作者:超级老猪
&bp;&bp;&bp;&bp;张局长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情,是一个危机,但同时也是一个契机。只要这件事情做的好了,那么自己绝对会受到提拔重用的。
想一想,一个国际上都臭名昭彰的恐怖组织,正在策划一起‘阴’谋的时候,被自己提前得知破获,并且成功的将该组织成员抓获……要是能够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面,增加上这么一笔,那该有多来劲儿啊。
想到这里,张局长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当电话被对方接起来之后,他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变成了一脸的严肃。
……
“言冰,雨馨,你们两个人,过来一下。”
回到纳林村小学之后,恰好是放学时间。看见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一一和沈雨馨、慕言冰两个老师告别,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左大哥,怎么了?”
沈雨馨走了过来,好奇的看了左建一眼,同样,慕言冰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样一双美眸在左建身上看来看去。
“嗯,这几天有点儿事情,你们两个人,暂时先不要在这里待了。”左建含糊的说了一句。
“嗯?”沈雨馨的心思较为敏感一些,听到左建的话,她柳眉一挑,说道:“左大哥你的意思是?”
“最近可能有一些人,会冲着我来。”左建思忖了一下,决定实话告诉她们,说道:“但是我有把握,让他们抓不到我,不过,一旦他们万一要是抓不到我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来通过控制你们,来要挟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够在这里待了。”
“啊?”
慕言冰听到左建的话,美眸瞪圆,充满了恐惧和害怕,不由自主的低呼了一声。
相比之下,沈雨馨虽然也是俏脸隐隐有些发白,但是她好歹也经历过一次被生肖大盗绑架的经历了,所以要比慕言冰镇定许多,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左大哥。”说着,她转过头对慕言冰说道:“言冰姐,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嗯,雨馨说的很对。”
沈雨馨的干脆利索,让左建很是欣赏,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个人,赶紧去收拾东西去吧。”看着慕言冰六神无主的样子,左建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道:“没关系的言冰,你不用想的那么可怕。”
慕言冰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说道:“嗯,我知道了。”
两个人进屋子里面去收拾东西去了,左建在外面一边等着,一边点燃一根香烟,在心里思索了起来。
躲避,从来都不是左建的作风。在他的字典里面,没有躲避和逃跑这些东西,有的只是主动出击!
他在思索,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引蛇出‘洞’,将ck组织的成员,吸引出来——包括那个薛金山。
不过经过薛金山这么一闹,左建发现,事情变的有些棘手复杂了。
一根烟‘抽’完之后,慕言冰和沈雨馨两人,也都收拾好了东西,三人来到村头的汽车站,搭乘一辆汽车,向纳林县驶去。
“检查一下,大家都把身份证拿出来。”
走到半路上,汽车就被拦住了,上来三个警察,吆喝着让车上的乘客,将身份证都拿出来。
现在距离薛金山袭警,还过去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纳林县的警察们,依然在进行搜查着过往的每一辆汽车,生怕薛金山跑掉了。
“……嗯?对了,有办法了。”
左建将身份证掏出来之后,心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薛金山既然是ck组织的人,而且按照张局长的推断,他之所以跟踪自己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任何行动,很有可能是在等人来。
虽然这中途,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但事实上,按照那些恐怖组织分子顽固的作风上来看,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放弃了。很有可能会潜伏下来,伺机等待。
等到这股搜查的劲头过去了之后,在出现。
如果想要引蛇出‘洞’,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假意将搜查的范围扩大,比如说,扩大到纳林市周围,而纳林县这里也不能够全部都撤掉,只需要不那么严格就行了。
要知道ck组织可是国际刑警那边都能够挂上号的组织,这样组织里面的成员,是不会那么愚蠢的,一旦看见戒备全部都松弛下来了,定然会看出来,这其中有鬼。
所以就要做到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他们认为,纳林县警方已经将视线的重点,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样的话,相信薛金山那伙人,肯定会按捺不住,主动‘露’出头来的。
心里想着,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纳林县火车站附近,薛金山装作买烟的样子,在一家超市里面磨磨蹭蹭,眼角的余光,却是在观察着火车站里面的情况。
即使是愚钝的人,也能够察觉到,火车站似乎和往常有一些不一样。在火车站的广场上,两辆印有特警字样的汽车,停在那里,在进站口的附近,四个警察认真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进站人的证件。
但凡是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和本人现在实际相貌有些不符合的话,这些警察就会反复盘问,那样子,就差直接抓回警察局慢慢询问了。
而在广场上面,三个腰间鼓鼓囊囊的警察,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但根据薛金山的观察发现,这三个警察的目光,一直都注意着广场周围,但凡看见有逗留在附近的人,就会喊住盘问半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薛金山即使‘精’心化妆了一番,也不敢过去。
要不是猎狐小队今天就到达纳林县的话,薛金山是万万不会来这里的——要知道,一旦发生案件之后,警方第一个也是最重视的几个地方,就是汽车站和火车站了。来这两个地方,和自投罗网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在超市里磨磨蹭蹭的买好了香烟,薛金山站在超市‘门’口,点燃一根香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他现在不能确定,猎狐小队到底是在哪里。上面给他的联系方式就是,在今天下午三点整的时候,会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白皮鞋的男人,来到一家名为东方超市的小超市里买东西。
既然能够知道纳林县火车站对面有个东方超市,那么想必,猎狐小队已经是提前到达了。
不过这也符合猎狐小队一贯的作风。据说猎狐小队,是组织里面的‘精’英小队,这个队伍里面有多少个成员,薛金山并不清楚,不过他倒是知道这个小队名字的由来。
狐狸,是一种非常狡猾的动物,而小队的名字起名叫猎狐,那寓意自然是,非常好的猎手——因为只有高明的猎手,才能够猎到狡猾的狐狸。
薛金山今天也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没有办法,他要是不打扮的话,恐怕出不了‘门’。对着镜子,仔细的化了一下妆,将脸部相貌进行了一些微微的改变,这样以来,就和通缉令上面的相貌,有一些差别了。
当然,像武侠小说中那样的易容术,薛金山是不会的,不过将自己的相貌,略微改变一下,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一边‘抽’着烟,薛金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两点五十八分了,也就是说,两分钟以后,猎狐小队的成员,就会来这里和自己接头了。他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四处看着。
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街上来回的行人,穿黑衣服的倒是很多,只可惜,穿一身黑衣服,在穿一双白皮鞋的人比较少。
“难道,猎狐小队的成员,看见这么多警察之后,不出现了吗?”
薛金山心里有些疑‘惑’,按常规来看,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很低。要知道,ck组织对于接触这些有严格的规定,只要没有出现意外情况的话,一定都会赶来的。
突然间,薛金山眼睛一亮,就在东方超市的对面,有一家拉面馆,一个穿着黑衣服,白皮鞋的男人,不紧不慢的从拉面馆里走了出来,深深的看了薛金山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向东方超市走了过来。
“靠……原来早就来了,只是躲起来了而已。”薛金山心里暗骂了一句,的确,坐在这个东方超市对面的拉面馆里,只需要一抬头,就能够清楚的看见东方超市这边的情况,这家伙倒是会选择地方!
等到这个黑衣男子,走到东方超市,距离薛金山一步之遥的时候,薛金山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轻声说道:“狐狸是森林中最聪明的动物了……”这句话,是和猎狐小队的接头暗号。
听到薛金山的话,这个黑衣男子眼睛都没有瞥他一眼,兀自走进了超市里面。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薛金山听到一声蚊子叮咛一般的声音:“嗯。”
旋即,薛金山也不说话,也不管那个黑衣男子,转身慢悠悠的向一旁走去……
&bp;&bp;&bp;&bp;夏季的傍晚,阵阵微风拂过,为中州市带来一丝凉爽。
新加坡‘花’园小区,是中州市比较出名的一个‘花’园式生态住宅小区。最近几年,‘花’园式生态这个概念,被炒作的十分火爆,作为第一个提出并且创建出来的小区,新加坡‘花’园小区很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虽然价格并不便宜,但是仍然有许多注重休闲养生的人,争先恐后的在这里购买房屋。
穿着一身皱皱巴巴,像是被牛咀嚼过似的保安制服,嘴里叼着五块钱一包的“大山”牌香烟的左建,此刻正坐在保安室内,通过窗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
“……嗯,这个‘女’人的皮肤白皙光嫩,那个形容词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对了,是肤如凝脂!保养的可真好!嗯,她如果不介意我上去‘摸’一下,我肯定就猜出来她是用的什么化妆品了……该死的!走这么快干什么!难道是着急去跟小白脸去约会吗!”
看着那个皮肤白皙的‘女’人渐渐走远,左建心里恶意的猜测着。
扔掉烟头,左建轻松写意的单手拎起了那张宽大的靠椅,懒洋洋的来到了‘门’外。
微风吹过,格外凉爽,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左建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没过多久,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啊!你放开我!你想要干什么!”
“臭娘们!我告诉你,别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让你当我‘女’朋友,简直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谁愿意当你‘女’朋友了?快放开我,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嘿嘿!”
啪!
“我的手机……”
“哈哈,臭娘们!你现在没有电话了,我看你怎么报警……”
左建被吵醒,‘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借着街道边的路灯,他看见在离小区大约有十几米远的地方,有四个人影在那里拉拉扯扯的,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保安室内那个巨大的电子时钟,不满的念叨着:“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在外面鬼哭狼嚎什么!”
左建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向小区外面走去,同时观察着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三个男子,在拉扯一个‘女’孩子。
“啊!救命啊!”
那个‘女’孩子无法脱身,手机又被摔碎,惊恐之下,下意识的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啪!
只见其中一个男子,狠狠的一巴掌,扇在那个‘女’孩子的脸上。‘女’孩子向旁边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摔倒,通过这一下,可以看的出来,那男子用的力气肯定不小。
“臭婊子,你再叫一声试试?信不信我们哥仨人把你拉到外面轮‘奸’了你?”那个男子威胁道。
“唉!”听到这里,左建摇了摇头,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叫zò爱情!爱情,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够蛮干呢?”
那个‘女’孩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她是被男子的话吓住了,还是被刚才那一巴掌扇的楞住了。
“嘿嘿,这才对嘛!”那个男子看见‘女’孩呆住,他得意洋洋的说道:“走吧美‘女’,哥们请你去喝酒去!”他一把抓住那‘女’孩子的手,试图强行将她拉走。
“放开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那个男子一怔,转头看见了一个不修边幅,身材偏瘦,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保安制服,颓废的造型,很像电视剧中那种生活落魄的中年人。
走到那三个男子身边,左建才发现,原来这三人,居然都是一副“杀马特”的造型——发型千奇百怪,完全是在挑战人类的想象力。
尤其是刚才动手打人的那个“杀马特”,他的头发,几乎披到了腰间,左建忍不住恶意的猜想着,那厚厚的头发里,得藏有多少只虱子啊?
“原来是个臭保安!”男子嗤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老东西,我劝你还是假装没有看见的好,要不然,明日医院病房里面,肯定有一张病‘床’是属于你的!”他语气里满是威胁。
“老东西,滚开!”
“死远一点儿,兵哥的事情你也敢管,我看你是活的腻歪了吧?”
这时,旁边那两个年纪约二十三、四岁,穿着奇异服装“杀马特”的青年,纷纷叫嚣起来。
左建置若罔闻,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三个人赤‘裸’‘裸’的威胁,他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的那根香烟,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年轻人,你们谈恋爱,我自然是不反对!但是谈恋爱,要讲究方式嘛!这个‘女’孩子既然不愿意跟你‘交’朋友,你就应该自我检讨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还需要改进一下?而不是用这样暴力要挟的方式来‘逼’迫。”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左建一脸严肃,认真的纠正道:“还有,我目前正处于一个男人的黄金时期,只不过我的外表,看上去长的有点儿着急罢了!所以,你们说的老东西这个称呼,并不适合我!”
&bp;&bp;&bp;&bp;“你他妈废话真够多的!”
被称作兵哥的杀马特男子,气焰嚣张的骂道:“我看你不是长的有点儿着急,而是活的有点儿着急吧!兄弟们,给我打!”话音未落,他就猛的冲过来,挥出拳头,冲着左建的脸上打去!
左建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闪电般的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兵哥的手腕,身体一转,猛然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兵哥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年轻人,火气太大了对身体不好!今天就让我给你灭灭火!”
左建蹲下身,干脆利索的将嘴里的烟头取下,狠狠的按在兵哥的脸上!
兹的一声!
烟头瞬间熄灭!
兵哥发出一声惨叫!
左建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向来信奉狮子搏兔,也用全力的信念,只要动手,就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嘴里发出一声怪叫,“啊——打!”他高高的跃起,一只脚狠狠踩在兵哥的脸上!
咔嚓!
一声清晰可闻的骨折声响起!兵哥高‘挺’的鼻梁,瞬间瘪了下去,几乎平贴在了脸上,那模样,十分诡异!
“兵哥!”
那两个杀马特惊的呆住了。回过神后,两个人血冲大脑,从怀里‘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摆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嘴里胡‘乱’嚷着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意思的话语,一前一后的向左建冲了过来!
面对这种毫无技巧、力量可言的攻击,左建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他略微一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攻击,旋即,抢先一步,飞起一脚,狠狠的蹬在了紧接冲过来的第二个人的小腹上面!
左建的爆发力,惊人无比。第二个杀马特青年只觉的小腹上一阵剧痛无比,简直就像是被一辆七十码的汽车迎面撞上来一样,身体高高的飞起,摔到了五米开外的地上。
哇的一声,这个杀马特肚里一阵翻江倒海,鲜血‘混’合着隔夜饭,一起吐了出来!
“大哥!我错了!”
剩下的那个杀马特,见到两个同伴的惨状之后,满腔的热血顿时被吓退,浑身籁籁发抖,手脚发软,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摸’出一根“大山”牌香烟叼在嘴里,左建‘摸’了‘摸’‘裤’兜,这才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走到唯一还能够站立的这个杀马特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搜出来了一包中华香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个钱包。
左建眼睛一亮,立刻将嘴里的“大山”牌香烟取了下来,把刚刚搜刮来的中华烟拿出来一支,叼在嘴里。
“嗯,你还年轻,‘抽’烟对身体不好。”
用搜刮来的打火机将香烟点燃,左建顺手把那包中华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你的香烟暂时寄存在我在这里保管,等你长大了以后,我在还给你。”
他打开钱包,将里面几张钞票全部拿了出来,振振有辞的说道:“鉴于你们对这个‘女’孩子进行恐吓行为,这点儿钱就算是赔偿受害人的‘精’神损失费了!”
虽然说的是‘精’神损失费,但是左建却把它统统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个家伙拿了钱以后,应该不会打我了吧……”唯一站着的杀马特心里一阵侥幸。不料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耳旁响起呼的一声!
一股劲风刮过他的脸颊!
杀马特眼前金星‘乱’闪,他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就像是有人硬往他的嘴里塞进去了一个大馒头,将他的脸颊撑了起来!
“带上那两个人,赶紧滚蛋!”左建一口烟雾喷到他的脸上,手指重重的在他脸上胡‘乱’戳着,不耐烦的说道:“还有,回去把你的头发剪掉,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我一定马上剪掉,马上剪掉!”杀马特已经被吓破了胆,忙不迭的应道,跑过去将那两个倒在地上的杀马特,连扶带拉的拖走。
转过身来,借着路灯的光亮,左建看清楚了这个‘女’孩的相貌。
她的额前披着整齐的刘海,皮肤粉嫩雪白,下巴尖尖的很漂亮,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美眸,脑后的马尾辫故意斜扎起来,显得有种别样的俏皮可爱。
“可惜啊可惜……”左建的目光,移到了‘女’孩的上半身,“……有点儿小了!”他遗憾的想着,同时邪恶的目光,隐蔽的在‘女’孩身上到处游走。
‘女’孩的脸蛋,渐渐的红了——被左建这么肆无忌惮的一直盯着看,相信只要是个‘女’人,就会受不了的!
“谢谢你!”‘女’孩微微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不用客气!”左建‘抽’了一口烟,表情严肃的说道:“保护每一个公民的人身安全,是我们小区保安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每一个公民的人身安全?‘女’孩忍不住扑哧一笑,打断他的话,纠正道:“应该是小区住户的人身安全吧?”
&bp;&bp;&bp;&bp;“对!你说的没错!”左建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说的也没错!小区住户难道不是公民吗?”
“呵呵!”‘女’孩微微一笑,突然她脸‘色’一变,叫道:“不好,我该回家了,不然我姐姐该骂我了!”她转身匆忙跑开,刚跑了两步,转身叫道:“保安先生,谢谢你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就别总是嘴上感谢了,给我整点儿实际的,给上二百块钱得了!那样的话我肯定会反过来谢谢你的!”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女’孩嫣然一笑,转身小跑进了小区。
“靠,老子是认真的!”左建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要不是缺钱的话,他会认真上班吗?
叼着香烟,一摇三晃的走了回去,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没过多久,左建就打起了呼噜。
“请你不要在‘迷’恋哥,哦哥只是一个传说……”
陡然间,一个恶俗的铃声响起,将睡梦中的左建惊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左建登时勃然大怒,接通以后,他毫无感情的说道:“刘飞,你要是想死的话,就现在立刻来到我的面前……”
“建哥,我被人打了!”刘飞飞快的打断他的话,“快来救命吧!”
“三更半夜你不睡觉,活该你被人打!”
听到这个消息,左建立刻觉得心情舒爽了许多,幸灾乐祸的说道:“请你记住,我是一个合格守法的公民,打架斗殴这样的事情请别来找我,我给你提供一个办法,拿起电话拨打110报警电话,警察叔叔很快就会过去帮你解决问题的!”
左建果断的将电话挂掉,然后关机。
开什么玩笑,刘飞如果真的被人打了的话,他还能打来电话吗?想必这个时候早就躺在医院里,包扎的像木乃伊一样了。
“嘿嘿,用这种低俗粗劣的手段,就想欺骗我老左,难道真以为我是傻瓜吗!”左建嘟囔了一声,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提示音,刘飞悻悻的将电话收起来。旁边一个耳朵上面打了七八个耳钉的青年凑过来,讨好的说道:“一手哥,怎么样,老大答应来吗?”他的眼里满是希冀。
“他说他在睡觉,不过来了,让我们玩的高兴点儿!”刘飞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哦!”青年顿时有些失望,他才加入斧头帮不久。起初他以为刘一手是斧头帮的老大,直到前些日子才听说,其实斧头帮真正的老大并不是刘一手,而是另有其人。
对于这些刚入社会的小青年们来说,斧头帮绝对是中州市黑道上的一个传奇。不说别的,就光是刘一手,就是许多不良青年津津乐道的偶像。
刘一手是刘飞的绰号,并非某个地方的火锅品牌。这个绰号的由来很有些传奇‘色’彩,据说当年刘飞在打架时,总是喜欢一边用刀砍人,一边大声的念着诗歌,充满了血‘色’‘浪’漫般的传奇‘色’彩。
所以道上的人就给起了一个刘一手的绰号。意思是,‘吟’的一首好诗,使的一手好刀。
这个绰号曾经让左建笑的差点儿大牙都掉了,或许别人不知道刘飞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左建还能不知道吗?
若是将一首好诗改为一手好湿,左建觉得倒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左建今年二十五岁,由于一些原因,四年前独自一人来到中州市。
在这四年里,他干过家电销售员、保健品业务员、保险推销员等数十种工作。
无论是哪一个工作,左建都十分认真敬业,为了证明自己优秀的工作能力,他总是会干出来一些足以证明自己超凡能力的事情。
比如说在干家电推销员时,凭借着一张油嘴滑舌,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左建楞是将一台64寸的高清3d电视,推销给了一位老眼昏‘花’,重度白内障的老太太。
结果刚将彩电卖出去不到一天,老太太的儿子就找上‘门’来了,同时来的还有12315的工作人员,一进‘门’,就指名点姓的投诉左建,理由是涉嫌欺骗老人!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将保健品卖给正在青‘春’发育期的高中生,不料保健品内含有某种‘激’素,结果导致该高中生起了一脸的青‘春’痘,远远望去那张脸简直就像是被炮弹轰炸过似的——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最终,左建得到的下场就是被辞退,而且辞退的理由都是一样的,“你的工作干的很好,只可惜我们这里庙小,容纳不下你这尊大佛,还请你到别处高就吧!”
&bp;&bp;&bp;&bp;一个星期前,左建在发现了报纸上的一则招聘信息:“……招聘保安,要求,高中以上学历,退伍军人优先……月工资2200元!”
虽然学历这个东西代表不了能力,但绝大多数的招聘单位,仍然喜欢将学历放在第一位,并且乐此不疲,不断重复这种无聊的游戏。
这也是导致仅仅只有初中学历的左建,无法找到一个好工作的根本原因。
“2200元?”失业长达五十天之久,囊中羞涩的左建,立刻被这份不算低的薪水,勾引起了兴趣,按照报纸上的地址找了过去。
“小伙子,我们招聘的是保安,你这身体是不是有点儿瘦了?”负责招聘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左建那略显单薄的身体表示了充分的怀疑。
“你等等。”左建跑到外面拿来两块砖头。
负责招聘的眼镜哥,脖子登时一缩,说话都显得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想干什么?”他已经悄悄的掏出电话,思忖着只要左建在靠近一步的话,立刻拨打110电话。
“哦,不干什么,我只是想给你证明一下,其实我非常适合这份工作!”左建将两块砖头放在大理石板的地面上,吐气开声,一掌下去,砰的一下,碎屑纷飞,两块摞在一起的砖头,被一劈两段。
“啊……”
看到左建现场表演了一场“徒手开砖”的绝活,负责招聘的眼镜哥嘴巴大张,用看超人似的眼光,看着左建,回过神来后,二话没说,立刻当场拍板决定录取了他。
上班的第一天,左建才发现了当保安的好处,新加坡小区是中州市有名的‘花’园式小区,在这里居住着很多十分养眼的美‘女’。
每天坐在‘门’口,晒晒太阳,光明正大的欣赏着进出小区的美‘女’们,一晃眼,下班时间就到了。
这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啊!
……
天空‘露’出了鱼肚白‘色’,一缕晨曦冲破黑暗的束缚,将阳光洒向大地。
一辆白‘色’的奥迪q7轿车,缓缓的驶到了小区‘门’口。
左建四仰八叉的靠在椅子上,身上的衬衣解开了一半,‘露’出大半个‘胸’膛,嘴里叼着半根烟屁股,正在那里睡的酣香。
坐在车里的沈墨浓,看到左建这副邋遢的形象,两条柳眉顿时紧紧的蹩在了一起,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毫不客气的用力按了一下喇叭。
突兀其来的喇叭声,登时将左建吓的一个哆嗦,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妈的,有没有点儿道德心?”
看清楚情况后,左建的火气立刻窜了上来,他走到奥迪q7的旁边,用力的拍打着窗户,“一大清早就赶着去投胎啊?你要是真的着急的话,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
窗户落下来,一张倾国倾城的秀美脸庞‘露’了出来。
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漆黑明亮的美眸,仿佛一汪秋水明媚动人,乌黑秀丽的长发优雅的盘成一个高高的发鬓,白‘色’的职业装领口处,‘露’出了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左建看的双眼发直,心里的怒气,早就不翼而飞了。
“看够了没有?”沈墨浓冷冷的问道。
左建神‘色’自如的说道:“没有。”两只眼睛仍然不停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
“你!”
沈墨浓柳眉倒竖,差点儿气晕了过去,作为光明集团的总裁,她接触过许多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
或许是由于她的姿‘色’,太过漂亮,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在见到她后,都会惊若天人,在心里产生一种高不可攀的敬畏感;当然,还有一些自诩不凡的富家子弟,俱都是装出一副一本正经,道貌岸然,恨不得在脸上刻上”我是正人君子“这样的字样,无论说话办事都是风度翩翩,尽量想要在她面前留下一副好印象的形象。
而像左建这么不要脸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呵呵,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一辈子都看不够的!”左建‘摸’了‘摸’下巴,嘿嘿的笑了起来,心里对于自己能够想出来这样绝妙的话语,而感到有些自豪。
沈墨浓板着脸,直接将他的话过滤掉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救了一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的?”左建心里暗忖:这个漂亮娘们看来是专程来感谢我来的,她如果给我钱,我是应该接受还是拒绝呢?如果接受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太贪财了吗……嗯,这样好了,如果给的钱多,我就接受。如果钱少,我就大义凛然的拒绝!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沈墨浓低头看了一眼皓腕上的手表,快速的说道:“给你一个任务,每天早晨将你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孩送到同和大学,然后在下午六点左右,将她接送回来,重点是要负责她的安全!至于工资嘛,你一个保安能挣多少钱?也就是两千多块钱吧!这样好了,我给你开双倍的工资!”
左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看着她,摇了摇头。
“嫌少?”沈墨浓想也没想,“那就三倍的工资!”拥有十几年商海打拼经验的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买不来的东西。
左建掏出打火机,点着嘴里的香烟,淡淡的说道:“没兴趣!”
沈墨浓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看来是自己有些小瞧眼前这个男人了!三倍的工资,六千块钱。这六千块钱甚至能够让一个研究生去掏厕所了,居然还打动不了眼前这个像痞子一样的保安!
“五倍工资!一万块钱!这是我最后的价格,要是不能够接受,那就算了!”沈墨浓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多么的有骨气!
左建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将手里的烟头弹到地上,“嗯,成‘交’!”
“什、什么?”沈墨浓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答应了?”她觉得脑子有点儿‘乱’。
&bp;&bp;&bp;&bp;“嗯。 ”左建慢条斯理的挖了挖耳朵,理所当然的说道:“一万块钱,只是接送一个‘女’孩每天上学放学,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要是不答应的话,那我岂不是一个傻瓜?”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肯答应?”沈墨浓发现,似乎被这个家伙给耍了!她心里有一丝愠恼。
左建神秘的笑了笑,心里暗忖:我刚才要是答应的话,岂不是白白少了好几千块钱吗?遇到像你这样人傻钱多的‘女’人,不狠狠的宰你一刀,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你猜出来我肯定还会开出更多的钱,对不对?”沈墨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一万块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如果你负责不了那个‘女’孩的安全,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的!”说罢,她恨恨的一踩油‘门’,奥迪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猛的冲了出去!
“喂!喂!”左建大声的叫道:“空口无凭的,你就这么走了?”
“上午九点,会有人来找你签合同的!”沈墨浓丢下一句话。
冲着远去的车屁股,左建潇洒的吹了一声口哨,“真是天降横财……不过,据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她不会是专‘门’来调侃我的吧?”
他心里胡‘乱’猜想着,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管他那么多,只要有人真的拿来合同,我就敢签,哪有将送上‘门’来的钱,推出去的道理!”
不到九点的时候,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精’壮干练的年轻人,开着一辆车,来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的‘门’口。
大步走进保安室里,看着衣服穿的‘乱’七八糟,两只脚高高的翘起,搭在保安室里桌子上的左建,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青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你就是那个想要一万块钱的保安?”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嘲笑讽刺味。
“你就是那个娘们派来签合同的人?”左建斜乜了这个青年一眼,“我得提醒一下,请注意你的用词,不是我想要一万块钱,而是那个娘们觉得,我的身价值这么多,懂吗?老实说,一万块钱而已,能够请到我这样的人,她简直是捡了大便宜了!”说着,他摇了摇头,发出啧啧的感慨声,一副亏大发了的模样。
娘们?
那个青年的眼里,喷出了一丝怒火,这个邋里邋遢的保安,居然敢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他心目中的‘女’神,一瞬间,他有种想要掐死左建的冲动,不过他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一旁跟随他一起来的那个年纪略小的青年,已经克制不住,抢先一步,一拳打向了左建的下巴。
“就凭你个垃圾保安,居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谈论身价?我看你是脑子‘抽’住了吧?”
这一拳,简简单单,充满力量,毫无‘花’巧可言,在挥拳之前,腰跨猛然一扭,以身带臂,深得发力的‘精’髓所在,显然,这个青年练过一些简单的搏击术。
左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看似懒洋洋,吊儿郎当的他,在这一瞬间,身上流‘露’出一股凶狠的气息,好似捕食的猎豹一般,在电光石火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来!
啪!
左建后发先至,抢先一步,在青年的拳头就要落到他脸上的瞬间,伸手抓住了他的拳头!
那个青年的脸‘色’涨红,他发现,抓住自己拳头的这只手,就像是一把钳子似的,紧紧的将自己的手牢牢捏住,任凭他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幸亏我及时的挡住了你,我英俊潇洒的相貌才得以保全,要不是我还有这么几分本领的话,岂不是让你如常所愿,毁了我的容吗?”
左建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既然你下手这么狠毒,一出手就直奔要害,想要毁我的容,我要是不给你一点儿教训的话,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对不对?”说着,他手上微一用力,顿时,那个青年的额头上,涌现出一层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啊!”这个青年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指骨似乎在这一握之下,马上就要断了似的,他强忍疼痛,飞起一脚踢向左建,打算‘逼’迫让他放手。
左建猛然发力,仅仅凭借一只手的力量,一瞬间,将这个体重至少有一百四十斤的青年提起,旋即,就像是过肩摔似的,将他从自己的左边,摔到了右边的地上!
咔嚓一声,保安室里那张略显老旧的椅子,在左建的猛然发力之下,不堪重负,轰然裂开。
左建有些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站在一旁的寸头青年,在方才左建发力摔飞那个青年的一瞬间,突然看见在他的袖子被撑了起来,‘露’出了左建胳膊上,一个纹身似的数字,71!
&bp;&bp;&bp;&bp;寸头青年呆住了,他的心里一瞬间,想起来了一件很久以前,在部队里听说过的传说,在炎黄国的部队中,有一个秘密特种兵部队,人数极少,但是其中每一个人,都有以一敌几十的能力!
这个秘密特种兵部队,没有正式的命名,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71!
告诉寸头青年这个传说的人,是他的连长,每年部队大比武,都能够获得第一名!据他说,他当年曾经参加过71部队的入伍考验,只是很可惜,连第一关的考验,都没有通过,就被淘汰下来了!
想要加入71秘密特种部队,必须得通过十关考验,全部通过并且达到95分以上,才能够入选,而且,这也才仅仅算是预备队员而已!
“难道这个邋里邋遢的保安,真的是从那个‘非人类’的71秘密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吗?”寸头青年不由自主的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了左建。
这一认真细看之下,寸头青年登时一阵心惊。他在部队当中,也学过一些搏击术,身手也算了得,要不然沈墨浓也不会安排他当光明集团的保安队长。在他仔细观察之下,发现看似松松垮垮、吊儿郎当的左建,实则上,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方向去攻击他,都能够在第一时间挡住!
回想起方才左建在一瞬间,身上‘露’出来的那股凶狠的气息,寸头青年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这个小区保安。
“啊……”另外一个青年,躺在地上,只觉得浑身疼痛‘欲’裂,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散架了似的,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叫什么叫?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娘们似的喜欢叫个不停?”左建哼了一声。
“噗嗤!”寸头青年听到左建的话,登时忍不住喷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尖酸刻薄挖苦的话。
躺在地上的青年,脸‘色’通红,强忍着疼痛,努力撑地想要站起来。看到他一副吃力费劲儿的样子,寸头青年连忙向他走去,打算拉他一把。
“你想要帮他?”左建的眼里,闪过一道‘精’芒。寸头青年在他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解释道:“我只是想帮他一把而已。”说完,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凭什么要和左建解释?
但是旋即,寸头青年就想起来了,面前这个邋里邋遢的保安,或许有可能是71秘密特种部队出来的人,想到这里,他就立刻老实下来。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任,如果有一天他杀了人,你还能够帮他吗?”左建哼了一声,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顺手掏出一支“大山”牌香烟叼在嘴上,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辛辣刺鼻的烟味,冲进寸头青年的鼻子里,他登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好几年没有再犯的烟瘾,突然间又钻了出来。
“你要不要来一支?”左建毫不在意的又将一股浓烟,喷向了寸头青年。
寸头青年习惯‘性’的正想拒绝,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道:“好吧……”说完后,他就等着左建给自己递烟。
不料,等了几秒钟,他才发现左建老神在在的‘抽’着烟,哪里有给自己递烟的打算?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左建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当真了!
那个青年好不容易挣扎着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寸头青年的身边,满脸通红的说道:“队长,对不起……”
寸头青年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心里暗忖,要是这个保安,真像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从71部队出来的话,别说是你小子了,恐怕把整个光明集团的保安都招来,也不是这家伙一个人的对手!
不过幸亏有了这个青年在一旁‘插’嘴打岔,也才让寸头青年被调侃的尴尬,得以缓解转移。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峰。”寸头青年客气的对左建说道:“请问你贵姓?该怎么称呼?”
“左建!左是左右的左,建是建设的建!”左建取下嘴里的香烟,不客气的说道:“那个娘们究竟是让你俩过来和我签合同的,还是让你们过来教训我的?”
实际上,早晨沈墨浓到了公司以后,心里越想越气,所以才会让身手不凡的退伍军人石峰,来找左建签订合同。当然,美‘女’都是优雅的,就算心里十分生气,沈墨浓也并没有明说什么。只是略微暗示了石峰一下,“我住的小区,有一个保安,想要一万块钱的工资,你去看看他,到底值不值‘花’一万块钱聘用他!”
石峰听完后,当场就愣住了,一万块的工资?虽然中州市的消费水平不低,但是一个保安想要一万块钱的工资,那也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要知道,一万块钱雇佣一个博士都绰绰有余了!
回过神来,石峰看见沈墨浓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顿时明白了她话语里的潜台词。
为了保险起见,石峰亲自出马,并且还带上了自己的徒弟——一个热爱痴‘迷’搏击,只比自己略差一筹的小方。小方的身手,在保安队里除了自己以外,再没有是他的对手了!
没有想到的是,想要教训左建的小方,反而被左建轻轻松松的教训了一顿!
&bp;&bp;&bp;&bp;“左先生真是爱开玩笑,沈总当然是让我们过来,和你签订合同的。 ” 石峰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时候,他才领悟到,为什么沈墨浓会给自己一份合同的原因了,果然,沈墨浓凭借不到二十六岁的年纪,就能够掌控一家财产上亿的集团,还是有些道理的,至少,很多方面她都考虑的很仔细,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别叫我左先生,听到这样的称呼,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叫我老左就行!”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想必你嘴里的沈总,就是那个开着q7的漂亮娘们吧?嗯,‘挺’漂亮的一个娘们,当什么老总?早点儿嫁人,在家里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事儿!像她这样的,当个老总,能顾了家吗?简直就是不务正业!这样的‘女’人,就算她求着我,我也不会要的。”
这番话登时让石峰二人,下巴摔碎了一地。
光明集团的规模,在中州市并不算大,但是却很出名,原因很简单,像沈墨浓这样年轻貌美的老总,总是会让人有很多的幻想,可以说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许多自诩不凡的富家子弟,都在疯狂的追逐沈墨浓,希望能够财‘色’两收。
然而,在左建的眼里,沈墨浓却成了一个不务正业的娘们。
“老左,这是沈总让我‘交’给你的合同,你来看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请你在这上面签字吧!”石峰忙不迭的掏出随身携带的合同,他实在是受不了左建这异于常人的思维了。
合同打印的很工整,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左建接过来打开后,只是扫了一眼,就愣住了。
“保镖合约!”四个大字,有些刺眼。
“嘿,看来,我倒是有点儿小看这个娘们了!”左建心里暗忖,起初他原本觉得,早晨自己遇到了一个钱多人傻的美‘女’,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有点儿小看她了!
保安变保镖,从字面上去看,只是改变了一个字而已。但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和地一样。
“……第六条,当甲方沈雨馨有生命危险时,必须竭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否则将视为违反合约,除了不支付乙方的工资以外,同时乙方要赔偿甲方沈雨馨的医‘药’费用以及违约金、‘精’神损失费等各种费用……”
左建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够狠的,连‘精’神损失费都能想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换着‘花’样告诉自己,一万块钱的工资想要吗?可以,但是你得看仔细了,这一万块钱可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啪!
左建也懒得再仔细看下去了,保护一个区区的‘女’孩而已,这有什么难度?这个‘女’人未免也有点儿太小看自己了吧!
他龙飞凤舞、笔若游龙一般的在合约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旋即,重重的将文件夹合上,“好了,已经签完了!”
“这么快?”石峰试探的问了一句,虽然他并不知道合同里的内容,但是仅仅凭借感觉,他也觉得这合同里的内容,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左建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一脚将先前那张破碎的椅子踢到一边,懒洋洋的说道:“怎么?合同签的快了,你也要问?那如果我看上一天再签字,你会不会又说这么慢啊!”
石峰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暗骂了一句。
“小石头,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正在心里说我的坏话呢?”左建似笑非笑的看着石峰。
“没有,没有。”石峰吓了一跳,心想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老左,我这也出来半天了,沈总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回话呢,改天我们有空了再聊吧。”
“嗯。好的。”左建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嘴里却说道:“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石峰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典型的说的一套,做的一套。他识趣的拉上行动不便的小方,两个人灰溜溜的钻上汽车,离开了新加坡小区。
“保镖吗?”
等到这两人离开后,左建又叼上了一支大山牌香烟,用力的吸了一口,陷入了回忆中。
事实上,保镖这个职业,左建也曾经做过,只不过是受命保护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这个人究竟是做什么的,左建没有问过,他只是忠实的执行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而已,至于其他的,他根本没有兴趣。
也正是因为这仅有一次的保镖生涯,让左建认识了孟柔。那个温柔如水、却又勇敢坚毅的‘女’孩……左建还是第一次见到,居然有人能够将这样迥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陷入回忆中的左建,眼里闪过一丝哀伤,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道:“你还好吗?”
&bp;&bp;&bp;&bp;砰!
保安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的推开,一个双眼浮肿、带着一身酒味、脸‘色’隐隐发青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那张破碎的椅子,登时,他的脸就沉了下来,大声喝道:“嗯?这怎么回事儿?”
左建的思绪被这个中年男人打断了,他‘抽’了一口烟,没好气的说道:“你今天出‘门’没带眼睛是不是?看不出来这椅子烂了?”
“左建,你这是什么态度?”中年男人登时勃然大怒,走到左建的旁边,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你就这么和领导说话的吗?”
话音刚落。
砰!
更大的一声巨响,将中年男人吓的不由自主的身体一抖,差点儿跳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桌子的质量还真是好。左建若无其事的收回有些发麻的手掌,“老小子,你是谁的领导?你没有看见,这新加坡‘花’园小区里,我就是领导吗?”
他将一口浓烟,喷到了中年男人的脸上,不爽的说道:“你不敲‘门’就敢擅闯我的办公室,我现在怀疑你意图不轨,有入室抢劫的动机,赶紧掏出一千块钱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反了反了!”中年男人气的浑身发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证件,打开后举到左建的眼前,愤怒的咆哮着:“瞪大你的狗眼,仔仔细细的好好给我认真看看!”
卓越保安公司巡逻队长蓝弈健的字样,让左建觉得有些眼熟,沉思了一秒钟后,他猛然想起,这个卓越保安公司,不就是自己应聘的保安公司吗?记得前几天,和自己一起上班的那个保安,好像曾经说过,新加坡‘花’园小区的保安,是由小区的物业到卓越保安公司雇佣保安,然后,保安公司才具体分派某几个人,来这里上班。
据说为了‘抽’查公司里的保安,是不是每天在认真上班,卓越保安公司会不定时的派出巡逻队长,去各个小区的保安室里查岗。
也就是说,这个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中年男人蓝弈健,真的是自己的领导?
“哼,看清楚了吧!” 蓝弈健得意洋洋的收回证件,重新掏出一张纸,念道:“左建,‘性’别男,年龄25岁,学历……初中?”他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不可思议。仿佛像是见到了一件难以置信的事情似的。
“神圣光荣的保安队伍里,怎么能够有一个初中毕业的保安?招聘人员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蓝弈健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保安,素质能够高到哪里去?”他一边叹息,一边摇头,重重的说道:“怪不得,怪不得!”
左建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美美的‘抽’着香烟,在那里欣赏着蓝弈健装腔作势的表演。
“这小子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蓝弈健将左建的表现,收在眼里,心里暗忖,哼,装的还‘挺’淡定的嘛!等一会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淡定下去!
蓝弈健板着脸,将手里的纸张收了起来,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清理了一下嗓子,一脸严肃的说道:“左建,我们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形象要干净、整洁,你看看你的衣服,穿成什么样了,另外还有,你的态度。难道你对每一个来咨询你的业主,都是这样大呼小叫,没有礼貌吗……”
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到处飞溅,将左建的行为,从头到脚全部都批评了一边——简直快要把他描述成为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暴徒了。
这个时候,蓝弈健才终于‘露’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鉴于你严重违反保安条例,破坏公司形象,所以,我宣布对你进行处罚,嗯,看在你老老实实认错,没有狡辩的态度上,我决定对你网开一面,罚款金额就定为一千块钱吧!”
开什么玩笑,一张口就罚款一千,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听他口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罚款十块钱呢!
“左建啊,罚款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 蓝弈健心里‘阴’笑着,脸上却是一副严肃认真负责的表情,口气温和的劝诫道:“我这样做,也是想尽快让你改变过来……”话还没有说完,左建已经是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烟头,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扑哧一声,一股烧焦皮‘肉’的味道,传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 蓝弈健急退两步,‘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炙热感,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居然还敢动手打我,我决定了,罚款两千!”
砰!
左建站了起来,一个漂亮的前踢‘腿’,狠狠的踢在蓝弈健‘胸’口上。
一瞬间,蓝弈健觉得仿佛像是被一辆高速飞驰而来的火车头撞了一下,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怎么可能抵御这股庞然大力,他轰然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摔倒在地上!
旋即,左建走过去,重重的踩在蓝弈健的身上,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不爽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平生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像你这样的——口口声声说罚款不是目的,只是手段的话,我只想说一句话,你他妈的就不能换一种手段吗?”
&bp;&bp;&bp;&bp;“啊……好痛。 我警告你,赶紧把我扶起来,要不然我不但让你失业,还要去警察局里告你去……” 蓝弈健的‘胸’口无比疼痛,就像被一块千斤巨石压住一样,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胸’骨都快要被踩断了。
“你居然还敢威胁我?”左建脚下微微用力,蓝弈健登时觉得呼吸变得无比艰难,他拼命的张大嘴,被挤压扁了的肺,根本无法吸入一丝空气。
几分钟过后,蓝弈健就眼睛凸起,拼命挣扎挥舞的双手,也软绵绵的没有了一丝力气,就在他觉得马上就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昏‘迷’过去的时候,左建才不紧不慢的将脚收了回去。
“呼呼呼……”蓝弈健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能够自由的呼吸空气,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可惜,还没有等他来得及细细享受这种幸福,左建就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毫不客气将他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桌子‘腿’上!
砰!
蓝弈健眼前金星‘乱’闪,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昏厥过去了。不过左建的力度,掌握的恰到好处,既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疼痛,又不会让他因为过度疼痛陷入昏‘迷’之中。
缓了几分钟后,蓝弈健方才回过神来,头上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慢慢的从头上流到了脸上。
“老小子,你当我是被吓大的吗?”左建笑眯眯的蹲在他的身旁,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生平最讨厌人威胁我,这样会让我情绪暴躁,无法控制。”
在左建这接二连三,毫不留情的打击之下,蓝弈健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低声下气的说道:“对、对不起,我错了。”他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屈辱。
“嗯,这样就对了!”
左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训斥道:“你看看你的形象,衣冠不整,蓬头垢面的趴在地上——公司有规定,上班期间,必须保持干净、整齐的形象,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是!是!” 蓝弈健努力挣扎的趴起来,胡‘乱’擦拭了一把脸上血迹,不料反而将脸画的‘花’里胡哨。
“左建,我来接班了!”
这个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年纪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微现佝偻,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久经生活折磨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蓝队长?”中年人看见蓝弈健满脸的血迹,登时愣住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不待蓝弈健说话,左建抢先开口说道:“没关系,蓝队长最近有点儿上火爱流鼻血。流点儿鼻血,对身体有好处,你说对吧,蓝队长!”最后一句话,他却是对蓝弈健说的。
“嗯,左建说的没错。” 蓝弈健听出来了左建话语中隐含的威胁,他强忍住疼痛,挤出了一副笑容。
“哦,原来是这样。”接班的保安恍然大悟,隐约间,他觉得有些怪异,但是他也懒得去多问。
“老李,你来的正好。蓝队长刚才来查岗的时候,对于我的工作,感觉到非常满意,为了表彰我,他决定给我发一千块钱的奖金,对不对蓝队长?这是你刚才的话吧?”左建得意洋洋的翘着二郎‘腿’,不停的晃来晃去。
发奖金?老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蓝弈健的身上?他不挑‘毛’拣刺的罚款,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因为,蓝弈健这个家伙,在保安公司里臭名昭著,整天板着一张臭脸,好像所有人都欠他二百块钱似的,而且,蓝弈健总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仗着手里有一点儿小权利,在查岗的时候总是挑‘毛’拣刺,借机罚款。
据说有一次,一个保安因为不服气蓝弈健对他的罚款,到公司里去评理,结果才发现,原来这家伙每次都只是上缴公司一半的罚款,另一半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趁机中饱‘私’囊。
要不是因为蓝弈健的姐夫,是卓越公司经理,有这么一层关系的话,他早就被公司开除了!
“算你狠小子,咱们走着瞧,只要你在这保安公司里上班,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都给我吐回来……”
蓝弈健心里恶狠狠的想着,但是却还不得不挤出一副笑容,附和着左建的话,“对,没错,作为一名新员工,左建在工作中,一丝不苟,兢兢业业,这样的员工,实在是我们公司宝贵的财富,所以,我决定奖励他一千元钱,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继续保持这样的敬业态度。”说着,他就像是发泄怒气似的,狠狠的用力拉开皮包,从中数出一千块钱递给了左建。
“他妈的,等这小子干够一个月了,开工资的时候,找个理由将他的工资,全部都扣下来!” 蓝弈健已经在脑海里计划好了,到时候找到公司里掌管财务的姐姐,只要几句话的事情,就能够扣掉左建的工资。这样的事情,他以前也干过,所以丝毫不担心办不成。
“对于蓝队长的夸奖,我实在是愧不敢当。”左建毫不客气的将一千块钱装进怀里,脸上一副无比惋惜的神情,“只可惜,我已经有了更好的工作,所以,不能继续留在公司里了!”说着,他将身上保安制服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椅子上,对着目瞪口呆的蓝弈健笑道:“只是,不能和蓝队长这么好的同事,一起共事下去,实在是我人生中一大憾事,对此,我只能表示深深的遗憾了!哈哈!再见了蓝队长。”
左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旋即,老李的声音响了起来:“蓝队长,你怎么晕过去了?”
&bp;&bp;&bp;&bp;“沈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是合同。”
光明集团总部,装修的淡雅、‘精’致、‘色’调略微有些偏冷的总裁办公室里。一脸‘精’明干练的石峰,小心翼翼的将合同放到了沈墨浓的办公桌上,随后,腰杆‘挺’的笔直,站立在一旁。
“哦?签字了?”沈墨浓秀美的眉‘毛’,微微一瞥,旋即,恢复了正常,饶有兴趣的放下手里正在审阅的文件,拿起了那份合同。
石峰的身手,她是亲眼见过的,能够脸不红、气不喘、轻轻松松的打倒五个小‘混’‘混’,之所以让石峰去做这件事情,她完全是心里不爽,借机教训一下那个保安。
而且,沈墨浓也相信,‘精’明的石峰,绝对领悟到了她的意思——要不然,她也不会提拔年轻的石峰,当保安队长。要知道,这个位置并不是身手好,会打架,就能够胜任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保安居然还能够在这份合同上签字,显然,那个保安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一个普通的小区保安,居然能够让石峰都吃瘪,实在是让沈墨浓深感意外。
“左建?这个姓很少见。”
拿起合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上面那两个刚劲有力、飘逸潇洒的大字,沈墨浓心里又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保安,居然能够写出这样一手好字!
沈墨浓的心里,不禁升起了几分好奇,一个身手不凡、字迹迥然有力,像是经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屈身当一个小区保安?
一旁的石峰,看见身材妖娆的沈墨浓,半倚半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剪裁合身的套装,将她高挑妖娆的身材,完全展‘露’出来,高贵端庄的气质,让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心生秽愧,叹了一口气,想必古时候,烽火戏诸侯,就是为了博像沈墨浓这样的美人一笑吧!
石峰定了定神,轻声问道:“沈总,合同看完了吗?”
“嗯,看完了,没有任何问题。”沈墨浓这才醒悟过来,她冲着石峰微微点头。
“那我就下去了,有事情的话,您随时通知我。”石峰依依不舍的又望了一眼那堪称‘精’致的容颜,知趣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唉,假若沈总是我的‘女’朋友,那该有多好?”石峰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了这样的念头,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异想天开而已。无数家庭优越,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青年俊杰,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打动美人芳心,就凭自己这个小小的保安队长,岂能吃上天鹅‘肉’?
沉思中,石峰突然闻道了一股淡淡香烟的味道,一瞬间,他想起了在左建‘抽’的哪种烟,辛辣刺鼻,劲道很足,这才是男人应该‘抽’的烟!
“我也去买上一包‘抽’‘抽’!”石峰心里泛起一股冲动,多年不犯的烟瘾,悄然间钻了出来,让他无法按捺压抑住,到了楼下的便利店后,望着琳琅满目,数量多达几十种的香烟,石峰懊恼的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询问左建‘抽’的是什么牌子的香烟!
……
“喂,姐,有事吗?我正在上课呢。”
阶梯教室中,沈雨馨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低下头,捂着嘴悄声对着电话说着。
“雨馨啊,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行了。”沈墨浓清理了一下嗓子,“经过我慎重的考虑,我给你雇了一个保镖,来负责你每天上下学的安全……”
听到这个消息,沈雨馨顿时急了,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姐,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我不需要保镖……”
“听着雨馨!这是我的决定!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同意自然最好,不同意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你明白吗?”
沈墨浓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语气认真严肃的说道:“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小区里那个保安的话,你会是什么下场,你想过了吗?我告诉你,目前我们的处境十分危险,有无数人躲在暗中,算计着光明集团,甚至算计着你和我……商场如战场,有些人为了目的是不择手段的,假若有一天,有人用你的人身安全来要挟我,这个时候,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雨馨沉默了,虽然她单纯,但是她并不傻。她知道姐姐既然这么说,那么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危言耸听。
听到电话那边没有动静,沈墨浓心知,沈雨馨已经算是变相的默认了自己的决定,她松了一口气,换了一副温和的口气说道:“雨馨啊,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假若你觉得这个保镖,影响了你的生活,那你可以让他……”她顿了一下,心里迸发一个念头,笑道:“既然是雇佣他,那么你就是他的主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否则的话,就扣他工资,看他敢不敢乖乖听你的话……”
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哼,既然签了字,你就等着瞧吧,收拾不了你的话,我就不叫沈墨浓了!
挂掉电话,沈墨浓心情愉悦的看了一眼合同,眉宇间‘露’出一丝笑意,旋即,她叹了一口气,再度投入到繁忙的文公处理中。
在外人的眼里,沈墨浓永远都是挂着矜持礼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在公司下属眼里,她‘精’明果敢,智慧超人,掌控着集团数千人的命运。但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也希望过着简单的生活,偶尔耍耍小脾气,有个贴心的人陪着她,只可惜,父亲的突然逝世,改变了这一切,让她不得不承担上一个沉重的负担。
&bp;&bp;&bp;&bp;团结路,四周都是一片低矮、参差不齐、破破烂烂的平房,这里差不多可以称之为中州市的贫民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摸’了‘摸’怀里的钞票,左建迈开大步,向路边一处平房走去。
“孟叔你好。”
刚走到‘门’口,平房的院‘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脸上布满皱纹,双手全身老茧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迎头碰到了左建。
“是小左啊!”被称之为孟叔的男人一怔,旋即,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忙不迭的说道:“快进来,快进来!”
“打扰孟叔了。”左建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说着。
倘若这个时候,蓝弈健在场的话,一定会把眼珠子掉下来的——在他看来只会使用暴力的左建,居然也会有这么文明礼貌的一面?
刚走进院中,孟叔高兴对房间里叫道:“孩子他妈,是柔儿的战友,小左又来了。”
“孟叔,阿姨是不是睡着了?”左建连忙说着:“她要是睡着了,我就不进去打扰她了!”
“没有没有。”孟叔摆了摆手,笑道:“自从前几天出院以后,她的身体啊,是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越来越有‘精’神。”说着,他一脸感‘激’的搓了搓双手,不好意思的对左建说道:“小左啊,你之前垫付的医‘药’费,可能要晚一些才能还给你了。”
“孟叔,我说过了,不用还!”左建连连摆手,“孟柔是我的生死战友,您是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要是不掀起的话,我就叫您二老一声爸妈……”
“哼!”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紧接着,一个脸上带着孩子气,身高一米七几的少年,从里面大步的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左建,不耐烦的说道:“姓左的,你怎么又来了?”
“孟宪刚!”孟叔的脸,猛然沉了下来,指着少年的鼻子,吹胡子瞪眼的骂道:“你怎么和你哥说话的?有你这样没大没小的吗?赶紧给你左哥道歉!”
“爸!”孟宪刚就像是没有看见他的脸‘色’似的,自顾自的大声说道:“你以为这姓左的是好人?我告诉你,我姐姐肯定就是被他害死的!”
“你放屁!”孟叔气的浑身发抖,“部队上早就来人专‘门’通知了,柔儿是因为一次意外任务,不幸牺牲的,你这个小崽子,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你左哥害死的你姐姐?这几年以来,你左哥隔三差五的接济咱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孟宪刚不耐烦的打断了父亲的话,“我告诉你,要是他不是心里愧疚,干了昧良心的事情,可能会隔三差五的给咱们家送米送面送钱吗?”说着,他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左建,哼了一声,说道:“姓左的,我说的对不对?没有冤枉你把!”
左建脸‘色’隐隐发白,避过孟宪刚咄咄‘逼’人的目光,没有说话。
“畜生!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不知道好歹的畜生!”一旁的孟叔,勃然大怒,指着孟宪刚的鼻子骂道:“赶紧给我滚出去。”
孟宪刚哼了一声,举步向外面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大刺刺的对左建说道:“姓左的,我没钱‘花’了。下个星期的伙食费还没有着落呢。”
左建从怀里‘摸’出几张钞票,递给了孟宪刚,他接过钞票,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吹了一声口哨,斜乜了左建一眼,“才这么一点儿?”
“兔崽子,你把钱给我拿过来!”孟叔急了,伸手就‘欲’抢夺孟宪刚手里的钞票,不过孟宪刚早就预防到了,手一缩,把钱塞到口袋里,向外面跑去,转瞬间就跑的没影了。
“孟叔。”左建一把拉住了孟叔,劝道:“算了,宪刚正在上高中,又住校,‘花’费比较大。”
“唉,家‘门’不幸啊!”孟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恨恨的拍了一把大‘腿’,骂道:“真不知道怎么就养下这么一个不知道廉耻的东西!”他不停的叹着气。
左建摇摇头,从怀里又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了孟叔的手里,笑道:“孟叔,男孩子这个岁数,正是青‘春’叛逆期,你越是教训他,他越是逆反,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不要,不要!”孟叔连忙将手里的钱,往左建怀里塞去,‘激’动的说道:“我不能再收你的钱了,这几年来,你都不知道给了我们老两口多少钱了……”
左建灵活的一侧身,轻轻抓住孟叔的手腕,笑道:“孟叔,我可是将你们二老当作是我的父母的,给父母钱是理所当然,尽孝的事情,你要是不接受的话,就是拿我当外人了是不是?你要是不接受的话,我以后就不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孟叔接连运了几次力气,都无法从左建的手里挣脱出来,再听到他这番话后,长叹了一口气,“小左啊,既然你这么说,那叔叔也不好说其他的了……只是,觉得欠你的太多了……”
&bp;&bp;&bp;&bp;“哈哈,孟叔,我们一家人,说什么欠不欠的话?”左建哈哈一笑,“再说了,我每次过来,都是‘混’吃‘混’喝的,你老就当是我‘交’的伙食费好了,不然的话,这饭我也吃的不自在啊!”他‘摸’了‘摸’肚子,“还真别说,一回到这里,就觉得有点儿饿了,看来我这胃,是被您给喂馋了。 ”
“好说好说!”孟叔连忙说道:“你赶紧到家里坐会儿,陪你阿姨说说话,我这就出去买菜,给你做饭。”
“好咧!”左建应了一声,钻进了房间里。
这是非常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三间平房。一进‘门’,是狭小,乌黑,摆放着‘乱’七八糟锅碗瓢盆等厨具的厨房,左右两旁是两间相隔的卧室。
左建轻车熟路的推开左边卧室的‘门’,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脸‘色’发黄,神情憔悴的‘妇’‘女’,正吃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从‘床’上下来。
“阿姨,你想干什么?”左建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没什么,听见你来了,阿姨想下来看看你。”‘妇’‘女’看着他,脸上溢出笑容。
这个中年‘妇’‘女’正是孟柔的母亲。经过左建一番劝慰,她又重新躺了下来。
没过多久,孟叔就回来了,一番忙碌过后,端来了几个菜,左建虽然不饿,但是仍然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摸’着滚圆的肚子,提出了告辞。
“小左啊,以后你要是想吃孟叔做的饭了,就常来这里。”孟叔拉着左建的手,有些犹豫的说道:“宪刚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唉,他妈妈身体不好,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管教他,再加上如今他上了高中,一个星期甚至是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这样下去,我真是有点儿担心他……”
“没关系孟叔,你就放心吧。”左建连忙安慰道:“我会时不时的去看他的,你就留在家里,把我阿姨照顾好就行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孟叔松了一口气,如今的孟宪刚,可谓是他最大的心病,但是,老伴身体不好,长年卧病在‘床’,他还要上班,照顾老伴,根本无暇分身顾忌孟宪刚。
离开了孟家,左建点燃一根烟,叹了一口气。
“……建,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照顾赡养父母了,还有我弟弟,他从小就调皮,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你,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他们?”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嗯,我答应你!”
想起孟柔临终前的托付,左建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疼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自己的誓言。
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烟头烫手,左建才回过神来,将以前的往事,悉数埋藏在心里。
方才敲诈蓝弈健的那一千块钱,已经一分不剩,全部‘交’给了孟叔,如今的左建,口袋又变的干瘪起来,‘摸’了‘摸’怀里仅存的一张钞票,自言自语的说道:“幸亏,找了一分收入还不错的工作。要不然,估计连吃泡面的钱都没有了。对了。”他从怀里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嗯?”
埋头处理事务的沈墨浓,思绪被这突兀的电话打断,望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号码,她微微一怔,这个电话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号码,会是谁打来的?
“你好,沈墨浓。”
“喂,你这人也太不负责了,签了合同,连什么消息,都不告诉我,就在合同里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架子摆的也太大了吧!对了,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联系到她?”
沈墨浓的嘴角,浮出一丝笑容,仿佛看到了电话另一边,左建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倚靠在舒适的座椅上。
“保镖先生,你要‘弄’清楚你的身份,身为一个保镖,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只需要知道你要保护的人,名字叫沈雨馨,是中州大学,主持专业,大三学生就可以,至于其他的,好像和你没有关系了,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从签订了合同起,你就应该按照合同上的约定,二十四小时负责她的安全。严格的来说,你现在已经违反了合同上的约定——因为你现在并不能确定,你的保护人,是否安全,身在何处,不过鉴于你这是初犯,我就暂且原谅你了,如果再发生,你不在你的保护人身旁这样的事情,那么我会毫不留情的扣你的工资,同时还要起诉你……”
听着电话对面喋喋不休的声音,左建有点儿头疼,“我说,你的事儿也未免太多了吧?你这么多的要求,难道就不怕我甩手不干吗?”
“呵呵,如果你现在不干的话,必须得赔偿我十倍的工资,也就是十万块钱。这一条,也是写在合同里的,你应该不会没有看见吧?”沈墨浓的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假若你现在不干的话,我保证,会请专业的律师,把你告到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裤’子为止!”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只剩下一条内‘裤’。
什么?有这一条吗?
&bp;&bp;&bp;&bp;左建登时一愣,仔细的想了一下,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仔细看,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保护一个少‘女’的人身安全而已,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轻松无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哪里会想到,会有这么多的条条框框在里面?
臭娘们,算你狠!
左建恨恨的挂掉电话,他发现,自己似乎上了沈墨浓的当。想要挣这一万块钱,看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靠,这出租车还真是黑!”
望着呼啸而去的出租车,左建‘肉’痛无比的捏着一张面额仅为十元的钞票,狠狠的骂了一句。
中州大学,是一座综合‘性’的大学,在华夏国的大学排名中,排到了第七名,每年有数万学子满怀憧憬,报考这座拥有悠久历史的学府。
透过宛如凯旋‘门’一般辉煌大气的校‘门’前,是一片开阔地,与最近的马路,都有四五百米的距离相隔,足以保障进出校‘门’的学生安全。开阔地的两旁,种植着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每隔十几米远的距离,就竖立着刻有古代诗人作品的石碑,充满了浓郁的书卷气息。
时不时的,有几个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留着披肩长发,手里拿着书本、脸上不施胭脂水粉的青‘春’少‘女’,从校‘门’中进进出出,望着这些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左建情不自禁的吹了一声口哨,肆无忌惮的在她们身上上下打量。
“哼!”几个‘女’大学生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开。
左建猥琐的笑了几声,大摇大摆的向校‘门’走去。看来这份工作,并不像是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每天可以趁机欣赏一下青‘春’洋溢的‘女’学生。
左建在心里不断的意‘淫’着。
“站住,干什么的?”
校‘门’前的‘门’卫室里,钻出来一个目光锐利,一脸‘精’明的中年‘妇’‘女’,用看贼一样的目光,怀疑的看着左建。
“嗨,大妈你好,不要紧张,我是来找我妹妹的。”坦然自若的面对着中年‘妇’‘女’的眼光,左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大妈?”中年‘妇’‘女’听到这个称呼,登时脸‘色’沉了下来,左建完全没有意识到,称呼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为大妈,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样的称呼,足以让一些雌‘性’动物,对他产生不满。同时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怀疑。
“你今年至少有三十七八了吧?你这个岁数,还有上大学的妹妹?”中年‘妇’‘女’斜乜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这样的借口,我每天至少能够听到二百次,拜托你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点儿的‘花’样?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样老掉牙的落伍招数想‘混’进去?你已经ot了懂不懂?”
的确,胡子拉碴,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刮的左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二十五六的样子,反而像是生活落魄,工作不如意的那种颓废的中年男人。
“喂,有没有搞错?”左建恨不得掏出身份证给这位看‘门’大妈看一下,“我今年才二十五岁,目前正处于一个男人的黄金时期,只不过我的外表,看上去长的有点儿着急罢了!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岁数,我告诉你,我要是刮掉胡子打扮一下,绝对能够‘迷’倒一片少‘妇’……”
“我也要告诉你的是,我今年才三十五岁!”
中年‘妇’‘女’轻蔑的看了吐沫飞溅,神情‘激’动的左建一眼,怜悯的说道:“小伙子,死心吧,想要来这里泡妞,恐怕你是找错地方了,只要我在这里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们这样的人踏进校‘门’一步的!”
泡妞?
左建登时目瞪口呆,他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会用看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老实说,他的心里的确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当然,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三十五岁?我呸!”左建心里恶意的腹诽着:“我看你至少得有五十三岁才对吧!一看就是‘欲’求不满,内分泌失调、缺乏关爱的老‘女’人。”
这个时候,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哥,你专‘门’来学校看我来了啊?”话音刚落,一股香风传入左建的鼻子里,与此同时,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呃……这是?”左建转过身,看见一个脸‘色’红润,相貌姣好的‘女’生,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妹妹了?
左建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
“大姐,这是我哥哥,他是专‘门’来学校看我的。”‘女’生笑眯眯的对看‘门’的中年‘妇’‘女’解释着。
这一声大姐,顿时让中年‘妇’‘女’喜上眉梢,容光焕发,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似的,“嗯,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进去吧,记得告诉你哥,不要在校园里‘乱’跑,另外,更不能带他上‘女’生宿舍楼!”她最后一句,加强了语气。
“放心吧大姐,‘女’生宿舍楼里,还有专‘门’的管理员呢,是不会让他上去的。”‘女’生笑着回应了一句,左建只觉得胳膊微微一疼,旋即醒悟过来,知道这是‘女’生在暗示自己跟她进去。
走进学校,‘女’生立刻放开了拉着左建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说。”左建又仔细的望了‘女’生一眼,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我妹妹吗?”
&bp;&bp;&bp;&bp;“你真有意思!”
‘女’生扑哧一声笑了,乐道:“我刚才从你们身旁路过,恰好听到了你们的话,出于助人为乐的人道‘精’神,所以就帮了你一把而已。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莫非你还真以为,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帮你一把,也算是帮我们学校的‘女’生了,对不对?”她狡黠的一笑。
左建一怔,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表情严肃,咳嗽了一声,“其实我真的不是来这里泡妞的!”说着,他趁‘女’生不注意的瞬间,飞快的在她上半身仔细的扫了一眼。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丝感慨,现在的生活真是好了,丰富的物质,让这些‘女’大学生发育的这么好!
“行了大叔,你就别装了。”
‘女’生没有注意到左建的小动作,她撇了撇嘴,“现在流行大叔控,很多‘女’生都喜欢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男人,不过你这样的……”她打量了左建一眼,“恐怕很难泡到‘女’生的,毕竟‘女’生喜欢的是钻石王老五那样的大叔,而不是像你这样颓废的大叔。”
大叔?
又一次被鄙视了!
短短的几分钟内,接二连三的受到鄙视,这让左建的自信心倍受打击,他眼睛一转,从怀中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他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微微眯起双眼,他语气低沉的说道:“小妹妹,你知道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金钱!”
不得不说,左建这一装腔作势,还颇有几分感觉。
“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女’生好奇的问了一句。
“幽默感!”左建重重的说道:“男人,可以没钱,男人,可以不帅,但是男人,不能没有幽默感!”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女’生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幽默感能当饭吃吗?她冲着左建摆了摆手,“拜拜大叔,希望你能用你的幽默感,成功的泡到一个‘女’生。”说着,她脚步轻盈的向远处走去。
“小屁孩子,你知道什么?”左建目瞪口呆的望着‘女’生的背影,过来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自哀自怜的说道:“我今年才不过二十五岁而已,难道我真的就已经老了吗?”
他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在电话里,沈墨浓只是简单告诉他,沈雨馨在中州大学主持系专业就读,现在这个时候,正在阶梯教室里上课。
由于是家就在中州居住,所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沈雨馨都会在当天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回到家里。当然,也会有例外的时候,比如昨天晚上,就会晚一些回家。
而左建的任务就是,在沈雨馨回家之前,必须负责她的人身安全,不能让她受到欺负——其实,沈墨浓的原话是,沈雨馨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从你的工资里扣一百块钱。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远处,一栋栋教学楼里,顿时变得沸腾起来,无数学生争先恐后的从楼‘门’口涌了出来。
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下一秒钟后,沈雨馨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掌握的时机恰到好处,不早不晚,仿佛掐着点儿似的。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我是沈雨馨。”沈雨馨十分有礼貌的说着。
“喂,阶梯教室在哪个方向?”
听着电话那边陌生的男人声音,沈雨馨微微一怔,警惕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阶梯教室上课?”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左建,你可以叫我左哥或者老左,目前现在的身份,是你的‘私’人保镖。”左建得意洋洋的说着。
保镖?左哥?
沈雨馨冷哼了一声,心里有了一丝愠恼,姐姐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保镖?哪里有保镖,这么自我介绍的?
“哦?你就是我姐姐雇来的保镖?我警告你,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看见你,就这样,挂了,拜拜!”沈雨馨狠狠的挂掉了电话。这该死的保镖,居然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来到了学校里,这让自己以后怎么上学?
沈雨馨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家境优越,她只想简简单单的上完大学,然后找一份自己喜好的工作,仅此而已。
“雨馨!”
刚走出教室,一个相貌英俊潇洒,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就挡在了沈雨馨的面前,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我等你已经很久了,你看,就连玫瑰‘花’都要枯萎了。”他举起了手里鲜‘艳’‘欲’滴,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十一朵玫瑰‘花’,代表着我对你的心,一心一意!”
沈雨馨叹了一口气,“王刚,你每天都来这一套,究竟烦不烦啊?”
&bp;&bp;&bp;&bp;“烦?”王刚眉头一挑,故作惊讶的说道:“怎么可能呢?”
“拜托,你或许不烦,但是我很烦!”沈雨馨一把推开面前的玫瑰‘花’,没好气的说道:“收起你这套送‘花’的把戏吧,或许别的‘女’生喜欢,但是不好意思,我不喜欢。 ”
“哦?雨馨,你不喜欢玫瑰‘花’吗?”王刚耸了耸肩,将手里的玫瑰‘花’随意的扔到地上,笑道:“那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能够做到!”王刚家境优越,仗着一副还算英俊的相貌,在大学里如鱼得水,只要是他看上眼的‘女’生,最多一个星期,就倒在了他的鲜‘花’和金钱组合的‘浪’漫攻势之下。
只有遇到沈雨馨,王刚才算是第一次尝到了碰壁的滋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觉得好。
王刚就是这样,沈雨馨越是拒绝他,他越是想要追到她,藉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什么?”沈雨馨不相信的看着他,“只要是我喜欢的,你真的都能够做到?”
“那自然是真的!”王刚充满自信的说道:“是的雨馨,相信我,我一定都能够做到!”
“那好!”沈雨馨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刚,我认真的告诉你,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说着,她转身快步向外面走去,将一脸愕然的王刚,甩在了后面。
“哈哈哈!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儿!”
周围几个‘女’生,纷纷捂嘴偷笑。
王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臭娘们,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儿吗?居然敢这样戏‘弄’我!作为自诩泡妞高手的他而言,什么时候遭到这种拒绝?
“沈雨馨,你给我站住!”
王刚回过神来,一脸铁青的快步追了过去,拉住了沈雨馨的衣服。
“你想干什么?”沈雨馨奋力的挣脱掉他的手。
“沈雨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刚狠狠的瞪着她,咆哮着:“你不就是长的漂亮一点儿吗,有什么好牛的?”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沈雨馨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寒着脸说道:“让开!”
“我要是不呢!”王刚斜乜了她一眼,双手抱‘胸’,冷笑道:“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让你吃垃圾!”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紧接着,王刚觉得头皮一紧,旋即,钻心的疼痛从头上传来,随着一股拉扯的力量,不由自主的弯下腰,一只大脚狠狠的踢在他的屁股上,王刚身不由已,随着这股力量向前冲去。
哐当一声!
王刚的头恰好钻进了旁边垃圾箱的孔里,一股恶臭味道冲入他的鼻中,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将他一瞬间熏的晕了过去。
“是你?”
沈雨馨惊喜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左建,“保安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心里一阵疑‘惑’。
“叫左哥!”左建不爽的看了沈雨馨一眼,“这阶梯教室还真是难找。”一路上,接连问了好几个学生,才找到这里。
“左哥?”沈雨馨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建,他就是那个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保镖?
自从接到沈墨浓的电话后,她也猜测过,会给自己找一个什么样的保镖?在她的心里,对于保镖的认识,还停留在电视剧中——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的西装,板着一张脸就像是有人欠他钱似的,一动手第一反应就是从怀里‘摸’手枪,抵住对方的脑袋喝道,放下枪!
老实说,这样的确很酷。
但是沈雨馨却对此十分不感冒。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雨馨才十分抵制为自己找保镖,试想一下,万一她身边时时刻刻都跟着这样的一个人,恐怕用不了三分钟,就将传遍整个中州大学的校园!
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保镖,居然是昨天晚上将自己在街上遇到的那三个流氓手下,救出来的小区保安!
什么时候,小区保安也能当保镖了?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儿开大了?
&bp;&bp;&bp;&bp;“怎么?很吃惊吗?”左建欣赏着沈雨馨吃惊的样子。 她的皮肤粉嫩雪白,下巴尖尖的很漂亮,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美眸,脑后的马尾辫高高的扎起,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不得不说,无论是沈墨浓还是沈雨馨,这两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女’。
只不过,沈墨浓的美,是成熟之中带着一丝妩媚,而沈雨馨则是清纯俏媚,这两姐妹是‘春’菊秋兰,各胜擅场。
哐当!
“谁?谁把我塞进垃圾箱里的?”王刚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顶上还粘着一些青菜以及碎屑的‘肉’沫,他胡‘乱’‘摸’了一把脸,手上登时传来一股油腻腻的感觉,这让有些洁癖的他,几乎要癫狂发疯了。
一股浓郁的恶臭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沈雨馨捏着鼻子,忙不迭的躲到了一边,周围几个看好戏的学生,纷纷捏住鼻子,退出数米远,和他保持着距离。
“我把你塞进去的!”左建也是躲的老远,生怕这家伙身上的剩菜残肴,溅到自己的身上。
“我要杀了你!”王刚的眼眸里喷着几乎能够杀死人的恨意,纵身向左建扑去,两只拳头没头没脑,胡‘乱’向左建打去。
左建高高的跃起,一只脚由下自上,狠狠的踢到了王刚的下巴上!
砰!
王刚挥舞的双臂,嘎然而止,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旋即,干脆利落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他没事儿吧?”沈雨馨有些心惊胆战,生怕左建一脚踢死了他。虽然王刚这个人很讨厌,但是她的心里,只是希望左建教训他一顿而已,而不是把他打死。
“没事儿,还死不了。”左建看都没有看王刚一眼,他对于力道掌握的很好,这一脚最多让他轻微脑震‘荡’而已。
“那就好。”沈雨馨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看到她的动作,左建遗憾的心想,型状倒是不错,可惜就是有些小了……要是再大一些,那就简直可以堪称完美了。
“我们赶紧走吧!”沈雨馨看见周围凑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急忙拉着左建,打算离开这里。
“等一下,办事情得有始有终才对。”左建耸了耸肩,在沈雨馨惊讶的目光下,拖拽着像是一只死狗一样的王刚,哐当一声,再一次的将他填进了垃圾箱里。
作完这一切,左建轻松的拍了拍手,像是作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对于这样的人,就得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才对。”
沈雨馨仔细想了想,觉得左建说的很对。像王刚这样没皮没脸的人,就得狠狠教训他一次。
漫步在校园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一张张充满青‘春’朝气的脸庞,左建觉得就连自己,似乎也跟着变得年轻了起来。
“喂,你的功夫很好嘛。”沈雨馨的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好奇,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左建干脆利索的以一挑三,将三个小‘混’‘混’全部打倒的事情,“你是不是经常打架?”
“没有。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经常和人打架呢?”左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事实上,他的搏斗经验丰富无比,简直能够编写一本“打架七十二招”的书籍都绰绰有余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沈雨馨嫣然一笑。
青‘春’少‘女’的灿烂笑容,顿时让左建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他满嘴跑火车的随口吹嘘道:“其实我这个人,最讨厌暴力了!我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写字,陶冶情‘操’,空暇的时候,我还喜欢学雷锋做好事,比如说,到街上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助走失的流‘浪’狗寻找主人等等!”
“帮助流‘浪’狗寻找主人?”沈雨馨乐得前仰后合,差点儿连气都喘不上来了,“这也算是学雷锋吗?”
左建老脸有些发红,但是仍旧强词夺理,嘴硬的反驳道:“怎么了?这难道不算是做好事儿吧!”他用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深情的说道:“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狗了。它忠诚、善良、勇敢、当主人遇到危险时,会奋不顾身的保护主人,会忠诚的执行主人的每一个命令,不管多苦多累,都不会打折扣……”
听着他的叙述,沈雨馨笑的更是乐不可支了——她突然间觉得,保镖似乎也是忠诚、勇敢、同样也会在主人遇到危险时,奋不顾身的保护主人……
&bp;&bp;&bp;&bp;“喂,你笑什么?”左建被她笑的莫名其妙的。 他有些疑‘惑’,仔细的想了想,没错呀,自己也没有描述错呀!
“没什么。”沈雨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一边擦拭着眼角,一边说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而已,并没有笑你。”说着,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瞬间,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有这样的一个保镖,倒也蛮有意思的。
真是莫名其妙!左建撇了撇嘴,转移开话题,“走吧,我们回去吧!”
“回?回哪儿啊?”沈雨馨疑‘惑’的看着他,“拜托,我还有课没有上完呢!”
左建顿时一阵恶汗,讪笑道:“那你回去上课吧!”
“拜拜,我下课以后给你打电话!”沈雨馨冲他挥了挥手,转过身后,像一个快乐的‘精’灵一样,蹦蹦跳跳的离去。
中州大学的医务室里。
王刚的脑袋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白布,只‘露’出来了两个乌青的眼睛,冷不丁的一看,还以为是从金字塔底下溜出来的木乃伊呢。
他摇摇晃晃的从医务室里走出来,迎面恰好遇到了无所事事,在校园里闲逛的左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惜的是,左建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就欣赏起了旁边的风景——他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木乃伊就是刚才被自己填进垃圾箱里的王刚。
但是王刚不同。
第一次从垃圾箱里钻出来,面对左建的时候,王刚就已经将他的模样,牢记在心,等到第二次被人从垃圾箱里拽出来,送到医务室醒来后,就算左建化成一堆灰,王刚相信自己也能将他认出来!
“喂,一手哥吗?我是小刚啊……对,中州大学的小刚。前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在红蜘蛛酒吧喝过酒……嗯,我有件小事儿,想请一手哥帮忙,对,绝对是一件小事。我想让一手哥帮我教训一个人……对,就在中州大学里……嗯,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把他引到学校外面的!”
挂掉电话,王刚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看着几米开外,悠闲自在的左建,心里暗忖:小子,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哼!
想到等一会儿,前面这个人,将会被自己狠狠的踩在脚下,王刚的心里,升起一股压抑不住的快感,他似乎已经看见了,左建在自己脚下痛哭求饶的样子,他已经决定好了,以牙还牙,自己一定也要找到垃圾箱,将他填进去,让他感受一下那股恶臭的味道!
想到那股味道,王刚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恨不得立刻将左建暴打一顿。
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这样羞辱自己,若是不找回来这个场子,以后还怎么在中州大学里待下去?
方才左建那凌空一脚,给了王刚很深的印象,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找自己的朋友,而是联系了斧头帮老大刘一手的原因。
斧头帮,是中州市黑道上,一个相当具有传奇‘色’彩的帮派。
这个帮派能够在短短两年内崛起,在中州市拥有不菲的名声,是有一定的实力的!
尤其是他们的老大刘一手,更是传奇人物,‘吟’的一首好诗,使的一手好刀!据说他的单挑能力,相当强悍,至今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单挑打赢斧头帮老大的传言!
“该想一个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这个家伙,引到学校外面呢?”
王刚也装出一副欣赏风景的样子,亦步亦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随在左建的后面。一手哥刚才在电话里说了,帮他教训一个人,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一个要求,必须将这个人引到学校外面去。
对于这个要求,王刚也能理解。打架只是小事儿一件而已,就算被抓到警察局里,最多也就是罚款拘留几天,但要是在学校里打架,那就不能当作小事儿来对待了。尤其是勾结黑道上的人,来学校里打架,这样的事情,一经发现,肯定是会作退学处理。
眼睁睁的看着左建,慢慢的向校园深处走去,王刚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儿办法。电话里,一手哥吩咐过他了,十分钟后,会赶到中州大学‘门’口,但是最多就等他半个小时,假若半个小时之内,王刚没有将要教训的人引到‘门’口的话,一手哥就要走人了。
“该死的!你往学校里面走干什么?里面除了一些烂石头破树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学校‘门’口,那么漂亮的风景,你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去那里看看呢!”王刚在心里咒骂不已。
就像是听到了王刚心里的想法似的,一直向校园深处溜达的左建,突然间停了下来,转身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王刚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将目光转到了旁边,假装欣赏两旁的风景,生怕让左建发现,自己在跟踪他——方才那凌空一脚的余威,让王刚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咦?同学,我看你好像伤的很厉害啊?”
&bp;&bp;&bp;&bp;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左建突然停了下来,用一副关心的口‘吻’,对王刚说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病啊?”
“啊?”王刚被吓了一跳,心虚的看了左建一眼,发现他一脸的热情,并没有其他异样。 王刚这才想起,自己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白布,只‘露’出两个眼睛珠子,恐怕就算是自己的爹妈站在面前,都不一定能够认出来,想到这里,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故意压低嗓音说道:“不用了,谢谢你,我心情烦躁,想出来看看风景,透透气。”
说着,王刚心里突然一动,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啊,他顿时一阵狂喜,压抑住‘激’动的内心,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这里的风景虽然不错,但是我觉得,比起学校‘门’口,还是要差了一点儿啊。”
“哦?是吗?”左建的脸上,一副惊讶,心里却是在偷笑不已,原来这家伙,是想把自己引到学校外面吗?
起初一开始的时候,左建并没有认出来这个像是木乃伊一样的家伙,就是刚才被自己填进垃圾箱里的学生。
王刚虽然被送进医务室里包扎了一番,但是身上的衣服,却是仍然带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味道。
王刚本人是久入鲍肆而不觉其臭,但是对于嗅觉灵敏,堪比猎犬的左建来说,这股浓郁的恶臭味道,简直在三里地之外都能够闻到。
再加上王刚一直有意无意、鬼鬼祟祟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左建只是略微一动脑子,就已经猜出来了这个木乃伊是谁了。
恰好这会儿没有事情,闲的无聊,左建就打算陪他玩玩,故意向校园深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只是让左建没有想到的是,越向里面走,跟在后面的王刚,则是显得有些焦急起来。
在普通人的眼里,很难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等细节上,看出来什么。然而,在左建这种人的眼里,却是很轻易的就能够从一个人的走路姿势、说话语气、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细小动作上,分辨出来一个人心里活动的情况。
这是一‘门’本领。
一‘门’特殊的潜伏暗杀的本领。
俗话说,百密也有一疏。说的就是,城府再深、思绪慎密、掩饰再好的人,也会有得意忘形、疏忽的时候。同样的,只要把握住这疏忽的瞬间,就能够进行一次完美的刺杀!
细节决定成败!
“是的!”
王刚丝毫不知道,自己那只能称之为蹩脚的跟踪技术,早就被左建发觉并且识破了,只能说左建具有当奥斯卡影帝的潜质,演技入木三分,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破绽。
将一旁的王刚耍的团团‘乱’转,可怜的王刚,误以为左建仍然‘蒙’在鼓里,没有发现,他暗中在心里沾沾自喜不已。仍就在那里卖力的表演着,“学校‘门’口,有一片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在道路的两旁,还有古代的诗人们,留下来的优美诗句,被铭刻在石碑上,千古流传。”
任凭王刚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描述,只可惜肚子里的墨水有限的很,翻来覆去也只能说出来几句干巴巴的话。
“这家伙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如果让他去当导游的话,肯定没有人听他介绍!”左建在心里暗暗鄙视着王刚,脸上却是一副憧憬,心动不已的样子,眼神里闪动着渴望的神‘色’,“嗯,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一种想去那里看看的冲动。”
嘿嘿,想起就对了,我就怕你不去呢!哼,这家伙虽然力气大,但是智商实在不怎么样。仅仅不过随口编了几句,就把他忽悠的心痒痒了。也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王刚忍不住心里的得意,嘴角咧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被这一层白布裹住,似乎也是有一些好处的——就像现在这样,只要不出声,谁能发现自己此刻笑容满面?
“那真是太巧了!”王刚强忍住笑意,趁热打铁说道:“我俩顺路,我也正好打算要出去。”
“没错,真的是太巧了!”左建不动声‘色’的说着,暗中偷笑不已,心里着实为王刚的智商捉急。就算是想要报复,也不至于这么明显吧——都包扎的像木乃伊一样了,还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医务室里治病,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到处溜达?
不过转念一想,左建多少也能理解王刚的心情,在美‘女’面前,被塞进垃圾箱里,无论是谁都接受不了这种打击的。正所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隔夜都晚!
而至于像王刚这种小肚‘鸡’肠,‘胸’无城府的人,能够一直忍耐到现在,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向校外走去,‘门’卫室里的中年‘妇’‘女’,瞟了一眼左建,继续悠闲的磕着瓜子,看来这个老‘女’人,是管进不管出的。
刚走出校‘门’,离的老远,王刚就看见了远处一颗大树下面,蹲着两个头发染成金黄‘色’,嘴里叼着烟卷,旁若无人在那里大声谈笑的青年。
“一手哥!”
王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大声的喊了起来:“我在这里。”他举起手,向那两个人示意着。
“嗯?”
两个黄‘毛’青年,听见喊声后,向这边看来,其中一个人,仔细的盯着王刚看了几眼,不确定的说道:“你是……王刚?”
&bp;&bp;&bp;&bp;“没错,一手哥,我就是王刚。 ”王刚‘激’动的叫喊着,而他旁边的左建,则是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那两个快步走来的黄‘毛’青年。
“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看见自己的靠山走过来,王刚的胆子,瞬间膨胀放大,指着左建嚣张的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不?”
“知道啊!”回过神来,左建笑了笑,丝毫没有将那两个黄‘毛’青年放在眼里,老神在在的点了一根大山牌香烟,斜乜了王刚一眼,“你不就是刚才被我填进垃圾箱里的垃圾吗?”
咦?他是怎么知道的?王刚愣住了,他没有想明白,左建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
“你以为,你‘蒙’着脑袋,我就不认识你了?”左建将一口浓烟,喷到王刚的脸上,顿时将他熏的眼泪直流,“蠢货,你身上那股臭味,十里之外,我就闻到了。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啊?”
王刚心里一个‘激’灵,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家伙一直都在装傻逗自己玩。
这个时候,那两个黄‘毛’青年走到了王刚的身边,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捂着鼻子,骂道:“靠,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臭!难道你掉到粪坑里了?”说着,两人向旁边躲了几步。
左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猜错了,他不是掉粪坑里,而是刚才有点儿饿,饥不择食之下,干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王刚被他的话,绕的有点儿晕,还是那其中一个黄‘毛’青年反应快,“你是说他吃屎去了?”
“哈哈,聪明!”左建竖起一根大拇指,“没错,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王刚勃然大怒,仗着两个帮手在旁边,胆子立刻大了起来,伸手就是一巴掌向左建扇去,“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一手哥在这里,你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啪!
一伸手,左建轻松的抓住王刚的手掌,淡淡的说道:“小子,胆子‘挺’大的嘛,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想打我的脸,后果是什么?”他手上微一用力,王刚顿时觉得手骨疼痛‘欲’裂,身体不由自主的矮了下去。
“靠!”两个黄‘毛’青年,登时喝骂起来,指着左建,颐指气使、威风凛凛的说道:“给我放开他!”
“你让我放,我就放?”左建斜乜了两人一眼,笑道:“好大的威风啊,我好怕怕,好吧,我放了他。”
突然咔嚓一声,紧接着,王刚发出一声凄厉到了极点,堪称是惨绝人寰的叫声。额头上的白布,瞬间变的一片湿润.
左建拍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轻松的说道:“好了,放开他了。”
王刚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只见他的一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大,手掌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乌青痕迹。
“你他妈的胆子真不小!”其中一个黄‘毛’青年,蹭的一下,亮出一把匕首,狞笑道:“我刘一手中州市黑道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牛‘逼’的人。”
“没办法,这么多来,都是一直这样牛‘逼’过来的,现在已经习惯养成自然了,想改都改不过来了!”
左建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嬉皮笑脸的看着这个刘一手,“你就是刘一手?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哼。想攀‘交’情?”刘一手冷笑一声,晃动着匕首,牛‘逼’哄哄的说道:“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然后拿来一万块钱,以后报上我的名字,我保证你在中州市横着走。”
“一……一手哥,我的手好像断了。”坐在地上的王刚,忍着疼痛,断断续续的说道:“帮我教训……教训他。”
“手断了?”
刘一手和另一个黄‘毛’,两人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仔细的看了一眼王刚的手掌,果然,能够看见乌青的手上隐隐泛着黑紫‘色’,的确是骨折的样子。
两人面面相窥,再看向左键的时候,眼神里俱都是充满了敬畏。
左键‘抽’着烟,抖索着‘腿’,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街上常见的小‘混’‘混’一样,哪里像是刚刚辣手捏断别人手骨的样子?
刘一手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抖动着,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是碰到了一个硬茬子。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教训一下左建呢,还是应该明哲保身。
这实在是一个问题。
“一手哥,我能打个电话吗?”左建喷出一股烟雾,十分客气的说道:“我这里有一个电话号码,号码的主人也叫刘一手,要不要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认识认识?”
刘一手的身体,开始不停的抖动起来,左建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是在他的耳边,却是犹如惊天炸雷一般,让他心胆俱寒。
“哈哈,不用了。”刘一手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慢慢的向后退去,“都是误会,误会。”另一个黄‘毛’,也跟着他向后退去。
“你们俩还真是够牛‘逼’的啊!”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我同意让你们走了吗?”
&bp;&bp;&bp;&bp;刘一手和另一个黄‘毛’,顿时呆住了。
“站在那里不要动。否则的话,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作出什么事情。”左建嬉皮笑脸的说着,但是刘一手两人,却是从他像是开玩笑的话中,听出来了其中浓浓的威胁味道。
一旁的王刚,已经看的傻眼了,就连手上的疼痛,都浑然忘记了。他满脑子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左建只是说了一句,我这里也有刘一手的电话,旋即刘一手两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王刚记得那天在红蜘蛛酒吧喝酒的时候,刘一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对自己吹嘘着,在中州市,还没有他一手哥摆不平的事情。只要有事情,尽管给他打电话。而另外几个样子很嚣张、说起话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混’‘混’,也是在一旁附和着刘一手的话。
“只要给一手哥每个月按时‘交’保护费,一手哥绝对保证你在学校里横着走。”
“放心吧小子,‘交’了保护费,你以后就是学校里的大哥了!”
“没错,谁敢惹你,你给我们打电话,保证把他教训的服服帖帖。”
一群人哈哈大笑着。
或许是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或许是他们那肆无忌惮的行事样子,让王刚的内心,涌起了一丝羡慕,于是,他爽快的‘交’了保护费,成为了一手哥手下的小弟。
只是,王刚现在发现,那个威风凛凛,号称在中州市横着走的一手哥,看样子似乎并不像是自己想像中那样……
“刘飞,我在中州大学‘门’口,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看见你。”左建挂掉了电话,又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心里琢磨着,看来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和刘飞这个家伙谈一谈了。
轰轰轰!
十分钟后,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旋即,那两个黄‘毛’青年,看见一个戴着黑‘色’‘蒙’面头盔的人,骑着一辆银灰‘色’、造型无比拉风的摩托车,像是一道闪电似的,风驰电擎向这边疾驰而来,前方数百米远开外,就是左建等人,然而摩托车上的人,就像是没有看见似的,丝毫没有摇减速的迹象,就这样高速直‘挺’‘挺’的冲了过来。
哧!
就在距离左建还有十米开外左右的地方,摩托车上的骑手,猛的一脚刹车,高速惯‘性’之下,车尾瞬间横了过来,宽大厚重的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随后,准确的停在了左建的身旁。
这个时候,摩托车旁边的反光镜,距离左建的身体,只有一厘米左右。
一股劲风吹过,将左建的头发‘激’了起来,然后又慢慢的落下去。
左建就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似的,嘴角叼着香烟,脸上一副无比淡定的样子,似乎他早就知道,这个摩托车骑手会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停下来一般。
至于黄‘毛’青年和王刚,早就看傻了眼。
要知道,在这样高速行驶下,猛踩刹车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车翻人亡,不得不说,这个驾驭摩托车的青年,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怎么样?”跨坐在摩托车上的青年,松开握把的手,摘下‘蒙’面的头盔,单手夹在腰间,‘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笑嘻嘻的看着左建,“这一招,是不是很酷?”
这个阳光帅气、艺高胆大的青年,居然是单手驾驭摩托车!他的身体另一旁,是一只空‘荡’‘荡’的袖子。
完了……那个名叫刘一手的黄‘毛’青年,看见阳光帅气青年的模样后,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他在几个月前,曾经在远处,见过刘飞一面,自然是认识眼前的这个帅气青年,才是声名赫赫的斧头帮大哥,刘一手。
冯京见到了马凉……这一瞬间,黄‘毛’青年有一种想要去死的冲动。
“酷!非常酷!简直比内‘裤’还要酷!”
左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一巴掌拍在刘飞的脑后,狠狠骂道:“你小子难道忘记了,我每次只要看见装酷的人,就总有种想要扁他的冲动吗?”他暗中捏了一把冷汗,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心里暗忖,吓死我了……这家伙还是那么疯狂。
刘飞‘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起来。
打量了一眼这辆银灰‘色’的摩托车,左建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车把手高高的翘起,车头上有一排‘精’密的仪表盘,双发动机,黑‘色’的坐垫,宽厚的轮胎,钢圈密密缠绕,车身约有两米五长,绝度是摩托车中的巨无霸,整辆车有着一种散发在外的侵略‘性’和爆发力,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驾驭它!
“摩托车不错啊。”左建搓了搓手。
“你想干什么?”刘飞看见左建的眼里,闪烁出近乎饿狼一般的光芒,他的心里咯噔一声,警惕的看着他。
左建从怀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山牌香烟,‘抽’出来递给刘飞,讪笑道:“来,‘抽’烟,‘抽’烟。”
“我不‘抽’!你这种吝啬鬼,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一支烟,我恐怕卖身都还不起!”
“绝对是免费的,不收钱!你要是不‘抽’,你今天就死定了。”
左建不由分说的将烟塞进刘飞的嘴里,殷勤的替他点着火。
刘飞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感慨的说道:“靠,还是这烟有劲儿,什么黄鹤楼中华的,和这烟比起来,简直弱爆了!”他心里下定决心,一会儿回去也要买两盒来‘抽’‘抽’。
“商量个事吧。”左建笑的像一只偷吃了‘鸡’的狐狸一样,“摩托车借我玩几天。”
噗嗤一声,刘飞将嘴里的烟喷出了出去,“老大,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老、老大?
哐当一声!
听到刘飞的话,黄‘毛’青年的脸‘色’刹那间,变成一片灰白,手里的匕首,失手滑落掉到了地上,两条‘腿’像是打槺似的,开始不停的嗦嗦抖动着……
&bp;&bp;&bp;&bp;黄‘毛’青年曾经听说过,斧头帮的老大其实并非是刘一手,而是另有其人——这是因为每次有人叫刘飞老大时,刘飞总会脸‘色’郑重的说一句,别叫我老大,我大哥才是老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很多人都以为刘飞在开玩笑,因为,斧头帮的每一个成员,都称呼刘飞为大哥。他要不是老大,那为什么叫他大哥呢?
但事实上,整个中州市,除了斧头帮的成员以外,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才心里清楚,刘飞说的真话。
要知道,大哥和老大,那是两个意思!
当黄‘毛’青年想到,自己居然在不久前,还拿着匕首,得意洋洋的威胁的连刘飞都要叫老大的这个人的时候,登时两条‘腿’一软,很没有志气的跪了下来:“一手哥,老大,我错了。”
王刚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自称很牛‘逼’的“刘一手”,心里瞬间恍然大悟,差点儿晕死过去。敢情闹了半天,原来是假李鬼遇到了真李逵啊。
“嗯?你认识我?”刘飞愣了一下,对这两个黄‘毛’青年,他的脑海里却没有一丝印象,他疑‘惑’的看向了左建,“老大,这两个人是?”
“哈哈,差点儿忘了正事儿,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左建嘿嘿一笑,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黄‘毛’青年,幸灾乐祸的说道:“喏,就是这个家伙,他刚才跟我说,他叫刘一手,还说让我给他一万块钱,以后只要报出刘一手的名字,就能让我在中州市横着走。”
刘飞的脸,登时沉了下来,双眸闪过一丝厉芒,冷笑了几声,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看来这样的事情,没少干过吧?”
“一手哥,我这是第一次……”黄‘毛’青年心惊胆颤的回答着。
刘飞哼了一声,从摩托车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走向黄‘毛’青年,“我觉得,你嘴里的第一次,意思是第一次被发现吧?”
看着刘飞那毫无表情的脸‘色’,黄‘毛’青年吓得几乎瘫倒在地上,苦苦求饶道:“一手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次吧。”他根本不敢跑。因为,知道斧头帮存在的人就知道,在中州市但凡斧头帮想要抓住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是绝对跑不了的!
“原谅你?”刘飞狰狞的一笑,“那这样好了,我杀了你,再原谅你,你同意吗?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承受错误的代价。”
左建‘摸’了‘摸’下巴,心里暗忖,这家伙现在居然连我的口气,都模仿的这么像。
刘飞走到黄‘毛’青年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把右手伸出来。”
“一手哥……”黄‘毛’青年兀自苦苦求饶着。
砰!
刘飞一脚踢在他的脸上,黄‘毛’青年顺势仰天栽倒在地上,刘飞一步跨上,大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脸上,不断用力反复碾动着,“你是自己伸出来,还是让我帮你伸出来?”他突然发现,这样踩着人的感觉,的确是很爽,难怪以前左建只要打倒对方,总是会踩着他们的脸。
黄‘毛’青年求饶无望,只好心惊胆颤的伸出右手。
刘飞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毫不留情一脚跺在了黄‘毛’青年的手上!
“啊……”黄‘毛’青年发出一声惨叫,黄豆大小的汗珠,瞬间布满了额头。
“既然你这么想冒充我,那我就成全你,我叫刘一手是因为我只有一只手,所以,废掉你一只手,让你以后可以模仿的更加惟妙惟肖!”
为了配合这辆帅气拉风的摩托车,刘飞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双系带厚底皮鞋,坚硬的鞋底上还订着一个鞋掌,几脚下去,黄‘毛’青年的右手,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黄‘毛’青年疼的脸无血‘色’,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还有你!”刘飞斜乜了一旁另一个黄‘毛’青年。
“一手哥,我错了。”这个黄‘毛’青年举起手来,照着自己的脸,左右狠狠的扇了几巴掌,几声清亮的啪啪啪后,两侧的脸颊立刻高高的肿了起来,显然,这个家伙没有装腔作势。
左建眼角的余光,乜到一旁的王刚身上,发现他早就吓得浑身抖索不停,两‘腿’之间更是隐现一片湿润的痕迹,他心里一动,我得让刘飞这小子略微收敛一点儿,不能把这个学生吓坏了,万一传出去什么风声,岂不是对我的形象大打折扣吗?
想到这里,左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中州大学‘门’卫室里的中年‘妇’‘女’,躲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向这边张望着。
左建冲她‘露’出一个自诩潇洒的笑容,那中年‘妇’‘女’就像见到鬼似的,立刻吓的缩了回去。
嗯,场合不对,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做人要低调,低调啊!左建假惺惺的对刘飞说道:“小飞呀,我们要以德服人,总是使用暴力,是不行的。教育一下他们,让他们赶紧滚蛋吧。”虽然他很想文雅一点儿,但毕竟以前接触的都是一些大老粗,一时间难以改过来这个习惯,一张口说话,就暴‘露’出了习‘性’。
刘飞的嘴角‘抽’搐,额头出现几条黑线,心里一阵恶寒,暗忖,你以前总对我说,对于一些贱皮子,根本没必要和他们废话,只需要狠狠的打。打到他们服气就行了——不需要征服他们的灵魂,只要征服他们的‘肉’体就足够了!没有想到,居然现在又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说什么以德服人,我呸!
“两个黄‘毛’,我已经原谅你们了,赶紧起来滚蛋吧。”左建轻松的‘抽’了一口烟。
刘飞哭笑不得,“老大,你有没有搞错?他们又没有冒充你!你知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行为,有多么恶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刘飞是专‘门’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生活的呢!”
左建打了一个哈哈,厚着脸皮说道:“是吗?哈哈,没关系,一样一样。冒充你其实就等于冒充我,你说对不对?”
这能一样吗?我这么英俊潇洒,你这么颓废邋遢!刘飞撇了撇嘴,抬起脚,对着那个站着的黄‘毛’说道:“行了,今天就算给你们一点儿小教训,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冒充我,就自己准备好骨灰盒吧!”
扶起地上哀嚎不已,冒充刘飞的黄‘毛’后,这个黄‘毛’连连点头,感‘激’不尽的说道:“谢谢一手哥大人有大量,以后打死我们也不敢再冒充您了。”说着,忙不迭的转身开溜。
刘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左建,连忙喊了一声:“等等,站住!”
两个黄‘毛’青年,登时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尤其是冒充刘飞的那个人,更是双‘腿’发软,一股热液顿时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就这么,你们就要走了?”左建仰起头来,吐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
两个黄‘毛’青年面面相窥,其中一个装起胆子,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请示道:“大哥,您的意思是?”
“哈哈,我没什么意思。”左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左顾右盼的说道:“我听说,在电视上参加什么模仿秀,都是有奖金的吧?”说着,他邪恶的本‘性’,再度暴‘露’出来,“你们冒充我兄弟,按道理是侵犯了他的肖像权,若是打官司的话,你们就输定了!”
怎么突然扯到了打官司的上面去了?这一番话,让两个文化程度一般的黄‘毛’青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不明白他绕来绕去,到底是想说点儿什么。
一旁的刘飞听的连连点头,心里暗忖,不得了啊,几个月不见,老大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也开始赶‘潮’流,看这些毫无营养的娱乐节目了,记得他以前根本不屑于看这种明星模仿秀的综艺娱乐节目啊,肖像权?这是个什么词语,听起来倒是很酷的样子……
“靠!”看见两人一副愣头愣脑,丝毫没有领悟的样子,左建再也装不下去了,烟头一弹,指着两人,怒不可赦的说道:“真是两个贱皮子,跟你们说点文绉绉的,你们居然还听不懂!非‘逼’得我骂人说粗话……他妈的,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掏钱——敢‘私’藏一分钱,你们就死定了!”
噗嗤一声,刘飞呛的连连咳嗽。
两个黄‘毛’青年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将身上的口袋都搜刮干净,凑出了几张有零有整的钞票,递给了左建。
“什么?才这么一点儿?”左建十分不爽的看着两人。
“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身上只有这么一点儿钱了……”
蚊子虽小,但好歹也是一块‘肉’。左建遗憾的想着,这两人实在是‘混’的太惨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两个家伙要是‘混’的不错的话,也不至于打着刘飞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了。他接过几张钞票,略微扫了一眼,从中拣出来一个硬币,郑重其事的放在那个黄‘毛’青年的手里,挤出一副和蔼的笑容:“嗯,我也不是不讲情理的人……收下你的钱,代表我原谅你们了,喏,把这钱拿好,它是代表了我的心意——赶紧带你的朋友去医院看病去吧。”
黄‘毛’青年一脸呆滞的看着这枚硬币。
这……够看病吗?恐怕连挂号费都不够吧?
&bp;&bp;&bp;&bp;“你现在是不是心想,这一块钱不够看病?”左建像是看穿了黄‘毛’青年内心的想法一样。
“没有没有。”黄‘毛’青年心里一动,连忙赔笑道:“大哥给的钱,我们不会嫌少的。”
“嗯,你能这样想,那就对了。”左建得意洋洋的教育道:“实际上,我这枚硬币,是大有深意的——比如你以后可以对别人说,这枚硬币是刘飞的大哥,亲手‘交’给你的。多么饱含深意的一枚硬币啊!”
黄‘毛’青年仔细一想,没错,以后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拿出硬币这么一吹嘘的话,非得让那些人目瞪口呆不可!想到这里,他顿时昂首‘挺’‘胸’,连连点头,“大哥您说的没错,谢谢您了。”说着,他欢天喜地的拉着受伤的同伴走了。那样子,落在不知情人的眼里,还以为捡到钱了似的!
“大哥,你真是我亲大哥!”回过神来,刘飞对左建竖立了大拇指,满怀恶意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天桥下打卦算命去,凭借你的口才,绝对能够将人忽悠的晕了。”
左建也懒得理会他的调侃,转过头对一旁早就吓傻了的王刚说道:“同学,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王刚把头摇的犹如一个拨‘浪’鼓似的。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左建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我明明看见有两个社会上的不良青年,跑到校‘门’口来威胁敲诈勒索你,要不是遇到我这个同情心、正义心爆棚的十佳青年,你今天就死定了啊,你知不知道?”
在恐惧之下,王刚的大脑以前所谓有的速度,高速运转着,一瞬间灵光乍现,豁然贯通,他使劲儿用力的点头,顺着左建的话附和道:“对不起啊大哥,您看我被吓的,都吓傻了……没错,刚才那两个青年,想敲诈勒索我,幸亏您突然出现,将他们赶跑,要不然我今天就倒霉了。”
“嗯嗯,你说的没错。我帮你挽回了多少财产损失啊!”左建一脸正气,重重的说道:“同学,你千万不要给我钱,这一切但凡是稍微有点儿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的!你不要谢我,更不要问我的名字,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叫雷锋!”
再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后,王刚哪里还不明白左建的意思,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七八张百元大钞,左建登时眼睛一亮,心里暗忖,今天晚上的饭钱,总算是有着落了,嘴里却假惺惺的说着:“不要,同学,你这是干什么?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哎呀,我都说了不要,你还往我怀里塞……好吧,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岂不是显得太见外了吗?”
看到左建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刘飞恨不得将自己的鞋底,印在左建的脸上,他不爽的说道:“喂,你要是真不想要的话,就给我吧!”
左建麻利的将钱收起来,看都没看刘飞一眼,笑‘吟’‘吟’的对王刚说道:“同学,我看你气度不凡,想必是遇到贵人相助,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你的贵人就是沈雨馨,这样好了,以后在学校里,你要负责她的安全,不能让男生‘骚’扰她,知道吗?假若有其他情况的话,你一定要打我的电话,当然,在我没有赶到之前,由你全权负责她的安全,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的话。”
“要是少了一根怎么办?”王刚心里打了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说着。
“少了一根的话,你就自己打车去殡仪馆报道去吧!”左建板起了脸。
“我知道了。”王刚觉得嘴里发苦,心里暗忖,这下完了,沈雨馨可是中州大学主持系的系‘花’,又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在追求她,具他所知,有同样好几个家境不凡的学生,也在同样追求沈雨馨。其中一个还是跆拳道社的社长,长的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万一他追求沈雨馨,被左建认为是‘骚’扰怎么办?
“好好干同学,我对你很有信心的!”左建不轻不重的拍了拍王刚的肩膀,登时将他的身子,拍的站立不稳,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假如你干的好,我会考虑重重奖励你的!”
王刚愁眉苦脸的点头,微微一动,手上登时传来一阵疼痛,不由的呻‘吟’了一声。他眼睛一转,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大哥,您看我这手,恐怕得在家里休养一阵子了……”
不料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打断了,“没关系,只是骨折而已嘛,死不了人的。俗话说,轻伤不下火线嘛,这个时候正是你表现的时候到了,要珍惜这个机会!”
王刚心里已经彻底绝望了,他这才发现,左建这哪里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这家伙简直比鬼还有‘精’,一张嘴皮上下轻轻一碰,巴拉巴拉的全部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能够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
待王刚离开后,左建得意的点燃一根烟,心里暗忖,我实在是太聪明,居然能够想到在学校里安‘插’一个眼线,这样以来,就不用每天守在学校了。只需要每天打个电话,让王刚看着点儿,就万事大吉了!
“大哥,商量个事情呗?”刘飞一脸贼笑的溜到了左建的身边,悄然无声的将手伸进他的口袋里。
啪!
左建警惕的打掉刘飞的贼手,斜乜了他一眼,“小子,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刘飞若无其事的说道:“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记得某人刚才收的钱,是打着侵犯我肖像权的名义吧?按照道理,我这个主人,是不是也应该分一勺羹?”
“刘飞,你看看你这点儿出息,身为一个老大,这么点儿小钱,你居然都看在眼里,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左建痛心疾首的说着,从口袋‘摸’出一张钞票,重重的拍在刘飞的手上,“喏,拿去吧!”
“十块钱?”刘飞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钞票,“老大,你也太吝啬了吧?”
“没有办法,生活困难,挣钱不易,不省着点儿‘花’钱,怎么过日子?”左建叹了一口气,“对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好像日子过的很不错嘛,骑着拉风的摩托车,穿着名牌衣服,生活很滋润嘛!”他一脸酸溜溜的样子。
“别转移话题!”刘飞毫不客气的说道:“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够不给我钱了——还是老样子,帮里的兄弟们都在念叨你,希望有空能和你见一面,大家都在老老实实的上班,工作,我也找了一份工作,在宝丽金夜总会当保安队长。每天的工作就是教训那些喝多酒,耍酒疯的客人。”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随时拿去!”
左建两只眼睛放出‘精’光,一脸憧憬的说道:“宝丽金夜总会?不错嘛,里面陪酒的公主又年轻又漂亮,你小子老实‘交’代有没有在里面**?”
“都失了一百零八次了!你以为像你一样啊,老处男!”刘飞鄙夷的看他一眼,撇了撇嘴,“对了,你怎么会来中州大学?还有,你刚才说的沈雨馨,是什么人?”
“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觉得我目前最缺乏的就是知识,所以,我决定来中州大学进修一番。”左建随口胡诌着,心里偷笑,总算是让这家伙忘记讨钱了,“至于沈雨馨是谁。”他拉长声音说道:“不好意思,保密!”
“好吧,当我没问!”刘飞耸了耸肩膀,在一起三年了,左建的脾气‘性’格,他比谁都要清楚,这家伙要是打定主意不想说的事情,恐怕就算给他上满清十大酷刑,都不会拷问出来的。
“商量个事情呗。”左建一脸谄媚的笑着,指着摩托车说道:“摩托车借我玩几天。”
“不好意思,车与老婆,恕不外借!”刘飞想也没想,干脆利索的一口拒绝掉。
这辆名为闪电的摩托车,是国外最新款式,华夏国根本都看不到。刘飞‘花’了三万大洋从一个关系不错,专‘门’走‘私’各种车辆的家伙手里,半买半送‘弄’回来的,后来又专‘门’找了帮里一个‘精’通摩托车的小弟,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改装完毕的。堪称是他的心头‘肉’,为此还专‘门’修建了一个车库停放。
“那好吧!”左建喷出一股烟雾,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我以后就告诉帮里的兄弟们,刘飞以前曾经在……”
“大哥!”
刘飞直接崩溃了,“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摩托车借你玩几天还不行吗?”他心里简直在滴血,千不该万不该,当年酒后吐真言,将糗事告诉了左建,结果这家伙每次总是用这招来威胁自己。
“呵呵,好兄弟。”左建立刻换上一副笑容,亲热的搂住刘飞的肩膀,“来,‘抽’支烟!”说着,从他怀里‘摸’出来车钥匙,得意的掂了几下。
“不‘抽’了!”刘飞无比郁闷的推开他,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被擦拭的锃亮发光的爱车,“大哥,你可悠着点儿,千万别给我磕了碰了。”
“放心吧,我的车技,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一辆摩托车了,就算是主战坦克,我都能把它开的像f1一样。”左建半真半假的说着,坦克的确开过,但是想要将戴有厚重履带的钢铁大家伙,开的像f1的话,估计连舒马赫都做不到。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听到校园里传来下课铃声,看着学生们走出教室,左建胡‘乱’找了一个借口,将刘飞打发掉,临走前,刘飞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闪电,像一个到了更年期的大妈一样,千叮嘱万嘱咐的‘交’待了一遍又一遍,才狠狠心咬牙离开。
刘飞前脚刚走,后脚左建的电话就响了,一看号码,果然是沈雨馨这个小丫头打来的。
“左大哥,你在哪儿呢?”
&bp;&bp;&bp;&bp;‘女’人是一种很奇妙、让男人想不通的动物,她们为人处世,信奉的理念,只有一条——那就是感觉。
比如说,如果是她们看不顺眼的人,无论对方有多好,都不屑一顾;但若要是她们看的顺眼的人,哪怕邋遢如左建一般,也会觉得要比很多人要好。
沈雨馨正是如此。
对于她来说,左建已经和安全感,划上了等号。让她已然忘记了,当初姐姐沈墨浓告诉她,为她找了一个保镖时,坚决不同意的事情了。
一下课,沈雨馨就兴致冲冲的给左建打来了电话。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那好,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出来。”
沈雨馨心情愉快的挂掉了电话。在她旁边一个要好的‘女’生,看见沈雨馨一脸笑容的样子,心里登时一动,悄悄的问道:“雨馨,再给男朋友打电话?”
“男朋友?”沈雨馨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别装了,看你笑的就像是一朵‘花’似的,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女’生打趣的说道:“没看出来,你隐藏的这么神秘,难怪,学校里那么多男生追你,你都丝毫不动心,原来早就名‘花’有主了啊,对了,是不是找个机会让我看看你的男朋友,给你把把关?”
“没有。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子,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罢了。”沈雨馨哑然失笑,摇摇头,说道:“我要回家了,明天见!”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学校‘门’口,离的老远,沈雨馨就看见校‘门’外,停着一辆银灰‘色’,比之一般摩托车要大了几乎一倍,样式无比拉风,吸引眼球的摩托车。
“哇塞,快看快看,是闪电耶!”
“咦,真的是!这可是国外新出来的一款摩托车,据说时速最高能够达到四百二十公里,可以把汽车轻轻松松就甩出去一条街。”
“这么牛?那这辆车得多少钱啊?”
“在国外售价,高达五万多美刀,要是运到华夏国来卖的话,怎么着也得四十万吧?”
“一辆摩托车,四十万?我的天,买辆汽车都够了!买这种摩托车的人,我看不是有病就是钱多烧包!”
“你懂什么?难道汽车就一定要比摩托车好吗?真是没有见识……这辆闪电实在是太酷了,简直就是泡妞利器啊!”
听到附近几个男学生的议论声,沈雨馨不禁多看了几眼那辆名为闪电的摩托车。这一仔细看,登时发现,站在摩托车旁边,那个叼着香烟,得意洋洋的男人,不正是左建吗?
“小馨馨,快点儿过来!”恰好这个时候,左建也看见了沈雨馨,他举着手,使劲儿冲她摆着。
小馨馨?
这么‘肉’麻的称呼?
沈雨馨差点儿晕了过去。她突然涌起一种,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你快点儿啊,在哪里磨蹭什么呢?”
不明所以的左建,看见自己叫了一声之后,沈雨馨居然将脸扭到一旁,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似的,脚步磨磨蹭蹭半天,都没有走出一米远,他登时忍不住高声叫道:“沈雨馨,你速度快点儿,你知不知道,就连蜗牛都比你跑的快!”
话音未落,聚集在校‘门’口,欣赏闪电摩托车的男生们,登时下巴摔碎了一地!
原来这个邋遢的男人,是在等主持系的系‘花’沈雨馨?而且,他居然这么亲昵的称呼沈雨馨为小馨馨?
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无数男生都在心里猜测不已。
一瞬间,沈雨馨感觉到了,周围唰的一下,‘射’来了无数道好奇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地上能够出现一道裂缝,让她钻进去。
她根本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一眼,低着头,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左建的面前,“你要死啊?谁允许你叫我小馨馨的?”她脸‘色’气的通红,‘胸’膛不停的起伏着。
“你们‘女’生,不都是喜欢别人叫你们小名吗?”左建眨了眨眼。
沈雨馨跺脚,“第一,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名,尤其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第二,我的小名也不叫小馨馨!”
“哦,这样啊。”左建‘摸’了‘摸’下巴,“那你的小名叫什么?”
“叫小……”沈雨馨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了左建一眼,“叫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有关系,我总得知道,我这个保镖,保护的人,叫什么名字吧?”左建厚着脸皮说着。
沈雨馨气的哼了一声,扬着头,快步向前走去。
“喂,上车一起走啊,我送你回家。”左建连忙发动着摩托车,一轰油‘门’,溜到沈雨馨的身旁,“这可是我的工作。”
“哦?和我有关系吗?”沈雨馨气鼓鼓的说着,扭过头,不想去看他。
“真是莫名其妙!”左建一头雾水,刚才明明两个人还聊的很高兴,怎么一转眼,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难怪都说,这个星球上最难以理解的动物就是‘女’人。
“我一直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怎么啦?不可以吗?”沈雨馨继续生着闷气。
“好吧,你继续。”左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一轰油‘门’,闪电发出一声轰鸣,唰的一下,冲了出去,将沈雨馨甩在后面,给她留下了一股子难闻的尾气味道。
沈雨馨一下就呆住了。回过神来,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居然还有这么牛气哄哄的保镖?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突然间,电话响了,是沈墨浓打过来的。
“喂,雨馨,你放学了吧?”
“嗯,放学了,我正往家里走着呢。”
“今天天气不错,你血压有点儿低,适当的多走走路,对身体也有好处。”沈墨浓话锋一转,问道:“那个叫左建的保镖,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时候,她估计沈雨馨也见到左建了。所以专‘门’打来电话,想看看沈雨馨的态度。
一提起左建,沈雨馨登时有些哭笑不得,“姐,你确定是给我找的是保镖吗?我怎么感觉他比你们公司经理还要牛气啊?”
“哦?”沈墨浓一愣,“怎么了?他干什么了?”
“保镖应该是保护我的安全吧?”沈雨馨数落着左建的罪状:“这家伙可好,自己骑着一辆摩托车一个人就跑了,把我扔在路上不管。这像是一个保镖应该干的事情吗?”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沈墨浓登时柳眉倒竖,心底涌起一股怒气,“你现在在哪?你等我,我去接你。”
挂掉电话,沈墨浓气冲冲的下了楼,钻进白‘色’的奥迪q7中,望了一眼天空,顿时娥眉紧蹙,只见不知何时,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悄然无声的遮挡住了天空,看样子,马上就要下起雨了。
她飞快的向中州大学驶去,在路上,沈墨浓拿起电话,正‘欲’拨通左建的电话号码质问他一番,但想了想,她又放下了电话。
还是找到沈雨馨,了解清楚情况比较好。左建,这离你签了合同,才不过过去了几个小时而已,你居然就敢放我妹妹鸽子,不把合同放在眼里,莫非,你还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吗?
沈墨浓恨恨的一踩油‘门’,心里已经开始在琢磨着,按照合同上的约定,保镖左建必须负责沈雨馨二十四小时的人身安全,很显然,左建已经算是违约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空气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得闷热不堪,一丝微风都没有,气压低的让人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沈雨馨走了没多远,就热出了一身汗,她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望着‘阴’沉的天空,心里有些担心,看这副样子,这绝对是暴雨的前奏,暗暗祈祷着,希望等到姐姐来了以后再下雨吧。
可惜的是,老天偏偏不如人愿。沈雨馨的念头还没转完,一滴黄豆般大小的雨滴,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紧接着,下一秒钟,‘阴’沉沉的天空上,突兀的响起一声炸雷,一道弯曲的闪电过后,暴雨轰然降临!
黄豆般大小的雨点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络绎不绝的声音。
雨势很急,雨点很密,不过断断几秒钟后,沈雨馨就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粉‘色’的淑‘女’裙,紧紧的贴在身上,无比难受。
雨水顺着额前的头发,不断的流下来,沈雨馨将湿透的秀发,捋到一旁,擦拭着眼睛上的水珠,焦急的四下张望着,希望能够拦到一辆车。
雨势越来越急,简直就像是有人拿着水桶,往下倾泻一般,汽车的雨刮器开到最急的速度都刮不过来,在这么大的雨中,一般的司机,都谨慎的暂时停靠在路边,等待雨势减缓一些后再上路,很少有人敢冒着风险上路。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坐上那家伙的摩托车走了。想必就算下雨,也能找到地方躲躲。”
沈雨馨的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她用手遮挡着头,快步向前面小跑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这个声音甚至盖过了噼里啪啦的暴雨声,清晰的传入沈雨馨的耳中。
“上车!”
哧的一声,一辆拉风醒目的摩托车,停在了沈雨馨的身旁,摩托车上的左建,浑身已经湿透了,嘴里却仍然叼着半根香烟。
沈雨馨很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大的雨,都没有把烟浇灭?眼下情况紧急,显然不是继续生气的时候,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左建,揪着长长的裙子,小心翼翼的扶着车爬了上去。
“拿着,戴好了!”
左建反手递过来一个头盔,沈雨馨也没有多想,接过来忙不迭的戴在了头上。头盔的隔音‘性’能很好,一戴上之后,原本响亮的雨点声,立刻就变的十分轻微。
隐隐约约之中,沈雨馨似乎听到左建说了一声坐稳了,旋即,下一瞬间,就像是有人突然从背后,使劲儿推了一把自己似的,沈雨馨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撞倒了左建的身上,下意识一把抱住了他。
嗡的一声!
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透过头盔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这个时候,闪电良好的‘性’能,彻底的展现出来,从静止到时速一百公里,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完成了!
身不由己,就像是被人猛的一把甩了出去,沈雨馨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差点儿从‘胸’膛里崩了出来。
缓了一口气,透过头盔,她这才发现,驾驶摩托车的左建,在这样高速的疾驰中,居然连头盔都没有带……
&bp;&bp;&bp;&bp;“喂!你这样很危险的!”
沈雨馨用尽浑身力气喊了一声,只可惜,她戴着头盔,再加上高速行驶之下,呼呼的风声,让左建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现在的左建,正沉溺在急速的快感之中。
“实在是太爽了。”
扑面而来的雨点,让左建不得不眯起眼睛,这样才能避免雨点进入眼中,他扫了一眼车头上的仪表盘,“才时速一百公里的速度?嗯,今天的雨有点儿大,改天一定要试试这辆车的极限速度!”
他心里有些遗憾。
隐约间,左建察觉到抱在自己腰间的两只小手,在不断的掐着自己,他心里有些疑‘惑’,按照他的逻辑,自作聪明的猜测着: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再快一点儿?嗯,肯定是这样,现在雨下的这么大,这小娘们肯定是想早点儿回家避雨。
想到这里,左建打起‘精’神,“好吧,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老左的技术!”他一拧油‘门’,闪电的车身一震,更加快速的冲了出去。
这样以来,闪电真的犹如一道闪电似的,在茫茫大雨中,急速掠过,车轮后面经过的地方,‘激’起一条白‘色’的水‘浪’,远远望去,十分炫目。
奥迪车上,沈墨浓放缓了车速,打开危险报警灯,向中州大学驶去,这突兀其来的大雨,让她心里一阵担忧,不知道沈雨馨在哪里,会不会被雨淋湿?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来了左建,居然敢将妹妹一个人扔在学校外面,他难道不知道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接送她上下学,并且负责她的安全吗?
单手握着方向盘,沈墨浓有些费力的从‘精’致的坤包中,掏出电话,拨通了沈雨馨的号码。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但是却始终没有人接听,这不禁让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立刻飞到中州大学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雨馨这小妮子,我早就说了,给她买一辆车代步,但是她一直坚持不要!哼,现在下这么大的雨,非淋的感冒了不可!”
接连拨打了几次,看到电话始终没有接通,沈墨浓一咬牙,将车速提高了一些。
幸好,这么大的雨中,多数司机都停了下来,平日里显得拥挤的街道,此时变得空空‘荡’‘荡’,看的一清二楚,视野异常开阔,可以让沈墨浓略微放心一些。
就在这时,对面的道路,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奥迪车的隔音,堪称十分优越了,再加上沈墨浓还放着舒缓心情的音乐,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听到这种声音,实在是让沈墨浓惊讶无比。
“下着这么大的雨,居然还开的这么快,开车的人,一定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凭借经验,沈墨浓就能够断定出来,恐怕这辆车的时速,绝对不低于一百迈!在这样的天气里,居然还敢开这么快,她觉得开车的人,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脑海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沈墨浓就看见,对面的道路上,冲出来了一辆无比拉风的摩托车!
没错,只能用冲这个字来形容这辆车!
前面的道路,是一个弯道,基本上,在通过这样的道路时,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放低车速,缓慢通过。
然而,这辆摩托车却是唰的一下,就钻了出来。根本没有一丁点儿减速的迹象。
“疯子,真是一个疯子!”沈墨浓简直无语了,更让她佩服的是,骑车的人,居然还不戴头盔!要知道,在这么快的速度下,迎面而来的强风,绝对让人无法睁开眼睛!更别提,现在还下着暴雨了!
这种行为,已经不能仅仅用疯子二字来形容了,如果非要形容一下,沈墨浓觉得应该再加上两个字,疯狂的疯子,这个比喻最是恰当不过了!
沈墨浓又是好奇,又是佩服的瞪大眼睛,想要看看这个疯狂的疯子,究竟是什么模样,两车‘交’错的一瞬间,她突然间看到,摩托车后面栽着的那个人,无论是身影还或是衣服,是那么的眼熟……
“雨馨?”
沈墨浓手一抖,奥迪车顿时向路旁冲了出去,幸亏她反应快,打了一把方向盘,这才避免了冲到路基下面。
“那个人究竟是谁?雨馨怎么会在他的车上?这么大的雨,那个疯子居然敢把摩托车骑的这么快!”
沈墨浓心里又惊又怒,猛的一把方向盘,奥迪车打着旋滑了出去,马路上面布满了积水,车轮胎抓地‘性’能变得要比往日低了许多,滑出去五六米远后,沈墨浓才堪堪将车调过头来,她狠狠的一脚地板油,发动机轰的一声,奥迪车冲了出去!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传入左建的耳朵里,从车把旁边的反光镜里,左建看见一辆白‘色’的奥迪车,风驰电擎的从后面急速追赶着自己。
“嗯?什么意思?”左建眯着眼睛,心里暗忖,不停的按喇叭挑衅我,看样子是想和我飙车吗?
嘀嘀嘀!奥迪车不断的按着喇叭,吵的左建心烦意‘乱’的,他看了一眼奥迪车的距离,果断的一拉车把,摩托车瞬间划出一条斜线,从靠右边的道路上,猛的一下拐到了奥迪车的前面!
“啊!”
沈墨浓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踩了一脚刹车。
“嘿嘿,小样,这么菜的技术,也想超车?”左建得意的伸出手,头也不回的向下比划出了一根大拇指,晃动了几下。
这个挑衅的动作,顿时把沈墨浓气的柳眉倒竖,俏脸发白,她狠狠的一踩油‘门’,打了一把方向盘,奥迪车呼啸着从旁边一条车道上,向前猛冲,几秒钟后就‘逼’近左建。
听到身后的喇叭声,沈雨馨回头,看见那熟悉的车牌号,顿时心里一喜,嘴里大叫着停车。喊了几声,看见左建丝毫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她只好再一次用两只手不停的掐着左建腰间的‘肉’,示意让他停下来。
只可惜,左建又一次的误会了她的意思:“嗯?这小娘们又掐我……看来她的意思是,不要让这辆奥迪车超过我们吧?”
“嘿嘿,放心吧,想要开车超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左建‘精’神一震,他驾驭着摩托车,再一次猛的一拐,挡在了奥迪车的前面,迫使奥迪车不得不减速避让。
闪电摩托车和奥迪汽车,在这空旷无垠的马路上,展开了一场追逐。
奥迪q7的‘性’能虽然不错,但它并非是专业跑车,它更注重商务‘性’和舒适‘性’,比起左建的闪电摩托车,要差了许多。要知道,闪电的最高时速,能够达到每小时四百二十公里,从静止状态到时速一百公里,仅仅只需要5秒钟的时间,比起一些知名的世界级跑车,都毫不逊‘色’。
每个男人的内心深处,都潜藏着暴力的因子,只不过由于环境的原因,这种暴力因子被隐藏的很深,往往没有机会表现出来,所以很多人在开着一辆好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想开到极限速度。
当然,如果能够有一个人,陪着自己飙车,那就更好不过了。
左建正是如此,驾驭着一辆堪称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摩托车,一直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狂暴因子,蠢蠢‘欲’动,恨不得一口气飙到最高时速,只可惜由于下雨的原因,所以无法开到最快,而沈墨浓的出现,可谓是恰到好处,弥补了左建的遗憾,让他找到了其他的乐趣。
看着左建在前面的车道上放肆嚣张的不断拐来拐去,划出一个个型,故意挑衅沈墨浓,让她根本没有机会超车。
沈墨浓气的银牙紧咬,柳眉倒竖,恨不得将方向盘砸烂,她将油‘门’几乎踩到了极限,伺机想要超车挡在左建的前面,但是左建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他驾驭摩托车灵活的左右‘乱’窜,不断的变换着车道,摩托车高速碾压着道路上的积水,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落到奥迪车上,给沈墨浓的视线造成阻碍,最气人的是,得意洋洋的左建,还时不时的伸出一只手,比划做出各种鄙视的手势,挑衅着她。
沈墨浓气的几乎要发疯了,只可惜,论起绝对速度,奥迪车根本就不是闪电的对手,任凭她怎么追赶,都无法追上左建,只能郁闷的在后面被左建戏‘弄’着。
暴雨渐渐的变小了。
沈雨馨紧紧抱着左建的腰,体验着这惊心动魄,前所未有的刺‘激’,发动机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两旁的景物飞快的向后退去。左建在她的前面,并不算宽阔的肩膀,将前面的风雨完全遮挡了下来。
渐渐的,沈雨馨的心,平静了下来,她不再掐左建了,紧紧的抱着他,将头放在他的背上,体验着这种飞驰的感觉。
车速虽然快,但却十分平稳。在这一刻,沈雨馨突然觉得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从心底涌了出来,静静的在她心里弥漫着。
“不好!”
沈墨浓的眼角,扫了一眼仪表盘,顿时吓了一跳,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到了时速一百七十公里以上,她忙不迭的松开油‘门’,踩了一脚刹车,将速度降了下来。她生怕追的太紧,前面的摩托车万一一个失误,将会造成让她终生难以弥补的遗憾。
因为,前面的摩托车后面,坐的可是沈雨馨。
只可惜,沈墨浓降低车速的做法,落在不明所以的左建眼里,还以为是后面的奥迪车,放弃了和他继续飙车的打算。
这怎么行?
我老左刚刚玩的来了兴趣,还没有尽兴呢,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呢?
&bp;&bp;&bp;&bp;这当然绝对不行!
左建立刻也有模有样的放慢了速度,继续挡在奥迪车的前面,空出一只手来,不断的比划着,示意奥迪车不要放弃。
“疯子,这人到底是谁啊!”
看到左建的动作,沈墨浓气的快要爆炸了,恨恨的咬着银牙,真想不顾一切的撞上去——只可惜,她也只能是仅仅想想罢了,不论是她的技术还是奥迪车,在左建的面前,只有沦落到吃尾气的地步。
所以,沈墨浓只能是气的要死,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场暴雨过后,乌云逐渐消散褪去,‘露’出蔚蓝的天空,阳光穿过云层,照‘射’下来,远处的天空上,挂着一道五颜六‘色’的彩虹。
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城市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这个时候,左建也进入到了市区拥挤的道路中,只能老老实实的放低车速,按照‘交’通规则行驶着。虽然刚才玩的不够尽兴,但好歹也玩了一把,多多少少的也能弥补一下遗憾。
从摩托车的后视镜中,左建看见那辆被积水染成‘花’里胡哨的奥迪车,始终一直跟随在自己后面,但是他也懒得去管,径自一口气开回了新加坡‘花’园小区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左建发现后面的沈雨馨,依旧紧紧的抱着自己,顿时觉得有点儿奇怪,他轻轻拍了一把腰间的两只小手,“喂,到家了,怎么还不下车啊?”
沈雨馨这才恍如初醒,摘下头盔,跳到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俏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丝红晕,只觉得两条‘腿’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左建得意洋洋的吐出一个烟圈,拍了一把跨下的摩托车,“好车啊好车!”他心里琢磨着,应该告诉刘飞那小子一声,让他也帮自己搞来这样一辆摩托车耍耍。
沈雨馨只觉得大脑里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因为被雨淋的,还是被吓得,张了张嘴,却没有吐出来一个字。
“喂,你的脸‘色’很难看啊。”左建看见沈雨馨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她的额头上,几滴雨水顺势流到脸上,他伸出手替她擦了一下,顿时感觉到入手处有些发热,“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他在沈雨馨的额头上搭了一把,顿时把他吓了一跳,沈雨馨的额头,滚烫发热,恐怕至少在39度以上。
这个时候,一辆奥迪车停在了两人身旁,窗户落下来,‘露’出来了只能用‘精’致来形容的容颜,“左建,你在干什么?赶紧把你的爪子拿开!”沈墨浓的眼眸里,喷着熊熊的怒火。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左建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少废话!”左建嘴里叼着烟头,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单手托住沈雨馨的柳腰,拍打着车‘门’,“没有看到她病了啊?赶紧开‘门’!”
沈墨浓一惊,凝神向沈雨馨望去,只见她的脸上一片煞白,眼眸紧闭,一副难受的样子,急忙问道:“雨馨她怎么了?”
“好像是发烧了。”左建扶着沈雨馨,将她连拉带拽的‘弄’进后面的座位上,关上车‘门’,说道:“好了,开车吧,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大模大样的口气,就像是命令司机似的,沈墨浓眉头一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发动汽车,向医院驶去,气呼呼的说道:“左建,我要你负责我妹妹的安全,谁让你带她飙车了?”
“飙车?”左建眨了眨眼,顿时恍悟,“哦,原来刚才那辆一直穷追不舍的奥迪车,就是你啊!”旋即,他理直气壮,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你有没有搞错,若不是你在后面一直穷追不舍,我可能和你飙车吗?”
沈墨浓的鼻子都快被气歪了,敢情这还都是我的错啊?她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追你,是想让你停下来,难道你没有听见我再给你按喇叭吗?”
“你想让我停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在那里‘乱’按喇叭,我就能知道,你是在让我停下来?按照你的理论,是不是有车按喇叭,我就必须得停下来啊?”
“你!”沈墨浓快要气的爆炸了,“就算你不停下来,也没有必要开的那么快吧?要不是你开的那么快,雨馨怎么可能着凉发烧!”
“你让我负责沈雨馨的人身安全,你在后面穷追不舍,我还以为是有人想要暗杀她呢!”左建斜乜了她一眼,“这个时候我不得快点逃命,难道还要停下来让人宰割吗?所以说,沈雨馨发烧,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你!”
沈墨浓身体发抖,奥迪车来回晃动着,吓得旁边行驶的汽车,忙不迭的和她保持着距离。
“喂,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左建抓住身旁的把手。
“我会不会开车,和你有什么关系?”沈墨浓抓住机会,不甘示弱的趁机反击着:“我让你上我的车了吗?”
“我上你的车,是给你面子懂不懂?你真是不知好歹,中州市有无数人哭着求我让我坐他们的车,我都不顾一屑,你知道吗?”
“就你?哼,我看应该是你哭着喊着求人,都没有人拉你吧!”
两个人在车里不断的争吵着。
“别,别吵了。”
一直闭眼的沈雨馨睁开眼睛,虚弱的说道:“吵的我头疼。”
“听见没有?”
左建和沈墨浓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旋即,车里变得沉默下来。
到了医院后,沈墨浓扶着沈雨馨,左建忙着跑去排队,挂号,然后领着两人去医生办公室看病。
一路上,但凡是看见沈氏姐妹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眼睛一亮,然后,无比羡慕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左建,俱都是心里暗想,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怎么会和这么猥琐的一个男人在一起?纷纷在心里猜测着他们三人的关系。
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高烧,41度。”
“什么?41度?”
听到医生的话,登时把沈墨浓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问道:“医生,怎么会烧的这么厉害?”
中年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动声‘色’的仔细看了沈墨浓一眼,“没有关系,病人是因为体弱,再加上被雨淋湿,着了凉,所以才会引起发烧。这样好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给你安排一个‘床’位,住院观察一晚上,你看怎么样?”
“嗯,好的,要最好的病房!”沈墨浓松了一口气。
钱多人傻的‘女’人,左建在一旁哼了一声。
“好,我已经下好医嘱了,你到四楼护士站去找护士,她们会为你安排的。”医生在电脑上敲打着,嘴里说道:“让这位先生留在这里,我还有点儿事情‘交’待。”
沈墨浓点了点头,理所应当的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左建,你等一会儿上楼去找我。”
有没有搞错?我是保镖又不是保姆!左建登时觉得心里不爽,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沈墨浓就扶着沈雨馨走了出去,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医生又敲打了几下电脑,抬起头来,同情的目光看着左建,用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口气说道:“哥们,你老婆的脾气‘挺’大啊,看来平时在家里,都是她说了算吧?”
“嘿,你真是说错了。”左建搬来一张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脸不红气不喘的吹嘘道:“平时在家里,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务事都是她干,我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刚才是因为有你在场,我得给她留点面子!”
“扯淡吧你!”医生根本不相信,“这么漂亮的老婆,你不得每天哄着?我看家务事都是你做吧!”
“哥们,一听你说的这话,我就知道,你绝对是一个怕老婆的人!”左建点燃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我告诉你,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你要是没有点儿男子气概,每天让老婆指挥着团团‘乱’转的,时间长了,她根本就不把你当自己老公看待——错了,应该是根本不把你当人看待!”
“没错,你说的太对了!”医生猛拍大‘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说道:“我老婆现在就是这样,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回到家里,连一口热饭都没有,翻回头来,我还得给她做好饭端过去……嘿哥们,医院不让‘抽’烟!”
“没事儿,偶尔‘抽’一根,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我老婆也不让我‘抽’烟,但是我依然每天在家里照‘抽’不误,对了,你要不要来一支?”他作势要掏烟。
“谢了,我不会‘抽’烟。”医生摇头婉拒,他站起来打开窗户,让烟气散出去,转过头他好奇的问道:“你老婆不让你‘抽’烟,你还‘抽’,难道不怕她和你发火生气?”
“什么?你居然不会‘抽’烟?居然还有不会‘抽’烟的男人?你知道吗,男人不‘抽’烟,走路像太监!一个不‘抽’烟的男人,根本没有男人气概。”
左建像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盯着医生看了几眼,摇头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怕我老婆和我发火生气吗?就是因为我是一个男人,男人,怎么能够怕老婆呢?你别看我老婆长的漂亮,但是我根本不哄她,‘女’人嘛,不能哄着!越哄越不知道天高地厚,越哄她脾气越大,我告诉你,你老婆一旦冲你生气,你千万别留情,狠狠打,往死里打,这样才能让她怕你,你要是不敢打她,没准有一天就该反过头来打你了!”
医生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是这样吗?”
&bp;&bp;&bp;&bp;“嗯,没错,我老婆以前脾气大的要命,但是后来被我狠狠打了几次之后,现在我说什么是什么,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撵狗她不敢赶‘鸡’!听我的,打上几顿,包管你老婆以后对你怕的要死,服服帖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左建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支大山牌香烟,不由分说的塞到医生嘴里,替他点着火,鼓励道:“来,‘抽’支烟,体会一下男人的气概!”
医生按照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抽’了一口,顿时被呛的连连咳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是不是觉得很冲?但是仔细回味一下,却又很有味道?”左建拍了拍他的后背,“记住了,这就是男人的脾气,要有点儿脾气才算是真爷们!”
医生在他的劝说之下,又再度尝试的吸了一口气,有了先前那一次感受后,这一次他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呛了,但是依然很有点儿辛辣的味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沈墨浓打来电话,左建这才遗憾的结束了谈话,慢悠悠的向楼上走去。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房间内的设施很好,有单独的卫生间,还有一张是专‘门’供陪‘床’家属休息的‘床’,墙壁上悬挂着液晶平板电视,空调被调节到了适宜的温度。
沈墨浓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见‘门’响后,转过身看见左建鬼头鬼脑的钻了进去,她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愠恼,旋即,转过身,继续低声讲着电话。
“这个‘女’人一天到晚的板着脸,我要是她老公的话,非得好好的教育教育她。”左建心里腹诽着,看见沈雨馨双眸紧闭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他四下扫了一眼,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无聊的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的,欣赏着沈墨浓那妖娆修长,妩媚动人的背影。
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
依据左建目测,沈墨浓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八左右,在‘女’‘性’当中算是比较高的了。她的脚下踩着一对‘乳’白‘色’的高跟鞋,这样以来,她的身高就达到了一米七左右。一身剪裁合适的白‘色’套装,将她那玲珑有致、妩媚妖娆的身材,彰显的淋漓尽致。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沈墨浓挂掉电脑,心里有些丧气。集团的经理打来电话,告诉她,一个谈判很久,几乎十拿九稳的项目,被另一个集团突然从中横‘插’了一脚,强势‘插’入进来,一下子就打‘乱’了她们的计划。这样以来,项目就有着泡汤的风险了。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沈墨浓的心里,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十分疲倦,妹妹病了,集团的业务始终不见好转,各种各样的竞争对手,层出不穷,望着漆黑的夜空,她真的很想能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肩膀,可以让她依靠。
哪怕是几句轻言安抚,也能够让她疲惫的心,得到一丝温暖。
静静的凝望着夜空,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沈墨浓听到,一声响亮的呼噜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呼……呼……呼!”
只见左建四仰八叉的靠着椅子上,打着十分有节奏的呼噜声,早就昏睡过去了。
沈墨浓气的俏脸通红,这像是一个保镖的样子吗?
“左建!”她快步走到左建的身旁,拉着脸,推了他一把。
就在触碰到左建身体的一瞬间,只见原本昏然沉睡的左建,就像被电打了似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的同时,一只手就准确的抓住了沈墨浓!
“嘶!”
沈墨浓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手啊?这根本就是铁钳才对,“放手!”她的声音都疼的跑调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左建已经发现,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握住一只滑嫩小手,他干笑着连忙松开。但是,在松手的瞬间,他的手指,情不自禁下意识的,就势顺手又‘摸’了一下。
“还真是又嫩又滑……看来平时里保养的不错。”左建心里遗憾不已,这么嫩的手,要是每天都能‘摸’上几次,那该有多来劲儿啊?
“左建!”
沈墨浓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喝着,她白皙的手背上,豁然出现了五根清晰可见的青‘色’手指印,“你想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左建一脸无辜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我以为有人想要偷袭我,条件反‘射’而已。”
他的嘴里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脸上却分明是一副,我是无辜的,是你先招惹我的样子。
沈墨浓气的差点儿咬碎一口贝齿,饱满傲人的‘胸’脯,不断的上下起伏着,让左建看的目瞪口呆。她现在有一种冲动,恨不得将脚下的高跟鞋脱下来,然后砸在左建的脸上。
“左建,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沈墨浓恨恨的看着他,低声咆哮着:“你身为一个保镖,居然正大光明的坐在这里睡觉?”
“保镖就不能睡觉了?”左建瞪大了眼睛,“敢情你以为我不是人,不用睡觉啊?你知不知道,正是由于我觉得肩上抗的责任重大,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才会抓紧每一分钟的时间来休息!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以饱满热情的态度,来进行工作!”
“是吗?”沈墨浓怒极反笑,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冤枉你了不成?你睡觉不但没有错,反而是对的?”
“嗯!没错!”左建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不用夸奖我,我这个人淡泊名利,不喜欢大肆吹捧,你要是真的想夸奖我的话,我建议你进行经济奖励,比如说,给我开上几万块钱的奖金……”
“你做梦去吧!”沈墨浓打断他的话,厌恶的看着他,“我正式宣布,从现在开始,你被辞退了!”
“什么?”
“我再郑重的告诉你一遍,鉴于你在第一天上岗期间,不但没有保护好我妹妹,反而让她淋雨生病,再加上你在病房里打着呼噜睡大觉,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辞退了,保镖先生!听清楚了吗?”
沈墨浓的眼眸里喷‘射’着怒火,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左建。
“哦,听清楚了。”左建点了点头,“美‘女’,你不觉得,你的作法有些太儿戏了吗?莫非你以为在和我玩过家家的游戏吗?你心情好了,就雇我当你妹妹的保镖,心情不好了,就辞退我……”
“你不用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沈墨浓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冷笑道:“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放心吧,我们的合同里,有这一条的,我沈墨浓办事光明正大,不像你,哼!明天早晨,你到光明集团的总部来找我,我签字以后,你就能够领到你的薪水了——虽然你只上了一天班,但是我仍然会按照一个月的薪水标准发放给你的!”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沈墨浓的话里饱含着深意,不停的冷笑着:“不就是钱么!”她心里一阵鄙夷。
左建看了她一眼,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美‘女’,我送你一句话吧。”
沈墨浓冷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暗忖,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改变我的主意的!
“人活在世界上,并不是只为了钱。”
左建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神‘色’变得十分认真,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房间,投向了不知名的远处,他语气低沉,淡淡的说道:“或许,在你看来,钱能够解决一切,但是,在以后你或许会发现,在真正的事情面前,钱只不过是一堆废纸而已,毫无用处。钱,我是不会要的,毕竟,就像你说的,我没有尽到一个保镖的责任,所以,这钱我拿着也不会安心的,好了,拜拜!”
说完,左建头也不回,大步潇洒的走了出去,临出‘门’后,他没有忘记顺手轻轻关住了病房的‘门’。
沈墨浓怔怔的站在病房里,一时间,满脑子里,都是左建方才的那副认真的样子。
虽然和左建仅仅接触了一天的时间,严格的来说,还不到一天,仅仅是几面。但是,左建已经给她留下的印象却是,好‘色’贪财、牙尖嘴利,百般抵赖等种种负面印象。
正因为如此,沈墨浓才觉得,自己今天早晨那个一时冲动之下,所作出的决定,完全就是一个十分荒谬的决定。于是,在认识到错误之后,她立刻当机立断,果断炒鱿鱼将左建辞退,为的就是不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
可是,左建的那番话,以及拒绝了她的一万块钱,让沈墨浓才发现,张口闭口就是谈钱的左建,似乎并非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十分贪财,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拒绝这一万块钱的!
“算了,不管怎么样,就当是今天头脑发昏,做了一件荒唐事吧!”
沈墨浓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毕竟,充其量他不过是一个‘挺’能打的小区保安而已,和自己的生活根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根本没有必要为这样一个人,去想太多。
“又失业了……”
左建走出医院,摇了摇头,这是自己半年以后,第七次失业还是第八次?他也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一次失业,创造了一个记录,从上岗到下岗,其间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严格算来,大概只有十二个小时吧?
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突然间,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的男子,急匆匆的从左建身旁走过,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
一瞬间,左建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气息。
久经战场,经历过大大小小,数百次生死厮杀,堪称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左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无法掩饰的杀气!
左建的瞳孔一缩,猛的转过身来,盯着那个男子,只见他匆匆走进医院大厅,脚步不停的走进了医生办公区里。
“难道,是我多想了?”
&bp;&bp;&bp;&bp;左建皱眉沉思着,手上的烟头,燃出了长长的烟灰,都没有注意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奇怪,为什么我会从这个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一丝杀气?”左建沉‘吟’着。
从医院‘门’口走出来一个人,经过左建的身旁,看了他一眼,停下了脚步,“嘿哥们,怎么跑到这里来‘抽’烟了?是不是你老婆把你撵出来了?”
左建回过神来,看见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正是刚才被自己进行说教的那个医生,他心里一动,顿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这里是医院,那个男子之所以身上有一丝杀气,或许是因为他是一位主刀医生,着急去做手术。
要知道,这里并不是潜藏杀机的阿富汗战场,也不是某个重要人物的居所,怎么可能会有杀手?
想到这里,左建暗暗嘲笑自己,有点儿‘精’神过敏了。
“开什么玩笑?就凭她,也敢撵我出来?”左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信口说道:“我是闻到医院消毒水味道刺鼻,所以来外面放放风,医生,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医生笑道:“我下班了。”
“哦,原来是要回家了。”左建嘿嘿笑着,不忘提醒道:“哥们,别忘了我教给你的办法,‘女’人嘛,不能宠,越宠越完蛋!就得适当的教育她们一下,让她们端正态度!”
“嘿,哥们,你不会是光说不练吧?”医生根本就不信,他摇摇头,“我不相信你真的敢打你老婆。”
“好吧,随便你了。我现在也不可能当场给你展示一下。你要是觉得我是在吹牛的话,我也懒得解释什么。”
左建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无所谓的说道:“这男人要是怕老婆的话,注定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了。”他摇了摇头,惋惜不已的样子,喃喃自语道:“男人不‘抽’烟,走路像太监,果然是有一定的道路啊!”
医生被他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匆匆道了一声别走了。
回到家里,推开‘门’,顿时电视机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往客厅里扫了一眼,看见自己那胖乎乎的老婆,正抱着一袋薯片,专心致志的看着一部‘肥’皂剧,随着剧情的变化,她的神情时而紧张时而发笑,完全沉溺在了其中。
“我回来啦!”
医生叹了一口气,换上拖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客厅里。只是,他老婆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电视机上,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甚至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回家了。
“老婆,我回来啦!”医生不得不提高了嗓子。
“哦,回来了啊。”他老婆如梦方醒一般,转过头来,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回来就回来呗,喊那么大声音干什么?没有看见我在看电视吗?”
一瞬间,医生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怒火,他咽了一口唾沫,将心底的怒火,努力压抑着,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做饭了没有?”
“做饭?做什么饭?”他老婆的目光,就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好奇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每天不都是你做饭吗?”
“我今天很累,不想做饭,你现在立刻给我做饭去!”医生狠狠的盯着她。
“我看你真的是吃错‘药’了!”他老婆都懒得看他,掉过头去,盯着电视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想吃饭就自己去做去,别在这里打扰我看电视!”
医生心里的怒火,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想起左建对他说的那句话,“你老婆一旦冲你生气,你千万别留情,狠狠打,往死里打,这样才能让她怕你,你要是不敢打她,没准有一天就该反过头来打你了!”
“看电视?我看你是找打吧!”他猛的一声大喝,拿着桌上的电视遥控器,狠狠的砸在了老婆的身上,旋即,他使出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抽’在了那张‘肉’乎乎的脸上,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
他老婆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的懵住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医生。
“看什么看?马上给我滚起来去厨房做饭去!”医生指着她的鼻子,气势汹汹的怒骂道:“你再用眼睛瞪我,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死你!”
“你,你居然敢打我?”胖乎乎的老婆,回过神来,瞬间就爆发了,犹如疯子一样,扑了过来,“老娘我和你拼了……”
客厅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左建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一时兴起的牛皮,让一个家庭为此爆发了战争。
现在的他,正在跳脚直骂。
“哪个乌龟没屁眼的玩意儿干的?要是让我抓住的话,非把他的皮都扒下来不可!”
从医院出来,左建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虽然已经不在这里上班了,但是他的闪电摩托车,还在这里停着呢。下午由于着急送沈雨馨去医院,坐的是沈墨浓的汽车,就把摩托车停在这里。
这辆国内少有的闪电摩托车,样式实在是无比的拉风,再加上停在这里,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人来动一下,于是,引起了小偷的兴趣。
闪电摩托车的防盗‘性’能很好,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解开车把锁,再加上它的个头,实在是过于庞大了。接近两米五的车体,重量有五六百斤重,至少得三四个人合力,才能将它抬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偷自然是没有办法,将它‘弄’走。或许是因为生气,也或许是因为没有得手的原因,小偷在一怒之下,居然用一把大号的车锁,将闪电摩托车的车轱辘和一旁的健身器材,锁在了一起。充分的发挥了,损人不利已的‘精’神——你不让我得手,我也不让你好过!
左建气的干瞪眼没有办法,围着摩托车转了几圈,发现如果没有趁手工具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将这把大号车锁打开的。
这会儿天‘色’以黑,来回折腾一趟的话,还得几个小时,左建干脆也懒得‘弄’了,走到小区‘门’前的保安室,发现是熟悉的保安老李在值班,递了一根烟,‘交’待老李晚上帮忙看守摩托车,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左建打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回家。
左建居住的地方,距离火车站,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火车站,是一个城市之中,最为复杂的地方。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往往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房子,租金很难要的上价格,毕竟,很多人都图个清静事少,而火车站附近别的不说,就仅仅是安静这一点儿,就很难做到——火车司机才懒得管你是不是在睡觉,大半夜的也将喇叭按的震天响。
住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租金便宜,而左建恰好也是看中这一点儿,才会在这里住了下来。
下了出租车以后,闻到空气之中,飘来的香味,左建的肚子,登时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这是一家在街道两旁,随便找一个地方,支起架子,摆上几张桌椅,放上一口锅,里面放着许多木签子,上面穿着各种食物的路边小吃。
折腾了一晚上,左建一直都没有吃饭,这个时候闻道这股香味,登时就忍不住了。
一位大概有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身材微现佝偻的老太太,在忙碌着。左建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喊道:“阿姨,给我来点儿吃的,饿死我了。”
“好咧,小伙子你稍微等一会儿啊。”老太太忙不迭的应了一声。
“没关系阿姨,您别急。”左建客气的说着,看着老太太独自一人,又是忙碌的招呼客人,又是不停的端送着食物,皱褶的脸上,布满了汗水。
这是谁家的老人,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人在外面为了生计忙碌着?她难道没有儿‘女’吗?她的儿‘女’怎么忍心呢?左建心里思忖着,他起身对老太太笑道:“阿姨,我自己动手来吧。”说着,他自己拿着碗,到煮沸的锅中,拿了一把穿着蔬菜‘肉’类的木签子,回到桌子上,往碗里加入一些调料,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老太太有些不安,带着歉意的笑容,来到左建的身旁,说道:“客人一多,我就忙不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阿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左建冲她笑了笑,咬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阿姨,你这味道真不错。”他竖起大拇指。
这种小吃,凭借就是调配出来的汤料,只要汤料的味道好,里面的食物,自然就好。
“你觉得好吃就行。”老太太‘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老板,给我拿两个碗,挑三十个‘肉’串,三十个蔬菜拿过来,快点儿,饿死老子了!”
一个略显稚嫩,但是口气很冲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哥,这家小吃虽然简陋一些,但是味道还不错,我以前在网吧玩通宵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
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左建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大约二十三四岁,光着上身,胳膊上纹着一条龙的图案,脖子上挂着指头粗细的金项链的青年,嘴里叼着香烟,一脸倨傲,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在他的旁边,是一个穿着校服,脸上挂着讨好笑容的学生模样的人。
“孟宪刚?”左建眉头一皱,他怎么会在这里?
&bp;&bp;&bp;&bp;孟宪刚所在的高中,是中州市第三高中,这个学校管理是按照半军事化模式,星期一至星期五,不允许学生外出,只有六日才会放假,让学生回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今天是星期三,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孟宪刚应该在学校里待着才对,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悄然转过头,左建不动声‘色’,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耳朵却是高高的竖起来,听着旁边那桌的声音。
“哼,孟宪刚,这个月的保护费,什么时候‘交’?你要是再不‘交’的话,我事先告诉你,下个月我可就不罩着你了!”
“大哥,我今天已经‘弄’来了五百块钱,剩下五百块钱,我过几天再给您。您看行吗?”
“什么?才五百……嗯,好吧,看在你小子以前还算老实的份上,就暂且宽容你几天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老板,快点儿!”
一声重重的拍桌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左建略微侧身看了一眼,只见孟宪刚环顾四周一眼,大声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拍桌子吗?”他那张略显幼稚的脸上,充满了嚣张和得意。
而他旁边的那个年青人,则是叼着香烟,狠狠瞪了一眼另外几桌的人,眼神之中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旁边几桌吃饭的人,都是一些讨生活的普通人,看见这两人一脸凶恶的模样,都是不约而同的转过头,选择了沉默。
看到这个样子,孟宪刚越发的得意起来,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幼稚的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得意,嘴里大声的叫骂着,催促着老太太快点儿上饭。
左建狠狠的咬了一口食物,用力的咀嚼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如果她知道孟宪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心疼吧?
他在心里反思着,这几年以来,自己总是忙的赚钱,然后‘交’给她父亲,再其他的,似乎并没有去认真管过。他觉得,如今孟宪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完全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今天孟父也说了,让自己多照顾孟宪刚。
“来了,来了!”
另一边,老太太手忙脚‘乱’的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孟宪刚点的食物,快步向他们桌子上走去。
突然,老太太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在摔倒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放开手里的盘子。
她手里的盘子,无巧不巧的飞到了孟宪刚的桌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一瞬间,汤汁四溅,溅了孟宪刚和那个纹身青年一身。
“嗷……”
孟宪刚倒还好一些,毕竟他穿着衣服,还算起了一些保护的作用,只是身上沾满了汤汤水水的,显得有些狼狈;而那个光着上半身的纹身青年,就倒霉了。滚烫的汤汁,落到他的身上,顿时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一个劲儿的跳脚,两只手在身上胡‘乱’擦拭着。
“对、对不起!”老太太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道歉着,连忙拿了一张纸,想要帮那个纹身青年擦掉身上的汤汁。
“滚开!老东西!”纹身青年原本就已经气的火冒三丈,无处发泄,老太太这么一凑过来,正好给了他发泄的机会。
啪!
纹身青年一巴掌扇到了老太太的脸上。
可怜老太太已经六十多岁的年纪了,哪里能够承受住这纹身青年,势大力沉,含恨而发的一巴掌?顿时被这一巴掌打的栽倒在了地上!
“老东西,你不长眼睛的吗?”纹身青年不解气,走过去作势要用脚踹老太太。
“大哥,大哥,算了吧!”孟宪刚连忙一把拉住了纹身青年,“她也不是故意的!”
“少他妈给我废话!”纹身青年反手一巴掌,扇到了孟宪刚的脸上,立即将他打的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望着纹身青年。
“小兔崽子,你算一个什么东西?给你几分好脸,你还真以为和我平起平坐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想打谁,没有人能拦住!谁敢拦我,我就一起揍!”纹身青年翻脸不认人。
孟宪刚捂着脸,又羞又怒的看着纹身青年。
“看什么看?不服气是不是?”纹身青年凶神恶煞的指着孟宪刚,“要不是你叫老子来这里吃饭,能把老子烫着吗?真他么的倒霉!”说着,他像发疯了一样,一把掀翻身旁的一张桌子,临末,他还有些不解气,猛的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孟宪刚的小腹上,破口大骂道:“明天赶紧把保护费给老子拿来,少一分钱,我天天到你们学校打你!”
孟宪刚退后几步,眼眶里泛起了泪‘花’,想反抗却又提不起来勇气,只能忍气吞声的低声说道:“大,大哥,我知道了。”
旁边几个人见状,哪里还能坐着,站起来纷纷喊着结账走人。
“谁的‘裤’裆烂了,把你给漏出来了?”
左建猛的拍了一把桌子,站了起来。
“是你?”孟宪刚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震,望了过来。
“你是什么玩意儿?”纹身青年看了左建一眼,见到他身材瘦削,立刻就开始发飙了,“居然敢骂我,我看你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说着他气势汹汹,大步流星的向左建走去。
老太太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小伙子,别、别打架。”
“阿姨,您别担心。”左建刚说了一句,纹身青年已经欺到他的身前,狠狠一拳向他的脸上打了过来。
左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同样一拳打了出去。
两人相比起来,左建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简单干脆,一拳打在了纹身青年的拳头上!
咔嚓一声轻响!
纹身青年感觉到手上剧痛,浑身一抖,如遭电击一般,忙不得的把手缩了回去。
左建得势不饶人,闪电般的一巴掌‘抽’了过去,“这一下是告诉你,做人要尊老爱幼!” 左建的身材虽然略显瘦弱,但是他的爆发力,无比惊人,身体里仿佛蕴含着炸‘药’似的,一旦点燃,就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
啪的一声,纹身青年的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大脑里嗡的一声,晕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歪到了一边。
不过左建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到了纹身青年另一侧的脸上!
两巴掌下去,纹身青年两侧的脸颊,高高肿起,彻底变成了一个猪头,眼神‘迷’离茫然,分不清东南西北。
旋即,左建一个漂亮的高鞭‘腿’,重重的踢在纹身青年的头上。砰的一声,纹身青年直‘挺’‘挺’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几下,兔起鹘落,还没有等旁人反应过来,左建就已经干脆利索的解决了战斗。
老太太吓的浑身哆嗦不止,“小,小伙子,你没有把他打死吧?”她的声音颤抖着。
“放心吧阿姨!”左建不客气的抬脚,踩到纹身青年的脸上,用力一踏,瞬间纹身青年发出一声惨嚎,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下意识的抓向左建的小‘腿’。
砰!
左建灵活的抬起脚,将他的手踢飞,旋即,再一次狠狠的踩到他的脸上,“怎么样?被人打的感觉是不是很爽?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人渣,欺负老年人,算什么本事?我呸!”他一口唾沫,吐到了纹身青年的身上,眼神一转,落到了远处孟宪刚的身上,板着脸,冷冷的说道:“孟宪刚,你过来!”
孟宪刚心里一抖,旋即,他又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射’出一道怨恨的光芒,冷冷的说道:“姓左的,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连我也一起打?”
一瞬间,左建的心里,涌起一股怒火,看着孟宪刚那副模样,左建恨不得将他拖过来暴打一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你都和一些什么人在一起?只会欺负老年人和学生,这样的人,称呼他们为人渣,我都觉得简直是在侮辱人渣这两个字!”他脚下一用力,纹身青年又一次忍不住惨叫了一声,“这样的人,只能用畜生这样的字眼来形容!”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孟宪刚嘴硬的说道:“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来管我?不就是我妈生病住院的时候,你给我妈掏钱看病了吗?你以为你给了我们家几个钱,就有资格干涉我的生活了?”
左建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他转过脸,不再去看孟宪刚,生怕自己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将他打个半死,“孟宪刚,你现在还在上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而不是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瞎‘混’,这样下去只能是害了你。你……”他犹豫了一下,丧气的说道:“赶紧回学校上学去吧!”
“哼!”孟宪刚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快步的走了。
左建将心里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纹身青年的身上,蹲下去,用力抓住他的头发,脸‘色’狰狞的说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bp;&bp;&bp;&bp;纹身青年发出一声惨嚎,用力的喘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兀自嘴硬的说道:“有本事你就今天‘弄’死我,要不然我明天非‘弄’死你不可!”
“好!”左建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胆子小的很,很怕死,所以,我只能是‘弄’死你了。 ”说着,他随手从地上拣起一块砖头,闪电般的狠狠砸在纹身青年的脸上!
砰!
纹身青年疼的身体蜷成了一团,不停的左右‘乱’滚着,手捂住脸,发出一声非人类的惨叫,他的样子吓得旁边那几桌客人身体籁籁发抖,仿佛像是砸在了他们的脸上似的。
左建微笑着将纹身青年的手扳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又一次毫不客气的将砖头印在了他的脸上!
“哥,大哥,我,我错了。”纹身青年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当他看见左建再一次高高举起那块砖头,又‘欲’作势砸下来的时候,终于崩溃了,“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么快求饶了?”左建笑眯眯的,那样子在纹身青年看来,简直就像是魔鬼在笑似的,他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快就求饶,实在是让我很棘手啊,我正考虑着,如果你骨头非常硬的话,我是该给你上老虎凳呢,还是十指穿心,又或者是,把你那玩意儿剪掉?”
说着,左建不怀好意的在纹身青年的下身扫了一眼。
纹身青年顿时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吓的双‘腿’紧紧缩在一起,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献媚的笑容,“大,大哥,您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把我放掉,饶了我吧!”
“嗯,好吧!”左建拍了拍手,不料这个动作,让纹身青年又产生了误会,“大哥,大哥您别打了,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就你这胆量,还出来‘混’社会?”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纹身青年眼里闪过一丝羞愧,不敢说话。
“赶紧给这位阿姨道歉。”
纹身青年忍着疼痛站起来,对老太太低声说道:“对不起阿姨……”
左建脸一板,打断了他的话,“叫‘奶’‘奶’!”
“……‘奶’‘奶’,对不起,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受过无数的委屈,也没有听过这么正式的道歉,登时惊慌失措,不安的摇头说道:“不,不用道歉了,你走吧!”
纹身青年如‘蒙’大赫,转身就想溜掉,左建一把抓住他,冷笑道:“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就想走了?你看看,由于你的存在,让阿姨今天晚上至少损失了上千块钱,这个损失,你不打算弥补一下吗?”
纹身青年立刻知趣干脆的将身上的钱,悉数都掏了出来,塞到老太太的手里,左建这才放过了他,纹身青年像只兔子似的,飞快的溜掉了,心里暗暗发誓,有生之年,再也不到这里吃饭了。
“这位小小伙子,今天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要不然的话,我老婆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老太太拿着纹身青年塞到她手里的钱,放到左建的面前,“这个钱,我不能要。还是你装起来吧。”
“阿姨没有关系,这钱是补偿您的。”左建哪里肯要这些钱,他不由分说的将钱塞到老太太的口袋里,捂住她的手,笑道:“别客气了,您老辛辛苦苦的,这么晚了还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再说了,那个家伙不是也打了您一下吗?这钱是您的医‘药’费,我怎么可能要?”他神‘色’无比坚决。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这才犹豫着收了起来,对左建千谢万谢,感‘激’不尽。
“阿姨,您也别谢我了。”左建将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抹着嘴说道:“天这么晚了,想必也没有多少人吃饭了,您老还是早点儿打烊回家休息吧。”说着,他慢慢的踱回了小区。
回到凌‘乱’不堪的家里,左建将自己扔进沙发里,心里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烦躁,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原本以为孟宪刚这小子,每天在学校里好好学习,要不是今天晚上恰好遇到他,左建仍然被‘蒙’在鼓里。
想起孟柔临终前的话语,孟父‘交’代的嘱咐,左建就是一阵头疼。
左建自诩自己不是教育人的那块料。
他向来只信奉一个原则,棍‘棒’之下出孝子,但是显然这一套,不能用在孟宪刚的身上,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被孟宪刚那个蠢货拿起孝顺所谓的大哥,左建就是一阵哭笑不得。
“难怪自己隔三差五的给他钱,他总是喊着没有钱‘花’!”左建摇了摇头,看来以后不能这样做了,得找个时间,去孟宪刚的学校,跟他的老师好好沟通一番,征求早日将这小子改造成为一个,五讲四美,孝顺父母,积极向上的好学生。
“嗯,就这么干!”
打定主意之后,左建喝了几罐啤酒,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医院病房中,醒来后的沈雨馨,正在和沈墨浓‘激’烈的争吵着。
“姐,你凭什么要把左建赶走啊?”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姐姐,我觉得他不行,我得为你的安全考虑负责!”沈墨浓丝毫寸步不让,盯着沈雨馨说道:“左建这家伙,哪里有一点儿保镖的样子,居然带着你飙车,还在病房里睡觉!”
“飙车怎么了?又没有出危险!”沈雨馨不服气的反驳着,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今天的大雨中飙车事件,给沈雨馨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从小在父亲和姐姐的呵护下长大,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听到“一定要保证安全”这样的话。而今天左建不按常理的飙车,虽然让她心惊胆颤,但是后来,却是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乐趣。
惊心动魄、极速飞驰,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给于了沈雨馨全新的感觉,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里,竟然还有这么刺‘激’的事情。
要是左建不当她的保镖了,以后还有谁,会带着她体验这种刺‘激’的事情?
沈雨馨用脚都能猜出来,在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下一次姐姐再为她雇保镖的时候,一定会让嘱咐保镖,以她的安全为主。所以,她才会破天荒的第一次,和姐姐发生争执。
“这一次虽然没有危险,但是你敢保证,以后也没有危险吗?”沈墨浓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说道:“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总之,我不会让这么没有责任感的人,来当你的保镖的,我可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姐姐,左建身手很好,很厉害的。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对付那三个小流氓的时候,三拳两脚的,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沈雨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希望能够让沈墨浓回心转意。
“哼,身手好的人,这个世界上很多。别人未必就会比他差!”沈墨浓板着一张俏脸说道:“你要‘弄’清楚,保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责任心,能够在发生危险的时候,能够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而不是像左建那样,带着你在暴雨中飙车——这哪里像是一个保镖做出来的事情?”
“我不管,如果你不让左建回来,那你也别给我找保镖了。”沈雨馨气哼哼的将被子‘蒙’上,“我就要他当我的保镖,你要是找其他人的话,我坚决反对!”她一副结束谈话的样子。
沈墨浓恨恨的跺脚,转身走出了病房。
“那个家伙是不是给雨馨吃了‘迷’魂‘药’了?这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雨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沈墨浓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那个吊儿郎当的小区保安究竟哪里好了。
“明天上班,就让石峰找上一个身手不错的退伍兵,来当雨馨的保镖,当过兵的人,对于命令极为看重,还是找这样的人才能保证雨馨的安全,绝对不会像那个左建一样,吊儿郎当,根本没有一点儿责任心!”沈墨浓心里打定了主意。
“小姐您好,这是给您妹妹开的两组液体,请您确认一下并且签字,然后我就要开始为她扎针输液了。”
一个容貌姣好的护士,手里拿着两个吊瓶,走了过来,礼貌的对她打了一声招呼,同时递给她一张单据,示意她在上面签字。
“这是什么‘药’?”沈墨浓接过那张单据看了一眼,只可惜上面那专业的‘药’名,让她根本不明白起什么作用。
“哦,这‘药’有退烧的作用,另外,由于您的妹妹,身体比较虚弱,医生在和您老公‘交’流沟通后,您老公特意要求开一些,补充身体营养的‘药’……”
护士还没有说完,沈墨浓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什么?我老公?”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我还没有结婚呢,哪里来的老公?
“嗯,是啊,就是下午和您一起来医院的那位男士。”护士眨了眨眼睛,“他对医生说,他是您的爱人啊!”
一瞬间,沈墨浓的脸,就变成了绿‘色’。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冒充自己的老公?
如果这个时候,左建她的面前的话,沈墨浓相信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脚下的高跟鞋,放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掉自己的怒火。
旋即,沈墨浓的心里,又迸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家伙除了冒充自己的老公之外,应该没有胡言‘乱’语的说其他的话了吧?”
&bp;&bp;&bp;&bp;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和怒火,在心里将左建骂的狗血喷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沈墨浓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还对医生说了些什么吗?”
“他还说……还说……”护士看着那张只能用‘精’致来形容的俏脸,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再没有说什么了。”
“护士,没有关系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就好了。”沈墨浓笑容僵硬,从护士的表情上,她就知道那左建肯定没有说什么好话。
“沈小姐,其实我恰好那时从医生办公室外面路过,也不是有意听到您先生和医生的谈话的……您先生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所以,我就听到了。”护士解释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沈墨浓点头,咬了咬牙,违心的说道:“没关系,他一直都是这样,在……在家里也是这样。”她的脸‘色’通红——当然,是气的。
不过在护士的眼里,却是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的表现,心里暗忖,这位小姐这么漂亮,无论是姿容还是气质,都是生平罕见,堪称极品。这样的极品‘女’人,他老公是怎么下的了手啊?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心里替沈墨浓感觉到惋惜。
沈墨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护士,没关系,你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其实我也蛮好奇的,我想知道他是在背后,怎么议论评价我的!”她顿了一下,“他那个人,粗鲁野蛮,不懂礼貌,邋里邋遢,唉,我是担心他胡言‘乱’语,怕他说错了什么,让医生生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打算亲自向医生赔礼道歉去。”
沈墨浓趁机将左建大肆贬低了一番,心里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那我说了以后,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啊。”护士咬着嘴‘唇’,“我是怕您回去和他生气吵架,万一……”
沈墨浓飞快的打断她的话,“不会的,呵呵,我怎么会和他生气呢,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她不断鼓励着护士。
护士看她笃定的样子,这才放心大胆的说道:“嗯,我听见您先生说,他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洗衣做饭,所有的家务事,都是由您来干的……”
沈墨浓尽量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无比,“嗯,没办法,他这个人又懒又邋遢,猪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所以,只能是我来干了。”
“……嗯,他还说,他从来都不哄你。”
“嗯嗯,是的,他那个人粗鲁野蛮,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还说,‘女’人不能哄,越哄越脾气大。您以前脾气大的要命,但是后来被他狠狠打了几次之后,现在他说什么是什么,让您往东您不敢往西,让您撵狗您不敢赶‘鸡’!还对医生说,只要回去将他老婆打上几顿,包管他老婆以后怕的要死,服服帖帖,说什么就是什么——变得和您一样贤惠。”
护士一口气快速的说完,然后看着沈墨浓的表情,心里一阵阵的惋惜,这么好的‘女’人,居然会嫁给那么粗鲁野蛮的男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沈墨浓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她的身体微微抖个不停,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勉强压抑住怒火,胡‘乱’在单据上签了字,匆匆的递给护士,然后快步向外面走去。
她觉得自己如果在多待一秒钟的话,心里的怒火,就会抑制不住的爆发出来。
“小姐,您回去千万别和您先生吵架啊。”护士见她脸‘色’难看,担心的嘱咐了一句。
沈墨浓闻言,顿时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如果现在左建在她面前的话,她肯定会说,你给老娘过来,老娘我保证不打死你!
“可恶的家伙,该死的家伙……”
走到安全通道的楼道里,在空‘荡’无人的楼道中,沈墨浓狠狠的放声怒骂着,她‘摸’出电话,看了一眼。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这个时候,想必那个家伙已经睡着了吧!哼,将他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狠狠的骂上一顿!
沈墨浓修长的‘玉’指,灵活快速的浏览着电话通讯录,她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略微将她心里的熊熊怒火,略微发泄掉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楼道上面突然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墨浓恰好翻到了左建的电话号码,手指放在电话上,还没有来得及拨出。听到脚步声,她只好遗憾的停了下来,等待着脚步声的主人下来之后,在拨打左建的号码报复他——毕竟,作为光明集团的总裁,沈墨浓还是必须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的,哪怕就算是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面前,她也要顾忌一些,不能像一个泼‘妇’一样的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墨浓下意识的向旁边的楼梯上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容貌姿‘色’,都属上乘的‘女’医生在前面慢慢的向下走着,一个头戴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的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医生的后面。
再看到下一层楼梯上,站着的沈墨浓后,那个‘女’医生顿时一怔,旋即,她的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不断的冲她挤眉‘弄’眼,嘴巴不断的动着,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沈墨浓看见这‘女’医生怪异的模样,微微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见后面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突然抬起手,‘露’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的对准了惊愕的沈墨浓。
“你要是敢出声,我就一枪崩了你。”
沈墨浓‘玉’容发白,连连摇头,旋即,醒悟过来,又连连点头。她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先前,‘女’医生会对自己挤眉‘弄’眼了,只可惜,后悔已晚。
男子并没有因为沈墨浓十分配合自己,就将手里的枪放下,而是一直警惕的瞄着她,直到推搡着‘女’医生一直走下楼梯,来到沈墨浓的身旁后,这才将手里的枪放下,仔细的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番。
“极品!真是极品啊!”男子伸出一只手,轻佻的在沈墨浓的下巴上,勾了一把,啧啧有声,满眼放光的说道:“哈哈,皮肤光滑紧致有弹‘性’,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尤物。”
沈墨浓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很想说,挪开你的臭手,但是却鼓不起勇气,两‘腿’不停的抖动着,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勉强保持住站立的姿势,不至于瘫软在地上。
“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女’医生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这句话对于沈墨浓来说,简直如同天籁之音,她翘首期盼的看着男子,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不过她心里也清楚,除非是有奇迹发生,让这个男子‘迷’途知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简直比中双‘色’球的几率还要低!
“放了她?”
鸭舌帽男子笑了笑,紧接着,毫无预兆,他突然反手一耳光,‘抽’在了那个‘女’医生的脸上,将她打的身体一歪,白皙的脸上浮现五条手指印!
“烂‘女’人,给老子住口,你以为还是以前?你说什么,我就全部都满足你?我告诉你,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好了,我要杀了你!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掉我五年的怨气!哼,至于她,嘿嘿,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因爱生恨?于是心里产生怨气,想要杀死对方?
一瞬间,沈墨浓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浑身抖个不停,下意识的握紧着手中的电话。
她没有到,这个动作,不经意的拨通了那个先前还没有来得及拨通的电话号码。
‘女’医生用手捂着脸,不敢再说什么。
鸭舌帽男子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到了沈墨浓的身上,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在她身上游走不停,眼眸中‘射’出两道让沈墨浓内心颤栗不止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嘟嘟嘟声音。
这是等待电话接通的声音。
要是在平常,定然不会有人注意到。
然而现在,情形微妙,在这寂静的楼道里,针落可闻,这轻微的声音,落在三人的耳朵里,显得十分刺耳。
鸭舌帽男子的目光,落到了沈墨浓的手中,这个等待电话接通的嘟嘟声音,正是从她那紧握的手机里,发出来的。
“你居然敢报警?”鸭舌帽男子勃然大怒,气急败坏的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手机落在地上,被砸的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我、我、没有,没有报警。”沈墨浓那双清澈明亮的美眸里,写满了惊恐,面对着男子再一次举起的枪口,她吓得举起双手,颤声说道:“我、我是不小心,按到了电话……”
鸭舌帽男子的目光‘阴’鹫,死死的盯着沈墨浓那张‘精’致的俏脸,犹豫不定,在分辨她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心里有些后悔,惊慌之下,他刚才居然忘了看一眼电话上面的号码了。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大半夜的,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在这里摔东西?”旋即,一个脑袋从挂有安全通道的走廊‘门’口探出来,看向了这边。
紧接着,一个高亢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了起来。
“啊……”
砰!
一声枪响,在楼梯间回‘荡’响起,在这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个‘女’人有没有公德心?大半夜的给我老左打电话,接通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就挂掉了,她是不是有病啊?”
&bp;&bp;&bp;&bp;左建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一个哈欠,再一次昏昏睡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在这个时候,医院里早就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了!
鸭舌帽男子那一枪,没有打中护士,反而是打到了安全通道的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在加上他是在楼梯这样空间狭小的地方开枪,那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整个医院,上下五层楼,恐怕都听的清清楚楚。
“杀人啦!”
那个护士声音高亢尖锐颤抖,她恰好正是刚给沈雨馨挂完吊瓶,往护士站走,恰好听到了鸭舌帽男子摔手机的时候,责任心驱使之下,让她探出头看了一眼,她的位置恰好让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鸭舌帽男子手里那把黑黝黝的手枪。
于是,在条件反‘射’之下,她立刻一声尖叫,缩回头,拼命的向回跑。
鸭舌帽男子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枪法臭,还是在骂那个突然探出头来的护士,总而言之,这一切,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有些发慌。
短暂的失神过后,鸭舌帽男子毫不犹豫的一把拉过那位‘女’医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墨浓,恶狠狠的说道:“走!”他用眼神示意着沈墨浓往下走。
沈墨浓‘花’容失‘色’,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不停的栗栗颤抖,刚迈出一步,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你想找死是不是!”鸭舌帽男子气的将手枪抵在了她的头上,“再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我不是故意,故意的。”沈墨浓吓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抖动着,“我,我‘腿’软。”
“废物!赶紧站起来往下走。”鸭舌帽男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听到外面的大厅里,一片‘乱’哄哄的喧嚣声,心里明白,倘若不能趁‘乱’溜掉的话,恐怕今天真的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一瞬间,他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带着这个贱人下楼了,而是在楼上就将她办了!
医院里设有两个安全通道,其中一个安全通道的旁边,就是电梯间,而另一个安全通道则没有。
鸭舌帽男子选的就是这个没有毗邻电梯间的安全通道下楼,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发生意外。
不过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沈墨浓扶着楼梯,兢兢战战的站起来,两条美‘腿’打着颤,一扭一扭的向下走去。若在平时,仅仅是在后面欣赏她的背影,都觉得十分‘诱’人,但是此时此刻,鸭舌帽男子可没有心情去欣赏沈墨浓那玲珑有致妖娆‘诱’人的背影。
“快点儿快点儿!”鸭舌帽男子推搡着‘女’医生,跟在沈墨浓的身后,向下走去,他不断低声催促着两个‘女’人,手里的手枪,始终举着,生怕两人趁机逃跑。
走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几个急促的跑步声,鸭舌帽男子心里一紧,手里的枪口刚转过去,就看见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从二楼的安全通道‘门’口,探出头来。
砰砰!
他毫不犹豫,果断开枪!
一声惨叫,其中一个保安的头上,绽放出一朵血‘花’,眼睛里还残留着茫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另一个保安的反应,堪称神速,在听到枪响的一瞬间,闪电般的缩回头,侥幸的躲过了这一劫。
“啊!”
沈墨浓和那个‘女’医生,像是两个攀比嗓音的‘女’高音家似的,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尖叫!
高度紧张的鸭舌帽男子,登时被这两人的叫声被吓了一跳,狠狠的骂道:“叫什么叫?谁再叫老子一枪崩死她!”
看见他那一双通红,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的眼睛,沈墨浓忙不迭的用手捂住了嘴,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鸭舌帽男子的神经,就像是一根紧绷的皮筋似的,稍微一丝的风吹草动,很有可能就会‘激’怒他。想要保命的话,就尽量不要去招惹他。
哐当一声!
通往二楼安全通道的铁‘门’,被那个躲过一劫的保安,从外反锁住,“放下手枪吧,我们已经报警了,你是跑不掉的……”
砰!
鸭舌帽男子心头火起,一枪崩在铁‘门’上,骂骂咧咧的说道:“给老子闭嘴!”
外面没有了声音,不知道那个保安是被吓着了,还是已经离开了。
三人继续向下走去。
刚拐过楼梯的弯道,就在这个时候,哐当哐当连续两个声音响起。
“糟糕!”鸭舌帽男子心里一个‘激’灵,甩下沈墨浓和那个‘女’医生,飞快的迈过楼梯,来到一楼。
只见一楼的安全通道,前后两扇铁‘门’,俱都是紧闭,被人从外面锁住。
这下子,可成了瓮中捉鳖了!
看到这个糟糕的局面后,鸭舌帽男子的心里,突然间反而变的平静下来了。他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转过身大步的走上楼梯,看了一眼沈墨浓和‘女’医生,沉声说道:“往上走。”既然已经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那么索‘性’不如‘弄’大一点儿!
沈墨浓和‘女’医生不明白鸭舌帽男子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很明显,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转身又向上走去。
三楼安全通道的铁‘门’,并没有锁住,鸭舌帽男子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医院的保安在匆忙之下,只是将一二层的楼道‘门’锁住,将自己出去的路堵住,而他们却并没有想起来,要将三四五楼层的安全通道铁‘门’锁住。
“一帮蠢材!”
鸭舌帽男子冷笑着,催促着两‘女’,进入三楼。
三楼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清冷的灯光照‘射’在走廊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鸭舌帽男子快步走到对面的窗户前,拉开窗帘,向外望了一眼。
恰好这时,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冲了进来。
“该死的!”他瞳孔紧缩,飞快的放下窗帘,快步走了回来。这下子,再没有必要寻找电梯往下走了。
“往上走!”他沉声说道。
二‘女’相互对视一眼,转过身,再一次回到安全通道里,顺着楼梯向上走去,走到第四层楼道的时候,鸭舌帽男子突然说了一句,“进去。”
二‘女’无可奈何的按照他的指挥,走了进去。
“那个护士呢?”鸭舌帽男子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四处东张西望着,在寻找那个发出尖叫的护士,若不是这个护士的话,恐怕他的行为也不会暴‘露’。反正也没有办法逃出去,不如索‘性’干脆大闹一场。
突然间,吱的一声轻响。
一瞬间,三人下意识的向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旋即,沈墨浓的眼睛就直了。她看见沈雨馨所在的病房,房‘门’恰好这个被人从里面打开,发出了那个声音。
紧接着,沈墨浓就看见,沈雨馨的头,悄悄的从里面探了出来。
四目相望的刹那间,沈墨浓简直是‘欲’哭无泪。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这算是什么?自投罗网吗?
沈雨馨就像是一直受惊了的兔子似的,蹭的一下,又缩了回去。
“呵呵,没有想到,居然病房里还有人在!”鸭舌帽男子有些惊讶,毕竟,方才那么大的动静,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还继续留在这里。
沈墨浓却是心里有些发苦,她清楚沈雨馨高烧未退,浑身发软,就算她想跑,恐怕也没有力气,所以索‘性’干脆还不如躲在病房里,医院的第四层和第五层,全部都是住院病房,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十间之多,这么多的病房,想必不会有人来一一搜寻的。
沈雨馨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但可惜,错就错在没有沉住气,应该再继续忍耐一会儿,哪怕是再多忍耐十分钟,想必也不会这么凑巧的被发现!
鸭舌帽男子快步走到沈雨馨的病房‘门’前,他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枪口对准病房的‘门’,沉声说道:“你是打算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进去?我数三声数,如果你还不开‘门’的话,我就要进去了,不过那个时候,恐怕你就要后悔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三!”
“二!”
病房‘门’打开,沈雨馨身体颤抖,举着手,慢慢的走了出来,一双美眸里,写满了惊恐,“别,别开枪。”
鸭舌帽男子的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仔细打量了沈雨馨一眼,“居然又是一个极品美‘女’……哈哈,没有想到,今天在医院里,居然能够碰到两个极品美‘女’,嘿嘿,三个美‘女’在一起陪着我,就算死了,也值得了哈哈!”
他晃动着手里的手枪,用眼神示意着沈雨馨,“去,到那边和她们在一起。”
“姐!”
沈墨浓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她轻轻的搂住沈雨馨的肩膀,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儿的。”虽然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沈雨馨了。
“嗯!”沈雨馨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已经告诉左建,让他来救我们了……”
“左建?”沈墨浓差点儿一口气没有上来,这个时候,你不报警,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反而找一个小区保安做什么?
&bp;&bp;&bp;&bp;凌晨十二点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个所有人都已经入睡的时间。
突然,嘀嘀嘀的短信声响起,再一次将酣睡中的左建吵醒。
“有完没完了?”左建心里的怒火,一瞬间就窜了出来,一把抓起手机,扫了一眼后,顿时一个‘激’灵,那点儿困意刹那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之中。
“左大哥,我在医院,救我!”
是沈雨馨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也很莫名其妙。
至少在左建看来,是莫名其妙的。
“这小娘们半夜发来这么一条信息,是什么意思?”左建挠了挠头,轻声念了一遍,我在医院,救我。
难道是要做手术?左建心里琢磨着,也不大可能啊,一个小小的发烧而已,没有严重到要做手术的地步吧?
难道是有人要贩卖她的器官?这也不可能啊。那是一家正规医院,拥有三甲资格,这样的医院要是贩卖病人器官的话,想必早就关‘门’大吉了!
那是怎么回事儿?
左建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想去,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沈雨馨那小娘们,故意在逗自己玩,目的就是想要把自己骗到医院去。
按照这个结论,左建继续推理下去。
她把自己骗到医院,有什么目的?这么晚了,外面的饭店也都关‘门’了,所以应该不会是请自己吃饭;难道是又想让自己带她飙车?这么晚了,行人稀少,的确是极速狂飙的好时间,不过这个可能‘性’,应该不会大;难道是又有人欺负她了?
左建觉得,还是这个结论比较靠谱一些。但转念一想,沈墨浓已经把自己辞退了,现在的自己,和沈雨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自己干嘛又何必管她们的破事呢?
“真是先吃萝卜淡‘操’心!自己的工作还解决不了,再过几天恐怕就要沦落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了,居然还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左建骂了一句,再一次重重的合上眼睛打算睡觉。
只是,眼睛闭上了,沈雨馨发来的那个短信,仍然不停的在眼前晃来晃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火车喇叭响,将左建吓了一跳。
一瞬间,左建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今天下午,在医院‘门’前,遇到的那个头上带着鸭舌帽男子的身影。
他浑身的汗‘毛’,猛的炸了起来!
“不好,难道是这个男人?”
左建睁开眼,在心里回想了下午的那一幕,鸭舌帽男子的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如果,他不是医院的医生,那么,这一丝杀气,代表着什么意思?
杀气,在手上经常沾染鲜血的人,都会不自觉的拥有一些,还有一种人,也会有杀气——那就是打算杀人的人!
左建心里很清楚,但凡是心里有杀机的人,在他的身上,肯定会多多少少有一丝杀气,俗话说,相由心生,同样的,一个人心里的想法,多少也会显‘露’在外面,就像是如果心里有鬼的话,说话办事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不自然。
当然,如果城府深厚,或是心机深沉的人,都会掩饰的很好。至少,如果不是刻意仔细去观察的话,肯定是没有办法发现的。
左建再也躺不下去了,拿起电话,拨通了沈雨馨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但是却一直没有人接。
看样子,恐怕真的是出事了!
左建心里叹了一口气,一把抓过‘床’边的衣服套在身上,匆匆忙忙的向医院赶去。
“做人不能太有良心了……老子明明都已经下岗了,还要眼巴巴的赶去救人,这简直就是现代十佳青年的最佳典范!”
左建嘴里喃喃自语着,不断的东张西望,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还没有等车停稳,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嚷嚷道:“司机,去中州医院,速度快点儿!”
出租车司机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忖,又是一个赶着去医院奔丧的家伙。他一踩油‘门’,出租车猛的窜了出去,或许是因为半夜开车太过于无聊,他开口说道:“哥们,这么晚着急去医院,是不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你家里才有人生病了!”左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司机实在是太不会和人聊天了。
出租车司机心里也有些生气,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恶劣的态度。恰巧,前面十几米处的十字路口,绿灯已经开始倒数三秒了,按照往常的话,他通常都会加速冲过去,但是他现在心里不爽,明知左建着急赶时间去医院,故意磨蹭了一下,看到绿灯变成红灯之后,顺势停到了十字路口的停止线前面。
“不好意思,红灯了。”出租车司机心里充满了一丝快意。
“闯!”左建简单干脆的说道。
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哥们,闯红灯罚款,你要是给我掏钱的话,我就闯……”话没有说完,左建就打断了他的话,粗暴的说道:“罚多少钱,我都给你掏了,再要是说一句废话,我立刻将你的车砸了,不相信的话,你尽管可以试试!现在赶紧给我开车!”
左建心里有些急躁,从收到短信到他出‘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这半个小时之内,足以发生很多事情了。天知道,沈雨馨在医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左建那粗暴的语气,出租车司机生怕‘激’怒他,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老老实实的按照他的话,用力的按着喇叭,飞快的开过了十字路口。
在随后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全神贯注,集中‘精’力,将车开的飞快。
两旁的路灯,飞快的向后掠过,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左建的脸上,他沉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不停的拨打着沈雨馨的号码,甚至他还试图尝试拨打了沈墨浓的电话,但是这两个人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和沈雨馨不过短短相处一天的时间而已,按道理来说,左建完全没有必要,要做出救人的决定。
事实上,让左建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短信里,沈雨馨称呼他,左大哥!
并不是所有人,称呼左建为左大哥,他都会答应的!
但是,只要左建答应了,就意味着,会把对方当成真正的朋友,兄弟来对待,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样的行为,在某些人眼里,会觉得很傻;但是在战场上,能够依靠,相信,敢把背后‘露’给你的人,没有别人,只有兄弟!
“嗯?前面拦路,过不去!”
拐过一个路口,出租车司机看见前面的道路上,停放着一辆警车,前面的道路上,摆放着禁行的标志,几个表情严肃的警察,站在道路上,看见出租车后,立刻打手势示意出租车靠边停下。
“三更半夜的,居然还封路,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出租车司机老老实实的按照‘交’警的命令,将车停到了路边。
“看来真的是出事了。”
看到这幅阵仗,左建登时心里一沉,前面大概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就是中州医院。这个时候,在这里封路,再加上沈雨馨发来的短信,证明了中州医院,肯定是出大事了!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劳师动众的派出这么多‘交’警,将道路封堵。
出租车刚一停稳,左建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这个时候,出租车司机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他,“哥们,还没有给钱呢!”
听到他的话,左建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钱呢,他的手伸进衣服上的口袋,但却只‘摸’到了一个钢镚。
愣了一下,左建低头一看,借助着路边的路灯,他这才发现,自己匆忙出‘门’,胡‘乱’抓了一件衣服,今天白天搜刮来的钱,却是装在另外一件衣服里的。
“哥们,你该不会是没有装钱吧?”看到左建的样子,出租车司机顿时警惕起来,这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一个红灯二百块钱的罚款,加起来就是六百块钱啊!
“哈哈,哥们,你是怎么知道的?”左建干笑了一声,犹豫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钢镚,讪讪的说道:“刚才出‘门’着急,身上就装了这么多……”
“一块钱?”
出租车司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紧紧的抓住左建的衣服,咬牙切齿的说道:“车钱二十一,路上一共闯了三个红灯,一个红灯罚款二百,一共是六百二十块钱一!我告诉你,少了一个钢镚,你今天都别想走!”
“喂,哥们,六百二十一,实在是太多了吧?”左建干笑不已,厚着脸皮说道:“商量一下,给打个折吧?”
出租车司机压抑住心里的怒气,“好吧,算我倒霉,白拉你一趟——车钱不要了,六百块钱罚款拿来!”
“嘿,有没有搞错吧,这样还算是打折?”
“这样都不算打折的话,你觉得怎样才算是打折?”
“不如这样,六百二十块钱就免了,我给你一块钱,大家都忙,就不要在这里因为这点儿小钱在磨磨蹭蹭了……”
“你怎么不去死?”
出租车司机怒气冲冲的骂着,探出头,冲着数米外那几个‘交’警,大声的喊道:“警察同志,有人打车不给钱……”
“喂,你瞎嚷嚷什么?我说不给你钱了吗?难道一块钱不是钱?你知不知道大爷我一分钟赚十几万,你耽误我一分钟,我的损失有多大?我不让你赔偿我的损失,你就已经很走运了……”
左建恨不得把手里的钢镚,一把塞到出租车司机的嘴里堵住他的嘴,自己有急事要办,这家伙却还偏偏拉着不让他走。
“干什么,干什么!”
几个‘交’警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三四岁,满脸严肃的‘交’警,大步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这个人欠我六百二十一块钱的车钱,到了地方了,居然不给我钱,正好你在这里,省得我报警了……”出租车司机口沫飞溅的说着。
“你们两个,都下来!”年青的‘交’警,不耐烦的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出租车司机。
有了警察在场,出租车司机倒也不怕左建跑掉,率先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看见左建仍然在车里坐着,‘交’警登时心里有些不爽,走到出租车的另一边,冲着车里的左建喊道:“没有听见我说话吗?立刻下车……”话刚说了一半,当他看清了左建的样子后,登时愣住了,“咦,左哥?怎么是你?”
&bp;&bp;&bp;&bp;左建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满脸喜悦的‘交’警,“石磊?怎么是你?”
石磊是他当年在部队里下连队训练新兵时,认识的一个新兵蛋子。 算是对他有点儿印象,没有想到,数年之后,居然会在这里再一次遇到他。
“哈哈,左哥,没错,就是我。”石磊眉开眼笑的说着:“真是巧啊,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左建有些尴尬,讪笑道:“是啊,真是巧啊。”他心里暗忖,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熟人。
出租车司机看见这两人一副认识的样子,心里顿时一沉,犹豫了一下,挤出一张笑脸,对石磊说道:“这个……‘交’警同志,我这个车钱……”
“左哥,你是哪里打的车?”石磊转过头,问了一句。
“火车站。”
“火车站?”石磊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瞟了一眼出租车司机,“从火车站到这里,你居然敢要六百二十一块钱?行驶证、驾驶证、资格证、身份证都拿出来检查——我见过宰人的出租车,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狠的,简直就是往死里宰!”
“同志,我真的没有宰人。”出租车司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忙不迭的解释道:“他着急来医院,所以让我闯红灯……”不等他说完,石磊就打断了他的话,直接了当的问道:“他让你闯红灯的?”
出租车司机连连点头。
“那要是他让你杀人的话,你是不是也去杀啊?他让你抢劫,你是不是也要去啊?”
石磊‘阴’沉着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冰冰的说道:“废话少说,行驶证驾驶证资格证通通拿来,我现在怀疑故意违章闯红灯,对了,还有宰客,你知不知道这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作为一个出租车司机,你这样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中州市的形象……”
出租车司机张了张嘴,无法反驳,只好悻悻的按照他的话,从车里拿出了证件。
“算了石磊。”左建心里自然清楚,这是石磊看不下去,给自己出气,他摆了摆手,说道:“我刚才出‘门’着急,身上没有装钱,你借我几百块钱,我把车钱给他,让他走吧。”
听到他的话,石磊顿时就知道了,这出租车司机是真的没有说假话,的确是左建让他闯红灯了。
石磊心里十分清楚,左建的‘性’格就是如此,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如果是他错了,他肯定不会狡辩耍赖;如果对方错了还不承认的话,那么左建至少有几百种方法,能够让对方乖乖的认错服输。
“要多少?”石磊二话没说,很痛快的掏出钱包,递给了左建。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心里暗暗咂舌,这年头,借钱的都是孙子,欠钱的才是大爷。过去讲究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现在则是好借不还再催翻脸,所以很多人一提到借钱就头疼。
“不用那么多。”左建打开钱包,数出几张钞票,递给了出租车司机,“你数一下。”
出租车司机反而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数了一下,又退还给左建二十块钱,“算了哥们,大晚上的来医院,肯定是家里有急事,我又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车钱就不要了。”说着,他钻上车,冲左建挥了挥手,开着车走了。
“左哥,你不是留在部队里了吗?什么时候退伍来到中州市的?”
石磊又是高兴,又是疑‘惑’的看着他,“今天晚上我值班,你把电话留给我,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我们好好喝一顿酒,不醉不休!”
“明天再说吧。”左建把钱包塞到他的口袋里,望了一眼中州医院的方向,问道:“中州医院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石磊犹豫了一下,左建见状立刻转移开话题,笑道:“今天太阳真大。”说完后,他才发现,现在是半夜,哪里来的太阳?
“左哥,不好意思,上面有命令,所以我不能说的太详细。”石磊望了一眼远处那几个‘交’警,低声说道:“刚刚接到命令,中州医院有人持枪劫持人质……”
“几个人质?”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被调来警戒外线的,具体情况,恐怕只有在现场指挥的人才清楚。”
“我能不能进去?”
“什么?”石磊吓了一跳,“左哥,你进去想要干什么啊?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让无关紧要的人进去的!难道,你有朋友恰好在医院住院?不过绝大多数的人,在我们到来之前,都已经从医院里跑出来了,你不如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已经安全脱困了?”
“没有脱困,她应该还在里面。”左建摇了摇头。
“很重要的朋友?”石磊试探的问了一句。
左建心里一动,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道:“是老婆。你说算不算很重要?”
“什么?是嫂子?”
“嗯,没错。”
石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多少也知道一点儿情况,里面被劫持的人质,是三个‘女’人,倘若其中一人,当真是左建的老婆的话,那么这个情况显然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得征求被劫持人质的家属的意见。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对左建说道:“你等我一会儿。”他快步折身走回去,和那几个‘交’警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过来,“左哥,走,我带你进去。”
“小子,看样子,你现在‘混’的还不错嘛。”左建的眼光很尖,他看见石磊在说话时,那几个‘交’警都是一副点头的样子。
“副队长而已。算不上什么。”石磊谦逊着说了一句,若要是换成别人的话,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儿得意,但是在左建面前,却是将那一点儿得意完全收敛了起来。
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车辆,停在院子里,灯光闪烁不停,照‘射’在一个眉头紧皱,国字脸,相貌威武的中年人的身上。
“李局长,这个保安,是当时事发在场的当事人,他的另一个同事,被歹徒当场击毙了。”
一个保安被带到了李局长的面前。
李局长看了这个保安一眼,沉声说道:“说说当时的情况,你们是怎么发现歹徒的,然后又采取了什么措施?”
“我和老王今天值班,哦,对了,老王就是那个不幸牺牲的保安,唉,他死的太惨了,刚探出头就被歹徒一枪击中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脑子里立刻就想起刚才的情景了,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的话,我估计我现在也像他一样,被送到太平间里了……”保安喋喋不休的说着。
李局长拉着脸,打断他的话,“说重点!”
“哦,我和老王正在值班,突然听到一声砰的声音,那声音真大,就像是有人在医院里放鞭炮一样……”
“废话真多!”李局长心里咒骂着,压抑着怒火,耐着‘性’子,听保安在那里说着。
“……后来我发现,那个歹徒带着两个‘女’人,打算从安全通道逃跑,我报警之后,琢磨着我是不是应该为你们警察做点什么事情,帮帮忙,我灵机一动,心想那歹徒既然想跑,那我就把安全通道都锁住,看他怎么跑?哈哈,等你们来了以后,正好瓮中捉鳖……”保安口沫飞溅,得意洋洋的说着。
“真是一个蠢货!你锁住‘门’,让歹徒跑不了,岂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面‘逼’吗?我告诉你,现在之所以情况变成这个样子,完全都是由于你这个蠢货造成的!”
旁边突然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毫不留情的将正在炫耀自己机智的保安骂了一顿。
保安顿时被骂的懵住了,转过头来,看见一个胡子拉碴,身上衣服皱皱巴巴的人,眼神凶狠的瞪着他。
“石磊?”李局长认出了这两个人中,穿着制服的那个警察,然而石磊身边,刚才开口训斥保安的人,他却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对于这个人的好感,因为,他说的话,正是李局长想要说,但是碍于身份又没有说出口的话!
“李局你好。”石磊敬了一个礼,放下手,指着左建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老婆现在在医院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歹徒夹持的人质里面,其中的一个。”
听到左建的身份并不是警察,那个保安的胆子登时大了起来,斜乜着他,“小子,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指责我做的不对?”
“凭什么?”左建不动声‘色’的走到他的身旁,突然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将这个保安扇的身体一个踉跄,“要不是你的话,我老婆可能会被歹徒劫持住,当作人质吗?”
打的好!
李局长心里升起一丝快意,你老老实实的让歹徒跑掉,哪儿有这么多的麻烦事?现在可好了,歹徒被堵在医院里,自知死路一条,在这样的情况下,歹徒不拼个鱼死网破才怪了!
“你居然敢打我?”保安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左建,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一众警察的面前,这个人居然就敢伸手打自己,他转过头,对一旁的李局长‘激’动的叫道:“李局长,你看见没有,这个家伙居然无缘无故的动手打我,我可是当事人,也是证人,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拘留他……哎呀,我的头好疼,我全身都疼,你把我打伤了……”
&bp;&bp;&bp;&bp;那个保安一边说着,一边干脆死皮赖脸的躺到地上打起滚来,摆出一副要讹诈左建的架势出来。
李局长翻了一个白眼,对一旁的石磊使了一个眼‘色’,石磊立刻会意明白,毫不客气的一把拉起撒泼打滚的保安,板着脸喝道:“没有看见我们现在正在忙?我告诉你,赶紧离开,要不然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送你去拘留所度假!”
“喂,有没有搞错?”保安不敢置信的望着石磊,愤愤不平‘激’动的叫道:“我被人打了,你们不抓打我的人,反而要拘留我?”
“不好意思,我没有看见有人打你。”石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保安转过头,去看李局长。
李局长咳嗽了一声,假装没有看见他,转过头,对左建说道:“你好,请问里面的人质,叫什么名字?和你是什么关系?”
保安看见这副架势,顿时心里明白,恐怕这一巴掌是白挨了,他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悻悻的转身向外走去。
“里面的人,一个叫沈墨浓,一个叫沈雨馨,沈墨浓是我老婆,沈雨馨是我小姨子。她们今天下午的时候,来中州医院看病住院。”左建一边随口胡诌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将脚伸出去。
噗通一声。
那个保安一头栽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全身疼痛‘欲’裂,却又不知道是谁干的,只能自认倒霉,扶着腰忍疼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老婆和小姨子?”
李局长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李局,根据我们人员从监控画面上得到的结果,歹徒目前一共劫持了三个人质,都是‘女’‘性’,其中一个‘女’‘性’,是光明集团的老总,名叫沈墨浓。”
“嗯,我知道了。”李局长的心里冒出了一股怒火,假若那个保安还在场的话,他估计恐怕自己也会忍不住上去扇他两个耳光的!
光明集团的老总!
他听说过光明集团,这是中州市一家十分有名的集团,拥有数亿的资产,以前的老总沈傲天,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从一穷二白,白手起家发展到数亿资产规模的集团,仅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然而,在几个月前,突然因为一起车祸案件逝世。
“李局,作为人质的家属,我有权利,也有想知道,目前医院里面的情况!”左建点燃一根烟,不急不躁的‘抽’了起来。虽然他心里很着急,但是他明白,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稳住气。
着急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着急很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好吧,你跟我来。”李局长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将目前的情况告诉左建。毕竟,就像左建说的一样,他是里面人质的家属,有权利知道目前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行动的时候,必须得征求他的同意。
因为,沈墨浓是光明集团的老总,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倘若处置不好的话,很有可能让事情发展到一个极为糟糕的局面。
左建跟在李局长的后面,走进了医院里。
“现在,歹徒劫持着三名人质,在五楼的楼梯口。医院一共有两处安全通道,其中一处安全通道的旁边有电梯,而另一边没有电梯,歹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锁头,将两处安全通道出的大‘门’,全部都锁住了。想要上电梯的话,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就在电梯口附近守着。”
李局长一边走着,一边对左建详细的说着里面的情况。
“大约距离电梯口十米远的地方,是护士站,那里有电话。我们方才通过电话,和歹徒进行了谈判,不过很可惜,歹徒不接受任何方式的谈判,他只是威胁我们,一旦听到任何破‘门’的动静,他会在第一时间开枪击毙人质——显然他也知道,无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只是缓兵之计而已,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
左建点了点头,突然问了一句:“他先前是不是开枪杀人了?”
李局长一愣,旋即明白了左建的意思,倘若歹徒没有杀人的话,或许还有谈判的可能‘性’,比如说,争取自首减轻罪刑,但如果杀人了的话,显然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持枪杀人,绝对是死罪中的死罪。
“是的,他先前开枪杀了一个医院里的保安。”
“能不能调来狙击手?”
“狙击手已经到位了,但是歹徒很狡猾,隐藏的十分好,一旦行走的时候,则是躲在人质的身后。根本没有条件,也没有把握。”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医院里的监控室,里面有几个警察,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画面。
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进来后,几个警察站起来,向他敬礼。
“好了,情况紧急,不要敬礼了。”李局长简单的回了一礼,目光扫过几人,“目前情况怎么样?”
其中一个警察指着监控画面说道:“还是和刚才一样,歹徒十分狡猾,狙击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不过相信只要时间一长,歹徒必然会有些松懈……”
“时间长?”李局长的脸沉了下来,打断他的话,不满的训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认为拖延时间,对他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我们现在在和他比赛耗时间?难道他耗的时间长了以后,你就会让他安安全全的离开吗?”
那个警察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局长看样子,并不是一个草包。左建心里暗忖着,他吸了一口烟,仔细的盯着监控画面看了起来。
监控画面上显示出来的画面,医院的摄像头,是安在了两侧的走廊里,另外,还有几个画面,是黑‘色’的,想必是被歹徒看见摄像头后打烂了。
仅存的摄像头,想必安装的地方,比较偏僻,或许是歹徒没有走过去,所以没有发现摄像头。
监控画面上,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和几间病房,至于其他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左建很快就下了结论,真不知道这几个警察,坐在这里是在看什么。
李局长看到左建的目光从监控画面上收回来之后,轻声咳嗽了一声,问道:“这位先生……哦,对了,你贵姓?”
“我姓左。”
“左先生,情况你大概也了解了,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办?”
左建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李局长表面上,看似在询问征求自己的意见,实际上,却是把难题推给了自己。倘若自己提出一个办法,那么李局长肯定会顺坡下驴,按照自己的办法去做,一旦出事后,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人质家属提出来的办法,事后最多就是挨几句骂,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的。
而若是左建不发一言,李局长也可以说,人质家属没有提出更好的办法,所以,再情况危急,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只能按照我们的办法来了。
至于他们的办法,左建用屁股都能想出来——耗到歹徒没有耐心,甚至是开始枪杀人质的时候,强行破‘门’而入,到时候,报纸上就会出现“再和歹徒谈判无果之后,为了人质安全,警察强行破‘门’而入,结果冥顽不灵的歹徒,在绝望之下,开枪击毙人质”这样的新闻。
左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烟头顺手弹到一边,盯着李局长说:“我要和歹徒通话。”
“通话?”李局长怔了一下,解释道:“我们只能将电话打到护士站,至于接不接,就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了,所以我不敢保证,你能够通话成功!”
“没有关系,你领我过去就好了。”左建毫不在乎的说着。
“好吧!”李局长点点头,带着左建离开了监控室,向一楼的护士站走去。
五楼上。
沈墨浓紧紧搂住不停瑟瑟发抖的沈雨馨的肩膀,心里已经绝望了。
前不久的时候,警察的谈判专家,已经和鸭舌帽男子通过话了,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是从鸭舌帽男子的只言片语里,沈墨浓已经大概猜出来了一些。因为,在通话当中,鸭舌帽男子根本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说了一句话。
“要是有人强行破‘门’而入,我立刻开枪把三名人质全部杀掉,然后自杀。”
说完后,他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将沈墨浓三人,带到了电梯旁边。
电梯位于大厅中间的位置,从这里能够望见对面的护士站,旁边有一个安全通道,可惜铁‘门’已经被紧紧锁住了。这扇铁‘门’很厚,除非使用例如电钻等工具,才能够破坏,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打开它。
厚重的铁‘门’,子弹根本不可能穿透它。但是鸭舌帽男子十分小心谨慎的躲到了铁‘门’的旁边。他所在的位置,恰好正对电梯‘门’,旁边是一堵墙壁,从外面根本没有办法看见他。
沈墨浓的心里很明白,鸭舌帽男子拒绝谈判的原因就是,他对于逃走,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或者说,再发现被包围住以后,他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要逃跑。
“想不到,我和妹妹,居然会死在这里……”沈墨浓的心里,十分不甘心。过去一幕幕的情景,像是过电影似的,一一在脑海里浮现。
从小父母离异的沈墨浓,‘性’格十分要强,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努力做到要比别人好。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第一名。对于一些爱慕她的男生,从来都是不假辞‘色’,不用正眼看他们。
唯一一次恋爱,是发生在进入光明集团之后的,那个时候,父亲还活着,为了磨砺自己,沈墨浓并没有暴‘露’出自己的身份,而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从基层开始做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相貌英俊,才华横溢,脸上总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青年,闯入了她的心里,让她坠入了爱河之中。在这其中,她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底线,没有和那个青年发生任何关系,甚至连手,都没有让他碰过。
在两人相处的半年之后,有一天,沈墨浓无意中,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bp;&bp;&bp;&bp;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的背景,应该是在一家酒店里,那个青年和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子,两人在‘床’上,做着让沈墨浓感觉到恶心的事情。
于是,沈墨浓和那个青年断绝了来往,伤心之余,彻底的将自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升上了公司高层的职位,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因为一场车祸,不幸逝世,沈墨浓在悲伤过后,开始正式接过整个集团,成为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女’强人。
“姐姐,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沈雨馨轻声的在她耳边说着,打断了她的思绪。
“傻丫头,外面全部都是警察,你放心吧,他们会来救我们的。”沈墨浓抱紧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姐姐,你别骗我了。”沈雨馨摇了摇头,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慢慢的说道:“警察是不敢上来的。他们没有办法救我们。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这样耗下去的……”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沈墨浓的心,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她仔细的看着沈雨馨。
这是一张娇‘艳’如‘花’,年轻的脸庞,眼眸里面充满了对生命深深的渴望和眷恋。是的,她才二十岁而已,正是马上就要绽放的年纪,她还没有念完大学,还没有完成她当主持人的梦想。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沈墨浓紧紧的咬住嘴‘唇’。
突然间,她的心里,闪过一个邋里邋遢,总是叼着香烟的人影。
左建!
要不是自己一时气不过,‘弄’出来一份保镖合约,打算教训教训左建的话,自己和妹妹会落到眼下这个处境里面吗?
沈墨浓的心里,突然间升起一股负罪感,没错,就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让左建当妹妹的保镖,就不会出现大雨天里飙车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烧住院。同样,若不是左建对医生胡言‘乱’语的话,自己也不会跑到安全通道里,给他打电话,想要骂他一顿,所以就更不会在安全通道里,遇到这个鸭舌帽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左建造成的!
突然之间,沈墨浓的心里,无比的痛恨左建。
“不知道左建会不会来救我们……”沈雨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似的。
左建会来?哼,开什么玩笑,倘若他知道目前自己的情况,恐怕早就跑的比兔子还要快,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去了吧?
沈墨浓心里恨恨的想着,嘴里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觉得他是不会来的!”她生气之下,声音略微大了一些。
“哦?聊的很高兴嘛!”
鸭舌帽男子像是突然从梦里醒来一样,他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了他的面容。
他有着一张线条硬朗的脸上,眉‘毛’很浓,就连眉心中间,都长着淡淡的眉‘毛’,猛的一看,就像是两条眉‘毛’连在一起似的,也就是俗称的连心眉。
俗话说,眉‘毛’过桥,又赌又嫖。鸭舌帽男子仅仅从相貌上,就给人一种十分不可靠的感觉。
沈墨浓下意识的将身体往后缩了缩,同时将一旁的沈雨馨抱着的更加紧了。
鸭舌帽男子看了一眼沈墨浓,又看了一眼沈雨馨,眼里‘射’出两道光芒,“嗯?你们两个人,长的居然这么像?那看来是姐妹吧?”
“你想干什么?”沈墨浓的心里一抖。
“干什么?”鸭舌帽男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慢慢的向她走来,“哈哈,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想找一对姐妹‘花’玩玩,只可惜这样的机会很少,因为大多数的姐妹,或者是姐姐漂亮妹妹丑,要不然就是妹妹漂亮姐姐丑,总是让人提不起来兴趣,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这里的情况下,遇到你们两个极品美‘女’,还居然是姐妹俩!”他的语气有几分古怪,像是感慨,又像是叹息。
他走到沈墨浓的身边,看着沈墨浓一脸紧张的样子,‘舔’了‘舔’嘴‘唇’,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呢美‘女’!”说着,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墨浓的衣领。
“放开我!”沈墨浓一声尖叫,下意识的去拍打他的手。
鸭舌帽男子伸过来另一只握枪的手,一把就打开了沈墨浓的手,旋即,他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沈墨浓的额头上。
冰冷充满杀机的枪口,让沈墨浓一下子就呆住了。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乖乖别动。”鸭舌帽男子冷笑着,松开她的衣领,‘摸’了一把她的脸,“好滑,好嫩。”
一旁的沈雨馨,怔怔的看着,突然间,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鸭舌帽男子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鸭舌帽男子疼的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女’医生,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鸭舌帽男子握枪的手,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把枪从他的手里抢过来。
鸭舌帽男子顿时勃然大怒,忍住疼痛,手上用力一推,打在了沈雨馨的腮帮子上,一阵剧痛传来,沈雨馨下意识的松开了嘴,跌倒在地上。
鸭舌帽男子趁机一个转身,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女’医生的小腹上,顿时将她打的弯下腰去,一只手捂住小腹,抓枪的那一只手,也变得软绵无力。
鸭舌帽男子手上用力,挣脱掉‘女’医生的手,旋即,手里的枪口,对准了‘女’医生。
砰!
他毫不留情的扣下了扳机。
‘女’医生惨哼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目光涣散,不可置信的看着鸭舌帽男子,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刚张开嘴,头一歪,就没有了呼吸。
“找死!”鸭舌帽男子双眸一片血红,脸上表情无比狰狞,看着‘女’医生断气之后,他狞笑着,转过头,目光扫向了沈墨浓以及沈雨馨二人,“你们俩要是想死的话,可以向她学习!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还没有享受你们俩呢,所以不会让你们像她一样,死的这么干脆,我会打断你们的‘腿’和手,然后……”
突然,数米开外的护士站里,响起了一阵清亮的电话声,打断了他的话。
鸭舌帽男子脸上神情变化不定,冷冷的看着那个电话,一动不动。
刺耳的电话铃声,一声接一声,似乎大有不接电话,誓不罢休的样子。
鸭舌帽男子犹豫了一下,小心谨慎的走了过去,拿起了那个挂在墙壁上,始终响个不停的电话。
“我是你手里人质的老公,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鸭舌帽男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好奇。想要听听电话对面,这个男人想说什么。
听到对面电话里,并没有传来挂断的声音,左建松了一口气,拿着电话,快速的说道:“我如果说,求你放了我老婆,想必你肯定不会同意的是不是?”
“既然知道,你还问什么?”
“那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和她死在一起,行吗?”
这句话,登时让鸭舌帽男子一怔,旋即,他狐疑的说道:“你说什么?”
左建不得已,只好重复的说道:“我想和我老婆死在一起,实话告诉你,我俩的感情很深,她要是死了的话,我也不打算独自活下去了。”
“哈哈,你的意思是,你要殉情吗?”鸭舌帽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突然间,他停止大笑,恶狠狠的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信不信,自然都是在你。”左建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反正也是死,那么只要你一挂掉电话,警察会立刻破‘门’而入。我老婆那么漂亮,待在上面时间太长了,我不放心,反正也是死,我自然要为她考虑一下。”
左建的这番话,登时让旁边的警察,摔碎了一地下巴。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想到这方面去,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不仅仅是警察被左建的这番话雷倒,就连鸭舌帽男子,都是听的目瞪口呆的。
“喂,说话。”左建催促道。
鸭舌帽男子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样的老公?他眼睛一转,嘿嘿笑道:“好,既然你这么痴情,那我答应你,让你上来,让你和你老婆死在一起。但是我告诉你,只能你一个人上来,如果让我看见有两个人上来,那么你老婆就死定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就开枪的,听清楚没有?”
“你放心吧,我保证就自己上来。你可以退后几步,拿她们当人质,躲在她们后面,要是看见电梯里还有第二个人走出来的话,你就直接开枪好了。”左建说道。
一旁的警察,简直快要晕了,这是什么意思?在教劫匪如何有效的保护自己吗?
“不用你‘操’心,这一点我心里自然有数。”鸭舌帽男子怪笑着:“对了,为了以防万一,你上来之前,最好把衣服都脱掉,这样,我才能相信,你不是带着武器上来的。”
“全部都脱掉?”
“没错!”
“内‘裤’可以穿吧?”
“……嗯,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
左建放下电话,看见旁边的警察,俱都是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你不会是真的打算,要自己上去吧?”李局长开口说道:“我建议,由我们的人上去……”
“不用了。”左建摇头,开始脱衣服。
三下五除二的,他就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只留下了一条内‘裤’,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向电梯。
看他那轻松的表情,以及身上的衣服和脚下的拖鞋,李局长突然觉得,这家伙如果把身上的内‘裤’,换成沙滩大‘裤’衩,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联想到他是去和歹徒谈判,反而倒像是要去沙滩度假似的……等等,拖鞋?
李局长的目光,看向了左建的脚下,这家伙居然穿的是一双拖鞋?
&bp;&bp;&bp;&bp;“左先生,等一下!”
李局长提高嗓‘门’喊了一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口,听到他在后面喊自己,只好停下来,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
“上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李局长自然不会相信他所说的那句,我要和我老婆死在一起的话。
刚才他一直在想,左建和歹徒之间的对话,很短暂,只有短短两分钟而已,但是却让歹徒改变了主意。
这一点儿,非常让李局长意外,吃惊。
要知道,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在三言两语之间,让一个歹徒改变主意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有专‘门’的谈判专家了。
左建刚才说的那几句话,猛的一听,有几分搞笑的感觉。但仔细一想,一个无路可走的歹徒,劫持几个漂亮的‘女’‘性’,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情况下,他会选择做什么?
要知道,人在绝境之中,任何极端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左建的话,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是却在情理之中!无论哪一点儿,都是紧紧的抓住了歹徒的心思,让他不知不觉中,就会跟着左建的思路去走,而且,最让李局长佩服的一点就是左建说的那句话:“只要你一挂掉电话,警察就会立刻破‘门’而入……反正都是要死,我总得为她考虑一下。”这其中充满了浓浓的威胁味道!
李局长从警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要知道,一般这样的情况下,通常发出威胁的人,都是劫持人质的歹徒;而能反过来威胁歹徒的人,他不但没有见过,而且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但是左建偏偏就做到了!
“打算怎么办?”
左建淡淡一笑,习惯‘性’的向怀里‘摸’去,但是却‘摸’了一个空,李局长见状,立刻快步走过去,掏出烟递给他。
“上去以后,见机行事吧!”左建接过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摇了摇头,道:“你这个烟没劲儿,还是‘抽’我的吧。”说着,他走过去拿起自己的衣服,掏出“大山”牌香烟,递给李局长一根。
从烟的包装上,李局长就能够看出来,这大山牌香烟,属于那种廉价香烟,略微犹豫了一下,他接过左建递来的烟,拿在手里,并不打算‘抽’。
不料左建已经点燃烟,同时将打火机挪到了他的面前,李局长见状,只好点燃‘抽’了一口,顿时,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肺里,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微微蹙眉。他的目光,在左建身上扫了几眼之后,说道:“要不要带武器?要不然,暂且借给你一把枪?”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一把五四式手枪有多重?你觉得,我藏在哪里合适?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光溜溜的上去吧?”开什么玩笑,‘裤’衩能够承受多大的重量?
李局长想笑,但无论是眼前的局面,还是他的身份,都不允许他笑出来,所以,只能强忍着笑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古怪。不得不说,歹徒的这一个办法,绝对有用。脱掉全身的衣服,只允许穿内‘裤’——这就从根本上杜绝掉了携带武器的念头。
这个歹徒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想出来这么高明的方法?李局长有些疑‘惑’。
这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警察,气喘吁吁,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扫了一眼众人,看见李局长之后,立即快步走过来。
“李局,得到最新情报,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情况,劫持人质的歹徒,和中州医院里一位‘女’医生,以前曾经是恋人的关系——我们在白天的监控录像上,找到了歹徒进入医院时的画面。根据一些知情人提供的消息说,歹徒和这位‘女’医生在一起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吵架,经常爆发矛盾,经过我们判断,歹徒作案的动机,很有可能是感情纠葛,因爱生恨,打算报复。”
“哦?还有什么其他消息?歹徒的姓名,职业,家里的情况呢?”李局长顿时‘精’神一震,要是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的话,或许能够解开目前的局面,比如说,找来歹徒的家人,进行亲情攻势。
这样以来,就能够阻止左建上去了。毕竟,若不是因为陷入了目前这个死局中,实在无计可施的话,李局长是绝对不会,也不允许左建这样上去的——面对一个持枪的歹徒,不但没有任何武器,甚至就连衣服都没有,这样的人,上去除了送死以外,还能干什么?
“歹徒名叫徐峰,职业是某公司的保安,父母离异多年,父亲下落不明,而他的母亲于三个月前因病去世,此外,家里再没有任何人了。”报告消息的警察,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另外,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还是刚刚才知道的,徐峰是某支王牌部队的退伍兵。”
李局长顿时身体一震,脱口说道:“退伍兵?难怪……”他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几分猜测,从一枪击毙保安上,就能够看出来,徐峰绝对不是第一次使用枪;而从他封锁住安全通道,选择隐匿的做法上就能够知道,徐峰绝对是经过系统科学训练过的!
这样的人,要是说他是一个普通人,打死李局长也不会相信的。先前只不过是揣测,而现在则是真正的能够确认了。
“好,我知道了。”李局长点点头,心情变得无比沉重,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开口说道:“左先生……咦,人呢?”他一转头,看见左建恰好迈步走入电梯里。
电梯‘门’关闭。
“停下来!”
李局长冲到电梯‘门’前,用力的按着墙壁上的按钮,只可惜,电梯已经开始上升了。
“搞什么!”李局长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就连皮‘肉’破了,都没有知觉。
“李局,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一旁的警察,犹豫着走过来,大家都能看出来,李局长现在目前正心情不好,生怕触到他的霉头上。
李局长大口大口用力的‘抽’着烟,辛辣的烟雾,此刻似乎也变的不是那么呛了,他又深深吸了一口,将烟头扔到地上,狠狠的用脚碾了一下,下定决心,果断说道:“通知所有人准备,一旦接到命令,立刻破‘门’而入,直接击毙歹徒……通知狙击手,观察手,注意五楼上的情况,一旦发现机会,不用汇报,立刻击毙。”
“那刚才上去的那个人,我们不用等他了?”一个警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说不定,他能够……”
“你醒醒吧,别做梦了,你刚才难道没有听见吗?那个徐峰可是王牌部队的退伍兵,估计对付三五个人,都不再话下,你看那个姓左的,身体瘦弱,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没错,况且徐峰手里还有枪。”
“可惜了,不应该让他上去的!”
“不让他上去?你在开什么玩笑?歹徒劫持的是他老婆,你能不让他上去吗?”
几个警察在那里纷纷议论着。
“都给我闭嘴!”李局长脸‘色’铁青,那几个警察登时知趣的停止议论,狠狠的喘息了几口, “通知各小组注意,三分钟后,立刻破‘门’!”
“我们不等等了?”
“等什么?再等下去,情况会更糟糕……”
五楼上。
徐峰挂掉电话,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看着沈墨浓,啧啧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痴情的男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不过说实话,我心里现在,倒是对于你老公,有一些佩服了,他是个爷们,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敢上来!我都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了!”
“我老公?”沈墨浓怔了一下,旋即,她的脑海里闪过左建的样子。
沈雨馨的脸,已经不再那么疼了,她凑到沈墨浓的身边,又是好奇又是担心的问道:“姐,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
沈墨浓摇头,低声说道:“是左建那个家伙在胡说……”她没有想到,左建居然真的来了!
要知道,刚刚前不久的时候,自己才将他撵走,没有想到,他在收到沈雨馨的信息后,会不计前嫌,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赶来,并且还敢上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墨浓的心里无比复杂。
虽然沈墨浓是光明集团的总裁,但实际上,她也是一个二十多岁,如‘花’似‘玉’,渴望有人疼爱的‘女’生,就像所有爱做梦的‘女’生一样,她也曾经幻想过,如果自己被恶魔抓走以后,会不会又骑白马的英俊王子,不怕危险,不顾一切,来拯救自己。
在被歹徒劫持之后,沈墨浓的心里,将获救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警察的身上。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警察是根本没有办法,将她救出来的——除非是徐峰良心大发。
也就是说,沈墨浓的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死的准备。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死,沈墨浓也不例外,所以她的心里,仍然抱有一丝希望,一丝侥幸,希望能够发生奇迹。
现在,奇迹发生了,但是却出乎沈墨浓的意料,让她根本就没有想到。
想起自己在病房里,毫不客气,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训斥左建的时候,沈墨浓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涌起了一股内疚感,甚至她觉得,自己都没有脸,再去面对左建了。
就在沈墨浓不停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不远处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沈墨浓的心,一瞬间悬到了半空中……
&bp;&bp;&bp;&bp;电梯‘门’缓缓打开,在刹那间,沈墨浓、沈雨馨以及徐峰三人的神经,犹如绷紧的弓弦,紧张到了极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徐峰微微缩起身体,将沈墨浓挡在身前,手指放到了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电梯‘门’口,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那里。
首先映入三人眼里的,是一条光溜溜,长着黑‘色’汗‘毛’的大‘腿’,旋即,他们就看见,全身上下除了一条‘裤’衩之外,再无任何遮体衣物的左建,嘴里叼着半截香烟,不紧不慢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的样子很轻松,悠闲,就像是要去沙滩上晒太阳,而不像是要和一个持枪的歹徒谈判。
“站住!”徐峰并没有因为左建没有穿衣服,而放松警惕,手枪一直对准左建,直到看到电梯的‘门’,再一次缓缓关闭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了一些,“将电梯按到一楼。”
左建按照他的话,将电梯按到一楼。看到电梯不断下降,徐峰才终于站直身体,仔细的打量起了他。
由于全身上下,都没有穿衣服,所以左建的身材,全部都暴‘露’在了三人面前。
不仅仅是徐峰在打量他,就连沈墨浓和沈雨馨,都是同样的在看他。
尤其是沈墨浓,她像是要把左建的样子,牢牢的刻在脑海似的,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仔细的盯着他。
“喂,虽然我知道我的身材很‘棒’,但是你们也不用这样一直看我吧——看的我脸都红了!”
左建‘抽’了一口烟,调侃着对面三个人。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他都十分放松自然,根本看不出来一丝害怕的样子。
若不是身处险境,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沈墨浓估计自己早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了,她在心里暗忖:“这个家伙的胆子,到底有多大?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一点儿都不紧张,害怕?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沈雨馨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角,心里的紧张和害怕在脸上尽显无疑,咬着嘴‘唇’,死死的盯着左建,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呵呵,倒是看不出来,你的胆子很大嘛。”徐峰‘阴’森森的看着左建,“我现在只要轻轻一扳钩机,就会砰的一声,你的脑袋就会像一个西瓜一样变得稀巴烂,到了那个时候,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开枪?”
左建‘抽’了一口烟 ,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别开玩笑了。你不敢开枪的,我刚才也在电话里说了,只要你枪一响,立刻就有警察破‘门’而入,把你给崩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哼,就算警察进来,那样又能如何?你们三个,我一个,我稳赚不赔!”徐峰冷笑不已,“况且,我无牵无挂,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任何负担的……”
“真的吗?”左建突然打断他的话,斜乜了他一眼,“那你还等什么?开枪吧。”
徐峰的眼眸里,暴起一团‘精’光,紧紧的盯着左建,黑‘洞’‘洞’的枪口,始终不离左建,手指微微一抖,像是要勾动扳机的样子。
“商量个事情吧。”左建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声。
徐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嘲笑,“怎么样?害怕了吧?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呢!”他的心里,方才也是犹豫不绝。因为他知道,左建说的没有错,这个时候,如果枪响了,那么警察必定要破‘门’。
“谁都怕死。这很正常,一点儿都不丢人。不怕死的人,我见过。他们基本上都已经死掉了,而活着的人,都是怕死的人,所以他们都还活着。”
左建淡淡的说着,“你放了她们两个,我当你的人质,如何?”
沈墨浓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的内心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努力忍住眼泪,一眨不眨的盯着左建,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里。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而将自己的安危抛之脑后!
沈雨馨的心里,同样是一片感动。她的自控力比起沈墨浓,要差劲儿一些,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你当我的人质?”徐峰嘿嘿笑了一声,“难道你觉得,你现在不是我的人质?”
左建抬起手,‘抽’了一口烟,笑道:“现在,我觉得还不算是……”话音未落,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等待许久的机会——徐峰眨了一下眼睛。
要知道,任何人,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在几分钟之内,必然要眨一眨眼睛,藉此缓解紧绷的注意力。
左建的手指微一用力,将半截香掐断,大拇指用力一弹,旋即,那带着燃烧的烟头,犹如流星追月一般,极速向徐峰的眼睛飞去!
这一下,无比的突然!
之所以要掐掉香烟,只剩下烟头,是因为燃烧时的烟头,是有一定重量的,而香烟的过滤嘴,由于体积以及构造的原因,很难掌控它。这一点,‘抽’烟的人想必都有所体会——香烟的过滤嘴,看似有点儿重量,实际上弹出去以后,往往都会偏离目标!
仅仅是一眨眼的瞬间,烟头就已经飞到了徐峰的眼前,他的眼睛都已经能够感觉到一股炙热感了,下意识的,他选择了闭上眼睛来保护眼珠。
与此同时,早就严阵以待多时的左建,像一只捕食猎豹一样,闪电般的飞扑过来,将徐峰扑倒在地上!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向后滚去。
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墙壁上,停了下来。
左建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徐峰握枪的右手,猛然用力一扭,徐峰的右手被他硬生生的拗断,手枪掉到了地上,与此同时,侧躺在地上的徐峰,一脚踢在左建的小腹上,将他踢到数米之外!
徐峰是某王牌军队的退伍兵,曾经受到过专业的训练,力量远超常人,这一脚,势大力沉,左建挨了这一脚后,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痛,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儿吐出来。
两个人飞快的爬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手枪恰好掉到两人中间,但是这两人,谁都没有去看地上的手枪。
因为弯腰、捡枪、瞄准,这三个动作,至少需要两到三秒钟的时候,才能完成。若是对方抓住这个机会,突然袭击,根本没有办法防御。
“你很厉害!”徐峰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右手传来一阵阵疼痛,他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男人,这认真一看,徐峰的瞳孔登时紧缩。
左建的身体,虽然看上去略微有些单薄瘦弱,但若是认真去看,就会发现,他身上没有丝毫一点儿赘‘肉’,全部都是紧绷的肌‘肉’!
难怪,仅仅凭借一只手的力量,就能够拗断徐峰的右手,这实在让人感到意外。
“是吗?不用夸奖我,很多人都这么说。”左建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副悠闲的样子。
徐峰冷笑了一声,道:“能够碰到你这样的对手,让我感觉到很兴奋,知道吗,在大练兵当中,我曾经获得过名次……”
“对手?”左建打断他的话,“就你也配成为我的对手?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刚才我是一时疏忽大意,被你偷袭得手而已,不过你不用太得意,对付你就算用一只手,也足够了!”
徐峰一声大喊,侧身垫步,一个犹如教科书一般标准的侧踢‘腿’,掀起一股劲风,猛的踢向左建!
左建的拖鞋,在刚才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面对徐峰这势大力沉的一脚,他想都没想,右‘腿’一抬,狠狠的回击回去!
两‘腿’相‘交’的瞬间,徐峰感觉到从对方的‘腿’上,传来一股强大无匹,无法抗衡的力量,这力量几乎超越了人体极限,简直就像是一头人形怪兽!
一声沉闷声响起!
徐峰一口气连退七八步,右‘腿’疼痛‘欲’裂,仿佛那一脚,踢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似的!
左建并非什么善男信‘女’,也并不相信骑士‘精’神,他的原则只有一条——趁你病,要你命!
在徐峰后退的同时,左建就冲了上去,高高跃起,踢出一脚,又疾又狠,直奔徐峰的‘胸’前而去,徐峰单手抬在‘胸’前,试图抵挡这一脚!
咔嚓一声!
这并非是街头斗殴,也不是教训小‘混’‘混’,左建下手根本没有丝毫留情,一脚就踢断了徐峰的手臂!
旋即,左建的另一只脚,闪电般的踢中徐峰的身体!
空中两连踢!
徐峰的身体,呈抛物线倒飞出去,身在半空中时,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像只死狗一样,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对手?”
左建大步走到徐峰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徐峰的‘胸’腔,‘肉’眼就能够很明显看到,塌陷进去一块,他的嘴里,不断的喷着鲜血,眼睛死死的瞪着左建,方才那最后一脚,左建根本没有脚下留情,他对于自己的力量很清楚,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被自己一脚踢中后,还能活下来的人,他还没有见过呢!
徐峰目光涣散,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没有说出来,头一歪,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左建四下扫了一眼,捡回拖鞋套在脚上,趿拉趿拉的走到了沈墨浓的面前。
直到这个时候,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方才回过神来。
哇的一声,沈雨馨紧张的心,终于落地了,一把抱住左建,嚎啕大哭起来。
至于沈墨浓,清醒过来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左建,轻声说道:“左建,谢谢你。这次要不是你的话……”
“不用谢我。”左建打断了她的话,轻轻‘摸’了一把怀里沈雨馨的秀发,瞟了她一眼,说道:“我是来救雨馨的,至于你,算是顺手捎带的吧。”
沈墨浓鼻子差点儿气歪了,原本,她的心里还沉溺在一片感动之中,但是被左建的一句话,就将她的感动,瞬间化为了虚无!
什么叫顺手捎带?
&bp;&bp;&bp;&bp;突然间,楼道里响起一声巨大的声响!将原本打算质问左建的沈墨浓,吓了一跳,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紧接着,一群穿着防弹衣的警察,冲了出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左建等三人。
当这群警察,看清枪口所指的人,是身无寸缕的左建后,那脸上的表情,一个个简直就像是看见了史前恐龙似的!
“左,左先生?”
“你居然还活着?”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意思?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诅咒自己啊!
这群警察可都是一个个亲眼看见左建,赤身‘裸’体,手无寸铁的走进电梯里的,再他们想来,恐怕这个时候,左建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一个身无寸缕,手无寸铁,身体非但不强壮而且还有几分薄弱的人,和一个持枪的退伍兵,这两人之间,能有可比‘性’吗?
当这群警察看见‘胸’腔明显塌陷进去一块,呼吸停止,早就死的不能在死的徐峰后,再看向左键的时候,眼光里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够将人的‘胸’腔打的塌陷进去?
“雨馨?”
紧抱着左建的沈雨馨,突然间身体一软,要不是左建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恐怕就要滑倒在地上了。
沈墨浓紧张的看着她。
左建‘摸’了‘摸’沈雨馨的额头,淡淡的说道:“没关系,她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刚才她的‘精’神太紧张了,现在一放松下来,就晕过去了,重新找家医院吧。”
沈墨浓点头,她现在还没有被劫持的恐惧中,完全回复过来,现在无论是心里,还是大脑里,都是一片‘乱’糟糟的,没有任何主意,丝毫没有往日那决断干脆利索的‘女’强人形象。
“左哥!”
石磊穿着防弹衣,气喘吁吁跑了过来,眼里满是关心,“你没事儿吧?”
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左建心里明白,石磊只是‘交’警,按照职责,他只是负责辅助封堵路卡,没有权利参加解决人质的行动,而他现在这副打扮,肯定是知道自己上来后,强烈要求才被允许上来的。
左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一个歹徒而已。”
“左哥,幸亏你没事儿,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面对……”石磊埋怨的说着,左建打断他的话,“放心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对了,我这里还有病人,想安排她去其他医院。”
“嗯,包在我身上吧。不过明天的时候,你得去一趟警察局,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问你。”石磊拍着‘胸’脯说着,按照程序而言,左建等三人,都是当事人,需要录制证词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后,才能够离开,但是石磊和李局长的关系很好,只是稍微晚一些而已,相信李局长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转过头,石磊仔细的看了一眼沈墨浓,眼里顿时掠过一丝惊‘艳’,心里暗暗佩服左建,居然能够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他笑‘吟’‘吟’的对沈墨浓说道:“嫂子好,我叫石磊,在‘交’警队工作,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绝对办的漂漂亮亮,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嫂子?”沈墨浓目瞪口呆看着他,旋即,回过神来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应该接他的话,还是装作没有听见?一旦接了他的话,那么不就意味着,自己答应了嫂子这个称呼?她恨恨的望了左建一眼,只见后者厚着脸皮说道:“嗯,行,我知道了。”
沈墨浓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狼狈的对石磊说道:“谢谢你。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想早点儿回家休息了。”她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随后,等到李局长上来后,又磨蹭了一会儿,左建和沈墨浓才得以从医院脱身离开。
“你来开车吧。”
上车后,沈墨浓将车钥匙扔给左建,自己坐到了副架势的位置上。
将沈雨馨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上,左建上车,缓缓的向外驶去。
夜深人静,平时拥挤不堪的街道,在此时显得空空‘荡’‘荡’,格外寂静,奥迪车行驶在路上,两旁的路灯,飞快的向后掠去,将沈墨浓那张‘精’致的俏脸,照‘射’的忽明忽暗。
车厢里十分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今天……谢谢你了。”
过了一会儿,沈墨浓突然开口说话,打破了车厢里寂静的气氛。
“不用谢。”左建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对了,今天的事情,是一个借口而已,权宜之计,否则的话,那些警察是不会让我上去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墨浓有些尴尬,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轻轻咳嗽了一声,沈墨浓板着脸说道:“希望你不是专‘门’这样说的!”虽然她心里并不是很生气,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很让人尴尬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出来,若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随便吗?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到自己名誉清白的问题!
“专‘门’这样说?”左建眉头一挑,“没有搞错吧?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一边说着,他一边摇头不已。
“你!”沈墨浓柳眉倒竖,狠狠的盯着他,“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想的有点儿多,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况且,我也已经告诉你了,今天的事情,纯属是权宜之计,过去就过去了,你不要总是放在心上,更不要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
沈墨浓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你还怕我讹上你了不成?”她觉得这简直是这辈子当中,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是啊,我就是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才事先告诉你。”左建斜乜了她一眼,自言自语的说道:“‘女’人就应该有个‘女’人样,洗衣做饭,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至于某些‘女’人,每天板着一张脸,一开口就是一副教训人的态度,这样的‘女’人,就算倒贴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左!建!”
沈墨浓的‘胸’膛,急速的起伏着,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了,自己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文化有文化,要钱有钱,几乎可以说,什么都不缺,没有想到在左建的眼里,觉得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左建毫不客气的说道,丝毫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
“你!”沈墨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
“我没什么意思啊?”左建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我又没有说你——难道我说,沈墨浓,你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就像是一个男人婆一样,难道我这样说了吗?我还就纳闷奇怪了,难道我连自言自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沈墨浓重重的喘息着,她悲哀的发现,如果论起口舌上的功夫,恐怕十个自己,都比不过左建,这家伙牙尖嘴利,无比刻薄,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
沈墨浓闭上嘴,一言不发,将视线转移到车外,她觉得若是再要和左建争辩下去,恐怕得把自己活活气死。
“哦哦哦哦哦,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啦啦啦啦啦,乌龟跌倒好多泡泡……”
左建一边开着车,一边心情愉快的哼着歌曲。
只是,他唱的歌曲,让沈墨浓瞬间就崩溃了,这也算是歌吗?不对,这也是一个男人应该唱的歌吗?
左建在那里兴高采烈的哼哼着,让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的沈墨浓,有一种想要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塞到他嘴里的冲动。
“左、左大哥,是你在唱歌吗?”
车厢后面,突然响起了沈雨馨的声音。
左建一愣,旋即笑道:“嗯?小馨馨,你醒了啊?没错,是我在唱歌,看来我的歌声真的太神奇了,居然能够将你从昏‘迷’中唤醒,看来以后我要是没有饭吃的时候,可以考虑到医院用这一招去救治那些昏‘迷’不醒的病人了,说不定还能申请专利呢……”
“左、左大哥,你,你误会了,其实我刚才已经醒了……”沈雨馨声音微弱,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我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是,你实在是唱的实在太难听了,我,我再也忍不住了,所以才……真,真是不好意思啊。”
听到她的话,沈墨浓立即没有形象的捧腹大笑起来,她觉得,实在没有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了,实在是太解气了!
“真是没有一点儿欣赏水平!”左建脸‘色’丝毫没有一点儿异样,振振有词的说道:“你知道那个叫什么慕言冰的明显吗?她曾经死皮赖脸的邀请我,希望我能当她演唱会上的演唱嘉宾,只是,她的唱歌水平,实在是有点儿太烂了,我左思右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只能拒绝了她的邀请,你不知道,她听到我拒绝她后,那个伤心啊……梨‘花’带雨!没办法,因为我实在是不放心,最终只能是硬下心肠,拒绝一代佳人啊!”
“你,你不放心什么啊?”
“因为我怕一旦我当她的嘉宾,她的粉丝就会变成我的粉丝啊……”
&bp;&bp;&bp;&bp;上帝!
沈墨浓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建
为什么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慕言冰可是当今最红的超级明星!
出道三年的时间,一共发行了四张专辑,每一张专辑都有超白金的销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在这个歌曲泛滥,盗版猖狂的年代里,能够取到这样的成绩,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唱而优则演,演而优则唱,这似乎都已经成为了艺人们的通病。慕言冰也并不例外,但是与其他明星不同,慕言冰不接烂戏,若是剧本不好,就算你开出天价的片酬,她也不会同意出演的。所以,三年里她只出演了一部电影,而且是属于比较小众类型的文艺爱情片。
但是,结果这部文艺爱情片的票房,居然有八亿之多——这简直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要知道,文艺爱情片一直都属于票房毒‘药’的类型,很少能够有上亿元的票房,纵观电影几十年,票房过亿的文艺爱情片,寥寥无几,只有那么几部而已。
然而,慕言冰却是硬生生的凭借出‘色’的演技,无与伦比的炙热人气,将文艺爱情片演绎到了艺术的地步,并且凭借这一部电影,一举夺得了当年电影节的数十个奖项!
曾经有好事者在网络上做了一个投票统计,名字为我最喜欢的明星。
慕言冰当仁不让的排名第一,统计结果出来后,她的票数足足比第二名要多出一亿多票!
不知道有多少二流甚至是一流的明星,都希望能够当慕言冰演唱会嘉宾,以此来提高自己的人气。
就凭左建这犹如公鸭叫喊一般的歌声,慕言冰除非是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才会请他当自己演唱会上的嘉宾!
“呵呵呵,左,左大哥,你真会说笑话。”
沈雨馨可是慕言冰的忠实狂热粉丝,听到左建大言不惭的话语,她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我们‘冰粉’可不会变成你的粉丝的。”
左建一怔,道:“‘冰粉’?这是什么?我听说过宽粉,细粉,手擀粉,就是没有听说过冰粉,它难道是粉条的一种吗?”
“哼,吹牛吹的‘露’出马脚了吧?”沈墨浓忍不住嘲笑起来:“冰粉就是姚梦冰粉丝的名称,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吹嘘慕言冰邀请你当她的演唱嘉宾?”
“大惊小怪!”左建斜乜了沈墨浓一眼,强词夺理的说道:“我又不是慕言冰的粉丝,怎么可能会知道冰粉是什么?再说了,她邀请我当她的演唱会嘉宾,我就必须一定要知道她的粉丝怎么称呼吗?真是莫名其妙!”
“吹!继续吹!好好吹!”沈墨浓讽刺道:“反正慕言冰也不可能邀请你这种人去当她的演唱会嘉宾的,你就尽管在这里好好吹牛吧!反正吹牛也不用上税。”
“姐,那也说不准的。”
沈雨馨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左大哥这么厉害,说不定慕言冰会邀请她当演唱会嘉宾呢。”她第一次见到左建,是在小区外面。左建轻松自若的将三个杀马特,打的鬼哭狼嚎;第二次是在学校里,左建将一直‘骚’扰她许久的王刚,塞到了垃圾桶里;第三次则是刚才,这一次更为厉害,左建大展神威,赤手空拳的将持枪的徐峰打败。
经过这几次事情,在沈雨馨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的对左建,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感——认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左建立即就乐了,得意洋洋的对一旁的沈墨浓炫耀道:“你听见你妹妹的话没有?”
“哼。”沈墨浓撇了撇嘴,“唱歌又不是比赛打架,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雨馨她还小,才会相信你的鬼话,哼。”
“姐,我都二十岁了!”沈雨馨不满的抗议道:“我哪里小了?”
“二十岁还不小?”沈墨浓振振有词的说道:“等你像我这么大了,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了!”
左建飞快的扫了一眼沈墨浓那高‘挺’饱满的地方,嘴角带着一丝怪笑,板着脸,神情认真的说道:“嗯没错,雨馨,你现在还‘小’,还需要‘成长’,就像你姐姐说的一样,至少得像她那么‘大’了以后,才算是真正的长大了!”
无论是沈墨浓还是沈雨馨,两人都没有听出来左建这话里有话。
很快的,汽车开到了另外一家医院,经过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体验,这一次,无论说什么,沈雨馨都不肯住院了。
无奈之下,左建和沈墨浓两人,只好在大厅里,陪着沈雨馨输了一瓶液体,旋即,又开车将两人送回了新加坡‘花’园小区。
“喏,车钥匙给你。”
左建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沈墨浓,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向小区外面走去。
“等一下!”
沈墨浓突然叫住了他。
“嗯?怎么了?”左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她。
“左建……”沈墨浓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顿了一下,她说道:“谢谢你!”
左建心里明白沈墨浓这句话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客气。”
“就是啊姐,左建是我的保镖,他来救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沈雨馨‘插’嘴说了一句,她对左建吐了吐舌头,笑道:“不过,左大哥,我还是要谢谢你,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能够毫不犹豫的来救我和我姐姐。”
听到她的话,沈墨浓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尴尬,轻声咳嗽了一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若是先前没有对左建说把他辞退的话,那么左建来救她们,的确正如沈雨馨所说的那样,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事实上,在左建来救她们的时候,这件事情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左建的工作了!
看沈墨浓那尴尬的样子,沈雨馨这才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事实上,在过来救她们的时候,左建已经不能算是她的保镖了,哪怕左建不来,她也没有办法。眼睛一转,沈雨馨笑眯眯的对左建说道:“左大哥,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左建已经大概猜出来了她想要说什么了。
“我想雇佣你当我的保镖。”沈雨馨‘挺’了‘挺’‘胸’,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至于薪水,还是按照先前我姐姐和你约定的那样……不,比她给你的薪水,还要多一倍,怎么样,行吗?”她一双美眸,直直的盯着左建。
沈墨浓对于她所说的提高薪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先前,沈墨浓答应左建的薪水,是一万块钱。不过那个时候,气话占据了上风,再她看来,一个小区保安,想要一万块钱的薪水,简直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俗话说的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有多大的能力,就挣多少钱,这是沈墨浓经商的原则。对于手下的员工,她一直都是这样,假若你有能力,有技术,那么她绝对会给于高薪,但是对于那些没有能力,技术,还想要高薪水的人,她不会给一丁点儿好脸‘色’看的。
别的不说,就光冲着左建今天晚上的表现,沈墨浓认为,他配得上两万块钱的薪水,甚至如果他再要的更多一点儿,她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听到沈雨馨这有些幼稚,近似于孩子气的话,左建不禁哑然失笑。对于沈雨馨所说的两万块钱的薪水,其实他颇有点儿动心,因为,孟柔的母亲,患有一种长期慢‘性’病,根本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维持,并且每隔几个月,必须要去医院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检查。可以说,她的病就是一个无底‘洞’,有多少钱都不够往里面填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左建会毫不犹豫的在沈墨浓的合同上,签字的原因——他需要钱,而且是很多钱。
思索了一下,左建并没有立即答应沈雨馨的要求,而是笑了笑说道:“呵呵,雨馨,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儿回家睡觉去吧。”
沈雨馨听到他的话,登时有些急了,“怎么了,左大哥,你还在我姐姐的气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代她向你道歉好吗?”她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
“生气?生什么气啊?”左建斜乜了沈墨浓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人家是老板,我有什么资格和人家生气?谁让人家有钱呢!”
“喂,你这个人,小肚‘鸡’肠,一点儿男人样都没有!”沈墨浓听到左建那‘阴’阳怪气的腔调,顿时柳眉一挑,气冲冲的说道:“你冒充我老公,我都没有像你这么计较呢……”
“就是就是。”沈雨馨抿嘴偷笑道:“左大哥,你知不知道,对于‘女’生来说,名誉很重要啊……不如这样好了,我姐姐曾经辞退你一次,然后你也冒充她老公一次,你俩就算互相扯平,然后,你继续当我的保镖,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说着,她来到左建的身旁,拉着他的胳膊,不停的晃着,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左大哥,左大哥,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左建被她晃的有点儿发晕,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答应的时候,突然,一旁的沈墨浓,冷不丁的说话了,“算了吧雨馨。他这个人,其实胆子很小的,你这几天又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已经觉得有点儿吃力,应付不来了,所以才不敢答应……”
&bp;&bp;&bp;&bp;“你是在用‘激’将法吗?”左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激’将法?我可没有兴趣用这样无聊的手段!”沈墨浓冷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找借口?笑话,我需要找借口吗?”
“需要啊,为什么不需要?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是怕了,所以不敢答应了!”
“怕?呵呵,我怕什么?”
“你怕什么,你心里有数,我怎么能够知道?”
两个人互不相让的说着,言语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好!”
左建斜着眼睛棱了她一眼,对沈雨馨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两万块钱,太少了,三万块钱。”他趁机狮子大开口。假若沈墨浓刚才不说话,他已经要点头同意沈雨馨的要求了,但是沈墨浓一‘插’嘴,左建就立刻决定,要杀杀这个‘女’人的气势。
“三万块钱?”沈墨浓眉头一挑,“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能带雨馨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比如说飙车!”
“好,没问题。”左建耸了耸肩膀。
不料,一旁的沈雨馨着急了,“姐,我抗议,我抗议你干涉我的生活!”
“抗议无效!”沈墨浓看也不看她。
沈雨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转过头,心里暗忖,哼,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你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我旁边盯着我,到时候只要不在显眼的地方,就算飙车你也不会知道!
“你的条件提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左建嘿嘿笑着。
“你还有什么条件?”沈墨浓有些惊讶。
“我当然有,你别忘了,你在合同里,加了那么多不平等的条件,我自然有权利将哪些不平等的条款,全部都去掉。”左建振振有词的说着,吃一亏,长一堑。先前第一次,是他根本没有去细看,但是这一次,他若要是再犯相同的错误,岂不是太傻了?
“好。我答应你。”
沈墨浓点了点头。先前的合同,其实有很多条款,都是她为了捉‘弄’左建而故意加进去的,现在看来,显然有些条款,是没有必要的。不过,答应左建去掉这些条款,并不意味着她认输了。
左建诧异的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沈墨浓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左建点头,“嗯,是的。老实说,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觉得,你并不像是这么豪爽的人。或者应该说,这根本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什么意思?”沈墨浓的脸板了起来,她已经听出来了左建话里隐含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左建笑‘吟’‘吟’的看着她,“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难道你非要让我说的明明白白吗?这样不太好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直都不喜欢揭别人的短处的!”旋即,他话语一变,“比如说,我绝对不会说,你的脾气暴躁,蛮横自大,胡搅蛮缠,毫不讲理这些缺点的。”
沈墨浓的脸都变绿了,她气极反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记住你说的话了!左建,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的瞧。”她狠狠看了左建一眼,拉着沈雨馨气冲冲的离开了。
左建撇了撇嘴,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看沈墨浓生气时的样子了。
折腾了足足一宿,回到家里后,天都快要亮了,左建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这一觉睡的昏天暗地,一直到中午,他才被电话扰醒,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左建懒洋洋的接起电话。
“大哥,是我,我是王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畏畏缩缩的声音。
王刚?左建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王刚是谁,“哦,原来是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儿吗?”
“大哥,您不是让我负责沈雨馨在学校里的安全吗?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没有来上课……”王刚小心翼翼的说着,他不是和沈雨馨一个班,今天上午他往沈雨馨的班级,至少跑了五十次——平均五分钟一趟,结果一直没有看到她来,眼看着时间都到中午了,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打通了左建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哦,原来是这样。”左建想了一下,沈雨馨昨天发烧又折腾了一晚上,想必是今天留在家里休息了,“嗯,我知道了,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估计今天就不去学校了。嗯,干的不错,好了,拜拜。”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王刚松了一口气,转念间,心里泛起一阵悲哀,沈雨馨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就不来上学了,自己这还打着石膏,挂着绷带呢,还得坚持完成任务……
电话还没有放下,紧接着,又响了起来,仍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左建心里有些奇怪,什么时候自己的业务变得这么忙了?
“左哥,是我,石磊!”石磊的声音,十分洪亮。
左建将电话挪的离耳朵远一点儿,“嗯,怎么了?”
“左哥,你忘了吗?还得麻烦你过来一趟,记录一下证词……你不用担心,这种持枪劫持人质的案件里,没有防卫过当的事情,你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还有五千块钱的奖金,嘿嘿,拿了奖金以后记得请兄弟吃饭!”
“奖金?嗯,好我知道了。”
对于去警察局记录证词这件事情,左建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了,像这样麻烦的事情,他一直都是缺乏兴趣,但是一听到还有奖金,左建的兴致立刻就来了。
穿好衣服出了‘门’,左建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辆闪电摩托车还被锁在了新加坡‘花’园小区里呢。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干的好事?要是让我抓住他,非把他皮剥下来不可!”左建想起这件事情,就是一肚子火。
“阿嚏……”
中州市第三高中的男生宿舍楼里,整栋楼里都是空空‘荡’‘荡’的,现在是上课时间,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去上课去了,只有一间宿舍,紧锁着房‘门’,几个学生躲在里面,吞云吐雾着,突然间,孟宪刚觉得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大哥,一想二骂三感冒,你打了两个喷嚏,看来是有人在背后骂你。”一个男生笑着说着。
“拉倒吧你。谁敢骂我?看我不‘弄’死他!”孟宪刚口气很冲,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现在的他,和昨天晚上在纹身青年面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个孟宪刚,简直就是两个人。
“呵呵,孟宪刚,我估计是那辆摩托车的主人发现自己的车,被锁住了以后,在气急败坏的骂你吧!”一个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的学生,一边‘抽’烟,一边大声调侃着他。
“哼!”孟宪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名叫王伟的学生,仗着身体优势,一直都有点儿看不起他,孟宪刚早就想收拾他了,原本打算昨天和纹身青年提这件事情的,但是没有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显然纹身青年不可能再会帮他了,单挑的话,孟宪刚自忖没有赢的把握,所以也只好暂时忍耐着。
找了一个专业开锁的,‘花’了五十大洋,将那把硕大无比的锁头打开,左建骑着闪电摩托车,像一条无比灵活的鱼,娴熟的在车流中左拐右绕,没用多久,就来到了石磊所说的警察局的地址。
录证词,叙述事情经过,这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并没有耽误多久,因为,徐峰是持枪劫持人质,再加上枪杀了一名保安以及那名‘女’医生,所以,左建的行为,丝毫没有防卫过当这种说法。
在知道左建就是那个把歹徒徐峰打的‘胸’骨塌陷的人后,负责记录的警察,眼眸里充满了崇拜,并且在整个过程里,都对左建无比的客气。
接下来,等待左建的就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发放奖金了。
出于对当事人的保护,整个过程并没有记者采访,十分低调,李局长说了几句十分客气的话,表示十分感谢左建大无畏勇于和歹徒搏斗的‘精’神,然后将一张支票‘交’给了他。
刚出警察局,沈墨浓就打来了电话。
“你来滨江道72号的光明集团总部,我有事情找你商量。”说完后,也不等左建说话,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女’人,这么强势,凶悍,简直比爷们都要爷们,谁娶了她,估计就废了。”
左建摇了摇头,驾驶着闪电摩托车,向光明集团的总部驶去。
滨江道是中州市著名的商业圈,在这里汇聚了大大小小,上百家的公司。作为一个拥有数千万人口的超级大都市而言,滨江道可谓是寸土寸金,有人曾经戏言,只有将公司开在滨江道上,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公司。
藉此也可以看出来,滨江道在商人眼里的位置。
车流滚滚,人‘潮’拥挤,闪电摩托车的‘性’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发挥出它的‘性’能,左建叼着烟,跟随着前面的车辆,慢慢行驶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左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是沈墨浓打来的。
“左建,你快点儿来,我接到了一个恐吓电话!”
“什么?恐吓电话?”
&bp;&bp;&bp;&bp;左建愣了一下。
“没错,就在刚才。”沈墨浓的声音,有些急躁不安,“我刚才刚给你打完电话,正在处理文件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对了,是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机号码上,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很少。我接起来以后,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我问了几声,也不说话,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我还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我刚挂了电话还没有一秒钟,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来了电话,和第一次一样,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声音,也不说话。只要我一挂掉电话,在几秒钟之内,这个号码就会再一次打进来,我正要把这个电话号码设置到黑名单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里面是我的车牌号!”
“嗯。我知道了。”左建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简短的说道:“我已经到了凤凰街,最多还有十分钟,我就能到滨江道了,我们见面以后再说。”
“好!你快一点儿。”沈墨浓催促着。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在遇到这件事情之后,她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居然是左建。
沈墨浓其实并没有发现,在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劫持事情之后,在她的心里,其实已经对左建产生了一种信任。
挂掉电话后,左建开始在心里琢磨起来了这件事情。
左建觉得,这个陌生的电话,并不能真正的称作恐吓电话,反而像是一个警告电话——将电话打到沈墨浓的‘私’人电话上,然后又发来她的车牌号。
车牌号并不算是什么秘密,至少在光明集团上班的人,绝大多数都知道沈墨浓的车牌号。‘私’人电话号码这件事情,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很明显,打电话的人,是在警诫沈墨浓,看来,应该是沈墨浓无意中的某种行为,得罪到了什么人,或者是触犯了某个利益团体,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且看样子,沈墨浓的行为,暂时并没有真正的影响或是触犯,最多只能称的上是,有这个苗头,或者是刚刚接触到。否则的话,就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了。
左建一边想着,一边驾驶着摩托车向滨江道驶去。
不得不说,闪电摩托车的外形,实在是太拉风炫目了,但凡是路上的人,都会向左建行来注目礼,当然,不是因为左建太帅的原因,而是因为闪电摩托车太过于显眼。
离的老远,左建就看见前面路边执勤的‘交’警,不停的频频向他看来,看‘交’警的那副驾驶和模样,显然是在等左建。
闪电摩托车是刘飞‘花’了莫大的辛苦,找人从国外走‘私’回来的,这车在国外也才出来不久,并没有正式在华夏国出售,所以‘交’警自然会对这车显得格外关注。
于是,左建果断的骑着摩托车,拐进了旁边一条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小巷里。
老实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航空母舰没有开过之外,其他但凡是有轮子的东西,左建都‘摸’过,而且都玩的无比娴熟。但是,‘摸’过归‘摸’过,技术好归技术好,驾驶证这种东西,左建却是没有的。
毕竟,在战火硝烟弥漫,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战场上,绝对不会有人来查驾驶证这个东西的!
所以无证驾驶的左建,在看到有‘交’警查车的时候,为了省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儿,通常都是选择绕道走。
幸好滨江道上没有‘交’警在执勤,左建找了一会儿,就看见了一栋高达十二层的大楼墙壁外面,有光明集团四个大字。
将车停在大楼侧面的停车位上,左建刚走进大楼里,一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保安,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向了他,喝道:“喂,站住,你干什么的?”
左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找沈墨浓。”
“找沈总?”保安看了一眼左建身上的衣服,脸上立即浮起一丝鄙夷,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有提前预约吗?”
“预约?”左建从怀里掏出烟,点燃一根,喷出一股烟雾,摇了摇头。
大山牌香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大山牌香烟,一盒才是五块钱而已,穿着廉价衣服,‘抽’着五块钱的烟的人,找沈总能有什么事情?保安板起一张死人脸,“找沈总需要预约,另外,这里不允许‘抽’烟!”
“不允许‘抽’烟?”
左建点点头,“那好吧。”他随手将‘抽’了一口的香烟捏灭,恰好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西装革领,皮鞋擦的铮亮几乎能当镜子来照的中年人,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皮包,一只手里拿着香烟,大步走了进来。
保安见到这个中年人后,蹭的一下将身体‘挺’的笔直,双眼目视前方,表情变得一丝不苟,严肃的简直像是在参加葬礼似的,洪亮的声音,堪称是震耳‘欲’聋,将左建吓了一跳。
“刘经理你好!”保安夸张的举手敬礼。
“嗯。”被称为刘经理的中年人,随意的点了点头,眼睛都没有瞅这位保安一眼,‘抽’着烟,走进了电梯里。
这就是不让‘抽’烟?左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爽了。
“喂,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找沈总的话,需要预约,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保安板着脸,呵斥道:“这里是光明集团的总部,不允许闲杂人等在这里逗留,没事儿的话,赶紧离开!”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将掐灭的香烟再一次塞到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干什么?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了,这里不允许‘抽’烟吗!”保安的眼里,充满了怒火。
“刚才那个什么刘经理,不也在‘抽’烟吗?”左建故意将一股浓烟,喷到保安的脸上,辛辣刺鼻的烟雾,呛的保安咳嗽了几声,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怎么不告诉他,这里不允许‘抽’烟啊?”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我的事情,刘经理可是我们集团的经理,他自然可以在这里‘抽’烟,至于你,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想命令起我来了?”保安气急败坏的说着,“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烟掐掉,第二,去外面‘抽’!”
左建撇了撇嘴,对于这种人,他实在懒得说什么,叼着烟转过身,慢悠悠的向电梯走去。
“站住!”保安愣了一下,旋即,勃然大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左建的衣服,愤怒的咆哮道:“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左建转过头,看着怒火冲天的保安,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他那只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认真的说道:“我数三声数,你如果不放手的话,后果自负。”
保安眯起眼睛,紧盯着左建,冷笑的威胁道:“我也告诉你,我数三声数,如果你还敢继续往里面闯,就别怪我不客气,三……”他拉长嗓音,数了起来。
“三……一!”
左建反手一抓住保安的那只手,微微一用力,顿时,保安觉得自己的手似乎快要被捏碎一般,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左建的衣服,旋即,左建在松手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保安的小腹上!
仿佛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到了似的,保安惨叫一声,凌空倒飞出去五六米远,才摔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像一只虫子似的蜷缩成了一团,张开嘴不停的干呕着。
“不好意思啊,我数的稍微快了一点儿。”左建走到保安的面前,蹲下去,脸上带着微笑,狠狠的一把抓起保安的头发,将他的头拽了起来。
“啊……放开我!”保安脸上的‘肉’,疼的都‘抽’成了一团。
“你刚才说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你的事情。”左建笑眯眯的说道:“我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
“干什么!”
突然间,不远处响起一声愤怒的喊声。
左建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熟人——石峰。
“咦?左建?”石峰也认出了左建,毕竟,第一次见到他时,左建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队,队长,快来帮帮我……”保安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忙不迭的求救着。
“左建,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石峰有些尴尬,走过来站到左建的身旁,“能不能先把他放开?”
“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松开手,保安连滚带爬的滚到一旁,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再望向左建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石峰看见左建‘挺’给自己面子,心里有些得意,倍感脸上有光,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生这么大的火。”
“你们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是狗眼看人低?”左建‘抽’了一口烟,笑眯眯的说道:“别人‘抽’烟就可以,我‘抽’烟就不让‘抽’?敢情这不允许‘抽’烟的规定,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石峰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冷冷瞥了那保安一眼,简单的说道:“你,一会儿上去到财务领这个月的工资去吧。”
“啊?”保安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石峰。光明集团的工作轻松,福利优越,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但是每个月也有三千多块钱的工资,让很多人都想来这里上班,他还是托了关系,才能来这里上班。
“啊什么,听见没有?”石峰板着脸,冷冷的说道:“光明集团的脸,都被你这种人给丢光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再来这里上班了。”说着,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副笑容,“左建,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来找沈总的?她的办公室在顶楼,走,我带你过去。”
“先生,先生,我错了。”看见左建和石峰拔‘腿’要走,保安登时慌了,强忍着疼痛,叫道:“先生,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原谅我一次行吗?”
&bp;&bp;&bp;&bp;听到保安的哀求声,左建停下了脚步。
保安立刻凑了过来,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先生,您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吧……”
“大人物?”
左建打断了他的话,“你说错了,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这个人很小心眼的,很记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我不爽,我如果原谅你的话,我觉得你只会认为我好欺负,觉得我傻!所以,收起你那套陈腔滥调的话吧,你觉得你自己很可怜?呵呵,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错。”石峰听到他的话,觉得深以为然,有些人看上去很可怜,但是,没有因,哪来的果?
“像你这样的狗眼看人低的人,都是属于心理变态扭曲了,懂不懂?”
左建冷笑着说道:“假若我这一次原谅了你,你难道就会吸取教训,改变你的态度吗?不,你不会改的!我相信你只会变得略微收敛一些,但是如果下一次,你碰到身份比你低微的人,你不但不会记起这一次教训,反而会因为想起这一次的教训,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所以说,对于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去原谅你!”
看见电梯的‘门’打开,左建走了进去,石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左建的话,一边连忙钻进了电梯。
沈墨浓的办公室在12层的顶层上,在电梯向上运行的时候,石峰一直在心里细细咀嚼着他方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看似无情,但实际上,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对于这样的人的确没有必要去原谅他。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12楼。
“沈总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我带你过去。”石峰这才回过神来,十分客气的带着左建向里面走去。
楼层十分安静,整洁,两旁的墙壁上,贴着例如,“今天,你的工作干完了吗?”之类标语,两旁的办公室,‘门’都关闭着,偶尔有人出来,脚步也俱都是放的很轻。
“这个‘女’人真是一个工作狂人。”
看到这样的情况,左建撇了撇嘴,俗话说,什么样的将军带出什么样的兵,这个道理放在职场上面,也是同样可以适用。
“到了,就是这一间办公室。”
石峰将左建领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他正要伸手敲‘门’,不料左建直接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
石峰苦笑一声,连忙转身快步走开,他已经听见了办公室里传来了沈墨浓不悦的声音:“左建,你进‘门’之前,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嗯,办公室装修的不错。”
左建像是没有听到沈墨浓不满的声音,打量着办公室的布置。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有一个‘精’致的香炉,里面点着不知名的香,空气里到处都是弥漫着一股香味,两盆一米多高的盆栽,立在窗前数米远的距离,绿‘色’茂盛的植物,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打量了几眼后,左建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沙发里,转过头来,看见一脸寒霜的沈墨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狠狠的瞪着自己。
“喂,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沈墨浓恨不得在那张装傻充愣的脸上狠狠‘抽’上几巴掌,她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这个家伙,就总是忍不住生气?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脾气变大了,还是因为这家伙总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哦,现在听见了。”左建翘起二郎‘腿’晃悠着,看了沈墨浓一眼,随口说道:“你亲戚来了?”
“我亲戚?”沈墨浓愣住了,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左建认真的说道:“我看你火气‘挺’大,听说,‘女’人在来亲戚的时候,都是莫名其妙的生气,我觉得你的样子,完全符合这个情况。”
沈墨浓这才领会到他嘴里说的亲戚,是什么意思。白皙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她狠狠的白了一眼左建,低声说了一句:“无耻的家伙!”
左建‘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好意思,你说错了。”
沈墨浓气的哭笑不得,她明白左建的意思,你不是说我无耻吗?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牙齿!
“好了,说正事儿吧。”沈墨浓决定不再和他争辩下去了,这家伙牙尖嘴利,口舌功夫简直比他手上的功夫还要厉害,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左建点了点头。
“你过来看看,就是这个电话号码。”沈墨浓拿出手机,示意他过来。
左建懒洋洋的挪动脚步,走到她的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很普通的电话号码。这时,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入他的鼻孔里,这股香味不同于任何香水,是一股清幽的香气,其中又夹杂着淡淡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泌入人心,左建不自觉的用力嗅了嗅鼻子。旋即,他意识到,这股香味,是身旁近在咫尺的沈墨浓身上的味道。
由于沈墨浓是将手机拿在手里,让左建过来看的,所以,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以至于沈墨浓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左建的小动作,就算没有看见,她也能够想象到左建刚才的动作,顿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咳嗽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向旁边略微挪动了一下。
左建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不过这家伙的脸皮很厚,假装就像是没有发现沈墨浓的动作似的,在那里念念有词的说道:“嗯,不错,这个电话号码,十分可疑……”旋即,他将自己刚才心里分析思考的结果,告诉了沈墨浓。
听完他的话,沈墨浓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一晃动,左建的眼睛,登时都直了。透过领口的缝隙,能够隐约看见两个又尖又‘挺’的存在……形状还是竹笋型,这才算是真正的极品啊!
那天晚上,左建曾经对沈雨馨说过,等到有一天,你变得和你姐姐一样大了,才算是真正长大了!
这句话,左建其实是意有所指,但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两姐妹谁都没有去想到那方面上。
不过这也足够间接的表明,沈墨浓的那里,的确发育的很好。
“嗯,你分析的很正确,这个电话号码,的确是带有强烈的警告意味……难道会是他们不成?”沈墨浓的柳眉紧蹙,修长的‘玉’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我知道了……”沈墨浓回过神来,转过头来正‘欲’对左建说话时,却看见他的眼神炙热,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仅仅只是愣了一秒钟,旋即,沈墨浓就知道了,左建在看什么地方。
“左!建!”沈墨浓手忙脚‘乱’的一把捂住领口,一双美眸里,‘射’出能够杀死人的怒火,“你……”想起刚才自己走神的时候,这家伙就这样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着,她心里羞愤‘交’加,银牙咬的咯噔咯噔作响。
在意识到身旁美‘女’马上就要暴走了,左建打了一个哈哈,快步向旁边走去,干笑着说道:“哈哈,你看,这两盆‘花’栽的多好啊。”
那是‘花’吗?那分明是两棵树好不好!
沈墨浓‘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恨不得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塞到左建的嘴里。
砰砰砰!
外面的‘门’,突然响了。
左建立刻松了一口气,“我去开‘门’。”说着,他飞快的跑到‘门’旁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外面站着一个身材修长,戴着一个金丝边框,脸上化着淡妆的美‘女’,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文件夹,年龄大概有三十岁左右,显然,她没有意识到,里面会有人给她开‘门’,顿时被吓了一跳。
“美‘女’,你是来找沈总商量事情的吧?”左建热情的打着招呼,偷空瞄了一眼沈墨浓,一本正经的说道:“嗯,你们先商量事情吧,我到外面等你们……”说着,他就打算趁机出去。
不料这个戴着眼镜的美‘女’慌忙摇了摇手,“不是的先生,我是沈总的秘书,给沈总来送东西的。你们要是正在商量事情的话,我就等一会儿再过来好了。”
左建只好收回脚步,站在‘门’旁边。
“沈总,这是昊天集团送来的请帖。”秘书打开怀里的文件夹,将一张大红‘色’的请帖放到办公桌上,请示道:“沈总,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沈墨浓用鼻子哼了一声,压抑住心里的火气,拿起请帖看了一眼,旋即,盯着左建看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左建眉头一挑,心里胡思‘乱’想着,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和我约会?嘴里说着:“你有事情吗?”
“嗯,如果你晚上没有事情,那就陪我走一趟,参加这个酒会。”沈墨浓举起了手里的那张请帖。
“酒会?”左建摇头,“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发来短信的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晚上一定也会去参加这个酒会的。”沈墨浓板着脸说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保镖,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所以,你必须得陪我去参加这个酒会!”
“什么?”左建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我只是你妹妹的保镖而已,什么时候成你的保镖了?”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 ”
沈墨浓那‘精’致优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合约,“这是我今天上午让人重新拟写的一份合约,你过来看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有没有签字费?”左建腆着脸皮问道。
“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啊,还要签字费!”沈墨浓白了他一眼,低头看了一眼皓腕上的手表,催促道:“你快点儿抓紧时间看,等一会儿我们还要做事情。”
我们做事情?左建的心里,登时邪恶起来,忍不住嘿嘿怪笑起来。
沈墨浓被他笑的一头雾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也没有说错什么啊。于是,只好将左建这种行为,归结到神经病发作的现象里。
这次的合约,拟写的很公正,公平,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有着种种不平等的条约,唯一和上一次有些区别的地方就是,甲方依旧是左建,但是乙方却是变成了沈墨浓与沈雨馨两人。
沈墨浓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正在看合约的左建。之所以在合约上,加入自己的名字,纯属是一个突发奇想,在接到那个警告电话后,沈墨浓的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
毕竟她虽然是一个集团老总,但是她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而已,这种带有恐吓‘性’质的警告电话,让沈墨浓第一次明白了,她的父亲以前曾经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商场如战场,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这句话的意思。
在沈墨浓看来,自己自从接手光明集团后,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老客户的关系,努力发展新客户,和同行之间,也是光明正大的竞争,自诩行的正,走的直,并没有干过任何亏心的事情,然而,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让她在意外之余,心里又有些不安,于是,鬼使神差之下,她将自己的名字,也写到了这份新的合约之上。
如果说,第一次雇佣左建当保镖,是鲁莽之下的决定的话,那么这一次,沈墨浓才是真正的,将左建看做了是一个真正可以信赖,可靠的保镖,所以,她才会在接到那个警告电话以后,第一时间想起了左建。
“看完了没有?”沈墨浓若无其事的说着,其实她心里有些心虚,毕竟,她事先没有征求过左建的意见,擅自将自己的名字加到了合约上,万一左建要是不答应的话,她岂不是很尴尬吗?
“嗯,看完了。”
“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签字吧!”
“好吧,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还是赶……”
“什么?”沈墨浓身体僵住了,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抖,“赶羊?左建,你什么意思!”她双眸喷火,怒视左建。
“哈,没什么,没什么,口误,口误。”左建干笑着,忙不迭的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眼睛一转,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今天晚上的酒会上,很有可能会遇到给你打警告电话的那个人?”
沈墨浓点了点头,柳眉微蹙,“我听了你刚才的分析之后,我觉得,如果说,你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家伙做出来的事情。”说完后,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左建的当,被他转移开了话题。
“哦?”左建眉头一挑,略有些惊讶,“这么快,你就猜到了是谁干的了?”
“现在只是有点儿怀疑而已。”沈墨浓将合约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提起坤包,“走吧。”
“现在就去?”左建看一眼窗户外面,天‘色’大亮,一般的酒会,都是在晚上八点左右才会正式开始,他疑‘惑’的说道:“会不会太早了?”
“现在是去挑选衣服,出席酒会,总要有一身合适的衣服才行吧,不能穿着这身衣服去吧!”沈墨浓指了指身上的白‘色’套装。
“其实你的这身衣服也很不错,很漂亮。”左建说着,趁机光明正大的打量了一下沈墨浓的身材,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双‘腿’修长,走在大街上,绝对能够吸引无数男人的眼球。
“是吗?”沈墨浓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泛起了一丝窃喜,“不过这身衣服不适合参加酒会。”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出‘门’乘坐电梯下去。
到达一楼时,左建发现,看‘门’的保安,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见到沈墨浓从电梯里走出来后,这个保安立刻‘挺’直腰板,神情变的一丝不苟,沈墨浓从他身旁经过时,他并没有像先前那个保安一样举手敬礼,而是纹丝不动。
“这还差不多。看来先前那个保安敬礼,纯属是个人拍马屁。”
左建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举手敬礼这个礼节,起源于国外的骑士,为了表示没有恶意,源于古罗马时期的武士,举起手来表示没有兵器,以示友好,后来发展成为军人的礼节,表示对对方的尊敬,友善。后来在警察系统里,也逐渐有了敬礼的习惯,但是保安敬礼,算是什么?不伦不类!
来到停车场,沈墨浓一眼就看见了左建的那辆闪电摩托车,没办法,这辆摩托车的外型,实在是太炫目拉风了,但凡是经过它的人,都会停下脚步,欣赏一下。
尤其是男人,只要是爱车的男人,几乎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会被它的外型征服,喜欢上它。
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多人都是外貌协会的。只不过有人承认,有人不承认罢了。
“很漂亮的摩托车。”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辆闪电,但是沈墨浓仍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要不是因为身上穿的衣服不对,她也有种想要坐在这辆摩托车上兜风的冲动。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左建点燃了一根烟。
沈墨浓看见左建的脸上,有着一丝丝沾沾自喜的样子,她心里忽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一篇文章,“男人其实很多时候,也是虚荣心的,比如说,赞美他的‘女’朋友很漂亮,或者是夸奖他的车很‘棒’,任何一个男人,在听到这两种赞美后,都会很高兴的。”
“上我的车吧。”沈墨浓收回目光,带着些许的遗憾,打开了车锁,不过她并没有上去,而是将钥匙递给了左建,“你开车载我吧。”
左建犹豫了一下,想起路上的‘交’警,干笑了一声,“还是你带我吧。”
“为什么?”沈墨浓有些奇怪。
“那个……我没有驾照。”左建干笑着说道。
“没有驾照?”沈墨浓无语了,旋即,她想起来一件事情,“你没有驾照,居然就敢载着雨馨飙车?”
“喂,没有驾照又怎么了?谁规定没有驾照就不能飙车了?”左建翻了一个白眼,“驾照不过是一个证明的东西而已,我是没有时间,懒得去考那玩意罢了。”
沈墨浓摇了摇头,凭借她目前对左建的了解,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和他争辩下去的话,绝对会有一堆理直气壮的理由等着自己,所以干脆也不说什么了,干脆利索的上了车,等到左建上来后,缓缓的驶出了停车场,“左建,为了以后方便,我建议你过几天,‘抽’空去考一个驾照。就像你说的一样,驾照是一个证明你会开车的凭据,没有这个东西会很麻烦的。”
“嗯,没问题,凭据我的技术,考驾照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左建懒洋洋的说着,顿了一下,他说道:“我考驾照的报名费,你应该会给报销吧?”
沈墨浓的额头上,出现一条黑线。
“左建,一个月三万块钱的薪水,难道还不够你‘交’报名费的吗?”
“公归公,‘私’归‘私’,考驾照是你主动提出来的,这应该算是公事,所以,我要求报销,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左建,你真不像是个男人……我看那辆摩托车,恐怕至少也得十几万,才能买的起吧?你能买起这个车,证明你不像是一个缺钱的人才对,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很缺钱的样子……”
沈墨浓瞥了他一眼,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辆摩托车,名为闪电,是国外的最新款,换成华夏币的话,至少得几十万。”左建强调了一下,旋即,他连珠炮似的反驳道:“另外,我为什么就不缺钱?难道我长的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我要是不缺钱的话,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当你们姐妹的保镖?莫非我吃饱了撑的?”
沈墨浓气的重重的拍了一把方向盘,怒道:“左建,你是不是吃枪‘药’长大的?怎么一开口说话,就这么冲?”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吃枪‘药’长大的?”左建哈哈大笑。在国外几年里,他也挣到了不少钱,不过,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体验不到那种生活的。
长时间的在生死之间徘徊,‘精’神高度紧张,一旦某个任务结束后,通常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酒吧放纵,舒缓紧绷的神经,钱挣的快,‘花’的也快。因为,每一个雇佣兵都是如此,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自然不会有存钱这种说法,他们讲究的都是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
回国之后,恰好遇到孟柔的母亲生病,几年下来,早就将左建那为数不多的积蓄,‘花’的一干二净,所以,左建才会四处寻找工作。
英雄无用武之地这句话,很好的解释了左建的窘状,在战场上他是人见人怕的杀神,但是在这样和平的环境里,一身本领根本没有用处。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懒得问你了。”沈墨浓冷笑了一声,满怀恶意的说道:“像你这样小气的男人,恐怕是没有办法找到‘女’朋友了。”说着,她将车停了下来,“下车,到地方了。”
这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街道两旁都是各种各样的品牌专卖,其中‘女’‘性’衣服居多。
将车锁好后,沈墨浓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店铺,调侃道:“我要去挑选衣服,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左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店铺的名字。
“曼妮内衣?”
&bp;&bp;&bp;&bp;“怎么样?是不是不敢进来啊?”
沈墨浓笑眯眯的看着左建,嘴里不怀好意的挪揄着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绝大多数的男人,在进入‘女’‘性’内衣店里时,都如同小偷一样,鬼鬼祟祟,明明想看,但是又怕让其他‘女’人误认为是‘色’狼或是有某种特殊嗜好,所以,大多数男人在进入这种地方后,都会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目光紧盯着天‘花’板或者是其他装饰品去看,就算是有心想偷看几眼内衣的款式,也都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扫上一眼,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左建将烟头扔到地上,淡淡一笑,“笑话,我为什么不敢进来?”
“嗯,那就进来吧。”沈墨浓心里冷笑,哼,好好装,等一会儿我倒要看你能不能继续这么镇定。
“好啊。”左建点头,率先走进了内衣店。
内衣店里的顾客很少,二百多平米的店铺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顾客,在挑选内衣,当然,包括导购员在内,全部都是‘女’‘性’,并没有一个男人在这里。
曼妮内衣,是一个比较出名的牌子,据左建所了解的,这个牌子起源于意大利,有数百年的历史,专‘门’经营生产‘女’‘性’内衣,在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它的专卖店。当然,它的价格,也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用的起的。
从那几个挑选内衣的‘女’‘性’顾客,身上所穿的衣服,就能够看出来,绝对是有钱人。
这也符合曼妮内衣的经营宗旨——只做‘精’品。
看到左建和沈墨浓一前一后的进来,一个相貌甜美的导购员,面带微笑,快步迎了过来,虽然是‘女’‘性’内衣店,但是偶尔也会有男‘性’陪同自己的‘女’朋友来购买内衣,所以看见左建进来,她并没有大惊小怪。
“先生,小姐您好,欢迎光顾曼妮内衣。”导购员冲着二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沈墨浓点了点头,目光却是一直在观察左建。
这家伙自从进来后,就在那里左顾右盼,光明正大的欣赏着各式各样的内衣,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拿下来一件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真是变态,‘色’狼,流氓……”沈墨浓发现自己实在是太低估左建脸皮的厚度了。
店内但凡是看到左建这种行为的人,都是面‘露’古怪之‘色’,心里俱都在纷纷猜测,这家伙该不会是有着某种特殊嗜好的变态吧?
由于沈墨浓是和左建一起进来的,所以,这些人在看完左建之后,都会不约而同的,盯着沈墨浓看几眼,然后微微摇头。
感受到四周传来的目光,沈墨浓的脸上,不禁有些微微发烫,她咳嗽了一声,快步走到左建身旁,“喂,你在干什么?”
“明知故问!没看见我在挑选内衣吗?”
左建奇怪的望了她一眼,说着,他举起手里的一件黑‘色’br,对着一旁捂嘴偷笑的导购员说道:“小姐,我觉得这件黑‘色’的br,设计的有点儿缺陷,黑‘色’,原本就是最为神秘的一个颜‘色’,尤其是黑‘色’的br,更容易使人充满无限遐思,幻想,但是你看看,这种镂空的‘花’纹,实在是太死板了,实在难以让人产生兴趣……”
沈墨浓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与导购员小姐,谈论着手里那件黑‘色’br的缺点和优点。这个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每当她觉得左建的脸皮应该有一尺厚的时候,左建总会用事实来证明,她的看法是错误的——他的脸皮厚度绝对超过一尺。
就像那句广告词说的一样,没有最厚,只有更厚!左建总是用让她猜不透的脸皮厚度,来挑战她的想象力。
接待左建二人的导购员小姐,在曼妮内衣店工作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形形‘色’‘色’的人,她见过许多,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左建这样,落落大方的拿着一件br,来和她讨论这件内衣优缺点的顾客!
导购员小姐又是好笑又有点儿害羞,毕竟她也是一个‘女’‘性’,站在‘女’‘性’的角度上,听到左建在那里详细说着‘女’‘性’内衣的优缺点,这种感觉很是奇怪。由于职业素养和工作的关系,让她也没有办法逃避,只能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听左建说着。
“……很多‘女’人认为,内衣穿的舒服就行了,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要知道,内衣的作用,其实并不仅仅是好看,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给男人看的!如果一个‘女’人,外面的衣服,打扮的很有气质,那么男人在看见她的时候,都会在心里幻想,她会穿怎样的内衣——这是男人的天‘性’,更是动物的本能,就像是‘女’人爱美是一样的道理。如果一个‘女’人的内衣,没有和外面的衣服搭配好,那么当男人看见后,立刻会大失所望,甚至是兴趣全无……”
随着左建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沈墨浓惊讶的发现,店里先前那几名顾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来到了他身旁不远的地方,表面上是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挑选着衣服,实际上则都竖起耳朵听左建说话。
其中有一个相貌,气质都不错的少‘妇’,脸‘色’微红,不停的微微点头,显然,她对于左建这番言论,极为欣赏。
左建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这位气质少‘妇’的样子,同时也看到她的拿着一件紫‘色’无绳镂空br,收回目光之后,他恰好看见了一旁的沈墨浓,嘴角挂着鄙夷的笑容,他心里微微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随手将手里那件黑‘色’br放回原处,左建漫步走到气质少‘妇’的面前,冲她微微一笑。气质少‘妇’显然没有料到,左建会突然走到她身前,顿时将她吓了一跳。
“……这位小姐,恕我冒昧直言,您挑选的这件无绳镂空紫‘色’br,与您的气质,容貌,身材,一点儿都不搭配。”
气质少‘妇’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是吗?你说说,哪里不搭配了?”
“紫‘色’实际上是由温暖的红‘色’以及冷静的蓝‘色’化合而成的,是一种极佳的刺‘激’颜‘色’,不好意思,请恕我冒昧的猜一下,您之所以选择紫‘色’,想必是为了让您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注意到你对吧?”左建盯着气质少‘妇’说道。
一瞬间,左建敏锐的注意到,气质少‘妇’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涩,旋即,她板起脸,冷冷的说道:“怎么了?这和你好像并没有关系吧!”
“呵呵,这的确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左建淡淡一笑,从气质少‘妇’的神情表现上来看,他猜测的**不离十,“但是和您挑选的衣服有关系。紫‘色’,是一个极佳的刺‘激’颜‘色’,但同时,它也是一个尊贵的颜‘色’,比如说,古代的王城,被称为紫禁城,就是因为紫‘色’代表着尊贵,又比如‘紫气东来’这个成语,形容祥瑞降临,吉兆,总而言之,紫‘色’是一种很难驾驭的颜‘色’,您的容貌与气质,在我生平见过的‘女’子当中极为罕见,别人很难驾驭的紫‘色’,在您这里却是变得极其容易,而且紫‘色’更能将您的气质衬托的更为高贵不凡。”
气质少‘妇’心里一阵欢喜,无论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喜欢听到别人夸奖的。脸上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淡淡的说道:“哦?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刚才还说,这件紫‘色’的br和我一点儿都不搭配?”
“呵呵,那是因为,这是一件贴身内衣!倘若您是在外面穿一件紫‘色’的风衣,肯定会让您的气质,再度提高一个台阶,但是,内衣的话,紫‘色’却是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左建眼睛一扫,快步走到一个货架前,拿起一件黑‘色’镂空薄纱无绳br,返回来,对气质少‘妇’微微一笑,说道:“黑‘色’代表神秘,代表‘诱’‘惑’,代表着朦胧,您的皮肤白皙,穿上这件黑‘色’br,更能将您的皮肤衬托的白嫩娇‘艳’,黑白相间,若隐若现,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另外,br还有一个功能,就是保护‘胸’部,将形状塑造的更加完美,坚‘挺’,由于穿戴时间长,所以选择的时候,还要透气‘性’,长时间不透气的话,会让皮肤失去光泽,变得粗糙,甚至是起红点。所以,我给您选择了这件黑‘色’br,因为无论从颜‘色’,还是其他方面上,这件的效果肯定要比那件紫‘色’的更好一点儿。”
听见左建详细的叙说了两件br的优缺点后,气质少‘妇’将手里的两件br拿在手里对比了一下,越看这件黑‘色’的越喜欢,她点了点头,对左建说道:“嗯,你说的不错,我也觉得这件黑‘色’的,要比我选的这件紫‘色’的要好了许多。谢谢你的建议。”她转过头,对一旁的导购小姐说道:“请帮我把这件黑‘色’br包起来!”
“好的,请您稍等。”导购员小姐高高兴兴的将这件黑‘色’br装起来,心里对左建充满了一阵感‘激’。
作为国际知名品牌的曼妮内衣,有着不菲的价格,来这里购物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这样的顾客,通常都很挑剔,很难伺候。
这位气质少‘妇’,已经在店里挑选了半天,导购员小姐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许多,口水都快说干了,但是她始终没有决定好买哪件,而左建只不过三言两语,就让这位气质少‘妇’下定了决心。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与沈墨浓不相上下的‘女’子,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快步来到了左建的身旁,冲他微微一笑,“先生您好,我想麻烦您一下,如果,我想请您帮我挑选一件br,您觉得,我应该穿哪一款合适?”
&bp;&bp;&bp;&bp;听到这个‘女’子的话后,一旁的沈墨浓,下巴登时摔碎一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哦?为你挑选一款?”
左建有些惊诧,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雪青‘色’的紧身套装,头发随意的散在肩膀两侧,眼睛上画着淡淡的蓝‘色’眼影,皮肤白皙,双‘腿’修长,鞋跟约莫有五厘米高的高跟鞋,让她的身材显得更加窈窕动人,看她的年纪,不过二十七八岁而已,堪称是风姿绰约,妩媚动人的尤物。
‘女’子‘玉’手掠了一把耳旁的秀发,嘴角含笑的看着左建,“是的先生,我刚才在旁边,听到您为这位美丽的‘女’士,推荐介绍内衣,讲的十分有道理,恰好,我正有点儿发愁,不知道该为自己选择一款什么样式和颜‘色’的内衣,所以才冒昧的想让您帮我挑选一款,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将这个‘女’子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几眼后,沈墨浓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就像是有人拿走了你的东西,但是却没有和你打招呼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太过漂亮的原因?
“呵呵,好吧!”左建欣然点头同意,他随意向两旁的货架上瞅了几眼,略一思考,便从一堆五颜六‘色’的br里面,挑选出黑、灰以及一件浅雪青‘色’的br。
这个‘女’子看见左建手里的br后,眉宇间有几分惊讶,她指着那件浅雪青‘色’的br,好奇的说道:“先生,黑‘色’和灰‘色’,我能够理解,但是我身上穿的就是一件雪青‘色’的外套,您为什么又会选择这样一个和我外套颜‘色’相近的内衣呢?”
左建微微一笑,说道:“雪青‘色’原本就是一个很难搭配的颜‘色’,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容易的颜‘色’,说它难搭配,是因为无论是黑‘色’,灰‘色’,白‘色’等这些常见的颜‘色’,搭配雪青‘色’的话,很难凸显出效果;说它好搭配的原因,也是因为无论是黑白‘色’还是灰‘色’,都能够搭配它,显得很平凡;所以,我挑选了这件雪青‘色’,虽然颜‘色’相近,但是实际上,要比你的外套颜‘色’略浅一些,用这样一个浅‘色’,来搭配你的外套,在同‘色’中可以搭配营造出一种层次错落感,显示出‘女’‘性’化的妩媚。”
‘女’子臻首连点,眼里‘露’出赞许欣赏的神‘色’,等到左建说完后,她突然笑‘吟’‘吟’的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您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曲,是这家曼妮内衣店的老板,我想请问一下,您目前在哪里高就?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聘请您当我们这家店的店长,不知您意下如何?”
沈墨浓登时愣住了,原来这位美‘女’老板,是来挖墙角的啊!
“当店长?”左建也怔了一下,旋即苦笑起来,这可是一家‘女’‘性’内衣店啊,“美‘女’,你觉得,我适合吗?”
“绝对适合!”
‘女’子微微一笑,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是你的口才,还是眼光,我觉得,你非常适合这份工作,虽然你是一个男人,但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内衣其实并不仅仅是‘女’人为了穿的舒服,同样,它也是为了给男人欣赏的,再好的内衣,倘若男人觉得不好看,那么它的作用,也会在无形之中少了许多。况且,销售这个行业,原本就是一个讲究噱头,吸引人好奇的行业,一个男‘性’来当‘女’‘性’内衣店的店长,绝对会让人很好奇!”
左建顿时对她佩服不已,这个‘女’子的思维敏捷,心细,哪方面都考虑的十分全面,难怪看起来岁数不大,就能够开起一家全球知名品牌的店,他摇了摇头,笑道:“不好意思,我有工作的,对了。”说着,他眼睛一转,指着不远处正在发呆的沈墨浓笑道:“这位就是我的老板,你要是挖墙角的话,不妨先看看她是不是同意。”
‘女’子下意识的向沈墨浓看去,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显然,她看到沈墨浓那堪称绝‘色’的容貌以及傲然的身材后,心里有几分吃惊,但是,想了一下,她还是脚步坚决的向沈墨浓走去。
“这位美‘女’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曲,叫曲柔,请问您贵姓?”曲柔笑眯眯的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
沈墨浓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轻轻的和曲柔握了一下 ,“你好,我叫沈墨浓。”
“沈墨浓?”曲柔在心里咀嚼着她的名字,感叹着,人美名字也美,面前的沈墨浓,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或是气质,都明显要比自己高出一筹,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的曲柔,在这一瞬间,居然第一次有了一种自愧不如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即逝,曲柔定了定神,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微笑的说道:“沈小姐,我听这位先生说,您是他的老板,是这样吗?”
“没错。”沈墨浓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暗暗揣测着曲柔的来意,这曲柔也算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女’,她应该真的不会是对左建产生了兴趣吧?怎么可能啊!这家伙对‘女’人的内衣,了解的这么深刻,已经足以证明了他就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大‘色’狼加心理变态,这可是‘女’‘性’内衣专卖店,让这家伙‘混’进来的话,岂不是狼入羊窝?
“沈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曲柔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婉转中带有南方‘女’子那种独特的依侬软语的腔调,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我猜测,这位先生应该在您公司里,担任设计师或者是设计总监之类的职位吧?老实说,我觉得像他这样拥有绝佳口才的人才,更适合在营销这个行业里发展……”
口才?嗯,没错,左建这家伙的口才的确很好,吹牛从来都不打草稿。沈墨浓满怀恶意的想着,不过,有点儿她也承认,那就是,左建这家伙,忽悠人的功力,真的不是盖的。
心里一边想着,沈墨浓抬眼向左建望去,只见那家伙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一张嘴不停的上下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凝神看了一眼,沈墨浓这才看懂了他是在说,我要辞职……沈墨浓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打断了曲柔的话,板着脸说道:“不好意思曲老板,我和他签有合同,违约金很高的,目前来说,我还不打算让他离开公司。”说完后,她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你不是想辞职吗?哼做梦去吧,我偏不让你如愿!
“是吗?”
曲柔仔细的看了看沈墨浓的表情,看到她一脸坚决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遗憾的说道:“那好吧,对不起沈小姐,希望没有打扰到您购物的心情。”说着,她犹豫了一下,又有些不死心的走到左建的身旁,“这位先生,曼妮内衣店的大‘门’,将永远为你敞开着,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说着,她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塞到了左建的手里,“这是我的名片,欢迎你给我打电话。”她转身走掉了。
“哼,‘色’狼,流氓!”沈墨浓走到左建的身旁,恨恨的低声骂了一句,“没有想到,你居然对‘女’‘性’内衣这么了解,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哈哈,多谢夸奖,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男人好‘色’,英雄本‘色’!”左建将散发着香味的名片,塞到怀里,笑眯眯的说道:“看来我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至于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着,他吹着口哨,目光瞟向了周围的正在购物的‘女’‘性’顾客,看他的样子,似乎就像是给人挑内衣挑上瘾了似的。
沈墨浓白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他,转身自己挑选内衣去了。
今天晚上的酒会,是昊天集团举办的,昊天集团是一家拥有上百亿资产,规模庞大的上市集团,经营的业务十分广泛,涉及房地产、零售业等等领域。中州市无数公司,集团,都希望能够和昊天集团,进行业务合作,只要能够搭上这条大船,那么今后绝对不会为没有业务发愁。
沈墨浓的光明集团,也拥有上亿的资产,算是初具规模,但是和昊天集团相比,就像是一个巨人和一个小孩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
自从沈墨浓的父亲车祸离世后,原本很多靠关系维持的老客户,纷纷减少了与光明集团的业务来往,在这样的情况下,光明集团的前景,变得有些不妙,扑朔‘迷’离。
上个月的时候,昊天集团发布消息,要寻找一位合作伙伴,为昊天集团进行某种产品的粗加工。
这个消息一经发布,顿时让无数公司,集团纷纷行动起来,使出浑身解数,千方百计的想要将这个订单揽到手。
沈墨浓粗略计算了一下,倘若能够拿下这项业务,仅仅是每个月产生的纯利润,就能够占据光明集团一个月纯利润的20%——这是一笔利润惊人大买卖!
于是,沈墨浓这一个月来,派专人负责跟踪这个消息,她自己也是从多方面来打听各种消息,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希望能够从众多虎视眈眈的公司,集团当中,脱颖而出,抢下这笔业务。
而今天晚上的酒会,名义上是酒会,但是倘若能够在这场酒会上和昊天集团的负责人,拉拢好关系,得到一些内部绝密消息,就会有极大的把握,在接下来的招标会上,一举夺魁,拿下这个业务。
所以,沈墨浓才特意专‘门’来挑选合适的衣服,出席这场酒会,为的就是让自己更加显眼,更加有自信。
转悠了几圈,望着各种各样的内衣,沈墨浓踌躇不绝,在为该挑选什么样的内衣而发愁,要知道,出席酒会的晚礼服,大多数都是领口很低,很容易就会‘露’出里面的内衣,所以,一件样式,颜‘色’,十分合适搭配的内衣,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带有挑逗味道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她的身旁,响了起来:“美‘女’,需要我帮你挑选内衣吗?”
&bp;&bp;&bp;&bp;沈墨浓被这冷不丁响起的声音,猛的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左建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美‘女’,我看你在这里转悠半天了,应该不会是为挑选内衣发愁吧?”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放着我这样的内衣专家,你不来咨询,难道是,你害羞了?”
说着,左建目不转睛一个劲儿的盯着沈墨浓猛着,让沈墨浓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变态!”沈墨浓轻啐一口,小声的说道:“我才不用你这样的‘色’狼,来帮我看内衣呢。”
“哦?是吗?”左建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哦,你要记住了,等一会儿除非你求我,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帮你挑选内衣的。”说完,他得意的吹起了口哨。
“你想的美!还我求你?你好好等着吧!”沈墨浓不屑的扭过脸,不再理他。
左建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说道:“哎呦,时间过的好快啊,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唉。”
沈墨浓身体一震,急忙抬起皓腕,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五十了!
“糟糕,酒会八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晚礼服还没有选呢。”沈墨浓急的直跺脚,看了一眼悠闲自在的左建,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是看时间不够用了,所以才会说出让自己求他的话。
“美‘女’,你求我吧,你如果放下面子来求我,我肯定一分钟之内,就帮你挑选好一件适合你的内衣。”左建怪笑着,他有着几乎十成的把握,沈墨浓会放下面子,丢掉矜持,来求自己。
在接到警告电话后,她还是依然决定要参加这个酒会,虽然她嘴里说,在酒会上很有可能会遇到打警告电话的人,但是左建猜测,除了这个目的以外,这场酒会本身,想必对于她也十分重要,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必要专‘门’来买衣服参加了!
“快点儿啊。”
看到沈墨浓‘欲’言又止,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左建嘿嘿怪笑着,故意戏‘弄’着她,“其实我只是让你说一句,‘请帮我挑选内衣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就这么一句话的事情,有那么难吗?”
原本,在这个时候,看到时间已经非常紧迫后,沈墨浓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有些松动了,她正打算咬咬牙,开口让左建帮忙挑选内衣,只是她从来没有过让男人帮助挑选内衣的经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是恰好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左建好死不死的又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再配合上他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一瞬间就将沈墨浓心里的那股火气,‘激’发了出来。
“哼!你放心吧,就算我耽误了晚上的酒会,我也绝对不会求你的!”沈墨浓银牙紧咬,双眸喷着怒火,一字一句的对左建说道。
得,好像玩的有些过火了,左建‘摸’了‘摸’鼻子,沈墨浓气哼哼的叫来一个导购小姐,帮助她挑选内衣,将左建晒到一边。
只不过,有了先前左建介绍内衣在先,此刻在听到导购员小姐的介绍后,沈墨浓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少了点儿什么东西在里面,无论怎么挑选,都觉得十分不满意。
“臭流氓,死变态。刚才别的‘女’人也没有求你介绍内衣,你怎么就屁颠屁颠的扑过去给人家介绍?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就得让我求着你?”沈墨浓气哼哼的想着,她越想越生气,眼看这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离酒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自己仍然都没有挑选到合适的衣服,差点儿气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喏,这一件,黑‘色’无绳,边缘处还有一层薄薄的黑纱,能够很好的遮挡隐藏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搭配上一件低肩黑‘色’晚礼服,绝对是恰到好处,天衣无缝,你的皮肤白皙,穿上一件纯黑‘色’晚礼服,只能将你衬托的更加高贵‘迷’人。”
冷不丁的,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上面拿着一件黑‘色’的br。沈墨浓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件黑‘色’br,果然如同左建所说的那样,恰到好处,绝对不会暴‘露’,而且款式新‘潮’,搭配晚礼服绝对适合。
“嘿嘿,别生气了,我刚才逗你玩的,其实我早就帮你选好了。”左建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只不过,这个笑容在沈墨浓的眼里看来,实在是太‘淫’贱了——试想一下,一个手里拿着‘女’‘性’内衣的男人,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除了‘淫’贱之外,沈墨浓实在是找不出来还有比这更加恰当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左建。
“哼!”沈墨浓白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内衣,让导购员小姐去包装结账,想起刚才左建说的那句,其实我早就帮你好了的话,她的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些小得意,看来,这家伙还是蛮在乎自己的。
这条街上,到处都是各种品牌衣服的专卖店,自然也不会缺乏礼服。拿着包装好的衣服,沈墨浓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家她以前曾经来过的店铺里。
“左建,你刚才不是说,搭配一件黑‘色’晚礼服吗?这里有许多黑‘色’的晚礼服,你快点儿帮我挑选一件,抓紧点儿时间,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进‘门’,沈墨浓就开始催促起了左建。
靠,看来这位大小姐,还真的不知道客气两个字,该怎么写啊!
左建撇了撇嘴,目光飞快的看着各种各样的礼服,同时还不忘嘴里调侃着:“沈大小姐,沈大美‘女’,我帮你挑选衣服,应该不算是我的本职工作吧?你是不是应该付给我咨询费啊?”
“好好好,你说多少钱,我明天立刻就付给你行吧!”沈墨浓很是干脆痛快的回答了一句,她其实已经大概的‘摸’索出来了一点儿左建的脾气——这家伙是属于倔‘毛’驴类型的脾气,你如果和他对着干,那么他绝对不会妥协,如果你顺着他,任由他满口胡说八道,他其实也并不会真的和你计较当真。
“咦?”左建怔了一下,这好像不是沈墨浓的脾气‘性’格啊,他有些奇怪,难道是突然间转‘性’了?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左建又故意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说的啊,你要记住了,万一到了明天,你不认账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不承认的。”沈墨浓心里暗笑,在心里加了一句,我承认不代表我会给你钱啊!
她已经决定好了,倘若明天左建真的来要所谓的咨询费,那么就一推二五六,一问三不知的来应付他——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是奇怪,还真是转‘性’变脾气了。左建疑‘惑’的盯着沈墨浓看了一眼,转过头,仔细的帮她挑选起了礼服。
沈墨浓心里暗笑,回过神来,她也是无比好奇。她发现,自己一点儿都看不透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有时候低俗无比,开口闭口除了钱就是钱,就像是一个掉进钱眼的财‘迷’一样,无论任何事情,都能扯到钱上。
但有时候,他却在没有任何报酬的情况下,冒着巨大的危险,奋不顾身,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看似身体薄弱,实际上则是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车技无比娴熟,但是居然没有驾照,在所有男人都不好意思进去的‘女’‘性’内衣店里,能够坦然自若的面对,凭借绝佳的口才,以及‘精’准的眼光,让号称最挑剔的‘女’‘性’顾客达到满意,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加起来,让他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谜一样!
让沈墨浓情不自禁的,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凝视着左建的背影,沈墨浓不知不觉有些出神。
“喂,你在发什么呆呢?”
突然间,沈墨浓看见一只手,在自己眼前上下晃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将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却是看见左建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似乎像是看穿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般,沈墨浓的俏脸上,不禁有些微微泛红,没话找说的问道:“嗯,没什么……你挑好礼服了?”
“嗯,挑好了,你进去试一下,看看合适不。”左建说完后,一个导购员小姐,带着一脸微笑,提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示意沈墨浓跟随她去换衣服。
沈墨浓打起‘精’神,进了试衣间,将左建挑选的礼服换上,想了一下,她又将先前买的那件黑‘色’内衣,也一并换上后,才走出了试衣间。
不得不说,左建的眼光,的确高人一筹。他目测选定的这件礼服,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沈墨浓量身打造的一样。
‘女’‘性’的晚礼服,通常都是裙子的设计,左建挑选的这件黑‘色’晚礼服,下摆堪堪到沈墨浓的脚踝处,‘露’出了她晶莹的‘玉’足,走路之间,还能‘露’出一小截‘玉’藕一般的小‘腿’。下摆是环形收回来的,腰间紧箍,将她那窈窕‘迷’人,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太美了!”
导购员小姐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就连身为‘女’‘性’的她,都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小姐,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你特意量身设计的一般,你男朋友的眼光,真的是太好了!”
这件衣服的确选的很好,沈墨浓仅仅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后,立刻就决定了,就是这件礼服了!
只不过,导购员小姐的话,让她有些无语,时间已经不多了,沈墨浓也懒得再将衣服换回来了,将旧衣服包好,匆忙结账,穿着礼服就向外面走去。
‘抽’空看了一眼时间,不会迟到,沈墨浓的心情不禁大好。
就在这个时候,左建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刚才你在想什么事情呢?那么出神!我敢保证,你刚才的样子,在不认识你的人眼里,绝对会以为你发‘春’了呢……”
&bp;&bp;&bp;&bp;什么?
发‘春’了?
沈墨浓听到左建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左建!”沈墨浓双眸喷着怒火,俏脸气得一片唰白,“你脑子里究竟在想点儿什么?什么叫发‘春’了?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粗俗?”
“啊?粗俗?”左建耸了耸肩膀,笑道:“那好吧,我说的文雅一点儿,我很好奇啊,你刚才在想什么?一副犯了相思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沈墨浓的火气,略微小了一点儿,左建紧接着又说道:“……简直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似的。”
“你,你!”沈墨浓气的浑身发抖,看见她那简直要喷火的眼睛,左建觉得有些不妙,下意识向后退去,讪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话音未落,只见沈墨浓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闪电般的举起来,张开樱桃小嘴就咬了上去。
“哎呦……”左建没有料到沈墨浓居然会咬人,猝不及防之下,便中了招,手上无比剧痛,闪电般的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在沈墨浓的两侧腮帮子上一捏,沈墨浓便再也无法合拢嘴,他忙不迭的把手拿出来,只见手背上面,已经出现了两排深深的牙印。
“属狗的啊。”左建躲出去老远,警惕的看着她。
“哼,你活该!”沈墨浓心里觉得无比的快意,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迈步走到车的旁边,皱了皱秀眉,不客气的喊道:“喂,左建,你过来开车。”
“没有驾照!”左建不爽的说了一句。
“现在都晚上了,‘交’警早就下班了,再说,我穿着这身衣服,怎么开?”沈墨浓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儿,没时间了,别磨磨蹭蹭了。”
“开车可以,事先声明,你要是在咬我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左建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她。
“哼,你要是在惹我的话,小心我把你的‘肉’咬下来!”沈墨浓‘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得意的笑着,觉得扬眉吐气。
华灯初上,两旁的霓虹灯闪烁,将中州市变成一片灯火的海洋。
一路上,果然没有遇到‘交’警。按照沈墨浓的指引,来到了一家名为皇冠假日国际酒店,。
将车‘交’给专‘门’负责泊车的服务生后,沈墨浓看了一眼左建,突然蹙起了秀眉,“糟糕,忘了给你买衣服了……都是你害的,磨磨蹭蹭,你要是早点儿帮我挑选好了衣服,就能给你也买一套衣服了,你连衣服都没有,等一会儿怎么进去参加酒会?”
“喂,大小姐,拜托你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看,我怎么就没有衣服了?”左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难道我穿的是国王的新衣吗?”
沈墨浓啼笑皆非,这家伙怎么什么时候都没有一个正形,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左建,要不然这样,我先进去参加酒会,你开车找找,看看这个时候,还有没有开‘门’的专卖店,买上一身西装……”
“不用了,实在是太麻烦了。”左建打断了她的话,“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我,到时候我就装着不认识你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他心里明白沈墨浓的顾虑,自己这一身便宜的休闲装,在这种正式的酒会上,绝对显得十分异类,若是和沈墨浓一起出现的话,说不定会给沈墨浓带来一些负面影响。
对于一个集团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形象还要重要了。细节决定成败,在竞争‘激’烈的商场上,有的时候,一个疏忽,可能就会导致损失惨重。
“对不起啊左建。”沈墨浓的心里有些愧疚,她解释道:“今天这个酒会,对我来说,十分重要,除了要试探一下我怀疑的人以外,最重要的是,我想借这个机会,认识昊天集团的负责人,争取在过几天的招标会上,拿下这个项目,因为这对于我,对于光明集团来说,这个项目十分重要……”
对不起?左建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沈墨浓居然会向自己道歉。听着她的解释,看见她眼眸深处的那一丝愧疚,左建的脸上,‘露’出来一丝微笑,“没关系,我了解,你不用解释了。”
看了一眼时间,他说道:“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再不上去的话,就要迟到了。我们装作不认识也好,我这样的一身衣服,他们肯定以为我是某个老总的司机,不会注意到我。我可以趁机观察一下,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给你打的警告电话——对了,你到时候给我指一下,你怀疑的究竟是哪个人。”
“我怀疑是三泰集团老总的儿子,一个叫徐苏的二世祖,这个家伙以前曾经追求过我,在被我拒绝过多次之后,他也就放弃了,我怀疑很有可能是他‘弄’出来的警告电话。因为昊天集团的这个粗加工的项目,三泰集团同样也是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光明集团如果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就必须要击败三个最有竞争力的对手,这其中,最有可能拿下整个项目的就是三泰集团了!”
“嗯。我知道了。”
左建点点头,沈墨浓又匆忙‘交’代了几句,看到指针马上就要走到八点了,于是便独自一人乘坐电梯上去了。
左建随后独自慢悠悠的一个人,悠闲自在的从楼梯上去,来到了三楼。冲着‘门’口的服务生,亮出了沈墨浓给他的请柬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皇冠假日国际酒店的三楼,是一个占地数千平米,装修奢华的大厅,这个大厅专‘门’承办各种酒会,宴会。
大厅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轻声‘交’谈的人。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坐在一个角落里,神情专注,静静的弹奏着钢琴。如流水一般流畅的音符,从她的手中流淌出来,她弹奏的是肖邦的一首经典钢琴曲,只可惜,没有人去欣赏。
每一个人都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男人俱都是西装革领,皮鞋锃亮,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手里端着高脚杯,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一副翩翩风度,无比绅士的样子。
至于‘女’人,则都是穿着‘精’心准备好,价值不菲的晚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各个都是打扮的如‘花’似‘玉’,吸引着男人的眼球。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鄙夷,这看似热闹无比的酒会,实际上,每个人都带着虚伪的面具,有些人在心里明明恨不得将对方连‘肉’带骨头都吃掉,但见面时还要装出一副无比熟稔,就像是多年老友重逢的样子,脸上带着热情的微笑。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俱都是打着各自的算盘,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与对方虚与委蛇。
今天的这场酒会,昊天集团邀请了许多人,想必一方面是为了寻找,观察合作伙伴,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联络感情,毕竟,一个集团要想长久不衰,除了要不断的发展,寻求新的合作伙伴,还要维持、稳定现有的客户。
不过这一切,对于左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大厅的一角,摆放着十几张桌子,上面是各种美味的食品,在大厅的两侧,每个数米远,就有穿着雪白衬衣,面带微笑的服务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大大的高脚杯,方便大厅里的人,随时都能够拿到酒水。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左建向摆放着食物的那个角落走去,他打算先填饱肚子,然后再去寻找沈墨浓,伺机观察她所说的那个最有嫌疑的徐苏。
“……哈哈,老李,好久不见,怎么不给兄弟我打电话啊?”
“呵呵,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比较忙,每天加班,实在是抱歉……服务员,等一下!”
一个正在攀谈的男子,看到左建从身旁经过,一把拉住他,将手里的高脚杯伸到左建的前面,随口说道:“给我来一杯红酒,谢谢。”他瞅都没有瞅左建一眼,转过头,兴高采烈的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着。
左建无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灰‘色’的衬衣似乎和旁边穿白衬衫的服务生,有着明显的区别,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觉得,自己就是服务生了?难道他的眼睛长到屁股上了?
不远处一个明显强忍着笑容的服务生,举着托盘快步走来,为那个男子的酒杯中斟满红酒,冲左建友好的笑了笑。
左建耸了耸肩膀,回了一个笑容。快步向装满食物的桌子走去。
这样人数众多的酒会,举办方通常都会采用自助的形式,想要吃什么,只需要自己拿着盘子来盛即可,一旦某种菜品若是凉了,自然有专‘门’的服务生端下去,重新热好了再端来。
菜品的样式有几十种,不论哪种样式的食物,都是经过‘精’心烹制而成,堪称是‘色’香味俱全,只可惜,偌大的食物区里,摆放着如此多种类的佳肴,愣是没有人动一下,甚至,都没有人往这边看一下,仿佛这里摆放的都像是空气似的。
“真是有意思。”
左建从旁边拿了一个盘子,只要是看到自己喜好的食物,毫不客气,一股脑的都夹到自己的盘子里,大快朵颐,肆意品尝,狼吞虎咽的吃着,“这么多好吃的,居然都没有人来吃。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人和我抢。”
左建旁若无人的还吃还喝着,这些食物好吃归好吃,但是有些食物,在他看来实在是有点儿太少了。
偌大的盘子里,居然只在中间放上那么一点点儿。
反正也没有人吃,遇到那些好吃的,但是又少的可怜的美食后,左建干脆举起盘子,将里面的菜,尽数倒在自己的盘子里。
“那个人是谁?”
“怎么就像是没有吃过饭一样?”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这里‘混’饭吃的吧?”
&bp;&bp;&bp;&bp;看到左建那旁若无人的吃相后,大厅里那些自诩为上流社会,自持身份的‘精’英人士,纷纷议论起来,揣测着左建的身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要知道,这样的酒会,参加的人,俱都是公司的高层,经理等级别的人士,一个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头有脸,将面子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做出来,将台子上的食物,都倒入自己的盘子里的这种行为?
甚至,就连一旁的服务生,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不过因为那些人比较远,议论的声音又低,所以并没有传到左建的耳朵里。
吃的兴起的左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些人娱乐,嘲笑、拿来开心的对象了。
左建打了一个饱嗝,菜的味道不错,只可惜少了一点儿东西,他扫视了一圈,冲不远处的一个服务员挥了挥手。
那个正在心里暗笑的服务员,看见左建的手势,愣了一下,旋即,才明白他是在招呼自己过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服务员的脸上,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虽然对左建的行为有些鄙夷,但毕竟还是要有些职业素养的。
“给我来杯白酒,谢谢。”一边说着,左建顺手往嘴里放了一块牛‘肉’嚼了起来,不得不说,这牛‘肉’的味道,还真的不错。
白酒?
服务员愕然,旋即,心里讥笑不已,“对不起先生,像这样的酒会,通常只提供红酒,要是想喝白酒,您可以到下面去买。”
“只提供红酒?”左建摇摇头,不满的说道:“为什么只提供红酒?那东西喝起来酸酸甜甜的,哪里有酒的味道?你们的服务,实在是太差劲儿了。”
“不好意思先生。”服务员热情的笑容,此刻已经悄然散去,不咸不淡的说道:“像这样‘高档’的酒会上,按照惯例,只提供‘高档红酒’,至于白酒,就算提供了,也是没有人喝的。”
的确,但凡参加这样酒会的人,都是抱着结‘交’合作伙伴,联络感情的目的而来的,无论是否认识,彼此间见面时,都会挤出虚伪的笑容,举起手中酒杯,轻轻碰一下,然后浅浅的抿上一小口,以示自己优雅的风度。
如果把红酒换成白酒的话,想必就会出现这样的一副场面。
某人皱着眉头,喝下一小口白酒,正要开口说话时,忽然觉得胃里有些翻腾,只好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吃一口菜压一压胃里的酒。”
又或者是某人面‘色’绯红,眼神‘迷’醉,一看就知道已经不胜酒力了,偏偏对方又举起酒杯,为了不丢面子,只好打起‘精’神,咬牙应付,不料这一口白酒下去后,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再也忍不住那股感觉,一张嘴就吐了出来,上演现场直播的好戏。
所以就像是那个服务生说的一样,就算提供白酒,也根本没有人喝。
“唉,算了算了。”左建叹了一口气,“那没有白酒,有没有啤酒?”
“不好意思,只提供红酒。”服务生的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的请柬该不会是从某个地方捡到的吧!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来参加酒会的,反而倒像是来专‘门’吃饭的一样!
左建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服务生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和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必要去生气。转过身,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服务生看见左建不说话了,撇了撇嘴,转身走掉了。
“好菜没好酒,真是可惜。”左建叹了一口气,手里的筷子,瞄准一只黄灿灿的大虾,伸了过去,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大厅里一暗,所有的灯,都被关闭了,旋即,大厅上方,亮起几道白‘色’的光束,来回‘交’错一番,最终,几道光束聚集在一起,落在了一个大厅前方,一个手拿话筒的中年人身上。
旋即,大厅的四周,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照‘射’在众人身上,将台上的中年人互相映照,将他衬托的颇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这个中年人,国字脸,身体微胖,约莫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目光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众人。
“嗯?这是昊天集团的吴总,怎么今天晚上,是他来主持这场酒会?”
“一看就知道你消息落后,三天前,吴总的父亲,已经正式将集团,移‘交’给了吴总,现在昊天集团的掌‘门’人,就是这个四十多岁的吴天了!”
台下,几个人看到这个中年人后,顿时轻声的议论起来。
“不是说,吴老爷子身体硬朗,保养的很好,虽然七十多岁了,但是看上去只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吗?”
“呵呵,你都说了,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了!七十多就是七十多,就算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但是谁也违背不了自然规律,吴老爷子年纪大了,也培养吴天这么多年了,趁现在身体好,将集团‘交’到他的手里,难道做的不对吗?”
“对肯定是对的,但是,有点儿突兀,我还以为老爷子还要在过几年,才会将整个集团‘交’给吴天呢。”
“哼,没见识。一看你就不懂了。现在将昊天集团‘交’给吴天,倘若吴天作出了错误的决定,吴老爷子还能帮他纠正改错,这叫磨砺,也可以视为考验,要是等到老爷子身体不行了,进医院了,那个时候再将集团‘交’给吴天,倘若吴天万一作出错误的决定,到时候,谁来帮他纠正改错?”
一个有些张狂,不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正在低声议论的几人,转过头来,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双手背负身后,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年轻人。
虽然,是这个年轻人突然‘插’嘴说了一句,但是他的眼神,却并没有看向这几人,而是一直看着台上那个中年人。
这几个人眉头一挑,其中一人,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是谁?我们议论我们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在背后拉了他一把,笑着说道:“原来是三泰集团的徐苏徐总,幸会幸会。”
三泰集团?
这几个人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三泰集团,是中州市一家著名的集团,拥有数十个子公司,涉及化工、钢铁、酒店、房地产等领域,资产将近百亿,在整个中州市都是鼎鼎有名的集团。
在今天酒会中,除了昊天集团之外,接下来恐怕就属三泰集团的风头最盛了。
徐苏的目光,投到这个中年人的身上,眉头一挑,“嗯?你是?”
“呵呵,徐总是贵人多忘事,鄙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是星辉公司的老板,这是我的名片,希望徐总以后能够照顾我的生意,赏一口饭吃。”姓赵的胖子,带着一脸讨好的凑了过去,恭恭敬敬的拿出一张名片,递向了徐苏。
徐苏皱了皱眉,没有接他的名片,目光再一次投到了台上的中年人身上,淡淡的说道:“嗯,我知道了,星辉公司是吧,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赵胖子看见徐苏没有接自己名片的意思,脸上顿时无比尴尬,讪讪的收回手,“我们主要经营灯具装饰还有……”
“灯具装饰?”徐苏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嗯,我知道了。这样吧,明天上午,你到我们公司总部,找一个叫王刚的人,你告诉他,是我说的,让他把星云酒店的装饰,‘交’给你来做。”
赵胖子身体一震,旋即,脸上‘露’出一片不可思议的狂喜,“谢谢徐总,谢谢徐总。”
徐苏微微点头,赵胖子看出来他不想再理会自己了,于是识趣的说道:“徐总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说着,他转身兴奋的走了回去。
“恭喜啊赵总,没有想到,今天来参加这场酒会,你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恭喜恭喜,星云酒店我知道,那是一个四星级的酒店,整个酒店的灯具装饰做下来,恐怕至少得有几十万的利润了。赵胖子真是走运。”
另外几人,俱都是羡慕不已的看着赵胖子,先前那个开口指责徐苏的人,心里更是后悔的差点儿连肠子都青了,他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经营的业务项目和赵胖子差不多。看到赵胖子只是上去打了一个招呼,就得到了一笔订单,简直羡慕的连眼珠子都发绿光。
虽然他也知道,参加今天这场酒会的人,各个都是不同公司的老板,高层,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居然会是三泰集团老总的儿子!
他有心想要像赵胖子那样,厚着脸皮上去拉关系,但是想了想,只能沮丧的放弃。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将徐苏得罪了,今后想要和三泰集团合作,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大家晚上好,我是吴天,想必今天参加酒会的人,都能认识我。当然,即使是这样,我也得自我介绍一下,老实说,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老是记不住人,今天在场的都是大忙人,我怕你们记不住我,也怕我记不能你们,所以我得自曝家丑,把我的这个缺点说出来……”
台上的吴天,神‘色’飞扬,意气风发,幽默有趣,略带有些许调侃的开场白,引来了众人一番善意的笑声。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吴天就结束了发言,走下台来,手里拿着高脚杯,和纷纷涌来的众人攀谈起来。
与此同时,大厅里的灯光,重新又亮了起来。
刚才的黑暗,没有影响到左建,他的筷子,准确的夹住了那只大虾,将它送进嘴里,大嚼起来。
一个老人趁着刚才黑暗的片刻,悄然无声的走进大厅,四下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左建后,微微一怔,略微思索了一下,旋即,迈步向他走来,“小伙子,你晚上没有吃饭吗?”
&bp;&bp;&bp;&bp;左建侧头一看,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腰杆‘挺’的笔直,‘精’神翟烁,眼神里有几分好奇,带着善意笑容的老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旁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嗯,晚上没有吃饭。”左建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老爷子,你要不要来点儿?”
这个时候,大厅的另一边,众人都纷纷围在吴天的旁边,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热闹的攀谈着,而另一边,则是只有左建一人在这里胡吃海喝着,泾渭分明,显得格格不入。
要知道,这样的酒会,并不是天天都有的,而参加酒会的人,也并不是想见就能随随便便就见到的。可以说,这是一场千载难逢的盛宴,在场的人,都是抱着赚钱的目的来的,像左建这样的,实属罕见,绝对是异类。
“谢谢,我已经吃过饭了。”老人笑着拒绝了。
“哦。”左建点头,没有理会他,继续在那里吃着。
偌大的桌子上,已经有七八个空盘了,但是看左建的样子,丝毫没有打算住嘴的迹象,这家伙的肚子,仿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吃都填不满。
“小伙子,你来这里,不会专程就是为了来吃饭的。”
看到左建狼吞虎咽的样子,老人不禁有些莞尔,难道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差不多算是吧。”左建努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摸’了‘摸’肚子,出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望着桌子上还剩下的许多食物,突然间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不禁有些感慨,摇头说道:“唉,饭量大减啊,要是在以前的话,恐怕还能再吃三盘!”
老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好奇的‘插’嘴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这么能吃?”
左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掏出烟,作势要给老人递烟,“要不要来一支?”
大山牌香烟?看了一眼烟的牌子,老人摇头拒绝。
左建也不以为意,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食物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有的时候,一口食物,也许会让你活下来……呵呵,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也体会不到食物的珍贵的!”他想起了从前有一次,执行一个任务,在干旱的沙漠里,‘迷’失了方向,后来,硬是靠着寻找到几条四脚蛇,勉强填饱肚子,活了下来,走出了沙漠。
听到左建的话,老人身体一震,一瞬间,想起了几十年前,生意失败,落魄街头,浑身上下,只有可怜的几‘毛’钱,连一碗面都吃不起的事情,那是他生平最为落魄惨淡的光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那些事情,然而,左建的话,却是让他心里的回忆,突然之间,全部都涌了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点了点头,深有体会的说道:“你说没错,食物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浪’费掉他。”说着,他挪动脚步,从旁边拿来一个盘子,挑选了几样爱吃的食物,慢慢吃了起来。
左建愣了一下,这老人怎么这么奇怪?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老人家,你岁数大了,晚上还是少吃一点儿比较好。”
“呵呵,没关系。”老人微微一笑,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虽然我岁数大了,但是消化功能,应该还算不错,我要是年轻几十岁的话,说不定比你还吃的多呢!”
“吹牛吧你?”左建哈哈大笑起来,随口胡诌道:“我要是饿了,一顿饭少说能吃十斤米饭,你年轻的时候,能吃这么多吗?”
“十斤米饭?”老人莞尔一笑,“你有没有搞错?就算是一只猪,一顿也吃不了十斤吧!”
听到老人的话,左建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算了,我今天是吃饱了,要不然的话,我非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胃王!”
老人一笑,突然间,兴趣大发,看着满桌的食物,说道:“不如我们打赌吧。”
“打赌?”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信口说道:“老人家,我事先告诉你,我可是号称赌王的,但凡是跟我打赌的人,没有一个敢和我赌第二次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仅仅和我赌一次,他们就知道,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都吓的不敢和我再赌了!你去过澳‘门’吗?那里的人都叫我左赌王,如果你去过澳‘门’的话,肯定听说过我的绰号!”
“呵呵,是吗?”老人蹙眉,看着他,摇头说道:“澳‘门’,我也去过,但是没有听说有人叫左赌王啊?”
不好,牛皮吹的有点儿大,要被戳穿了。左建‘抽’了一口烟,不动声‘色’的说道:“信不信随便你。对了,你说打赌,有没有赌注?没有赌注的话,我可不奉陪啊。嗯,还有,如果是赌扑克牌九麻将的话,我也不玩,每天都玩那些东西,太没意思了!”
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笑什么?”左建心虚的问道。
“小伙子,赌博就是扑克牌九麻将,你说不玩这些东西,想必是根本就不会玩吧?”老人毫不留情戳穿了左建的牛皮。
“呵呵,老人家,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说,如果和我打赌的话,除非是新鲜的赌法,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和你打赌的。”左建兀自嘴硬的强辩着。
“嗯,你放心,我们今天就赌点儿新鲜的。”老人嘿嘿一笑,指着桌子的食物说道:“我们就赌,看谁吃的多,怎么样?这个赌法,绝对新鲜吧?至于赌注嘛,不如就这样,赢了的人,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而输了的一方,必须答应对方的要求,不能推诿,或者找理由。”
赌吃的多?
听到老人的话,左建嘴里的烟头,差点儿掉下来。
“怎么样?敢不敢?”老人看着左建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哈哈笑道:“你刚才也说了,食物是上天对于我们的恩赐,不应该‘浪’费掉。我今天晚上也吃过饭了,你也刚才吃过饭了,所以说,这场赌局对于你我二人,都十分公平……”
“错错错。大错特错。”左建回过神来,打断老人的话,说道:“第一,你说过晚上吃过饭了,你有证明吗?第二,万一你今天晚上只喝了一碗稀粥,那也算是吃过饭了对不对?你现在也看到了,这里的空盘子,都是我吃过的,你这个赌局,从一开始,我就处在了不利的位置上;第三……”
“小伙子,你别说了。”老人撇了撇嘴,斜乜了他一眼,道:“你这都是理由,知道吗?一句话,承认自己是男人的话,就和我打赌,要是不承认的话,那就算了。”
看到老人那副轻蔑的样子,明知道对方是在‘激’将自己,左建也忍不住怒了,“来,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哈哈,这样就对了!”老人点头,嘿嘿笑了起来,道:“这才像是一个男人样!”
这个时候,突然从大厅‘门’口走来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身材结实,一脸‘精’干的青年男子,快步走到了老人的身旁,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
“没事儿,我今天过来,就是随便转转,什么事情都不管,还有,我现在正在和别人打赌,没空管那些闲事儿。”老人一脸不耐烦的说着:“有什么事情,等一会儿再说。”
那个青年男子听到打赌二字,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打量了左建一眼,无奈的退到了一旁。
左建见状,连忙假惺惺的说道:“老人家,你要是有事儿的话,就先忙去吧。”他刚才吃的太多,胃几乎已经填满了,打赌的话,他实在没有多少把握能够赢,不过幸好,他一直都没有喝水,所以还能勉强再吃进去一点儿。
“不急不急。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赌完再谈也不迟。”老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和自己打赌,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要知道,他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和人打赌。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好,但就是改不了。
“这样不好吧?”左建仍然不死心,再做最后的挣扎,“是不是正事儿要紧啊?”
“没关系,我们打赌,就是最大的正事儿!”老人笑眯眯的说着,眼睛一转,他对旁边的那个年青人挥了挥手。
“爷爷,您有什么事情?”年青人快步走了过来。
“我和他打赌,你来当见证人,记住了,不许偏袒,也不许说话,只要看就行了。”老人略微提高了几度声音,看向了左建,“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吧?”
左建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将烟头狠狠的扔到地上,“准备好了!”
“对了,只能挑选满盘子的食物,那些已经吃过的不算,然后,看谁吃的空盘子多,谁就算赢。准备,一,二,三,开始!”
老人一声大喝,旋即,拿起筷子,瞄准一盘菠菜,先下手围墙,比赛的规矩,是看谁吃的盘子多,在这种情况下,显然吃菜要比吃‘肉’要吃的多。
真是一只老狐狸!
看到老人选择的食物,左建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连忙扑到桌子前,抢占了一盘生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年青人,顿时一脸老年痴呆样。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是在打赌比赛看谁吃的多……
&bp;&bp;&bp;&bp;“呃……”
西装年青人额头上出现一道黑线,他左右看了一眼,幸好,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前面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绕着吴天等人,嘴里不断的说着各种恭维的话语,希望能够为自己争取到一些利益。
至于另一边,根本就没有人有兴趣往这边看一眼。
“幸好没有人注意,要不然岂不是丢脸丢大了?”西装年青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打赌的左建和老人身上。
“唔唔唔……”
老人努力吞咽着嘴里的食物,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同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左建。那样子似乎再说,小样,是不是吃不下去了?
“呃呃呃……”左建自然也不会示弱,用力咽下食物的同时忍不住打了好几个饱嗝,‘摸’着鼓胀的肚子,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他咬了咬牙,再一次将筷子伸向了盘子里。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
看到两人那副痛苦的形象,西装年青人哭笑不得。他的爷爷有喜欢和人打赌的嗜好,这一点儿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有人答应和他赌一场如此奇特的赌局——难道说,这个家伙知道了爷爷的身份,故意凑趣来讨好他的?
西装年青人摇了摇头,这应该不可能,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并不糊涂,他商场几十年,能够白手起家创建出昊天集团这样资产数百亿的大集团,足以证明他要比许多人聪明数倍,如果说,和他打赌的这个人,是故意凑趣来讨好他的话,老爷子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旁的服务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人,犹如三天三夜没有吃过饭的饿狼似的,在那里你争我抢——争抢的目标,居然仅仅是一盘青菜!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
“呼……不行了,我吃不动了。”
左建伸长脖子,努力的咽下嘴里的食物,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食道里,都已经被食物塞的满满当当的,一点儿空间都没有了,嗓子眼里一个劲儿的往外涌着,他连忙闭上嘴,生怕再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好……好吧……”老人也是撑的够呛,毕竟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东西了,也不敢多吃了。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西装年青人。
西装年青人领悟到他的意思,连忙快步走过来,开始收集起了两人身旁的空盘子。
左建和老人两个人,俱都是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在一旁监督着。
“1,2,……5。”西装年青人,先数左建的盘子,一共是5个。
“呃……主要是刚才吃的有点多了,所以吃不下去了,要不然的话,还能再吃10盘都不是问题!”左建打了一个饱嗝,嘴硬的说着。
“哼,小伙子,你就等着认输吧。”老人费劲儿的说着,他现在连说话都觉得累。
西装年青人开始数起老人的盘子。
“1个……嗯?也是5个!”西装年青人有些诧异,顿了一下,说道:“两个人都是吃了5盘菜,平局!”
话音刚落,左建和老人就异口同声的叫道:“不行!”两个人的肚子都快要撑破了,无论是谁,这个时候都不会接受平局这个结果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西装年青人有些无语,“难道你们还要在继续比?”他有点儿担心的看了看老人,心里下定了决心,要是这两个人再吃的话,自己一定要阻止。
左建有心想要说,那就再吃一盘定胜负,但是犹豫了一个,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就算现在打死他,他也再咽不下去一口菜了。
老人也是如此,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老人眼睛一转,想出来一个办法,道:“我有办法了!”说着,他指着两人的盘子,笑道:“小伙子,你看,我们的盘子里,都有些剩下的菜叶,不如我们这样,我们将各自剩下的菜叶,数一数,看谁剩下的多,谁就算输,怎么样?”
“靠!”左建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竖起大拇指,“果然姜是老的辣,这么极品的主意,你都能够想出来,就按照你说的办!”
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西装年青人,后者苦笑,没有办法,只好找来两个空盘子,然后将各自盘子剩下的菜叶,夹到空盘子里。
左建和老人两人,俱都是眼珠子瞪的硕大,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模样仿佛不是在看剩菜,而是两个人在分钱似的。
“你的盘子里面,一共是剩下17片叶子。”西装年青人,看了左建一眼。
“哈哈,我已经数清楚了,我这几个盘子里,只有16片菜叶子。”老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小伙子,你输了!”
“切,说不定你老眼昏‘花’,看错了呢。”左建哪里会相信他的话,眼睛一翻,连声催促道:“快点儿数。”
“小伙子,你真是死鸭子一只——就剩下嘴硬了,迪儿,你数给他看看,一片一片的都让他看清楚了,让他输的明明白白,死心塌地!”老人洋洋自得的说着。
西装年青人撇了撇嘴,按照老人的吩咐,将老人盘中剩下的菜叶,一片一片的夹到盘子里,的确,就像是老人说的,一共是16片叶子!
“怎么可能?”左建气的差点儿要破口大骂了,肚子撑的简直快要爆炸了,居然还输了?输也就输了,问题是,就输在一片菜叶上?这简直让他太不甘心了。他拿起筷子,“不行,肯定是你数错了,怎么可能会是16片菜叶子?”他又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没错,的确就是16片叶子!
“怎么样?输了吧?哈哈!”老人嘿嘿的笑着,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让左建看的十分不爽。
“不行,用你这个方法,来决定输赢,实在是不公平!”左建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老人眉头一挑,不悦的说道:“小伙子,愿赌服输!我刚才提出来这个办法,你不也是同意了吗?既然你觉得不公平,那你说一说,哪里不公平了?”
左建眼睛一转,冷笑道:“数菜叶子,肯定是不会公平的。”说着,他拿筷子夹起自己盘里一根生菜叶子,用力一夹,将它一分为二,旋即,他扔下筷子说道:“怎么样,如果按照你的方法,那我岂不是剩下的菜叶子又多出来一片吗?”
老人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思忖着说道:“嗯,你说的没错,的确,在这一点儿上,我是欠缺考虑,疏忽了这一点儿,那你说吧,怎么定输赢?”他倒也痛快。
左建皱起了眉头,脑筋飞快的转动起来,在心里思考着,究竟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自己赢得这场赌局。
“咳咳。”一旁的西装青年人,咳嗽了几声,“爷爷,我看不如这样吧。这些食物,要是用数量来比较的话,肯定没有办法区分出来,所以我觉得,不如秤一下各自盘子里剩下食物的重量来决定到底谁输谁赢吧,毕竟,这些食物都是吃到了肚子里……”
他还没有说完,左建和老人的眼睛,都同时亮了起来。
“好主意!”
“没错!看谁剩下的多,谁就算输!”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接下来,事情就很好办了,西装年青人招呼旁边的服务生,让他们去酒店的厨房,去寻找一个天平来。
像皇冠假日这样的酒店,厨房里绝对有天平这样的工具,毕竟,有些罕见的食物,都是按两来计算价钱的。
很快的,一架天平,就摆到了两人的面前。
西装年青人拿起筷子,正要将盘子里剩下的菜叶夹放上去的时候,老人突然说了一句,“等一下!”他将目光看向了左建,“小伙子,这一次如果你再输了的话,该不会还不认输吧?”
“你开什么玩笑?”左建本来想‘挺’‘胸’,但是结果这个动作却变成了‘挺’肚子,“你怎么就知道你赢了?”
“哈哈,凭借我的感觉!”老人‘胸’有成竹的说道:“我和人打赌,从来都没有输过!”
“嘿,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遇到我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赌王范儿了!”
“是吗?小伙子,如果比嘴上功夫的话,不用比我就知道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喂老家伙,你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说你嘴硬,难道不对吗?”
“嘿老家伙,我可是从来都不信奉尊老爱幼那一套,你在诽谤我,信不信我揍你?”
左建装模作样,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老人斜乜他一眼,作势‘欲’挽袖子,“来啊,别看我老了,但是动起手来,恐怕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要不要我们比划比划?”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
两个人一副剑拔弩张,颇有要大打出手的架势,但可惜,嘴上虽然吵的凶,但是两个人俱都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原因很简单,两个人都撑的不敢动了。所以也就只好嘴上吵吵了。
“行了行了。”西装年青人郁闷的说道:“别吵了行不行?”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比一个嘴硬,都是不肯服输的‘性’格。
“哼,算了,看你岁数大了,我就让你一下,不和你计较了,不然别人就会说我不尊敬老人了!”左建觉得肚子难受,听到西装年青人的劝说后,连忙借坡下驴,但是表面上却是做出一副我让你的大度姿势。
老人轻蔑的撇了撇嘴,“拉倒吧你,我怕人家说我欺负小孩子,还是我让你吧!”
“好了好了,我要开始了!”西装年青人打断两人的话,生怕他们又继续吵起来。
左建和老人不约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突然,老人笑了起来,“小伙子,你很好,很对我的脾气,我已经决定好了,‘交’你这个朋友,你放心,就算你输了,我也绝对不会提出来让你为难的要求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bp;&bp;&bp;&bp;“左右的左,建设的建,左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眉头一挑,不爽的说道:“不会提出让我为难的要求?你这算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话,当作是服软求饶?你放心好了,看在你年纪这么大的份上,就算我赢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难堪的。你用不着事先就服软。”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玩味的笑道:“小伙子,你觉得,你可能赢吗?”
“那当然了,我正考虑提出什么样的赌注呢。”
“呵呵,别自欺欺人了,你一共剩下17片菜叶子,我要比你少一片,论重量的话,你觉得,你会有胜算吗?”
“那也不一定。”
“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用事实说话吧!”
老人也不再和他打嘴仗了,示意西装年青人动手开始。
“好了好了,我要开始称重量了!”西装年青人拿起筷子,开始将左建盘子里的菜叶,一片一片的放到天平的一侧。
全部放上去后,天平明显倾斜到了一边。
接下来,西装年青人开始将老人盘中的菜叶,一片一片的放到天平的另一个边上。
随着另一边菜叶不断的增加,渐渐的,天平倾斜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小。两边的托盘,逐渐慢慢的开始有了对称平等的趋势。
这个时候,盘子里只剩下了两片菠菜的叶子。如果不出意料之外的话,这两片菠菜叶子,放上去之后,老人这一边的托盘上,仍然会比左建的略微轻一些。
“嘿嘿,小伙子,怎么样,你输了吧?”老人笑眯眯的说着,眼下看这情况,除非是发生奇迹,否则的话,这次打赌左建必输无疑,看到这一幕,老人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看到他那副嘚瑟的样子,左建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的‘性’格就是如此,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嘴硬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输了?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没有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真正的赢家是谁,说不定会发生奇迹呢。”
“哈哈哈,遇到你,我才算明白什么叫做,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老人满面‘春’风,胜券在握的一挥手,得意的说道:“迪儿,把那两片菠菜叶子放上去,让这小子死心吧!”
西装年青人点点头,夹起那两片沾满汁水的菠菜叶子,往天平上放去。
此时此刻,左建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快速的思考着,各种异想天开的主意,纷纷在脑海里浮现,但是思来想去,没有任何一招办法是能够奏效的。
两片菠菜叶子,放到了天平的托盘上。
随着重量的增加,托盘缓缓向下坠去,与此同时,代表着左建的那个托盘,从下边缓缓升起。
“起来,起来!”
左建双手攥的紧紧的,两只眼珠子瞪的宛如牛蛋一般大小,死死的盯着那两个托盘,嘴里不停的嚷嚷着。
“呵呵,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另外,我提醒你一下,请不要把你的口水喷到我的托盘上,这样会增加重量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招鄙夷的招数吗?”老人面带笑容的说着。
只见代表左建的那个托盘,缓缓升起,在两个托盘达到平衡之后,居然又略微往上升起了一丝,旋即,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代表老人的托盘,略微有些向下,而代表左建的那个托盘,则是略微翘起一些。
虽然只是略微翘起一丝,但是在左建和老人的眼里,却是那么明显!
“这……怎么可能!”老人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嘴巴大张,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左建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将天平看了又看,然后,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手舞足蹈的说道:“哈哈哈,你输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毫无疑问,他赢了!
“怎么可能?”老人气急败坏的仔细看了又看,却是没有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输。
“爷爷。”西装年青人仔细盯着天平托盘,看了几眼,突然间,他明白了,“你的菜叶子虽然小,但是菠菜叶子吸水,所以,自然在重量上,会比较重一些……”
老人仔细的盯着托盘看了一眼,发现的确如此。表面上看去,菠菜叶子鲜绿‘欲’滴,十分新鲜,但实际上,却是因为里面满含水分的原因,所以才会显得十分新鲜的样子!
没有想到,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疏忽了这一点儿!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人叹了一口气,悻悻的说道:“小伙子,你赢了。”他倒也光棍,极其痛快的就承认自己输了。
“嘿,我早就说过了,你和左赌王打赌,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哈哈。”左建洋洋自得的吹嘘着,那副得意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种想要揍他冲动。
“这次是算你走了狗屎运,运气好,算不得什么本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赌一把!”老人不服气的说着。的确,这次打赌的结果,再他看来,左建之所以能够赢,完全是凭借了运气。
“哈哈,你真是没有见识!”左建鄙夷的看着他,“都说了是赌,那么自然运气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身体一震,没有反驳左建的话,而是眼眸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很对。既然是赌,那么运气,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世界级的赌王大赛里,能够侥幸战胜对手的人,通常也都不是靠着技术,而是靠着运气才赢的……”
“爷爷,我们是不是该去那边看看了?”
西装年青人凑到老人的身边。
“嗯,好吧。”老人点了点头,对左建说道:“小伙子,现在该到了履行赌注的时候了,你说吧,只要是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只要能够做到,肯定不会推诿的。”
“算了。”左建点燃一根烟,挥了挥手,“只是一个玩笑而已。没有必要当真。我没什么要求,你走吧。”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
“哦?”老人眉头一挑,有点儿意外的看着他,追问了一句,“你确定真的没有不提任何要求?”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左键不是太过分的话,比如说,他如果要一百万的话,老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立刻掏出支票。
“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左建有点儿不耐烦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老人气度不凡,想必也是一个有钱人,所以言语中才会显得很有底气的样子。不过这只是一个玩笑式的打赌而已,或许别人会有可能当真,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当真的。
“好吧,我这个人不习惯欠别人什么东西。你记住,我欠你一个要求,以后你要是想起来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论任何时候,只要说你的名字就行了。”老人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了左建,然后和西装年青人一起离开了这里,向另一边的人群里走去。
左建‘抽’了一口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名字很简单,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吴昊。下面有一个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左建随手将名片揣进怀里,休息了一会儿,慢悠悠的向人群那边走去。吃饱喝足了,接下来,该是去找沈墨浓办正事儿的时候到了。
今天晚上出席参加这场酒会的‘女’人有很多,各个都是穿着价值不菲的晚礼服,‘露’出雪白的后背。
但是在人群里,左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沈墨浓所在的位置。
一身纯黑‘色’晚礼服,肌肤雪白,宛如凝脂,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身材修长,窈窕动人,将妩媚与优雅的气质,合二为一的沈墨浓,在人群里是那么的醒目,耀眼。
左建慢悠悠的向她走去。
“嗯嗯,谢谢,谢谢……”沈墨浓心不在焉的和周围几个人敷衍着,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另一边,被几个人围着的吴天。
酒会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她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和吴天‘交’谈的契机,或者说,是一个机会。
这个时候,吴天被好几个人围着,显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所以沈墨浓只有暂时等待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墨浓!”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沈墨浓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却是看见了一个让她无比厌恶的人——徐苏。
徐苏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纯手工制作的衣服,将他衬托的更加英俊潇洒,当他的目光看见沈墨浓后,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旋即,他排开围绕在自己身旁,满脸奉承讨好笑容的众人,快步向沈墨浓走来。
“墨浓,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徐苏站在沈墨浓的面前,仔细的欣赏着她。
身为超级富二代的徐苏,仗着英俊的相貌,不凡的家世,从十几岁开始,就已经是遍阅‘花’丛的老手了,后来,无意中在光明集团见到沈墨浓后,顿时被她那绝世容貌所吸引,惊为天人,发誓要将沈墨浓追到手。
只可惜,虽然光明集团不如三泰集团那般耀眼,但是沈墨浓的家境,也要比绝大多数人富裕许多,恰好,在那段时间,沈墨浓刚好经历了感情第一次的挫折失败,还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徐苏使出浑身解数,狂热的追求,在沈墨浓看来,不但丝毫没有动心,反而觉得无比厌恶。
原因很简单,因为沈墨浓上一个男朋友,也是属于那种很会制造‘浪’漫的男人,所以,沈墨浓得出了一个结论,但凡像这样会制造‘浪’漫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每天雷打不动的玫瑰‘花’,通通都被沈墨浓送到了垃圾桶里。
后来,眼见苦追无果的徐苏,恼羞成怒之下,办了一件让沈墨浓很是吃惊的事情——他居然暗示沈墨浓,假若不答应自己的追求,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光明集团破产……
&bp;&bp;&bp;&bp;正是由于这一次的暗示,才会让沈墨浓在接到警告电话之后,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徐苏。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在沈墨浓的父亲生前,三泰集团就好像曾经试图,要和光明集团进行一次合作。具体的合作内容,沈墨浓至今仍然不清楚,但是在她父亲拒绝了和三泰集团的合作之后,没过多久,就在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里,不幸身亡逝世了。
这件事情,始终是沈墨浓心里的一个钉子。虽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那场车祸是一场有预谋,有策划的一起车祸,但是凭借‘女’‘性’特有的知觉,沈墨浓觉得一定和三泰集团有关系!只可惜,她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
别人或许不清楚三泰集团的底子,但是沈墨浓的父亲却是十分清楚,并且也略微对她提及过一些。
三泰集团的总裁,徐占刚,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混’‘混’,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发了一笔大财,然后组织起了一些人,也人模狗样的开办起了公司。不料,居然做的风生水起,短短几年内,资产就扩大了几十倍。然后随着后来不断慢慢的经营发展,有了今天的三泰集团。
沈墨浓的父亲,是这样描述徐占刚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有人相信他的话,和他选择合作,那么,你只要今天让他伸进来一条胳膊,到了后天,他就会将整个身子都挤进来,然后,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让你无处立身!
徐苏年纪轻轻,就已经继承了他父亲的几分本事,打着合伙的名义,硬生生的在几个月内,将一家公司搞垮,最终,他以极低的价格,将这个公司买了下来,摇身一变,成为自己的公司。
这件事情,只有寥寥无几的少数人知道,恰好,沈墨浓就是其中之一。
“谢谢徐总的夸奖。”
沈墨浓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她心里清楚,别看这个男人一副阳光帅气的模样,其实骨子里,一肚子坏水。
“墨浓今天出现在这里……”徐苏的话,被沈墨浓毫不客气的打断,“不好意思徐总,请叫我的名字!”
沈墨浓和徐苏,可谓是中州市年轻的‘精’英人物,年纪轻轻,都是拥有不菲的身价,今天参加酒会的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冲着昊天集团来的,还有例如赵胖子等这样的小人物,是冲着类似于沈墨浓,徐苏这样的人来的。
要知道,昊天集团的大‘腿’,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都有机会能够抱住的!
强强合作。
大集团在寻求合作伙伴的时候,往往都会寻找有一定规模,实力的集团,来进行合作。像那样资产几百万,上千万的公司,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不值得自己放下身价去合作。
合作,就是为了相互的利益,所以要找实力相当的合作伙伴。就像是一个百万富翁,根本不会去和一个路边乞讨的乞丐去谈合作,是一个道理。因为对方根本不可能给他带来,让他看得上眼的利益!
所以,在沈墨浓和徐苏的身边,都聚集着很多人,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和他们‘交’谈,拉上关系的机会。
听到沈墨浓这毫不留情,冷冰冰的话语,围观的众人,连忙低下头或是举起手里的高脚杯遮在脸前,来掩饰脸上的笑容。
徐苏脸‘色’一变,旋即,他脸上笑容不减反增,笑道:“好吧,既然沈总要和我保持距离,那也随便你。”
沈墨浓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在心里琢磨着他的来意。
“沈总今天来这里,想必也是冲着昊天集团来的吧?”徐苏笑眯眯的说着,“恰好,我今天来,也是为了昊天集团即将要召开的招标会来的,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徐总,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是有点儿脑子的,就都知道你的来意。”沈墨浓俏脸寒霜,双手在环抱在‘胸’前,冷冷的说道:“你来找我,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不起,我很忙,没有兴趣听这些无聊的事情。”
不得不说,沈墨浓实在是太美了!就算是她现在板起脸,不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容貌,反而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风韵在其中,让徐苏看的顿时一呆。
徐苏的身边,并不缺乏美‘女’,相反的,有无数美‘女’每天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但若是把那些美‘女’和沈墨浓放在一起,高下立判,任何‘女’人在沈墨浓的身旁,都只是会变成配角!
回过神来,徐苏的脸上,有几分挂不住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沈总,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昊天集团的这个业务,三泰集团是势在必得的!至于光明集团嘛,是没有一点儿希望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哈哈哈哈!”今天下午的恐吓短信,并没有吓住沈墨浓,让她放弃昊天集团这个项目!看来,还得想另外的办法才行!
“哼!”沈墨浓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的说道:“徐总,光明集团也不是三岁小孩,不是你说几句话就能把我们吓住的,况且,昊天集团也不是你家开的,你想要替他们做主,恐怕还得看他们同意不同意才行!”
“我们走的瞧,你放心吧,光明集团是一点儿希望都没有的。”
徐苏深深的看了沈墨浓一眼,转过身,向外面走去,心里思忖着:“忍耐,忍耐……哼,要不是老头子说光明集团的沈杰才死不久,这段时间不易再起‘波’澜的话,我早就对你下手了!哼,沈墨浓,你等着吧!”
徐苏低头想着事情,却没有注意到对面恰好走来一个人,也是低着头往前走。
砰!
两人的头,无巧不巧的重重撞在了一起,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下,猝不及防的徐苏,登时被撞的天晕地旋,身体趔趄,摇晃了一下。
“徐总,徐总,您没事儿吧?”
先前的那个赵胖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把扶住徐苏关切的问着,他刚刚从徐苏那里得到了好处,现在这个时候,正是他表现的机会来了,要是能够在徐苏面前,加深印象的话,那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搭上了三泰集团这条线。
尤其是当赵胖子看见,撞到徐苏的人,居然就是那个穿着一身廉价衣服,一直在那边的食物区,大吃大喝,先前被他们几人看在眼里,纷纷嘲笑不已的家伙后,赵胖子顿时眼睛一亮,心里大喜,脸上则是一副怒意,大声的对这个家伙说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徐总道歉?”
和徐苏撞到一起的人,正是来这边寻找沈墨浓的左建。
“道歉?”左建惊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说让我道歉?”
“没错!”赵胖子不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谁?是三泰集团的徐总!”
“三泰集团的徐总?”想到沈墨浓的话,左建顺口问了一句:“是哪个徐总?徐苏吗?”
赵胖子顿时有几分诧异,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居然也会知道徐苏的名字?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左建的深浅,眼睛一转,侧身对徐苏说道:“徐总,您认识这个人吗?”
徐苏‘揉’着额头,抬起头来,打量了左建一眼,微微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赵胖子松了一口气,这样的酒会上,出席的人大多数都是有身份,有来头的人。赵胖子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是他这个人,深谱一点道理——做生意绝对要有人脉,所以,但凡是只要他觉得,能够用上的人,就会牢牢的记在心里。
今天来参加酒会的人,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人,赵胖子都能够准确无误的说出来他们的名字,身份;为的就是避免在无意间,给某些人留下坏印象。但是眼前这个左建,赵胖子可以确认,他绝对是一个没有丝毫来头,很有可能是趁机来这里‘混’吃‘混’喝的家伙。
因为,越是有身份,越是有来头的人,就越注重自己的面子。而穿着一身廉价衣服,在无人问津的食物区里大吃大喝的人,这样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就是身份绝对要比今天酒会上的任何一人都要大,身家万贯,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无需顾忌别人对他的看法——这样的人,在场的众人里面,除了昊天集团的吴天以外,赵胖子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人。
另外一种就是像眼前这个家伙一样——穷的连一身充脸面的衣服都买不起,一进‘门’就‘混’入食物区大吃大喝,然后开口就会说认识某某老总,用来吹嘘给自己装脸面的人!
“废话!”赵胖子将那颗硕大的啤酒肚一‘挺’,冷笑道:“你撞到的人,就是徐总本人!你知不知道,徐总是昊天集团最重要的贵客,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向徐总赔礼道歉,请求他的原谅!要不然的话,哼!”
“赔礼道歉?”左建眉头一挑,斜乜了赵胖子一眼,不爽的说道:“你眼睛长到屁股上了是不是?没有看见是他撞到我身上了吗?还有,这件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的?”
赵胖子顿时一脸大怒:“小子,把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否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似乎想要教训左建一般。
“不客气?”左建‘揉’了‘揉’肚子,忍不住笑了,“你想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bp;&bp;&bp;&bp;赵胖子打量了左建一眼,暗中拿他那略显薄弱的身体和自己‘肉’嘟嘟的身体比较了一下后,他的自信心立刻膨胀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沉下脸,赵胖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摩拳擦掌,向左建慢慢‘逼’近:“小子,你听说过没有,别看我胖,我有力量——你这副小身板,信不信我一巴掌就把你‘抽’飞出去?”
“哦?”左建向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睛,“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赵胖子看见左建的动作后,认定他是胆怯了,心里的胆气更加壮了,“你说我想干什么?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来考虑,是自己主动给徐总道歉,还是我教你怎么道歉!嘿嘿,我劝你还是主动一点儿比较好,因为我这个人没有文化,是个大老粗,你如果让我教你该怎么道歉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我只会使用拳头来教你该如何做一个有礼貌的人!”
“三秒钟的时间?”
“没错!三,二……”
“一!”
左建替赵胖子说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他那看似薄弱的身体,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浑身的肌‘肉’暴起,全身的力量,完全凝聚在了一处,踢出一个标准的犹如教科书一般的侧踢‘腿’,狠狠的蹬在了赵胖子那颗硕大无比的啤酒肚上!
轰!
赵胖子觉得就像是有一辆速度高达七十码的汽车,狠狠的撞在他的身上似的!他那重达一百九十斤的身体,凌空倒飞出去,撞在一个猝不及防的服务生身上,然后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一瞬间,周围的谈笑声,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在场的众人,俱都是将目光,盯在了左建身上。
“不好意思,力量有点儿用的大了!”左建耸了耸肩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到哼哼唧唧,捂着肚子的赵胖子身旁,笑眯眯的蹲下来,“别看你胖,你有力量……嗯,这句话说的很好,但是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别看我瘦,我有肌‘肉’这句话吧?”说着,他一把抓住赵胖子的头发,将他的头,用力提起来,然后狠狠的往地上砸去!
“我就很奇怪了,为什么总是能够见到像你这样的人?明明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却叫嚣的跳出来,主动把事儿往身上揽?徐苏难道是你亲爹吗?”左建笑眯眯的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再观察着徐苏的一举一动。
打赵胖子,对于左建来说,纯属是一个意外……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专‘门’让左建进行饭后活动似的,不过这样也好,藉着打赵胖子来观察一下徐苏的反应,这才是左建的目的!
“啊……啊……饶命,饶命啊!”
赵胖子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这个酒会是一个所谓‘精’英人士才能参加的酒会,大多数人都拥有不菲的身家,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什么时候见过像左建这样,“要打就狠狠打”这样的架势?
看着左建轻松自若的抓着赵胖子的头发,揪起来,砸下去,揪起来,砸下去……一些‘女’‘性’都已经吓的用手捂起了眼睛。
“住手!”
徐苏一声大喝,寒着脸,大步走向左建,“你要干什么?放了他!”
从左建的做法上,徐苏已经看出来,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流氓‘混’‘混’!这样的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一旦沾惹上,无比的麻烦。他有心不想趟这趟‘混’水,但是,左建刚才的声音那么大,让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句“徐苏难道是你亲爹啊?”这句话。
这句话,毫无疑问,把徐苏也拉了进来。
这个时候,徐苏想明哲保身,也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把面子看的比生命都要重要,万一他不声不响的就走了,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放了他?”左建侧过脸,看了一眼徐苏,挪揄道:“徐总,你是在命令我吗?”他用力一拽赵胖子的头发,顿时,赵胖子又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徐苏看见左建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厉芒后,顿时想起赵胖子被他一脚踢的倒飞出去的那一幕情景,心里抖了一下,‘色’厉内荏的说道:“快放开赵老板,要不然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左建眉头一挑,微微一笑,耸耸肩膀,“好吧。我就放了他。”说着,他手上略微一用力,砰的一声,赵胖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徐苏气浑身发抖,左建虽然放开了,但是和他所说的放开,简直差的太远了!
“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吴天‘阴’沉着脸,排开人群,大步的走了过来。今天的酒会,是昊天集团发起的,也就是说,昊天集团是这里的主人,发生这样打人的事情,他这个做主人的,也是要担负一定责任的。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走了过来,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左建究竟是想搞什么?在这样的场合,将人打个半死,倘若自己不出面的话,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要知道,在这样的场合里闹事,简直就是打昊天集团的脸!
“你是谁?”左建斜乜了吴天一眼。一副大大咧咧的架势。
“我是吴天,昊天集团的总裁,也是今天这场酒会的发起人。”吴天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赵胖子,盯着左建细细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说道:“请问贵姓?”
“左建。”左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左建?”吴天在脑海里,飞快的想了一下。他的记忆力很好,他可以确定,在今天这场酒会中邀请的贵宾里,他并没有邀请姓左的人。但是显然现在,不是追究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厅之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要是自己不能干脆利索的解决掉这个事情,不仅仅让昊天集团‘蒙’羞,更会让老爷子对自己产生看法!
要知道,吴家并不是只有自己有继承权!
“左先生,作为这场酒会的举办人,我想,我有权利,也有义务,来了解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吴天不卑不亢的说着。
左建眉头一挑,笑嘻嘻的指着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徐苏,说道:“吴总,这件事情的起因,我想,你可以问问这位徐总,毕竟,这个该死的胖子,是他的人。”他直接干脆的将徐苏推了出来。
“徐总?”吴天的视线,转移到了一旁徐苏的身上,他自然认得徐苏,是三泰集团老总徐占刚的独生子,而且,对于三泰集团的背景,他也是略知耳闻。
徐苏在心里,已经将左建骂的狗血喷头了,自己今天来的时候,可是在自己老子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能够在今天晚上,就将昊天集团那笔业务谈妥。像他们这样的人,心里都清楚,所谓的招标会不过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实际上,真正能够决定业务合作,就是在这样的场合里。
“吴总,这是一个小小的误会。”徐苏轻声咳嗽了一声,开始在心里组织着措辞,计划着如何将这件事情从自己身上撇清,不让吴天产生误会。他知道,倘若要是让吴天心里对自己有了看法的话,这笔业务就有了泡汤的可能‘性’。这对于徐苏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情况。
左建突然笑‘吟’‘吟’的‘插’嘴说了一句:“徐总,一个误会,你就指使你的同伙,仗着他魁梧有力的身材,让他来欺负我?未免有点儿太不把吴总放在眼里了吧?你要知道,今天这里的主人,可是昊天集团的吴总!你这样做,啧啧,简直是在打吴总的脸啊!”
熟悉左建的人都知道,若是论起嘴皮上的功夫,左建简直能够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无理的情况下,他都能够强词夺理的硬占三分,更别提他有理的情况下了……
“指使?谁说我指使他了?”徐苏被他的话,气的差点儿跳了起来,怒冲冲的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什么?你不认识他?”左建立刻抓住了徐苏话语里的漏‘洞’,哈哈大笑道:“徐总,那我就奇怪了,你如果不认识他的话,那你为什么让我放了他?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过来,而偏偏就是你过来?”
“不是不认识他,我的意思是,我才不过刚刚才认识他而已,在今天这场酒会之前,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徐苏也发现了自己刚才‘激’动之下的口误,忙不迭的连忙解释着。
“哦?今天才认识?”左建笑‘吟’‘吟’的说道:“那我就更奇怪了。徐总,刚才是我不小心,无意中,撞着了你,对不对?”
“嗯,对!”徐苏铁青着脸,不明白左建想要干什么。
“嗯,然后,这个该死的胖子,莫名其妙的钻出来,一把扶住你,然后让我给你道歉,对不对?”
左建继续追问着,看到徐苏明显一副有些犹豫的表情后,他立刻接着说道:“徐总,刚才这胖子喊的声音那么大,抓住我不放,非要让我给你道歉,这里这么多人,肯定有人听见吧?我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想抵赖吧?”
“哼!”徐苏铁青着脸,恨恨的说道:“没错。是这样的。”
“嗯。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个胖子,依仗着身材强壮——比猪都要重,魁梧有力——他说能一巴掌‘抽’飞我,然后,他威胁我,要是不给你道歉的话,就要用暴力来教我如何道歉。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甘任他欺负,奋起反击,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一脚就被我踢飞了。”
左建一脸无辜的样子,转过头,对一旁认识聆听的吴天说道:“吴总,整个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究竟是谁在闹事,不给你面子,我想,此次此刻,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了吧?”
&bp;&bp;&bp;&bp;不知不觉间,左建已经成功的将,为什么要打人这件事情,转变成了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在酒会上闹事!
沈墨浓原本已经要走过来了,但是看到左建冲她使了一个眼神后,她立刻醒悟过来,这家伙原来是专‘门’故意这么做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于是,她知趣的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观察着整个事件的变化。
听到左建的话后,在看到徐苏那副铁青的脸‘色’,这个时候,吴天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间,认同了左建的说法——这件事完全是徐苏引起来的,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语气中,已经是有了一丝不快,“徐总,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先叫人,把这个胖子送去医院看病。”
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赵胖子,徐苏恨不得冲他那‘肥’胖的脑袋上,狠狠踢上几脚来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他突然间觉得,刚才不应该那么快就叫左建住手,至少得把这个家伙打成脑震‘荡’,再停下来,那才好呢!
徐苏‘阴’沉着脸,掏出怀里的电话,拨通号码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的,两个孔武有力,一脸‘精’干,留着大光头,头皮剃的发青的汉子,快步走进了大厅,微微向徐苏点点头,然后像拖着一只死狗似的,拽着赵胖子的两只脚,将他拖出了大厅。
“吴总,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作完这一切后,徐苏开口向吴天道歉着,同时抱着最后的希望,不死心的说道:“吴总,今天这个事情,的确是一个误会……我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
“哼,再说吧徐总。”吴天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冷冷的看了左建一眼,转身走掉了。
徐苏心里一沉,他知道,恐怕今天晚上,是没有机会再和吴天讨论业务合作的机会了。看来,只好请自家老子出马,争取拿下这个业务了!
“小子,我会记住你的。”
等到吴天离开后,徐苏狠狠的盯了左建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里似的。
“哦?是吗?”左建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种小人物,能够入得了徐总的法眼,简直是三生有幸啊!”说着,他突然凑到徐苏的身前,轻声说道:“徐总,您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吗?您要是知道的话,不会给我发恐吓短信吧?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
刹那间,左建清清楚楚的看见,徐苏的瞳孔瞬间紧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就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不动声‘色’的向外走去,但是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是怎么知道我给沈墨浓发恐吓短信的事情的?徐苏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旋即他才醒悟过来,原来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沈墨浓设计好的!
原来如此,看来,刚才那一下,是这个家伙,故意往自己身上撞的!他的目的,就想方设法的要破坏自己今天晚上的目的,不让自己和昊天集团达成协议!
徐苏自作聪明的想着,下意识的向人群里扫了一眼,恰好看见沈墨浓走向了左建,他的脚步顿时一滞。旋即,带着一丝恨意,快步离开了这里。
“左建。”沈墨浓没有注意到徐苏离去时的眼神,看到徐苏被左建气走,她的心里,简直快要乐开‘花’了,“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想到用这样的招数,把徐苏气走,哈哈。”徐苏走掉后,就意味着今天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离开了,这样以来,她就很有机会,能够和昊天集团达成协议了。
“呵呵,凑巧而已。”左建点燃一根烟,难得谦虚了一次。事实上,他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只能说,那个赵胖子,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是完全出乎左建的意料。
他也没有想到,那个赵胖子为了拍马屁,居然会威胁自己。
可怜的赵胖子,根本就不知道一件事情——但凡是敢威胁左建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于接下来,看见吴天过来以后,左建干脆顺势,凭借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将徐苏撵出这场酒会,达到了将沈墨浓的竞争对手,驱逐出场的目的。
“刚才吓我一跳,老实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墨浓拍了拍‘胸’口,这个动作,让左建看的两眼放光,简直是太‘诱’人了,“我刚才在想,现在完了,要是吴天知道,你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么光明集团,肯定毫无疑问,不会再有机会,参与接下来的招标会了——就算参加了,也不会有一丁点儿希望了。”
“昊天集团这个项目,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左建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认真的说了一句。
“是的。非常重要。”
沈墨浓点头,神情凝重的说道:“不瞒你说,光明集团其实早就陷入了瓶颈之中,要发展,就必须得开拓新的市场才行,但是在我父亲去世之后我接手的这段时间里,很多以前的老客户,都纷纷中止了和光明集团的合作……现在的光明集团,业绩不断的下滑,很多股东都有了要退出的念头,和昊天集团合作,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拿下这个项目,那么光明集团和我,都能暂时的松一口气。”
左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事情,他其实并不是很懂。但是从沈墨浓的话里,他听明白了一点儿——这个项目对于她和光明集团来说,非常重要,他眉头一挑,“那既然如此,你还过来干什么?”
沈墨浓怔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左建。老实说,刚才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后,她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过来解释一下。但是她也知道,一旦过来解释的话,那么势必会在吴天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从而影响到这项业务的合作。
“我也……不知道。”沈墨浓轻咬瑶‘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另有一番风情。
“呵呵。我知道了。”左建微微一笑。
“你知道了?”沈墨浓秀眉微蹙,“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其实还‘挺’关心我的。”左建嘿嘿得意的笑着。
“少臭美了!”沈墨浓的俏脸,瞬间浮起一抹绯红,白了左建一眼,“酒会也开始半天了,我要抓紧机会,去和吴总谈谈,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别惹事了。”说着,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看着那窈窕修长的背影,左建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晃悠晃悠的向外面走去。
一路上,但凡是看见左建的人,都忙不迭的闪开。再看到左建将赵胖子暴打一顿,之后又将徐苏气走,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家伙不是好惹的。
……
皇冠假日酒店的‘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上。
徐苏‘阴’沉着脸,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过了半晌,他‘摸’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
“哦?怎么了?”
“晚上发生了一点儿小意外……”
徐苏将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徐苏将电话挪开耳边,看了一眼,电话并没有挂断。他心里忐忑不安,已经做好了接受教训的准备。
不料,电话那边却并没有迎来徐苏想象中的狂风暴雨,而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别再管了,我来想办法。”
电话挂掉,徐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旋即,他的心里,又浮现起左建的样子。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徐苏眯起眼睛,再次点燃一根香烟,他仔仔细细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想了一遍。他越想越生气,作为堂堂三泰集团老总的独生子,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尤其是,今天晚上的酒会,对徐苏来说,非常重要。虽然他在三泰集团中,挂着副总的名头,但实际上,徐占刚并不让他‘插’手集团的业务。也就是说,他其实只是挂着一个副总的名头而已,在一些小事情上,能够做主,但是在大事上面,就没有发言权了。
昊天集团的这个业务,对于三泰集团来说,也算是一块‘肥’‘肉’。但并非是非缺不可的。徐占刚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徐苏,其中考验他的意思要多一些。
为了在今天晚上的酒会上,一举拿下这个业务,在这之前,徐苏做了‘精’心的准备,然而,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他所‘精’心准备好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用上场,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钻出来搅了场!
狠狠的拍了一把方向盘,徐苏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子,你找几个兄弟,来皇冠假日酒店‘门’口,帮我办件事情。对了,找几个下手狠的兄弟来……”
&bp;&bp;&bp;&bp;酒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沈墨浓‘春’风满面,面带笑容的走了回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从她脸上的表情,左建就已经猜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想必这项业务,她已经谈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恭喜,恭喜。”左建笑眯眯的迎了上去,“看你的样子,看来这项业务,已经非光明集团莫属了。”
“现在还早的很呢。”沈墨浓压抑住心里的喜悦,嘴上谦虚的说道:“只是有了一个初步的意向而已。”她在刚才和吴天商讨了许多业务合作上的细节问题,倘若没有意外的话,下个星期的招标会上,光明集团一定会一举夺魁,拿下这个项目。
但是沈墨浓心里也清楚,商场如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就算今天有了初步的意向合作,在明天又突然改变主意的人,也大有人在。除非是签订了合同,否则的话,就像那句广告词一样,一切皆有可能!
“得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左建吐出一个烟圈,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这副样子,就像是在路上拣了二百块钱似的,乐的眉开眼笑的,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对了,要是光明集团揽下这个项目,我是不是也有功劳啊?你这个当老总的,是不是也该论功行赏,奖励一下我?”
“没问题。”沈墨浓嫣然一笑,“走,请你吃宵夜。”她今天晚上并没有吃饭,在酒会上也只是喝了几杯红酒而已,肚子早就已经饿了。
“宵夜?”左建斜乜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吧?”他‘摸’了‘摸’鼓胀的肚子,“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还能吃下去吗?”
“呵呵,那我不管,反正我请你吃饭,吃不吃是你的问题。”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率先向外走去。
左建撇了撇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酒店大‘门’。
……
“出来了,就是这两个人。”
停车场中,黑‘色’的奔驰里,徐苏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指着一前一后走来的左建和沈墨浓,对一旁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眼角有一处刀疤,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说道:“黑子,就是这个家伙!”
透过车玻璃,黑子仔细的打量着左建和沈墨浓,当他的视线看见沈墨浓后,顿时眼前一亮,嘴巴不由自主的都张大了。
“看什么呢?”徐苏的脸沉了下来。
“没看什么,没看什么。”黑子登时心里一个‘激’灵,干笑了几声,“徐哥,你说,想怎么办?”
他搓了搓手,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为过。黑子觉得自己以前见到的美‘女’,也不算少了。但是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比,以前那些‘女’人只能称之为村‘妇’!
“不用!”徐苏点燃一根烟,虽然他心里也很想这么做,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并不适合,他冷冷的说道:“把那个男人打断两条‘腿’……嗯,还有他的两只胳膊,也一并都打断得了!”
“那个‘女’人呢?”
“放了她,让她走。”
“她要是万一报警呢?”
“你是不是不长脑子的?你不会等到那个男人落单的时候,再动手?这一点儿还需要我教你吗?”
黑子‘摸’了‘摸’脑袋,乖乖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他心里清楚,别看徐苏表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上,这家伙往往都是谋而后动,心狠手辣。
看见那辆奥迪车发动着,缓缓向外驶出。黑子也不敢怠慢,连忙从奔驰车上下来,钻入旁边一辆没有挂牌照的商务车。
车上坐着四个头发染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俱都是纹着各种图案。黑子发动着汽车,娴熟的跟着前面的奥迪车,驶出了停车场。
黑子几个人,俱都是能打能拼的主儿,尤其是黑子,这小子是体校毕业,当年因为在学校里,一言不合,将一个体育老师打成了脑震‘荡’,被学校开除,整天在社会上游手好闲的游‘荡’,整天以打架斗殴为乐趣。
后来,无意中结识了徐苏后,黑子就成为了徐苏公司里的保安队长——当然,名义上是保安队长,实际上,则是专业打手。
……
“……左建,往左边拐,那里有一家海鲜烧烤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吃点儿吧。”
沈墨浓兴致盎然的指着路,‘精’神无比的亢奋。
左建的目光,从后视镜上掠过,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美‘女’,告诉你一个事情,你想听吗?”
“什么事情?”沈墨浓兴致勃勃的看着他。
“我们被人跟踪了。”左建笑‘吟’‘吟’的说着,从酒店出来之后,他就发现后面这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始终都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为了确定这辆车是不是在跟踪自己,左建故意在刚才的时候,打了一个左转向,将车开到了左边的道路上,做出一副要在下个路口左转的样子。
随后,在马上要接近路口时,左建又将车开到了中间的道路。
在这其间,后面那辆商务车,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看到这一幕后,除非左建是个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后面那辆商务车的意图!
“跟踪?”沈墨浓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谁跟踪我们?要不要报警?”说着,她急忙到处‘乱’找电话。
“报警?”左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美‘女’,你别搞笑了。你有证据吗?”
沈墨浓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左建盯着前面的道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到他一副轻松无比,若无其事的样子,沈墨浓紧张的心情,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脑海里不知不觉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里,面对着枪口,左建依然也是这个模样。
“这个男人的神经,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为什么他就不知道害怕?”
心里泛起这个念头,沈墨浓仔细的看着左建一眼,此时,街道两旁的路灯,不断的向后退去,灯光照‘射’进车厢内,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沈墨浓忽然发现,其实左建很年轻,只是他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凌‘乱’,所以乍得一看,感觉他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
但若要是细细看的话,左建非但不显老,反而很年轻,而且,沈墨浓发现,左建的鼻梁高而笔‘挺’,眼珠漆黑明亮,要是刮掉胡子,收拾一下头发,应该也会很帅气吧?
“我脸上有‘花’吗?”左建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啊?”沈墨浓一怔,旋即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俏丽飞起一抹绯红,“臭美!你以为我在看你啊?我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左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想事情就一直盯着我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还以为你想要对我耍流氓呢!”
“我呸!”沈墨浓气急败坏的啐了一口,气哼哼的说道:“你想的美!我看是你想要对我耍流氓吧!”话刚说完,她这才发现,似乎自己的话语里,有很大的歧义。
“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左建哈哈大笑,“我可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不要脸!”沈墨浓气哼哼的说着。
“呵呵,你现在还害怕吗?”左建笑着问了一句。
沈墨浓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人在跟踪自己的事情。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左建那番话语,是为了让自己舒缓心情,只是,这个家伙用的办法,实在是太可恶了一些。
看见沈墨浓不说话,左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呢。”
“嗯。”沈墨浓轻轻的应了一声。她从左建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自信,这股自信也间接的影响到了她,让她的心里泛起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安全感。
左建看了一眼反光镜,后面的商务车,始终很有耐心,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看样子,他们似乎并不着急,又或者是不想在人多的街道上动手。
这样子,就很好办了。
“等一下,我将你放到警察局的附近,然后,你进去找石磊。嗯,就是上次在医院里,管你叫嫂子那个家伙。你应该没有忘了他吧?”
左建的话音未落,沈墨浓就瞪着一双美眸,疑‘惑’的说道:“那你呢?”
“我?呵呵,你不用管我。”左建笑笑,“我得陪他们好好玩玩。”说着,他突然看见前面不远处,赫然就是一个警察局,左建将车停在路边,示意沈墨浓下车。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不,我不下去。要去我们一起去。”她看着左建。
左建哑然失笑,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躲藏这个词语。只有面对,回击!
躲藏,不是左建的作风!
更不是他的个‘性’!
“你下去吧,等一下,说不定会有危险的。”左建点燃一根烟,盯着沈墨浓说道:“你要是在的话,会让我分心的……”
沈墨浓打断他的话,“可是,如果我不在的话,我会担心的!”
担心?
左建心里微微一颤,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自从孟柔走了以后,他不记得有多久,再没有听到这个词语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留在车上不下去?”
“嗯。”
“你确定?”
“我确定!”
看到沈墨浓那毫不犹豫,坚定的眼眸,左建将头扭到一旁,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好吧……系好安全带。”
沈墨浓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手忙脚‘乱’的系好安全带,“系好了。”话音未落,她就听到发动机传来嗡的一声闷响,旋即,奥迪车向一只发狂的野兽似的,猛的冲了出去。
“嗯?加速了?难道想要跑?”
黑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兴奋的‘舔’了‘舔’嘴角,他开的这辆没有拍照的商务车,是经过改装的。平时只停在车库里,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开出来,“呵呵,能够从我眼皮底下溜走的人,我还没有见到过呢……”
&bp;&bp;&bp;&bp;街道两旁的路灯,飞快的向后掠去,左建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一只手拿着烟,单手抓住方向盘,不断变更着车道,悠闲自在的,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超越,将它们甩在后面。
仿佛就像是一条钻在水里的鱼儿似的,左建驾驶着汽车,灵活的在街上钻来钻去。幸亏,晚上这个时候,街上的车辆并不算多,可以让左建大胆放心的开着。要是白天车流拥挤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开的如此之快。
“左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墨浓发现,街道上的车辆越来越少,再仔细一看,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走的这条路,是通往中州市外的道路。
“去云雾山。”左建淡淡的说了一句。
“云雾山?”沈墨浓吓了一跳,“你真的确定要去那里?”
云雾山是中州市著名的一个景点,海拔接近千米,在数千年前的时候,这里可谓是兵家必争之地,山上遗留着许多历史古迹,后来经过改造,成为了远近闻名的风景名胜之地。在每天清晨,太阳初升的时候,云雾山自半山腰往上,俱都被一层朦朦胧胧,犹如薄纱一般的薄雾笼罩,因此,被人称为云雾山。
云雾山风光秀丽,山势陡峭,从山脚下有一条蜿蜒曲伸,犹如蜷缩起来的蟒蛇一般的盘山公路,一直通向山顶的景点。
这条盘山公路,原本是用来让前来的旅客,可以多一种上山的方式,但只可惜,由于云雾山山势险峻,盘山公路自从建成以后,时不时的总是会发生车祸,所以慢慢的,就很少会有人在选择开车上山而是选择更为保险一些的乘坐缆车上山。
云雾山的这条盘山公路,后来就逐渐衍变成为了,喜欢飙车刺‘激’的飙车族们,最喜欢的地方。
每当夜幕降临,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有许多喜欢刺‘激’冒险的年轻人,相约来到云雾山下,在这条弯道多,坡度大,惊险无比的盘山公路上,开始打赌飙车。
所以云雾山还有一个名字,飙车乐园。
“没错,就是要来云雾山。”
以前的时候,左建曾经和刘飞以及斧头帮中的一些兄弟们,来这里玩过几次,所以对这里的情况并不陌生,他一边盯着前面的道路,一边说道:“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沈墨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旁边的扶手,抓的更加紧了。
“咦?”黑子看见前面的奥迪车,快速的向郊外驶去,看它走的方向,居然是往飙车乐园,云雾山的位置而去。
这可真是有意思!
“怎么了,黑子哥?”
商务车后面,一个嘴里叼着香烟,手里不停把玩着一把‘精’巧匕首的年轻人,问了一句。
“呵呵,有意思,我们跟踪的这个家伙,看样子居然是要去云雾山!”黑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云雾山?飙车乐园?”
“哈哈,没有搞错吧?他们怎么想起来这里?”
“哈哈哈,这两个人不会是打算来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想干那种事情吧?嘿,真没有看出来,这两个人还‘挺’会选择地方的嘛!在云雾山上,找个僻静的地方办事,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商务车上的人,俱都是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黑子的旁边,副驾驶上的一个年轻人,看着前面奥迪车的尾灯,皱着眉头,突然说道:“黑子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两个应该发现我们了……既然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们,他们还敢来云雾山,究竟是为什么?”
黑子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鼠,你是咱们几人中间,脑子最好使的一个,你觉得,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正常情况下,我觉得他们应该去警察局报警,这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做法。”
老鼠眯着眼睛,这个样子让他看上去,颇有些贼眉鼠眼,鬼头鬼脑的样子,他慢慢说道:“刚才在路上,我注意到,他们在路边停靠了一下,就在那附近不远处,就是警察局。看样子,是有打算报警的念头,但是后来由于某种原因,他们又放弃了。”
“然后,他们就改变了方向,向郊外的方向开来,难道说,那个‘女’人打算报警,但是被那个男人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这个男人,车技很好,又或者是身手很好,很难打,很自负,觉得不需要报警,就可以解决掉我们,或者是甩掉我们的跟踪?”老鼠自言自语的说着,将能够猜想到的几种可能‘性’,全部都说了出来。
“身手很好?开什么玩笑?没听说过,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吗?”后面把玩匕首的那个年轻人,‘阴’森森的笑着。
“嗯,没错,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老鼠点点头,转过身来,冲着那个年轻人冷冷一笑,“那他万一要是有枪呢?你觉得,还需要怕菜刀吗?”他心里有些不屑,真是一群没脑子的猪!
“枪?”
车厢里,几个人俱都是一愣。
“老鼠,你说前面那辆车里的那个人,身上很可能有枪?”黑子不由自主的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说道:“不可能吧?徐苏可没有说那个人有枪啊!他只说了,那个人似乎会两下子而已啊。”
“黑子哥,就算是那个人有枪,你觉得,他可能让徐苏知道吗?”老鼠反问了一句。
“嗯。这倒也是。”黑子点头,心里有些犹豫了,他只是懒得动脑子,但并不是没有脑子!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老鼠看见黑子脸上犹豫不决的表情,解释道:“也或许是那个人,觉得车技很好,认为能够在这里甩掉我们也说不定呢。他身边有那么漂亮的一个美‘女’陪着,或许他觉得这是一个在美‘女’面前炫耀的机会呢。”
“没错,老鼠分析的很有道理。”
“我觉得还是这种可能‘性’最大一些!”
“是啊,哪个男人在美‘女’面前,不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况且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妞,仅仅是看了几眼,我就有点儿受不了了!”
“黑子哥,你不是号称飙车王子吗?赶紧追上去,就在这里把那个男人解决掉,然后兄弟几个,把那个‘女’人办了!”
后面几个人,眉飞‘色’舞兴奋的说着。
“都给我闭嘴!”黑子沉着脸,狠狠的骂了一句,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后面惊疑不定的几人,“今天我们的目标,是那个男人,至于那个‘女’人,谁都不能动她。”
车厢里一片寂静。
老鼠看见黑子沉着脸,心里就明白,不让动那个‘女’人,肯定是徐苏的吩咐,他当机立断说道:“黑子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赶快抓紧时间将他们‘逼’停吧。不然等一会儿到了云雾山脚下的盘山路,就有点儿危险了!”
“好!”黑子点点头,情况有变,那个‘女’人不下车,只能是将他们‘逼’停以后,将那个男人带走了!
决定好之后,黑子狠狠一脚油‘门’,商务车发出一声怒吼,坐在后面的几个人,顿时觉得像是有人在身后狠狠的推了一把他们似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倾,商务车瞬间提到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飞快的向前面的奥迪车追去!
“嗯?”
看见商务车箭一般的冲上来,左建心里一动,大概猜测到了他们的想法。云雾山山路险峻,想必他们不想冒险,所以才会加快速度,打算在上山路之前,将自己的车‘逼’停。
猛踩一脚油‘门’,奥迪车的速度,也随之增快了许多,但是比起后面的商务车,速度还是要慢了一些,商务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靠近。
“嘿嘿!”左建微微一笑,猛的向左一打方向盘,奥迪车一瞬间犹如喝醉了的醉汉一般,挡在了商务车的前面,一旁的沈墨浓,身体猛的一歪,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尖叫。
“他妈的!”黑子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猛的向右一打方向盘,试图从另一侧超车。
“坐好了。”左建话音未落,又是故伎重演,向右边打了一把方向盘,再一次将试图超车的商务车,硬生生的别在了后面。
沈墨浓的这辆车,偏重于舒适‘性’和商务‘性’,单纯论速度的话,根本无法和黑子那辆经过改装过的商务车相提并论。
不过黑子虽然平时也偶尔飚飙车,但是和左建的车技,相比较起来的话,那就是大巫见小巫。
两辆车在这并不算宽敞的道路上,开始了疯狂的竞逐。
奥迪车犹如一个喝醉的醉汉一般,一刻不停的在道路上左摇右晃着,每一次都恰好能够将后面试图超车的商务车,别在自己的车屁股后面。
黑子气的几乎要发狂,论瞬间加速度,他的商务车绝对完爆前面那辆奥迪,但是,前面开车的那家伙,就好像能够猜到自己心里想法似的,每次总会抢先一步,挡在自己前面。
“都坐好了!抓住旁边的扶手!”
咬了咬牙,黑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凶芒,双手死死的攥紧方向盘,一踩油‘门’,狠狠的冲着奥迪车的车尾,撞了上去。
砰!
沈墨浓只觉得车身剧烈一震,旋即,疯狂的来回摆动了几下,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来回‘乱’摇,将她差点儿从座位上甩飞出去。
左建牢牢的抓住方向盘,“小心点儿!”话刚说完,旋即,又是砰的一声,沈墨浓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猛的向前一栽,眼看着臻首就要撞到仪表台上了。
左建眼疾手快的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这才避免让她一头撞上去。
匆忙之间,左建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按在什么地方,只是觉得那里软绵绵的,手感十分好,他下意识的轻轻捏了一把,登时感觉到,捏到了一个有些硬的凸起。
旋即,他立刻听到一声愤怒的叫喊声:“左建!你这个臭流氓!你要干什么?”
&bp;&bp;&bp;&bp;一只白皙的‘玉’手伸过来,狠狠的将左建那只不老实的咸猪手打下去,沈墨浓脸‘色’羞红‘欲’滴,差点儿气哭出来。 这个臭流氓!
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内衣虽然贵,但还算是物有所值!
“我不是故意的……”左建干笑着解释道,
这个动作让沈墨浓看在眼里,登时又羞又气,银牙咬的咯噔咯噔作响,心里恨不得把左建那只咸猪手剁掉。
左建嘿嘿干笑着,就在这略微分神的刹那间,他突然看见,就在前方大概几十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急拐弯,同时,路旁出现了数个醒目刺眼的警示牌。
“前面五十米将进入盘山路!”
“降低车速,谨慎驾驶!”
“山路弯道,注意时速!”
“危险路段,禁制超车!”
一连数个警示牌上面,都是画着各种警示标志以及各种提示语!
“小心,坐好了!”左建踩下刹车的同时,后面的黑子,又一次狠狠的撞了上来!
嗤!
轮胎摩擦着道路,发出刺耳尖锐的响声,在沈墨浓惊恐的叫喊声当中,左建单手紧抓方向盘,猛的向右一打,紧接着,一拉手刹。
旋即,奥迪车一个无比飘逸的漂移动作,斜斜的‘插’入弯道,方才若要是慢一点儿,奥迪车就要冲到路基下面了!
“可惜!”
后面的黑子,心里暗叫了一声,他略微放缓速度,熟练的将车‘插’入盘山路的弯道中。
云雾山的这条盘山路,对于黑子来说,并不是很陌生。在这条号称是死亡弯道上的盘山路上,他曾经和别人进行过数次飙车赌局。他对这条死亡弯道上的每一处转完,都十分熟悉。虽然从方才那几次较量上,他也感觉到了前面那个男人,的确车技不错,但是在这里,黑子不相信,那个男人还能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
因为,黑子觉得,没有人能够比自己更熟悉死亡弯道了!
死亡弯道上的飙车赌局,不但数额巨大,同时伴有死亡的危险,在这里飙车,稍微一不小心,就是冲出路基,坠下悬崖,车毁人亡,粉身碎骨的下场!
别看黑子平时整日里打架斗殴,但恰好就是应了那句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黑子在打架斗殴的时候,下手狠辣,一出手必定是直奔对方要害,争取一击将对方打倒。因为他怕死,他怕自己一下没有打倒对方后,会在随后被对方打倒。
也正是因为怕死,黑子在和人飙车之前,都会用脚来丈量死亡弯道上,每一次弯道的距离。
没错,就是用脚!
因为,他要‘精’确到厘米的距离!
“左建,你开慢点儿!”沈墨浓紧紧抓住扶手,美眸紧闭,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敢再睁眼看前面的道路了。
云雾山由于山势险峻,所以盘山路修建的只能容纳两辆车通过,道路狭窄,旁边就是护栏,护栏外面就是数百米高的悬崖,在这种地方开车,不但考验司机的技术,同时还考验司机的心里素质!
“嗯,我知道了。”左建打起‘精’神,随口应了一句,他一边看着前面的道路,一边还要分神查看着后面商务车的动静,嘴里还不忘调侃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掉到山下,就会被摔成一团‘肉’泥,然后明天的中州早报上,就会出现这样一条新闻‘光明集团美‘女’老总和一身份不明男子深夜幽会,不幸‘蒙’难’……”
“闭上你的乌鸦嘴!”沈墨浓身体一抖。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左建嘿嘿一笑,没有再继续吓她,而是开始在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将后面的商务车甩掉。
进入盘山路后,无论是左建,还是黑子,两个人都极有默契,不约而同的将车速降低下来。在这样弯道为主的道路上,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时刻保持着高速行驶——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呼!
两辆车一前一后,拐过一处弯道。
左建瞟了一眼弯道旁边的警示牌上,看见画着连续转完的提示标志。
与此同时,紧跟在后面的黑子,再度故技重施,加速冲了上来,看样子,打算再一次撞向奥迪车的尾部。
左建心里一凛,前面的道路,全部都是弯道,这个时候若是再让他撞上来,很有可能会车辆失控,被撞到一旁的悬崖上面,当然,也有可能被撞到旁边的山壁上,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有莫大的危险!
“坐稳了,抓紧扶手,脚下用力,将身体抵在座位上!”左建飞快的说了一句,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暇顾及一旁的沈墨浓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后面商务车的车灯变成了一片雪白刺目的灯光!
狡猾的黑子,一直都没有开远光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将远光灯打开!
而且,这辆经过改装过的商务车,居然模仿了悍马车的车灯,在车辆的顶上,加装了一排疝气大灯!
奥迪车的后视镜里,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看不见商务车的影子了,在疝气大灯近距离的照‘射’下,后视镜里一片雪白,根本无法看见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刺目灯光!
左建眯起眼睛,凝聚目力,试图从这片白茫茫的灯光下,看清楚商务车的影子。
只可惜,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在疝气大灯的照‘射’下,左建连商务车究竟是在自己的左后边,还是右后边,都没有办法分辨出来。
一瞬间,形势变的无比危急!
在进入盘山路后,左建就将车开到了道路中间,一直在道路中间压线行驶,采用这种方法,可以减少弯道对车辆拐弯时带来的影响。
现在,已经进入连续弯道的道路了,这个时候若是被后面的商务车撞到尾部的右边,那么左建就很有可能撞到左边的山壁上,如果被商务车撞到尾部的左边,那么左建就会撞破路边的护栏,飞到悬崖下面,摔成一团‘肉’泥!
如果选择刹车的话,那么在急刹车的状况下,被商务车高速撞上来的话,情况会更加糟糕!
这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左建现在要面临的就是,判断出来商务车,究竟想要把自己往哪个方向撞!
白光刺目,什么都看不见。
他必须要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判断,一旦判断失误,那么就算车毁人亡的下场!
这是一道难以选择的判断题!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住了一般,左建的大脑,高速运转着!
一秒钟过后,左建做出了判断!
“嘿嘿!”
后面的商务车上,黑子双眸‘射’出一道‘精’光,嘴角上翘,‘露’出一丝狞笑。他脚下再次用力,发动机发出嗡的一声,瞄准奥迪车尾部的右边,狠狠的撞了过去!
就在马上要撞到的瞬间!
黑子的瞳孔,瞬间瞪圆了!
只见前面的奥迪车,在这一瞬间,突然间猛的向左边一拐,商务车顿时撞空,半个车身与奥迪车后面的车身持平了。
“不好!”
黑子心里大骇,连忙踩刹车!
只可惜,晚了一秒钟!
奥迪车的车身,向右边靠近,狠狠的撞在了商务车的左边。
砰的一声!
黑子手里的方向盘微微一偏,商务车的车头,被撞向了右边!
“不!”
当黑子看见路边的护栏,飞快的在眼前放大,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眸里充满了惊恐,虽然用力猛踩刹车,但是不足五米的路面,根本无法让高速疾驰的商务车停下来!
轰!
一声巨大的惊响,在寂静的山上,显得格外乍耳!
疾驰的商务车,将深深扎住地面的护栏撞破后,从半山腰处一头冲了下去!
数秒钟之后,下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与此同时,冒起一道火光!
砰砰砰!
奥迪车擦着山体,车身和山壁不断的摩擦,火星四溅,后面的玻璃全部破碎,但是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停了下来!
在这其间,沈墨浓一直紧闭双眸,死死的抓住扶手,按照左建的吩咐,将身体抵在座位上面,所以,除了受到一些惊吓外,她的身上倒是没有一丝伤痕。
而左建就比较倒霉了,他在左边,而他在控制奥迪车撞向山壁停下来的时候,旁边的玻璃,早就被蹭的稀巴烂,玻璃渣子溅到他的身上,将他的手上以及脸上,划出几道细长的伤口。
虽然伤口并不大,但是鲜血淋漓的样子,还是让刚睁开眼睛的沈墨浓吓了一跳,“左建,左建,你没事儿吧?”她一脸紧张的看着左建。
左建摇摇头,‘摸’出一根香烟,正要打火的时候,突然眼睛一翻,身体向沈墨浓那边歪去,一头栽在她的怀里,像是晕过去了似的。
沈墨浓急忙托住他,连声叫道:“左建,左建,你怎么了?”
&bp;&bp;&bp;&bp;躺在沈墨浓的怀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感受着头部传来的那软软的,舒适的感觉,左建无比的惬意,恨不得就这样晕上十天半个月再说,心里大乐,我老左这灵机一动的晕倒,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他紧闭双眸,装出一副晕过去的样子,但是在暗中,随着沈墨浓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的藉机将头向里面偏了一下,将脸埋进了沈墨浓的怀里,顺便还蹭了一下。
不得不说,左建这家伙的时机,掌握的非常好,沈墨浓此时心神‘激’‘荡’,真的以为左建晕了过去,对于他的小动作,没有任何察觉。不过,这家伙鼻孔喷出来的热气,喷在那里,让她很不舒服,心里除了紧张之外,更是有些心悸不安。
“左建,左建,你没事儿吧?”沈墨浓用力托着左建的头,虽然左建还没有享受够,但若是反抗的话,肯定就会被沈墨浓识破的,所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抵抗,让沈墨浓将他的头扳了起来。
下一瞬间,左建就感觉到,两根柔嫩光滑的‘玉’指,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面,然后,胡‘乱’的在那里按了起来。
左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沈墨浓多少还知道一点儿急救的常识,但是左建很想说一句,美‘女’,你按人中就按吧,请别用指甲抠我行吗?
“嗯……”左建装模作样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要是再晚“清醒”几秒钟的话,估计沈墨浓就要把自己的‘肉’抠下来一块了!
“你醒了!”沈墨浓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不已,幸亏以前看过一些紧急救护常识,记得在晕倒的时候,要紧按对方人中,就可以让对方清醒过来。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嗯?我醒了?”左建一副眼神‘迷’‘惑’,浑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装模作样的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间就晕过去了。吓了我一跳!”沈墨浓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的说着。
“哦?晕过去了?”左建眉头一挑,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嗯,那看来是因为刚才‘精’神高度紧张的原因吧。”
沈墨浓点头,在‘精’神紧张的状况下,的确会有这样的情况——放松下来就觉得浑身没劲儿,或者晕倒。
她向外面望了一眼,白‘色’的护栏,在黑夜里也有几分醒目,当她看到那一排护栏中,有一个数米宽的缺口,原本屹立在那里的护栏早就已经不翼而飞了,“刚才那辆车,就是从那里冲出去的。”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那副情景,她身体一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嗯,没错。”左建将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淡淡的说道:“这都是他们自找的。”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感觉。
沈墨浓的心里,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父亲沈杰的那场车祸,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没错。要是他们不跟踪我们的话,也就不会这样了。”顿了一下,她说道:“左建,你觉得,跟踪我们的人,会是谁?还有,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有什么目的吗?”
“美‘女’,我也不是狄仁杰,更不是福尔摩斯,你提出来的问题,我根本回答不了。”左建白了她一眼,“不过据我推测,后面那辆车跟踪我们,应该和徐苏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晚上的酒会上,徐苏被落了面子,想要报复我,是很正常的事情。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隔夜都晚!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徐苏就是给你打警告电话的人,对于这样的小人而言,是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的,所以在酒会结束后,找几个人跟踪我,然后教训我一顿,我觉得这完全符合他这样的人的‘性’格!”
沈墨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觉得左建说的很对。再次望了一眼那缺口的护栏,她犹豫着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左建笑了,“为什么要报警?以什么名义报警?”
“这……”沈墨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哼哼的说道:“我这不是在问你嘛,我要是知道的话,还问你干什么?”
“嗯,你要是问我的话,我就会告诉你,什么都不用管。”左建耸了耸肩膀,“直接回家就行了。”
“啊?”沈墨浓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样行吗?”
“呵呵,大小姐,放心吧,这里可是云雾山,时不时的就有人掉下去,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管的。”左建说着,发动着汽车,掉头向山下开去,“明天得去修车了。”
“嗯。”沈墨浓点点头。
夜半时分,云雾山上的山风,穿过破碎的玻璃,吹进车厢里,有些寒冷,沈墨浓将身体紧紧缩成一团,仍然觉得浑身冰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美‘女’,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有一个好办法。”左建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点儿寒冷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冷。
凭借对左建的了解,沈墨浓就知道,这家伙嘴里说的办法,绝对不是他所谓的好办法,但是心里又有几分好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办法?”
“人体取暖!”左建嘿嘿怪笑着,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说道:“我就勉为其难的抱抱你,让你感受一下我结实的‘胸’膛,是多么的温暖……”
“恶心!”沈墨浓打断他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想的美!你就好好等的吧,就算冻死我,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切,小气鬼!”左建撇了撇嘴,“你刚才抱我,我还没有说……”他闭上了嘴,将后面的话,咽了肚子里。
这反常的举动,让沈墨浓顿时心里大为奇怪,她两条秀眉微蹙,细细的思索着左建那半句话,陡然间,她突然想起来,刚才左建是直接晕倒的,然而自己抱住了他……没听说过,有人在晕倒之后,还能知道在这其间发生的事情啊!
难道说,这家伙刚才是假装晕倒的?
想到这里,沈墨浓狐疑的看着左建,希望能够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破绽。
只可惜,任凭她怎么看,左建的神‘色’都丝毫没有任何变化,一副坦然的样子。
最终,沈墨浓也只能悻悻作罢,放弃了追寻这个问题,但是在心里,已经提高了警惕。
一路吹着凉风,回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
下车后,看见满身疮痍,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的汽车,沈墨浓的心里又是一阵后怕,叹了口气,她说道:“左建,修车大概要‘花’几天的时间?”
“不知道。”左建摇头,讪笑道:“这得问修车厂才能知道。”他有些心虚,毕竟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这辆车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其实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沈墨浓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明天把车送到修理厂去……对了,你真的没有驾照?”
“真的没有。”左建点了点头。
“嗯,那这样好了。”沈墨浓思忖了一下,说道:“你‘抽’空找时间,去驾校报名考试,‘弄’一个驾照出来……嗯,这样以后也会方便一些。毕竟,万一碰见临时查车,没有驾照会很麻烦的。”
其实在今天晚上的酒会上,沈墨浓就考虑过一个问题,该让左建以怎么样的身份出现?要知道,徐苏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罢休的,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左建在自己身边的时间,绝对要大于在沈雨馨身边的时间。
而沈墨浓每天要去集团上班,办公,所以,她觉得很有必要,给左建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或者说,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思来想去,沈墨浓觉得,给左建安排一个司机的身份,是再好不过了。
“考驾照?”左建犹豫了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考个驾照其实也不错,至少以后不用看见‘交’警就躲了。
“嗯。”沈墨浓看见他犹豫的样子,想起了他曾经说过要报销报名费的事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放心吧,报名费我给你报销!对了,以后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私’人司机好了。”
“哦?还兼职司机?”左建立刻顺势说道:“那是不是得给我开两份工资装啊?”
“你去死好了。”沈墨浓懒得理他,转身向楼上走去。
左建哈哈大笑,发动着惨不忍睹的汽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
第二天,将破破烂烂的汽车,开到修理厂,然后左建就按照报纸上的广告,拨通了一家名叫华通驾校的号码,在电话里问清楚学校地址后,打了一辆车,来到了驾校。
一下车,左建登时眼前一亮,他看见一个身材高挑,两‘腿’笔直修长,白‘色’小短裙将翘‘臀’紧紧包裹住,裙子开叉的程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太暴‘露’,少一分索然无味,纤细的美‘腿’,被黑‘色’丝袜紧紧裹着,充满了妩媚与风情的美‘女’在前面走着。
“没有想到居然这驾校里,还有这样的美‘女’!”左建看的双眼放光,亦步亦趋的跟在美‘女’身后欣赏着。
或许是由于左建的眼神,太过炙热的原因,没走多远,前面的美‘女’,就察觉到了后面有人,于是,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接的瞬间,左建和她俱都是一愣。
“是你?”
&bp;&bp;&bp;&bp;“真是巧啊。 ”
左建笑了起来,前面这个美‘女’,居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曼妮内衣店的老板,曲柔。
“你怎么会来这里?”曲柔的婉眉一挑,柔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惊讶。依侬软语的腔调,听起来让左建觉得十分舒服,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来报名学驾照啊。”左建走到曲柔的面前,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大为赞叹。或许是由于开服装店的原因,对于衣物的搭配,显得极为适合。
曲柔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薄纱的半袖,下面是白‘色’的小短裙,加上她皮肤白皙,五官柔美,身材高挑,玲珑有致,简简单单的白与黑的搭配,让人产生极强的视觉冲击效果。
如果说沈墨浓是高贵的牡丹,让人在赞叹之余,心生自惭形秽,不敢冒犯;那么沈雨馨就是让人觉得清新可爱,亭亭‘玉’立的荷‘花’;而曲柔则是,妩媚娇‘艳’,浑身散发着‘女’‘性’魅力的海棠‘花’。
“你也学驾照?”曲柔一怔,旋即又惊又喜的说道:“好巧啊,我也是来学驾照的!”
“啊?这么巧啊?”左建有些意外,然后心里一阵暗喜。原本来学驾照,只是打算走个过场,打发日子,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美‘女’相伴,他装模作样的说道:“看来我们很有缘啊。”
曲柔淡淡一笑,事实上,缘分这个词语,她实在是听的都要耳朵起茧了。但凡是个男人,基本上都会和她说,哎呀,曲小姐,我们实在是有缘分啊。后来她总结出来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和所有漂亮的美‘女’,都很有缘分!
“对了,你来这里学驾照,你们老板同意吗?现在学车增加了许多新规定,要‘花’大量的时间来练车才行,这样以来,你还能兼顾你的工作吗?”
曲柔随口问了一句,对于左建那个气质高贵,容貌连她都自惭形秽的美‘女’老板,曲柔怎么可能忘记?她可是记得,沈墨浓曾经说过,左建是和她签订合同,有着高额违约金的。这样看来,左建在她的公司里,肯定有很重要,不可取代的位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学车呢?
左建耸了耸肩膀,笑道:“学车嘛,小意思,随随便便就过了。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的。”
看他这副轻松,并不像说谎的样子,曲柔心里登时生出几分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左先生,我冒昧的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在那位沈小姐的公司,担任的什么职位啊?”在她想来,拥有绝佳口才,眼光独到的左建,一定是担任设计师或者营销经理之类的职务才对。
然而,左建的话,却是让曲柔摔碎了一地下巴。
“嗯……算是司机吧!”
司机?
曲柔瞪大那双水汪汪的美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左建。开什么玩笑?一个没有驾照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老总雇他当司机?再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司机还有违约金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左建‘摸’了‘摸’脸,开了一句玩笑。
曲柔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她俏脸微微一红,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罢了……”她心里略微有些不满,她觉得左建说自己是司机,完全就是在糊‘弄’她,不想告诉她实话而随便找的一个借口。一个对于‘女’‘性’内衣,无比熟悉了解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司机呢?但转念一想,自己和他也不过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他不告诉自己实话,也是属于正常。
这样一想,曲柔的心里,就平静了下来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一起报完名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波’澜不惊。
车子修好之后,每天上午,左建就像是一个专职司机一样,先将沈墨浓送到光明集团的总部,然后折回去将沈雨馨送到中州大学,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回到光明集团的总部,像是一个上班族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和保安队的石峰等人聊天打屁。
对于左建的身份,石峰也曾经暗中试探的问过几次,但是每一次都被左建打着哈哈,将话题岔了过去,这样以来,石峰更加好奇,左建究竟是不是从哪个无比神秘的71特种部队出来的?
集团里的保安,看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石峰,每天对左建都是笑脸相迎的态度,自然也不敢怠慢,再加上左建也没有什么架子,每天聊天打屁吹牛,十分对这些保安的‘性’子,几天下来,就‘混’的十分熟稔了。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其间发生了一件让沈墨浓很是不安的事情,原本打听到昊天集团会在酒会结束后不久,就会召开招标会,订下来业务合作的事情,结果,预定的日期都过了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沈墨浓打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
据说昊天集团之所以推迟了招标会的日期,是因为就粗加工项目的合作伙伴,集团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同的意见,有人力主与光明集团合作,有人又说与三泰集团合作,两种不同的意见分歧,导致了招标会迟迟无法召开。
这让沈墨浓的心情很是不好,因为那天在酒会上,吴天的话语里,已经明确暗示了,昊天集团将会和光明集团来合作这项业务,没有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却又发生了变化。
不过她也知道,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情况瞬息万变,就算是签了合同,也有违约的风险,况且,这还并没有签订合同呢。
于是,沈墨浓也只能是干着急,没有一点儿办法。
对此,左建并不清楚,不过就算他清楚,也是没有一点儿用处。他目前唯一最想解决的事情,就是早点儿将这个该死的驾照赶紧考完。
考驾照,第一关就是理论学习,这是让左建最为头疼的地方。他可以轻轻松松的驾驶汽车,做出各种飘逸潇洒的漂移动作,但是让他准确的说出各种标志以及罚款的数额,那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挑战!
更为麻烦的是,现在考驾照出了学时这个规定。每天都得去驾校学习培训,不过在这其间,左建并没有看见曲柔。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抱着这种‘精’神,在考试前一天,左建死记硬背了一晚上,在第二天的考试当中,以90分的成绩,有惊无险的渡过了。
接下来,就是分车,进行第二关的考试,场地训练。
“嗯,你去找113号车的郭教练,由他教你学习科目二的场地训练。”驾校负责分车的小伙子,懒洋洋的对左建说了一句。
科目二的场地训练,驾校有专‘门’的场地,在距离市区郊外不远的地方。
骑着拉风的闪电摩托车,左建一路风驰电疾的来到了驾校的训练场地。
将摩托车停放好,左建慢悠悠的向训练场地走去,目光在数十辆黄‘色’的练习车上,搜索着113号的牌照。
不远处,一辆的黄‘色’练习车的屁股上,赫然挂着113号的牌照,这辆车似乎在进行着倒库练习,只是那速度,实在不敢恭维,在左建看来,就算是一只乌龟,恐怕也比它的速度要快一些。
在113号练习车的附近,有五六个男人,聚在那里,‘抽’烟闲聊。
左建晃悠悠的走了过去,那几个聊天的人,看见左建过来后,一个大约年纪有四十多岁,相貌憨厚,双手骨节粗大,手掌布满老茧的中年人,冲他笑了笑,热情的问道:“小伙子,你也是被分到113号车了吗?”
“是啊大叔。”左建也回了一个笑容,随口说道:“练车的人并不算多嘛,我排第几个?”现在才是十点十分,如果一个人练十分钟的话,他还能有机会上车。
左建的车技,虽然很好,但是对于场地考试的内容,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很有必要,要先熟悉一下,而最好的熟悉方法,莫过于上车开上一圈了。
那个中年人还没有说话,只见旁边一个穿着雪白的白衬衣,笔‘挺’西‘裤’,年龄大概在三十多的人,斜乜了左建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来晚了,今天上午是不会轮到你了,想练车的话,就下午早点儿来吧。”
“哦?”左建微微一怔,扫了一眼这个人,饶有兴趣的说道:“为什么?我看也没有几个人啊,一人练一一会儿,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怎么就轮不到我了?”
那个人瞟了左建一眼,旋即,转过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练习车里,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人,看样子,是懒得和左建说话。
“小伙子。”那个热情的中年大叔,悄悄的拉了一把左建的衣袖,低声说道:“这个人是光明集团的李经理,他和113号车的郭教练,关系很好,每天只要是他上车练习,至少得练半个小时才下会车,等他练完,也快十二点了,教练也该下班了,所以他说让你下午再来。”
原来是这样。左建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儿不爽了。仗着和教练关系好,就不下车了?这也未免太不把别人当回事儿了吧!
左建从怀里掏出一根大山牌香烟,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也并没有拒绝,接过来点燃,‘抽’了起来。
辛辣刺鼻的烟雾,飘到李经理的面前,他闻了闻烟的味道,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左建手里拿着的香烟牌子,脸上登时‘露’出几分鄙夷和不屑,心里暗忖,又是一个穷鬼,大山牌香烟?看这个烟的包装,肯定连十块钱都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黄‘色’教练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高挑俏丽,五官柔美的曲柔,从车上下来,当她看见一旁的左建后,登时一愣,心里暗忖:“怎么又是他?”
&bp;&bp;&bp;&bp;“曲小姐,你练完了啊?练的怎么样?要不然再多练一会儿?”
李经理看见曲柔下车后,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过去,热情的说着,他这副样子,若是落在不知情人的眼里,定然还以为他是教练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用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呢。”曲柔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对于李经理这个人,她实在是不怎么感冒。或许是由于自己做生意的原因,就算她心里对某个人感觉不好,也并不会直接在脸上表现出来。
“哈哈,没关系的,曲小姐。”李经理拍着‘胸’脯说道:“我们这辆车上,就你唯一个‘女’士,俗话说,‘女’士优先嘛,就算你多练一会儿,我们也不会介意的。你们说,是不是?”后面这句话,他转过身来,对身后那几个学员眨了眨眼睛。
那几个学员,虽然心里对于李经理这种擅自为自己做主的做法,觉得十分不满,但是当着美‘女’的面,让他们直接说不同意,也是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男人嘛,都是这样,在美‘女’面前,都要装出几分绅士的样子,来博取美‘女’的好感。
于是,那几个男‘性’学员,也只好勉强挤出一副笑容,连连点头,嘴里客气的说道:“没错,李经理说的对,曲小姐要是觉得没练好的话,不妨在多练一会儿,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曲小姐,你看,大家都不介意,你要不再上去练一会儿?”李经理笑眯眯的对曲柔说着。
自从见到曲柔第一面,李经理的心里,就打起小九九。作为光明集团营销部的经理,他平时要参加各种应酬,美‘女’自然见过许多。但是像曲柔这样,身材苗条,双‘腿’修长,浑身上下充满着妩媚风情的尤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李经理看来,曲柔这种级别的美‘女’,只比集团老总,他心目中的‘女’神沈墨浓,要略差一筹。对于沈墨浓,他是心知肚明,情知自己不可能与她发生点儿什么事情,但是曲柔的话,李经理还是略有几分自信的。
作为营销部的经理,李经理的年薪,高达几十万,在中州市来说,也算是成功人士,金领的代表人物了,再加上他一张嘴能说会道,很是会博取‘女’人的欢心,在过往的日子里,也发生了不少风流逸事,自诩也是一个‘花’丛老手。
所以在见到曲柔之后,李经理的那颗心,立刻开始蠢蠢‘欲’动,无法安定下来。
“不用了。”曲柔摇头拒绝,随后,她客气的冲着左建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见曲柔的样子,左建也是回了一个笑容,随口说道:“没有想到,又遇到你了,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嗯。是啊。”曲柔回了一句。一旁的李经理见状,心里顿时泛起一股醋意,开口问道:“曲小姐,你们俩认识?”
曲柔瞟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李经理,这好像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吧?”她心里有点儿厌烦,要不是因为每天练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实在不想把关系‘弄’的太僵硬的话,按照她的‘性’格,早就懒得理会李经理这种人了。
李经理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顿时有些生气,但是又不能对曲柔发作,只好打了一个哈哈,干笑的说道:“曲小姐,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嘛,何必要这么认真呢。”
曲柔抬起手,微微捋了一把耳边的秀发,‘露’出洁白圆润的耳廓,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个充满了风情妩媚的动作,登时又是让李经理看的一阵燥热。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经理就像一只苍蝇似的,围绕在曲柔的身旁,不停的和她说着各种笑话,希望能够博取美人一笑。只可惜,曲柔根本对他就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反感,所以任凭李经理无论说什么,都始终一副淡淡的表情,偶尔应上一句,就能让李经理兴奋不已。
左建看的心里暗笑,转过头,和那个先前热情的中年人,聊了起来。
在聊天中,左建得知,李经理之所以和113号车上的郭教练关系很好,那都是因为每天请郭教练吃饭的原因。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郭教练每天吃李经理的饭,当然要表示表示,意思一下,于是,每天练车的时候,只要是李经理上车练习的时候,郭教练都会给于细心的指点,并且让他多练一会儿。
在驾校里,教练就是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学员只能乖乖听着。于是,对于李经理的这种特殊对待,虽然让其他几个学员看的心里不满,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一来二去的,让李经理又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公司里一样,总觉得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左建点了点头,明白了。
一番闲聊下来,时间过的飞快,一旁那几个学员,已经不知不觉,全部都上车练了一遍,接下来,就该轮到李经理上车练习了。但是这几个人,都十分有默契的,没有提醒李经理。
反而是曲柔,看见那几个学员都练完后,或许是由于实在是不想听李经理说话的原因,她转过头来,对左建微微一笑,说道:“他们都练完了,到你上去练车了!”
“嗯,好的。”左建点头,慢悠悠的向练习车走去。
“等等,站住!”李经理先是一愣,旋即,他站起来,毫不客气的对左建说道:“该轮到我了。”
“哦?”左建停下来,瞟了他一眼,“我刚才听别人说,你是第一个练的,我是最后一个,按照顺序,也是应该我练完,才轮到你吧?”
考过驾照的人都知道,在驾校练车,大家都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自觉来排的。教练才懒得管学员们的事情,反正只要有人练车就行了,至于谁先谁后,他才不会去管呢。
113号练车的人,一共有七个人。
由于曲柔的存在,李经理每天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每天都是早早的第一个来到驾校,就为了能够和曲柔多一些搭讪的时间。所以,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李经理排到第一位,第二个就是曲柔,原本,最后一个人是和左建闲聊的中年大叔,但是在左建来了以后,顺其自然,理所应当的,最后一个人,就变成了左建。
也就是说,按照这种学员之间默认的规则来排顺序的话,只有等左建练完,才会轮到李经理,也就是再一次的轮圈。
“没错,你是最后一个,但是你现在才来,按道理来说,你是‘插’队,所以就算你想练车,也应该是排到下一轮了。”李经理眼睛一转,随便找出来一个借口,打算将左建糊‘弄’过去。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李经理知道,郭教练一般都是雷打不动的十一点半就下班,通常,新学员来报道的时候,由于是新人,对于考试内容的情况并不了解,这个时候,教练都得带着新人,将考试的内容,一一全部熟悉一下,然后接下里,才是将考试项目分开,一项一项的练习。
来驾校练车的人,基本上全部都是第一次‘摸’方向盘的人,所以第一次上车,熟悉考试内容,时间都会很长,基本上,怎么也得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能结束这个过程。
这样以来,给李经理剩下的时间,就少了一大半,这对于李经理来说,简直无法忍受。要知道,每一个练车的人,都恨不得能够多练一会儿,好早点儿把驾照拿到手,同时能够早点儿将每一科的学时都凑够了,这样才能够报名考试。
“‘插’队?”左建嘿嘿一笑,指着周围其他几个学员说道:“是不是‘插’队,这得由大家说了算才行吧。”从那个中年人的话语里,左建就听出来了,对于李经理,并不是曲柔一个人反感,而是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对他不满。所以肯定不会有人附和他的。
果然和左建想的一样,那几个学员在一旁闲聊着,就算听到左建的话,也都是装出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你!”李经理顿时无言以对,看着左建大摇大摆的往练习车上走去,他心里一动,顿时想出一条妙计,他冲着练习车副架势位置上,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喊道:“郭教练,在车里坐了一上午,你也累了吧,下来‘抽’根烟,休息休息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熊猫香烟,等待郭教练下车。
有句话说的很有意思,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每天开着桑塔纳,‘抽’的却是中华。这群人就是驾校教练!
郭教练虽然每天并不缺烟‘抽’,但是像熊猫这样的香烟,也并没有‘抽’过几次。一听到李经理的话,他立刻打开车‘门’,下车接过李经理递来的烟,站在车旁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瞟了一眼坐在车上的左建,李经理心里有些得意,居然敢排在我前面练车?那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教练教你,你怎么练车!
“郭教练,我听说,有一家新开的川菜馆,味道不错,这时间也差不多该下班了,不如‘抽’完这根烟,我们就去那里尝尝吧?”李经理的压低声音说道。
郭教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分,琢磨着‘抽’完烟也差不多应该十一点十五了,离规定的下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看了一眼车里的左建,他皱了皱眉头,这是一个新学员,要是带他熟悉完考试内容的话,怎么也得十一点四十多了。他略一沉‘吟’,走到车厢的另一侧,对左建说道:“小伙子,下班时间到了,你下午来练车吧。”
郭教练一副命令的口气,他的教练生涯当中,教过许多学员,哪怕是公司经理一样的人物,想要学车,也得看他的脸‘色’。所以,他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口气和学员说话。
“郭教练是吧?”左建眼睛一翻,不爽的说道:“我是不是没有‘交’学费啊?”
&bp;&bp;&bp;&bp;郭教练一愣,不明白左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
左建敲了敲方向盘,斜乜了他一眼,“我来这里练车,也是‘交’了学费的,又不是让你白教我。 我‘花’钱学车,你挣钱教车,为什么轮到我上车,你就要下班了?我听说不是十一点半才下班吗?现在好像还不到十一点半吧?你这么着急撵我走,我怎么觉得就像是我没有‘交’学费似的啊?”
左建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几个学员,听到他的话后,登时俱都是一愣,旋即,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
郭教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教练有好几年了,他教出来的学员,至少也有上千人了。几乎各行各业,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都教过。无论是经理还或是科长,哪一个人在他面前,都是一副谦虚的态度,和和气气的说话,像左建这么……牛‘逼’的学员,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时间,郭教练被气的够呛。
“喂,年轻人,你知不知道礼貌这两个字怎么写?”一旁的李经理跳出来,气势汹汹,一只手指着左建,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郭教练虽然是教练,但实际上是我们的老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对待老师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不懂礼貌了!”
“你是什么东西?”左建眼睛一翻,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和郭教练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个屁关系啊?”
先前李经理说左建‘插’队的时候,在左建看来,那是属于几个学员之间,排队顺序的一个潜规则,所以他也同样用规则来回击李经理。但是接下来,李经理仗着和郭教练关系不错,试图强行阻止左建练车,这样的作法,左建觉得,已经完全属于规则之外,类似于耍赖了。
李经理气的脸‘色’铁青,“你……你居然骂人!你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素质?”左建斜乜了他一眼,“就你这种人渣,也好意思和我讲素质?我刚才和你讲道理,你和我耍流氓,现在我和你耍流氓了,你又和我讲素质!接下来,你又打算和我讲什么了?”
听到左建的话,曲柔捂着嘴,一双美目里,满是笑意。周围几个学员,脸上也俱都是带着笑意。
李经理气的七窍生烟,狠狠的瞪着左建,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间,郭教练扔掉手里的烟头,沉声说道:“好了,大家别吵了!”
这个时候,郭教练心里已经有点儿后悔答应李经理的饭局了,他拉着一张脸,对左建说道:“你来这里到底是学开车,还是来吵架的?不就是想学车吗?没问题,来我教你!不过事先说好,我下班时间是十一点半,到了十一点半,我就下班!”说着,他用力拉开车‘门’,赌气的坐了上去。
“将离合器踩到底,然后挂一档……”
上车后,郭教练一口气将要领,说了一遍。说完后,他看见左建懒洋洋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郭教练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出来,板着脸说道:“我说了半天,你是听懂了没有?”
“哦?你是在和我说话?”左建瞅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郭教练强忍着心里的火,瞪了一眼左建,没好气的说道:“车上就我和你,我不是在和你说话,难道还是在和别人说话?”
“哦。既然是和我说话。那请注意你的态度,教练先生!”左建不咸不淡的说道:“请记住了,我是‘交’了学费的。我‘交’的也是钱,不是废纸,你看看你刚才的态度,是在教我开车,还是在和我吵架呢!”
砰!
郭教练实在是忍不住了,狠狠的拍了一把仪表台,发出一声巨响,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交’钱了,我教别人开车一直都是这么个态度,你爱学不学!我不知道教过多少学员开车了……”
“郭教练!”左建打断他的话,“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交’过学费了。而且,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花’钱是来学车的,不是来看你给我端架子,摆脸‘色’的!”
说着,左建突然拍了一把仪表台,发出一声更加巨大的响声,将郭教练吓了一跳,“姓郭的,我问你,你如果去饭店吃饭消费,服务员摆着一张臭脸,你觉得你爽不爽?是不是很不爽?如果驾校是饭店的话,你就是服务员,我就是客人,老子是‘花’钱吃饭的,不要给我摆你那张臭脸,我看了很不爽!”
骂的兴起,左建指着周围那几个学员,对郭教练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些学员都是‘花’钱来学车的,他们平时给你说几句好话,给你买几盒烟,买几瓶水,请你吃顿饭,是希望你能好好教他们学车。而你呢?每天摆着一张臭脸,还真以为我们欠你二百块钱了还是怎么的?我告诉你,别人或许会哄着你,看你的心情脸‘色’讨好你,老子可没有兴趣陪你玩,既然我‘花’钱了,你就得教我练车,而且还是得好好教,就是这么简单,你要是不想教的话,趁早给我滚蛋,让驾校换一个顺眼点儿教练过来!”
左建这番话语,声音极大,将附近其他练车的学员们,都纷纷吸引了过来。这些学员,在听到左建话后,俱都是连连点头不已。有几个胆子大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更是大声叫好,使劲儿鼓掌,喝起了彩。
“说的好!”
“这哥们说的太对了,我们也是‘花’钱来学车的,我们也是‘交’了学费的,凭什么每天要看教练的脸‘色’?”
“就是,这些个教练,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感觉自己就像是大爷似的,每天都得好烟伺候上,要不然就拉着一张死人脸!”
“我们实在是有点儿太惯着这些教练了,应该就像这个兄弟说的一样,我‘花’钱了,你就得教我学开车,而且还得好好教,态度端正了,要是不想教的话,趁早滚蛋,让驾校重新招教练!”
在驾校练车,其实每天相当枯燥。如果认真算下来,一天的时间,真正练车的时间,最多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等待闲聊中渡过。闲暇之余,这些学员只能靠聊天打屁来打发时间,在看到这边发生了热闹后,越来越多的人,都凑了过来,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们,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热闹?”
“哈哈,你来的有点儿晚了,刚才一学车的哥们,把教练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什么?骂教练?因为什么原因啊?这哥们的胆子也忒大了吧?”
“你是来的晚了,没有看见,那哥们说的话,绝对是大快人心啊,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为他鼓掌叫好啊!”
“是吗?他怎么骂的?你快点儿给我讲讲!”
“嗯,大概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来这里练车,都是给驾校‘交’钱了,也不是白学,教练凭什么每天牛‘逼’哄哄的,把我们呼来喝去,给我们摆着一张臭脸……”
这个人绘声绘‘色’的,将左建刚才的话,模仿了一遍。
才赶来的几个人,在他旁边眉飞‘色’舞,高兴的听着,听完后,一个人狠狠的拍了一把大‘腿’,叫道:“骂的好!骂的妙!其实我早就想骂这帮孙子了,我那个教练也是,每天端着架子,把自己当大爷似的,动不动就是骂我们,比猪还蠢之类的话,前几天,就有一个‘女’的,被教练给骂哭了……”
闻声赶过来的学员,越来越多,将这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其他练习车上的教练见状,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赶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那些学员都是一脸不屑的看着教练,也懒得告诉他们,几个教练‘摸’不清头脑,略微合计了一下,几个教练挤开人群,来到了最里面。
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脸兴奋的学员,要是按照曲柔以前的‘性’格,她早就想办法,离开这里了。但是今天,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让她留在了原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她想看看,这件事情,究竟会怎样收场。
“你……你太过分了吧!”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学员,郭教练心里有些发虚了,但是脸上却是一副强势的态度。毕竟,对于左建来说,他不过是这里的一个过客,学完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而对于郭教练而言,他以后一直要在这里‘混’下去,要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服软的话,那么今后就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当教练了。
所以,郭教练只能是继续抗下去。
“过分?”左建嘿嘿一笑,转过头,对外面那些看热闹的学员喊道:“你们说,我刚才说的过分吗?”
“开什么玩笑,一点儿都不过分!”
“没错!我们觉得,你还已经够给他留面子了!”
“过分的其实是他们,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想把车学好,练好,但是这些个教练,每天板着脸,你要是不给他买烟买水,上车以后,根本就不会好好教你……”
“是啊是啊。”
外面的学员,大声的说着。
“听见了没有郭教练!”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对脸‘色’发青的郭教练说道:“你觉得,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啊?”
&bp;&bp;&bp;&bp;郭教练脸‘色’由青变白,浑身不停的抖着,这个时候从人群外面,费力的挤进来几名教练,看见场中的郭教练后,一个年纪较大的教练,低声询问起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弄’的这么声势浩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郭教练看到这个教练后,顿时犹如见到了一个救星似的,忙不迭的将事情经过,全部都告诉了这个年纪较大的教练。
这个教练姓王,在驾校当中是资格最老的教练,在教练当中很有一些声望,算是这几个教练当中,最让人信服的教练。
“嗯,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王教练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阴’沉的李经理,今天这件事情,其实都是他‘弄’出来的,要不是他在那里捣鬼,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郭教练也是一个蠢货,不动他的脑子去想想。学员来学车,你明明没有到下班时间,就要着急撵人走,无论换成是谁,都会生气的。
“这位学员。你好,我姓王,也是咱们驾校的教练。”王教练想尽量将这件事情平息解决掉,这种事情一旦传到驾校,肯定会对自己等人不利。他客气的对左建说道:“其实这件事情,都是因为学车引起的。对不对?不如这样好了,大家都各退一步,郭教练刚才已经给我保证了,下次绝对不会在这样干了,你看行不行?” 说着,他给一旁的郭教练使了一个眼‘色’。
郭教练心里不爽,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若要是再这样闹下去的话,就没有办法收场了。他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不情不愿的对左建说道:“今天是我的错,这样好了,下午的时候,我晚下班一会儿,专‘门’单独陪你练车。”
“这位学员,你看,郭教练也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也愿意加班陪你练车。你看这样行不行?”王教练客气的说着。
“好吧。”左建大刺刺的说道:“郭教练,看在这位王教练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了。记住了,我们这些学员来学车,都是‘花’了钱的,不是白学的,所以以后不论是对谁,都记得把态度放端正一些,不要总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没有这些学员,你就该饿死了,知道吗?”
郭教练气的转身扭头离去,他现在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说的好,我们要是不来这里学车的话,这些教练能挣到工资吗?”
“就是。”
“没错,这些教练一个个牛‘逼’哄哄的,也不想想,我们要是不来这里学车,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去哪里挣钱?”
周围的学员,纷纷叫嚷着,一个个脸上都是气愤的样子。场里那几个教练,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掉转头悻悻离开。
今天的事情,明面上是左建和郭教练之间的矛盾,但是暗里,却是学员和教练之间的矛盾。眼看着教练服软,周围的学员,俱都是一副扬眉吐气,心满意足的样子。
“好了好了,中午了,下班的时间到了,你们练车也辛苦了,大家早点回家休息吧,下午还要练车呢。”王教练劝说了几句,人群慢慢的散去,他叹了口气,走掉了。
“佩服,佩服。”曲柔并没有跟随人群一起离开,而是留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左建,调侃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以后会让这些学员们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那就对了。”
左建打量了曲柔一眼,或许是为了练车方便,曲柔并没有向前几次那样,穿着高跟鞋,修身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运动服,旅游鞋,但是美‘女’就是美‘女’,虽然衣服简单,但是仍然掩盖不了她妖娆动人的风情,淡淡的说道:“事实上,原本就是这样,学员‘花’钱是为了学车,又不是为了来见识教练脾气的。”
“你说的没错。”曲柔赞同的点头,笑道:“但是,很多人都是想让教练好好教,所以才会对教练……”她顿了一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才接着说道:“对教练尊敬吧。”
“呵呵,这正是让我奇怪的地方。”左建看了她一眼,“我们‘花’钱来驾校报名,教练从我们身上挣钱,没有我们,他们去哪里挣钱?所以实际上,应该是反过来,教练对我们尊敬才对。结果现在恰恰相反,是我们尊敬教练。而且,很多学员都是又‘花’了钱,又被教练骂的狗血淋头,真不知道是图什么!”
两人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聊着。
“你今天在这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郭教练难堪,估计以后学车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好好认真教你的。”
“呵呵,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拿个驾照而已,就他那点儿技术,想要教我,我还看不上眼呢。”
曲柔的美目瞟了左建一眼,笑‘吟’‘吟’的说道:“看来你对你的技术,很有自信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左建毫不客气的说着。
“那你怎么会没有驾照呢?”曲柔好奇的问着。
左建微微一笑,“谁也没有规定,没有驾照,就必须不会开车啊。”
曲柔嫣然一笑,转移开话题,说道:“你下午还来练车吗?”
“来啊,为什么不来,”左建笑道:“我可是‘交’了学费的。”
驾校的训练场地,是位于郊外,只有两趟公‘交’车路过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很多学车的学员,都是骑着电动车等工具来这里学车。每天一到练车结束后,训练场地的‘门’口,就能看见一群学员,在这里等车回家。
今天也不例外,离的老远,就能够看见还有十几个学员在那里等车,左建看见,李经理赫然就在其中。
看见左建和曲柔两人并肩联袂的走出来,李经理的心里,闪过一丝不爽,他刚才被左建当众羞辱了一顿,正在思索着,该找一个什么样的机会,来狠狠打击羞辱一下左建,看见左建和曲柔越走越近,李经理心里一动,想出来一个办法。
“曲小姐,你来的正好,我刚才给我的司机打电话,让他来这里接我,也顺便一并把你带回市里吧。”李经理的声音很大,仿佛生怕别人听不着一样。
周围的学员,听到李经理的话后,都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们对此都已经习惯了,每天等车的时候,李经理总是故意很大声的炫耀一下,自己配有专车,有司机接送。
曲柔想都没有想,摇头拒绝,说道:“李经理,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就不麻烦你了。”转过头来,她笑着对左建说道:“左建,你怎么来的?”
“骑车来的。”左建说道。
“那正好,你把我带上,行吧?”曲柔对于李经理这块牛皮糖,实在是腻歪到了极点。
“好的。”左建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说道。
“曲小姐。”李经理心里无比的嫉妒,脸上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还是坐我的车回去吧,这里离市区‘挺’远的,坐电动车的话,恐怕回去以后,都得一个小时了。好歹我的汽车是四个轮子,跑的肯定要比两个轮子的电动车快一些。你说对不对,左先生?”他后面那句话,却是对左建说的。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那可未必。你怎么就知道,你的车会比我的车跑的快?”
“哈哈,这还不是明摆着么?”李经理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两个轮子能跑过四个轮子,我还真没有见过呢。难道你的电动车会飞不成?哈哈。”
“谁说我骑的是电动车了?”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问了一句。
“啊?不是电动车?”李经理怔了一下,旋即,他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那就是摩托车吧?”
“嗯,没错,就是摩托车。”左建喷出一个烟圈。
“呵呵,摩托车又能怎么样?”李经理笑眯眯的说道:“我那可是公司配的专车,二十多万呢,最高时速能达到一百八十公里,你的摩托车时速最高有多少?一百公里?还是一百二十公里?呵呵,左先生,几千块钱的摩托车,也想和二十多万的汽车比速度?你真是会开玩笑,哈哈。”
“李经理,你什么意思?”曲柔沉着一张俏脸,开口说道:“你拿汽车和摩托车相比,有意思吗?”
看见曲柔生气了,李经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样子,双手一摊,说道:“曲小姐。我也知道,汽车肯定比摩托车跑的快嘛,我刚才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这位左先生,听的有点儿不服气了,非要拿他几千块钱的摩托车和我的二十多万的汽车相比,这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嘛,你说对不对?”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大众汽车,从道路上飞快的向训练场地的‘门’口,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李经理顿时眼睛一亮,指着那辆汽车,对曲柔说道:“曲小姐,我的司机来接我了,还是坐我的车走吧,我保证,绝对比左先生的摩托车,要快一些,呵呵。”
说着,他转过头,笑眯眯的左建说道:“左先生,你要是不服气的话,要不我们比一比,看看究竟是你几千块钱的摩托车跑的快,还是我的车跑的快?”
&bp;&bp;&bp;&bp;“李经理,你的车来了,你赶紧走吧,这种无聊的比试,有什么好比的!”曲柔紧紧蹙眉,柔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悦,
左建看了一眼那辆大众汽车,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辆汽车的最高时速也不过一百八十公里而已,而闪电摩托车的最高时速,能够达到四百二十公里,从静止到时速一百公里,更是只需要4秒的加速时间,就能够完成。
这两者之间,简直就是兔子和乌龟,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可比‘性’。
他点了点头,完全附和曲柔的观点,“的确很无聊,没有什么可比‘性’。”拿闪电摩托车和这辆普通的b级大众汽车相比,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就像是大学生欺负刚上小学的小学生一样。
左建叼着烟,慢悠悠的向拐角处的停车场走去。
拐角处,停放着一辆漆面磨损,久经风雨的踏板摩托车。不知道是谁的摩托车,停在这里。
看见左建慢悠悠的向那辆老旧的摩托车走去,李经理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那辆摩托车就是左建的车。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想,原因很简单——一个‘抽’着几块钱廉价香烟,穿着看不出来牌子的衣服的人,能骑什么样的摩托车?
肯定就是这辆老旧的摩托车呗!
“呵呵,有些人,就是喜欢吹牛,爱面子。”
李经理眼睛一转,故意大声的自言自语着:“一辆几千块钱的烂摩托,还想和二十多万的汽车比速度,真是有意思……算了,不比就不比吧,省得让某些人下不了台。”他一边说着,一边斜乜了左建一眼。那副样子简直就差指名点姓的说了。
左建停下来,瞟了一眼李经理,他突然笑了,深深的‘抽’了一口烟,扔掉燃尽的烟头,用脚碾灭,“好吧,李经理,既然你这么想和我比试一把,那我们就比一比好了。”
“好!”李经理顿时‘精’神一震,生怕左建反悔,连忙迫不及待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左建点头,说道:“不过,既然是比试,那怎么也得带点儿彩头吧?”
“还有赌注啊?那好,你来说吧,输了的人怎么办。”
李经理登时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这家伙居然真的敢用一辆烂摩托车,来和自己的汽车比速度,比就比吧,这家伙居然还主动提出来,要加点儿彩头,这分明就是脑子进水了吧?他强忍着压抑住内心的狂喜,但是高高翘起的嘴角,还是显‘露’出了他的心情。
“嗯,我想想啊……”左建拉长嗓子,心里琢磨着,突然间,他的眼神落到了一旁曲柔的身上,心里登时一动,笑道:“李经理,不如这样好了,我们比一把,输了的人,谁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学狗叫,怎么样?”
学狗叫?李经理一怔,旋即连忙点头说道:“好的,一言为定。”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转过身,对着后面那十几个看热闹的学员,大声说道:“各位驾校的同学,我和这位左先生打赌,我们两个人,谁输了的话,就在这里学狗叫。麻烦你们给我们当个证人,以免有人输了耍赖不承认。”
小子,等一会儿输了,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有脸,来这里学车!哼,想要泡我看上去的‘女’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李经理的算盘,打的很好,这样以来,既能抱了上午被羞辱的仇恨,还能顺便将左建赶出驾校,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实在是太妙了!
什么?不离开驾校?怎么可能!
当着驾校这么多每天一起学车的学员的面前学狗叫,恐怕是个人,就没有脸再继续待下去了……至于输了怎么办,李经理根本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开什么玩笑?自己怎么可能会输呢!
“李经理!”
曲柔柳眉倒竖,柔美的脸庞上满是愤怒,她是彻底的怒了,“你未免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呵呵,曲小姐,我怎么过分了?”
李经理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你一直就在这里啊,对不对?你也听见了,是左先生提出来要和我比试的吧?我只不过是答应了他比试要求罢了,怎么就过分了呢?”
看到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曲柔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对左建说道:“左建,我们走吧,别理他。”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起学车的,比什么比啊,伤和气。”
这个时候,也在113号车学车的那个年纪较大,‘挺’热情的中年大叔,从看热闹的学员中间走过来,打起了圆场,顿了顿,他放低声音,凑到左建耳旁,好心的说道:“小伙子,这么多人在这里呢,你要是输了,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练车啊?”
左建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没关系的。我已经决定好了。”
“唉,小伙子,别意气用事,冲动是魔鬼啊!”中年大叔仍然不死心的劝说着,希望左建能够放弃。
“就是,算了吧,汽车和摩托车比,就算是一个傻子,也知道四个轮子跑的快啊!”
“嗯嗯,没错。还是算了吧。这姓李的,公司给配了一个辆车,整天牛哄哄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必要置气呢。”
有几个看不下去的学员,也都过来,纷纷劝着左建,希望他能够打消掉这个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的比试。
李经理心里有些着急,他好不容易,费尽口舌才总算‘激’将成功,让左建答应和自己比试,要是这家伙被别人劝说着,打了退堂鼓怎么办?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计划了吗?
“左先生,要不,我看就算了吧?”李经理脸上一副迟疑的样子,心里却是在暗暗祈祷,小子,你可要表现的像一个爷们一样,千万不要答应啊,他呵呵笑着,假惺惺的说道:“我刚才想了想,我那车二十多万,加速也好,和你的摩托车比较的话,感觉有点儿……呵呵,快还是算了,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嘛,有的时候,一冲动,难免会口不择言,但是事后就立刻心里后悔了……我理解,理解,呵呵。”
看见惺惺作态的李经理,曲柔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讽刺他的时候,左建突然开口说道:“李经理,放心吧,我既然说了和你比,那肯定就不会后悔的,你也不用再那里拿话挤兑我。”
“哈哈,我怎么可能挤兑你呢,你误会了。”李经理打了一个哈哈,假装没有看见周围一众学员的鄙夷眼神,厚着脸皮说道:“那你要是坚持比试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嗯,可以。”左建点头,李经理笑道:“我已经想好了,不如我们……”
不等李经理说完,那位中年大叔就抢先一步,打断他的话,说道:“李经理,你用汽车和摩托车比速度,还没有开始比,你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要是怎么个比试方法,还要让你来决定的话,你觉得合理吗?我提议,由这个小伙子选择比试的方法!”
“对,大叔说的不错。不能让你来选择比试的方法!”
“没错没错,我也觉得应该这样。”
“嘿,这姓李的还真是不要脸啊,要是比试的方法还要他来决定的话,那干脆不要比了,之间认输好了!”
周围的学员大声的说着。
“各位,话不能这么说。”
李经理脸不红,气不喘,坦然自若,振振有词的说道:“摩托车的车身轻,起步快,要是比五十米之内,看谁的速度快,那不用比,我直接就认输了,这样的话,左先生还占了大便宜呢,对不对?所以说,既然要比,那肯定要选择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对双方都合理的比试方式,这样的话,输的那一方,才能够输得心服口服对不对?”
周围的学员,想了一下,没错,这家伙虽然不要脸,但是说的却是没错。摩托车的重量轻,占据起步快的优势,要是比几十米内谁跑的快的话,还真是摩托车有优势。
李经理看见把众人驳的哑口无言,顿时心里有些得意,转过头来对左建说道:“左先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左建点点头,懒洋洋的说道:“你说的没错,那你既然这么说,看来你已经想出来了比试的方法了,既然已经想出来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痛快点儿说出来吧。”
“嗯,没错。”李经理嘿嘿一笑,说道:“从这里到市区,大概有五公里的距离,我们就比,谁先到达市区,谁就算赢,怎么样?”
“不行。”曲柔直接就否定了李经理的提议,“五公里,距离太长了。”
“没错,五公里的距离,足够汽车把速度提到最高了。”
“太耍赖了!”
“小伙子,别冲动啊。”
“就是,干嘛要按照他说的来比?”
“比一公里好了,一公里之内,摩托车还是有优势的。”
一旁的学员纷纷叫嚷着,还有人帮左建出着主意。
“好了,就这样吧,按照李经理的方法来比。”左建打断了所有人的话,盯着李经理说道:“既然要比,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输?怎么可能!李经理心里暗笑,就那辆烂摩托车,能不能跑到一百公里,还是一回事儿呢,怎么可能会输?
&bp;&bp;&bp;&bp;“左先生,那我们就开始吧?”李经理迫不及待的说着。 他生怕左建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夜长梦多,还是早点儿开始比较好。
“好啊,我去骑车去。”左建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向停车场走去。
李经理走到自己的汽车前,司机从里面探出头,笑道:“李经理,我们走吧?”
“等一下小王。”李经理摇头,“我和别人打了一个赌,得需要你帮忙。”
“打赌?”小王是个年纪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青人,正是玩心最重的时候,一听到打赌,顿时来了兴趣,“需要我帮什么忙?”
李经理指着远处停车场外面,那辆老旧的摩托车,说道:“你上次不是说,汽车跑的比摩托车快吗?和我一起学车的人里,有一个学员不服气,要和我打赌,他说他的摩托车跑的比汽车快……”
“就那辆摩托车?”小王瞪大眼睛,看着那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李经理,和你一起学车的人,也太有才了吧?这种踏板式的摩托车,最高速度也就是一百公里,我随便一脚油,也上一百六十公里了,拿这种车和咱们的汽车比速度?这人脑子不是进水了吧?”
“呵呵,我觉得也是。”李经理呵呵笑着。
“李经理,你们打赌,赌什么?”小王笑着问道。
“输了的人,要在这些学员的面前,当众学狗叫。”
“学狗叫?这也太狠了吧!那输了的话,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学车啊!”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学车!”
李经理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拍了一把小王的肩膀,“小王,一会儿就看你的了,你务必要给我赢了他!”
“李经理,放心吧,没问题,看我的好了!”小王拍着‘胸’脯说道:“李经理,要是和这种车比速度,我都能输了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摸’方向盘了!”
听到小王的保证,李经理心里更加确定,自己必胜无疑了。他踌躇了一下,咬牙说道:“今天的打赌,赢了的话,我个人奖励你……五百块钱!”
小王顿时眼睛一亮,他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二千块钱而已,五百块钱相当于他四分之一的工资了。所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小王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李经理,你就放心吧,都包在我身……”话音未落,忽然,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响起。
“轰轰轰……”
这个声音,压抑而又狂躁,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即将要被放出来,马上要回归山林似的!
李经理和小王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
“轰……”
只见左建嘴里叼着香烟,跨坐在一辆硕长的银‘色’摩托车上,排气筒发出放肆嚣张的轰鸣声,从拐弯处出现。
“什么?”
李经理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的大脑一时间有点儿转不过完来。
左建的摩托车,不是那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吗?怎么突然间,会变成一辆外表这么拉风的摩托车了?
不仅仅是李经理惊愕呆滞,就连一旁的司机小王,也是一脸愕然。
有没有搞错啊!
驾驶着闪电摩托车,像一阵风似的,掠到李经理的身旁,左建取下嘴里的香烟,看着发呆惊愕的李经理,淡淡的说道:“李经理,我已经准备好了。”
努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的李经理,结结巴巴的指着左建说道:“你,你,这是谁的车啊?”
“废话!”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我的车啊!”
“你的车?”
李经理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他指着拐弯处那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的车不是那辆吗?”
左建眉头一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李经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辆摩托车是我的了?”
李经理一愣,细细回想了一下后,他突然间发现了一件事情——好像的确就如左建所说的那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那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就是他起来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以为,那辆摩托车是他的!
但是,一个‘抽’着廉价香烟,看不出来牌子衣服的人,难道不就是应该骑着那辆破旧的踏板摩托车,才符合他的身份吗?
看着这辆有着一排‘精’密的仪表盘,双发动机,宽厚的轮胎,钢圈密密缠绕,车身硕长,整辆车有着一种散发在外的侵略‘性’和爆发力的摩托车,就连对车一知半解的李经理都知道,这绝对是一辆‘性’能绝佳的摩托车!
和这样的一辆摩托车比试速度,有可能赢吗?
想到刚才和左建打的赌,李经理的脸,一瞬间就绿了。
“李经理。”
就在这时,一旁的司机小王,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指着闪电摩托车,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可是国外最新一款的闪电摩托车啊,据说从静止到百公里加速,只,只需要四秒种的时间就够了,最高时速能够达到四百多公里……咱们的车和这辆摩托车,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啊,还是直接认输好了……”想到李经理先前说的赌注,小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咦?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识货的。”左建乐了,看着脸‘色’发绿的李经理,调侃道:“怎么样李经理,你的司机都已经认输了,我们还要不要比了?”
李经理脸‘色’发绿,一声不吭,开什么玩笑?让我当众学狗叫?我可是堂堂经理,怎么可能办这样的事情……他的心里,瞬间掠过无数个念头,来琢磨着该如何解决眼前这个局面。
“左建,这是你的摩托车吗?”
曲柔快步从后面走过来,看着外表霸气十足的闪电摩托车,一双美眸里闪闪生辉。车身达到两米五长的闪电摩托车,堪称是摩托车中的王者一样的存在,无论是谁,再第一眼看见它时,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被它所吸引。
来这里学车的人,基本上都是爱车一族,那几个学员看见这么罕见的摩托车,哪里还能忍住?纷纷一路小跑过来,将左建和胯下的闪电摩托车围在里面,欣赏起来。
“好帅啊!”
“这摩托车实在是太酷了!”
“哥们,你这车哪里买的啊?多少钱?我也想买上这么一辆,骑上实在是太拉风了!”
几个学员一拥而入,将李经理挤到了一旁。
看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左建,李经理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他悄然无声的向后挪动着脚步,一点一点挪到了汽车的旁边,伸手抓向了车‘门’把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李经理,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左建虽然被围在了人群中,但是他的注意力,却是一直都在李经理身上。
李经理如同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似的,正要拉开车‘门’的手停在了空中,转过头来,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干巴巴的解释道:“不好意思,刚才接到一个电话,公司里有急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点了点头,一副理解的样子,说道:“没错,事情的确得有轻重缓急之分。”
“你说的太对了!”李经理松了一口气,“理解万岁,理解万岁嘛!那我就先走了啊……”
“等一下。”左建喊住了他,慢悠悠的说道:“李经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事情?”李经理脸上一片茫然,装傻说道:“什么事情?我真的有急事,你要是有事的话,改天我们在谈吧左先生。”说着,他一把拉开车‘门’,就要往里面钻。
一只手及时的伸过来,拉住了李经理的衣服,硬生生的将他揪了回来。
“李经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解决掉眼前的事情,然后你再回公司忙正事儿也不急。”
左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经理,正是他抢先一步,将李经理从车里拽了回来,“既然你认输了,那就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学狗叫吧,叫完之后,你再忙你的事情,也来得及。”
“哈哈,说的没错。”
“这姓李的也太不要脸了吧?还没有比呢,就打算装怂认输逃跑啊!”
“就是,姓李的,赶紧学狗叫吧,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呢。”
“哈哈哈,没错,刚才这姓李的,让我们做见证人呢,大家都瞪大眼睛看好了,看看我们李经理学狗叫到底学的像不像!”
周围的学员,一哄而上,将李经理围在里面。
李经理的脸上全部都是汗珠,不是热的,是急的!
“各位,我真的是公司有大事要办。”李经理心里突生一计,他脸‘色’一变,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大声的喊道:“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要去见,事关一笔几百万的大买卖,要是耽误了的话,客户不高兴了,业务泡汤了,这个责任谁来付啊?”
看到李经理的样子,周围的学员,俱都是半信半疑,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姓李的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觉得像是假的!哪里有这么凑巧的事啊!”
“那要是万一是真的呢?”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
听到这些学员们的议论声,李经理知道,自己已经把他们诈唬住了,他心里有些得意,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正‘色’说道:“左先生,请你立刻放手,不要耽误我办正事!”
左建呵呵一笑,慢悠悠的说道:“好吧,李经理既然有正事,那就抓紧时间,履行我们的赌注,你在这里学狗叫几声,叫完之后,我用我的摩托车栽送你过去,如何?”
&bp;&bp;&bp;&bp;“哈哈,没错,这闪电摩托车,可比这大众汽车跑的快多了!”
“快叫吧,我还等着看这姓李的当狗呢!”
“姓李的,快叫,我们都等着你呢!”
周围的学员哈哈大笑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听着周围人的调侃声,李经理的脸‘色’由青变红,由红变白,旋即,在一瞬间,他突然爆发了,猛的跳起来,扯着嗓子气势汹汹的喊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想让你履行赌注而已。”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你打算输了耍赖吗?”
“耍赖?”李经理气势汹汹的瞪着左建,冷笑了一声,“我怎么耍赖了?我们还没有开始比吧?对不对?既然没有开始比,肯定也不知道谁输谁赢,你怎么就能断定是我输了呢?”
“哦?”左建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们不妨来比试一下。”
“我忙的很,没有时间。”李经理拉着一张脸,“我还有事情,你想比的话,改天再比好了。我现在要走了……”
“呵呵,你很忙?”左建毫不客气的将一股浓浓的烟雾,喷到了李经理的脸上,“说要和我比试的人是你,说忙的人还是你,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经理哼了一声,眼睛一翻,“没错。我想比就比,不想比就不比,怎么,不行啊?不可以啊?你不服气啊是不是?你不服气来咬我啊!”他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就算耍无赖,也坚决不会履行赌注,当众学狗叫的。
曲柔看见李经理这副嘴脸,简直恶心到了极点,忍不住讽刺道:“姓李的,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了?”
“就是,刚才还在那里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呢,结果一转眼,就不承认自己的话了!”
“树不要脸,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姓李的,你已经天下无敌了!”
“姓李的,我们这群见证人还在这里站着呢,你能不能像一个男人一样?”
周围的学员一个个冷嘲热讽的,无奈李经理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别人怎么说,就是在那里假装充耳不闻。
“李经理。”左建脸上的笑容收敛,看着他,“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如果履行赌注,学狗叫的话,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否则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敢保证了!”
李经理冷笑道:“哦?你在威胁我?”
“你说错了!”左建摇晃着一根指头,“我这不是威胁,而是在善意的提醒你。”
“哈哈哈!”李经理夸张的哈哈大笑几声,斜乜了左建一眼,“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陪你玩了,你要是想玩的话,就继续自己慢慢玩吧。”他哼了一声,转身一把拉开车‘门’,同时不忘鄙夷的说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打我呀……”话音未落,突然,他觉得头皮一紧,旋即,一股大力拉拽着他的头发,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身体向后仰去。
“好吧!既然你都说了让我打你,看来我只好满足你这个很贱的要求了!”
左建一边说着,手上也没有闲着,拽着李经理的头发,用力一提,登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头上传来,李经理发出一声惨嚎。
旋即,左建飞出一脚,正正踢在李经理的小腹上,然后他一把松开李经理的头发,跳到了一旁。
“哇……”
在左建跳到一旁的同时,李经理一张嘴,喷出几根还没有完全消化掉的面条以及一些白乎乎的东西——他今天早晨吃的早点正是面条。
旋即,只见李经理双‘腿’一软,脸扭成了一团,捂着肚子,跪倒在了地上,恰好倒在了他刚才喷出来的呕吐物上面。
周围的学员,一个个忙不迭的闪到一边,生怕那白乎乎黏黏的呕吐物,溅到自己的身上。
曲柔更是捂着鼻子,跑到了几米开外。
“呃……”李经理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滚落下来,他觉得简直就像是有一辆火车撞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一般。
左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的格言就是,要么不打,要打就往死里打!
突地一个旋身,一记爆烈的旋风‘腿’,狠狠的踢在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的李经理背上,李经理被这记势大力沉的旋风‘腿’,踢的横飞起来,一头撞在一旁的汽车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汽车的侧面,被李经理撞的凹进去一块。
在受到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后,李经理一声没吭,晕了过去。
“实在是太弱了!”左建摇了摇头,他只使了五分之一的力量而已。没有想到这李经理就已经晕过去了。
不过也难怪,左建当初在部队里,被人称为人形怪兽,他那看似薄弱的身体,能够爆发出来别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周围所有人,都被吓呆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一句话。
霸气!
绝对的霸气!
曲柔的心脏,吓的嘣嘣直跳,她万万没有想到,身体强壮的李经理,居然被看似瘦弱的左建,三拳两脚就打的晕了过去。
左建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李经理,摇摇头,难得发一次善心,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呃……”
李经理悠悠的醒来,还没有睁开眼,就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左建那笑眯眯的样子。
“李经理,你醒了。”左建的笑容,此时此刻,在李经理的眼里,已经不亚于恶魔的微笑,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嗓音沙哑颤抖。
“干什么?不干什么啊。”左建一脸惊奇的说道:“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让我打你吗?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提出来这么贱的要求,没办法,我只好满足你了。”
听到他的话,李经理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
“李经理。”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的要求,我也满足了,现在我想问问你,我们之前说好的赌注,你还打算履行吗?”
李经理嘴‘唇’蠕动了一下,他很想硬气一把,想说,让我学狗叫,‘门’都没有,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但是当他看到左建的眉头,微微一挑后,那股硬气顿时烟消云散,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李经理咬咬牙,心一横,发出“汪”的一声。
“乖。”
左建哈哈大笑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李经理的脸,“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说了,就要做到,对不对?当年韩信还曾经受过胯下之辱呢,你这学狗叫,并不丢人,说不定以后还会因此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呢!”
噗嗤!
一旁的曲柔,听到左建调侃的话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到底算是讽刺,还是应该算是安慰啊?
听到曲柔的笑声,李经理恨不得现在地上有条缝,让自己立刻钻进去,他忍着疼痛,一骨碌的爬起来,拉开车‘门’钻进去,司机小王忙不迭的发动汽车,飞也似的从这里离开。
“哈哈,这姓李的真的学狗叫了!”
“打的好,我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每天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总觉得高人一等似的,刚才打赌输了还不承认,这种人天生就是一副找挨打的样子!”
“呵呵,刚才可是他自己说的,有本事就打他,这可是他自找的哦!”
周围的学员,纷纷大笑起来。不得不说,左建方才那几下,虽然下手是狠了一点儿,但是让这些学员们看的十分解气。
“小伙子。”中年大叔笑了几声后,有些担忧的对左建说道:“你刚才下手,会不会有点儿太重了啊?这姓李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呵呵,大叔,你是想说,他会报复我,是吗?”左建呵呵一笑。
中年大叔点了点头。
“呵呵,如果他聪明的话,就不会这么干的。”左建耸了耸肩膀。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缓缓的从远处驶来,停在了路边。
“唉,你还是有点儿太冲动了。”中年大叔摇了摇头,“好了,先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家做饭去呢,下午再见吧。”说着,他匆匆忙忙的上了车。
其余的学员,也都纷纷上车,只有曲柔,还在那里站着,没有动。
“美‘女’,你怎么不走?”左建跨坐在摩托车上,冲她吹了一声口哨。
曲柔嫣然一笑,“我能坐你的车吗?”
左建一怔,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有想到,曲柔在看到自己将李经理暴打一顿之后,居然还敢坐自己的车,这曲柔看上去一副娇柔的样子,没有想到胆子还‘挺’大的嘛。
“可以,能够栽你这样的美‘女’,是我的荣幸。”左建嘿嘿一笑,将摩托车滑到曲柔的面前,“请上!”
闪电摩托车的车身很高,曲柔扶着左建的肩膀,慢慢的爬了上去。将近两米五长的车身,坐两个人绰绰有余,一点儿都不拥挤。
“坐好了!”
左建一拧油‘门’,发动机发出轰的一声,闪电摩托车像离弦之箭似的,一瞬间就窜了出去。
曲柔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扑,扑到了左建的后背上。
顿时,左建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撞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股十分好闻的香味,从后面钻入鼻孔里,几缕秀发从后面飞起,在他眼前飞舞。
&bp;&bp;&bp;&bp;感觉到左建的身体,在自己那两个敏感的地方用力摩擦着,曲柔登时俏脸绯红,轻轻哼了一声,忙不迭的将身体向后挪去。
“好爽……”
左建蹭的正来劲儿呢,突然感觉到那两团软绵绵的东西消失不见了,心里一愣,顿时醒悟过来,自己的动作被曲柔发现了,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反光镜,只见身后的佳人,脸‘色’绯红,但是却没有恼怒。
一个龌蹉的念头,从左建的心里浮现,他决定好了,等一会儿就假装前面有人,来一个急刹车,再感受一下那两团软绵绵的存在。
想到这里,左建忍不住嘿嘿偷笑起来,打起‘精’神,寻找起了机会。
只可惜,这条通往市区的市郊道路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就连车辆也是寥寥无几,这不禁让左建感觉到十分扫兴。
很快的,就进入到了市区。
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逐渐变多,在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左建果断的抓住一个机会,来了一个急刹车,让他遗憾的是,曲柔这一次似乎已经有了准备,一双芊芊‘玉’手,牢牢的抓紧了车身,身体只是略微前倾了一点儿,几根秀发从后面飘到左建的耳旁,掠的他心里痒痒的,但是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再一次扑到自己的身上。
“真是可惜。”左建心里后悔不已,只好将先前那龌蹉的念头,从脑海里抛掉,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架势着摩托车,将她送到了曼妮内衣店的‘门’前。
“到了,美‘女’。”左建一只脚踩在地上,支撑着摩托车。
“谢谢你左建。”曲柔下车后,‘玉’手轻抬将一缕秀发,卡在小巧圆润的耳朵后面,看了一眼左建,她笑道:“今天下午,你还去学车吗?”
左建点了点头,“去啊。”
曲柔美眸一亮,接着说道:“那你下午能不能来我的店里,把我接上一起去?”
“可以啊。”左建一口答应下来。
“好。那就下午见了。”曲柔举起‘玉’手,冲他嫣然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店里。
左建被她这个笑容,撩拨有点儿心痒痒,顿时脑海里浮想联翩,心里自作多情的想着,这位美‘女’老板,应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事实上,在曲柔的心里,仅仅只是对左建产生了浓郁的好奇心而已。她只是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十分了解并且熟悉‘女’‘性’内衣的男人,一个给美‘女’当司机但却又没有驾照的男人,一个能够面不改‘色’,轻松打倒比自己强壮男人的男人……这真的是一个谜。
曲柔在国外留学,在国外这几年的生活经历,让她明白一件事情,对于喜欢的人,就要大胆主动的出击,去追求,而不是坚持着所谓的‘女’‘性’矜持。
矜持?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在遇到自己所喜欢的人时,这个“矜持”只会让自己错过良机!
在曲柔看来,所谓的矜持,就是懦弱的一种表现!见到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勇敢的去追求?
当然,到目前为止,她只是觉得,左建这个人很有趣,优点也有很多。比如说,对于‘女’‘性’内衣的了解,证明他很关心自己的‘女’朋友,而且还能在自己的‘女’朋友正在为今天出‘门’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发愁时,而为她解决烦恼。
幽默风趣的语言,证明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烦闷无聊。
至于暴打李经理?在曲柔看来,这是一个男子汉。真正的表现!
当然,她并不反对与左建进行多接触。因为只有多接触,才能让她更好的了解左建。
曲柔的这些想法,要是让左建知道的话,一定会‘激’动的大呼,知己啊!
因为,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眼里,结果是截然不同的!就像是一千个人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
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造就了结果也大为不同。
比如说,了解‘女’‘性’内衣这件事情,在曲柔看来觉得不错,可以帮助‘女’朋友挑选衣服,但是沈墨浓却是认为,左建对‘女’‘性’内衣这么了解,只能充分的证明并且暴‘露’出来了他‘色’狼、流氓的本‘性’!
曲柔所觉得幽默风趣的语言,在沈墨浓看来就是油腔滑调,没有正形!
至于打架斗殴,那就更不用说了,曲柔认为该出手就出手,绝对霸气,绝对爷们,但沈墨浓却是觉得,到处惹事……
或许是因为国外留学的经历,见识到各国不同的风俗习惯,所以造成了在很多事情上,这两个‘女’人的看法,截然相反,大为不同。
“……请你不要在‘迷’恋哥,哦哥只是一个传说……”
一阵恶俗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左建的幻想,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墨浓的字样。
“送美‘女’回家,是不是感觉很爽啊?”
“什么?”左建一愣,没有明白沈墨浓在说什么,“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左建,你是真的听不明白,还是在装的听不明白?”
沈墨浓的心里,有些愠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见那个内衣店老板,从左建的车上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后,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泛起一种感觉——就像是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间属于了别人。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左建的电话。
“我真的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左建心里一动,抬头向四周看去,旋即,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他看见身材高挑俏丽的沈墨浓,就站在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正冷冷的盯着自己。
原来是这样!
左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沈墨浓会问自己,送美‘女’回家,是不是感觉很爽。原来她刚才看见了自己骑着摩托车载着曲柔的一幕。
骑着摩托车,滑到沈墨浓的身旁,左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沈墨浓板着脸,冷笑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没有看出来啊左建,你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开始和那个姓曲的老板,走在了一起啊!”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哈哈,怎么会是打扰呢!”左建耸了耸肩膀,笑道:“我们只不过是恰好顺路一起回来而已。”
“是吗?真的是恰好?”沈墨浓斜乜他一眼,美眸里写满了怀疑,撇了撇嘴,哼道:“哄鬼呢吧?为什么恰好就是她而不是别人?”她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内衣店里,曲柔看着左建时那欣赏的眼光。
“我和她……”说了一半,左建突然闭上了嘴,盯着沈墨浓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搓着下巴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墨浓看他笑的十分古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左建一个劲儿的嘿嘿直笑,一双贼眼在沈墨浓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偏偏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沈墨浓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她故作镇定,冷冷的说道:“装神‘弄’鬼!笑什么?”
“我在笑,你居然吃醋了?”左建得意的咧开嘴,方才沈墨浓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发现老公偷偷‘私’会情人的小‘女’人一样。
“吃你的醋?”沈墨浓一怔,旋即,她恢复过来,板着脸冷笑道:“少做白日梦了。”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心里却是掀起轩然大‘波’。
在听到左建的话后她才顿时恍然,原来刚才那种茫然若失,有些酸酸的感觉,是自己吃醋了!
只是,为什么自己会吃醋?
这是为什么?
沈墨浓有些想不通。
‘女’人是感‘性’动物——沈墨浓自然也不会例外。
沈墨浓拥有让无数‘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容颜,家世……可以说,普通人所向往,梦寐以求的东西,她全部都拥有,什么都不缺。她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父亲的意外车祸,光明集团的困境,初恋男友的背叛,警告电话等等的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在那天,当被徐峰用枪指着的时候,沈墨浓的心情,只能用绝望来形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左建出现,将她救了出来。绝境逢生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要不然总会在报纸上看见,英雄救美之后,往往会有美‘女’会爱上英雄的狗血剧发生。
接下来,酒会之后的追踪,以及云雾山上死亡弯道的飙车,更是让沈墨浓不知不觉中,对左建有了一种依赖。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旁,似乎什么事情,都不叫事情了。
她没有意识到,其实,自从那天在医院里,当左建义无反顾的走上楼的瞬间,在她的心里,对左建就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所以,沈墨浓才会在看见左建和曲柔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发酸。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沈墨浓觉得这简直是太可笑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觉得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色’眯眯,每天和自己吵架斗嘴,从不谦让自己的男人?
但是,如果不喜欢他的话,那又为什么会觉得酸溜溜呢?
虽然她是一个商业天才,凭借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够掌控一家数亿资产的集团,并且做的有声有‘色’的,但是在感情上,她其实和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没有什么两样——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行了,别嘴硬了。”左建嬉皮笑脸的看着她,“你就承认吧,没有关系的,我不会嘲笑你的。虽然我已经很低调了,但是像我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无论怎么低调,怎么去掩饰自己,都会被人发现的!”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的说道:“唉,做男人难,做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更难……”
&bp;&bp;&bp;&bp;老天啊!上帝啊!
沈墨浓目瞪口呆的看着装模作样的左建,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左建,我说,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些?”
沈墨浓打断了左建的洋洋自吹,毫不客气的说道:“真的,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是吗?”左建嘿嘿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谢谢,我觉得,你这句话,是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评价!”
沈墨浓无语了,对于左建,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嗯,实话告诉你吧。”左建耸了耸肩膀,笑道:“我和曲柔,是驾校同学,刚才一起练完车,然后就顺路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沈墨浓淡淡的说了一句,听到他的解释,沈墨浓心里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居然泛起了一丝窃喜,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解释?
等等,驾校同学?沈墨浓心里又是一跳,“驾校同学?你们俩一个驾校的?”她的美眸里,满是怀疑,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狐疑的看了左建一眼,发现他神情坦然自若,看样子,像是真的。
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嗯。是啊。我也觉得‘挺’巧的。”左建点头,看见她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包装袋,“又来买衣服?”
“嗯。”沈墨浓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然后,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对了,这里面有专‘门’给你买的一件衣服。”说着,她递过来一个包装袋。
“给我买的衣服?”左建有些意外,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套深‘色’的西装,再看一眼牌子,居然是阿玛尼的!
“没错,忘了告诉你了,今天下午三点,你要陪我走一趟。”沈墨浓看到他一脸惊讶的样子,解释了一句,“昊天集团的老总吴天约我。要谈粗加工项目合作的事情,所以我给你也准备了一身衣服。对了,你把车停好,我们找个试衣间试试,看衣服合适不合适。”她是在导购员小姐的建议下,买了这个型号,但是具体合不合适,还得等左建穿上以后,才能知道。
“原来是这样。”左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她会给自己买衣服,他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不过,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我可是什么都不懂,我和你一起过去,干什么啊?”
沈墨浓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司机兼保镖。”
“好吧。”左建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实在不想搀和到这样的事情里。
来到不远处,阿玛尼的专卖店,左建在试衣间里,将沈墨浓给买的衣服,换到了身上。
“嗯,阿玛尼就是阿玛尼!”‘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左建发出了一声感叹,阿玛尼的西装,面料极其讲究,穿在身上,并不会像有些西装那样,有紧绷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软软的,很舒适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并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这是左建?”
当左建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后,沈墨浓登时看直了眼。
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时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的左建,再穿上西装后,居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剪裁合适的西装,残差不齐的胡渣,配合着左建嘴角上那一丝懒洋洋的笑容,让他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气质。
“‘浪’子!”
沈墨浓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形容左建气质的词语。
没错,她觉得,只有用‘浪’子这个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左建最佳不过了。
西装这种衣服,并不是每个男人,都适合穿的。有些人穿上西装,显得很有气质,有些人穿上西装,则是显得不伦不类。而且,越是贵重的西装,越是挑人。因为在设计的时候,设计师的脑海里,会对顾客有一个模糊的雏形,他会按照自己脑海里的雏形,来对衣服的造型,进行细微的修改,以期达到最佳的效果。
“这身衣服,简直是太适合您的爱人了。”一旁的导购员小姐,发自内心的赞美了一句,“当然,您的眼光也非常‘棒’。”
导购员小姐的话,登时让沈墨浓俏脸飞起一抹绯红,板着脸说道:“你别‘乱’说,他不是我爱人。”
“啊?”导购员小姐惊愕,旋即,她回过神来,双手‘乱’摇,忙不迭的说道:“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离开专卖店后,沈墨浓脸上的红印,还没有消散,看见左建一脸怪异的笑容,她忍不住说道:“笑什么笑?”
左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而已。”
看到他这副难得正经的样子,沈墨浓不由大为好奇,“什么事情?”
“我在想,看来我们之间,很有夫妻相。”左建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要不然,为什么导购员小姐会以为我们俩是一对呢?”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沈墨浓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戏‘弄’自己,气急之下,她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闪电般的一把抓住左建的手,同时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
左建吓了一条,手上的肌‘肉’,条件反‘射’‘性’瞬间绷紧,沈墨浓一口咬下去后,顿时她觉得自己像是咬到了一块钢板似的,不但咬不动,甚至还有点儿咯牙!她心里发狠,咬牙切齿狠狠使劲儿的咬了下去,我就不信你还真的就是钢板做得。
不料,就在她使劲儿的一瞬间,发现原本紧绷在一起,像一块钢板似的,根本无法咬动的肌‘肉’,突然间恢复了正常。
对于这种变化,气愤的沈墨浓,自然是没有多想,她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心满意足的放开左建的手,看见他手背上那两排深深的牙印,沈墨浓气哼哼的说道:“哼,再让你惹我,这就是你惹我的下场!”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有点儿后悔,好像太用力了一些吧?
‘摸’了‘摸’手背上的牙印,左建咧了咧嘴,苦笑起来,他刚才是故意放松下来,让沈墨浓咬住出气的。
看见他的动作,沈墨浓踌躇了一下,忍不住问道:“疼吗?”
“废话。”左建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也是人,我身上也是‘肉’,被你咬这么一口,能不疼吗?你是不是属狗的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属狗的?”沈墨浓‘露’出洁白的‘玉’齿,冲他灿烂一笑,“左建,我告诉你,下次你要是在惹我的话,小心一点儿!”
……
中州市郊外,距离云雾山不远的地方,郁郁葱葱,风景优美,在这里,有一处占地数百亩的‘射’击俱乐部。
这里有规格各异的别墅式客房数十套,每一套别墅内部装修风格都各不相同,可供社会各界人士的需要,‘射’击馆里备有十几种不同的仿真枪械,供俱乐部的会员随意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水上游艇、极限越野等娱乐活动项目。
“先生,这边请。”
一个扎着领结、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服务生,快步在前面走着。
在他的身后,有两个老人。
“徐总,这家‘射’击馆,不知道您来过没有?”其中一个老人,笑眯眯的对身旁这个面‘色’红润,目光锐利的老人说着,若要是仔细望去的话,就会发现这个说话的老人的笑容里,隐隐有些讨好的意味在其中。
这个面‘色’红润,目光锐利的老人,正是三泰集团的总裁,徐占刚。他的身体保养的很好,五十多的年纪了,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似的。听到身旁那个老人的话,他摇了摇头,不答反问:“李董,我听说,你们昊天集团的吴总,对于‘射’击十分喜欢?”
“呵呵,是的。”李董解释道:“不论是老总还是吴总,这两人年轻时都曾经当过兵,所以对于‘射’击,十分感兴趣,只要一有闲暇时间,就肯定往这里跑。呵呵,所以要是找不到他们的话,就来这里找,准能找到。”
徐占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明白李董嘴里所说的老总,就是吴天的父亲。一个传奇一样的人物,他的一生大起大落,在年轻的时候,曾经无比风光过,也曾经一夜落魄穷困潦倒到街头流‘浪’的地步,但最终,他还是‘挺’了过来,重新东山再起,然后建立了昊天集团。
在徐占刚的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笔直‘挺’拔,一脸漠然的年轻人。他的一只手始终揣在‘裤’兜里,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周围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丝毫躲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每一步,就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似的,每一步与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是一米远,不多也不少。和前面的徐占刚,始终都保持在一米左右的距离,以保证在有突发情况时,一步就能来到徐占刚的身旁。
“先生,到了。”服务生将这三人领到一处哥德式风格建筑的‘射’击馆前,他微微躬身弯腰,礼貌而又客气的说道:“这里就是9号‘射’击馆。”他眼角的余光,情不自禁的看向了最后面那个一脸冷漠的年轻人的身上。
这个年轻人,很冷。就像一块会移动的冰似的。他的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势,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在与人对视的时候,似乎能够看穿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
服务生在第一眼看见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时,就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旋即扭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神。服务生的心里也很好奇,这个年轻人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他的目光偷偷的扫了一眼年轻人口袋,从‘裤’子外面凸现的形状上,他觉得有点儿眼熟。
一脸漠然的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服务生‘射’来的好奇目光,他的身体微微一侧,与此同时,服务生身体一震,他终于从凸显的形状上,想起来了那是什么东西,他的心里猛的一紧。
那是枪的形状!
&bp;&bp;&bp;&bp;这个服务生在‘射’击俱乐部上班,对于枪的形状,自然并不陌生。
他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砰砰狂跳起来,忙不迭的收回好奇的目光,不敢再‘乱’看。
“徐总。”李董站在‘门’前,并没有着急推‘门’进去,他的脸‘色’有些踌躇,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等一会儿进去以后,您能不能说,我们是在这里见到的?”他心里清楚,这段时间昊天集团内部中,关于粗加工这个项目,究竟该选择和谁合作,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方主张与光明集团合作,而另一方主张与三泰集团合作。
刚刚接任总裁不久后的吴天,是有意与光明集团合作的,然而一些董事,却是以光明集团老总沈墨浓太过年轻,经验不足为理由,主张与三泰集团合作。
李董正是反对中的人之一。至于原因,没有什么原因,因为他曾经欠过徐占刚的情。
在去年的时候,李董的儿子在赌场里,输了一个‘精’光并且欠下了数百万的高利贷,这种事情他儿子怎么敢对李董说?于是就一直瞒着,但是他又没有钱偿还高利贷,没过多久,他就被放高利贷的人抓了起来威胁他,要是不还钱的话,也很简单,双手双脚全部都剁掉,就算是还钱了。
这下子,李董的儿子终于瞒不住了,只能给李董打电话求救。当李董接到儿子的电话时,那心情可想而知,虽然生气但是毕竟那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只能答应还钱放人。
数百万的高利贷,在短短一个月内,利滚利已经滚到了一千多万的惊人数字上!而李董的家产也不过只有二千多万而已,是他身家的一半左右!
最糟糕的是,李董绝大多数的钱,都投资在了昊天集团的项目中,他每年靠着项目利润分红来挣钱,也就是说他虽然有上千万的财产,但是实际上,可供他支配的现金并不多,只有几百万而已。
而放高利贷的人说的很清楚,一千多万必须一次‘性’付清,而且只给了一天的时间。超过一天的时间后,就先剁掉一只手,超出三天后,宁愿不要钱,也要把李董的儿子,双手双脚全部都剁掉。
一天的时候,想要借到一千万,难度可想而知!
眼看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了,留给李董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是他只东拼西凑的接到了二百多万,离一千多万还差的老远。给放高利贷的人打电话,希望对方高抬贵手,宽容几天。
任凭李董在电话那边将好话说尽,说的口干舌燥,只可惜放高利贷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二十四小时了,就在李董火烧眉‘毛’,急的团团‘乱’转的时候,有人给他指点了一条道路——去找徐占刚,说不定会有办法。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李董找到了徐占刚。
当徐占刚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只是淡淡的说一句,我知道了,旋即,就让李董回去等待消息。
李董原本还以为,是徐占刚的推托之言,根本不想帮自己。没有想到,他前脚出‘门’,后脚就接到了电话。放高利贷的人一改先前的口‘吻’,只是说将先前李董儿子借的本金还了就可以了,至于利息就免了。
李董顿时如‘蒙’大赫,忙不迭的将本金汇到了对方提供的账号上,没过几个小时,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鼻青脸肿的回到了家里。后来从儿子的嘴里,李董才得知,有人给绑架他的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免掉了将近一千万的利息。
对于徐占刚的背景,李董也曾经隐约听到过一些传闻,知道他是‘混’‘混’出身,但是他没有想到,徐占刚居然有如此大的面子,只是一句话,就能够让这些放高利贷的人,免掉上千万的利息……
看着李董的样子,徐占刚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李董,你放心好了。我今天来,只是和吴天谈论生意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徐总,谢谢徐总。”李董松了一口气。
李董推开‘门’,徐占刚也没有客气,率先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9号‘射’击馆里的面积很大,空旷的大厅,有数千平米。
里面分为‘射’击区,休息区两个地方,其中,‘射’击区很大,有五个靶子。这五个靶子是可控制调节式的,可以根据使用者的爱好,来调整成为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等距离。
休息区占的面积并不大,只有几十平米,里面是几张舒适宽大的真皮沙发,可以供人休息。
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运动衣的吴天,聚‘精’会神的瞄着五十米开外的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几声响亮的枪声响起!
旋即,拿起脖子上挂的望远镜,吴天仔细的看着远处靶子上的弹孔,脸上‘露’出来了满意的笑容。
“吴总。”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吴天怔了一下,放下望远镜,狐疑的转身望去。登时他就看见,李董和两个陌生人,向这边走来。
“吴总,真是巧啊,我过来的时候,看见你的车在外面停着,所以就贸然来这里找您了。”李董快步走过来,笑容可掬的说道:“这位是三泰集团的老总,徐占刚。另一位是他的保镖。”
徐占刚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冲吴天微微点了点头,“吴总吗?我是徐占刚。”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介绍自己的时候,总是喜欢加上某某公司老总之类的头衔,况且,他也相信,在中州市,没有听过自己名字的人,应该没有几个。
徐占刚?三泰集团的老总?
吴天仔细的打量了徐占刚一眼,他还是第一次和徐占刚打‘交’道,但是对于这个人的传闻,早已经听说过很多次了。
比如说,强取豪夺,无恶不作,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强拆强卖等等,总之一句话,但凡是关于他的事情,基本上全部都是负面的。
“徐总你好。”
虽然并不清楚徐占刚的来意,但是吴天为了表示风度,还是率先伸出手。
徐占刚伸出手,轻轻的与吴天的手,碰了一下,旋即,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吴总,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吴天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洗耳恭听。”其实就在听到徐占刚的身份后,他就已经大概将对方的来意,猜测的**不离十了。
“我听说,昊天集团粗加工项目的合作伙伴,打算选择光明集团?”徐占刚毫不客气的问道。
吴天瞟了一眼身旁的李董,点头说道:“没错,目前是有这个打算。我觉得,光明集团是一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徐占刚就打断了他的话,径自说道:“吴总,我希望,我觉得昊天集团不应该选择光明集团来作为合作伙伴,你应该再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再作打算。”
吴天登时有些不悦,自己想和谁合作,貌似和你徐占刚,并没有多少关系吧?他心里虽然生气,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端倪,只是语气变得淡了许多,“徐总,这件事情,是昊天集团的事情吧?”他相信对方能够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没错,是昊天集团的事情。”徐占刚像是没有发现吴天的变化一样,他含笑说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我相信,你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哦?”吴天觉得十分好笑,“为什么?”
“吴总,我最近拿到了一块地皮,位于林荫大道的旁边,目前还没有动工,假若你有兴趣的话,不妨平价转让给你,如何?”
徐占刚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
吴天猛的一怔,林荫大道的地理位置很好,毗邻医院,市场,小学,在这里盖房子,绝对是稳赚不赔。他在心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倘若真的像徐占刚所说的那样,将这块地皮平价转让给自己,按照目前的房价来计算的话,他至少能够从这里赚到上千万的利润。
只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大方,将这么一块赚钱的地皮,转让给自己?吴天想不通。
“徐总,你的意思是,三泰集团想要和昊天集团合作这项业务?”吴天试探的问了一句,说实在话,他并不觉得三泰集团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假若徐占刚点头承认的话,他觉得就算是不要这块地皮,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三泰集团是什么样,徐占刚是什么样的人,吴天还是知道一些的。和这样的人合作,吴天觉得无疑于与虎谋皮,一点儿都不保险。
听到他的话,徐占刚笑了,他清楚,吴天已经有点儿动摇了,不慌不忙的点燃一根雪茄,喷出一股烟雾,他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吴总,三泰集团对于你们这项粗加工的业务,并不感兴趣。”
什么?吴天楞住了,他原本以为,徐占刚之所以要让自己拒绝和光明集团合作,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拿下这个业务,但是徐占刚的话,却是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既然不是为了自己拿下这个业务,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总。”徐占刚慢悠悠的说道:“昊天集团的这项业务,除了光明集团以外,可以找任何人合作。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吴天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什么。看来徐占刚是和光明集团有梁子,所以才会阻止这次合作。只是,究竟是什么样原因,才值得让徐占刚这么做呢?
吴天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不过他也懒得再去想了,这笔买卖完全划得来,对于自己来说,其实没有任何损失,无非就是重新换一个合作伙伴罢了。不过,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毕竟,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已经在电话里,通知光明集团那个年轻美貌的总裁,在下午的时候,来这里和她谈谈合作的一些事情。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自己要和她说一句对不起了。
不过没有关系,最多以后,再有什么业务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一下光明集团嘛。
吴天点了点头,“那我们谈谈那块地吧?”
&bp;&bp;&bp;&bp;“‘射’击俱乐部?打手枪的地方?”
看着面前那块大牌子上面,写着‘射’击俱乐部的字样后,左建的脸上,‘露’出几分怪异的笑容,搓着下巴嘿嘿笑了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什么意思?”沈墨浓不明白左建这句话的意思。‘射’击俱乐部不就是打手枪的地方吗?为什么他会笑的这么猥琐?
左建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脸茫然疑‘惑’的样子,的确不像是装的不知道,而是真的不知道打手枪这句话的含义。他嘿嘿笑着,夸张的说道:“不会吧,你居然真的不知道打手枪的意思?好吧,我想想该怎么给你解释这个意思!”
看到他一脸猥琐的样子,沈墨浓的直觉告诉她,这家伙笑的如此猥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她直接果断的说道:“行了,你什么话都别说了,我不想听。”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他原本还正在心里思索着,该用什么样委婉的方式,来告诉她,这句话的意思呢,结果还没有想好呢,就被沈墨浓无情的拒绝掉了。
“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说道:“没有想到,昊天集团的老总,居然还有喜欢打手枪的爱好……嗯,不错,不错,非常不错,这个爱好实在是太有品味了!”
沈墨浓板着脸,认真的说道:“左建,昊天集团的这个项目,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是势在必得的,所以,一会儿见面以后,我希望你老实一点儿,最好是什么话都别说,这样最好。”她可是知道左建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所以事先告诉他,以免这家伙到时候捣‘乱’。
“喂,你什么意思啊?”左建不满的说道:“你难道是让我过来装死人的啊?”
“什么叫装死人?”沈墨浓顿时啼笑皆非。
“你难道不知道吗?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你让我什么话都别说,难道不是让我装死人吗?”左建振振有词的说着。
沈墨浓无语,只好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转过头对一旁偷笑的服务生说道:“你好,我和9号‘射’击馆里的吴先生约好了有事情要谈。”
“9号‘射’击馆?”负责接待的服务生,忍住笑容在电脑上点了几下,旋即客气的说道:“您好,请问您贵姓?”
“我姓沈。”
“嗯,沈小姐,吴先生的确有过吩咐,等您来了以后,可以直接去9号‘射’击馆找他。”服务生走了出来,一脸微笑的说道:“我带您去,请跟我来。”
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很快的,沈墨浓和左建就来到了具有哥德式风格的‘射’击馆‘门’前,这一路上,左建一直都在戏‘弄’沈墨浓,只是,沈墨浓始终不发一言,让他有种唱独角戏的感觉,颇感无趣,于是他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
“到了,就是这里。”服务生笑眯眯的说着。
“好的,谢谢。”沈墨浓客气的说着。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服务生看了沈墨浓一眼,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仔细的将身上的衣服,再次整理了一番后,沈墨浓这才推开‘门’,和左建一起走了进去。
一进‘门’,沈墨浓就怔了一下。
今天上午的时候,她接到吴天的电话,在电话里吴天很明确的告诉她,今天下午要和她谈谈关于粗加工项目的事情。这样以来,就足以证明了,昊天集团这一次粗加工项目的合作伙伴,非光明集团莫属了。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看见一个熟人——三泰集团的徐占刚!
在沈墨浓父亲活着的时候,徐占刚有一段时间,曾经去过几次光明集团的总部,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徐苏看到了沈墨浓,并且开始追求她……所以,沈墨浓认识徐占刚。
况且,那些日子里,在徐占刚离开之后,沈墨浓都会发现父亲脸‘色’‘阴’郁,眉头紧皱,但是无论她怎么问,父亲只是含糊大概的说了一下,三泰集团想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
但是具体合作什么项目,父亲却始终没有告诉她。
后来,没过多久,沈墨浓的父亲,就意外的在一场车祸中,丧失了‘性’命。
虽然警方经过排场后,判断为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但是沈墨浓凭借她的直觉,总觉得这并非是一场意外,而是预谋。至于是谁这么干的,她也猜不到。
虽然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车祸,可是沈墨浓的心里总觉得,这一切肯定和三泰集团有关系!
看到徐占刚后,沈墨浓的俏脸,顿时沉了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
左建看见沈墨浓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色’变得很难看,顿时有些奇怪。
“看到那个人没有?”沈墨浓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他就是徐占刚,徐苏的父亲。”
左建眉头一挑,认真看了一眼那个保养的很好的徐占刚。不过,最让他感觉到有些吃惊的,还是徐占刚身旁那个一脸漠然的年轻人。
从这个年轻人站立的位置,以及他的姿势来看,左建就能够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个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绝对敏锐,至少,他是第一个发现左建和沈墨浓进来的人。
似乎感受到了左建投来的目光,那个年轻人也微微侧目,向他瞟了一眼。旋即,收回目光,一脸漠然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好奇。
“嗯?”看见沈墨浓的样子后,徐占刚微微蹙眉,对于光明集团沈氏父‘女’的样子,他可是一直牢牢记得,沈杰那个家伙虽然死了,但是那些资料,却是始终都没有下落,不知道被他藏在了哪里。
徐占刚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为了能够阻止昊天集团和光明集团合作,他甚至都放弃了数千万的利润,来达到目的。不过这一切和那份资料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要知道,那可是一份价值几十亿的资料!而且,那资料上记载的东西,已经非常成熟了,只要能够拿到手,就意味着今后能够彻底将三泰集团那些暗地里见不了光的声音全部都抛掉,从此漂白上岸。
但是这个前提,是先要将光明集团搞垮,让沈杰这两个‘女’儿,彻底破产,无家可归,到了那个时候,徐占刚只需要‘花’很小的代价,就能够将那份资料拿到手了。
他知道,昊天集团的这个粗加工业务,对于目前陷入困境的光明集团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他才要求徐苏,将这个业务从光明集团手里抢下来,只是很可惜,因为一个意外的原因,让徐苏在吴天的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不过这并不要紧,最多就是损失一些利益,来让昊天集团不予光明集团合作罢了……
“哈哈,原来是沈家侄‘女’啊。”徐占刚的眉头,在一瞬间就舒展开来,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是稀罕,稀罕啊。”
调整了一下呼吸,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沈墨浓面无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徐总也是大忙人一个,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她的心里在飞快的思考着,徐占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他也是为了昊天集团那项粗加工项目而来的?
沈墨浓的心里升起一丝警惕。她可不觉得,徐占刚出现在这里,只是偶尔罢了。毕竟,一个身家几十亿的老板,可没有这么多的闲功夫,换句话说,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必然有他的目的。
但是,今天上午在电话里,吴天已经很明确的在电话里透漏出来,粗加工业务的合作伙伴,已经就是非光明集团莫属了。而且由于父亲的原因,平时的时候,沈墨浓对于三泰集团的一些消息及动向,也是格外的留心,据她所知道的,三泰集团从来都没有和昊天集团有任何业务往来及合作,而昊天集团再这段时间里,除了粗加工的项目外,也并没有其他大项目需要找人合作。
也就是说,徐占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昊天集团的粗加工项目而来的。
既然如此,吴天又为什么会给自己打了那样的电话呢?
沈墨浓不愧是商业奇才,只是在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里,就将这其中的所有问题,全部都想到了,但是却猜想不到,徐占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呵呵,我来这里,自然是和吴总来谈项目的。”徐占刚看见沈墨浓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丝毫不以为然,他眯着眼睛,话里有话的说道:“沈家侄‘女’来到这里,想必也是要和吴总谈项目的吧?不过,我估计你可能会失望了。”
沈墨浓心里一凛,狐疑的看了徐占刚一眼,他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已经捷足先登和吴天谈妥了合作?她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徐总是什么意思?”
徐占刚‘抽’了一口雪茄,笑而不语。
沈墨浓见状,也懒得问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吴天,“吴总,您上午不是约我来这里谈关于项目合作的事情吗?”
吴天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只是沈墨浓恰好在一直看着他,所以,敏锐的捕捉到了吴天脸上神‘色’的变化,看见吴天脸上那一丝尴尬后,她的心里顿时一沉,浮起了不详的预感。难道说,徐占刚说的自己恐怕要失望了,并非是无的放矢,空‘穴’来风?而是已经计划好了的吗?
果然,在下一刻,吴天一开口说话,就证实了沈墨浓的猜测。
“不好意思,沈总。我很抱歉,经过一番考虑,我觉得,光明集团并不适合和昊天集团进行粗加工项目的合作……”
&bp;&bp;&bp;&bp;“什么?”
沈墨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已经有了几分心里准备,但是当她亲耳听到吴天的话后,还是一片震惊,她也顾不上礼貌了,打断了吴天的话,急急询问道:“吴总,您上午在电话里,不是已经明确告诉我,这个项目会和我们光明集团合作吗?”
要是在往常,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别人打断,吴天肯定会十分不悦。但是今天,他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在看见沈墨浓的样子后,心里有了一丝愧疚。
希望,若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选择和光明集团合作,甚至是给她一些业务也可以,藉此来弥补这一次对她的亏欠吧。但是今天,却是要让这个年轻漂亮的‘女’老总失望了。
吴天心里想着,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沈总,实在是不好意思。其实,再今天上午之前,我都觉得,这个项目会和你的光明集团合作,但是,我后来冷静下来之后,觉得好像有点儿欠缺考虑了,因为,光明集团并非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所以我决定,还是另寻其他集团,来进行这个项目的合作。”
“为什么?吴总!”沈墨浓的俏脸,‘激’动的发红,她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激’动与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吴总,光明集团下属的子公司中,有一家公司,完全能够满足昊天集团这项业务的需要,而且,光明集团有着充足财力,绝对的技术来支持这项业务,并不会发生延误,脱迟以及产品不合格,以次充好的事情……老实说,除了三泰集团以外,我想不出来,在中州市的范围内,还有其他集团,能够有和光明集团相媲美的技术实力!”
虽然尽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但是沈墨浓仍然忍不住,将心里的猜测,抛了出来。
昊天集团这项粗加工的业务,其实很简单。昊天集团是做进出口的业务,通俗的来说,就是将国内的东西,卖到国外去。而卖的商品,则是国内很常见的茶具。光明集团下属的子公司里,有一家就是专‘门’生产各种档次的茶具。
在炎黄国,品茶是很平常的事情,绝大多数的人,都有着喝茶的习惯。所以在以前,光明集团生产出来的茶具非常好卖。但是,茶具这东西,并不算是需要经常更换的消耗品,一套好的茶具,更是具有收藏的价值,也就是说,顾客在买了一套茶具后,除非是茶杯等物品不小心摔碎了,配不成一整套茶具了,才会再次购买或是更换,否则的话,一套茶具用个十来八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样以来,国内的市场,很快就达到了饱和。在这样的情况下,光明集团下属的这家子公司,接不到新的订单,而以前生产出来的产品,则是滞销在库内,根本卖不出去。
倘若能够和昊天集团合作,不但能够将库内尘封的滞销产品卖出去,同时还能够让这家子公司重新焕发活力,给集团产生利润,而不在是集团的拖累。对于目前业绩不断下滑的光明集团来说,非常的重要。
沈墨浓怀疑,吴天之所以临阵变卦,是因为三泰集团‘插’足的原因。因为,在三泰集团下属的子公司里,也同样有一家生产茶具的公司。
“沈总,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项粗加工的业务,昊天集团也并不会选择和三泰集团合作。”吴天解释了一句,他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笑而不语的徐占刚身上,“三泰集团的徐总就在这里,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没错。这项粗加工的业务,我们三泰集团没有多大的兴趣。”徐占刚点了点头,轻飘飘的说着。
沈墨浓的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在她的心里,对于徐占刚的话,并不是很相信,但是吴天也这样说了,两个人加在一起,已经是让她对于这个事情,相信了七八分。
“吴总,您上午不是说,要和光明集团合作吗?”
事到如今,沈墨浓也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是抓住上午电话里,吴天所说的话,来当作唯一的希望来询问他。
吴天心里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的对沈墨浓说道:“沈总,您也并非是生意场上的新人,商场如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您肯定也十分清楚,有些时候,签订好的合同,都有撕毁的风险,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没有签订合同呢!对不对?”
沈墨浓无言以对,吴天说的没错。有句话叫做,商人逐利,这样的事情,虽然在生意场上,并不常见,但是的确存在。要不然为什么在炎黄过一提起商人,大家总是会说‘奸’商,而不是信奉承诺。也许有人会说,做生意就是讲究诚信二字,但是事实上,越大的集团,越有可能发生很多不信守承诺的事情——最简单的例子就是,拖欠合作伙伴的款项。
当然,他们也并不会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不给你钱。而是说,目前集团资金紧张,周转不过来,需要你稍微等等。然后过段时间,就是改口变成了需要耐心的等等。到最后,就是遥遥无期的等待。要不就是干脆告诉你,一年半载之内,给你结算不了资金。
这个时候还会给你提供一些其他的选择,比如说,我这辆车值多少钱,你要是没有耐心等的话,要不就把这辆车抵给你好了。这还算好的了,有些人甚至就是干脆将自己滞纳在库内的产品给你,来抵消各种债务。
这样的事情,太常见了。
一些小公司有的时候,往往就是被这样搞垮的。
“沈总,您和其他人不一样……”沈墨浓的俏脸发白,她努力在肚子里,搜肠刮肚的再想改如何组织表达自己的意思,“昊天集团的口碑和信用,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
的确,昊天集团能够做大,成为中州市众多集团企业当中的巨无霸,和当初的老总,有很大的原因。大家都喜欢和昊天集团合作,因为口碑好,有信用,都争着抢着和他们合作。所以慢慢的,自然而然的就做大了。
但是吴天不同,他其实并不信奉父亲那套做法,再他看来,当年要不是因为死板的信守承诺,父亲在年轻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落魄到穷困潦倒睡大街的地步。虽然后来又再度东山再起,但是吴天也将这一切,归结到了其他原因上。
再吴天看来,商人的天‘性’,就是追逐利润。至于信守承诺,当然也很重要。但是绝对不能太过于恪守教条,死板的遵守承诺,要视情况而定。
比如目前这样,昊天集团完全可以换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对于昊天集团来说,其实并没有任何损失,反而会因此获得一笔格外的利润,而选择与光明集团合作,除了会损失一笔唾手可得的利润以外,并不会为自己带来额外的利润,这样以来,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必要,为什么还要和光明集团合作!
“的确,如你所说,昊天集团是一个有口碑,有信用的人,无论是我的父亲吴昊,还是我吴天,都是一直这样去做的。”吴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的说着。
沈墨浓的眼眸里,焕发出一丝希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样。
然而,吴天接下来的话,彻底的打消掉了她心里那一丝希望。
“……沈总,我们之前在电话了,但是,那只是透‘露’出来合作的意向,并没有签订合同而已,您该不会真的以为,口头意向就是签订合同了吧?”吴天叹了一口气,“沈总,口头意向为什么被称为口头意向?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是随时都可以改变的,对不对?”
吴昊?
左建心里一动,他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听到的?不过眼前的情况,由不得他仔细回想了。
就算左建不懂生意场上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东西,但是他也听明白了吴天的话。那就是,昊天集团决定终止与光明集团进行粗加工项目的合作!
左建记得,在那天参加酒会之前,沈墨浓就曾经说过,这个粗加工的项目,不论是对于她,还是光明集团来说,都非常重要,意义重大!
记得在中午来的路上,沈墨浓一直都在哼着歌曲,心情十分愉悦,而且,在刚才进来之前,她还特意嘱咐自己,千万不要‘乱’说话。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拿下这个项目,争取这一次合作!
左建注意到,沈墨浓垂在身旁的芊芊‘玉’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白嫩的‘玉’手,此刻隐隐泛红,他心里清楚,这是由于太过用力的原因,导致而成的!
看见沈墨浓的俏脸,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玲珑有致的娇躯,在微微颤抖。左建心里叹了一口气,吴天这个决定,对于来之前满心欢喜的沈墨浓而言,简直就是一盆倾头浇泄的冷水,将她希望的火焰,彻底浇灭,不留一点儿余年。
对于她来说,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残忍了!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左建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像傻子一样的站在这里了,他踏前一步,迈到沈墨浓的身旁,而她并肩而立,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盯着吴天说道:“吴总,您真的不打算,再仔细考虑考虑了吗?或者说,您真的决定,放弃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了吗?”
“嗯?”吴天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有些不悦,自打从一进来之后,左建就一言不发的一直站在沈墨浓的身后,从他的这个行为举止上,阅人无数的吴天,就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他的身份——不是司机就是保镖,要不然的话就是光明集团中经理之类的人物,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这样的人,也有资格,和自己说话吗?他把昊天集团当作什么了?或者是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人了?莫非他以为自己是菜市场卖菜的小贩,是能够可以随便上来询问吗?吴天脸上的那一丝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不屑以及愠恼,哼了一声,“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话?”
&bp;&bp;&bp;&bp;听到吴天的话,沈墨浓心里一惊,忙不迭的拉了一把左建,吴天是什么人?
作为昊天集团的总裁,身家数百亿的企业家……一些身家上千万的老总,吴天根本都懒得正眼看他们一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就连一些政fǔ部‘门’的领导,见到吴天的时候,都是客客气气,满脸笑容。
沈墨浓作为一个拥有数亿资产规模集团的老总,在吴天的面前,在对他说话时,都是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的,就连她听到吴天单方面决定取消合作后,也不敢指责吴天出尔反尔,只能争取让他回心转意。
若是一个人有几百万的话,很多人都会说,这个人很有钱,但同样的,也会有人对他嗤之以鼻,瞧不起他;若是这个人的钱,有数千万的话,那么很多人就会说,这个人很有本事,同样的,看不起他的人也会少很多;如果这个人有数百亿的话,那么基本上,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就会出现有很多人,崇拜他,尊敬他,甚至是敬畏他的情况发生。
这就是量变引起的质变!
“吴总,对不起,他是我的朋友。”
虽然心里很是生气,但沈墨浓仍然努力让自己的俏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同时一只‘玉’手在下面,使劲儿的拉着左建,想要将他拉回来。不过,在下一刻,她就察觉到,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反握住了她的手。
左建眯着眼睛,看着眼神轻蔑的吴天。左建的嘴角,突然划出一丝弧线,他居然笑了。
是的,没错,左建的确是笑了。
这个笑容,好像有点儿眼熟……左建虽然曾经在酒会上与吴天见过一面,并且‘交’谈了几句,但是转过身后,吴天就将他忘的一干二净。毕竟,吴天每天要处理许多事情,根本没空去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旁不远处的徐占刚,看见左建脸上的笑容后,突然心里一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冷……
而那个一脸漠然,始终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年轻人,在左建‘露’出笑容的一瞬间,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全身都不由自主的绷紧起来,口袋里那只紧握着手枪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从左建嘴角划出的那一丝弧度里,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预兆……
“左建。”沈墨浓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的小手,被左建紧紧握在手里,她连忙附耳在左建耳边,低声说道:“千万别冲动。”她可是知道左建‘性’格的,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万一一冲动起来,将吴天揍上一顿怎么办?恐怕以后光明集团就没有办法在中州市‘混’下去了。
左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捏了一下手里那只柔软滑嫩的柔夷,示意自己听到她的话了,他的双眸里‘射’出一道‘精’光,脸上的笑容收敛,慢慢的说道:“吴总,如果在几年前,你一定会为你刚才那句话,而感到后悔的。”
“什么?”吴天愣了一下,旋即,他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你是在威胁我?”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堂堂昊天集团的老总,居然会被人威胁?这已经关乎到了他的脸面!
“沈总!”一旁的李董,脸‘色’同样也十分难看,“请你管好你手下的人。”他哼了一声。
“对不起吴总……”沈墨浓话还没有说完,左建就打断了她的话,看着一脸铁青的吴天,“吴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在想,我吴天是什么人?身家数百亿的老总,手下员工上万,你一句话就可以让人失业,同样,你一句话也可以造就出来一个百万富翁,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有什么资格,来和你说话?对不对?”
“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突然伸出手,闪电般的从吴天的手里,将他那把练习枪,一把夺了过来。
单手抓住枪,左建只是轻轻的一抖,那把仿五四式的练习枪,瞬间解体,变成了一堆零件,躺在他的手里,旋即,他松开沈墨浓的手,将两只手一合,就像是变魔术似的,只是眼睛一眨的功夫里,左建就将那堆零件又变成了一把五四式的练习枪。
下一秒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了起来!
那个一脸漠然的年轻人,在左建夺枪的同时,他一步跨到了徐占刚的身前。旋即,他的双眸一直在紧盯着左建的动作,但是他并没有掏枪,因为他看的很清楚,左建瞄准的是远处的靶位。
这个漠然的年轻人,眯眼看了一下远处的靶位,眼眸中略微有些惊讶。
十环!
“……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会遇到一个枪法不错的人。”年轻人的视线,落到了左建的身上,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不错。这一手玩的‘挺’漂亮的。虽然他的手法,看起来十分‘精’彩,但是,枪,比的准头,‘精’确,而不是那些毫无用处,只是好看的‘花’巧手法……”
从左建夺枪,到拆枪组枪,然后开枪。
这其间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旋即,吴天就感觉到,自己的手里,又多出来了一件东西,不用低头看,他就知道,自己手里握的就是那把练习枪。
看着一脸惊愕的吴天,左建淡淡的说道:“吴总,或许,在你们眼里,将人分为穷人、富人、有权人或者有势人,将人划分成为三六九等,然后依照你们自己的等级,来决定是否有资格来和你们说话。或者应该说,自诩高人一等,自己高高在上……但是,在我的眼里,并不像你这样来区分。我只将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活着的人,另一种就是死人!”
“现在,我回答你刚才的话——你不是问我,我有什么资格,和你说话吗?这,就是我的资格!”
吴天的脸‘色’变成一片铁青,他已经明白了左建话语里的意思,你身为一个老总,或许可以一言让别人失业,一言造就出来一个富翁,但是,我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吴总,有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左建的话语里,充满了一股倨傲,“倘若你真的想和我谈资格,那么我告诉你的是,你先看看你自己,有没有资格来和我说话!另外,我送你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条恒古不变的真理,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是真理!”
左建是什么人?
他是经历过战场厮杀,亲眼目睹过自诩高人一等的人!他曾经见过所谓的大人物,在一瞬间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然后他的富贵荣华,如同过眼烟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尸体被人肆意践踏——没有人会对一具尸体毕恭毕敬。
吴天所谓的资格,在左建的眼里,无比的可笑。
别看你有钱,但若是真的想论资格的话,就凭你?还不配!
吴天的脸‘色’,由青变白,从左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睥睨众人,高高在上的强大气势!
“说的好!”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来。
一个头发‘花’白,腰杆‘挺’的笔直,‘精’神翟烁的老人,大步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年轻人。
“爸?”
“老总?”
吴天和李董两人,看见这个老人后,登时愣住了。尤其是吴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其实吴天以前原本并不喜欢‘射’击这项活动,但是他的父亲却是十分喜欢,他也只能经常陪同父亲来这里,久而久之的,他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项活动。所以突然见到父亲出现在这里,吴天并不觉得吃惊,让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大声喝彩叫好。
左建眉头微微一挑,心里也是有些吃惊——这个不请自来的老人,居然是那天在酒会上,和他打赌的老人。
对了,左建这才想起来,难怪刚才听到吴昊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那天晚上打赌失败后,吴昊曾经给了他一张不起眼,十分普通,上面只有一个名字的名片。
昊天集团?
哦,原来是这样。左建有点明白了,吴昊,吴天,两个人的名字加在一起,恰好组成了昊天集团。
“哼!”吴昊大步的走了进来,来到吴天和左建的中间后,停了下来,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惊讶的吴天,沉声说道:“我刚才站在‘门’口,把你们的话,全部都听见了……嘿嘿,好大的架子啊,吴天!幸亏我是你老子,而且比你早生了几十年,要不然的话,我都没有资格,站在你的面前和你说话呢,是不是?”
吴昊连讽带刺的说着。
“爸,我……”吴天虽然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是在发怒的吴昊面前,他的模样有点儿像是犯错了的小孩一般,低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和我废话!”吴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给我讲讲,你所谓的资格,到底是什么?拥有什么样的资格,才能和您说话啊吴总?那我这个老头子,有没有资格和您说话呢?”
&bp;&bp;&bp;&bp;这一番连讽带刺的话语,让吴天更加站立不安了,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了。
自家老爷子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称呼您了……深谱父亲脾气的吴天,已经知道,父亲这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爸,我错了。”吴天不敢解释什么,干脆直接认错,他心里清楚,在这个时候解释,只能让老爷子越来越生气,所以还不如干脆了当的直接认错好了,留待事后再解释。
“哼!”吴昊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大厅里有外人在,他也不好太过于呵斥吴天。吴昊觉得,人不能忘本,想当初他一穷二白,穷困潦倒的时候,要不是恰好遇到贵人相助,让他东山再起。他估计早就饿死在街头上了。
后来,昊天集团慢慢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除了必不可少的机遇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吴昊个人能力的体现。
信守承诺,谦逊有礼,不卑不亢,就算是对待服务生之类的人,吴昊从来也都是十分客气,并不会摆架子。但凡是只要和他合作过的人,都会被他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喜欢和他打‘交’道。
这样以来,生意自然是源源不断,滚滚而来,越做越大。吴昊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将昊天集团,‘交’到吴天手上,还没有多久,业绩方面还没有看见任何气‘色’呢,反而倒已经端着架子,摆起谱来了。
……
转过头,吴昊对一旁的沈墨浓笑了笑,道:“你是沈杰的‘女’儿吧?你小的时候,我见过你,白驹过隙,光‘阴’飞逝啊,没有想到一转眼,你就已经成为光明集团的老总了!”他有些唏嘘不已,他在中州市‘交’友甚广,对于同样白手起家的沈杰,曾经有过一些‘交’际,对于他的魄力与眼光,心里也是暗暗敬佩不已。
有些时候,吴昊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的运气,比沈杰强了许多的话,恐怕昊天集团还不如光明集团的规模大呢。
吴昊这个人一生的经历,很有一些传奇的味道在里面,他数次破产,然后又数次顽强的东山再起,最终建立起一个资产数百亿的集团。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中州市里,几乎所有渴望成功的人,都把吴昊视为偶像。
沈墨浓自然也并不例外。
“吴总好。”
沈墨浓心里又惊又喜,由于‘激’动的原因,她的俏脸有些微微泛红,她万万没有想到,吴昊居然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而且从他的口‘吻’里,听得出来似乎以前和自己的父亲,还有过一些‘交’集。不过父亲对此,却是没有提及过。
“呵呵,我和你父亲年轻时,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了。”吴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沈墨浓说道:“你也别叫我吴总,看的起我老头子的话,就叫一声吴叔叔就行了。”
“吴叔叔既然都这样说了,侄‘女’要是不肯听从您的话,岂不是显得太不懂礼貌了吗?”沈墨浓立刻打蛇随棍上,叫起了叔叔。
吴昊微微一笑,又对一旁的徐占刚点了点头,“徐总,好久不见了。”他以前曾经见过徐占刚数次,对于他自然并不陌生。
“吴总,好久不见,你风采依旧啊。”徐占刚同样也是笑容满面。
“唉,不行了,老了。”吴昊摇摇头,“徐总你的生意,越做越大,我这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动不了了。”
“哈哈。吴总啊,我可不像你啊,昊天集团现在蒸蒸日上,你的事业现在已经有人接班了。”徐占刚哈哈大笑,“从你的气‘色’上就能看出来,你现在可是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滋润啊!”
“唉,徐总,你就不要在讽刺我了。”
听到徐占刚的话,吴昊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转过头,‘阴’着脸对一旁的吴天说道:“你给我讲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占刚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刚才原本就发生了让吴昊不愉快的事情,而自己这随口恭维了几句,却是让吴昊联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刚才是这样的……”吴天看见吴昊追问自己,无奈之下,只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和徐占刚之间的‘交’易的。但是在场的众人,除了左建和徐占刚身后的那个保镖之外,其他哪一个人不是人‘精’啊?
由于吴天不可能当众说出来和徐占刚之间的‘交’易,所以他的话,显得漏‘洞’百出,明明是给沈墨浓打电话约好了要来谈粗加工项目的细节,但是沈墨浓来了之后,却是突然改口取消了和她之前的口头约定,这分明是自相矛盾啊!
左建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傻瓜!从吴天的话里,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所在,是有人在暗中捣鬼,阻止昊天集团和光明集团的合作。
至于沈墨浓,更是气的俏脸发白,浑身哆嗦。她用脚都能猜到,一定是徐占刚暗中捣鬼,开出了什么条件,所以吴天才会突然临阵变卦,至于他们之间如何‘交’易的,沈墨浓就不清楚了。
沈墨浓想不明白,为什么徐占刚和徐苏父子两人,会如此针对自己,针对光明集团,这其中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
“……爸,大概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
吴天看着脸‘色’越来越‘阴’郁的父亲,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集团内部,对于究竟选择和谁合作,也是一直都有分歧的。”他嘴里说着,眼睛一转,看见一旁的李董,顿时心里一喜,忙不迭的说道:“我其实一直都是主张和光明集团合作的,但是李董这些董事们,他们却是觉得应该和三泰集团合作,毕竟三泰集团的实力和光明集团相比,三泰集团的实力要雄厚许多,和他们合作,也不乏是一件好事!”
吴天本意上,是不想将这个事情说出来的。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的话,在父亲的心里,肯定会认为自己无能,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必须得为今天的事情,找一个说辞出来,否则的话,倒霉的也只能是他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吴昊皱了皱眉头,炯炯有神的双眸,望向了一旁的李董。
“嗯,老总,吴总他说的没错。”事到如今,李董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点头承认。
吴昊心里明白了,看来自己一下位,这些董事们,其中就有人忍不住想要挑战吴天的权威了——现在这种情况,就已经证明了。看来,吴天还是有些嫩啊,压不住场面!
不过眼下,暂时还并不是解决这个事情的时候,吴昊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徐占刚,他心里清楚,这家伙一定是开出了让吴天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才会出现吴天临阵变卦的情况。
徐占刚是如何从一个‘混’‘混’发家,衍变成今天的三泰集团的,这其中的过程,吴昊心里十分清楚,与这样的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但是,从吴天刚才的话语里,他已经知道吴天肯定是答应了徐占刚的某个条件,现在,他考虑的是,如何能够让徐占刚和吴天之间的约定作废,同时,还能让这件事情看起来,十分自然。
眼睛一转,看见旁边的沈墨浓,吴昊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其实这很简单,促使吴天放弃与光明集团合作的事情,正是徐占刚和吴天之间的‘交’易,现在只要他让昊天集团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那么徐占刚和吴天先前的约定,也就自然而然的作废了!
别看徐占刚现在是身价数十亿的老总,但他骨子里,依然还保留着当年‘混’‘混’的脾‘性’,心下狭隘,特别记仇。对于这样的人,吴昊根本就不想,也不会与他打‘交’道,但是他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让徐占刚记恨在心。
如果就这样贸然提出来要和光明集团进行业务合作,就算是个傻瓜,也能够看出来,这是吴昊分明想要破坏徐占刚和吴天之间的‘交’易。
所以,就必须要找一个十分合理,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让光明集团和昊天集团,进行合作。
假若今天的事情,是换作另外一个人在场的话,就算让吴昊想破脑袋,都绝对不可能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的,然而在今天,恰好有一个人,可以让吴昊顺势推出这个借口,来阻止吴天与徐占刚之间的‘交’易。
“呵呵,左建,我们又见面了。”吴昊一张口,顿时让周围在场众人,一阵惊愕。
这两个人,怎么会认识的?
这其中最为惊讶的人,自然就是沈墨浓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吴昊居然会认识左建!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是的,很巧啊。”左建微微一笑,他还以为这老头子会假装不认识自己呢。
“我倒是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我不想欠别人的东西,所以我们才会又见面。”吴昊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来,更是让沈墨浓等人,无比的惊奇。
吴昊居然会欠左建的东西?
吴昊是什么人?他可是昊天集团的创始人!随便拿出几个亿来,对于他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简直就跟玩儿一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欠别人的东西?
&bp;&bp;&bp;&bp;“欠我的东西?”
左建有些疑‘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不明白吴昊的意思。
“你忘了?”吴昊笑着提示道:“在那天酒会上,我曾经说过,我欠你一个要求。只要你提出来的要求,是我能够做到的,我就一定不会推诿!”
周围的人,顿时都惊呆了,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俱都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什么?
吴昊居然承诺,只要能够做到,就一定不会推诿?
吴昊可是昊天集团的创始人,身家有百亿之多,他说出来的话,可以毫不夸张的形容——能够让中州市的生意场抖三抖!
如果是趁这个机会,提出来进行某种业务合作,可以轻轻松松的大发一笔。
所以吴昊的一句承诺,完全可以用,一诺千金来形容!
“有吗?我想想……”左建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嗯,没错,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他点了点头,“嗯,没错。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过,我提出来的要求,只要你能够做到,就一定不会推诿。”
这句话刚说完。
周围的人,立刻摔碎了一地下巴!
有没有搞错?
在中州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够得到吴昊这样的一句承诺啊……而左建这家伙,居然能够当耳旁风一样的听过就忘掉了?
一瞬间,沈墨浓心里泛起一股掐死左建的冲动!
“是的。我的确这样说过。”
吴昊点头,“我原本以为,你过几天就会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给我打电话呢,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直都没有打电话。”这句话倒是事实,他觉得,一旦当左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提要求的,但是左等右等,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却始终没有等到左建的电话,他开玩笑的说道:“你应该不会是把我的名片给扔掉了吧?”
“这个……”左建干笑了几声,模样有些尴尬。那天晚上从酒会出来之后,就遇到了那辆商务车的追踪,后来在山上,左建略微受了一点儿伤,连带着将衣服也蹭破了,回到家之后,他就顺手将蹭破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了。
而那张名片,就在衣服里装着。
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但是所有的人,已经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这家伙是真的把吴昊的名片,给扔掉了……
此时此刻,沈墨浓已经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啊?居然真的扔了?”吴昊愣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是这么干了,要知道,他的名片都是专‘门’订制的。名片上面的名字,那可是纯正的铂金印上去的。一张名片的造价,差不多就是一千多元。
“嗯。”左建厚着脸皮说道:“谁让你不早说你是昊天集团的老总?你要是早告诉我的话,我肯定会把你的名片,好好收藏起来的。”
他倒是一副理直气壮,恶人先告状的样子。
“好吧。”吴昊摇了摇头,“扔了就扔了吧。反正也没什么。”
“一张名片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左建撇了撇嘴。
“你说的也对。”吴昊点头,笑眯眯的说道:“那天酒会上,有些匆忙,再加上你说你还没有想好你的要求,到现在,已经有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你应该也想的差不多了吧?让我听听你的要求,假如我能够做到的话,我一定不会找借口的。”
“要求?”左建呵呵一笑,“老爷子,那天的赌局,不过是开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再说了,我那天就已经说了,没有什么要求。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你错了。”吴昊摇头,强调道:“你不了解我这个人,我吴昊几十年来,一直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只要是我说过的话,我就一定不会食言。那天我们打赌之前,我可是说过了,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所以,我既然输了,那么必须要履行我说过的话。”
“干嘛这么认真啊?”左建有点儿不耐烦了,“我已经说了,我真的没有什么要求!”
“……”
吴昊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这半天,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吴昊其实已经把话说的很明显了,假若左建这个时候说,希望他能够重新考虑一下,昊天集团和光明集团的业务合作的事情。那么吴昊就可以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这样以来,不但履行了他的承诺,而且还可以趁机让徐占刚和吴天之间的‘交’易失败,同时还能卖给光明集团一个面子。
这样以来,吴昊对左建也做到了信守承诺,同时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破坏徐占刚和吴天之前的‘交’易,然后还能够卖沈墨浓的光明集团一个面子。可以是一举三得!
但是,吴昊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他虽然在心里计划的很好,可是,看左建的样子,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想要提出要求的打算!
实际上,左建至始至终的,一直都是将那天酒会上的赌局,当成是一个玩笑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对于吴昊的承诺,他根本就只是当成一个玩笑罢了。所以根本不可能真的提什么要求,让吴昊去办的。
如果吴昊能够明白左建心里想法的话,一定会郁闷而死的,因为他现在不是怕左建提要求,而是怕他不提要求!
“沈侄‘女’啊,你最近怎么样?”看见左建不明白自己的暗示后,无奈之下,吴昊只好将主意打到了沈墨浓的身上,希望能够借沈墨浓来点醒这个家伙,“对了,左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应该不会是……呵呵。”他突然间发现,这两个人,其实蛮般配的。
穿上西装的左建,相貌虽然不算英俊潇洒,但是却有一种不羁的气质,就像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一般,有着别具一格,独树一帜的魅力在其中,而沈墨浓由于她在集团里,长期习惯于发号施令,加上她‘精’致秀美的容颜,让她对自己充满自信,于是自热而然的,就拥有一种高雅的气质,这两人站在一起,单论气质的话,的确是十分般配。
“吴叔叔,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沈墨浓顿时被他的话,‘弄’了一个大红脸,虽然她是光明集团中高高再上的老总,但事实上,她同时还是一个没有多少恋爱经验的小‘女’生,对于这样调侃打趣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嗯,他,他只是我的司机而已。”
司机?
吴昊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嗯嗯,我明白了。”对于沈墨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开什么玩笑?司机?如果真是沈墨浓的司机的话,那么左建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停车场里的汽车里坐着才对,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看到吴昊脸上的笑容,沈墨浓就知道,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这种事情往往都是越解释越‘乱’,索‘性’她干脆也不解释了,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沈侄‘女’啊,你看,我呢,欠左建一个承诺,答应他,只要是他提出来的要求,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就绝对不会推诿不办,但是这家伙可好,就是不肯提出来要求,这让我老头子,很是郁闷啊。”
吴昊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有段时间里,欠了一屁股债,后来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慢慢还清,所以落下一个‘毛’病——就是怕欠别人的东西,不论是人情也好,赌注也罢,只要是欠别人的,就一定要想法设法的在短的时间里还清,要不然每天睡觉都睡不踏实。”
到了这个时候,沈墨浓要是在听不出来吴昊话里的意思,那她就能去买块豆腐去一头撞死了。
但是沈墨浓心里也有顾虑,她并不是左建,所以她很清楚,吴昊的这个承诺,究竟有多么值钱,真正就是千金一诺!
而左建和她之间,认真的说起来,只不过是雇佣关系而已,所以,左建并没有什么义务,要用掉这样一个价值千金的承诺来帮助她。
所以沈墨浓虽然心里明白吴昊的意思,但是却开不了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喂。”
左建撇了撇嘴,心里着实有点儿不耐烦了,不就是一个开玩笑打赌输掉的话吗?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啊?这老头太有意思了,左建觉得要是自己输了的话,对方如果说不用履行赌注的话,他早就心里暗自偷笑不已了。吴昊这个老头,却像是有病一样,非要撵着自己,提出一个要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
左建不爽的对吴昊说道:“好吧,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今天要是不满足你,给你提出一个要求的话,你晚上回家肯定睡不着觉了……”他眼睛一转,决定干脆提一个让吴昊为难的要求,“那我的要求就是,昊天集团发布的粗加工项目与光明集团进行合作!怎么样?这个要求,你能不能办到?”
左建心里琢磨着,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提要求,那好,你儿子吴天刚才不是才说,不打算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吗?那我就专‘门’捉‘弄’捉‘弄’你,看你打算怎么办!顺便还能气气吴天这个牛气的家伙。
左建没有想到,他的话音刚落,吴昊就立刻点头,说道:“好。不就是一个项目吗?没问题!如果这就是你的要求的话,那我告诉你,我答应了。”
这下子,轮到左建傻眼了,他脱口说道:“什么?你真的答应了??”
&bp;&bp;&bp;&bp;“嗯,没错。 ”吴昊若无其事的点头说道:“答应了啊。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左建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有点儿跟不上节奏了。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个粗加工的项目,沈墨浓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死掉了多少脑细胞,用她的话来说,就差把鱼尾纹都熬出来了,但是最终,眼看就要达成协议了,却没有想到吴天突然会终止合作。
左建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但是沈墨浓为这个项目,‘花’费了多少心血,他大概还是知道的,所以在刚才他看见沈墨浓那失望,无助的模样后,心里登时燃起了怒火,站出来询问吴天。
没有想到吴天一副无比强硬的姿势,让原本就已经生气的左建,更是怒火中烧,毫不客气威胁起了吴天!
别看你有钱,别看你昊天集团再中州市很牛,但是,你在我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若不是吴昊突然的闯进来,将左建的注意力分散的话,他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吴天不可!
你有钱怎么了?惹怒老子,照样揍你!
没有人,能够在我的面前,欺负我的朋友——这就是左建的原则!
……
回过神来,左建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喂,老爷子,你真的答应了?你不用考虑考虑吗?”他觉得吴昊像是在逗自己玩。这毕竟也算是一件大事吧?难道就这么像儿戏一样的,一句话就决定了?
沈墨浓‘花’费了莫大的‘精’心和心血,都没有争取到这个项目,难道,就因为自己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算是达成协议了?
这,有点儿不可能吧?
“考虑?”吴昊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你想让我需要怎么考虑?这个粗加工项目,大概只有三亿左右的订单吧?这么点儿钱,有必要去考虑?”
左建无语,三亿块钱的订单,怎么看吴昊的样子,就像是一块钱似的?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事实上,像吴昊这样级别富豪的眼里,钱已经失去了钱的概念——只剩下一个数字了。
就像是一个人假若只有一块钱的话,那么一‘毛’钱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明确的概念——一‘毛’钱能够干什么;而要是这个人有一百万的话,那么一‘毛’钱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单位而已了。
吴昊也正是如此,他对于钱,早就已经麻木,没有概念了。三亿对于绝大多数的人而言,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一笔这辈子都无法赚到的巨大财富,但是对于他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昊天集团哪一个业务,随随便便都是百万,千万来计算的,每天对着一串零,时间久了,任何一个人都会麻木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亿块钱的项目,还并不足以让吴昊大惊小怪——况且,虽然是价值三亿的订单,那只不过是对于光明集团来说,是这样的,对于昊天集团来说,他左手收购光明集团产品的同时,右手又顺便将这些产品卖到了国外。实际上,昊天集团流动的现金,始终也只是在百万左右而已。又不是一口气‘花’掉三亿。
“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反正这钱也不是自己的,干嘛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爸……”
一旁的吴天,顿时急了,老爷子就这样儿戏一般的,将粗加工的项目,给了光明集团,这样以来,那自己先前和徐占刚之间的‘交’易,又怎么办?
看着吴昊疑‘惑’的目光,吴天硬着头皮说道:“您,您真的决定,要和光明集团合作这个粗加工的项目吗?”
“没错。”吴昊揣着明白撞糊涂,脸上一副不悦的样子,斜乜了吴天一眼,说道:“怎么?你现在虽然是昊天集团的老总,但是我老头子,也还是有发言权的吧?难道我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了主了吗?”
听到父亲这么说,吴天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难不成,自己能说,没错,我现在是昊天集团的老总,集团的事情,应该由我说了算?吴天的胆子,还没有大到这个地步呢!
但是如果就这样答应了和光明集团合作,那么先前徐占刚答应的那块地,就要和自己说拜拜了……那可是唾手可得的上千万的利润啊。吴天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这……”吴天不知道该怎么将这其中的原因,告诉父亲。毕竟,这件事情,他做的并不是很光彩,一旦说出来的话,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父亲一定会雷霆大怒,呵斥自己不守信用!
就在吴天进退两难的时候,一旁的徐占刚,‘抽’着雪茄,笑眯眯的‘插’嘴说道:“吴总啊,老实说,我的三泰集团恰好有一个子公司,也是有能力承包下来,昊天集团的这项粗加工项目的,无论是技术实力,还是其他方面,我相信,我们三泰集团一定要比光明集团强一点儿吧?既然如此,吴总不打算考虑考虑,将这个项目让给我的三泰集团来作?你看如何?”
看到徐占刚开口说话了,吴天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想起来,昊天集团若是和光明集团合作的话,最不愿意见到这种局面的人,是徐占刚!因为他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和沈墨浓达成协议,现在老爷子突然钻出来,为了那所谓见鬼的承诺,要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着急的人,应该是徐占刚才对!
想到这里,吴天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刚才那副样子,明显就是再拿所谓的承诺为幌子,想要将这个项目‘交’给光明集团,自己要是跳出来持反对意见的话,根本就是徐占刚乐于见到的情况嘛。
反正就算和光明集团合作了,自己也无非就是少了那块地皮而已,况且那块地皮,原本也并不是自己的,这样以来,自己实际上连根‘毛’也没有少……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又要惹老爷子心情不爽呢,平白无故的挨顿臭骂呢?
想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后,在数千万的利润与自家老爷子心情不爽之间,吴天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后者,要知道,吴昊平时不发火,一旦发起火来,整个吴家都没有人能够劝得了他。
想到老爷子发怒的样子,吴天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悄然无声的退后一步,不敢再说什么了。
“哦?”吴昊假装惊讶的样子,看向徐占刚,“不会吧?徐总也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嗯没错,实不相瞒,我其实一直都对昊天集团这个项目,感到有兴趣,早在数月前,我就让我家的那个不肖子,去参加昊天集团举办的酒会,想要商量这个事情,可惜的是,我家那个不肖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非但没有完成我‘交’代给他的任务,反而惹的吴总有些生气,所以在今天,我才会厚着脸皮,来这里找吴总商量这个事情。”
徐占刚慢悠悠的说着,对于吴昊的心思,他也心知肚明,知道吴昊是想将这个项目,‘交’给沈墨浓的光明集团来做,但是他今天来到这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这个项目。
好不容易用重利,引‘诱’的使吴天动摇,答应了不和沈墨浓合作,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将徐占刚的机会扰‘乱’。
“啊?原来是这样啊。”吴昊点了点头,心里冷笑着,脸上则是惋惜的样子,“不好意思了徐总,你看,我已经答应将这个项目‘交’给光明集团了……”
“哈哈,吴总。”徐占刚打断了他的话,笑眯眯的说道:“我觉得,什么事情都要分先来后到对不对?今天的情况是,我先来到这里,和你儿子现在昊天集团的总裁,商量这个粗加工的项目,而光明集团的沈总,则是晚到一步。虽然说你答应了她,但是,也不能忽视我,对不对?换句话说,你也得考虑考虑老朋友的感受嘛!”
沈墨浓的两条柳眉,几乎快要倒竖起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再看不出来,徐占刚是专‘门’故意和光明集团作对的话,她这个老总也当的实在是太不及格了!
朱‘唇’微张,正‘欲’开口反驳的时候,沈墨浓突然看见左建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她怔了一下,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眼‘色’,沈墨浓记得,在那天晚上的酒会上,左建也对自己使个,所以她明白左建的意思——看我的。
“嗯嗯,你说的对……”吴昊点了点头,心里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应付徐占刚的时候,只见左建突然笑眯眯的开口,对徐占刚说道:“徐总,虽然你是先来后到,但是既然吴总都发话,将这个项目‘交’给光明集团来做了,你是不是应该客随主便啊?”
“客随主便?”徐占刚美美的‘抽’了一口雪茄,面不变‘色’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客随主便那也要看,这个主人做的事情,是不是让客人能够心服口服才行吧?做生意嘛,我觉得,还是要讲究一个公平竞争的原则,你觉得如何?”
从方才左建对待吴天的态度上,徐占刚就知道了,左建绝对不是做生意的人——哪有做生意的人,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威胁别人的?不过他徐占刚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既然决定了要整垮光明集团,那么就自然不可能给光明集团一丁点儿的机会!
“公平竞争?”左建笑了,玩味的说道:“徐总,你说吧,怎么样才算是公平竞争?”
“很简单。”徐占刚慢条斯理的说道:“从整体实力上来看,昊天集团选择与三泰集团合作,绝对比与光明集团合作要强,这一点儿,任何人都不能否认……”
“徐总,你错了。”左建打断他的话,盯着他说道:“再我看来,这不算是公平竞争!”
徐占刚眉头一挑,“那你的意思是?”
&bp;&bp;&bp;&bp;“我的意思很简单。 ”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如果比公平的话,在吴总已经答应了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之后,你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再提出要考虑你的感受这样的话了,或许这样对于你来说,是公平了,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觉得不公平!”
“哦?”徐占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公平竞争?把这个项目‘交’给光明集团就算是了吗?”
“没错。就是这样。”左建毫不客气的说着。
徐占刚脸上的笑容,慢慢的逝去,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如果不同意呢?”他一旁的年轻人,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眼神‘射’出一道‘精’光,紧紧的盯着左建。
“呵呵,不同意的话,欢迎来竞争。”左建‘露’出一个笑容,根本没有将徐占刚威胁的话语,放在心上,“当然,这个竞争,只限于你我之间,因为你要清楚,吴总答应和光明集团合作,是因为答应了我的要求。”
徐占刚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盯着左建望了几眼,突然间大笑起来,“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来竞争。”他看了周围一眼,“不如这样好了,今天我们既然在这‘射’击馆里,那么我们就比手枪好了,假若你输了,你和吴总换一个要求,将这个项目让给我,假如我输了,那我就退出,放弃参与竞争这个项目,你看如何?”
“比手枪?”左建问了一句。
“没错。”徐占刚点头。虽然他方才也见识到了左建夺枪、拆枪、组枪的那一幕,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惊奇——因为,同样的手法,他身后的保镖林三,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到。
对于自己的这个保镖林三,徐占刚十分有信心。因为,这可是他‘花’费重金雇佣而来的保镖!
这个林三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他真实的身份是,某特种部队的特种兵!
而且林三不是一般的特种兵,而是特种兵中的‘精’英!
林三曾经参加过国外的特种兵选拔训练,并且成功的通过考核,进入了训练营当中。但是后来,由于一些原因,没有能够从那个特种兵的训练营中,坚持到最后,才被淘汰退了出来。
林三之所以被淘汰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近身格斗能力——对于普通十几个‘混’‘混’,林三轻轻松松,一点儿力气都不费,但是和国外尤其是俄罗斯那些壮如狗熊一般的家伙,他的近身格斗能力,显然就要略逊一筹了。
单纯的比拼力量上,林三就无法和那些俄罗斯大汉们相比——这其中,身体的因素占据了很重要的一点儿。由于先天的原因,黄种人的力量,再怎么锻炼,无论如何也无法和那些从小吃生‘肉’长大的俄罗斯大汉相提并论!当然,也有一些人,能够媲美那些壮如狗熊的俄罗斯大汉,但这些人在黄种人里,只有少数而已。
不过就算如此,林三也依然坚持到了最后,才被淘汰出局,而让他一直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依仗,就是他的枪法!
就连那个特种兵训练营中的教官,都对林三的枪法,赞叹不已。而林三之所以能够通过考核,进入训练营,就是因为他的枪法,实在是太优秀了,简直无人能比的上。
在那一届训练营当中,单论枪法的话,林三甚至都有资格取代教官的位置了。
要不是由于身体因素的原因,在最后被淘汰掉的话,林三绝对能够从那个亚洲一流的特种兵训练营中,顺利脱颖而出。
“你确定要比这个吗?”
左建搓着下巴,冒出一句让众人瞬间崩溃的话,“可是,比赛打手枪?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儿怪怪的感觉啊?”
“咳咳……”徐占刚才‘抽’了一口烟,听到左建的话后,登时被呛的连连咳嗽不已,看着一脸猥琐的左建,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明明是‘射’击比赛,你丫的非说是比赛打手枪……好好的一件事情,到你嘴里怎么就一下变味了呢!
一旁的吴昊等人,俱都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里面除了沈墨浓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很正常的男人。对于打手枪这个词语,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只有沈墨浓满脸疑‘惑’,心里更加好奇了,怎么了?不就是比赛打手枪吗?你们都在那里笑什么呢?
想到刚才在进‘射’击俱乐部大‘门’的时候,左建就曾经一脸怪笑的说这里是打手枪的地方,沈墨浓虽然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打手枪哪里奇怪了?
“等一会儿出去了,我非得让左建给我解释解释,这打手枪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墨浓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怎么样?”徐占刚停止咳嗽,看着左建说道:“比,还是不比?”
“我没问题。”左建点了点头。
“那好。”徐占刚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指着身后一脸漠然的林三,对左建说道:“另外,我事先声明一下,和你比赛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是他?”
左建的视线,落到了林三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一挑,早在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林三不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因为从林三身上那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左建发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有可能,他是经历过和自己有着类似训练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林三很有可能也是某个特种训练营出来的……
左建挑眉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徐占刚的眼里,登时以为是左建害怕了,他眼睛一转,故意‘激’将道:“怎么样?你应该不会害怕了吧?”
“怕?”
左建回过神来,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不就是比赛打手枪吗?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强项啊!”
“呵呵。那就好。”徐占刚心里冷笑,和林三比赛枪法?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奥运后的‘射’击冠军来,他也相信,赢的人绝对是林三。
“徐总。”左建笑眯眯的看着徐占刚,只是他的笑容,落在徐占刚的眼里,显得无比的猥琐,“我一开始以为,是你也要和我比呢,没有想到,连打手枪这种事情,你都会让你的保镖来和我比……嗯,不过这也对。毕竟你的年纪大了,要是和我比其他的东西,或许你还能够试试,但是比赛打手枪这种事情嘛,你是绝对不行了,你说对不对啊。呵呵!”
徐占刚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起来,眼眸里‘露’出一丝凶芒,望着左建,“你说什么?”
“呵呵,我说的话,难道徐总没有听见吗?”左建就像是没有看见徐占刚的样子似的,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我说,徐总的年纪大了,就连打手枪这种事情,都需要找人来代劳了,哈哈。”
一旁的沈墨浓,看见徐占刚那‘阴’鹫的眼神,不禁在心里提左建捏了一把冷汗。
“这小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居然连徐占刚,都敢这样调侃戏‘弄’。”吴天倒也不禁有些开始佩服左建的胆量了,不过想想,也对。这家伙在刚才居然敢用那样的方式来威胁自己,这就足以可以证明,这家伙的胆子了。
吴昊心里偷笑不已,徐占刚这些年来,仗着手里有钱,腰包越来越鼓,胆量和脾气,也是逐渐的越来越大,加上他有钱之后,手下招揽收罗了不少‘混’‘混’之类的人物,来替他做一些违法的勾当。比如开设赌场、走‘私’一些东西……
随着钱越来越多,投靠徐占刚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其中不乏有一些胆大包天,心狠手辣,为了钱敢于铤而走险的人,再这些人的帮助,徐占刚的势力,更加越发的大了起来,欺行霸市,强行垄断……隐隐约约有一种,中州市第一人的感觉。
至少,在最近几年,很多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在听到徐占刚以及三泰集团的名头后,都会选择主动避让。
像左建这样,敢于调侃捉‘弄’徐占刚的人,不是少见,而是根本就没有人敢这样做!
……
“徐总,老实说,我的爱好并不多,打赌,打枪这两种,算是我最大的爱好了,你们恰好又打赌又打枪的,让我这看热闹的人,都有点儿等不及了,哈哈。”
看见现场气氛凝重,隐约有一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趋势,吴昊打了一个哈哈,搅合起了稀泥。
徐占刚眯起眼睛,深深的看了左建一眼,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对吴昊说道:“吴总,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你也听到了吧?假如他输了,他就会更改自己的要求,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将粗加工项目,来‘交’给我的三泰集团来做,你看如何?”
“呵呵,徐总的信心十足嘛。”吴昊笑着,点头说道:“如果左建主动放弃这个要求的话,那我也肯定不能强人所难嘛对不对?至于是不是和徐总合作,那我们还需要仔细谈谈之后,再做决定吧?”老‘奸’巨猾的他,既没有答应徐占刚把这个项目‘交’给三泰集团,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徐占刚听出了吴昊的言外之意——就算这个项目不给光明集团,恐怕也不会给三泰集团来作。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
因为徐占刚一直也没有把粗加工的项目,放在眼里。他来钱的地方很多,根本不会在乎这么一个周期长的项目,他真正的目的,是不想让光明集团拿到这个项目。只要光明集团拿不到这个项目,那么就算吴昊不把这个项目给他的三泰集团,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徐占刚点点头,“吴总说的没错,应该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了,然后再谈到底该怎么合作。”说着,他转过头来,对左建说道:“既然我们都同意了,用这种方式来进行竞争,那么,怎么样来分胜负?”
&bp;&bp;&bp;&bp;“随便。 ”左建笑眯眯的说道:“你说怎么个比法?”
“林三。”
徐占刚转过头,看了一眼始终不发一言的林三。
一脸漠然,仿佛对于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林三,点了点头,抬眼瞟了一眼笑嘻嘻的左建,淡淡的说道:“一人一把枪,每人十发子弹,打完之后,一人两把枪,同样也是十发子弹,时间最短,环数最高的人为赢。”
“好。”左建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我同意。”
林三提出来的比试办法,看似简单,但是实际上,难度十分大!
在场的几人里,除了左建和林三之外,吴昊、吴天、徐占刚都懂枪,他们都知道,打出去的子弹,想要提高命中率,必须要保证一点,那就是枪要平稳!
枪要平稳,并不是说,你握枪的手,牢牢的抓稳枪就可以了,它在重要的是,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枪要保证绝对的平稳才行!只有这样,才不会出现打歪的情况。
在勾动手枪扳机的时候,勾动扳机的手指,需要有一个用力的动作——手枪的扳机,不是鼠标,轻轻一碰,就能扳动的。而是有一定的阻力,需要手上使劲儿,才能扳动扳机。
在这个过程中,要是用力过大,很容易出现枪身晃动的现象,哪怕是出现轻微到了极点的一丝晃动,都会让‘射’出去的子弹,远远偏离目标的!
因为,假如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就已经偏离了一毫米的距离,那么,在高速飞出几十米外,这个偏离的距离,就会扩大到几十厘米,造成脱靶的结果。
就像是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一样,在高速状态下,方向盘微微动一下,那么就会很明显的看见,车头立刻脱离车道。
事实上,这两者之间的道理,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林三看似提出的是两种比试的方法——单手一支枪打十发子弹,双手各一只枪,打十发子弹。
但实际上,这里面最重要的两点,就是速度和环数。
因为,扳动扳机的速度过快,很容易造成枪身不稳抖动,从而造成命中的环数较低,达不到十环,或者是干脆脱靶;但是如果刻意追求命中率的准确,那么就很有可能速度过慢。
一分钟打出十个十环和一个小时打出十个十环,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另外,练习枪的弹夹里,只有五发子弹,所以在这比试的过程里,需要换弹夹,这个时间,自然也计算在了其中。
还有就是,双手双枪的提议。
双手双枪,就是意味着,要两把枪,同时打完里面的子弹,当然,你也可以一前一后,左右两只枪分别‘射’击,但是这样的话,速度肯定没有双枪同时发‘射’的快。
假设林三和左建两人,三十发子弹,每一发子弹,都是十环。那么最后,自然是谁用的时间最少,就算谁赢!
这一点,毫无意义!
将这其中的难度,挑战‘性’全部想清楚之后,吴昊的眼眸,登时亮了起来。眼前无论是左建,还是林三,看上去都是一副成竹在‘胸’,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到这样的情况,喜欢‘射’击的吴昊,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误,迫不及待的想要观看这两人上演一场比试的好戏了!
“好!”吴昊兴奋的叫了一声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一旁,按下了一个按钮,紧接着,旁边墙壁上悬挂着的那个巨大的黑‘色’电子屏幕,亮了起来,旋即,大厅的天‘花’板上,几个摄像头缓缓转动起来,他笑着解释道:“这是一个类似于足球场上,监视足球过‘门’线的仪器,上面这几个摄像头,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拍摄记录下靶位上的情况,同时,这个东西还有计时的功能。用这个东西来当裁判员,绝对是公平公正!”
徐占刚点点头,笑道:“呵呵,我原本也是打算,用这个仪器来当裁判员,没有想到吴总居然比我先一步想到了。”
“哈哈,徐总,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这两个人比试的结果啊。”吴昊哈哈大笑着,看着不紧不慢在那里‘抽’烟的左建,他着急的催促喊道:“左建,这个仪器的摄像头,一次只能捕捉一个靶位的情况,你们两个人,谁先谁后?”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喷出一口烟,看了一眼漠然的林三,还没有等他说话,只见林三就已经迈步走向一号靶台了。
“好吧,那就先让你来好了。”左建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
趁这个功夫,沈墨浓悄悄拽了一把左建的衣袖,低声说道:“左建,我看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有没有把握?”她心里有些紧张。
“哦?他都没有开始呢,你就知道他厉害了?”左建一脸愕然。
“感觉。”沈墨浓一脸认真的说道:“虽然他还没有开始,但是看他的样子,我就觉得,他一定‘挺’厉害的。”
“是吗?”左建的嘴角,划出一条弧线,怪笑道:“我悄悄的告诉你,其实我打手枪是很厉害的……等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
听到他的话,再看到他一脸猥琐的样子,沈墨浓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靶台是一个一米高,一米宽的台子,上面摆放着练习枪以及弹夹,练习弹等器具,在台子的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林三。”徐占刚在后面提醒道:“你准备好了以后,按下那个红‘色’按钮,仪器就会开始计时了。”
林三点了点头,拿起一把仿五四式的练习枪,开始认真的检查起来。
这是一把仿五四式的练习枪。枪身的重量,和真正的五四手枪相比,并没有太过于明显的区别。
林三的手掌,掂了掂枪的重量,旋即,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抖,紧接着,众人就看见,那支练习枪哗啦一下,变成了一堆零件掉到了靶台上,然后,林三将那堆零件挨个拿起来,认真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两只手看似随意的动了几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几个零件就被他重新组成了一把练习枪。
放下这一把枪,林三又拿起了另外一把枪,依葫芦画瓢,用相同的手法,将这把枪也检查完毕。
随后,只见林三在拿起一把练习枪的同时,另一只手按下了靶台上红‘色’的按钮。
按下按钮的同时,枪声也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一口气将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旋即,只见林三右手一抖,练习枪下面的弹夹,像是有听到了某种召唤的命令一般,居然自动掉了下来,与此同时,林三的左手,抓起靶台上的弹夹,咔嗒一声轻声,弹夹被他准确的塞进了练习枪的握把里!
一旁大屏幕上,将这个过程,拍摄了下来。
从硕大的屏幕上,就能够发现,在这个过程里,林三一直都是脸‘色’漠然的看着远处的靶子,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偏移,丝毫不担心会在安装弹夹的时候,出现偏差,从而导致耽误时间!
整个过程里,没有丝毫犹豫停顿,一气呵成,无比流畅,行云流水,潇洒无比。
“厉害!”吴昊心里佩服不已,握把的地方,也就是套筒座,就是安装弹夹的地方。那个口的大小,是经过‘精’确严密设计的,必须得完全对正,才能够将弹夹塞进去。
林三刚才从始至终都没有向下看一眼,但是手上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不偏不斜,十分准确的将弹夹塞了进去!
仅仅是凭借这一下,林三就将旁观的这几人震住了!
“漂亮!”
徐占刚喷出一股烟雾,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响起。
清澈响亮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旋的同时,林三就已经又一次将手里练习枪的弹夹换好,与此同时,左手也举起了一把练习枪。
砰砰砰砰砰……两支手枪这一次的枪声,和刚才发出的枪声略微有些不同。
侧耳仔细认真倾听的话,就能够听出来,这一次的枪声,和先前相比,略微大了一些,这就证明了,两支枪里的子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击发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够造出两种声音重叠,仿佛合二为一似的!
两支枪,总共十发子弹,瞬间打完。
林三握枪的两只手,轻轻一抖,旋即,众人再一次见到,弹夹自动掉落下来的情景。
“他两只手里,都有手枪,这一次,他该怎么换弹夹?”
不仅仅是沈墨浓心里有这样的疑问,在场的众人里,除了左建以外,其他人几乎都有相同的想法。
林三并没有让众人心里的疑问,存留的时间太长。
在弹夹掉落的瞬间,林三两只手各握着一只练习枪,两手由上至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身前的靶台上掠过——这个姿势颇有点儿像是平常准备端脸盆的姿势。
咔嗒咔嗒两声轻响!
旋即,林三的两只手从下面举起,此时此刻,他的姿势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的双手‘交’叉,右手再下,左手再上,两只手像是一个平行的x一样,眼睛微微眯起,对着几十米开外的靶位,没有丝毫的犹豫,径自扣动了扳机。
砰砰……一连串的响声,在大厅里响起!
啪!
在众人还没有从林三方才那神乎其神的双手同时换弹夹的震撼里,清醒过来的时候,林三看也没有看远处的靶位一眼,随意扔掉手里的枪,转身走了回来。
这个时候,墙壁上悬挂的大屏幕的右上角,一直飞速跳动的电子计时秒表停了下来。
时间定格在了60秒上!
一分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三十发子弹,从安装弹夹,到瞄准,然后发‘射’出去,这一系列过程,仅仅只用了六十秒——算下来就是,两秒钟‘射’出一发子弹。
旋即,屏幕的左上角,蹦出来了一个数字,300!
这意味着,林三方才那三十发子弹,每一发都准确的命中了远处靶位的,十环红心部位……
&bp;&bp;&bp;&bp;“什么?”
“环数是三百环?”
“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需要进行瞄准,‘射’击,换弹夹等等,如果把他换弹夹的时间抛去——那就是在平均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他就‘射’出一发子弹,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准确的每一发子弹,都击中红心……这还是人吗?”
吴昊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欣赏着他们满脸惊讶的表情,徐占刚得意的喷出一股烟雾,他的心里无比舒畅,其实林三这一手枪法,他早就见识过了——其实在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的样子和现在吴昊等人的样子,完全是一模一样。心里除了震撼以外,剩下的就只有佩服了!
惊讶过后,吴昊走过去,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按钮,墙壁上悬挂的大屏幕,开始回放起了刚才林三‘射’击的情景。
方才在林三按下靶台上红‘色’按钮的同时,这个负责记录跟踪的仪器,就开始工作了,将刚才那一分钟之内的情景,完全录制下来。
大厅房顶上面那几个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清清楚楚的展示了林三‘射’击的全部过程。
在不到一分钟的过程里,林三的目光,始终都是一直看着远处的靶位,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屏幕一分为三,成为三幅图像。
最左边是林三的样子,而中间的图像,则是他握枪的手,最右边的图像,是远处的靶位。
与此同时,屏幕上播放的速度,自动放慢了。
众人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在响声发出的瞬间,一颗子弹准确的钻入了靶位红心的部分——房顶上悬挂的摄像头,全部都是价值昂贵的高速摄像头,能够捕捉到高速运动的物体,所以能够十分清楚的看见整个过程。
在子弹钻入靶位红心部分的瞬间,右边的图像上角,蹦出来一个鲜红的数字,10.表示了这一枪命中十环!
接下来,众人就看见,随后的子弹,接二连三的,全部都是击中了靶位红心部位。红心部位上出现了几个子弹‘洞’。
旋即,三幅图像重新合而为一,重新变成了林三那张漠然,没有表情的脸。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和尚似的,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的表情,发生变化,引起他的兴趣。
接下来,借助着高速摄像头,众人总算是看明白了,他是怎么双手同时安上弹夹的。
林三两只手握住枪,握把朝下,在握把滑到靶台的时候,他双手的小指伸直,准确勾起靶台上的弹夹,将它微微抬起来,这个时候,他两只手里的枪,已经几乎和靶台成平行了,握把的地方,准确的对准了翘起的弹夹。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林三手里的枪,握把对准弹夹,往上一对,然后,他手里的枪,从平行变成竖立,顺势在靶台上轻轻一磕,咔嗒咔嗒两声,弹夹就塞进了握把里,紧接着他的双手不停,由下自上,划出一个半圆,举了起来,然后双手同时扳动扳机!
借助着高科技的技术,从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才得以将林三方才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当看完之后,众人的心里,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是啊,这种手法,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居然有人能够将枪,玩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只能用神乎其神来形容了!”
“是啊爸,这个林三,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像他这样,将枪玩到这种随心所‘欲’,神乎其神的地步!”吴天的脸上,仍然是一片震撼之‘色’,感叹不已,“这种水平,就算是奥运后上的‘射’击冠军,都恐怕做不到。”说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左建。
吴昊也同样看向了左建,毕竟,在刚才短短的一分钟之内,林三所展‘露’出来枪法,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震撼不已,无论是枪法,还是拆装弹夹的手法,实在是让人过目难忘。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根本无法想象到!
……
“这个林三,实在是太厉害了!”
回过神来,沈墨浓的心顿时一紧。要知道,这一次比试的结果,和光明集团有着直接的关系。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左建。
这一看,登时让沈墨浓的心里,更加担心了。
因为她看到,左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皱眉思索的样子。
她还是第一次在左建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
那一次,她和妹妹沈雨馨被困在医院里,左建身无寸缕,面对那个歹徒枪口的时候,她记得左建的脸上,仍然挂着轻松自在,洒脱的笑容……而这一次,左建居然也会皱眉!
难道,他也没有赢的把握吗?
沈墨浓心里有些失望,左建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但是沈墨浓凭借自己的判断,大概也能够猜测出来,左建应该是一个,身手不错,胆大包天的退伍兵而已。虽然刚才左建‘露’了一手,让沈墨浓看的十分吃惊,但是和林三刚才一对比起来,左建那时的夺枪,拆枪,组枪就显得平淡无奇,甚至是有些卖‘弄’的味道在里面了。
不过旋即,她就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能够为了自己,放弃了吴昊的千金一诺,来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希望和机会,这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他赢不了林三,也没有关系,至少,他肯为自己付出……沈墨浓想到这里,轻声对左建说道:“左建,你也不用太为难,要不我们就干脆认输得了。”再她想来,左建之所以眉头紧皱,是因为根本没有赢的希望,压力太大导致的。而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安慰他,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
话音刚落,沈墨浓就看见,左建紧皱的眉头,突然间舒展开来。这下子,她更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你说什么?”左建的心里,刚才一直在琢磨着事情,所以根本没有留意听清沈墨浓的话。
“我说,你要是觉得没有把握,那我们就干脆认输好了。”沈墨浓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子,左建才算是听清楚了她在说什么,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吴昊已经走了过来,抢先一步说道:“左建,沈家侄‘女’说的很对,要是没有把握的话,就干脆直接认输得了。”
他皱着眉头,低声对左建说道:“老实说,我之前看你答应的那么痛快,还觉得你应该有几分把握呢,但是这个林三,实在是太厉害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连‘射’三十发子弹,枪枪都是十环,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事情!这家伙绝对是当兵的出身,而且在部队里就是天天玩枪的,说不定还是所谓的‘精’锐或者是特种兵呢。”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就算这个林三,真的是特种兵又如何?就算是真正的特种兵,左建也丝毫不惧!
左建虽然偶尔吹吹牛,但是他并不喜欢卖‘弄’,不像有些人,干了一些事情后,就整天挂在嘴边,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多么的牛,多么的厉害。
在左建看来,有些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况且,他在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雇佣兵,在那段时间里,依仗着高人一等的身手,他所在的雇佣兵小队,完成了许多别人无法完成,或是干脆不敢接的任务,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后来一些事情,让左建一直悔恨不已,所以在他的心里,刻意的去忘记以前的事情。
林三的枪法,的确很不错,就算把他放到特种兵训练营当中,单论枪法的话,也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林三的枪法,在左建看来,也仅仅只能是称上不错而已!
“是啊,左建,吴叔叔说的没错。”沈墨浓也在一旁附和着:“这个林三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你认输了,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认输?”左建心里有些好笑,他撇了撇嘴,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认输?难道你觉得我会输?”
沈墨浓有些郁闷,这家伙什么时候都是死鸭子嘴硬,刚才明明都已经愁眉不展了,现在居然还在这里嘴硬死撑着,她随口说道:“那你觉得,你能赢啊?”再看到墙壁上大屏幕回放的视频后,就连不懂枪的沈墨浓也都觉得,这种枪法,恐怕已经没有人能够超过林三了。
“废话啊。”左建用力的‘抽’了一口烟,“我要是连这种货‘色’都赢不了的话,我左建简直白被人称为……”他连忙闭上了嘴。
不过沈墨浓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他前半句话都吸引过去了,根本没有注意他后半句话,她惊讶的说道:“你真的有把握?”
左建点了点头。
“可是我刚才,看见你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难道不是因为觉得赢不了,在发愁吗?”沈墨浓忍不住问道。
“……”左建登时明白为什么沈墨浓刚才一张口,就是劝自己认输,闹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自己皱眉的原因啊,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刚才皱眉,的确是在想事情,但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因为发愁赢不了而皱眉,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真的假的?”沈墨浓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方才林三那一幕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佩服了,沈墨浓根本就没有觉得,左建有希望能赢,因为林三的枪法,毫不夸张的说,差不多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在一分钟之内,单枪换弹夹,双枪换弹夹,然后三十发子弹全部十环,命中红心部位,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超越的成绩了!
但是看左建认真的样子,沈墨浓觉得他也不像是吹牛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你要是有把握赢他的话,还皱眉想什么事情呢?”
左建嘿嘿一笑,“我在想,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赢的更酷一些……”
&bp;&bp;&bp;&bp;沈墨浓顿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
有没有搞错?
这家伙在那里眉头皱了半天,居然是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赢的更酷一些?
缓了一口气,沈墨浓哭笑不得的问道:“你确定,你有赢的把握?”
“那是自然。”左建撇了撇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你忘了吗?我刚才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打手枪其实很厉害的,哈哈!”
“那你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皱眉的样子!”沈墨浓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没有发现吗?”左建的嘴角努了努,沈墨浓的视线顺着望去,看见了一脸漠然的林三,左建接着说道:“你看他,始终都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在那里装酷,老实说,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所以,我决定,要比他更酷一些!”
这……这是什么逻辑?沈墨浓无语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不懂左建,而是根本就一点儿不懂。至少,左建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她就根本无法理解。
“那你想出来了没有?”
“嗯,办法是想出来了一个。”左建点了点头。
沈墨浓的心里,登时高兴起来,重新泛起了希望,只是,这个时候,左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个办法,我从来都没有试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手。”
沈墨浓差点儿晕过去,“你……你是故意逗我玩呢是不是?”
“没有。”左建摇头,“我说的是认真的。”说着,他迈步向靶台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墨浓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像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左建选择的是二号靶台。
他已经知道了,靶台一侧的那个红‘色’按钮,是启动监控仪器的按钮。正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才让他刚才突发奇想,想到了一种办法。
林三的速度,已经快要接近‘射’击的极限速度了。这一点儿,左建心知肚明,如果是自己用和林三同样的手法,那么他的速度,也不过是仅仅比林三快大约三秒钟左右而已。
再快的话,就算是左建,也做不到了——林三并不是普通人,他也是参加过特种兵训练营的,他的枪法能够让那里的教官,都自愧不如,那么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如果用同样的方法,依靠三秒微弱的优势,来赢取这场比试的胜利,这不是左建的风格!
原因很简单,左建最不爽的事情,就是看见有人在他面前装!
尤其是装酷!
一直板着一张死人脸,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很酷吗?
左建不爽的撇了撇嘴。
抓起靶台上的练习枪,左建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并没有像林三那样将练习枪拆开,分别检查每一个零件。而是……闭上眼睛,将枪放在耳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这一下,实在是让大厅里的众人,出乎意料,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后,徐占刚忍不住拿下嘴里的雪茄,哼了一声:“在干什么?磨磨蹭蹭!”
林三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左建,你在干什么呢?”吴昊忍不住喊了一声。
“我再和它‘交’流,听它说话呢。”左建一副认真的样子。
“哈哈哈!”徐占刚听到他的话,登时连声冷笑起来,说道:“听枪说话?你该不会是吓傻了,说起胡话来了吧?”
“你知道什么?”左建撇了撇嘴,睁开眼睛,不屑的看了徐占刚一眼,“枪是有生命的东西,知道吗?你对它好,它才能听你的话,服从你的指挥……嗯,算了,和你这种无知的人,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哼!”徐占刚冷笑了一声,“装神‘弄’鬼。”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继续一副倾听的样子。
看到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吴昊不禁心里有些疑‘惑’,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枪是有生命的?嗯,自己等一会儿也试试。
又过了几分钟,直到大厅里所有人,都差不多失去耐心的时候,左建才不紧不慢的放下了这把练习枪,然后,又拿起了一把练习枪,放在了耳边,摆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吴昊等人,看到左建这副样子,顿时都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不过他们不好意思催促,并不代表徐占刚也不好意思。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了?”看见左建磨磨蹭蹭的在那里,就是不肯开始,徐占刚不禁有些怒了。
“急什么?赶着投胎啊?”左建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放下了枪。
这个时候,只有林三一个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次,左建拿起是枪,不是仿五四练习枪,而是另外一种练习枪。
这种练习枪,林三刚才也在靶台上看见了,这把枪较之仿五四练习枪来说,要略微轻一些。
“难道他是想等一会儿在双枪齐‘射’的时候,使用两种不同的手枪吗?”林三心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但随即就被他否定掉了。
开什么玩笑,在比试的时候,使用两种不同的手枪?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要知道,每把枪和每把枪的构造不同,所以自然重量,也就或轻或重,各不相同。
这在平时,并不算是什么很特别的问题,但若是在比试当中,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导致比试失败。
因为,左右手中,所持的手枪,重量轻重不一的话,那就意味着,勾动扳机所使用的力量,也各不相同,势必要分心注意,不能用力过大,导致脱靶。
这样以来,在无形当中,增加了难度。
林三自己是没有把握,用两种不同的手枪,能够打出刚才那样的成绩,所以,再看到左建似乎像是打算用两种不同的手枪的样子后,他一直漠然没有表情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表情。
他在嘲笑!
没错,再林三看来,这根本就是自不量力的一种举动!
……
就在众人都等的快要失去兴趣的时候,突然间,左建动了。
他在拍下红‘色’按钮,启动仪器的瞬间,手里的练习枪,也一起响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
和林三开枪的枪声,略微有点儿不同。林三的枪声,十分连贯,其中根本没有丝毫的停顿。
而左建的枪声,十分明显,就连沈墨浓都能够听出来,有一个很明显的停顿!
在第一枪响起,第一发子弹‘射’出去之后,有一个明显的停顿,很显然,仅凭这一点儿,左建就要比林三,略逊一筹!
徐占刚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装神‘弄’鬼。再他看来,根本没有再进行双枪齐‘射’的环节了,因为仅凭这一点儿,就已经可以断定,左建几乎就已经输定了!
吴昊微微摇头,他心里的想法,和徐占刚完全一模一样。
五发子弹,瞬间全部打完。
‘射’空弹夹之后,左建没有丝毫的停顿,右手轻轻一抖,手里练习枪中的弹夹,就掉落在了靶台上,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左手,准确的抄起两个弹夹,将其中一个弹夹,塞进了右手的练习枪中!
旋即,砰,砰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这一次又是和刚才一模一样,在第一发子弹‘射’出去之后,有一个细微的停顿!
这一次,徐占刚已经觉得,没有任何悬念了,他望了一眼墙壁上大屏幕上面的时间,15秒!
他要是刚才没有记错的话,林三单枪‘射’出十发子弹,只用了13秒的时间,也就是,在这个环节里,左建就已经比林三慢了两秒钟了!
这个时候,靶台上的左建,已经再一次装好了弹夹,开始了双枪齐‘射’。
“居然真的是双手不同的枪?”当林三看见左建双手的练习枪后,不由哼了一声。
砰,砰砰砰砰!
双枪齐‘射’的时候,依然和刚才是一模一样的,第一颗子弹‘射’出去之后,总会有那么一个细微的停顿。
接下来,左建换弹夹的动作也很快,然后又一次进入双枪齐‘射’中。
枪声依然有一个小小的停顿。
林三微微眯起眼睛,他觉得很奇怪,从左建的枪声里,他就能够听出来,左建其实完全有能力做到,不间断的一口气将‘射’出五颗子弹才对!那么为什么,他会在第一颗子弹‘射’出去后,有一个很细微的停顿,然后才会‘射’出去剩下的那几颗子弹?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他故意这样做的?
林三有点儿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哈哈,输了!”徐占刚眼角的余光,看见墙壁上的大屏幕上面,时间数字已经跳到了61秒,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呵呵,就算左建也同样能够打出300环的成绩,也是无济于事了。
因为,在比试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三十颗子弹,全部打完之后,先比环数,然后在比时间。
假如两人的成绩,都是三百环的话,那么这个时候,自然是谁用的时间最短,谁就算赢。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连‘射’的难度,一方面要控制好自己勾动扳机的力量,另一方面还要抵御子弹出膛后的后座力,也就是说,必须“微调整”控制的十分好,才能够在进行连‘射’!
这才是玩枪需要真正掌握的技术,如果微调整控制不好,那么就会出现,第一发子弹命中十环红心部位,然后接下来的子弹,都绝对不会是十环,而是**环的成绩。
啪的一声!
左建用手枪不轻不重的触碰到红‘色’按钮,不用回头看时间,他也知道,自己所用的时间,绝对已经超出了60秒,很有可能是在62秒左右,为了节省时间,他干脆直接用枪代替手,按下了按钮!
监控仪器在按钮按下的同时,就停止了计时!
左建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屏幕。
62!
左建撇了撇嘴,毕竟是第一次用这样的手法,果然还是慢了一些。
“哈哈哈,62秒!”徐占刚看见屏幕上的时间数字后,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说道:“你输了,呵呵,就算你同样也打了三百环……”说到这里,他突然看见了屏幕上另一个数字,旋即,他捧腹大笑起来,“10环?哈哈,有没有搞错,三十发子弹,居然只是打了10环?”
&bp;&bp;&bp;&bp;“什么?”
“10环?不是吧?”
吴昊、沈墨浓两人,顿时一惊,忙不迭的抬头望向墙壁上的大屏幕。
在左建按下红‘色’按钮的同时,监视仪器停止计时,并且自动统计分数。
远处的靶位上,安装的有专‘门’的感应器,用来计算成绩。每一发子弹,在击中靶位后,感应器就会立刻计算出来结果,然后将结果以电信号的形式,反馈回来。当按下红‘色’按钮的时候,感应器开始工作,停止之后,感应器同时停止工作,将在这其间的成绩,全部统计出来。
墙壁上的大屏幕显示的,有两个数字,一个是红‘色’的62.这代表了时间。另一个,是蓝‘色’的数字,10.这代表了环数。
和先前林三那一次相比,如今屏幕上的数字,不仅仅是显得有些惨淡……而是刺眼,寒酸!
一旁的吴昊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估计是因为左建,太过于追求速度的原因吧……所以,才会打出这样的一个成绩。嗯,不过这也并不能怪他,毕竟,有了林三的成绩放在那里,不论是谁,都会有压力的。尤其是时间,60秒钟之内,既要换弹夹,又要枪枪十环,这其中的难度,没有玩过枪的人,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哈哈哈!”
徐占刚满脸笑容,看上去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岁似的,他美美的‘抽’了一口雪茄,笑‘吟’‘吟’的说道:“看他先前那副装模作样的姿势,我还真以为,他能赢得了林三呢,呵呵,不是我说大话,林三的枪法,在全亚洲来说,绝对都能够排进前二十名之内!呵呵,就凭他,想要赢林三,恐怕再练几十年都不够资格的……”
一边说着,徐占刚转头来,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林三。
始终一脸漠然,没有表情的林三,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十分奇怪。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远处的靶位,那张漠然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发生了变化——他一脸的惊愕,不可思议的神情,仿佛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你怎么了林三?”徐占刚愣了一下。林三当了他四年的保镖了,在这四年里,徐占刚从未见过,林三有过任何表情——他有些时候也会好奇,这家伙是不是一个‘蒙’了人皮的机器人?要不然,为什么永远都是同一副表情?
林三转过头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徐占刚,慢慢的开口说道:“老板,对不起,我输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左建在连‘射’当中,会有那么一丝的停顿了——原来,他在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所以,才会出现枪声微微停顿的情况。
徐占刚愣住了。
沈墨浓、吴昊等人,也都愣住了。
“林三,你说什么?你输了?”
回过神来,徐占刚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林三,“林三,你没有搞错吧?你怎么会说你输了?你明明赢了啊!你用了六十秒,三十颗子弹,三百环!而那个家伙,用了六十二秒,三十颗子弹,只打了一个十环!你怎么可能会输?”
沈墨浓和吴昊等人,也都是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林三会说他自己输了。
林三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老板,我们看视频回放吧,看完之后,你就明白了!”
对呀!还有视频回放呢!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待徐占刚开口说话,满腹好奇的吴昊,已经走过去,按下了控制按钮,墙壁上悬挂的大屏幕,开始回放起了刚才的左建‘射’击时的情景!
屏幕上,出现了左建的样子。
大厅房顶上面那几个摄像头,从不同的角度,清清楚楚的展示了左建‘射’击的全部过程。
在按下按钮,枪声响起的瞬间,屏幕上的图像,自动就放慢了速度,与此同时,屏幕上又分出一副靶位的图像,让众人能够看的更加清楚。
这个时候,吴昊等人才看见,靶位中间,红心部位的地方,和方才林三的靶位,完全不同,林三的一号靶位上,红心部分的地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弹孔的痕迹,而左建的二号靶位上,居然仅仅只有一个弹孔的痕迹!
接下来,吴昊等人,才看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左建的第一颗子弹,和林三一样,同样是准确的命中了靶位的红心部位,留下了一个弹孔痕迹!
然后,他的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子弹……居然全部都是准确的命中了在靶位红心部位上,第一颗子弹留下的弹孔!
也就是说,随后的四颗子弹,全部都是沿着第一颗子弹的痕迹,发‘射’出去的!
所以,才会在发‘射’出五颗子弹之后,靶位上只留下了一个弹孔!
因为,其他四颗子弹,全部都从第一颗子弹留下的弹孔中,钻了出去,这样以来,靶位上自然只有一个弹孔的痕迹!
“嘶……”
看到大屏幕上清楚缓慢的回放着的这一幕情景,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都是膛目结舌,目瞪口呆,眼睛眨也不眨,傻傻的盯着屏幕,
什么叫枪法?
什么叫神‘射’?
屏幕上的视频,很好的诠释,给出了答案!
旋即,第二次,同样如此,五颗子弹,全部都是不偏不斜,就像是子弹上面长了眼睛似的,无比准确的从那个弹孔里钻了出去!
然后到了双枪齐‘射’的环节里,发生了更加让众人难以相信的情景!
左建选择的两支枪,并不是同一型号的,由于构造不同,所以子弹的‘射’速,也是略有些差距。
所以,左建右手里的枪,第一颗子弹‘射’出去之后,旋即,他左手的枪响,‘射’出去了第二颗子弹;第二颗子弹‘射’出去之后,准确的击中第一颗子弹的尾部,两颗子弹前后串连,先后从靶位上的弹孔里钻出去……
大屏幕上的图像,还在缓慢的播放着,但是众人已经震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监控仪器会显示出来,左建的成绩,只是10环了!
因为,前后三十颗子弹,只有第一颗子弹,在靶位上留下了弹孔的痕迹,接下来的二十九颗子弹,全部都从那个弹孔里钻了出去,这样以来,靶位上的感应器,只是监测到了第一颗子弹留下来的弹孔,所以,感应器才会给出10环的成绩!
沉默了许久,吴昊转过头,一脸木然的对旁边的吴天问道:“你觉得,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应该是吧……”吴天张开嘴,艰难的说了一句。要不是屏幕上的视频,将这一幕重放,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枪法!
不对!
三十颗子弹,没有一丁点儿的偏差,全部命中一个目标……这已经不能称为枪法了……在吴昊等人看来,这根本就是奇迹才对!
出了左建和林三之外,剩下的人,每个人的脸上,此时此刻,都是一副宛如得了老年痴呆般的表情!
左建方才展示出来的枪法,已经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力。
居然还有这样的枪法?
原本,大家都认为,林三展‘露’出来的枪法,已经是牛‘逼’到了极点的枪法。但是仅仅只是过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发现,原来真正牛‘逼’的人,是左建!
看着众人呆若木‘鸡’的样子,左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就对了。林三那个死人脸的枪法,虽然不错,但是也仅仅只能称之为不错而已,他那样的枪法,就让你们觉得很牛‘逼’了?
真是一幅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徐总。”
咳嗽了一声,左建点燃一根烟,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这到底应该算是我输了?还是赢了啊?”
徐占刚的脸‘色’,一瞬间,由红变白,难看到了极点!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那里口口声声的说,左建想要赢林三的话,恐怕再练几十年都不够资格!但是没有想到,在几分钟之后,左建就用事实狠狠的‘抽’了他的脸!
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左建赢了。而且赢的太彻底了!
徐占刚没有说话,一声不吭,扭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根本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徐总,慢走啊,我就不送你了。”左建在后面笑眯眯的说着:“如果觉得不服气的话,我随时欢迎你来和我比一下。”
砰!
徐占刚狠狠的将‘射’击馆的大‘门’摔上。
沈墨浓心里偷笑不已,徐占刚年轻时虽然是一个‘混’‘混’,但越是这样的人,在有钱了以后,越是注重自己的行为举止,而他居然刚才做出了摔‘门’的动作来发泄怒火……她估计,徐占刚几乎快要被气疯了。
“左建是吗?”
林三并没有跟徐占刚一起出去,而是等徐占刚离开之后,来到了左建的面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很强,但是我一定会超过你的。”作为曾经参加过特种兵训练营的林三,内心里有着无比的自信和自傲。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笑容,让林三觉得很不舒服,认为他是在藐视自己,他忍不住沉声说道:“你别以为,你的枪法很厉害,据我所知,就有一个人,单论枪法的话,绝对能够胜过你!”
“哦?”左建好奇的问了一句,“是谁?”
“田明!”林三的话语里,带有无比的自信,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也当过兵,田明的名字,不论是哪个部队,都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他的一次枪法示范,被当做教学观摩视频,在各个部队学习……”
林三发现,随着他的话,左建的脸‘色’,从起初的惊讶,变成了目瞪口呆,看来,他也是听过田明的名字的,林三加重语气,说道:“我要告诉你的,我的枪法,就是和他学的!”
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教学观摩视频?”
“你笑什么?”林三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心里燃起了一丝怒火,因为,田明不但是他的师傅,更是他的偶像!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小蛤蟆’的枪法,居然还能被当做教学观摩视频!”左建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要知道,当初田明在71特种部队的时候,每天帮左建端水倒茶洗衣服,死乞白赖的求着左建,教他枪法,没有想到,一转眼,几年过去后,他的枪法居然能够录制教学观摩视频了!
教学观摩视频,可以看做是教科书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名字不同,但是实际上,它的作用是一样的。
能够被部队推广教学观摩视频的人,要政治过硬,来历清白,素质过人,枪法高超才可以。
其他几点,田明绝对没有问题,但若是说他枪法高超,左建就觉得有点儿意思了……
&bp;&bp;&bp;&bp;左建记得,在71部队当教官的时候,田明是那一批七个特种兵当中,枪法最糟糕的一个人,甚至,左建当时都有种想要将他剔退出71部队的想法。
71特种部队,可不是普通的特种部队。能够进入这里面接受训练学习的每一个人,放到世界其他国家的特种兵部队里,绝对是当仁不让的佼佼者,兵王之类的人物!
田明的枪法,或许现在很厉害,但是在当初,可是一点儿都入不了左建眼里的!
“小蛤蟆?”
听到左建的话,林三愣住了。他想起来,自己的师傅,似乎好像有这样一个外号。记得有一次,有一个人,来找师傅喝酒,两人喝的天昏地暗,鼎铭大醉,在桌上,那个人根本没有叫过师傅的名字,而是叫他蛤蟆!
过了几个月,林三才知道,原来那天那个找师傅喝酒的人,是其他部队中,格斗十分厉害的一个人,被称为单挑无敌,和他的师傅曾经在一个训练营中待过,所以他知道师傅的外号,林三并不意味……
让林三没有想到,眼前的左建,居然也会知道师傅的外号,而且居然是叫小蛤蟆!
这下子,不禁就让他有些稀里糊涂了。
但是有一点,林三可以肯定,左建既然能够叫出来师傅的外号,那想必他们之间,肯定认识,说不定还是在同一个训练营中一起待过,想到这里,他先前心里的那一丝怒火,立刻消失掉了。
“请问,你和我师傅,是战友?”林三客气的问道。
“呵呵,算是吧。”左建忍住笑,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田明算是自己的徒弟,而林三是田明的徒弟,也就是说,林三应该管他叫一声师祖?
虽然在社会上,已经并不流行,或者说重视师傅这种称呼了,但是在有些地方,还是十分重视的。
尤其是在左建曾经待过的训练营当中,如果教官认可了当你的师傅,那么他绝对会全心全意,不留余力的教你各种本事!
看到左建的样子,林三就已经知道,左建并不想告诉他和师傅之间的关系,但是这并不要紧,自己只要给师傅打一个电话,就能‘弄’清楚了,看了一眼时间,林三信心满怀的说道:“左建,我以后会再和你比一场的!”
“嗯嗯,好的。”左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林三快步的走了出去。
打发掉这个家伙后,左建这才有空来到沈墨浓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我刚才的表演,酷不酷?”
“太神奇了!”沈墨浓用力的点了点头,发自内心由衷的说道:“真的左建,我真的没有想象到,你居然会赢……而且,居然是赢的这么漂亮!”
“没错!”吴昊走了过来,将左建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说道:“左建,你实在是让我吃惊了……老实说,我本来以为你输定了,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赢!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施展出来这么神奇的枪法,尤其是后面那双枪齐‘射’的枪法,我估计,可能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才能够做到了!”他毫不客气,满口称赞。
左建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双枪齐‘射’,事实上,他也是见过有人用这样的枪法,所以他才会一时兴起,也尝试着来了一次。并不像是吴昊所说的那样,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做到。
在左建见过的人里,至少有三个人,还能够施展出来这样的枪法!
不过,这件事情,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吴天,也是对左建连连侧目,他其实很想和左建讨教一下枪法,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吴昊就将话题,转移到了沈墨浓最关心的项目合作上了。
一开始,吴天原本就是打算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但后来由于徐占刚的‘插’手,才临时改变了主意,现在徐占刚也不在了,再加上他的父亲吴昊也同意和光明集团进行合作。
于是,很快的,就商量好了关于合作的一些细节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光明集团和昊天集团的合作,已经就是铁板上钉子,一锤定音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在过几天招标会上,正式公布双方合作的消息了。
……
奥迪车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
商讨完合作的事情后,吴昊又拉着左建,虚心的向他请教了一番关于枪的技巧的之后,才放左建和沈墨浓离开。
吴昊心里也很清楚,凭借他的年纪以及天赋,想要练到左建那种地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无论是眼力,还是技巧,还是其他方面,吴昊都没有办法和左建相比。
所以对于左建的枪法,他也只能是望而兴叹了。
……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墨浓,从‘射’击俱乐部里出来后,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她的心里,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该怎样谢谢左建。
沈墨浓心里清楚,今天之所以能够和昊天集团敲定合作的事情,左建在其中的功劳,绝对是最大的,不容忽视。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左建的话,有九成的把握,合作会失败!
吴天突然的临阵变卦,让沈墨浓直接就方寸大‘乱’,失去了主意,要不是左建让后来的吴昊,改变主意,然后又在竞争之中,让徐占刚主动认输走人的话,最后,事情还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可以说,没有左建,就没有这次合作!
望着一旁的左建,沈墨浓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情景,想起徐占刚等人,膛目结舌,目瞪口呆的样子,沈墨浓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快意!
实在是太解气了!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关于合作上的一些细节问题,沈墨浓和吴天就商量了很久,所以,刚刚进入市区,外面就已经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了。
“糟糕。”开车的左建,突然一拍大‘腿’,将沉思中的沈墨浓,吓了一跳,脱口说道:“怎么了?”
“忘了接雨馨了。”左建干笑了一声,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虽然在学校里,有王刚当他的眼线,帮他照看着沈雨馨,但是,下课以后,离开学校了,就得左建自己‘操’心了。
“等你想起来,早就黄‘花’菜都凉了。”沈墨浓没好气的说道:“雨馨今天上午就告诉我了,她们学校晚上有活动,今天晚上她就在宿舍住,不回家了。”
“哈哈,你一说我才想起来。”左建装模作样的说道:“雨馨今天上午的时候,也和我说过了,只不过我忘记了。”
沈墨浓无语,沈雨馨是中午的时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的这件事情,在电话里,她还专‘门’对自己说,告诉左建一声,省得让他白跑一趟,‘浪’费时间。也就是说,左建根本就不知道沈雨馨临时有事,决定不回家了。但是这家伙却偏偏还装出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实在是让沈墨浓郁闷。
沈墨浓决定,和左建谈谈事情,瞟了一眼前面,说道:“左建,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前面那家火锅吃饭吧。”
这家名为齐齐乐的火锅店,是一家全国连锁的餐饮店,无论是店内装修,还或是火锅的味道,都十分好,现在的天气,才刚刚入秋,气温并没有明显下降,天气预报里每天预报的气温,都在三十度左右,饶是如此,这家火锅店依然火爆,人满为患。
巧的是,在得知已经没有空余座位,左建和沈墨浓打算离开的时候,有人来到吧台结账走人了,恰好给他们腾出来了地方,而且还是一个雅间。
这正好符合沈墨浓的心意,她很想和左建聊聊,尤其是,他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要知道,这个问题,从下午在‘射’击俱乐部的时候,她就一直想问了。
对于左建,沈墨浓是越来越好奇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后面响起一个声音:“左,左建?”还是一个十分柔软动听的‘女’‘性’的声音。
沈墨浓下意识的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发披肩,腰肢纤细,身高‘腿’长,曲线玲珑,五官柔美的美‘女’,正惊讶的看向这边。
“嗯?曲柔?”左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尤物,正是曼妮内衣店的老板娘兼自己的“同学”曲柔,看到她的时候,左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貌似今天中午的时候,自己答应下午去接她,但是他却没有去,虽然是临时有事,但实际上,还是放了曲柔的鸽子。
曲柔的一双美目,不经意的落在了左建身旁的沈墨浓身上,看着她窈窕的身材,动人的容颜以及她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那股高雅气质,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沈墨浓了,但是她心里还是仍然有些羡慕嫉妒,笑‘吟’‘吟’的说道:“好啊你左建,你答应了去接我,我等了你一下午,都没有等到……”
&bp;&bp;&bp;&bp;一边说着,曲柔的目光,扫了一眼左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顿时,她的美目一亮。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左建穿西装的样子。
穿上西装的左建,相貌虽然不算英俊潇洒,但是却有一种不羁的气质,尤其是当他嘴里叼着香烟的时候,那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一时间,曲柔居然看的眼睛都直了,竟然有了一种怦然心跳的感觉。
“不好意思。”左建干笑了一声,“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临时有点儿急事,本来想告诉你一声的,但是没有你的电话……”
“所以就放我的鸽子了,是吗?”回过神来,曲柔打趣着说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补偿一下吗?”
“那是自然。”左建点点头,道:“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改天?太没有诚意了!”曲柔笑道:“相见不如偶遇,不如就今天好了。”
“今天?”左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沈墨浓,正‘欲’说话时,曲柔抢先一步说道:“呵呵,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逗你玩呢,我今天也约了人,已经订好位置,在上面等我的呢。”她的美目瞟了一眼旁边的沈墨浓。
左建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那好,那就改天吧,改天一定请你吃饭赔罪!”
“呵呵,这次你应该不会也是要放我鸽子吧?”曲柔调侃着说道。
“怎么会呢?”左建打了一个哈哈,“要不然这样,时间你来定?”
“好,一言为定。”曲柔眼睛一转,掏出电话,笑道:“你电话号码多少?我得记下来!省得你又放我鸽子,我也找不到你人。”
“好吧。”左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
他一边说着,曲柔一边按照他说的号码,记录了下来,说完后,她按下了通话键,笑道:“这是我的电话……”话还没有说完,顿时,她就听见一阵堪称恶俗的音乐,“请你不要在‘迷’恋哥,哦哥只是一个传说,虽然哥不曾寂寞,但是有寂寞陪着哥……”
火锅店里吃饭的人,再听到这个铃声后,登时有许多人向这边看了过来。
下一刻,曲柔就看见,左建从怀里掏出了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嗯,我记住你的电话号码了。”他挂断了电话。
“你这个电话铃声……实在是太有个‘性’了。”曲柔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说道:“好了,我要上去了,左建,记得哦,你欠我一顿饭,改天我想吃了,就给你打电话。”她冲着左建灿烂一笑,扭动着纤细的腰肢,顺着楼梯走上楼去。
身材还真是‘棒’!
左建盯着曲柔的背影,狠狠的看了几眼。曲柔的身材,和沈墨浓相比,并不逊‘色’,加上她的服饰选择搭配的很好,将她玲珑动人的曲线,完全的展‘露’出来。吸引了无数眼球。
“看够了没有?”
沈墨浓不悦的哼了一声,扔下一句话,“要是没有看够的话,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跟她一起上去。”说着,她撇下左建,一个人向楼上走去。
“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发火了?”左建‘摸’了‘摸’鼻子,他自然能够听出来,沈墨浓话语里的那股火气,想了想,自己好像只是和曲柔聊了几句而已,也没有惹她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
“‘女’人,真是一种难懂的动物啊!”左建连忙跟在沈墨浓的身后,上楼进入了雅间。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雅间,能够容纳六个人乘坐。
由于意外的遇到了曲柔,左建和沈墨浓在楼下略微耽误了一会儿,趁这个功夫,手脚麻利的服务员已经将雅间收拾好了。
雅间装修所用的隔音材料效果不错,进入雅间后,外面喧嚣的声音,顿时被拒之‘门’外。
沈墨浓拿着菜单,一口气点了十几个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菜,点完后,她也不问左建要吃什么,径自把菜单给了服务员,说道:“好了,就这些吧。”
“喂。”左建见状,敲了敲桌子,说道:“沈墨浓,我还没有点呢!”
“咦?”沈墨浓瞥了他一眼,一脸的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找那个曲柔了吗?”
左建一阵郁闷,自己只不过和曲柔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这位姑‘奶’‘奶’就一直抓住不放了呢?
“服务员,把菜单给我。”左建干脆也不理她了,将服务员喊过来,拿过菜单,自己划起了菜。
沈墨浓心里更加生气了。
凭借‘女’人的直觉,她在刚才就感觉到了,曲柔明显对左建有好感,绝对不是他嘴里所说的驾校同学,这么简单!
“好了,就这么多吧。”左建将划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拿起桌上的茶水,看了一眼沈墨浓,好奇的问道:“喂,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沈墨浓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像‘抽’疯了一样?”左建点燃一根烟,惬意的‘抽’了一口,说道:“我好像没有惹你吧?”
“哼!”沈墨浓哼了一声,板着一张俏脸,“你才‘抽’疯了呢。”
“那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这么冲?”左建眼睛一转,嘿嘿怪笑起来,道:“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和曲柔说了几句话,所以就吃醋了,对不对?”
被他说中心事的沈墨浓,顿时心里一紧,俏脸微微发红,她想也没有想,气冲冲的脱口说道:“吃醋?吃你的醋?左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话刚出口,沈墨浓就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果然,她看见左建的脸‘色’,突然僵住了。旋即,笑容一点一点,慢慢的,从他脸上褪去。
沈墨浓的心里,一阵后悔,她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和左建道歉。她也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但是她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还在旁边站着呢,这家伙就光明正大的和曲柔在那里打情骂俏……对,就是打情骂俏,要不是自己在的话,现在坐在这里吃饭的人,就是曲柔和他了。
想到这里,沈墨浓心里的那一丝后悔,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没错。你说的对。我只不过是你的保镖而已,的确不应该和你开这样的玩笑,对不起了!”左建面无表情的说着。
看着他的样子,沈墨浓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颤,下一刻,她就看见左建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对不起,沈总,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先走一步了。”说着,他将车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咔嗒一声。
‘门’被轻轻的关上。
“……”
看见左建就这么走掉了,沈墨浓气的火冒三丈,一只‘玉’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将碗筷震的‘乱’响,“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永远都别再回来,永远都别再见我……”虽然她嘴上生气,但心里却是希望,左建能够回来。
她呆呆的望着那个空座位。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个整天没有正形,总是想方设法和自己斗嘴的家伙,真的生气走掉,不回来了吗?
沈墨浓有些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外面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沈墨浓一怔,旋即,心里涌起一股惊喜,我就知道,左建不会就这么走掉的,她一跃而起,手已经按到‘门’把上了,但突然又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要是让左建看见的,肯定又会让他更得意了。
矜持!
一定要矜持!
想到这里,沈墨浓放轻脚步,重新回到座位上,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绷紧脸,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进来吧。”她已经想好了,自己一定要端住这个架子,不能让左建小瞧了,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家伙,和自己先道歉,然后再原谅他!
“您好,您点的菜上来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服务员端着菜,另一个服务员端着两个酒‘精’锅,走了进来。
沈墨浓的心里,顿时一阵失望。
服务员将酒‘精’锅放到沈墨浓的面前,掏出一个打火机,将酒‘精’锅点燃,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迟疑了一下,问道:“您好,这口锅,是现在点着,还是等一会儿再点?”
“啊?”心不在焉的沈墨浓,怔了一下。
服务员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沈墨浓才‘挺’清楚了他在说什么,摇了摇头,意兴阑珊的说道:“不用了,你就放在这里吧。”
“好的。”
两个服务员,将菜放到桌子上后,“您好,你点的菜,已经全部上齐了,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您再通知我,请您慢用。”
沈墨浓点了点头,两个服务员离开雅间,轻轻的将‘门’带住。
咕噜咕噜……
很快的,酒‘精’锅中的汤料,就滚了起来,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望着满桌子的菜,此时此刻,沈墨浓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拿着筷子,夹起几片菜叶,扔进面前的酒‘精’锅里,过了一会儿,捞出来沾着碗料吃了一小口,顿时,沈墨浓的秀眉,就蹙了起来,她记得,这家火锅的味道很不错,每次只要一想起吃火锅,肯定第一个,就是想起这里。
只是,往日美味可口的火锅,怎么突然间,会变得这么寡然无味?
&bp;&bp;&bp;&bp;沈墨浓勉强又吃了几口之后,就将筷子扔到了桌子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实在是太难吃了!
望着对面那个没有点燃的酒‘精’锅,沈墨浓的脑海里,突然间想起来了一句话。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后,你会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习惯了每天都能够看见他的样子,听见他的声音,而当他一旦离开的时候,你就会变的空空‘荡’‘荡’,茫然所示,就算听着以前很喜欢的音乐,看着最爱看的电视,吃这最可口的美食,都觉得没滋没味,而且,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你才会发现,这所有一切,都不如有他在身边陪伴!”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沈墨浓轻声的喃喃自语着。
一瞬间,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左建的情景。
那是在清早,她坐在车里,看见左建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椅子上,身上的保安制服,歪七扭八,领口上的扣子,还少了一个,呼噜声无比响亮,就算坐在车里,她也能够听的一清二楚的!
当她按下喇叭后,看见左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呢,整个人就已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回想起当时左建的样子,沈墨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左建那像流氓一般的眼光,盯着自己一直看,然后,是第一次领略到左建那超乎常人的厚脸皮。
沈墨浓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厚脸皮的人,最让她生气的是,左建不但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而且看他的样子,仿佛还洋洋得意,自得其乐。
这让她很生气。
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那份,不平等的保镖合约诞生。
不料,就在签订合约的第一天,左建就带着沈雨馨,在大雨里驾驶着摩托车,然后再前面,不断的挑衅自己。
而从小就身体不好,总是生病的妹妹沈雨馨,在回到小区之后,就发起了高烧。
在病房里,自己刚接完一个电话后,转过身来,就看到左建居然就那样光明正大的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下子,沈墨浓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将左建叫醒后,怒骂了他一顿,然后,一怒之下,宣布解除掉才签订了一天的合约。
左建的反应,很出乎她的意料,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静的说了一句,不是所有的人,全部都是为了钱,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老实说,当时左建的表现,很让沈墨浓吃惊。
因为在她当时看来,左建之所以答应会当沈雨馨的保镖,就是因为自己给他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沈墨浓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比如说,左建会死乞白赖的不同意……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左建居然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走掉了。
接下来,就是意外的在安全通道里,遇到了那个持枪的歹徒。
当黑‘洞’‘洞’的枪口,就那样直直的对准自己的瞬间,沈墨浓的大脑里,已经一片麻木了。
之后,她就像是一个木偶似的,被动的跟着持枪的徐峰,上上下下,听从他的指挥。
不幸的是,妹妹沈雨馨也被发现,并且被当作了人质。
后来就是警察的到来,但是徐峰依仗着手里的人质,坚决不谈判,警察也不敢冒着人质被击毙的风险,贸然闯上来。
一时间,两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但是沈墨浓心里清楚,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徐峰的心里压力会越来越大,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就是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到了!
人在绝境之中,就像是一个疯狂的野兽一样,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这一点儿,沈墨浓也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她几乎已经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了。至于沈雨馨所说的,左建会来救她们的话,她根本想都不敢去想!
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有办法的,除非是徐峰突然间良心发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不然就只有期待奇迹的发生了。
可是,之所以奇迹被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发生的概率,实在是低的令人发指,所以才会被称为奇迹。
然而让沈墨浓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真的,发生了奇迹。
当左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慢悠悠的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瞬间,沈墨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居然真的敢上来?
沈墨浓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感动,因为,这一次的上来,就很有可能意味着,会下不去了!
尤其是当左建说出那句,“放了她们,我来当你的人质。”的时候,沈墨浓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只可惜,这种感动只维持了短短一会儿,当离开医院以后,在车上就被左建气了个半死。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也让沈墨浓明白了一件事情,左建这个男人,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保镖!
然后,就是又一次的签订了合约。
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抓住这个机会,趁火打劫,硬生生的将薪水提高了三倍。
接下来,就是警告电话,自己只不过是说怀疑是徐苏干的,紧接着,左建这家伙就在酒会上,抓住机会将徐苏气走,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然后还有……
随着不断的回忆,沈墨浓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微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是担忧,一会儿又是咬牙切齿。
假如这个时候有人在场的话,定然会以为她是在进行变脸表演呢。
将两人认识,并且在一起的日子,全部都回想了过后,沈墨浓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内心深处,已经有了左建的影子!
虽然这个家伙没皮没脸,每次都会惹自己生气,虽然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玩世不恭,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很细心的男人!
比如说,今天中午,自己咬他的时候,明明他的肌‘肉’,已经绷紧无法咬动了,但旋即立刻放松了下来,让自己得逞;比如买内衣的时候,明明他已经帮助自己挑选好了,但最后才告诉自己……
而且,每一次,就在自己绝望的时候,只要左建在,这个男人,他总是能够创造奇迹,重新给于自己希望!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似乎永远都没有“不可能”这样的词语存在。
无论是任何事情,他都有办法轻松的解决掉。
……
当沈墨浓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她发现,原来其实在不知不觉间,在她的心里,已经留下了左建的影子,所以,在今天中午看见他和曲柔两人有说有笑,一副亲密的样子,自己才会觉得失落,所以,在刚才听见左建答应请她吃饭,才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那是因为,左建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请自己吃饭!
再加上刚刚曲柔的眼神,由不得沈墨浓内心吃醋嫉妒。
“原来,我居然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
“真是倒霉,辛辛苦苦一下午,到最后饭都没有吃一口,就被撵了出来。”
左建有点儿郁闷,他现在突然有点儿后悔装酷了,早知道,应该先把饭吃了再走。
胡‘乱’吃了一口饭,回去将闪电摩托去取上,左建回到了他的出租房里。
打开一罐啤酒,刚喝了几口,突然间,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左建一愣,居然是曲柔打过来的!
“喂,曲大老板,怎么这个时候,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左建接起电话,好奇的问道。
“怎么?难道不行吗?”
事实上,曲柔在吃完了饭,回到家里,刚刚洗完澡,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电话,看见左建的号码后,突然间来了兴趣,想和他聊聊,所以才拨通了他的号码。
“哈哈,美‘女’打电话,我高兴还不来及呢。”左建满嘴口‘花’‘花’的说道:“我是以为,你给我打电话,是让我请你现在吃饭呢!”
“呵呵,现在都几点了?还吃饭。再说了,你不是刚刚才吃过饭吗?”曲柔莞尔一笑。
“别提了,饭没吃上不说,反而倒是生了一肚子气。”一提起来吃饭,左建就有点儿不爽。
曲柔有点儿惊讶,“咦?怎么回事儿?”
“谁知道啊,莫名其妙的,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事儿了。”左建也不想提这个事情了。
曲柔微微一笑,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沈墨浓看见自己和左建说话,所以他们两个人吵架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实在是太可怕了。仅仅从不经意间的一句话里,曲柔就将左建生气的原因,猜测的**不离十了。
旋即,她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难道说,那个漂亮的一塌糊涂的沈墨浓,和左建是情侣关系?
想起那天在内衣店里,自己想要挖角左建的时候,沈墨浓一口断然拒绝的样子,曲柔突然间觉得,这似乎很有可能啊!
虽然左建这家伙,口口声声的说,是沈墨浓的司机,但是,怎么可能会有没有驾照的司机呢?
‘摸’心自问,曲柔觉得,自己觉得是干不出来,雇佣一个没有驾照的人,当司机这样的事情的。
而且,虽然仅仅只是见过沈墨浓两面,但是凭借‘女’人的直觉,曲柔觉得,这两人之间,看上去也并不像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
“喂喂?怎么不说话了?”左建听见电话那边,突然间没有了动静。
“呵呵,不好意思。”曲柔回过神来,“我突然间想起了一些事情,抱歉啊,呵呵。”她眼睛一转,决定趁这个机会,‘弄’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若是直接问的话,难免显得有点儿突兀了,心里一动,她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说道:“左建,你的微信号码是多少?”
&bp;&bp;&bp;&bp;微信号码?
这是什么东西?
左建心里有些奇怪,难道是电话号码吗?他打了一个哈哈,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我的电话号码……”他认为,在美‘女’面前承认无知,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失败!所以就算不知道,他也绝对不会承认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好的。我知道了。”曲柔应了一声,笑道:“那好,那我加你的微信,等一会儿我们在微信上聊天吧!”
微信上聊天?左建大概猜测出来,这个什么微信,看来是一个聊天软件,他说:“好。不过你要稍微等我一会儿,因为我有点儿事情要做,等我忙完以后,我上微信和你聊天。”
“好的,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睡。”曲柔挂掉了电话。
前脚刚挂掉曲柔的电话,后脚左建立刻拨通了刘飞的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咦?建哥,你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刘飞的声音显得很惊讶。
除了刘飞的声音之外,话筒的那边还传来一阵喧嚣的音乐声,吵闹声,看来刘飞这小子,生活‘挺’不错的嘛,看着自己的出租房里,除了一张‘床’以外,就剩下几张烂沙发以及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看的电视机,左建的心里,登时有些嫉妒,“生活不错嘛小子,我听这声音,你在喝酒唱歌啊?”
“哈哈哈,工作,工作需要嘛。”刘飞嘴里谦虚着,但是听他的话,左建倒觉得像是在和自己炫耀,没好气的,酸溜溜的说道:“工作需要个屁,你是不是在当鸭子,给人陪酒呢?”
“哈哈,老大,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可是卖艺不卖身啊。”
“拉倒吧,就你,我还不了解?见到漂亮妹子,连路都走不动了,眼睛瞪的比牛蛋都大!恨不得倒贴呢……”左建语气恶毒的说着。
“哈哈哈,老大,我怎么觉得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啊?”刘飞哈哈大笑着:“怎么?要不要来玩玩?我请客啊。”
左建登时有些砰然心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玩玩。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断然拒绝了,大义凛然的说道:“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人?我可对于那种地方,没有什么兴趣。”
“呵呵,好吧。”刘飞转移开话题,说道:“对了,我的摩托车,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呵呵。摩托车嘛,我暂时也没有代步工具,你小子生活这么滋润,应该不差这点儿钱吧?”一提到摩托车,左建就打起了哈哈,“你也知道的,我穷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你小子每天生活这么滋润,要不,你再买上一辆?把这辆送给我得了。就当是你……”
“打住,打住。”刘飞一听就急了,“你说的倒是轻巧,我那辆闪电可是最新款的摩托车,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你想要的话,‘门’都没有!”
“嘿小子,我可是你大哥啊,你送我一点儿礼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左建一看软的不行,干脆直接来硬的。
“你少来这一套,其他的什么东西都好说,唯独就这辆闪电摩托车不行,我自己都还没有骑几天呢,就被你借走了,我这已经很够意思了,你知不知道,这辆车就是我的命,人在车在,车丢人亡!”刘飞也毫不含糊。
看见刘飞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左建也无可奈何,只好悻悻的说道:“好吧,看你那小气的样子。我再骑几天,就还给你。”
“哈哈,多谢老大。”刘飞说道:“你要是真没有车,我过几天给你想办法‘弄’上一辆。”
“嗯,以后再说吧。”左建随口应了一句。
“哦,老大,你还有事儿没有了?要是没有的话,我就不和你闲扯了,我这边还有事儿,还陪客人呢。”刘飞说道。
左建这才想起来,给刘飞打电话的目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微信是什么东西?”
“微信?”刘飞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度,惊讶到了极点。
刘飞一直觉得左建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六十年代的人一样,他不关注任何娱乐活动,比如现在流行的卡拉ok,迪厅、泡吧等等,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无比的陌生。
他也不关注任何时尚娱乐节目,对于当红的明星,也是只能勉强说出一两个名字而已。
对于当前流行,一点儿都不在行。
用思想传统,古板僵化,情商低下这几个形容词来形容左建,刘飞觉得再恰当不过了。
这样的人,居然会知道微信?要知道,发短信对于左建来说,都是很费劲儿的事情——至少,刘飞从来都没有见过左建发短信,他向来都是直接打电话。他估计左建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短信!
“老大,你怎么想起问微信?”刘飞登时八卦起来,猜测着:“难道你是看上了一个美‘女’?打听到了她的微信号?应该没有这样的可能‘性’,你又不是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可能会有美‘女’告诉你她的微信号码呢……”他一边抬高自己的同时,不忘打击左建一番。
“喂!小子,你说什么呢?”左建不爽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忙的很,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吹牛,说废话——你就告诉我微信是什么就行了,其他的废话,就不用和我说了。”
“……好吧,简单的来说,微信就是一个网络通讯工具,就像是电话号码一样,能够发信息、语音对话,这东西可是现在最为流行的‘交’友神器,很多人都用它来泡妞的,嘿嘿。”刘飞在电话那边猥琐的笑了起来。
“发信息?语音对话?”左建明白了它的功能,顿时有点儿疑‘惑’,“电话不是也能够发信息?说话?这和微信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啊?”
“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说。”凭借对他的了解,刘飞知道左建肯定会这么想的,他用一副鄙夷的语气,说道:“我告诉你,这就是为什么你泡不到妞的最主要的原因!‘女’人,你懂什么是‘女’人吗?”
“不懂。”左建老老实实的承认,他虚心的问道:“不过,‘女’人和微信,有什么关系?”
“这里面其中的关系大了,太复杂了,今天时间紧,我就简单的给你说说吧。”刘飞的口气俨然是一副专家的样子,“‘女’人,是一种追寻感觉的动物……算了,这样说太枯燥了,我先给你举个例子吧,我问你,同样味道的牛排,在家里吃和在高档餐厅里吃,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么简单弱智的问题,还需要问吗?左建想都没有想,直接了当的说道:“价钱不一样!”
“……你去死好了!”刘飞差点儿晕了过去,“我告诉你,是感觉!感觉,你懂吗?”
“不懂。”左建很干脆的说道:“难道在高档餐厅里,牛排能吃出来其他味道吗?”
“牛排当然吃不出来海鲜的味道。”刘飞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但是,高档餐厅的牛排能够吃出来‘浪’漫的味道,而家里的牛排,就算是味道再好,也不会吃出来‘浪’漫的味道,你懂吗?”
“不懂。”
“没关系,我知道你就不懂。‘女’孩喜欢用微信,是因为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说,但是在微信上,可以大胆的说出来——比如说,一个‘女’孩如果喜欢你的话,在微信上她可以直接问你,有没有‘女’朋友?而要是在现实里,面对面的话,她就不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你了。毕竟,总得需要一些矜持吧。微信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说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你明白了没有?”
“哦,原来是这样。”左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了一点儿。”
“嗯,你只需要大概明白就行,我也没有指望一下能够将你的情商提高到我这种水平。”刘飞打击他的同时,不忘吹嘘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八卦的问道:“老大,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到了美‘女’的微信号码?”
“没有,我连微信都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可能有美‘女’的微信号码呢?”
“拉倒吧,装什么呢。我又不是不了解你,你要是没有美‘女’的微信号码,怎么可能会想起来问关于微信的事情呢?来吧,把微信号码也告诉我,让我也聊聊。”
“我说了,真的没有。”
“喂,左建,你可是说过,好东西要和兄弟一起分享的!”
“我再说一遍,我是真的没有,你爱信不信!”
“那你怎么会问微信?”
“我如果告诉你,是美‘女’想要我的微信号码,你相信吗?”
“我相信……才怪!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都没有美‘女’主动找我要微信号码,你那么猥琐,除非是美‘女’眼睛瞎了,才会主动问你要微信号码呢。”
左建洋洋得意的说道:“哈哈,我告诉你,哥那不叫猥琐,叫魅力!唉,真麻烦,有魅力的男人,你是永远都不会懂的,男人,要的是内涵,懂不懂?小白脸!另外,我要告诉你的是,事实上,就是美‘女’主动问我要微信号码的,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嫉妒?”
&bp;&bp;&bp;&bp;“哈哈哈,可笑!”刘飞根本不信他的话,恶毒的说道:“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是美‘女’主动问你要微信号码——但是,我相信,你所谓的美‘女’,绝对身高没有一米五,五官长的超乎人类的想象,身材平的像一块洗衣板,哦不对,应该是身材从侧面看,就像是一条带鱼一样!”
“呵呵,小子,随便你怎么幻想,我要去和美‘女’聊微信了,拜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挂掉电话,点开手机上那个名叫微信的软件。
这个微信还是当初买手机的时候,导购小姐帮他安装上去的,只可惜,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所以从来都没有用过。
一步一步的按照上面的提示,左建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然后在选择名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浪’漫?”左建想起了刘飞的那番话,‘女’人是一种追寻感觉的动物。他决定给自己好好起一个有感觉的名字,至少,看上去要有‘浪’漫的感觉。
“潇洒哥?”
“请你吃牛排?”
“帅酷拉风的内衣专家?”
左建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只想出来几个干巴巴的名字。完全不符合所谓的‘浪’漫感觉。
一怒之下,左建干脆也懒得在想了,直接将名字注册成为:有内涵的男人。
搓了搓下巴,左建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就很不错,既表明了‘性’别,还突出了重点。
注册好之后,左建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大概就将微信的功能,了解的差不多了。心里暗忖,其实这个东西也蛮简单的!
没过几分钟,电话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左建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好友请求。
是一个名字叫,柔情似水的人。
“看来这个就是曲柔吧?”左建心里猜测着,通过了她的好友验证。
“左建?”柔情似水发过来一个信息。
“曲柔?”左建有模有样的回了一句。
“呵呵,你的名字真有意思。”曲柔躺在‘床’上,看着微信上左建的名字,抿嘴笑个不停,有内涵的男人?这个名字真有意思!这究竟算是名字,还算是在夸奖自己?
“其实我的名字就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左建毫不谦虚的回了一句,用手机打字别扭极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从来不发短信的原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干嘛要用短信这种方式来沟通?
“是吗?”曲柔笑的更加厉害了,一双芊芊‘玉’手,灵活的在手机上飞快的按动着,“左建,你真的很有内涵?”
“是的。”
“那你能不能说来听听?让我了解了解?”
“内涵,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是需要你用心来了解的,能够说出来的内涵,那还是内涵吗?”左建打下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用文字‘交’流的好处,只能够从对方的字里,来猜测对面的人的想法,可以给人无限的遐想,难怪有许多人都热衷于网络聊天。
想起今天晚上,看见穿上西装的左建,身上那股不羁的气质,曲柔的心里一动,故意发了一条有点儿暧昧的信息:“呵呵,那我看来我得好好的了解了解,才能发现你的内涵了!”
看见这条信息,左建一怔,这什么意思?还没有等他想明白,紧接着,曲柔又发来一条信息:“对了,你能说说,今天晚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连饭都没吃,就走掉了?”
“一言难尽啊!”左建叹了一口气,经过这一会儿的聊天,他打字的速度,明显比一开始提高了不少,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看完之后,凭借着‘女’‘性’特有的细心,曲柔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果然和自己的猜测一样,沈墨浓是吃醋了。
不过这恰好也是一个‘弄’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机会,曲柔眼睛一转,试探的发了一条信息:“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老板和司机之间的关系呗!”
“不可能!”曲柔根本不相信左建的这种说法,她斩钉截铁的回复了一句:“你们之间,绝对不是这种关系!”
左建想了想,回复了一句,“其实怎么说呢,事实上的确是老板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是,也有像是好朋友的关系在其中。”
“好朋友?”曲柔呵呵一笑,发了一条:“应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要不然,她怎么会吃这么大的醋呢!”
“男‘女’朋友?吃醋?”
左建愣住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沈墨浓的表现,似乎还真的就像是曲柔所说的那样,吃醋了!
虽然自己当时也曾经戏‘弄’她,说她是不是吃醋了,但,那只是左建随口说说而已,并没有当真。
就像是沈墨浓说的那句话一样,你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吧!也正是因为她的这句话,左建才真正生气了。
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站在男‘女’朋友或者是更为亲密朋友的关系上,来剖析这句话,左建觉得,确实像是吵架斗嘴时的气话。
虽然,他以前曾经戏言,沈墨浓是他的老婆,但那时只不过是恶作剧的成分居多,后来为了救人,更是只能用这个来当借口。
但是在左建的心里,并没有对沈墨浓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左建很有自知之明,沈墨浓是一个身家数亿,容颜俏丽,倾国倾城的美‘女’老总,而他自己是一个粗人而已。
他和沈墨浓,是两个世界的人。
在左建的世界里,有战火硝烟,有血光杀戮,而沈墨浓的世界,却是一个正常人的世界。
他和她,就像是两根平行线,虽然偶尔会有‘交’集,但绝对不会在一起的。
左建之所以离开他的世界,来到中州市,就是因为要替孟柔来完成她的遗愿。
之所以答应当沈雨馨的保镖,就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钱,来替孟母治病。
但是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不受人控制的,出乎意料之外的。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原本是沈雨馨的保镖的左建,在不知不觉间和沈墨浓有了更多的‘交’集,在这个过程里,左建发现,其实沈墨浓高傲的外表之下,是一颗柔软的内心。她其实并没有什么架子,高傲的外表,也是迫不得已装扮出来的一种伪装,她也像普通的‘女’孩那样,喜欢逛街,喜欢吃零食等等,只不过,由于家庭的原因,让她只能被动的坚强起来。
再发现了这一点儿之后,左建对于沈墨浓的看法,就像是沈墨浓对他的看法逐渐改变一样——左建对于她的看法,也在逐渐的改变,甚至,在不知不觉间,也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怎么不说话了?”
看见左建久久没有回复,曲柔有点儿好奇。
“我在想点儿事情。”左建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难道,沈墨浓真的喜欢上自己了?虽然平时他自己口‘花’‘花’,满口胡言‘乱’语,但实际上,对于沈墨浓,左建并没有报以任何非分之想。
左建也不是圣人,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他有自知之明。觉得和沈墨浓之间,根本不会发生什么,因为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突然间被曲柔这么一说,再回想起沈墨浓当时的表现,左建发现和沈墨浓之间,好像真的有一点点儿的暧昧在里面了。
“想什么?男‘女’朋友之间,吵架生气拌嘴很正常的事情,你身为男人,要大度一点儿,给她道个歉,哄几句,就没事儿了,‘女’人嘛,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好话啊!”曲柔将这条信息发过去后,心里突然有点儿酸溜溜的,自己这算是什么?帮他支招吗?
“我和她之间,真的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真的?我不信!”
“真的!”
看见左建的信息,曲柔心里突然高兴起来,“那你有‘女’朋友吗?”
左建的脑海里,刹那间闪过一条倩影,他突然间变得沉默下来,数年前的事情,一瞬间,又历历在目。原本平静的心,突然间变的狂躁无比,他抓起啤酒,狠狠的一口气喝光,有些粗鲁的回复了一句:“关你什么事!你不觉得,问的太多了吗!”
“小气的家伙!”曲柔看见左建的信息,气的将手机扔到一旁,气鼓鼓的翻过身,将头埋在被子里,不再理他!
左建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他紧紧的攥住拳头,一口气喝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入喉,让他的‘精’神登时一震,旋即,他忙不迭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事情上……
“呼……”
过了好长一会儿,左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眉宇间有些疲惫,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好险,差一点儿,就又要发作了……”
想起刚才自己发的那条信息,语气似乎有点儿粗暴,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曲柔解释一下,但转念一想,左建打消掉了这个念头。
想生气就生气去吧,反正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bp;&bp;&bp;&bp;“呜!”
远处数百米外的火车站里,不知道哪个无良的火车司机,将火车刺耳的喇叭按的震天响。
一口一口慢慢的抿着啤酒,左建的思绪,不由自主变得低落下来。
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小区里的住户,全部都熄灯睡觉了。
然而左建却没有一点儿睡意。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有种想要和人聊天的冲动,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曲柔发了一条微信:“你睡着了没有?”
半天没有动静,不知道曲柔是生气了,还是真的睡着了。
左建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微信的功能,突然间,他看见“摇一摇”的功能,下面有个介绍。
“摇一摇,加好友聊天。”
左建试着摇了一下,咔嚓一声过后,跳出来了一个很清秀的‘女’孩的头像,名字叫做“莫言冰汐”。
“这个摇一摇‘挺’有意思。”左建的好奇心起来了,“难道是说,我摇的同时,也有人摇,所以就能搜索到?”
还没有等左建‘弄’明白,只见突然他的手机上,蹦出来一个提示,莫言冰汐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左建通过了她的验证,反正他现在也闲的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
“你好。”
那个名叫莫言冰汐的‘女’孩,发来一条信息。
“我不好!”左建回了一条。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哦。我也是,心情不好。”
看到这样毫无意义,带有模仿‘性’质的话,左建颇感无聊,心里恶意的想着:我要是说我想拉屎,你会不会也说,你也想拉屎啊?
不待左建说话,这个莫言冰汐又紧接着发来一条信息:“我觉得好累,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每天都有干不完的工作,我真想好好的休息一天,什么都不去想,能够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情。”
看见这条信息,左建不屑的撇了撇嘴,假若这个‘女’孩的头像,是她本人的话,那么她的这番话,着实也有点儿太假了。
莫言冰汐的头像很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本人。
柔顺如瀑的秀发,笔直的垂下来,搭在肩膀两侧,瓜子脸,容貌清秀可人,眼珠又黑又亮,眼睛大大的,弯弯的,像是会说话一般,一眼望去,就让人被她牢牢吸引住!
这是一个小妖‘精’!
看她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一二左右,长大之后,肯定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的美‘女’!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忙不完的工作?”左建哼了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小妹妹!我看你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
“我早就不上学了……但是我很想上学。尤其是上大学!”莫言冰汐发来一条信息。
这个年纪就不上学了,难道是因为家庭贫困,上不学吗?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左建觉得这个推断并不可能,那是因为什么?
“既然想上学,那就去上吧!你这个年纪,正是应该潜心学习,为以后的人生,打下坚实基础的时候,小小年纪就缀学,不是一件好事,乖,听叔叔的话,明天就回学校上学去吧!”
“叔叔?你多大了?对了,你的头像,为什么是一片空白,为什么不放上你的照片啊?”莫言冰汐回复了一条信息。
“唉,我其实很想放一张我的照片,但是我仔细一想,还是打消掉这个念头了。”
什么?这个头像上面,还能放自己的照片?左建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落伍了。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他想起来,在注册的时候,好像是有这样的一个提示。
“为什么啊大叔?”莫言冰汐很好奇的样子。
“因为我怕我放上我的照片后,无数美‘女’哭的喊的,想要加我为好友……唉,你不会明白,一个帅气拉风酷炸天的男人,他内心的痛苦的!”左建吹嘘着。
“呵呵,大叔,你好有意思啊!你的名字,不是叫,有内涵的男人嘛?怎么又成帅气拉风酷炸天的男人了?”
“小妹妹,就是因为的外表,帅气拉风酷炸天,所以我才希望,有人能够不在意我的外表,而是在意我的内涵啊!”
左建想都没有想,随口就编出来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大叔,我发现,你和我好像啊!我其实也是希望,他们不在意我的外表,而是在意我的其他东西……只不过,现在有很多人,都说,我现在的成绩,不是靠我的努力获得的,而是因为我的外表!”莫言冰汐发来一大串文字。
成绩?什么成绩?
左建有些疑‘惑’,她不是说自己不上学了吗?那她说的成绩,又是指的什么?
不过看这个‘女’孩说的话,左建亦然深有同感,主要是因为这个莫言冰汐的图片太漂亮,再左建见过的美‘女’里,单论容貌的话,她能够和沈墨浓相提并论,比曲柔以及沈雨馨还要略胜一筹。
不过因为年龄、经历的原因,沈墨浓除了美之外,身上还有一股高雅的气质,而这个‘女’孩是少‘女’的美,综合起来的话,沈墨浓要比她略胜一筹。
“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成绩?不妨说来听听?”左建好奇的问了一句。
“大叔,你真的不认识我?”莫言冰汐发来的信息,让左建很是莫名其妙,听她的口气,像是什么很出名的人物似的,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仔细的盯着图片看了几眼,左建依稀真的觉得有点儿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认识。难道你很出名?”左建也懒得去想了,太伤脑筋。
“呵呵,大叔,你平时不看电视、电影、或者听歌吗?”莫言冰汐不答反问。
电视?
左建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个‘蒙’着厚厚一层灰尘的电视机一眼,自从他搬进来之后,这个电视机就没有亮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
至于电影,那就更别提了。有哪个单身的男人,会有兴趣一个人去看电影?
听歌的话,倒是偶尔也听。不过左建听的歌曲,在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听了。
他喜欢听的歌曲,是一些九十年代的老摇滚,就是那种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呐喊的歌曲。
左建觉得,只有那个年代的摇滚,才算是真正的摇滚,他们代表了一种‘精’神,一种不服输,叛逆、质疑的‘精’神,而现在所谓的摇滚,再他看来,只是一些吃多 了撑的人,在那里空‘洞’的‘乱’喊‘乱’叫罢了。
“不看电视和电影,至于歌曲嘛,平时也听,但是我只喜欢听一些过去的摇滚歌曲,至于现在的歌曲,一概不听。”左建回了一句,“现在的歌曲,一张口就是爱你爱到死,或者是想你想的睡不着,太‘肉’麻,让人听了想吐。”
莫言冰汐立刻反驳了一句:“大叔,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和歌曲中永恒的经典!”
“经典?呵呵,笑话。”左建略一思索,回复了一条信息:“经典只不过是你这样的小妹妹认为的罢了,再我看来,那些都是吃饱了撑的人,才会喜欢的歌曲!”
……
西海市,临近海边的一栋别墅二楼,一间素白的房间里,房间的墙壁上,以及天‘花’板上,到处都贴着同一个少‘女’的海报。
海报上的少‘女’,穿着各种不同样式的服饰,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只是这海报上的笑容,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的莫言冰汐看来,十分空‘洞’,呆板,丝毫没有生气,就像是一个被人牵扯着线的木偶一般,麻木的服从着命令,明明不想笑,但是却还要偏偏挤出看似灿烂的笑容。
“这真是一个死脑筋的大叔!”
莫言冰汐气呼呼的看着手机,突然间,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言冰,我看你房间里还亮灯的呢,都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说着,‘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柔软丝绸睡衣,脸上皮肤保养的光滑白嫩,但却仍然掩盖不了眼角的鱼尾纹的‘妇’‘女’,带着一丝不满的神情,走了进来。
“慕言冰,你又在玩手机了!”中年‘妇’‘女’眼尖的看见‘女’孩的手里,拿着那个昂贵的手机,顿时说道:“晚上不早点睡觉休息,你的皮肤看上去就会黯然无光,你要知道,你是公众人物,是超级大明星,你必须得时时刻刻注意保持自己的形象……”
慕言冰?
这个‘女’孩就是慕言冰?就是那个当今最红的超级明星?
出道三年的时间,一共发行了四张专辑,每一张专辑都有超白金的销量。在这个歌曲泛滥,盗版猖狂的年代里,能够取到这样的成绩,只能用奇迹来形容!出道三年时间,只拍过一部文艺爱情电影,却一举获得了当年电影节数十个奖项……这样的一个大明星,居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
“……还有,言冰,最近公司里又送过来十几个不错的剧本,我都仔细看过了,其中有几部写的很好,我觉得你应该试试,你已经好久都没有拍戏了,也很久都没有开演唱会了,出新歌了,这样下去不好,作为一个明星,就应该经常出现在大众面前,要不然的话,时间久了,就渐渐的都把你忘掉了……”
&bp;&bp;&bp;&bp;“陈阿姨!”慕言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好剧本,我宁愿不拍,也不接烂戏!另外,我最近已经开始在写新歌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灵感罢了。 ”
“言冰,你看看那些明星,有哪一个明星,拍的电影每一部都是大卖的电影?有哪一个明星,唱的每一首歌,都是脍炙人口?我以前早就和你说过了,一张专辑十一首歌,只要有两到三首好歌就行了,剩下的歌曲,就从公司送来的小样里面选择几首差不多的就行了……”
“陈阿姨,那不一样!”慕言冰丝毫不妥协让步,倔强的说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只坚持自己的原则!”
看到她一副倔强寸步不让的态度,中年‘妇’‘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随你的便,不过,你已经很久都没有开演唱会了,公司那边实在也‘交’代不过去了,你考虑一下,过几个月,开一场演唱会,就算不唱新歌,唱老歌也是一样的嘛,你知不知道,在公司的网站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你的粉丝在抗议。”
咬了咬嘴‘唇’,慕言冰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我会考虑的。”
“好!你答应了就好。”中年‘妇’‘女’大喜过望,“我明天就回复公司,说你已经同意了,让他们选择时间地点就行了。嗯,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早点睡觉,别玩手机了!”说着,她转身走了出去,将房‘门’关住。
慕言冰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大叔,你还在吗?”
对面久久没有回应,慕言冰有些扫兴的放下手机。微信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工具,因为在现实里,她是一个万众瞩目的超级大明星,一举一动都要顾忌自己的形象,只有在微信上, 网络里,她才能够真的变成她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左建醒来后,才看见莫言冰汐发来的信息,给她回复了一条信息,但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她回话,他也懒得再发了。
平时这个时候,该去接沈墨浓上班去了。
但是昨天晚上吵了一架,左建把车钥匙扔给了她,所以今天早晨,肯定不用去接她了。
“就当是给自己放一天假了!”左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请你不要在‘迷’恋哥……”
陡然间,一旁的电话铃声大作,将左建吓了一跳。
居然是沈墨浓打来的电话。
“左建,你怎么不来上班?”电话里,沈墨浓的语气,冷冰冰的,丝毫没有感情。
左建有点儿想笑,虽然名义上,自己是沈氏姐妹的保镖,但是平时的工作,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司机而已,而且,沈墨浓也会开车,而自己这个司机连驾照都没有,有的时候反而会让沈墨浓开车。他反问了一句:“上班?上什么班?”
“你说上什么班?”沈墨浓没好气的说着,她昨天晚上回到家里后,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左建给自己打电话道歉,今天早晨更是自己驾车来到公司,特意往左建平日经常在那里聊天打屁的保安室里望了一眼,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这下子,沈墨浓有点儿忐忑不安了。
她在想,左建会不会因为昨天晚上自己那口不择言的话,而生气了。
但若是让沈墨浓主动认输服软,她心里还有点儿委屈,不服气。再她看来,左建看见曲柔后,就双目放‘精’光,恨不得透过曲柔的衣服,一览里面的大好‘春’‘色’,那样子,就差流口水了。
最过分的是,居然还答应请曲柔吃饭!
要知道,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左建从来都还没有主动请自己吃过一顿饭呢!
所以沈墨浓就一直憋的这股气,等待着左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已经决定好了,只要左建给自己主动打电话,那么就原谅他!
然而,苦等了一晚上,不但没有等到电话,就连今天居然连左建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沈墨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却总是提不起注意力来,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个事情,左建这家伙应该不会是和曲柔约会去了吧?
一想到这两人是所谓的驾校同学,沈墨浓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女’人都是善嫉的。
所以,沈墨浓不假思索,立刻拨通了左建的电话,当然,她心里的那股怒气,还没有消散,再加上不愿意服软的‘性’格,自然说起话来,一副冷冰冰的口气。
“好吧,我去就是了。”
听到沈墨浓那冷冰冰的语气,左建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反正就算到了光明集团,也是坐在那里聊天打屁。
骑着摩托车来到光明集团的楼下,将摩托车锁好,刚走进一楼,左建就看见那个身材和脸蛋都不错,能打70分的秘书,站在那里,像是等人的样子。
“左建,你总算是来了。”
看见左建一步三晃悠的走进来,秘书就像是见到救星似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沈总在办公室里等你呢,让你来了以后,去办公室里找她,快点儿吧,她都等了半天了!”
“哦,我知道了。”左建点了点头,慢吞吞的进了电梯。老实说,由于昨天晚上曲柔的那番话,让他想了很多,但唯一没有想好的就是,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沈墨浓相处。
或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嗯,就当作是普通同事,或者老板和下属之间的那样相处吧。
虽然左建总是吹嘘着自己是泡妞高手,但是实际上,他仅仅谈过一次恋爱,很多东西都还是出于理论阶段,完全都还么有来得及实践过。
到了沈墨浓的办公室外面,左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径自推‘门’进去,而是一反常态的敲了敲‘门’。
“进来!”
沈墨浓的声音响了起来。
左建走了进去,面无表情的说道:“沈总,我来了。”
“左建?”
沈墨浓有点儿惊讶,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左建,心里顿时狐疑起来。这家伙平时每次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敲过‘门’,怎么今天突然学会敲‘门’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左建,看起来有点儿怪怪的,和以前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但是哪里怪了,沈墨浓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沈总,我听秘书说,你找我有事?”左建的表情平静,看着沈墨浓。
沈墨浓心里一紧,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左建,究竟是哪里奇怪了——是他对待自己的态度!
不论是刚认识,还是在昨天之前,左建对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看似客气,实则疏远!
今天的左建,这副样子,就像是公司里的下属,对待自己一样!
看来,昨天自己那句话,实在是有点儿过分了……沈墨浓心里有些内疚,口气不知不觉也变的温和起来,“左建,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沈总。”左建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哪里有资格生气?那样的话,我未免也有点太看的起我自己了!”说完以后,他就有点儿后悔了,自己已经明明决定好了,要和沈墨浓保持距离,既然这样又何必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听到左建的话,沈墨浓的芳心不自觉的一颤,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对不起左建,昨天晚上我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话还没有说完,左建就打断了她的话,“沈总,你不用向我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做错的人是我,我以前平时和你开玩笑,开习惯了,不过请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沈墨浓的心,登时一沉,盯着左建,说道:“左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迎着她质问的目光,左建平静的说道:“沈总,你是老总,我只不过是你手下一个员工罢了,该有的分寸,我会有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和自己划清距离吗?沈墨浓气的浑身发抖,脸‘色’发白,气的连声说道:“好!好!你记住你说的话,左建,你给我出去,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嗯,我知道了。沈总。那我是不是应该理解成为,去财务领我的工资?”左建早就预料到了,沈墨浓会是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压力大的原因,她有点儿像是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炸。
“没错!”沈墨浓脸‘色’发白,两只‘玉’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饱满的两座‘玉’峰,剧烈的上下起伏不停,狠狠的瞪着左建,说道:“去吧,领上你的工资,以后,这辈子,你都不要再回来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她的美眸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偏过头,不让左建看见。
“好吧!”左建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左建没有长后眼,否则的话,他会看见,当他转身的一瞬间,沈墨浓眼眸里的泪水,联珠线一样的掉了下来。
刚刚拉开‘门’的瞬间,左建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颤抖带有哭腔的声音:“左,左建……”
&bp;&bp;&bp;&bp;左建猛的一怔,转过身,他看见沈墨浓的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你……你走,你走,你再也别回来了!”沈墨浓擦拭着眼泪,嘴里仍然**的说着。
看见她这副明明不想让自己走,但却又嘴硬的样子,左建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到沈墨浓的身边,柔声说道:“别哭了……”
听到他的话,沈墨浓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哇的一声,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放声哭泣起来,“左建,我错了,对不起,你别走,别离开我行吗?”
在昨天晚上,左建生气离开之后,沈墨浓独自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她发现,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的确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左建产生了一种依赖。或许应该说,是一种安全感。
而在刚才,看见左建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的时候,沈墨浓的心里,一下子变的无比失落空虚,甚至还有一点儿……害怕。
她怕左建就这样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所有的怨气,在左建转身离开的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害怕。
抱着怀里‘玉’人的娇躯,左建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沈墨浓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他抚‘摸’着沈墨浓的秀发,柔声安慰说道:“别哭,别哭,我不走了。”
“真的吗?”沈墨浓紧紧抱着他不撒手,那样子,就像是一松开手之后,左建就会瞬间消失一般。
“真的。我不走了。”左建拍了拍她的香肩,“再说了,你把我抱的这么紧,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啊!”
“讨厌!”沈墨浓撒娇的捶了一下左建的肩膀,顿时感觉到,像是捶打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似的,甚至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好疼。讨厌的家伙,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左建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间,他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看向这边。下意识的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
只见‘门’口处,怀里抱着一摞文件的秘书,嘴巴大张,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墨浓和左建两人,那样子,简直就像是见到了白垩纪的史前恐龙一般吃惊。
这个时候,沈墨浓也察觉到了什么,将臻首从左建的怀里探出来,看向这边。当她看见膛目结舌的秘书后,全身犹如触电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一瞬间,三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着。
最终,还是左建打破了沉默,“咳咳,看什么?没有见过夫妻两口子亲热啊?”
左建的话,登时让呆愕的秘书,回过神来,她脸‘色’瞬间涨成一片通红,忙不迭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沈总,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说着,她抱着一摞文件,转身落荒而逃,那样子就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样。
“都是你!”沈墨浓脸‘色’羞红,连忙一把推开左建,气哼哼的跺脚,嗔道:“谁让你打开‘门’,就不管了?要不是你的话,别人怎么能看见?哼!”
此时此刻,眼前的沈墨浓,哪里还有一丝老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
沈墨浓眼‘波’流转,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欲’怒还羞,这副样子,登时让左建看的呆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看见左建一副呆呆的样子,沈墨浓俏脸羞红,气哼哼的说道:“赶紧去把‘门’关住啊!呆子!”
左建干笑了一声,忙不迭的过去,将‘门’关住。
转过身来,发现沈墨浓已经在办公桌后面,正襟危坐,一副办公的样子,但若仔细盯着看几眼,就会发现她俏脸两侧,仍然有两抹绯红。
“哼!”沈墨浓‘玉’手轻掠了一把耳旁的秀发,风情万种的白了左建一眼,“都是你,不关‘门’!这下好了,估计一个小时以后,整个集团大楼里面的人,都知道你我的关系了!”说着,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种情景似的,红晕还未褪去的俏脸上,又重新变的晕红起来。
“嘿嘿!”左建干笑了一声,讪讪的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都怪你!”沈墨浓想起刚才那副情景,顿时觉得脸蛋发烫,她双手捂着脸蛋,嗔道:“你居然还胡言‘乱’语的说什么两口子亲热……天啊,真是羞死人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待啊。”
“那要不然这样。”左建嘿嘿笑着,眼睛一转,想出来一个主意,“我现在去找那个秘书,告诉她,要是敢将你和我在办公室里亲热的事情,说出去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沈墨浓就打断了他的话,嗔道:“什么叫在办公室里亲热?”
“呃……我说错了,不是亲热,是拥抱!”左建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误。
“哼。”沈墨浓哼了一声,一双美眸转了转,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随便她们吧,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她的美目落在左建的身上,幽幽的说道:“唉,左建,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不矜持的‘女’人?”
不矜持?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感觉,但旋即,他就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笑意,倘若这个时候笑出来的话,他用屁股都能想到,肯定会把沈墨浓气个半死。
“怎么会呢?”左建安慰着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干啊。”他其实很想说,如果抱一下就是不矜持了,那要是亲‘吻’的话,那岂不是成了放‘荡’了吗?
“唉!”沈墨浓轻声叹了一口气,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在手里灵巧的转动着,两只美眸里有些‘迷’茫,她轻声说道:“左建,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她的样子,左建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心疼,他走过去,轻轻的抓住沈墨浓的‘玉’手,旋即,他看见沈墨浓的身体一震,像是触电了似的,下意识的就要缩回去手,只是,由于左建抓的很紧,所以她挣扎了一下,很快的就放弃了。
“墨浓。”左建咳嗽了一声,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之间,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是啊。我们谁都没有料到。”沈墨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喃喃自语的说道:“想起我们当初刚见面的时候,再想想现在,我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我更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那么害怕你走掉,当我看见你转身拉开‘门’的一瞬间,我的心,仿佛都要碎了。”
听着沈墨浓这番表白一样的话语,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左建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内疚,他轻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别说对不起。左建。”沈墨浓的美眸,牢牢的盯着他,“我以前曾经看过一篇文章,两个人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珍惜谁……”顿了顿,她接着说道:“其实,我都没有想到,我居然会那样,会,会哭出来,都是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害得!居然当着我的面,就和那个曲柔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
一想起来这件事情,沈墨浓的心里,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意,伸出手,一把捏住左建胳膊上的‘肉’,想要掐他。
但是旋即,沈墨浓就放弃了这个方法——因为她掐了一把之后,发现左建的身体,像是树皮似的,根本掐不动。
无奈之下,沈墨浓只好轻轻捶了他几下,用来发泄心里的火气。
“我冤枉啊,我简直比窦娥都要冤枉!”左建苦笑不已,自己只不过和曲柔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到了沈墨浓的嘴里,就成了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了?这未免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不过从这一点儿,左建也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沈墨浓的醋意,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就是一个醋坛子!
“哼,你要是冤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全部都是好人了!”沈墨浓气哼哼的说着:“还有,你和曲柔一起在驾校学车的事情,你为什么在之前不告诉我?隐瞒的这么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话语里,透‘露’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看到她这副样子,左建不禁哑然失笑。再撕开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墙纸之后,沈墨浓的‘性’格,完全在一瞬间大变样,就像是一个高高再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一下变成了争风吃醋,稍微一点点小事,就不依不饶的醋坛子。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让左建根本就没有想到,若是说出去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
“和曲柔在驾校一起学车,那只不过是巧合罢了。真的,我对天发誓,这真的绝对是一个巧合!”左建一脸严肃认真,赌咒发誓的说着。
“哼!”沈墨浓的美眸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的模样,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一丝窃喜,但却仍然绷着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好吧,就相信你这一次。”
看到她这副明明高兴,却是硬装着生气的模样,左建突然想戏‘弄’她一下,飞快的抓起她的那只‘玉’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
“啊……”
&bp;&bp;&bp;&bp;沈墨浓宛如触电了一般,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忙不迭的从他的手里,将手‘抽’了回来,俏脸鲜红‘欲’滴,就连修长白嫩仿佛天鹅一般的‘玉’颈,都泛起了一片‘潮’红。
看到她这副样子,左建登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凭借他的经验,这绝对是沈墨浓本能反应而并非是故意装出来的。
“你,你干什么?”沈墨浓竭力想要装出凶恶的姿态,但可惜,她这副样子,不但丝毫没有凶恶的感觉,反而让左建更加觉得有意思了。
“你说我要干什么?”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慢慢放低身体,将嘴高高的撅起,向沈墨浓靠近。
沈墨浓见状,慌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和他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看着他软语相求道:“这里是办公室,你可不要‘乱’来。”直到现在,她的耳根还在隐隐发烫。
左建哈哈大笑,一转身,坐到沙发上,“呵呵,好了,不逗你了。”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沈墨浓这才知道,原来左建刚才是在戏‘弄’自己,气的连连跺脚,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钢笔,向左建扔去。
左建随意将手伸出,将那支钢笔稳稳的抓在手里,笑眯眯的说道:“哈哈,你要谋杀亲夫啊?”
“亲夫?你是谁的亲夫?”沈墨浓轻啐了一口,满脸通红,羞不可耐的说道:“你可不要‘乱’说话。”她心里甜滋滋的,左建这么说,忍不住让她浮想联翩。
“呵呵。”左建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着。
现在的沈墨浓,她的心里如蜜一般甜,往日里要是看见翘着二郎‘腿’的左建,怎么看都觉得没有正形,但是现在却举得格外顺眼,甚至还觉得十分洒脱,随‘性’,有种不羁的味道。
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沈墨浓随手又拿起一支钢笔,在‘玉’手上灵活的转动着,面带笑意,一双美眸盯着左建看个不停,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相比起以前那个曾经喜欢过的男人,沈墨浓觉得,左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别样的魅力,就像是一杯入口辛辣,后劲悠长的白酒似的,起初觉得十分刺喉,但进入胃中,等到酒劲儿挥发出来后,才会真正的感受到它的滋味!
“怎么?我脸上长‘花’了不成?”左建故作疑‘惑’的‘摸’了‘摸’脸。
“臭美的家伙。”沈墨浓笑骂了一句,旋即,她柔声说道:“左建,你给我讲讲你,讲讲你的过去吧,好吗?”
左建的心里一跳,旋即,脑海里突然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些已经被他刻意忘记的往事。
随着脑海里过电影似的回忆片段,左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痛苦,甚至,还有一丝狰狞在其中!
“你,你怎么了左建?”沈墨浓被他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顿时愣在了那里。
左建沉默不语,但是他的呼吸,却是明显的变的沉重起来,就连远在数米之外的沈墨浓,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左,左建,你别吓我……”沈墨浓忙不迭的站起来,走到左建的身边,她这才看见,左建两侧脸颊的肌‘肉’,在近乎疯狂的‘抽’动着,手背上青筋暴突,‘肉’眼就能很清楚的看见,肌肤下面那一根根血管,猛烈的跳动着。
左建的爽眸里充满了血丝,牙关紧咬,表情看上去无比的狰狞,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沈墨浓想靠近左建,但是却又不敢靠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左建这般模样,顿时吓得不知所措。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沈墨浓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仅仅只是问了一下左建的过去,他就会毫无预兆的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突然,沈墨浓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以前曾经看过的文章,“老兵战后创伤症!”
老兵战后创伤症,是指一些上过战场,参加过战争,经过里枪林弹雨洗礼的士兵,这些士兵由于长期徘徊在死亡与生存的边缘,‘精’神忽紧忽松,尤其是在战争当中,稍不留神,就会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死尸,他们的神经,在这个时候,绷的紧紧的,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他们干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老兵战后创伤症,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战争后遗症,一旦发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老兵战后创伤症一旦发作后,此时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所以,那篇文章的作者,在后面用红‘色’刺眼的字体,标明了,若是遇到有此症状的人,必须在第一时间,让发病者冷静下来,避免让他完全发作!
脑海里飞快的将那文章里,所提到的方法,想了一遍,看着双目通红的左建,沈墨浓银牙一咬,紧闭上美眸,将颤抖的左建,紧紧的抱住。
这种办法,是文章里提到的一种,比较有效的方法,发病者在这个时候,迫切的需要亲人的安慰以及呵护,拥抱是一种能够让发病者感受到对方毫无恶意的方法,当然,这种方法也有极大的风险——发病者很有可能会认为,是想要攻击他!
抱住左建的一瞬间,沈墨浓明显的感觉到,左建颤抖的身体,猛的一下,停了下来。
“没有想到,这个方法,还真的有效……”这个念头刚刚从沈墨浓的脑海里浮现,旋即,下一秒钟,她就感觉到,一阵天晕地转,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她的娇躯就已经重重的被摔在沙发上!
幸好,这个真皮沙发,十分宽大柔软,沈墨浓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然后,她就看见,左建的双眸一片血红,毫无感情,冷冷的看着自己。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沈墨浓打了一个寒颤,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左建发出一声明显是强烈压抑的低嘶声,然后,他猛的一下,扑到了沈墨浓的娇躯上!
嘶!
沈墨浓穿的职业套装,是经过特意订制的,上身是一件剪裁修身的小服装,下面是一条到膝盖处的“一步裙”,整套衣服所用的布料,都是上等的布料,坚韧,不易撕破,就是它其中的一个特点。
然而,在左建的手下,沈墨浓的衣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他看似只是轻轻一拽,沈墨浓上半身的衣服,就被他扯下了长长的一条,‘露’出了她柔嫩,白皙的肌肤!
“不,不要……”沈墨浓大骇,慌忙一把拉住了左建的手,试图阻止他。
但是,左建的手腕,轻轻一翻,反而将沈墨浓的柔夷,握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左建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继续撕扯着沈墨浓的衣服。
嘶!
沈墨浓身上的衣服,又被左建扯了下一块!
原本就是修身剪裁合适的小西服,被左建扯了两下之后,剩余的衣物,已经无法掩盖住沈墨浓那胜似白雪的肌肤了!
“左建,左建,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啊……”沈墨浓剩下的那只手,根本无法掩盖住身上的肌肤,而她的另一只手,又被左建牢牢的抓住,根本动弹不得,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哀求着,希望左建能够停止他的这种疯狂的举动!
嘶嘶嘶!
左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对沈墨浓的哀求,置若罔闻,继续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过短短几秒钟之后,沈墨浓那件小西装,就被左建撕扯成为了一条条布料,扔在旁边的地上。
此时的沈墨浓,‘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上半身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的内衣,勉强遮挡住那两座‘玉’峰,除此之外,全部‘露’在了左建的眼前。
“完了,难道我的第一次,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失去吗……”沈墨浓放弃了徒劳无功的抵抗,也不再哀求,美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不断的抖动着。
“呼呼呼……”
左建沉重的喘息声,落在沈墨浓耳中,清晰可闻,这个时候,她的心情,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突然平静了下来,她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她居然很平静,甚至,一点儿都不生气。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沈墨浓之前曾经也谈过一次恋爱,但是那一次恋爱,最多只能称的上是柏拉图一般的‘精’神恋爱——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她一下,连手都没有让他‘摸’过一次!
而就在几分钟前,刚刚和左建撕掉了隔在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之后,这个家伙就亲了自己的手……然后,就发展到了,自己几乎要被他看光不说,很有可能还会发生更加亲密关系的这一步。
这一切,似乎好像发生的有点儿太快了!
正是因为这样,沈墨浓才觉得奇怪——因为她除了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的有点儿过于神速之外,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然而,更让沈墨浓奇怪的是,就在这个最最关键的时候,左建那近乎疯狂的动作,居然停下来了!
没错。就是停下来了……
&bp;&bp;&bp;&bp;沈墨浓能够感觉到,一股股热气,从左建的鼻孔中喷出来,吹拂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肤上,让她又是痒痒,又是害怕。
悄悄的,将紧闭的双眸,睁开一条缝隙,沈墨浓看见,左建的脸‘色’,十分怪异。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一个地方。
凭借着‘女’人特有的直觉,沈墨浓知道,他在看自己那两座傲人的大白兔!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沈墨浓微微的挪动了一下身体,鬼使神差的,又‘挺’了‘挺’自己的身体。
“老天……我这是在干什么……”
挪动完身体后,沈墨浓这才反应过来,登时羞愧‘欲’绝,自己究竟是干了怎样愚蠢的一件事情啊……这、这简直就是分明在暗示左建啊。
就像是看懂了她的想法似的,沈墨浓感觉到,一只有点儿粗糙,扎人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内衣上。
那一层薄薄的内衣,就像不存在一般,根本无法抵挡那手掌上传来的温度,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就像是一股电流,刹那间蔓延到了全身!
这一瞬间,沈墨浓的大脑里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她的娇躯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不可闻,宛如蚊咛一般的哼声。
这一刻,她浑然不知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才慢慢的消失掉。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沈墨浓才感觉到,那只手在按到了那里之后,就停了下来,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动作。
而那清晰可闻,重重的喘息声,也消失不见了。
沈墨浓疑‘惑’的睁开双眸,入眼处,却是看见左建那狰狞脸‘色’,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平静了下来,取之代之的是,嘴角处那一丝划起的笑容。
此时此刻,左建的这个笑容,落在沈墨浓的眼里,是那么的猥琐……
感受着手掌下面,传来饱满充实柔滑的手感,左建轻轻的捏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件黑‘色’的br,是我给你选的那件吧?”
“嗯。”沈墨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旋即,她瞪大双眸,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好了?”
“是的。”左建出了一口气,眼眸里闪过一丝后怕,幸亏,刚才自己死死的坚守着脑海里那最后一丝清醒,才在关键时刻,控制住自己,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要不然的话,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
“呼……你终于好了,刚才差点儿吓死我了……”沈墨浓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拍了拍那傲人的存在,紧接着,她的身体就僵住了。
因为,她碰到了左建的手!
“啊!”沈墨浓这才意识到,左建的手,还在自己的大白兔上放着呢,而自己除了一件内衣之外,上半身几乎完全‘走’光了,“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从左建的手里,把被他紧握的手,‘抽’了回来,旋即,两只手用力将左建推开。
左建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了,他打了一个哈哈,‘摸’着鼻子,干笑道:“不好意思,手感太好了,所以就忘了将手挪开了……”
沈墨浓一只手遮挡在身前,另一只胡‘乱’抓起地上的衣服。
只是,已经变成一缕缕布条的衣服,根本无法起到遮挡‘春’光的作用。
突然间,沈墨浓想起来,她的办公室,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午休的卧室,那里面还有几身衣服。
想到这里,沈墨浓飞快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遮挡着那吸引左建目光的存在,飞也似的打开‘门’,钻进了里面的卧室里。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然后传来了‘插’销滑动的声音。
很明显,这是怕左建突然再度兽‘性’大发,而做的预防措施。
左建瘪笑了几声,‘摸’着鼻子的手,停了下来,他用力闻了闻,嗯,手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味,十分好闻。
这只手,好像就是刚才觉得手感不错的那只手……想到那饱满充实的两只大白兔,左建情不自禁的又多闻了几下手掌上的味道。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沈墨浓俏脸绯红的走了出来,恰好看见了左建这个十分猥琐的动作。
登时,沈墨浓只觉得羞愤‘欲’绝,差点儿掉头又钻进卧室里去。
左建连忙将手放了下来,打了一个哈哈,左顾右盼的说道:“哈哈哈,墨浓,你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
若是在没有发生刚才那件事情之前,左建的这句话,或许会让沈墨浓芳心暗喜,但是现在,怎么听,都像是有其他的味道在里面!
沈墨浓努力的绷紧脸,站在卧室的‘门’口,没好气的瞪了左建一眼,“说吧,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在卧室里换衣服的空当里,想了一下,怎么想,都觉得,后来左建的动作,完全就像是故意为之的!尤其是,一出来之后,又让她看到了左建那闻手掌的样子!
“咳咳……”左建干咳了几声,“墨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你说呢?”沈墨浓凶巴巴的看着他。
“好吧,我说真话。”左建腆着脸,说道:“其实,刚才真的是因为,手感太好的原因,所以,才抓着忘了松开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他眼睛一转,厚着脸皮,振振有词的说道:“这里面也有你的原因,你想想看,要不是你那里手感太好了,我能抓着不放,忘了松开吗?”
听到他的话,沈墨浓恨不得脱掉脚下的高跟鞋,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
“你什么意思?”她瞪着左建,气冲冲的说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还怪起我来了是不是?”
“呵呵,怎么可能呢。”左建笑眯眯的说道:“我怎么可能怪你呢?要知道,我巴不得你那里更大一些呢……”
“你,你去死好了!”沈墨浓又羞又气,眼睛一转,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劈头盖脸的扔向了左建!
左建哈哈大笑,闪身躲避开。
“呵呵,好了,别生气了,我和你逗着玩呢。”左建捡起地上的文件夹,放到沈墨浓的办公桌上。
“哼。”沈墨浓板着俏脸,一副生气的样子。
“墨浓,刚才,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左建收敛了笑容,脸‘色’变的认真起来,他在心里措辞了一番,说道:“我刚才那样子,实在不是我故意的,而是……”他不知道怎么给沈墨浓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毕竟,老兵战后创伤症这种病状,很少有人知道。
“左建,我知道。”
沈墨浓一双美眸,盯着他,柔声说道:“你,你是不是有战后创伤症啊?”想起来刚才左建的样子,心里仍然后怕不已。幸亏在最后的关头,他清醒了过来,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咦?你听说过这种病?”
左建有点儿意外,他没有想到,沈墨浓会知道老兵战后创伤症这种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陌生,罕见的病状。他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慢慢的说道:“是的,墨浓。我的确是有些轻微的战后创伤症……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会在刚才突然间发作。”
“对不起,左建,是我不好。”沈墨浓曾经在网络上看见的那篇关于老兵战后创伤症的文章里有说明,老兵战后创伤症是不会突然发作的,这个病是有一定‘诱’因的,比如说,被人追着询问曾经过去的事情,又或者是看到某些事情触景生情,想起往事等等。
“我不应该问你过去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故意非要问的。”沈墨浓心里有些内疚,“我,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你,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左建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苦,看着淡蓝‘色’的烟雾,他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想多了解我一些,以后,我会慢慢都告诉你的。”
沈墨浓点了点头,她方才注意到,左建那痛苦的眼神。凭借对左建的了解,以及‘女’‘性’特有的直觉,她能够猜测到,表面上看似玩世不恭,嬉皮笑脸,没有正形的左建,其实在他的心里,一定埋藏了许多的痛苦。想到这些,沈墨浓有些心疼,她心里暗忖: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突然间,左建的电话,滴的响了一声。
左建愣了一下,旋即,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微信上,给他发信息的声音。
他的微信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昨天晚上摇到的莫言冰汐,另一个人就是曲柔了。
如果是莫言冰汐发来的信息,也就罢了,万一是曲柔发来的信息,恐怕又会让沈墨浓醋意大发了。
而且,左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有可能,会是曲柔发来的信息。
“你的电话响了,左建。”沈墨浓看见左建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提醒了他一句。
“嗯。没事儿。可能是有人给我发短信吧。”左建随口敷衍了一句,为了转移沈墨浓的注意力,他装作关心的说道:“墨浓,昊天集团的那项业务,准备的怎么样了?”
&bp;&bp;&bp;&bp;“还没有来得及准备呢……”沈墨浓说了半句后,旋即柳眉微蹙,狐疑的看着他,对于集团的业务,他从来都没问过,也没有关心过,怎么突然间,会想起询问这些?她盯着左建仔细的看了一眼,左建心虚的干笑了一声。
“好啊你!”沈墨浓顿时恍然,这家伙哪里是关心集团的业务啊,他分明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个短信,绝对有鬼!
“老实说!”沈墨浓板起俏脸,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是谁给你发的短信?”她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曲柔!
“哈哈,估计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骚’扰短信吧。”左建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每天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垃圾短信。”说着,他一拍大‘腿’,突然间叫道:“哎呀,墨浓,刚才来的有点儿着急,我想起来早晨停水,家里的水管还没有关呢,也不知道现在来水了没有,我得先走回去一趟看看……”他站起来向‘门’口溜去。
“站住!”
身后传来沈墨浓冷冷的声音,左建宛如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定在了原地,转过身来,看见沈墨浓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冷笑,向他走了过来。
“哈哈,墨浓,你要干什么?”左建打了一个哈哈,将手伸进口袋里,凭借着手感和记忆,按动着手机,希望能够删除掉那条突兀而来的微信信息。
“把电话拿出来给我看看。”沈墨浓慢慢的‘逼’近他。
“好吧,不过我先看看。”左建拖延着,就是不肯‘交’出来手机。
“不行!”沈墨浓才不会上当,万一这家伙把信息删掉了,然后来个死不认账,该怎么办?她轻轻一跺脚,嗔道:“快点儿,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我先看看。”左建掏出手机,刚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一旁的沈墨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拿过来给我先看。”说着,她用力板着左建的手指,“快点儿放手!”
左建苦笑不已,到了这个时候,不给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只好松手,让沈墨浓将手机抢了过去。
此时此刻左建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上帝保佑,希望不会是曲柔发来的信息。
只不过,上帝并没有保佑他。
看见沈墨浓只是看了一眼手机,顿时就柳眉紧蹙起来,紧接着,一股浓浓的醋味,扑面而来,她看着手机,大声的念道:“你怎么不来学车?”她斜乜了左建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来学车?看来这个柔情似水,就是曲柔吧!”
“嗯,是的。”左建点了点头。
“看来很关心你嘛!”沈墨浓酸溜溜的说着:“你到底是学车去了,还是泡美‘女’去了?一天不去,哦,不对,还没有到一天呢,应该是一会儿没见到你,就想你想的不行了……”
看见她一副酸溜溜的口气,左建苦笑不已,看来这‘女’人要是吃醋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再他看来,明明就是随便问一下而已嘛,他摇头打断了沈墨浓的话,苦笑道:“墨浓,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吗?”
“优点?”沈墨浓哼了一声,道:“我觉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根本没有优点,浑身上下,全部都是缺点!”
“呵呵,既然这样,那你还吃什么醋啊?”左建苦笑,“像我这么没有优点的男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呢?”
沈墨浓白了他一眼,虽然左建每天嬉皮笑脸,没有正形,但是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了,才会慢慢的发现,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只不过是他外面的伪装而已!
在这层伪装之下的左建,是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很少会有‘女’人不喜欢!
“谁说没有人喜欢?我不就是……”沈墨浓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说道:“哼,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几个眼睛不好使的‘女’人,会看走眼,把你当成宝的……”
听见她的话,左建不禁莞尔。看着容颜俏丽,气质高雅的沈墨浓,那副吃醋的样子,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在中州市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将沈墨浓当作梦中情人,高不可攀的‘女’神!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高高再上的‘女’神,居然会这么紧张,在意自己!
虽然沈墨浓越说越气,但左建心里清楚,这都是由于她在意自己的原因。
想起刘飞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倘若‘女’人生气了,吃醋了,在这个时候,你根本不用和她解释什么,因为这个时候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动用大脑去思考的——你只需要紧紧的抱住她,给她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然后,她就会重新变成一只温顺乖柔的小猫。
左建决定试一试。
“……尤其是曲柔,第一次见到你,就那么欣赏你……”沈墨浓越说越气,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左建伸出两只手臂,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与此同时,她的樱桃小嘴上,猛的被堵住了。
感觉到一张温软湿润的大嘴,轻轻的将自己的小嘴含住,一条软软的舌头,在嘴‘唇’上轻轻的‘舔’着,沈墨浓的娇躯,瞬间僵硬,大脑里一片空白,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这可是她的初‘吻’!
短暂的惊慌过后,旋即,沈墨浓就‘迷’醉在了这种感觉里。
左建的舌头,犹如灵活的蛇一般,不断的在沈墨浓那张香甜的樱桃小嘴上,‘舔’来‘舔’去,刺‘激’着她的神经。
“唔……”第一次接‘吻’的沈墨浓,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刺‘激’,忍不住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呜咽声,浑身酥软,两片嘴‘唇’在左建的挑逗下,哪里还能闭拢?嘴‘唇’刚刚张开的瞬间,就感觉到那条柔软的舌头,探了进来,在她的舌尖上掠过。
“啊……”
舌头原本就是人类神经最多的一处地方,被左建这么轻轻一扫,沈墨浓的身体,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
感受到沈墨浓嘴里,那吐气如兰的香味,左建‘精’神大震,用舌头不断挑逗着她的丁香嫩舌,时而怜‘舔’,时而轻啄,在这种刺‘激’之下,沈墨浓娇躯酥软,根本站立不稳,只能紧紧的抱住左建。
左建的两只贼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了。
两只大手不断的在沈墨浓的酥背上,游走不停,当他的手向下,滑到沈墨浓那翘翘的‘玉’‘臀’上的瞬间,怀里的‘玉’人,突然间就像触电了似的,猛的弹了起来,两只手一起用力,将左建推了出去。
“呼呼……”
沈墨浓俏脸红晕,就像喝醉了酒似的,娇躯站立不稳,后退了一步,将身体靠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用力的喘息了几口,才逐渐感觉到身上回复了几分力气。
“嘿嘿,你怎么了?”左建看见她这副模样,打算过去扶她一把。不料刚迈出一步,沈墨浓就立刻急急的说道:“你站住,别,别过来!”她可是不敢再让这家伙靠近自己了。
第一次靠近自己,就牢牢的将自己抱住,让别人看见,第二次就差点儿被剥光,第三次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初‘吻’都夺去了……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沈墨浓哪里还敢让他靠近自己啊?
“好吧,不过来就不过来。”左建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一副贱笑。没错,在沈墨浓此时看来,左建脸上的笑容,完全就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笑!
沈墨浓用力的喘息了几口,回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沙发,对左建说道:“你到那边去坐着,别过来。”
“哈哈,好吧。”左建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转身坐到沙发上,一双贼眼滴溜溜的在沈墨浓的身上看个不停。心里暗忖,刘飞这小子教的办法,果然有效!
沈墨浓顿时又想起来方才那种沉醉的感觉,脸上越发觉得更烫了,她‘玉’手轻掠了一把耳旁的秀发,努力板起俏脸,哼了一声,说道:“看够了没有?”
“没有。”左建哈哈大笑,说道:“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一辈子都看不够的!”
说完后,他和沈墨浓两人,同时一怔。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来。
刚才那番对话,正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初遇时的时候,说过的话。
第一次见面时,左建这句带有挑逗‘性’质的话,让沈墨浓柳眉倒竖,怒火中烧,而现在再听到这句话时,则是嘴角含笑,心里甜滋滋的。
看看现在,再回想以前刚见面的情景,沈墨浓觉得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哼,少在那里油嘴滑舌,说好听的。”沈墨浓嘴里说着,心里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甜蜜。但凡是‘女’人,就都喜欢听赞美的话,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格外在意对方另一半的夸奖。
“我早晨又没有吃‘肉’,怎么会油嘴滑舌呢?”左建‘舔’了‘舔’嘴‘唇’,发现上面还隐隐残留着一丝香韵,嗯,小嘴还真是甜。
看到左建这个动作,沈墨浓的耳根都在隐隐发烫,狠狠的白了左建一眼,低下头翻阅着手机,将曲柔和他的聊天记录,全部都看了一遍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这才总算是满意了,不过,她还是没有放松自己的警惕。
“莫言冰汐?”
&bp;&bp;&bp;&bp;看完曲柔的聊天记录后,沈墨浓看见了莫言冰汐的图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认识她?”左建听见她的话,问了一句。
“我怎么可能认识你的网友!”沈墨浓将网友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斜乜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是认识这个图片上的‘女’孩而已。”
“哦?”左建有点儿不明白,“你不是说了你不认识她吗?那怎么又会认识她的图片?”
“你是猪啊。”沈墨浓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这个图片是慕言冰的一张照片,只要是个人,就会认出来的。”
“慕言冰是谁?”左建觉得自己好像依稀听过这个名字。
“拜托,你居然连慕言冰都不知道?对了,你有一次在车里唱歌,还说比慕言冰唱的好听,怎么一转眼就不认识她了?”沈墨浓疑‘惑’的看着他。
“有吗?”左建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当时他是恰好看见车里的dvd上面,放着慕言冰的一首歌,他才随口那么一说的,“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我只是那么随便说说而已。这个慕言冰难道很出名吗?”
“老天啊,你难道是活在白垩纪吗?”
沈墨浓的‘玉’手,捂着额头,一副被他打败了的样子,“慕言冰就是慕言冰,她可是当今最红的明星了,有着‘天籁之声’的名号,出道三年发行了三张专辑,每一张专辑的歌曲都堪称是经典,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偶像啊!”
“‘女’神偶像?”左建撇了撇嘴,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慕言冰的确很漂亮,白白嫩嫩,水汪汪的,像一个小妖‘精’,但是他对于这种小妹妹,兴趣不大。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自己只是随便摇一摇,居然就摇到了一个大明星?他笑道:“你对慕言冰这么了解啊?那看来她也是你的偶像了?”
“嗯,没错。”沈墨浓点了点头,非常痛快的就承认了,“她唱歌的确非常好听,我和雨馨都非常喜欢她那首‘月光爱人’,她发行的每一张专辑,我都有收藏……”她眉飞‘色’舞的说着。
看到沈墨浓‘激’动兴奋的样子,左建就知道,她一定是非常喜欢慕言冰。让左建想不通的是,只不过是一个唱歌的小‘女’孩而已,至于让她这么‘激’动吗?他随口说道:“嗯,那要不然我把她的微信号码告诉你,你和她聊聊吧。”
“微信号码?”沈墨浓怔了一下,旋即会意过来,顿时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左建,你这个傻瓜,你难道真的以为,这个莫言冰汐用了一张慕言冰的照片,她就真的是慕言冰了不成?你难道是第一次上网?”
左建眼睛一翻,“没错,我就是第一次上网,怎么,难道还有人规定了,我必须得会上网吗?”
沈墨浓更加乐不可支了,她终于发现,原来左建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至少,在网络这方面上,他简直就像是一个菜鸟一样天真。
不过,这年头居然还有不上网的人,着实让沈墨浓觉得稀罕。
“好了,给你的手机。”沈墨浓忍住笑,笑‘吟’‘吟’的说道:“你继续和你的大明星去聊吧,哦,对了,记得顺便帮我要一张她的亲笔签名照片,呵呵……如果能让她和我合影一下,就更好不过了,哈哈。”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捂着嘴一个劲儿的偷笑不已。
“有那么好笑?”左建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
“没有,一点儿都不好笑。”沈墨浓嘴上说着,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哼。”左建绷着脸,伸手将手机拿过来。
看见他生气的样子,沈墨浓更加忍不住笑的厉害了。
“嘿嘿,让你再笑我!”左建的脸上,‘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一下窜到沈墨浓的身旁,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准确的亲到了她那两片香‘唇’上。
“唔……”沈墨浓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左建刚才是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来降低自己的警惕心的,“……不要,快点儿放开我。”她一张嘴说话,就发现左建的舌头,趁机伸进了自己的嘴里,灵巧的在她的丁香小舌上,扫了一圈,让她浑身一酥,没有了力气,两只手下意识的抱住了左建的身体。
“嘿嘿!”感受到下面‘玉’人的动作,左建又在她的香舌上,轻轻啜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呼呼……”沈墨浓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俏脸羞红不已,狠狠的跺了跺‘玉’足,嗔道:“真讨厌!”
左建嘿嘿一笑,“墨浓,我事先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左建的家法,要是你以后再敢笑我,小心家法伺候!”
“呸!”沈墨浓红着脸,轻啐了一口。
“嗯?”左建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不满意?那好吧,家法伺候。”话语未落,沈墨浓就立刻红着脸,尖叫道:“不要……”
“哈哈哈!”
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墨浓登时恍悟,这家伙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呢。她又羞又气的白了左建一眼,“你离我远点儿,到那边去坐着去。”
左建搓了搓下巴,嘿嘿怪笑着:“墨浓,你的口气,让我听了很不舒服,莫非,你是故意想‘激’怒我,让我给你家法伺候吗?”
“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沈墨浓忍不住羞道。
看着她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左建心里一阵大乐。
砰砰砰!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来人了,你快点儿去那边沙发上坐好。”沈墨浓低声催促着他。
“算了,我还是走吧。”左建摇了摇头。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她其实‘挺’想让左建留在这里,但是转念一想,让这家伙待这里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工作,只好勉强点头说道:“好吧……对了,你可以去驾校练车去,但是,少跟那个曲柔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她不忘提醒一句。
“呵呵,我知道了。”左建眼睛一转,伸手在她俏脸上捏了一把,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松手离开,哈哈笑道:“你放心吧,醋坛子。”
沈墨浓跺了跺脚,嗔道:“你才是醋坛子呢。”
敲‘门’的正是先前过来的那个秘书,看样子,她是有要紧的事情,否则的话也绝不可能在看见先前那一幕后,又跑来敲‘门’。
从楼上坐电梯下来,站在一楼大厅‘门’口,左建点燃一根烟,刚‘抽’了一口,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喂,你好,请问你是孟宪刚的家人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听起来十分舒服。
孟宪刚?
左建怔了一下,“没错,我是。”
“你好,我叫苏诗诗,是孟宪刚的班主任,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来一趟第三高中,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这个苏诗诗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左建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孟宪刚这小子在学校里犯了什么事情了?打架旷课,还是调戏‘女’同学了?不过看样子,今天早晨是没有办法去驾校和曲柔一起练车了。
“这小子绝对没有干什么好事,否则的话,他才不会将我的电话号码,告诉老师。”左建心里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为什么会将电话打到他这里的原因。
不过没有办法,他答应过孟父,要照顾孟宪刚,所以明知道很有可能过去就是挨老师的训斥,也是没有办法。
骑着闪电摩托车,一路风驰电击的来到中州市第三高中。
在说明来意之后,‘门’卫让左建登记了一下,然后还好心的告诉了他办公楼的位置。
中州市第三高中,是一所不错的重点高中,升学率很高。校园环境也很不错,一进‘门’就有一个喷泉,喷泉的中间,立着一个白‘色’的雕像,是一个左手拿着书,右手举着地球仪的少‘女’。
看见这个雕像,左建登时想起来了那个关于这个雕像的笑话——读书有个球用。
校园中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显得颇有几分气势。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整个校园里都静悄悄的,十分安静。
按照‘门’卫的指点,左建来到了办公楼,途中又询问了一个老师,打听到了苏诗诗的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403室。
“……苏老师,那个孟宪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刚刚来到403室,正要敲‘门’的时候,左建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将手收了回来,改为站在‘门’口偷听起来。
“王老师,你先消消气,来,喝点儿水,慢慢说。”里面响起一个清脆悦耳,十分好听的声音。
“苏老师,你作为班主任,应该好好管管这个孟宪刚了,每天上课不认真听讲也就罢了,还在那里打扰其他同学,我只不过说了他几句,他居然就在课堂上,和我大吵起来!”
这个王老师的声音很大。
“这小子,居然敢顶撞老师?太不懂的尊师重道了。”
左建在心里思忖着,他早就将自己在驾校里,把郭教练骂的狗血淋头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bp;&bp;&bp;&bp;“王老师,别生气了,我已经通知孟宪刚的家人了,相信他很快就要过来了,等他过来以后,我会将孟宪刚平时的表现,都告诉他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苏老师柔柔的说着。
“嗯,苏老师,我知道你对学生心软,平时都很护着他们,但是这个孟宪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学生,你不能在继续包庇下去了。”王老师喋喋不休的又说了一会儿,才说道:“好了苏老师,我还有一节课要准备,就不打扰你了,希望你能够好好和孟宪刚的家人谈谈。”
听到这里,左建知道,里面两个老师的谈话要结束了,他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
几秒钟过后,‘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卷发头的‘女’老师,看了一眼左建,“你找谁?”
“我找苏诗诗,苏老师。”左建笑眯眯的说着。
“你进来吧。”‘女’老师让开一条缝隙,待左建进去后,她走了出来,顺手将‘门’关住。
办公室不是很大,只有二十多平方,里面摆放着两张桌子,其中一个靠墙的桌子后面,是一个秀丽清纯,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娇俏玲珑,文静典雅,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静静的坐在那里,她看向左建的目光里,充满了几分疑‘惑’。
左建注意到,‘女’孩面前的桌子下面,压着一张慕言冰的海报,看样子,她也是慕言冰的粉丝。
突然间,左建有点儿羡慕起慕言冰了,居然能有这么漂亮清纯的‘女’粉丝,嗯,不过孟宪刚这小子也‘挺’幸福的,有这么一个美‘女’,当他的班主任,想必每天肯定大饱眼福!
“你是?”‘女’孩眨了眨清澈动人的美眸。
“哈哈,你好,你就是苏老师吧?”左建仔细的打量着她,若不是先前在外面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个清纯秀丽的‘女’孩,是一个班主任,因为她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老师,倒像是一个大学生,“你刚才给我打过电话,我是孟宪刚的家人。”
“你是孟宪刚的?”苏诗诗心里有些狐疑,眼前这个人,下巴上留着参差不齐的胡渣,眼眸明亮,看上去他的年纪最多只有三十岁而已,怎么可能会是孟宪刚的家人?
“嗯,我是他的哥哥。”左建咳嗽了一声,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哥哥?”苏诗诗的心里,相信了他这句话,毕竟,左建的年纪,放在了那里,他绝对不可能是孟宪刚的父亲。不过让她有点儿生气的是,孟宪刚居然告诉她的电话号码,是他哥哥的电话号码!
左建注意到了苏诗诗脸上的神情,他眼睛一转,解释道:“嗯,我母亲常年生病,久卧在‘床’,我父亲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根本管不了我弟弟,所以这些年来,都是我在一直照顾他。苏老师,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苏诗诗相信了他的话,秀眉微蹙,指着对面的椅子,对左建说道:“孟先生,你先坐吧。”
孟先生?
左建心里苦笑不已,但是也不能解释什么,只好捏着鼻子,默认了这个称呼。
苏诗诗翻了翻桌子的一本笔记,抬起头来,对左建说道:“孟宪刚这个学期,到目前为止,已经旷课多达一百多节课了,也就是说,他有的时候,甚至一个星期,都不来上一节课,我们第三高中有相关的规定,只要一个学期内,累计旷课,达到三十节,就要记过处分,像孟宪刚这样,旷课多达一百多节,按规定的话,应该进行劝退了……”
劝退?
左建心里一跳,要是孟父知道,孟宪刚被学校劝退,他还不得被活活气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等一下!”左建打断了苏诗诗的话,一本正经的说道:“苏老师,我觉得你们这个学校的规定,很不合理。”
“不合理?”苏诗诗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哪里不合理了?”
“关于旷课的规定,我认为非常,非常的不合理。”左建重重的说道。
“为什么?”苏诗诗盯着他说道:“学生就是以学习为主,孟宪刚无缘无故的不来上课,学校按照相关规定,给他处分,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了?”
左建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道:“苏老师,孟宪刚上学,是‘交’了学费吧?”
“是,没错。”苏诗诗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上学‘交’学费,难道不正常吗?”
“我没有说不正常。”左建摇头晃脑的说道:“而是,既然‘交’了学费,那么,我觉得,上不上课,那就是学生的自由了,就好像,你去超市买东西,你掏了一百块钱,然后,你没有从超市里拿走任何一件东西,那么,超市就会因为你‘交’钱了,但是没有拿东西,而要处罚你吗?退一步来说,如果要处罚你,那么应该以什么借口来处罚你呢?就因为你‘交’钱了,但是没有拿东西来处罚你?这好像说不过去吧?”
左建的这番言论,让苏诗诗听得膛目结舌,目瞪口呆,樱‘唇’微动,想要反驳他,但是一时间却又找不到说辞。
她自然明白,左建这番话中包含的意思——如果学校是超市的话,那么学生就是顾客,学校不应该因为学生‘交’了学费后,没有来上课,而对他进行处罚。
仔细想想,苏诗诗甚至脑海里隐约泛起一个念头:这个人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学生‘交’了学费,听不听课,应该是属于学生的自由才对啊。
但是这样以来,学校制定的规章制度,岂不是显得很滑稽了吗?
“孟先生。”苏诗诗努力辩解着:“你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我觉得,凡事不能削足适履,生搬硬套,学校是学校,超市是超市,这两者之间,不是一样的。”她大学一毕业,就进入第三高中当了教师,经验浅薄,被左建这么一说,顿时觉得,理亏了几分。
“苏老师,你说的没有错。”
左建耸了耸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师更是一个神圣而又伟大的职业。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对我的老师,十分尊敬崇拜,其实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光荣而又神圣的教师,教书育人,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够成为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只可惜我从小就学习不好,如果我能在那个时候,遇到你这样的认真负责又漂亮的老师,那该有多好啊!就算是为了让你能够开心,‘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也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苏诗诗被左建夸的俏脸泛红,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高中生,而在同事之间,又很少有像左建这样‘露’骨的夸奖她漂亮的。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让自己镇定下来。
……
办公室的‘门’外,孟宪刚轻手轻脚的走过来,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
当他听到左建的话后,心里狠狠的将他鄙夷了一番,“马屁‘精’!”旋即,他有些担心,他也知道,自己旷课次数太多,苏诗诗已经找他谈过话了,暗示他,很有可能会对他进行劝退处理。
听到这个消息后,孟宪刚虽然表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事实上,他频繁的旷课,除了不想学习之外,内心深处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的——他想让苏诗诗更加关注自己……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弄’巧成拙。
虽然孟宪刚对左建,十分痛恨,但是这个时候,他觉得,恐怕帮他的人,也只有左建了。
所以孟宪刚现在的心里,十分矛盾,他既希望左建能够打动苏诗诗,让她回心转意,但是又不想帮助他的人,是左建。
苏诗诗的父亲,是第三高中学校的校长,正是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在其中,所以,苏诗诗才能够在大学毕业后,就成为了教师,所以,只要能够说服苏诗诗,孟宪刚相信,对于自己的处罚,肯定能够略微减轻一些,只要不被劝退就行。
一旦被劝退的话,孟宪刚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久卧病榻的母亲以及辛辛苦苦的父亲。
……
“……孟先生,您,您别再说了。”苏诗诗扭动着身子,俏脸通红,坐立不安。
“呵呵,苏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像你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左建笑‘吟’‘吟’的说道:“我想,你们班上的学生,一定都很喜欢你吧?”
“应该是吧。”苏诗诗眉宇间‘露’出几分惊讶,眼前这个人,他是怎么会知道的?
“呵呵,苏老师,我这个人,看人一向都是很准的。”
左建注意到她的神情,信口吹嘘道:“我刚才第一眼看见你,就能够看出来,你绝对在同学之间,很受欢迎,我看你的岁数也不大吧?你的学生应该是把你当成姐姐一样来看待的吧?不过这样以来,恐怕很难在他们之间,竖立起威信。”
“啊?”苏诗诗美眸连闪,忍不住低呼一声,不可思议的说道:“孟先生,你说的太对了,我在班里的确很受欢迎,但是很多男生,都不是很听我的话,往往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bp;&bp;&bp;&bp;“哈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原因很简单。”左建说的兴起,将椅子往后挪了挪,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悠着二郎‘腿’,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夸夸其谈的说道:“因为你太漂亮了,而且岁数也不大,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班里的很多男学生,一定都在暗恋你,而像这些十几岁的小男孩,根本没有多少恋爱经验,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自然要找出来一些事情,目的是为了引起你的关注。而且,现在师生恋,是很流行的!”
苏诗诗羞红了脸,心里窃喜不已,哪个‘女’孩,不希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和注意呢?只不过,师生恋这个话题,在学校绝对是属于禁忌,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严肃认真,摇头说道:“孟先生,你不要‘乱’说了。”
……
办公室的‘门’外面,孟宪刚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据他说知,班里有许多男学生,的确就像是左建说的那样,在心里偷偷的喜欢着这个清纯秀丽的班主任——之所以他很清楚这件事情,是因为,他也是其中一个。
第三高中是实行的住校制,方便管理学生。
这样以来,像苏诗诗这样的班主任,除了平时的教学工作之外,还负责着学生们的生活。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以后,整个男生宿舍楼,都知道第三高中,有一个清纯秀丽,像同龄人一样的美‘女’老师。
要知道,高中时代,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一袭白衣,容貌清纯,宛如少‘女’一般的苏诗诗,正是所有男生都喜欢的类型。
再加上苏诗诗刚参加工作不久,她所信奉的教育原则,就是要和学生打成一片,每天笑盈盈的,从不板脸说话办事。
这样以来,这些情窦初开的男生,更是被她的笑容所‘迷’倒,纷纷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她。
苏诗诗的容貌清纯秀丽,平时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十**岁的少‘女’一样,而且,苏诗诗刚从大学里毕业,平时她无论是说话办事,身上依然还隐隐有着学生的影子,所以能够成为许多男学生的梦中情人,也并不稀罕。
平时在宿舍里聊天打屁的时候,无论是哪一个男生,提到苏诗诗的名字,都是双目放光,‘激’动的满脸通红,只不过这些小屁孩子们,也仅仅是只有胆量在心里想想而已,根本不敢表白。
像孟宪刚这样的坏学生,胆子虽然要大一些,但是他们的胆子也不会大到,和老师表白的地步。
所以,只好挖空心思,想方设法的想要引起苏诗诗的关注。
要想引起老师的关注,无非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就是学习特别好的学生,这样的学生,无论哪一个老师,都会对他们格外关注,孟宪刚自诩学习一般,所以,只好用第二种方法——那就是成为问题学生,来引起苏诗诗的关注。
然而,苏诗诗刚参加工作不久,每天还要备课,了解其他事情,任务繁重,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理会孟宪刚。
时间一长,等到孟宪刚引起她的注意后,已经是事态严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
“苏老师,我哪里有‘乱’说啊。”
左建兴致勃勃的说道:“哦对了,苏老师,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呢?”他眼睛一转,看见苏诗诗面前桌子下面压着那张慕言冰的海报,随口说道:“苏老师,你也喜欢听慕言冰的歌曲啊?正好,我也是很喜欢她的歌呢,比如说那首‘月光爱人’,真是百听不厌啊。”他俨然一副无比熟悉了解慕言冰的样子。
幸亏,早晨和沈墨浓聊天的时候,曾经听她提及过慕言冰的歌曲,要不然的话,左建还真说不上来慕言冰究竟唱过什么歌曲。
“是吗?”
苏诗诗有些惊讶,慕言冰好听的歌曲有很多,但是她最最喜欢的,就是月光爱人这一首歌,左建的这番话,可算是挠到了她的痒处,引起了她的兴趣,“没有想到,你也喜欢她这一首歌……”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聊了起来,浑然都忘记了真正的目的。不过幸好,办公室外面,还有一个保持着清醒,没有忘记左建来这里目的的人。
“这家伙究竟是来泡妞的,还是来干什么的?”孟宪刚嫉火中烧,眼睛一转,重重的拍了一把办公室的‘门’,粗声粗气的说道:“苏老师,你还不去上课吗?都快要迟到了!”说完后,他就赶紧撒‘腿’一溜烟的跑掉了。
突兀其来的敲‘门’声,让里面的左建和苏诗诗,被吓了一跳。
拉开‘门’,看见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左建心里暗骂了一声,返回身来,再次坐下来,两人却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谈兴了。
苏诗诗也是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和学生家长谈论班里学生问题呢,怎么刚才突然间就谈论起了其他莫名其妙,不相干的事情,实在是太失职了!
定了定神,苏诗诗努力让自己认真起来,说道:“孟先生,我们来谈谈孟宪刚的事情吧。孟宪刚旷课次数,已经超过了学校的规定,达到了劝退的标准,作为班主任,我必须得将这件事情,提前通知告诉你。”
经过方才那一番聊天,对于苏诗诗,左建大概已经心里有数了,他翘起二郎‘腿’,笑道:“苏老师,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你我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好事?”苏诗诗不明白他的意思,劝退一名学生,对于学校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了,怎么到他嘴里,反而成了好事呢?她狐疑的看着左建,说道:“什么意思?”
“苏老师,我记得,我们刚才聊天当中,你也曾经说过,目前你的工作,不是很顺利,班里的学生,对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很棘手,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吧?”
左建淳淳‘诱’导着:“孟宪刚旷课多达一百多节,应该算是你们班里问题最严重的一个学生吧?如果,你能将他的问题,解决掉,那么就足以证明,你的工作能力,有了极大的提高,对不对?况且,你也可以把这件事情,视为一种挑战,我觉得,学生有问题,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不能因为学生有了问题,就是单一的对他们进行处罚吧?”
“你要知道,这些高中生们,正处在叛逆期间,这个时候,我觉得作为一名神圣而又光荣的老师,最大的责任,应该是指引他们往正确的道路上去走,而不是单纯的进行处罚,一旦让他们放任自流,只能是让他们往歪道上,越走越远,完全和学校教书育人的宗旨背道而驰了。”
“你想想看,假如你能够将孟宪刚这样的问题学生,教育好,让他‘迷’途知返,对你的工作而言,这也是一种肯定,说不定还能给其他老师,提供出一种全新的教育模式,而你到了那个时候,就成为了开创新模式的先驱者,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
苏诗诗的眼睛,亮了起来,一颗芳心不停的砰砰‘乱’动着,不可否认,她被左建话语中所描述的美好蓝图打动了。
她在心里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一旦成功的话,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拟写成一份材料,到了那个时候,完全可以像左建所描述的,成为一种全新的教育模式,教育方法。
旷课这种事情,对于好学生来说,是一件很大胆的事情,而对于班里一些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来说,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
苏诗诗所带的班级里,不乏像孟宪刚这类的学生,只不过孟宪刚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而整个第三高中里,最常见的旷课就是,晚自习旷课。
因为晚自习没有老师监督,不算是正式的课,所以,很多学生都是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诗诗也明白,想要扭转这种情况,靠老师的监督,根本是不可能的,毕竟,老师也是人,也有家庭,不可能每天都等到晚上九、十点钟以后再回家,而长期安排老师值班,也不是现实的事情,对于这种非正式的加班,老师们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里肯定是有怨言的。
所以想要彻底解决这种事情,只有从根源上来想办法,也就是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调动学生的积极‘性’,让他们自觉的进行学习。
这样以来,不但老师们的工作能够减轻负担,同样,苏诗诗在她父亲面前,也能够有机会来证明自己。
没错,就是证明自己。
苏诗诗的父亲,是第三高中的校长,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能够从大学刚一毕业,就当上了教师,并且是班主任老师。
虽然在平时的接触中,周围的同事,不会说什么,但是苏诗诗凭借她的细腻,能够发现,有时候明明几个同事聊的很高兴,开怀大笑,但当她无意中路过时,那几个聊天的同事们,就会嘎然而止,停止讨论,等她走出去很远后,才会又一次的听到他们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还有一些老资格的教师,嘴上不说什么,但眼神之中,总是会时不时的流‘露’出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苏诗诗知道,这一切都是由于她有一个当校长的父亲的原因,让同事们总是用有‘色’眼光来看待她。
&bp;&bp;&bp;&bp;在想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后,心思单纯的苏诗诗,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来一些成绩,来证明,自己能够当上这个班主任,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所以,她才会一有空暇时间,就往学生宿舍楼里跑,这其中虽然有班主任这个身份的原因,但另一方面,还是苏诗诗的自尊心的原因。
左建仔细的观察着苏诗诗,从她脸颊泛红,呼吸变得急促等细节上,他就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起到了作用,明显打动了苏诗诗,他暗中松了一口气,继续火上加油的说道:“苏老师,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老实说,其实我也曾经从事过‘教育行业’,对教育学生也算是有一点儿心得,所以能够明白你的困‘惑’,当然,教育学生不仅仅是学校和老师的责任,同样,学生的家长,也有义不容辞的义务和责任,所以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和你一起进行这个有重大意义的挑战!”
教育行业,左建的确从事过,不过他所谓的教育,通常都是用拳头来征服对方的‘肉’体,从而达到教育他人的目的,至于像教师那样,达到教育人类灵魂的高度,左建自忖不是那块料子。
“好!”苏诗诗终于下定了决心,用力的点了点头,她感‘激’的看了一眼左建,说道:“孟先生,谢谢你。就像你说的那样,对待问题学生,我们不应该用简单直接的用处罚的方式来决定,而是像你所说的那样,不论是学校还是教师,最大的责任是指引学生走向正确的道路。”
“尤其是这些高中生们,他们这个岁数,正是处于叛逆期,同时恰好也是人生最关键的时候,一步踏错,终身后悔,我身为孟宪刚的班主任,自然不能看着他走向歪路,先前,我只是想直接了当的对他进行劝退的处理,这是我的错误,也是我工作的失职,不过幸亏有你,及时的提醒了我,让我意识到了我工作上的错误。”
“呵呵,苏老师实在是太客气了。孟宪刚能够遇到像你这么认真负责的老师,真是他的荣幸啊!”左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口就是一记马屁拍了上去。
果然是一个没有多少经验的单纯‘女’孩,自己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忽悠,就让她收回了先前的决定,这要是换成其他有经验的老师,恐怕自己再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可能让对方改变主意的。
也只有像苏诗诗这样刚参加工作不久,还满怀热情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激’情了。
“孟先生。”苏诗诗的神‘色’,突然变的有些扭捏起来,她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实说,我参加工作不久,对于如何教育学生,还不是很有经验,我听你刚才说,你以前从事过教育行业,而且从今天你的话里,我就能够感觉出来,你一定很有经验,所以,希望以后有空的时候,能够和你好好‘交’流沟通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被她这么一说,左建登时觉得有些飘飘然,大包大揽,吹嘘道:“放心吧苏老师,我上班时间很自由的,只要你有空,我一定随叫随到,哦,对了,我的电话号码你已经知道了,你的电话号码我还不知道呢,不如,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这样以来,也方便我们及时‘交’流沟通对不对?”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苏诗诗丝毫没有意识到,左建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得到她的电话号码,于是,她高高兴兴的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左建。
两个人又在办公室谈论了一会儿,关于如何教育学生的问题。
凭借着左建吹牛的功力,谈话之中,愣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反而让苏诗诗觉得,他俨然一副资深教育专家的架势。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左建的吹牛功力,十分了得——就像是刘飞对他的评价一样,能够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
“再见啊孟先生。”
临走前,苏诗诗热情的和左建道别,“今天和你聊了这么长时间,真的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以后我要是碰到难题了,希望还能找你请教,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麻烦呢。”
站起来之后,左建登时眼睛一亮,苏诗诗那一对大白兔,蹦蹦跳跳,饱满‘欲’胀,将衣服撑的鼓鼓的,至少得有34d才对!配合上她清纯秀丽的容颜,充满活力,线条玲珑的娇躯,简直就是天使容颜,魔鬼身材!
“你放心吧苏老师,我肯定不会嫌你麻烦的。”
左建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心里暗忖,不得不说,漂亮‘女’孩总是有一定优势的,假如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掉。
走出办公楼后,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总算是将老师这一关过去了,幸亏我老左口舌功夫了得,硬生生的将这个苏老师的主意改变,孟宪刚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恐怕他就要被劝退了。”
迎风点燃一根烟,刚‘抽’了一口,左建就发现,办公楼拐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从那里探头出来向这边张望着。
左建眼眸一眯,发现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孟宪刚。
“这小子,原来在这里躲着。”左建心里哼了一声,大步向那边走去。
孟宪刚看见左建向这边走来,心里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想看见左建,但是孟宪刚实在是很想知道他和苏诗诗的谈话结果,于是,不情不愿的在那里等着。
“说吧。”
走到孟宪刚的身旁,左建也懒得和他废话多说什么,“为什么旷课?”
“你管的着吗?”孟宪刚脖子一梗,嘴硬的说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左建深深的盯着孟宪刚看了一眼,‘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孟宪刚,你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管,那就当初不要把我的电话告诉你的班主任,让我来给你擦屁股,帮你解决你的破事,如果你真的有骨气,那就像一个男人一样,敢作敢当,接受劝退的处理决定,而不是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
刚才在忽悠苏诗诗的时候,左建突然间,也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孟宪刚这小子,目前正是处于青‘春’叛逆期。
青‘春’叛逆期的人,有一个特点——脾气大的要死,还什么本事都没有,总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与众不同的,你说这样不对,那我偏偏就要这样做,而且还要让你看看!
每个人在年少时,都经历过这样的时段,直到碰到南墙,撞的头破血流之后,才幡然恍悟。
左建一直很头疼,该如何教育,管教孟宪刚。
用言语开导对方,让别人发自肺腑的心服口服,这不是左建的长项,他也做不来,相比而言,他其实更喜欢简单直接的用拳脚来教育对方。只不过这一招,并不适合用在孟宪刚身上。
有时候,一想起来孟宪刚这小子,左建就有点儿头疼不已,前段时间在火车站看见孟宪刚和那个‘混’‘混’在一起,左建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有认真上学,但是这种事情,光凭他劝说,是没有用的。
而眼下,其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至少,有苏诗诗可以帮助他。左建心里清楚,对于这些情窦初开的小屁孩子而言,有的时候,他们父母的话,他们或许不会听,但是对于心目中暗恋对象的话,那绝对是言听计从的。
这就是所谓的以柔克刚。
而左建要做的,就是配合苏诗诗。
“你!”孟宪刚怒气勃勃的瞪着左建,“我怎么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了?那是因为苏老师,要求叫家长来,我不想让我妈我爸知道这个事情,所以才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你要是不想来,你大可以不来,我也没有求着你!”他嘴硬的说着。
“哦?”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怎么?还不想让你爸妈知道?既然不想让我来,那你又为什么把我的电话给苏老师?你有本事旷课,那就应该自己想到后果了,而不是让我来找你的老师求情!哦,对了,我可没有兴趣,帮你向你的老师求情,我已经告诉她了,像你这样的垃圾学生,没有必要在留在学校里,让你在学校里,只能是影响到其他的学生,我觉得劝退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应该在全校学生面前,宣布开除掉你……
“你说什么?谁是垃圾学生?”孟宪刚气的肺都要炸掉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拳头紧紧的攥着,但是他不敢动弹,他可是亲眼见到,左建是如何轻易而举的,将他认的那位“大哥”,打的像一条死狗一样。
“怎么?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左建‘抽’了一口烟,“那好,我再说一遍,像你这样的垃圾学生,应该直接被开除掉。”他斜乜了孟宪刚一眼,“怎么?看你的样子,你很不服气啊?”
&bp;&bp;&bp;&bp;孟宪刚牙齿咬得咯噔咯噔作响,狠狠的说道:“姓左的,你等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我知道你想看我的笑话,想让我被学校开除掉!”他大步向办公楼走去,同时扔下一句话,“你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如常所愿的!”
看见孟宪刚走进办公楼后,左建立刻躲到一旁,拨通了苏诗诗的电话,“苏老师,我已经找到孟宪刚,并且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他已经去找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电话那边的苏诗诗,兴奋叫了一声,用力握住了秀拳,旋即,她又有些歉意的说道:“真是谢谢你啊孟先生,为了帮助我,你还要和你的弟弟说一些违心的话,甚至是……一些伤害他的话,这样以来,我怕会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没什么。”左建心里偷笑,嘴上大义凛然的说道:“苏老师,只要能够帮助到你,这算的了什么?”
苏诗诗心里有些感动,她低声说道:“谢谢你孟先生。”
“不客气,好了,你准备一下,唱黑脸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左建愉快的挂掉了电话,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天才,居然能够想出来如此绝妙的主意。
“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居然都一直忘了过问孟宪刚的事情了。这次劝退事件,也算是给提了一个醒,看来以后得多多和这个美‘女’老师沟通‘交’流一下。”
左建为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冠冕堂皇的借口,我这不是和美‘女’接触,而是工作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嘛。
刚走出第三高中的学校大‘门’,左建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竟然是曲柔打来的。
“左建,你在忙吗?”曲柔那软绵绵的依侬软语。从电话的那边传来。她和沈墨浓,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风格的人,沈墨浓一旦生气,基本上毫不掩饰,立刻挂在了脸上,说话时的语气,也随之变冷;而曲柔则是,就算生气了,也决计不会表现在外面,所以曲柔虽然有些微微生气,但她说起话来,仍然是依侬软语,温柔静怡。
左建‘抽’了一口烟,想了想,沈墨浓现在应该在开会,自己也没什么事情,随口说道:“不忙。”
不忙?既然不忙,居然还不理自己?
曲柔心里更加愠恼了,要知道,曲柔也是一个不折不扣,风姿绰约的大美‘女’,但凡是她遇到的男人,哪一个男人,不都是像她献殷勤,讨好她?
而像左建这样的,实在是罕见!
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放鸽子,给她发脾气,自己主动给他发信息,还不回……这个男人,真的是太酷了!
曲柔也见过很多男人,有成熟稳重的,英俊潇洒的,年少多金的等等,身为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女’,她已经见惯了无数男人的嘴脸,甚至她觉得,自己都能够写一本“如何分辨男人”的畅销书了。
然而,像左建这样,随‘性’洒脱,潇洒不羁的男人,还是让她很有好感的。
但是,真正吸引曲柔的,还是那天,在餐厅里的意外相遇。
直到现在,她闭上眼睛,仿佛都能够看见,穿着西装的左建,宛如变成另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举手投足,不经意的笑容中,都散发着一种吸引她的气质,那是让无数‘女’人,都为之倾倒的‘浪’子气质!
‘浪’子气质,再曲柔看来,这是天生的,一种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气质,这种气质根本没有办法装出来。她见过有人想装这种气质,但往往都是画虎不成反为犬,‘浪’子气质没有装出来,反而倒有几分发‘浪’的气质!
一见钟情,并不是男人才有的专利,一见钟情,同样也能用在‘女’人身上!
事实上,‘女’人才是最重视感觉的动物!
所以,曲柔才会主动索要左建的电话号码,然后询问他和沈墨浓之间的关系。
“左建,那你不忙的话,能不能来驾校找我?你不是说你开车技术很好嘛?那你来教教我呗,行不行?”曲柔软软的说着。
“教你开车?”左建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刚和曲柔发了火,今天她就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和自己说话,她都有这样的‘胸’襟气度,那自己作为一个爷们,总不能像一个‘女’人一样,推三阻四,磨磨叽叽的吧?想起曲柔那完全不输于沈墨浓的窈窕身材,左建立刻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作为一个纯爷们,怎么能够忍心拒绝美‘女’的要求呢?
要知道,拒绝美‘女’,是一件很没有道德的事情!
“好吧,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左建跨坐上了闪电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向驾校驶去。
……
驾校里。
挂掉电话,曲柔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驾校的练习车在那里不断的前后移动着,心思却是早就飞到了其他地方,她思忖着,昨天晚上,自己只不过是问了他一句,有没有‘女’朋友而已,他就莫名其妙的发火了。
这证明了什么?
曲柔微微一笑,这应该证明了,左建曾经肯定有一段刻骨铭心,至今还让他不能忘怀的爱情吧……看来,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而要是一个男人,没有一点儿故事的话,只能证明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个很失败的男人!
嘀的一声。
曲柔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声,是短信的提示音。
她拿起电话,不经意的扫了一眼。
短信内容,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柔儿,我来到中州市了。白铭凡。”
曲柔瞬间宛若坠入冰窖之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铭凡?他是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这个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家里的人,除了哥哥以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啊……”
曲柔惊疑不定,两条柳眉紧紧蹙在一起,脑子里一片‘乱’糟糟,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曲柔?曲柔?”
愣不丁儿的,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曲柔眼前,不断的上下晃动着,将她吓了一跳,差点儿尖声叫了起来。
回过神来,曲柔看见左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呼……”曲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拍了拍饱满的‘胸’脯,心有余悸的说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差点儿吓死我了!”
“拜托,我都过来一会儿了,站在你旁边,喊了你好几声,你就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听见。”左建夸张的说道:“幸亏你总算回过神来了,要不然我的话,我都打算送你去医院了!”
曲柔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心不在焉的说道:“你来的还真是快啊。”
左建盯着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了?我看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突然间有点儿身体不舒服。”曲柔点了点头,“左建,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回去?”
“你不是让我教你练车吗?”左建有点儿奇怪,“怎么突然又要回去了?”
现在还练什么车啊!曲柔心里苦笑,搪塞的说道:“嗯,原本是练车练的有些不顺,想让你教教我,不过突然间,身体有些不舒服,想了想,今天还是不练了,改天再说吧。”
“随便。”左建耸了耸肩膀,“那我就送你回去好了。”
一路上,曲柔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都在沉默着。
很快的,左建就载着曲柔,来到了曼妮内衣店。
“到了。”左建一只脚踏地,对身后的曲柔说了一句。
“啊?”曲柔如梦方醒一般的回过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左建自然就猜出来了,曲柔并不是身体不舒服,反而倒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不过她既然不说,那左建肯定不会去问的。
“谢谢你啊左建。”下车后,曲柔脚步匆匆的向内衣店里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停下来,转身对左建说道:“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左建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曲柔的美眸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她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改变了主意,勉强说道:“算了,你忙吧,不过你记住了,你欠我一顿饭。”
“嗯,我记得呢。”左建点了点头,“放心,忘不了。”
“那就好。”曲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样子似乎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似的,然后,才转身快步走进了内衣店里。
“这是怎么了?”
左建微微皱眉,他觉得今天的曲柔,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是有点儿怪怪的,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说,左建自然也不知道。
……
“呼……”
沈墨浓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今天一天,都是在会议之中渡过的,直到现在,才总算才将大部分的工作,都安排好。
望了一眼窗外,此时已经是霓虹闪烁,到处都是灯火阑珊。
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光明集团和昊天集团的合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下个月,正式开始。发布会的日期,也已经安排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了……
&bp;&bp;&bp;&bp;下楼来,看见左建坐在奥迪车里,懒洋洋叼着烟的样子,沈墨浓的心里,情不自禁的泛起一丝甜蜜,在今天大胆主动的表白之后,沈墨浓就像是每个陷入恋爱之中的‘女’孩一样,恨不得左建无时无刻,都陪在自己身旁。
“别‘抽’了,呛死了。”
沈墨浓笑盈盈的看着他。
“好吧。”左建无奈的将半截烟头扔掉,发动着汽车,向新加坡‘花’园小区驶去。
“左建。”
沈墨浓看了一眼左建,心里微微有些内疚,柔声说道:“你一直在楼下等我呢?”
“是啊。”左建点了点头,“没有地方可去,再说了,天这么晚,让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啊。”
沈墨浓心里一阵甜蜜,旋即,一阵倦意袭来,她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一些,要辛苦你了。”
看着满脸疲倦的她,左建微微一笑,“你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别总是工作那么晚。”
“嗯。”沈墨浓打起‘精’神说道:“今天昊天集团将粗加工的项目的细节发来了,由于是出口国外的,所以对于产品质量,要求的很严格,毕竟这是第一次和昊天集团合作,方方面面的,肯定要注意一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左建瞟了一眼,发现她居然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左建摇了摇头,将车里的音乐声音放低。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左建将车刚停下来,副驾驶座位上的沈墨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眼睫‘毛’轻轻一动,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小区,她惊讶的说道:“啊?我刚才居然睡着了?”
“是啊。”左建微微一笑,“赶紧上楼休息去吧。”
“嗯。”沈墨浓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左建,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嗯,你也早点儿回家休息吧。”
“好。”左建应了一声。
看着楼上的灯光亮起,左建才再一次发动着汽车,开出了小区。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白天拥挤的街道,此时也变得空空‘荡’‘荡’。
“……我喜欢上你,是因为在那天晚上的月光下,你的侧脸,让我‘迷’醉;当我爱上你,是因为月光洒落在你的身上……”
“嗯?这首歌还不错。”左建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才发现,这首歌正是沈墨浓所说的那首月光爱人,慕言冰唱的歌曲。
不得不说,慕言冰的声音,的确很好听,轻灵飘渺,真正的天籁之音,只可惜,这种爱来爱去的歌曲,不是左建所喜欢的类型。
突然间,远处的街道上,左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家挂着五颜六‘色’的酒吧里,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旋即,又有一个身影追了出来,拉住了前面那个身影。
左建放缓车速,借助着街道旁边的路灯,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曲柔!
“……你,你放开我。”曲柔虽然喝了许多酒,大脑昏昏沉沉的,但是出于对自身的保护,还是让她在意识还没有彻底‘迷’失之前,选择离开了酒吧。
“美‘女’,你住哪里啊?”一个男子笑眯眯的一把拉着她,不让她离开。今天晚上在酒吧里,他一眼就看上了曲柔。
闷闷不乐,独自在吧**饮的曲柔,脸上就差刻着,我有心事这几个字了。
这个男子发现这一点儿后,找了一个理由,就和曲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满怀心事的曲柔,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
今天晚上,她只想好好的喝一场。
再发现眼前这个美‘女’,对杯中之物的兴趣,要大过和自己聊天的兴趣后,这个男子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找各种理由和借口,与曲柔碰杯喝酒。
一瓶多红酒下肚后,曲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思维迟钝,就连说话也开始变得口齿不清了。
于是,曲柔果断的付钱走人,不料,这个男子也跟着她,一起走了出来。
“我,我住哪里,和你,你有什么关系?”曲柔试图用力甩开男子的手。
“美‘女’,我看你喝多了,怕你一个人回不了家啊。”男子嬉皮笑脸的说着,看着眼前脸‘色’‘潮’红,双‘腿’纤细,窈窕身材的曲柔,他觉得小腹下面一阵火热,笑眯眯的说道:“来,美‘女’,还是让哥哥开车送你回家吧。”说着,他拉着曲柔的手,用力将她拽向路旁的一辆汽车。
“你,你放开我!”曲柔想要甩开他,但是已经喝多了的她,浑身酥麻无力,就连站立都觉得有点儿困难,哪里能够挣脱开这个男子。
“走吧美‘女’。”男子的目光,在曲柔那两只傲人的大白兔上扫了一眼,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笑道:“还是让哥哥送你回家吧。”
话音刚落,突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算了,还是让我送她回家吧。”
男子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叼着香烟的男人,懒洋洋的向他走来,他的脸沉了下来,说道:“你是谁啊?”
“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命令道:“放开她,然后自己滚蛋。”他用屁股都能才出来,这个男子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男子狠狠瞪了左建一眼,“你知道我是谁不?”话音未落,左建已经是不耐烦的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男子顿时觉得大脑一片昏沉,身体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差点儿被左建这一巴掌扇的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男子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铁钳捏住一般,剧痛无比,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没出息的玩意儿!”
左建一把抓住曲柔摇晃的身体,飞起一脚,蹬在那个男子的小腹上,将他整个人都踹的倒飞了出去。
听到动静,曲柔勉强睁开美眸,盯着眼前晃动的脸孔,仔细看了一眼,呵呵呵的傻笑起来,“左建,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专‘门’来接我的吧?”
专‘门’来接你?
左建无语,他发现,原来并不是只有男人喜欢自作多情!不过看见明显已经喝醉了的曲柔,他也懒得说什么了。
“嗯嗯,是的,我是专‘门’来接你的,走吧。我送你回家。”左建拉着她,向车上走去。
刚走了一步,就看见曲柔脚下一绊,向前摔去。
左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这样以来,就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曲柔那柔软傲人的大白兔!
居然这么大?
左建不由自主的顺手捏了一把。
“嘻嘻,左建,你,你占我便宜。”
虽然大脑晕晕沉沉的,但是敏感之处,被人触碰到了,曲柔还是能够感觉到的,她眼‘波’流转,美眸轻瞟了左建一眼。
看到曲柔这副娇柔妩媚的样子,左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他收回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想多了,我像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吗?”
“嘻嘻,你还装?”曲柔伸出一根芊芊‘玉’指,指着左建,目光‘迷’离,笑嘻嘻的说道:“你上次故意蹭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喝醉酒的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去顾忌。
“咳咳。”左建干咳了几声,厚着脸皮,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话一般,“走吧,我送你回家。”他挽住曲柔的腰部,半搂半抱的将她往车上拉去。
曲柔干脆倚在他的身上,任凭他搂住自己向前走去。她的身材保养的很好,一米六六的身高,体重才刚刚一百斤而已。就算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左建的胳膊上,对他也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一阵冷风吹过,曲柔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紧紧的抱住了左建。
感受到她的娇躯在不断颤抖,左建连忙加快脚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将她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为了防止她‘乱’动,左建用安全带将她牢牢的固定在了座位上。
“你家在哪里?”左建问了一句。
曲柔说了一个地址。
左建点了点头,发动着汽车。
汽车里虽然要比外面暖和,但是被冷风一吹后,曲柔仍然觉得,浑身冰凉,娇躯不断的颤抖着,紧闭着双眸,‘迷’‘迷’糊糊的叫道:“好冷……”
左建摇了摇头,打开了车里的空调,将温度调高。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很快的,就热了起来。
这个时候,曲柔更加难受了。
经常喝酒的人都知道,酒后最怕就是被风吹了,只要被风一吹,酒劲儿立刻就会发作。
曲柔现在就是这样。
她只觉得大脑里天晕地转,浑身燥热难当,胃里更是不停的翻腾着。两条柳眉紧紧的皱在一起,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左建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说道:“你可别吐在车上啊!”
他不说还好,刚刚说完,话音未落,只见曲柔紧闭着双眸,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bp;&bp;&bp;&bp;一股刺鼻的气味,充满了整个车内的空间。
左建苦笑,看着不断哇哇呕吐的曲柔,怎么看,他都觉得像是故意似的。
车内的气味,实在是太呛了,左建无奈之下,只好将四个窗户全部打开,晾晾车内的气味。
清凉的夜风,吹入车内,将刺鼻的气味吹散,被冷风一吹,已经停止呕吐的曲柔,猛的一下,又开始吐了起来。
车内的空间狭小,曲柔的呕吐物,不可避免的溅到了左建的衣服上,至于曲柔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她吐的一片狼藉了。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将她放到后面的座位上了。”
左建一阵郁闷,加快速度,向曲柔的家里驶去。
“呃……”一旁的曲柔,干呕了几声,但是没有吐出来,估计她已经将胃里吐的空空如野了,只见她的俏脸皱成一团,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的哼了几声,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按照她先前告诉的地址,左建将车停到了楼下。
看着浑身一片狼藉的曲柔,左建心里暗忖:看来不论是什么样的美‘女’,只要喝醉了,都是一个样,没有任何形象。
“到家了,醒醒吧。”左建推了推曲柔。
“唔……”曲柔含糊不清的发出一声娇‘吟’,一动不动的靠在座位上。
看到她这副样子,左建心里清楚,想要叫醒她,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想要等她清醒过来,恐怕没有几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左建随口将电话往口袋里一揣,干脆也不叫她了,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的向楼上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口袋里的电话,就在两人身体摩擦接触的时候,拨通了沈墨浓的电话。
……
新加坡‘花’园小区。
沈墨浓的家,是一栋一百六十多平米的房子。在父亲沈傲天没有去世之前,他们一直都是居住在靠近郊外的别墅区里,然而,父亲结束之后,睹物思人,无论是沈墨浓还是沈雨馨,两姐妹俱都不愿意在那里居住了。
所以,沈墨浓重新又在这个‘花’园生态式小区里,买了一套房子,居住下来。
一百六十多平米,对于姐妹两人来说,已经足够大了。
太大的房子,再沈墨浓看来,不但收拾起来麻烦,而且空空‘荡’‘荡’的,让人不安。
虽然回到家里,已经晚了,但是沈墨浓还是坚持着洗脸,敷了一个面膜,作完这一切后,她来到客厅里,看见沈雨馨仍然津津有味的坐在沙发上,盘‘腿’吃着零食,盯着电视机傻笑个不停。
“十二点了,还不睡觉?”沈墨浓拿着姐姐的架势,教训道:“赶紧睡觉去。”
“嗯,知道了。”沈雨馨心不在焉,随口敷衍道:“看完这一集就睡。”
“不行,这都几点了?”沈墨浓板起了脸,教训道:“明天还要去上学,到时候你又不肯起来……”突然间,放在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把我的电话拿过来。”沈墨浓柳眉微蹙,不满的说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打电话啊?”
沈雨馨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左建。”
“左建?”沈墨浓一怔,狐疑的接过电话,没错,屏幕上面显示的就是左建的名字,她疑‘惑’的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十分安静,但是却没有声音。
“喂喂?”沈墨浓心里更加奇怪了,“怎么不说话啊?”
“估计是不小心碰到电话了吧。”沈雨馨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沈墨浓突然听见,电话那边响起来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到底是哪把钥匙……”
沈墨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来左建应该是到家了,正在找钥匙呢。不过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居然连自己的家‘门’钥匙都能记不起来。
“……曲柔,曲柔,到底哪把钥匙是你的家‘门’钥匙啊……”
沈墨浓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
曲柔?
家‘门’钥匙?
恐怕就是一个傻子,也知道左建现在,在干什么了!
他和曲柔在一起,而且是要进曲柔的家里!
沈墨浓的睡意,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刹那间,无数个念头,浮到脑海里!
好你个左建,今天白天还对我又亲又‘摸’的,到了晚上,就和曲柔一起回家了……沈墨浓的娇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姐,你怎么了?”沈雨馨瞟了一眼表情古怪的姐姐,登时好奇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他到底是要和曲柔干什么?
沈墨浓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一瞬间,她又想起来以前她喜欢上的那个男人,不就是背地里和一个‘女’人在酒店开房吗?没有想到,居然左建也是这样的……她觉得天晕地转,心跳加速,一股热血涌上大脑,她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姐,姐,你怎么了?”沈雨馨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哪里还顾得上看电视,赤着两只‘玉’足从沙发上跳下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赶到沈墨浓的身边,一把扶住了她。
“没事儿。”沈墨浓紧闭住美眸,一只手扶着额头,强忍着眼泪,颤抖的说道:“我,我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罢了……”
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呢。沈雨馨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会被她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搪塞糊‘弄’过去,她是接到左建的电话后,才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的,看来,一定是左建说什么话了。
“姐,你别生气,别生气,来,先坐一下。”沈雨馨扶着娇躯不停颤抖的沈墨浓,将她靠在沙发上。
“姐,到底怎么了?”沈雨馨看着紧闭着双眸的姐姐,柔声说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并不清楚,沈墨浓和左建之间的关系,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沈墨浓痛苦的摇着头,内心一片酸楚,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左建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姐,你到是说话啊。”沈雨馨看见沈墨浓始终一言不发,不由的着急起来。
“别问了,雨馨。”沈墨浓睁开双眸,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但就是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真是急死我了。”沈雨馨急的抓头挠耳,团团‘乱’转,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姐妹俩就一直相依为命,看见沈墨浓变成这副样子,她心里疼的要命,想安慰几句,但却就像是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口。
突然间,沈雨馨看见沈墨浓手里紧握的电话。她登时眼睛一亮,对了,就是因为左建这家伙,打来电话,姐姐才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既然姐姐不说话,那么问左建也是一样的。
打定主意后,沈雨馨一把将电话从沈墨浓的手里抢了过来,打开免提,气势汹汹的质问道:“左建,你刚才说什么了?把我姐姐都给气哭了,知不知道?”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但是却传来一阵低沉细微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喂,喂?”沈雨馨气呼呼的对着电话叫道:“说话,左建。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解释,快点儿说话……”她对着电话不停的叫嚷着。
只是,无论她说什么,电话那边始终没有传来左建的声音。
“雨馨。”沈墨浓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她任凭泪水打湿‘胸’前的衣襟,神情木然的说道:“别费力气了,他是无意中碰到了电话,才拨通的。”
看见她的样子,沈雨馨心里无比的难受,她气哼哼的说道:“那我就挂掉了,给他打过去……”话音未落,突然,她手里的电话,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
“……真像一头猪一样……”
左建将呼呼大睡的曲柔,扔到了‘床’上,‘揉’了‘揉’胳膊,这喝醉了酒的人,要比清醒状态下,沉重许多。
看见脸上糊着眼泪口水的曲柔,左建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随手拽下旁边的一块‘毛’巾,沾着凉水洗干净,一转头,他登时怔住了。
只见卫生间一侧的角落上,挂着一个旋转衣架,上面挂着一条白‘色’的小‘裤’‘裤’。
然而,最让左建吃惊,搞笑的是,这条白‘色’的小‘裤’‘裤’上面,居然印着一个米奇的头像!
“实在是太可爱了……”左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打死他,他都不会想到,外表妩媚,风情万种,浑身上下充满了‘女’人味的曲柔,居然会穿这样的小‘裤’‘裤’!
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风情万种的曲柔,穿着这样一条小‘裤’‘裤’的样子,左建的呼吸,登时忍不住变的急促起来。
这简直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啊!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左建,带着玩味的笑意,来到了卧室,拿着粘湿的‘毛’巾,胡‘乱’的在曲柔的俏脸上,擦拭起来。
“嗯……”
被冰冷的‘毛’巾一碰,酣睡中的曲柔,‘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不断晃动的身影,她呆呆的说道:“你是谁?”
看来她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是雷锋!”左建板着脸说了一句,拿着‘毛’巾,将她白皙的‘玉’颈擦了一把。
曲柔脖子一缩,打了一个寒颤,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略微恢复了一丝神智,她努力的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好冷……左,左建?”
&bp;&bp;&bp;&bp;“嗯,你醒了?你今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一个‘女’人大半夜喝这么多酒,你还真是胆子够大的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女’人居然还能认出来自己?真是不容易啊……心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旋即,两支白皙柔软的胳膊,像两条灵活的蛇似的,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左建,我不喜欢那个白铭凡……”曲柔闭上眼眸,像是做梦一般梦呓着。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慢慢流了下来。想起那个名存实亡,自己根本一点儿都不喜欢的未婚夫,她的心里就是一阵苦涩。
打着去国外深造的幌子,曲柔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中州市,开了一家内衣店,作为日常生活经济来源。
两年的时间,眨眼即过。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够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的时候,白铭凡那条突兀起来的短信,又让她的内心,掀起了一阵‘波’澜……
白铭凡?
这是谁?不过听名字,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左建摇摇头,伸手去扳曲柔缠绕在他身上的胳膊。
曲柔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酒‘精’的刺‘激’下,她也没有考虑太多,用力紧紧的抱住左建,梦呓般的喃喃说道:“……左建,我喜欢的人是你……”
左建吓了一跳,他的手一个哆嗦,将‘毛’巾掉到了曲柔的脸上。
“嗯……”感觉到脸上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曲柔松开手,将‘毛’巾从脸上拿下来,胡‘乱’扔到了一旁。
擦干净脸的曲柔,‘露’出了红晕的脸颊,柔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妩媚,娇‘艳’动人,真是一个动人的尤物。
她紧闭着双眼,再次喃喃自语道:“左建,你这个坏蛋,我喜欢你……”说着,她突然再一次伸手抱住左建,双手用力一拉,猝不及防之下的左建,被她拉倒,压在了她的身上。
旋即,左建感觉到,脸上微微一凉,一张温软湿润的嘴‘唇’,触碰到了他的脸上。
“唔……”
似乎是闻到了左建身上的味道的原因,也或许是由于刚刚表白后的动情,在酒‘精’的刺‘激’下,曲柔的嘴‘唇’,在亲到了左建的脸上之后,整个人一瞬间突然变的狂热起来。
她紧闭着双眸,似乎疯狂一般,不断在左建的脸上亲‘吻’着,索取着,她的嘴‘唇’从左建的脸上滑过去,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准确的亲‘吻’到了左建的嘴上。
旋即,曲柔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一般,紧紧抱着左建,贪婪的吸‘吮’起了他的双‘唇’。
“我这算不算是被她占便宜了?”
脑海里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左建就感觉到,那张不断吸‘吮’着自己嘴‘唇’的樱桃小嘴中,突然钻出来了一条柔软滑嫩的小香舌,轻轻的在自己嘴‘唇’上‘舔’动着。
“靠!居然还占便宜占上了瘾了!”
左建被这滑嫩的小香舌,撩拨的心里痒痒的,“我老左什么都吃,就是从不吃亏!你占我便宜,我也不能就让你这么白占吧……”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刚刚张开嘴,那条滑嫩的小香舌,刺溜一下,伸进了他的嘴里,在他的舌头上不轻不重的轻‘舔’了一下,打了一个转。
一瞬间,左建只觉得就像是触电了似的,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底升起,窜进了脑海里,将他电的晕乎乎的。
这曲柔接‘吻’的技术,居然这么好?
左建回过神来,发现那条柔软滑嫩的小香舌,像一条灵动无比的蛇一样,在自己嘴里又‘舔’,又撩,时不时的还卷一下。
“太过分了……你亲我一口,我也就忍了,你在调戏我,小心我不客气了!”
左建的舌头与曲柔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了一起,他含含糊糊的说着,两只咸猪手,不老实的在曲柔那纤细的腰肢上,高耸饱满的地方,胡‘乱’‘摸’了起来。
“唔唔……”
曲柔的喉咙深处,发出几声似哭似泣的喘息声,娇躯在左建大手的抚‘摸’下,不断的胡‘乱’扭动着,从内心深处,升腾起一股莫名的火焰,将她烧的浑身不安,她的两只‘玉’手情不自禁的在左建的身上胡‘乱’‘摸’索起来,“唔……要我,左建,你要我吧……”她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来几个字。
……
“这‘女’人……怎么能这样?”
新加坡‘花’园小区内。
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目瞪口呆的听着电话那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从那边偶尔冒出来的几句对话里,沈墨浓发现,似乎事情并非是先前自己所想的那样——而是曲柔喝醉了,左建恰好碰到她,将她送了回去。
‘弄’清楚之后,失魂落魄的沈墨浓,登时立刻变得高兴起来。尤其是当她听到曲柔问,你是谁,左建回答,我是雷锋的时候,顿时破涕为笑,先前所有的猜疑,都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沈墨浓的心里,又有些不悦,既然已经送到家了,那还管她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来才对啊。继续待在那里,还不知道这个曲柔会趁着酒劲,做出来一些什么事情呢。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餐厅里,曲柔看见左建的时候,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
同样身为一个‘女’人,沈墨浓自然能够明白曲柔那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才会吃醋,和左建生气。
虽然沈墨浓仅仅只谈过一次柏拉图似的恋爱,但对于男人,她还是一知半解的——比如说,男人都是禁不起勾引的!
曲柔是一个身高‘腿’长,容颜娇‘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浓浓的,妩媚的‘女’人味的美‘女’。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妩媚至极,风情万种的‘女’人味,是沈墨浓最最缺乏的东西!而且,这样一个风情万种,充满‘女’人味的尤物,绝对是任何男人都喜欢的!
况且,左建这家伙也不是冥顽不灵的老古板,更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相反,这家伙只要一有机会,就喜欢动手动脚的占点儿便宜,这一点儿,沈墨浓早就已经尝试过了。
“不能再让左建继续在那里待下去了!”沈墨浓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那边传来几声模糊不清,让人想入非非的吸‘吮’声和喘息声。
“嗯?这是什么动静啊?”在一旁,聚‘精’会神,闭气屏息,竖着耳朵聆听的沈雨馨,兴致勃勃,好奇的说了一句,“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吸果冻的声音啊……”
沈墨浓的俏脸,瞬间变的一片绯红,她已经听出来了,这种声音,是两‘唇’相‘交’在一起时候,所发出来特有吸‘吮’声,她红着脸说道:“雨馨,你赶紧睡觉去吧,时候不早了……”
“不,不要。”沈雨馨正听到兴头上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跑去睡觉啊。
“不行!你把电话还给我,赶紧儿去睡觉去。”沈墨浓假装生气的板起了俏脸,妹妹还小,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知道?
“……太过分了,你亲我一口,占我便宜,我也就忍了,你再这么调戏我,小心我不客气了,我也要亲你了……”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左建的声音。
调戏?这个‘女’人在调戏左建?
沈雨馨的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极点,与此同时,沈墨浓一怔,她发现好像有点儿‘乱’……刚才那动静,居然是曲柔在强‘吻’左建?
然而,姐妹俩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里响起了曲柔那似哭似泣,勾人魂魄的声音。
“唔……要我,左建,你要我吧……”
身为一个男人,要是这个时候,再听不懂曲柔这句话的意思,那左建就能一头撞死了!
“要不……就答应她算了?”
看着身下风情万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曲柔,左建一瞬间,口干舌燥,脑子一热,正想顺势答应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喧嚣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你不要在‘迷’恋哥……”
口袋里的电话,疯狂的震动起来。
左建立刻清醒了几分,手上微一用力,将曲柔紧紧抱着自己的‘玉’手拿了下去,掏出来电话一看。
居然是沈墨浓!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左建心里一阵惊诧,紧接着,曲柔的胳膊,又一次的纠缠上来,“唔……”她的喉咙深处,又一次发出来了让左建浑身燥热的声音。
真是要命啊!
左建将曲柔按在‘床’上,旋即,他逃也似的,从卧室里钻了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接起来了电话。
“左建!”
电话那边传来了沈墨浓的声音。
左建有点儿心里发虚,今天早晨,还跟沈墨浓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的,到了晚上,就居然换成了曲柔。他眼睛一转,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含糊不清的说道:“唔,是墨浓啊……嗯,好困,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啊?我都睡着了……”
不得不说,左建的演技,着实不错,完全就是一副,刚刚睡着之后,就被电话扰醒的样子,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入木三分的地步。
这种演技,足以将任何人都能‘混’‘弄’过去了!
要不是沈墨浓在打电话之前,已经知道左建在干什么的话,绝对会被他这番‘逼’真的表演,糊‘弄’过去。
但是现在,听到左建的这番表演,沈墨浓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好你个左建,装的还真是够像的!
&bp;&bp;&bp;&bp;“你……”沈墨浓的话还没有说话,突然,她的嘴被一只小手捂住,她顿时一愣,这个时候,沈雨馨抢先一步,对着电话大声的喊道:“左大哥,你快来,我姐姐肚子疼的不行了,都已经下不了‘床’了……啊,姐,你,你怎么了……”她的语气变得惊慌起来,旋即,她不待电话那边的左建说话,敏捷的伸手,挂断了电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雨馨!”
沈墨浓挣脱掉她的手,“你在这里捣什么‘乱’啊!”她气哼哼的看着沈雨馨。
“姐,你先别着急。”沈雨馨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我问你一句话,你可要实话实说哦。”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玩味的眼神,在沈墨浓的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哼,说吧。”
“你是不是,喜欢上左建了?”
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样突然间被沈雨馨说了出来,沈墨浓的心,猛的一跳,就连耳根都在隐隐发烫,她将眼神移动别处,左顾右盼的说道:“没有。”
“真的假的啊?”沈雨馨看见她那副心虚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姐姐,你没有说实话哦……哎呦,你的耳朵怎么都变红了?嘻嘻。”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死丫头!”沈墨浓羞不可赦,一下扑到沈雨馨的身上,将她压到沙发上面,两只手灵活的在她的腰肢上挠了起来,一边挠着,一边红着脸气呼呼的说道:“你想要造反啊?我的事情,你少管……”
“哎呦……姐,哈哈,我,哈哈,我错了,哈哈……”沈雨馨被挠的浑身奇痒无比,一边躲着沈墨浓那两只‘玉’手,一边连声求饶起来。
“哼!”
沈墨浓又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挠了几下,才放开了手,红着脸说道:“看你再敢多管闲事!”
“冤枉啊姐。”沈雨馨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挪到远处,和沈墨浓保持距离后,笑着说道:“你可是我亲姐耶,我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啊,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多管闲事了?”
“死丫头!”沈墨浓给了她一个白眼,嗔道:“就你理由多!”
“嘻嘻嘻。”沈雨馨笑着,看着娇羞的姐姐,说道:“姐,其实我觉得,左大哥非常不错,你和他在一起,绝对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呸!”沈墨浓忍不住笑了起来,“郎才‘女’貌?他有什么才了?”这句话,算是间接的承认了,沈雨馨先前的那个问题。
人小鬼大,‘精’明的沈雨馨一下子,就从沈墨浓这句话里,听出来了其他的东西,她的樱桃小嘴,张的硕大,惊讶看着沈墨浓,过了一会儿,才不可思议的说道:“姐,你还真的喜欢上了左大哥了啊?”虽然在刚才,她将沈墨浓先前刚接到电话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在了眼里,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就有些不对劲儿。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沈雨馨一边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一边悄悄的观察着姐姐的神情变化。从而得出来了一个结论——姐姐喜欢上了左建。
沈雨馨看过的‘肥’皂爱情剧,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有见过猪跑吗?
沈墨浓的表现,和电视剧里那些陷入爱情之中的‘女’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沈雨馨要是再猜不出来的话,简直就能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但是,当沈雨馨亲耳听到,沈墨浓默认了这件事情后,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朝夕相处的亲妹妹,沈雨馨对于沈墨浓的了解,如果敢说第二的话,恐怕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她自然心里清楚,沈墨浓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有无数男生,给沈墨浓写情书,到了大学之后,这种情况不减反增,越演越烈,什么宿舍楼下当众表白,弹吉他献情歌,摆蜡烛这些‘浪’漫的求爱方式,都被那些男生全部都用遍了,但是依然被沈墨浓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直到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之后,沈墨浓才谈了人生第一场恋爱。
然而,那场恋爱,仅仅维持了几个月而已,就以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终结掉了。
从那之后,沈墨浓更是再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心,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她都没有再正眼看过。
有些时候,沈雨馨甚至偷偷的想,姐姐该不会因为那一次恋爱之后,彻底的不相信爱情了吧?
所以,在得知沈墨浓喜欢上左建之后,沈雨馨才觉得难以置信。
“嗯。没错。”沈墨浓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事情,早晚都会让别人知道的,而且,沈雨馨是她的亲妹妹,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对于保守传统的沈墨浓来说,这种大事,肯定要征求妹妹的意见的。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沈雨馨不停的摇着头,左建和姐姐之间,一开口说话,只要超过三句,肯定就会吵起来。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彼此喜欢上了呢?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回过神来,沈雨馨好奇的挪到沈墨浓的身旁,“姐,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怎么会喜欢上左大哥的?他是怎么给你表白,打动你的?”她幻想着说道:“我估计,左大哥向你表白的时候,一定非常‘浪’漫,哎呀,好奇死我了,你快点儿给我讲讲!”她抓住沈墨浓的胳膊,撒娇的摇了起来。
沈墨浓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紧紧的闭住嘴,一句话也不说。
开什么玩笑啊,要是事情真的像沈雨馨所幻想的那样,也就罢了,但实际上……是自己向左建表白,吐‘露’心声的吧?这样丢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告诉沈雨馨呢?
沈墨浓打定了主意,决不能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哦,对了,得找个机会,告诉左建,那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沈雨馨半个字——不仅仅是沈雨馨,任何人都不能告诉!
“姐,说话啊,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像你表白的,才能打动你这个大美‘女’的芳心的?”
沈雨馨一个劲儿的摇晃着沈墨浓的胳膊,但是沈墨浓嘴‘唇’紧闭,无论她怎么央求,都是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以来,沈雨馨更加好奇了,忍不住打趣的说道:“姐,你一句话也不说,应该不会是,你主动向左大哥表白的,所以才不好意思告诉我吧?”
“别胡说了。”
听到这句话,沈墨浓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说道:“怎么可能呢?”她的嘴里如此说着,脸‘色’却红的越发娇‘艳’‘迷’人。
“啊?脸又红了……”沈雨馨看见沈墨浓那白皙‘玉’颈上面,都泛起了红‘色’,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的叫了出来:“姐,你的脖子都红了耶……难道被我说中了,居然是你向左大哥主动表白的?”
“哎呀,你烦死了!”沈墨浓恨不得现在地上有道缝,能够让自己钻进去,她羞的都已经不敢去看沈雨馨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老天啊……”沈雨馨双手抱头,夸张的叫道:“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消息了……光明集团的美‘女’老总,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居然主动向一个男人表白,这简直让人眼球大跌……不行,不行,我得把这个消息,卖给中州日报的记者,相信肯定能够卖出一个天价,说不定都能够让我买一个限量版的v包包了……”
沈墨浓又羞又怒,猛的扑倒了沈雨馨,两只手狠狠的在她身上挠了起来,“死丫头,我让你嘴多,我让你告诉……”
“我错了……姐,你饶了我吧……哎呦,你再不放开我,小心,小心我真的告诉记者了……”
沈雨馨被挠的浑身酥痒无力,不停的躲闪着,两姐妹穿的都是宽松的睡衣,在打闹之间,衣衫凌‘乱’,‘春’光外泄,幸好没有别人在场,要不然,看见两个风格迥异,相貌相似的美‘女’的这副模样,定然会目瞪口呆。
“呼呼……”
沈墨浓挠的累了,松开手,放开了沈雨馨,半嗔半认真的说道:“雨馨,你再这样说,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沈雨馨喘了几口气,笑嘻嘻的叫道:“姐,没关系。也没有人规定,男‘女’之间,就一定要男人主动啊?再说了,这个年头的好男人,实在比大熊猫还要罕见,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主动倒追,我也是能够理解的,嘻嘻……左大哥人虽然长的不帅,但是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好,至少,很有安全感。”
“哼!安全感?”
沈墨浓板起了脸,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气呼呼的说道:“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想起了左建那句话,“太过分了,你亲我一口,占我便宜,我也就忍了,你再这么调戏我,小心我不客气了,我也要亲你了……”
这简直就是为自己的流氓行为,再找借口!
“姐,话不能这么说。”沈雨馨安慰着说道:“我觉得左大哥人很好,你忘了?他说自己是雷锋呢!哈哈……”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她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个左大哥,真是太有意思了。
&bp;&bp;&bp;&bp;沈墨浓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心里仍旧在生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姐,那个叫曲柔的‘女’人,是谁啊?你认识?”沈雨馨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算是认识吧。”沈墨浓想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她长的漂亮吗?”沈雨馨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很漂亮。”沈墨浓点头,“而且,很妩媚,很有‘女’人味。”
“奇怪,真是奇怪啊!”沈雨馨啧啧赞叹着,摇头晃脑,“左大哥是不是会‘迷’魂法啊?先有你这个大美‘女’主动表白,然而居然又有一个美‘女’向他主动表白,而且……”说到这里,她的俏脸也忍不住微微泛起了红晕,“而且,居然还主动能让曲柔向他献身,这魅力,啧啧,实在是太大了!”
“呸,我才没有向他主动表白呢。”沈墨浓羞红脸,嘴硬的说着。听沈雨馨这么一说,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左建虽然不帅,但是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属于他的独特的气质,尤其是穿上西装的左建,一举一动之间,配合上他那标志‘性’的笑容,那种感觉,真的是让人着‘迷’不已!
沈雨馨直接自动的将她那句话过滤掉了,她自然知道姐姐的脸皮薄,这种事情打死她都绝对不会承认的。
“对了,雨馨,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难受啊?”沈墨浓想起来了,沈雨馨刚才说的话,她那个时候,原本是打算狠狠的将左建臭骂一顿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让沈雨馨给破坏掉了。
“姐,这就你不懂了。”沈雨馨咳嗽了一声,反问道:“我先问你,你给左大哥打电话的目的,是不是要阻止他?”
“我呸,我阻止他?”沈墨浓被说中了心事,但是仍旧嘴硬的说道:“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既然喜欢那个‘女’人,那就……”她没有说下去。
“姐,你就别装了。”沈雨馨掩嘴笑道:“要是左大哥真的干什么,你都不在乎的话,你干嘛还要在那个时候,挂掉电话,给他打电话啊?”
“死丫头!”沈墨浓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瞪了她一眼,“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你管我那么多啊!”
“呵呵。”沈雨馨笑着,“姐,你那个电话,打的时候,我觉得很对。男人都是禁不起‘诱’‘惑’的动物。我觉得,如果那个曲柔,真的像你说的很漂亮的话,恐怕是个男人,都会无法拒绝的。”
沈墨浓没有吭声。
“你给他打电话,想必是要骂他吧?”沈雨馨试探的问了一句。
“嗯。”沈墨浓翻了一个白眼,这简直就是在问废话嘛,难道让自己说,加油左建,千万不要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姐,你难道没有看过电视剧吗?”沈雨馨一副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架势,“你要是在这个时候骂他,那只能是将他推到那个曲柔的身边!你要知道,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曲柔喝醉了,左大哥将她送回家里,而曲柔在酒醉之下,情难自禁,想要干点儿什么……这过程里,其实都是曲柔在主动,而左大哥在被动,换句话说,左大哥其实是冤枉的,你想想看,你要是被人冤枉了,你会怎么想?难道不会心里想着,她居然一点儿都不相信我?这样以来,两人之间,岂不是发生误会,产生矛盾?”
被动?
沈墨浓气呼呼的暗忖,究竟是谁主动,谁被动,还不清楚呢,你这个小丫头,就知道左建一定是被动的?说不定还是他看见曲柔喝醉了,主动的动手动脚呢!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沈墨浓也得承认一个事情——从电话那边传来的动静,的确像是曲柔在主动,但是左建这家伙,也有一定的责任,居然还说,你再调戏我,我就不客气了,我也要调戏你了,我也要亲你了!
归根到底,还是左建没有定力,把持不住吧!
要不是自己看见,情况越来越不妙,果断的挂掉电话,将电话打过去,惊扰到他们的话,接下来,凭借对于左建的理解,沈墨浓觉得,这家伙肯定就会趁势一边说,哎呀,我怎么能够趁人之危呢?然后一边又会假惺惺的说,算了,我向来不喜欢拒绝别人的要求的……然后,两个人就……
要是让左建知道沈墨浓心里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哭笑不得的。左建不是一个老古板,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要是沈墨浓再没有向他表白之前,他或许会说不定真的就像沈墨浓想的一样,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曲柔,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嘛,彼此之间,相互有某种需要,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有了沈墨浓的表白在先之后,左建再怎么禽兽,也不会在晚上,就和曲柔稀里糊涂的发生关系,更何况,是在曲柔喝醉,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干出那样的事情——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场合,在曲柔完全清醒的时候,左建说不定就会趁势答应了。
毕竟,拒绝一个大美‘女’,这样合理主动的要求,实在是……
“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沈雨馨看见沈墨浓久久不说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所以我才说,你现在非常难受,是因为我想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究竟是会怎么选择?如果他几分钟之后,就赶回到了楼下,那他的心里,肯定是在乎你的……”
“在乎又怎么样?”沈墨浓忍不住气道:“他真要是在乎我的话,就不应该和那个曲柔卿卿我我的!”
“呵呵,姐,你的醋意好大啊。”沈雨馨嘻嘻笑着:“左大哥也没有和她卿卿我我啊,哦,对了,听电话那边的动静,两个人好像的确是接‘吻’了……嗯,不过,听左大哥的话,应该是曲柔强‘吻’他的,不过左大哥也没有吃亏哦,你没有听见他说,你既然调戏我,那我就不客气,我要亲回去了?哈哈,这个左大哥,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沈雨馨越想越觉得好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还有男人觉得自己吃亏了的时候!
沈墨浓想了想,也忍不住低笑起来,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说道:“他既然在乎我,那为什么还要那么说,还说他睡觉呢……哼,装的还真像!”
“呵呵,姐,你换个角度想想,要是左大哥说,墨浓啊,我看见曲柔喝醉了,把她送回家,然后她占我便宜,强‘吻’我……这样的话,你就高兴了?还是什么?”沈雨馨俨然一副恋爱专家的样子,侃侃而谈的说道:“有的时候,说谎并不是不在乎,而是因为在乎!所以说,善意的谎言,是可以理解的。”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不应该和他生气了?”听到沈雨馨分析的头头是道的,下意识的,沈墨浓居然开始向她讨教起来了。
“嗯,生气嘛,那是应该的。”沈雨馨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但是,要换一种方法,比如说,给他一点儿教训,然后再告诉他,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用善意的谎言来欺骗你。这样以来,你的气也可以出了,同时还能给他明白,你不是好惹的!”她握紧了小拳头。
“有道理。”沈墨浓的美眸,亮了起来,踌躇的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做?怎么教训他?骂他一顿?还是……”她有些为难,左建这家伙,狡辩的本事,根本没有人能够比的上他。况且今天发生的事情,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上来说,的确不是左建主动的,这家伙完全能够推的一干二净,甚至,说不定还倒打一耙,说自己不信任他呢。
沈墨浓觉得颇为棘手,想不出来该怎么样,又能把自己的气出掉了,同时还能给左建一个小小的教训。
“嘿嘿,姐,你真的应该多看看电视剧。”沈雨馨早在刚才挂掉电话之前,就已经想出来主意,她附到沈墨浓的耳边,叽里咕噜的,将自己的办法,告诉了沈墨浓。
“……雨馨,这么做,真的行吗?”
听完沈雨馨的办法,沈墨浓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旋即,她收敛起笑容,有些担心的说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放心吧姐,绝对不会有事儿的!”沈雨馨笑嘻嘻的拍了拍‘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样教训上他一次,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下次他才不敢在骗你,要知道,男人一旦说谎话说习惯了,就会习惯成自然的,这一招,绝对能将他制的服服帖帖的,就是稍微有点儿损而已……”
“肚子疼的不行了?都下不了‘床’了?”
左建登时心里一惊,听起来,怎么像是阑尾炎一样?
阑尾炎发作的时候,症状就是肚子疼,无比的疼,而且,拖的越晚,受的罪就越多。
“你等……”
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左建就听到电话那边,嘟嘟的忙音。
居然挂断了。
看来,真的是很着急啊……
&bp;&bp;&bp;&bp;左建心里的那一丝绮念,被沈墨浓的电话,惊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情况紧急,他也不敢在耽误什么。
回到卧室里,左建登时又是一愣。
在他出去的这一会儿功夫里,躺在‘床’上的曲柔,居然已经将外面脏污的衣服,脱下来了一大半,此时,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左建,修长纤细的大‘腿’,圆润白皙的肩膀,光滑如‘玉’一般的‘玉’背,将她玲珑的曲线,窈窕的身材,展‘露’的淋漓尽致!
“……”
左建登时觉得口干舌燥,快步走过去,将曲柔脱在‘床’上的脏衣服,胡‘乱’随手扔到地上,然后抓过被子,将她动人的身躯盖好。
看着一动不动的曲柔,左建眼睛一转,伸手在她那两只饱满的山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几把,软绵绵的,极有弹‘性’,手感真的很不错,他心里大乐,暗忖:“这算是你刚才强‘吻’我的代价吧,你亲了我,我‘摸’了你,这样算下去,大家谁也不算吃亏!”
他将卧室的‘门’,轻轻的关好,快速的离开了曲柔的家里。
咔嗒一声轻响,曲柔的身体,微微的一动,浓密的眼睫‘毛’抖了一下,旋即,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眸里,缓缓流了下来。
……
“嗯?怎么不接电话啊!”
左建一边开着车,往新加坡‘花’园小区驶去,一边拨打着沈墨浓的电话。
只是,打了几遍,一直都没有人接。
这下子,让左建更加心急了。窗外的夜风,阵阵的吹进来,左建却丝毫没有冷意。
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去医院了?着急没有拿电话吗?
他心里胡‘乱’猜测着。
……
看着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沈墨浓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沈雨馨,犹豫了一下,说道:“还不接吗?”
沈雨馨侧过头,想了想,说道:“好吧,看在他一口气打了七个电话的份上,就接一下吧,不过,由我来接,等一会儿,姐你得配合着点儿我。”说着,她懒洋洋的拿起电话,“左大哥……”
话音未落,就听见电话那边响起左建着急的声音,“雨馨,你姐姐怎么样了?”
沈雨馨将电话从耳旁挪开了一些,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却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嗯,总算是好了一点儿,不过,肚子现在仍然有些疼……”说着,她冲沈墨浓使了一个眼‘色’,张开嘴,无声的冲她说着。
沈墨浓看懂了她的口型,悄悄的凑近电话,“嗯……好疼……唔……”她叫了几声,就装不下去了。
沈雨馨连忙一把捂住电话,语气十分焦急:“左大哥,你到哪里了?”
沈墨浓坐了回去,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沈雨馨在大学里学的专业,是主持专业。
而语气的转换,模仿,就是主持专业里的一‘门’课程,毕竟,主持人是要进行现场互动的,而语气就是最直接能够调动现场观众情绪的一‘门’技术,所以沈雨馨随随便便就能够模仿出,各种惟妙惟肖的惊讶,焦急等声音,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拿手小菜,根本不再话下。
“我大概还有五分钟,就能够到楼下。”听到沈雨馨那焦急的声音,左建心里更加担心了,他对着电话说道:“雨馨,你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了吗?”
“啊,我忘了……”沈雨馨一副懊恼的口气。
“没关系,不要着急。”左建很冷静的说道:“你现在把我的话记住,然后一步一步的来,首先,你拨打120电话,将你姐姐的病情,仔细的告诉接电话的人,我怀疑是不是急‘性’阑尾炎……”他快速的说着。
“嗯……嗯,左大哥,等一下。”沈雨馨的语气,又变得欣喜起来,“不用了,我姐姐说不用打电话,她觉得已经不疼了……哦,不是不痛,而是减轻了很多。看样子,应该不会是急‘性’阑尾炎。”
“不痛了?”左建没有想那么多,“以防万一,还是打急救电话吧。”
“左建?”
电话里,突然间变成了沈墨浓的声音,“嗯,不用了,没关系的,只是刚才突然间很疼,就像是肠子拧在了一起一样,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很疼了。”
“哦?”左建有点儿疑‘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嗯,没关系,是……是‘女’人的‘毛’病啦!”沈墨浓想出来一个很完美的解释,为了让左建相信,她吭吭哧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那个一个月一次的那个啦!”
原来是这样!
左建瞬间恍悟,原来是这个原因,真是让自己虚惊一场,他松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没事儿就好。”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又耽误你休息了,这样好了,你明天早晨,就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去单位吧。”沈墨浓又说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呼……”
左建挂掉电话,心里暗忖,幸好沈墨浓说了明天早晨不用去接她,要不然的话,自己岂不是还得连夜洗车吗?
这大半夜的,可是没有洗车店开‘门’,但是车里被曲柔吐的一片狼藉,明天早晨肯定会被发现,幸好,是由沈墨浓主动提出来的,要不然左建还得想方设法的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
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天,左建也有点儿累了,回到家里,刚刚躺下,正要闭眼开睡的时候,电话突然又响了。
不过这一次,是那个用莫言冰汐发来的信息。
“大叔,你睡觉了吗?”
看了看时间,都半夜一点了,这个莫言冰汐,怎么就像是一个夜猫子似的,每天晚上不睡觉。
左建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手回复了一句:“大叔已经睡觉了,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再说吧。”扔掉电话,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后,将充满怪味的汽车,开到洗车行,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然后又喷了一些香水,车内那股怪味,才总算是被掩盖住了。
来到光明集团,到了沈墨浓的办公室后,发现办公室‘门’反锁着,看样子,又是去开会了。
左建晃悠晃悠来到外面。
无所事事之余,干脆掏出电话,给莫言冰汐发了一条信息:“小妹妹,大叔现在有时间了。”
信息发过去半天,莫言冰汐都没有回应。
看样子是不在线。
左建摇了摇头,正打算将手机塞回口袋里的时候,他随意看了看通话记录。
登时,左建就愣住了。
通话记录当中,居然有一个通话记录,是长达二十多分钟的记录!
而且,这个记录,居然是自己拨打给沈墨浓的通话记录!
“我什么时候,给她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了?”
左建眯起了眼睛,心里有些奇怪,沈墨浓的‘性’子,是雷厉风行的急‘性’子,极其讲究质量,尤其是打电话的时候,能够一分钟说完的事情,她绝对不会三分钟说完。
“真是奇怪。”
仔细的看了一下通话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
左建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突然间,心里一个‘激’灵,昨天晚上十二点?这个时候,自己好像刚刚将曲柔送到楼下!
一瞬间,左建回想起来,没错,十二点的时候,自己的确是刚刚到曲柔家的楼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自己就扶着她上楼了。
但是那个时候,自己明明没有给沈墨浓拨打电话啊。怎么会有这样一条记录?
“难道是无意中,拨打出去的电话?”左建想到了这样一个可能‘性’。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事实就是这样的。要不然的话,怎么解释这个通话记录呢?
通话时间长达二十多分钟?左建又看了一下昨天晚上,沈墨浓打来电话的那个时间。
这一看,左建登时就傻眼了。
这两个电话之间,间隔的时间,不到一分钟!
也就是说,事实上,是沈墨浓挂掉自己的电话后,立刻给他打过来的!
“难怪,时间会那么凑巧?”
左建心里一个咯噔。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接到沈墨浓的电话后,第一个声音,是沈墨浓的,然后,才是沈雨馨的声音。
昨天晚上,原本左建在接电话的时候,就有些心虚,所以没有注意到,沈墨浓那时候的声音语气。
但是现在仔细一回想,左建才想起来,当时沈墨浓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可能在肚子疼的情况下?嗓‘门’还那么高?就像是平时生气的时候,那样的口气?
至于生气的原因,左建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绝对是自己无意之中的那个电话,让沈墨浓听到了自己在曲柔家里的那些事情了!
“有没有搞错?”
左建不禁苦笑起来。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重新细细的梳理了一遍,然后,他可以肯定,事情绝对就是这个样子了。
“难怪如此,嘿嘿,怪不得,从接到电话,下楼,这好几分钟的时间里,沈雨馨这小丫头,居然一直都没有打120急救电话……呵呵,这个反应,明显就不符合常理啊,按照道理来说,墨浓如果真的是肚子疼的很难受的话,那么沈雨馨第一反应。应该是拨打急救电话,而不是给我打电话才对!”
左建皱起眉头,心里暗叫不妙,依照沈墨浓那个大醋坛子的‘性’格脾气来看,昨天晚上她如果听到了自己在曲柔家里的那些动静,绝对会雷霆大怒,醋意大发才对,但是,事实上恰恰相反,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在装傻充愣,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不是自己无意中,看见这个通话记录,恐怕真的要被她骗过去了!
演技不错嘛!
事出反常即为妖!
看来,一定有‘阴’谋……
&bp;&bp;&bp;&bp;左建搓着下巴,苦苦思索起来。
沈墨浓是一个根本藏不住心事的人,她每天的心情好坏,都完完全全的,全部都反应在了脸上。
也就是说,如果有‘阴’谋的话,那么肯定是有其他人在旁边指点……对了,沈雨馨!
左建顿时眼前一亮,没错,沈雨馨这小丫头,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的,在加上昨天晚上,这姐妹俩在一起,肯定是沈雨馨给沈墨浓出了什么主意。
只是,到底会是什么主意呢?
左建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到最后,他也懒得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见招拆招就行了。
……
“……嗯,李经理,这个项目的一切,全部都由你来负责,另外,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沈墨浓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职业装,脚下踩着高跟鞋,蹬蹬瞪的快步一边走着,一边和旁边的人‘交’待着。
“是,沈总,我知道了。”李经理点着头,站在原地,目送沈墨浓离去,直到沈墨浓那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前脚刚走进办公室里,后脚秘书就跟着走了进来。
“沈总,下午两点半,还有一个会议……”秘书将手里的文件夹展开,将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给沈墨浓念了一遍。
“嗯,好。我知道了。”沈墨浓点了点头,疲惫的闭上双眸,葱葱‘玉’指捏了捏太阳‘穴’。
“哦对了,沈总。”秘书走到‘门’口,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转身又说道:“上午的时候,您的男……朋友,来找过您。”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那天在办公室里,看见的情景。
“男朋友?”沈墨浓的手指,停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等到秘书离开后,沈墨浓想了想,睁开美眸,迈步来到窗前,来开窗帘,向下望去。
从上面,能够看见下面停车场的情况。
她的那辆奥迪汽车,赫然在停车场里停放着。窗户开着,左建两条‘腿’从车里伸出来,搭在窗户上。
看见左建这副样子,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墨浓就是一肚子气,她想了想,拨通了沈雨馨的电话。
“喂,姐。怎么样了?”沈雨馨等了一天,早就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好不容易才得到沈墨浓的电话,一接起来,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了起来。
“今天工作忙,开会一直开到现在,还没有来的及办呢。”沈墨浓解释了一句。
“啊?”沈雨馨有点儿失望,旋即,她笑道:“有点儿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晚上办的话,更来劲儿一些。到时候把他往荒山野岭一扔,现在晚上冷了,冻他个半死不活的,哈哈……”在脑海里幻想着那副画面,她忍不住捧腹笑起来。
沈墨浓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雨馨,你说,他应该不会发现吧?老实说,我怕我演砸了,让他发现出来不对劲儿的地方呢。”
“姐,你就放心吧!”
沈雨馨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们昨天晚上,不是已经研究好了吗?你一定要装出来,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要你演的好,他是绝对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嗯,对了,你最好假装问一下,他昨天晚上几点回家,回去之后干什么了,这样一类的废话,让他心里发虚,找借口,这样以来,他编借口还自顾不暇呢,怎么可能会发现异常呢?”
“好主意!”沈墨浓仔细一想,的确,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她紧紧攥住拳头,“就按照你说的办!”
“嗯,姐,我晚上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哦。对了,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能够录下面,让我也看看,嘻嘻。”沈雨馨眉飞‘色’舞的说着,同时,她不忘提醒了一下,“记得买‘药’哦。”
“哎呀,你不说的话,我都差点儿忘了。”沈墨浓拍了拍额头,“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先赶紧将‘药’买好,省得到时候忘了。”说着,她挂断了电话,回到办公桌前,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沈总,你好。”
“你去外面‘药’店,给我买一盒泻‘药’回来……”想起昨天晚上听见左建的那番话,沈墨浓哼了一声,强调了一句:“嗯,记得,要那种强力的泻‘药’!”不狠狠给你一番教训,下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就像雨馨说的那样,必须得让你牢牢记住了!
“泻‘药’?”秘书的声音,极为惊讶,“沈总,您确定是要买泻‘药’吗?”
“嗯,没错。要那种口服液一类的,不要胶囊或者‘药’片类型的。”沈墨浓不忘叮嘱了一句,“对了,如果,你见到我的……那个人,就告诉他,我还在开会呢。”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男朋友这几个字。
“哦,我明白了沈总。”秘书微一愣神,旋即,就明白过来她说的人是谁了。
买泻‘药’?这是要干什么?挂掉电话,秘书摇了摇头,难道是吃坏肚子了?不对,不对!吃坏肚子怎么可能还要吃泻‘药’呢?难道是吃多了不成?
秘书想不明白,沈墨浓为什么要让她去买泻‘药’……难道,是为了减‘肥’?不可能吧!
用泻‘药’减‘肥’,这未免也太狠了点儿吧,她胡思‘乱’想着,很快的,将泻‘药’买了回来,送到了沈墨浓的办公室。
“……强力泻‘药’,建议一次服用一瓶,特殊情况下,服用两瓶,如果发生脱水等症状,请立即前往医院,最好在医生指导下服用……”
看完说明书,沈墨浓眼睛一转,拿着两小瓶,放进自己的包里,将其余剩下的‘药’,放进了办公室里。
……
夜幕降临,左建睡醒一觉后,沈墨浓终于姗姗从楼上下来。
“左建,你等了很久吧?”沈墨浓一上车,就‘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她的笑容,在左建的眼里看来,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味道,不过他自然不会点破的,点了点头,他笑道:“还好,没有等多久。”
开着车,刚离开光明集团的停车场后,沈墨浓就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笑‘吟’‘吟’的说道:“今天忙了一天,总算是将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不会再像这几天这样忙了。”说着,她瞟了左建一眼。
“哦?是吗?”左建微微一笑。
“嗯,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沈墨浓眼‘波’流转,笑盈盈的说着:“今天晚上,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一下,顺便,也犒劳犒劳你……嗯,这样好了,我们去吃海鲜去吧。”
“犒劳我?”左建心里暗笑,恐怕是鸿‘门’宴还差不多吧?他笑眯眯的点头说道:“好啊。”
沈墨浓说了一家十分出名的海鲜楼,那个地方,左建也听说过,方向盘一打,向那家海鲜楼驶去。
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高达二十多层,夜幕下,高楼上流光闪烁,五彩斑斓,十分漂亮。
车刚开到‘门’口,就有专业的泊车小弟,过来将汽车开到停车场。
“欢迎光临。”
刚一进‘门’,‘门’口两排穿着高叉旗袍,容貌姣好的迎宾小姐,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整齐的说着。
沈墨浓瞟了一眼左建,发现他飞快的扫了一眼迎宾小姐旗袍下面,那雪白的大‘腿’,心里更加生气了。
这种星级酒店,每一层,都有各自的用处。比如,二楼是西餐,三楼是海鲜等等的分别。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两人进入一个包厢。
这处包厢不算太大,能够乘坐下六个人,不过包厢内部,装修的十分豪华。
“服务员,给我来这个刺身龙蛇……”沈墨浓拿着菜单扫了一眼,就开始了点菜,点完后,将菜单递给了左建。
左建也随便点了几个,然后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先生,小姐,你们是喝茶,还是酒水?”服务员拿着菜单,笑‘吟’‘吟’的说道:“我们这里有各种高档白酒红酒还有大红袍等名茶。”
沈墨浓瞟了左建一眼,笑盈盈的说道:“左建,不如我们今天喝上一点儿?庆祝一下?”
“喝酒?”左建心里一动,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要开车呢,算了,我还是喝茶好了。”
喝茶?沈墨浓一怔,茶水和酒水,味道相差甚远,茶水清淡,里面添加了东西后,喝一口就能够察觉出来,她急中生智,脑海里灵光一闪,笑道:“还是喝酒吧,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庆祝的吗?既然是庆祝,喝茶没有气氛吧?”
服务员也笑‘吟’‘吟’的说道:“先生,喝酒不要紧的,您如果担心的话,我们酒店是有免费代驾服务的,保证将您安安全全的送回家。”
看见沈墨浓这番不留余力的劝自己喝酒,左建心里大概猜测出来,看来,她今天的目的,就是在这里了。
难道,她想把自己灌醉?
也不对啊!
左建没有想出来沈墨浓究竟有什么目的。
“好吧,那就喝酒吧。”左建不动声‘色’的说着。说完后,他明显的看见,沈墨浓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看来,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那就来一瓶红酒吧。”沈墨浓在酒水单上,随便扫了一眼,点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好的,请稍等片刻,马上就好。”服务员轻轻的将‘门’关住。
“左建。”沈墨浓想起来了沈雨馨中午‘交’待她的话,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昨天晚上,你睡的很早啊?”
左建眉头一挑,旋即,他嬉皮笑脸的说道:“是啊,回家以后,想你想的,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你!”沈墨浓柳眉一竖,旋即,想到了什么,就‘露’出了笑容,“真的想我了?”她有些娇羞。
在灯光的照耀下,将沈墨浓那白皙如‘玉’的肌肤,衬托的更加雪白,‘精’致的容颜上,泛起微微的嫣红,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没错,真的想你了。”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旋即,他‘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墨浓,我们今天这算不算是约会啊?”
&bp;&bp;&bp;&bp;约会?
沈墨浓点了点头,脸‘色’羞红的说道:“没错。 ”
“那既然是约会的话,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是不是应该坐近一点儿呢?”说着,他厚着脸皮,挪到了沈墨浓的旁边。
“喂,这里可是公共场合。”沈墨浓忙不迭的向旁边挪开,“你可别动手动脚的。”她没有忘记将自己放在座位上的坤包拿起来。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左建眼里后,登时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像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你的确不像是随便的人。”沈墨浓白了他一眼,笑道:“但是,你随便起来就不像人!”
“好吧。”左建‘摸’了‘摸’鼻子。点燃一根烟,在一旁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沈墨浓谨记住沈雨馨的‘交’待,不断的找各种话题和左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很快的,服务员就将菜端了过来。
“小姐,需要我现在将红酒打开吗?”服务员问了一句。
“嗯,打开就行了。”沈墨浓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今天晚上最重要的时候,就要到了,她嘱咐了一句:“打开后放在那里,等一会儿我们自己倒就可以了。”
“好的。”服务员依照她的吩咐,打开红酒后,退了出去。
“呛死了!”沈墨浓假装不悦的板起脸,咳嗽了一声,对左建说道:“你去外面‘抽’去,‘抽’完了再进来!”
左建心里暗笑,刚才还不呛,怎么菜一上来,就开始呛了?看来,是故意找借口,将自己支出去,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吧?
左建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灭,笑道:“不‘抽’了。”
沈墨浓的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旋即,她‘露’出一丝嫣然笑容,举起红酒,开始往高脚杯里倒了起来。
在倒酒的时候,左建发现,她手里的红酒瓶,有意无意的贴近了杯子。
啪!
高脚杯倒了下来,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哎呀!”沈墨浓叫了一声,将红酒放到桌子上,忙不迭的拿起桌子上的纸盒,将里面的餐巾纸,全部都扯了出来,在桌子上擦了起来,同时命令的说道:“左建,你去找服务员,再向他们要一盒餐巾纸来。”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好了!
左建‘摸’了‘摸’鼻子,这下子,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拒绝了。
沈墨浓一边擦着,一边用眼角观察着左建,等到他前脚刚一出‘门’,沈墨浓立刻将手里的餐巾纸扔到地上,从坤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泻‘药’,一骨碌的全部都倒在了高脚杯里,然后又将杯子里,倒满了红酒。然后,她又将另一个杯子里,也倒满了红酒。
干完这一切后,沈墨浓又胡‘乱’擦拭了几把桌子,收拾了一下,作完这一切后,左建也恰好拿着一包餐巾纸,推‘门’而入。
“咦?动作还真快啊。”左建微微一笑,“这么快就收拾完了……嗯,居然还将红酒都倒好了。”他注意到,在自己说倒好酒的同时,沈墨浓的脸‘色’,明显有一丝不自然。
左建瞬间恍悟,看来,她想要将自己支出去的主要原因,就是在这杯酒里了!
难道,她在酒里下‘药’了?
会是什么‘药’?‘春’‘药’?不可能!毒‘药’?更不可能?泻‘药’?
很有可能!
“呵呵!”沈墨浓挤出一个笑容,等到左建坐下来后,她十分自然,顺势的将一杯红酒,放到了左建面前,然后,她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说道:“来,庆祝一下,我们干一杯!”
看到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架势,左建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呵呵,用什么理由庆祝?”左建眼睛一转,故意戏‘弄’她,笑道:“庆祝我们第一次约会?”
真是一个不害臊的家伙!沈墨浓白了他一眼,“庆祝工作顺利!”说着,她将酒杯高高举起,催促道:“快点儿,举杯啊!”
“工作顺利?”左建笑道:“这好像和我没有关系吧?”他就是不举杯子,故意逗她。
沈墨浓有点儿急了,脱口冲道;“好吧,那就庆祝第一次约会。”
左建哈哈大笑,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好久都没有吃海鲜了,闻到这股香味,都馋的不行了,墨浓,我先吃几口菜再喝吧。”说着,他拿起筷子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最好吃死你!”沈墨浓气呼呼的想着,只好放下杯子,悻悻的说道:“那好吧。”
看到她这副样子,左建差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耐着‘性’子,随便吃了几口,沈墨浓不甘心的又一次举起了酒杯,催促道:“吃的差不多了吧?来,我们先喝一点儿。不然没有气氛!”
“嗯。好吧!”左建点了点头,举起酒杯。
沈墨浓心里大喜,笑盈盈的说道:“第一杯,我们就喝完吧!”
“好。”左建点头,举起杯子,眼睛一转,笑道;“墨浓,要不,我们喝个‘交’杯酒吧?”他嘿嘿怪笑着,端着杯子往沈墨浓身边凑了过来。
“讨厌!”沈墨浓又羞又急,“我才不和你喝‘交’杯酒呢……”话音未落,只见左建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她的肩膀说道:“你肩膀上是什么东西啊?”
沈墨浓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
左建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沈墨浓的旁边,再她转过头去的一瞬间,手脚麻利,悄然无声,神不知鬼不觉的和她面前的那杯红酒,调换了一下。
沈墨浓转过头,但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回过头来,狐疑的说道;“怎么啦?大惊小怪的?”
“是看见你有一根白头发了!”左建笑眯眯的伸手从她秀发上掠过,沈墨浓头皮上微微一疼,只见左建的手里,果然拿着一根白头发。
“有白发很正常吧。”沈墨浓瞪了他一眼,“大惊小怪!”说着,她举起面前的酒杯。
“来,为了第一次约会,庆祝!”左建笑眯眯的举起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旋即,在沈墨浓的注视下,左建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后,她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连忙将酒杯放到‘唇’边,也有模有样的一口气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沈墨浓心里有些疑‘惑’,今天这酒,怎么好像,味道有点儿怪怪的,不对劲儿?
她脑海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只见左建拿着酒杯,表情有些怪异,‘舔’了‘舔’嘴‘唇’,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说道:“奇怪……这红酒,怎么好像味道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沈墨浓闻言,差点儿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顿时将方才心里那一丝疑‘惑’,忘得干干净净,只不过,眼下只是计划刚刚开始,还没有到可以肆无忌惮笑出声来的时候,她十分辛苦的忍着心里的笑意,“有吗?怪怪的味道?我感觉还好啊,还不错啊呵呵……”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几声,发现不对,连忙捂住嘴,但眉宇间的笑意却无法隐藏。
“呵呵;那估计是我的味蕾出了问题吧。”左建也是呵呵轻笑着。
“来左建,我们吃菜吃菜!”沈墨浓一副怕他吃不饱的样子,实际上,她也是希望他吃的越多越好,吃多了,一会儿跑起肚子,才来劲儿嘛,要是胃里空空的话,岂不是要拉的脱水了吗?
“嗯。没错,吃菜!”左建十分配合的说着,还十分绅士体贴的给沈墨浓夹了一筷龙虾‘肉’,“墨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多吃点儿。”
沈墨浓心里有点小感动,但是很快的,她就在心里提醒自己,沈墨浓啊沈墨浓,你可千万不要让这个家伙一点儿小恩小惠给骗了,想想这家伙昨天晚上干了点儿什么事情,然后又是怎么样骗你的!
这样一想,沈墨浓心里的小感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或许是饿了,也或许是心情大好的原因,沈墨浓今天晚上的胃口格外的好。
两个人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当然,绝大多数还是进入到了左建的肚子里,这家伙的肚子简直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再加上他一直就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几乎将剩下的食物全部装进了肚子里。
在这期间沈墨浓一直笑盈盈的,吃吧,吃的越多越好!
结完账,从酒店出来,不待左建说话,沈墨浓就抢先说道:“左建,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外面逛逛吧?”
“好啊。”左建自然没有异议。他很想知道,沈墨浓接下来会干些什么。
于是,在沈墨浓的提议下,两人开车,直向郊外而去。道路两旁的建筑物越来越少,偶尔才能见到一两辆车,呼啸着从道路上行驶而去。两边的路灯,也是渐渐稀疏,最终空空‘荡’‘荡’。
道路两旁,变得一片黑暗。
“奇怪。怎么这家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沈墨浓看着开车的左建,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泻‘药’放的少了?
左建用眼角的余光发现,旁边的沈墨浓,频频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心里暗笑,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大概猜出来,沈墨浓对付自己的办法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想趁自己跑肚的时候,将自己扔在这里吧!
果然是最毒‘女’人心啊!
左建还是不了解‘女’人。尤其是吃醋的‘女’人。无论任何贤惠、善良的‘女’人,在吃醋的情况下,都会头脑发晕,做出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出来的!
突然间,左建发现,一旁的沈墨浓,脸上有些‘抽’搐,旋即,下一秒钟,她就用手捂住了肚子,两条秀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俏丽的容颜上,写满了痛苦,娇躯也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
“咦?”左建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墨浓,你怎么了?”
&bp;&bp;&bp;&bp;沈墨浓只觉得腹内一阵翻江倒海,咕噜咕噜作响,她疼的俏脸发白,用力捂着小腹,“哎呦,肚子好……好疼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肚子疼?”左建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脸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墨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哎呦……左建,你,你有什么感觉吗?”沈墨浓捂着肚子,看见左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禁心里大为疑‘惑’,难道自己真的是海鲜吃坏了吗?那为什么这个家伙,喝了泻‘药’又吃了海鲜,还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我?”左建嘿嘿笑着,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我感觉好的很啊。嗯,今天晚上的龙虾,味道真的很不错……哦,对了,还有红酒,红酒的味道也很好,嗯,很正宗。”
说着,他瞟了脸‘色’发白的沈墨浓一眼,猛的一拍大‘腿’,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笑道:“墨浓,我想起来一件事情,今天晚上我们第一次碰杯的时候,我怕我的杯子里,被你放进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就和你调换了一下杯子,呵呵。”
什么?
沈墨浓顿时愣住了,这家伙居然和自己调换杯子了?她突然想起来,的确,在第一次碰杯的时候,左建这家伙大惊小怪的叫了一声,自己回头看了一下……而且,第一次杯红酒的味道,的确是有点儿怪怪的,像是掺合进了什么东西似的。
原来,这家伙居然在那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的和自己调换了杯子!
也就是说,那杯倒进去泻‘药’的红酒,都进到了自己的肚子里了?
难怪左建这家伙,一直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我……”沈墨浓颤声说了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肚子里咕噜咕噜一个劲儿的响着,她紧紧咬着‘玉’牙,不顾一切的推开车‘门’,撒‘腿’就往路边跑。
刚跑了几步,只见她身体一僵,猛的停了下来,哎呦一声,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往路边蹭去。
“呵呵呵。”左建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个坏蛋……大流氓……死变态……讨厌的家伙……”沈墨浓咬牙切齿的骂着,强忍着疼痛,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努力向远处黑暗的地方走去。
这里似乎是菜地,到处都是种植的庄稼,沈墨浓一边走着,一边防止掉到沟里。
肚子里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沈墨浓又走了几步,看着前面一片黑暗,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向前走了。同时,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匆匆忙忙的解开‘裤’子,蹲了下来……
夜深人静,周围一片寂静。
那种宣泄的声音,十分刺耳。
沈墨浓几乎羞愧的‘欲’死,她的心里,早就将左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墨浓,小心点儿哦,这路边都是菜地,小心有蛇哦……”左建大声的说着。
什么?蛇?
沈墨浓心里登时吓了一跳,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旋即,她听到远处传来左建捉狭的笑声,登时心里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故意吓自己。她气的大声的骂道:“有蛇的话,第一次就咬死你……”
“呵呵,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左建慢悠悠的在车上‘抽’着烟,想起来沈墨浓此时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间,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是沈墨浓的电话。她的包落在了车上。
左建没有理会,继续慢悠悠的‘抽’着烟。
电话铃声持续不断的响着,左建想了一下,伸手拿过沈墨浓的包,从里面翻出来了电话。
是沈雨馨打来的电话。
想了一下,左建接通了电话,电话接起来后,还没有等他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沈雨馨叽里呱啦,兴致勃勃的声音。
“姐,怎么样了?左大哥有没有中招啊?嘻嘻,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正抱着一卷手纸,在那里蹲着,起都起不来啊……对了,记得给我录视频哦,嘻嘻,以后我要是让他干其他事情,他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这个视频拿出来要挟他,嘻嘻……喂?姐,说话啊,你在干什么呢?”
录视频?
好啊!这小丫头还真是够狠的啊!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对着电话笑道:“你姐姐现在正忙着呢,没空接你的电话。”
“啊……”
电话那边的沈雨馨,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吓了左建一跳,“左大哥?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我姐姐呢?”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姐姐现在很忙!”左建将很忙这两个字,咬的很重,笑道:“我想,她现在没有空接你的电话,要不然,我帮你问问?”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姐姐她怎么了?”
“没怎么……呵呵,她只是今天晚上吃的有点儿多了,现在正忙着上厕所呢,呵呵。”
“什么?上厕所?”沈雨馨的生意无比的惊讶。
“是啊。”左建‘抽’了一口烟,笑道:“要不要我给你录一下看看?”
“……”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旋即,沈雨馨挂掉了电话。
这小丫头还真是够损的,居然能够想出来录视频这一招!要不是我老左今天发现了不对劲儿的话,岂不是被这两姐妹得手了?
左建摇摇头,心里暗叫侥幸。
……
另一边,经过一番宣泄,沈墨浓总算觉得肚子里好点儿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间,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刚才下来的匆忙着急,居然忘了拿纸了!
虽然明知道,身上的衣服,是没有口袋的,但是沈墨浓仍然徒劳无功,不肯死心的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希望能够发生奇迹,找到几张纸。
只可惜,奇迹没有发生。
完蛋了……
沈墨浓几乎快要晕死过去了。
这该怎么办?
左思右想了半天,沈墨浓总算想出来一个办法,她咬了咬牙,喊道:“左建。”
“什么事儿?”远处传来左建懒洋洋的声音。
“你从我的包里,给我把面巾纸,扔过来。”沈墨浓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算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一片通红!
“纸?”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从她的坤包里翻了一下,果然找见一包面巾纸,他下车后,慢悠悠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你站住,千万别过来!”
离的老远,沈墨浓就看见他似乎想要过来,登时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大声喊着,“你就站在那里,给我扔过来就行了。”
“扔?往哪里扔?”左建依言停了下来,放眼望去,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沈墨浓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概猜测她在什么位置。
“让你扔你扔就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沈墨浓气呼呼的叫着。
“好吧,那我真的扔了。”左建耸了耸肩膀,顺着声音的方向,将手里的面巾纸,用力扔了过来。
啪的一声!
面巾纸这东西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多少重量,飞出去几米之后,就落到了地上!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墨浓又羞又气的骂着,她看见面巾纸距离她至少还有五六米的距离。
“呵呵,抱歉啊,我实在是看不见你在哪里。”左建哈哈大笑着,戏‘弄’的说道:“要不然这样吧,墨浓,你蹲在那里别动,我过去把纸给你重新扔上一次好了。”说着,他作势迈步往里面走来。
“不用了,不用了,你千万别过来……”沈墨浓吓的立刻叫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这样子,要是被左建看见的话,今后岂不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呵呵,别客气。我十分愿意为你效劳。”左建坏笑着,向前走了一步。
“啊……左建,你别过来,你要是在走一步,我,我……我就死给你看!”沈墨浓气急败坏的叫着。
“好吧好吧。”左建听到她那又惊又急的声音,忍不住偷笑起来,打趣的说道:“那你没有纸怎么办啊?要不,随便从地上捡块石头凑合用用得了?呵呵。”
“你……你赶紧给我滚远点儿!”沈墨浓羞的恨不得能够有道缝让她钻进去。
“好吧。”左建呵呵笑着,他决定见好就收,反正,也捉‘弄’了她了,这个时候如果在继续逗下去,肯定会让沈墨浓翻脸的。
看见左建上车后,沈墨浓才小心翼翼,半蹲着,用这样别扭的姿势,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
眼看就要够着面巾纸的时候,沈墨浓觉得脚下踩到了一根软绵绵的东西,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踩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脚下那个软绵绵的东西,猛的一窜,紧接着,她觉得‘玉’‘臀’上像是被针深深的刺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
“啊……”沈墨浓发出一声尖叫,脚下一滑,高跟鞋的鞋跟拗断,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扑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
她察觉到那个软绵绵的东西,飞快的向远处游走。
“蛇啊!”沈墨浓下意识的尖叫一声。
“什么?真的有蛇?”在车上的左建,听到沈墨浓发出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他那会儿说有蛇,是因为看见这里是庄稼地,所以随口开了一个玩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蛇!
左建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向沈墨浓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墨浓,墨浓?”左建一边跑着,一边叫道。
只是,黑漆漆的庄稼地里,没有任何动静。
左建连忙掏出手机按亮,借助着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四下看着,突然间,他看见远处数米外的地上,趴着一个人影,那不正是沈墨浓吗?
&bp;&bp;&bp;&bp;沈墨浓这个时候的样子,十分狼狈。
上半身的衣服,勉强能够遮挡住重要的部位,‘露’出两截雪白如‘玉’的大‘腿’。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大饱眼福的时候。
“墨浓,墨浓?”左建一边叫着,一边向她走去。
沈墨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过去,借助着手机屏幕上散发出来的微弱亮光,左建看见沈墨浓美眸紧闭,俏脸一片雪白。
居然是吓的晕了过去。
左建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的胆子,未免也有点儿太小了。一条蛇居然就能够把她吓过去。
“墨浓,醒醒。”左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颊,手触‘摸’到她的脸上时,左建登时吓了一跳。
入手处,居然一阵滚烫!
“怎么回事儿?”左建微微一怔,旋即,他脸‘色’大变,想起来了什么,也顾上那么多了,一把掠起沈墨浓身上的衣服,拿手机一照。
只见沈墨浓那又圆又翘重要的部位上,雪白如‘玉’的肌肤,有两个‘肉’眼可见的小小的血‘洞’,血‘洞’上面有黑‘色’的牙印。鲜血从里面渗出来,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血‘洞’的周围,还有着淡淡的紫斑!
“糟糕!居然是毒蛇!”
左建心里猛的一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只是一片庄稼地而已,就算有蛇,也应该是菜‘花’蛇一类,无毒的毒蛇才对。怎么会出来毒蛇了?
不过眼下并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沈墨浓被毒蛇咬住的部位,有点儿尴尬……左建手里此时也没有任何工具,他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就掏出电话,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喂,你好,我这里有一个朋友,被蛇咬了,看伤口情况,应该是一条毒蛇……嗯,对,人现在已经昏‘迷’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中州市西郊三公里处……嗯,对,我们的车在路边,我打开危险报警灯……好,我在这里等你们过来,记得带上血清!”
挂掉电话后,看着衣衫不整的沈墨浓,左建正要给她穿上衣服,忽然看见了地上那包面巾纸,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从里面拿出纸,轻轻的帮沈墨浓擦了擦。
“要是她现在清醒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左建在脑海里幻想着,利索的帮她穿上衣服,并没有系紧,然后,他双手按在沈墨浓那雪白滑嫩高翘的部位上,两只手挤住伤口,用力挤压。
被他这么一按,顿时从伤口里,溜出来泊泊鲜血,但都是发黑‘色’的。
挤了几次之后,鲜血逐渐的变红,但仔细望去,仍然呈暗红‘色’。周围的皮肤,隐隐有些肿胀。
又用力挤了几下,伤口处却再也挤不出来血液了。
“不行。”
左建思索了一下,俯下身,将嘴凑到沈墨浓那雪白滑嫩高翘的部位上,用力吸了一口。
沈墨浓的肌肤,十分滑嫩,而且她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股香味,并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反而像是传说中的体香。
噗!
他小心翼翼的将嘴里的血液,全部吐干净。然后又一次,俯下身子吸‘吮’起来。
此时此刻,这副情景,若是落在外人眼里,实在是香‘艳’无比,难免不会想入非非……只可惜,作为当事人的左建,丝毫没有那份闲情逸致。
被毒蛇咬伤,是致命的。
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很有可能会在72小时之内死亡!
“噗!”
又一次吐出嘴里的血后,左建隐隐觉得,嘴里有些发麻。脑袋也有些晕晕的感觉。
“不行,不能再吸了。”左建心里清楚,这是自己有轻微中毒的预兆,要是再吸下去,很有可能自己也会晕过去。他用力的掐了一把胳膊,一阵疼痛传来,脑海里那晕晕乎乎的感觉,被驱散了许多,他双手用力,将沈墨浓从地上抱起来。打起‘精’神,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道路上走去。
“早知道这样,那会儿就不和她调换杯子了。”左建心里十分后悔,那样的话,大不了自己跑几趟厕所而已,也不至于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猛然间,左建怀里的沈墨浓,娇躯毫无预兆的‘抽’搐了一下,旋即,剧烈的抖动起来。
“墨浓,墨浓!”
左建轻轻的喊着她的名字。
“唔……”沈墨浓无意识的哼了一声,旋即,她干呕了几声,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
但是她的娇躯,却是每过几秒钟,就不自觉的‘抽’搐一下。
左建的心,也随着她的‘抽’搐,而‘抽’动着。
在这一瞬间,他不自觉想起了几年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的怀里,同样也是抱着一个如‘花’似‘玉’一般的‘女’孩……
左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身体竟然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竭力摒弃脑海里的思绪,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脚下高低不平的土路上。
抱着沈墨浓一路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公路上,左建将沈墨浓放到车的后座上,打开车里的灯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沈墨浓那白皙如‘玉’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双美眸紧闭,额头烫的吓人,呼吸时缓时急,娇躯更是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被蛇咬中的部位伤口,凭借‘肉’眼就能够看出明显肿胀,周围有着紫斑!
“他妈的!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左建心急如焚的向远处看了一眼,漆黑的道路上,没有任何光亮。
蛇毒是会蔓延的,这一点儿,左建心里很清楚。
被毒蛇咬中后,必须要第一时间,采取紧急治疗措施,防止体内的蛇毒蔓延扩散,很多被毒蛇咬中的人,往往因为救治不及时,而导致蛇毒在体内扩散开,从而使器官衰竭。
他再一次的伏低身子,在沈墨浓的伤口处,吸‘吮’起来……
噗!
又一次吐出嘴里的血液,终于,左建看见远处的道路上,一辆闪烁着灯光的急救车,向这边快速的行驶过来。
“他妈的,总算是来了!”左建刚站直身体,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扶着车,努力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呜呜呜!
急救车停在了左建的身旁。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车上跳了下来。
“是你打的急救电话吧?”一个医生刚一下车,就叫了起来,“病人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咦?是你?”这个医生看清了左建的样子,显得极为意外。
“你认识我?”左建‘揉’了‘揉’眼睛,他依稀觉得面前这个医生,好像有点儿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呵呵,看来你把我忘了。”医生笑了起来,“上次,我们在医院里,还聊过天的。”他往车里探了一下,“被毒蛇咬的人,是你老婆啊。”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左建顿时想起来眼前这个医生是谁了。就是上一次沈雨馨住院的时候,跟自己‘交’待病情的那个医生。
“原来是你啊。”左建勉强笑了笑。
“好了,先不和你聊了,我先看看你老婆的情况怎么样。”医生绕过左建,钻进了车里。
几个医生翻了翻沈墨浓的眼睛,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几句,然后从随身带的医‘药’箱里,取出‘药’剂为她打了一针,旋即,先前那个医生跳下车,对左建说道:“还好情况及时,蛇毒我已经给她打了一针血清,我们把她放到急救车上,送到医院,再进行仔细的检查吧。”
“好。”左建点了点头,他本就有些轻微的中毒迹象,头脑里浑浑噩噩的,这半天一直都是靠着他超强的毅力在强撑着,眼下,这个动作差点儿让他一头栽到在地上。
“你怎么了?”医生连忙一把扶住了他,拿着手里的手电筒,在左建脸上照了一下,旋即,惊呼道:“你也中毒了?怎么回事儿?你也被咬了?”他看见左建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的冷汗,眼神涣散无神,身体更是在不停的微微抖动着。
这分明也是中了蛇毒的样子!
“嗯。”左建‘露’出一个笑容,解释道:“没办法,情况紧急,我手边也没有任何东西,只能是用嘴先替她吸出来一部分毒素了……”说着,他的手指一松,香烟掉到了地上,身体靠着车,刺溜一下,坐倒在了地上,脸上还带着笑容,就这样晕了过去。
“用嘴吸毒?”医生忙不迭的招呼其他几个医生,将左建搀扶到急救车上,“真是胡闹……”
急救车拉着沈墨浓和左建,飞快的向来路驶去。
“唔……”
沈墨浓幽幽的醒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她就已经先嗅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当她睁开眼睛,看见四周一片雪白,“这里是……医院?” 她有些呆滞,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医院里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看见沈墨浓清醒后,她笑道:“你醒了啊。”
“嗯。”沈墨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狐疑的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大脑里有些晕晕乎乎的,明明记得,自己好像和左建在郊外啊,而且,自己似乎正在那个……怎么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跑到医院来了?
护士微微一笑,说道:“你被毒蛇咬了,已经昏‘迷’两天了……”话音未落,沈墨浓就打断了她的话,瞪大美眸,惊讶的说道:“什么?我已经昏‘迷’两天了?”
&bp;&bp;&bp;&bp;“是啊。 ”
护士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被毒蛇咬伤后,昏‘迷’两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还有昏‘迷’十几天都无法醒来的人呢!
况且,眼前这个美的惊人,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是被一条毒‘性’很猛烈的毒蛇咬伤的——这是经过检查后,得出的结论。
要不是她老公采取了紧急治疗措施,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嘴替她将伤口里的毒液,吸取掉了绝大部分,有效的阻止了蛇毒在体内蔓延的话,恐怕她就不会醒来的这么快了!
想到这里,护士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羡慕嫉妒。无论是哪一个‘女’人,内心深处都希望,有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
只是,事实上,往往有许多男人,都是‘花’言巧语,嘴上说到的好听,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跑的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而眼前这个‘女’子,不但有着让人惊‘艳’的容貌,还有着甘愿为她冒着生命危险的男人!
我要是她的话就好了……护士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失落。
“我居然已经昏‘迷’两天了?”沈墨浓一惊,一骨碌的从‘床’上坐起来,旋即,她觉得‘玉’‘臀’上有些微微疼痛,她左右看了一眼,问道:“护士,我的包呢?有没有看见我的包?”昏‘迷’两天了,集团里还有一大摊的事情,还等着她去处理呢。
护士见状,摇了摇头,心里颇不为然,这个‘女’人昏‘迷’两天醒来后,居然第一个不是询问她老公怎么样了,而是再找自己的包……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嗯,你的包在‘床’头的柜子里。”
按照她的话,沈墨浓果然从‘床’头柜里,翻出来了她的包,找出来电话一看。居然关机了。
她心里暗叫糟糕,这下子,集团里的人,联系不上自己,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呢。
刚刚打开手机,旋即,就涌进来几十条短信,全部都是未接电话的提示。
这其中,沈雨馨的电话未接电话,就多达十几个,剩下的,全部都是集团里的人,打来的电话。
沈墨浓并没有着急,她先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交’待了一声,并且询问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将最紧要的事情,做出了安排,不要紧的事情,吩咐她尽量拖后几天,等到自己回去后再处理。
然后又给沈雨馨打了一个电话,当然,她没有说自己被蛇咬的事情,而是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将她糊‘弄’了过去。
护士在一旁,冷眼看着沈墨浓在那里,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着,却始终都没有想起来问一下,究竟是谁把她送到医院里的,护士的心里突然有点儿替她的老公打抱不平了。
“沈小姐。”护士看了一眼刚刚放下电话的沈墨浓,“你难道就不好奇,是谁把你送到医院里的吗?”
“哦?这有什么好奇的?”沈墨浓眉头一挑,心里有些奇怪,这简直不是废话嘛,肯定是左建把自己送来的,当时就只有他在自己旁边,况且,要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可能会被蛇咬吗?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似的,梗在沈墨浓的心里,让她无比羞赫,根本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去想这件事情。在她刚刚清醒过来之后,她其实立刻就已经想到了——自己当时被毒蛇咬,昏‘迷’的时候,可是没有穿‘裤’子的!
也就是说,自己没有穿‘裤’子的样子,以及那重要的部位,肯定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都已经被左建看过了!
而且,毫无疑问,肯定也被他‘摸’过了!
一想到这件事情,沈墨浓就觉得浑身发烫——当然,绝对不是因为热的,而且因为羞的!
上一次,在办公室里的时候,虽然上半身的衣服,都被左建撕掉了,造成了‘春’光大泄,但好歹两处重要的部位,都有衣服掩盖,若要是认真的算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当是穿了一个三点式的泳衣罢了。
而这一次,太不一样了!
试想一下,作为一个黄‘花’大闺‘女’,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一个‘女’孩,居然那么重要的部位,被一个男人看的一清二楚……而且,更让沈墨浓无地自容的是,很有可能自己的屁屁,都是左建给擦的!
这样以来,你让她怎么好意思去面对左建呢?
沈墨浓现在巴不得左建一直别出现才好……如果出现的话,至少也得等她心情完全平复下来之后再出现也不迟。
总之,现在这个时候,沈墨浓不想听到左建的名字,更加不想见到他!
护士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似的,“我本来以为无情的是男人,没有想到,‘女’人一旦无情起来,简直比男人都要狠啊。”
沈墨浓正要拨打电话,听到护士的话,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护士,说道:“你是说我无情?我怎么无情了?”
“呵呵,没什么。”护士瞟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唉,无情无义的人见得多了,但是像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哐当一声关住了‘门’。
“神经病……”沈墨浓有些愠恼,这护士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就敢说自己无情无义?
沈墨浓独自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生了一天的闷气,除了护士偶尔过来看一眼之外,其余的时间,一个人都没有。
“臭左建,死左建,流氓左建……”沈墨浓气呼呼的躺在‘床’上,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知道自己被蛇咬了,住院了,居然一天都不来看自己一眼,也不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难道他将自己都看光了,连屁屁都擦了……这么羞人的事情,全部都让他办了以后,他居然都不关心自己一下!
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墨浓越想越气,连晚饭都没有吃,一个人在病房里赌气。
到了第二天上午,沈墨浓终于忍不住,给左建打了一个电话。
“……居然关机了?”
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沈墨浓心里火冒三丈,差点儿忍不住将电话摔烂。
这是什么意思?
沈墨浓的肺几乎都要气的炸掉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护士又进来换‘药’的时候,沈墨浓犹豫了半天,问了一句:“护士,你知道那天送我来医院的那个人,他今天来医院了吗?”
护士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顾专心致志的换液体,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似的。
“护士,我在和你说话呢。”沈墨浓压抑着心里的怒气。
“你是说送你来医院的那个男人?”护士换完液体后,瞟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见到有人送你来医院。”
“什么?”沈墨浓怔了一下,随即,她气极反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是自己来的医院?”
“当然不是。”护士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是坐急救车来的医院,并没有人送你来,另外,我要告诉你的,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医院,而是两个人来的!”她话里有话的说着。
“两个人?”沈墨浓没有听懂她的话。
“是的。你和你说的那个男人,你们都是在昏‘迷’当中,被送进了医院……”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墨浓就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也被毒蛇咬了?”
“他没有被毒蛇咬。”护士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明明说,他也是在昏‘迷’之中,被送进了医院啊。”沈墨浓有些稀里糊涂。
“没错。”护士点了点头,“沈小姐,他是为了防止蛇毒在你的体内扩散,在紧急情况下,采用了一种十分危险的急救措施——用嘴将你体内绝大多数的蛇毒,都吸了出来……”
“什么?”沈墨浓惊呼出声。
对于她接二连三的打断自己的话,护士有些不高兴了,“沈小姐,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三天了,你嘴里所说的这个男人,他依然还在昏‘迷’之中,要不是他不顾生命危险,采用紧急措施,将你体内的蛇毒吸出来,你恐怕能不能醒来,还是一回事呢!”
沈墨浓呆住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后,发现护士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她都都没有注意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个护士,在昨天的时候,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说那样的话,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小姐……你嘴里所说的这个男人,他依然还在昏‘迷’之中,要不是他不顾生命的话,恐怕你能不能醒来,还是一回事儿呢……”
护士刚才的那番话,在沈墨浓的脑海里,再度响了起来。
沈墨浓的娇躯,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起来。左建为了救自己,不顾生命危险,帮自己吸出了蛇毒,而自己醒来以后,不但没有主动问过他的消息,反而在心里,因为他看了自己那重要的部位,而一直耿耿于怀……
这一切,实在是太可笑了!
没错。沈墨浓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
试想一下,在那个时候,左建怎么可能有兴趣占自己的便宜呢?
想到左建为了救自己,此时仍然在昏‘迷’之中,沈墨浓的娇躯,剧烈的颤抖着,泪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她觉得那个护士说的很对,自己的确是太无情了,居然直到现在,才想起询问左建的消息。
“不行,我要去看他……”
&bp;&bp;&bp;&bp;重症监护室里。
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沈墨浓可以清楚的看见,左建正安静的躺在里面的一张病‘床’上。
他的双眸紧闭,依然在昏‘迷’当中。但是他的嘴角上,却仍然有着一道弧线,若不是亲口听到医生说,他在昏‘迷’当中的话,沈墨浓定然以为他是在那里装睡呢。
隔着玻璃,沈墨浓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左建。
蹬蹬瞪。
一阵脚步声传来。
“沈小姐,你应该回病房休息去了。”
一个医生走了过来。
沈墨浓没有回头,她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天接到急救电话的那个医生,她痴痴的看着病房里的左建,慢慢的说道:“医生,他得多久才能醒来?”
“这个……”医生沉‘吟’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措词说道:“具体醒来的时间,我也没有把握。”
沈墨浓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他不会永远都醒不来吧?”她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
“这个倒是不会!”医生斩钉截铁的说着,“毒蛇和毒蛇的种类不同,所以毒‘性’也都不同,有些人被毒‘性’很弱的毒蛇咬中,在得到救治后,可能昏‘迷’几个小时,就能够醒来;要是毒‘性’猛烈的话,或许昏‘迷’的时间会长一些。”
“那这条毒蛇?”沈墨浓转过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看着一双秋水剪瞳的美眸,微微肿胀,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沈小姐,根据情况来看,咬中你的这条毒蛇,毒‘性’是很猛烈的。你是被咬中后,几分钟之内就昏‘迷’过去了吧?”
沈墨浓点了点头。
“嗯,你老公为了救你,给你采取了紧急救护措施,这样以来,情况恰好颠倒了过来,你被毒蛇直接咬中,反而伤势较轻,而你老公虽然没有被毒蛇咬中,但是由于绝大多数的毒素,都被你老公吸‘吮’了出来的原因,反而他的情况是最危险的!”
沈墨浓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又一次的转移到了病房里,躺在‘床’上的左建身上。
“你老公的身体,较之常人,要超出数倍。”医生说到这里,也有些惊讶,“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条毒蛇的毒‘性’,是非常猛烈的,但是你老公却一直能够坚持,等到急救车赶去以后,为你紧急注‘射’了血清后,才晕倒过去。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这一点儿,最让我吃惊,也是最让我佩服的。”医生感慨的说道:“用嘴吸‘吮’被毒蛇咬过的伤口,是十分危险的,倘若一个不小心,吞咽下去毒液,那么,致命的危险,要远远大于被毒蛇咬伤的危险,你老公能这么做,看来一定是很爱你的……”
沈墨浓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顺着眼眶,慢慢的滑落下来。
“回病房休息吧沈小姐,他一旦醒来,我们会通知你的。”医生理解的看了她一眼。
“嗯。”沈墨浓用力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情绪,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她又痴痴的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了左建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他妈的,这是在哪里。
左建幽幽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入眼处一片雪白,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沈墨浓怎么样了。左建心里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这么略微一动,左建登时察觉到身体有些微微酸疼的感觉——像是很久没有运动过之后,猛的来了一次剧烈的活动,肌‘肉’发酸发疼一样。
左建心里清楚,这是因为中了蛇毒的原因。
“你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医生走了进来,看见左建靠坐在‘床’上,显得有些惊讶。
“嗨。”左建冲这个医生打了一个招呼,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医生,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哥们,你老婆怎么样了?”左建记得上一次,自己对他说,‘女’人就是不能惯,该打的时候一定就要打,也不知道这哥们回家以后,有没有按照自己告诉给他的办法试试。
“呵呵。”医生的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哥们,你还真不是胡说。我上次回家以后,看见我那婆娘,又是像一头猪一样,懒洋洋的坐在家里看电视,我气不打一处来,按照你说的方法,把她狠狠的揍了一顿……”
左建吓了一跳,自己只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没有想到这哥们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还真没有想到,哥们你说的办法,还真是管用。自从那天我把那婆娘揍了一顿以后,这段时间以来,她再也不敢向以前那样,每天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了。我现在每天下班一回家,她就赶紧给我端茶倒水,把饭菜给我端到面前,我要是脸‘色’不好看的话,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乖的像只小猫一样!”
医生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给左建描述着他老婆的变化。语气中,对左建的办法,简直推崇到了极点。
不是吧?居然还真的管用了?
左建心里无比的惊讶,当然,他的脸上却是一副“看我没有骗你吧”这样的表情,风轻云淡的说道:“嘿,哥们,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你要是早点儿遇到我的话,也不至于当了那么多年的妻管严了!”
“是啊。是啊。”医生感叹的说着,以前每当和人聊天的时候,一听到妻管严这三个字,他立刻就不吱声了,现在则不同了,他可以‘挺’直腰板,自豪大声的炫耀一下,自己在家里说一不二。
闲聊了几句后,医生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他关心的问道。
“很好。”左建活动几下胳膊,除了有些微微的酸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感觉了,“就是有点儿饿。”
“呵呵,觉得饿很正常。”医生拿着血压计给他测量着血压,笑道:“你都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了。”
“三天三夜?”左建怔了一下,“我居然昏‘迷’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是啊。”医生说道:“你老婆被毒蛇咬了,也只不过昏‘迷’了两天而已,对了,她在几个小时前,还在外面看了你半天。”
“她醒了啊。”左建随口敷衍了一句,心里暗忖,沈墨浓醒来以后,肯定会发现自己帮她擦屁屁的事情,原本她是打算给自己吃点儿泻‘药’,好好教训自己一番,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给自己准备好的泻‘药’结果吃到了她的肚子里,然后又被毒蛇咬了一口,这下子,还不知道会把她气成什么样呢。
“嗯,早就醒了。”医生看见他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担心沈墨浓的病情,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她恢复的很好,明天就能够出院了。对了,你老婆很关心你啊,刚才那会儿她在外面隔着玻璃看你的时候,一直在不停的流泪呢……”
“一直不停的流泪?”
左建有点儿惊愕,不会吧?
沈墨浓的脸皮可是薄的很,在她知道了自己给她擦屁屁之后,她的反应,应该是恼羞成怒才对,怎么反而哭起来了?
嗯,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这么羞人的事情,都让我干了,所以,她气的直哭吧!
左建理所应当的想着。
“嗯,是啊。一直不停的流泪,嗯,算是特别感动的那种吧。”医生笑着说道:“哥们,我估计这辈子,你老婆肯定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情了,彻底对你死心塌地了,啧啧,用嘴吸‘吮’毒液,这得冒多大的风险,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原来是这样!
左建心里略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沈墨浓是因为感动而哭,不是因为气哭了啊……他心里大乐,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哥们,这你就不懂了吧?调教老婆,是一‘门’很高深的艺术,俗话说,打出来的老婆只是嘴上服气,心里不服气,这是初级境界;真正的高级境界,就是像我这样,略微使点儿手段,就让她彻底的死心塌地,心服口服,这才是调教老婆的高级境界啊!”
医生停了下来,仔细的思考着左建的话,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他不由自主的点头说道:“高,高!实在是太高了!打出来的老婆只是嘴上服气,这句话说的很对,归根到底,还是得让她心服口服才对。”
“是啊。”左建俨然一副专家的派头,侃侃而谈的说道:“有句话说的好,以德服人!尤其是调教老婆这件事情上,经常使用拳脚,次数多了,难免会貌合神离,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所以拳脚教育,只能是作为一种手段,偶尔使用一次,不能经常使用,最终的,我们还是要让她们,发自内心的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对你心服口服,这才是我们的目的!”
左建抓住这个机会,对医生的思想进行再教育一番,毕竟,上一次支的招数,只不过是他随口‘乱’说而已,没有想到这家伙不仅当真而且看样子还打算一直使用下去。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没错,你说的简直是太对了。”医生连连点头,“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征服她的灵魂?要不,我也找个机会,找条蛇咬我老婆一口?”他也想模仿一下。心里已经开始寻思起来,看能不能找个熟人,‘弄’上一条毒蛇,放到家里试试。
开什么玩笑!左建被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摇头说道:“别,千万别。我这个方法,可是有风险的,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那可不是好玩的。”
“你说的也对。”医生仔细的想了想,的确如同左建所说的那样,心里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这个荒谬的念头,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bp;&bp;&bp;&bp;“嗯,我仔细想想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搪塞的说道:“我现在有点儿头疼,先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说不定能够想出来一个办法。”
“嗯。好吧。”医生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对了,我出去给你找点儿吃的来吧。”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左建大喜,“最好能‘弄’点儿猪肘子来。对了,顺便再来一盒烟。”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够吃下一只烤‘乳’猪。
“呵呵,你现在暂时还是只能以流食为主。至于烟嘛,病房里是不让‘抽’烟的!”医生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到你出院那天,我一定请你吃猪肘子!”
“好吧。”左建心里清楚,指望这个医生给自己‘弄’猪肘子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至于烟,恐怕更是没指望了。
“拜拜,我先走了。”医生利索的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病房。
‘抽’烟的人都知道,一旦烟瘾发作,想‘抽’烟的时候,手里要是没烟的话,心里痒痒的,简直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
左建被送进医院之后,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换成了病号服,口袋里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现在他的嗓子眼里一个劲儿的发干,发痒,恨不得能够从地上,角落里,看见一根烟——哪怕是一个烟屁也好,能够让他解解烟瘾。
“睡觉睡觉!”
左建无可奈何的躺下来,打算靠睡觉来缓解烟瘾。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
微微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慢慢的向‘床’边走了过来。
左建正‘欲’起来,突然间,他心里一动,改变了主意,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嗯?奇怪,医生不是说他已经醒了吗?”沈墨浓看见左建一副酣睡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轻声的叫道:“左建?左建?”
“嗯……咦?墨浓?”左建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副被吵醒的样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病房里休息?”
“你醒了……”沈墨浓的俏脸上,明显一片欣喜,但旋即,她的俏脸忽然间又莫名其妙的浮现一抹绯红,扭扭捏捏的说道:“左建,谢谢你了。”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一些羞人的事情。
“谢?”左建看见她的样子,心里隐约猜到了她的想法,脸上一副‘迷’茫的样子,“谢我什么啊?”他心里暗笑。
“谢……”沈墨浓吭吭哧哧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来那句,谢谢你替我吸毒的话!毕竟,左建替她吸毒的时候,可是在亲她的那里……一想到这里,沈墨浓就觉得全身发烫,呼吸急促。
“谢我什么啊?”左建的演技,实在是高明,两只眼眸里,满是‘迷’茫,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激’,沈墨浓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的翻了他一个白眼,“谢你个头啊谢!”她气呼呼的转过头,不再看他。
左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沈墨浓听到左建的笑声,顿时恍然大悟,又被这家伙给耍了,她眼睛一转,不动声‘色’的坐在‘床’边上,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悄然无声的伸进被子里,准确的掐在了哈哈大笑的左建的腰间!
果然和沈墨浓想象的一样,左建这家伙虽然身上其他地方的都是**的,像老树皮一样,但是腰间却还是有一块‘肉’,软绵绵的。
沈墨浓使劲儿掐住,用力一扭,左建的笑声,嘎然而止。
“笑啊。”沈墨浓笑‘吟’‘吟’的看着他,“怎么不笑了?”说着,她掐住那块‘肉’,左旋右扭着,嫣然一笑,调侃道:“继续笑啊?”
“不笑了。”左建赔着笑,“真的不笑了。”
“真的不笑了?”沈墨浓斜乜了他一眼。
“真的不笑了!”左建苦着脸,连连点头,那样子,就差赌咒发誓了。
“哼。”沈墨浓又狠狠拧了一把,看见左建的脸,都扭曲成了一团,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这还差不多。”她发现除了咬之外,自己总算是找到了左建的一个软肋。
左建忙不迭的‘揉’了‘揉’腰间的‘肉’,悄悄的往里面缩了缩身子。
沈墨浓看见他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旋即,她又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俏脸上又是一阵发烫,虽然那天主动的向左建表白了,但她没有想到,仅仅过了几天而已,居然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连屁股都让左建给看见了!
如果仅仅只是被看了,沈墨浓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左建不仅是看了她的那里,更是连‘摸’带亲……原本,沈墨浓已经在心里暗示过自己无数次了,“不要紧的,不要太在意,毕竟当时情况特殊,紧急情况之下,采取一些手段措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自我暗示归自我暗示,安慰归安慰,实际上,再见到左建那一脸怪笑的样子后,之前所有的暗示和安慰,一瞬间都不复存在了。
因为无论任凭是谁,看见左建那怪笑的模样后,都不会认为这家伙是真的因为情况紧急才那么作的!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是故意那么作的!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儿古怪起来。
沈墨浓很想说点儿什么,来转移眼前这让她尴尬不已的局面,而左建则是看见她脸‘色’变换不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安静的病房里,响起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
“嘿嘿,有点儿饿了。”左建‘摸’了‘摸’肚子,腆着脸说道:“墨浓啊,你看我都饿了好几天了,能不能给我找点儿吃的来啊?”
“饿死鬼转世的啊你?”沈墨浓白了他一眼,旋即,她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吃饭的事情,俏脸再度涨的通红,站起来,强作镇定的说道:“我出去给你买份饭吃。”她匆匆的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沈墨浓就提着一个餐盒,走了回来,放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好香。”
闻道餐盒里传出来的香味,左建不禁食指大动,打开餐盒,正要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间,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墨浓,嘿嘿笑了起来。
“怎么了?”沈墨浓有点儿莫名其妙。
“这一次里面,应该没有给我加料吧?”左建笑眯眯的看着她。
沈墨浓这才‘弄’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看着自己发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猜对了!这里面我放了强力泻‘药’……不对,是老鼠‘药’,你要是不怕死的话,你就吃吧!”
左建呵呵一笑,拿起餐盒,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餐盒里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左建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真是爽。”他习惯‘性’的在身上‘摸’了一下,但是却‘摸’了一个空。
“想‘抽’烟?”沈墨浓看见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了。
左建嘿嘿笑了起来,厚着脸皮说道:“墨浓,要不,在辛苦你一趟,帮我出去买上一盒烟吧?”吃完饭,烟瘾的更加难受了。
“我就知道。”沈墨浓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来一盒烟,在左建眼前一晃。
左建登时眼睛一亮,大喜过望,忙不迭的伸手去抓,不料沈墨浓早就有所防备,只是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就将烟藏了起来,笑盈盈的说道:“想‘抽’烟,可以,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左建被那盒烟勾引的坐立不安,腆着脸说道:“好墨浓,亲墨浓,我的乖乖小墨浓,只要你给我烟,别说一个条件了,两个条件都可以。”
“谁是你的乖乖小墨浓?”沈墨浓顿时羞红了脸,跺着脚,嗔道:“不要叫的那么‘肉’麻。”说归说,但是她心里还是一阵甜滋滋的。
“嘿嘿,好吧,快点儿说,答应你什么条件?”左建迫不及待的问着。
沈墨浓咬着嘴‘唇’,轻声说道:“那个……关于我们住院的事情,不要告诉雨馨……我已经告诉过她了,说集团里有急事儿,我们两个人暂时去外地办事去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可是绝对不能让沈雨馨知道半个字的。
“就这件事情啊?没问题!我绝对不会告诉她半个字的。”左建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他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嗯。记住你说的话。”沈墨浓努力板起脸,认真的说道:“要是雨馨知道了的话,你就等着我找你算账吧!”她将烟递给了左建。
“放心,绝对不会让她知道的。”左建接过来,撕开烟盒,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后,美美的‘抽’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他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看见他这般样子,沈墨浓不禁莞尔一笑,静静的看着他。她发现,其实若要是仔细认真的看,左建其实长的十分耐看,有些人是起初猛的一见,十分惊‘艳’,但若是多看几眼,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样,而有些人则是,第一眼看上去,并不起眼,十分普通,但仔细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越看越漂亮,十分耐看。
渐渐地,沈墨浓看向左建的眼神,有些‘迷’离,心里忽然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这家伙那天晚上在曲柔家里,可是说,要‘摸’她的话,不知道,他到底是‘摸’了还是没有‘摸’……
恰好,这个时候,左建睁开眼睛,看见沈墨浓的眼神飘忽不定,随口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
沈墨浓正想着事情,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说道:“我再想,我和曲柔,我们两个人,谁的那里要翘一些……”
&bp;&bp;&bp;&bp;噗嗤!
“咳咳……”左建呛的大声的咳嗽起来。
“……”沈墨浓的脸,唰的一下,变的一片嫣红,简直可以媲美猴子屁股了。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才察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但是,想要改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糟糕,这下子,可丢人丢到家里了。沈墨浓恨不得地上能有道缝,让自己现在钻进去!
搞什么嘛!
她恨恨的跺了跺脚,不用看,她也能够感觉到,左建望向自己的眼光,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左,左建。”沈墨浓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不对,不是你那样想的……”平时口齿伶俐的她,突然间变得不会说话了。
有首歌名字叫做,‘女’孩的心事你别猜。
但是让左建忍俊不禁的是,沈墨浓的想法,转变的也太快,太怪异了一点儿了吧?前一秒钟,还叮嘱自己不要告诉沈雨馨,后一秒钟,就居然想到了曲柔的身上。
好吧,想也就想了,但是居然会想,她和曲柔之间,谁的哪里更翘一些?
想起来那天晚上,后来进入曲柔卧室中,看见的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左建的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沈墨浓那高翘的‘玉’‘臀’上。
“嗯,嗯。”左建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说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呵呵。”顿了一下,他用点评的口‘吻’说道:“墨浓,老实说,我觉得,还是你的那里翘一些……”这句话,其实是有些违心的,论相貌,曲柔虽然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但是比起只能用‘精’致来形容的沈墨浓,还是要略逊一筹,但是身材的话,两人实际上是不相上下的!
“哎呀,你,你……你去死好了,臭流氓!”沈墨浓又羞又气,一秒钟也无法在继续待下去了,站起来飞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左建再也憋不住了,躺在病‘床’上捧腹大笑起来。
钻出病房外的沈墨浓,听到里面传来左建那得意的笑声,气的连连跺足,眼睛一转,登时有了主意,转身钻进病房里,快步走到左建的身旁,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揪住他腰间的‘肉’,狠狠的扭了起来。
“……墨浓,我错了,我错了。”左建的笑声,戈然而止,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的呲牙咧嘴,忙不迭的求饶起来。
“哼,我让你笑,我让你再笑!”沈墨浓板着一张嫣红的俏脸,根本不为所动。
“我再也不敢笑了……”左建嘶嘶的吸着凉气。
沈墨浓又狠狠的扭了几下,看见左建一副痛苦的样子,方才算是出了心里的那口气,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说道:“哼,下次再敢笑我,你小心点儿!”她一副宛如打了胜仗的模样。
“是是是。我会小心的。”左建点头不迭。
“这还差不多!”沈墨浓得意挥舞了一下拳头,说道:“好了,你才醒来不久,早点儿休息吧。”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明天我就要出院了,集团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我处理,你这几天就在医院里好好休养一下,过几天我来接你出院。”
“你明天就要出院了?”左建有点儿意外,‘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腰间,随口说道:“那我也明天一起出院得了,躺在医院里,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就算是没病的人,在这里住久了,也得住出来一身的‘毛’病。”
这的确是左建心里的想法,他可不是一个能够坐的住的人,更别提让他每天躺的了。
“不行!”沈墨浓板起脸,认真的说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身体里的蛇毒,刚刚祛除不久,还得住院观察几天,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为了我才……”说到这里,她又有些脸上发烫,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来,“总之,我绝对不允许你明天就出院!”
“好吧好吧!”对于沈墨浓的脾气,左建还是知道的,一旦她认定的事情,除非是她自己想通了,否则的话,无论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更改主意的。
听到他这明显是敷衍的话,沈墨浓柳眉一挑,不满的说道:“左建,我和你说认真的呢,你,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你就等着吧。”她伸出手来,作了一个狠狠扭‘肉’的动作威胁着左建。
左建见状,干笑了一声,“好吧,我答应你,我明天肯定不会出院的。”他心里暗忖,我明天不出院,我后天出院,也不算食言!
“这还差不多。”沈墨浓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她眼‘波’流转,深深的看了左建一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左建撇了撇嘴,看着沈墨浓那玲珑有致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后,他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曲柔家里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几天,曲柔怎么样了。”左建心里思忖着,那天去驾校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曲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铭凡?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记得曲柔醉酒后的话语,左建想了想,决定给她打一个电话问问。
左建自诩是一个比较传统的男人,既然‘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总不能假装没有发生过吧?好歹也关心一下,意思意思嘛。
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曲柔的同学嘛,适当的表示一下关心,也算是同学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在病房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电话。左建干脆到外面找了一个护士,询问了一下,很快的,就将他的东西,给他全部都拿了回来。
躲在病房里,点燃一根大山牌香烟,左建贪婪的狠狠吸了一口,一瞬间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沈墨浓给买的香烟很好,但是有些太软了,他还是这种辛辣的香烟,这才够劲儿,是男人‘抽’的烟。
打开电话后,过了一分钟,就接连收到几条微信,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是沈雨馨那鬼丫头打的,想必是询问关于沈墨浓的事情的。
而几条微信,则是那个莫言冰汐发来的,内容几乎大概相同,都是,大叔,你在不在啊?大叔,我们聊聊天吧等等。
至于曲柔,在这几天里,根本没有给他打电话或者发微信。
“难道说,她第二天醒来后,想起来前一天晚上的事情了?”左建在心里猜测着,“所以不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了?”他觉得很有这样的可能。
想了一下,左建给曲柔发了一条微信,“美‘女’,在忙什么?”同时,顺便给莫言冰汐回复了一条微信。
没过一分钟,左建就收到了一条回复。
“大叔,你总算是出现了,你消失了几天,干什么去了?莫非是泡美‘女’去了吗?”
回复他的人,是那个用慕言冰的照片作头像的莫言冰汐。
“嗯,是的。泡美‘女’去了。”左建随手回复了她一条信息。
紧接着,莫言冰汐又发来一条信息:“大叔,像你这么有内涵的男人,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啊?”
“没错。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是吗?那你‘交’过几个?两个?三个?”
“两三个?嘿,小丫头,你也太小看大叔了吧?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在我十八岁的那年,我就已经将生肖、星座全部都搜集全了!”
“生肖,星座都搜集全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交’过的‘女’朋友,十二个属相,十二个星座,全部都有。”
“……大叔,你真厉害!”
“呵呵,没办法,像你这样的小丫头,永远也不明白一个有内涵的男人,他的痛苦的!”
“呵呵,大叔,其实我刚才那句话,少说了两个字,我其实刚才是想说,大叔,你吹牛真厉害!”
……
中海市的别墅里。
慕言冰穿着一件粉红‘色’卡通图案的睡衣,抱着手机,在‘床’上笑的到处打滚!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名叫有内涵的男人的大叔,真是太可爱了。居然连吹牛都不会,十八岁的时候,就把生肖,星座都搜集遍了——这简直就是吹牛不上税啊!
太可爱的大叔了,居然还真的以为自己在夸奖他呢。
慕言冰笑的肚子都疼了。
……
“这小丫头,实在是太不知道尊老爱幼了。”左建‘摸’了‘摸’鼻子,他也发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里的破绽。
既然牛皮被戳破了,左建也失去了和她继续聊下去的兴趣,让他奇怪的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曲柔居然没有给自己回复微信。
想了一下,左建决定干脆给她打一个电话好了。
刚拨通她的电话号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左建呆住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空号?怎么可能!
左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没错,就是曲柔的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他在几天前,还拨打过,怎么今天突然就成了空号呢?
&bp;&bp;&bp;&bp;这是怎么回事儿?
左建心里一阵疑‘惑’。 电话号码成为空号,只有一种可能‘性’——电话号码的主人,将这个号码注销掉了。
好端端的,曲柔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注销掉?
左建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
“大叔,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牛皮被戳穿了,不好意思再吹了?”莫言冰汐发来一条调侃的信息。
“呵呵,开什么玩笑?我和你说的都是真话!你既然不相信,那我们还有什么聊下去的必要?算了,小丫头,你还是去找别人聊天去吧!大叔很忙的。没空理你。”
看见这条信息,慕言冰撇了撇嘴,真是死鸭子嘴硬。看起来,这个大叔还蛮有‘性’格的嘛,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慕言冰的话,还会不会这么牛气哄哄的和自己说,你去找别人聊天去吧这样的话吗?
想到这里,慕言冰半真半假的发去一条信息:“大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你知道吗?有几千万人,梦寐以求的想和我聊天呢!”
慕言冰这句话倒是没有吹牛,假若有人知道,这个莫言冰汐就是现实中,那个超级明星慕言冰的话,肯定会有无数人加她和她聊天的!
“有几千万人想和你聊天?”左建撇了撇嘴,这个莫言冰汐是不是脑子‘抽’住了?以为用了一张慕言冰的照片,就真的成了慕言冰了不成?他恶意的回了一句:“丫头,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你今天忘了吃‘药’了吧?”
吃‘药’?这是什么意思?
慕言冰瞥起两条秀气的眉头,将一根葱葱‘玉’指含在嘴里,咬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他这条信息的意思。
他是说,自己是神经病吧?
你才是神经病呢!慕言冰气呼呼的回了一条信息:“大叔,你才没有吃‘药’呢!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慕言冰!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呀?”她在心里猜测,幻想着对方看见这条信息时的样子,一定是很吃惊才对!
结果,不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定晴一看,差点儿把鼻子都气歪了。
“省省吧丫头,你要是慕言冰的话,我就是慕言冰的表叔了!拜拜,大叔要睡觉了。”
“居然敢占我便宜!”慕言冰羞的小脸通红,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抓起‘床’上一只可爱的卡通狗熊,狠狠的将它打了一番,一边打着,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的说道:“我打死你这个占我便宜的家伙……”
打了一会儿,累了以后,慕言冰将可怜的卡通狗熊,扔到了一边,躺倒在了‘床’上,发呆的看着天‘花’板。
‘精’致的水晶吊灯,闪闪发亮,灯光照‘射’在慕言冰那美丽的容颜上,正值青‘春’年少,犹如刚刚盛开的鲜‘花’一般的少‘女’,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却是几分与她年龄并不相仿的落寞,孤寂。
慕言冰是一个孤儿,她从小在福利院中长大,在她十五岁那年,老师替她报名参加了一个关于音乐比赛的活动,就是在这场活动中,她所展‘露’出来的音乐才华以及天籁一般的声音,被星探发现,从而推荐给了天辉音乐公司。
从此,她的道路,开始变的不同。
虽然有千万的粉丝,但实际上,慕言冰的骨子里,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她渴望与同龄人在一起玩耍,渴望能够自由的和别人‘交’谈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出‘门’,都有保镖接送,无数的狗仔队,像苍蝇一样,围绕在她身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微信这个东西,慕言冰也才是刚刚接触不久,左建算是她第一个网络上的好友。
事实上,慕言冰之所以那天主动加左建聊天,就是因为他的网名——一个有内涵的男人。
这个名字,看上去,似乎是中年大叔才会起的名字吧!
接下来的聊天当中,果然应证了她的猜测……
左建并不知道,他那句随口说的话,我是慕言冰的表叔,让一只可怜的卡通狗熊,遭到了一番飞来横祸。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曲柔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会成空号,这实在是有点儿莫名其妙。
第二天,等到沈墨浓出院离开之后,左建费尽无数口‘唇’功夫,唾沫星子都说干了,那副模样一度让护士以为,要是不给他请假,让他出去一个小时的话,恐怕第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
最终,护士拗不过左建,勉强答应让他出去一个小时的时间。
似乎每一个城市的早上高峰时期,都是车水马龙,到处都是神‘色’匆忙的行人。出租车更是别提了,全部都是满载!
闪电摩托车也不在这里,那辆奥迪车更是在早晨的时候,让沈墨浓开走了,站在路边,招手等了半天,左建才好不容易拦到了一辆无人的出租车。
在左建的指点下,出租车来到了曼妮内衣店的‘门’前停了下来。
下车后,左建停下了脚步,左右看了几眼,没错啊。这里的确就是曲柔所开的曼妮内衣店的地方啊。
只是,曼妮内衣店怎么变成了一家男装品牌?
左建狐疑的走进去,一个热情的导购员走了过来,“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选择什么款式的衣服?”
看了一眼这个导购员,十分眼熟,左建想起来,上次陪同沈墨浓来这里买内衣的时候,接待她的导购员,正是面前这位,他挠了挠头,问道:“这里不是曼妮内衣店吗?什么时候变成卖男装的了?”
导购员怔了一下,旋即点头说道:“是的先生,我们这里以前的确是曼妮内衣店,但是三天前,老板将这家店转了出去,我们这里也是昨天刚换好了招牌,今天才刚刚开始营业的。”
“那你知道曼妮内衣店的曲老板,干什么去了?”左建追问了一句。
“对不起,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导购员‘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那是老板的事情了。”
左建悻悻的离开了这里,想了一下,又不死心的打车来到了曲柔的家里。
曲柔的家,‘门’是开着的,只是,里面的人,却并不是曲柔,而是一家房屋中介的工作人员。
“房子的主人,已经将这这里托付给我们公司代卖了……联系电话?没有留。她只是说,如果卖出去的话,就将钱打到她的账户里就行了,如果卖不出去的话,她以后会回来取钥匙的……”
这下子,左建是彻底相信,曲柔是真的不在中州市了。
可是,为什么,她临走之前,不和自己说一声?
左建有点儿若有所失,虽然和曲柔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个风姿绰约,妩媚妖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味的美‘女’,还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尤其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早知道的话,那天晚上就应该答应她的要求了……”左建内心深处,有点儿微微的遗憾,厚着脸皮想着:就当是为她践行了!
或许是由于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习惯有事情做,回到医院后,躺在‘床’上,左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这其间,沈墨浓倒是‘抽’空打了一个电话,但是也没有说多久,就匆匆挂掉了,毕竟,她住了几天院,回到集团以后,肯定是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这个时候,无所事事,闲的无聊的左建,居然开始有点儿怀念莫言冰汐这个小丫头了。
好歹,也能陪自己聊聊天嘛。
突然间,叮的一声,电话响了起来。
左建拿起来一看,顿时忍不住乐了,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还想着找这个小丫头聊天呢,结果她就主动的给自己发来了信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啊?
“大叔,我好烦啊。”莫言冰汐的信息里,有一个拽着头发,看上去像是在发疯一样的表情。
“小小年纪,哪儿那么多的烦恼?”左建想了一下,回复道:“烦的话,就去游乐场去玩玩,散散心去,玩玩海盗船,坐坐过山车,玩一圈下来后,你肯定就不会觉得烦恼了。”
游乐场?
慕言冰登时眼睛一亮,脑海里立刻幻想到,左建所描述的那些游戏。说起来有些悲哀,这些所有孩子几乎都玩过的游戏,她仅仅只是从电视屏幕上,看见过……还从来没有机会去玩过呢。
看着眼前的白纸上,‘花’费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绞尽脑汁,殚尽竭虑,不知道死掉了多少脑细胞,才勉强写出来的几句歌词,慕言冰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寻找寻找灵感。
如果,真的能去游乐场玩玩的话,说不定能够放松心情,寻找到灵感呢。
“呜呜呜,大叔,你别说了。”慕言冰发来一个大哭的表情,“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游乐场呢,我做梦都想去那里玩玩。”
“想玩那就去玩啊。”左建随口说了一句。
“唉,大叔,你说的简单。”慕言冰叹了一口气,郁闷回复道:“我要是去游乐场的话,保证明天就上报纸头条新闻了。”
上头条?左建撇了撇嘴,“小丫头,你真的能吃‘药’了,莫非,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大明星,随便干什么都能上头条新闻啊?”
&bp;&bp;&bp;&bp;看见左建这句话,慕言冰内心深处的小‘女’孩的脾气,登时发作了。
“大叔,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就是慕言冰!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我没有以为你在和我开玩笑。”左建飞快的回复了一条信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吃‘药’了而已。”
“你才应该吃‘药’呢。”慕言冰气呼呼的回复了一句:“我真的是慕言冰!”
“呵呵,丫头,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慕言冰的话,我就是慕言冰的表叔了!”左建撇了撇嘴,这个小‘女’孩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吧?
“好吧,大叔,到底怎么样,你才会相信我就是慕言冰呢?”
看见莫言冰汐的这条信息,左建眉头一挑,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随便摇一摇,就真的摇到了那个超级大明星慕言冰?不可能吧?自己的运气有这么牛叉吗?
左建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买彩票,从来都没有中过——哪怕是两块钱的安慰奖,都没有中过一次!
这样的运气,随便摇一摇,就能够摇到大明星?开什么玩笑!
但是看见这个莫言冰汐在信息里,一副信誓旦旦,甚至是要证明给自己看的样子,左建也不禁有些半信半疑起来,他想了一下,回复了一条信息:“既然你说你是慕言冰,那你就证明一下,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吧,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慕言冰回复了信息之后,突然间她心里一动,这一次,她并没有用选择用文字的方式‘交’流,而是直接选择了语音‘交’流,对着话筒说道:“大叔,这下子,你应该相信我是慕言冰了吧?”
慕言冰对自己的声音,有着绝对的自信。她的嗓音清灵空明,宛如天籁一般,绝对是独此一家,再无雷同,只要是她的歌‘迷’的话,绝对一下子就能够听出来她的声音的。
但是,慕言冰忽略了一点儿……左建并不是她的歌‘迷’!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就连左建这种嘴硬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声音的确很好听,清灵空明,隐隐约约还带有一种飘渺的感觉,想必所谓的天籁回音,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就算是好听,那又能证明什么?左建撇了撇嘴,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的也回复了一条语音信息:“小丫头,我今天也告诉你实话吧,听我的声音,你应该相信,我就是慕言冰的表叔了吧?像我这么有磁‘性’,浑厚的声音,只有慕言冰的表叔,才能够拥有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哦!”说着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手机话筒里左建的声音,慕言冰一阵郁闷,“大叔,你难道真的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难道,你从来都不听慕言冰的歌吗?天啊,你不至于这么落伍吧?”她心里有些怀疑,他到底是真的听不出来,还是在故意装傻啊?
“喂,小丫头,慕言冰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吧?只不过是一个卖唱的而已,我不听她的歌,就是落伍了?”左建心里有点儿不爽了,“我要是去唱歌的话,她就该饿死了懂不懂?”
卖唱的?慕言冰气的咬牙切齿,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呢,但旋即,她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为什么你去唱歌,慕言冰就要饿死了?”
“很简单。”左建得意洋洋的吹嘘道:“我要是去唱歌的话,她的粉丝都会变成我的粉丝了,到那个时候,还有谁会去买她的专辑,听她的歌啊?这样以来,她不就要饿死了吗?”
这位大叔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自大狂啊!慕言冰翻了一个白眼,“大叔,既然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那你说,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相信我就是慕言冰?”
左建‘摸’了‘摸’下巴,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样好了,你要是能发来一张慕言冰,不穿衣服的照片,我就相信你就是慕言冰了!”说完后,他都为自己能够想出来这样的妙计,而暗自叫绝,一张慕言冰不穿衣服的照片,想必能够卖不少钱吧?
“呸!”看见左建发来的话,慕言冰的小脸,顿时涨红,没有想到,这个大叔,还是一个变态怪叔叔。
“你爱信不信吧!”慕言冰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再一次对着白纸,托着腮,咬着铅笔,发起呆来。
不知不觉的,她的心,早就飞到了游乐场里……海盗船,过山车,疯狂老鼠……哎呀呀,好想去玩啊!慕言冰狠狠的将手里的铅笔扔到一旁,赌气的将写了几句歌词的白纸,撕得粉碎!
“言冰,你怎么了?”
‘门’被推开,陈阿姨走了进来,恰好看见慕言冰将白纸撕得粉碎,顿时吓的脸‘色’发白,惊呼道:“哎呀言冰,你怎么把新歌都给撕掉了啊!”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赶过来,像是拣宝贝似得,从地上拣起白纸,试图打算把它拼起来。
要知道,这一首首新歌,就是一叠叠的钞票啊!
现在外面有人开价,一百万求慕言冰一首新歌!要知道,哪怕就算不是慕言冰亲自演唱,只要作词作曲者的地方,写着慕言冰的名字,那些疯狂的“冰粉”们,也会愿意‘花’钱买来听听的!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陈阿姨心疼不已的将那些白纸拣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好,打算一会儿出去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将它们粘好。
“陈阿姨,我好心烦啊!”慕言冰一屁股坐到‘床’上,将那只可怜的卡通狗熊抱在怀里,使劲儿的拧着狗熊的耳朵,撒娇的说道:“我想去游乐场玩……”
“去游乐场?”陈阿姨连连摇头,想也没有想,就拒绝掉了,她板着脸说道:“言冰,你可不是小孩子了,那些地方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才去玩呢,另外,你要是去游乐场玩的话,明天一大早,所有的报纸,都会出现‘大明星慕言冰像一个没有脱‘奶’的孩子一样在游乐场玩耍’这样的新闻,这样以来,你的粉丝们会怎么看你?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那就让我烦死算了!”慕言冰气呼呼的往‘床’上一躺,将卡通狗熊扔到地上,闭上眼睛,说道:“整天待在这里,我都快要闷死了。”她无比渴望,能够轻轻松松,没有小报记者,没有八卦狗仔队,没有保镖的保护,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考虑的疯玩上一天。
只可惜,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没有办法实现。
“心烦?”陈阿姨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言冰,你前段时间不是答应公司,要最近举办一场演唱会吗?公司已经开始为你筹备起来了,他们决定将这一次演唱会的地点,选择在了中州市。要不然,我们明天就动身,去中州市看看?毕竟,这是你的演唱会,你也有责任,有义务提前去看看场地,顺便就当是出去散散心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慕言冰气鼓鼓的说着,她一想起,那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眼睛能够媲美火眼金睛的小报记者,狗仔队们,就是一阵心烦,她嘟囔着:“我要睡觉了。”
“那好吧。”陈阿姨也不再劝她了,拿着破碎的白纸,匆匆出‘门’去了,她还要找胶水将这些白纸拼凑在一起呢。
夜幕降临,躺在‘床’上的慕言冰,怎么也睡不着觉,她干脆趴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的弯月,怔怔的发着呆。
游乐场啊……
她的眼神有点儿‘迷’离,在记忆力,自己从来都没有进过游乐场,她记得,小时候,在学校里,听到同班的孩子,兴高采烈的的谈论着节假日,在游乐场里,和父母一起玩耍的话题时,她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听着。
“爸爸妈妈?”慕言冰眨了眨眼,在心里默默的思忖着:假如我要是有父母的话,那么,我肯定也能去游乐场玩去了吧?
鬼使神差的,慕言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对着上面那唯一一个好友,有内涵的男人,发了一条信息:“大叔,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左建正躲在病房的卫生间里吞云吐雾的过着瘾,没办法,今天护士来病房里的时候,闻到了病房里的烟味,拧着左建审问了半天。
对待白衣天使一样的护士妹妹,左建发扬了宁死不屈的‘精’神,无论怎么问,就咬定没有‘抽’烟。最终,护士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于是乎,左建在烟瘾发作的时候,干脆钻进卫生间里,打开换气扇,过着烟瘾。
“我在卫生间……”左建手里的烟灰一抖,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变态大叔!”看见这条信息,慕言冰登时脸就红了,轻轻的啐了一口,上卫生间就上吧,这样的事情,也至于告诉自己吗?就在她念头还没有转完的时候,只见手机上又收到一条信息:“……里‘抽’烟呢。”
将两条信息联在一起念了一遍,慕言冰才明白,原来刚才是没有说完啊。她松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来一个情景:一个中年人,悄悄的躲在卫生间里‘抽’烟,时不时的还悄悄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动静……
&bp;&bp;&bp;&bp;想着想着,慕言冰情不自禁的抿嘴笑了起来。
这样的情景,她觉得很有意思。就像是一个妻管严的丈夫,烟瘾发作了以后,只能悄悄的躲在卫生间里‘抽’烟,时不时的还要注意着,别被在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发现自己‘抽’烟。
脑海里幻想着这样一幅画面,慕言冰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充满了生活气息,充满了家的感觉,这样,才是生活。
她心里无比的羡慕。
“大叔,你已经结婚了?躲在卫生间里‘抽’烟,是因为你妻子不让你‘抽’烟吗?”
看见这样一条信息,左建顿时无语了,这小丫头的幻想力,还真是够丰富的!
“是的。你说的没错!”左建随便回复了她一句,他才懒得和一个小丫头解释那么多。
“那你们有孩子了吗?”慕言冰兴致勃勃的追问着。
“有了,和你一样大!”左建继续随口编造着,“我天天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带他去游乐场玩耍,他要是功课不好的话,我就狠狠揍他。”
“啊?”慕言冰瞪大了眼睛,这位大叔还有暴力倾向啊?
“大叔,对孩子应该进行细致耐心的教育。你这样的方式,会让你的孩子留下童年‘阴’影的。”
“细致耐心的教育?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喜欢简单直接的揍他,只要征服他的‘肉’体就行了。”左建随手将‘抽’完的烟屁扔到马桶里冲走。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慕言冰摇了摇头,旋即,她将话题转移到了她感兴趣的地方上,“大叔,游乐场里是不是很好玩?”
“是啊。”左建发挥出他吹牛不眨眼的本事,“游乐场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有海盗船,过山车,疯狂老鼠,蹦蹦‘床’,快乐城堡……好玩的实在太多了,我有的时候,一个人也会去游乐场里玩玩,藉此寻找我逝去的童年时光。”
“哇哇哇!”电话另一边的慕言冰,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居然有这么多的好玩的?
“大叔你有没有搞错啊?”慕言冰的心里,她飞快的在手机上按着,“你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去游乐场里玩耍,难道没有人笑话你吗?”
“唉,大叔小的时候,哪里去过什么游乐场啊!连听都没有听说过。当然,我现在这个年纪,去游乐场玩耍,肯定被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的,不过,为了找回我童年时的快乐,我通常都将那些异样的眼光过滤掉了。”左建有板有眼的编造着。
可怜的大叔!
慕言冰将信息仔细看了一遍,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副画面: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和一群几岁、十几岁的小孩子,坐在海盗船上,闭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下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可怜的大叔,你怎么不带你的孩子一起去玩?这样的话,别人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啊。”慕言冰问道。
“唉,孩子长大了,去外地上学去了。”左建都不需要动脑筋,随口就编造出来一个谎话,他随口说道:“要不然,你过来陪我一起去游乐场玩耍吧。”
慕言冰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去玩呢,但是,经纪人陈阿姨根本就不让啊。还有那几个公司里为自己安排的保镖,想要从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简直比从那些小报记者狗仔队眼睛下溜走还要难啊!
“不行啊大叔,我也想陪你去游乐场玩呢,但是,我的经纪人和保镖都不让啊……”慕言冰遗憾的回复了一句。
“经纪人和保镖?”左建心里有点儿好笑,这小丫头说起话来,一副有板有眼,煞有其事的样子,装的跟真的一样。他一本正经的回复了一句:“这样好了,你要是真的想来玩的话,我来想办法,帮你甩掉你的经济人和保镖,然后你趁机偷偷的溜走,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怎么样?当然,前提是,你也在中州市才行!”
什么?
中州市?
慕言冰眼睛一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了,她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按着:“大叔,你确定没有骗我吗?”
“绝对没有骗你——当然,前提是你真的是慕言冰,身旁时刻都有经纪人和保镖,呵呵。”左建打了一个哈欠,打算结束谈话睡觉了。
好吧!
慕言冰犹豫了一下,最终,她对于游乐场的渴望,占据了上风,她咬了牙,发出一条信息:“大叔,你瞪大眼睛看好了……”
看见这条信息,左建忍不住轻笑起来,莫非,大明星打算给自己看不穿衣服的照片了?
下一秒钟,左建瞪大了眼睛。
莫言冰汐给他发来一张照片。
当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的不穿衣服的照片,而是一张穿着睡衣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有着一双漆黑清澈的双眸,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十分秀气,线条优美,吹弹可破的瓜子脸上,两道弯弯的柳眉,根本不需要去修饰,白皙无暇的皮肤透着淡淡红粉。
这个少‘女’,犹如一朵刚刚盛开怒放的鲜‘花’一般娇‘艳’美丽,假以时日,定然会成为一个绝世佳人!
少‘女’的表情,有些抑制不住的羞涩,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拍睡衣的照片。要知道,慕言冰一向都是以清纯秀丽,展示在外人面前的。对于很多‘女’明星而言,哪怕穿着三点式的照片,她们也无所谓,但是对于慕言冰而言,穿着睡衣的照片,已经是她的底限了!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一张‘床’和一面墙壁。墙壁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时钟,看见整个时钟后,左建终于相信了一件事情——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明星的莫言冰汐,居然真的没有说谎,她真的就是那个大明星,慕言冰!
因为,慕言冰发来这张照片的时间,和照片上面,墙壁上的那个时钟的时间,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以来,这就完全证明了,她就是慕言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故意看准了时间,然后这么作的,只不过左建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似乎这样费尽心机的伪装,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价值意义。
“你还真的是慕言冰啊……”左建感叹的发了一条信息。
看见这条信息,慕言冰得意的笑了起来,“怎么样大叔,你是不是很吃惊啊?”她幻想着左建吃惊的样子。
“吃惊?为什么要吃惊?”左建耸了耸肩膀,这个慕言冰,就是沈墨浓和沈雨馨以及苏诗诗等人,十分推崇,喜欢的大明星?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因为你在和慕言冰聊天啊。难道不值得吃惊吗?”
“呵呵,小丫头,你只不过是一个会唱歌,唱歌比较好听的小丫头罢了,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吃惊啊!别在那里自我感觉良好了!”
看到左建发来的信息,慕言冰呆了一下,她的心里,浮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自从她发布第一张专辑,一下走红后,她的生活,瞬间大变样,立刻从以前上学时那个不起眼,胆子很小的‘女’孩子,变成了人人崇拜,喜欢,‘迷’恋的超级大明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鲜‘花’,欢呼,索要合影,签名的粉丝。
无论是公司、保镖、经纪人也罢,无论是狗仔队小报记者,这些人全部都是围绕着她在转。一些狂热的粉丝,一旦听到她到达哪里的消息,甚至都会提前通宵达旦的彻夜排队在机场等候,为的就是能够和她握握手,说说话。
像左建这样,根本不把她当成一个红遍半边天的超级大明星一样对待,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就像是教训自家子‘女’一般的口气,慕言冰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在她的记忆力,只有在福利院的时候,每当她犯错时,院长‘奶’‘奶’就会用这样的口‘吻’和语气训斥她……
“嗯,对不起大叔,是我有些太骄傲了。”慕言冰反思的说着。
“没关系,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左建洋洋得意的教训着,大明星又怎么样?在我老左面前,照样得乖乖的听话。他愉快的点燃一根烟。
还真的是一副大叔的口‘吻’啊。慕言冰心里悄悄的想着,当然,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飞快的发了一条信息:“大叔,我明天早晨,会飞到中州市,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啊?”
咳咳咳……左建被呛的咳嗽起来,他有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仔细认真的又看了一遍,没错,她的确说是要来中州市。他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问道:“你确定,你是来真的啊……”
慕言冰的小嘴撅了起来,臭大叔,刚才还答应,要帮助自己甩掉经纪人和保镖,带自己去游乐场玩呢,一转眼,居然问自己是不是来真的啊,他以为自己年纪小,就可以随便骗自己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叔,你应该不会在骗我玩吧?我不管,反正你刚才答应我了,要帮我甩掉经纪人和保镖,带我去游乐场玩的!”她气呼呼的发来一条信息。
想了想,慕言冰又补充了一句:“大叔,你应该不会欺骗一个小孩子吧?那样的话,你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
&bp;&bp;&bp;&bp;丧尽天良?
左建看见这句话,登时苦笑起来,有没有搞错,不就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嘛?有必要夸张严重到这样一个地步吗?
“好吧,只要你来,那我就答应带你去游乐场玩。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不就是甩掉你的经纪人和保镖嘛,小k而已。”左建满口答应下来,心里暗忖,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小丫头看扁自己吧。
“大叔你真好。”慕言冰‘激’动的都差点儿忍不住高兴的欢呼起来,她想了一下,发了一条信息:“大叔你等一会儿,我去和我的经纪人说一声。”
发完信息后,慕言冰将手机放好,从房间里走出去,径自往一楼走去。这栋别墅中,经纪人陈阿姨和保镖的房间,都在一楼,二楼上所有房间,都是属于慕言冰的,没有她的允许,保镖和其他人,都只能在一楼待着。当然,陈阿姨例外,这个‘女’人不但是经纪人,同时还兼职着保姆的角‘色’,照顾着慕言冰的生活起居。
果不其然,一楼的大厅,巨大的水晶灯亮着。
在灯下面,陈阿姨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都趴在桌子,聚‘精’会神的忙着什么。
站在楼梯上,慕言冰看见,陈阿姨正在那里用胶水,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拼凑着她下午撕碎的那张写着新歌的白纸。
她是如此的专注,以至于慕言冰走到她的身后,她都没有发觉。
“陈阿姨?”慕言冰轻轻的叫了一声。
“啊!”陈阿姨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慕言冰俏生生的站在身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心有余悸的说道:“言冰,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下来了?”她有点儿奇怪,一般情况下,除非是要出‘门’的情况下,慕言冰才会下楼,否则的话,她能够在她的卧室,一待就是半个月,都不会下楼的。
“陈阿姨,我们明天去中州市吧?”慕言冰自顾自的说着。
“嗯?”陈阿姨眉头一挑,狐疑的说道:“你下午的时候,不是说,不愿意去的吗?”
“嗯……这个,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慕言冰有些心虚的说着,她的小脸有些微微发红,她从小到大,就不擅长说谎,一说谎,脸就发红,为了避免被陈阿姨看出来,她紧接着又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你在干什么啊陈阿姨?我看你好像在粘什么东西?”
“呵呵,没什么东西。”陈阿姨被转移开了注意力,“我看见你把你刚写出来的新歌给撕掉了,我怕你以后会用到,所以先粘起来,对了,你真的决定好了,明天要去中州市了吗?”
“嗯,没错。”慕言冰点了点头。
“那好。”陈阿姨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作为她的经纪人,实际上,她的压力很大,又要照顾签约公司那边的要求,又要哄着慕言冰,她夹在中间,苦不堪言,最近半年,慕言冰一直蜗居在家里,签约公司那边早就催促了无数次了,要求慕言冰哪怕就算是不出新歌,至少也得时不时发出点儿动静,上上新闻嘛,要不然的话,时间久了,粉丝们得不到慕言冰的消息,就会慢慢的将她遗忘掉,转投到其他明星的粉丝阵容中了。
明星明星,就是要时不时的‘弄’出来点儿新闻,才能算是明星嘛,一个没有新闻的明星,还能叫做明星吗?
不见全世界的明星,都是隔三差五的,就要想方设法的制造点儿动静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大众面前,为了这个目的,很多人都往往不择手段,今天‘弄’个情人,明天‘弄’个小三的,什么样的狗血八卦,能够吸引大众的眼球,就制造什么样的新闻出来。
而慕言冰倒好,原本拥有超高的人气,无数的粉丝,是她的优势,但是她偏偏不会,也不喜欢利用优势,要知道,像她这样的明星,哪怕是穿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都有小报记者愿意炒作一下,比如说 ,慕言冰穿了一件透视装了,慕言冰穿了一件‘露’‘腿’旗袍了等等。
只要是慕言冰的新闻,就有人喜欢关注。
而有人关注的新闻,那些小报记者们就会不留余力的,为了报纸销量使劲儿吹嘘。
在这样的情况下,偏偏慕言冰就喜欢窝在家里,足不出户,一待就是个把个月,甚至是半年。
“嗯,我早就说过了,你应该‘露’‘露’面,毕竟,你的粉丝们,已经很久都不知道你的消息了。”陈阿姨欣慰的松了一口气,旋即,她站起来,说道:“那好,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就通知公司,我们要去看场地,另外,我还要和保镖商量明天的安排以及注意事项,哎呀,一大堆的事情都等着我忙呢……”她快步向外面走去,临末,不忘嘱咐了一句:“言冰,你早点儿睡觉啊,养足‘精’神,要不然的话,皮肤就失去光泽了。”
慕言冰点了点头,转身钻到了楼上,拿出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信息:“大叔,我明天早晨就会去中州市,你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到时候给你发短信,然后一切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看见这条信息,慕言冰高兴的挥舞着拳头,满心欢喜的沉溺在了即将要到来的明天。她丝毫没有担心,左建究竟能不能做到他承诺的事情。
慕言冰没有发现,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把左建当成了一个,可以信赖,值得相信的人了……
甩掉经纪人和保镖,对于左建来说,其实并不算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在以前,他在国外的时候,干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比如说,反跟踪,反侦察。对于甩掉经纪人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本质上,其实就是相当于反跟踪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左建就找了一个借口,从医院里溜了出来。
站在路边,刚刚点燃一根烟,电话就响了起来。
“大叔,我会在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到达天河体育馆,然后,一个小时之后,会去参加公司安排的一个广告活动。”
天河体育馆,是慕言冰打算在中州市举办演唱会的地方,目前,天河体育馆里,正在为这场演唱会,做着准备,调试音响,以及灯光等等,这都需要时间来安排。
尤其是慕言冰今年第一场演唱会,公司对此无比的重视,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灯光设备,以及顶级音响。
“天河体育馆吗?”左建眉头一挑,想了一下,他回复了一条信息:“注意你的手机,一会儿接到我的消息后,就按照我说的主意来办。”
伸手拦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等到左建上车后,出租车司机习惯‘性’的向这边瞟了一眼,登时眼睛都直了,惊讶的说道:“嗯?又是你?”他开出租车已经七八年,见过的顾客没有八千也有一万了,但是像左建这样,车费六百二十一元,一开口就厚脸皮要打折打到一块钱的顾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对左建他是记忆犹新!
“你是?”左建看了出租车司机一眼。
“哥们,你这次带钱了吧?该不会到了目的地后,又让我给你打折了吧?”出租车司机提示他。
“哈哈,原来是你。”饶是左建的脸皮够厚,也被出租车司机调侃的有些脸红了,他‘摸’了‘摸’口袋,“放心吧,这次带钱了。”
“那就好。”出租车司机熟练的挂档起步,向左建所说的目的地驶去,或许是两人先前曾经有过‘交’集的原因,他一路上,都在和左建闲聊着,将车子开的飞快。
“嘿,哥们,你到底在哪儿下啊?”
聊了半天,出租车司机才想起来,忘了问左建去哪里。
“看见前面那个‘女’的没有?”左建指着远处路边一个身材看上去还不错的‘女’子,对他说道。
出租车司机点头,故作聪明的说道:“我知道了,停在她旁边就可以了吧?”说着,他狠狠轰了一脚油‘门’。
“不是。”左建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撞死她!”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急刹车,“哥们,你想要干什么啊?”他惊恐的看着左建。
“哈哈哈,和你开个玩笑。”左建哈哈大笑,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扔下一张钞票,“我就在这里下,拜拜。”
出租车司机苦笑一声,摇摇头,开着车走了。
“嗯,就是这里了。”左建看见路边挂着杂货市场的招牌,吹了一声口哨,快步走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之后,左建穿着一身陈旧的牛仔服,看上去像是一个建筑工人似的,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打车来到天河体育馆的外面,左建下车后,围着天河体育馆溜了一圈,看见一个小‘门’开着,有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在那里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他变戏法似的,从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顶红‘色’的安全帽,扣在头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几个工人看见左建头顶上的安全帽后,一声没吭,继续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进去后,左建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四周都是一排排的座位,他略微思忖了一下,顺着旁边一个挂有“安全通道”的铁‘门’,钻了进去。
铁‘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左建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回头望去,却是几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的人,小心翼翼的搬着一个木箱子,费力的走了进来。
左建停下脚步,将头顶上红‘色’的安全帽往下压了压,开口问道:“洗手间在哪里?”
&bp;&bp;&bp;&bp;左建在没有离开71部队,独自去国外之前,曾经执行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任务,无论是任何警卫森严的地方,他都有自己的办法‘混’进去,天河体育馆不过是一个体育馆而已,对于他来说,想要‘混’进来,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这种工作人员戴的安全帽,在来到天河体育馆之前,左建去买了好几顶。
安全帽,其实很有讲究的,假如工人戴黄‘色’的安全帽,那么工头之类的人,必定是戴红‘色’的安全帽,用来区分。其实这并非是炫耀身份用的,而是让工人以及其他人,能够在众人当中,一眼就能够找到工头,以便于商量事情。
“顺着这里往东走……”几个工人好奇的看了一眼左建有点儿陌生的脸孔,但是当看见左建戴着红‘色’安全帽后,就懒得再看了。
顺着工人的指点,左建找到了洗手间,旋即,他又四下溜达了一圈,将周围的道路,记在心里。
作完这一切后,左建掏出手机,给慕言冰发过去一条短信。
“天河体育馆东区洗手间。”
……
“言冰,这个天河体育馆怎么样?很大吧?这里一共有东南西北四个区,每个区都有两万八千个座位,将近能够容纳下十二万人!这个体育馆是两年前竣工投入使用的,目前来说,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体育馆……”
穿着白‘色’小碎‘花’衬衣,磨砂牛仔‘裤’的慕言冰,戴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在她的身旁是同样戴着墨镜的陈阿姨,慕言冰和陈阿姨的这副打扮,猛的一看上去,就像是闲逛的母‘女’两人一般,也正是靠着这副打扮,两人成功的躲避过了守候在别墅区外面小报记者的眼睛,顺利的搭乘飞机,来到了中州市。
在两人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有四个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精’干劲儿,穿着随意的年青人,看似在漫不经心的散步闲聊着,但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观察着四周。
天河体育馆投资数亿建造而成,四周是数以万计,密密麻麻的座位,场地中间那块巨大的空地上,此时有数十个工人,正在井然有序的搭建着舞台,修建着灯光设施。光是这个舞台的搭建,就耗资不菲,加上各种音响设备,灯光等等,这场演唱会的‘花’费,就得有几百万。
“……言冰,公司在前天的时候,已经发布了你要举办演唱会的消息,这几天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开始售票的粉丝,都快要把公司电话打爆了!”陈阿姨望着偌大的体育馆,兴奋的喋喋不休的说着。
慕言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着场地中间那块还没有完全成形的舞台,心不在焉的听着一旁陈阿姨的话。但是她的心,却早就飞到了别处,她一直在想,那个名叫有内涵的男人,到底会用什么办法,将自己带走。
此时此刻,慕言冰的心情,在兴奋‘激’动之余,还隐隐有些惴惴不安——就像是几个约定好要背着家长,一起偷偷出去玩的小孩子一样,崩提有多刺‘激’了。
嗡嗡嗡。
慕言冰感觉到口袋里的电话,发出一阵震动,她掏出手机,飞快的看了一眼,当她看见上面的内容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登时‘露’出一片狂喜。她将电话放进口袋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断了一旁喋喋不休的陈阿姨,“陈阿姨,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陈阿姨微微一怔,旋即说道:“哦。我找个人问问。”
“不用了。”慕言冰笑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个洗手间的标示。”说着,她率先向东边的看台那里走去。
陈阿姨冲身后那几个年青人看了一眼,那四个保镖心领神会,彼此间相互看了一眼,两个年青人,加快脚步,走到了陈阿姨的身旁,低声问了一句,旋即,这四个年青人快速‘交’谈了几句,各自分散开来。
这四个保镖,是慕言冰的签约公司,为她特意安排的。
像慕言冰这样人气炙手可热的超级大明星,一旦身份被泄‘露’,一瞬间就会引起轰动,比如说被狂热的粉丝围观等等。要知道,慕言冰的人气,实在是太旺了,假如有人高声大喊一声慕言冰在这里,那么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疯狂涌来的粉丝们,就会围的水泄不通。
国人都有围观看热闹的习惯,一旦被众人围住,不但慕言冰的安全,没有办法保证,就连那些被围在最中间的粉丝,安全都没有办法保证,很容易造成踩踏致伤,甚至是致死的事件,而这些保镖不但需要保护慕言冰的安全,必要时甚至还得保护那些粉丝。
因为一旦有伤亡事件的发生,那么慕言冰也有一定的责任在里面。
所以这些保镖通常都会提前在慕言冰要去的地方,开始观察,提防,尽可能的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慕言冰来到中州市,是悄悄来的,之前并没有透‘露’出任何风声,所以,体育馆里的工人们以及工作人员,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偶像已经在体育馆里了。
“一切正常。”
两个提前来到洗手间附近的保镖,通过衣领上的微型耳麦,和后面的保镖进行联系着。
“收到。继续留心观察。”落在后面的两个保镖,回复了一句。
“大叔已经来到体育馆里了,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样的办法,甩开这些保镖还有陈阿姨。”
慕言冰心里想着,脚下不禁加快了脚步,她已经在脑海里,开始幻想着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叔,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了。
想一想,慕言冰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儿疯狂,不可思议,居然要跟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网友大叔,要一起谋划着甩开保镖,一起去游乐场玩耍……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划出了一道弧线。
突然间,斜刺里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眉头紧皱,身材瘦弱的年轻人,猝不及防之下,慕言冰刹不住脚步,一头撞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对不起先生。”慕言冰的墨镜,掉到了地上,她忙不迭的低头捡起墨镜,重新戴好。
她的动作很快,惊鸿一瞥之下,年轻人只是看见了她一个侧脸。
“没关系。”年轻人定定神,‘揉’了‘揉’额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他依稀觉得眼前这个少‘女’,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慕言冰冲他点了点头,快步向前走去。
望着她的身影,年轻人停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突然间,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电话,低声下气的说道:“王主编,你好。”
“李想,你死到哪里去了?”
“王主编,我出来找新闻来了,嗯,我目前正在天河体育馆,这里好像在装修,搭建舞台……”
“你个蠢货,天河体育馆装修这算是什么新闻?你究竟有没有脑子?我们是娱乐周刊,不是民生晚报!体育馆装修和我们有屁关系?我们要的是能够吸引大众眼球的新闻,从你上班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诉你了,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体育馆装修这也能算的上是新闻吗……”
“王主编。”李想低声下气的解释道:“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天河体育馆装修搭建舞台,说不定为明星开演唱会准备,我再想,能够容纳十二万人的体育馆,究竟是谁能够来这里开演唱会……”
“哼,是吗?十二万人的演唱会?你再开什么玩笑?你觉得,除了慕言冰之外,还会有谁能够有这样的号召力……”
慕言冰?
李想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有些眼熟了,因为,他曾经在许多海报上,都见过那个笑容。
只不过,海报上的照片,都是化着淡妆,经过一些p修改合成后的照片,和本人肯定略微有一些细小的差距,难怪,方才的惊鸿一瞥,没有让李想认出来那就是慕言冰!
慕言冰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来到天河体育馆……而是,她要准备在这里开演唱会!
前几天,慕言冰的签约公司,在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消息,慕言冰将于一个星期后,举办演唱会,这个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网上被传的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猜测,她究竟会在哪里举办演唱会。
现在看来,慕言冰是要在天河体育馆开演唱会了……这个消息要是能够确认,那绝对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大消息!
想到这里,李想登时兴奋起来,匆匆对电话说了一句:“王总编,我这里有紧急情况,回去再说。”说着,他挂断了电话,匆忙的顺着方才慕言冰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嘟嘟嘟……”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盲音,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腆着啤酒肚,一脸‘肥’‘肉’的王主编,不可思议的看着电话,“……这小子居然敢挂我的电话?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啊,小兔崽子,等你今天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气的跳脚直骂。
转过一个完后,李想的脚步,放慢了下来,他看见慕言冰的身影,就在前面,看她的方向,应该是前面的洗手间了。
闯进洗手间去采访慕言冰?开什么玩笑。采访也要讲究地点,场合的好不好?
&bp;&bp;&bp;&bp;“等一会儿我第一句应该问什么问题呢?”李想紧盯着远处的洗手间,心里紧张的思索着,他进入报社三个月里,在新闻界里只能算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还没有真正的采访过所谓的名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别说像慕言冰这样的超级大明星了,就连一些稍微有点儿名气的三流明星,李想都没有面对面的接触过。由于太过于紧张的原因,李想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
慕言冰一进去,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她看见在洗手间里,只有先前那两个保镖,在‘门’口的洗漱台那里,假装洗手聊天,其余再没有人了。
“大叔该不会是在诳我吧?”慕言冰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脚步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男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个戴着安全帽,穿着一身破旧牛仔装的男人,这个男人的下巴上,有着点点的胡子渣,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看了一眼慕言冰,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冲她使了一个饶有深意的眼神。
这个男人正是左建。
只见他慢悠悠的走到洗漱台前,来到那两个保镖的中间,拍了拍其中一个保镖的肩膀,大刺刺的说道:“哥们,有火吗?”
那个保镖转过头来,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话音刚落,左建闪电般的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喉结,与此同时,左建的左手,重重的劈在另一个背身的保镖的脖子上,只见那个保镖在遭受这一击后,一声没吭,软软的倒了下来。
从左建出手的动作以及打击部位,那个被他掐住喉结的保镖,心里登时一沉,他先前在男洗手间里,看见了这个男人,起初他以为是外面干活的工人,没有想到,居然是一个会家子。
要知道,脖子后面的颈动脉窦与‘迷’走神经有关系,‘迷’走神经是有多个分支分布在颈部,颈部遭受重击后,‘迷’走神经受到刺‘激’使得动脉收缩,大脑供血急剧减少,所以人的脖子在遭受到重击后,会昏‘迷’晕倒。
能够用这一手法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想干什么?”被掐住喉结的保镖,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也不敢‘乱’动,喉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是一个要害之处,喉结被捏碎,也就完蛋了。但是他用眼神,在无声的询问着左建。
“呵呵,你放心吧,我没有恶意。”左建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义,微微一笑,“我只是带她去一个地方而已,嗯,大概下午的时候,我就把她送回来。”说完后,他举起手,依样照葫芦的,将这个保镖打晕。
作完这一切后,左建转过头来,摘下头上的安全帽,冲着早就已经目瞪口呆的慕言冰微微一笑,“大明星,一切搞定了,我们走吧?”
“大、大叔……真的是你!”
慕言冰结结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左建,她曾经在心里设想过,左建或许会将自己悄悄的从体育馆里带走,就像是捉‘迷’藏一样,在保镖的眼皮底下溜走;也想过左建或许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将自己的保镖说服……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左建所说的将她的保镖甩掉,是用这么暴力的方法!
“没错。”左建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耸了耸肩膀,“我们走吧。”
“可是,大叔,他们。”慕言冰指着地上那两个昏‘迷’的保镖,“他们怎么办啊?”
“呵呵,你想怎么办?”左建有点儿啼笑皆非,一本正经的说道:“要不然,我们将他们送到医院去?走吧,别犯傻了,他们没事儿的,最多昏‘迷’几分钟以后,就会醒来。”说着,他一把拉住慕言冰的小手,大步向外面走去。
慕言冰还是第一次,被异‘性’握住她的小手,一瞬间,从脚底窜起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直冲大脑,浑身上下都仿佛过电似的,让她晕晕乎乎的,身不由己的跟随着左建向外面走去。
……
外面不远处的李想,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第一个要问的问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看见一个穿着破旧牛仔服,戴着安全帽,下巴上有着点点胡渣的工人,有些蛮横的拉着慕言冰的小手,将她拽的踉踉跄跄,身不由主的跟随他快速离开了这里。
拽着慕言冰的手?
李想一瞬间就愣住了!
慕言冰从出道至今,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传出过一丁点儿的绯闻!始终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据说,她拍的那部文艺电影其间,根本没有让男主角碰过她的手!
但是就在刚才,李想却亲眼目睹了,这样一个清纯‘玉’‘女’的小手,被一个野蛮,粗俗的建筑工人拉着,这代表了什么?
尤其是看见慕言冰那副,身不由己的样子,李想的脑海里瞬间冒出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念头:莫非是野蛮粗俗的建筑工人,无意中看见慕言冰的容貌,顿时惊为天人,无法控制住内心深处的兽‘性’,于是产生了想要犯罪的念头?
也就是说,慕言冰被绑架了?
李想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旋即,他的心里有些疑‘惑’,像慕言冰这样的超级明星,身边肯定是有保镖的!但是为什么,从慕言冰进入洗手间到她被那个建筑工人拉走这段时间里,他没有看见慕言冰的保镖呢?
下意识的,李想快步走到了洗手间。顿时,他就忍不住低呼出来。
“果然是被绑架了!”
看见那两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后,李想立刻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这两个年轻人绝对是慕言冰的保镖。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无意中来到天河体育馆,居然能够遇到发现这么火爆的新闻!
慕言冰被猥琐,丧心病狂的建筑工人绑架,究竟意‘欲’何为?
这条新闻一经发布,绝对是史无前例的震撼‘性’的新闻啊!
想到这里,李想‘激’动的浑身不停的颤抖,转身就向外面跑去。刚跑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暗骂了一句,匆匆忙忙的又跑回来,从怀里掏出手机,给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保镖,从不同的角度,拍了几张照片,作为自己新闻的证据,作完这一切后,他才忙不迭的顺着先前看见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
只可惜,由于先前李想耽误了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个时候在追出来,已经看不见那两个人的身影了。李想使出全身的力量,疯狂的跑动着,连拉屎的劲儿几乎都快要使出来了, 最终,他在前面的大‘门’口处,看见了慕言冰的身影。
“奇怪,那个男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居然拽着一个人的速度,都比我跑的速度要快?”李想心里有些疑‘惑’,但是他来不及细想,气喘吁吁,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了出去。
他看见慕言冰被那个建筑工人,拉上了一辆出租车,旋即,扬长而去。
“师傅,给我跟紧前面那辆出租车!”
恰好一辆出租车行驶过来,李想拦住车,飞快的钻进里面,甩出两张百元大钞,“只要不跟丢,这钱就是你的了!”
出租车司机看见钞票,顿时眼放‘精’光,什么话都没说,狠狠一踩油‘门’,出租车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奇怪。”
李想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前面那辆出租车始终没有脱离出视线之外,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来慢慢思考这件事情。
起初,他是以为慕言冰被绑架了,而洗手间里那两个昏倒在地上的两个保镖,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但是,追出来之后,看慕言冰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
至少,李想看到了慕言冰是主动钻进那辆出租车里的,这一点儿,就足以证明,她是自愿上车的!
从这个细节上看来,似乎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些错误……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呢?
李想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冥思苦想着。
前方十字路口处的红灯亮起,慕言冰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李想乘坐的出租车,紧紧的贴在后面,也停了下来。
李想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出租车,从他的位置上,可以看见,前面那辆出租车的后面,有两个人影,彼此间正在相互‘交’谈的模样。
“难道说,慕言冰和那个建筑工人认识?”
李想不由自主的想着,一个大明星和一个建筑工人,怎么会认识?他的心里更加好奇了。
这个时候,前面的路口,走来一对手挽手,一看就知道是一对情侣,其中那个男人,大肚便便,看他的模样,应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而他身旁的‘女’孩,则是青‘春’靓丽,如同一朵刚刚绽放盛开的鲜‘花’一般。
看到这对情侣的模样,李想突然回想起来那个建筑工人的模样,留着星星点点的胡子渣,看上去似乎也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了!
他的心里迸发出一个近乎于天方夜谭一般荒谬的念头:难道慕言冰和那个建筑工人,两人之间是情侣关系?
难道,这是一段不为人知,十分隐秘的禁忌之恋?
&bp;&bp;&bp;&bp;这怎么可能呢?
李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慕言冰居然会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建筑工人大叔谈恋爱?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虽然新闻的主要宗旨是夸张,越夸张的新闻,才越能够吸引读者的眼球,勾引起他们的兴趣,但是,这个夸张也要讲究限度的,并不是没有限度的夸张!
就像现在这样,慕言冰和一个三十岁,生活贫困潦倒,靠在工地卖苦力为生的建筑工人谈恋爱,这样的新闻,不但读者不会相信,事实上,就连李想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是新闻了……应该成为玩笑比较适合!
慕言冰是什么人?
她的头上顶着例如创作才‘女’,天籁之音,超级偶像大明星,清纯‘玉’‘女’,梦中‘女’神等等诸如此类的名号——这很难让人想象出来,一个人居然能够容纳下如此多的头衔!
不过从这一点上也能够看出来,慕言冰是一个集才华、相貌于一身的美‘女’……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大约在今年才满二十岁而已,但是这并不否认她长的很漂亮的这个事实。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一个年轻貌美,星光灿烂,有着美好前途的超级‘女’明星,居然会和一个建筑工人谈恋爱?
我了个去!记者你就算想博取眼球,也不能发布这样毫无证据,异想天开的新闻吧?
李想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的丰富……
“游乐园到了!”
出租车缓缓的停在路边,左建和慕言冰两人,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
“哇……”看着前方那高达几十米,缓缓转动的摩天轮,以及响着各种欢快音乐的卡通造型玩具,慕言冰的眼睛一瞬间就直了。
对于普通孩子来说,游乐场就是一个有很多大型新奇刺‘激’玩具,可以高高兴兴玩耍的地方而已;但是对于慕言冰来说,游乐场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可以玩耍的地方,而是,她的童年所在!
没错,就是童年!
慕言冰的内心深处,永远也忘不了,她小时候,每当从电视里看见一群孩子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父母的陪伴下,在游乐场里大呼小叫开心玩耍的画面……每次她看见这样的画面时,她的心里,是多么渴望那群开心玩耍的孩子里面,有自己的存在。
但是慕言冰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随着年龄慢慢的增长,慕言冰逐渐明白了,其实自己之所以梦寐以求的想要去游乐场玩耍,实则是因为在骨子里,她渴望着,能够像其他孩子一样,有一个家庭,有父母的陪伴呵护而已。
实际上,就是这么简单。
作为一个孤儿,再加上本身的‘性’格,就十分细腻敏感的慕言冰,在她的内心深处,对于家庭的渴望,对于父母的渴望,是正常家庭孩子根本无法想象到的!
“走吧丫头。”左建走了几步,看见慕言冰怔怔的站在原地发呆,他有点儿奇怪,转过身来,“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慕言冰回过神来,看着穿着一身破旧牛仔装,叼着刺鼻香烟的左建,他的口‘吻’和语气,给慕言冰的感觉,就像是靠体力劳动,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的父亲似的。
尤其是左建和她说话时,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十分自然,完全一点儿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她当成高高再上的明星,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甚至是有点儿讨好的味道在里面。
这种感觉,让慕言冰十分舒服。
“喂,傻了啊?”左建走到慕言冰的身旁,伸出指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你到底要不要进去玩了?”
这一瞬间,慕言冰的心里,涌起一阵从来都没有过的温馨感。她‘揉’了‘揉’额头,撒娇的说道:“大叔,你‘弄’疼我了。”
“细皮嫩‘肉’。”左建撇了撇嘴,“你到底走不走?”
“来了。”慕言冰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极其自然的用手臂挽住左建的胳膊,就像是乖巧的‘女’儿,十分依恋父亲似的,“大叔,我们走吧。”
……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李想,连忙掏出手机,飞快的调整好镜头,悄然无声的抓拍了几张照片,当然,这还远远不够,因为这只是背面的照片,还需要有正面的照片,才能证明那个‘女’孩就是慕言冰。
“先生,站住,你还没有买票呢。”
看见前面的慕言冰走进了游乐场,李想想都没有想,也跟着往里面闯。结果被‘门’口检票的人拦住了。
“票?”李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进游乐场是要买票的,他忙不迭的回到售票处,买了一张票。
卖票的小姐,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基本上来游乐场玩耍的,都是大人带着小孩,要不然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像李想这样,一个单身男人跑到游乐场来玩耍,的确是一件让人十分奇怪的事情。
这一耽误,进去之后,李想就找不到慕言冰的身影了。
今天是星期天,游乐场里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的,都充满了孩童的笑声,许多孩子都是父母陪同的,一起来玩耍,随处都可以见到,一家三口带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脸上充满了欢乐的笑容,父母的脸上,带着温馨。
“爸爸,爸爸,你看那个叔叔。”
就在李想四处眺望,寻找慕言冰的时候,一个大约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指着李想,天真的对一旁的父亲说道:“爸爸,你不是说,游乐场都是小孩子来玩耍的地方吗?为什么这个叔叔都这么大了,还能来游乐场里玩啊……”
那个年轻的父亲,对李想投来一个歉意的笑容,李想也‘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年轻的父亲弯下腰,对那个小男孩耐心的解释道:“嘉嘉,游乐场是小孩子来玩耍的地方,但是也没有规定,大人不能来这里玩啊对不对?”
那个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爸爸,我知道了,这位叔叔和嘉嘉一样,也喜欢来游乐场里玩,叔叔。”他仰起头,清澈的眼神,看向李想,天真的说道:“要不你和嘉嘉一起玩吧?”
“不了,叔叔不喜欢玩。”李想呵呵笑着。
小男孩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叔叔你骗人,你不喜欢玩,还来游乐场干什么……”
李想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
“嘉嘉,走吧,爸爸带你去玩疯狂老鼠去。”年轻的父亲连忙打断了小男孩的话,连拉带哄的将他拖走了。
“爸爸,为什么那个叔叔要骗我……嗯,我知道了,叔叔是怕嘉嘉知道他也喜欢来游乐场玩,所以害羞了,才会说谎话吧……”
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李想简直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他不敢继续在待在这里了,逃也似的,钻进了游乐场的深处。
……
“啊……啊啊啊啊……”
随着过山车猛的一下加速,近乎疯狂一般的从高处冲下来,感受着迎面扑来的疾风,两旁极速掠过的景物,仿佛感觉马上要撞到前面的障碍物一般,那种惊心动魄,无与伦比的刺‘激’,让慕言冰吓的面‘色’苍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放声尖叫起来。
车厢上除了左建之外,剩下的人,全部都是和慕言冰一样,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这些家伙,居然比过山车还要吓人……”左建有点儿无语,过山车倒是没有吓着他,反而倒是被旁边这些人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尤其是慕言冰。
她的音域很高,放声尖叫的时候,她的高音出来时,让左建甚至产生出一种,要上不来气的感觉。
胆子这么小,居然还主动要来玩过山车。
“呃……”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慕言冰抱住左建的胳膊,弯下腰,大声的干呕起来。
左建无语,这小丫头,真是的。他轻轻拍了拍慕言冰的秀背,“怎么样丫头,好点儿了没有?”
“好多了。”慕言冰倒不是真的要吐,而是强烈的刺‘激’之后,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她抬起头来,扶了扶墨镜,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发软,她尝试着走了一步,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大叔,你扶我到那边休息一下吧。”她指着远处的一张木椅。
“好吧。”左建拉着她刚走了一步,慕言冰脚下一个踉跄,幸亏及时的抓住了左建的胳膊,才避免摔倒出糗,正当她要说话的时候,看见她这幅模样,左建干脆将手伸到她另一侧的腰间,半搂半抱着,带着她向前走去。
慕言冰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有着这样亲密的接触,闻着从左建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烟草味,她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力气,身体完全的靠在了左建的身上。
感受着腰间那只强而有力的胳膊,紧紧的抱着自己,慕言冰的心里,泛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
这种滋味,十分甜蜜,像是一杯浓浓的蜂蜜水,又像是珍藏多年的醇酒,让她忘乎所以。
只可惜,还没有等到她细细的体会这种美妙的滋味,就听到耳旁传来了左建的声音,“到了丫头。”
旋即,慕言冰察觉到那只强而有力的胳膊,将自己放开,一瞬间,她有一些茫然若失,像是失去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似的,她慢吞吞,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左建的胳膊,坐到了木凳上。
“怎么样?要不然休息一会儿后,我带你回去吧?”
&bp;&bp;&bp;&bp;“回?回哪儿?”慕言冰愣了一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旋即,她恍悟明白了左建的意思,忙不迭的摇头说道:“不要,我还没有玩够呢。”
“还玩?”左建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一个过山车,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还要继续玩啊?”
慕言冰点头,好不容易才有了像今天这样自由自在玩耍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那这样好了,我在这里等你,你自己去玩,等玩够了以后,再回来找我。”左建懒洋洋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可没有兴趣在这里玩这些幼稚的东西。
之所以来游乐场,是因为上次聊天时,答应了慕言冰要带她来玩,现在也算是兑现诺言了。左建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还有兴趣继续玩下去?
“大叔,有没有搞错啊,你答应带我来游乐场玩,就玩了一个过山车就不玩了?”慕言冰不依不饶的说着:“你再陪我玩玩嘛。”
“大叔老了。”左建假意咳嗽了几声,装模作样的说道:“已经玩不动了。再玩下去,这把身子骨都要散架了。”他的语气十分沧桑,简直真的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
慕言冰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叔,你装的好像啊,你不去不演电影真是可惜了。凭借你的演技,我觉得拿个影帝绝对没有问题。”她打趣调侃着左建。
“生活其实就是一场戏,导演是一个忘了剧本的疯子,我们都是其中的演员,按照导演安排给我们的戏份,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左建叹了一口气,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过往的一些经历,如同流水一般,缓缓在心里流淌过,他的心里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有些感慨,目视着蔚蓝的天空,慢慢的说道:“然后,我们彼此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的按照早已经安排好的戏份,一直就这样演下去,至于我们的最终结局是什么,再没有掀开谜底之前,只有那个疯子导演才会知道。”
阳光从头顶上的树叶中穿过,洒落在左建的身上,留下斑驳的树影。淡蓝‘色’的烟雾,慢慢的消散在空中,最终,与空气溶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此时的左建,身上丝毫没有往日那般玩世不恭的样子,从慕言冰的角度望去,她清楚的看见,左建的眼眸深处,流‘露’出一丝让她不由自主,情不自禁为之心颤的感伤。
细细的将左建的这番话咀嚼了一番,慕言冰心里暗忖,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大叔。
莫名其妙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好了大叔,再起来陪我玩一会儿吧。”慕言冰打破了略有些沉重的气氛,指着远处播放着欢快音乐,不停上下起伏的旋转木马,笑道:“我们去玩那个吧?”
旋转木马?
左建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坚决不同意。
“好大叔。”慕言冰拉住左建的胳膊,皱着娇俏玲珑的瑶鼻,撒娇的来回晃动着,“大叔,你看看这游乐场里,哪有一个人再玩的啊?你就再陪我玩会儿嘛。好不好?”
左建叹了一口气,看着她弯弯的柳眉,白皙无暇的皮肤,娇俏玲珑的瑶鼻,他心里暗忖,老子就是太心软了,不懂得拒绝美‘女’的要求。这个习惯不好,以后一定要改。
他伸手刮了一下慕言冰的瑶鼻,“好吧丫头,但是事先说好了,玩完这个旋转木马之后,你就自己玩去吧。”
这个略显亲昵的动作,让慕言冰俏脸飞起一抹绯红,她的心里泛起一阵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暖感觉,大叔真的好像父亲一样啊……
咔嚓!咔嚓!
远处的李想,假装站在一棵树下玩‘弄’着电话,实际上,他一直开着相机,将焦距拉到最大,全神贯注的看着木凳上慕言冰和左建在那里有说有笑着,抓住机会,他将左建方才的动作,抓拍了下来。
这就是证据啊!
李想眉飞‘色’舞的欣赏着这张照片,这张照片抓拍的时机,恰到好处,完全将左建的动作以及慕言冰随后俏脸绯红的模样,照的清清楚楚!
感谢手机!感谢科技!
李想热泪盈眶的想着,感谢手机拥有照相的功能,让‘偷’拍变的更加有隐蔽‘性’,要是自己拿着一个照相机的话,恐怕就连个傻子都知道,自己在‘偷’拍了。
加上先前的那几幅图片,这下子,慕言冰一直隐藏的恋情,终于能够堂而皇之的曝光了!
尤其是这张照片,虽然慕言冰的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蛤蟆镜,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认出来,照片上的少‘女’,绝对就是慕言冰本人,这毫无疑问!
慕言冰与建筑工人大叔的禁忌之恋!
李想已经将新闻的标题都想好了。
这个新闻,绝对是今年娱乐圈中,最火爆,最最震撼人心,最最最吸引眼球的一个新闻了!
他甚至已经想到,自己将照片摔到那个该死的王胖子的办公桌上后,王胖子那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目的以及达到,李想也不打算再继续跟踪下去了,再继续跟踪下去,说不定就会暴‘露’了。
他转过身,快步的向外面走去。
“叮叮叮……”
旋转木马在转动时,发出清脆欢快的音乐声。
看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笑容的孩子们,坐在五颜六‘色’,活灵活现的木马上,仿佛骑着真马似的上下起伏着,慕言冰简直兴奋极了,她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见这个旋转木马,但是在现实里,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慕言冰和左建刚才来的有点儿稍微晚了一些,每个木马上都坐满了孩子和他们的父母,所以,慕言冰和左建两人,只能等待这一‘波’玩耍的孩子们玩完,才能进去。
旋转木马这个玩具,很是讨小孩子喜欢,所以玩的人也有很多,不过短短几分钟之后,在慕言冰和左建的身后,就排起长长的队伍。
在这行排队的队伍里面,如‘花’似‘玉’的慕言冰以及长的有点儿着急的左建,这两人的组合,十分引人注目,不断的有人打量着这两人,向他们行着注目礼,心里暗自猜测着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慕言冰身为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对各种各样的目光,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左建虽然没有她那样的经历,但是他也有属于自己的有点儿——那就是脸皮够厚,对于身后投来的目光,仿若未见,坦然自若的站在那里。
叮叮叮!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旋转木马终于停了下来,玩耍的孩子和父母们,有说有笑的领着孩子从另一处出口离开,与此同时,工作人员打开了入口处的铁栅栏。
这个时候,左建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推搡自己的‘腿’,他转身低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年纪大约七八岁的小孩子,着急的想要迫不及待的钻进去。
他莞尔一笑,侧身让开,让这小孩子从他身前钻了进去。
前面的慕言冰,却没有注意这个小孩子,随着工作人员打开栅栏后,跃跃‘欲’试兴奋的她,迈步就往里面走去。
恰好这时,那个小孩子打算故技重施,从慕言冰的‘腿’侧钻过去,或许这个小孩子以为慕言冰也会像左建那样,先让他进去吧。
要是慕言冰注意到这个孩子的话,肯定会让他先进去的,只可惜,她没有注意到。
“哎呦。”慕言冰的‘腿’被这个小孩子一绊,登时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而那个小孩子由于着急,脚下一绊,顿时摔出去一米多远,砰的一声,狠狠的趴在了地上。
“哇哇哇……”那个小孩吃疼之下,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对不起啊小朋友。”慕言冰微微一愣,旋即忙不迭的上前走了一步,从地上将这个摔倒的小孩子扶了起来,一边拍着他衣服上的灰尘,一边问道:“小朋友,哪里摔疼了?告诉阿姨,阿姨给你‘揉’‘揉’。”
话还没有说完,慕言冰就看见这个小孩子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肉’包,她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孩刚才摔倒的地上,有一块石头躺在那里,难怪,会将小孩子的额头上磕肿。
这下子,登时把慕言冰吓了一跳。
“宝贝!宝贝,你怎么了?”
一个打扮十分时尚,看样子大约有四十多岁的‘妇’‘女’,从入口冲了进来,一把抱起哇哇大哭的那个小孩子,心疼的说道:“宝贝,来告诉妈妈哪里摔疼了……啊?磕出来这么大一个包?”她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慕言冰的身上,指着她,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今天出‘门’没有带眼睛?要不是你把我儿子绊倒,他能摔成这个样子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言冰手足无措的连连道歉着。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啊。”‘妇’‘女’得理不饶人的继续破口大骂着:“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儿子不疼了是不是?我看你也十七八岁了,怎么还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争抢,你还要不要脸啊……”
“啊?对,对不起……”慕言冰结结巴巴的说着,虽然她是一个大明星,但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啊,再加上这‘妇’‘女’牙尖嘴利,说起话来尖酸刻薄,她又委屈又生气,眼泪都急的都快要流出来了。
“喂,我说,你还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儿啊?”
&bp;&bp;&bp;&bp;就在慕言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身影迈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那个‘妇’‘女’。
“你骂我?”‘妇’‘女’的眼睛,瞬间瞪的浑圆。气势汹汹的看着左建。
“骂你?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你值得我骂吗?我只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左建斜乜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明明是你儿子,急的要往里面冲,所以才会绊倒,摔成这个样子,怎么到你嘴里,反而成了故意把你儿子绊倒的?”
“没错。我刚才也看见了,是这个小孩子硬往里面挤的。”
“嗯,这个‘女’人,有点儿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她自己没有把孩子看好,现在反而诬赖起来了别人。”
“那个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脚下会突然钻过来一个孩子啊。”
“是啊,人家姑娘都和她道歉了,她还在那里骂个不停,太没有了素质了。”
身后队伍里,有几个人,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说着。
听到周围人的话,‘妇’‘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浑身直哆嗦,这个时候,从后面挤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大声的嚷嚷着:“怎么了?怎么了?”
看见这个中年男人,‘妇’‘女’顿时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靠山一般,脸上重新焕发出来了活力,指着怀里嚎啕大哭的孩子,叫道:“姓王的,你看看你儿子,被人绊倒,头上都摔出来一个包了。”
“什么?”那姓王的男人,顺着‘妇’‘女’手指的地方,定晴看了一眼,顿时勃然变‘色’,他今年四十多岁了,在几年前,和他老婆做了几次试管婴儿,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在家里当作宝一般,平时对孩子说话时,都不敢声音大了。
眼看着被当做宝一样的孩子,额头上磕出来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肉’包,不停的在那里嚎啕大哭着,中年男人崩别有多心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问事情经过,径自破口大骂道:“那个走路不长眼睛的玩意儿,把我儿子给绊倒摔成这样?”
“就是那个小丫头。”中年‘妇’‘女’指着左建身后的慕言冰,狠狠的说道:“就是她,故意把咱们儿子绊倒的!”
“你,你胡说。”慕言冰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带着哭腔,反驳道:“是你儿子,硬要往里面钻,我没有注意到他,才不小心才绊倒他的,怎么成了我故意绊倒他的?”
中年‘妇’‘女’跳起来,满脸怒容,高声尖叫着,犹如一只情绪高亢的斗‘鸡’一般,“就是你绊倒的,就是你绊倒的!”
中年男子从左建身旁绕过去,伸手就要往慕言冰的脸上扇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小丫头片子,你他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要是把我儿子摔出来什么好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看着中年男子来势汹汹的样子,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的慕言冰,早就已经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躲避,怔怔的站在原地。
眼看,中年男子的手掌,就要扇到慕言冰那张白皙小脸上的时候,旁观的左建,踏出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后发制人,抢先一巴掌扇到了中年男子的脸上!
啪!
猝不及防的中年男子,被左建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扇的登时眼冒金星,脚步踉跄,身体晃了几下,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摇了一下头,清醒过来,看见穿着破旧牛仔服,看上去就像是靠卖苦力为生的左建,中年男子登时暴跳如雷,指着左建的鼻子叫骂起来:“你他妈的居然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不?”
左建回答他的,是干脆利索的一把拽住他的头发,一记漂亮的膝撞,狠狠的撞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
中年男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左建一抖手,中年男子捂着鲜血横流的脸,一头栽倒在地上。
“我管你是谁。”左建好整以暇的拍了拍手,“当着我的面,想要欺负我家丫头,这种行为就是茅坑里点灯——找屎(死)啊!”
说着,左建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中年男人的腰间,像踢一条死狗似的,“你他妈的居然也好意思动手向‘女’人动手?你也算是一个男人?”他每说一句,就踢中年男人一脚,中年男人的身体缩成一团,疼的浑身颤抖,松开手,脸上的鲜血,糊成了一团,看上去鲜血淋漓,十分吓人,鬼哭狼嚎的求饶叫道:“别,别,打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慕言冰,早就惊呆了。傻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杀人啦,杀人啦。”中年‘妇’‘女’看见这副情景,顿时吓的高声尖叫起来。
“臭三八,闭住你的臭嘴,否则的话,小心我就不客气了。你现在应该庆幸,你是一个‘女’人,要不然的话,你就死定了。”
左建有点儿不爽了,他毫不客气的将一口烟,喷到中年‘妇’‘女’的脸上,呛的她连连咳嗽不已。
中年‘妇’‘女’吓的连忙用手捂住嘴,身体籁籁发抖。
“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左建教训道:“还不赶紧领着你儿子,带着你老公去医院看病去?你看看你老公满脸都是血,在耽误下去,小心失血过多而死的!”他吓唬着中年‘妇’‘女’,实际上,中年男人只是鼻子流血了而已。看上去十分吓人,其实并不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失血过多死亡。
当然,中年‘妇’‘女’并不了解真实的情况,她忙不迭的搀扶起地上的中年男人,一溜烟的跑掉了。
“大叔,他们没事儿吧?”回过神来,慕言冰的心里,惊恐之中隐含着喜悦,惊恐是因为担心中年男人真的像左建那样失血过多而死,喜悦则是因为先前左建那句当着我的面,想欺负我家丫头,从而内心深处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放心吧,死不了。”左建轻松的说着,他看了一眼慕言冰,笑道:“丫头,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慕言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承认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左建笑了笑,心里暗忖,你是一个大明星,所有你的粉丝,都无比仰慕你,怎么可能会对你蛮不讲理呢?他说道:“恭喜你,今天让你见识到了人‘性’丑恶的一面,顺便,我还教了你一招,对待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根本不需要和他讲理,直接揍他一顿,自然他就会老实了。”
想到刚才那个中年男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慕言冰心里仍然有些害怕,看着左建并不算强壮的身体,她犹豫了一下,问道:“大叔,你刚才难道就不害怕吗?”
“害怕?”左建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个人那么强壮。”慕言冰用手比划了一下,认真的说道:“你就不怕他打你吗?”
原来是这样。左建恍然,眼睛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怕!怕的要死。但是我更怕他伤害到你。”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句话刚出来,慕言冰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出来。
她转过头,装作整理墨镜,悄悄的将眼泪擦掉,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丫头,你怎么了?”左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没怎么。”慕言冰摇摇头,“大叔,你是一个好父亲,相信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孩子?”左建眼睛瞪的滚圆,“拜托,我还是单身好不好?哪里来的孩子?”
“啊?”慕言冰愣了,“大叔,你上次和我聊天的时候,你说你的孩子都上大学了啊!”
听到她的话,左建这才想了起来,眼睛一转,连忙说道:“没错,实际上,我只是领养了一个孩子而已。”
这个时候,慕言冰已经知道,左建是在骗自己了,她心里突然莫名其妙么的有些喜悦,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大叔,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我看你的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吧?真是的,明明只是比我大几岁而已,居然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实际上,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只不过我长的很年轻罢了。”左建继续满嘴胡说八道着。
“呵呵,好吧,年轻的大叔。”慕言冰笑的十分开心,“年轻的大叔,我想去玩云霄飞车了……”她抱着左建的胳膊,连拉带拽的拖着他,向远处走去。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四个保镖和经纪人,已经急的快要疯掉了……
天河体育馆的外面。
“笨蛋!蠢货!”
陈阿姨嘴里一个劲儿的骂个不停,这个时候的她,简直就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就差指着那两个倒霉的保镖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居然会让慕言冰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建筑工人带走?
这几个保镖,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被一个粗俗的建筑工人,打晕在洗手间里……这样的保镖,居然也好意思自称是保镖?
恐怕就连一头猪,都比他们强吧?
&bp;&bp;&bp;&bp;陈阿姨气的火冒三丈,狠狠的瞪了一眼站的远远的那两个倒霉的保镖,想了一下,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走过去问道:“你们确定,那个人说,下午的时候,会将言冰送回来吗?”
“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两个保镖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由那个后来被左建打晕的倒霉蛋,点头说道:“没错,他是这样说的。”
好吧。陈阿姨来回踱了几步,看了看皓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六点了,要是在等十分钟后,慕言冰还没有回来的,就只能报警了。
一旦报警,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就要闹大了!
当今人气最旺,最红的超级明星,居然被人绑架了……这个新闻,绝对会让无数人的下巴摔碎一地,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不仅仅是狂热的冰粉们要讨伐自己,恐怕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就是公司老总秦老板了!
想起那个整天板着脸,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让人深深恐惧的公司老板,陈阿姨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一个寒颤。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陈阿姨实在是太清楚那个秦老板的作风了,慕言冰可是公司的王牌,台柱子,最值钱的艺人了,要是她被绑架了,秦老板绝对会将自己大卸八块的!
“我的小祖宗,你快点儿回来吧……”
丝毫没有办法的陈阿姨,这个时候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不知道身份来历,莫名其妙的建筑工人身上,希望他良心大发,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会将慕言冰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慕言冰的年纪虽然小,但是却出落的如‘花’似‘玉’,再过几年后,绝对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妖‘精’……陈阿姨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那个建筑工人,突然间兽‘性’大发,干出来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哧!
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沉思中的陈阿姨,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少‘女’,一脸无‘精’打采,慢吞吞的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陈阿姨眼前登时一亮,这个少‘女’不正是失踪了一天的慕言冰吗?
“谢天谢地!”陈阿姨‘激’动的无以复加,“你终于回来了。”她飞奔到慕言冰的面前,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气。
“言冰啊,我已经订好了回去的机票,我们这就马上离开这里吧。”陈阿姨并没有询问慕言冰到底去了哪里。
实际上,她心里一直在怀疑,慕言冰认识那个来历不明的建筑工人,要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会乖乖的就跟他走了?要知道,当时的自己和另外两个保镖,离洗手间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而已,只要慕言冰发出一点儿声音来,绝对能够听到。
但事实上,直到到了洗手间,看见那两个昏‘迷’在地的保镖,陈阿姨才知道慕言冰不见了。
冷静下来之后,陈阿姨的心底,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那个建筑工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慕言冰会认识他?两个人,又是怎么认识的?这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
陈阿姨心里藏了许多疑问,但是她知道,现在并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慕言冰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还在心里准备着,该如何解释今天的事情呢,没有想到,陈阿姨居然问都没有问。她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一行人悄然无声的来到中州市,停留了十几个小时候,又离开这里。
闭目坐在飞机舒适的座位上,慕言冰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时间,真的是过的好快啊。”慕言冰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还没有过瘾,就已经到了下午。
一旁的陈阿姨,一路上都不动声‘色’,在暗中观察着慕言冰的一举一动,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
当她看见慕言冰脸上那一丝甜蜜小‘女’儿一般的表情时,突然间,陈阿姨想到了一件事情,旋即,她的心顿时一紧。
难道……言冰她是恋爱了?
心里一旦冒出来这个念头后,陈阿姨再翻回头去想,她发现,假若自己的这个猜想是真的话,那么先前所有的疑问,顿时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答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糟糕了……”陈阿姨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言冰。”
回到西海市的别墅里,慕言冰刚刚钻进二楼的卧室里,紧接着,陈阿姨就走了进来。
“陈阿姨。有什么事情吗?”慕言冰看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顿感不妙。
“言冰,那个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陈阿姨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谁?陈阿姨,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懂。”慕言冰装傻的说道。
陈阿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严肃认真的说道:“言冰,你心里清楚,我问的是谁。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那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阿姨,我……”慕言冰不知道该怎么说。
“言冰。”陈阿姨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盯着她,慢慢的说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假若,你一直喜欢,‘迷’恋的一个人,突然间,他宣布自己有了‘女’朋友,你会是什么心情?”
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慕言冰一时间有点儿没有转过弯来,“什么意思啊陈阿姨?”
陈阿姨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慕言冰这才知道,她是认真的。在心里细细的琢磨着她的话,慕言冰的脑海里,居然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了一个穿着破旧牛仔装,叼着香烟的形象……旋即,她觉得有点儿好笑,为什么陈阿姨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会想到大叔的样子呢?
努力的将思绪放到陈阿姨的问题上,慕言冰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犹豫的说道。“嗯,这个,应该,应该会很伤心,难受吧。”
“那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关心她,关注她的一切事情呢?”陈阿姨继续追问道。
听到这里,慕言冰顿时恍然,原来陈阿姨问这个问题,是在拐着弯的,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她的目的,原来是这样啊。她想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陈阿姨,其实,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言冰!”陈阿姨打断了她的话,“看来,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要知道,你是拥有万千粉丝的超级明星,你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倘若你的粉丝,突然间知道了,你恋爱了的消息,很多极端狂热的粉丝,会接受不了的!”
“就像是某某天王一样,他明明结婚十几年了,但是对外一直宣称自己单身未婚,直到后来被记者曝光之后,才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早就结婚了。”陈阿姨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见慕言冰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言冰,那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俩今天,又干了点儿什么?我希望你能够不要隐瞒我,全部都告诉我。”
在心里思忖了半天,慕言冰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左建那句话,登时脱口而出,“陈阿姨,那个人,其实是我一个远房的叔叔!”
“叔叔?”陈阿姨愣住了,慕言冰的身世,她完全都知道了解,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有一个叔叔啊,但是看见慕言冰那认真的样子,又不是像在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嗯,其实我也是在前段时间,无意中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的。”慕言冰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前段时间,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以前的福利院的院长阿姨给我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个人自称是我远房的表叔,来打听我的消息下落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远房的表叔,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打听我的消息,但是他又没钱,也没有文化,只有靠着在工地上打工为生,日子过的很是辛苦……”
一番谎话说下来,慕言冰忽然发现,似乎是受和左建聊天的影响,自己说谎话的本事,和以前相比,居然有了极大的进步——这样的谎话,要是换在以前的话,就算是打死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编造出来的。
陈阿姨狐疑的看着慕言冰,后者努力的瞪大眼睛,和她对望着,实际上,心里就像打鼓一样,砰砰跳个不停。
“好吧。”陈阿姨叹了一口气,对于她的话,有些半信半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的话。
远房表叔?好吧,不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情侣关系,就可以了。
毕竟,陈阿姨也觉得,就算是慕言冰的眼光在差劲儿,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一个靠卖苦力为生的建筑工人大叔吧?
想了一下,陈阿姨问道:“那你的远房表叔,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后,有没有提出来什么要求?”
&bp;&bp;&bp;&bp;“要求?”慕言冰有些疑‘惑’。
“比如说。”陈阿姨举了一个例子,“他有没有说过,日子过的很苦,没有钱,希望让你给他点儿钱,又或者是想让你帮他一些忙?”
慕言冰连连摇头,“没有,这些要求,表叔都没有提。”
“那就好。”陈阿姨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叔,实际上,是一个骗子,目的就是为了骗钱,又或者是通过慕言冰的名气,来进行某种诈骗行为。
“这样好了。”陈阿姨想了一下,“找个机会,让我也见见你的表叔。”
“你要见他?”慕言冰有点儿奇怪。
“嗯。”
陈阿姨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道:“这样好了,等到你去中州市开演唱会的时候,‘抽’个时间,我和他见上一面吧。”
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这个远房表叔聊聊,要知道,慕言冰现在的身份,并不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儿,而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如果有可能的话,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叔一点儿钱,让他离慕言冰远远的,省得以后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麻烦给我来一张中州娱乐报。”
沈雨馨将一张钞票扔进宿舍楼下的报刊亭里,顺手拿起一张今天最新出版的中州娱乐报,返回了宿舍里。
虽然现在网络十分发达了,但是沈雨馨还是喜欢看这种印刷体的文字,她觉得这样的印刷体显得比较有真实感。
“雨馨,回来了啊?又买报纸了?最近有什么娱乐新闻没有啊?对了,我听说,慕言冰要开演唱会了,演唱会的地点,到底决定好了没有啊……”
“要是慕言冰能够来中州市开演唱会就好了。”
“慕言冰已经好久都没有出新歌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听到她的新歌。”
这些个‘女’生们,全部都是慕言冰的冰粉。一谈论起慕言冰,顿时一个个都变得眉飞‘色’舞,无比‘激’动。
沈雨馨脱掉鞋,‘露’出两只白皙秀气的小脚丫子,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翻开了还散发着淡淡墨香味道的报纸。
扫了一眼标题,沈雨馨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自觉惊讶的叫了起来:“禁忌之恋——慕言冰一直隐藏的地下秘密恋情曝光?”
宿舍里那几个还在兴致勃勃谈论的‘女’生,听到她的惊叫声后,俱都是纷纷一怔,转头向她看来。
一瞬间,宿舍里变的一片沉默,落针可闻。
旋即,几秒钟过后,有两个‘女’生果断的跳起来,头也不回也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宿舍楼外的报刊亭,买了几份不同报纸的娱乐版,匆匆忙忙的回到宿舍里,翻看起来。
很可惜,在这些报纸里面,只有中州娱乐版一家报纸里,披‘露’出来了关于慕言冰恋情的独家新闻,至于其他报纸,根本一点儿都没有这方面的新闻消息,甚至还有一家报纸,还在拿慕言冰举例子,“要是每一个明星都能够像慕言冰这样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的话,娱乐圈也不会让大众觉得‘乱’七八糟了。”
将其他‘乱’七八糟的报纸,都扔到一旁,沈雨馨宿舍里的‘女’生,聚集在一起,看起了中州娱乐报的独家新闻。
今天的中州娱乐报,联篇累牍都是关于慕言冰地下秘密恋情的新闻。
“慕言冰神秘恋情曝光……对方居然是靠卖苦力为生的建筑工人?”
文字的旁边,配着一张大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只有背影,其中一个是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另一个则是手里还拎着一个安全帽,穿着破旧牛仔服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服饰打扮,很像那些在建筑工地上,‘摸’砖溜瓦,靠出卖体力劳动来谋生的工人。
照片里,少‘女’挽着男人的手臂,看上去十分亲热。
“这个少‘女’就是慕言冰?”
沈雨馨仔细看了几眼照片上的少‘女’,但她很快就发现,想要从背影分辨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幸好,中州娱乐报的总编也知道,仅仅拿一张背影的照片来证明上面的人就是慕言冰,实在是缺乏说服力,所以,接下来又放出来了好几张照片,来作为证据。
尤其是最后一张照片。
这最后一张照片,清清楚楚的,将慕言冰的相貌,完全展示出来,虽然她的俏脸上,有着一副大大的蛤蟆镜作为遮挡,但是只要稍微仔细认真的去分辨,就能够辨认出来,就像是有些明星戴着墨镜,口罩,裹的严严实实的,都能被狗仔队认出来一样——这张照片上戴着蛤蟆镜的少‘女’,正是当今最红,人气最旺的超级大明星,慕言冰!
照片上的慕言冰,俏脸微微绯红,而那个男人的手,就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就像是在抚‘摸’她的脸庞似的!
两人的动作,无比亲昵暧昧!
完全就像是一对,沉溺在爱河之中,旁若无人的情侣一般!
将照片看完后,沈雨馨才认真的读起了下面的文字。
“……本报记者李想,于昨日无意间遇到了当今人气最旺的‘玉’‘女’偶像,慕言冰,正当记者想要上前和她打招呼时,却看见慕言冰被一个年纪约莫有三十岁左右,相貌沧桑,有些落魄的建筑工人大叔带走,这立刻引起了记者的好奇。”
“记者跟随着两人,一路来到游乐场,其间,两人之间不断有许多亲密的小动作,疑似情侣,这不禁让记者心生疑‘惑’,暗中猜测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中州娱乐报的总编很狡猾,新闻标题起的无比吸引人的眼球,但实际上,报纸上并没有确之凿凿的宣布,这个有些落魄的建筑工人大叔,就是慕言冰的男朋友,而是留下了让读者充满无限遐想的悬念和疑‘惑’。
“有没有搞错?”
“慕言冰居然会喜欢上一个靠卖苦力为生的**丝男?”
“天啊,我想不通!我的‘女’神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宿舍里一群‘女’生,纷纷大呼小叫起来。
“实际上,这中州娱乐报上,也并没有说,这两人就是情侣啊。”沈雨馨摇了摇头,指着报纸说道:“你们看,新闻上只是说,两人疑似情侣而已。”说这儿,她又看了一眼最后那张照片。
报纸上虽然配了好几张照片,但大多数都是两人背身的照片,唯一一张能够看清楚慕言冰证明的照片上,那个男人依然留下来的,还是一个背影。
起初,沈雨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分辨照片上的少‘女’,究竟是不是慕言冰上面,现在,在证明照片上的少‘女’的确是慕言冰了以后,她突然发现,照片上这个建筑工人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一些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到一样。
“就是,雨馨说的对,这些记者们,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了,对了,去网上看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说不定有人会都出来内幕消息呢!”
一个‘女’生的话,提醒了大家,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浏览起来。
天海论坛,是国内最著名的一家论坛,拥有几亿的注册用户,每天论坛上在线活跃的人,有数千万之多。
这个论坛拥有几十个版块,但其中最著名的,还是娱乐八卦,因为这个版块里面,曾经报出来过无数猛料,比如某某‘门’之类的,都是最先从这个娱乐八卦版块流传出来的。
又比如某某明星今天结婚了,明天离婚了,某某明星今天出‘门’购物了,等等消息,都能够在天海论坛娱乐八卦版块里看见。
这个版块堪称是娱乐圈的风向标,只要娱乐圈里有什么消息,立刻就会从这里传出来。
小王是一个标准的上班族,每天朝九晚五,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里,往往有六个小时都是坐着熬时间等下班,在这样的情况下,逛论坛看八卦新闻,就成了小王打发消遣时间的最好办法。
今天和往常一样,忙完了手里的活,泡好了一杯热茶,小王习惯‘性’的打开网页,登陆了天海论坛的娱乐八卦版块。
刚刚进入版块,小王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用红‘色’刺目字体,置顶在版块最上方的帖子,他并没有着急看标题,而是先看了一眼这个帖子的回复量,居然达到了八千多页了。
“究竟是什么新闻,这么火爆?”小王的好奇心登时被勾引起来,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帖子的标题。
“号外!号外!号外!当前最红‘女’歌手,清纯‘玉’‘女’,超级偶像慕言冰的地下恋情曝光,对方竟然是靠卖苦力为生的建筑工人?”
什么?
小王的好奇心,登时被提到了顶点,慕言冰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位‘女’歌手了,声音空明如同天籁一般,再加上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任何绯闻,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女’歌手,居然也会传出来绯闻?
这个时候,小王才发现,在这个帖子的下面,居然同样有一条红‘色’字体的帖子,而且这个帖子的回复数量,居然达到了一万多页……
&bp;&bp;&bp;&bp;居然比慕言冰那条帖子的回复量还要多?
小王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个帖子的标题是,“跪求人‘肉’搜索神秘表叔!”
神秘表叔?这是什么人?居然比慕言冰这条秘密恋情的劲爆新闻,还值得人关注吗?
小王决定先看看第一个帖子。
点开后,首先是一系列的照片,小王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冰粉,对于慕言冰自然并不陌生,仅仅是仔细看了一眼,就辨认出来,照片里那个戴着一个大大蛤蟆镜的少‘女’,绝对就是慕言冰本人没有错。
下面是文字说明。
小王大概的浏览了一番,发现发表这个帖子的人,是从中州市娱乐报上转载过来的。
对于中州娱乐报上面的报道,几乎一个字都没有改。
或许是由于转载者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在帖子里,关于照片上只有一个背影的男人的身份描述,“年纪约莫有三十岁左右,相貌沧桑,有些落魄的建筑工人大叔”这行话,用醒目刺眼的红‘色’字体,专‘门’特意标注出来。
不得不说,慕言冰的人气实在是太旺了,这个帖子发布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居然就已经有上百万的人浏览回复了,并且这个热度还在不断的增加。
“有没有搞错?我的梦中完美‘女’神,居然会喜欢一个相貌沧桑,落魄的建筑工人大叔?这算是什么?喜欢吃癞蛤蟆的天鹅?”
“跪求建筑工人大叔真实相貌,这该死的记者,怎么就只拍到大叔的背影?”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崩溃了……”
“难道这年头,去工地上搬砖头容易获得‘女’神青睐吗?究竟是我重口味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赶明儿我也去工地打工去……”
“看见偶像‘女’神居然喜欢上**丝大叔,我终于又相信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有纯真无邪的爱情了!”
“同意楼上的看法,我又相信爱情了!”
“注意保持队形整齐,相信爱情!”
“相信个屁,慕言冰有没有对此发表什么回应啊?要是根本不是情侣的话,你们岂不是又不相信爱情了?一群傻瓜!”
“同意,坐等慕言冰签约公司出来辟谣……”
回复的帖子,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小王大概的浏览了一番后,懒得看一群口水党们在那里相互攻击,又点开了第二个帖子。
天海论坛上,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不缺乏神通广大的,第二个帖子的作者,就是属于这种消息灵通,神通广大的人物。据帖子的作者的说,他已经联系到了慕言冰的经纪人。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让所有人下巴摔碎了一地。
“嗯,关于网络上流传的慕言冰地下秘密恋情的新闻,我们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事实上,照片上的男人,是慕言冰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而已,并不是那些小道记者所宣扬的恋爱对象。接下来,我们公司马上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发表通告的,具体的消息,请关注官方网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布通告的。”
这段话,据说是慕言冰的经纪人,亲口说出来的,而就在她说完不久后。天一演艺公司——慕言冰的签约公司,在公司的网站上,发布了一条通告。
“……此次事件中的男子,慕言冰已经亲口证实该男子是其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两人之间并非是新闻报道中的情侣关系……鉴于有违反职业‘操’守的记者,在此次事件中刻意渲染夸大,试图抹黑本公司旗下艺人慕言冰形象的行为,于此,本公司正式宣布,要求中州娱乐报必须立刻停止该行为,同时必须向本公司以及慕言冰本人正式道歉,否则,天一演艺公司将会考虑进行将中州娱乐报诉之法庭!”
这个显得有几分强硬,甚至有一些霸道的通告,让许多家媒体大大惊讶——看来天一公司是真的生气了。
要知道,艺人和媒体之间的关系,只能用爱恨‘交’加来形容。
再大牌的明星,要是没有足够的曝光率,时间一长,就会如同河流中被卷走的砂砾,被人渐渐遗忘,所以,有时候,一些名气不够响的二流明星,每天挖空心思都在琢磨着,该如何制造一些有嘘头的新闻,来提高知名度。
在这些明星中,慕言冰算是一个异类的存在,她并不是靠炒作而走红的偶像明星,也不像其他大牌明星那样需要保持足够的曝光率,事实上,只需要每年发布一张专辑就足够媒体议论很久了。
而像这样卷入绯闻里的新闻,不但不会提升慕言冰的知名度,反而会让她清纯‘玉’‘女’的形象,大打折扣,所以天一演艺公司,才会如此强硬的发布了这样一条堪称是霸气十足的通告,目的就是为了快刀斩‘乱’麻,尽可能的将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抑制下去。
只可惜,他们的算盘虽然打的很妙,行动也算是雷厉风行,堪称应对得当,但是,唯一忽略掉了的,却是大众的好奇心理。
比如说。
远房表叔是怎么和慕言冰联系上的?慕言冰今年马上就要二十岁了,也就是说,难道远房表叔一直寻找慕言冰,寻找了二十年了?还有,既然是远房表叔,那也就是亲戚了,为什么两人见面不在安静偏僻的地方见面,而是选择了人多的游乐场见面?而且还做出那么亲昵暧昧的动作……
这起事件里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不可能单单凭借着一句,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专‘门’开了“跪求人‘肉’搜索神秘表叔”这样一个帖子了。
因为,慕言冰大家都是知道并且认识的,哪怕就算她真的和这个神秘表叔恋爱了,也没什么,好歹你也得让我们知道,你的这个失散多年的神秘表叔,究竟长的什么模样啊?
在这起掀起无数网民、粉丝热议讨论的事件里,那几张照片被传到铺天盖地的,无数人都在仅仅只能从那个男人的背影上去猜测,遐想,这个男人是高是低?是矮是胖?是丑是俊?
人‘肉’搜索,在网络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利器,尤其是当数千万人,展开人‘肉’搜索的时候,基本上,这个人在现世里肯定会无所遁形的!
然而几天过去了,关于这个神秘的远房表叔,依然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无数人对于远房表叔的认识,仍然还停留在那个穿着破旧牛仔服的背影上!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要知道,虽然从背影去分辨一个人很难,但是只要接触久了,比较熟悉的人,有的时候,也能够从背影就能认出来对方——就像是有些时候,有人看见远处一个人在走动着,凭借着他走动的姿势以及一些细微的动作,就会感觉那个人就是某某某。
但是几天过去了,远房表叔依然只留给大家一个神秘的背影,给予人无穷无尽的想象。
这个结果,反而倒是让网络上流传起了一句调侃的话语:“你的背景再深,莫非还能有表叔的背影深吗?”
有一句话叫高手在民间,果然不假。
几天后,有一个名为神一般的网友,发表了一篇帖子,名为“论神秘远房表叔!”
“远房表叔,可谓是最近几天大众最热‘门’,津津乐道的事情,数千万人的人‘肉’搜索,都没有发现远房表叔的一点儿消息,为此,本人曾经专‘门’‘花’费了十几个小时,研究远房表叔的信息,希望能够给大家提供一点儿帮助。”
“我将网络上,所有流传的关于远房表叔的照片,都分别打印了出来,根据比例将照片放大后,除去一些细小的误差距,我推测,远房表叔的身高,应该在1米78左右,因为慕言冰的身高,官方资料记载在1米67,从几张照片的不同拍摄角度,目测两人体型,慕言冰身高1米67,体重49.5公斤,我推测远房表叔应该体重在70公斤左右,还有,从照片上远房表叔的背影,我发现,他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一侧的肩膀,是微微耸起的!”
“人类在用手臂进行某种动作时,第一个动作,就是要耸肩膀,而远房表叔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证明他的警惕心很高,方便他能够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我怀疑他以前曾经受过某种训练,比如说,当过兵而且在部队里服役了很久,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习惯,这样以来,或许可以间接的解释先前曾经有人提出来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二十年了,远房表叔才找到慕言冰!”
“那是因为这期间有很长一段时间,远房表叔都在部队里服役,无法脱身,同样,若是慕言冰所说的是真的,远房表叔一直靠出卖苦力谋生,那么远房表叔只有以前经历刻意的锻炼过,才会能够出卖苦力,要是换成一个普通人,这么瘦弱的身体,肯定干不了几天,就会干不下去了……”
这个名为神一般的网友,实际上就是小王。他的这篇帖子,写的有理有据,帖子里的一些猜测,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同,很快的,就有几家报纸,将他发表的这个帖子,进行了转载。
就连左建本人,在报纸上看见这篇推测后,都有点儿佩服起来了,“靠,这家伙不去干侦探真是可惜了……”
&bp;&bp;&bp;&bp;通过微信,慕言冰早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左建。
“大叔,如果有一天,有记者认出来你,你可千万要记得,承认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哦。”
慕言冰千叮嘱万嘱咐的对左建说着。事实上,她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弄’的这么轰动,沸沸扬扬,网络上,报纸上,电视里,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为此,陈阿姨已经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个杯子了。
事到如今,慕言冰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将远房表叔这个谎话,一直坚持到底了。
“……这家伙推测的身高,体重,居然只差了那么一点儿……佩服佩服,仅仅从一张照片上,就能得到这么多的信息,不去干侦探,还真的是有点儿可惜了……真是没有想到,我现在居然也成了所谓的网络红人了!”
左建仔细将这份从医院‘门’口报刊亭里买来的报纸,全部看完,随手塞到外面的垃圾箱里,心里有些啼笑皆非,什么狗屁建筑工人大叔?那只不过是当时自己为了方便‘混’进天河体育馆,而去旧货市场买了一身破旧的衣服而已。
那身衣服在将慕言冰送回去之后,再回到医院之前,就被左建随手丢到垃圾箱里去了。
这些人要是真的以为那个莫须有的远房表叔,是靠出卖苦力为生的建筑工人,想要在工地上寻找远房表叔的话,恐怕找到下辈子都找不到!
嘀嘀嘀!
路边缓缓停下来一辆车,车窗落下,沈墨浓那‘精’致秀丽,倾国倾城的面庞,‘露’了出来,狐疑的看着左建,说道:“站在哪里发什么呆?莫非是还没有好?”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左建打了一个哈哈,钻进车里,看着旁边沈墨浓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喜‘色’,他调侃道:“怎么?好几天没有见到我,就把你高兴成这副模样?”
“呸。你少臭美了。”沈墨浓轻啐了一口,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昨天已经正式的和昊天集团,签订了协议,召开了发布会。”
“恭喜。”左建这才知道为什么沈墨浓看上去一脸喜‘色’的原因,“难怪你一脸‘春’‘色’呢。”
“一脸‘春’‘色’?”沈墨浓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拜托,你狗嘴里能不能吐出来点儿象牙啊左建。”
“我要是能吐出来象牙的话,我早就发财了。”左建笑嘻嘻的说着。
“对了,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没有时间来医院查你的岗,你到底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在医院里待着?”沈墨浓一边开着车的同时,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撇了左建一眼。
左建打了一个哈哈,“那是自然。好不容易有人给我放假了,我还不抓紧时间,在医院里好好休养几天?你没有发现,我这几天都有长胖的趋势了吗?”
“长胖倒是没有发现。”沈墨浓转过头,全神贯注的看着前面的路,“我只是觉得,你不像是能够老老实实躺在医院里的人而已。”
左建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左建才发现,沈墨浓居然并没有去光明集团,而是将车开会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里。
“下车吧。”到了楼下,沈墨浓拔下钥匙,下了车。
“这是要去哪儿啊?”左建下车,心里却有点儿‘迷’糊。
“去哪儿?”沈墨浓莞尔一笑,“来到这里,肯定是去我家啊。”
“去你家?”左建怔了一下,旋即,他干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就去你家里住,不合适吧?”
“左建!”沈墨浓的美眸,一瞬间瞪的滚圆,又羞又气的跺脚说道:“你满脑子什么龌蹉思想?我是请你来我家,我给你做顿饭吃,感谢你上次救了我……你,你,你想到哪儿去了?”
“那你不早说,吓了我一跳。”左建出了一口气,装模作样的说道:“我还以为我们这么快就要同居了呢。”
“谁要和你同居啦?”沈墨浓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气的连连跺脚,忽然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她慢慢的走到左建的身旁,突然伸出一只芊芊‘玉’手,准确的一把捏住左建腰间的‘肉’,用力一扭,气呼呼的说着:“我再让你胡说,再让你胡说……”
“好痒……”左建腰间一阵痒痒,闻着从沈墨浓身上传来的那股独特的香味,他脱口说道:“快放手,要不然的话,看我打你屁股的。”
听到打屁股这几个字,沈墨浓顿时一怔,旋即,‘精’致的俏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她心里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了,左建帮她吸毒的事情,毒蛇咬中的部位,恰好就是她的‘玉’‘臀’上。
“呸。流氓!”
沈墨浓面若桃‘花’,羞不可赦的骂了一句,转身快步向楼上走去。
“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看见沈墨浓这般气质高雅的美‘女’,‘露’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左建心里有些躁动,跟在沈墨浓的后面爬楼梯的时候,看见她被衣服包裹住,‘露’出来浑圆弧线,十分‘挺’翘的‘玉’‘臀’,左建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吸毒的事情。
可惜啊可惜,当时情况紧急,除了伤口之外,左建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其他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隐隐记得,那两瓣的形状,十分‘挺’翘,‘摸’起来皮肤极为光滑柔软,富有弹‘性’……想着想着,左建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沈墨浓,再发现左建的目光,紧紧的盯在自己身后某个部位上,再加上他那一脸怪异的笑容,登时心里就明白,左建这家伙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儿!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沈墨浓更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差点儿连路都不会走了。
幸亏,很快就到了沈墨浓的家‘门’口。
“等一下。”左建看见沈墨浓正在掏钥匙开‘门’,连忙问道:“雨馨她不在家里吗?”
“呵呵,雨馨去学校了,不在家里。”沈墨浓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沈墨浓的房子并不大,相对于她的身份来说,这样一个只有一百六十多平米的楼房,堪称是有些寒酸。
“你怎么会住这样一个房子?”左建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打量着屋内的布局。
家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左建猜测沈墨浓平时肯定是雇佣了钟点工在收拾,才会这样干净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住这样的房子?”沈墨浓反问了一句。
“在我的印象里,你应该住那种豪华别墅才对,现在这个房子,虽然也很大,但是那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大,对你来说,有点儿小了。”左建没有隐藏心里的想法。
“左建。”沈墨浓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我觉得,房子不分大小,重要的是,房子一定要有家的气息,别墅太大了,我和雨馨两个人住在别墅里,总是感觉空‘荡’‘荡’的,没有生气,所以才会搬到这里来住。我觉得这个房子很不错,至少在这里,我能够感受到家的气息。”
左建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发现的屋内的装修以及设计,很明显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的,处处都流‘露’出来家的温馨感。
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家的温馨感,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感觉到了?
咔嗒一声。
里面一间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沈雨馨穿着一件绿‘色’‘露’肩的秋衣,下身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上面有许多小星星亮点的打底‘裤’,从卧室里钻了出来。恰好,她刚从卧室里钻出来,就看见了背对着她,站在客厅里的左建。
“远房表叔?”
看见这个背影,沈雨馨不由低呼出来,这几天来,网络上沸沸扬扬的“寻找远房表叔”人‘肉’搜索不但没有降温,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这样以来,反而是这次事件中的‘女’主角慕言冰,关注她的人减少了,越来越多的人,例如媒体、记者、狗仔队们,都将注意力,全部都对准了那个神秘无比,在这起事件里,只留下一个让人遐思的背影的远房表叔!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样,让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仔细想想,也就恍然了。人类天生就对神秘,未知的事物,会有好奇,要是远房表叔十分简单的,就让人找到了,恐怕网络上也就不会有寻找远房表叔这件事情了。
但是,在数千万网友的人‘肉’搜索之下,居然一点儿关于远房表叔的消息线索都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好奇了。
恰恰正是因为这份好奇,使得原本对远房表叔没有兴趣的人,也开始对他产生了兴趣,于是乎,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自发的加入到了寻找远房表叔的这场大搜捕当中。
作为忠实的冰粉,沈雨馨自从那天看到这起事件时,就一直在关注着整件事情的发展。所以,她自然知道,现在大众的目光,已经从慕言冰的身上,转移到了远房表叔的身上。
而此时此刻,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沈雨馨的左建,他的背影,看上去居然和照片里的远房表叔,有七八分的相似……
&bp;&bp;&bp;&bp;“难道左大哥就是远房表叔?”
沈雨馨心里无比的惊讶,她想起来难怪那天自己觉得照片上的依稀有些眼熟,觉得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答案在这里啊!
“雨馨?”沈墨浓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见沈雨馨居然在家里,她惊诧的问道:“你怎么在家里?”虽然雨馨已经知道了自己喜欢左建,但是……喜欢归喜欢,领到家里来,却又是另外一层含意了。
这丫头原本就鬼‘精’鬼‘精’的,又爱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这下子看见自己把左建领回家里,还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呢。
心里想着,沈墨浓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张俏脸微微有些发烫。
“嗯,本来今天系里有一个活动,但是临时又通知取消了,我就没有去。”沈雨馨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眼睛眨也不眨,一个劲儿的盯着左建。
“远房表叔?”
听到这句话,左建心里一动,他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满脸惊疑的沈雨馨,他装出一副茫然‘迷’糊的样子,问道:“雨馨,你刚才说什么表叔?”
“别动。”沈雨馨所答非问的说了一句,“左大哥,你在转过去,让我看看你的背面。”
“你要干什么啊雨馨?”沈墨浓也有点儿莫名其妙,觉得沈雨馨有些古怪。
“姐,你最近几天,每天早出晚归的,我都忘了告诉你了!”沈雨馨眉头一挑,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慕言冰的神秘远房表叔出现了!”
“慕言冰的神秘远房表叔?”沈墨浓更加奇怪了,慕言冰她是知道的,但是慕言冰的神秘远房表叔,又是什么人?她疑‘惑’的看向沈雨馨。
“哎呀,就是绯闻啦!”沈雨馨这才发现自己的表达有误,她飞快的解释道:“有记者‘偷’拍到慕言冰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十分亲昵的照片,结果慕言冰站出来澄清,这个男人是她的远房表叔,现在大家都在找这个远房表叔到底是谁呢!”
经过她的解释后,沈墨浓只是大概听懂了一部分而已,但是这已然勾引起了她的好奇心,要知道,慕言冰可是她最喜欢的歌手,没有之一!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墨浓一脸惊讶的叫了出来,“我怎么不知道啊?”
“姐,你真是ot了,居然连这么大的新闻都不知道,这几天网络上关于这个话题,讨论的几乎都要吵翻天了。”沈雨馨皱了皱可爱的小鼻翼,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狐疑的瞅着左建。
左建依然在装着糊涂,心里思忖着对策。
“是吗?”沈墨浓扔下左建,快步走到沈雨馨的卧室里,催促道:“赶快打开电脑,让我也看看。这几天忙的昏天暗地的,居然连这么大的新闻都没有赶上……”她都忘了自己今天要给做饭左建吃这回儿事了。
姐妹俩人,一起钻进了卧室里,将左建扔在了客厅里。
“这鬼丫头……眼神也实在是有点儿太好使了吧?”
左建有点儿头疼,他万万没有想到,沈雨馨这丫头居然真的能够从自己的背影上,看出来他就是这几天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远房表叔!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恐怕接下来就会有无数的记者,蜂拥而来,仅仅是想想那种场面,就已经足够让左建头疼的了。
“这下有点儿麻烦……”左建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这件事情躲是不可能躲过去的,而且自己如果要躲的话,只能让沈雨馨这小丫头越发肯定她自己的判断。
“嗯,不如干脆承认好了……”左建‘抽’了一口烟,眼睛一转,心里便琢磨出来一个对策。
……
“……慕言冰承认照片里的男子,是她一个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沈墨浓兴致勃勃的看着电脑里的新闻,一旁的沈雨馨,笑眯眯的看着她,冷不丁的突然说道:“姐,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了?”
沈墨浓的注意力,都在新闻上呢,听到沈雨馨的话,不禁愣了一下,茫然问道:“什么啊?什么坏了我的好事?”
“嘻嘻。”沈雨馨的脸上,带着捉狭的笑容,“姐,你带左大哥回家之前,肯定没有想到我会在家里吧,我这个大灯泡在家,会不会影响你们啊……”
“死丫头!”沈墨浓脸上挂不住,伸出手轻轻的再她头上敲了一下,努力的板起脸,“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哎呦……”沈雨馨抱住头,装模作样的叫了一声,笑道:“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想哦。”她一个劲儿的偷笑着。
“死丫头!”沈墨浓又羞又气的说道:“我带左建回家,是想给他做顿饭,表示一下感谢,你少在那里瞎想!”
“表示感谢?”沈雨馨立刻听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打断她的话,‘插’嘴问道:“左大哥帮你干什么了?需要你表示感谢?对了,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你把泻‘药’给吃了?”她至今都没有想明白,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也反复追问了几次沈墨浓,但是每一次,沈墨浓都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都是你这个死丫头出的馊主意!”
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起来,沈墨浓就是一肚子气,狠狠瞪了沈雨馨一眼,心里暗忖,要不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我怎么可能让左建占了那么大的便宜?连屁股都让他给看了……想到这里,她更是抑不住脸上一阵阵的发烫,没好气的说道:“他帮我干什么?我还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沈雨馨看见姐姐真的生气了,吐了吐舌头,讪讪的说道:“都怪我多嘴,行了吧!”
“哼。”沈墨浓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起了新闻。
当沈墨浓浏览那几张照片后,登时微微一怔,两条弯弯的柳眉,不由自主的蹙在了一起,美眸里满是惊讶。
“姐,你肯定也看出来了吧?”
一旁百无聊赖的沈雨馨,敏锐的注意到了沈墨浓脸上的神情变化,忙不迭的凑过来说道:“你看这照片上,这个慕言冰的远房表叔,他的背影和左大哥的背影,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啊?”
“嗯。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很像。”沈墨浓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电脑里的照片,那样子,就差恨不得要钻进去看似的。
“你说,这个远房表叔,会不会就是左大哥啊?”沈雨馨突然冒出来一句。
沈墨浓一愣,旋即连连摇头,连声说道:“不可能,简直一点儿可能都没有!左建怎么可能会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呢?”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哎呀,姐。”
沈雨馨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解释说道:“你觉得,慕言冰的远房表叔,可能会和她有这么亲昵的动作?远房表叔只不过是她一个借口而已,现在为什么满世界的人,都在寻找这个‘远房表叔’?还不就是想从他的嘴里,证实一下,慕言冰的说辞,到底是不是真的!归根到底,大家想知道的,还不就是他们俩人的关系,到底是亲戚关系,还是情侣关系啊?要不然的话,鬼才对慕言冰的表叔有兴趣呢。”
经过她这么一说,沈墨浓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转过头,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电脑的那几张照片,同时在脑海里回想着左建背影的样子,拿两者相互对比,做着比较。
起初一开始看见照片的时候,沈墨浓也仅仅是觉得,照片上的男人,背影看上去十分眼熟而已,但是听了沈雨馨的话后,或许是先入为主,心里存有了这个念头后,翻过头来再看电脑里的照片时,越看她觉得,若是单单从两人的背面来看的话,这两人的背影,简直完全就是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怎么样?怎么样?”沈雨馨似乎为了应证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似的,在旁边一个劲儿的问她:“你看左大哥,是不是和这个远房表叔的背影一模一样啊?”
“……嗯,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像。”沈墨浓虽然也觉得,的确是一模一样,但是她没有把话说的太死。
“什么叫有那么一点儿像?”沈雨馨摇头不已,说道:“明明至少有九分像才对,我觉得,这照片上的人,肯定就是左大哥,要不然,这个人肯定也和他有一些关系,说不定是左大哥的兄弟之类的人呢,对了,一会儿出去应该问问左大哥,看他家里是不是还有哥哥弟弟……”
“雨馨啊。”沈墨浓心里琢磨着,问道:“这个新闻,是什么时候的?”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开始在心里,猜测起这个男人是左建的可能‘性’,究竟会有几分了。
“三天前。”沈雨馨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三天前?沈墨浓掐指一算,心里登时一个‘激’灵,三天前?那个时候,左建应该在医院里吧?不过凭借对于左建的了解,沈墨浓并不觉得,他是一个能够老老实实在医院里待住的人……
假若他并没有老老实实的在医院里待着,这样的话,单纯的从时间上来推断,左建完全有时间,能够和慕言冰一起去游乐场。
不过,这个前提是,左建认识慕言冰才行啊……但是,他怎么可能会和慕言冰认识?
&bp;&bp;&bp;&bp;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姐妹两人脸上,俱都是带着怪异的表情。
沈墨浓走到左建的身旁,歪着头,东瞅瞅,西看看,那样子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似的;沈雨馨更是溜到了沙发后面,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怎么?”左建干脆将身子完全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晃悠着,‘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对沈墨浓说道:“美‘女’,你在看什么?难道没有见过帅哥吗?”说着,他嘴‘唇’撅起,无声的对沈墨浓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沈墨浓的脸,瞬间就微微泛红了,抬眼看了一下沈雨馨,发现她没有看见左建的动作,心里那份羞涩才略微减少了一些,旋即,沈墨浓用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左建,后者嘿嘿的怪笑起来,她嗔了一句:“左建,就你还好意思称自己是帅哥?羞不羞啊你?”
“你知不知道我的小名叫什么?”左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无比认真的样子。
“叫什么啊?”沈墨浓好奇的问了一句。
“其实!”左建表情凝重,慢慢的说道:“我的小名就叫,帅哥!”他哈哈大笑起来。
“什么?”沈墨浓笑的‘花’枝‘乱’颤,“哎呦,左建,你的脸皮还能不能,能不能在厚一点儿?”她捂着肚子,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沈墨浓刚才在进家以后,就脱掉了外套,上半身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圆领秋衣,秋衣的领口很宽松,能够看见她‘精’致的锁骨,现在,她就站在左建的前面,这一弯腰不要紧,顿时,领口里面的大好美景,全部都‘露’在了左建的眼里。
一件黑‘色’的真丝镂空‘乳’罩,紧紧的包裹住沈墨浓那两座白的几乎有些耀眼的山峦,一条深深的沟垄,就在两座山峦的中间,引起人无限的遐想,左建的眼睛,都看的有点儿发直了,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变的有点儿沉重。
看到他发直的眼神,沈墨浓略一低头,才发现居然已经‘春’光外泄了,她忙不迭的‘挺’直腰,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
左建干咳了几声,心里暗忖,这可是你非要让我看的,又不是我要故意看的。
“左大哥。”沈雨馨在后面看了半天,忍不住说道:“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就是,左建,你站起来。”沈墨浓也连声附和着。
看样子,这两个人都起了怀疑了。左建心里暗忖着,没办法,谁让沈氏姐妹,是每天都能够见到自己的人呢?
他不慌不忙,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对,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沈墨浓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三步并作两步的绕到左建的身后,和沈雨馨一起,姐妹两人站在左建的身后,瞪大眼睛使劲儿瞅着。
最夸张的是沈雨馨,她歪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的,盯着左建仔细的看了半晌,然后掏出手机,悄然无声的给左建拍了一张背影的照片,跑回卧室里,拿着手机上的照片,和电脑上的照片,相互对比起来。
幸好,左建也看了今天早晨的报纸,对于那个神一般的网友,提出来的几点看法,心里都还记得,所以他在站的时候,格外的留心记得,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彻底的放松下来——将微微耸着的肩膀,彻底放下。
这是他以前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刻,都保持着警惕,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微微耸肩的习惯——确保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做出例如格挡、反击的动作。要知道,有些时候,很有可能0,01秒钟的时间,就能够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毫不夸张的说,有可能一个良好的习惯,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例如左建这个微微耸肩的习惯,就是如此。
人的动作如果经过仔细划分的话,大概可以分为:大脑接受到讯息,进行判断,将讯息通过神经,传送到自己的肢体上,这几个步骤。
比如说,如果有一个人,在近在咫尺的范围内,挥拳向你攻击,这个时候,假如你还按照,眼睛看见有人要打你,大脑接受到讯息,开始进行分析,是躲避还是回击,该怎样回击,想好之后,这个结果才会反馈到你的身体动作上——但是这个时候,很有可能对方的拳头已经落到你的脸上了。
左建耸肩膀的这个下意识的习惯,在这种情况下,就会是,大脑还没有做出正确判断的时候,身体已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应,会直接毫不犹豫的挥拳反击或者是格挡躲避,而耸起的肩膀,可以让他不需要再经过抬肩这个过程,直接一气呵成,进行反击或是格挡。
耸肩,也就是抬肩,这个动作很不起眼,但若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人体假如要使用胳膊的话,基本上,每一个动作之前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肩膀耸动。
这是人体的构造而决定的,手臂的动作,永远要比‘腿’脚的动作要快,并且更加得心应手,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有一个成语叫如臂使指而不是叫如‘腿’使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沈墨浓见状,也钻进了沈雨馨的卧室里,两个人的头凑在了一起,拿着手机和电脑上的照片,对比了起来。
“果然是一模一样!”
沈墨浓看了几眼,得出了结论,有了这张照片在一旁,两者进行比较,左建和照片上的远房表叔相比,除了没有耸肩以外,其他无论高矮胖瘦,几乎都没有任何差别!
“难道,左大哥真的就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
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居然是沈雨馨,有点儿不敢相信了。
沈墨浓沉‘吟’着,没有说话。
左建和慕言冰,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关系?他们两人要有关系的话,也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的脑海里,鬼使神差的,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记得上一次,在左建的手机里,看见一个名叫莫言冰汐的网友,左建当时也说了,这个莫言冰汐说她自己就是慕言冰……难道,这居然会是真的?
姐妹两人,带着一肚子的疑‘惑’,从卧室里钻了出来。
“美‘女’。”
左建叼着烟,装作没有发现两人神‘色’不对的样子,左顾右盼的说道:“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都饿的不行了。”
“吃饭不着急。”沈墨浓走到左建对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盯着他,“左建,我问你一个事情,希望你不要骗我。”
“哈哈。”左建打了一个哈哈,笑道:“看你一脸认真的样子,说吧,想问我什么事情?”
“左大哥。”沈雨馨跳到左建的面前,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就是远房表叔?”她又是期盼又是紧张的看着左建,那样子仿佛就像是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很像某某天王,然后‘激’动的跑过去询问求证。
左建看见她的样子,心里顿时浮想联翩,要是这丫头知道,我真的就是表叔的话,会做出什么举动?比如说,‘激’动的拥抱,索‘吻’?又或者会不会像那些疯狂的追星族一样,让自己在她的身体的隐‘私’部位,纹上自己的大名?
左建想着,目光隐蔽的在沈雨馨的‘胸’前扫了一眼,然后和不远处的沈墨浓相对比了一下,心里暗忖,虽然雨馨也很漂亮,但可惜有点儿太小了,我还是喜欢大一点儿的沈墨浓……
“远房表叔?”左建瞪着两只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沈雨馨,装傻充愣的说道:“什么远房表叔啊?难道你的远房表叔,要来这里吗?”
“喂,左建。”沈墨浓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别在那里装傻!”
“装傻?”左建的脸上就差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我装什么傻?奇怪。”他装模作样的说道:“你们说的也是国语啊,我怎么会突然听不懂你们再说什么?”
“哼,你好好装吧你!”沈墨浓也懒得再说什么了,干脆站起来,走进卧室里,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到左建的面前,“喏,仔细看看。”
虽然这个新闻,左建已经看过了,但是他仍然装出来一副,第一次看见的样子,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发表几句感慨:“……嗯,‘挺’有意思……嗯,嗯……”
沈墨浓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着左建的表演,心里暗忖,装,你就好好装吧。
过了几分钟后,左建抬起头来,“看完了,不过你让我看这个新闻,是什么意思?”说着,他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们俩怀疑我就是照片里这个男人?”
“不是怀疑!”
一旁的沈雨馨,将手机拿到左建的眼前,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刚才从后面拍摄的,她指着手机上的照片,对左建说道:“左大哥,你看这两张照片,是不是一模一样?嘻嘻,我和姐姐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左大哥,你就别装了,赶紧承认你就是远房表叔吧!”
“对!赶紧承认!”沈墨浓开口附和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的眼里,‘射’出两道‘精’光,让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颤,压低嗓音,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左建看着她们两人,慢慢的说道:“看来,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了,好吧,我承认了……”
&bp;&bp;&bp;&bp;沈墨浓和沈雨馨听到这里,纷纷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要揭晓的谜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其实……”左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间,他伸出两根手指,做出一个v的姿势,严肃认真的脸‘色’,转变成得意洋洋的笑容,“恭喜两位美‘女’,你们猜对了,我就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
房间里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沈墨浓的嘴角‘抽’动着,沈雨馨则是一脸呆滞。
“怎么了?”左建挠了挠头,“喂,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看看你们的表情,都是什么样子啊?”
“哼!”沈墨浓站起来,“我去做饭去了。”
“切!”沈雨馨站起来,“无聊,我上网去了。”
“喂,我真的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左建心里偷笑着,脸上则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怎么你们都不相信?”
“相信你个大头鬼相信!”沈雨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拿着笔记本电脑钻回了卧室里。
沈墨浓更是懒得理他,一声不吭的换好围裙钻进厨房里,开始了洗菜做饭。
“这年头,说真话也没有人相信了……”左建叹了一口气,故意大声说着。
不得不说,左建这一招,以退为进,果然有效。
不过,这也和左建平时的作风有极大的关系——这家伙嘴比鸭子都硬,遇到事情的时候,无理也要争三分,要是他狡辩找借口不承认,那么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二话不说,绝对就会认定他就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
但是结果偏偏是,左建无比痛快干脆的就答应承认了,这样以来,凭借着对于他脾‘性’的了解,沈墨浓和沈雨馨姐妹俩,除非是脑子‘抽’住了,才会相信他的话。
重新点燃一根烟,左建舒服悠哉的靠在沙发上,心里暗忖,我老左真是一个天才,居然能够想出来这么绝妙的办法……
沈墨浓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个多小时,厨房里就飘出浓郁的香味。
“好香,好香!”
沈雨馨从卧室里钻了出来,火急火燎的钻进了厨房,“姐,快让我先尝尝……”她刚钻进去,就被沈墨浓赶了出来,笑骂道:“饿死鬼转的啊?去外面等着,马上就好了。”
沈雨馨悻悻的走到了客厅,看见左建幸灾乐祸的嘿嘿笑着,她翻了一个白眼,“笑什么?”
“呵呵,我笑你太笨了!”左建斜乜了她一眼,教训道:“看我的!”说着,他眼睛一转,咳嗽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将头探进去,关心的问道:“饭快做好了吧?我帮你端菜吧。”
“嗯,好。你帮我把这盘油焖大虾端出去吧。”沈墨浓正忙的炒菜,用铲子指了一下旁边桌子上摆的一盘菜。
“没问题。”左建走进去,端起黄灿灿,浓香四溢的油焖大虾,从厨房里钻了出来,然后,用手拣出盘中最大的一只虾,当着目瞪口呆的沈雨馨的面,塞进嘴里用力的嚼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看见没有?想先吃的话,就得先学会这招才行!”
沈雨馨佩服的看着他,旋即,她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左建敏锐的察觉到了沈雨馨的变化,与此同时,他的耳朵听到后面厨房里炒菜的声音,突然变的大了一些,他头也不回,脸‘色’一变,故意装模作样,大声的说道:“雨馨,你要是想吃的话,以后也得向你姐姐学习才行,你闻闻,这么香的油焖大虾,让我看来,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十倍……哼,那些五星级酒店一天到晚吹嘘自己酒店里的饭菜有多么多么的好吃,让我看来,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吃过你姐姐做的菜,要是让他们吃上一口的话,肯定香的连舌头都能吞下去……”
厨房里的沈墨浓,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虽然她也认为左建吹嘘的实在是有点儿太过了,但是心里却仍然是觉得甜滋滋的,暗忖:哼,算你识相……油焖大虾算什么?等一会儿你看到我这道最拿手的水煮鱼后,你才知道什么叫做美食!
旋即,沈墨浓悄悄的将拉开的那道‘门’缝关闭,转过身去,眉开眼笑的继续认真的忙碌起来。
“佩服佩服!”沈雨馨出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由衷的说道:“左大哥,你脸皮真是够厚的……那么让人‘肉’麻吹捧的话,你都能说出来,我实在是佩服你到五体投地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面对沈雨馨的嘲讽,左建丝毫不以为然,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没听说过吗?脸皮厚,吃个够!”
“切!”沈雨馨翻了一个白眼。
很快的,沈墨浓就做好了饭。
一共是四菜一汤,四个菜分别是油焖大虾、水煮鱼、爆炒油麦菜以及香辣小炒‘肉’,由于时间短,所以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鸡’蛋汤。
这四个菜,有荤有素,有红有绿,让人看上去就赏心悦目,胃口大开。
“不错……唔……好吃。”左建一边飞快的往嘴里塞着菜,一边不忘‘抽’空赞美一下,“……没看出来啊,墨浓你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距离现代‘女’‘性’的标准,就差两条了……唔,我还要再来一碗。”
“还差哪两条啊?”沈雨馨好奇的‘插’嘴问了一句。
“唔……等等。”左建努力的将嘴里的菜咽下去,面对着同样好奇的沈墨浓,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没听说过吗?现代‘女’‘性’标准有四条,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打的过流氓!只有符合这四条,才算是一个标准的现代‘女’‘性’。”
扑哧一声,沈雨馨忍不住将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沈雨馨捂着嘴,飞快的溜了出去。
幸亏沈墨浓嘴里没有食物,要不然的话,她也非出糗不可,她前仰后合的笑道:“拜托,下次讲笑话的时候,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一声啊,呵呵。”
“讨厌的左大哥……”沈雨馨在洗手间里,仔仔细细的将脸擦干净,想起刚才的糗样,俏脸有些泛红,跺了跺脚,心里暗忖,这下子可算是丢人了。
就在这时候,突然,她的电话响了一声,拿出来一看,登时一片狂喜,两只眼睛瞬间就瞪的圆溜溜的,早就将刚才出糗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匆匆忙忙的冲到卧室,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一个网址,仔细的看了一眼,顿时发出一声欢呼,飞快的冲到餐厅里,惊喜的说道:“姐,姐,好消息,有重大的好消息……”
“怎么了?”沈墨浓被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问道:“不着急,你慢点儿说。”
沈雨馨兴奋的脸‘色’通红,又叫又跳的说道:“姐,慕言冰要来中州市天河体育馆开演唱会了……”
“什么?”沈墨浓一怔,旋即,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激’动兴奋的说道:“真的假的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宿舍的舍友,给我发来的短信,我刚才上网一查,果然没错,在五分钟前,慕言冰的个人微博以及签约公司的官方网站上,同时宣布了这个消息!”
“是吗?”沈墨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兴冲冲的往卧室里走,“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吗?”沈雨馨兴奋的一个劲儿的嚷嚷着:“姐,这可是慕言冰的演唱会啊,快点儿打电话,通知让你的秘书赶快抓紧时间订票去……我要前面的vp贵宾坐席……晚了的话,就要被人抢光了!”
两姐妹前脚刚钻进卧室里,紧接着,左建就察觉到口袋里的电话,疯狂的震动起来。
“大叔,下个星期我就要来中州市开演唱会了,嘻嘻,你要不要来看啊?你要是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张专属vp票哦,让你能够在第一排看我的演唱会!”
是慕言冰发来的一条信息。
开什么玩笑。左建撇了撇嘴,现在全世界都在找自己这个神秘远房表叔呢,在这个时候,自己跑去看演唱会,实在是太危险了。炎黄大地上,牛气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说不定哪个眼尖的人,也能够仅仅凭借那几张照片,就能辨认出来自己。
从网络上那个神一般的网友的帖子里,左建得出来一个结论,高手在民间啊!
况且现在正是“全民找表叔”的风尖‘浪’口上,要是有人在大庭广众,人多的地方,突然大喊一声,“你们看,前面那个人的背影,简直和远房表叔一模一样!”的话,一群人蜂拥而来,将左建围在里面,看个稀罕,恐怕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离开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儿比较好。
“嗯,谢谢你的好意了,大叔最近很忙,估计是没有空去看你的演唱会了。”左建飞快的回复了一句。
看见左建的回复,远在中海市,刚刚结束排练,正在休息室里歇息的慕言冰,兴奋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的失望。
哐当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阿姨拉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言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秦枫要当你的演唱会嘉宾!”
“什么?秦枫?”慕言冰的眼睛瞪圆了,脱口说道:“陈阿姨,你是说那个人妖要当我的演唱会嘉宾?”
&bp;&bp;&bp;&bp;“嘘……”
陈阿姨听到慕言冰的话,登时吓了一跳,连忙将头探到外面,提心吊胆的左右看了一眼,当她看见那几个保镖离的很远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休息室的‘门’,牢牢的关住,转过身来,瞪了一眼慕言冰,不悦的说道:“言冰,你叫那么大声音干嘛?怎么?就怕别人听不见你的声音是不是!”
慕言冰的俏脸‘阴’沉,狠狠的跺了跺脚,生气的说道:“陈阿姨,为什么秦枫当我的演唱会嘉宾,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言冰啊,这是公司老总同意的事情。 ”陈阿姨苦笑着:“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秦枫去年发行了两张专辑,反应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在你的演唱会上当嘉宾,能够提高他的知名度啊……”
“陈阿姨!”慕言冰打断了她的话,“秦枫是什么人,难道你心里不比我更加清楚吗?让他当我的演唱会嘉宾,开什么玩笑!我听见他的名字就恶心!”
陈阿姨苦笑不已,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外面响起了一个浑厚,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言冰师妹是在三号休息室吗……嗯,不用了,我直接进去就行了,呵呵,我们师兄妹之间,哪有那么见外啊……”
听到这个声音,慕言冰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左右看了一眼,却无奈的发现,这休息室里,只有几个沙发,以及一张‘床’,根本没有可以供她藏身的地方。
“砰砰砰!”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旋即,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言冰师妹,我是秦枫啊。”说着,不等里面的慕言冰同意,那个叫秦枫的男人,就擅自推‘门’走了进来。
他上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休闲西装,下面穿着一条白‘裤’子,头发上‘摸’着发胶一般的东西,闪闪发亮,他的个子很高,比起慕言冰足足高出一个头,此时,他略微低头,嘴角含笑,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的盯着慕言冰。
“言冰师妹,又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你的,呵呵,你又变漂亮了。”秦枫的目光,在慕言冰的脸上,停留了约莫几秒钟后,旋即,落在了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的娇躯。
“哼。”慕言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之‘色’,冷冷的哼了一声,掉过头,懒得理他。
“秦枫啊,呵呵,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这里啊。”
看见慕言冰的样子,陈阿姨的脸上,连忙挤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她站起来,指着一旁的沙发,笑道:“秦枫,你随便坐啊。”
秦枫连正眼都没有瞧陈阿姨一眼,仿佛没有看见她似的,直接将她晾在了那里,陈阿姨的笑容,登时凝滞在了脸上,尴尬的站在那里。
秦枫头也不回的对慕言冰笑道:“言冰,我们师兄妹也好久都没有见面了,过几天你就要开演唱会了,为了给你的演唱会助威,我可是特意准备了一首还没有发行的新歌……”
“对不起,我有点儿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慕言冰不等秦枫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站起来对脸‘色’难看的陈阿姨说道:“陈阿姨,我们走吧。”说着,她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秦枫,真是对不起啊,言冰今天可能有点儿累了……”陈阿姨强挤着笑容,匆匆忙忙的解释了一句,旋即,连忙快步跟在慕言冰的身后,离开了休息室。
秦枫脸‘色’铁青的站在休息室里,眼眸里‘射’出熊熊怒火,垂在身畔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突然间,他狠狠一脚,将慕言冰方才坐着的椅子踢翻,“臭娘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余气未消的,又狠狠的将踢翻在地的椅子,踹了几脚,眼里喷出两道怒火,恨恨的骂道:“哼,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乖乖的脱光衣服,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上你……”
一辆白‘色’的保姆车,飞快的在路上行驶着。
“陈阿姨。”
慕言冰转过头,看着一旁脸‘色’难看的陈阿姨,关心的问了一句:“你还在生气呢?”
“我没事儿。”陈阿姨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我已经习惯了。”
“秦枫这个人,太不是东西了。”慕言冰恨恨的骂了一句。
陈阿姨苦笑,没有说什么。秦枫这个人,心‘胸’狭隘,自己只不过是天一公司里的一个员工,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背后说他坏话的话,那可就惨了。没办法,就算秦枫再不是什么东西,但是天一公司的老总,是秦枫的亲叔叔,只要秦总在位的一天,整个天一公司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慕言冰算是一个例外。
因为,不管怎么样,慕言冰是天一公司知名度最高的一个艺人,是公司的摇钱树,也正是因为这样,秦枫多多少少的,总会对慕言冰有一丝忌惮,不敢太过于放肆,毕竟,慕言冰的粉丝群体,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数千万的粉丝,任凭是谁,都不可能将这个庞大的粉丝群体忽略,视而不见的。
其实明星并非普通人眼里所想象的那样风光。
明星也有等级之分,像慕言冰这样的,拥有数千万的粉丝,铁杆歌‘迷’的,是超级明星,然后,就是一流明星,二流明星,三流明星等等。
超级明星,基本上已经不在公司的掌控之中了,就像慕言冰,拥有无数铁杆粉丝的她,哪怕脱离了演艺公司,也可以凭借个人的知名度活下去,而且活的很滋润,所以,天一公司对于慕言冰的态度就是极力维护。
一流明星,属于知名度很高,但是这样的明星,还在演艺公司的‘操’控之中,一旦惹恼了公司大佬,将他们雪藏的话,用不了两年的功夫,就会从一流明星变成三流明星。
而像知名度更差劲儿一些的二、三流明星,那就更别提了,不但公司的大佬不敢惹,就连记者、狗仔队们都得小心翼翼,笑脸相迎,他们每天想方设法的,就是给自己创造一些新闻,没事儿都要找点儿事儿出来。
比如说,今天和某某某一起牵手了,明天和谁谁谁又在某个访谈节目里面,说了一些暧昧的话题了等等。
实际上,这些明星因为本身并不是实力派的明星,一旦没有了话题炒作,用不了三天,这些明星就会被大众彻底遗忘,成为流星。
而秦枫就是属于这类人。
实际上,按照秦枫的条件,是根本没有办法,成为一个歌星的——他嗓音一般,没有特‘色’,在这个年代里,没有特‘色’的歌星,是没有办法让大众记住的;秦枫的唱功很一般,一个例子就可以说明他的唱功——有时候,一首歌要在录音棚录一个月,才能够录完。
在录音棚里录歌,并不像有些人想象当中那样,一气呵成,这样的歌手也有,比如说慕言冰就是属于这样的人,一首歌最多录音三五次,就搞定了。更多的人,则是一句歌词,翻来覆去的录十几次,才算合格,然后,接着录下一句。
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歌星在现场唱歌,让人听了以后,觉得非常一般,根cd里的歌,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距,仿佛像是两个人唱的似的。甚至有些歌星,会采取假唱的方法。
但是秦枫却能够每年保证至少出两张专辑,而且,天一公司收来的歌曲,除了一些特别优秀的歌曲之外,其他的歌曲都是秦枫先挑,他挑的剩下的歌曲,才能轮到那些二流明星挑选。
要是仅仅就这一点儿原因的话,慕言冰也不至于这么反感,厌恶,甚至是到了见到他,就觉得恶心!
最主要的原因是,秦枫是一个双‘性’恋!
这才是让慕言冰恶心的原因。
慕言冰个人第三场演唱会,即将在中州市天河体育馆开唱的消息,一经宣布之后,立刻掀起了一场抢票热‘潮’。
沈墨浓和沈雨馨姐妹俩,从网络上看见天一演艺公司发布的消息之后,立刻第一时间打电话订票,但是订票电话根本就打不进去。
第二天,到了正式发售‘门’票的时候,左建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狂热的冰粉了!
沈墨浓自然是不可能亲自跑到售票点排队买票去的,于是,她的秘书就成为了最好的人选。
半个小时以后,秘书就打来了电话。
“沈总,我已经开车跑了三个售票的地点,每一个售票点,都是人山人海,根本挤不进去,我现在正在去第四个售票点,希望那里的人,能够稍微少一些……”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左建顿时膛目结舌,不过就是一个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小姑娘开演唱会而已,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买票,捧场?
看到这样的情况,左建突然有点儿后悔了,心里暗忖,早知道这演唱会的‘门’票,这么抢手难买,还不当时顺势答应慕言冰,让这小丫头给自己多‘弄’几张‘门’票邮寄过来,照这种情况来看,只要等到‘门’票一到手,自己转手卖掉的话,肯定能够小赚一笔……
&bp;&bp;&bp;&bp;“别挤,别挤!”
“靠,你踩到我的脚了……”
“拜托,我根本就没有用脚走路好不好?”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群人把我夹在里面,我都没有用脚走路,就这样进来了!”
中州市天河体育馆外面,是慕言冰“月光爱人”演唱会,主要售票点。 在这里排队的冰粉,也是最多的。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去,排成了蜿蜒屈伸,长达几公里的“人龙”。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在这里排队买票的冰粉,至少有两万多人!
实际上,不仅仅是中州市的冰粉们,排在这里等候着买票,在中州市临近的几个城市的冰粉们,自从在官方网站上,看见慕言冰演唱会的消息后,立刻就动身,赶到了中州市。
距离宣布的售票时间前三天,就已经有狂热的冰粉们,带着睡袋、干粮,在天河体育馆的外面,排起了队伍。
这几天最高兴的人,当属中州市的黄牛们了。
虽然演唱会为了防止黄牛倒票,进行了一系列的防范措施,比如说,一张身份证只能购买一张演唱会的‘门’派等这样的方法。
但是事实证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些头脑灵活的黄牛们,看见天河体育馆外面这种“人龙”盛况后,黄牛们立刻想出来了新的发财道路——那就是卖位置。
没错,就是卖排队的位置!
众所周知,天河体育馆能够容纳的人数,是十二万人。而慕言冰的粉丝群体,根据登记在官方的“冰粉团”人数,就有接近九百万人左右,而‘私’下里粉丝们组成的各种“爱冰团”,“冰冰团”等非官方组织歌‘迷’团,有几百个之多,每一个歌‘迷’团都有几千人到几万人的人数。
也就是说,只要庞大的冰粉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商机。
“卖位置啦,卖位置啦!”
“大哥,你这个位置,怎么卖?卖多少钱?”
一个身材中等,一脸‘精’明的黄牛,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的小伙子,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指头。
“一百块钱?”小伙子登时双目放光,忙不迭的伸手掏钱,“我买了……”不等他说完话,黄牛就打断了他的话,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小伙子,不是一百,是一千!”
“什么?”小伙子明显被吓坏了,说话都不利索了,“一,一千块钱?”
“对,没错,你没有看错。就是一千块钱!”黄牛的口气根本不容置疑。
“有没有搞错?”小伙子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指着黄牛前面的队伍,“你前面至少有一千多人,就这样的位置,你就要卖一千块钱?”
黄牛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向后怒了一下,“小伙子,你别看前面,你看看我后面有多少人?至少有一万人!你看看表,现在是中午一点三十分,等到三点三十分的时候,我这个位置,最少要卖三千块钱!”
“为什么?”小伙子怔住了。
“天河体育馆是演唱会的主要售票点,这里大概有八万张票,剩下四万张票,都分散到其他售票点卖了,八万张票,卖一张少一张!你要是排队的话,估计还没有轮到你,票就被卖完了,到时候你连哭都没有地方去哭去……”
黄牛的话还没有说完,恰好有几个冰粉路过这里,看见黄牛在卖位置,其中一个一身名牌衣服的冰粉,问了一下价格,二话不说,唰唰唰的数出十张钞票,放到了黄牛的手里,“一千块钱,我买了!”
这一幕情景,在天河体育馆的外面,每隔几分钟,就会出现一次,屡见不鲜。
“呼……好多人。”
硕长的队伍,每隔几分钟,才会缓慢的向前推进一米,望着前面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队伍,苏诗诗的额头上,急的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也是慕言冰的粉丝之一,而且,苏诗诗算是属于那种特别狂热的粉丝。
苏诗诗‘性’喜安静,从小到大,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听歌,这样的‘性’格,让她很少‘交’到朋友。也正是因为这样,苏诗诗才能够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一般,至今仍然保持着一份如今已经很少见到的清纯天真。
所以才会被左建三言两语的,就忽悠的热血沸腾,接手了改造像孟宪刚这样的顽劣学生的任务。
“这么多人……不知道轮到我的时候,还能不能买到票了。”
看着太阳慢慢的向西边移动着,苏诗诗不禁有些急了,她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偶像慕言冰要来中州市开演唱会的消息后,就立刻打电话订票。
虽然订票电话有好几部,但是实在是架不住冰粉人数众多,几部订票电话,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每一分钟的时间里,都有上千个粉丝不停的在拨打电话——没办法,外地的一些冰粉们,是没有时间来天河体育馆排队买票的,这个时候,订票电话就成为了他们唯一购买的途径。
虽然也有网上售票,但是票数有限啊,官方为了保证每天都有一定数量的演唱会‘门’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采用了一天只发售三千张‘门’票的限制。
三千张‘门’票是什么概念?
就是九点钟开始售票,苏诗诗八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九点钟一到,她点击购买选项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网站的响应速度,有些犯卡,旋即,页面上提示“对不起,由于网站访问人数较多,请你刷新后再重新尝试”,当她点击刷新之后,这一次的提示就变成了“对不起,慕言冰月光爱人演唱会‘门’票已经售尽,请明天再来购买!”
最多三秒钟的时间,三千张价格不等的‘门’票,就被哄抢一空。
有些明星开演唱会,是担心没有粉丝来助威,演唱会‘门’票卖不动。慕言冰开演唱会,粉丝们则是发愁,实在是买不到票!
“卖票啦,卖票啦!”
一个黄牛浑身大汗的从售票处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大声的吆喝着,话音未落,周围的粉丝听见他的话,立刻蜂拥而来,将他团团围住。
“加三百,这张票给我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忙不迭的喊道。
“三百?你开什么玩笑?我加五百!”
“八百!”
“谁也不要和老子抢,一千块钱!”
“靠,老子出三千!”
一个一头大汗,腆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手里高举着一摞钞票,用力的挤进人群里,大声的叫道:“有几张票?全部拿来,我都包了!”他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就是你了!”黄牛眼睛闪闪发亮,接过中年人手里那厚厚的一摞钞票,将刚买来还没有捂热的演唱会‘门’票,塞到了他的手里,旋即,脸上带着窃喜,挤出了人群,“我爱慕言冰!”他在心里无声的欢呼着。
在天河体育馆附近游‘荡’的黄牛,心里俱都是抱有着同样的想法。
“……各位观众好,大家刚才所见到的一幕,正是发生在天河体育馆的附近。不得不说,慕言冰的号召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电视里,传来记者的报道声。
“亏了!亏了!”
左建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视里的这一幕情景,心里简直在滴血,“早知道,当初就让慕言冰那丫头,‘弄’上几百张‘门’票,来这里叫卖了!”
只不过,现在在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不过就是一个唱歌的小丫头罢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这么疯狂?”左建摇了摇头,他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些疯狂的冰粉们,居然为了一张演唱会的‘门’票,能够如此疯狂。
最近几天,慕言冰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匆匆忙忙的和他说几句话,左建心里清楚,这小丫头正在努力排练,为了演唱会做准备呢。
时间过的飞快。
一眨眼,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
“左建,我们回去接上雨馨,然后将车放在小区,我们打车去天河体育馆。”
沈墨浓下班后,对左建说了一句。
“嗯,好……什么?”左建怔了一下,“打车去天河体育馆?去干什么?”他有点儿疑‘惑’。
“去看慕言冰的演唱会啊。”沈墨浓一脸兴奋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我们?”左建指着自己的鼻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啊。”沈墨浓理所应当的看着他,‘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疑‘惑’,“怎么了?”
“我好像没有说过,我要去看慕言冰的演唱会吧?”左建眨了眨眼睛。
“是啊。”沈墨浓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和雨馨要去看演唱会,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也去吗?”
“我不去行不行?”左建用商量的口气说着。
沈墨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觉得,可以吗?”说着,她板起脸,“今天晚上去看演唱会的人那么多,你觉得,让我和雨馨两个人去,你会放心吗?”
“好像是有点儿不放心。”左建喃喃自语的说着,他有点儿头疼,最近几天,网络上“全民找表叔”的活动,已经逐渐平息下来了——毕竟,都连续找了好几天了,都没有一点儿线索,大家的兴趣,也慢慢的消褪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人关注这件事情了啊!万一还有那个吃饱了撑着的家伙,心里惦记着这回事儿呢?
&bp;&bp;&bp;&bp;“对了,我没有演唱会的‘门’票啊,怎么办?”
左建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很好,很合理的借口,只不过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沈墨浓像是变戏法似的,葱葱‘玉’手里面多出来一张演唱会的‘门’票。
“呵呵,放心吧,那天让秘书买的时候,专‘门’就多买了一张,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沈墨浓笑的很甜,她的一双美眸,在左建的身上,来回打量着,“左建,我很好奇哦,你为什么不愿意去看演唱会呢?莫非,你是在害怕吗?”
自从发现左建的背影,和慕言冰秘密恋情事件上的远房表叔的背影一模一样后,最近几天,沈墨浓只要一看到左建的背影,就会想起来这件事情。
天底下,难道真的会有背影一模一样的人吗?
这件事情,成为了沈墨浓心里的一个谜,于是,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套左建的话。
“咳咳。”左建咳嗽了几声,义正言辞的说道:“怕?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怕别人发现,你就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啊?”沈墨浓巧笑嫣然。
“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左建郁闷无比,一脸认真的说道:“其实,我真的就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只不过,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沈墨浓盯着左建的脸庞,第一次听他这样说的时候,沈墨浓想都没有想,就认为是假的,但是每一次,左建都用这一招来当挡箭牌,这不禁开始让她心里有些怀疑,这家伙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回到新加坡‘花’园小区后,沈墨浓先上楼换了一身衣服,随后,才和在家里等待多时的沈雨馨,一起下了楼。
正在‘抽’烟的左建,看见沈雨馨后,登时一口烟喷了出来,忍不住大声的咳嗽起来。
“左大哥,怎么样?”脸上画着犹如鬼画符一般图案的沈雨馨,手里拿着几根荧光‘棒’,兴高采烈的征求着左建的意见。
“好,很好,非常好。”左建敷衍的说着,看着那‘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图案,他忍不住说道:“你脸上……画的这是什么?”
“雪‘花’的图案啊!”沈雨馨一脸骄傲的解释着:“慕言冰的名字里有个冰字,但是冰这种东西,没有具体的形状,所以我们冰粉团的图案,就是雪‘花’。代表了冰。”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心里暗忖,小屁孩的世界,我真的是难以理解……你要是不说这图案是冰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道士给你画的茅山驱鬼符呢!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抓紧时间走吧。”沈墨浓说着,率先向小区外面走去。
她倒是并没有像沈雨馨打扮的那样夸张,刚才上楼以后,将平时穿的职业套装脱掉,换成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将乌黑发亮的一头秀发,也扎成了马尾辫,这样以来,气质高雅的沈墨浓,顿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让左建看的眼前一亮。
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向天河体育馆赶去。
离天河体育馆还有两条街的距离时,出租车司机就将车停在路边,解释道:“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实在是人太多了,前面的道路,已经开始禁行了,你们只能是走过去了。”
距离今天晚上的月光爱人演唱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买到演唱会‘门’票的歌‘迷’们,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准备入场了。
天河体育馆的位置还不错,可谓是‘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有好几条道路,都经过这里。
但是今天晚上,宽阔的六车道的马路,被十几万的歌‘迷’,塞的满满的。
至少有数百个警察,在天河体育馆的附近,维持着秩序。
人流不断的通过天河体育馆的八个入口,有秩序的进入到体育馆里。
“没有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是够受欢迎的。”
左建身旁的歌‘迷’们,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一边大声的唱着慕言冰的歌曲,营造着热烈的气氛,这些歌‘迷’们,脸上几乎都画着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图案,还有些歌‘迷’,穿着写着“慕言冰爱你一万年”的字样,手里拿着闪闪发亮的“冰”字。
左建甚至还看见一个更为夸张的歌‘迷’,扛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中州市冰粉团”的字样。
这一切,似乎都在像左建展示着,慕言冰的人气与影响力。
“难怪那小丫头,当初和我聊天的时候,会怀疑我居然不听她的歌曲。”左建心里暗忖着。
在警察有秩序的维护下,虽然歌‘迷’人数众多,移动缓慢,但是终归还算是井然有序。
左建走在沈墨浓和沈雨馨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没办法,无论是沈雨馨还或许沈墨浓,这姐妹两人,单独拿出来一个,都是十分罕见的美‘女’,尤其是沈墨浓,虽然穿着运动衣的她,失去了那种高雅的气质,但是她实在是长的太漂亮了。
有一些定力稍弱的歌‘迷’们,再看见这姐妹两人后,就移不开眼睛了。
甚至有一些胆子大的歌‘迷’,不怀好意的挤到沈氏姐妹俩的身边,打算趁着人多‘混’杂的时候,悄悄的占点儿便宜。
左建眼尖的看见一个脸上抹着油彩的歌‘迷’,从旁边用力的挤过来,凑到沈墨浓的身旁,伸出一只咸猪手,悄然无声的往她的‘玉’‘臀’上‘摸’去。
“嘿,老兄。”
左建不动声‘色’,一把抓住那只咸猪手,手上略微一用力,那个打算占便宜的家伙,就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请你把你的爪子管好,如果你管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管管。”说着,他松开了那个家伙的手。
“嘶……”这个歌‘迷’忙不迭的缩回手,低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只见手掌上,居然出现了几道青‘色’的手印,微微晃了一下手,立刻觉得痛彻心扉,吃了苦头的他,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转身逃也似的钻进了人群里。
这副情景落在旁边几个蠢蠢‘欲’动,打着鬼心思的歌‘迷’眼里,俱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向旁边挪了几步,不敢在向沈氏姐妹俩的附近凑来,这样以来,无形之中,沈氏姐妹以及左建的身旁,空出了一个小小的圈子。
“靠,早知道这招管用的话,刚才就不用和这帮家伙们挤来挤去了。”左建有点儿哭笑不得。
天河体育馆,左建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上一次过来时,他并没有仔细的认真打量里面,这一次进来后,他登时觉得这里大变样。
场地中间的舞台,已经在两天前,就搭建完成了。
四周的座位上,坐满了热情四溢的粉丝。挥舞着各种各样的荧光‘棒’以及写有慕言冰字样的闪光字,最夸张的是那样举着旗帜的粉丝,又高又壮实,宛如一头狗熊一样,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座位上,挥舞着手里的旗帜,就像是一个指挥家一样,带领着一众热情的粉丝们,在那里唱着慕言冰的经典歌曲,月光爱人。
“……我喜欢上你,是因为在那天晚上的月光下,你的侧脸,让我‘迷’醉;当我爱上你,是因为月光洒落在你的身上……”
就连一贯挑剔的左建,也不得不承认,慕言冰的这首月光爱人,的确是一首十分经典,百唱不厌的歌曲。
在现场数万粉丝合唱的情况下,月光爱人这首情歌,丝毫没有那种柔情,让人幻想的感觉,倒显得有点儿气势磅礴的味道,有点儿不伦不类。
“……我喜欢上你,是因为在那天晚上的月光下……”沈墨浓跟着周围的粉丝,轻轻的哼唱着,美眸中眼‘波’流转,柔情似水,笑‘吟’‘吟’的看着左建。
穿着一身运动衣的沈墨浓,青‘春’动人,左建看的都有点儿呆了。
“傻子。”沈墨浓看见他的样子,嫣然一笑,看见佳人笑颜如‘花’的模样,左建心里登时一阵躁动,他左右看了一眼,站起来,对沈墨浓说道:“你和雨馨在这里好好坐着,我去一下厕所。”
“快去快回。”沈墨浓有点儿郁闷,好不容易在现场的气氛下,找到一点儿感觉,但是左建一句上厕所,就将这好不容易找到的感觉,瞬间抹煞掉了。
沈墨浓买的是三张vp票,‘门’票的位置,在最前面第一排,在这里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舞台上的一切,而三张票的价钱加起来,高达一万多块钱,不得不说,演唱会这玩意儿,真的是烧钱的东西,有钱人的娱乐。
后面的粉丝,还在排着队伍,鱼贯而入的走进体育馆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左建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好不容易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有没有搞错?”
外面的人已经够多了,而这个洗手间的人,居然比外面的人,还要多!
看着至少有几百个人在洗手间的外面,排队等待着解决问题,左建摇了摇头,这要是肾功能不好的人,还不得活活急死啊?
他摇了摇头,转身向外面走去,不料,刚转过身来,一不小心,和一个脚步匆忙的人撞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咦?你是?左,左建?”
&bp;&bp;&bp;&bp;这个和左建撞在一起的人,嘴巴大张,惊讶的看着左建,一脸的难以置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的表情仿佛就像是见到了一只白垩纪的恐龙一般。
看着这个穿着一件名牌西装,喷着古龙香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意气风发,衣冠楚楚的白领‘精’英,看着这张依稀有些眼熟的脸庞,左建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突然间,一个许多年前的名字,从记忆深处蹦了出来。
“你是……韩狗蛋?”左建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了,在他的印象里,依稀只记得这个人的外号。
韩狗蛋是左建的初中同学。
左建的家,并不在中州市,而是在距离中州市大约有两百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里。
所以对于能够在这里,见到昔日的初中老同学,左建也是十分意外。
听见这个称呼,白领‘精’英的脸,顿时拉了下来,眼神不悦的看着左建。他毕业之后努力攀爬,不过二十六岁的年纪,如今已经是一家公司的副经理了,年薪十几万,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了,每天在公司里,都能够享受到下属投来敬畏、崇拜、嫉妒的眼光,此时突然被左建叫出来了当年上学时候的外号,心里的恨意,几乎快要将肺气炸了。
“现在早就不是当年十几岁的时候了,过去的外号,就别提了。还是叫韩刚吧!”
白领‘精’英韩刚不满的说着,当他看见左建身上那普通的衣服时,眼眸深处不禁闪过一丝鄙夷,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老班长,你今天来这里,也是看演唱会吗?”
他心里暗忖,就你这身衣服,全身上下加起来,恐怕连我脚下的一只皮鞋值钱都没有,恐怕你也就只能在最后一排座位上,拿着望远镜来看演唱会了吧!想当年,你左建在学校里当班长的时候,每天很是嚣张啊,只可惜,看你走到社会上后,也不过如此嘛,哼!
左建敏锐的注意到了韩刚的神情变化,他眉头一挑,“韩狗蛋,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说废话,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毛’病?今天晚上来这里不是看演唱会,难道是为了来这里上厕所吗?”
听到左建一而再,再而三的叫自己的外号,韩刚几乎快要气炸了,他拉着脸,哼了一声,心里突然间想到一个主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左建说道:“对了,老班长,今天晚上,我们以前的初中同学,有好几个人,今天都来天河体育馆看演唱会了,我们本来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了,等演唱会结束之后,我们几个老同学,在一起聚聚,没有想到居然能够碰见你,这样的话,不如你也一起参加吧?”
“哦?”左建有点儿惊讶,随口问了一句:“还有谁?”
“有石刚、赵磊、王斌,对了,韩雯雯、张妍这两个美‘女’,如今也在中州市定居了。想必,他们如果知道你也在中州市的话,一定也很想见见你,毕竟,大家十几年前,都是老同学了,这么多年不见,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定要好好的坐一会儿,聊一聊嘛。”韩刚的笑容,突然变得热情了起来。看到左建这副样子,不用问,他也能够猜到,想必如今左建‘混’的很惨。
韩雯雯?
张妍?
听到这两个名字,左建的脑海里,登时出现了两条曼妙的身影。他记得,这两个‘女’生,在上学的时候,全校都十分有名,是所有男生心目中公认的美‘女’!
当时全校所有的男生,几乎都在暗恋着韩雯雯和张妍,在‘私’下里,甚至还为这两个‘女’生究竟谁更漂亮一些,而争执不定。
至于左建所在班级,更是被全校男生所羡慕不已,因为,这两个全校最漂亮的‘女’生,都是和左建一个班。
那个时候,很少有男生,敢当面向韩雯雯和张妍表白,更多的时候,则是通过和左建一个班里的男生,转‘交’情书这样的方式。
左建就曾经帮别人,给张妍转‘交’过一次情书,只不过,那一次还没有来得及等左建开口说话,张妍就昂首‘挺’‘胸’,眼角都没有瞅一下,头也不回的走了。后来,那封情书就被左建随手扔到垃圾箱里了,当然,左建并非是义务转‘交’情书,而是收取了一包价值不菲的香烟作为报酬,虽然情书没有‘交’到张妍的手里,但是香烟却已经被左建给‘抽’完了……
想起当年上学时的那些趣事,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年少轻狂,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一般。
“哼,真是‘色’‘迷’心窍,听到韩雯雯和张妍的名字,立刻就不一样了!”韩刚心里冷笑着,左建当年给张妍递情书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其实不仅仅是他知道,而是全班所有的同学,都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那个时候,左建原本就是替别人转‘交’情书,所以自然也懒得遮遮掩掩,而是在上课之前,等到张妍刚走进教室的时候,就拿出来了情书,要给她。
这件事情,左建本人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行为!
“怎么样老班长?”
看见左建沉‘吟’着,没有说话,韩刚心里有点儿急了,催促道:“你到底是去不去,给一句痛快话啊!”
“嗯,那就去吧。”左建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儿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两道曼妙的身影,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那你把电话号码给我留一下,等一会儿演唱会结束了,你千万别着急走,等我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坐坐。”说着,韩刚拿出来一部最新款的鸭梨手机,故意将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鸭梨标志,‘露’在外面。
“嗯,我的电话是133……”左建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出来。
韩刚一边按着电话一边说道:“嗯,我给你打过去,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话音未落,左建就察觉到口袋里的电话,疯狂的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电话号码。
趁这个机会,韩刚瞪大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左建手里的电话。
“这……究竟是什么牌子的手机?”韩刚差点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左建的手机上,是一个圆溜溜,完好无损的鸭梨标志,这山寨机,未免也有点儿太山寨了吧?模仿也就罢了,至少也得模仿的差不多吧?有这样的鸭梨手机吗?
韩刚呵呵笑了几声,从左建的穿着打扮,以及这个山寨到了不能再山寨的手机上,已经大概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看来这位昔日的老班长,不是‘混’的不行,而是到了无比落魄的地步了!
“好了老同学,现在我就不和你聊了,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一会儿演唱会结束后,我们再好好的聊聊。”韩刚的目的以及达到了,也懒得再和左建说什么了,匆匆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左建点了点头,继续寻找起了洗手间。
天河体育馆是一个可以容易十二万人的大型体育馆,在这样的地方,不可能只有一个洗手间的。
显然,和左建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又找到一个洗手间后,发现依然是人满为患。
“靠,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左建有点儿怒了,这个时候,恰好有一个挂着工作人员牌子字样,戴着红‘色’帽子的人,从他身旁匆匆走过。
“对了!”
左建登时眼前一亮,这公众区的洗手间,到处都是人,那么在演唱会的后台里的洗手间,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左建快步向后台走去。
“对不起,这里是工作区域,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一个板着脸,像是家里死了人一样的保安,将左建拦了下来。他看了左建一眼,心里暗忖,这家伙不会是想从这里溜进去,找慕言冰要签名的吧!
“我想上一下洗手间。”左建解释道:“外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等不上。”
“不好意思,有规定,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这个保安斜乜了左建一眼,寸步不让的守在‘门’口。
感觉到膀胱越来越充盈,左建不爽的说道:“怎么?这里被你买下来了不成?”
“少废话。”保安板起脸,**的说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告诉你好几遍了,闲人免进!”
左建哼了一声,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大步向里面走去。
保安见他硬闯,顿时勃然大怒,伸手一把抓住了左建的衣服,二话不说,挥拳向他打来,骂骂咧咧的说道:“他玛的,都告诉你了,不让你进去,你听不见是不是!”
左建哪里会和他客气,反手一拳,后发制人,抢先一步打在保安的肚子上!
“呃……”保安的手,缩了回去,痛苦的捂着肚子,疼的弯下腰去。
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左建略微一使劲儿,保安便身不由己的向墙上撞了过去,砰的一声,狠狠的撞到了墙上,撞的他七晕八素,晕了过去……
&bp;&bp;&bp;&bp;“规定!哪有那么多规定?别人都是‘春’秋四季,你是死求一季,一点儿都不知道变通,通融!”
左建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保安教训了一句,大步的走了进去。
后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里,能够清清楚楚的听见外面那喧嚣,‘混’杂不堪的歌‘迷’们,合唱的声音。
和前面的观众席不同,后台这里到处都是一个个的房间,上面贴着休息室,更衣室等等的标志。
左建可没有心思参观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洗手间,痛痛快快的解决一下。
突然间,外面那喧嚣的声音停了下来,旋即,猛然间,一阵更加巨大、整齐如一的声‘浪’,铺天盖地的传到了后台里。
“慕言冰,慕言冰,慕言冰……”
“大家好,我是慕言冰,欢迎你们来看我的演唱会……”一个空灵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第一首歌,名叫一眼万年,送给你们,谢谢。”
“演唱会开始了吗?”
左建心里思忖着,他左右四下扫了一眼,突然间眼睛一亮,看见远处的墙壁上,贴着一个“洗手间”标志的牌子,箭头指着最深处,左建心里大喜,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顺着箭头走到了里面的房间里,看见了洗手间。
只不过,洗手间的‘门’,却是推不开。
“有没有搞错?”左建心里大叫晦气,急的团团‘乱’转,左右看了几眼,寻思着,要不然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一下算了,就在这时候,突然间,隐约从洗手间的里面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啊……嗯……”
原来里面有人!
“开‘门’,开‘门’。”左建狠狠的拍着‘门’。
里面的声音,突然间一下子消失了,旋即,传来一声怒喝:“哪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跑来打搅老子的好事?赶紧滚开。”
你大爷的!
左建怒了,你自己在里面爽也就罢了,居然还关住‘门’?究竟长了多大的屁股?至于把整个洗手间都霸占了吗!
砰!
大怒之下,左建管他三七二十一,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洗手间里面的销子,哪里能够抵挡住左建这大力的一脚?砰的一声,里面的‘插’销崩飞,‘门’一下就被踢开了。
里面的人,根本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齐齐调转过头,惊愕的望着闯进来的左建。
左建也愣住了。
里面是两个男人!
而且是两个,相貌都十分英俊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或许没有想到,左建会如此暴力的破‘门’而入,猝不及防之下,惊愕的两个人,此时一前一后,还保持着“老汉推车”的姿势,像两具雕像一般,呆若木‘鸡’的在那里站着。
左建一阵恶心,两个大男人家的,居然躲在这里干这调调。他大摇大摆的走到一旁,拉开‘裤’子痛痛快快的,开始释放起来,同时不忘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两个正在办事的男人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提起‘裤’子,那个被当做“车”推的男人,捂着脸像贼一样的狂奔出去,剩下的那个男人,则是一脸怒容的瞪着左建,张口大骂起来:“你他玛的还想不想在公司里继续‘混’下去了?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让你下岗失业……”他一边骂着,一边打量起来,当他看见左建的身上,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标示的时候,登时愣住了。
要知道,能够进入后台的人,肯定都是天一演艺公司的幕后人员,而这些幕后人员,秦枫就算不认识,也都会大概有些眼熟,但是突然闯进来的左建,秦枫却是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下岗失业?”
听到秦枫的话,左建就明白了,看来这个男人,想必是有些地位,应该是某个公司的领导才对,不过他的威胁 ,对于左建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系好‘裤’子,左建转头看了他一眼,笑‘吟’‘吟’的调侃道:“好厉害,好可怕,你有本事就让我失业吧!”他向‘门’外走去。
听见左建的话,秦枫登时就明白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天一演艺公司的,不过想想也是正常,公司里的人要是在刚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后,那个人还敢硬闯进来啊?
看见左建要走,秦枫顿时就急了,虽然在天一演艺公司里,他的这种特殊癖好,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那些被他玩‘弄’过的男艺人,为了能够继续在公司里待下去,同时也为了自己的声誉着想,都只能选择默不吭声。
但是,在公司外面,秦枫的这个特殊的爱好,还没有人知道,一旦被泄‘露’出去,对于他个人以及整个公司来说,都不是一件十分光彩的事情,所以,被撞破好事的秦枫,岂能让左建就这么轻易的就溜掉吗?
“你给我站住!”秦枫大喝一声。
“你想干什么?”左建停下来,看着秦枫,调侃道:“难道你想和我发生一些超友谊的关系?不好意思,我可没有这种爱好!”
“发生你大爷!”秦枫火冒三丈,平日里在公司,他虽然算不上是说一不二,但也没有人敢顶撞他,当然,除了慕言冰之外,这也养成了他暴劣的脾气,看见左建接二连三的调侃自己,秦枫哪里还能忍的住火气?二话不说,冲上来挥舞着拳头,就向左建打来。
“呦呵,脾气还不小啊。”左建冷笑一声,一个侧身,躲过秦枫,旋即,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秦枫那英俊的脸上。
左建的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一巴掌‘抽’的秦枫大脑里嗡的一声,一阵天晕地旋,还没有回过神来,左建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
“看来平时没少作威作福吧?”左建的原则就是,要么不打人,一旦动起手来,肯定不会留情的——征服不了对方的灵魂,总得征服对方的‘肉’体才行。
几个大嘴巴子下去,秦枫的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像个疯子一样,胡‘乱’挥舞着手臂,想要反击。
不过,他怎么可能会是身经百战的左建的对手?
左建轻轻松松一脚,就将秦枫踢的倒飞出去几米远,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小子,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吧。”扔下一句话,他转身向外面走去。
秦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的睁开浮肿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左建,将他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
看着左建的背影,秦枫依稀觉得,这个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从洗手间里出来,左建顺着刚才的道路,往回走着,突然间,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隐约间还夹杂着几句对话。
“……那个闯进来的家伙,说是要去洗手间,我们从这里找,把他揪出来!”
“……居然敢打我,哎呦,我的头好疼,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放心吧,小六,我们这么多人,一会儿将他找到,非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左建心思电转,瞬间就明白,看来是有人看见‘门’口那个被自己打晕的保安了,听这动静,显然是来找自己报复来了。
只不过是想上个洗手间而已,居然‘弄’出来这么多的事情!
左建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左右看了一眼,恰好,旁边就是一个挂着“更衣室”字样的房间,‘门’没有锁,他没有多想,一把推开‘门’,钻了进去,同时顺手将房‘门’从里面反锁住。
更衣室里面没有人,在墙角处,并排立着几个一人多高的更衣柜。
其中有一个更衣柜的‘门’没有锁,敞开着,里面放着十几件黄‘色’的马甲、一摞红‘色’的遮阳帽、一串印着“工作人员”字样的工作牌,以及一堆口罩、手套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左建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秦哥?你怎么了?”
“大家来搭把手,把秦哥扶回去……”
随后,又是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其中夹杂着秦枫的怒骂声:“你们这帮饭桶,给我找,一定要把那个家伙给我找出来!”
“你们几个,就在这附近找找,就一个出口,没有见到那家伙出去,肯定还在这里面躲着呢,不行的话,你们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说不定他藏在了哪个房间里了……”
一个人在大声的说着。
“是,队长,我们知道了。”
几个声音传来。
这下子就有点儿麻烦了,左建有些头疼,他四下里扫了一眼,顿时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从那个更衣柜里,找到一件合适的马甲套在身上,将帽子戴上,伸手将帽檐压低,几乎遮住了眉‘毛’,胡‘乱’找了一个工作人员的牌子戴上,反正也不写着名字和照片,也不怕让别人看出来是假的,然后又戴上口罩,手套。
作完这一切后,转过身来,左建又看见墙角处,放着几把扫把,既然装就要装的像一点儿,他干脆又拿起一把扫把,然后,打开‘门’向外面走去。
‘门’外不远处的通道里,恰好有两个保安正在挨个房间查看着,听见‘门’响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了左建一眼,看见他一副标准的工作人员的打扮,两个保安没有怀疑,转过头,继续搜查起来。
左建心里大乐,看来这招还是蛮有用的嘛,他拿着扫把,大摇大摆的向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同样挂着一个工作牌,但是却没有戴帽子的中年男人,看见左建这副打扮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指着他,说道:“你拿着扫把要干什么去?那里抬道具正缺少人,你赶紧过去帮忙去……”
&bp;&bp;&bp;&bp;“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心里暗喜,这正是找借口溜掉的机会啊,他压低嗓‘门’,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丢掉扫把,向来时的那条路走去。
“不是这边,是那一边!”那个中年男人见状,不爽的喊了一声。
这个声音,吸引来了那两个保安的注意力,向左建看来。
左建肚里暗骂了一句,心里暗忖,这后台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吧?暂时先假装答应下来,等一会儿再找个机会溜掉就是了,心里想着,他快步向另一边的通道走了过去。
从这条通道钻出来,左建顿时愣了一下。这里居然像是一个小‘迷’宫似的,东南西北的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通道。
左建随便找了一个通道,往里面走去。
走了大约十几米远后,拐了一个完,通道的尽头,挂着一道帘子,透过帘子,隐隐看见外面一片光亮,同时,还有歌声从那边传过来。
“看来这里是一个出口!”左建心里想着,加快脚步向那里走去。
……
天河体育馆的中间,历时半个月搭建起来的巨大舞台上,几十道五颜六‘色’的探照灯,不断变换着各种角度,在舞台上来回照‘射’着,舞台的后面,是一面巨大的d屏幕,根据歌曲的内容不同,变换出各种不同的画面。
慕言冰穿着一身黑‘色’摇曳,长达数米的低肩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巨大的舞台中间,在灯光刻意营造的光影之下,宛如月下清歌的仙子一般。
“……月光下,凝望你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喜欢上了你……”
慕言冰现在唱的这首歌,正是她的经典歌曲之一,月光爱人。
舞台四周的观众席上,数万的歌‘迷’们,随着她的歌声,跟随着音乐的旋律,整齐如一的轻声哼唱着,犹如数万人在给她伴唱一般。
这首月光爱人,可谓是慕言冰的巅峰作品,虽然她的歌,每一首都十分好听,但是这首月光爱人,却是她本人最喜欢,也是歌‘迷’们百听不厌的一首歌曲。
“……啦啦啦,月光下,就这样,爱上了你。”
慕言冰那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轻轻的哼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她闭上美眸,静静的聆听着,当最后一个音符停止后,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根据事先安排好,也是公司要求的,在唱完月光爱人之后,下一首歌曲,就该轮到今天晚上的演唱会嘉宾,秦枫上台唱歌了。
每一个明星在开演唱会时,基本上,都会有一个或者几个演唱会嘉宾来助阵,当然,对于一些名气不算太大,处于一流和二流明星之间的明星,他们往往在开演唱会之前,就千方百计的恳求一些名气大的明星,来替自己助阵,提高人气。当然,除非是关系特别要好的明星,否则的话,还要给这些助阵的明星们,一笔不菲的出场费,才能请得动他们。
而像慕言冰开演唱会,则是恰恰相反,无数明星哭的喊的,甚至宁愿倒贴钱,都想要当她的演唱会嘉宾!
因为,慕言冰的人气以及号召力,在整个炎黄国的歌坛来讲,那都是数一数二的,能够当她的演唱会嘉宾,对于那些明星而言,意味着能够让自己的知名度变大,人气提高。
事实上,在天一演艺公司宣布慕言冰要开演唱会的消息后,就有许多公司立即纷纷表示,旗下的艺人愿意当她的演唱会嘉宾,只不过,天一演艺公司的老总,经不起自家侄子的软磨硬泡,将其他公司都拒绝掉,把这个机会留给秦枫了。
‘肥’水不落外人田嘛。
毕竟,秦枫也算是天一演艺公司旗下的艺人嘛,也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他增加一下知名度,提高一下人气。
所以,虽然慕言冰心里有一万个不满意,但是当公司老总给她打来电话之后,她也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天一演艺公司的老总,对慕言冰有着知遇之恩,而慕言冰又是一个念旧,知恩图报的人,所以就算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他。
“谢谢大家来看我的演唱会。”慕言冰睁开如墨如星一般的美眸,缓缓扫过观众席,“接下来出场表演的,是今天演唱会上的嘉宾,他是我的好朋友……”随着她的话语,舞台后面的灯光师,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安排,十分配合的将探照灯的灯光,转移到了舞台后方一侧的入口处。
这个环节在彩排时,是秦枫从这一侧的入口处登台,然后慕言冰从另一侧的入口处下台,趁这个时间,回到休息室里,略微喝点儿谁,休息一下,然后换衣服,为接下来的演唱做准备。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秦枫在这之前,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自己的“玩伴”,一时兴起之下,关住洗手间的‘门’,就在里面玩了起来,又恰好左建内急,找到了那里……
这个时候,被打成猪头的秦枫,早就在保安的搀扶之下,气急败坏的找医生看病去了,却是忘了通知慕言冰,取消演唱会嘉宾这个环节的事情了……
几十盏硕亮的探照灯,唰的一下,聚集在了舞台一侧的入口处,然后,为了营造渲染神秘的气氛,灯光师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将所有的探照灯,都全部熄灭掉了,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灯光,他打算等到秦枫从入口处,出现后,再将探照灯全部打开。
……
“嗯?怎么一下子变黑了?”
左建有点儿疑‘惑’,刚才这布帘的外面,还是一片光亮,怎么突然间就变黑了?难道是停电了不成?
他胡思‘乱’想着,也没有管那么多,掀开布帘,一头钻了出去。
看见布帘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影,灯光师立刻配合的将灯光瞬间全部打开!
突兀起来刺目的白光,让丝毫没有提防的左建,一瞬间眼前一片白光,出现了短暂的失明,眼前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向前走了几步,心里暗骂,谁他妈的这么无聊,拿灯来照我?
“……我的这位好朋友,就是……”
慕言冰用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一边回头,一边用芊芊‘玉’手指着钻出来的左建,正当她要说出秦枫的名字的时候,恰好看见了戴着帽子,口罩,挂着工作人员字样的左建,一瞬间不由自主的呆住了。
四目相‘交’的瞬间,左建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钻到舞台上来了?
“大……表叔?”
虽然左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仅仅通过他‘露’在外面的眼睛,慕言冰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让她这些日子以来,总是会不经意想起的,印象深刻的男人,顿时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慕言冰这一声大叔,通过她‘唇’边的耳麦,一瞬间,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数十万的歌‘迷’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舞台上面,那个戴着帽子口罩,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清洁工人一样的男人。
当然,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清洁工,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慕言冰居然管他叫大叔!
也就是说,这个打扮的像清洁工一样,今天晚上演唱会上的嘉宾,居然是这段时间以来,传的沸沸扬扬的慕言冰秘密恋情事件中,以及“全民寻表叔”事件里的男主角——那个无比神秘的远房表叔?
短暂的惊讶过后,下一刻,现场所有的歌‘迷’们,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声‘浪’。
“表叔?那个男人真的是慕言冰的表叔?”
“不会吧?表叔不是建筑工人吗?怎么他这副打扮,反而倒像是清洁工人啊?”
“喂,慕言冰刚才到底是叫的大叔,还是表叔啊?”
“笨蛋,慕言叫的是,大表叔!”
“大表叔?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慕言冰还有二表叔……”
“表叔果然就是表叔,实在是太酷了……居然在演唱会上当嘉宾,也打扮的这么酷!”
“表叔不是建筑工人吗?他也会唱歌?”
现场的歌‘迷’,纷纷展开了丰富的幻想力,在那里纷纷议论着。
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晚上的演唱会‘门’票,绝对是值了!不仅仅能够听到慕言冰的演唱,而且居然还能看见这段时间以来,网络上最热‘门’,被无数人议论的远房表叔出场……嗯,虽然远房表叔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有现出来真容,不过,这并没有影响现场歌‘迷’们兴奋的心情。
反而,有许多歌‘迷’,都觉得远房表叔这身打扮登台,实在是太富有神秘‘色’彩了!
这些兴奋的歌‘迷’们,心里暗想,就算打死自己,也绝对不会想到,远房表叔居然会打扮成这副模样登台献歌!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实在是太酷了……
一些狂热兴奋的歌‘迷’们,开始为神秘远房表叔登场亮相,热烈的鼓起掌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歌‘迷’们,也随之一起鼓起掌来,一开始,是几百个歌‘迷’,在那里大声的叫着远房表叔,慢慢的,现场数十万的歌‘迷’们,都跟着一起热烈的喊了起来。
“表叔……表叔……表叔……”
&bp;&bp;&bp;&bp;数十万人一起发出来的声音到底有多大?
答案就是犹如站在海边,迎面扑来惊涛骇‘浪’,海风狂啸一般!
声势无比的惊人。
左建在这一瞬间,心里涌起想要转身溜掉,逃跑的念头,这阵势实在是太惊人了。在感受到这阵势后,他的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起来慕言冰了,这小丫头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居然还能够保持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看来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站在舞台中央的慕言冰,短暂的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就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秦枫突然间变成了左建,但是,事情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并且好几分钟都过去了,秦枫仍旧没有出现,接下来只能是硬着头皮接着往下演了。
幸好就目前现场歌‘迷’们的反应来看,左建的出现,不但没有让粉丝们不悦、反感、反而因为他的出现,掀起了新一轮的高‘潮’!
要不然明天的报纸头条新闻上,肯定会出现,慕言冰演唱会出现乌龙事件的新闻。
慕言冰揪着拽地的长裙,快步走到左建的旁边,将‘唇’边的耳麦堵住,又惊又好笑的对左建大声说道:“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反正离最近的观众席也有十几米远,再加上现在现场一片喧嚣的欢呼声,她倒是也不怕有人听见。
“丫头、我刚才在下面,听见你唱的还不凑,马马虎虎的,所以代表广大热情的粉丝们,上来给你献‘花’。”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说自己是不小心因为惹祸了而无意中闯到了舞台上的话,未免也有点儿太没有面子了。所以左建厚着脸皮,强自满嘴跑火车的吹嘘着。但是他忘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来献‘花’,但是手里却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听到他的话,慕言冰一怔,旋即忍不住偷笑起来,虽然和左建认识时间并不长,但是两个人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聊天当中渡过的。对于左建不着调的满嘴跑火车,慕言冰多多少少的也有一些了解,看见他明显一副眼神闪烁,两手空空,左右‘乱’瞄的样子,哪里像是献‘花’的样子,反而倒像是误闯、走错了的架势。
慕言冰原本就十分漂亮,今天的她,化着‘精’致的妆容,显得更加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纯之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妩媚,穿着一身长裙的她,‘露’出雪白‘精’美的锁骨,这一笑起来,犹如百‘花’齐放,让左建看的登时一呆。
“好吧,大叔,既然你是来献‘花’的,那你的‘花’在哪里呢?”一边说着,慕言冰一边频频向左建身后的那个入口处张望着,她心里疑‘惑’不已,这个演唱会嘉宾的资格,对于秦枫来讲,正是提高他人气以及知名度的时候,凭借对于秦枫的了解,这样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但是他怎么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秦枫是因为有事情耽误了?慕言冰心里想着,但就算是临时有事的话,他也应该会提前通过后台,和自己联系啊。这样一声不吭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
“咦?就是,‘花’呢?”左建干脆演到底,假意在身上‘摸’了‘摸’,煞有其事的说道:“糟糕,我刚才上了一个洗手间,把‘花’忘在那里了,不如这样好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回洗手间里去给你找去。”说着,他转身就想溜走。
慕言冰一阵郁闷,好吧,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就算他真的是把‘花’忘到了洗手间里了,那就算现在找回来,这‘花’,还能要成吗?
“表叔,来一个,表叔,来一个!”
“这是搞什么嘛,说是嘉宾登场,怎么还不开始表演啊……”
现场的观众,看见慕言冰和左建两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就是不肯开始表演,有一些心急的粉丝,开始时忍不住着急的叫了起来。
听到现场粉丝们的叫声,慕言冰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刚才自己已经说了,接下来这位嘉宾,是要登台表演的……谁知道,原本安排好的秦枫没有出现,反而是莫名其妙的,大叔居然钻出来了。
好吧,没办法了,谁让你要出来呢?
“大叔,你也听到现场粉丝们的要求了。”慕言冰一把拉住想要趁机溜走的左建,“你就唱一首歌吧!就当是帮帮忙了!”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没有办法了。
“开什么玩笑?”左建目瞪口呆的看着慕言冰,饶是他胆量过人,但是也从来没有过,在数十万人面前唱歌的经历啊,“不行不行,这种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去帮忙去吧。”他连连摇头,心里暗忖,打死我也不干。
“大叔!”慕言冰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急的连连跺脚,“你就随便唱一首嘛,哪怕是哼哼几句也可以,要不然的话,这么多歌‘迷’,我怎么办啊……”
看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左建心一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好吧,事先声明,我唱歌可是非常难听的……”
“没关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要你唱就行了。”慕言冰听见他答应,心里大喜过望,生怕他又突然反悔,连拉带拽的,将他拖到舞台中间。
灯光师连忙配合的,将数十个聚光灯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左建站在偌大的舞台中间,看着数十万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一瞬间,觉得怎么站都浑身不自在,两只手就像是多余的似的,怎么放都觉得别扭,这个时候,他心里又开始后悔起来,为什么刚才要答应慕言冰的要求。只不过,到现在这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晚了,只能是硬着头皮,站在舞台中间,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此时此刻,舞台中间的两人,一个穿着华丽无比的长裙,娇‘艳’如‘花’,妩媚动人,犹如‘女’神一般,而另一个人,则是穿着黄‘色’马甲,戴着帽子、口罩,怎么看都像是清洁工一样,这两人站在一起,那感觉,别提有多怪异了。
“大叔,你要唱什么歌曲?”慕言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了一下后台,立刻,从后面跑上来一个工作人员,递给了左建一个麦克风。
“唱什么……”左建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大汗淋漓,说他不紧张,那是骗人的,此时此刻,他觉得现在的处境,简直比在战场上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还要可怕,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我也不知道会唱什么。”
慕言冰倒是能够理解左建此时的感受,她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同样也是紧张无比,她低声说道:“大叔,你要是紧张的话,就闭上眼睛,这样的话,就会感觉好多了。”
依照她出的主意,左建尝试了一下,闭上眼睛之后,虽然仍就是浑身不自在,但是相比没有闭上眼睛时,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紧张的心情,多多少少的得到了一些舒缓。
“要不然我们合唱一首歌好了。”慕言冰低声说道。
“好,好。就这样。”左建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了。
“大叔,你会唱什么歌?”慕言冰趁机再一次询问着。
左建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首歌,连忙说道:“知心爱人吧,怎么样,你会唱吗?”
“知心爱人?”慕言冰摇摇头,“好古老的歌曲,不过幸亏我听过这首歌。”说着,她通过与后台乐队联系的耳麦,匆匆联系了一番。
慕言冰的演唱会,所请的乐队,都是国内一流顶尖的乐队,对于各种歌曲都了然于心,略微商量一下,很快的,就订好了曲调。
伴奏音乐响起,现场狂热的粉丝们,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听到伴奏音乐响起,左建匆匆忙忙的张嘴就唱,无奈,紧张之下,一开口,那调就跑的没影了,任凭后面的乐队,努力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将他从跑调的轨道上拉回来。
“哈哈哈……表叔确定是来当嘉宾的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来搞笑的?”
“表叔啊,别人唱歌是要钱,你唱歌是要命啊……”
现场的粉丝,差点儿笑翻过去。台下嘘声,起哄声,一片大作。
的确,左建在紧张之下,跑调不说,那声音又有些颤抖。
“……让我的心,伴着你,直到永远……”
好不容易等到左建的男声部分唱完之后,轮到慕言冰开始唱之后,她一开口,顿时,轻灵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让现场所有的粉丝们,都立刻闭上嘴,安静了下来。
但是当她唱完之后,轮到男声部分后,左建一开口,登时现场的粉丝们,又笑翻了一片。
听到台下不断传来的哄笑声。左建心里是又气又怒,又紧张又尴尬,真是五味纷呈,干脆心一横,你们爱笑就笑吧,老子就是唱的这么难听,怎么着?
只是,虽然心里发了狠,但是左建的唱歌功力,和他打架的功力相比,简直是天和地的差距,跑调、走音、破音比比皆是,让下面的一众粉丝们,笑的直拍大‘腿’,前仰后合,差点儿笑的晕了过去。
而到了两人合唱的时候,更是别提了。
慕言冰一个劲儿的想要把跑调的左建拉回来,但是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把左建拉回来,反而差点儿被他影响的有好几个音,差点儿跟着他跑到了爪洼国里……
&bp;&bp;&bp;&bp;台下的一众粉丝们,笑的连气都上不来了,演唱会上能够出现这么滑稽的一幕——纵观所有演唱会,都不会有演唱嘉宾唱的如此难听的,实属罕见。
粉丝们的喝倒彩声、吹嘘声、口哨声,不断的响起,但是舞台上的“远房表叔”,不但丝毫没有反应,反而越发唱的起劲了。
渐渐的,一些哄笑,喝倒彩的粉丝们,变得安静了下来。
表叔的歌声,和一旁的慕言冰相比,完全就是天地之差,虽然表叔唱的走音、跑调,但是仔细一想,这才是一个普通人,很正常的表现,要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慕言冰唱的那样好的话,那么每一个人就都是大明星了!
更加难得的是,表叔虽然唱的难听,但是就凭借他这份勇气,也值得让人佩服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和胆量,在唱歌难听的情况下,还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献唱的。
“表叔!表叔!表叔!”
这些粉丝们想通之后,不但不觉得左建唱的难听,反而倒觉得,这才像是一个普通人正常的表现嘛,于是,先前喝倒彩的粉丝们,开始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在那里整齐如一的叫着,用力的为左建鼓掌叫好起来。
察觉到粉丝们的变化之后,左建心里顿时得意洋洋起来,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穿着黑‘色’长裙,面带笑意,将清纯与妩媚融合为一体,在灯光映‘射’下,犹如月光‘女’神一般的慕言冰,在这里和自己唱着一首深情款款的情歌,左建下意识的,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握住慕言冰的小手。
这个动作,就像是往燃烧的烈火中,倒入了一桶汽油一般,一瞬间,将现场所有歌‘迷’的情绪,推倒了顶点!
现场的粉丝们,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前段时间铺天盖地,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地下秘密恋情新闻,对于“远房表叔”这个头衔,根本没有哪个粉丝傻到会去真正的相信,他真的就会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
此时虽然两个人的打扮,显得有点儿不伦不类——有点儿像是清洁工追上了高高再上无比清纯的大明星,但是这恰恰符合了一众粉丝们的心理。
要知道,每一个追星族,在曾经在心里幻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喜欢的明星,发生点儿什么,这是典型的大众心理。
左建这一身打扮,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丝,此时此刻,他和慕言冰的举止行为,就是属于典型的**丝逆袭,而且,这个**丝不但有勇气在数万人的面前歌唱,居然还有勇气当着数万人的面前,拉着慕言冰的小手,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了,他已经间接的证明了,前段时间那传的沸沸腾腾的地下秘密恋情,彻底的在众人面前曝光了。
而他的这种勇气,也让所有的粉丝们,佩服不已——虽然到现在为止,对于这远房表叔的相貌以及年龄,都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都称呼为表叔了,那显然岁数不会太小,可以称得上是老夫少妻这样组合的禁忌之恋了。
这样的恋情,都敢光明正大的曝光在众人眼前,这实在是让人敬佩不已。
“喔……**丝逆袭啊!表叔,你真是我的偶像啊!”
“表叔!表叔!”
“在一起!在一起!”
现场的粉丝们,纷纷狂热兴奋不已的叫喊着。
“……居然是左建?”
舞台下面,观众席上的沈墨浓,‘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膛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盯着舞台上,那个穿着马甲,戴着口罩的表叔——事实上,一开始她并没有认出来,这家伙就是左建,但是随着后来他一张口,沈墨浓立刻就傻眼了——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唱歌,都能够像左建一样,唱的这么难听的!
“这家伙怎么会突然成了慕言冰的远房表叔?”沈墨浓觉得这简直就是2016年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之一了,想破脑袋她都想不出来,这两个人之间,怎么就会忽然间就有了‘交’际呢?
……
“……有一个知心爱人……”
随着最后一句的歌词唱完,现场粉丝们,纷纷高呼着,要两人在合唱一首歌。
“再来一首!”
“表叔!表叔,再来一首歌!”
慕言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现场粉丝们的热情,简直嗨到了极点,这是让她在之前,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谢谢现场的歌‘迷’朋友们。”慕言冰面带笑容,挥动着‘玉’手,现场的喧嚣声,立刻降低了许多,她笑‘吟’‘吟’的转过头,看着左建,说道:“感谢表叔能够在百忙之中,能够来参加我的演唱会。至于,表叔还要不要唱歌,这还得询问他自己的意见才行,我可替他做不了主。”她在那里开着玩笑。
开什么玩笑,还要再唱一首歌?这么过分的要求,打死左建都不会同意的。他咳嗽了一声,对着话筒,厚着脸皮的说道:“感谢各位歌‘迷’朋友们,能够欣赏我的歌声,但是,你们也看到了。”他指着身上那件从更衣室里顺来的马甲,一本正经的说道:“表叔我很忙的,还要去打扫卫生呢,所以唱歌就免了。”
舞台下面的一众粉丝们,听到左建的话,登时都快笑喷了。
让左建没有想到的是,他随口说的,我很忙,还要去打扫卫生呢,所以唱歌就免了这句话,从演唱会结束之后,就立刻风靡网络,成为了当下最流行的调侃话语之一了,从而衍生出来了无数个“我很忙”的版本。
第二天学校里,几个学生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讨论着昨天晚上的月光爱人演唱会,这时,一个课代表走进教室,大声喊道:“快点‘交’昨天的数学作业了!”
“‘交’作业……我很忙的……”一个学生说着。
这时,从后面的座位上,探出来一个脑袋,接住他的话,说道:“……我还要去打扫卫生呢,所以‘交’作业就免了吧!”
班里所有的学生们,登时一阵哄堂大笑。
网络上最出名的天涯论坛上,一个关于月光爱人演唱会的帖子里,不知道是哪一个网友率先起了头,回复了一句,“看演唱会吗……我很忙的,还要去打扫卫生呢,所以,看演唱会就免了吧!”
这个回复一经出来之后,接下来,所有的回复的帖子,都纷纷模仿着这位网友的格式。
“……我很忙的,还要打扫卫生呢,所以,看完演唱会再打扫吧……”
“我很忙的,还要打扫卫生呢,所以,演唱会就不讨论了吧……”
……
舞台后面,慕言冰的个人专用休息室里。
慕言冰神情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也许很多人都觉得,明星开演唱会,无非就是在台上又唱又跳的,怎么会累?
但事实上,一场演唱会是否成功的标准,就是看能否带动全场歌‘迷’们的情绪,这就得需要明星在舞台上,不断的和歌‘迷’们进行各种互动,一场演唱会下来,或许身体上感觉不到疲惫,但是‘精’神上却是无比的疲倦。
“奇怪,为什么大叔会突然间出现在舞台上?”想到刚才左建在舞台上,那笨拙紧张的样子,慕言冰忍不住轻笑起来,旋即,她又想到了秦枫:“那秦枫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一直没有出现?他是干什么去了?”
唱完歌之后,慕言冰在安排好一切,从舞台上下来后,想要找左建,但是左建早就不知道从哪里溜走了,所以,她心里的疑‘惑’,自然也没有人能够给她解答。
砰。
突然间,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陈阿姨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当慕言冰看见她那面‘色’凝重的神情后,慕言冰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陈阿姨一开口,就将慕言冰吓了一跳。
“秦枫被人打伤了,现在在医院里。”
“被谁打伤了?伤的怎么样?”
陈阿姨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看着慕言冰,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根据秦枫的说法,他是被你的远房表叔打伤的……”
“什么?”
慕言冰吓了一跳,失声叫道:“怎么可能?”她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陈阿姨脸上的神情,会那么古怪。
“这是秦枫亲口说的。”陈阿姨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他说,他看见那个男人的背影,和上次照片里面,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慕言冰摇着头,斩钉截铁的说道:“表叔又不认识秦枫,怎么会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打伤他呢。”
“言冰。”陈阿姨神情凝重的看着她,“你要知道,秦枫的叔叔,是公司的秦总,假如他相信了秦枫的话,那么,麻烦可就大了。”她忍了一下,还是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随着慕言冰的名气,越来越大,人气越来越旺,对于公司来说,其实也并不是全部都是好事——因为这样以来,慕言冰的地位,在公司中隐隐有些特殊,这对于公司的秦总来说,会让他觉得不可掌控。
没有哪一个老板,会容忍手下的员工,和自己平起平坐,不听从指挥……
&bp;&bp;&bp;&bp;左建并没有回到体育馆里。
从舞台后面有一个出口,是直接通往体育馆外面的。
老实说,在经历了刚才乌龙闹剧一般的登台演唱后,左建是再也不想回去了。反正演唱会也进行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况且,他在舞台上睁开眼睛以后,特意观察了一下沈墨浓的位置,看见她一脸惊愕的望着自己,显然,她从声音里就已经发现了自己。
“看来,一会儿演唱会结束后,沈氏姐妹又要‘审问’自己了。”左建点燃一根烟,在心里思忖着等一会儿该怎么解释,刚‘抽’了没几口,只见体育馆的几处‘门’口处,开始涌出来了人流。
与此同时,左建的电话,响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沈墨浓打来的电话,结果左建一看电话号码,居然是韩狗蛋打来的。
“哈哈,老班长啊,你在哪儿呢?”
演唱会很好看,很‘激’动,但是韩刚没有忘记,要找左建这个老班长要聚一聚的事情。
事实上,左建在当年上学的时候,能够当上班长,还是粘了他拳头的光——以前一直是一个学习很好的‘女’生担任班长,但是班里那些学习不好的调皮学生们,最讨厌的就是学习好的‘女’生,所以对于这个‘女’生班长的话,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尤其是班主任‘交’代给班长,再由班长布置下来的一些任务,那些调皮的学生,根本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后来那个‘女’生班长一气之下,干脆自动请缨不干班长了,并且将情况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了解到这种情况后,暗中不动的观察了几天,然后突然在一次班会上,宣布让左建来担任班长。
当时的左建,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整的有点儿稀里糊涂,他心里自忖自己也不是教育别人的那块材料,于是在班会结束后,左建主动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婉转的想要拒绝这个任命。
不料,班主任无论左建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让他担任班长,最终,班主任略微给他透‘露’了一点儿情况,让他担任班长,是希望将班里的秩序,能够好好管理一下。
左建听了以后,连连摇头,他可没有那么傻,要知道,这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活。
班主任见他十分坚决的拒绝,也并再强求让左建当这个班长。
左建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料,第二天,当左建躲在教室外面的树林里偷偷‘抽’烟的时候,班主任犹如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现在他身旁,将他抓了个正着。
“好啊你,居然敢‘抽’烟,你知不知道,‘抽’烟是要被记过,告诉家长的?”班主任板着一张脸对左建说道。
看着班主任眼里闪烁的莫名神彩,左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家伙似乎是专‘门’算好了时间,来这里抓自己的,不过既然被抓到,左建也只好自认倒霉,只能低声下气,乖乖的说道:“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抽’了,希望老师不要告诉我的家长。”
左建的父亲,一直以来,信奉的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在对待左建的教育态度就算,错了就打,小错轻打,大错狠打——因此,左建从小到大,没少挨打。要是让他知道左建在学校里‘抽’烟的事情,左建估计三天以内,自己就别想坐板凳了——屁股肯定得肿几天。
“这件事情,不告诉你的就家长也可以……”班主任拖着嗓子,斜着眼睛看着他,“但是,得看你怎么表现了。”
表现?左建冥思苦想了一番,学习可不是他的长项,如果说,让他期末考试‘门’‘门’考一百分,才算是表现的话,他自诩就算打死他,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你考虑一下当班长,并且表现好的话……”班主任给左建提示着。
原来是这样!
左建顿时恍然大悟。
不得不说,班主任这招实在是太狠了,让左建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于是,只能是不情愿的当上了班长。
在左建当上班长后,狠狠的将班里那些调皮的学生,教训了一顿后,各个都变得老实了下来——当然,这里面就包括了韩刚。
所以,韩刚才会在刚才遇到左建后,看见他穿的一副寒酸样,心里那个得意,简直甭提有多高兴了——这样感觉就像是,当你已经掌握了原子弹等高科技了以后,回过头来看见往日不对头的人,居然还处于原始社会一般。这个时候,心里自然就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至于韩刚一个劲儿的邀请左建参加这个小范围的同学聚会,那是因为,韩刚一直都记得,当年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后面聊天说话,被左建狠狠的‘抽’了几个耳光的事情。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韩刚依然将这件事情记得很清楚。
毕竟,在学校里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左建当众扇耳光,这被韩刚一直视为是莫大的耻辱。
如今看见左建身上那普通的衣服,不用问,韩刚也能猜想出来,他一定‘混’的很不如意,而自己现在也算是风光得意,正是出于想要炫耀的微妙心理,才会极力的邀请左建同学聚会。
“我在体育馆的‘门’口……”左建正说着,突然间看见人流里,拿着电话的韩刚,“喂,韩刚,你往右边看,我在这里。”
韩刚依言转过头来,现在体育馆里的歌‘迷’们,正在陆陆续续的退场,外面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他一眼就看见了在那里挥手的左建。
这家伙居然这么早就出来了……韩刚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看这家伙穿的寒酸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只能买起演唱会最后一排座位的‘门’票,出来的早,也是理所应当的。
“老班长,我们去对面那家蓝山咖啡厅吧。”
韩刚走到左建的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十分轻松随意,“这家咖啡厅的咖啡很是正宗,装修的也很不错,环境幽雅,我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觉得这里还不错,而且恰好离天河体育馆也不远,所以就将今天晚上的同学聚会安排在了这里。”
“喝咖啡?”左建皱了皱眉,他并不是不喜欢喝咖啡,相反,他对于这种饮品,感觉还不错。之所以皱眉,是因为咖啡这东西,是属于泊来品,在国内很少能够喝到像在国外原产地那样正宗的咖啡。
在中州市待的这几年里,左建也喝过几次号称是非常正宗的咖啡,只不过每一次都是让他大为失望——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和以前在国外喝过的咖啡相比,都差的远去了。
所以对于咖啡这东西,左建现在是很不感冒,再他看来,与其喝咖啡还不如喝点儿茶比较好。
韩刚敏锐的观察到了左建皱眉的样子,略一思忖,便自作聪明的认为,左建之所以皱眉,恐怕是因为咖啡贵的原因的吧!
一些档次不错的咖啡厅,里面随随便便的一杯普通的咖啡,几乎就要一百块钱了,而像今天韩刚所预定的蓝山咖啡厅里的咖啡,普通的一杯,就得二百多块钱,好一点儿的极品蓝山咖啡,一杯甚至卖到了五六百的价格。
“呵呵,老班长,没关系的。”
韩刚的心里升起一丝优越感,笑道:“今天晚上聚会,我请客,你到时候想喝哪种咖啡,尽管点就是了,我付账,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呵呵。老班长,不过事先我得和你说一下,咖啡这东西虽然好喝,但是喝多了,可就睡不着了。”
听到他的话,左建怔了一下,旋即就回过味来,敢情这韩狗蛋,以为自己没有喝过咖啡啊!
“嗯。”左建搓了搓下巴,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他看了一眼韩刚,一本正经的说道:“韩刚,今天我恰好着急出来看演唱会,没有装钱,既然你请客,那我等一会儿,真的就要好好的尝尝这咖啡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韩刚心里暗忖,你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着急出来看演唱会,没有装钱,呵呵,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他咳嗽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呵呵,老班长,你放心吧,一杯咖啡不过几百块钱而已,这点儿钱,我还是有的。”
韩刚故意将几百块钱这几个字,说的很重,同时向左建看去。
左建也十分配合的,装出来一副吃惊咂舌的模样。
看见他的样子,韩刚心里的优越感,简直飙升到了极点,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嗯,老班长,我们先过去吧。”
“不用等石刚他们了?”
“呵呵,不用等了,之前我已经将预定好的包厢,告诉他们了,等一会儿让他们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说到这里,韩刚像是解释,又像是卖‘弄’的说道:“原本我打算今天开车来的,但是后来一想,慕言冰今天开演唱会,这里肯定要封路,所以就没有开车,要不然的话,咱俩两人直接开车到蓝山咖啡厅就行了。”
左建看了看对面那个挂着“蓝山咖啡厅”字样的地方,顿时无语了。
从天河体育馆到蓝山咖啡厅,仅仅只是隔了一条街而已,大概也就是不到二百米左右的样子,要是开车过去的话,反而要多绕几百米。
“这么近,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而已,也要开车过去啊?”
韩刚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唉,我这平时习惯了,无论到哪儿,都是开车过去的……”
&bp;&bp;&bp;&bp;这……这到底算是什么?就算是炫耀,也不至于这样吧!
左建无语,他记得韩刚以前上学的时候,除了废话多一点儿外,似乎没有爱炫耀的‘毛’病啊,他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二三百米的距离,也用的着开车?”
“呵呵,老班长,你自己没有车,所以你不会理解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韩刚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说道:“像我这样自己有车的人,已经养成习惯了,几步路也懒得走,唉,不过其实有车也不好,人容易变懒。你看看我,这几年来,胖了三十多斤了……”
左建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儿什么了。索‘性’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恰好这个时候,左建的电话又响了,是沈墨浓打来的。
“左建,看来你的消化功能实在是太强悍了,上一个洗手间而已,居然一场演唱会都结束了,你还没有上完啊!”
沈墨浓原本以为,演唱会结束之后,左建这家伙怎么着,也得回来了吧。正好演唱会结束后,歌‘迷’们纷纷退场,一片‘乱’哄哄的,她也不愿意跟众人挤,所以就干脆和沈雨馨两人,在座位上等着左建回去一起走,顺便问他一些事情。
但是等了一会儿,却仍然没有见到左建的影子,沈墨浓顿时有点儿生气了。
“呵呵,墨浓,我恰好有点儿事……”
“哦?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了,我恰好遇到了十几年前的老同学,他们今天晚上有个聚会,极力邀请我参加,十几年的老同学了,我也不好意思推托啊……”
“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女’同学邀请你吧?是不是?”
“哈哈,是男的!不过,也有几个‘女’同学参加。”
“哼!”沈墨浓哼了一声,心里立刻泛起了一阵酸意,‘女’同学?我看是过去的老情人还差不多吧,“你们在哪里聚会?”
“天河体育馆对面的蓝山咖啡厅,我也只是过去看看而已,很快就走,一会儿要不然你和雨馨先自己回去吧……”
左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韩刚,就笑‘吟’‘吟’的接了一句:“老班长啊,都是十几年没有见面的老同学了,怎么能坐一会儿就走呢?对了,和你通话的人,是不是嫂子啊?那正好啊,让嫂子也过来好了,和大家见见面嘛……嗯,没关系的,今天晚上我请客,也让嫂子来这种高档的地方,见识见识,喝杯咖啡嘛,呵呵,我估计平时嫂子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吧。”
他从左建先前那句墨浓的名字上,已经推测出来,和左建通话的,应该是一个‘女’子吧,墨浓?这个名字倒是很不错,听起来很好听。
不过嘛,就凭借左建如今‘混’的这般寒碜样,恐怕这个叫墨浓的‘女’子,也仅仅只是名字好听吧!
如今的社会这么现实,会有哪一个漂亮的‘女’子,会愿意跟一个像左建这样,穿着廉价衣服,连车都没有的**丝男呢?
虽然,在刚才慕言冰的演唱会上,出现了一场经典的**丝逆袭,但,那也仅仅只是表叔而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表叔的!否则的话,人人都能泡上大明星了!
韩刚的声音很大,而且专‘门’贴近左建说的,对面的沈墨浓,将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沈墨浓虽然醋劲儿很大,但是她能够凭借一介‘女’儿身,将诺大的光明集团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足以证明她不但除了聪明过人之外,还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听韩刚这口气,似乎不仅仅只是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在一起聚聚的样子,她说道:“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
“什么?你也要过来?”左建有点儿惊讶。
“老班长,既然嫂子想来那就来嘛,干嘛不让人家过来啊。”韩刚在一旁连忙劝阻着:“今天晚上说是老同学聚会,但只要是结婚了的同学,都要领媳‘妇’来的,况且,我们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让我们也见见嫂子长什么模样嘛!”
左建收起了电话,对面的沈墨浓,并没有多说什么,说完那一句话后,就将电话挂掉了——或许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强势的原因,才能够将偌大的光明集团治理的井井有条。
“怎么样老班长?”韩刚看见左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将电话挂掉了,连忙问道:“嫂子到底来不来啊?”
“应该会来吧。”左建模棱两可的说着,斜乜了韩刚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关注她来不来呢!”
韩刚登时被他说的有点儿尴尬,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勉强干笑了几声,说道:“嘿,老班长,我这不是好奇,想见见嫂子长什么样嘛。”他心里恶毒的想着,恐怕是这个叫墨浓的‘女’子,丑的不敢见人吧!
忽然间,左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居然是慕言冰打来的。
想了一下,左建接了起来,“喂,丫头,怎么了?”
“大叔,你在哪里?”慕言冰问急的问道。
“我在外面啊。”
“我问一件事情。”慕言冰压低嗓‘门’,“刚才在演唱会的后台,你有没有打一个男人?嗯,这个男人个头大概一米七八左右,长的很英俊,留的寸头……”
听她这么一说,左建登时就想起来那个同‘性’恋了,“你是说那个同‘性’恋?”
“啊?”慕言冰更吃惊了,大叔是怎么知道秦枫是同‘性’恋的?“嗯,是的。”
“嗯,没错,打了。”左建干脆利索的承认了。
“真的是你……”慕言冰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当听到左建承认了以后,还是觉得吃惊,“这下子麻烦就大了……大叔,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电话里面说不清楚。”
“你来找我?”左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韩刚,对着话筒说道:“很着急吗?”
慕言冰怕左建不相信自己,特意加重了语气,重重的说道:“嗯,非常着急!”
“那好吧,蓝山咖啡厅,就在体育馆的对面,你一会儿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找你。”左建挂掉了电话。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蓝山咖啡厅的‘门’口。
蓝山咖啡厅装修的很不错,墙壁刷的雪白,窗明几净,灯光明亮,布置的十分温馨,让人一进来,就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大厅里放着一首外国不知名的钢琴曲,空气中到处都是弥漫着醇香的咖啡味道,很有几分小资的味道。
在大厅的角落里,摆放着几张沙发,坐满了神态悠闲的男‘女’,低声‘交’谈,故作优雅的用勺子搅动着面前被子里的咖啡。
“欢迎光临蓝山咖啡厅!”
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裤’子,脖子上系着黑‘色’领结的服务生,带着歉意的笑容,对左建和韩刚说道:“对不起二位,我们这里没有位置了……”
韩刚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姓韩,之前已经预定了热带风情雅间。”
“原来是韩先生。”服务生笑容可掬的点头,“您预定的是热带风情雅间,之前您的几位朋友,已经都来了,请跟我来。”说着,他率先向楼上走去。
“这家蓝山咖啡厅的生意很火爆。不过,这里的咖啡也很贵。”韩刚一边走着,一边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对左建说道:“能够来这里喝咖啡的人,基本上都是中州市各行各业的‘精’英。”
“哦!”左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哼,好好装。韩刚将左建脸上的表情,看在眼底,心里一阵冷笑,看你这副穷酸样就知道你肯定没有来过这种高档次的咖啡厅里喝过咖啡,等一会儿点单的时候,看你怎么出笑话。
“韩先生,热带风情雅间到了。”服务生将两人领到雅间‘门’口,微微躬身后快步离开。
“老班长,请吧。”韩刚笑‘吟’‘吟’的推开‘门’。
这个名为热带风情的雅间,面积十分大,里面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绿‘色’犹如植物一般的壁纸,在房间的角落位置,还有一颗一米多高的盆栽,枝繁叶茂。
雅间里有一张可以容纳**人的圆桌,此时,有三男两‘女’正坐在桌旁,依靠着舒适的沙发,在那里高声谈笑着什么。
这三男两‘女’,各个都是衣着光鲜,三个男人俱都是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俊朗出尘,面带着优雅的笑容,如果让左建来说的话,就是典型的装13人士;而那两个‘女’子,也都是带着流光璀璨的项链,在灯光的照‘射’下,皮肤吹弹可破,白皙水嫩的似乎能够掐出水来,美眸转动间,眼‘波’流转,娇‘艳’的容貌如‘花’一般。
左建和韩刚进‘门’时,恰好里面这几人,不知道聊到什么话题了,那两个‘女’子,捂着嘴吭哧吭哧的笑着。
两人一进‘门’,顿时屋里那几人下意识的齐齐的向这边看来。
“呵呵,各位老同学。”
韩刚一进‘门’,就用力的鼓掌,大声的说道:“告诉你们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聚会的老同学,又多了一个,就是我身旁这位,你们看看,他是谁……”
&bp;&bp;&bp;&bp;屋内几人对韩刚,自然是并不陌生,听到他的话后,几人同时将目光,盯在了左建的身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当他们看见左建那略显寒酸的衣服时,顿时面带不屑,一个个眼里,明显都带着几分轻视。
其实左建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但也不至于太差劲儿,只能称的上是普通而已。但是和这房间里的几人相比,就立刻显得有些寒碜了。
那三个男子仅仅只是打量了左建一眼,就将头转过去,继续谈笑风生,不再理会他。
“你是……左,左建?”
仔细的盯着左建看了几眼,其中一个身材窈窕,穿着一件米黄‘色’斜披肩,头发染成栗红‘色’,明显是经过了一番‘精’心化妆的‘女’子,犹犹豫豫的说着。
“左建?”
剩下那三个男子,听到这个名字后,登时就有两个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眼眸里面闪过了异样的光芒,认真的打量起了左建。
“嗯,你是张妍吧?”左建一眼就认出来了,刚才最先认出来自己的这个‘女’子,正是当年的两朵金‘花’之一的张妍。
这么多年没见,或许是由于现在生活还过的不错的原因,张妍越发变得更加出落大方,漂亮‘迷’人了。再加上她不论是身材还是皮肤,都保养的十分不错,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女’‘性’的妩媚风情。
“呵呵,看来我们的大班长,果然还是对当年的心上人,恋恋不忘啊,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啊!”
张妍身旁的另一个‘女’子,就是当年班里的另一朵金‘花’,韩雯雯。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小西装,下面是一条配套的黑‘色’“一步裙”,两条修长的美‘腿’上是黑‘色’镂空‘花’纹的丝袜,一头秀发乌黑亮丽,披在肩膀两侧,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上面抹着紫‘色’的眼影,顾目四盼之间,眼‘波’流转,仿佛在放电一般,无比的妩媚动人,再加上她这一身“黑‘色’‘诱’‘惑’”,恐怕一些自制力差的男人,看见会忍不住吞口水。
左建当年给张妍递情书的事情,今天在座的这几个人,都是在场亲眼目睹的——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几人,而是当时在班里的同学,都看见了这一幕,毕竟,左建那个时候是替别人递情书,自忖问心无愧,所以也就懒得遮遮掩掩了。
此时被旧事重提,左建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是另一位当事人张妍,脸上有几分不悦,瞄了一眼韩雯雯,说道:“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提什么。”
韩雯雯樱‘唇’微动,正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一旁的一个男子,脸上带着不屑,居高临下的看着左建,“原来是当年的左大班长大驾光临啊,来,我们大家鼓掌,欢迎一下左大班长的光临!”他嘴里说着欢迎,但是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眼里更是带着几分戏谑看笑话的味道。
“哦,原来是当年的左大班长啊!”另一个男子,在一旁附和的笑道:“不好意思,没有认出来,我记得当年左大班长,在班里很威风的嘛,怎么几年不再,变的这么落魄了。”
站在‘门’口的韩刚,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走了进来,开口说道:“呵呵,石刚石大经理,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并不是每一个人,走上社会以后,都能够像你一样,‘混’的风生水起的。你说对不对啊?”
‘肥’头大耳的石刚瞥了左建一眼,点了点头,拿腔捏调的说道:“嗯,你说的也对。”
今天晚上在场这几人里,‘混’的最好的人,当属石刚莫属,他现在已经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论身价的话,如今也有上百万了,接下来就是在其他公司当副经理韩刚,以及在移动公司当副主任赵磊。这些人里原先‘混’的最不行的人,就是王斌了,他到现在仍然是一个技术员,月薪五千多,每次同学聚会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一些自卑感。
不过当王斌看见左建以后,心里的那一丝自卑感,顿时就‘荡’然无存了——原来,还有比自己‘混’的还不如意的人啊。
想到这里,王斌的腰板也不由自主的‘挺’起了几分。
人的心理,往往就是这么奇怪,尤其是像王斌这样生活不如意的小人物,总是喜欢在心里和别人攀比,每当看见别人比自己强的时候,内心总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而当他看见不如自己的人时,内心就会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
“老班长,来来来,这么多年不见了,我来给你重新介绍一下我们这几个同学。”
韩刚笑‘吟’‘吟’的看着左建,指着‘肥’头大耳,腆着啤酒肚,眼皮下垂,正眼都懒得看左建一眼的石刚,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石刚,石大经理,目前是中州市华建建筑材料公司的经理,和中州市许多有名的大集团,都有业务上的合作往来。”
“客气,客气。”石刚虽然嘴里说着客气,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无法掩饰的得意劲儿,“那都是中州市的老板们赏脸,给我几分薄面,才赏我一口饭吃而已。”
“石大经理,你就别谦虚了。”韩刚笑了起来,“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什么叫赏你一口饭吃?那还不是因为你手眼通天,能力强啊?”
“呵呵,惭愧啊惭愧。”石刚微微一笑,眼睛一转,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哦,对了,我倒是有一件事情,忘了和大家说了,前几天,我刚和光明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呵呵。”
“什么?光明集团?”
“我没有听错吧?”
一瞬间,韩刚和赵磊以及韩雯雯几人,俱都是愣住了,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石刚。
左建‘摸’了‘摸’鼻子,心里暗忖:“光明集团有这么出名吗?”他对于商业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虽然中州市的巨无霸集团,是昊天集团,但是同样的,拥有数亿资产的光明集团,也不容小窥!
而至于像石刚这样的小公司,光明集团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仰望的存在了。
韩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石大经理,看来你这真是要发财的节奏了啊!”
“呵呵,哪里哪里,只是一份小合同而已。”石刚谦虚的说着。
“石大经理,在今天这些同学里面,除了张妍、王斌以外,剩下的这几个人,谁心里不清楚,不知道啊?”
韩刚摇了摇头,掩盖不了语气里的嫉妒,说道:“能够和光明集团签订合同,只要不出现什么差错,以后肯定有的是订单,你小子就等的发财吧,啧啧,光明集团啊,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儿,都够我们这些人吃几年了!”
一旁的韩雯雯,美眸连闪,就连看向石刚的眼光里,都充满了异样的神‘色’,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石刚,你真的和光明集团,都有业务合作了?”
“嗯。没错。”
察觉到韩雯雯眼光里那异样的神彩,石刚心里一阵得意,自从上学的时候,他就一直喜欢韩雯雯,虽然毕业多年了,但是对于她始终没有断绝念想,到今天仍然念念不忘,不过韩雯雯姿‘色’不错,再加上又会打扮,身旁平时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虽然石刚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大大小小的也挂了一个老总的名字。
但可惜公司规模太小,韩雯雯还没有瞧上眼,如今一听说石刚和光明集团有了业务上的合作,假如这一次合作顺利的话,能够和光明集团打好关系,那么以后根本就不愁没有业务了。
这样以来,就很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石刚了!
石刚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波’澜不惊,“我和光明集团的沈总认识……对了,光明集团的沈总,那可是中州市的一朵金‘花’啊,那模样,那气质,啧啧,崩提了,唉!”
他叹了一口气,失落的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啊。”
不得不说,无论任何时候,美‘女’这个话题,总是特别受人关注的。
“石刚,真的假的?你见过光明集团的沈总?”一旁闷不出声的赵磊,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听说,光明集团的沈总,长的特别漂亮?”
“嗯,没错。”石刚点了点头,夸张的说道:“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倾国倾城,天仙下凡一般!嗯,我俩还在一起吃了顿饭呢。沈总这个人,虽然是大老总,但是人却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
事实上,石刚也仅仅只是在远处,见过一次沈墨浓而已,像他这样的小公司的老总,根本没有机会,也轮不到他们去和沈墨浓谈业务合作。更不可能有机会和沈墨浓在一起吃饭,不过石刚相信,今天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人见过沈墨浓,所以他大肆吹牛皮,也不怕有人出来戳穿他。
“不会吧?”韩刚半信半疑的看着石刚,石刚的公司规模,他是知道的,一个资产百万的小公司,恐怕还没有资格和光明集团的沈总一起吃饭谈业务吧?
&bp;&bp;&bp;&bp;其实不仅仅是在官场上,谈资论辈,有上下级的区分,在商场上,也是同样有这样的规矩的!
就像是一个科长,是绝对轮不到他去和省长去谈工作的,他只能和上一级的处长、或是局长汇报;如果他想要直接找省长汇报工作,恐怕连省长办公室的大‘门’朝哪里开还没有‘弄’清楚就让人撵出来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同样的,石刚的华建建筑材料公司,不过是代理了一个不出名的材料品牌而已,他最多也就是能够和光明集团下属子公司的负责经理,谈一谈业务合作罢了,想要直接找老总沈墨浓谈业务,说的含蓄一点儿就是,合同太小,说的难听一点儿就是,资格不够!
所以,在听到石刚吹嘘他和沈总一起吃饭的时候,韩刚才会面‘露’怀疑之‘色’。
感受到韩刚那半信半疑的目光,石刚心里有些着恼,他不悦的看了一眼韩刚,不动声‘色’的说道:“怎么了?韩刚,你难道不相信吗?”
看见石刚不悦的眼神,韩刚心里一动,自己虽然是一个副经理,但实际上,也是听上去好听而已,他这个副经理,一点儿实权都没有,只是经理的高级跑‘腿’,传话筒。
在座的几个老同学里面,石刚是有自己的公司的,也算是有钱人了,韩刚还指望着,将来等到石刚的生意做大以后,自己去投奔他,希望他能赏一口饭吃呢,所以当他看到石刚不悦的眼神后,心里微微一动,立刻挤出来一副笑脸,打着哈哈说道:“石大经理,咱们同学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人,向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人的话我或许还会怀疑三分,但是你的话,我从来都是相信十分!”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眼头见识!石刚心里有些得意。
“我刚才只是惊讶而已,咱们这些初中同学,都毕业十几年了,当年班里的风云人物,如今也都是各个泯然众人矣,只有当初上学时候,不声不响的石大老板,算是我们同学里面最成功的人了。”
韩刚笑道:“短短几年的功夫,就自己成立了公司,而且这发展速度,也是杠杠的!现在都和光明集团有了业务合作了,想必用不了几年,石大老板的公司规模,又能再翻几倍了,到时候,希望石大老板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还要多多照顾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是啊,韩经理说的对啊。”一旁的王斌,连忙拍须溜马的说道:“石经理生意蒸蒸日上,希望到时候能拉一把我们这些‘混’的不如意的老同学啊。”
赵磊也在旁边吹捧了几句,而韩雯雯这位大美‘女’,则是用那双美眸盯着石刚,眼神无比火热,甚至还不动声‘色’的向石刚身旁靠近了一些。
这些人聊的无比火热,除了左建刚进来的时候,韩刚介绍了一句之外,其他时间,这些人都把左建当成了空气一般,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谁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眼。
左建从怀里‘摸’出来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香烟,慢慢的‘抽’了一口,心里暗忖,早知道这同学聚会这么无聊,那个时候就不应该答应韩刚来这里了。
听见打火机的动静,韩刚这才想起来了左建,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其实他一直都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左建的脸‘色’,叫左建来这里,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左建看看,当年的老同学,如今各个都‘混’的要比左建强,就连‘混’的最差劲儿的王斌,也是一个月薪五千多的技术员,恐怕也要将左建甩出几条街去。
只可惜,让韩刚失望的是,左建的脸‘色’,始终都十分淡然,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变化,更没有韩刚想象中的那样自惭形秽,坐立不安。
“哈哈,不好意思啊老班长,我们刚才聊的有点儿太火热了,都忘了你还在这里了。真是对不起啊,呵呵。”韩刚嘴上说着对不起,但是脸上却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眼睛一转,拍了拍额头,好像忘记了什么,说道:“好了,大家都来齐了,我们也别干坐着了,赶紧叫服务生上来点咖啡吧。”
说着,韩刚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器,旋即,转头对左建笑道:“对了,老班长,我都差点儿忘了问你,如今在哪里高就啊?当初在班里,你也算是班里的风云人物了,说一不二的,我记得,我们那个时候在后面聊天,声音稍微大一点儿,你就要训斥我们……”
一说到这里,石刚、赵磊两人,俱都是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冷笑着瞄了左建一眼。
当年在学校里,韩刚、石刚以及赵磊这三人组,学习成绩一般,整天在后面聊天打闹,当初的那个‘女’班长,就是让这几个人气的辞职不干了,而左建被班主任设计当上班长后,这三人依然我行我素,左建哪里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在警告了一次之后,这三人把左建的话当成耳旁风来听,根本不搭理他,结果左建一发火,将这三人通通赏了几个大嘴巴子,在这之后,这三人才算是收敛了起来,只要左建一发话,这三个人大气都不吭一声。
也恰恰是因为当年的这些事情,所以在左建进来之后,石刚和赵磊在扫了他一眼,认定他‘混’的十分寒碜之后,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的原因。
谁说学校里面现实?要知道,在社会上,要比学校里现实许多倍!
“是啊。”‘肥’头大耳的石刚,斜乜了左建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知道左建现在在哪里高就啊?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嘛,大家都是老同学了,而且都一起在中州市发展,要一起互相帮忙啊,呵呵。说不定有一天,我还有事情求到你身上呢,到时候希望你不要推诿啊,呵呵。”
今天在场的众人当中,石刚是发展的最好的一个人,眼下他说出来这样的话,其中包含的不屑、讽刺意味,恐怕就算是一个傻瓜,也都能够听出来。
“呵呵,好说,好说。”左建脸‘色’不变,‘抽’了一口烟,毫不客气的将烟雾向桌子对面的石刚喷去,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放心,假如有一天你求到我的时候,我一定会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好好照顾你的!”
“咳咳!”石刚被这股辛辣刺鼻的烟雾,呛的连连咳嗽不已,心里暗骂,这特么的‘抽’的是什么烟?这么呛?真是一个穷鬼!就算装的再好,也会暴‘露’出来的!他挥手扇了扇面前的烟雾,冷笑了几声,说道:“左建,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说你在哪里高就啊,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知道一下,将来也好求你帮忙啊!”
“呵呵,是啊,老班长,大家都在中州市,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再说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嘛,对不对,呵呵。”韩刚笑‘吟’‘吟’的接住石刚的话说着。
韩刚好歹表面上的功夫,还做一做,称呼左建一声老班长,而石刚则是连表面上的功夫也懒得做,直接叫左建的名字,不过左建心里也清楚,韩刚这厮也没安什么好心,明捧实贬,表面上是尊敬自己,但实际上,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挤兑自己的!
“嗯,你说的很对,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左建瞥了韩刚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可比不上你们,你们一个个不是经理就是主任的,我只是一个保安罢了……”
“什么?保安?”
石刚夸张的大声叫道,那模样仿佛像是怕旁人听不到一样,“呵呵,左建,你怎么会当保安呢?”
听到保安这个词语,韩刚、赵磊等人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而韩雯雯则是根本没有掩饰脸上的嘲讽,倒是张妍听到左建如今在当保安,心里有些五味纷呈,不是滋味。
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其实张妍的心里,对左建还蛮欣赏的,欣赏他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她觉得男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后来递情书事件,的确是让张妍没有料到,措手不及——最重要的原因,是左建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递情书,当时她的脑子都懵了,一片空白,根本都不敢看左建一眼。
实际上,张妍在这以后的日子里,曾经在心里做过无数种假设——如果左建不是在上自习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而是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说不定,她就会接受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张妍一直隐藏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今天能够意外的见到左建,是张妍做梦都没有梦见的情景,自从左建进‘门’后,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情。虽然当年的事情,已经随风逝去,成为了记忆里的一道风景线。
但是当张妍看见左建穿着普通的衣服,胡子拉碴,就像是一个被生活磨颓废的普通人一样,她的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儿不舒服的。
所以,当所有人的脸上,全部都是不屑与嘲笑的时候,张妍则是沉默不语,在心里思忖着,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帮左建一把。
“呵呵,石大经理,你这话说的就有点儿意思了。”韩刚接住石刚的话,笑道:“为什么老班长就不能当保安了?工作又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呵呵,我记得老班长当年初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这样的话,老班长当保安也是很正常的啊,用句专业术语来讲,这也算是专业对口嘛对不对?”
&bp;&bp;&bp;&bp;“哈哈,你说的没错,当兵的退役回来当保安,的确是最适合不过了,能称得上是专业对口!”
石刚等人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够了!”
突然,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石刚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惊愕的望着张妍。
刚才那句够了,正是她说的。
就连左建,也同样是心里惊讶无比。
“行了,今天晚上我们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就算有人生活的不如意,也没有必要这样说吧!”
张妍不悦的看着石刚、韩刚等人,俏脸上秀美紧瞥,可能是她也觉得自己的口气有点儿冲了,顿了一下,说道:“今天在座的,都是当年的同班同学,又不是仇人,干嘛要拿别人打趣?”
看着张妍的俏脸,左建心里想起了当年那个怀里总是抱着书本,上课认真听讲,扎着马尾辫的‘女’孩。
记得当年在学校里,张妍的胆子很小的——有不认识的男生,和她说话时,她的样子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
看来社会真的很锻炼人啊,记忆里那个胆小的‘女’孩,如今生起气来,也颇有几分气势。
石刚和韩刚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
“呵呵,张妍,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和石刚关系最好的赵磊,站出来打起了圆场,呵呵笑道:“我们都是老同学,又不是仇人,干嘛要拿别人打趣呢?我们只是和左建开个玩笑而已,相信老班长不至于连玩笑都开不起吧?”他最后这句话,却是转过头对左建说着。
“嗯,没错。”石刚也点头,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左建,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左建,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你应该不会连玩笑也开不起吧?”
开玩笑?有你们这样开玩笑的吗?张妍心里哼了一声。让她奇怪的是,面对石刚等人的嘲讽,左建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坐在那里,置若罔闻,仿佛他们嘲讽的对象是别人一般。
这不禁让张妍有几分奇怪,也有几分失望,奇怪的是,当年的左建,在班级里,说一不二,但凡敢有挑衅他的人,基本上到最后都要乖乖的向他认错,虽然他都是用拳头征服了对方,但是这张妍最欣赏的,也恰恰是这一点儿,男人嘛,要是没有几分火气,几分血‘性’,那还叫男人吗?
而让她失望的是,现在的左建,就像是一个被生活磨圆了棱角,被现实磨灭了脾气一样的人,任凭石刚等人冷嘲热讽,都无动于衷。
“呵呵,大家都是老同学了,多年不见面了,见面以后,开开玩笑,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左建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呵呵,你能这样想,那就对了!”听见他的话,石刚顿时有几分飘飘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傲然说道:“正是因为大家都是老同学了,所以我才和你开个玩笑,平时有人想和我开玩笑,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自己的分量,看看有没有资格和我开玩笑呢!”他俨然一副我是看得起你,才和你开玩笑的架势。
“没错,老班长,我可以作证。”韩刚笑道:“石大经理这句话是大真话,平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他套近乎,开玩笑呢。”
“呵呵,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左建笑‘吟’‘吟’的看着这两人在那里一唱一和,“你们是看得起我,才和我开玩笑,对吧?”
“没错。”石刚哼了一声,‘肥’胖的身体,往椅子上靠了靠,瞥了左建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左建啊,保安的工作,是不是又辛苦,又赚不到钱啊?呵呵,对了,我的公司里,还缺一个打扫卫生的,要不然你辞职来我这里干吧,我一个月给你三千块钱,怎么样?比你现在的工资要高吧,别说老同学不帮你啊!”
他摆明了一副羞辱左建的架势,但偏偏嘴上还说的十分好听。
“呵呵,帮我?算了吧。”
左建眉‘毛’一扬,笑眯眯的对石刚说道:“石‘肥’猪,如果有一天,你出去嫖娼被人敲诈勒索了,可以给我打电话,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我绝对会帮你一把的!”
石胖子是石刚上学时候的外号,这家伙从小就胖。有意思的是,越是胖的人,就越讨厌别人叫自己胖子,而眼下被左建直接将胖子升级成为‘肥’猪了,石刚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到了极点!
“呵呵,石胖子,我也在和你开玩笑呢。”左建看着脸‘色’铁青的石刚,哈哈大笑道:“你不会连玩笑也开不起吧?我可是看得起你,才和你开玩笑呢。不过呢,你现在是越来越胖,越来越像一头猪了,再不减‘肥’的话,只能是叫你石‘肥’猪了,哈哈。”
石刚铁青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左建也说了,这是在开玩笑,倘若发火的话,正是应了他自己刚才说的那句开不起玩笑的话,失去了风度!于是乎,石刚虽然心里气的半死,却还偏偏发作不得,只能是使劲儿咬牙忍着。
看见石刚那副吃瘪的样子,张妍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各位,你们好,请问你们要喝点儿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生推‘门’走了进来,客气的问道。
看见服务生手里的单子,石刚眼睛一转,登时想出来一个办法,指着左建,对服务生说道:“让他先点吧。”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先生,请问您喝什么?”服务生依言将单子递给了左建。
“老班长啊,今天晚上我请客,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尽管点贵的要,千万不要不好意思。”石刚话里有话的说着。
接过单子,翻开后,扫了一眼,左建登时就明白了石刚的用意。
这家蓝山咖啡厅,或许是为了提高档次品味,又或许是为了彰显不同,让客人觉得这里正宗,单子上面的咖啡,全部都是英文名,并没有标注中文。
事实上,蓝山咖啡厅的老板,在经营上下了许多功夫,他的这个方法,的确很是成功。许多白领小资,喜欢来这里喝咖啡,也和这个经营方式有关系——试想一下,当你看完单子之后,对一旁等候的服务生,潇洒的说一句,给我来一杯cppcco。这一下瞬间就有了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这一点,石刚是知道的,所以故意让左建先点,就是因为左建当年初中毕业后,就去了部队当兵,显然,他是欺负左建不懂英文,想要看他出丑。
“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
看见左建在那里翻着单子,石刚突然一拍大‘腿’,做出一副懊恼状,“我们的老班长,只是初中文化水平而已,根本就看不懂英文。”说着,他对服务生说道:“服务生,麻烦你给他介绍一下吧……”
“呵呵,不用了。”左建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快速的在单子上扫了几眼,抬头对服务生说道:“kop k就算了,估计你们这里就算有,也不会是正宗的,就随便给我来一杯pro吧,对了,我要烘焙后四天之内的咖啡粉。”说完后,他打了一个响指,潇洒的将单子递给了服务生。
听到左建那口音地道的英语,石刚登时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左建居然能够看懂单子。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左建的英语,无论是发音还是口音,都十分地道,就像是一个正宗的英国人一样,原本石刚觉得自己的英语还不错,但是现在,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英语口音和左建相比,简直就像是伦敦郊外种地的农民一样。
“pro?”石刚撇了撇嘴,pro就是浓缩咖啡,事实上,这种咖啡很多人都视它为低档咖啡,不屑于喝它,“老班长,这可是廉价咖啡啊,呵呵,服务生,给我来一杯cppcco吧。”
话音刚落,左建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服务生,就好心的解释起来了:“先生,pro并不是低档咖啡,在它诞生的起源地意大利,pro甚至专‘门’有人研究它,之所以很多人将它视为是低档咖啡,是因为pro对于调配,要求的十分严格,制作起来很难,但是,pro在一天当中,任何时间都可以饮用,而您点的cppcco最好的饮用时间,是在早晨刚睡起来的时候,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您确定要点cppcco吗?”
听到服务生的解释,石刚瞬间有几分狼狈,恨不得地上能有道缝,让自己钻进来,他心里暗骂这个多嘴的服务生,嘴硬的说道:“嗯,没关系,我就喜欢cppcco。”他原本是想看左建的笑话,没有想到,一不小心,反而自己成了笑话。
有了石刚这个例子在前面,接下来,点咖啡的时候,韩刚等人留了一个心眼,在点咖啡之前,先是询问服务生,然后,才点了适合的咖啡。
服务生离开后,看到雅间的气氛,有点儿沉默,韩刚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开口笑道:“对了张妍,你男朋友不是说,要帮你想办法‘弄’到慕言冰的签名吗?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bp;&bp;&bp;&bp;“他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呢。 ”
张妍摇了摇头。
“呵呵,你男朋友也是一个‘交’际广阔的人,想必他一定有办法要到慕言冰的签名的。”韩刚笑‘吟’‘吟’的说着。
“希望吧。”张妍蹙着眉头,说道:“慕言冰的签名,可不是那么容易要到的。”
“这倒也是。”韩刚点了点头,说道:“慕言冰的身边,始终都有好几个保镖在保护着她,她倒是不介意给歌‘迷’签名,问题是,那些保镖不让靠近她……不过这也能理解,给一个歌‘迷’签了名,就要给第二个歌‘迷’签名,否则的话,会引起歌‘迷’不满的。明星也是人,尤其是慕言冰,这么多的歌‘迷’粉丝,要是一个个签过来的话,估计十天十夜也签不完。”
“嗯,是啊。”石刚‘摸’了‘摸’凸起的啤酒肚,“去年的时候,慕言冰在西海市开演唱会,我从网上好不容易抢到一张票,飞到西海市去看她的演唱会,那一次,就有一个幸运的家伙,从人群里冲到了慕言冰的身旁,要到了慕言冰的亲笔签名,后来,你们猜发生了什么?”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吊着众人的胃口。
“发生了什么?”赵磊很配合的问了一句。
“在当时现场,就有人出钱要买那个亲笔签名,价钱开到一万块钱!”石刚感叹的说着,“不过那个要到签名的歌‘迷’,也是一个狂热的粉丝,一万块钱的价格了,他居然还不卖……嗯,不过要是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卖的!”
“一万块钱?”左建差点儿被嘴里的香烟呛到,忍不住说道:“有没有搞错?只是一个签名而已,有这么值钱吗?”
“左建。”
张妍开口解释道:“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些事情。慕言冰的签名,是很难要到的,她自从出道以来,加上今天的演唱会,一共只开了四场演唱会,在平时,据说她更是每天都在家里,深居简出,有时候甚至半年都可以不出‘门’,也从来不参加广告拍摄之类的活动,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要签名了,就连她见都见不到,这样以来,你就可以想到,能够要到一张她的签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了!”
“那也不至于一个签名,就能卖到一万块钱吧?”左建摇了摇头,看来现在的人,都是疯了,他心里暗忖,早知道这签名能卖钱的话,那个时候就应该让那丫头给我签上几百个了。这样的话,摇身一变,自己就成百万富翁了。
“呵呵,现在有钱人的想法,很难让人理解的。”张妍颇为理解的附和他说道:“咱们或许觉得,一个签名能卖一万块钱,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在有钱人看来,‘花’一万块钱就能卖到慕言冰的亲笔签名,很值。”
“没错,张妍说的对。”‘肥’头大耳的石刚,听到张妍的话后,忍不住‘插’嘴说道:“我本来那天,也想‘花’钱买下来的,但可惜那个粉丝油盐不进,无论怎么说,都不卖。要不然的话,我当场就立刻付钱买下来了。”
这句话,完全是在吹牛了。
事实上,那天石刚原本计划着,倘若能够‘花’一千块钱买到慕言冰的亲笔签名的话,他就毫不犹豫的买下来了,日后在人的面前,将这个签名拿出来,立刻就能成为炫耀的资本和话题了。
但是那天晚上,至少有几百个歌‘迷’,围着那个幸运的家伙,想要买他手里的亲笔签名。现场竞争‘激’烈的程度,甚至不亚于一场大型的拍卖会,价格瞬间就被炒到一万块钱。
听到这个价钱后,石刚就立刻放弃了想要争夺的念头了,毕竟,他打拼了几年,好不容易才‘混’到了身家百万的资产,一万块钱对于他来说,虽然不是很多,但也绝对不能算少了。
一万块钱买一个签名,这样的事情,对于那些身家千万或者是上亿的土豪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但是对于石刚而言,还是有点儿过于太奢侈了。
众人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并没有揭破石刚的牛皮。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左建好奇的看向张妍,刚才从韩刚的话里,左建隐约听出来,似乎张妍的男朋友,很有几分本事。
“呵呵,没什么,跑‘腿’打杂的而已。”张妍随便敷衍了一句,看见左建如今的样子,她并不想在左建的面前,炫耀自己的男朋友。
只不过,总有人不合时宜,或者说,出于某种目的。
“跑‘腿’打杂?”韩刚玩味的看了左建一眼,笑道:“张妍,你男朋友要是跑‘腿’打杂的话,那我们这些人,不得羞愧而死?”
“是啊张妍,你找了一个那么有本事的男朋友,怎么不告诉左建一声?”韩雯雯美眸闪动,笑盈盈的说道:“左建当年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啊,呵呵。想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一定想知道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啊,对不对?”最后这一句话,却是对左建说的。
左建笑了笑,没有否认韩雯雯的话。其实今天晚上来参加同学聚会,他也是想看看,当年的‘女’孩,如今变成了什么样。仅此而已,并没有太多的想法。至于那一封情书,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必要再为当年的事情去解释什么了。
张妍瞟了韩雯雯一眼,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还是我替张妍说吧。”
韩刚也察觉到了张妍心里那微妙的变化,但是他假装不知道一样,笑着说道:“张妍的男朋友,是昊天集团下属子公司的经理,这一次慕言冰的月光爱人演唱会,昊天集团也算是赞助商之一,所以,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慕言冰应该会给张妍的男朋友一张签名,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说话间,张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韩刚的话。
“……嗯,怎么样?要到签名了吗?”张妍轻声的说着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张妍的俏脸上,顿时显得有点儿失望,“……嗯,好吧……呵呵,没关系的,等下次吧,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好,我到家以后给你打电话,就这样,拜拜。”
“怎么样?要到慕言冰的亲笔签名了吗?”韩雯雯见她放下电话后,立刻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没有。”张妍摇了摇头。
“不会吧?”韩刚有些吃惊,“不管怎么说,昊天集团也是今天演唱会的赞助商啊,按道理来说,像这样的小要求,应该会满足才对啊……”他疑‘惑’的看着张妍。
“嗯,演唱会之前,慕言冰也答应了,但是他刚才说,慕言冰似乎有点儿急事,演唱会一结束之后,等他去后台找慕言冰的时候,慕言冰已经提前走掉了。他打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一个劲儿的说抱歉,说在演唱会的途中,突然发生了一点儿急事,演唱会一结束后,慕言冰匆忙换了衣服就走了。”张妍解释道。
有点急事?
左建心里一动,想起来刚才慕言冰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脸上登时显得有几分怪异,心里暗忖,这丫头说的急事,不会是来找自己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啊。”韩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能理解。像慕言冰这样的明星,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的,突然间临时有点儿急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嘛,呵呵,只不过,真的有点儿可惜了,毕竟像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像今天这样作为赞助商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后台找慕言冰,等到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不仅仅是韩刚觉得可惜,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替张妍有些惋惜。
“呵呵,没什么,不过是一个亲笔签名罢了。”张妍笑着,但是左建从她的眼眸里,清楚的看见一丝失望和惋惜,他心里暗忖,要是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张妍的愿望落空的话,等一会儿自己和丫头说一声,干脆让她和张妍合个影算了。
“你呢?左建。”
左建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就看见张妍转过头,笑着对自己说道:“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呵呵,对了。”韩刚抢先一步说道:“刚才我和老班长过来的路上,老班长的‘女’朋友恰好打电话了,我也邀请她一并来这里,参加我们的同学聚会了,呵呵,这个时候,她差不多也应该过来了吧?老班长,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
“是啊。蓝山咖啡厅这么大,别走‘迷’路了。”石刚话里有话的说了一句。
“呵呵,好吧。”左建瞟了一眼石刚,掏出电话,正要拨通沈墨浓的电话时,不料,居然慕言冰恰好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了电话。
“大叔,我已经到了蓝山咖啡厅的楼下了,我不方便上去,要不然,你下来一趟吧?”
蓝山咖啡厅的‘门’口,一辆没有拍照的黑‘色’奔驰车,停在路边,慕言冰就在车上坐着。
“好吧。”左建点了点头,的确,要是慕言冰进来的话,恐怕根本上不到楼上来——很有可能在楼下就被粉丝围住了。
“我在车里等你。”慕言冰挂断了电话。
“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儿事情,要出去一下。”左建站了起来,心里动了一下,对张妍说道:“张妍,你和我出去一趟?”
&bp;&bp;&bp;&bp;“啊?”
张妍显然没有料到,左建会突然叫她出去,她有点儿意外,美眸里满是疑‘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去哪里啊?”
“嗯,有点儿事情。 ”左建想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道:“算是帮你完成一个愿望吧。”从张妍刚才对待自己的态度上,左建就觉得,很有必要要帮她要一个慕言冰的签名,况且,或许没有要到签名,这其中还有他的原因,才让张妍的愿望落空。
帮我完成一个愿望?张妍愣了一下,不明白左建的意思。
“呦,老班长,听你这话,似乎是要为张妍要慕言冰的亲笔签名是不是?”听到左建的话,韩刚在心里略一琢磨,瞬间就想到了刚才所说的事情上,他一拍大‘腿’,夸张的叫道:“呵呵,看来,我们的老班长,是深藏不‘露’,真人不‘露’相啊,居然连慕言冰的亲笔签名,都能说要就能要到手,呵呵。”
听到韩刚的话,众人登时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嗯,没错,就是去给张妍要一个慕言冰的亲笔签名。”左建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着:“相信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她还是能够满足我的。”
看到他这副样子,众人笑的更厉害了,甚至就连张妍也忍不住轻笑起来,觉得左建实在是有些搞笑。
慕言冰是什么人?超级大明星,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偶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凭借左建一句话,就能给自己签名呢?
“呵呵,怎么?你不相信?”左建笑‘吟’‘吟’的看着张妍。
张妍也算是一个超级冰粉了,但凡慕言冰一出新专辑,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去购买,慕言冰的每一首歌,她都会唱,关于慕言冰的每一个消息新闻,她都会去关注……正是因为清楚张妍十分喜欢慕言冰,所以她的男朋友,才会想方设法的要为她‘弄’到慕言冰的亲笔签名。
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张妍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难道他是说认真的?难道他真的有办法要到慕言冰的亲笔签名?
“我……相信!”张妍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走吧,慕言冰就在楼下等着呢。”左建说着,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妍没有犹豫,紧接着也跟他走了出去。
“哈哈,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是啊,我们的老班长,实在是真人不‘露’相啊,呵呵,我们去看看热闹。看看慕言冰到底是不是在楼下等着呢。”
雅间里剩下的众人,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达成了共识,或者应该说,他们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嘻嘻哈哈的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走出雅间,张妍加快脚步,追上左建,与他并肩同行。
两人下楼后,左建四下里扫了一眼,看见了路旁停着的一辆奔驰轿车。
“张妍,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把慕言冰叫来和你合影。”左建说了一声,便向奔驰车走去。
难道,那辆车里坐的人,真的就是慕言冰?张妍樱‘唇’微张,瞪圆了美眸。
“张妍,左建人哪去了?”
石刚等人的速度很快,左建前脚刚走开,他们后脚就下来了,看见咖啡厅的‘门’口,只有张妍一个人在,顿时询问起来。
“哈哈,左建不是说慕言冰在楼下等着呢么?怎么我没有看见人在哪里啊?”
“呵呵,这左建该不会是牛皮吹的太大,看见没办法圆场,只能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吧?”
石刚‘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别人都说心宽体胖,但是这一点儿,在石刚身上一点儿都没有显示出来,刚才左建那一句石‘肥’猪,让他一直记恨在心里,念念不忘,只要找见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呵呵,石大经理说的有道理,我估计那左建也是牛皮吹的……”说刚说到一般,韩刚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他嘴巴大张,瞳孔瞬间变得硕大,满脸的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石刚的后面。
“怎么了?”
石刚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旋即,眼珠子差点儿掉了一地。
虽然现在已经天黑了,但是借助着灯光,石刚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跟随着左建,向这边走来的那个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容貌俏丽的少‘女’,不就是刚才在天河体育馆里开演唱会的慕言冰吗?
这怎么可能!
石刚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
“你好,我是慕言冰。”慕言冰走到张妍的面前,冲着惊愕的张妍微微一笑,伸出手,笑道:“谢谢你来看我的演唱会。”
“你……你好。”握住慕言冰的手,张妍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和偶像面对面如此近的距离接触,直到慕言冰松开她的手,张妍的大脑里仍然因为过于震撼而一片‘迷’‘迷’糊糊。
“张妍,你不是要和慕言冰合影吗?”
看见张妍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和明星握握手嘛,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吗?其实不仅仅是张妍,一旁的石刚等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是膛目结舌,呆若木‘鸡’一般。
没办法,左建只好出声提醒了张妍一句。
听到左建的话,张妍这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她感‘激’的看了左建一眼,‘激’动的对慕言冰说道:“慕小姐,我能和你合一张影吗?”
“呵呵,当然可以啊。”慕言冰嫣然一笑。
张妍手忙脚‘乱’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数码相机,递给了一旁的左建。
两人摆好姿势,照了几张相片后,左建将数码相机还给了张妍。
旋即,不等张妍说话,慕言冰又主动的给她签了一个名。然后,左建和慕言冰两人,联袂离开,回到了那辆奔驰车上。
“说吧,丫头,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左建舒服的坐在真皮座椅上,本来想点燃一根烟‘抽’‘抽’,但是看见车里狭小的空间,决定还是算了。他知道,慕言冰这么匆忙的找自己,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否则的话,在电话里就能说清楚了。
“大叔,我看你的那个‘女’同学很漂亮啊,是不是以前你在学校里,曾经暗恋过她啊?”慕言冰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饶有兴致的问起了关于张妍的事情。‘女’人似乎一生下来,天‘性’之中,就带有敏锐的直觉。
虽然左建刚才过来,仅仅只是简单的说,希望她能够和他的一位初中‘女’同学合影,但是慕言冰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肯定不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没准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曾经发生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你大叔我有那么闲吗?看见个美‘女’就暗恋就喜欢?那还不得把我累死?”左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不能说?非要见面说?还说很着急?我看你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慕言冰的笑容收敛起来,头疼的对左建说道:“大叔,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和秦枫发生冲突呢?哦对了,秦枫就是那个同‘性’恋的家伙!”
“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左建笑眯眯的说道:“其实呢,整件事情很简单,我上洗手间,恰好那家伙在里面反锁着‘门’办事呢……”
在洗手间里办事?
慕言冰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秦枫他在洗手间里办什么事啊?”
“咳咳。”看着慕言冰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左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是暗示她:“你不是说秦枫是同‘性’恋吗?那么你觉得,两个男人在洗手间里,能办什么事情?”
慕言冰略一思索,登时恍然大悟,俏脸瞬间一片绯红,轻轻的啐了一口,又羞又嗔的说道:“大叔,你真是讨厌……这样的事情你也说!”
左建一阵郁闷,‘女’人真是难懂啊,明明是她非要刨根问底的追问,告诉她实情后,又怪自己告诉她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左建不说,慕言冰心里,也能大概猜想出来了。
“怎么?这个秦枫的来头很大吗?”
看见慕言冰蹙眉的样子,左建随口问了一句。
“他的亲叔叔,是天一演艺公司的老总,要是认真的算起来,我还得称呼秦枫一声师兄。”慕言冰解释着,旋即,她补充道:“对了,原本今天晚上演唱会上的嘉宾,就是由他来担任的。”
“原来是这样。”左建点了点头,‘弄’清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过从慕言冰的语气里,他也能够听出来,对于这样一个便宜师兄,慕言冰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感。
“大叔,现在最麻烦的事情是,秦枫已经认出来你了。”慕言冰脸上有些担忧。
“哦?”左建顿时好奇起来,“他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秦枫说了,打他的人,就是慕言冰的表叔!”
慕言冰解释道:“你别看秦枫是一个同‘性’恋。但是他有一个本事。就是记忆力非常好。只要是他见过的人,他都能够记下来。而且从来都没有错过……”
&bp;&bp;&bp;&bp;“哦?原来是这样啊。 ”
左建心里立刻就明白了,略一思索,他就猜到,想必是自己的背影,让秦枫认了出来。
毕竟,前段时间的照片风‘波’,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许多人都见过那张照片。而秦枫既然拥有这种本事,能够认出来自己,左建也并不觉得奇怪。
过目不忘这种事情,听起来虽然悬乎,但是左建经历过许多事情,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一些人,拥有着一些特殊的本领。过目不忘这种本事,实际上有很多人都能够做到。
旋即,左建又想到了慕言冰来找自己的目的,“丫头,你的意思是,秦枫威胁你了?”
“没有。”慕言冰摇了摇头,“是陈阿姨告诉我的。哦,对了,陈阿姨是我的经纪人。”
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秦枫将这件事情告诉陈阿姨的目的,其实就是间接的告诉了慕言冰,你的表叔把我打了,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吧!
“大叔,你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一点儿,秦枫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既然认出来你了,那么肯定要想方设法的报复你。”慕言冰担心的看着左建,“不过你放心大叔,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你在哪儿,你就放心吧!”
看到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左建登时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倘若这个秦枫真是慕言冰所说的睚眦必报,那么,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咂了咂嘴,左建心里有点儿后悔了,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下手狠一点儿,将那家伙打晕过去,他就不会认出来自己了。
不过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了,再去后悔就太没有必要了,与其后悔,不如想办法解决。
虽然秦枫认出来了自己,但是有一点,他如果想要报复自己的话,势必要通过慕言冰才行,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这个关系如今已经是人尽皆知,慕言冰没有办法去否认的。
左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恐怕秦枫就会用这件事情,来要挟甚至是威胁慕言冰,第一步告诉她的经纪人,只是一个信号罢了,目的无非就是想看看慕言冰知道了以后会怎么做。
……
“靠,我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左建和慕言冰两人登上奔驰车后,站在蓝山咖啡厅外面的石刚还没有回过神来,慢慢的转过头,一脸呆滞的看着韩刚,“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左、左建他不是保安吗?什么保安能这么牛?居然说叫慕言冰,就能叫过来?”
韩刚做了一个动作——他干脆利索的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扭了一把,旋即,发出一声惨叫。
“靠!靠!靠!”
赵磊在一旁连声大叫起来,“有没有搞错?怎么可能啊?居然真的会是慕言冰?天啊,我刚才怎么就忘了让她顺便给我签一个名了呢……”他一脸的懊恼。
众人从方才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纷纷议论不休,一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方才慕言冰开口说了几句话,他们甚至都怀疑,这个人会不会是左建专‘门’找来模仿慕言冰的人了。
想起刚才在雅间里,左建接的那个电话,现在看来,那个电话就是慕言冰给左建打来的……在这一瞬间,在众人心里,变得神秘起来,所有人都在心里揣测着左建的身份。
一个穷**丝,怎么会突然间和万众偶像的大明星,有了‘交’集?
这分明就是八竿子都打不在一起的事情啊……
众人一边摇头,一边打算转身回到了咖啡厅里。
只见在咖啡厅的前台,一个穿着运动服,身材高挑,秀发如瀑的美‘女’,站在那里,蹙着秀眉,在对服务生说着什么。
看见韩刚等人从‘门’口回来,服务生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旋即,只见她转过身来,看向了韩刚等人。
“极品美‘女’。”
韩刚登时眼前一亮,喉结不由自主的蠕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口水,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似的,让他觉得浑身躁动起来。
这些年来,他跟随公司经理也参加过许多酒席饭局,见过的美‘女’,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而且,今天的同学聚会里,也有像韩雯雯这样打扮妖‘艳’时尚的美‘女’,以及像张妍这般静怡温柔的气质美‘女’。
但是都远远比不上,眼前站在吧台处的这个美‘女’。
依据目测,她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六八左右,身材窈窕,双‘腿’纤细修长,白皙如‘玉’的脸上,一双漆黑明亮的美眸,仿佛一汪秋水一般明媚动人,虽然穿的是一身运动装,但是她的身上,却散发着高雅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
在今天这几个同学当中,虽然韩刚的钱不是最多的,但那也只是和石刚相比而已,论外形,在这几个同学中,韩刚却是最帅气的,再加上他也挂着一个副经理的头衔,有车有房,年薪十几万,他自诩也算是一个优质男了。
迎着那个美‘女’的目光,韩刚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副平生自诩最为优雅的笑容,旋即,他敏锐的注视到,美‘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并且迈步向他走来,“你好,我想问一下……”
韩刚的心跳顿时加快几分,欣喜若狂,微微一笑,摆出一副翩翩潇洒的绅士风度,抢先迈出一步,将石刚等人甩在身后,打断她的话,开口说道:“美‘女’,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韩刚觉得有人拽了自己的衣角一把,旋即,一个‘肥’胖的身体,以令人难以想象的灵活速度,从后面冲了出来。
石刚两只胖乎乎的两只手掌不停的在搓动着,‘肥’胖的脸蛋就像是一朵盛开绽放的向日葵一般,热情的笑容简直能够把一块寒冰都融化掉。
韩刚愣住了,从他的角度上,能够清楚的看见,石刚那近乎于谄媚一般的笑容,这个极品美‘女’究竟是什么来头?他的心里无比的惊讶。
“沈、沈总?”石刚‘激’动的看着沈墨浓,“您怎么会来这里?”
沈总?
韩刚倒吸了一口冷气。听到这个称呼,再看见石刚这副谄媚讨好,就差恨不得摇尾巴的样子,他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个极品美‘女’是什么人了。
“你是?”沈墨浓柳眉一挑,眼前这个胖的像猪一样的男人显然是见过自己的,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我是华建建筑材料公司的石刚。”石刚连忙自报家‘门’,丝毫没有因为沈墨浓不记得自己而显得不快。
“华建建筑材料公司?”沈墨浓沉‘吟’着,在脑海里飞快的搜索着这个名字,好像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公司的名字。
“沈总,您是贵人多忘事啊,呵呵。”石刚的脸上,有些尴尬,他打了一个哈哈,干笑着说道:“我前段时间,曾经和光明集团下属子公司万峰茶具厂,签订了一份供应合同……”
经过他这么一提示,沈墨浓登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光明集团的业务,她并非是所有业务都负责,基本上,在五百万以下的业务,都有副总负责把关,而她只是看看资料,最后签字而已。只有五百万以上的业务,她才会亲自负责。
作为偌大一个集团的负责人,沈墨浓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她的原则就是,让适合的人,去干合适的事情,而她要做的,就是选择好这适合的人就行了。
“呵呵,石总你好。”沈墨浓‘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犹如百‘花’绽放,顿时让韩刚等人都看的呆住了。
“回媚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此时此刻,韩刚的心里,只能想到这一句,来形容沈墨浓的样子。早就听说光明集团的老总是一个绝世美‘女’,但以前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他今天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绝世美‘女’。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全部都是那么完美无暇,原本,在刚见到沈墨浓,还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韩刚的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但是在知道沈墨浓的身份后,他立刻就打消掉了心里的那一丝幻想。
韩刚心里清楚,眼前这个极品‘玉’人,根本不是像自己这样的人,能够有资格亲近的。在她的面前,自己所自豪的有车有房,年薪数十万等让他引以为豪的资本,简直就是太可笑了。
毫不夸张的说,沈墨浓随手拽下一根汗‘毛’,都要比他韩刚的大‘腿’还要粗几倍!
这样有钱有身份,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美‘女’,就凭借他韩刚也敢奢望?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比较忙,一时间,忘记了石总,真是对不起了。”沈墨浓客气的解释了一句,反正这种话,也只是场面上的客气话而已,根本没有人会相信的。
不过就算如此,这样的一句客气话,听在石刚的耳中,登时让他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肥’胖的身体,似乎也一瞬间‘挺’直了许多,略带得意的向后瞟了一眼,心里暗忖,听见没有,沈总在和我道歉呢。
能够在这里见到沈墨浓,对于石刚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他以前最多只是能够和光明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一些经理们打打‘交’道而已,想要和沈墨浓打‘交’道,他的资格还不够,所以,眼下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要是能够在沈墨浓心里留下一些好印象的话,以后在和那些经理打‘交’道的时候,也能够趁机假装不经意的提上几句,让对方以为自己和老总有什么关系呢。
心里打着小算盘,石刚笑眯眯的问道:“沈总,今天能够碰到您,真是意外之喜啊,呵呵,对了,我看您刚才,似乎是有事想问我们?”
&bp;&bp;&bp;&bp;“嗯,没错。 ”
沈墨浓点了点头,‘玉’手轻掠了一把肩上的秀发,这个既优雅,又充满了美感的动作,登时又让韩刚等人看的一阵砰然心动,她客气的说道:“我是来这里找一个人,他说来这里参加同学聚会,我刚刚询问了一下服务生,他说今天晚上只有热带风情雅间里,像是同学聚会的样子……”
“对对,是的。”石刚连忙点头,笑道:“沈总,今天晚上的热带风情雅间,的确是被我们包下了,我身后这几人,都是我的老同学了,今天恰好有时间,在这里小聚一下。”
“哦?”沈墨浓明显有点儿吃惊,美眸在石刚身后的赵磊、韩雯雯等人身上扫了一眼,眉宇间有几分疑‘惑’,左建明明说在蓝山咖啡厅里参加同学聚会,那怎么没有见到他的人?
“难道我们同学里面,有沈总的朋友?”石刚这一下,可是无比的惊讶,他下意识的转身望了赵磊等人一眼,对于这些老同学,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关系啊。如果,真的有人认识像沈墨浓这样的人,那么他绝对要‘混’的比自己好才对啊!
可是,纵观这些老同学里面,没有人比自己‘混’的好啊……
想到这里,石刚突然心里一动,顿时哑然失笑,沈总只是说了来找人而已,又没有指名点姓的就认准了是自己的同学啊。说不定今天晚上还有其他人,在蓝山咖啡厅里同学聚会呢。
“没有。”沈墨浓臻首轻摇,“你的同学里,没有我的朋友,呵呵,估计可能在其他雅间里吧。”
“呵呵,沈总,这家蓝山咖啡厅,我来过很多次了,这里的服务生各个都认识我,要不然,我帮您去问问吧?”石刚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的说着,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不过,沈墨浓的关系,肯定不会那么好攀的。
但是石刚心里打的是曲线救国的主意,如果能够趁这个机会,结识沈总口中所说的朋友,以后找机会好好结‘交’一番,然后通过这个朋友的关系,还愁和沈墨浓打不好关系吗?
沈墨浓笑道:“还是算了,不用麻烦石总了,我给他打电话吧。”说着,她掏出电话,拨通了左建的号码。
咖啡厅外面,奔驰车里,左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犹豫了一下,没有接,他估计想必是沈墨浓到了咖啡厅里,但是却没有找到自己,所以才打来了电话。
“大叔,怎么不接电话?”慕言冰歪着头,笑道:“是不是‘女’朋友打来的电话?”
“嗯,算是吧。”左建含糊不清的说着。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记得啊,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儿。”慕言冰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心的说道:“秦枫那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睚眦必报,他被你打了一顿,肯定要想方设法的报复你的。”
“呵呵,放心好了。”看见她完全是发自内心,没有一点儿做作的担心,左建心里有些感动,他笑道:“其实你应该担心你的秦枫师兄才对。”
“啊?”慕言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担心他啊?”
“呵呵,因为他如果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如果想报复我的话。”左建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他就得做好坐轮椅的准备了,呵呵。”
慕言冰这才明白左建那句话的意思,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好了丫头,大叔还有事情,就不陪你待的了。”左建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揉’了一把慕言冰的头发,认真的嘱咐道:“记得,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看到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叮嘱的口气以及这个有些亲昵的动作,登时又让慕言冰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像是关心妹妹的大哥哥一般,也像是担心的父亲在叮咛‘女’儿一般。
“嗯,我知道了大叔。”慕言冰听话的点了点头,乖巧的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若是她这幅样子,被其他人看见的话,肯定不会相信,在舞台上星光璀璨的大明星,居然会有这般小‘女’儿模样。
“嗯,那我走了。”左建推开车‘门’下车后,沉‘吟’了一下,特意加重语气,又重复的叮嘱道:“千万要记得,有事情的话,在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像左建这样曾经上过战场的人,对于自己的直觉,十分相信,但是他又不可能让慕言冰留下来,待在自己的身旁,所以,只能是叮嘱她,希望这一次,是自己的直觉出现错误了吧。
“大叔再见。”
慕言冰摇下车窗,对左建说了一声,旋即,前面的保镖发动着汽车,奔驰车很快的驶入车道,融入进了夜‘色’当中。
左建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仍然还是沈墨浓打来的,刚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边的沈墨浓说道:“你在哪儿啊?怎么不接电话?我已经到了咖啡厅里了,怎么没有看见你?”
“呵呵,我在咖啡厅的外面,马上就进去了。”左建走到了咖啡厅的‘门’口,透过两扇玻璃‘门’,他一眼就看见了沈墨浓。
“嗯,我知道了。”沈墨浓挂掉了电话,看了石刚一眼,淡淡的说道:“石总,我的朋友已经到‘门’口了,马上就要进来了。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和你的同学叙旧去吧。”
就连一旁的韩刚等人,都也听出来了沈墨浓明显是不想搭理石刚。
石刚能够在几年内,拥有百万家产,肯定也是一个人‘精’,他当然也能够听出来沈墨浓话语里的那份冷淡,不过,倘若能够和沈墨浓打好关系,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所以,就算听出来了沈墨浓话里的言外之意,石刚仍然假装仿佛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似的,厚着脸皮笑道:“没关系,不要紧的,我们这些老同学,隔三差五就要见面聚聚的,并不着急。既然今天有机会能够遇到沈总的朋友,那肯定要结识一番的嘛,呵呵。”
他心里清楚,沈墨浓肯定不会拉下脸来撵自己的,所以就算是死皮赖脸,也要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沈墨浓的朋友,毕竟,这关系到了以后的发展,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听到石刚的话,韩刚等人心里一阵鄙夷,沈墨浓也是无可奈何,不管怎么样,石刚也算是自己的业务伙伴,总不能真的拉下脸,撵他走吧?所以,她也不再说什么了。
“嗯?”
推开‘门’,走了进来,左建看见沈墨浓的身旁,居然是石刚等人,他微微皱了一下眉,有些奇怪的对石刚说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回雅间里啊?”
刚才见到左建居然认识慕言冰,的确是让石刚大出意料,震撼了一把,但是,慕言冰虽然出名,但是她和石刚的发展,却是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刚才左建仅仅只是让慕言冰和张妍合影签名,直接将旁边的石刚等人当作空气无视掉了,这种做法,很是让石刚恼火,心里憋了一股怒气。
斜乜了左建一眼,石刚板着脸,不耐烦的对他说道:“左建,你先上楼去吧,别管那么多闲事了,我们在这里还有事情,我陪光明集团的沈总,要等一个重要的人物。”
他故意点出沈墨浓的身份,意思是暗示左建,你认识慕言冰又怎样?光明集团的沈总,这也是中州市著名的,生意界中响当当的著名人物,而且,单单论相貌的话,实际上,沈墨浓的容貌加上她那与生俱来的高雅气质,不但不比慕言冰差,甚至还要比她强出一些。
“等一个重要人物?”
左建咂了咂嘴,沈墨浓是来找自己的啊,又不是来找别人的……难不成,石刚所谓的这个重要人物,就是自己?
“行了,这些和你没有关系,你赶紧上楼去喝咖啡去吧。”石刚一脸的不耐烦。只是,他话音刚落,旋即,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沈墨浓迈步走到了左建的身旁,大大方方,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笑道:“左建,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呵呵,没事儿,刚才临时有点儿事情。”左建耸了耸肩膀。
看到这一幕,就算石刚是一个傻子,也知道了,原来沈墨浓嘴里所说的朋友,原来就是左建……而一旁的韩刚等人,更是被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惊的下巴跌碎了一地。
左建不是说自己是保安吗?
问题是,有这么牛的保安?先是轻轻松松的就请动了超级偶像大歌星,然后又和光明集团的老总,有着这副亲密的样子。
这,这到底是特么的怎么一回事儿啊?
&bp;&bp;&bp;&bp;“左、左建,你,你和沈总认识啊?”石刚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他心里此时此刻,简直后悔的想要去撞墙,早知道,这左建和沈总认识,刚才就不应该对他那般冷嘲热讽了。
这下子,算是完了。看两人这副架势,这何止是认识啊?这简直就是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出来的亲热动作啊……
想到自从见到左建后,自己就一直对他冷嘲热讽的,要是左建和沈墨浓‘私’下里说几句话,那么自己以后就算是完蛋了。石刚心里清楚,凭借光明集团在中州市的财力以及人脉,想要让自己辛辛苦苦、‘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创立起来的小公司倒闭,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比如说,这一次和光明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供应合同,只要光明集团故意将石刚的货款,拖上几个月,那么石刚的公司就能够关‘门’大吉了——他可没有那么多钱去垫资,只要将他的货款押上两个月,那么石刚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倘若不继续供货,那么光明集团就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宣布,石刚的公司违反了合同,以前的货款更有理由拖欠下去了,要是石刚继续硬着头皮供货,他的资金链一断,公司倒闭关‘门’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要是去告光明集团违反合同不结算货款,就算走到哪里,也没有办法的——光明集团完全可以说,什么?不结算货款?没有这回事儿!只是集团暂时资金紧张,拖欠几天而已,只要资金回笼之后,立刻第一时间结算。
但是这个“几天”究竟是多久?那就得看光明集团的心情了,或许是几个月,也有可能是几年,反正肯定会给你的。甚至还可以说,石总你要是着急的话,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批货,你拿去顶货款用?
当然这批货,肯定是市场上滞销的货物,但是价钱肯定不会因为滞销而便宜的。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石总啊,你看我这里有一辆车,这辆车去年买的,买的时候价钱是一百万,现在给你折旧两万九十八万,正好顶你的货款。
可是石刚总不能拿这辆车当饭吃吧?就算他能够将这辆车卖出去,但是价格绝对不会卖到九十八万的……
所以石刚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嗯,认识。”左建点头,他也没有料到,沈墨浓居然会在大庭广众,这么多人面前,当众挽住自己的胳膊,再加上石刚也知道沈墨浓的身份,这样以来,就算自己想低调,也没有办法了。
左建并不是一个喜欢高调招摇的人,这或许和他过去曾经的经历有关,在战场上,越是高调的人,通常都是死的最快的那个人。
所以,左建通常都喜欢隐藏好自己。他不希望也不喜欢,别人发现,注意到自己。
听到左建的话,石刚一阵郁闷。哥们,就算你喜欢低调,也不至于这么低调吧?要是早知道你来头这么大,刚才就算打死自己,也绝对不敢对你那样冷嘲热讽啊……
可惜的是,时光不能倒流,否则的话,石刚一定会央求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新来的机会。
不过,石刚相信,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眼睛一转,石刚厚着脸皮,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亲热的对左建道:“老班长啊,以前在学校里上学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绝对不是等闲人物啊,哈哈。这么多年没见了,您果然是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呵呵……其实我刚才就心里一直在奇怪,老班长在上学的时候,可谓是人中龙凤,在学校里也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泯然众人呢,老班长啊,以后还记得多多照顾一下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听到石刚这番不留余力的吹捧之言,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斜乜了石刚,打断了他的话,调侃道:“人中龙凤?哈哈,石胖子,你又在和我开玩笑了,我可不是什么人中龙凤,我这样的人,也就只适合去你的公司里打扫卫生而已,呵呵。”
石刚身后的一众同学,听到左建调侃的话后,登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左建生平最看不起就是像石刚这样,前倨后恭的人,所以自然不会给他台阶让他下的,一张口就将石刚顶到了墙上。
“打扫卫生?”沈墨浓眨了眨美眸,她饶有深意的看了石刚一眼,隐约猜到了一些大概,对左建说道:“什么意思啊?”
“呵呵,没什么意思。”左建撇了撇嘴,笑道:“石总刚才和我说,他的公司里,缺少一个打扫卫生的人,看我‘挺’适合的,呵呵。”
“呵呵……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石刚此时的表情,只能用‘精’彩纷呈来形容,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心里都快要哭了,他一直最担心的就是怕左建提起刚才自己讥讽他的事情,所以才会使劲儿的拍左建的马屁,将他高高的捧起,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吹捧的让左建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但可惜却偏偏没有让石刚如偿所愿。
实际上还是由于石刚这种前倨后恭,犹如变脸一般的态度,让左建心里十分不爽,所以才会故意旧事重提,要是石刚再看见沈墨浓之后,态度没有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话,左建肯定会佩服他的为人的。
石刚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刚才那番吹捧左建的行为,恰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让你去他的公司打扫卫生?”沈墨浓的秀眉紧紧的蹙了起来,轻轻的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石总的架子看来蛮大的嘛,居然让我的男朋友,去你的公司里打扫卫生,呵呵。”
“开玩笑……真的是在开玩笑。”石刚‘肥’胖的脸上,不停的淌着汗水,他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可怜兮兮的望着左建,干巴巴的重复道:“老班长,我刚才真的是在和你开玩笑呢……”
……
“开什么玩笑?”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秦枫,‘阴’沉着脸,眼眸里闪过一道凶光,冷冷的盯着陈阿姨,“你现在胆子变大了啊,连我也敢瞒?哼。”
听到这一声哼,陈阿姨的身子,吓得顿时一抖,低下头,不敢看着病‘床’上目‘露’凶光的秦枫,“秦少,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慕言冰的表叔是谁。”
“哼,很好!很好!”秦枫脸‘色’狰狞,冷笑道:“臭娘们,看来你给慕言冰当了几年经纪人,连带着胆子也跟的变大了啊,现在居然连我也敢瞒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拉去拍三级片去?”
“别,别,秦少。”陈阿姨脸‘色’吓的一片雪白,身体瑟瑟发抖,她可是知道秦枫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这样的事情,他完全能够说道做到。
“哼。”秦枫冷冷的看着她,狞笑道:“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快说,慕言冰的表叔,到底是什么人?干什么的?特么的,居然连老子也敢打,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他不停的骂骂咧咧着,身体略微动一下,顿时就一阵阵的疼痛传来。
“秦少,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表叔是干什么的……”陈阿姨缩着身子,支支吾吾的说着。
“贱人!”秦枫气的肺快要炸掉了,他随手抄起‘床’头边上的热水瓶,用力一挥,狠狠的砸在了陈阿姨的头上。
砰的一声。
陈阿姨发出一声惨呼,热水瓶落到地上,摔的粉碎,滚烫的热水,溅落在她的身上,顿时又是连声惨呼。
“哈哈哈,贱人!”秦枫忍着疼,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跨到陈阿姨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狠狠的撕扯着,“贱人贱人,我让你不说……”他似乎将陈阿姨当成了暴打他的表叔一般,狠狠的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啊……秦少……”
头皮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陈阿姨疼的脸都变形了,连声求饶道:“秦少,求求您松手……”
“贱‘女’人!”秦枫毫不留情的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向上一扭,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扇在她那张保养的还不错的脸蛋上,“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他毫不怜悯,用力的打着。
不过几下,陈阿姨的脸,就肿了起来,但是她却不敢反抗,也不敢遮挡,“秦少,秦少,求求您放了我吧……”她哭着。
“臭‘女’人!”秦枫又狠狠的‘抽’了几耳光,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转身一屁股坐到病‘床’上,心里的怒火,总算是发泄掉了几分。
陈阿姨捂着脸,站在那里,小声的‘抽’泣着。
“哭你大爷哭!”秦枫听的有点儿不耐烦了,“给老子闭嘴!”
陈阿姨吓的捂住嘴,但是眼泪仍然抑制不住的往下留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给我把慕言冰表叔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等等资料,全部给我打听清楚了!”秦枫哼了一声,斜乜了陈阿姨一眼,“否则的话,你就等着去拍三级片去吧!臭‘女’人,别以为你给慕言冰当几天经纪人,就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听见没有?”
最后这一声大喝,登时又将陈阿姨吓了一跳,“是,秦少,我,我知道了……”
&bp;&bp;&bp;&bp;“今天晚上的月亮好漂亮啊……”
左建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明亮犹如圆盘一般的皎月,斜挂在天空,的确很漂亮。
离开喧嚣吵闹,人与人之间充满了铜臭味的蓝山咖啡厅,随意漫步在街道上,看着车辆穿梭,霓虹灯不停的在闪烁,阵阵微风吹过,这种感觉简直惬意到了极点,看着身边的‘玉’人,左建点了点头,附和道:“的确很漂亮。”
“你不打算和我说点儿什么吗?”
沈墨浓瞥了他一眼,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表叔先生!”她故意将表叔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左建苦笑不已,‘摸’了‘摸’鼻子,对于沈墨浓能够猜到自己就是表叔,他并不吃惊,毕竟,两人在一起,相处了数月之久了,对于自己的声音,她肯定能够听出来。
“你想听点儿什么?”左建点燃一根烟,深深的‘抽’了一口。
“那要看你想说什么了表叔。”沈墨浓得意的笑了起来,随即,她哼了一声,嗔道:“左建,没有看出来,你隐藏的‘挺’深啊。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成了慕言冰的表叔呢?”
对于网络上那传的沸沸扬扬的“表叔”之说,沈墨浓一开始是相信的,但是当她发现,这个神秘的远房表叔,居然是左建的时候,她就立刻意识到,这个所谓的远房表叔,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罢了。
要是左建真的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那他还会当一个小区保安吗?
这也未免太搞笑一点儿了吧!
“唉,我觉得,要是将这其中发生的过程告诉你,你一定不会相信的。”左建说的是实话,他和慕言冰的认识,以及发展到如今这种关系,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很难相信的事情。
“呵呵,你都没有告诉我,怎么就断定我不会相信呢?”沈墨浓美眸流盼,笑眯眯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你要是不相信不妨试试看的样子。
“好吧,其实整件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左建‘抽’了一口烟,将怎样与慕言冰认识,然后又一起去游乐场玩耍,到刚才的误闯舞台,整个过程,全部娓娓道来。
沈墨浓听的很仔细,尤其是对于左建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演唱会的舞台上的经过,听的格外仔细,并且忍不住捂嘴格格娇笑起来。
“老实说,你的歌,唱的真是够糟糕的,呵呵。”沈墨浓想起刚才舞台上,那走调、破音的歌声,眉宇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是吗?”左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厚着脸皮吹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发挥出我的真正实力罢了。”
“切,你就好好吹吧你。”沈墨浓白了他一眼,‘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她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所有的一切,怎么听起来,就像是编故事一样?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我可以向伟大领袖发誓,绝对没有说假话。我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左建煞有其事的举起了手,“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呵呵。”沈墨浓笑了起来,“傻瓜,我逗你玩的。”整件事情听起来虽然就像是小说一样,凑巧到了极点儿,但是沈墨浓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时候,真的就会发生这么凑巧的事情。
“早知道你就是那个表叔,就应该让你给我要一个慕言冰的签名了。”沈墨浓有点儿遗憾的说着。
“下次,下次一定记得。”左建心里也有点儿内疚,沈墨浓也是慕言冰的粉丝,他刚才竟然只记得给张妍要签名,而忘记了给沈墨浓也要一个签名了。
“哼,这还差不多。”沈墨浓开心的笑了起来。
两人漫步走着,十分默契的,都没有提出来要打车,而是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不过,你的那些同学,真的是不怎么样。”
想起刚才在咖啡厅里,石刚等人刻意的曲意奉承,沈墨浓就撇了撇嘴,虽然她没有看见先前石刚对待左建的态度,但是从石刚见到左建后,那尴尬的脸‘色’,低声下气的姿态,她就能够想象到,一开始石刚等人是如何对待左建的了。
“呵呵,很正常。”左建‘抽’了一口烟,看了一眼沈墨浓,笑道:“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的,我又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也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没有把我哄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现在的人,一个个都现实的很。”
“那个石刚……”沈墨浓刚说了一半,突然间,左建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左建的心里,登时咯噔一声。
是孟柔的父亲,打来的电话。
“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左建沉声说道:“是不是阿姨的病又发作了?”
“嗯,是的。”孟柔的父亲,声音显得很是焦急,“柔儿母亲刚才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
“孟叔,你先别着急,你们在哪个医院?”左建打断了他的话。
“第三医院。”
“好,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左建有点儿踌躇,原因很简单,他身上没有钱。当初沈墨浓给他开的工资是三万块钱,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沈墨浓由于一直忙碌着与昊天集团订单合作的事情,早就将他工资这回事儿,忘到脑后面去了。
看到他的样子,沈墨浓心里略一思索,顿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她笑道:“是不是没有钱?”
“嘿嘿,你怎么知道?”左建难得的脸红了一下。
“我什么不知道?”沈墨浓瞟了他一眼,伸手在身上‘摸’了一下,顿时蹙起了眉头,“哎呀,我忘了,今天晚上来看演唱会,没有拿包。”她有点儿歉意的说道:“在哪个医院?要不然,你先过去?我回一趟家里,然后就去医院找你?”
“嗯,这样也行。”左建点了点头。
两人分开后,左建打了一个车,匆匆忙忙的赶往医院。
“孟叔,我在这里。”
到了医院大厅,左建四下里扫了一眼,就看见了身材微微佝偻,在那里焦急着来回踱步的孟叔。
“左建,你总算来了。”
看见左建,孟叔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了几分。
“孟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左建走到他的身旁,“阿姨她人呢?在哪儿?”他左右看了几眼,并没有看见孟母的影子。
“唉,别提了,都怪我太粗心了。”孟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晚上吃了饭,你阿姨她说有点儿不舒服,难受,然后我就让她去睡觉休息了,等过了一会儿,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眼睛紧闭,整个人在‘床’上‘抽’搐着,怎么叫都叫不醒,这下子可是把我吓坏了,我连忙找了几个邻居,帮忙送到了医院里……”
说话间,一间挂有处置室字样的‘门’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四下看了一眼,看见孟父后,向他走了过来。
“……医生,怎么样了?”孟父连忙迎了过去,一脸紧张的看着医生。
“病人的情况,暂时是稳定住了。”医生站稳后,看着孟父,开口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医院的建议是,住院观察几周。你去那边办理一下住院押金吧,对了,多‘交’一点儿押金,因为病人的病情有可能会反复发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孟父就一脸为难,犹豫的说道:“医生,不住院,行不行啊?”
“不住院?”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建议,还是住院比较好,根据病人以往的病情来看,很有可能还会反复发作的,这一次是送来的及时,要是下一次……”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潜台词不言而喻。
“医生。”左建走上前来,“住院的话,大概得需要多少钱?”
医生沉‘吟’了一下,说道:“嗯,我建议,多‘交’一点儿,就暂时先‘交’两万吧。”
“什么?”孟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万?”他没有正经的工作,岁数也大了,并不是很好找工作,平时就在工地上值夜,看守一下材料,一个月只有一千多块钱,两万块钱对于他来说,无疑于是一个天文数字。
“要两万块钱啊……”左建也是有些惊讶,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么多?”
“嗯,病人的病情,反复无常,而且最麻烦的是,现在还没有确定‘抽’搐的原因,也就是说,还没有完全确诊,这样的病人,属于重症病人,要二十四小时监护以及一级护理,这个方面的费用,就比较多一些了。”医生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并不是很明白医生的话,但是有一点儿,他是听懂了——孟母的病很麻烦,很费钱。
“嗯,好吧,医生,麻烦你先给办理住院手续吧,我等一会儿就把钱拿过来‘交’住院押金。”左建没有丝毫犹豫的说着。
一旁的孟父,却是急了,他一把拉住左建,小声的说道:“左建,还是别住院了,那可是两万块钱啊……”
&bp;&bp;&bp;&bp;“没事儿的孟叔。 ”
左建当然清楚孟父心里的想法,他笑了笑,安慰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就行了。”
“不行,左建。”孟父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两万块钱,实在是太多了,叔也知道,你挣钱不容易,你看看这几年里,你连一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辛辛苦苦赚的钱,全部都‘花’到你阿姨的病上面了……你等一会儿,我去和你阿姨说一声,我们不住了,回家去。”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处置室里走。
“孟叔!”左建连忙一把拽住了他,心里一动,笑道:“孟叔,不就是两万块钱吗?这段时间我比较忙,都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找了一份新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有三万块钱呢,足够给阿姨看病用的了。”
“什么?”孟父一怔,嘴巴大张,难以置信的看着左建,“多少钱?”
“三万。”左建加重语气说道。
“三万?”孟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真的假的?你小子可别骗我啊……什么工作,能一个月赚这么多钱?你应该不会是干那些非法的事情吧?要是那样的话,打死我也不能用你的钱……不行,左建,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究竟是干什么工作,一个月赚这么多钱?”
也难怪孟父吃惊,三万块钱,相当于他两年的工资了,况且,左建的情况,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突然间听说他一下能赚这么多钱了,孟父第一个念头,就是左建一定在干一些违法的事情了。
“孟叔,你放心吧,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干什么非法的事情,而是正儿八经的工作。”左建顿了一下,看见孟父仍旧一脸怀疑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孟叔,我现在在给一个大老板,当‘私’人保镖呢,所以自然工资要一些。”
“当‘私’人保镖?”孟父怔了一下,保镖这个职业,他从电视上面也看见过,也并不是很陌生,“左建啊,这个工作,是不是很危险啊?”他眼眸里的怀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心,“要是危险的话,还是不要干了。”
“呵呵,你放心吧叔,不危险。”
看见孟父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左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对他说道:“好了,我先去办理住院手续,等一会儿回来,我再和你慢慢说。”
“这……”孟父犹豫了一下,还没有等他考虑好,左建就已经快步离开,去找医生办理住院手续去了。
“唉。”
看着左建的背影,孟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生气,感动的是,这几年以来,左建始终都是这样,只要孟母生病,他知道消息后,绝对会第一时间就赶来,要不是有左建在的话,恐怕孟母根本拖不到现在——现在的医院,只要一住院,没有几千块钱,根本出不来。
而让孟父生气的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孟宪刚,居然还没有左建这个外人来的快,早就给他打电话了,到现在,还没有看见孟宪刚的影子在哪儿呢。
……
“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
病房里,秦枫在那里痛骂不已,当然,被痛骂的那几个人,就是左建曾经在舞台后面,见到的那几个保安。
慕言冰的演唱会,基本上负责后台安全的保安,都是从西海市的天一演艺公司调过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看见秦枫被打倒在洗手间里后,大吃一惊,忙不迭的将他送到医院里来。
“秦少……”领头的保安队长,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口,小声的解释道:“那个家伙很狡猾,我们把后台的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他究竟躲到那里去了。”
保安队长也想不通,后台的地方也并不算太大,而且每个通道,都有人看守着,他带着几个保安,将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都全部查看了一遍——就差给每一只苍蝇编上号了,但仍就没有发现那个人。
“废物!”秦枫恨恨的骂着,“滚,都给我滚蛋!”
“是。”保安队长如‘蒙’大赫一般,忙不迭的带着病房里其余的几个倒霉蛋,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这么多人,居然连一个人都抓不住,找不见!”秦枫怒火中烧, 点燃一根烟,狠狠的吸了几口,烟雾通过喉咙进入肺部后,打了一个圈,然后从鼻孔里钻了出去,秦枫的心情,似乎也平静了几分,他扔掉烟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七,你们到哪里了?”
“秦少,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带了几个兄弟向中州市赶来了,现在已经下飞机了。”
“嗯,我在第三医院,你到了以后,直接上来找我就行了。”
“好的,秦少你放心吧。”
挂掉电话,秦枫哼了一声,幸亏,他还留了一手,被送到医院之后,直接给叔叔手下的人打电话,要不然,指望那群弱智保安去找人的话,估计到明年都不会有一丝消息的!
慢慢的下‘床’,刚一活动,顿时身上又是一阵疼痛,秦枫在心里,又一次的将“表叔”骂了一个狗血喷头,慢慢的下‘床’,向卫生间走去。
秦枫的伤,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这家伙却是要了一个高级的单人病房,在病房的‘门’口,就有单独的卫生间。
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突然,秦枫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叔,前面就是311病房了……”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秦枫怔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声音。
突然间,他心里一个‘激’灵,这个声音不正是表叔的声音吗?
秦枫登时大喜若狂,不过幸好,他还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小心翼翼的将病房的‘门’,拉开一道缝隙,无声无息的将头探了出去。
只见走廊里,那个推着病‘床’的身影,不就是前不久,在天河体育馆的洗手间里,闯进来的那个男人,慕言冰的绯闻表叔吗?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枫的眼里,闪过一道‘阴’鹫的光芒,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几十个保安在后台没有找到的人,居然会让自己在这里遇到!
“怎么办?将那群饭桶叫进来,把这个人给我抓住?”
秦枫在心里思忖着,不过旋即,他就否决了这个主意。
这样的事情,显然在医院里,不适合这么干。暂且不说每个医院都是有摄像头,一旦出事儿后,医院方面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报警,而且,医院这么大,这家伙要是见机不妙,夺路而逃的话,再想要找到他,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孟叔,这几天,就由我在医院里,照顾阿姨吧,你岁数大了,熬不动了,晚上就早点儿回家休息,然后白天的时候过来就行了。”
将昏睡中的孟母,送到病房里,安置好之后,为了不打扰到她,左建拉着孟父,来到病房外面,和他商量着。
“你还有上班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她啊?”孟父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我来照顾她吧,对了,还有孟宪刚呢,这几天正好是星期六日,他也没有课,就让他在医院里照顾着就行。”
左建解释道:“嗯,没关系的,我上班很轻松的,也没什么事情。主要就是负责接送老总上下班就行,其他时间,都属于自由活动时间。呵呵。”
不远处的病房里,趴在病房‘门’口偷听的秦枫,听见左建的话后,心里略微放心了一些,看样子,最近几天,这家伙都会在这里待着,这样以来,就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慢慢想办法了。
外面,走廊里,左建身上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喂?墨浓,你到了……嗯,好,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左建对孟父说道:“孟叔,你先在这里看一下,我朋友将钱送过来了,我去‘交’住院押金去。”
他正要走,不料孟父一把拉住了他,眉宇间满是好奇,“左建,这个墨浓,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从名字上,就能够听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左建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说。
“唉,左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孟父看见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左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以前和柔儿应该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其实这一点儿,我和你阿姨,早就猜到了……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你也不可能这几年来,始终都这样照顾我们。”
提到自己的‘女’儿,孟父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左建,你是一个好孩子,如果,柔儿还在的话,我和你阿姨,肯定会同意你们的事情的……但是,柔儿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和你阿姨,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过下去,该‘交’‘女’朋友的时候就‘交’,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相信,柔儿在天上,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你能早点儿‘交’上‘女’朋友……这几年以来,无论是你阿姨还是我,都没有把你当成外人来看,既然你‘女’朋友来了,那就带来,让叔叔看看?”
“这……好吧。”左建点了点头。
老实说,他其实心里还并没有做好准备,但是孟父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再不答应的话,未免也显得有点儿太不近人情了,所以,只能是应着头皮答应下来。
答应下来之后,左建就有点儿头疼了,“这下子,该怎么和沈墨浓说呢?”
难不成要说,我前任的父亲,想要见你?
&bp;&bp;&bp;&bp;医院大厅里,身材高挑,典雅气质的沈墨浓,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离的老远,左建就一眼看到了她。
左建以前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爱臭美的就是‘女’人。
他原本不相信,但是现在看见沈墨浓之后,却是相信了——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她居然还抓紧时间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分开之际,沈墨浓穿的是一身舒适的运动装,而不过回了一趟家之后,她就将黑‘色’的运动装,变成一件米白‘色’的修身外套,黑‘色’的打底‘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显无疑。
“左建,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块钱。”一见面,沈墨浓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左建的手里,“是什么病?需要手术吗?二十万块钱够吗?”
“不需要手术。”
左建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自己这算不算是被包养了?他摇了摇头,咳嗽了一声,说道:“二十万块有点儿太多了,两万块钱就差不多够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嫌钱多呢!”
沈墨浓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二十万块钱,是你的劳动所得——这里面有一部分是你的工资,还有一部分,是上一次,你帮我从三泰集团的手里,拿下了昊天集团粗加工业务订单的奖励。”
“奖励?”左建怔了一下。
“没错,就是奖励。”
沈墨浓点了点头,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啊?就算是业务员跑到一个广告都还有相应的提成奖励呢,你帮我拿下昊天集团这么大一笔订单,给你十几万块钱的奖励,并不多。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她半真半假的说着。
实际上,这是沈墨浓一路上,心里酝酿思考了很久,才想好的一番说辞。
要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所以若是直接了当的给左建钱,那他肯定不会要的,为了能够让左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接下这二十万块钱,沈墨浓也是颇费了一番苦心,后来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昊天集团。
光明集团之所以能够拿到昊天集团数亿的订单,在这件事情上,左建所起到的作用,只能用至关重要来形容。
要不是因为左建,那一次在‘射’击馆里,就很有可能会让徐占刚的诡计得逞。
沈墨浓也不是傻瓜,在经商方面上,她有着任何人都无可媲美的天赋和能力。那次事后,沈墨浓曾经想了很久,从当时吴天的前后变化以及徐占刚的脸‘色’上,她就隐约猜测出来,这两人肯定是‘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会突然临阵变卦。
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到最后,居然让左建给搅了局,让光明集团从中得到了好处。
所以说在这件事上,左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要是没有左建,光明集团也就不可能会拿到这笔订单。
在生意场上,老板‘激’励下属员工的手段有很多,但最有效的方法,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钱。
沈墨浓知道,空头支票说的好听,但如果不兑现的话,谁都会缺乏兴趣的,所以在她掌控光明集团之后,大刀阔斧的进行了一番改革,只要是能力强,为集团作出努力的人,她都是二话不说,直接给予金钱上的奖励。
但是对左建,她就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倘若两人之间,没有发展到如今这种暧昧的关系的话,沈墨浓绝对毫不犹豫,就会对左建进行一番奖励了,但是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给钱的话,左建心里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沈墨浓一直认为,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犹豫不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给左建钱,但如果不给他的话,她的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她心里清楚,没有左建,光明集团就不可能拿下这笔订单。
“原来是这样。”
听到她的话,左建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想了想,也对。
通过这件事情,左建发现了一个事情——他似乎应该重新找一份工作了。原本,这份保镖工作,薪水丰厚,工作轻松,但是,如今他和沈墨浓之间的暧昧关系,让他意识到,这样长久下去的话,以后终究肯定会是一个麻烦的存在——别的暂且不提,至少在别人的眼里,自己肯定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
磨磨蹭蹭的办理完住院手续,左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对沈墨浓说孟父的要求。
老实说,左建觉得孟父的这个要求,十分合情合理,而且他也能够完全理解——但是,这个要求对于沈墨浓来说,他觉得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试想一下,假如有人对你说,亲爱的,我前任的父亲想看看你,你会有什么反应?
左建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一脸便秘的样子——因为没有办法说出口,或者说,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
幸好,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沈墨浓说了一句:“办好住院手续了吧?走吧,我陪你去看看吧。哦,对了,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是谁生病了?”
重点终于来了。
左建犹豫了一下,含糊不清的说道:“一个战友的父亲。”
幸好,沈墨浓并没有追问。
两人穿过医院大厅,来到住院部,离的老远,左建就看见了孟父站在病房外面,翘首以盼的望着这边。
“孟叔,她叫沈墨浓。”左建对孟父介绍着。
“孟叔你好。”沈墨浓也学着左建的叫法,微笑的对孟父说道:“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过来……”
“太客气了。”孟父看着容貌秀美的沈墨浓,心里不禁有些感叹,左建这小子好眼光,旋即,他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女’儿,内心一阵酸楚。
……
“……极品!绝对是人间极品的存在啊!”
不远处的病房里,秦枫透过‘门’缝,双目放光,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墨浓,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美‘女’最多的地方,恐怕就要属娱乐圈了。
秦枫自诩平生见过的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是将他所见过的那些美‘女’拿来和沈墨浓相比的话,顿时全部通通黯然无光。
甚至,就连慕言冰,都要比眼前这个极品美‘女’,还要逊‘色’几分。
恢复了几分神智之后,秦枫的心里,立刻开始打起了沈墨浓的主意。
俗话说,‘色’胆包天,这句话用在秦枫的身上,一点儿都不假。眼睛一转,他立刻就决定好了。
……
一辆出租车上,载着几个嘻嘻哈哈,打闹不停的年青人。
出租车司机被吵的头都大了,本想开口让这些年青人安静一下,但是当他看见身旁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人年青人之后,到了嘴巴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这个年青人的相貌,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留着寸许的头发,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像是在微笑,但是他嘴角到耳旁,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疤,当他嘴角微微翘起的时候,脸上那道刀疤,也随之‘抽’动,就像是一条蜈蚣在扭动似的,看上去无比狰狞,让人‘毛’骨悚然。
电话响了。
年青人掏出电话的同时,后面那几个打闹的年青人,立刻不约而同的乖乖闭上嘴。
“秦少,我们已经打上车了……嗯?到医院‘门’口时给你打电话?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王七瞟了一眼出租车司机,淡淡的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到医院?”
出租车司机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说道:“嗯,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吧。”
王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二十分钟,并不是很晚。
王七是秦枫的亲叔叔秦强的手下,以能打能拼,而得到秦强的赏识。明面上,秦强是天一演艺公司的老总,但实际上,知道他的人都清楚,所谓的演艺公司,不过是秦强用来洗钱的工具罢了。
“……叔,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墨浓和孟父寒暄了几句之后,明白刚刚住院,肯定要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要忙,所以就打算先回去了。
“好好。”孟父热情的笑着,“闺‘女’啊,今天我们第一次见,按道理来说,应该留你吃饭的,不过这实在是不凑巧……不如这样吧,等你阿姨病好了以后,你和左建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呵呵,那就先谢谢叔叔了,改天等阿姨的病好了以后,一定登‘门’拜访您二老。”
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看见左建对这老两口如此上心的样子,她自然清楚,这两人在左建的心里,一定有着很深的分量,否则的话,不可能在接到电话之后,就二话不说立刻赶到医院。
认识左建这么久了,沈墨浓还是第一次见到,左建对一件事情这么重视,所以她自然不会对孟父摆一点儿架子。
“孟叔,那我先送她回去。”左建心里松了一口气。
“好,你路上慢点儿。”孟父叮嘱着说道。
蹬蹬瞪。
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着校服,满头大汗的孟宪刚,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爸,我妈怎么样了……嗯?”
看见左建,孟宪刚的脚步停了下来,怨恨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沈墨浓的身上,心开始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好漂亮的一个美‘女’啊……
&bp;&bp;&bp;&bp;呆呆的看了几眼沈墨浓,孟宪刚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时,孟父咳嗽了一声,对他说道:“宪刚,这是沈小姐,是你左哥的朋友,你就叫嫂子吧!”
嫂子?
孟宪刚一怔,他这才发现,沈墨浓和左建挨的很近,神态也显得很是亲昵,这一瞬间,孟宪刚的心里,升起一丝怒火,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嫂子?嫂子?呵呵。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沈墨浓因为孟父所说的嫂子,俏脸上而有些绯红,但心里却是甜甜的,她对孟宪刚笑道:“你好,叫我……”她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孟宪刚转过脸,对左建‘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夫,你从哪儿给我找来这么一个嫂子啊?这件事情,我姐她知道吗?你有没有告诉她啊?”
姐夫?
听到这个称呼后,沈墨浓的脑海里,顿时嗡的一声,笑容滞在了脸上,她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啪!”
孟父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孟宪刚的脸上,“你胡说什么呢!”他气的浑身发抖。孟柔早就已经牺牲好几年了,这样的事情,让左建怎么告诉她?而孟宪刚故意专‘门’这么说,他安的是什么居心,孟父不用想也能明白。
“沈小姐,你千万别听这兔崽子胡说。”孟父忙不迭的对沈墨浓解释着。
“左,左建。”
沈墨浓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没有理会孟父的话,而是盯着一言不发的左建,颤颤的说道:“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他姐夫吗?”
“呵呵,沈小姐,他的确是我姐夫,这一点儿千真万确,本来以前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他,原本是不想承认的,但是看在他每次这么辛苦陪我妈看病的份上,我决定承认他了。”孟宪刚在一旁继续火上浇油,添油加醋的说着。
“左建,你说话。”沈墨浓紧紧的盯着左建,对于孟宪刚的话,置若罔闻。
左建的记忆深处,重新浮现出那个俏脸的身影,他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嗯,是的。”虽然,他和孟柔并没有真正的结婚,但是当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在他的心里,孟柔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在这一瞬间,沈墨浓的心里,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掉了一般,她的大脑浑浑噩噩的,“是的……是的……是的”,这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耳朵里不停的回响着,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自己究竟算是什么?是小三吗?还是什么?
左建啊左建,没有想到,你瞒我瞒的好紧啊……沈墨浓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很好,很好!”
沈墨浓嘴里喃喃自语着,旋即,她转过身快步向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小心!”
左建连忙跑过去,伸出手,要拉她起来。
“你别碰我!”沈墨浓一把打开他的手,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旋即,一瘸一拐,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左建张了张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
“兔崽子!你给我过来!”
看见沈墨浓生气离开,孟父气的肚子都要炸了,指着孟宪刚骂了起来:“你想干什么你?你这个畜生。”他觉得骂的不够过瘾,还不能发泄掉心里的怒气,怒气冲冲的向孟宪刚走去。
看到父亲这般模样,孟宪刚哪里还敢在原地继续待下去?刺溜一声,像个兔子一样,脚底抹油的向外跑去。
“你给我站住,兔崽子!”孟父追了几步,但是他怎么可能追得上孟宪刚?
“孟叔。”左建叹了一口气,将暴怒的孟父拽住,“算了,别生气了。”
“唉,左建。”孟父有点儿不好意思看他,愧疚的说道:“这……这事情闹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对不起了,对了,你赶紧去把沈小姐追回来,跟她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要不然我去和她说也行,也可以。”
“嗯,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左建犹豫了一下,说道:“眼下她正是在气头上,我现在和她解释,恐怕她也不会听进去的,还是等过几天,她的火气下去了以后,我在和她解释这件事情吧。”
“唉,对不起啊左建。”孟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你也帮了不少忙了……要不然,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孟叔!”左建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听出来了孟父话外的意思。
“我……唉,左建啊,这么多年来,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你是一个好孩子,以后你还是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攒点钱,留着娶媳‘妇’了,你阿姨这个病,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管有多少钱,都填不满的。”
孟父叹息着。
“孟叔,你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左建不悦的说道:“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是把您和阿姨当成我的父母来看待的……”
“哈哈,真是天赐良机啊。”
走廊外面,刚才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让躲在病房里的秦枫,暗喜不已,他正发愁在医院里面不好动手,而错过这个机会后,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沈墨浓了,结果眨眼间,机会自己就来了。
他忙不迭的掏出电话,拨通了王七的号码。
“秦少,我已经到第三医院的‘门’口了……”
“王七,你在外面,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上衣,黑‘裤’子的美‘女’从医院里走出来?”
“她的身材很好,而且正在哭?”
“对对,没错,就是这个‘女’人。”
“嗯,我看见了,她刚从医院里走出来,现在正往停车场走。”
“很好,王七,你给我把她抓起来,然后带回西海市,我的别墅里……这件事情,不要让我叔叔知道。”
“嗯,你放心吧秦少,对了秦少,你不是说,让我过来教训一个人吗?那这件事情,还要办吗?”
“呵呵,暂时不着急,先把这个‘女’人抓回去,让我玩几天,然后只要稍微透‘露’一点儿消息,那个男人肯定就会眼巴巴的送上‘门’来了,这叫做一石二鸟!”
“好,我知道了秦少,人抓住以后,我会给你消息的。”
挂掉电话,王七的目光,转移到了捂着脸,快步向停车场走去的沈墨浓身上。
虽然方才只是隔的很远,惊鸿一瞥,但是从她那窈窕有致的背影上,就能够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美‘女’。
而王七身后,一个胳膊上刺着纹身的年青人,更是痴‘迷’的盯着沈墨浓的背影,嘴边很没有出息的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靠……绝世美‘女’啊!他妈的,这样的‘女’人,要是让我睡一晚上的话,掏多少钱我也愿意啊……”他喃喃自语着。
“‘色’狗,这个‘女’人是秦少看上的‘女’人。”王七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扭动着,瞥了一眼这个外号名叫‘色’狗,一见着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家伙,淡淡的说道:“你要是想和秦少争风吃醋的话,不妨上去试试。”
“秦少看上的‘女’人?”‘色’狗顿时呆了一下,旋即,他满脸捧笑的说道:“呵呵,七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有胆量和秦少抢‘女’人啊……”他一脸失望的咂了咂嘴。
“那就最好收起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别每次一见到‘女’就连路都走不动了。”王七不悦的哼了一声,旋即,他迈步向停车场里走去,“走。”
“好了走吧‘色’狗。”另一个年青人走到‘色’狗的身旁,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你要是真想玩这个‘女’人的话,等过几天,秦少玩腻了以后,你开口求她,他一定会给你的,呵呵,秦少你还不了解吗?演艺公司里那些二流明星,哪一个你没有跟在他后面玩过?”
“嘿嘿,这倒也是。”听到他这么一说,‘色’狗登时又兴奋了起来。
“好了,别废话,秦少刚才打来电话,要我们把这个‘女’人抓回去。”王七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停车场里的车子,他的目光扫过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心里登时有了决定,“‘色’狗,你去把那辆商务车打开。等一会儿就用这辆车,跟踪这个‘女’人,等到了人少一点儿的地方后,找个机会把她抓住带回去。”
‘色’狗点了点头,并没有废话,待他走到商务车旁边的时候,剩下几个人,各自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左右观察着。
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塞进钥匙孔里,闭上眼睛,仅仅凭借手感,用铁丝来回轻巧的在钥匙孔里拨动了几下,突然,咔嗒一声,‘色’狗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将铁丝‘抽’出来揣进口袋里,他吹了一声口哨,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紧盯着沈墨浓的王七,看见她上了一辆白‘色’的q7越野车里,他沉声说道:“怎么样‘色’狗,搞定了没有?那个‘女’人就要开车走掉了。”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了商务车的发动机,忽然轰的一下,转动起来。
‘色’狗抬起头来,做出一个ok的姿势,王七的嘴角挑起,走到商务车的前面,抓住前面的号码牌。
崩的一声,号码牌带着螺丝,被王七拽了下来,与此同时,商务车后面的号码牌,也被另一个年青人依样拽了下来。
王七上车后,对开车的‘色’狗说道:“跟住那辆q7,别让她跑了。”
‘色’狗吹了一声口哨,一脸‘淫’笑的说道:“放心吧七哥……”
&bp;&bp;&bp;&bp;沈墨浓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摇下车窗,肆意的让晚风吹进车内,沈墨浓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恨你……我恨你!”
她紧紧的咬着银牙,像是发泄一般的,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只受伤疯狂的野兽,在大街上飞快的疾驰着,前面的路口,是一个红灯,但是她根本没有放缓速度,直接飞驰而过。
幸亏现在是晚上,车辆稀少,饶是如此,她的做法,也把后面的王七等人吓了一跳。
“七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开车这么猛的‘女’人……她不会是疯了吧?”‘色’狗忍不住惊叫起来。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王七不满的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开你的车,别被这‘女’人给跑掉了。”
“嘿嘿,七哥,你还不了解我的车技吗?”‘色’狗笑嘻嘻的说道:“如果让这‘女’人跑掉的话,我这辈子再也不碰车了。”嘴里这么说着,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现在开的是一辆小排量的商务车,无论是‘性’能还或是其他,都肯定远远比不上那辆q7越野车,要想不被甩掉,只能是竭尽全力,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他妈的,这‘女’人还真是疯狂!”
看着前面的q7越野车,又一次冲过一个红灯,‘色’狗心里暗骂了一声,紧随其后冲了过去,不料,这个时候,旁边的道路上,飞速驶来一辆车,幸亏他注意力集中,猛的打了一把方向,这才避免撞上去。
“靠,你到是稍微慢点儿啊。”‘色’狗惊魂未定的在心底叫骂着,仿佛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似的,前面的q7越野车,速度逐渐变的慢了下来。
‘色’狗心里大喜,狠狠一脚油‘门’,驾驶着商务车追了上去。
猛烈吹拂进来的凉风,早已经将沈墨浓的眼泪吹干,清醒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慢车速。
“不对。”
当沈墨浓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似乎刚才的事情,并非是她心里所想象的那样。
“如果,左建真的有妻子,结婚了的话,那为什么,那位孟叔,还会笑眯眯,亲切的和自己那样说话?”
沈墨浓越想越不对劲儿,这也未免太不符合常理了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看着自己的‘女’婿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还能够平静对待的?
想到这里,沈墨浓觉得自己有点儿糊涂,她慢慢的将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继续思考起来。
“七哥,你们坐好了,那个‘女’人停下来了。”
看见q7越野车靠在路边停下来后,‘色’狗心里大喜,旋即,他略微降低一些车速,照着q7越野车的车屁股,直直的撞了过去。
砰!
坐在车里的沈墨浓,感觉到车身猛的一震,旋即,车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冲去,撞在了路边的护栏,停了下来。
沈墨浓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幸好安全带及时的将她拉了回来,才避免她撞到方向盘上。
“……追尾了。”
沈墨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车,被人追尾了。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来手机,下车后,果然看见一辆商务车,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车后面。
沈墨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迈步走过去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每一个出了车祸的人,都是这样,回过神来后才开始后怕起来。
这个时候,后面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快步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着:“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借助着路灯,沈墨浓看见是两个岁数不大的小年青,其中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笑容。她的心里,顿时一阵不满,有没有搞错?撞车了居然还在笑?她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你是怎么开车的,我停在路边,还打了双闪灯,你还能撞上来?旁边连车都没有……”说到这里,她忽然间心里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现在是晚上,车流量稀少,旁边的车道上,空空如野,一辆车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发生追尾呢?
“呵呵,不好意思,我的刹车突然间失灵了。”那个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的年青人说着,当他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沈墨浓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兆,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个年青人,突然间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沈墨浓的‘玉’臂,与此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救命……”沈墨浓刚发出一声叫声,另一个年青人就窜过来,及时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惊慌忙‘乱’之下,沈墨浓拼命的挣扎反抗起来,顺手将手里握着的手机,对着捂着她的嘴的那个年青人砸去。
砰!
近在咫尺的距离,年青人也没有料到沈墨浓的手里有东西,疏忽大意之下,被手机砸到了额头上。
掐着沈墨浓脖子的人,正是‘色’狗,他被手机狠狠的砸了个正着,登时疼的呲牙咧嘴,恼羞成怒之下,狠狠的一脚将手机跺烂,当他看清沈墨浓那‘精’致绝美,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庞后,满腔的怒气登时不翼而飞,呆呆的看着她,喉结‘乱’动,不停的吞着口水,‘色’眯眯的笑道:“这小妞还‘挺’烈,他妈的,疼死老子了,要不是……”
“少他妈废话了。”另一个年青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沈墨浓的指甲挠了一把,他粗暴的抓住沈墨浓,“赶紧带上车。”
在这两个人的推搡之下,任凭沈墨浓拼命反抗,都是无济于事。
哐当一声,商务车的‘门’被关住,一个年青人从车里下来,紧接着,商务车向后退出数米,一个拐弯,飞快的离去。而这个年青人,则是开着沈墨浓的q7越野车,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了几圈后,找了一个比较破旧的小区,将车开了进去,停在一个角落里,顺手将车牌摘了下来藏在车的后备厢里。
干完这一切后,他提起车里的坤包,将车‘门’锁好,吹着轻快的口哨,快速消失在夜‘色’之下……
第三医院。
秦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劲儿的看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
忽然间,电话响了起来,看见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秦枫立刻接了起来:“怎么样王七?”
“已经搞定了秦少,我们现在正在回西海市的路上,对了,黑八他还在中州市否则处理后事,秦少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住院,需要人伺候你吧?我吩咐让他留下来,去医院里找你。”
王七考虑的非常细致。
“嗯……不用了,你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我这里不碍事,明天一大早,我就坐飞机回去。”秦枫心‘花’怒放的说着,想到那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似乎连身上的伤也不疼了,“对了,刚才怎么样?还顺利吗?”
“呵呵,你放心吧秦少,这种事情,兄弟们也不是一次两次干了……哦对了,这个美‘女’的确是非常漂亮,秦少可真是好眼光啊,呵呵,不过这小娘们还‘挺’烈的……”
听到这里,秦枫连忙说道:“王七,你手脚轻点儿,千万不要‘弄’伤她。”
“哈哈,我知道了秦少。”王七撇了一眼身旁手脚都被绑住,嘴上贴着胶带的沈墨浓,笑道:“你放心吧。”
“嘿嘿,这次辛苦你了王七。”秦枫呵呵笑了起来,“还是老样子,回去以后,将她带到我别墅里的那间地下室里,嘿嘿。”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淫’秽。
“嗯,我知道了。”王七心领神会的说着。
“一会儿我打个电话,明天早晨,你去演艺公司的财务那里,取上二十万,去和兄弟们吃顿饭。”秦枫心里清楚,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青草,像王七这样的人,就得不断的给点儿甜头,这样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命。
“呵呵,谢了秦少。”王七心里有些惊讶,向往常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给十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多给了十万,看样子,秦少对于这个‘女’人,很是上心啊。
“嗯,好了,千万不要让我叔叔知道。”秦枫想了一下,特意叮嘱了一句:“还有,路上注意安全。”
“你放心吧秦少。”王七挂掉了电话,开始在心里琢磨起来,明天拿上钱,找个时间,得再回赌场里赌一把,要是手气好的话,说不定就将上个月输掉的那五十多万捞回来。
同一时间,与秦枫相隔不远的病房里面。
正在另一张病‘床’上睡觉的左建,忽然间,毫无预兆,莫名其妙的醒来。
他的心里有些难受,心脏在不安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似的。
“这是怎么了?”左建深吸了一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几秒钟后,才缓缓的吐出来,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心里那股烦躁不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更加变得强烈起来。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左建心里一动,他沉‘吟’着,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沉睡的孟母,轻轻起身下地,走出了病房。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半夜两点,左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沈墨浓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电话怎么会突然无法接通了?
左建一怔,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沈雨馨打来的电话。
“左大哥,我姐姐是和你在一起吗?”
&bp;&bp;&bp;&bp;“墨浓没有回家?”
左建终于知道,内心深处那一丝烦躁不安的原因起源在哪里了!
“没有啊,我姐姐看完演唱会后,回来换了一身衣服,就匆匆出‘门’,说是去找你去了。 ”沈雨馨也意识到了,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了,“我今天有点儿累,早早的就睡了,刚才一觉醒来,发现她还没有回来,左大哥,我姐姐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她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左建的大脑,高速的转动起来,他沉声说道:“雨馨,听我说,你现在立刻起来,将‘门’锁好,除了我之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会很快赶到你家里的。”
“我知道了左大哥。”沈雨馨的睡意全无,“那我姐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左建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砰!
左建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接到沈雨馨的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沈墨浓肯定是出事了。
距离沈墨浓负气从医院离开,已经有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回家,肯定是出了问题——哪怕就算她生气,也绝对不可能在半夜三更都不回家的!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左建思忖着,匆忙向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想起病房里孟母还需要人照顾,又只能停了下来。
没办法,眼下这个情况,沈墨浓出了事情,自己必须得赶紧想办法,无奈之下,左建只好给孟父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做,让他来医院陪‘床’。
在等待孟父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左建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的来回走动着,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着。
“怎么了左建?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父来的很快,在这个时候,接到电话,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二话没说,立刻打车就赶到了医院。
“嗯,不要紧的孟父,这段时间,我恐怕顾不上来医院陪阿姨了。”左建将话题转移到了一边。
“左建,是不是那位沈小姐出事情了?”孟父看着左建的脸,担心的问道。自从沈墨浓负气走掉之后,他心里一直都有点儿内疚感,回到家里后,看见孟宪刚悠哉的在家里看电视,顿时将他气的火冒三丈,拿起扫把将孟宪刚撵了出去。
“呵呵,没有,一点儿小事而已。”左建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对孟父说道:“好了孟叔,我先走了,有事儿的话给我打电话。”说着,他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过身将那张银行卡掏出来,不容孟父说话,塞到了他的手里。
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新加坡小区,到了沈墨浓的家里后,打完电话一直没有敢睡觉的沈雨馨,打开‘门’,让左建进了家。
“左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姐姐她人呢?”沈雨馨紧张的看着他。
“雨馨,你先别急。”左建看见她一脸惊慌的样子,为了让她安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平静的笑了笑,“有左大哥在,你放心吧。”
他的这个动作以及表情,让沈雨馨在一瞬间,想起来了那一次,在医院里,被歹徒持枪劫持时,他从电梯里上来的情景。原本紧张慌‘乱’的心情,顿时平静了许多,“左大哥,我刚才一直给我姐姐打电话,但是始终都是无法接通……”
“嗯,我知道。”左建点了点头,他也曾经不死心的尝试了几次,但是始终都是无法接通,很快的,他就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举动,“暂时先不要给她打电话了。”
“那怎么办?”沈雨馨瞪大眼睛看着他。
“这几天,你就先不要去学校了,给老师打电话请几天假。”左建看了她一眼,之所以先来这里看沈雨馨,他的目的就是,沈墨浓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再这个时候,沈雨馨可千万不能再出事儿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要‘乱’去。”
“嗯,我知道了左大哥。”
看见他严肃的表情,沈雨馨用力的点了点头,旋即,她咬了咬牙,说道:“左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姐姐有可能出事儿了?”
左建犹豫了一下,慢慢的点了点头,假若沈墨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瞒住沈雨馨的,毕竟姐妹俩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就算是想瞒也没有办法瞒住她的,与其瞒住她,让她惴惴不安胡思‘乱’想,倒不如告诉她,这样也能让她心里有底,不会瞎想。
想到这里,左建沉声说道:“雨馨,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情况,但是,你姐姐这么晚了还联系不上,很有可能,是真的出事儿了。”
话音刚落,只见沈雨馨的眼眶里,就涌起了泪水,她一把抓住左建的胳膊,哽咽的说道:“左大哥,你说我姐姐到底怎么了?她……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左大哥,我好怕啊……”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左建心里苦笑,我要是真的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擦去沈雨馨的眼泪,左建耐心的说道:“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了,我到这里来,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担心受怕,要是把你吓的三长两短的出来,你说我怎么和你姐姐‘交’代啊?”
“呜呜呜……”
听到左建的话,沈雨馨不但没有停止哭泣,反而眼泪越发变得汹涌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
左建干巴巴的劝了几句,沈雨馨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的流泪。
看到这样的情况,左建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办法,大吼一声,说道:“哭哭哭!你是不是想让你姐姐出事儿?”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果然将沈雨馨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他。
“我现在正想办法找你姐姐呢,你在这里哭个不停,你觉得,你这样子,我还能有心情想出来办法吗?”左建一脸不爽的说着。
“对……对不起啊左大哥。”沈雨馨连忙胡‘乱’‘摸’了一把脸。
看见将沈雨馨震住,左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看见‘女’人哭了。
“好了,你赶紧乖乖的回屋里睡觉,我想想办法。”左建连哄带骗的,将沈雨馨骗到卧室里睡觉。
回到客厅之后,左建‘抽’了一根烟,认真的思考起来。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是因为出了车祸?
想到沈墨浓那时负气离开,左建的心里顿时一紧,‘女’人在生气之下,往往会失去理智……
想到这里,左建也顾不上现在是半夜三更了,拿起电话,拨通了石磊的号码——这小子可是‘交’警队的副队长,让他查一下,绝对几分钟之内,就能够有消息。
“喂?左哥?”
电话那边传来石磊哈欠连天的声音。
“石磊,我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左建也没有心思和他寒暄什么,毕竟,现在这个时间,也不是寒暄的点儿——最主要的是,华夏人寒暄的时候,最经常用的一句话就是,你吃饭了没有?半夜三更打电话,问人家吃了没有,恐怕会让人当成神经病吧?
“左哥,你说,什么事情。”石磊倒是也不含糊,听到左建的话,他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有急事,否则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来电话。
“你帮我查一下,今天晚上,在十点之后到凌晨三点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车祸?另外,如果有车祸发生,那么车主人的姓名叫什么?”
“就这件事情?”
“嗯,没错。”
“好,左哥,你稍等片刻,我这就打电话问今天晚上执勤的兄弟们,只要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好的,我等你电话。”
石磊挂掉电话,‘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之后,立刻开始给今天晚上执勤的‘交’警中队打电话。
爱因斯坦提出的相对论里,就有对时间的描述:在人类觉得幸福的时刻,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而在人类在煎熬等待的时刻,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眼下就是如此。
一口气‘抽’了三根烟,再看时间,居然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左建叹了一口气,心里暗忖:自己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没有耐心了?记得以前在训练时,在炎热的夏天,穿着厚厚的‘迷’彩服,趴在蚊虫遍地的草丛里潜伏,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也并没有绝对时间如此缓慢过啊?
“真是关心则‘乱’啊!关心则‘乱’啊!”
左建嘴里念叨了几句,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坐立不安,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这件事情,自己要负全部的责任!
要是没有在医院里的误会,沈墨浓在那个时候,就绝对不会负气离开。
而要是,当时自己听从孟负的劝告,在第一时间追出去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联系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当初,自己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的话,也不会被孟宪刚那几句话,引起误会……
&bp;&bp;&bp;&bp;想起孟宪刚,左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有时候,实在是太过分了,但是,自己该怎么办?又或者应该说,自己能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心里决定好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等去找孟宪刚的班主任苏诗诗谈一谈,制定一个计划,得好好收拾教训一下这小子,要不然,他还真的就无法无天了。
时间就在左建的胡思‘乱’想之中渡过了,当他感觉到手指有些发烫,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一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掐灭烟头之后,石磊的电话,也紧接着随之而来。
“左哥,我已经查完了,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这个小时内,中州市一共发生了三起车祸,车祸的主人分别是三个姓张、王、李等三个男‘性’,另外,在通向郊外的机场路上,手下的兄弟们巡视到那里后发现路边栏杆有被车辆撞过的痕迹,但是却没有接到报警,他们猜测,有可能是有人酒后驾驶,撞坏了栏杆后逃逸掉了。”
石磊提供的消息十分详细。副队长亲自打电话询问,下面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了磊子。”左建叹了一口气,听到石磊的消息,他心里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越发变得沉重起来。
未知,是人类最不想面对的情况之一了。因为未知往往代表了,有无数的可能‘性’,而且,就像是墨菲定律中最为著名的一个观点,如果一件事情有可能往坏的方向发展,那么它就会一定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左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石磊关心的问道。
左建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后,对他说道:“石磊,机场路上发生的撞坏栏杆的事情,在那附近的地点,有没有你们安装的摄像头?如果有的话,能不能调取一下监控视频看看?”
随着科技的日益发展以及城市的建设,在许多城市道路两旁的电线杆上,都能够看见安装的有摄像头,目的就是为了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假如有车主恶意逃逸的话,能够及时的调取视频进行追查。
“左哥,机场路比较偏僻,而且撞坏栏杆的地方,是在道路的中间,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有监控的话,也不一定能够拍到……因为机场路不像是中华路这些车流密集的主流街道,摄像头安装的比较少,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很有可能就算调取视频,也可能看不见什么。”
石磊解释完了之后,说道:“我现在就起来去监控中心帮你调取一下,但是等到结果出来,恐怕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行。”
“好,麻烦你了石磊。”
左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凌晨四点了,也就是说,要到凌晨六点左右,才能够等到石磊的结果出来。突然间,他想起来一件事情,暗骂自己愚蠢,忙不迭的对电话说道:“对了石磊,你到监控中心之后,帮我查看一下第三医院最近路口的视频,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有没有一辆车牌号是中99999的白‘色’q7越野车的下落。”
“中99999?嗯,我知道了。”石磊点了点头,有了目标之后,就好查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左建的心里总觉得,石磊所说的机场路撞破护栏的那里,似乎应该和沈墨浓有关系。
这是他的直觉。
拿上从沈雨馨那里要来的钥匙,左建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将‘门’仔细锁好,到小区楼下,骑上停放在停车场里的闪电摩托车,风驰电擎一般的向机场路驶去。
夜风吹拂在身上,凉嗖嗖的,凌晨四点钟的中州市,没有了白天的繁华喧闹,无比的安静,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广告牌,霓虹灯,就像是给中州市穿上了一件绚丽耀眼的外衣,让它变的更加妖娆娇‘艳’,光彩夺目。
左建可没有心情欣赏这漂亮的夜景,闪电摩托车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低吼声,向机场路冲去。
但凡是有飞机场的城市,就基本上都会有一条机场路,而且,由于机场建设在城市的郊边,所以,机场路其实也就是来郊区的道路。
人在生气之下,潜意识里都会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假如是开车的话,那么往往就会向比较偏僻的地方开去,而不是到闹市之中去等待红绿灯。
越是接近机场路,左建的直觉就告诉他,这里绝对和沈墨浓有关系——他很相信他的直觉,因为他的直觉很准确。这一点儿,在过去的岁月里,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不需要再去验证了。
闪电摩托车前面刺目的疝气车灯,将前方的道路,照的一片雪亮,离的老远,左建就看见了前面的马路右侧,有几节胡‘乱’,扭曲变形,变得‘乱’七八糟。
“就是这里了。”
左建将车停下,刺目的灯光,将这里附近数米内,照的十分清楚,他仔细的查看起这片附近。
陡然间,左建瞳孔一缩,他看见地上已经被碾的不成形状,勉强辨认才能够认出来的手机碎片。
他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拨了一下,顿时发现,隐藏在这堆碎片当中的手机卡。
心里那股沉重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左建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机卡取出,将这张拣起来的卡装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手机开机大约几秒钟后,就读取到了卡的信息,显示出来神州行欢迎您的字样。
点击进通讯录,正要浏览的时候,手机发出嘀嘀嘀几声,收到了几条信息,是提示机主曾经有未接电话的消息。
点开其中一条信息,扫了一眼,左建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拳头。
“138……的号码曾经在3:12分时,拨打过您的电话……”
这个无比熟悉的电话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左建的电话号码!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堵着一样,让他有上不来气的感觉,左建用力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旋即,他的拳头上,一片殷红,‘混’合着尘土的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但是他却仿佛恍然未觉,左建的眼眸里,跳动着两团愤怒到了极点的火焰,他将沈墨浓的卡取出来,小心翼翼,仿若珍宝一样的放进怀里,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卡装进手机里。
刚打开手机,石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的语气凝重的说道:“左哥,我已经从监控中心调取到你说的那辆车的监控视频,我调取了几个路口的监控视频,发现从第三医院一出来后,那辆奥迪越野车就已经被人跟踪上了,是一辆没有拍照的商务车……”
“嗯,我已经知道了。”左建沉声打断了他的话,“谢谢你了磊子。”
“你已经知道了?”石磊无比的惊讶,自己还是通过监控视频,才发现的,左建是怎么知道的?
“嗯。”左建没有多说。
石磊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左哥,你打算怎么办?要是报警的话,我有几个朋友……”
“不用了磊子。”左建的声音,冷静到了极点,“我自己有办法,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现在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做,就不和你说了。”
“不用谢,咱们谁跟谁啊……”话还没有说完,石磊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盲音——居然已经挂断了。他握着挂断的电话,呆了一会儿,回想起方才电话里,左建那冷静到了几乎没有了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石磊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啪的一声!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左建的脸庞,假若现在有熟悉他的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被他的脸‘色’吓一跳的——左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无比冷淡,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么只能用古井无‘波’这四个字。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的左建,简直就像是一个扼弃断绝掉了七情六‘欲’,无‘欲’无求,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一般。
和平时总是笑嘻嘻,从来都没有正经儿样的左建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但是,只有真正熟悉,曾经和左建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人,才会知道,这个时候的左建,才是最可怕,最残酷无情的时候!
一旦左建变成了这副样子,那么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左建他不是匹夫,也不是天子,他只是一个远离了战火硝烟的特种兵,然而,他不是普通的特种兵,而是特种兵之中的,兵王!
兵王一怒,又会怎样?
中州市,凌晨五点十七分三十三秒。
宝丽金夜总会里,彻夜狂欢的客人们,在酒‘精’的麻醉下,已经不可控制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里。
双脚架在桌子上,嘴角流着一丝口水,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刘飞,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呼呼大睡着。
陡然间,刺耳的铃声响起,将沉睡中的刘飞惊醒,“他妈的,那个神经病这个时候打电话?”他骂骂咧咧着,不愿意睁开眼睛,单手从怀里‘摸’出电话,不耐烦的说道:“谁啊?”
话筒那一边,传来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刘飞,以我的名义,立刻通知所有人,全城搜查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
&bp;&bp;&bp;&bp;黑豹帮,在前几年时,堪称是中州市黑道第一大帮派,这个帮派的老大,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几年前,一个名为斧头帮的特殊帮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斧头帮虽然也是帮派组织名称,但是,这个帮派和中州市黑道上那几个黑豹帮,野狼帮等帮派,做法完全截然不同。
这个帮派不抢劫敲诈,不收取保护费,不干任何违法的事情——如果说打劫黑豹帮等‘混’‘混’的行为,算是违法事情的话,那么斧头帮也算是干过违法的事情吧!
斧头帮的出现以及崛起,对于黑豹帮等帮派来说,完全就是一场不折不扣,无法忘记的噩梦!
一个外表看上去有点儿瘦弱的男人和一个只有一支胳膊的年青人,这两个人,就像是得了神经病一样——当然,他们两个自诩为除善惩恶,维护正义的使者。
记得在那个时候,网络上流传着一个笑话: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我就掉头走。
然而,这两个神经病却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吼完上来就动手!
但凡是让他们两人见到有小‘混’‘混’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的行为后,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暴打。当然,不仅仅是打,打完之后还要顺便将这些勒索别人的小‘混’‘混’,搜刮干净才算罢休!
这完全就是典型的黑吃黑的行为啊!
最让黑豹帮等人无法忍受的是,这两个人每次打完抢完还不算完,还冠冕堂皇的要让这些不良青年改邪归正——包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当然,包子并非是吃的包子,而是一个人,他的绰号名叫包子。
包子在初中上学期间,疯狂的‘迷’恋上了一部名为古‘惑’仔的电影,电影当中那些不良青年们的谈吐打扮,以及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电影情节,让他看的热血沸腾,经常是逃课去看电影。
由于十分崇拜电影中的角‘色’,包子也开始逐渐有意识的,像他的偶像开始靠拢,‘抽’烟喝酒收小弟,经常为兄弟出头打架,小小年纪,就俨然一副老大的样子,他的父母不知道为此‘操’了多少心,但是仍然无法将他从歧途中拉回来。
很快的,经常在校园里打架的包子,在无视学校三番五次的警告之后,依然我行我素,结局自然是被勒令退学……
这样以来,包子再没有了束缚之后,更是自暴自弃,整日不归家,与一群不良青年们鬼‘混’在一起,三天两头的滋事打架。
如此几年下来,他的父母几乎彻底对他绝望了。
然而,包子却沉溺在这样生活中而无法自拔,甚至对于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那一天,包子依然向往常一样,蹲在学校附近的小巷里,等待学生放学,敲诈一些生活费,当然,对于这样的行为,他美其名为保护费——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干过很多次了,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像平时吃饭一样,驾轻就熟,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他还为自己的行为,感觉到沾沾自喜。每当看见那些学生用恐惧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包子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得意感。
学生放学之后,赌在小巷里的包子,拿着一把买来的水果刀,在那里装模作样,用一个直认为十分潇洒的姿势,剔着指甲,而他的面前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学生。
“什么?才这么一点儿钱?”
看见学生手里那几张零碎的钞票,包子顿时有点儿生气,他拉着脸,不满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让你今天带一百块钱过来吗?”
学生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喏喏的说道:“包子哥,我,我真的没有钱‘交’保护费……”
“没钱?”包子斜乜了他一眼,说道:“小子,你睁开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黑豹帮的包子哥,只要你‘交’了保护费,以后在学校里,你就可以横着走了,有人敢欺负你的话,就报我包子的名字,说是我在罩你,你要清楚,‘花’这么一点儿小钱,就能让我罩你,你应该偷笑了!”
“包子哥,学,学校里没有人欺负我……”那个学生低声解释着。
“哦?”包子乐了,他用剔过指甲的水果刀的刀背,轻佻的在学生的脸上拍打着,“现在没有人欺负你是吧?但是你能够保证,以后也没有人欺负你吗……”
“别人有没有欺负他,我没有看见,但是我看见你倒是欺负他了。”
就在包子教训这个学生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插’嘴说了一句。
“谁?谁啊?”包子不爽的回过头来,只见小巷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外表瘦弱,一脸‘阴’郁,就像是便秘便不出来一样的人,而另一个人,看上去十分帅气,但可惜是一个残废——只有一支胳膊。
在中州市的西城区,黑豹帮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像包子这样缀学,每天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十个人里面至少有九个人,都加入了黑豹帮。后来,发展成为,在西城区只要有人打架,其中一个人大喊一声,我是黑豹帮的某某某,是兄弟的就过来帮一下我,然后路过的路人当中,就会冲出来几个不良青年加入战团之中。
所以,黑豹帮的小‘混’‘混’们,在西城区这片地界里,往往都是有恃无恐,比如眼下的包子,虽然单身一人,而对方是两人,但他却是怡然不惧,冷笑了一声,斜乜了一眼面前瑟瑟发抖的学生,不屑的说道:“我说怎么没有给我准备好保护费,原来是找了帮手了!不过,看你找的人,也不怎样嘛,一个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而另外一个,居然是残废!”
这两个被包子看不起的人,正是刚到中州市不久,心情抑郁的左建以及孤儿刘飞。
刘飞生平最讨厌,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别人说他残废。
包子的话音刚落,只见他嘴里所说的残废,像一阵旋风似的,从小巷口冲了过来,“怎么?想和哥们练练不成?别怪我没有告诉你,我可是黑豹帮的包子……”平时只要包子将自己的身份一亮出来,往往对方就会胆怯了——在西城区想要打黑豹帮的人,那简直就是老佛爷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然而,往常这一招百试百灵的招数,在今天却是失效了。
包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个黑影,他口中的残废,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狠狠一拳,砸在了他高傲的脸上。
砰!
包子只觉得鼻子一阵酸痛,旋即,下一瞬间,眼泪鼻涕就流了出来。
刘飞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趁包子眼泪鼻涕横流,影响视线的同时,他一把夺过包子手里的水果刀扔到了地上,然后狠狠一脚,踢在了包子的小腹上,旋即用他的单手,抓住包子的头发一阵‘乱’踢。
“小子,你这样不对。”
左建走了过来,一脸不爽的对刘飞说道:“你这样完全不会让对方造成任何伤害的,我要是他的话,用手挡着头,就没事儿了,来,你放开他,我来给你做一个示范……”
打过数十次架,自诩也算一个打架高手的包子,在察觉到刘飞松开手,他恢复自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抬头的瞬间,狠狠的一脚踢向面前的人影。
只是,包子的这一脚,还没有踢中对方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劲风,从面前刮过!
啪!
包子的大脑里响起嗡的一声,眼前一片金星‘乱’闪,他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狗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似的,他的随着这股力道,偏向了一旁,与此同时,单‘腿’支撑的身体,干脆利索的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打架最简单的要领就是,快、准、狠,而且不能给对手一点儿机会。”左建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的给栽倒在地上的包子,来了一脚。
这看似普通,根本没有发力的一脚,踢在包子的身上后——他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来的火车,撞了一个正着一般,肚子里的肠子似乎都扭成了一团,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虾米一般,痛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不过,这还并没有算完。
紧接着,蜷缩成一团,疼的不停颤抖的包子,他的眼前一黑,一只足有43码的鞋底,落在了他的脸上,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脸都踩的变形了,脸上的‘肉’皱成了一团——真的就像是一个有皱褶的包子一样。
包子眼前一黑,差点儿晕死过去。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自己的头,被人用脚踩着!
巨大的屈辱感,让包子几乎发疯发狂,他用力的扭动着头颅,想要将上面的那只脚甩掉。
只是,上面那只大脚仿佛重逾千斤一般,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对于这样的垃圾,根本没有必要留情,也没有必要给他们面子,因为他们的脸,早就让他们自己就丢光了。”左建都懒得看一眼脚下的包子,对刘飞说道:“像这样的垃圾,只需要狠狠的揍他,我们不需要征服他的灵魂,只需要征服他的‘肉’体就够了!”
施施然说完这番话后,左建意犹未尽的在包子的脸上,蹭了几下,将鞋底的污泥,都蹭到包子的脸上后,他才将脚收了回来。
这小巷里居民,平时都习惯将垃圾,甚至是‘尿’水倒在路旁,这一路走来,左建的鞋底上,也很不幸的踩到了这些东西。
闻着脸上传来的恶臭,包子几乎要癫狂了,他忍着疼痛,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疯狂的擦拭着脸上的“不知名”物体,两眼喷火,扔下一句狠话,“有本事就在这里等着……”
&bp;&bp;&bp;&bp;扔下这句狠话,包子转身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小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大、大哥,我,我真的没有钱。”
先前被包子敲诈勒索的学生,早就吓的呆住了,回过神来,误以为左建两人之所以出手帮他,是想从自己身上收取保护费,吓的瑟瑟发抖,看向左建两人的眼神,仿佛受惊的小白兔一样。
“我长的很像是坏人吗?”左建不爽的翻了一个白眼。
“老大,你长的的确不像是坏人……而是根本就是坏人。”刘飞嘿嘿笑了起来,走到那个学生面前,用力的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一本正经,正气凛然的说道:“学生仔,你不用害怕,我们两个是出来打酱油的,恰好路过这里,看见你被人欺负,出手帮你一把……”
“少废话了。”左建瞥了贫嘴的刘飞一眼,“让他赶紧回家吧。”
“你真是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刘飞叹了一口气,对不知所以然的学生说道:“好了学生仔,你赶紧回家看书学习吧,一会儿说不定那个小‘混’‘混’找来帮手,你留在这里,会把你误伤的。”
听到刘飞的话,学生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犹豫了一下,又快步走了回来。
“喂,学生仔,让你走你又折回来干什么?”刘飞有点儿惊讶。
“两位大哥,我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学生咽了一口唾沫,左右看了一眼,仿佛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压低嗓‘门’说道:“刚才被你们打的人,名叫包子,是黑豹帮的人,据说他认了一个大哥,在黑豹帮里很有名,刚才被你们打了一顿,包子肯定会找人来报复你们的,西城区这里有很多黑豹帮的小‘混’‘混’,你们俩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一会儿就走不了了。”说完后,他一溜小跑的溜掉了。
“黑豹帮?”左建听到这个名字,‘露’出几分好奇,对刘飞说道:“这个名字‘挺’起来好像很拽的样子啊。”
“何止是拽。”
咽了一口唾沫,刘飞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动手之前,好像的确听见包子说了一句话,但是那个时候他正在怒气勃发的关头,根本没有注意,或者应该说,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说了句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包子的确说他是黑豹帮的人。
“简直是太拽了。这黑豹帮全部都是年青人,据说在西城区这里,十个小年青里,至少有八个人可能是黑豹帮的,剩下的两个人,多多少少也和黑豹帮有一些关系……老大,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
回过神来后,刘飞觉得还是趁包子没有找来帮手的时候,赶紧走人比较好。
“走?”左建笑了,“为什么要走?”
“大哥,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啊?”
刘飞觉得左建简直就是神经病发作了,他可不觉得左建能够像电视剧里的大侠一样,以一敌百本身还毫发无伤,这种三流电视剧拿去偏偏观众还行,在现实社会里确实行不通的。
至少刘飞没有见过这么牛的人。
“不懂。”左建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耳朵不易察觉的动了一下,笑道:“我倒是听说百羊难敌恶狼的道理。”
百羊难敌恶狼?
刘飞翻了一个白眼,拜托,黑豹帮可不是什么羊,况且,就算是羊,一百只羊在一起,也会把恶狼顶死的,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自己闪先?留下这个神经病在这里好了。
似乎像是看穿了刘飞的心思的一样,左建对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想走?”
“想走?呵呵,晚了!”
还不待刘飞说话,小巷的一侧,就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一瘸一拐的包子,就出现在了小巷口,当然,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十几个差不多同样岁数,嘴里叼着香烟,站的歪歪扭扭,满脸吊儿郎当的青年,这些青年手里,拿着半砖、木‘棒’等武器,看到这些人手里的家伙后,刘飞的瞳孔登时一缩。
“我靠……来的这么快。”
刘飞心里暗骂了一句,眼睛四下‘乱’瞄,不动声‘色’的慢慢向后退去。
“喂,那个残废,你想干什么?”包子可是含恨而来,他今天已经决定好了,要将这两个家伙,狠狠的暴打一顿——不把这两人打的连他母亲都认不出来,誓不罢休。
所以,包子的注意力,一直就在左建和刘飞两人身上,刘飞的动作虽然小,但是仍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听到残废这两个字,刘飞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心里冒起一股火气,但是看见对方人多势众,他努力压抑着怒火,假装没有听见。
不料,一旁的左建,却是开口笑了起来,“刘飞,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残废吗?怎么这个家伙说你是残废,你居然没有一点儿反应?”
刘飞心里一阵郁闷,他对于左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他发现其实左建不应该叫左建,他应该改名叫做,不挑事不舒服优子,自从认识左建以来,刘飞就发现,这家伙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一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每天想方设法的,总要找点儿事出来。
“哈哈?那个残废,原来你不喜欢别人叫你残废啊。”包子仗着人多势众,一副吃定两人的模样,笑道:“残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见别人不开心,你知道吗?残废!”
听到包子故意将残废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刘飞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一只手紧紧的攥住,用力的咬着牙,身体不断的微微颤抖着。
“刘飞,是个带把爷们的话,就上去揍他。”左建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煽动的说道:“去吧,别担心,我给你押阵。”
听到左建的话,刘飞登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这种行为已经不能算是坑队友了,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坑爹啊!
“哈哈哈!”
听到左建的话,包子那伙人,登时发出一阵哄笑声。
“押阵?这两个人不会是脑子‘抽’住了吧?”
“哈哈,这两个家伙,以为我们要和他们一个一个的单挑吗?”
包子笑了几声,顿时连带着小腹又隐隐作痛起来,疼的他脸一‘抽’搐,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指着左建说道:“听你的口气,你是想单挑是吧?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单挑的话,你一人挑我们十几个,群殴的话,我们十几个人打你们两个,说吧,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殴?”他狞笑起来。
“垃圾就是垃圾。”
左建摇了摇头,对刘飞说道:“看见没有,像这样的垃圾,也就只有这样的胆量了。”说完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看你是想找死啊,对方这么多人,你还一口一个垃圾的骂着……刘飞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牛叉啊?就算你想装,拜托也别带着我一起啊。
果不其然,左建的话,登时让对面的人,一阵叫骂。
就像是刘飞最忌讳别人说他是残废一样,包子这群的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年青人,最反感,最不乐意听见的话,就是垃圾这个词语了。
原本就打算教训左建二人的包子,听见左建的话后,再也忍不住了,手一挥,恶狠狠的叫道:“兄弟们,帮我干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说着,他举着一根‘棒’球‘棒’,强忍着小腹上的疼痛,向左建和刘飞两人冲来。
“跑吧!”
刘飞转身掉头就跑,他可不会傻站在这里等死,毕竟他和左建,这个时候才认识不过几天而已,犯不着和他一起作死。
然而,让刘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拦住他的人,不是后面黑豹帮的‘混’‘混’。而是……坑队友的左建。
刘飞刚跑出一步,就被左建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力量之大,让刘飞根本没办法再跑出第二步。
“刘飞,你的胆量,真让我失望!”刘飞看见左建满脸鄙夷的看着他,旋即,下一刻,只见左建松开他的衣服,迎着挥舞砖头、木‘棒’等家伙的包子等人,冲了过去。
“啊——打!”
左建发出一声兴奋怪叫,倘若刘飞此刻在他面前的话,就会看见左建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狂热。
没错,就是狂热。
这个时候的左建,刚刚从战场回来,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上,都完全无法适应这个新环境,况且,他的心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为了发泄,也为了控制自己,他只有通过这样另类的方式,来减轻自己内心的痛苦。
左建略显瘦弱的身体,高高的跃起,迎着一马当先,挥舞着‘棒’球‘棒’的包子,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前踢‘腿’,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包子的下巴上。
“呃……”
包子发出一声闷哼,凌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一个小‘混’‘混’的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摔倒在地上。
一脚将包子踢飞出去的左建,刚刚落地的瞬间,两三个木‘棒’,就狠狠的向他砸了过来。
落地之后的左建,就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些人的动作一般,落地之后就是蹲下来,一个标准的犹如拍武打电影的扫堂‘腿’,扫了出去……
&bp;&bp;&bp;&bp;砰砰砰!
几声连续的闷响声。
四五个小‘混’‘混’整齐划一的,以标准狗吃屎的动作,摔倒在地上。
旋即,左建飞快的站了起来,左手抬起,以手臂硬抗住一根砸过来的木‘棒’。
咔嚓一声,由于用力过猛,木‘棒’从中折断,左建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疼一般,左手胳膊肘看似轻轻一动,打在拿着半截木‘棒’的小‘混’‘混’的脸上,顿时那个小‘混’‘混’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捂着脸蹲了下去。
同一时间,左建的右拳后发先至,闪电般的打在另一个小‘混’‘混’的肚子上,旋即,这个家伙扔掉手里的砖头,捂着肚子一头扑倒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打斗,说来话长,实际上,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就已经有七八个‘混’‘混’,被左建打倒在了地上。
尤其是被他那个扫堂‘腿’踢中脚踝的几个‘混’‘混’,捂着脚,疼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打滚。
看见这七八个人的惨样,刘飞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靠,这群家伙不会是左建请来演戏的吧……他哪里知道,这还是左建已经很注意,控制自己力量的结果了。
要是让他真正毫无顾忌,发挥出他全部力量的话,就像是被他踢中下巴的包子,恐怕早就半个脑袋都让他踢爆了。
左建在71秘密特种部队里当教官的时候,‘私’底下,那些被他训练的队员,都称呼他为:人形怪兽!
左建的身体看上去略有些瘦弱,但实际上,那是将肌‘肉’锻炼到了极致的一种境界,如果脱下他的衣服,就会看见他身上根本没有一丝的赘‘肉’,全部都是硬如钢板一样的肌‘肉’!
在71秘密特种部队中,曾经有一位不服气的队员,试图挑战左建。这个队员身高一米八几,壮实的犹如一头北极熊一样,单手轻轻松松的就能够举起一百斤的重物,他的绰号名为坦克。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向左建发起挑战之后,仅仅只是两人的拳头硬碰硬的来了一下,坦克的五根手指,就全部被打成了骨折!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特种部队的秘密,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怎么不继续了?”
左建‘舔’了‘舔’嘴角,眼眸里‘射’出狂热兴奋的神采,看着眼前几个早就被吓傻的小‘混’‘混’,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眯眯的说道:“老实说,我最近手痒痒的很,就想找些人热热身。”这些小‘混’‘混’在他的眼里,只能用乌合之众几个字来形容。不但没有有效的攻击方式,就连力量,也弱的可怜。
“我……”
从地上爬起来的包子,整张脸都疼的没有知觉了,要是有一面镜子放在他面前的话,他就会看见下巴上面一片乌黑淤青,状若癫狂的包子,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个人打死!
包子的眼眸一片血红,‘棒’球‘棒’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的向左建砸来。
“动作太慢了,知道吗?”左建微微一动,包子手里的‘棒’球‘棒’抡空,不待他有所反应,左建就已经闪电般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脸上带着笑容,就这样,一只手掐住包子的脖子,毫不费力的将他凌空举了起来。
没错,就是举了起来。
要知道,包子可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几,体重接近一百四十斤的人。
然而,在左建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一样,被他轻而易举,毫不费力的单手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呃呃……”
这哪里是手?
这分明就是一把铁钳啊!
包子瞬间就喘不过来气了,整个人就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似的,双手双脚不停的在空中胡‘乱’‘抽’搐着,他双手抓住左建掐住脖子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扳开他。
只可惜,就算他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仍然无法将那只大手扳动一丝一毫!
看到包子就像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一样,被左建单手凌空举起。
这群‘混’‘混’和刘飞,都看的惊呆了,一个个眼睛瞪的犹如牛蛋一般,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放……放呃……”
包子吃力的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他努力的张大嘴巴,就像是一条脱离水中的鱼,拼命挣扎着,只可惜他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一丝空气吸入肺里。
左建就这样面带笑容,一言不发,笑眯眯的看着他。
没过几分钟,包子就觉得大脑一阵阵的眩晕,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左建的大手,挤压了出去,这个时候,包子的脑海里,像是过电影似的,闪过往日一幕幕的情景。
他小时候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玩耍,上学时坐的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认真听讲,第一次看见那热血沸腾的电影,第一次打架,为别人助阵打架,十几个人将一个学生,打的头破血流的情景,想起父亲怒气冲冲的喝骂,母亲一脸伤心的泪水……
往事飞快的在眼前划过,包子的心底,突然泛起了一阵后悔。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死亡,似乎就在眼前,而他这二十多年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干,也没有来得及干。
那些‘混’‘混’看见包子的手脚,从起初被电击似的一阵阵‘抽’搐,到现在无力的耷拉下去,而包子本人更是嘴巴大张,双眼翻白的情景,他们的心脏剧烈的狂跳着,吓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家伙们,虽然整天打架闹事,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幕——自己的伙伴,被人活生生的掐住脖子,眼看就要窒息而死。
“差不多了。”
看见包子翻起了白眼,一副马上就要窒息而亡的样子,左建这才松开手,包子哧溜一下,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爽?”左建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摸’出来一支烟,点燃后慢吞吞的‘抽’了起来。
包子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能够自由的呼吸,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活着真是幸福!
望着眼前这个笑眯眯,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家伙,包子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害怕,而是发自心底的恐惧了!
“知道吗?说你是垃圾,我都觉得太抬举你了。”左建笑眯眯的蹲下来,毫不客气的将一股浓烟,喷到包子的脸上,“像你这样只会欺负学生的家伙,只能用人渣来形容。”他伸出一根指头,在包子的脸上,戳戳点点的。
手指落在脸上,包子觉得就像是有人用钢筋在捅他的脸。他不敢躲闪,更不敢反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家伙,在包子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魔鬼一般。
你见过有人仅仅凭借能够单手,举起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吗?
“废物,人渣,垃圾,臭虫!”
左建毫不客气的骂着,想起自己和一些战友,流血牺牲,保护的却是这样的人,他的心里,就涌起一阵失望感。
谁说和平的年代里,就没有战争了?
那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假象罢了!
事实上,在华夏国的边境以及一些偏远的地方,局部小规模的冲突,始终都没有停止过!
有不少国家,对这个从沉睡中醒来的巨龙,心里无比的忌惮,每天挖空心思,想出各种‘阴’谋诡计,例如‘混’入间谍、各种谣言等方式,来试图破坏,分裂它。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天灾**,时不时的在这片大地上肆虐着,比如说台风、洪水、地震。
左建曾经所在的71秘密特种部队,有一次在野外演练时,恰好遇到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发生了洪灾。
灾难猛如虎。
肆虐狂暴无情的洪水,引发泥石流,彻底将一个村镇淹没,救援的部队,道路被阻止,根本无法进入灾区。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教官的左建,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毫不犹豫的中止演练,带领着队员,连夜急行军八十公里,翻山越岭,赶到灾区开始营救。
而那一次,就有一个队员,被突发的泥石流淹没,失去了生命……而在国外,左建更是见到了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的事情。
一些战火燃烧,硝烟弥漫的国家里,所有的人,都在为活着而努力,他们不论是生活环境还是生存质量,要比华夏国差的无数倍!当他们还在为能够过上安定生活而失去生命的时候,一些人却在每天无所事事的寻衅闹事。
“男人是什么?男人就是责任!男人就是天!男人生活在这世界上,要扛起赡养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像你们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只知道斗殴打架的垃圾们,也配称得上是男人?”
左建斜乜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混’‘混’,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看看你们这副怂样,就得把你们狠狠的打一顿,打到你们崩溃,你们才会老实……”说着,他站起来,向那几个站在那里发呆的‘混’‘混’走去。
随后,发生的一幕,让刘飞看的目瞪口呆。
五六个‘混’‘混’,整齐的站在那里,任凭左建打耳光‘抽’的噼里啪啦作响,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乱’动一下的……
&bp;&bp;&bp;&bp;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
几个还能勉强站立的‘混’‘混’,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的站在那里。
对于这些家伙,左建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基本上,一个耳光下去,半边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肿起来。
“都滚吧,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每天无所事事的鬼‘混’,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你们崩溃为止!”
这帮‘混’‘混’听见左建的话,顿时如‘蒙’大赫,忙不迭的扶起地上的同伴,一瘸一拐的溜了出去。
“大哥,你实在是……”
等到小巷里面没有人之后,刘飞发自内心的,对左建竖起了大拇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只能说了一句:“太牛叉了!”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一个传说。”左建坦然自若的收下了刘飞送上来的马屁,同时不忘调侃一句:“原来你还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刚才跑了呢。”
刘飞的脸,立刻有点儿发烫,这家伙干咳了一声,假装没有听懂左建的话似的,岔开话题,说道:“大哥,你刚才那番话,说的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是晨供暮鼓,醍醐灌顶……”
身为孤儿的刘飞,由于患有先天‘性’残疾,从小就是被周围人所嘲笑的对象,也正是因为如此,没少和别人打架,凭借着一股狠劲儿,倒也不会居于下风。每一个男孩子,似乎都有一个武侠梦,刘飞自然也不例外,在看到左建赤手空拳,将数十个‘混’‘混’打败,内心深处对于左建,登时有了一种崇拜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刘飞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知不觉的开始模仿起了左建的一举一动。
而至于包子,则是在这一次彻底被左建打的害怕了……就像是左建所说的那句话一样,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你崩溃为止——这样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从此以后,包子再也不敢向以前那样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鬼‘混’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回到家里,打算认认真真的找一份工作,开始新的生活了。
包子的父母,看见儿子突然间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里对于他的转变却是无比的欣慰。
由于初中还没有毕业,就缀学鬼‘混’了,二十多岁的包子,没有学历,更没有一技之长,想要找一份工作,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包子虽然没有学历,但是脑袋还是比较灵活的,看见别人摆摊做买卖,虽然辛苦一些,但是赚的钱还不少——至少比上班赚的多了。
于是包子也懒得去找工作了,自己在夜市上,摆了一个烧烤摊,一天忙碌下来,也能赚个几百块钱。
在摆摊的时候,包子结识了现在的老婆,曾经的‘女’朋友,在两个人一起的努力下,将路边的烧烤摊,变成了一家烧烤店,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
偶尔想起以前那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日子时,包子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笑眯眯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他的话,恐怕自己现在还可能继续浑浑噩噩,游手好闲,每天打架斗殴吧?
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包子,虽然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和那些‘混’‘混’搅合在一起,但是对于他们的消息,偶尔还是知道的。
他以前在黑豹帮中认的那位大哥,就在包子洗心革面后的第三个月,因为一些口角小事,将一个人打成了植物人,等待这位大哥的,自然是监禁牢狱——他被故意伤害罪判处了十几年的有期徒刑,这位大哥在进去之前已经三十多岁了,等到他出来以后,估计也是奔五张的人了,十几年的大好青‘春’年华,将会在牢狱中渡过。
如今的社会发展,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包子不敢想象,这位大哥十几年后,该如何生存下去!
而更让包子赶到庆幸不已的是,这位大哥犯事的当天,还带着七八个小弟,而那些小弟同样也是被判处了几年刑期,如果包子那一天,没有被左建暴打一顿,不敢在‘乱’‘混’的话,恐怕当时在场的小弟里面,也肯定少不了他。
每每想到这些事,包子的心里,居然对那天暴打他的左建,不但没有怨恨,反而有些感‘激’,要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而更让包子感动的是,当左建和刘飞有一天,无意中来到他的烧烤店,发现是他开的店后,只要但凡是喝酒吃烧烤,每一次都会来他的店里捧场,而有一次,包子恰好有事不在店里,那一天是他的‘女’朋友在店里忙乎着,几个喝醉了的小‘混’‘混’,看见包子的‘女’朋友颇有几分之‘色’,仗着人多势众,趁着酒意,居然调戏起了他的‘女’朋友。
结果自然是被左建和刘飞两人,将那几个小‘混’‘混’打的鬼哭狼嚎,跪在地上给包子的‘女’朋友认错……知道这件事情后的包子,好不容易有一天,盼到左建和刘飞再次联袂而来,二话不说,好吃好喝的端上来,三人一顿海喝。
当了几年烧烤店老板的包子,不但体重增加,就连酒量也是日益增长,这一次,心存感‘激’的包子,更是超常发挥出了三倍的酒量,居然将刘飞灌醉了,至于左建,虽然没有醉的一塌糊涂,但也是有点儿晕晕乎乎,有了七分醉意。
“大……大哥,我,我包,包子生平最佩服的人,就,就是你了。”包子醉的已经口齿不灵,说话都说不清楚了,“俗,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了,只要一句话,兄弟绝对二话没有,上刀山下火海,眨一眨眼,我就不是包子,是,是馒头!”
醉酒的包子,说出一句让人喷饭的话,但是他的神‘色’,却是无比的认真。
男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包子变馒头?好奇怪啊……”早就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刘飞,瞪着‘迷’离的双眼,看着包子,笑道:“难道这是你的愿望吗?”
“哈哈,没,没错。”包子拍案大笑,“我的愿望就是变成馒头……”说着,他转过头,看着不声不响的左建,打了一个酒嗝,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哥,你的愿,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是……”左建喝醉酒的次数很少,但是每一次喝醉,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往昔的岁月,想起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想起那个舍身挡住狙击手的‘女’孩,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那些过往的经历,全部忘掉一般,喃喃自语的说道:“……是希望,世!界!和!平!”
噗嗤!
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但是左建并没有笑,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愿望,有些可笑。
“那好,既然大哥的愿望是希望世界和平,那我们就为了你的愿望,一起努力吧!”刘飞瞪着双眸,‘迷’‘迷’糊糊的说道:“我记得前几天看了一个电影,里面的主角,小的时候遇到一个乞丐,说拯救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他了……嗯,里面还有一个帮派,名叫斧头帮,不如我们也成立一个斧头帮吧,宗旨就是为了世界和平努力。”
“好!”包子用力的鼓掌叫好,“我同意。”顿了一下,他深有感触的说道:“我再加上一条,还可以顺手拯救那些走上‘迷’途的小羔羊们,这些家伙也算是破坏世界和平的人……”
“拯救‘迷’途的小羔羊?”左建斜乜了这两个明显喝醉的家伙,“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家伙了,我只负责征服他们的‘肉’体,至于他们的灵魂,就‘交’给你们度化了。”
“没问题。”刘飞像是一个展示自己力量的大猩猩一般,用力的拍着‘胸’脯,口沫纷飞的说道:“他们的灵魂就‘交’给我度化好了,保证让他们‘迷’途知返,洗心革面……”
让左建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酒醒之后,这两个家伙,居然还记得昨天晚上说的醉话,并且煞有其事的开始制定一些规矩:例如加入斧头帮的人,不能欺负弱小,见到不平之事要‘挺’身而出,帮内兄弟要互相帮助,但绝对不能是帮忙打架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规矩。
本来左建想阻止他们在那里胡闹,但是后来看见这两个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心里一思索,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于是也懒得管这两个人了。
但是后来斧头帮的发展,却是出乎了左建的意料之外。
或许是有了包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很多人在被左建暴打之后,用不了几天时间,包子等人就会闻讯登‘门’,开始进行一番劝说。
每一次,包子都是用自己举例说明,不得不说,这一招居然还‘挺’管用,居然十个人里面,有四五个人,会被劝说的动心——不过包子总觉得,这其中也有被左建暴打之后,余威犹存的因素在其中。
这些人在加入斧头帮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新奇或者说,虽然听起来搞笑,但是却能够让自己得到益处的事情……
&bp;&bp;&bp;&bp;斧头帮中的每一个人,并不像他们过去那样,每天游手好闲,无事生非,隔三差五就吆喝打架助威,而是帮助每一个人,或是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重新开始生活,又或者是愿意借钱给你,让你自己做点儿小生意。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虽然听起来很俗,但是哪一个人,不想拥有这样的日子?
尤其是那些有‘女’朋友的人,以前的时候,‘女’朋友总是担惊受怕,生怕他们打架被关起来,又怕被别人打的半死不活的,有些去‘女’朋友家里的人,更是遭遇过被未来的岳父大人,连人带礼物全部撵出‘门’来的待遇……
而后来,这些人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不但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而且开始主动的三番五次的暗示自己,让自己登‘门’拜访,主动提亲了。
至于那些死‘性’不改的家伙们,左建完全履行了他说过的话,只要让他见到还是每天‘混’来‘混’去,见一次打一次,虽然左建每一次下手都很有分寸,但是这人形怪兽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次暴打之后,没有七八天,绝对好不了。
因为这件事情,黑豹帮的老大,曾经还专‘门’带人,在半路上阻拦过左建。
不过结果嘛,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被左建打的鬼哭狼嚎,最惨的人,自然是黑豹帮的老大了——这家伙被左建干脆利索的打断了几根肋骨,外加给他免费做了一个美容手术——将他一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硬生生的打成了猪头。
在医院的病‘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才能下地的黑豹帮老大,别说去找左建报复了,只要老远听见他的名字,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走。并且放出话来,千万别惹这个疯子——一个人赤手空拳,将二十几个‘混’‘混’打的跪地求饶,这能是普通人干出来的吗?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之后,一夜之间,左建几乎成为了所有‘混’‘混’们,最为害怕的人,而包子等人,趁机更是拉拢了早就厌倦了‘混’‘混’生活,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够干什么的人。
这些人在最初的包子等人的帮助下,逐渐慢慢的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安定生活,对于当初教训过自己的左建,不但没有怨恨,反而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感‘激’。
而包子后来发现,其实自己的口才,也是蛮不错的,在刘飞的蹿腾之下,这小子异想天开的办了一个培训公司,公司的名字就叫做,口才的锻炼与培养,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专‘门’负责培训锻炼营销人员的口才。
第一期的学员,就是斧头帮里一些没有生存技能、只有打架这一长项的家伙们,包子亲自‘操’刀上阵,给这些家伙们讲解口才的重要‘性’,比如说如何推荐产品等等,后来听说这件事情的左建,在闲的无聊之余,在包子热情的邀请之下,也打着“高级培训师”的名义,来给这些家伙,上过几次课。
左建虽然不懂得,什么叫做营销,什么叫做直销,什么叫做促销,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无论什么销,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将货品卖出去就行了,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管你用什么手段呢。
有着无与伦比吹牛技术的左建,再加上他还干过几天推销员的工作,成功的将含有某种‘激’素的保健品,卖给了正在青‘春’发育期的高中生,导致该高中生内分泌过剩,一夜之间起了一脸的青‘春’美丽痘,一张脸就像是被炸弹轰炸过似的,到处都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最终的下场,就是左建被投诉,被老板炒了鱿鱼……
但好歹这也算是拥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不是?对于那些真正的营销‘精’英来说,左建是一个‘门’外汉,但是对于这些一窍不通的家伙们,左建以“过来人”“营销‘精’英”的身份,将牛皮吹的天‘花’‘乱’坠,口沫飞溅,都没有人知道,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家伙们,唬的一愣一愣的。
后来,这经受过左建牛皮洗礼的学员们毕业之后,成功找到了工作不说,居然还有一些人,真正成为了所谓的营销‘精’英……而包子的培训公司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还成为了著名的培训公司,有了名气之后,居然有不少公司将新招聘进来,不懂什么叫做营销的营销人员,送到包子的公司里来培训,让这家伙着实赚了一笔。
时间流逝,几年过后,左建已经慢慢的,从过去那‘精’神高度紧张,战火纷飞的影子里走了出来,他开始习惯并且适应了这种平静悠闲、聊天打屁的生活,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通过打架斗殴来寻找刺‘激’,舒缓自己的神经。
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流星,在短暂的划破星空之后,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一样。
平静下来的左建,开始像所有正常、普通的人那样,过着平静的生活——除了三天两头的被炒鱿鱼之外,他的确过的很平静,而所有斧头帮的成员,也都是各自过着属于自己的小日子,除了刘飞偶尔寂寞难耐想找人聊天打屁外,所有人的日子都走上了正轨。
几年过去,一些小屁孩子们渐渐成大,当年斧头帮的种种事迹,在经过口口相传,某些人大吹特吹之后,已然成为了一个神话,所有的人,都只知道斧头帮的老大是刘飞,刘一手,而他的光荣事迹,也被那些人吹嘘成为使得一手好刀,‘吟’的一首好诗……
只有真正当年斧头帮的正式成员,心里才会清楚,事实上,刘飞只能成为老大,而真正的大哥,则是那个总是嬉笑怒骂,从来没有正经样的左建。
……
中州市,凌晨五点十九分十三秒。
像每一个平常的早晨一样,绝大多数的人,此时此刻还在睡梦中与周公下棋。
已经是身家百万,小有名气的培训公司的老总,包子。
此时正在自家卧室宽大舒适的‘床’上,沉沉的酣睡着。
突然间,卧室‘抽’屉里面,响起了短暂的几声嘀嘀嘀的短信声音。
包子睡觉的时候,可以和猪媲美——任你外面山崩海啸,我依然纹丝不动睡觉。
而包子的老婆,睡觉很轻,只要稍微有点儿动静,就能醒来,短信的声音虽然小,但是也足够将她吵醒了。
将‘床’头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奇怪的是,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但是刚才明明听到声音了啊?包子的老婆有点儿疑‘惑’。
她微蹙眉头,想了一下,顿时想起来,在卧室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已经放了很久,却从来都没有响过的手机。
之所以她能够想起来那里有一个手机,是因为虽然这个手机一直放在里面,但是包子隔三差五的,总是会拿出来给这个手机充电,并且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哪天要是听见这个手机响了,不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推了推一旁呼呼大睡的包子。
“怎么了?”包子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
“你的电话响了。”
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朦朦亮,显然还不到六点的样子,包子不满的对老婆说了一句:“响就响吧,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天亮再说吗?”
“你不是说,只要那个手机一响,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吗?”包子的老婆,有点儿委屈的说着。
“第一时间告诉我?”包子怔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了?”
“就是那个‘抽’屉里的手机啊。”她指着卧室‘抽’屉说着,就在这时,‘抽’屉里面又一次的响起来了几声嘀嘀嘀的声音。
满腔的睡意,在这一瞬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包子以少见的敏捷动作,跳下‘床’,冲到‘抽’屉前,从里面拿出来那个手机,飞快的看了一眼。
“以大哥的名义,通知所有斧头帮成员,搜查一辆于昨天晚上十点之后,从第三医院行驶出来的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紧急!紧急!紧急!”
短信的内容很短,甚至看上去有些没头没脑的感觉。而短信后面,那一连三个紧急的字样,似乎代表了发送短信的人的焦急心情!
而就在这时,包子手里的手机,又一次的响起了短信声。
加上这一次,这个手机一共响起了三声,意味着收到了三条短信。
不用看,包子也知道,这三条短信的内容,绝对是全部相同的。
三个紧急,代表着三次通知。
“包子收到。”
包子简短给发送短信的号码,回复了一条短信。旋即,他将这个手机放进手包里,转身开始穿衣服。
“这么早。”包子的老婆,疑‘惑’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去?”
包子瞥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大哥有事儿,需要我帮忙。”
“大哥?”包子的老婆眨了眨眼,包子现在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平日里往来迎送的,不是经理就是老总,哪儿有什么大哥啊?
“嗯,就是前几年,我开烧烤店时,总是来喝酒的大哥。”包子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停下来穿衣服的动作,已经发福了的身体,站的笔直,显得无比严肃,认真的说道:“要是没有大哥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bp;&bp;&bp;&bp;俗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斧头帮里的人,基本上当年多少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这些人在学校里没有好好读书,走上社会之后,又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打架斗殴,虽然后来都有了正儿八经的工作,但实质上他们的骨子里,仍然或多或少的,保留着一些名叫义气的东西。
出‘门’上车之后,包子点燃一根烟,想了一下,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黄总?”话筒那边的声音,有七分睡意,两份的惊讶,一分的不满,“有什么事情?”
“李局长,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休息了。”包子打着哈哈,赔着笑说道:“我有点儿急事,想请您帮忙。”
包子这人嘴会说,脑子也活络,平日里没少请一些人吃吃喝喝,逢年过节更是提着各种礼品,登‘门’拜访,此时此刻听到包子一开口就道歉的话,李局长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问道:“什么急事儿?”
“我想请您帮忙,调查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这辆商务车在昨天晚上十点之后,从第三医院开出来的,我想您帮忙调查这辆车,现在还在不在中州市,如果不在的话,它大概去了哪个方向?”包子长话短说,尽量说的十分清楚明白。
“哦?就是调查这辆车去了哪里吗?”李局长有点儿不爽,这么点儿小事,还至于一大清早就给自己打电话吗?
“嗯,是的。就这么简单。”包子心里清楚,自己只需要调查这辆车去了哪里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那个男人自己会有办法解决的。
“好,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人去调查,有了消息之后,立刻就通知你。”李局长挂断了电话。
包子‘抽’了几口烟,沉‘吟’了一会儿,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号码,“老李啊,你帮我一个忙,我记得你的小姨子的男朋友,不是第三医院的大夫吗?你让他想办法调取一下医院里的监控录像,看看昨天的停车场上,有一辆商务车,是哪些人开来的……”
同一时间,另一个小区里面,一个光着上身,仅仅只穿着一条短‘裤’的男人,低声下气的对电话说道:“亲爱的,你帮我一个忙,你姐姐不是在第三医院上班吗?你让她想办法,调取医院里面的监控录像,帮我看看昨天晚上,停在医院停车场里,有一辆商务车,看看这辆商务车是什么时候停在里面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是什么人开来的,又是什么人开走的……”
“你查这个干什么?还查的这么仔细?老实说,这辆商务车和你有什么关系?”
“……亲爱的,这辆商务车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帮别人一个忙而已……什么?不帮?不行啊亲爱的,这个人曾经对我有恩,我必须得帮……不帮?好吧,就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你要是不帮的话,咱俩就分手吧……嗯,对了,这还差不多!”
挂掉电话,男子点燃一根烟,自言自语的说道:“非得‘逼’我发飙才老实,哼!”
与此距离不远的一个小区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有些斯文的青年,同样也在打着电话,“喂,王哥啊,对,我是小刚啊……嗯,你帮我一个忙……小事情一件而已,你表弟不是在‘交’警队上班吗?嗯,你让他给我查一辆车……对,这辆车如果还在中州市的话,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一定要查清楚了,嗯,改天请你吃饭啊,呵呵,好,就这样了……”
宝丽金夜总会里。
刘飞的手机,简直就像是一部热线电话一样,不停的嘀嘀嘀的响着,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每过一秒钟,就能够收到一条短信。
“这个号码的主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移动公司数据监控机房里。
负责值班的工作人员,发现面前仪器上运行的监控软件上,显示出来一个电话号码。
根据数据显示,这个电话号码,平均在一分钟之内,会收到三十条左右的信息,另外,还有三十条信息在等待着向这个号码发送信息。
这个监控软件的作用,是专‘门’负责筛查频繁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最近几年,有些人利用群发消息的软件,专‘门’大批量的发送各种小广告以及不良用意的信息,为此,移动公司隔三差五的总是能够收到一些来自不同地方的投诉,于是就专‘门’开发了一款监控软件。
目的就是,一旦发现每天频繁发送短信息的可疑号码,利用通信限制手段,将这个号码屏蔽掉——有些人可能会发现,假如每天向几个固定的号码,发送短信息的话,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发现自己的手机,发送短信的时候,总是会显示发送失败。
值班的工作人员,打开监控软件,查看了一下数据,顿时咂舌不已,数据显示,这个电话号码在十分钟之内,收到了至少三百条短信。
看见如此频繁的‘交’换数据,值班的工作人员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起来前几天在网络上看见的一个关于间谍的新闻之后,顿时心里一个‘激’灵,这么频繁的‘交’换数据,莫非是有间谍,在‘交’换信息吗?
值班的工作人员,越想越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他立刻拿起电话,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打电话汇报这件事情。
“……嗯,这个电话号码是多少号?”顶头上司在电话里问了一句。
“135……”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电话号码。
“咳咳……”顶头上司听见这个号码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手机,屏幕上,已经编辑好内容的短消息,发送电话号码那一栏上,正是手下人汇报的这个电话号码,“我知道了,这个电话号码不用屏蔽,就这样了……”
在这个早晨,中州市最忙的人,其实并不是刘飞,而是另有其人。
比如说,李局长。
自从挂掉包子的电话之后,李局长就再也没有睡着,当然,并非是他不想睡,而是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最让李局长好奇的是,这些打来电话的人,所找自己帮忙的事情,竟然和包子一个样——全部都是求自己帮忙调查那辆商务车!
这辆商务车,究竟是怎么了?
李局长想不通。
电话又一次的响了起来,这已经是今天早晨的第十七个打来电话的人了。
李局长也懒得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了,拿起电话,他径自说道:“是不是调查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
“李局长,你怎么知道的?”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无比惊讶。
“在你之前,已经有十几个人,打电话来,要求我帮忙查这辆车了……”
中州市第三医院,监控室里的小李,恭恭敬敬的对着话筒说道:“王院长,我知道了,我正在查看监控视频呢,一有消息,就立刻给你打电话,好吧?”说着,他满头大汗的放下了电话。
今天早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小李和李局长一样,接到了几十个电话,和李局长有些不同的是,给李局长打电话的人,大多数都是客客气气,求他帮忙的;而给小李打电话的话,不是主任的小姨子,就是院长的小舅子,每一个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来头,甚至,就在刚才的时候,王院长还亲自打来了电话——要知道,这可是史无前例,破天荒的事情,因为监控室虽然按道理来说,也算是重要的地方,但实际上,监控室里上班的人,都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人,通俗的来讲,就是过去妃子被打入的冷宫。
上班几年的时间全部加起来,所接过的电话,都没有今天早晨这十几分钟内,所接到的电话多。
这一切,还都是托了那辆商务车的福气啊,想到这里,小李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打起了‘精’神,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着昨天的监控视频,他现在对于这辆商务车的主人,已经好奇到了极点。
除了这辆商务车之外,更让小李好奇的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仅仅是调查一个监控视频而已,居然能够惊动这么多人?
要知道,这些打电话的人,显然各自之间,都相互不认识,所以才会造成这种,几十个电话都是询问同一件事情的结果。
“……嗯,这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于凌晨四点左右,经由环城路,离开了中州市,根据监控摄像传回来的画面来看,应该是往西海市的方向去了……没错,千真万确……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看‘花’眼呢?你已经是连续第五十三个询问这辆商务车的人了!”
监控视频中心,值班的‘交’警,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满脸惊讶的副队长石磊。
虽然左建说,不需要自己帮忙了,但是石磊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都有责任,要帮助过去的教官一把,正当他打算开口,让值班的‘交’警,调取监控摄像,看那辆商务车最终去了哪里时,接二连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更让石磊惊讶的是,紧接着,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的顶头上司,‘交’警队的正牌队长,王队长,居然也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而电话的内容,竟然也是要求自己调查这辆商务车,更为夸张的是,刚挂掉王队长的电话后,市局里大大小小的副科长、科长、副处长、处长、甚至是李局长都将电话打到了自己这里……
&bp;&bp;&bp;&bp;难怪那会儿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帮忙的时候,左哥干脆利索的拒绝掉了,石磊原本以为是他不想麻烦自己,现在看来,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什么是深藏不‘露’?这才叫深藏不‘露’!能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惊动这么多人,石磊无法想象,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事实上,在刘飞的紧急短信发出去之后,整个中州市里,至少有数万人,开始忙碌起来。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小贩走卒、所有三教九流的人,因为左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纷纷忙碌起来。
当然,凭借左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同时惊动这么多人的。
有一个著名的理论,名叫六度空间理论,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假如你认识六个人的话,那么通过这六个人,你就有可能认识地球上的任意一个人。
为了验证这个理论,微软曾经做过一项调查实验研究,调查的结果显示,地球上任意两个人,互相联系的桥梁需要大约6.6个人,也就是说,假如你可以通过六个人,完全可以世界上任意一个人拉上关系。
就像是一个笑话故事一样。某天,甲找乙办事,但是乙不认识甲,甲就说,我是你小姨子的舅舅的父亲的姑姑的朋友亲戚家的老二。
这个笑话从另一个侧面,可以反应出来,六度空间理论的特点。
斧头帮的成员,其实只有不到一百人,但是,这不到一百个人,他们每一个的朋友,不仅仅只有一个,而他们朋友的朋友,又是不计其数,所以,就这样朋友托朋友,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整个中州市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清晨出‘门’锻炼的老头,‘精’神翟硕,双眸左顾右盼,心里惦记着孙子刚刚托付给自己的事情——要是看见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商务车,记得要立刻告诉他。
跨着菜篮子,身手敏捷矫健,挤公‘交’车完全不输于二十多岁小伙子的老太太,今天也破天荒的没有去挤公‘交’车,而是迈着轻快的步伐,在街道上走着,但凡是看见一个手拿车钥匙的人,立刻提高警惕,有意识的放轻脚步,就像是抓捕嫌疑犯的警察一样,悄然无声的跟在对方后面,看看他的车是不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而清早打扫街道的清洁工阿姨,更是将隶属自己责任卫生区的街道上每一辆黑‘色’的汽车,都从头看到尾——有些人不知道商务车是什么样子,就干脆记住一点,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车就行了……
根据市公安局几天后的统计,在前几天早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全市发现了盗窃车辆案件一百多件,有很多盗贼都是刚刚将盗窃来的车牌子摘下来之后,开着车驶出不到五公里,就被神通广大的警察叔叔从天而降,抓捕住了。
最倒霉的则属一个踩了好几天点儿,瞄准了一辆豪车的小偷,这家伙原本打算趁着启明星刚刚升起,绝大多数的人还在睡梦中时动手的,不料刚刚动手砸烂车玻璃,就让一个火眼金睛的大妈发现了……
就在刘飞发出紧急短信,大约半小时之后,被王七等人抛弃到一个小区角落里的商务车,就被人发现了,与此同时,沈墨浓的那辆有些破损的q7越野车,也被人找到了。
“大哥,你要找的那辆商务车已经有消息了。”
刘飞收到消息之后,立刻第一时间,拨通了左建的电话,“那辆商务车的主人,是在第三医院看病,直到一分钟前,他才知道自己的车被盗了,而现在这辆商务车,被丢到了靠近市郊外的一个小区里,而且,这个小区里有一辆面包车被人偷走了,这辆面包车最后的线索,是上了几公里之外的高速公路。”
“因为没有牌照是上不了高速公路的,所以我估计,这才是这伙人,将这辆商务车丢到这里,再次换车的原因!”
“高速公路?”
左建心里,有些惊讶,实际上,当他看到那个破碎的手机后,第一反应,就是抓走沈墨浓的人,是三泰集团的徐苏——因为沈墨浓也曾经说过,她和徐苏之间的恩怨。
而那一次在‘射’击馆里,遇到徐占刚,也间接的证明了,三泰集团为了不让光明集团和昊天集团合作,的确是在千方百计的暗中使绊子,这样以来,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从光明集团拿到昊天集团的订单之后,沈墨浓再也没有接到带有恐吓,警告意味的短信,就能够猜出来,先前的警告短信,十有**是由徐苏这小子搞出来的。
所以,这一次发生这件事情后,左建第一反应就认为是徐苏搞出来的这件事情,然而却没有想到,居然抓走沈墨浓的人,会开车离开中州市,上了高速公路!
在中州市的话,左建多少还有些自信,通过斧头帮的成员,能够追查到商务车的下落,但是,一旦上了高速公路,除非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能够继续追查下去,而凭借左建的力量,却是再也没有办法追查下去了——假如那辆面包车一口气跑出去数千公里,才在某个出口下了高速公路,这样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追查到下落了!
“没错,就是上了高速公路。现在怎么办大哥?”
曾经跟随着左建几年,对于左建的行事风格,刘飞还是心里有数,能够让左建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以大哥的名义,恳求那些人帮忙,这就足以证明了,这件事情对于左建来说,非常重要!
所以,不需要左建多说,刘飞就很自觉的,将关于这辆商务车的所有消息,都打听的清清楚楚。要不是最后这伙人换车上了高速公路,离开中州市的话,刘飞肯定能够将这伙人躲在哪个老鼠‘洞’里,都能够找到。
左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烟头扔到地上,狠狠的碾了一脚,不过半小时的时间,附近的地上,已经扔满了烟头,“去第三医院,我要看一看昨天晚上的监控视频。”
对于左建来说,现在一切都是‘乱’七八糟,毫无头绪,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是三泰集团的徐苏干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拍了拍额头,左建发现自己的思绪,进入到了一个误区里——那就是认为发生的这件事情,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而这样以来,无疑是推翻了左建先前所有的想法,与此同时,事情又回到了起点,又得从头去寻找,究竟是什么人,跟踪沈墨浓并且将她抓走的。
“好,大哥,我这就立刻去办这件事情。”刘飞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半个小时之后,我在第三医院等你……”
“不行。”左建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说道:“半个小时太久了,十分钟之内,我会赶到第三医院,然后要看到昨天晚上的监控视频。”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沈墨浓失踪被人抓走,已经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在高速公路上,都可以跑出去几百公里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也足够干很多事情了。
左建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浪’费挥霍了,因为,每‘浪’费一分钟,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沈墨浓会发生危险。
要知道,沈墨浓不仅仅是光明集团的老总,她更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
一旦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受到伤害的人,不仅仅只是沈墨浓,同时还有左建!
因为左建觉得,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归根到底,全部的原因,都是由自己造成的。
不论是站在保镖的角度,还是男朋友的角度,左建都没有尽到保护沈墨浓的责任和义务!
而一旦发生了什么,左建估计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墨浓,等我……”
左建暗暗的攥紧了拳头,闪电摩托车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的嘶吼,像一股疾风一样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左建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红绿灯,一路上肆意狂飙,从机场路到第三医院,其间要经过十几个红绿灯,将近二十公里的距离,平时开车至少得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左建只用了八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
刘飞的速度,同样也不慢,在左建到达医院‘门’口,点燃一根烟,刚‘抽’了一半后,他同样驾驶着一辆摩托车也赶到了。
“大哥。”
刘飞跳下车,摘下头盔,对他说道:“已经联系好了,我们直接进监控室看视频就行了。”
“嗯。”
左建点了点头,将嘴里的香烟扔到地上,两人快步向监控室走去。
第三医院的设计是这样的,一共三栋大楼,中间是‘门’诊大厅以及住院部,右边是急救中心以及急诊,左边则是行政以及后勤等‘乱’七八糟的部‘门’所在。
这三栋楼之间,都有通道联接,左建和刘飞两人直接左边的大楼而去,监控室就在这里,要是他们两人,从中间的‘门’诊大厅进去的话,恰好就能够遇到匆匆忙忙出院的秦枫了……
&bp;&bp;&bp;&bp;很多时候,往往当你回头去看一件事情时,就会发现,原来在这其中的过程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巧合。
哪怕左建和刘飞,再晚到第三医院几分钟,或者是当时左建听了刘飞的建议,半个小时之后,来到医院,那么结局,就会是另外一种了。
不得不说,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充满了巧合与捉‘弄’……
得知王七等人将那个极品美‘女’‘弄’到手后,秦枫早就是急不可耐,忍不住了,立刻打电话订购了一张飞机票,等到天一亮,就匆匆忙忙的离开医院,向飞机场赶去。
西海市离中州市并不远,只有四百公里左右的距离,开车的话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而坐飞机的话,仅仅只需要四十分钟就够了。
“你好,我是来看监控视频的。”
来到监控室后,刘飞对值班的小李,客气的说了一句:“刚才王主任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嗯,是你要看视频吧?”小李打开‘门’,忙不迭的让左建和刘飞进去,“王主任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两位要看的监控视频,我已经调取出来了。”
对于那几分钟的视频,小李已经看的都快要吐了,要是有可能的话,他真的是不想再看了,但是没有办法,眼前这两个人,是他的顶头上司,亲自给他打过招呼的,于是小李只能是打起‘精’神,再度将已经看的快要吐的视频,回放起来。
“这是这辆牌照为中73847的商务车,开进医院里的视频。”
小李熟悉的将监控录像,倒回白天商务车开到医院停车场的时间,然后将画面暂停,指着从商务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说道:“这两个人,是来医院看病的,病人是这个‘女’人,而另一个是她老公,他们的身份已经证实了……”
左建可没有时间和心情,听小李在那里废话,他毫不客气径自打断小李的话,淡淡的说道:“将视频转到晚上十点以后,前面这部分,不用看了!”
小李的心中,登时有些不满,他瞥了左建一眼,正要开口说话时,却突然间愣住了。
左建是从充满战火硝烟的战场上走下来的,虽然平静的生活,让他身上那股子铁血硝烟的味道褪去淡化了许多,但是当他真正发怒时,身上还是不经意会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煞气。
从这个平静到了极点的男人身上,小李闻到了一丝恐惧的气息。
没错,虽然明明知道,恐惧这个东西,绝对不会发出气息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李就偏偏有这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如果此时此刻,多说一句废话,就会产生意料不到的后果。
于是,小李乖乖的,按照左建的话,将视频录像调到了晚上十点以后。
而且,他还主动的将视频调到了王七等人,盗取商务车的地方。
“就是这几个人,将这辆车偷走的。”小李壮起胆子说了一句。
看着屏幕上,王七等人略有些模糊的相貌,刘飞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图像不能再调的清晰一点儿了吗?”他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除此之外,再看不到一丝比较有特点的地方了。
“这已经很清楚了。”小李解释道:“停车场的灯光比较暗,而且这几个人,有意识的都略微低头,根本没办法拍的很清楚。”
将屏幕上定格的人,仔细的看了一遍,左建立刻就能够确定,这上面的几个人,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将视频倒回去,往回倒,速度放慢。”左建指挥着说道,他现在最关心的一点是,这几个人,为什么会跟踪沈墨浓?究竟是蓄谋好的,还是临时突发起意?
如果说是蓄谋好的,那也未免有点儿太巧了,沈墨浓刚刚生气离开医院,紧接着,这伙人就得到消息了?
“好的。”小李按照左建的要求,将视频回放,当画面放到王七等人,走到医院‘门’诊大厅的时候,左建顿时眼前一亮,“停一下,将这段视频,重新回放一遍。”
将这段视频又看了一次后,左建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些头绪。
由于距离的原因,监控拍到的视频画面,是没有声音的,但是从视频上可以看出来,王七等人正打算走进‘门’诊大楼的时候,正是沈墨浓往外走的同时,而显然是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旋即,王七等人才改变了先前的打算,转身跟着从‘门’诊大楼走出来的沈墨浓,一路到了停车场。
“也就是说,这伙人先前的目标,并不是墨浓,而是其他一些事情或者是其他人。”
左建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里,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发呆,大脑却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飞快的分析着,“一直到有人给那个刀疤脸打了电话以后,这伙人的目标,才变成了墨浓……但是,给刀疤脸打电话的人,是怎么知道墨浓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从‘门’诊大楼里走出来了呢?”
“难道打电话的这个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墨浓……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跟踪她,我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左建微微的摇了摇头,沈墨浓来到第三医院,是左建自己亲自去‘门’诊大厅寻找的她,正是由于这一点,所以左建才有自信,应该没有人跟踪她才对。
虽然离开战场已经很久了,加上这几年的生活,让他各方面都略有一些退步,但是他自信,就算再怎么退步,都不会降低到被人跟踪都没有丝毫察觉的地步。
“但是,看监控视频的画面,刀疤脸分明是受到别人的命令,才会临时改变目标的,如果没有人跟踪墨浓的话,那又怎么会知道,墨浓会在那个时候,走到‘门’诊大厅呢?”
一旁的刘飞,也是同样紧皱着眉头,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监控视频画面。
虽然左建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刘飞已经心里清楚,左建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不惜召唤昔日斧头帮的成员帮忙,都是因为监控视频画面上的这个‘女’人。
虽然视频画面模糊,但是从她的身材以及面孔上,就能够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美‘女’。
“看来,这个美‘女’,应该就是未来的大嫂了。”刘飞心里转动着这个念头,不过现在并不是八卦的时候,他仔细的将视频看了几遍后,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李,他皱了皱眉头,忍住没有说话。
眼看从监控视频里,无法得到更多的线索消息后,左建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大哥,我觉得,这伙人一定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
出来之后,刘飞立刻将自己刚才判断出来的结论,说了出来。
“嗯,你说的没错。”左建点了点头,他沉‘吟’着说道:“但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从视频上看,那个刀疤脸显然是接到电话后,才临时改变主意的,那么给他打电话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她恰好在这个时候从‘门’诊大楼里走出来的呢?”
虽然左建没有说这个她是谁,但是刘飞却心领神会,明白这个她是谁。
“如果不是一直跟踪的话。”刘飞琢磨着说道:“那就是恰好看见了也不一定呢。”
“恰好看见?”左建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在医院里的情景,他摇了摇头,“当时我们是在住院部的走廊里面,旁边并没有人啊。”
“住院部的走廊里?”刘飞想了一下,随口说道:“那旁边全部都是病房,会不会是住院的人,恰好看见了呢?”
“住院的人?”
左建心里顿时一凛,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立刻说道:“刘飞,想办法,看能不能托人查到4楼的住院记录。”
“好,我这就联系。”刘飞毫不犹豫的掏出电话,拨通后,低声对那边的人说了一些什么,旋即,挂断电话,对左建说道:“稍等几分钟。”
左建点点头。
很快的,刘飞的电话响了起来。
“大哥,已经搞定了,托人联系好了,我们直接4楼的护士站,找当班护士就可以了。”
挂断电话,刘飞说道。
来到住院部4楼的护士站后,刘飞对当班护士嘀咕了几声,那个姿‘色’平庸的护士,咳嗽了一声,看了周围一眼,小声说道:“医院里有规定,不允许透‘露’这些信息的,你们看完,千万不要对别人说。”
“你放心吧美‘女’。”刘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护士点开护理记录,很快的,电脑上面出现了一连串的人名,喋喋不休的道:“4楼原先有33个病人住院,昨天晚上又有17个新入院的病人……”
左建一言不发,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一长串人名,快速的浏览着。
忽然,他看见一个人名,顿时瞳孔一缩,心跳登时快了起来,“秦枫?他怎么会在这里?”
旋即,左建想起慕言冰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大叔,你这段时间,千万要小心一点儿,秦枫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既然认出来你了,那么肯定要想方设法的报复你的……
&bp;&bp;&bp;&bp;难道,监控视频中给刀疤脸打电话的人,会是秦枫?
“等一下护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喊住了‘操’作电脑的护士,“这个叫秦枫的人,在哪个病房住着?”
“在411房间。”护士说道。
“在411?”
左建心里一凛,孟母的病房是410,也就是说,秦枫就在孟母的隔壁?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监控视频拍到的那一幕——沈墨浓发生误会,一怒之下离开医院,而秦枫就在旁边的病房里,看到了这一幕,于是,立刻给那伙人打电话。
而绑架沈墨浓的那伙人,原本有可能是秦枫看见自己在医院,而找来对付自己的,然而,沈墨浓的出现,让秦枫临时改变了主意。
至于秦枫仅仅只住了一天院,就匆忙离开的表现,更是毫无疑问的证明了,这件事情绝对就是他干的!
沈墨浓被人抓走这件事,就像是一个‘乱’七八糟的线团,让左建始终找不到线头究竟在哪里。
因为这件事情不论是发生,还是追查到的结果,都毫无预兆,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直到现在,这一切才水落石出。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隔夜都晚!
慕言冰曾经说过,秦枫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一旦招惹到他,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左建曾经担心秦枫会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把气撒到慕言冰的身上,所以他还专‘门’提醒了慕言冰。
但是让左建没有想到的是,秦枫报复的速度,居然来的如此之快,而且选择的目标,居然会是沈墨浓!
“……秦枫。”
左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在他的心里,已经对秦枫起了杀机!
冤有头,债有主,当初打秦枫的人是自己,他若是光明正大的找人来报复自己,也无可厚非,但是,秦枫居然将主意打到了无辜的沈墨浓身上。
他的手段,已经触犯到了左建的底线!
一旁的护士忽然间打了一个寒颤,她心里有些奇怪,明明开空调的啊,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冷?
“难道那伙人是将墨浓带到西海市了?”
想到这里,左建立刻拨通了慕言冰的电话。
“大叔?”接到左建的电话,慕言冰有些惊讶。
“丫头,秦枫的家,是不是在西海市?”左建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是的。”原本还有几分睡意、‘迷’‘迷’糊糊的慕言冰,听到左建的话后,她的睡意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叔,怎么了?”她心里清楚,左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询问秦枫的事情的,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呼之‘欲’出了——显然,秦枫是对左建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或许是已经展开了报复。
“以后再告诉你,我现在没有时间,你立刻把秦枫在西海市的住址给我发来。”
“好。”
将秦枫的地址,用短信的方式,给左建发过去后,慕言冰再也睡不着了。干脆裹着被子,‘露’出白嫩如‘玉’的小脚丫,‘玉’臂环抱,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秦枫究竟是干了什么?让大叔这么生气……
“大哥,你是说,那伙人去了西海市?”
从医院出来之后,刘飞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嗯。”左建点头。
“那我们也出发吧!”刘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说着,自从左建习惯这平静悠闲的生活后,就渐渐的很少再像过去那样随着‘性’子发泄了,更多的时候,他宁愿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凡的日子,而刘飞却是有点儿适应不了这样的生活,虽然夜总会里偶尔也会有人打架,但是见过左建的身手后,那些普通人的打架,再他看来实在是寡然无味,好不容易有了这一次机会,他自然不肯错过。
“不是我们,是我。”左建瞟了他一眼,轰的一声,闪电摩托车犹如野兽一般,发出一声怒吼,像觅食的猎豹一般,猛的窜了出去。
“靠!居然不带我一起玩?”
冲着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左建的背影,刘飞伸出一根中指,砸了咂嘴,最近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平静无趣了。
突然间,刘飞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登时兴奋起来。
“大哥,是不是你又改变主意,打算带上我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正是刚才离开的左建。
“有个事情,忘记和你说了,你去新加坡‘花’园小区b区13栋座701室,有一个叫沈雨馨的‘女’孩,你帮我照应一下,等我回来之前,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要是她少一根汗‘毛’的话,你以后就再也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驶出几公里后,左建才想起来沈雨馨。虽然现在‘弄’清楚了,抓住沈墨浓的人是秦枫,而且这件事情也只是一个巧合,但是谁能保证,沈雨馨会不会有危险呢?
况且,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沈雨馨明显被吓的不轻,左建必须得找一个人,来安抚她,同时也有保护的意味在其中。
而目前在中州市,左建唯一能够相信,并且信任的人,也只有刘飞了。
“沈雨馨?”
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刘飞砸了咂嘴,听起来名字倒是蛮好听的,就是不知道,人长的怎样?
很少听到左建用如此郑重语气说话的刘飞,心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幻想,向新加坡‘花’园小区驶去。
闪电摩托车的发动机,不断的发出一声声的怒吼,在左建的控制下,将它绝佳的‘性’能,发挥到了极点,像一条鱼儿一般,在清晨滚滚的车流中,左突右冲着。
一种迫在眉睫、争分夺秒的紧迫感,充斥在左建的心里,这种感觉,自从他从国外回来,就很久都没有体验到了。
当左建‘弄’清楚,沈墨浓是被秦枫抓走后,这种紧迫感就立刻出现在他的心里,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压的他心里沉甸甸的,仿佛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秦枫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一点,就算慕言冰没有多说,但是从洗手间里看见那猥琐的一幕后,就算用屁股去想,左建都能够想到。
而秦枫之所以对沈墨浓下手,这其中固然有想要报复自己的原因,另外就是,沈墨浓自身的原因了!
左建的经历让他知道,有的时候,长的漂亮,也会为自己招惹来祸事。正是因为他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十分紧迫。
秦枫抓走沈墨浓,会干什么样的事情,就算左建用屁股去想,都能够想出来。
至于报警?
那就算了。
并非是左建不相信警察,而是相对于警察而言,他更为相信自己!
沈墨浓是在秦枫的授意下抓走的,左建心里清楚,在秦枫没有回到西海市之前,沈墨浓的处境,应该还算安全。当然,这个安全是指,自己能够赶在秦枫回去之前,赶到西海市将沈墨浓救出来。
晚了的话,恐怕沈墨浓就会遭到秦枫的猥亵了。
从中州市到西海市,有四百公里左右的距离,坐汽车需要大约五个小时的时间,飞机的速度,倒是很快,只需要一个小时,但是飞机可不是随时想坐,就能够坐到的,况且还要买票、等候等等一系列繁琐至极,‘乱’七八糟的事情。
等这些全部办完,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而秦枫离开医院也已经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了,假若他是坐飞机回去的话,恐怕这会儿都快要登机起飞了,就算赶到飞机场,恐怕也是只能去看看“大灰机”了。
也就是说,留给左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刻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街道上的车流如‘潮’,浩浩‘荡’‘荡’,排起一队队长龙。
要是往常的话,左建肯定会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痛骂这拥堵的‘交’通,然而今天,他却是在心里无比感谢这拥堵的车‘潮’。
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多多少少的,也会将秦枫的脚步阻止一些,要是能够将那小子堵在路上动弹不得,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左建的脑海里,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去飞机场寻找秦枫。但旋即,他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了,因为,虽然坐飞机是回到西海市最为快捷的方式,但是,谁又能保证,秦枫一定就是坐飞机呢?万一他要是有人开车载他返回西海市,那么赶到飞机场扑空之后,再掉头赶向西海市,这其间得‘浪’费多少时间呢?
这样算来,与其在途中阻截秦枫,倒不如干脆直接的去西海市来的痛快直接。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想死就早点儿说!”
闪电摩托车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操’控‘性’能,就算与法拉利等知名跑车相比,都毫不逊‘色’,而左建此时又在争分夺秒的赶时间之中,仗着闪电摩托车优越的‘性’能和超乎常人的车技与胆量,在车辆狭隘的缝隙中,见缝就钻。
这一举动,登时招惹来无数司机的愤怒与咒骂,左建可没有兴趣停下来和他们对骂,只是‘抽’空将一只手伸到后面,狠狠的比划了一个中指,作为对这些家伙们的回应……
&bp;&bp;&bp;&bp;数十分钟之后,左建就从拥挤的市区之中成功的钻了出来,风驰电擎的来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闪电摩托车的轰鸣声,离的几十米开外,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看见这辆摩托车一路向高速入口冲来,入口处的‘交’警,立刻从车里钻了出来,向左建迎去。
“站住!”
那个‘交’警潇洒的伸出手,打着手势,示意左建将车靠边停下——这一招对于他而言,驾轻就熟,娴熟无比,而且百试百灵,但凡是开车的人,看见他的这个手势,都会乖乖的靠边停下。
只可惜,这屡试不爽的一招,在左建面前失效了。
只见闪电摩托车放慢了车速,但是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迎着挡在路中间的‘交’警冲了过去。
‘交’警见到来势汹汹的摩托车,在短暂的愣了一秒钟之后,果断的向旁边跳开,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小命来做试验。
左建都懒得看他一眼,径自向通道驶去,高速公路的管理员,将栏杆放下,示意左建停车。
“不好意思,高速公路,不允许摩托车通行。”管理员扫了一眼左建的摩托车,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盯着他,“难道你不知道吗?”
“就你这水平,居然也好意思当高速公里管理员?”左建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回敬他,“你有摩托车驾照吗?去翻翻‘交’通法看看,那条规定不允许摩托车上高速了?”
管理员愣了一下,“‘交’通法里真的规定了摩托车可以上高速?”他使劲儿回想着。
幸好前段时间在考驾照的时候,关于理论左建曾经痛下苦心,学习了一番,由于有闪电摩托车的存在,他为此特意仔细认真的看了关于高速公路的规定,“高速公路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时,最低时速不得低于50公里。最高时速,小型客车不得高于110公里;大型客车、货运汽车和摩托车不得高于90公里!”
管理员眉头一挑,好像真的有这样一条规定,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放行通过的时候,后面那个‘交’警追了过来,喊道:“拦住他!”
听到‘交’警的话,正在犹豫要放,还是不放的管理员,立刻做出了选择,“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有这样一条规定了。”
“你这个白痴,回去好好看看书去吧!”左建懒得再和他多说,一轰油‘门’,驾驭着闪电摩托车,向栏杆冲去。
“你才是白痴!”管理员回过神来后,探出脑袋,冲着左建喊道:“我看你怎么过去……”话音未落,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来到入口的栏杆前,左建也不下车,两只手托起栏杆,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绷紧,胯下的摩托车‘肉’眼可见,猛的向下一沉,重达数百公斤的栏杆,居然被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托了起来!
“我靠……”
管理员和‘交’警,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后,眼睛都直了。要知道,提东西和举东西,这可是截然不同!提一袋一百斤的大米,或许不是很费力,但若是举一袋一百斤的大米,就会觉得很吃力了!
况且,为了防止有人恶意闯关,入口处专‘门’选用了重达三百多斤的栏杆……这家伙是举重运动员吗?
轰的一下,栏杆重重的落下来,随着轰闷低沉的怒吼声,闪电摩托车甩下一股子难闻的尾气,冲上了高速公路!
“追!”
回过神来的‘交’警,毫不犹豫的折身向停在外面的警车跑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样的方式闯关的!
拉着警报的警车,飞快的冲上高速公路,沿着闪电摩托车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油‘门’几乎踩到了地板上,才堪堪能够看见,前方数百米之外,那个飞速疾驰狂飙的身影。
“靠,这家伙究竟跑了多快?”
看见仪表板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一百六十的数字,‘交’警心里开始佩服起前面那个骑摩托的家伙了。
这得什么人,才能跑的这么快啊?
呼啸的劲风,吹拂在脸上,犹如有人拿着吹风机将功率开到最大,对着左建猛吹一般,身上的衣服,被劲风高高的掀起,像旗杆上的旗帜一样,不断的飘扬着。
这辆闪电摩托车自从来到国内之后,还是第一次,能够如此肆意的奔驰着。
“不行!还是太慢了!”
面对迎面吹拂来的疾风,左建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一般,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一般不断燃烧着,催促他,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儿!
要是换作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放慢速度了。
但是对于左建来说,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隐藏在左建骨子深处,早已经如同血液一般与他融为一体,仿佛毒瘾一般的冒险因子,在高速飞驰的‘激’情之下,被彻底的引发了出来。
就像是习惯冒险的人,根本无法适应平淡枯燥无味的生活一样,虽然表面上,左建已经习惯了平静枯燥无味的生活,但其实他的骨子里,仍然潜伏着不安分的冒险因子,等待着时机,爆发出来!
呼!
在奔驰了几分钟之后,头顶上空,传来一声巨大的气流声,只见一架客机,撕裂空气,从几十公里之外的飞机场升起,从它飞机的方向轨迹来看,似乎也像是要去西海市似的。
当看见这架飞机之后,左建内心深处,又一次的浮现出,一股危险即将来临的感觉。
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开始快速的跳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难道说,秦枫就在这架飞机上?”
左建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事实证明,科学发达的今天,仍然有许多事情,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比如说,第六感。
人类有五感,形、‘色’、声、味、触,通俗的来讲,这五感也就是嗅觉、视觉、听见、触觉以及味觉,然而,除此之外,还拥有无法解释的第六感,也叫做预感!也被称为,超感官知觉!
前面五感,都是通过‘肉’体来得到并且判断的,也就是说,只有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亲口尝到,亲手碰到,亲鼻闻到,才能够证明并体验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第六感,是通过大脑的感觉,也就是直觉,能够提前预判猜测到一些没有发生,或者是没有见到的事情。
往往一些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他们有着超乎常人数倍的第六感——这都是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对于危险的嗅觉,不仅如此,他们还对于一些即将发生或者是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也同样有着敏锐感知!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秦枫坐在这架飞机的一幕,但是从看见这架刚刚起飞的飞机后,左建的身体立刻产生的反应以及心底深处那突然迸出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感觉,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了,秦枫肯定就在这架飞机上。
“只要秦枫没有回到西海市,那么墨浓暂时就是安全的,看来,他的确就在这架刚刚起飞的飞机上……要不然,我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发生!”
想明白之后,左建做的事情就是,右手毫不犹豫的将闪电摩托车的油‘门’,拧到底!
轰轰轰!
闪电摩托车的排气筒,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坐在上面的左建,在这一瞬间,双耳里只能够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就在下一刻,高速疾驰的闪电摩托车,像是服了兴奋剂之后,不知疲惫的运动员,又像是在重伤之下,‘激’发出来身体中所有潜能的野兽似的,将它的速度,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极限!
轰!
刚刚起飞的飞机,在不断升高的同时,呼啸着向前方冲去。
与此同时,在下面的闪电摩托车也不甘示弱,发挥出它超级跑车的速度,和天空上的飞机,一同向前冲去。
“我靠……”
落在后面的‘交’警,看见前面闪电摩托车的排气筒,喷出一股浓郁,‘肉’眼可见的尾气,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就在这时,那架飞机从上空数百米的高空划过,在这一瞬间,‘交’警有种错觉,仿佛那闪电摩托车几乎比天空中飞机,速度还要快了几分……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喘气的功夫之后,‘交’警就悲哀的发现,闪电摩托车跑的居然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除非它故意放慢速度,否则的话,凭自己的警车,想要追上它,恐怕只能是在做梦的时候才能实现这个美好的愿望了。
一辆‘性’能优越无匹,堪称是摩托车中王者一般存在的摩托车,以及一架小型的普通客机,两者之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的比赛,两者都是同一个目的地——西海市。
时速二百公里、时速二百七十公里、时速三百四十公里、时速三百九十公里!
闪电摩托车上仪表盘的数字,在不断的向上攀升着,这个时候,闪电摩托车真的犹如一道闪电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是几十米闪过,一辆辆汽车,被它轻而易举的超越。
虽然闪电摩托车拥有着超出寻常摩托车数倍的重量,但是在这样极速狂飙之下,车身仍然有些隐隐发飘,幸好,两个厚实笨重的轮胎,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抓地‘性’能,才能够保证闪电摩托车在这样极速之下,仍然牢牢抓稳路面……
&bp;&bp;&bp;&bp;一辆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司机放着劲爆的音乐,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办法,跑高速就是这样,前面的道路,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两旁的景‘色’,始终都是那么单调如一,要是不放点劲爆的音乐来提神的话,他都快要睡着了。
轰!
一声有些沉闷,但是却十分清晰的破空声,从窗外传了进来,虽然音乐声音也很大,但是相比之下,似乎这破空声更为大一些。
“大灰机来了……”司机对于这种声音,并不陌生,甚至都不需要抬头去看,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果然,几秒钟之后,一架明显低空飞行的飞机,像一只展翅的大鸟一般,快速的上空划过。
然而,让司机奇怪的却是,明明飞机已经飞到前面去了,为什么仍然会有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这个声音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坦克,履带碾过的声音,又像是一辆压路机在压榨地面似的。
下一秒钟之后,司机终于知道了答案,与此同时,他看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一辆速度只能用,快到极致来形容,它的样式无比拉风,超长的车身,充满了力量。
呼的一声。
这辆摩托车掀起一股狂风,从他的车旁驶过,像一支强弓‘射’出来的箭矢一般,向前方冲去。
驾驶汽车的司机,甚至感觉到,在这辆摩托车从他的汽车旁边经过时,摩托车高速疾驰之下,带动的气流,甚至将他的汽车‘激’的略微偏离了车道!
然而,最让这个司机震撼的是,从他的角度望去,这辆摩托车甚至比起上空的那辆飞机的速度,都不逞多让……
“这是人吗?”司机极度惊愕之下,差点将汽车开到了高速公路旁边的隔离护栏上!
他的驾龄有十几年了,自诩什么稀奇古怪的情景都见过,比如,汽车和汽车飙车,汽车和摩托车飙车,甚至还见过,两个骑自行车的相互狂飙……但就是没有见过,骑着摩托车和飞机狂飙的!
这已经不能用牛比来形容了,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么只能用,小母牛生牛犊——牛比大了来形容了……
“不知道今天能拍到几个超速的。”
一个戴着警帽的高速巡警,慢悠悠的将训练警车停靠在紧急车道上,打开车厢,从里面拿出来流动测速仪,熟稔的架起来,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支烟,点燃后,闭上眼睛美美的吸了一口。
嗡……
后面的道路上,发动机特有的轰鸣声响起,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仅仅从这个声音,‘交’警就能够推测出来,这绝对是一辆价格昂贵,‘性’能绝佳的跑车,而且距离自己应该不到四百米的距离了,他喃喃自语的说道:“这是今天抓住的第一个……”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交’警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睁开眼睛,转身看去。巨大的轰鸣声,甚至让他在这一瞬间双耳几乎变聋。他本能的向后退去,重重的撞在了护栏上面!
呼!
一股完全可以媲美台风的狂暴气流,一瞬间从‘交’警的身边刮过,肆虐狂暴的气流,让他根本无法睁开双眼,而刚刚点燃,含在嘴里,但却没有叼稳的香烟,直接就被这股气流吹的不知影踪。
“靠……”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交’警,转过头来,却只能看见至少已经跑出去一公里开外的那个黑点了,张嘴骂了一句之后,他突然觉得,似乎身上少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他的视线,落到了几十米开外,公路中间的那顶警帽上……
左建觉得,自己快有点儿抗不住了。
高速疾驰之下,迎面吹来的风,变得犹如一根根钢针一般,不断的在他身上扎着,饶是他的体质惊人,依然感觉有些吃不消。
那架前方上空飞行的客机,用‘肉’眼就可以清楚的看见,它的高度明显在不断的降低。
一个提示牌从远处出现,旋即,快速的接近。
“西海市,3k。”
“总算是要到了。”
左建心里松了一口气,慢慢放缓了车速。
速度慢下来的同时,左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忽冷忽热变换着,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一般,身体明显有些乏力,胃里更是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他知道,这是因为在方才高速的疾驰之下,无论是‘精’神还或是身体,都始终保持在高度集中的状态所导致的——要知道,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丁点儿小小的疏忽大意,都有可能造成车毁人亡!
这也是左建,要是换成其他人的话,恐怕在那样高速疾驰的状态下,能够坚持十分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从中州市到西海市这四百公里的路程中,左建始终都是保持在这样一个状态里!
高速公路出口的收费站,和入口处并不相同,出口由于有地泵的存在,所以都会有一个明显的缓升坡。
左建是直接闯关上的高速,并没有路卡,而且他也并不打算在这里磨叽,在临近收费口,还有十几米就要进入甬道的时候,他一轰油‘门’,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怒吼,冲上了缓升坡。
猛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提车把,闪电摩托车做出来一个像是只有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炫目车技,凌空飞起,在收费站管理员膛目结舌,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左建连人带车,飞过了栏杆,砰的一声,重重的落在地上。
“不好意思,有急事儿。”左建冲呆若木‘鸡’的管理员挥了挥手,冲了出去……
就在左建到达西海市的同时,刘飞按图索骥,来到了他所说的地址,新加坡‘花’园小区b区13栋座701室。
确定自己并没有走错之后,刘飞扬起他的独臂,客气的敲了几下‘门’。
自从左建半夜离开之后,沈雨馨就一直没有再睡着过,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虽然左建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但是思绪这个东西,是根本无法让人控制住的,尤其是一个人单独待的时候。
由于始终没有一丁点关于姐姐的消息,沈雨馨的小脑袋瓜里,忍不住去想,究竟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遭遇车祸想到重伤住院,甚至是有生命危险……想着想着,沈雨馨都被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力,吓的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强迫自己数着绵羊,以免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从天黑到天亮,这其间几个小时,可谓是她生平有史以来,最为漫长,难熬的几个小时了。
听到‘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沈雨馨登时一个‘激’灵,吓的差点儿尖叫起来。
她想起左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除了我之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其实,就算左建不叮嘱她,沈雨馨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给陌生人开‘门’的。
“奇怪,没有人在吗?”
刘飞疑‘惑’的将耳朵支在‘门’上,仔细的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难道家里没有人吗?应该不可能啊。要是家里没有人的话,左建让自己过来干什么?
“对了。”刘飞拍了拍额头,想起提高嗓‘门’喊道:“沈雨馨,开‘门’,是左建让我来的。”喊完之后,他又一次将耳朵支在‘门’上,这一次,果然听到了里面有脚步的声音。
旋即,从屋子里面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声音,“是左大哥让你来的吗?你是他的朋友?”透过猫眼,沈雨馨悄悄的打量着刘飞的样子。刘飞阳光英俊的外形,还是让沈雨馨有些微微惊讶的,但是却并没有让她放松警惕心。
“嗯,要不是他让我来的,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刘飞不爽的说着。
沈雨馨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这第一次的相见,成为了刘飞记忆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一个眼睫‘毛’浓密,犹如刷子一般,有着乌黑明亮眼眸的少‘女’,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套,简单的牛仔‘裤’,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子,带有几分警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己。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宿夜没睡的样子,白皙的俏脸上,有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在这一瞬间,刘飞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内心深处,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融化破碎似的。视线再也无法挪开,痴‘迷’的盯着她的俏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沈雨馨犹豫了一下,勉强说道:“请进来吧。”既然是左大哥的朋友,而且又是他让这个人来的,显然让他站在‘门’外,不是待客之道。
不料,说完以后,沈雨馨却发现刘飞依旧像个泥人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
“进来吧?”沈雨馨不得不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刘飞的目光在痴‘迷’的看着自己,这种目光对于她来说,已经很熟悉了,在学校里,就有许多男生,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心里顿时有些着恼,板着脸,提高嗓‘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bp;&bp;&bp;&bp;“啊?”
这一次,刘飞总算是听到了沈雨馨的声音,看见面前美丽可爱,清纯无比的少‘女’,不悦的板起了脸,刘飞心里登时反应过来,想必是刚才自己的表现,全部让对方看在了眼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实在是太失败了!
我刘飞好歹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物,怎么居然会表现的像是一个没有见过美‘女’的初哥一样?
这简直太丢脸了!
在跟随左建的几年时间里,别的倒是没有学会什么,反而是将左建那奇厚无比的脸皮,学到了手,用力的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刘飞装模作样的说道:“咳咳,不好意思,刚才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事情,走神了,呵呵。”
沈雨馨心里哼了一声,对于他的话,不予置否,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扔下一句话:“把‘门’关好。”
刘飞关好‘门’,走进客厅,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选择坐到沈雨馨的正面,而是选择了坐到她的右侧,下意识的,将自己左侧空‘荡’‘荡’的袖子,隐藏起来,不让沈雨馨看见。
刘飞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作,从小到大,因为只有独臂,但凡是看见他的人,都会流‘露’出或是鄙夷、嘲笑、好奇、同情等种种形形‘色’‘色’的目光,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习惯并且适应,不会再为那些投来的目光,而有任何反应了。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沈雨馨的面前,刘飞又莫名的浮起了几分自卑感,他不想让这个漂亮的‘女’孩,知道自己是一个有着身体缺陷的人。与此同时,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左建和这个清纯漂亮的‘女’孩,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俩……想到两人之间,很有可能是情侣的关系后,刘飞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坐到沙发上,沈雨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观察打量着一侧的刘飞,他身体‘挺’拔,相貌英俊,眉宇间却隐约流‘露’出几分痞意,沈雨馨微微蹙起秀眉,要不是他口口声声说是左大哥让他来的,面对这样像是小痞子一样的人,她是断然不敢让他进来的。
“那个……”
看见刘飞自从进来后,就眼神飘忽不定,像是一幅梦游,魂不舍守的样子,始终沉默不发一言,沈雨馨只好开口打破了这有几分尴尬的沉默气氛,张开嘴后,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能含糊的说道:“那个……左大哥,找到我姐姐的下落了吗?”
“你姐姐?”听到她的话,刘飞的脑海里,一瞬间想起曾经在监控视频上,看到的那个应该很漂亮的‘女’人,原来那个‘女’人,是这个‘女’孩的姐姐。难怪老大专‘门’叮嘱让自己来保护这个‘女’孩,原来是他的小姨子啊!
‘弄’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后,刘飞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欢喜,差点儿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喂,你到是说话啊。”沈雨馨原本因为这件事情,就一夜未睡,心里始终在牵挂着,有心想给左建打电话询问一番,但是又怕打扰到他,好不容易等到刘飞出现,总算是有个人可以询问一下了,但是结果刘飞只蹦出来几个字后,就忽然没有了下文。
“啊……不好意思。”
看见沈雨馨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刘飞这才发现,自己只顾得走神,全然忘记回答对方的话了,他随口说道:“你姐姐在西海市,左建去找她去了。”
“西海市?”沈雨馨有些疑‘惑’,像是在询问刘飞,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她去西海市干什么去了?”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大半夜的,跑去几百公里以外的西海市?而且手机还打不通?
从她的话里,刘飞就知道,沈雨馨并不知道真正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于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姐姐临时有急事儿,去西海市……”说到这里,刘飞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仅仅知道,沈雨馨的姐姐是被人绑架带到西海市的,而除此之外,对于她的其他情况,就一无所知了。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她去西海市出差去了。”
每个人都要上班的,而出差这个借口,虽然很俗气,但是套用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算是勉强能够说得过去。
“出差?”沈雨馨差点儿雷倒,姐姐是集团老总,又不是公司里的小员工,领导打来电话,就得立刻服从命令,就算是半夜也得出差——她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安排时间。这个谎话简直编造的太没有水平了!她用玩味的目光,盯着刘飞,“你确定她是出差去了?”
刘飞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谎话,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就被沈雨馨识破了,仍然装作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没错,就是出差去了!”
“哼!”沈雨馨瞪了他一眼,皱了皱鼻翼,哼道:“骗子!”
刘飞愕然,旋即一阵苦笑,看来,说谎是需要一定技术的。看见沈雨馨生气不悦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是说假话了。”
“那就赶紧告诉我,我姐姐到底是怎么了?还有,她现在是不是在西海市!”沈雨馨担心的问道。
“你姐姐没事儿……她应该就是在西海市吧。”刘飞含含糊糊的说着,他心里暗忖,要是我告诉你,你姐姐被人绑架带走了,你还不得吓坏了?
“哼,吞吞吐吐,一看就没有说实话。”沈雨馨心急如焚,催促道:“快点儿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了!”
“呃,好吧。”接二连三的被沈雨馨揭破谎话,刘飞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犹豫着说道:“你听了以后,千万别急,左建这个时候,估计应该已经到西海市了……嗯,你姐姐好像惹到了一点儿麻烦,被人带走了。”相对于绑架这个词语,他还是选择了较为含蓄一点儿的说法。
“被人带走了?”沈雨馨细细咀嚼了一番这句话里的意思,心里一个‘激’灵,说道:“你是说,被绑架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刘飞不禁为她的反应而赞叹,劝慰道:“不过你别担心,左建已经赶过去了,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把你姐姐救出来的……”话音未落,沈雨馨就打断了他的话,“左大哥已经过去了?嗯,我知道了。”她一脸轻松的样子。
看到沈雨馨的反应,居然并非自己想象中的惊讶、或者是大哭大叫,‘激’动之下晕倒等等……相反的是,竟然是有几分轻松,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刘飞顿时呆住了,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你姐姐关系很不好?”
说完后,刘飞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愚蠢了,要是关系不好的话,会一个劲儿的追问她姐姐的下落吗?
果不其然,刘飞看见沈雨馨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你脑子没有病吧?那可是我亲姐姐!家里只有我和她,你觉得,我们关系可能会不好吗?”
“抱歉啊。”刘飞‘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看你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所以才误……”
不等他说完,沈雨馨就打断他的话,问道:“所以你才觉得,我和我姐姐的关系不好?”
刘飞点了点头。
沈雨馨白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道:“既然左大哥过去了,那我姐姐肯定就不会有事儿,既然如此,我还干嘛要继续担心啊?笨蛋!”
刘飞怔住了,从沈雨馨的话语里,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对于左建有着一种近乎于盲目的绝对信任,仿佛左建就像是神一般,无所不能似的!
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到让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对他怀有这样绝对的信任啊?
刘飞的心里无比的嫉妒,禁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就这么信任他?”
“嗯,没错。”沈雨馨淡淡的说了一句,虽然认识左建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自从经历了那一次在医院里,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绝境脱生的经历之后,在沈雨馨的心里,就已经对左建有了绝对的信心——只要有左建在的情况下,就根本没有必要,去担心什么了!
看到沈雨馨这副模样,刘飞觉得,自己刚才在心里准备好的安慰话语,简直就是多余的存在,他砸了咂嘴,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刘飞虽然有一些身体缺陷,但是这家伙长的十分英俊,再加上能说会道,被他勾引到手的‘女’孩数量,就算两只手加起来都数不过来,和自己相比,左建简直就是一个菜鸟级别的存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菜鸟,居然能够让这么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这实在是让刘飞想不通。
同时,自诩在泡妞这项神圣伟大的事业上,有着扎实的理论与丰富实践行为的刘飞,心里清楚,假若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有着绝对信任的时候,那么证明,这个男人在这个‘女’孩的心里,肯定有着重要的位置。
从左建对沈雨馨的姐姐,如此上心的样子,甚至不惜让帮里的兄弟帮忙,这足以证明他俩人之间,有着关系才对啊……但是沈雨馨对左建又这么信任,这又是代表了什么?
陡然间,刘飞的心里,想起了一句话:不是姐夫不是人,而是小姨子太‘迷’人……
&bp;&bp;&bp;&bp;沈雨馨长的很漂亮,这一点,毋庸置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如果说沈墨浓是高贵的牡丹,让人不敢亵渎,那么沈雨馨就是清纯的百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刘飞和左建认识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自诩对于口‘花’‘花’的左建,也了解颇深。左建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柳下惠,面对美‘女’不动心,那都是假正经,吹牛比——他还真不相信,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左建能够像圣人一样不为所动。
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刘飞甚至能够想象到,左建一定会是这样的——一边假惺惺的说:“别,这样不好吧……”说话的同时,在那里动手动脚,毫不客气的趁机大肆占便宜。
虽然不知道这三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凭借推测,刘飞认为,沈雨馨应该算是小姨子这样一个角‘色’的存在,但是这样,问题就来了——每天面对这样一个清纯俏皮的小姨子,左建能够忍住吗?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不是姐夫不是人,而是小姨子太‘迷’人啊!
况且,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着近乎盲目的绝对信任,这可能是简简单单,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吗?
不可能!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老实说,我对老大都没有像你这样有着绝对的信心。”刘飞说着,微微‘挺’身,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挪到面前,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支香烟。
“屋里禁止吸烟!”沈雨馨斜乜了他一眼,“你对左大哥没有信心,只能证明你不了解他而已。”
禁止吸烟?刘飞愕然的看着烟灰缸里面,那七八个颜‘色’看起来很新的烟头,从烟头的颜‘色’以及上面那“大山”的字样,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左建‘抽’剩下的烟头。
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左建换过别的牌子的香烟。
“咳咳。”刘飞咳嗽了一声,指着烟灰缸里的烟头,“美‘女’,既然禁止吸烟,那为什么这里会有烟头?”
沈雨馨将拖鞋甩掉,盘起‘玉’‘腿’,十根光滑白嫩的脚趾‘露’在外面,皱起鼻翼,说道:“我的地盘我做主,没听说过吗?在你来之前,是允许吸烟的,在你来了以后,就禁止吸烟了。”
刘飞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美‘女’,我抗议,你这是歧视对待,为什么左建可以‘抽’烟,而我不能‘抽’烟?”
“抗议无效。”沈雨馨瞟了他一眼,“你能和左大哥相比吗?”她的话语里,明显有些不屑。
“为什么我不能和他比?我哪里比他差了?”刘飞的自尊心接受不了了,其实无论换成是谁,恐怕都不会觉得舒服的——你喜欢的‘女’孩,在你的面前,毫不掩饰的夸奖另外一个男人如何如何的好,恐怕谁也接受不了。
沈雨馨没有说话,但是却将刘飞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刘飞清清楚楚的听见,从她的鼻子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声,仿佛像是在嘲笑自己,你哪里都比他差。
这可是刘飞不能接受的结果。
虽然,打心眼里,刘飞也很佩服左建,但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他是万万不会认输的!
“你到是说啊。”刘飞摆出一副不‘弄’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烦不烦?”沈雨馨有点儿不乐意了,“怎么?非要我打击你,你才高兴啊?”
“打击我?”刘飞‘胸’膛一‘挺’,自信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别人我可能比不上,但是和左建比,我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别的不说,就先说一点,至少我比他帅吧?”
“哼。”沈雨馨撇了撇嘴,“低俗!帅有什么用?小白脸一个!男人是用来依靠的,又不是去选美,从你这句话里,就能够感觉到你的肤浅了,像左大哥那样,既成熟稳重,又幽默风趣的男人,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至于你,啧啧,差远了!”她心里暗忖,既然你这么想受打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成熟稳重?幽默风趣?
听到沈雨馨对于左建的描述,刘飞的下巴登时摔碎一地,有没有搞错?就左建那样嘴上跑火车,脸皮厚如城墙的人,居然也有人觉得他成熟稳重,幽默风趣?
刘飞不服气的说道:“他怎么成熟稳重,幽默风趣了?不就是会讲几个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笑话吗?谁不会啊!”
“哦?”沈雨馨撇嘴说道:“那你来讲几个‘十分好笑’的笑话来听听?”
“嗯,我想想。”刘飞在心里,搜索着以前听过的笑话,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能够记起来的笑话,居然都是一些有颜‘色’的笑话……正儿八经的笑话,居然一个都想不起来。
“咦?”沈雨馨笑‘吟’‘吟’的看着他,调侃道:“你怎么不讲啊?某些人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别人讲的是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笑话,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连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笑话,也讲不出来啊?”
听到她连讽带刺,夹枪带‘棒’的嘲讽,刘飞脑海里忽然间灵光一闪,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听好啊。”
“好啊。”沈雨馨兴致勃勃,两只手托着下巴,等待着他的笑话。
看见少‘女’托着香腮,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刘飞心里瞬间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一天,还没有下班,老李就提前溜回了家里,然后,他看见局长和自己老婆在卧室里……”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来,卖了一个关子,问道:“你知道然后发生了什么吗?”
沈雨馨毕竟岁数还小,脸皮嫩的要命,听到这样的笑话,顿时羞红了脸,啐道:“呸,流氓。这是笑话吗?”
“喂,这绝对是笑话。”刘飞喊冤,“是你自己往歪处想好不好?”
“什么叫我往歪处想?明明是你讲的就不正经!”沈雨馨红着脸,努力辩解着。
“天地良心,我讲得的确是一个笑话。”刘飞摇了摇头,也不卖关子,说道:“好吧,我还是全部给你讲出来算了……看见局长和自己老婆在卧室里,老李吓的赶紧回到单位,心想,好险,差点儿就被局长发现早退了!”
“啊?早退?”
沈雨馨目瞪口呆,旋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结局会是这样!
看见笑的前仰后合的沈雨馨,刘飞得意的说道:“怎么样?这是一个笑话吧。”
沈雨馨捂着肚子,笑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想到这个神一般转折的结局,她嘴角又一次‘露’出笑容,“嗯,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不过,这也未免有点儿太假了吧?”
刘飞振振有词的说道:“呵呵,笑话就是笑话,只要能让人笑了,管它是真是假。”
“嗯,你说的也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道理。”沈雨馨皱起鼻翼,半真半假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想法的嘛。”
得到沈雨馨的赞扬,刘飞顿时‘精’神一震,笑眯眯的说道:“思想就像内‘裤’,虽然有,但不能逢人就脱下‘裤’子就证明你有吧?”
这句话登时让沈雨馨又笑了起来,“你真有意思。”
发现沈雨馨对自己的感觉,明显有些不同,刘飞趁热打铁的说道:“我再给你讲一个笑话?”
“好啊。”沈雨馨也来了兴致。
“话说,老李发现自己老婆和局长有不正当关系,但是他生来嘴笨,胆小,有一天仗着酒胆,鼓足勇气审问老婆,老婆百般抵赖,到最后无奈之下,勉强承认,和局长只发生过一次关系,老李气愤之下,指着老婆说道,你、你、你谦虚!”
等到这个笑话讲完,沈雨馨已经笑的躺在沙发上起不来了,“笑死我了……”
沈雨馨两条修长纤细的‘玉’‘腿’,很没有形象的,放在沙发上,紧身的牛仔‘裤’,将她修长的‘玉’‘腿’形状,勾勒的曲线毕‘露’,让刘飞看的眼睛都直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雨馨才缓过劲儿来,坐起来,俏脸还有些微微泛红,不得不说,经过这几个小笑话,方才进‘门’那略有些尴尬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消失不见了,两人之间,似乎感觉一下子就不是那么陌生了。
聊了一会儿,两人的话题,不由自主的,又转移到了左建的身上。
虽然心里对于左建,有着绝对盲目的信任,但是心里仍就有些担心,叹了一口气,沈雨馨说道:“也不知道左大哥和我姐姐两人,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你姐姐不会有事儿的。”刘飞嘴里信誓旦旦的说着:“老大出马,很少有搞定不了的事情。”
起初原本是沈雨馨对左建有着绝对的信心,嘲笑刘飞对左建没有信心,现在则是变成了,沈雨馨有些担心,而刘飞有着信心了,不知不觉间,两人现在的情况,和方才一进‘门’的时候,恰好调换了一下。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远在西海市的沈墨浓,在说着同样的话,为自己壮着胆,“你们只要放了我,要多少钱都行,否则的话,等到我男朋友来了以后,你们后悔就晚了……”
&bp;&bp;&bp;&bp;“你男朋友?”
看着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绳子牢牢绑住的沈墨浓,秦枫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虽然左建以惊人的速度,驾驭着摩托车赶向西海市,但是,飞机就是飞机,仍然要比摩托车快了许多。
秦枫在到达西海市之后,早就在机场等候多时的王七,接上秦枫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别墅。
这是一栋位于西海市郊外,一处风景优美的别墅区。
秦枫的别墅,就在这里。
王七等人将沈墨浓抓回来之后,就将她带到了秦枫专‘门’在别墅下面,秘密修建的地下室里,将昏‘迷’中的沈墨浓,扔到了一张大‘床’之上,旋即,用墙壁两侧专‘门’固定的绳索,将她的手脚用绳子牢牢的绑住,防止她醒来后逃脱。
这一切,他们已经做的很熟练了。
“没错。”
要是换作普通的‘女’人,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吓的呆傻住了。但是沈墨浓好歹也是一个集团的老总,再加上经历过当初在医院中那一次惊魂的经历,胆‘色’要远远超过普通的‘女’人,她心知这个时候,害怕不但无济于事,反而也许会让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更加兴奋刺‘激’。
这一次和上一次在医院里误打误撞被劫持不同,上一次,至少有沈雨馨悄悄的通知了左建,而这一次,自己被绑架带到这里,这其中仅仅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没有任何人知道。
恐怕,这一次,是难逃这一劫了!
所以,沈墨浓只能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够用言语打动这个男子,让他放过自己。虽然她也只知道,这恐怕是自己痴人做梦,痴心妄想,但是她没有办法。
“就是我男朋友。”沈墨浓努力的昂起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十分平静,“不瞒你说,我男朋友可不是一般人,如果等到他来了以后,你就要惨了,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要是你现在放了我,我保证不报警,也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而且,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不如这样好了,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往你的账户上转一千万,你看怎么样?”
沈墨浓也知道,威胁恐怕对眼前这个男子,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说不定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但是她没有选择——人在绝望的时候,但凡是能够想到的办法,都一定会使出来的,就像是病急‘乱’投医一样,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呢?所以,在威胁完之后,她立刻试图用金钱来引‘诱’他,软硬兼施,希望能够打动这个男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钱,而且,沈墨浓在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男子之后,她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见过他,也就是说,将自己绑架到这里来,很有可能是为了想要从自己身上敲诈勒索一笔钱。
但是她也不敢保证,这伙人在敲诈勒索完之后,难免没有其他的心思,所以,她才会软硬兼施,希望对方能够拿到钱后放了自己。
“哈哈哈哈!”
秦枫笑了,眼前这个漂亮到无法形容的‘女’人,实在是很有意思。和以前那些抓来的‘女’人相比,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而且显得聪明多了,还知道威胁利‘诱’自己,不过,这一切注定是徒劳的。
当初在医院里,秦枫只是透过‘门’缝,惊鸿一瞥罢了,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细细的观察沈墨浓。
乌黑如瀑的秀发,略微有几分凌‘乱’,如媚如水的眼眸,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唇’,这一切只能用‘精’致二字来形容。
有些‘女’人起初猛的一看很漂亮,但离近之后,就会发现全部都是妆扮出来的,而沈墨浓则不同,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漂亮,两只硕大的大白兔,纤细到只堪盈盈一握的柳腰,以及修长笔直、白皙光嫩的长‘腿’,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彰显着她的美丽。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优雅的气质,更是为她增添了不少‘色’彩,秦枫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女’人,慕言冰虽然也很漂亮,但可惜年纪有些小,略显青涩,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相比,慕言冰也要逊‘色’几分。
这个时候,秦枫的心里,反而有些庆幸,要是当初没有在洗手间里被暴打一顿,自己就不会住院,也就不会见过如此漂亮极品的‘女’人了。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美‘女’,不得不说,你的说辞,很有‘诱’‘惑’力,一千万啊,呵呵。”秦枫笑眯眯的说道:“看来你很有钱嘛。”
看到他似乎有些动心的样子,沈墨浓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忙不迭的说道:“怎么样?你要是嫌少的话,两千万也可以……”话还没有说完,秦枫就打断了她的话,笑道:“美‘女’,你还是别费口舌了,这一套说辞,恐怕只有白痴才会相信,要知道,有些时候,有钱拿,不一定有钱‘花’啊,呵呵。”
“我保证,我绝对不报警。”沈墨浓急急的说道,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听对方的口气,似乎并不像是为了钱而绑架自己的。
“嘿嘿。”
秦枫慢条斯理的说道:“美‘女’,老实告诉你,钱,我是不缺的,况且,我觉得,像你这样的美‘女’,不要说两千万了,就算是拿来五千万和我换,我也身上万万不会换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沈墨浓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瞪着秦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们之间,似乎并不认识吧?”
“我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秦枫‘露’出一个猥亵的笑容,他走到‘床’边,伸手轻佻的在沈墨浓的下巴上,挑了一下,“美‘女’,你说的没错,我们之间并不认识,呵呵,至于为什么抓你,想必你现在心里很奇怪吧?呵呵,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地方吗?”
不待沈墨浓说话,秦枫就揭破了谜底:“那是因为,你的男朋友,惹到了我,呵呵,明白了吗?如果不是他的话,你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什么?”沈墨浓惊呆了,在醒来之后,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她就强迫自己冷静镇定下来,开始思索为什么那伙人会将自己绑架,再秦枫没有说这番话之前,她一直都认为,对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绑架勒索。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左建的原因!
“你的男朋友,就是前段时间,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件新闻,慕言冰的远房表叔吧?”
虽然秦枫的语气,像是在询问,但很显然,他并不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是男人吗?”沈墨浓不甘心的瞪着他,“有本事就找我男朋友报仇去,冲着我来,算什么本事?”
“呵呵。”
秦枫嘴角上扬,英俊的脸庞,此时变得有几分狰狞,“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告诉你,但凡是敢惹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本来你男朋友昨天晚上,就要倒霉的!嘿嘿,幸运的是,你出现了,你的出现,让你的男朋友,能够多活几天。他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话,想必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老实说,你男朋友还真是有福气!”秦枫毫不掩饰眼眸中的狂热,不断的打量着沈墨浓的‘玉’体,“像你这样的极品美‘女’,居然也能被他泡到手,真是暴殄天物,我很奇怪,像你这样有钱又漂亮的美‘女’,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男人?啧啧,不说了,等一会儿,我就会让你尝到当‘女’人的滋味,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欲’仙‘欲’死,哈哈!”
“无耻!”沈墨浓又羞又怒的看着秦枫,虽然她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但是现在就算是个傻瓜,也会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银牙一咬,说道:“你敢动我一下,我,我就死给你看!”
“什么?”秦枫一怔,旋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美‘女’,你真是有意思,都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玩贞‘妇’烈‘女’这一套?”他顿了顿,玩味的说道:“美‘女’,我劝你不要犯傻了,当你尝到那种‘欲’仙‘欲’死,食髓之味的感觉后,说不定你还会爱上我呢,哈哈哈!”他得意的笑着。
砰砰砰!
外面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为了这处地下室的修建,秦枫‘花’费了许多心思,不但设计的极为隐秘,而且,还安装了许多高科技的东西——比如说,多达十处的摄像头,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玩‘弄’‘女’‘性’时的情景拍摄下来,而地下室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只能够从里面打开,这样以来,除非里面的人主动开‘门’,否则的话,除非用挖掘机才有可能破‘门’而入。
“秦少,你要的东西,拿来了。”铁‘门’外面传来王七的声音。
按下遥控钥匙,地下室的大‘门’缓缓的打开,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王七,拿着一支注‘射’器走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
接过注‘射’器后的秦枫,迫不及待的连声催促王七离开,随后,转过身来,故意放慢脚步,犹如猫戏‘弄’老鼠一般,一边欣赏着沈墨浓脸上的表情,一边猥亵的笑了起来,“美‘女’,你知道这注‘射’器里装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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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在他抓来漂亮的‘女’孩子时,秦枫并不会着急凌辱她们,而是用语言、恐吓等手段,先去摧毁对方的意志,然后去欣赏她们恐惧,慌‘乱’,苦苦哀求的样子。
这才是秦枫最大的嗜好。
“这支注‘射’器里,装的是进口的催情‘药’,一针下去之后,你就会发现你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甚至,我只需要轻轻一‘摸’,就能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哈哈!”
再秦枫看来,没有什么,能够比欣赏到先是苦苦求饶,然而‘欲’罢不能,哀求自己这种过程转变,来的更加让人身心愉悦了!
随着秦枫一步一步的靠近,沈墨浓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栗起来,想要挣扎反抗,但是手脚都被绳索绑住,只能徒劳的在极为有限的方寸之间,来回挪动着,“滚开,流氓……救命啊!”终于,在巨大的恐惧之下,她拼命的大声叫嚷着。
“哈哈,叫吧。”秦枫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看着‘床’上美到极点的沈墨浓拼命挣扎的样子,他的心里甭提有多刺‘激’兴奋了,“就算你喊破喉咙,外面也是绝对听不见啊,哈哈哈!”
一把抓住沈墨浓的‘玉’臂,秦枫手法熟稔的,将注‘射’器扎了进去,“美‘女’,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喊救命,等到五分钟以后,你就会求我了,哈哈哈!”
将注‘射’器扔到一旁的地上,秦枫并没有着急行动,而是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将周围的摄像头全部打开,然后,拽过来一张椅子坐了上去,看似悠闲的他,眼眸之中闪动着无法掩饰的‘淫’邪兴奋的光芒,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放了我……救命啊……”沈墨浓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深处,似乎慢慢的涌起了一股热流……
“‘色’狗,出牌啊!”
王七甩出一张纸牌,不耐烦的斜乜了‘色’狗一眼。
将注‘射’器‘交’予秦枫之后,王七、‘色’狗等人,就在别墅的大厅里,玩起了纸牌扑克。
“哦!”‘色’狗仿佛从梦游中醒来一样,胡‘乱’甩出一张纸牌。
“靠!‘色’狗,你特么的在干什么呢?”和‘色’狗一方的人,看见‘色’狗出的牌后,顿时不满的叫骂起来:“你特么的会不会打牌啊!”
“哈哈赢了!”王七将手里剩下的几张纸牌扔了下去,脸上那道蜈蚣一般的刀疤,不停的扭动着,“掏钱掏钱!”他一把将‘色’狗面前放的几张钞票,搂到了自己面前。
“不玩了!”‘色’狗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气恼的同伴,胡‘乱’说道:“今天没有心情。”
“呵呵,‘色’狗,我看你不是没有心情,而是在惦记那个‘女’人吧?”赢了钱的王七,心情大好,一边笑眯眯的数着钞票,一边在那里调侃着‘色’狗,“自从将那个‘女’人抓回来,你小子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呵呵。你急什么?我估计这会儿秦少已经开始在享受了,等他玩完之后,就能轮到你小子了,哈哈!”
“没错!什么狗屁心情不好,根本就是你小子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嗯,老实说,这个‘女’人长的确实是漂亮,秦少以前玩过的那些‘女’明星,都没有她漂亮,难怪‘色’狗这家伙心不在焉的,这家伙见了漂亮‘女’人,连路都不会走了……”
一伙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在那里调侃起了‘色’狗。
“你们玩吧,我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在众人调侃之下,‘色’狗有点儿脸上挂不住了,胡‘乱’找了一个借口,从大厅里钻了出来,掏出一支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别墅位于距离西海市区大约几公里之外的一处山脚下,这里零零落落的,有几十栋造型不同的别墅,分布在这里,在附近几公里之外,还有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天然湖。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修建妥善的公路,从市区连接到这里。
由于周围环境优美,而且距离市区也不远,于是,很多富人都选择了在这里购买别墅,能够在这里居住的人,非富则贵。所以,大多数进出的车辆,都是数百万的豪车。
站在‘色’狗的角度位置上,他能够清楚的看见,远处的公路上,风驰电擎的驶来一辆造型拉风的摩托车。
“靠,这又是哪家阔少,‘花’钱买来的玩具?”‘色’狗羡慕的腹诽着,这辆摩托车恐怕至少得几十万,而且,看样式似乎国内根本没有卖的,只有走‘私’才能‘弄’进来。
几十秒之后,那辆摩托车就冲到了别墅的‘门’口,‘色’狗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摩托车上的人,并非是那些油头粉面,穿戴讲究的阔少,这家伙看上去,面‘色’有些发白,胡子拉碴,衣服皱皱巴巴,倒有点儿像是营养不良的中年大叔!
“西海市望海别墅19号!”
这是第十九座别墅,根据慕言冰发来的消息,秦枫就在这里住着。
左建单脚撑地,双手握住车把,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急停,闪电摩托车的后轮,在地上划出一个半圆形,这个动作让别墅里面的‘色’狗,看的眼睛顿时一亮,忍不住低声喝了一句彩,“真他么的漂亮!”
别墅的两扇铁大‘门’,是关闭的,两旁并没有墙壁,而是竖起了一排排尖锐的栅栏作为围墙,透过栅栏,左建一眼就看见了正在那里‘抽’烟的‘色’狗,他微微眯起眼睛,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在查看监控视频的时候,让左建记忆最为深刻的,就是那个刀疤脸了,除此之外,剩下那几个人的身形外貌,也被他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
这个人的身形外貌,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架势来看,和监控视频当中,跟踪沈墨浓的那伙人里面的其中一个,无比的相似。
看来,就是这里了!
“兄弟,这是秦枫的家吧?”
一瞬间之后,左建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你是?”‘色’狗怔了一下,心里有些奇怪,秦少在这里住着,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演艺公司里有许多艺人,都知道他的住址,然而让‘色’狗奇怪的是,居然有人来这里找秦少?
要知道,秦枫的名声,在演艺公司里,可谓是臭名昭著,这一点儿就连‘色’狗都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人,躲还是来不及呢,竟然还会有人来找他?
“我有要紧的事情找他,麻烦开一下‘门’。”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秦少这个时候,正在地下室里,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去招惹他的,但是眼前这个人,能够找到这里,显然是认识秦枫的,‘色’狗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打开了外面的铁‘门’,他没有注意到,左建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毫无任何感情。
“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色’狗的话,刚说道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在‘门’打开的一刹那,犹如鬼魅一般的手,已然在‘门’口的一瞬间,伸到了‘色’狗的喉咙上,左建沉声问道:“秦枫现在在哪儿?”
‘色’狗的反应很快,他并没有反抗,而是用眼神示意着身后别墅的大厅,努力的挤出几个字:“里……面。”他的手,悄然不动声‘色’的,伸到了身后的口袋里。
就在左建看向别墅大厅的一瞬间,‘色’狗的手,终于握住了身后口袋里,那从不曾离身的一把小巧‘精’致的折叠刀。
蹦的一声!
折叠刀上卡簧弹开的同时,‘色’狗毫不留情的向左建的小腹捅去!
和普通大街上的地痞、‘混’子不同,王七、‘色’狗等人都不是善茬,这些人干的事情,按照法律来判的话,每个人都足够枪毙三次了!普通的‘混’子,就算是用刀,也不敢向小腹、‘胸’膛这些要害处下手,通常都会选择大‘腿’胳膊等部位,从‘色’狗下手的部位,就能够看出来,这些人的心狠手辣。
这一下近在咫尺之间,‘色’狗相信,无论是谁,都没有办法躲过去的!
然而,不论是反应,还是警惕,左建都远远的超乎了‘色’狗的想象之外!
虽然左建的眼神,看向了别墅大厅,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色’狗先前伪装的一副老实样,而放松警惕,‘色’狗的动作虽然隐蔽,但是有一点,却是无法避免的——他的肩膀,在微微的动着。
在左建这种行家眼里,自然明白这小子肯定有什么动作,要知道,人体的结构就是这样的,只要你的手做出动作,哪怕再缓慢,隐蔽,肩膀总是要随之转动的!
不过左建可谓是从尸山血海,死人堆里打滚过来的,像‘色’狗这样的小‘混’‘混’,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垃圾,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色’狗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左建的反应应变能力更快!
‘色’狗的手,刚刚捅出去一厘米的距离,左建就一记手刀,准确的劈在了他的手腕上!
啪!
折叠刀掉在了地上!
‘色’狗只觉得,他的手腕,疼痛‘欲’裂,仿佛骨折了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就在这时,由于缺少了‘色’狗的存在,牌局无法进行下去,王七在无聊之余,也从别墅里走出来透透风,刚走出来,他就看见了‘色’狗被一个人掐住脖子的情景,短暂的惊讶之下,他立刻回过神来,厉声喝道:“干什么的?”
听见王七的声音,大厅里其余的人,纷纷冲了出来。
“他么的!你是干什么的?”
&bp;&bp;&bp;&bp;“刀疤脸!”
左建的视线,落到了王七的脸上。
那道从嘴角到耳根,犹如一条蜈蚣一般的刀疤,让人不寒而栗,十分狰狞。
王七将手一抬,身后那些人,登时停止了喝骂。
“兄弟,你是‘混’哪里的?”王七‘阴’测测的看着左建,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刀,蹦的一声,刀刃弹出来,他冷笑道:“这里可是秦老大的地盘,你来这里闹事,莫非是嫌命太长了?识相的话,赶紧放开‘色’狗,然后跪下来道歉,再留下一只胳膊,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在西海市,只要是在道上‘混’过几天的人,都听说过秦老大这个名字。
秦老大,就是秦枫的亲叔叔,秦强。只不过他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而一般情况下,只要亮出来秦老大这三个字,就足够震慑一些‘混’‘混’了。
至于左建为什么和‘色’狗发生冲突,王七并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再他看来,左建肯定不知道,这里是秦老大的地盘,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了,要知道,他现在的行为纯属就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跪下来道歉?”
左建笑了,掐住‘色’狗的右手,缓缓收紧,像是要将‘色’狗肺里的空气都挤压出来似的!
‘色’狗连忙用双手死死的攥住左建的右手,拼命想要扳开他的手指,只是,左建的手就像铁钳一般,‘色’狗都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都无法让他的手指松开寸分!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色’狗就觉得肺仿佛快要憋炸了似的,双眼鼓涨,身体里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你大爷的!”王七怒了,左建的行为,无疑是一种挑衅,他眼睛一瞪,喝道:“上!”再不出手,‘色’狗眼看就要被活活的憋死了。
左建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极度恐怖,极度的危险!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凶兽,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
像抛破麻袋一般,左建随手将眼见出气多,进气少的‘色’狗,甩飞出去,脊椎撞到一旁的栅栏上,‘色’狗浑身剧痛,脊椎骨仿佛断了一般,双眼一黑,顿时昏‘迷’过去。
迎着众人,左建不退反进,瞅准一个空挡,避开闪烁着寒光的折叠刀,高高跃起,在空中横扫出一‘腿’,如同长鞭裂纸,重重的‘抽’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的脸上!
脆弱的脑袋,怎么能挡住这雷霆一击!
啪的一声!
鼻涕、口水、牙齿、鲜血像天‘女’散‘花’一般的洒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这个家伙,干脆的向旁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嘴里涌出,头颅更是歪到了一旁,模样十分诡异,此时此刻,左建根本没有脚下留情,一脚就将这家伙的颈椎踢折了。
呼!
折叠刀划破空气,对准左建的腰肋处,扎了过来。这一下,完全是瞅准了左建的身体正在下坠,正是旧力未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格斗分为几种层次,第一种,就是头脑发热,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胡‘乱’出拳,也就是俗称的王八拳,至于能不能打中人,就要听天由命了;第二种则是眼中要击打的人,周围其他的人,通通都看不见,浑然忘我,要是这个时候旁边有人趁机下手,根本无从防备;第三种是,在打人的同时,还能够注意到身边其他的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种人在群殴之中,往往很少受伤。
而像左建,则是第四种——心不慌、手不抖、在他的眼里,只有对方攻击过来的点和能够攻击到对方的点!至于对方的人,反而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王七这一刀,虽然又准又快,时机掌握的也非常好,但是左建硬生生的,在看似不可思议,无法闪躲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扭!
嗤的一声!就这么微微一扭,王七的刀,就没有扎中左建的腰肋,而是捅破了他的衣服,擦着他的身体过去。
落地之后,左建一把抓住王七的手腕,与此同时,身体猛的一晃,右肘闪电般的向王七撞去!
“不好!”王七一刀捅空之后,顿觉不妙,只是左建的动作比他快了许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后退,紧跟随后就是一肘撞来,王七已经无法躲闪,只能抬起胳膊,硬架左建这次肘击!
咔嚓一声。
王七的脸,一瞬间变得雪白,脸上的刀疤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差点儿疼的昏死过去——只见他的胳膊向外折去,呈现无比怪异的造型,一截白森森的骨头茬‘露’在外面,让人触目心惊。
从监控视频上,左建看出来,虽然是秦枫指使,但实际上动手的人,却是王七,所以下手时,根本没有留情!
“哼!”左建冷哼了一声,凌空跃起,携带着奔雷之势,膝盖由下自上,一记暴裂膝撞,狠狠的顶在王七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王七的下巴被撞断,眼球凸出,嘴里喷出几枚牙齿,鲜血,整个人呈现抛物线一般,翻滚着凌空倒飞出去几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头一偏,很干脆的昏了过去!
“跑呀!”
剩下的几人,早已经是吓的心寒,看见左建向他们望来,吓的扔掉手里的折叠刀,转身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左建也没有心思去追那几个人,来到王七的身边,一脚踩到王七的脸上,在他已经看不出来形状的下巴上,重重的来回碾动着!
“啊……”
下巴已经粉碎‘性’骨折的王七,立刻从昏‘迷’中疼醒,全身四肢犹如被电击一般,不停的‘抽’搐着,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
“说,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女’的,在哪里?”左建的话语里,没有蕴含一丝感情,他的眼眸,淡然无情,冷冷的盯着王七。
从左建的身上,王七嗅到了一股死亡腐朽的味道,他忍着剧痛,含糊不清的说道:“在、地下室……”说话时舌头微微动弹,感觉到嘴里有无数的骨头碎屑,下巴更是一阵阵剧痛,说完这句话后,王七几乎快要疼的晕过去了。他这才知道左建的目的。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王七不明白。
“地下室?”左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毫无怜悯的一把抓起王七,像提着一只小‘鸡’崽子一般,将他拎了起来,“带我去地下室。”
这一下,顿时让王七疼的几乎晕厥,豆大的冷汗珠子,不断的从额头上渗出,他不敢反抗,更不敢不听从左建的话,“我……我带你去,求求你别杀我……”他忽然意识到,绑架那个‘女’人恐怕是自己这辈子干过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哼!”左建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在王七的指点下,左建找到了位于别墅车库里面的地下室。
“嗯……”
一股股热流,在体内肆无忌惮的来回流动着,随着这股热流不断的四处流动,沈墨浓觉得体内像是有一团被点燃一般,烧的她浑身燥热,恨不得将衣服都撕掉才好。
“嗯……啊……”
沈墨浓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身体扭动的同时,摩擦到了‘床’单,顿时,一阵无法言喻、怪异但却无比舒服的感觉,袭上了大脑,让她忍不住低呼出来。
“美人,别急,哥哥来了,哈哈。”
秦枫英俊的脸上,‘露’出猥亵的笑容,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开始解起来绑在沈墨浓手脚上的绳索。
就在这个时候,上面突然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将秦枫吓了一跳。
“谁?”
秦枫停下来,怒气冲冲的喊道。
“秦……秦少……”
外面响起了王七的声音。
“王七?”秦枫心里的怒火,略微减轻了几分,随之而来的是有些奇怪。王七不是没有眼头见识的人,相反,他比所有人都会察言观‘色’,正是因为如此,秦枫才喜欢让王七替自己去办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秦枫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桌旁,拿起遥控钥匙,按下了按钮。
铁‘门’缓缓打开,秦枫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向上面望去。
旋即,秦枫愣住了。
一个略有些瘦弱,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的男人,手里提着王七,冷冷的看着自己。
左建眼眸一扫,一瞬间,就看清了地下室里的情景,只见沈墨浓的手脚被绳索绑住,五‘花’大绑的躺在‘床’上,而她的身旁,站着的正是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枫!
呼的一声!
秦枫眼前一‘花’,只见一个人影,向自己扑来。他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这个人影像一条死狗一般,重重的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与此同时,他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
“王七?”
秦枫不由自主的惊叫出来,只见躺在地上的王七,下巴处一片血‘肉’模糊,一只胳膊更是由后向前,以诡异的形状弯曲着,‘露’出一截白森森,触目惊心的骨头。
秦枫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手掌顿时一片鲜红!
“秦枫!”
左建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杀意,他一步一步的从台阶上走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秦枫。
秦枫一个寒颤,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纵身扑到桌旁,一把拉开‘抽’屉,飞快的抓起里面的一件东西,对准台阶上的左建,厉声喝道:“站住!”
乌黑的枪口,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左建瞳孔一缩,脚步停顿下来。
他没有想到,秦枫居然会有枪……
&bp;&bp;&bp;&bp;地下室的大‘门’,是在别墅的车库里面,地下室并不深,大概只有离地面四米左右的样子,一条坡度平缓的台阶,直通下面。
台阶的宽度,仅仅只能够容纳两人并行,空间极为狭隘,在这样的地方,躲避子弹的难度,无疑实在是太大了!
千算万算,左建都没有算到秦枫居然会有枪!
左建站在台阶上,进退两难,双眸紧紧的盯着秦枫,大脑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对策。
“表叔,你很厉害嘛!”
看见手枪的震慑力,让左建乖乖的按照自己的吩咐停了下来,秦枫英俊的脸庞上,‘露’出几分得意,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于王七他还是非常了解的,这个人能打能拼,心狠手辣。
在几十次的斗殴火拼之中,王七都没有犯过怂,他脸上的刀疤,就是在一次群殴之中,被人用刀扎穿了脸。那一次,王七脸上带着刀,硬生生的又砍倒几个人……也正是那一次,王七的这股凶狠劲,被秦枫的叔叔秦强看到,对他大肆赞赏,并且在随后的一些事情里,表现出来了超乎常人的狠辣劲,才得以‘混’到如今的地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被打成这样,虽然没有死,但是比起死人而言,王七也仅仅只是多了一口气罢了!
和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王七相比,左建只能用毫发无损来形容,这不得不让秦枫震惊。
短暂的震惊过后,秦枫心里立刻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恐怕今天的局面,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握着冰冷的手枪,秦枫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许多,旋即,他的心里浮起几分好奇,“表叔,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从绑架沈墨浓到回到西海市,这其间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就算是再厉害的警察,神探,也决计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表叔,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猜出来是自己将沈墨浓绑架到西海市,并且寻找到数百公里之外的自己的居所,这实在是让秦枫无比的好奇——甚至,这份好奇心,要远远大于左建出现给于他心里的震惊!
“你没听说过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边说着,左建一边在心里思忖着对策,再看到沈墨浓并没有危险之后,一直压在他心头上的紧迫感,总算是解除了许多。接下来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该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将沈墨浓救出来并且带走。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况且,这一次和那一次在医院里不同。
在医院里的那一次,徐峰被警察团团围住,无路可走,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而左建之所以能够在当时那种看似毫无办法的局面下,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转将徐峰击毙,实际上,有很大的原因是利用了当时的局面以及徐峰自己的疏忽大意!
而这一次,左建觉得,恐怕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顺利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听到左建的话,秦枫打了一个哈哈,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哼道:“表叔,你这的笑话,并不好笑,你知道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突然间,左建的心里,浮起一丝无比危险的预兆,他毫不犹豫的,果断侧身向下扑去!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在地下室这狭小的空间里,突如其来的枪声,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响起!
虽然左建的反应很快,并且提前做出了预判——但是,在一条仅仅只能够容纳两人并行的台阶上,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不足十几米的距离下,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闪避!
一刹那,一股大力,阻拦住了左建向下的冲势,将他重重的推到墙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右肩处蔓延,袭上了大脑!
“哼!”左建忍不住哼了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右肩膀流了下来,半边肩膀疼的都失去了直觉,额头上一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表叔,你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知道吗?”
秦枫的眼眸里,一片疯狂,他狞笑道:“原本我只是想打断你的一支胳膊,没有想到……”
左建的心里,再一次冒出危险的预感,但是右肩处的伤势,让他的行动大打折扣,只能勉强将身体向旁边一歪!
砰!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滴落,左建的身体,靠着墙壁,滑落在地上!
这一枪,击中了左建的右大‘腿’!
原本,秦枫是瞄准他的膝盖而去的,这一枪倘若击中膝盖的话,定然会将左建的骨头,打成粉碎‘性’骨折!而左建那一歪,顿时让子弹失去准头,深深的钻进了他的大‘腿’里。
不过这一切,秦枫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看见打中了左建,至于有没有打中膝盖,他就并不知道了!
“……既然你不肯老老实实的待着,那么没有办法,我只好用我的办法,来让你老老实实的待着了!”
秦枫学着电影上的桥段,举起枪口,故作潇洒的吹了一口气,像是猫戏‘弄’老鼠一般,向前走了几步,在大约距离左建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后,他就停了下来,将枪口指向了左建的左‘腿’,狞笑道:“表叔……哦,对了,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名呢,嗯,不过这并不要紧,你知道吗?我秦枫,从小到大,只有三个人,曾经打过我。”
左建心里暗骂了一句,秦枫这小子,居然这么狡猾,他要是再往前走近几步,自己就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攻击到他了……眼下,左建的右半侧身体,尤其是肩膀,已然疼的失去了知觉,极大的影响到了他的行动,而秦枫这家伙又刻意保持了这么远的距离,让他没有把握,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攻击到他!
“第一个人,是我在上初中时,学校里的‘混’子。我记得很清楚,他‘抽’了我一个耳光,辱骂了我几句,然后,在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后悔了。”
秦枫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狂‘激’动兴奋的神‘色’,“你知道他为什么后悔了吗?因为我叫我叔叔的手下,在放学以后,将那个‘混’子拉到河边,在用钢管敲断了他的双‘腿’双手后,我亲手将一块至少有五十斤重的石头,用绳子绑在他的身上,然后把他抛进河中间!”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喋喋不休的说道:“第二个人,是一个散打明星,长的十分俊俏,嘿嘿,我说要和他玩玩,他不识相也就罢了,居然还仗着自己会那么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敢打我?然后,我找人把他绑起来,带到这里,对,没错,就在这张‘床’上,你猜我怎么收拾他的?”
秦枫也没有指望,左建会凑趣的附和他一句,像是自问自答一样,说道:“我找来一根钢筋,从他的‘肛’‘门’里‘插’了进去,哈哈!就像是一个串糖葫芦一样,实在是太有趣了……”他回想到当时的情景,居然兴奋到身体抖个不停,英俊的脸颊更是泛起一片片‘潮’红。
“为什么每一个双‘性’恋的人,心里都是这么变态?”左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曾经在国外见过的一个双‘性’恋的雇佣兵,那个家伙长的五大三粗,身材魁梧,单从外貌上看,所有人都想不到,他会是一个双‘性’恋。这家伙每次抓到俘虏之后,就喜欢用极其变态残忍,令人发指的方法,来蹂躏俘虏,不折磨到俘虏咽下最后一口气,就绝不停手。
“嗯……嗯……”
忽然,地下室里,响起几声妩媚到了极点,让人一听之下,就忍不住想入非非的声音,却是‘床’榻上的沈墨浓,在‘药’效的刺‘激’之下,进入到了神志不清的半昏‘迷’状态里,无意识发出来的娇喘声。
“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脸‘色’‘潮’红的秦枫,更是兴奋到了极点,他猥亵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阴’测测的看着左建,“表叔,这第三个打过我的人,就是你了!呵呵,原本,我是打算将你抓起来,把你手脚绑住,坠入河里溺死,但是后来看到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后,我当时就改变了主意,打算先好好的玩‘弄’一下你的‘女’朋友,然后再把你抓来,让你当面欣赏一下,你漂亮的‘女’朋友,同时伺候几个男人的场景!”
一股无法压抑的怒气从左建的心里升起,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表叔,看你的样子,好像你在生气?”秦枫注意到了左建这个细微的动作,他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开口说道:“表叔,对于你的身手,我还是很佩服的,老实说,你当时那一脚,差点儿让我疼的昏‘迷’过去。尤其是我的脸,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够找到这里,并且将我手下的人,打了一个半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收拾你,才能够出了我心里这股怒气?”
&bp;&bp;&bp;&bp;“你洗干净屁眼躺在‘床’上,等着我用钢筋狠狠的捅你几百下,这样你心里的怒气就会发泄掉了!”
左建冷冷的说道。
秦枫一怔,旋即放声大笑起来,“表叔,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勇气对我说这样的话,哈哈哈,我实在是很佩服你呢!”
“老实说,我也很佩服我自己。”左建哼了一声。
“哦?”秦枫看了他一眼。
“面对你这样的变态,我居然还没有吐出来,你说我该不该佩服我自己?”左建哈哈笑了起来。
秦枫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他‘阴’测测的说道:“表叔,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居然还敢骂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说你胆大包天呢!”
“哼!”左建翻了一个白眼,“难道我不骂你,赞美你几句,你就会放了我吗?”
“哈哈哈哈!”秦枫的脸上,全然没有一丝笑意,“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很聪明啊表叔,知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道理,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吧!”说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芒,砰的一枪,击中了左建的左‘腿’!
不足五米的距离下,子弹的威力,异乎的强大,这一枪,登时打断了左建的小‘腿’骨,他浑身疼的直冒冷汗,紧紧的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表叔,你真是一条汉子!”
秦枫咂了咂嘴,又一次将枪口,瞄准了左建唯一没有受伤的左臂,扣动了扳机。
咔嚓一声。
秦枫手里的手枪,传来枪膛滑动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子弹发‘射’出来,他怔了一下,撇了撇嘴,冷笑道:“表叔,算你好运……本来想打断你的四肢的,哼!”
旋即,他猥琐的笑了起来,说道:“我生平最喜欢你这样的汉子了,所以,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欣赏,我决定免费让你欣赏一场现场直播的好戏,哈哈,让你看看,你这漂亮的‘女’朋友,如何像一条狗一样的被我玩‘弄’,哈哈哈!”他转过身,向‘床’榻上的沈墨浓走去。
泊泊鲜血,不断的从左建的几处伤口里涌出来,大量的失血,让左建脸‘色’异常苍白,身体有些发软,他知道,若是任凭鲜血这样流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因为大量失血而陷入休克,旋即等待他的,将是死亡的降临。
左建不怕死。
但是他怕这样稀里糊涂,带着遗憾死去。
原本沈墨浓由于他的原因,遭到这场无妄之灾,就已经让左建无比愧疚了,若是不能够将她救出来,而且还让她遭到秦枫侮辱的话,左建觉得,真是百死莫辞了!
耳朵里听到秦枫得意猥琐的笑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沈墨浓走去,左建几乎急的快要把牙咬碎了!
“不行!”
左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从战场上得到的经验,让他硬生生的将心里滔天的怒气压抑住,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努力将没有受伤的左臂,撑到地上,试图让自己站起来。
然而,左臂微微一使劲儿,身上那几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左建眼前一黑,差点儿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左建按在地上的左手,‘摸’到了一个冰凉带有一丝温热血迹的东西。
是那枚‘射’穿他右肩膀后,掉落在地上的子弹!
一怔之后,左建心里瞬间涌起一片狂喜!
假如说,士兵是杀戮的机器,那么,特种兵就是这部机器上,最为锋利的尖刀部分!
而左建曾经服役的71秘密特种部队,则是,将这些还没有淬炼成型的钢铁,真正锻造成一把锋利的尖刀!
特种兵需要掌握的科目有很多,比如‘射’击、搏击、野外生存、各种武器的使用、各种车辆的架势等等,然而,这些所需要掌握的科目,最根本的目的,总结下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如何快速有效简单的给于敌人一击致命的打击!
在71秘密特种部队里,根据个人技巧掌握的不同,每个教官所负责传授、教育的科目也自然不同。
每一个合格的特种兵,需要掌握许多技能,但是没有一个人,对于这些技能,能够达到百分之百的掌握,通常,只需要掌握其中几‘门’,就能够称为是一个合格的特种兵了!
而左建所掌握,拥有的技能里,最为厉害的,除了枪械之外,当属格斗!
格斗,是指没有热兵器的情况下,依靠赤手空拳或者是冷兵器的力量,击杀敌人!
而在这科目当中,对于冷兵器的使用,可谓是‘花’样繁多,比如匕首、军刺等冷兵器的使用,同时,还有一个看上去,最为原始的冷兵器的使用方法——石头。
在原始社会时期,那个时候的人类,不懂得锻造,只能够凭借石头、尖锐的树枝这一类天然的“武器”来和野兽搏斗,直到后来有了青铜器的诞生,人类才逐渐放弃了使用石头这一天然武器。
而后来随着社会的衍变,科技的发展,石头这种堪称是可笑的武器,彻底的退出了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威力强大的热兵器。
但是,有时候,原始落后的东西,并不能证明,它就是没有用的——至少,有一点,是现代热兵器无法超越的,那就是便携‘性’。
有一个笑话,石头和西瓜打头,哪个疼?结果自然是头疼!这足以证明,石头还是有一定威力的……至少它比人类的身体要坚硬许多。一拳打在对方的头上,除非是臂力惊人的人,而且击中要害,才有一定几率,将对方致死,否则的话,最多也就是让对方脑震‘荡’,休克而已,而要是用石头的话,砸到对方头上,就有很大几率,让对方致命!
这枚子弹虽然体积小,但是它和石头有种同样的一个共‘性’——坚硬!尤其是,子弹的前端,弹头的地方,更是被打磨成尖锐的形状,用来制造发挥出更大的杀伤力!
飞刀、飞石,这两样东西,在左建的手里,只要能够在近距离内击中对方,都能够造成一击致命的效果——在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手里,这两样“冷兵器”都能够造成同样的效果,而用一枚子弹,能不能够制造出来一击致命的杀招?
左建还从来都没有尝试过!
他自诩,如果在几年前的战场上,无论是体力还是其他,都处于最巅峰时期的自己,假若有九分把握,能够用他无与伦比的爆发力,把一枚小小的子弹,变成可以致人死亡的杀器!
但是在经历了几年堪称是颓废放纵的生活之后,先前的九分把握,恐怕只剩下了三分。
而在眼下这种重伤,血流不止的情况下,左建估计,自己只有半分的把握了!
忍着剧痛,左建咬牙将自己受伤的右侧肩膀,靠在墙壁上,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右侧肩膀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伤口和墙壁进行着轻微的摩擦,让他疼的几乎忍不住要叫出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左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一点——在他的眼里,这一刻,将周围所有的一切,全部浑然忘记,只剩下了秦枫的头颅!
“美‘女’,我来了,哈哈,等我半天了吧!”
秦枫下流的用手勾了一把沈墨浓的下巴,迫不及待的解开捆住她手脚的绳索,恢复了自由之后的沈墨浓,由于手脚被捆绑的时间过长,造成血液流通不畅,手脚麻木,并没有像秦枫想象中那样,主动扑过来。
“秦枫!”
左建舌绽‘春’雷,发出一声大喝,旋即,他看见数米开外的秦枫,下意识的转过头……就是这个时候!
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在这一瞬间,左建发现,秦枫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变得无比的缓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的凝滞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左建觉得,自己似乎连秦枫眼眸上有几根眼睫‘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全身的力量,此时此刻,已然汇聚到了左手上,猛的一下,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子弹扔出!
或许是由于疼痛的刺‘激’,也或许是由于心里的怒火,让左建强大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那枚子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那速度简直就像是被火‘药’推出枪膛的子弹一般!
短短数米的距离,再加上左建的爆发力,使得莫名其妙的秦枫,还没有‘弄’明白左建喊他的目的是什么,那枚势同闪电流星的子弹,就准确的钻入了他的右眼里!
在钻进秦枫右眼之后,子弹又努力向里面深入了大概一厘米的距离后,就牢牢的卡在里面!
“啊……”
秦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剧烈的疼痛,不断的冲击着他的脑神经,捂着右眼,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眼睛是人体上,最为脆弱的一个部位,而且也是神经最为密集的一个部位,那种疼痛,根本让人无法忍受!
用尽全身力量,扔出这一枚子弹之后,左建也颇为狼狈的栽倒在地上。身上的几处伤口,受到这一下震动,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在地上打滚的秦枫,叫声越来越低,几秒钟不到,他的声音就消失掉了,躺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右眼里不断的泊泊流出,而他的身体,则是在不断的微微‘抽’搐着。
就在这个时候,手脚恢复行动能力的沈墨浓,从‘床’上坐起来,在‘药’效的刺‘激’下,她的双颊晕红,明‘艳’照人,不可方物,一双美眸更是仿佛要滴出水似的,望向了数米之外台阶上面的左建……
&bp;&bp;&bp;&bp;“我好热啊……我好热啊……”
沈墨浓神志不清的呢喃着,绝世的容颜一片绯红,不同于平常人感冒发烧的烧红,她是晕红,犹如水蜜桃一般,从脸颊红到耳垂,身上散发出一股媚意,她随手向下拽了一下衣服,顿时,白嫩硕长犹如天鹅一般的‘玉’颈‘露’了出来,雪白的锁骨与脸颊的晕红,形成鲜明的对比,给于左建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个时候的沈墨浓,全身上下,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妩媚,天生俱来的高雅气质和这股媚意结合在一起,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把持住的。
在‘药’效刺‘激’下,神志不清的沈墨浓,已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她香舌倾吐,两只白皙的‘玉’手不停的在脸颊上抚‘摸’着,旋即,又似乎觉得有些不过瘾,改为在‘胸’前那高耸饱满的‘玉’峰上、纤细的腰肢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上游走抚‘摸’着……
有一个笑话。
某男病入膏盲,妻问,想吃什么?摇头,又问,想和什么?摇头,旋即,妻试探的问道,要不要做一次?男努力挣扎着说道,扶我起来试试。
左建现在就是这样。在身中数枪,鲜血横流,极其狼狈的情况下,他鄙夷的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反应了……
神志不清的沈墨浓,迈着两条纤细修长的‘玉’‘腿’,从‘床’上下来,根本没有看到地上那血腥的一幕,径自走到左建的身旁,蹲下身来,‘玉’手不断的在左建的脸颊上游走抚‘摸’着,“唔……我好热啊。”说着,她做出了平时根本不敢做出来的大胆举动。
绝美的脸庞,凑到左建的耳旁,俏皮的在他耳垂上,轻轻的‘舔’了一下。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着身旁有着绝世容颜的佳人,用如此轻佻‘诱’‘惑’的动作,撩拨着自己,左建的小心脏,登时不争气的蹦跳起来,体内热血狂涌,要不是身负重伤的话,左建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
“墨浓,墨浓,你醒醒!”左建有气无力的叫着,右肩侧的伤口,已经逐渐缓缓停止了流血,而大‘腿’上的伤口,却仍然在不断涌出鲜血,在这样的情况下,沈墨浓不将自己送医院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勾引自己……莫非,她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左建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秦枫给沈墨浓注‘射’的催情‘药’剂,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药’效极其猛烈,在注‘射’之后,会将人体的感官敏感程度,刺‘激’放‘射’到最大的极限,会将一个人在短短的几小时之内,变成像是发情的动物一样,只拥有最原始的本能。
在这样的情况下,注定了沈墨浓不会听到左建在说什么。
一条温热带着丝丝香气的小香舌,像一条灵巧的小鱼一般,从耳垂游走到了脸颊上,与此同时,左建察觉到,沈墨浓的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开始在他身上不断的抚‘摸’起来,顺着腰间,一路向下探去。
深吸了一口气,左建用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对准沈墨浓白皙的‘玉’颈,不轻不重的劈了下去。
人体的脖子和后脑的连接处,是人体中枢神经最为密集的地方,这个部位遭到打击,很容易造成大脑血液不足,进入昏厥状态。
一掌下去,一个温香软‘玉’的火热娇躯,摔倒在了左建的怀里,碰到了左建的伤口,登时,左建疼的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量失血带来的后果就是,左建浑身软绵绵的,大脑更是一阵阵的眩晕,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在疼痛的刺‘激’之下,他顿时‘精’神一震,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努力想要将扑倒在身上的‘玉’人推开。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上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左建心里一惊,暗暗叫苦,刚才那一下用子弹将秦枫击中,看似简单,实际上,无论是力量还是对于时机的掌握,都需要把握到极致巅峰境界才行,虽然仅仅只是一扔,但是却消耗掉了他大量的体力以及‘精’力,现在的左建,虚弱到了极点。
随便来一个‘混’子,甚至都不需要动手,在旁边耐心的等上半个小时,左建就差不多了。
“啊……”
一声充满了恐惧惊讶的惊呼声,从上方传来。
左建努力的转过头——这个动作都让他觉得有几分吃力费劲儿,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站在地下室‘门’口的那个俏丽身影的模样。
居然是慕言冰!
“呼……”
看清楚来人是慕言冰后,左建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叫道:“丫头……”
“大叔?”
听到左建虚弱的声音后,慕言冰如梦初醒一般的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跑了下来,离的近了,借助着下面的灯光,她才看见左建身上的衣服,都快被鲜血浸透了,整个人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她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呆住了,“大叔,你,你这是怎么了?”
“一言难尽。”左建嘴角咧了一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你扶我一把,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哦。”慕言冰这才醒悟过来,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她蹲下来用力将趴在左建身上的沈墨浓推开,拽住左建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
“嘶……”
慕言冰这一下,无巧不巧的抓住了左建受伤的右手,一拉之下,牵扯连带着右肩膀上的伤口,一瞬间,左建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差点儿疼的晕过去,颤声叫道:“别拉那支胳膊……”右肩膀上原本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在慕言冰这无心的一拉之下,鲜血又一次涌了出来。
“对不起啊大叔,我,我不是有意的。”慕言冰看见泊泊鲜血不断的从左建右肩膀上涌出,俏脸吓的煞白,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你,你不会死吧?”
“傻丫头。你放心吧,不会的。”左建嘴角‘抽’动,‘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喘了一口气,他忍着剧痛,在慕言冰小心翼翼的搀扶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两条‘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才站起来,差点儿又摔倒,不过左建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自己要是摔倒了,恐怕就没有办法在站起来了,要是指望慕言冰这小丫头将自己‘弄’出去,恐怕比登天都难。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左建的脸颊,不断的向下滚落,他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心里暗忖,早知道这样,当初应该叫刘飞一起来的,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他喘了一口气,对想要下手帮助自己,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做的慕言冰说道:“带上她,我们走。”他用眼神示意慕言冰将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墨浓带走。
慕言冰慌‘乱’的点了点头,只是,她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但是也并没有干过多少活,沈墨浓并不胖,一米七的个头,连一百斤都不到,饶是如此,慕言冰也搬不动她。
“丫头,你是自己来这里的吗?”左建扶着墙壁,虚弱的问道。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慕言冰拍了拍光滑的额头,匆匆忙忙的说道:“大叔,你等我一下。”说着,她跑了出去。
左建叹了一口气,心里想起来一件事情,在进入地下室之前,外面那几个逃跑的小‘混’‘混’,不知道还在不在别墅里了……要是那几个家伙,跑到外面去叫人的话,自己和沈墨浓恐怕就离不开这里,不仅如此,恐怕慕言冰也要跟着遭殃。
不过这个时候,左建也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祈祷,慕言冰的动作快一些,趁那些家伙没有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
慕言冰拉着无比惊讶的陈阿姨,钻进了地下室里。
当陈阿姨进来之后,看见躺在血泊之中,不知道死活的秦枫以及奄奄一息的王七,整个人吓的脸‘色’煞白。回过神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子完蛋了……
“陈阿姨,快点儿帮帮我。”慕言冰没有注意到陈阿姨那变换不定的脸‘色’。
左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被称为陈阿姨的‘女’人,目光一直在下面的秦枫身上,眼神飘忽不定,他心里一凛,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个‘女’人,该不会是和秦枫有关系吧?
“哼!”左建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沙哑的说道:“发什么呆?快点儿帮忙!”他的目光落在陈阿姨的脸上,仿佛像是看穿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
陈阿姨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面前这个仿佛被血水浸泡出来的男人,眼神如锋利的尖刀一般,直指她内心深处,她甚至有种错觉——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恐怕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陈阿姨乖乖的,一声不吭的和慕言冰两人,将昏‘迷’不醒的沈墨浓搀扶起来,向外走去。
在她们身后,左建咬着牙,忍着剧痛,努力一点儿一点儿的向外走去,短短几米的台阶,几乎用尽了他浑身的力量。
将沈墨浓放进停在别墅外面的车里后,慕言冰又折回来,搀扶着左建,慢慢的走了出去。
上车以后,左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打起‘精’神,低声说道:“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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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建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按道理来说,离开别墅之后,自己应该算是暂时脱离了险境才对,但是他的心里,却是仍然有种危机感。
目光落在了副驾驶上的陈阿姨身上,左建心里微微一动,想起来刚才陈阿姨那‘阴’沉不定的脸‘色’……他挪动了一下身体,从前排的反光镜里,左建看见了陈阿姨。
“怎么办?该怎么办?”陈阿姨的目光注视着前面的道路,心里却是犹如一团‘乱’麻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天一演艺公司里,秦枫可谓是人见人厌,但是有一丝可能,谁都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但是没有办法,演艺公司的老总秦强,是秦枫的亲叔叔,就算心里无比憎恨,厌恶他,但是大家都不得不打起‘精’神对秦枫‘露’出笑脸。
秦强是什么人?没有人比陈阿姨心里更加清楚了——她之所以在天一演艺公司当慕言冰的经纪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的父亲欠了秦强一大笔钱,迫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替父还债。
在地下室里,看见秦枫躺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陈阿姨在震惊之后,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快意……但是旋即,她就意识到,要赶紧将这件事情通知秦强——她清楚,自己和慕言冰来到秦枫的别墅这件事情,凭借秦强的能量,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查出来。
要是让秦强知道,自己看见秦枫那样的情况,居然没有救他的话,自己会死的很惨!
心里打了一个寒颤,陈阿姨甚至想赶紧通知医院来救人。
不知道是一回儿事情,而知道了以后,见死不救,就又是另外一回儿事了!
陈阿姨心里突然无比的后悔,为什么当慕言冰提出来要到秦枫别墅的时候,自己要跟着她一起来?而为什么又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那几个保镖?
陈阿姨觉得,来秦枫别墅这件事情,简直就是自己这辈子,干过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狭小的车厢里面,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仿佛像是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陈阿姨,身后坐着那个犹如血人一般的男人,就是造成秦枫生死不明的凶手似的!
这个男人的身份,她已经从慕言冰那一句大叔的称呼上就才出来了,他就是上一次将慕言冰带走,失踪了将近一天,后来在网络上被传的沸沸扬扬,后来又在体育馆里,将秦枫暴打了一顿的神秘表叔。
“怎么办?要是现在通知秦强,或许,他不会迁怒自己……”陈阿姨的目光,落到了身旁聚‘精’会神,将汽车开的飞快的慕言冰身上,她心里有些犹豫,慕言冰这一次,恐怕没有办法,再继续当她的明星了……或许,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会对她的命运,造成多大的影响和改变。
秦强没有子‘女’,也就是说,实际上秦枫是秦家唯一的独苗,全凭指望着他继承秦家的香火,这样以来,秦枫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而万一要是秦枫有个三长两短的,秦强绝对会不择手段的报复的……自己怎么办?陈阿姨用力的咬着嘴‘唇’,柔嫩的嘴‘唇’上,都已经被她咬破了,都没有察觉到。
左建的目光,落到了陈阿姨的手上,他注意到,这个‘女’人的手,悄然无声的伸进了‘裤’子的口袋里,从‘裤’子口袋外面的形状上,不难猜到,里面装着的东西,肯定是手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左建将没有受伤的左手,放到了前面的座位上面,距离陈阿姨的脖子,不过只有区区两厘米的距离……
或许是由于‘女’‘性’特有的知觉,就在左建的手,放到座位上之后,陈阿姨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顿时从反光镜里看见,左建那苍白的脸颊上面,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
陈阿姨心里一个‘激’灵,伸进口袋里的手,触碰到了手机,但是却不敢将它掏出来。
慕言冰心急如焚,将汽车开的飞快,不敢耽误时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车厢里这相互忌惮的两人。
眼下的情景很奇怪,抛去昏‘迷’不醒的沈墨浓之外,车里面的三个人,此时此刻都是截然不同的三种心情。
在左建的提醒下,慕言冰并没有去那些大医院,而是来到了一个颇有名气的‘私’人诊所里。
因为左建知道,华夏国的医院有一个规矩,但凡是有刀伤、枪伤之类的病人来治疗,医院在接收病人,进行治疗的同时,必须得向当地警察局报案。
‘私’人诊所的大夫,看见犹如血人一般的左建,顿时被吓了一跳,但是他很聪明的,并没有询问什么,熟练的为左建开始止血。
由于资质的原因,一般的诊所里,是不会有血浆这种东西的,不过这家诊所的大夫,凭借‘私’人关系,硬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一些血浆,为严重失血的左建,输入匹配的血液。
大量的失血以及‘精’神耗损巨大,在大夫进行治疗之后,左建就再也撑不下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同时,诊所大夫还为陷入昏‘迷’的沈墨浓,进行了简单的处置,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药’剂——虽然秦枫给她注‘射’的‘药’剂十分猛烈,但是这种‘药’剂只能维持大概两到三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时间一到,‘药’效失去作用后,自然就会恢复神智,清醒过来。
等到大夫处理完毕之后,慕言冰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昏‘迷’不醒的沈墨浓的身上。
“她和大叔,究竟是什么关系?”
慕言冰情不自禁的在心里猜测着——好奇是‘女’人的天‘性’,这种天‘性’不分年龄大小,况且,二十岁的慕言冰,正是出于好奇心最强烈的时期。
不得不说,沈墨浓实在是太漂亮。这一点儿,就连慕言冰都不得不承认。
就算是在昏‘迷’之中的沈墨浓,依然有着一种堪称‘精’致的优雅,看着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慕言冰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美了!
旋即,慕言冰的心思,就从沈墨浓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陈阿姨。
“……丫头,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你发现你的经纪人,有背着你打电话的行为,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叫醒我!”
慕言冰的心里,回想起来,方才左建在进入诊所之前,悄悄对自己说的一番话。
左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的状态仅仅只能够勉强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昏‘迷’之中——就连动一下指头,都似乎成为了一件艰难的事情,在这样的状态下,就算他怀疑陈阿姨会有另外的目的,也没有办法阻止她。
“大叔的意思是,陈阿姨可能会将别墅里的事情,告诉别人?”慕言冰并不傻,她清楚左建话语里的含意,别墅里地下室中,除了秦枫以外,还有一个不知生死的人,躺在地上。
慕言冰敏锐的察觉到,陈阿姨的眼神飘忽不定,脸‘色’更是不断的变换着,似乎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困扰着她。
自从签约了天一演艺公司之后,陈阿姨就成为了慕言冰的经纪人。说是经纪人,但两人数年来,一直朝夕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其实在慕言冰的心里,早就将陈阿姨视为了可以相信的人了。
所以,慕言冰的心里,在怀疑是不是左建想多了?
“嗯?”
就在这时,慕言冰看见,旁边的陈阿姨,似乎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陈阿姨。”慕言冰心里一个‘激’灵,忙不迭的叫了她一声。
“呵呵,怎么了,言冰,你有事儿吗?”陈阿姨的笑容很牵强。
“没什么……”慕言冰支吾了一声,心里一动,想出来一个借口,说道:“你是要出去吗?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有点儿害怕。”
害怕?陈阿姨心里叹了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恐怕已经晚了,凭借这个男人和你之间的关系,不论是秦强还是生死未卜的秦枫,都会将怒火倾泻到你的身上的……以前,你是天一演艺公司的印钞机,炙手可热的超级明星,看在钱的份上,秦强会和蔼可亲的对待你,但是,在秦枫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后,你就会发现,秦强那隐藏在和蔼可亲的面容下,真实面目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发现,一个弱小‘女’子的可悲。
“我出去问问这个诊所大夫,看看他们俩人的伤势,需不需要转院进行治疗。”陈阿姨淡淡的说着。
“大叔不是说了,就在这里暂时治疗一下就可以了吗?”慕言冰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是左建所怀疑的那样,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半信半疑,虽然和左建相处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左建的身上,她体验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父亲一般的感觉,在她的内心里,对于左建已经有了一种眷恋和信任。
但是假如,陈阿姨真的会将别墅里的事情,告诉别人怎么办?大叔会不会有危险?
这两人,究竟应该相信谁的话呢?
&bp;&bp;&bp;&bp;“呵呵,他的伤势这么重,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啊,在一个连血浆都得从其他地方‘弄’过来的小诊所里,万一他的伤势有变化,你觉得,在这里能够得到救治吗?”
“这……”
慕言冰犹豫起来,陈阿姨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样子啊,“那,好吧。 ”她的心里,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陈阿姨。
“言冰,对不起……我也没有选择,你不要怪我,要怪的话……只能怪你的远房表叔吧!如果没有他,事情绝对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的。”
陈阿姨在心里默念着,她深深的看了慕言冰一眼,转身向外走去,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做出了选择,要将这件事情立刻告诉秦强,但她还是不愿意,当着慕言冰的面,打通秦强的电话。
这间诊所的面积并不小,一共有三层楼,下面一层的面积很小,大概只有四十平米的样子,是诊所大夫接收病人,进行病情诊断的地方,而到了二楼上,空间豁然变大,楼梯的左右两侧,各有一个五十平米左右大小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都摆放着七八张病‘床’,用以给病人输液。
左建和沈墨浓在左侧的这间病房里,诺大的病房里,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了其他的病人,听见陈阿姨的脚步声下楼,旋即,慕言冰犹豫了一下,走到一扇窗户前,从这个角度位置上,恰好能够看见诊所‘门’前的情景。
就在这时,慕言冰看见,下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陈阿姨。
“她不是去一楼找诊所大夫询问大叔的病情去了吗?”
慕言冰惊呆了,旋即,她忽然想起方才陈阿姨临走前,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无比的复杂,现在回想起来,她才醒悟过来,陈阿姨的眼神,像是在怜悯自己。
紧接着,慕言冰看见,陈阿姨的脚步略微一停,转身向这边看来,她忙不迭的躲到了旁边。
看着身后诊所的二楼,陈阿姨心情无比的复杂,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从口袋里‘摸’出了电话……
躲在二楼上的慕言冰,看到她的动作后,心里猛的一疼,犹如刀扎一般,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视如亲人一般的陈阿姨,居然会这么做,这个时候的她,打电话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大叔!大叔,快醒醒!”
总算慕言冰还记得左建的‘交’待,忙不迭的扑到病‘床’旁边,推着他。
“哼……”
肩膀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左建从昏睡中悠悠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了慕言冰俏丽的脸颊上,写满了焦急,“怎么了?”他下意识的,扫了旁边一眼,发现陈阿姨不见了,旋即,他瞬间彻底清醒过来,“你的经纪人呢?”左建已经猜到了慕言冰为什么要推醒自己了。
“大叔,刚才陈阿姨说要下楼找大夫询问你的病情,但是我看见她下楼以后,直接就出去打电话了……”慕言冰的眼眸,隐隐有些发红,她想不通,为什么被自己视如亲人一般的陈阿姨要骗自己。
秦枫在公司里,以及平时对自己的‘骚’扰,陈阿姨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家伙,最好死了才好呢,而陈阿姨居然为了他,要泄密将事情捅出去,慕言冰想不通她这一切是为什么。
“嗯,我知道了。”左建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要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拔掉手上的针头,忍着疼痛站起来,“我们走。”
“走?”慕言冰吓了一跳,呆呆的说道:“大叔,你现在这样,我们能走成吗?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左建摇了摇头,否决了她的提议,“不要报警。”
虽然没有去查看秦枫的伤势,但是左建相信,就算他侥幸没有死,那只眼睛肯定也瞎了,而且,那颗子弹会一直留在他的脑袋里——在那个位置敢做开颅手术的医生,恐怕世界上还找不出来几个人。
在现在的情况下,报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左建有着属于他自己特有的骄傲。
一个仅仅曾经凭借“左手剑”的称呼,就让无数雇佣兵队伍闻风而退,一个在华夏国最强的特种部队中,留下许多传奇事件的堂堂兵王,被一个宵小暗算也就罢了,到最后居然沦落到需要报警,寻求警察的保护——他丢不起人。
每一个男人,都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骄傲。
更别提左建了!
这就是他始终没有报警的原因——区区兵王,对付一个宵小,被暗算也就罢了,再沦落到需要警察保护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这些话,左建是不可能告诉慕言冰的。
“那她怎么办?”慕言冰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沈墨浓身上。凭借她的力量,没有人帮助的话,是绝对带不走她的,而大叔身上又有伤……
她的念头,还没有转动完,只见左建深吸了一口气,俯下身一只手抱住沈墨浓纤细只堪盈盈一握的柳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轻轻松松的将她抱了起来。
慕言冰看的目瞪口呆。她万万想不到,在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左建居然还能抱起一个人!
在地下室里,由于枪伤而失去了大量的鲜血,虽然在诊所里得到及时的救治以及补充,但是,因为时间太过短暂和简陋的医疗措施,这些手段仅仅只能保证,左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而已。
若是左建没有猜错的话,陈阿姨的不明离去,代表着她已经将地下室里的血案告诉别人,这样以来,自己和沈墨浓以及慕言冰三人的情况,就十分危险了——陈阿姨的那个电话,绝对不会是报警电话,若是报警的话,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而不是像这样偷偷‘摸’‘摸’,同时,她在地下室里以及在车上的表现,都让左建心有提防。
要知道,在华夏国能够有办法‘弄’到枪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且,左建记得,王七那句话,“这里是秦老大的地盘……”那嚣张的话语以及秦枫的手枪,都证明了这秦老大绝对不是普通人。
眼下,若是再一次陷入险境,那才是真正的危险。而且,甚至还会连累到刚刚救出来的沈墨浓以及慕言冰两人身上。
受伤不但没有让左建变的反应迟钝,反而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了,在这一刻,他似乎仿佛回到了以前,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他都总是能够凭借过人的身手,无与伦比的胆识,将危险一一化解掉。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受到了左建这样的伤势,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是无法下地活动的,但是,左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经历过许多人都没有经历过的残酷杀场,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几十处之多,虽然这几年‘迷’茫颓废的生活,让他尖锐锋利的爪牙,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他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尤其是,被称为兵中之王,有着兵王称号的左建,他的潜能,更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到的!
“拿着输液瓶子,我们从后‘门’走。”左建沉声说了一句。
“哦。”慕言冰手忙脚‘乱’的从架子上,拿下输液瓶,左建单手夹着沈墨浓,三人从后‘门’的楼梯上离开了诊所。
看见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仍然在顾忌着昏‘迷’不醒的沈墨浓,还在治疗,没有拔掉她的输液瓶,除了佩服左建的细心之外,慕言冰的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
一个男人在自己有伤的情况,拔掉自己的针头,但是却没有拔掉她的针头……
“你去打车。”
左建的话,让胡思‘乱’想的慕言冰清醒过来。她忙不迭的应了一声。
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都不到,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招手的慕言冰面前,出租车司机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慕言冰。
看到他惊讶的眼神,慕言冰这才醒悟过来,由于走的匆忙,口罩和墨镜等东西,都落到了诊所里。
“你,你是慕言冰吧?”出租车司机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堂堂大明星居然会打车?话音刚落,他就看见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嗯,我是慕言冰。这两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们不是坏人。”
看见司机惊愕的神情,慕言冰忙不迭的解释了一句。她这时才明白,左建让她打车的用意。
无论是哪个出租车司机,看见一身血污的人打车,恐怕都会犹豫一下,选择不拉的——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冒险。
“你真的是慕言冰啊?”
遇到心目中偶像的惊喜,冲淡了出租车司机的恐惧不安,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浑身血污的左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去中州市。”左建沉声说了一句。
“啊?”出租车司机犹豫了一下。
“师傅,麻烦你帮帮忙。”慕言冰看出来司机有些踌躇犹豫——拉着一个浑身血污,不知道来历的男人,跑几百公里长途,恐怕换做其他人也会踌躇的。
这个时候,慕言冰偶像的身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好吧!”出租车司机咬了咬牙,没有忘记补充一句:“慕小姐,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哦。”
“谢谢你喜欢我的歌。”慕言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转过头对左建说道:“大叔,你不要紧吧?”
不待左建说话,出租车司机就忍不住惊讶的叫了出来:“大叔?你,你就是远房表叔?”
&bp;&bp;&bp;&bp;“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出租车司机兴奋的一拍大‘腿’,叫道:“没有想到啊!居然是远房表叔,你早说嘛,害得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慕言冰小姐被你劫持了呢……”
左建和慕言冰一阵无语,看来这位出租车司机也是一个追星族啊。
在得知两人的身份后,出租车司机兴奋之下,竟然连车钱都不要了,但是他提出来了一个条件——慕言冰和左建要给他签一个名。原本这家伙还打算要一个合影,但是看见左建一身血污的样子,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快的,出租车就上了高速公路。
直到这个时候,左建的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算消失掉了,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肺部像是着火了一般,身体里火烧火燎的,忍不住干咳了一声,居然呕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块!
从沈墨浓的离奇失踪到如今,其间还不到数十个小时,然而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高速公路上的极速狂飙,别墅里的生死瞬间,再加上如今身负重伤却还要奔‘波’逃亡,这所有的一切,导致了左建的伤情,在不断的恶化。
呕出一口黑血,随之而来的,是大脑一阵昏昏沉沉的疲惫,眼皮重逾千斤一般,左建将沈墨浓家的地址,告诉了慕言冰之后,就再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
西海市,一家‘私’立医院的四楼手术室‘门’前,一个‘阴’沉着脸,目光飘忽不定的中年人,静静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在不远处,有几个神情‘精’壮干练,脸‘色’严肃的光头青年,站在走廊两侧,但凡是有人想要上来,俱都被光头青年用凶狠的眼神吓回去了。
整个四层楼上,就只有那个中年人一人,坐在那里。
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秦先生。”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的说道:“由于伤势耽误的时间太长了,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我们虽然……”
“废话少说。”秦强‘阴’郁着脸,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的理由,你只需要告诉我结果就行了。”
医生被呛了一下,但是却也不敢说什么,他心里清楚面前这个戴着平光眼镜,木着一张脸,身材瘦削的秦强,所拥有的权势,是多么的可怕——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够要了你的命,而且他还不会有任何事情!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秦先生,子弹穿过病人的右眼,卡在了颅骨之间,破坏了几处重要的神经,同时还造成了脑出血,病人的体质也比较……”医生犹豫了一下,谨慎的选择着措辞,“……比较虚弱,我们采取了紧急措施,目前仅仅只能够维持住伤情不继续恶化,但是能不能够抢救过来,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而且,因为这颗子弹破坏的几处神经很重要,就算能够抢救过来,脱离生命危险后,也有极大的几率,成为变成植物人……”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就算抢救过来,也会变成植物人?”
秦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厉芒,身上散发出来一股戾气,紧紧的盯着医生,“有多少的几率会变成植物人!”
“这个大概……”
“没有听清我的话吗?我要的不是大概,而是准确的数字!”
医生吓了一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实际上,他还是略微保留了一点儿,凭借他多年的经验,像秦枫这样的伤势以及情况,就算抢救过来,基本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永远不会醒来——而剩下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就算祈祷发生奇迹吧。
奇迹之所以被人称为奇迹,就是因为,发生的几率低的令人发指,才被称为奇迹!
听到医生的话,秦强的脸皮,不为人觉的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痛苦,他合上眼眸,调整了一下情绪,几秒钟过后,他就睁开了眼眸,淡淡的看了医生一眼,转过身,向外面走去,扔下了一句仿佛炸弹一样的话。
“既然这样,那就放弃抢救吧!”
医生顿时呆住了。
从秦强亲自在手术室外面等候,要求手术医生随时通报治疗进展情况等要求来看,这个年轻人对于秦强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从他那隐约和秦强有几分相似的相貌上来看,应该是秦强的子侄辈才对!否则,秦强绝对不会这么关心他!
然而,秦强居然亲口说,放弃对这个年轻人的抢救?
没有听错吧?
“还愣着干什么?”
一个表情狰狞凶恶的光头青年,快步走了过来,瞪了呆滞的医生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没听见我老大说放弃抢救吗?赶紧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少点痛苦离开这个世界上吧!”
“哦……”医生一个哆嗦,打心底深处,冒出一股寒意。像秦强这般无情冷酷的人。他不但没有见过,而且听都没有听说过。
留下一个小弟在医院里,处理秦枫的后事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后,坐着一辆专‘门’从德国定制的奔驰轿车,秦强来到了郊外,秦枫的别墅里。
别墅里面,有数十个训练有素,身上散发着戾气的年轻人,在虎视眈眈的巡视着,见到秦强进来之后,这些年轻人都微微躬下身,表示尊敬。
大厅里面,有五六个被五‘花’大绑的‘混’子以及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在他们身旁,赫然躺着神情萎靡,虚弱不堪的‘色’狗。‘色’狗身旁那几个‘混’子,正是先前和王七在一起,后来被左建凶狠的手段,吓跑的那几个人,全部都在这里,一个都没有落下。
“大哥。”
几个穿着黑西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看见秦强走进来之后,对他弯腰躬身。
秦强点了点头,走到‘色’狗等人身旁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阴’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最终,目光落到了中年‘妇’‘女’的身上。
这个中年‘妇’‘女’不是别人,正是从诊所悄然离开的陈阿姨。
“秦,秦总。”
秦强‘阴’鹫的目光,犹如择人而噬的眼镜王蛇一般,让陈阿姨打了一个寒颤,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秦枫死了。”
秦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像是在说,今天你吃了没有一般的平淡无奇。
“什么?”陈阿姨呆住了。
不仅仅是她,当旁边‘色’狗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们几个,抛下兄弟,独自逃生。”秦强的目光,落到了‘色’狗旁边那几个一脸煞白的‘混’子身上,他话语刚落,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就自觉的走上前去,犹如拖死狗一般,将那几个‘混’子,一人一个,在地上拖着向外面走去。
“老大饶命啊……”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客厅的地板砖上,有几道明显湿润的痕迹,却是有人吓的‘尿’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陈阿姨吓的‘花’容失‘色’,犹如打摆子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陈晓。”秦强眼镜后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感情,“虽然你告诉了我,他们的消息,但是我派人赶到诊所以后,慕言冰和那位表叔,已经偷偷溜掉了。而你,再看见秦枫受伤的情况下,没有去救他,反而是和慕言冰将那个表叔救了出来……”他看着陈阿姨,平静的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秦,秦总。”陈阿姨整个人哆嗦着,“您办事,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我,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表,表叔威胁我,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没错,我这个人办事,向来就是赏罚分明!”
秦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陈晓,你怕他威胁你,难道,你不怕我威胁你吗?”他脸上笑容消失,身上散发出一股‘阴’狠戾气!
陈阿姨急忙说道:“秦总。看在我及时通知你的份上……”
“哼!”秦强打断了她的话,一脸狰狞的说道:“没错,你是及时通知我了,但是人没有抓到!这个别墅,是有监控摄像的,你觉得,就算你不通知我,难道我不知道是谁干的吗?白痴!”
“秦总……”
“把她拉下去,送到王瘸子那里接客去!”
陈阿姨的脸‘色’瞬间煞白,瘫倒在地上。
一个黑‘色’西装青年,走过来,没有丝毫怜悯的拽住她,向外走去。
“等一下。”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陈阿姨突然叫了一声,努力的挣扎爬了起来,“我自己走。”西装青年松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他自信在他的手里,这个‘女’人还是跑不掉的。
陈阿姨掠了一把眼前的碎发,突然间,她一头撞在了别墅‘门’前一旁的栅栏上!
砰!
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两只眼睛瞪的很大,无神的看着天空。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西装青年的意料之外。蹲下去伸手探了一下陈阿姨的气息,心里暗骂了一声,转身回到大厅里,对秦强说道“大哥,那个‘女’人自杀了。”
一丝惊讶从秦强眼底一闪而过,他点了点头,道:“死就死了吧,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旋即,他的转过头去,认真的盯着一台电脑看着。
电脑的显示器上面,赫然正在回放着,左建进入别墅后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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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萎靡的‘色’狗,忐忑不安的躺在地上,方才那几个人的下场,他都已经知道,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将会落到什么下场。
很快的,秦强就将监控视频看完了。
他合上眼眸,右手修长的手指,在左手背上轻轻敲打着。
从左建进入别墅,到将‘色’狗王七等人击倒在地,其间只有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秦强注意到,不论是‘色’狗还是王七,在那个男人的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他就像一辆重型坦克一般,以绝对无法阻挡的强硬之势,将众人击溃!
“这个人,身手很好啊。”秦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似的,“‘色’狗,你来讲讲,他有多厉害?”他睁开眼睛,毫无感情的目光,落到了躺在地上的‘色’狗身上。
“小子,老大问你话呢。”一旁一个黑‘色’西装年青人,看见‘色’狗躺在地上,仿佛魂游九天一般,毫不客气的走过去,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啊……”‘色’狗疼的惨叫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秦强,喏喏说道:“那个家伙,力量很大,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我觉得,那简直不是人的手掌,就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扳不动。”
“哼!”秦强不满的哼了一声,心里暗忖,真是废物一个。说了等于没说。他直视着‘色’狗,说道:“秦枫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王七说,秦少在中州市被人欺负了,叫我们过去。”‘色’狗努力咽了一口唾沫,“当我们到了以后,秦少又突然打电话,改变主意,让我们绑架一个‘女’人回来……秦少第二天就回来了,就在他回来不久,那个男人就紧跟着追过来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秦枫的好‘色’,秦强也是知道的,演艺公司里有很多明星,曾经都被秦枫玩‘弄’过,不过这在秦强看来,这算不了什么大事儿,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想到,最终,秦枫还是因为‘女’人,招惹来了杀身之祸!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诊所那里,秦强的人,在接到电话后,就扑了过去,然而去是扑了一个空,就连那个诊所大夫,都不知道楼上那三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但是有慕言冰和他在一起。
慕言冰的偶像身份,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要她出现,肯定会被人认出来。而且,慕言冰的车还在诊所外面留着,显而易见,他们要离开,肯定是只能乘坐出租车……
秦强很快的,就做出了决定。
“通知所有人,寻找曾经载过慕言冰的出租车司机,只要能够提供她的去处,奖励十万块钱……”
……
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废墟中,孟柔和自己一起进入其中一间房间里,寻找着雇主所要的东西,而毒蛇则是躲在几百米外的一处高地上,负责掩护自己。
陡然间,左建的汗‘毛’,在一刹那炸了起来,一种危险到了极点的预兆,从心里升起,然而,还没有等他作出反应的时候,已经听见了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与此同时,身旁的孟柔,娇小的身躯,已经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左建,左建?”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这个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左建幽幽的醒来,睁开双眼,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微微眯了眯眼,等待眼睛完全适应这有些刺目的阳光后,左建才看清楚站在‘床’前,‘精’致的俏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心的沈墨浓。
“你总算是醒了……”沈墨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旋即,下一瞬间,左建就看见,她的杏目,涌出了泪水,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
“大叔!”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沈墨浓的身后,钻了出来,又惊又喜的看着他。
慕言冰的美眸里,同样有东西在闪烁着。
“别哭。”左建下意识的想抬起胳膊,只是刚微微一动,旋即,微微皱了皱眉头,嘴‘唇’‘抽’动了一下。
他却是忘记了,肩膀上的枪伤。
“你别动。”
看见他的样子,沈墨浓吓的连忙按住了左建的手,埋怨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呵呵。好的,我不动了,但是你别哭了。”
看见沈墨浓臻首轻点,左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女’人哭了,笑了笑,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透过硕大的落地窗,能够看见窗外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有几只麻雀,在上面蹦蹦跳跳的寻找着食物。
屋内的房地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墙壁刷的雪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显然价值不菲。
“这是在哪里?”左建有点儿疑‘惑’,看样子,这并不是在医院里才对。
“这是我家。”沈墨浓擦掉了眼泪,‘精’致的俏脸上,隐然还有一道泪痕。
“你家?”左建有些诧异,他记得,沈墨浓的房子,似乎并不是这样啊。
“笨蛋!”沈墨浓笑了起来,嗔道:“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左建顿时恍悟,凭借沈墨浓的财富,想要买一栋别墅,完全是轻轻松松,绰绰有余,不在话下,事实上,她以前和父亲就是在郊外的别墅里住着,后来由于她父亲不在了,所以她才和沈雨馨,搬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居住。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在那栋别墅里了。
似乎是看出来了左建的疑‘惑’,沈墨浓抿嘴说道:“是刘飞建议,找一个地方,让你养伤的。”
像左建这样的枪伤,倘若送到医院的话,一定会有警察找上‘门’来的,刘飞在看到他的伤势后,提议找一个地方将他安顿下来,然后请医生上‘门’,为他治疗。
左建一共受了三处枪伤,分别是肩膀以及两条大‘腿’上,肩膀上的子弹,当初是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胛骨,穿了出去,而两条‘腿’上的子弹,则是陷入了‘肉’里。
取子弹的过程,还算顺利。
左建那个时候,早就昏‘迷’不省人事了,但是当医生用镊子拔出深深陷入‘肉’里的子弹时,他的身体仍然下意识的‘抽’搐着。
整个过程,沈墨浓一直都在旁边待着,寸步不离。
当她看见左建剧烈的‘抽’搐时,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来,两只手更是死死的攥着,指甲陷入了‘肉’里,都没有知觉!
那天,当刘飞从楼上下来后不久,沈墨浓就醒了过来。
当她看见左建被鲜血沾满的衣服,苍白的脸孔,熟悉的地方后,就立刻醒悟过来,是左建将自己救了回来。
而在医生用剪刀,剪开左建的衣服,‘露’出他身上的伤势后,沈墨浓一直强忍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当手术结束后,她渐渐平静下来,询问起慕言冰的时候,随着慕言冰的讲述,那地下室里惊心动魄的情景,以及从诊所里离开的时候,还坚持着不拔掉她身上的输液针头细心,沈墨浓的眼泪,又一次的滚落下来,她觉得,仿佛自己的整颗心,都快要碎掉了!
自己实在欠他的太多了!
在左建昏‘迷’的这几天里,沈墨浓根本没有心思,打理光明集团的事务,每天都待在别墅里,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
在手术结束的第二天,左建就发起了高烧。在医生的治疗下,烧很快就退了。
但是,几个小时之后,就再一次的发起了高烧。
“你要有心里准备。”医生查看完左建的情况后,说道:“他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大量的失血后,他的抵抗力已经降到了最低,很有可能会出现各种并发症,要是一直这样发烧下去,最坏的情况就是,受到感染,全身瘫痪,甚至有可能再也醒不来,成为植物人……”
听到医生的诊断后,沈墨浓差点儿当场晕过去。
幸好,高烧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就当沈墨浓刚刚松一口气后,左建就又一次的发起了高烧。
就这样反反复复,沈墨浓心惊胆颤的一直陪在旁边,实在累的受不了了,才闭眼休息一会儿,任凭沈雨馨等人,怎么劝她,她都不肯离开左建的‘床’边,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就瘦了一圈。
她心里怕的要命。
生怕左建就这样,一直昏‘迷’不醒,甚至,她都想好了,要是左建就这样昏‘迷’下去的话,她就将光明集团的股份卖掉,自己就在他旁边,一直陪着他,直到他醒来的那一天。
“呵呵。”左建笑了笑,他仔细的看了一眼沈墨浓,发现她的脸颊,明显瘦了许多,两只明亮的美眸里,布满了血丝,就算她没有说,左建也心里清楚,这几天肯定把沈墨浓吓坏了,他反手握住沈雨馨的秀手,认真的看着她,难得温柔的说道:“墨浓,谢谢你了。”
听到他的话,沈墨浓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伏在‘床’边,又哭又笑的说道:“你这个坏蛋,你知不知道,你都快要吓死我了……”
&bp;&bp;&bp;&bp;“别哭了,是我错了,行不行?”左建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居然又让沈墨浓哭了起来。
看见一旁的慕言冰,悄悄的吐出香舌,笑盈盈的样子,左建叹了一口气,哄道:“你看丫头还在旁边呢,你再哭的话,会笑话你的。”
“哼,笑就笑呗。”沈墨浓气哼哼的说着,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的观察着慕言冰。
“大叔,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哦。”慕言冰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嘻嘻的说着:“哎呀,水好像烧开了,我去看看。”说着,她快步走出了房间外面。
谁没有注意到,满脸笑容的慕言冰,在转过身后的一刹那,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些许失望。
“你这个家伙,老实‘交’代,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等到慕言冰走了以后,沈墨浓抬起头来,擦掉眼角的泪水,审问起了左建。
“我向‘毛’爷爷发誓,我和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左建心里自然明白,沈墨浓话里的她,毫无疑问,指的是慕言冰。
“哼。”沈墨浓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假的?我看你昏‘迷’不醒的这几天里,她简直比我都还要着急呢!”她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慕言冰在这几天里,的确表现出来了对左建超乎寻常的关心。
醋坛子又发作了!
左建有点儿头疼不已,沈墨浓哪里都好,就是在吃醋这方面上,不折不扣的,就是一个大醋坛子!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开‘门’声。
“咦?谁来了?”左建立刻将话题转移,“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话音刚落,只听见沈雨馨的声音响了起来,“姐,左大哥怎么样了?醒来了没有?”她快步走到了里面的房间里,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左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左大哥,你醒了!”沈雨馨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睛,高兴的叫道:“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差点儿把我姐急死了……”一边说着,她的小手一边在‘胸’前拍了拍,一副终于放心的样子。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沈墨浓俏脸一片晕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左建心里偷笑不已,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别看沈墨浓醋劲儿很大,但是她脸皮却是薄的很,完全经不起调侃。别人只要稍微说几句,就立刻脸红了。
“嘻嘻,我有胡说吗?”沈雨馨俏皮的吐了吐香舌,笑嘻嘻的说道:“行了姐,你就别装了,左大哥为了救你,差点儿连自己的命都没有了,你担心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要是你不担心他的话,那才奇怪呢,你说对不对啊左大哥?”
“死丫头,你还说!”沈墨浓的俏脸越来越红了。举起手来,作出一副要挠她的架势,吓的沈雨馨慌忙向‘门’外退去,撞到了恰好走进来的刘飞身上。
“雨馨,你慢点儿。”刘飞手疾眼快的一把扶住她,关心的说道:“小心别摔倒了……”
“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沈雨馨毫不领情的送给刘飞一记白眼,“你要是不挡在后面的话,我怎么可能摔倒?”
刘飞被她一顿抢白,郁闷的说不出话来,转过头,看见‘床’上的左建,英俊的脸庞上,流‘露’出来了发自内心的高兴,“大哥,你醒了!”他快步走到左建‘床’边。
“嗯。”左建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眼,他从刘飞方才对沈雨馨的表现上,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这小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看见左建狐疑的眼神,刘飞嘿嘿笑了几声,他和左建在一起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两人之间无比的熟稔,自然明白他眼神里所代表的含义。
“雨馨,走,我们去外面看看言冰在干什么呢。”
蕙质兰心的沈墨浓看出来,似乎刘飞和左建之间,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谈一样。经历过这一次事情后,她的心里已经对左建产生了深深的依恋感,虽然她也很想和左建单独在一起待着,但是略微思忖了一下,就决定还是暂且先出去,将空间让给刘飞和左建——反正自己以后和左建在一起待的时间还长的呢。
看见姐姐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沈雨馨微微一怔,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心里有点儿不乐意,想和左建聊聊天,但是既然姐姐都这样决定了,她也不敢违逆,微微撅起了小嘴,转身走了出去。
“老大,这一次,你实在是太冒险了!”
等到沈墨浓姐妹俩出去以后,看着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左建,刘飞忍不住埋怨说道:“要不是你命大的话,恐怕就醒不来了!”
“呵呵,放心吧。我没什么大碍。”左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旋即,他说道:“最近几天,你一直都和雨馨在一起?”
刘飞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没错,你不是让我保护她吗?”
“小子,我是说过让你保护她的话。”左建白了他一眼,调侃道:“但是,我没有让你趁机追她吧?”
“嘿嘿。”刘飞被他戳穿了心思,干笑了几声,没有解释什么,默认了他的话。
“飞子。”左建看着他,认真的说道:“雨馨是一个涉世不深,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你要是当真喜欢她的话,那就好好对她,要是像以前那样胡‘乱’来的话,小心我阉了你小子的!”
“放心吧大哥。”刘飞一脸认真,那样子就差发誓赌咒了,“我对她是真心的!”
“那就好。”左建这才放心,刘飞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这家伙别看平时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实际上,刘飞是那种能够为兄弟两肋‘插’刀,眉头绝对不会皱一下的人,也正是因为他为人极为仗义,讲义气,所以斧头帮里的包子等人,才会心甘情愿的听刘飞的话。
“老大,你本事‘挺’厉害的嘛!”刘飞认真的脸‘色’瞬间转变成为崇拜的样子,“沈墨浓这样的美‘女’,居然也能让你勾到手,而且,你居然还能让慕言冰这样的‘女’神,屈尊在这里,心甘情愿的伺候你,天啊,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老大,你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天动地啊!你已经成为我的偶像了,知不知道?”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左建毫不脸红的接受了刘飞的马屁,吹嘘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可是情圣转世,只不过你一直都不相信罢了!”
“老大。”刘飞像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情圣,偶像,你能不能传授我几招啊?”
“传授你几招?”左建笑‘吟’‘吟’的说道:“行啊,不过可不能白传授你,先包一个一百万的大红包拿来再说。”
“一百万?”刘飞撇了撇嘴,“你不如去死好了。”
左建满脸遗憾,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连这么一点儿诚意都没有,还想让我教你?你觉得可能吗?”
“太不够意思了你!”刘飞一脸鄙夷的指责他。
“行了,废话少说。”左建打了一个哈欠,觉得有些犯困,他强打起‘精’神,询问道:“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他心里有些担心,依照秦枫睚眦必报的作风来看,他的叔叔秦老大,显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况且,自己那一下,秦枫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落下终身残疾。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秦枫还是秦老大,断然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左建顿时才想起来,眼下还有一个慕言冰呢。
这一次,要不是慕言冰及时赶到别墅的话,恐怕自己能不能够活的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出了这样一回儿事,慕言冰显然没有办法,在她的签约公司里继续待下去了,看来以后还要‘花’费一些心思,来思考如何安顿她。
一想起这些繁琐,‘乱’七八糟的事情,左建就觉得有点儿头疼。不过眼下当务之急的事情,是要防范秦枫的报复!
他不知道,其实秦枫早就已经死了。
“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刘飞有些郁闷,“那天我看见你昏‘迷’不醒后,就立刻把你送到这里了,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嫂子和慕言冰两人,都一直待在别墅里照顾你,我本来想让雨馨也来这里的,但是她还要上学,住在这里,离学校太远了,住了一天后,就回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
“不行!”左建打断了他的话,认真的说道:“飞子,让她一个人,住在新加坡‘花’园小区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得让她搬过来。”
“老大,这一点,我也知道啊。”刘飞苦着脸,解释道:“估计你也知道,雨馨‘性’格倔的很,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答应,说的多了,反而还嫌我烦,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老实说,最近几天,我一直都在提心吊胆的。”
刘飞也并不傻,当他看见左建受的是枪伤后,他心里明白,恐怕这一次左建惹上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嗯,等一会儿,我就让墨浓和她说一下,让她从今天开始,也搬到这里来住。”
左建打定了主意,再自己的伤势,没有养好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沈墨浓还是沈雨馨、慕言冰这三人,都最好也在别墅里待着,尽量避免外出。他沉‘吟’了一下,对刘飞说道:“飞子,从今天开始,你也在这里待着。”
“啊?”刘飞一怔,旋即,一脸喜‘色’的说道:“好的,没问题!”这下子,就有时间和沈雨馨在一起待着了,幻想着一起住在别墅里的情景,他心里美滋滋的,这算不算是提前进入了同居生活啊……
&bp;&bp;&bp;&bp;“什么?让刘飞也在这里住?”
不论是沈墨浓还是沈雨馨,又或是慕言冰,三个人都是一脸讶然的看着左建。
“嗯,没错。”左建点了点头,一旁的刘飞,冲着惊讶的沈雨馨,做了一个鬼脸,在心里偷笑着。
沈墨浓柳眉微蹙,在心里组织了一番措词,委婉的说道:“左建,让雨馨住在这里也就罢了,让刘飞也留在这里……男‘女’有别,你不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左建笑嘻嘻的看着她,“我不是也在这里住的吗?难道我不是男人吗?”
噗嗤一声,慕言冰忍不住笑了起来。
“左建!”沈墨浓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你们的情况能一样吗?你现在是受伤了,你要是不受伤的话,你以为,我会让你住在这里啊!”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左建笑嘻嘻说道:“那不如这样,我把刘飞这家伙,也打成重伤好了,这样他就能在这里住了吧?”
没等沈墨浓开口说话,沈雨馨就抢着说道:“左大哥,好主意啊,我支持你,不过,我只支持你把这家伙打成重伤,至于让他住在这里就算了!”她得意的冲刘飞笑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啊……”刘飞一阵无语。他和沈雨馨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用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这句话来形容,最恰当不过了。
和左建在一起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如果说左建的打架本事,刘飞只学到了一成的话,那左建的厚脸皮,刘飞倒是学了十成十,甚至隐隐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迹象。
冠冕堂皇的打着要遵守左建‘交’代保护沈雨馨的旗号,刘飞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在沈雨馨的身旁——每天白天跟着她去中州大学,沈雨馨上课的时候,刘飞就在教室外面随便找一个地方待着,等到放学后,和她一起回家。
刘飞那略有些痞‘性’的气质以及他英俊的外表,对于刚刚踏入象牙塔里,正是对爱情充满憧憬幻想的‘女’大学生而言,无疑拥有莫大的杀伤力!
唯一美中不足,让许多‘女’大学生遗憾的地方就是,刘飞只有一支胳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就成为了焦点人物。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刘飞每天送沈雨馨上下学的事情,自然也就被那些学生们,看在了眼里,许多自诩聪明的人顿时都认为,刘飞与沈雨馨之间,是情侣的关系。
漂亮的‘女’孩,总是有许多人追的,尤其是像沈雨馨这样,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女’孩,更是有许多人追求。只不过沈雨馨从来都没有给过任何追求者好脸‘色’看,再加上曾经左建在学校里,暴打过求爱不成的王刚这件事情后,让许多胆小的追求者们,忍痛放弃了打算表白的举动——他们怕也遭到像王刚一样的下场。
不过也有少数对爱情充满狂热,胆子较大的追求者,在这样的情况下,偷偷的想要找沈雨馨表白,一来二去的,‘弄’的沈雨馨不厌其烦,后来她干脆宣布,在毕业之前,是绝对不会考虑谈恋爱这件事情的!
这个举动,直接干脆彻底的断绝了那些追求者们的念想,纷纷自觉的,也不去纠缠她了,这样以来,沈雨馨总算是不会在受到打扰了。耳根子着实清净了几天。
然而,好景不长,刘飞的出现,又一次的将沈雨馨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那些始终没有死心,只是暂且将爱意压在心里的狂热追求者们,想方设法的,通过各种方式,来喋喋不休的询问沈雨馨为什么会和一个手有残疾的家伙谈恋爱。
除此之外,一些和沈雨馨关系要好的同学,也都‘私’下里,好奇的询问她和刘飞的关系。
“我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无论谁来询问,沈雨馨通通都用这句话来回答。然而,这么简单,笼统的回答,任凭是谁都不会相信的——有这样每天接送上下学,除了上课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朋友?
开什么玩笑!
有这样的朋友吗?如果沈雨馨说他是债主的话,说不定大家还会相信!
大学的生活,并非像那些没有上过大学的孩子所幻想的一样,忙碌、充实……事实上,由于大学课程并不多,很多大学生都闲的无聊,而在闲暇之余,议论八卦则是许多人都有兴趣的事情。尤其是像沈雨馨这样漂亮可爱的‘女’生,自然是被许多人议论的对象。
于是乎,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一时间被传的漫天飞扬,沈雨馨又不是聋子,自然能够听到一些关于自己的传言,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去一一分辨这些传言是从哪些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就算找到了,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人家说话啊。
不过她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让‘阴’魂不散,每天跟在自己身边的刘飞离自己远点——最好是,思想有多远,就让他滚多远。
刘飞当然不会乖乖就范的,事实上,就算是当初左建‘交’代让他保护沈雨馨的吩咐,他也绝对不会离开的——因为,他发现,他真正的喜欢上了沈雨馨。
不得不说,缘分这个东西,很奇妙,很多人苦苦追求,但是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缘分,但是又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刘飞以前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儿事情,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沈雨馨之后,他悲哀的发现,原来,真的是有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的!
“拜托,刘飞,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的总是跟着我?”
“那可不行,左建曾经嘱咐过我,让我保护你的。”
听到刘飞这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借口,沈雨馨都快要疯了——不论她怎么说,刘飞就用这一句话来对付自己,让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到了晚上的时候,刘飞这家伙,死皮赖脸的,甚至还想在沈雨馨的家里待着不走。不过,沈雨馨可不会对他客气的,干脆利索的拿着拖把,将他撵了出去。
不过刘飞也有办法,这家伙‘弄’来一辆车,每天停在楼下,晚上就在车里住着。
所幸最近的天气还不错,晚上也不是很冷,要不然的话,非把这家伙冻感冒了。
这样以来,沈雨馨能够对他客气才怪呢!
所以当听见左建的话后,沈雨馨立刻毫不犹豫的举起双手赞成,要不是考虑到,要保持淑‘女’风范的话,她恨不得连双脚都一起举起来呢。
“左建。”沈墨浓心里有些奇怪了,和左建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对于他的办事风格,也算是略微有些了解了。往往有时候,这家伙听上去像是一些开玩笑的话里,实则是另有深意的,自己已经很委婉的拒绝了他的意见,但他还在坚持着让刘飞留在这里,显然,他这个提议,并非是随随便便信口说出来的。
“你确定,真的让刘飞也留在这里吗?”
想清楚之后,沈墨浓也懒得再问了,既然左建不愿意说出来原因,那么显然他有他自己的考虑和顾忌,在沈墨浓看来,左建是属‘毛’驴‘性’格的,他要是不想说的事情,无论你怎么问,都不会告诉你的。
“嗯,没错。”左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好吧。”沈墨浓也懒得再问下去了,“反正这里的房间多,就算多一个人,也有地方住。”说着,她转过头对刘飞说道:“事先声明,一楼的房间,你随便挑一个,但是没有我们的允许,绝对不能上二楼!”
刘飞一愣,旋即大喜,忙不迭的点头说道:“知道了,谢谢嫂子!”在这几天里,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三个‘女’人当中,沈墨浓才是真正能够做主的人。别看慕言冰是一个大明星,但是沈墨浓只要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决定,她完全不会反对的,至于沈雨馨嘛,就算不服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啊?你同意了?”左建也愣住了。在他想来,恐怕还要在费一番口舌,才能够说服沈墨浓,没有想到,她居然连原因都不问,就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似乎,不像是她的风格啊……
刘飞的一声嫂子,让沈墨浓的俏脸,瞬间一片绯红,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白了左建一眼,她嗔道:“我不让刘飞留下来,你不同意,我让他留下来了,你还奇怪?你到底想是怎么样啊?”
沈墨浓这发嗔犹如小‘女’儿状一般的口气,再加上她俏脸绯红的模样,让左建看的目瞪口呆,‘女’强人居然也会撒娇?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看见左建直直的眼神,沈墨浓送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要去做饭去了。”
“墨浓姐,我和你一起去。”慕言冰立刻说了一句,自从来到这里,每天做饭都是沈墨浓亲自下厨,而仅仅吃了一次她做的饭菜后,慕言冰立刻就被她的手艺打动了,闲暇之余,也跟着她学起了厨艺。
让沈墨浓没有想到的是,慕言冰不仅歌唱的好,在厨艺一道上,居然也‘挺’有天赋,不过短短几天,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菜肴制作方法,虽然在火候和味道上,还欠缺一些经验,但假以时日,肯定厨艺不会比自己逊‘色’的。
“笑什么笑?”沈雨馨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上的刘飞,“讨厌的家伙,真是懒得理你……”
&bp;&bp;&bp;&bp;“大哥,你真是太牛了!”
等到三‘女’都离开之后,刘飞佩服的冲着‘床’上的左建,竖起了大拇指,“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让我留下来的时候,简直是太有范儿了!那感觉有点儿就像是……嗯,我想想,对了,就像是一家之主一样!”
“有吗?”左建细细回想方才的情景,发现居然真的像刘飞所说的一样,自己有点儿一家之主的范儿,而沈墨浓就像是一个温柔乖巧的妻子,无论丈夫说什么,都会顺从去做。
对于自己有点儿大男子主义‘性’格的特点,左建还是心知肚明的,在他看来,有点儿大男子主义没什么不好的,男人嘛,就是要有自己的脾气、主意;事事都要看‘女’人的脸‘色’的话,这还能是男人嘛?
而沈墨浓的经历以及她的工作身份,就注定了她‘性’格的好强、倔将、不服输……总结下来就是‘女’强人。
也正是因为这两人的‘性’格泾渭分明,所以动不动就会引起斗嘴争吵,然而这一次醒来后,沈墨浓的脾气,好像和以前大不一样啊。
左建忘记了一件事情——‘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就算是沈墨浓这样的‘女’强人,自然也不会例外的。
尤其是当沈墨浓醒来后,看见左建为了救自己,身负重伤,犹如一个血人一般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已经被左建占据的满满的了,彻彻底底的完全对他死心塌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让刘飞留在别墅里了,哪怕就算左建提出在无理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的。
至于在医院里,孟宪刚叫左建姐夫的事情,沈墨浓已经根本没有心思,要询问‘弄’清楚了——左建为了她,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这就已经足以证明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了。
而这件事情,沈墨浓相信,即使自己不问,总有一天,左建肯定也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就连沈墨浓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为了左建,而渐渐开始改变起了自己……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左建说话,刘飞仔细一瞅,发现这家伙居然早就悄然无声的睡着了。
“雨馨,你在干什么呢?”
从卧室里溜出来,看见诺大的客厅里,只有百无聊赖的沈雨馨,靠坐在沙发上,环抱着两截犹如白藕一般的小‘腿’,一副出神的样子。
刘飞也毫不客气,厚着脸皮,坐到了她的旁边。
“我干什么,和你有关系?”沈雨馨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作为‘女’孩子,她自然心里清楚,刘飞喜欢自己。不过话说回来,她倒是也有点儿佩服这家伙的脸皮,无论怎么说他,他都毫不在意。
被沈雨馨一顿抢白,碰了一鼻子灰的刘飞,脸上仍旧笑嘻嘻的,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儿沮丧。
“开饭喽。”
随着慕言冰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闻到扑鼻而来,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后,刘飞差点儿没出息的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嫂子,你做饭真好吃!”
刘飞这家伙,在大快朵颐的同时,没有忘记溜须拍马,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让沈墨浓听的心‘花’怒放,俏脸上笑容不断。
“马屁‘精’!”
沈雨馨看见刘飞在那里毫不吝啬的使劲儿拍着马屁,不爽的嘟囔了一句。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恰好能让刘飞听见。
刘飞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仍然在那里不断的称赞着饭菜如何好吃,甚至,沈雨馨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听见自己的话后,故意这么做的。
“不吃了。”沈雨馨气的扔下筷子,气冲冲的向外面走去。
“雨馨,你去哪里?”沈墨浓喊住了她。
“回家啊。”
“不行,左建说了,最近这几天,你也在这里住,再说了,这里也是你的家啊!”
沈雨馨眼睛一眨,随口说道:“姐,我明天还要上课的,这里离学校实在是太远了。还是回家住,离的近点。”
“远?有多远?”沈墨浓的口气,不容置疑,“我让司机每天早晨来接你,要不然,让刘飞接送你也可以。”
“让他?”沈雨馨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要不然这样,姐,我回家收拾一下,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在学校里先住一段时间好了。”一想到以后这些天里,每天都要在这别墅里住的话,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去住校轻松自在一些呢。
至少,那样不会每天都能看见刘飞吧?
“住校?”沈墨浓心里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她心里清楚,左建让刘飞和沈雨馨都住在别墅里,无非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假如沈雨馨住校的话,那么多人在一起,就算有什么事情,好歹也有个照应。
“雨馨,我告诉你,既然你要住校,那就每天老老实实的,千万不能‘乱’跑,尤其是晚上,知道了吗?”沈墨浓叮嘱道。
“我知道了姐!”沈雨馨乖乖的点头。
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沈墨浓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说道:“雨馨,现在天黑了,要不然,明天早晨你再回家里收拾东西住校?”
“姐,我也就是拿点儿洗漱用品,其他的东西,宿舍里都有啊。”沈雨馨摇头,说道:“算了,就今天去吧。”
“那好吧。”沈墨浓见她执意现在就要回去,踌躇了一下,并没有坚持,她也隐隐察觉到,似乎沈雨馨对于刘飞,不是那么太待见。但她还是相信左建的眼光的,既然让刘飞来,那么显然他对于刘飞还是有信心的。
“刘飞,麻烦你走一趟,将雨馨送到学校里吧。”沈墨浓客气的对刘飞说着。
“嫂子,这是应该的。”刘飞早就做好了准备。
……
“老大,我听说,霍尔菲德去中州市了?”
一间装修阔绰的房间里,一个神情干练的年轻人,忍了半晌,最终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错!”
面无表情的秦强,闭着眼睛,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十分有节奏韵律的晃动着,慢慢的说道:“一个星期后,就是霍尔菲德的比赛了,这一次,霍菲尔德的对手,很不好对付啊。”
听到秦强的话,年轻人更是想不明白了,按照常理,一个星期后就是霍尔菲德的比赛里,这个时候应该让他养‘精’蓄锐才对,怎么反而让他舟车劳顿的去中州市干什么?
最近几天,秦强的行为很是古怪。先是大张旗鼓的,在西海市询问有没有出租车载过慕言冰,然后,在临近地下拳击比赛前一个星期,又让他最为赚钱,同时也是保持着“修罗场”中最高记录的保持者,十三连胜的霍尔菲德,派到了数百公里之外的中州市。
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霍尔菲德,我很看好你哦……”秦强睁开眼眸,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露’出来一丝冷笑。
秦枫的仇,是一定要报的,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是对于秦强来说,早就已经过了当年那种刀头‘舔’血的年纪了,有句话说的好,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秦强也不是刚‘混’社会的愣头青,什么也不懂,多年来的生活,让他‘摸’索出来一个道理,凡事,都要低调!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大张旗鼓,仅仅只是让一个打黑拳的拳手,出动的原因。
召集几百人,大张旗鼓的去报仇?拜托,电视剧看多了吧?难道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吗?
像霍尔菲德这样的人,无论在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都查不到他的身份线索,派这样的人,去替秦枫报仇,多好!就算万一有什么事情,也绝对不会查到秦强身上的!
虽然秦枫是秦家唯一的独苗,但他毕竟不是秦强的亲生儿子,为他报仇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要将自己也连累进去。
至于一个星期后,地下修罗场的比赛?秦强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在这一年多来,他已经对于霍尔菲德多多少少的有些了解了,别的拳手,在比赛前,或许需要养‘精’蓄锐的调息准备,但是霍尔菲德嘛……他需要的并不是休息,而是兴奋、刺‘激’!
这也是为什么,霍尔菲德要来打黑拳的原因,除了钱以外,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喜欢鲜血,渴望鲜血,尤其是喜欢看见一拳打爆别人脑袋、血浆四溅的样子!他觉得,地下搏击场就是专‘门’为他这样的人而量身打造的。
当然,普通人的脑袋,霍尔菲德是不屑一顾的,原因是因为没有人给钱。但是如果有人开出来了足够的筹码,他也不会拒绝的。
而这一次,为了给秦枫报仇,秦强开出了让霍尔菲德,无法拒绝的价格。
“新加坡‘花’园小区……没错,就是这里了。”‘色’狗看了一眼‘门’牌号,心里暗忖,看来那个出租车司机没有说谎,不过也对,十万块钱买一条消息,只要是个长脑子的人,想必就不会说谎的,因为,可以拿出十万块钱买一条消息的人,同样可以拿出十万块钱要你的命……
&bp;&bp;&bp;&bp;‘色’狗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而且,他还被派到中州市,寻找杀掉秦枫的那个男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当然,不需要‘色’狗动手,而是由霍尔菲德来解决。
看着身旁数米开外,那个淡蓝‘色’眼眸,皮肤雪白,身材壮硕的就像一只站立起来的北极熊一样的霍尔菲德,‘色’狗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色’狗曾经在地下修罗场里,看过一场霍尔菲德的比赛。
那天,和霍尔菲德对擂的是一个泰国的小个子,身高一米六几,体重更是只有霍尔菲德的一半,两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
来自泰国的小个子,别看个头小,但是拳脚的力量,大的惊人,况且,泰拳原本就是杀伤力巨大的一‘门’搏击术,它讲究的是,拳、‘腿’、膝、肘这四肢八体来作为八种武器,小个子的攻击锐猛无比,动作流畅,往往一出手的同时,就是拳脚肘膝一套组合拳打出去。
霍尔菲德吃亏就吃亏在了身体的灵活‘性’,泰国小个子人低‘腿’短,移动起来,步伐灵活,十分快捷,霍尔菲德接连几次攻击,都全部打空了。
最终,霍尔菲德想出来一个办法,他靠在擂台的一侧,这样以来,泰国小个子就没有办法绕到他身后了,然后,付出了两枚牙齿的代价,作为硬挡泰国小个子一记凌厉无匹的膝撞,霍尔菲德终于如愿以偿一拳轰在了对方头上!
仅仅就是一拳!
‘色’狗记得,那个泰国小个子就从擂台上横空飞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头颅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记似的,惨不忍睹……
自从那一次之后,‘色’狗只要看见霍尔菲德,就回忍不住想起那一慕情景,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无论是他的力量,还是抗击打能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倾耳伏在‘门’上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旋即,‘色’狗犹豫着看了霍尔菲德一眼,“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嘿嘿。”
霍尔菲德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只负责打爆那个人的脑袋,至于你想干什么,随便你。”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仿佛一只饥饿了很久,渴望食物的野兽一般。
“刘飞,你别上来,就在楼下等我。”
楼道里响起了一个‘女’声,旋即,‘色’狗回过头来,看见一个清纯靓丽的‘女’孩子,走了上来。
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回来拿东西的沈雨馨。
刚一上楼,就看见一个身上还绑着绷带的家伙,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己家‘门’前,沈雨馨顿时一呆,“你们是谁?”随即,她注意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外国白人。
‘色’狗看到沈雨馨,登时眼前一亮,邪笑道:“小美‘女’,这是你家?”说着,他下意识在沈雨馨全身上下打量起来,虽然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但是‘色’狗的脾‘性’依然不改。旋即,他发现,眼前这个‘女’孩和上一次抓到的那个‘女’人,长的十分相似,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姐妹俩才对。
“没错,你想干什么?”沈雨馨警惕的看了一眼‘色’狗,从他的眼眸里,沈雨馨看见让她很不舒服的目光。她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色’狗笑着对沈雨馨说道:“美‘女’,我来这里,是想和你打听一个人。他似乎也住在这里。对了,我这里有他的照片……”说着,他作势从怀里掏出手机,煞有其事拿在手里,像是要拿给沈雨馨看似的。
沈雨馨毕竟还是一个学生,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还是假,就在她踌躇犹豫的功夫,‘色’狗已经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了,“算了,就看一眼吧。”她心里暗忖着。
“就是这个人!”‘色’狗笑眯眯的将手机递给沈雨馨,当她下意识习惯伸手去接的时候,‘色’狗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猛一用力将她拽到身前,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不要叫,不然我掐死你!”
丝毫没有防备的沈雨馨,在这一瞬间,大脑里嗡的一声,旋即一片空白,吓的呆滞住了。
“表叔在哪里?”‘色’狗低声恶狠狠的说道,左建的名字,直到现在,对于秦强等人,都是一个谜,就连陈晓陈阿姨,也只知道他就是慕言冰嘴里那位突然钻出来的远房表叔而已,至于真名,却是无人得知。
“我不认识!”沈雨馨拼命的摇头。她怎么能知道,这个男人的表叔在哪里?
“别装蒜,我说的是慕言冰的表叔!”‘色’狗又补充了一句。
慕言冰的表叔?那不就是左大哥吗?
沈雨馨这才恍悟,左建就是前段时间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表叔,这个事情,她也是从慕言冰的嘴里,才知道的。
联想到前几天,左建从西海市回来后,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情,沈雨馨心里一凛,“原来,这两个人,是找左大哥来报仇的吗?”脑海里的念头还未转完,旋即她就感觉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上,又传来了几分力量,让她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说不说?”‘色’狗看着她,慢慢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然而,这个时候,他忽然从沈雨馨的眼里,看见了很奇怪的神情。
是‘激’动!是惊喜!
“怎么回事儿?这个‘女’孩该不会是吓傻了吧?”‘色’狗的念头还没有转完,下一刻,一股劲风从身后响起。
‘色’狗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腾空跃起,一记凌厉至极的鞭‘腿’,犹如长鞭裂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他的眼前。
啪!
‘色’狗眼前金星狂闪,脸颊疼痛入骨,脖颈处猛的一下遭遇到这一击,颈椎差一点儿都被踢折了,他身子一歪,轰的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哇……”沈雨馨呆滞了一下,猛的哭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刘飞是这么的可爱!
刘飞也是无意中,才发现不对劲的。
现在已经天黑了,但是从沈雨馨上楼后到现在,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家里面居然一片黑漆漆的,没有灯光。这就让刘飞顿时觉得不对劲了。他悄悄的顺着楼梯走上来,恰好看见‘色’狗掐着她。
看到这一幕后,刘飞心里顿时涌起滔天怒火,差点儿发狂。
“你想找死是吗?”刘飞毫不留情照着地上的‘色’狗,狠狠的跺着,只有用“跺”这样的方式,才能发泄掉他心里的怒火。
起初,每跺一脚,‘色’狗都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被汽车撞了一下,后来,越来越重,每跺一脚,仿佛像是被火车迎面撞上一般。他已经喘不过来气了,甚至希望刘飞干脆拿刀杀了他算了……
“刘飞,刘飞,住手,你在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当沈雨馨看见嘴里流血的‘色’狗,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后,她的心里已经从原先的解恨,变成了惧怕。连忙一把拽住了刘飞。
而这时刘飞心里的怒气,也算是发泄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在数米开外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高马大,壮实的犹如一只北极熊一般的白人大汉,冲着他咧嘴笑着。
一瞬间,刘飞瞳孔下意识的紧缩,他从这个满脸笑容的白人大汉的眼眸里,看见的不是害怕,居然是兴奋!
没错,霍尔菲德是因为看见了血,才不由自主的变得兴奋起来,至于‘色’狗的死活……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才懒得去管‘色’狗的死活。
刘飞的鼻子‘抽’动,他从这个白人大汉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啪啪啪!
“你,看起来似乎会两下子嘛。”霍尔菲德吹了一声口哨,鼓起掌来,方才刘飞那凌空一脚,除了极具美感之外,让他仿佛看见了视频里那个男人的一丝影子。
任何一个华夏人,看见外国人能够说一口标准的华夏语时,都会很不可思议。刘飞也同样如此。而且,他听到霍尔菲德一开口居然是在夸奖自己,更是让他无比诧异。
事实上,霍尔菲德会说四种不同国家的语言。而华夏语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刘飞,他们是来找左大哥的。”沈雨馨想起来刚才‘色’狗掐住自己时的情景,连忙低声对刘飞说道。
“嗯,我知道了。”刘飞淡淡的应了一句,事实上,再他那天见到左建身负重伤的时候,他心里就清楚,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但是最近几天,始终没有人找来,让刘飞心里也略微放松了许多,甚至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直到今天左建醒来,让他和沈雨馨也到别墅居住时,刘飞才明白,原来,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但是他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能够一直找到家‘门’口来。
霍尔菲德看都懒得看奄奄一息的‘色’狗一眼,仿佛这里根本没有‘色’狗这个人存在一样,冲着刘飞咧着大嘴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把表叔找来吧!”
“找表叔你应该回你家去找!”刘飞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反手推了沈雨馨一把,低声说道:“你先走!”
沈雨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下跑去。
“要跑?”
霍尔菲德脸上笑容不减,壮硕身体一动,迈开大步,咚咚咚,快速向沈雨馨冲去。
“你给我回来吧……”
&bp;&bp;&bp;&bp;“哼!”
刘飞怎么可能让他去抓沈雨馨?他身体一晃,拦在了霍尔菲德的道路上,既然知道他是来找左建算账的,刘飞自然也懒得搭话说什么,一个垫步,标准的犹如教科书一般的一记侧踹,狠狠的踹向霍尔菲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踢人!
刘飞只有一只手,所以,他打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习惯用‘腿’去攻击对方。
在认识了左建这几年,刘飞的打架经验,不对,应该说是搏斗功夫,比起之前提高了数倍,对付普通三四个‘混’‘混’,全然不再话下。
但是在霍尔菲德眼里,刘飞这一记侧踹,实在是太软绵无力,他甚至连躲都懒的躲,直直的迎了上来,让刘飞踹在他的小腹上。
刘飞觉得自己就像是踹到了一根铁柱上一样,根本没有撼动对方丝毫,反而将自己的脚震的生疼,他心里暗叫不妙,闪电般的向回缩‘腿’。
用‘腿’踢人的弱点就在于这里——无论是街头斗殴,还是擂台搏击,除了跆拳道以外,其他两种都很少有人直接去用‘腿’攻击对方的。因为,一‘腿’踢出去之后,如果不能踢到对方或者踢倒对方,那么就很容易被对方抓住身体不稳的破绽,或者是干脆抓住‘腿’!
就算是用‘腿’,一般也以踢下三路为主。
但是刘飞没有办法,一来是因为他只有一只手,二来是因为,仅仅凭借目测,就知道壮硕的犹如狗熊一般的霍尔菲德,是根本无法凭借一只手,或者是踢下三路的鞭‘腿’,能够打倒的对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攻击力极强的侧踹,成为了刘飞能够想到的唯一攻击方法!
只不过在霍尔菲德这等打黑拳高手的眼里,刘飞的动作,不仅太慢,而且力量也实在太弱了,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
刘飞缩‘腿’的动作快,但是霍尔菲德的动作更快,他闪电般的探出手,一把抓住刘飞的小‘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只是随手轻轻一甩,像是根本没有用力似的,然后就这么一甩,刘飞顿时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庞然大力将他拖起,甩的飞了出去,砸到旁边的墙壁上。
砰!
刘飞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眼前一瞬间一片漆黑,金星‘乱’闪,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摔的差点儿移了位置,这个家伙还是人吗?居然力气这么大!
霍尔菲德的样子,无比轻松写意,就像是随手掸去一只落在身上的苍蝇一般,看都没有看刘飞一眼,大步从他身旁迈过去,随后赶在沈雨馨快要跑出楼梯之外的时候,从后面一把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拎了回来。
沈雨馨吓的连声尖叫。
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打开了一半,似乎有人打算探出头来看个究竟,霍尔菲德狞笑一声,反手一拳,重重的砸在这扇‘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重重的被合住了!
刘飞听到沈雨馨的叫声,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口气爬了起来,顺着楼梯冲了下去。
“放开她!”
看见沈雨馨就像是一只小‘鸡’一般被霍尔菲德抓在手上,刘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鼓足力量,一记下劈‘腿’,犹如战斧劈山,携起一股劲风,劈向霍尔菲德的脑袋。
这一下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先前那一脚强了几分,霍尔菲德身体微微一侧,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落地之后,刘飞就势一记肘击,狠狠的向霍尔菲德的腰肋撞去,这个地方,可谓是人体脆弱的部位之一,一旦打中,很轻松的就能够打断对方几根肋骨。
“咦?”
刘飞这一下随机应变,让霍尔菲德觉得有点儿意思,他同样一记肘击,和刘飞撞在了一起。
咔嚓一声!
刘飞一声闷哼,额头上瞬间一片冷汗,整条胳膊都没有知觉了,这还是人的力量吗?他退后几步,唯一的一只胳膊,也软绵绵的耷拉在了身旁。
“啊!”沈雨馨发出一声尖叫。
“再叫一声,信不信我掐死你?”
霍尔菲德‘露’出雪白的牙齿,漫不经心的对沈雨馨说道。
沈雨馨立刻闭嘴,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她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威胁自己。
“表叔在哪里?”霍尔菲德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专‘门’来找他的,你只需要带我去找到他,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他咧嘴一笑,“因为没有人给我钱。”
“放了她吧。”刘飞忍着疼,咬牙说道:“我带你去找表叔,她不知道表叔在哪。”
“呵呵,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霍尔菲德随意扫了他一眼。
“表叔不在这里,他住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刘飞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的十分真诚。
“呵呵,是真的吗?”霍尔菲德望向他的目光里,明显有了一些兴趣,“你要是骗我的话,你会死的很惨,知道吗?”
“你放心吧。”刘飞咧嘴笑了笑,“我还不想死。”他已经看出来了,霍尔菲德目的,并不是沈雨馨,而是左建。
霍尔菲德咧嘴笑了,“嗯,好吧,我相信你还不想死。”说着,他放开了沈雨馨。
沈雨馨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霍尔菲德会这么简单的把她放掉。她还以为霍尔菲德会要挟自己呢。
事实上,霍尔菲德对于沈雨馨并没有任何兴趣,秦强并不是他的上司,也没有办法命令他,之所以他来找左建,是因为秦强开出来让他无法拒绝的价格。所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左建,并且杀了他!
“你先回家吧。”刘飞笑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沈雨馨一眼。
后来,沈雨馨回想起来,才发现,刘飞这一眼里,包含了无比复杂的感情,有依依不舍、有爱惜、有遗憾、还有诀别等等。
爱有很多种,有奉献、有无‘私’、有博爱、还有一种就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
沈雨馨拼命的跑出小区,坐上出租车以后,她的电话忽然间就响了起来,是刘飞给她发来的一条信息。
“修罗场,霍尔菲德,让大哥替我报仇……”
沈雨馨的心,一个‘激’灵,手机摔了下去,她颤抖的手,捡起手机,再去拨打刘飞的电话时,却是听见无法接通的声音……
第二天,当左建醒来的时候,看见双眼哭肿,犹如泪人一般沈雨馨,以及一脸肃然的沈墨浓后,他心里立刻觉得有些不妙,“怎么了?”
“左建。”沈墨浓迎着他询问的目光,叹了一口气,“刘飞他……”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情或者说,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一瞬间,左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对不起左大哥,都是我。”沈雨馨‘抽’泣着,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要不是我任‘性’的话,刘飞,刘飞他就不会死的……”她心里万分的悔恨。
“左建,这件事情,已经上了新闻了。”沈墨浓低声的说道:“昨天晚上,就有人报警了,警察赶到现场后,从小区物业查询到我的电话,我和雨馨已经回去看过了……”
“嗯。”左建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是什么样子的?”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艰难的说道:“他已经让白布盖起来了,警察说,头就像是被打烂的西瓜一样……”
“我知道了。”左建的心脏,猛的‘抽’搐一下。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隐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除了沈雨馨的低声‘抽’泣声外,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叹了一口气,左建睁开了眼睛,他和沈墨浓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从他的目光中,沈墨浓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虽然她和刘飞只是刚认识,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说过十句话,但是,从昨天发生的事情里,她能够感觉到,刘飞是左建十分信任的人,换句话说,他是左建的好兄弟。
直到死,刘飞也并没有说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霍尔菲德才在受到欺骗之后,一怒之下,干脆的打爆了他的脑袋。
在沈雨馨走了以后,刘飞总算是放下心来了,他很莫名其妙,没头没脑的问了霍尔菲德一句话:“应该怎么找你报仇?”
霍尔菲德咧嘴一笑,“修罗场,霍尔菲德。随时欢迎挑战。不过就凭你。”他漫不经心的看了刘飞一眼,“还是算了。”
“呵呵,是吗?”
刘飞忍着疼痛,努力掏出电话,给沈雨馨发送了那条信息,然后,他‘露’出一个笑容,对霍尔菲德说道:“我不会告诉你,表叔在哪里的,不过你要打死我的话,表叔自然会去找你报仇的。”
霍尔菲德的笑容呆滞在了脸上,慢慢的,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于是,犹如砸西瓜一样,重重的一拳,轰在了刘飞的脸上……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有这样傻的不怕死的人!
“修罗场,霍尔菲德?”
左建紧紧的盯着沈雨馨手机上的那条短信,那模样就像是怕自己忘记了似的。
一直看了很久,他才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雨馨,你别哭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刘飞是我让他保护你的,如果这件事情,非要追究的话,那么只能怪我……”
&bp;&bp;&bp;&bp;沈雨馨用力摇了摇头,虽然左建说了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但是她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看不惯刘飞,不愿意和他一起在别墅里待着,非要闹着去住校的话,就绝对不会发生这件事情的。
“雨馨!”
看见沈雨馨不断在那里‘抽’泣着,不得已之下,沈墨浓只好拿出姐姐的威严,不容置疑的说道:“你上楼休息去吧。”说着,她同时对一旁默不出声的慕言冰,使了一个眼‘色’。
聪颖的慕言冰,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半拉半拽的,将哭泣了一夜的慕言冰,劝慰出了房间。
等到她们二人一走,沈墨浓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左建,你打算怎么办?”
左建本想说,自然是给刘飞报仇,但是他看见沈墨浓担忧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情。只好装着听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反问道:“什么怎么办?”
“左建。”沈墨浓自然知道,左建是在装傻,不愿意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你真的要替……要去修罗场找那个叫做什么霍尔菲德的人吗?”
左建神情变得无比凝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就像你被人绑架了一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的!”
听到他第一次,说出来这么‘露’骨大胆近乎于表白一样的话语,沈墨浓心里又喜又羞,又是担心,“但是我怕你会有危险!”咬了咬牙,她再也顾不上所谓‘女’儿家的矜持了,“你知道吗?这一次你受伤,我有多么担心你?我怕你永远也醒不来……”
左建努力伸出手,轻轻的按住了她的嘴‘唇’,“墨浓,你知道我为什么那时会让刘飞保护雨馨吗?就是因为,我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一定会为他报仇一样。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在你当初出事儿的时候,我才把雨馨托付给他保护!”
“墨浓!”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伪装、可以妥协,但是,必须要有自己的坚持!”
“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我也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并没有想过,要去改变这个肮脏的世界,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是希望,我能够保护我的亲人,我的朋友!”
“如果有人伤害到他们,不论任何人,都要付出代价!”
左建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绝对不容置疑的强大!
沈墨浓的心颤抖了一下,旋即,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情景。
白‘色’的布匹下面,隐约能够看见一个人的形状,她强忍着恐惧,想看一眼,但是却又不敢看。最后,还是需要确认到底是不是他的时候,她才鼓足勇气,等到警察掀开布匹后,颤生生的看了一眼。
旋即,她就吐出来了……
“……嫂子,你做饭真好吃……”
在饭桌上,刘飞那英俊,充满阳光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沈墨浓的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她无法想象,那个不久前,还叫自己嫂子的那个英俊青年,就是布匹下面的那个人……
他才二十多岁,比自己还要小一岁。就这样永远的躺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渐渐的,沈墨浓的美眸里,又一次的充满了泪水,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左建,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对不起左建,是我太自‘私’了。”
“不。”左建静静的看着她,慢慢的说道:“是我们都太自‘私’了……”
十月的清晨,当太阳刚刚爬到山顶,将一缕晨曦洒向大地的时候。
中州市一些早起晨练的人们,惊讶的看见,中州市最长的中山街上,缓缓行驶来数百辆排的整整齐齐,造型不一的摩托车。
这数百辆摩托车像是演练了很久似的,每一辆摩托车都占据一条车道,每一辆摩托车前后彼此之间,都相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这数百辆摩托车将整条中山街占据的满满的。
这些摩托车上乘坐的人们,岁数不一,有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们全部穿着同一款式的黑‘色’西装,表情凝重,胳膊上都缠着一块白布,驾驭着摩托车,匀速的驶过中山街。
在摩托车队的最后,是一辆价值数百万的黑‘色’保时捷跑车。驾驶跑车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他的右肩上还绑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像是大伤未愈的样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是一个青‘春’靓丽,扎着马尾辫,脸上挂着泪水的‘女’孩。
由数百辆摩托车以及这辆跑车组成的车队,穿过中山街,向城西郊外的陵园方向驶去。
车队行驶的途中,除了摩托车的排气筒,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旁观的人们,隔的数十米之外,都能够感觉到那股沉闷,压抑,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心里沉甸甸的感觉。
中山街是中州市最长的一条街,同时也是最繁华的一条街,街道由南向北,长达十五公里,将中州市从中一劈两半,划分成东西两部分。中山街有大约十五个路口,几乎每隔一公里,就有一个十字路口,由红绿灯来控制导向车流。
由于十五个路口,每一个十字路口的车流量不同,所以每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间,自然也不相同。
然而今天,旁观的人们,却惊奇的发现。在车队马上就要接近下一个十字路口大概还有二十秒种左右的时候,哪怕这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倒计时,现在还有60秒钟的时间,它都会在一瞬间,由60变成倒计时10秒钟,然后在车队临近路口之前,变成绿灯通行的状态。
而且这个绿灯的倒计时时间的数字,一直显示为99秒,在车队经过的时候,这个99秒的倒计时时间,始终不会改变,直到车队最后那辆保时捷跑车缓缓行驶过路口后,这个99秒的绿灯时间,才会开始跳动,进行倒计时。
倘若只是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是这样情况的话,大家或许还会有些奇怪,觉得这个红绿灯实在是太会凑巧了。
然而,事实上却是,中山街这十五个十字路口,每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都是如此。
这不禁让路旁围观的人,为之震撼!在车队消失之后,才回过神来,彼此间纷纷‘交’头接耳,讨论不已。
现在这个时间,并不是上班的高峰期,街道上的车流,也寥寥无几,只有那么零星的几辆,有些心急的司机原本还不满意车队将整条街道占据的满满的,想要故意按喇叭捣‘乱’,但是看到这副阵势后,这些司机顿时放弃了捣‘乱’的念头,老老实实的等待车队过去之后才发动着汽车赶路。
数百辆摩托车,有秩序的驶入中州市西郊的陵园,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停进了停车场里,将硕大的停车场,占据的满满当当。
所有的摩托车手们,下车之后,都没有‘乱’走,而是站在各自的摩托车旁边,等待着什么。
黑‘色’的保时捷跑车,最后一个驶入陵园,进来后,它的速度变的更加缓慢了——简直慢的能够和蜗牛媲美。
就在这个时候,摩托车旁边站立的人们,开始按照某种顺序,有条不紊的排列成两队,跟在保时捷跑车的后面,向陵园深处走去。
到了殡仪馆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而保时捷跑车,像是没有发现跟随者们停了下来似的,仍就独自向前驶去……
片刻之后,一个脸‘色’苍白,两‘腿’以及右肩上,都绑着刺眼的绷带,拄着两根拐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男人,和扎着马尾辫,不停流淌着泪水的‘女’孩,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这两人正是左建以及沈雨馨。
沈墨浓和慕言冰原本也想过来,但是被左建劝住了,他只让沈雨馨跟着一起来了。
因为,左建心里清楚,刘飞喜欢沈雨馨,所以,在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时间,左建希望,沈雨馨能够来送送他。
左建相信,看到沈雨馨后的刘飞,一定会走的很满足,脸上一定会带着开心的笑容。
‘腿’上的伤势,让左建走起路来很吃力,但是他并没有让包子等人来搀扶自己,而是拄着拐杖,忍着疼痛,走到了殡仪馆里。
经过化妆师的‘精’心整理,刘飞的相貌,恢复了些许,依稀能够看到,昔日的阳光帅气。
刘飞的神‘色’很安详,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样。
看着他的样子,在场除了左建以外,所有的人,眼泪都是夺眶而出。
左建并没有哭。
看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刘飞,他的‘精’神有些恍惚,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最终,定格在了几年前,他第一天来到中州市,晚上在酒吧里,见到刘飞时候的情景。
左建记得,那天的酒吧,人很多,然而他进去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鼻青脸肿的刘飞,然后他忍不住就笑了,因为刘飞当时的样子,让他想起来了,曾经一个和他模样有几分相似的,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队友。
看到他,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战友似的,顿时觉得和这个城市有些格格不入的左建,心里涌起了几分亲切感,他大步走了过去,坐到刘飞的面前,看着他面前数个啤酒瓶,开口笑道:“你要是敢给我一瓶大雪‘花’,我就陪你勇闯天涯……”
&bp;&bp;&bp;&bp;“你有病吧?”
刘飞差点儿一口酒喷到左建的脸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有病。”左建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有‘药’吗?”
想起那时候,刘飞的样子,左建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也正是从那个晚上,这两个家伙凑在了一起。
想起第一次,教刘飞如何打架的时候,用来演练的对象,正是身后的包子,左建的嘴角的笑意,就更加浓烈了。
旋即,过往的情景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记忆片段,都化为了眼前刘飞安静的样子。
左建嘴角的笑容,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放开支撑身体的拐杖,忍着伤口崩裂的疼痛,慢慢的,对着刘飞弯下腰,鞠了一躬。
伴随着他的动作,身后数百个人,都同时向刘飞弯下腰去……
这些人,几乎全部都是斧头帮的成员,在以前的日子里,都和刘飞有过无数次的‘交’集,也正是因为左建和刘飞,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天翻地覆!
直起身来,左建静静看着安详的刘飞,慢慢的说道:“兄弟,走好!”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包子,同样喊了一句:“兄弟,走好!”
“兄弟,走好!”包子身后一人,也紧跟着大声喊了一句。
“兄弟走好!”
数百个人,此起彼伏,一人喊完后,另一人紧跟着喊起。
在这数百声的呐喊声中,众人目睹着刘飞,慢慢的被工作人员推了进去……
一道青烟,袅袅升起,在天空久久盘旋不散,似乎不愿意离去。最终,青烟缓缓上升,与蔚蓝的天空,渐渐溶为了一体。
半晌过后,工作人员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还带着温度的木盒。
包子跨出一步,正要伸手去接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给我吧。”
是沈雨馨。
包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左建,“嗯,就让雨馨拿着吧。”左建点了点头,在刘飞生命的最后时刻,由沈雨馨来抱着他,想必他一定也会开心的。
保时捷跑车从陵园当中,一马当先的驶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数百辆摩托车,车队保持着沉默,一路向西行驶,越过公路,来到了西边,奔腾不息的黄河边上。
“雨馨,你下去吧。”
左建坐在车上,对副驾驶上面的沈雨馨说道:“把他放在车上。”左建叹了一口气。
微微一怔,沈雨馨旋即明白,这个他是指自己怀里的木盒,她没有问为什么,按照左建的吩咐,将木盒放在了保时捷跑车的座位上面。然后,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木盒还带着一丝温度,不知道是属于沈雨馨的体温,还是刘飞的眷恋,伸手在木盒抚‘摸’了一会儿,左建摇了摇头,打开车‘门’,空挡用力踩了一脚油‘门’。
“嗡……”
发动机传来一声怒吼声。
“兄弟,我知道你喜欢车,各种各样的摩托车以及跑车。”
左建喃喃自语的说道:“今天,你走了,我用数百辆不同的摩托车来送你,这辆保时捷跑车,是你以前最喜欢,但是却买不起的东西,今天,你坐着它走吧……”
他慢慢的点燃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刘飞那嬉皮笑脸,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左建知道,刘飞的心里一直很苦,他从小就是孤儿,由于先天‘性’残疾,小时候起就总是受到同龄的孩子嘲笑、欺辱、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飞的心里,始终都有一丝自卑感的存在,哪怕他外表掩饰的再好,但在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来些许。
机车一直都是刘飞最爱的玩具,那辆丢失在西海市的闪电摩托车,由于种种原因,显然,已经无法再找回来了,这辆摩托车可谓是刘飞最珍惜的东西了,然而当左建开口要的时候,他依然毫不犹豫的让给左建代步。
左建知道,在这几年相处的时间里,刘飞是发自心里的,将自己视为了犹如亲大哥一般的存在,所以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泄‘露’出来他所在的地方……
烟灰猛的一下掉落在车上,左建的手,有点儿微微颤抖,他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不再去回想。
“兄弟,走好!你的仇,我一定为你报仇,亲手杀掉霍尔菲德的!你在天上,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的太久的……”
左建将未燃尽的香烟,放在一旁的木盒上,旋即,他放开手刹,将方向盘上的定速巡航功能打开,与此同时,他敏捷的一个翻身,从打开的车‘门’里,翻了出来。
嗡!
定速巡航被打开的一瞬间,保时捷跑车发出一声怒吼,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留下一道尾气,几十米开外的河滩上,有一堵两米多高,缓度上升的土坡,无人驾驶的跑车,义无反顾的冲上这堵土坡,腾空高高跃起,划出一道弧线,仿佛要冲向天空一般……
轰!
跑车腾空的余力消失,载着木盒,堕入了河中,不见踪影。
数百人站在河边,凝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久久的沉默着……
“修罗场,是西海市地下搏击场,以生死斗出名,但凡是要上修罗场的选手,必须在登台前,双方签订生死契约,表明本人接受搏斗时,有可能发生的任何后果,无论伤残都由自己负责。”
别墅里,左建有些疲倦的躺在‘床’上,一旁是穿着西装,一脸严肃的包子,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修罗场已经存在有几年的时间了,从一开始并不出名,到现在声名大振,几乎国外的一些地下拳手,也都知道了修罗场的存在,这其中一方面有宣传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这几年来,修罗场的老板,从世界各地重金招揽来了一些有实力的拳手坐阵,并且开出了巨额奖金,这样以来,自然有许多人闻名而来,渐渐的就打响了名气。”
“那这个修罗场的老板,开出巨额奖金,万一来挑战的拳手,赢了以后,他岂不是要赔的倾家‘荡’产?”
旁边的沈墨浓,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嫂子,修罗场的盈利,并不是在拳手身上,而是在观众身上。”包子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解释道:“进场观看比赛的观众,一场比赛至少要‘花’费五千块钱,而且,但凡是看比赛的人,都会下注买输赢的,而这些观众们,对于两个拳手的实力,只能通过修罗场给出的资料以及短暂的几分钟视频来判断,只需要稍稍给出一些误导,他们就不会买中了,另外,赌注的倍率,稍微修改一下,也很容易盈利的,毕竟,任何赌博当中,胜券在握、稳赢不输,笑到最后的人永远都是庄家。”
“嗯,包子说的没错。”左建赞同的说道。
包子的行动很快,在送走刘飞的第三天,就搜罗来了关于修罗场的一些资料。
修罗场成立的时间,已有好几年了,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对于很多有钱人来讲,这已经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对于那些拥有巨额财富,生活缺乏刺‘激’乐趣的富豪来讲,修罗场是一个让人觉得很刺‘激’,热血沸腾的地方。
修罗场擂台上那残忍,血腥的搏斗,能够引‘诱’‘激’发出来隐藏在人类内心深处的恶魔!
“霍尔菲德的资料,有没有?”沈墨浓并没有关注太多关于修罗场的事情,她最为关注的人,还是那个名叫霍尔菲德的家伙。
“霍尔菲德的资料搜集到了一些。但不是很多。”包子简短的说道:“霍尔菲德是修罗场几年以来,实力最为厉害的一名拳手,他的来历很神秘,国籍不祥,但是很多人猜测,他有可能是从班加训练营中出来的人。也只有班加训练营,能够培养出来这么凶猛的家伙。”
班加训练营?
沈墨浓一愣,这是什么地方。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左建。
“班加训练营是一个专‘门’培养地下搏击拳手的地方,它的具体位置,大概在东南亚海外的一个小岛上。”
左建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班加训练营他当然知道,而且关于其中的很多事情,也略有耳闻,但是那些就没有必要告诉沈墨浓了,让她知道的越多,只会担心的越多。
班加训练营是一个以专‘门’培养黑市拳手闻名的地方,创立时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能够从这个训练营当中,活着走出来的拳手,每一个人都可以徒手战胜灰熊的力量!
而事实上,班加训练营的学员,在毕业之前,都会和一头灰熊关在笼子里,能够不受重伤,活着从笼子里走出来的学员,才给予毕业资格。
“包子,辛苦你了,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尽量‘弄’到霍尔菲德更多的资料。”左建平静的说道:“最好是能够‘弄’到他的一两场搏斗录像最好不过了,另外,我还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霍尔菲德的。”
刘飞是死在了霍尔菲德的手下,所以,左建的第一目标就是霍尔菲德,但是,究竟谁才是幕后指使者,也同样至关重要,有这样一个人,在暗中盯着自己,这让左建很不放心,必须得将这个人一并解决掉才行。
“嗯,你放心吧老大,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将这些都‘弄’清楚!”包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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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草坪,已经失去了鲜嫩的绿‘色’,变得有些微黄。树枝上的绿叶,也随着天气一天天的变凉,开始变得枯黄。
阳光照进房间里,沈墨浓从睡梦中醒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就看见了草坪上,缓步行走的左建。
沈墨浓的俏脸上,流‘露’出几分欣慰,旋即,她洗漱收拾一番,来到厨房开始做起了早餐。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左建在草坪上,挥汗如雨的做着俯卧撑,当数到二百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转身看见硕大的落地窗前,站着笑意盈盈的沈墨浓。
左建情不自禁的笑了。
“大叔,沈姐姐已经将早餐做好了,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吃完了!”
一个清纯之中带着几分妩媚的少‘女’,打开‘门’,站在那里,冲着左建喊道。
“知道啦!”左建笑着应了一声,拍拍身上的尘土,心里琢磨着,慕言冰这丫头,喊自己大叔,喊沈墨浓却是姐姐,这无形之中,让自己有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早晨很简单,面包、牛‘奶’、果酱,几样简单的东西,却被沈墨浓做的有滋有味的,颇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
早餐结束之后,沈墨浓开着车,去光明集团上班。在左建的伤势慢慢好转,能够自由下地活动后,沈墨浓也逐渐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自从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无论是沈墨浓还是沈雨馨,都很少再回新加坡‘花’园小区的房子了。
沈雨馨开始了住校生活,只有在星期五的晚上,才会回别墅里住两天,沈墨浓还有光明集团这一摊子事情在那边,不可能一直在别墅里待着。
但无论是沈墨浓还是左建或是慕言冰,都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距离结束还早的很。
至于那边为什么再没有人来中州市,左建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的原因,中州市是一个拥有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想要在这样一个城市中,寻找一个人,难度无疑于大海捞针。
上次能够追到新加坡‘花’园小区,终归到底还是因为重伤之后,乘坐出租车回来,泄‘露’了消息,才导致了刘飞的不幸,这件事情发出之后,无论是谁都心里清楚,想要在新加坡‘花’园小区,再一次找到左建,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秦强并不死心,他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慕言冰应该和表叔在一起,为了‘逼’迫让左建现身,他灵机一动,就想出来了另外一个办法——用慕言冰的身份来炒作。
于是,在他的授意之下,天一演艺公司发布了一条消息,宣布与慕言冰单方面解除合同。
这个消息一经宣布之后,顿时震惊整个娱乐圈。
要知道,慕言冰可是拥有千万粉丝的超级明星偶像,这样的明星,在演艺公司的眼里,可是摇钱树,聚宝盆一般的存在啊!天一公司怎么会单方面与慕言冰解除合同呢?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呢?
一时间,无数闻风而来的记者,狗仔队差点将天一演艺公司的‘门’槛踏烂,抓住公司里的人就采访,甚至就连公司里打扫卫生的大妈,都没有放过,被一群记者围着争相采访着,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内幕消息。
但是这件事情,公司里所有的人,都不知情,纷纷表示不知。后来,几个公司高层隐隐透‘露’出来一些消息,总结下来就是,慕言冰耍大牌。
这个消息顿时让所有记者就像苍蝇见到了腐‘肉’一般,兴奋不已,要知道,作为一个艺人,一个明星,一个公众人物,最让大众反感的就是,耍大牌了!
无数媒体报纸口诛笔伐,八卦娱乐记者展开丰富的幻想力,纷纷凭空捏造,杜撰出来无数新闻,来绘声绘‘色’的炒作这件事情。
“慕言冰耍大牌,非专机不坐!”
“慕言冰仗着自己名气大,粉丝多,不把公司放在眼里。”
不明真相的人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正情况到底是什么,许多人真的以为,慕言冰有了一些名气之后,开始摆起了架子,耍起了大牌,一瞬间,许多颇有影响力的人,都纷纷指责起了慕言冰,来趁机让自己在大众面前‘露’个面,‘混’个脸熟。
与此同时,慕言冰的粉丝们,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是认为,慕言冰现在名声大了,所以骄傲了,于是这些粉丝们纷纷表示,以后不再支持慕言冰了,而另一派则是坚定不移的声称,慕言冰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两派观点不同的粉丝群体,在网络上每天吵来吵去,让人疑‘惑’的是,无论外面怎么闹腾,慕言冰都始终保持沉默,没有站出来解释什么,这样以来,让许多一直坚定站在慕言冰冰粉们,都开始心生疑‘惑’,难道慕言冰真的像是那种,有了成绩之后,就骄傲自满,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人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坚定的粉丝们,一直都没有看到慕言冰现身解释什么,那始终坚定不移的态度,也终于开始动摇了起来。转而开始关注起了其他明星。
而躲在这件事情幕后的秦强,看见这一招不管用之后,再一次推‘波’助澜,将事情进一步升级扩大。
“慕言冰和表叔之间的恋情是真的!”
“两人是亲戚关系,居然有了感情!”
“孽恋……”
这个消息一经发布,顿时又一次惊诧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时间各种小道新闻消息漫天飞舞,传得沸沸扬扬的,无数报纸记者发自内心的感谢慕言冰,是慕言冰让他们有了编造不尽的新闻。让他们没有失业。
各种版本的恋情新闻火热出炉,一些小编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来编造两人之间的恋情,新闻离奇到了极点,让人看了以后有种狗血淋头,哭笑不得的感觉,仿佛像是在看电视台八点档的三流狗血言情剧一般。
只是不管外界如何闹腾,慕言冰在别墅里面,依旧安安静静,似乎根本没有被这些消息影响心情一般。
那些日子里,她什么都不说,每天依旧笑容不减,但是左建却是注意到,她的情绪十分低落,他有心想安慰她几句,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是暗暗下定决心,等这件事情终了之后,想方设法的弥补她一番,将这一切解释清楚,让她重新站到舞台上,找回昔日的光彩。
“大叔,我回房间了,你慢慢吃吧。”
沈墨浓走了之后,慕言冰几口咽下嘴里的食物,转身就往楼上走。
“丫头!”
看着她明显有些消瘦的身影,左建忍不住喊住她,问道:“丫头,你每天躲在房间里面,真的是在写歌?”
自从外面传出来各种新闻八卦之后,慕言冰基本上,每天都待在属于她的房间里,除了吃饭以外,很少会出来,后来在左建的追问之下,她才吞吞吐吐回答,是在写新歌。
这不禁让左建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慕言冰居然还有心思写新歌。
“嗯,是啊。”慕言冰点了点头。
“丫头,我看你每天至少在房间里待十几个小时。”左建在心里组织着措词,问道:“难道这么久了,还没有写好吗?写歌真的有这么难?”再他看来,一首歌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至于写十几天都写不出来吗?想必,还是因为慕言冰有心事的吧?
“大叔,你以为写歌是做饭啊?只要材料有了,就能够做出来吗?写歌是很难的!”
慕言冰的小脸,一本正经严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已经差不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写好了。”
她这些天来,一直在酝酿一首新歌,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歌曲。
以前慕言冰也写过几首关于爱情的歌曲,但最受欢迎的,还是当属那首堪称经典的月光爱人。这首歌曲不但是她演唱会的必唱曲目以外,在所有的ktv里,点播率都是最高的。
月光爱人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编曲,都是上上水准,然而,在创作完这首歌之后,慕言冰就像是用光了所有的灵感似的,以后的歌曲都无法达到月光爱人这首歌的高度。
“那好吧,记得写好了以后,给大叔欣赏欣赏。”左建说着,在心里思忖了一下,“丫头,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给你重新找一个演艺公司……”话还没有说完,慕言冰就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大叔,不要紧的,其实,我早就厌倦了镁光灯下的生活,早就不想当什么大明星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和雨馨姐那样,在大学里学习。”
左建怔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丫头,你当真不想当明星了?”
“不想当了。”慕言冰认真的点头说道:“大叔,其实当明星,太累了!这件事情,其实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可以让我逐渐从大众的视线里消失掉,让我能够享受一下普通人正常的生活。”她的眉宇间流‘露’出几分与年纪不相称的神‘色’。
&bp;&bp;&bp;&bp;左建心里有几分惊讶,他原本慕言冰是在安慰自己,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 这小丫头,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成熟许多。
“好吧,随便你,如果你还想像以前那样当明星,那么我会想办法的完成你的心愿,如果你想上学,那么过段时间,找个机会,我看能不能让你换个身份去上学。”
左建一边琢磨着,一边说道:“要不然,你这个明星身份去学校的话,我估计你也不可能会安安心心的学习的。”
“嗯,知道了。”慕言冰吐了吐舌头,笑道:“好了大叔,我要上楼写歌去了,你加油锻炼身体吧。”说着,她蹦蹦跳跳的钻进了房间里。
“锻炼身体?”
左建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却并没有点燃。
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左建还要清楚,他的身体状况了。
从充满硝烟的战场上回到平静的社会后,大量的‘抽’烟以及心理压力,使得左建的身体每况愈下,一天不如一天,根本无法与当年的他,相提并论。
无论是力量、速度、耐力等等,都比以前有了明显的退步,而且这种退步,他能够清楚的察觉到。
身上的几处枪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相信再过半个月,就能够完全彻底的恢复了,但是左建并不打算,在身体恢复之后,就立刻起身去西海市,寻找霍尔菲德报仇。
并非是他不着急,而是因为,如果伤好之后就立刻去找霍尔菲德报仇,恐怕不但报不了刘飞的仇,反而会让自己也被ko掉!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左建,对上霍尔菲德,根本没有战胜他的把握。
上个星期的时候,包子终于姗姗来迟,带来了几份关于霍尔菲德的视频录像——这几份录像,着实把包子折腾的够呛,要知道,在修罗场里,是严禁录像的,一旦发现有人录像,结果就不仅仅是上缴录像那么简单了!
修罗场的‘性’质,注定了它无法存活在阳光下,只能生活在黑暗当中,而一旦修罗场里拳手搏斗的录像流‘露’出去,带给修罗场的,只能是无情的打击和毁灭,这一点,秦强还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修罗场的观众们,在进入修罗场之前,是不允许带手机、摄像机等东西进场的。
这几份视频录像,是一些输急了眼的富豪,为了能够‘弄’清楚拳手的实力,从而在下注时,增加几分把握而‘花’费重金,买通了在修罗场里工作的人员,偷偷‘弄’出来的东西。
这些富豪们也知道,一旦让修罗场的老板知道,有关于修罗场拳手搏斗的视频录像流落了出去,肯定会给自己惹祸上身,带来麻烦的,所以,很多富豪在看完录像之后就立刻销毁掉了。
由此,就能够知道,包子为了‘弄’到几份关于霍尔菲德的资料,‘花’费了多大的辛苦!
这几份视频资料很短,其中有几份,是拳手搏斗开场之前,提供给观众下注的一些介绍。
“……下面出场的是,来自加纳的拳手,希勒!”
打开书房的电脑,左建又一次认真的看起了包子送来的几分视频资料。
屏幕上,一个又黑又壮,宛如一座黑铁塔一般的光头黑人大汉,在健身房里疯狂的捶打着沙袋,随着他的运动,屏幕上出现了关于他一些资料的数据字幕。
“挑战拳手,希勒,绰号,地狱魔王,身高1米85,体重117公斤,卧推130公斤,深蹲488公斤,擅长各种‘腿’法……”
旋即,只见犹如一座铁塔的希勒,一拳将面前的沙袋打的向后‘荡’去的同时,一记凌厉无匹的转身扫‘腿’,迎上了‘荡’回来的沙袋。
轰!
两米高左右,其中填满了铁砂的沙袋,被希勒一脚踢炸,瞬间四分五裂,铁砂漫天飞舞!
旋即,屏幕上的人,变成了壮实的犹如一只北极熊一般的白人大汉。
“霍尔菲德!”
左建紧紧的盯着屏幕。
“拳手霍尔菲德,绰号,北极巨熊,身高1米93,体重130公斤,卧推141,深蹲460公斤,擅长拳击……”
同样,霍尔菲德也是在一个健身房里,和希勒疯狂的击打沙袋不同,霍尔菲德是十分无聊的仅仅用拳头,击打沙袋,每一拳,都能够将沙袋击打的高高向后扬起。
比起希勒那充满狂暴力量的资料视频来,霍尔菲德的资料视频只能用无聊来形容。
一般的富豪,在看了数据对比之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希勒赢。原因很简单,希勒也能够像霍尔菲德一样,将沙袋打起,而且他还有凌厉凶猛的‘腿’法,这两人的数据显示,霍尔菲德在卧推上略占优势,而希勒却是在深蹲成绩上,有着十分明显的优势。
深蹲488公斤!
这证明希勒的‘腿’力,强悍到了极点,甚至能够一脚踢断铁柱!
另一方面,霍尔菲德已经赢了三场比赛了,那三场比赛的对手,都远远不如希勒强悍,甚至连霍尔菲德都比不上,所以,霍尔菲德能够赢下三场生死斗,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所以,无数人都纷纷下注,买希勒赢。
然而,在接下来的搏斗当中,却是远远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登台之后,希勒不出意外的,抢先开始了凶猛狂暴的攻击,两只长‘腿’,攻击起来,虎虎生威,每一‘腿’踢出去之后,空气中都会发出啪的一声爆响,他的两条‘腿’,简直就像是钢铁浇铸的一般!
霍尔菲德面对希勒凶猛的攻击,脚下灵活的躲闪,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就用他壮硕肌‘肉’鼓起的手臂,来抵挡希勒的铁‘腿’。
让所有人吃惊的是,希勒那能够踢炸沙袋的铁‘腿’,踢到霍尔菲德的手臂上后,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当中,骨头碎裂的声音,仅仅只是让霍尔菲德的手臂,看上去变得略微有些浮肿罢了。
而希勒在一轮狂暴的攻击之后,体力耗损巨大,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疯狂的攻击打算几秒之内解决对手,改为了游走积蓄体力的斗策。
但是霍尔菲德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看到希勒的体力,在第一轮疯狂进攻之后,明显耗损巨大,霍尔菲德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发动起了进攻,宛如钵缸大小一样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的,像希勒攻去。
直拳、摆拳、勾拳等一系列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攻击,让希勒根本招架不及,左支右绌,瞅准一个机会,霍尔菲德虚晃一拳,在这快速的攻击之下,希勒哪有功夫来辨认他的佯攻?
当希勒的手臂挡在前面,试图抵御霍尔菲德这充满力量的一记直拳时,却发现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重击,反而是耳边,响起了一道呼啸的风声!
直拳是假,真正的杀招,是随之而来的这记摆拳!
砰!
霍尔菲德凶猛的重击,正正打中了希勒的太阳‘穴’,发出一声闷响。
遭受这一重击的希勒,脚下一个踉跄,头不由自主的扭到了一旁,直接被这一拳打的眩晕了。
砰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霍尔菲德的每一次出拳,都重重的轰在希勒的头上,被打晕了的希勒,根本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防御了,当霍尔菲德连续三拳,都轰在希勒头部同一处地方的时候,终于!
啪!
一瞬间,鲜血漫天飞舞,将霍尔菲德上半身溅的到处都是血点。希勒的头部,‘肉’眼明显能够看见凹进去一处,右半边的眼珠,更是直接飞了出来……
接下来的画面,实在是太过血腥残忍,而且,左建已经看过几次了,所以,看到希勒被霍尔菲德ko掉了之后,他就关闭了电脑,静静的在脑海里琢磨着。
霍尔菲德的重拳,十分可怕,就像是两只铁锤一般,只要被他攻击到要害部位,立刻就让人吃不消,而希勒的表现,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在左建看来,霍尔菲德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重拳,而是,他抗击打的能力!
希勒的‘腿’法,狂暴凶猛,凌厉无比,然而在接连被希勒踢中七八次之后,霍尔菲德居然恍然未觉,这才是让左建觉得震惊,恐怖的地方!
俗话说,要想打人,先学挨打!
从希勒和霍尔菲德这一场搏斗上来看,两人实力,不分伯仲,如果非要分个高低的话,显然,‘腿’法凶猛的希勒,要略胜一筹。但是,结果却是霍尔菲德将希勒干掉了。
并非是希勒不厉害,而是,霍尔菲德的抗击打能力,远远要比希勒强悍许多,希勒之所以输掉了,最根本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实力不足,而是因为他的抗击打能力,实在是太弱了!
要是希勒能够拥有像霍尔菲德一样的抗击打能力的话,这场比赛,输的人,定然是霍尔菲德无疑!
正是因为霍尔菲德抗击打能力强悍,才能够在希勒一开场那凶猛凌厉的攻击下,坚持下来,要不然的话,直接就被希勒踢死了!
将手里没有点燃的香烟,慢慢的捏碎,左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再一次来到外面的草坪上,做起了俯卧撑。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bp;&bp;&bp;&bp;左建像是不知疲惫一般的,在疯狂的锻炼着身体。
黄豆般大小的汗水,很快的就布满了他的全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了草坪上。
北极巨熊霍尔菲德,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以前的战场上,左建也遇到过,徒手搏斗的高手,但是,那些人都远远不如霍尔菲德带给他的压力!
没有人比左建更懂得,防御的重要‘性’了。
在进入部队的第一天起,其实就有了关于防御的训练。比如说,倒功。
倒功是所有士兵,在部队里必练的科目之一,甚至有些公安学校在军训时,也会训练这一科目。
倒功练习的是摔倒时的着地部位,一旦进入实战,倒地时习惯成自然,吃准部位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没练习过倒功,生硬的摔倒在地上很可能会受伤。举个例子,以后倒为例,在倒地的瞬间用左右两臂和后背‘肉’厚部分着地,头向上勾起,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反之,头部如果先着地,那么就会受伤,甚至是死亡!
倒功只不过是最基础的训练罢了。
在华夏国,关于抗击打的功夫,实在是太多了。比如,所有华夏人都听说过的,气功。
有很多走江湖卖艺的人,都会表演一招“‘胸’口碎大石”的功夫,这其实就是气功的一种方式。
气功这东西,左建以前也曾经很有兴趣的去研究过,但是后来发现,其实气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能够治病什么的。但是用来表演什么‘胸’口碎大石,铁锤击打头顶上的砖头这一类很吸引眼球的表演,还是绰绰有余的。
气功,气功,说来说去,其实重点就是一个气字!
比方说,一个人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这一口气,这个时候你去打他,他感受到的疼痛,就远远要比不憋一口气的时候轻很多。
或者是,在攻击之前,憋住一口气,然而在攻击的同时,将这口气喷出来,学过跆拳道的人都知道,在每一次攻击的时候,都要大喝一声,这个动作不仅仅是增加气势,而是借着喷出这一口气的同时,将力量全部释放出去,就像是,气球爆炸一样。
虽然左建发现气功并不如传闻中那么神奇之后,但是能够一直渊源流传到今天,其中自然有属于它的道理。
后来经过一番研究,左建发现,气功气功,其实就是吸气、呼气的方法而已,在掌握理解,领悟到呼气和吸气的方法后,的确在搏斗上,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别的不说,光是持续力,就能够增强许多。
于是左建闲暇之余,就一直在琢磨‘摸’索,该怎样在搏斗中,保持这种呼吸方法。经过不断的‘摸’索尝试,终于,左建自己‘弄’出来一套呼吸的方法,这套方法被他称为,气功简化版!
简单的来说,就是搏斗的时候,有节奏,有韵律,有针对‘性’的调节呼吸节奏,在攻击的瞬间,调动自己全身的肌‘肉’,将力量凝聚在一点,击发出去,而且,这种有节奏频率的呼吸,还能够让他的体力和‘精’神,随时都保持着最佳状态。
在‘弄’出来这套气功简化版之后,由于并没有实践证明,左建也不敢贸然公布出来,他只是自己偷偷的训练,打算在将来有了成效之后,再拿出来公布于众。
几年下来,当时很多在部队里和左建一起的战友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在部队锻炼的几年时间里,几乎所有的人,身体都明显有了变化,最简单明了直接的变化就是,在每天高强度的锻炼之下,所有人的身体,都变得壮实起来,不论是股二头肌还是腹肌,都是一块块的隆起。
但是左建,却是几年来,始终都保持着一个样子——看上去还是身体有些瘦弱,而且不穿衣服的时候,也根本看不出来他的肌‘肉’,有什么变化。
这不得不让很多人都奇怪了。
有无聊的人,还专‘门’就此,热烈的探讨一番,讨论的结果就是——左建这小子,每天训练的时候,肯定偷懒了。所以才会是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过后不久,有一次实战演习中,到了双方徒手搏击的科目时,就有一个曾经和左建有些恩怨的家伙,专‘门’故意挑看上去最瘦弱的左建挑战,除了有报仇的心思在里面,同时还不乏缺少抱着软柿子好捏的意思。
结果,让所有人都吃惊、震撼的是,看似瘦弱的左建,简简单单、随意的一脚,就将这个挑战的对手,踢的倒飞出去数米之远,直接踢断了他的五根肋骨,要不然后来抢救及时的话,左建很有可能会成为,在实战演习当中,‘弄’出来人命的家伙!
在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结果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很多好奇的人,纷纷前来找左建挑战。
当然,这种挑战并非是像实战演习那样,双方搏斗,而是很简单,很常见的一种比试——掰手腕。
掰手腕这种比试方式,既不会伤了和气,也不会‘弄’出人命,所以,很多闲暇没事儿的人,都会玩这个。
毫无意外的,在这场掰手腕的比试当中,左建又一次的震惊了所有人——前来挑战的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左建的手下,坚持过两秒钟的!几乎是一喊开始后,左建就轻轻松松的将对方的手腕按了下去。
一共七个人,全部都是这样的情况!
堪称是被左建以摧朽拉枯,绝对碾压的姿态打败。
这一下就轰动了当时左建所在的连队。
后来就连当时所在连队的最高长官,大练兵上获得过名次,堪称是力量全连第一大的连长,都闻讯而来,不服气的要和左建比试一下。
结局自然毫无悬念,在左建的手下,连长同样没有坚持过两秒钟就落败了!
也正是因为在这几次的比试后,左建才获得了“人形怪兽”的绰号——人形这个解释很简单,怪兽则是别样的称赞他力量强大,联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人,但实际上,这家伙骨子里则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怪兽!
也正是因为这样,左建才会受到连长的青睐,后来随着不断的选拨,终于,左建进入到了71秘密特种兵部队,担任了搏斗科目的教官,那个时候的左建,毫不夸张的说,在所有华夏国部队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徒手搏击中打败他的……
而左建有异于常人的体状,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大家都不清楚,为什么看上去没有明显肌‘肉’,只是比普通人的皮‘肉’要坚硬许多的左建,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个让无数人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只有左建自己心里最清楚。
因为在他不断练习独自发明创造出来的气功简化版之下,其实他全身的肌‘肉’,都逐渐变成了一个整体!
简单的来说,别人做仰卧起坐,是锻炼腹肌,锻炼不了其他地方的肌‘肉’,而左建在练习了气功简化版之后,一直有意识的让自己平时的行走、休息、睡觉时候的呼吸,都保持在同一个节奏频率之下,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将全身肌‘肉’保持在同一种节奏之下。
久而久之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真正的变成了一个整体!
这个整体并非是其他,而是指,在行动的时候,一步迈出的同时,全身的肌‘肉’都随之调动,来配合迈步。同样,一拳挥出的同时,全身的肌‘肉’都被调动起来,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点!
左建觉得自己的这种情况,颇有点儿像是一些玄幻小说里面所描述的,天人合一的状态——当然,没有那么玄乎,但是在某一程度上来说,可以毫不夸张的称为,全身合一。
所以,左建的身体,从外面看上去很让人想不明白,但实际上却是,经过各种锻炼以及他练习气功简化版之后,他全身的肌‘肉’都逐渐成为一体,就像是一块含有杂质的铁,在千锤百炼,将杂质淘尽之后,体积自然要比先前小一些。
而左建实际上也是如此,所以才会在几年的高强度锻炼之下,身体不但没有变的壮实起来,反而还是那么偏瘦弱一些的原因!
“……三百一十七、三百一十八……”
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像是水一样,不断的向下流淌着,左建咬紧牙关,平复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在一个很奇异的节奏频率当中。
北极巨熊霍尔菲德很可怕,但是左建并不会认输,相反,在看了霍尔菲德的搏斗视频以及一些简单的资料数据之后,在震惊之外,左建心里隐隐升起了几分兴奋感。
他所看到的视频,都是几个月之前的搏斗视频了,霍尔菲德在修罗场里,创造出来了十三连胜的记录,打破了修罗场以前最高的七连胜记录!
堪称是修罗场创立以来,最为强大的拳手!
很多拳手,在听到霍尔菲德的战绩之后,都不敢在妄图挑战他。
包子在送来资料之后,还留下来一句话,前几天,从印尼过来一个黑拳高手,在修罗场里挑战霍尔菲德,打算终结他的十三连胜纪录,结果,他不但没有美梦成真,反而造就了霍尔菲德十四连胜的记录!
包子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希望左建好好考虑一下报仇的事情。
但是左建仅仅只是说了一句:“十四连胜?好吧,这个记录,就让我来终结他吧……”
&bp;&bp;&bp;&bp;霍尔菲德的可怕之处在于他超乎常人数倍,强悍到了极点的抗击打能力,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在残酷无比的修罗场擂台上,取得了十四连胜的记录!
而且,霍尔菲德的这十四场的对手,无一是弱者,全部都是强者!
尤其是那个地狱魔王希勒,更是一个曾经在外国地下黑拳擂台上,取得过七连胜的高手!他那凌厉无匹的‘腿’法,是无数拳手的噩梦!但是就这样一个高手,来到修罗场之后,却被霍尔菲德硬生生的挡住了他的‘腿’法,伺机将他击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作为曾经被左建打过的包子,他心里承认,左建或许也很厉害,但那仅仅只限于在普通人面前厉害而已,在霍尔菲德这样专业的拳手面前,左建恐怕就不行了!
“老大,刘飞哥已经不在了。”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说道:“其余的兄弟们,虽然也希望替他报仇,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的好……”他委婉的劝说着,希望左建能够打消掉去修罗场找霍尔菲德报仇这个疯狂的念头。
“怎么?”左建笑了笑,“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包子勉强笑了笑,“而是霍尔菲德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吗?修罗场里现在的赔率,霍尔菲德是1.10的赔率,这么低的赔率,已经足以证明了很多事情。”
“放心吧。”左建拍了拍包子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事情,用语言是无法说服对方的,想要说服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展现出来自己所拥有的实力!
有句话叫做,学如逆海行舟,不进则退。其实这句话不仅仅是只适合用在学习上面,在很多事情上,这句话都适合。
比如锤炼身体。
一个人习惯了每天跑一万米,如果一个星期不跑的话,再一次跑一万米,就会觉得有点儿吃力,如果是一个月的话,就会觉得很费劲,如果是一年的话,那么,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一口气跑下来了。
左建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回到中州市这几年,无所事事的日子,让他的功夫,退步了许多。现在,想要再一次回到巅峰时期的实力,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首当其中,眼下必须要解决的第一个难关,就是戒烟。
资深烟民都知道,戒烟的痛苦和难度,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戒掉烟的话,左建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去修罗场挑战霍尔菲德。
因为‘抽’烟对于身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抽’烟的拳手,和一个不‘抽’烟的拳手搏斗,结局必然是‘抽’烟的拳手输!这一点,毫无疑问!
‘抽’烟会影响肺活量,在‘激’烈的搏斗当中,根本无法给大脑提供足够的氧气,从而导致大脑缺氧眩晕,手脚发软。
所以左建必须得戒烟。
一口气坚持做了三百多个俯卧撑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进行这样高强度锻炼的左建,除了觉得浑身酸痛之外,就是呼吸急促紊‘乱’,大脑一阵阵的眩晕。
他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自己‘摸’索出来的气功简化版,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的节奏、频率。
将呼吸频率节奏调节好之后,左建又开始了匀速长跑,沈墨浓的这栋别墅,位于郊外的别墅区,这里空气新鲜,行人稀少,可以让左建尽情肆意的奔跑。
接下来,又是蛙跳、鸭步、仰卧起坐等各种不同方式的锻炼。
通过这些最基础的锻炼,渐渐的,让左建找回了疏远已久的感觉。
晚上,沈墨浓下班回来以后和慕言冰两人,一起动手,在厨房里做出‘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左建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情的大快朵颐。
看着左建狼吞虎咽的样子,沈墨浓除了开心之外,就是无尽的担心了……
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总算是将戒烟带来的不适感,基本上消除掉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逐步提升训练量,争取早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左建站在空旷无垠的空地上,他面前的地上,摆放着沈墨浓专‘门’去为他买的负重沙袋。
每一个沙袋,都重达十斤。一共有十个沙袋。
将这些沙袋,分别绑到‘腿’上、手臂上之后,左建开始新一轮的负重训练。
负重十公里越野之后,左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打湿了,略微休息一下之后,紧接着,就再一次投入到了力量训练当中。
砰砰砰!
别墅草坪上,两根铁杆中间,吊着一个硕大的沙袋,左建调节着呼吸节奏频率,不论是出拳或是踢‘腿’,都始终保持着一种频率速度……
站在二楼上的窗户边,慕言冰静静的凝望着下面草坪上,挥舞如雨的左建,乌黑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越是和左建相处的时间久,她越是觉得,自己看不懂他。
起初刚在微信上认识左建的时候,慕言冰觉得,左建是那种老古板做派的大叔,处处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和从没有见过面的左建,一起去游乐场玩耍,因为她觉得,像这样古板的大叔,绝对不会对自己这样的小孩子,起什么坏心思的。
在游乐场里发生的那件事情,让慕言冰发现,古板的大叔,就像是父亲一样,拥有着强有力的肩膀,能够抗下所有的一切。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缺乏父爱的慕言冰,在心里,对于左建有了一丝依恋——就像是漂泊在外的‘女’儿,回到了家里,可以尽情的对父亲撒娇。
然后,演唱会上的误闯舞台事件,让慕言冰看到了左建可爱的一面,紧张、跑调、破音等等,让她当时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而后就是知道了秦枫被暴打的消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慕言冰心里无比的紧张,连忙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左建。
但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慕言冰的预料,让她根本想都没有想到。刘飞的不幸离去,除了让慕言冰震惊之外,就是感动她原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只有在电影电视剧里才会有,而在现实里,呵呵,恐怕还没有人会傻到这样吧——她完全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愿意保守别人的秘密,而甘愿自己死去!
由此也能够从侧面看出来,左建的人格魅力所在,接下来,左建为刘飞举办的葬礼,她虽然没有去,但是从沈雨馨的嘴里,也知道了事情的一切。
她更是知道,为了满足刘飞生前的愿望,骄傲如左建一般的人,甘愿低下头,去找人借钱,‘花’费数百万,买了那辆保时捷跑车……然后,就是现在,左建在下面挥汗如雨的锻炼,为的就是替左建报仇!
慕言冰对于霍尔菲德的了解,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他很厉害,但是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不过,从沈墨浓偶尔在做饭时,突然发呆走神的样子,她就不难猜到,这个霍尔菲德恐怕一定很厉害。
不过即使是这样,左建依然没有害怕和退缩……
这所有的一切,让慕言冰感觉到了一种无言的深深感动,这种情绪在这段日子里,始终在她心里‘激’‘荡’着,让她觉得,自己应该力所能及的为他做点什么。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将沉思中的慕言冰惊醒,放眼望去,却是看见左建将沉重的沙袋,一脚踢的高高扬起。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左建的身上,映‘射’出他额头上的汗水,隔着窗户,慕言冰都能够清楚的看见,几滴晶莹剔透的汗珠,伴随着他的动作,高高的飞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慕言冰突然间心头一片敞亮。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房间里,想要写一首歌,一首描述刘飞和左建两人之间,这种彼此信任的兄弟感情,但她以前写的歌曲都是以爱情为主,从来都没有写过这样的歌曲,所以翻来覆去写了很多版本,都被她自己全部否定掉了,厚厚的一叠稿纸,都快被她写完了,但仍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那种感觉。
再看到阳光下的左建,挥汗如雨的样子,突然间,沈墨浓终于找到了那久违的灵感。
她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心里无比的‘激’动,连忙转过身,坐到桌子前,飞快的拿起笔,将脑海里涌现而出的灵感,记录下来。
“……我可以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只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无数奇思妙想,在此刻纷沓而至,慕言冰都不需要思考,手中的笔就仿佛有生命一般,龙飞凤舞,写下一个个热血沸腾,‘激’动人心的歌词!
几百个字的歌词,一挥而就,甚至中途都没有停顿一下,旋即,慕言冰轻声的哼着一段旋律,音符像是活跃的蝌蚪一般,在歌词上面游动着,这一首名为,“你是我的兄弟”的经典热血歌曲,就这样,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正式诞生了……
&bp;&bp;&bp;&bp;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沙袋,被左建随意一击,打的高高扬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在沙袋扬起的一瞬间,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迎着沙袋,高高跃起!
“嘿!”
身在空中的左建,一声暴喝,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肉’,猛的向里一缩,旋即,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全身肌‘肉’瞬间向外鼓胀,所有的力量汇聚到了一点,隐藏在身体肌‘肉’下面那强悍的力量,轰然爆发,一脚扫出,犹如长鞭裂空,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呼啸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利刃割破了一般!
一脚狠狠的踢到了沙袋上!
轰!
沉重灌满铁砂的沙袋,一瞬间,四分五裂,铁砂犹如出膛的子弹一般,四下‘乱’飞!
数米之外的木头栅栏上,发出络绎不绝的噗噗噗声音,一颗颗铁砂,竟然深深的镶嵌在了木头里!
由此可见,左建这一脚的威力!
“呼!”
看着破碎的沙袋,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被自己打烂的第29个沙袋了!
“终于,差不多算是恢复八成的实力了!”
左建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经过这三个月,不间断的高强度恢复训练,总算是恢复到了“人形怪兽”的力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体内那久违的强悍力量,低声喃喃自语说道:“虽然还略微差了一些,但是,对付霍尔菲德,应该差不多了!”
左建心里琢磨了一下,凭借如今自己的力量,对上霍尔菲德,至少有了七分的把握!
之所以只有七分的把握,那是因为霍尔菲德的抗击打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而包子送来的那几份视频里,始终没有人,能够攻破霍尔菲德的防御,让他坚持到了最后!
这样的视频,让左建对于霍尔菲德的抗击打能力,只有一个大概模糊的猜测判断,至于霍尔菲德到底拥有多么强悍的抗击打能力,只有真正到了擂台上,面对他的时候,才能够知道!
“左建。”
远处的沈墨浓和慕言冰,过了几秒钟后,才从左建方才那一脚之威里,回过神来,无论是沈墨浓,还是慕言冰,两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惊讶,在此之前,她们两人从来没有见到,左建一脚踢爆沙袋的样子。
“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
除了兴奋、惊讶之外,沈墨浓的心里,涌起了强大的自信心,似乎已经看到了,左建打败霍尔菲德的情景了,同时,她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骄傲,她快步走到左建的身旁,用早已经准备好的湿巾,温柔的替他擦拭掉脸上的汗水。
“呵呵。”左建冲她一笑,闭上眼睛,享受着沈墨浓这温柔细心的照顾,一股特有的幽香,从她那芊芊‘玉’手上传来,“包子来了没有?”
左建的话音刚落,别墅外面的道路上,就传来了喇叭声。
沈墨浓转头一看,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车‘门’打开,身材发福的包子,敏捷的从里面跳了出来,推开别墅的大‘门’,走了进来。
“嫂子,大明星。”
包子笑‘吟’‘吟’的冲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打着招呼,这段时间,他没少往这里跑,由于自来熟的‘性’格,让他很快的就和沈墨浓与慕言冰两人,极为熟稔了。
“包子哥,你最近气‘色’不错啊。”慕言冰笑着冲他打了一声招呼。
这个略有些怪异的称呼,包子已经十分熟悉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肚皮,笑道:“没办法,人到中年,就是这个样子。”说着,他转头对左建说道:“大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包子。”左建睁开眼眸,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去修罗场报名,挑战霍尔菲德。”
“什么?”包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怔了一会儿后,他苦笑着看了一眼沈墨浓,犹豫着说道:“大哥,你真的决定好了?”
“没错。”左建抬起头,看着天空,慢慢的说道:“已经三个多月了,刘飞在天上,等的也太久了,再不去找霍尔菲德的话,刘飞会心凉的……”
一提到刘飞的名字,所有的人,都变得沉默了下来。
“包子,拜托你了。”左建凝视着包子,“帮我换一个身份,进入修罗场报名挑战霍尔菲德。”
出于种种原因,左建并不打算,曝光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想办法伪造一个身份去报名挑战霍尔菲德,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想要进入修罗场,并不是一件轻松随便的事情。
由于修罗场的‘性’质,注定了无论是来报名挑战的拳手,还是观看观众的比赛,都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这样做,是为了避免记者等人,‘混’进来,曝光修罗场的存在。
像修罗场这样的地下黑拳,只能永远隐藏在黑暗当中。
看着左建那根本不容拒绝的眼神,包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大哥。”
“谢谢你包子。”左建认真的说道。
包子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好了,别在这里站着的了,我和言冰早就把饭做好了,赶紧回去吃饭吧。”沈墨浓看见气氛有些沉默,连忙岔开话题。
家常豆腐、凉拌西兰‘花’、香菇牛‘肉’粥、金针小‘肥’牛等等,一共是四个菜,两荤两素,再加上美味可口的皱,这顿饭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营养搭配合理,‘色’香味俱全。
但是,除了左建以外,其余三个人,都是各怀心思,吃的心不在焉。
吃过饭后,包子又坐了一会儿,就匆匆告辞了。
左建并没有挽留他,他知道,包子肯定是去想办法去了。
“左建,陪我走走吧。”看着包子开着车离开后,沈墨浓并没有着急回到房间里,而是突然提出来了这个要求。
看着她娇‘艳’如‘花’的容颜,左建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
“大叔,墨浓姐,我先回房间里去了。”慕言冰识趣的说了一句,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天气已经渐渐的凉了下来,草坪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翠绿,一阵微风吹来,有些丝丝凉意,显然,今天并不是一个漫步的好天气。
沈墨浓心不在焉,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慢慢走着,左建心里清楚,沈墨浓想走走是假,有心事儿才是真的。
“呵呵,怎么了?心里还在担心你老公我吗?”
左建轻轻的抓住了沈墨浓的‘玉’手,在她耳旁笑嘻嘻的说着。
从他口鼻里呼出的热气,喷到沈墨浓的耳垂上,让她顿时觉得有些酸痒异样,正要开口说话时,却察觉到一片温热湿润的嘴‘唇’,轻轻的亲了一口她的耳垂。沈墨浓根本没有料到,左建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这样肆意妄为的举动,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刹那间一片绯红。
“讨厌!你干什么啊!”沈墨浓忙不迭的一把推开左建,下意识的抬头向二楼的房间上看去,还好,慕言冰的房间窗户上,窗帘紧紧的合在一起。
“看什么?”左建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动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恍然大悟,笑道:“怎么了?怕言冰那小丫头看见?呵呵,我好像没干什么吧?”说着,他故意专‘门’将嘴撅了起来,脸上一副得意的样子。
“你!”沈墨浓看到他的样子,就连耳垂都觉得在隐隐发烫,撒娇的跺着脚,嗔道:“讨厌的家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二楼看似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实则有一条细缝,在这条细缝后面,有一双乌黑明亮的美眸,将别墅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幕,皆都收在眼里,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觉得酸酸的,涩涩的。
“奇怪,我为什么会心里觉得不舒服?”
慕言冰默默转身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却是没有心思做些什么。那首名为“你是我的兄弟”的歌曲,已经通过专‘门’的创作软件,录制好了,静静的躺在硬盘里。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情景,慕言冰叹了一口气,点击开录制好的编曲,音乐响起,强劲沉闷,震撼人心的鼓点,让人一听之下,体内的血液,就情不自禁沸腾燃烧起来。
然而,整首歌曲,却只有伴奏音乐,并没有歌声。
这样一首热血沸腾的歌曲,让慕言冰来唱的话,未免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并非是慕言冰的声音不够好,而是因为这样的歌曲,只适合男人来唱,要是让慕言冰来唱,是唱不出来那种‘激’动人心,热血沸腾的感觉的……
低沉的音乐声,从紧闭的窗户里传了出来。
草坪上面的左建和沈墨浓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侧耳倾听起来。
“奇怪,怎么只有音乐声?”
就连左建这样不懂得欣赏音乐的家伙,听了一会儿,都觉得体内的血液,像是要被音乐点燃一般,但让他遗憾的是,居然没有人唱,整首歌都是伴奏的形式。
沈墨浓可谓是慕言冰的忠实粉丝,对于她的歌,沈墨浓可以说是非常熟悉,很明显,这首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从编曲、到伴奏,整体音乐风格,和慕言冰以前那些歌曲,完全不同,她有些疑‘惑’的说道:“难道这是她的新歌?”
&bp;&bp;&bp;&bp;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将发呆的慕言冰惊醒。打开房‘门’,看见左建和沈墨浓两人,站在那里。
“大叔,墨浓姐?”慕言冰有些惊讶,这两人不是刚才还在楼下吗?
“丫头,我们能进来吗?”
面对慕言冰的时候,左建通常都是比较正经的,不会胡‘乱’开玩笑,这和她的岁数有关系,在左建的心里,一直都是将她当作小孩子来看待的。
“能啊。”
慕言冰忙不迭的将两人让了进来。
“言冰,这是你的新歌吗?”进来之后,沈墨浓的眼睛,盯着电脑,问道。
“啊?”慕言冰这才明白,两人原来是被音乐声,吸引进来的,这不禁让她心里有些窃喜,点头说道:“嗯,是我这段时间,想出来的一首新歌。”
“不错啊,丫头。”左建摆出一副音乐家的架势,煞有其事的评论道:“无论是节奏还是编曲,都很不错,不过,为什么只有伴奏音乐啊?”
沈墨浓同样也是好奇的看向慕言冰。
“……嗯,这首歌的编曲,才刚刚编配好不久,而且,也没有录音棚……”慕言冰胡‘乱’解释了一句,别过脸去,心里有些发虚的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啊。”左建点点头,恍然大悟,砸了咂嘴,有些可惜的说道:“那就过几天,找个录音棚,将这首歌录出来让我听听。”
“大叔,你觉得,这首歌的编曲怎么样?”慕言冰有些紧张,希冀的问了一句。
“嗯,好。很‘棒’,非常好。”左建毫不吝啬的给于了高度赞扬,“像我这样不懂音乐的大老粗,都觉得非常好听,这首歌要是做出cd,绝对会大卖的。”
“呵呵,真的吗?”慕言冰立刻高兴起来。
一旁的沈墨浓,却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首歌的歌曲风格,明显不适合慕言冰啊,她怎么会想起来写这样一首歌不适合自己的歌曲呢?
虽然不是很懂音乐,但是沈墨浓也知道,一首歌的好与坏,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编曲的编排。再好的歌词,假若编曲糟糕,一塌糊涂的话,那么也不配称得上是一首好歌。
目光四下扫了一眼,沈墨浓看见了桌上的写满字迹的稿纸,她走过去,拿起稿纸扫了一眼,登时,秀眉微微蹙起。
看到她的动作,慕言冰的心里,顿时犹如小鹿一般‘乱’跳起来。
“……你是我的兄弟,你为我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只因为你是我的兄弟……”默默的在心里,咀嚼着歌词,沈墨浓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了,这首歌无论是编曲还是歌词,显然根本不是慕言冰的风格。
这首歌,明显更适合由一个男人来演绎!
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慕言冰的样子,沈墨浓一瞬间恍然大悟,心里所有的疑‘惑’,刹那间全部都找到了答案——这首歌,是慕言冰为左建而写的!
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也只有这个答案,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慕言冰会写出这样一首与以往风格迥异的歌曲!
一个音乐人,想要创作一首歌,尤其是一首好歌的难度,只能用无比困难来形容!
像一些著名的音乐制作人,往往写一首歌曲的代价,动辄就是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都有可能!
饶是如此,依然有许多明星,苦苦想要求一首好歌而求不到!
因为一首好歌,能够让一个毫无名气的歌星,有可能在几天之内的功夫,就红遍全国,成为‘妇’孺皆知的明星。而在娱乐圈里,凭借着一首好歌成名一夜成名,继而大红大紫的例子有很多,实在是数不胜数。
慕言冰是音乐奇才。这一点儿毫无疑问。当年十几岁的时候,她凭借着自己作词、编曲的一首歌曲,被天一演艺公司的星探发现,而她的三张个人专辑,也全部都是由她自己独立一手创作完成的,张张大卖,经典歌曲无数。成为了超级偶像明星。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有许多人,想要请慕言冰为自己写歌。
但不论是谁找上‘门’来,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慕言冰全部通通拒绝——在她看来,她的每一首歌都是呕尽心血创作出来的,犹如自己的孩子一般,有谁见过,因为钱而卖掉自己孩子的人?
因为这件事情,在几年前,还曾经引发了很轰动的新闻,让许多纷纷打算找关系,托人情求慕言冰为自己写歌的明星,自觉的打消掉了这个念头。
这件事情可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包括沈墨浓在内。所以,当她看见这首名为,你是我的兄弟的歌曲后,心里的惊讶,不言而喻。
“难道,她也喜欢左建?”
每一个‘女’人的直觉,都是敏锐的。尤其是像沈墨浓这样,爱吃醋的‘女’人,直接堪比福尔摩斯——从任何一个细微之处,都能够察觉,推测到对方的意图。
“言冰,这首歌不错啊。”
沈墨浓心里刹那间,转过无数念头,她不动声‘色’的将稿纸放下,来到左建身旁,主动的挽住左建的胳膊,冲着慕言冰‘露’出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不过,这首歌好像不适合你哦。”
看到她那宣示主权一般的架势以及那别有隐喻的话语,同样身为‘女’人的慕言冰,心里立刻清楚,沈墨浓发现了自己心里的小秘密。她微微咬了咬嘴‘唇’,不动声‘色’的反击道:“墨浓姐,这首歌是我写出来的,适合谁,不适合谁,我心里有数。你说对不对,大叔?”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左建说的,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想必连一个傻子都能够听出来。更别提沈墨浓了。
只不过,左建的情商和他吹牛的功夫相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根本听不出来,这两‘女’之间,已经暗中展开了没有硝烟的争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左建刚说完,就觉得腰间一疼,一只芊芊‘玉’准确的掐住了自己腰间的一处嫩‘肉’,使劲儿的拧着,不用问,这绝对是沈墨浓的杰作。
沈墨浓脸上笑意更加浓郁了,干脆挑明,开‘门’见山,直接的说道:“呵呵,言冰,左建他五音不全,你难道不知道吗?”
“谁说五音不全就不能唱歌了?”慕言冰秀眉一挑,笑‘吟’‘吟’的说道:“在演唱会上,我觉得大叔和我合唱的那首歌,唱的很好啊。”
“是吗?我没有觉得。”
“墨浓姐,你的看法,不代表所有人的看法哦。”
不是讨论歌吗?怎么讨论到自己的身上了?左建越听越是奇怪,从两人的话里,他自然听出来了,这首歌是给自己写的,只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慕言冰会突然想起给自己写歌?
“丫头,这首歌,你是给我写的?”左建打断了两人,‘插’嘴说道。
“是啊,大叔,你觉得怎么样?”慕言冰笑‘吟’‘吟’的看着他。
“不怎么样。”沈墨浓抢在左建之前说了一句。
左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感觉到腰间那只芊芊‘玉’手,拧的更加用力了,似乎是在警告自己什么,他干咳了一声,厚着脸皮,装腔作势的说道:“嗯,歌是好歌,不过,我已经退出歌坛很多年了,再重新出山,和那些歌坛后辈抢饭吃,不太适合了吧?毕竟,我也是前辈嘛。算了,还是不在进入歌坛了。丫头,你的好意,大叔心领了。”
你不吹牛,能死啊?慕言冰登时无语。
包子的动作很快,最近几年,他的培训公司做的很不错,赚了大笔的钱,同样,也积攒了许多人脉,当他答应了左建,要替他编造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修罗场挑战霍尔菲德之后,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大哥,这是你委托办的假身份资料。”包子将一摞资料,放到左建的面前,“你的名字略微改动了一下,然后,将你的身份改为从康巴训练营出身的拳手,想来到华夏国淘金……”
左建一边听着包子滔滔不绝的说明,一边翻看着这一摞资料。
资料上面的照片,用的是左建的照片。名字则是被改为了李建。四年前进入康巴训练营。从训练营出来之后,一直活跃在华夏国周边的国家中,短短几个月,就打出了自己的名气。
“这个身份可靠吗?”左建打断了包子的废话。
“绝对可靠。没有人能够查出来。”包子信誓旦旦的打着报票,“李建这个人,在几个月前的时候就死了,不是死在擂台上面,而是被人用枪打死的,所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个人的身高、体重、都和你十分相似,用来作为你的假身份,再适合不过了。”
听完包子的解释,左建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懒得再看那些资料了,“那就准备报名吧!”
“好。”包子站起来正要走,左建突然喊住了他,“对了,包子,还要再麻烦你一下,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看到左建一脸凝重的样子,包子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兴!奋!剂!”
左建一字一句的说着。
“什么?”
&bp;&bp;&bp;&bp;包子吃了一惊。 他自然清楚,左建提出来要兴奋剂的目的,不是为了嗨一下。而是为了多一层把握。
看来,左建也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啊!
“包子,别这样看我,我会脸红的。”
看着包子‘阴’沉不定的脸‘色’,左建开了一个玩笑。
只不过,这个玩笑并不是很好笑。包子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大哥,要实在没有把握的话,还是算了吧,我们想其他办法为飞哥报仇也可以,没有必要,你要亲自以身冒险……”
“不用再劝我了。”左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刘飞说了,是让我替他报仇。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的!”
听到他这根本不容商量的口气,包子叹了一口气,“好吧,大哥,我会替你准备好一切的。”
“另外,如果我输了,希望以后,如果有一天,沈墨浓姐妹俩以及慕言冰,希望你能够替我照顾一下,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叫做孟宪刚,他的联系方式,你一会儿记一下。”
左建轻松的说着,瞟了一眼包子,笑道:“喂,包子,你不要把脸皱成一团好不好?我只是以防万一,‘交’代你一下而已,不用这么紧张,难道,你对我还没有信心吗?”
包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暗忖,我对你有信心才怪。
但是没办法,就算对左建没有信心,包子也得去替他办事。
或许是因为霍尔菲德在修罗场,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十四连胜纪录的原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人敢来报名挑战他了。
不过秦强并不着急,地下黑拳并不像其他的东西,必须天天有,这样残酷‘激’烈的搏击,要是每天都有的话,无论是谁,都会看的腻歪的,况且,霍尔菲德已经连胜十四场了。
能够在修罗场创下连胜十四场的记录,任何一个想要挑战霍尔菲德的对手,都会在心里掂量一下的。
霍尔菲德曾经在国外几个地下黑拳擂台上,参加过数百场比赛,但是,让他真正出名的,还是在修罗场。
因为,修罗场自从创立以来,秦强就是一直采用的,搜罗邀请出名的拳手,来这里参加搏击,打比赛,也就是俗话所说的,走‘精’品名牌路线,所以,虽然修罗场创立的时间短,但是名气着实不小。
每一场参加的拳手,几乎都是在地下黑拳的擂台上,有着不小的名气,也正是因为这样,修罗场的名气才能够在短短几年,从默默无闻,飙升到了一流擂台的地步!
“……李建?康巴训练营出身?”
接到这份要挑战霍尔菲德的拳手资料后,修罗场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核实这个人的身份,同时,作为挑战资格的凭据,一些关于李建的实力资料,也送到了秦强的面前。
电脑屏幕上,此刻正放着视频资料。
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人,在训练房里的击打着沙袋。拍摄的角度,是从侧面拍摄的,而且按照惯例,将这个人的脸部,进行了模糊处理,这样是为了防止视频资料泄‘露’出去后,不会被人发现真实的相貌。
身高1米77,体重七十公斤,臂展一米七八,卧推140公斤,深蹲400公斤!
“深蹲400公斤?”
秦强的眼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这个李建很厉害。看似瘦弱的身体,居然能够拥有这么强悍的深蹲成绩……而且,看他的资料,在国外的几场擂台上,都是以‘腿’击毙对方的!
“嗯,不错,虽然这个李建的实力,比起地狱魔王希勒,要略差一些,但是,李建是一个黄种人,而且从他的名字上来看,应该是华夏人,这样的人和霍尔菲德挑战,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兴趣!”
老‘奸’巨猾的秦强,立刻就找到了这场挑战的嘘头,“就是他了!”
“时间定在了五天以后!”
将包子发来的这条短信息看了一眼后,左建旋即就删除掉了信息。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继续风卷残云一般的吃着饭。
“左建,谁发来的信息?”沈墨浓却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垃圾短信而已。”左建面不改‘色’的说着。虽然,挑战霍尔菲德这件事情,沈墨浓也是清楚的,但是左建并不打算将挑战的时间告诉她,凭借她的‘性’格,一旦知道时间地点的后,绝对是非去不可的。
地下黑拳搏斗,是血腥残酷的,上了擂台的人,非死即伤,左建可不想让她看见这么残忍的一幕,况且,左建心里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样以来的话,就更不能让她知道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里,沈墨浓发现,左建略微和前几个月有些不一样,虽然还坚持着每天锻炼身体,但是时间却缩短了许多,甚至每天还接送她上下班。
这种明显反常的举动,让沈墨浓有些疑‘惑’,但是还没有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有一天,左建就消失了。
是真正的消失。
早晨,将沈墨浓送到光明集团的楼下后,左建说是要回别墅,但是别墅里的慕言冰,却一直没有看见他回来。
与此同时,左建和包子的电话,全部都关机,打不通。
“大哥,你不和嫂子说一声,不怕她们担心吗?”
“难道我告诉她们,就不担心了吗?”
左建这句话,将包子说的无话可说。转念一想,说的也对,这种事情,其实告诉与不告诉,结局都是一样的。他将头转向了车外。
这里是西海市郊外,十分偏僻的一条道路上。虽然来往的车辆少,但是,路面却修建的十分平整光滑。
车辆转过一个完后,道路的右侧,有一条明显经过修整过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是一栋孤零零的小楼,伫立在一片空地当中,令人奇怪的是,在这地处偏偶的小楼前,停着几十辆各种各样的豪车。
车辆驶入进了小楼前面的空地上。
立刻,从小楼的‘阴’影里,跳出来两个眼神凶悍的大汉,手里拿着警棍,警惕的走了过来。
“干什么的?”
包子下车,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其中一个大汉。
看到请柬的样式,大汉望向车辆时候的眼神都变的有些敬畏了,“请进。”他自然能够看出来,这是参赛选手特有的请柬,这些参加地下黑拳的拳手,都是一些不怕死的疯子,他可不想惹恼这些人。
从小楼正‘门’进去,一楼大厅里装修的十分豪华,像是度假村的样子,但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幌子罢了。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看见包子手里的请柬后,二话不说,带着左建和包子两人,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有些奇怪,不是通往楼上,而是通向地下的。
左建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根据电梯下降的速度,恐怕至少已经深入地下三十米了!
轰的一声,电梯停下,入眼处是一个面积宽广的大厅,天‘花’板高约十米,数十盏雪白的探照灯,将大厅照的纤毫毕现,没有任何装饰,大厅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座位,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座10米宽、十米长的四方形擂台,高出地板约莫一米左右。
已经有几十个人,分散坐在座位上了,这些人或是衣冠楚楚、或是‘交’头接耳、或是面无表情,空调开得十足,温度适宜,但是仍不自觉觉得有丝丝寒气从脚底蔓延升起,仿佛像是来到了地狱的入口。
下了电梯后,立刻有两人迎来,将左建和包子两人,领到了旁边一间休息室里。
房间中央有一张‘床’,旁边立着一个柜子,上面摆放着各种‘药’品以及没有开封的注‘射’器。
旋即,随后走进来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走进房间,静静的盯着左建看了半晌后,开口说道:“李建?”
“嗯。”
“来,在这份契约上签字,签完之后,一会儿上台,死伤概不负责,如果赢了,三百万美元的挑战奖金,将立刻打到你的账户里。”
中年人将一份契约书,放到了左建的面前。
左建大概浏览了一眼契约书的内容,大意就是,双方拳手在比赛时,出现任何伤残,都与本擂台无关,纯属是个人行为云云。随手将名字签好后,中年人收走了契约书。
“现在距离登台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可以自由的使用房间里各种物品,包括兴奋剂或者各种刺‘激’‘性’的‘药’物,比赛中途,有一次喊暂停的机会,这个由你的经纪人来决定,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另外就是,在擂台上,不允许使用除了身体以外的任何武器,没有任何规则,没有时间、回合的限制,在登台之前,必须更换衣服,接受检查……”
中年人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才说完,临走之前,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了一眼左建,那样子,分明是不看好他。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
霍尔菲德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过,比左建看上去强壮数倍的人,都被霍尔菲德ko掉了,估计左建这么瘦弱的身体,上台之后,不到十秒钟,就会被ko掉了!
“这休息室的环境还蛮不错嘛。”左建舒服的躺在‘床’上,反而倒是一旁的包子,十分紧张,“大哥,要不要打一针兴奋剂?”
&bp;&bp;&bp;&bp;“开什么玩笑?”
左建差点儿吓的从‘床’上跳起来,“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兴奋剂的‘药’效,最多维持半小时而已,你现在给我打,得需要多大剂量?”
包子干笑了一声,干巴巴的说道:“那什么时候打?”
“等我在台上,不行的时候,你喊暂停,带我下来给我一针还差不多。 ”左建懒洋洋的说道。
“好吧。”包子点了点头。
这间休息室的墙壁上,似乎有特制的隔音材料。静悄悄的,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包子在房间里,坐立不安,不停的走来走去。他怀疑,左建怎么能有心情,在那里躺着。
左建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包子,你要是实在待不住,不如去外面等着,对了,要是我今天没活着从擂台上走下来,借你那二百万,只好等下辈子再还给你了。”
二百万?包子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来,左建是指上次给刘飞买的那辆保时捷跑车,他摇头说道:“不用了大哥……”
“行了,废话少说,当初说了是借你的,自然要给你还的。”左建打断了他的话,重新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就过去了。
左建起来,将放在‘床’边的一套宽松、‘肥’大的白‘色’衣服换上。
这身衣服的样式,颇有点儿像是跆拳道的训练服,不同的是,这身衣服格外柔软,没有扣子,也没有口袋,这是为了防止携带武器。
“时间到了。”
先前那个中年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左建,说道:“该登台了。”
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外面大厅四周的座位上,又多了数百人。看到左建出来之后,有一些眼神狂热的家伙,纷纷冲着他叫嚷起来。
“瘦猴,加油,我看好你!我可是买了你赢一百倍,你要输了的话,就下地狱去吧!”
“加油!干死那个白人狗熊,赢了以后我请你喝酒!”
“瘦猴,你一定要赢啊!”
面对这种情况,左建心里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买自己赢。按道理来说,应该买霍尔菲德赢的人多才对。
这场挑战,修罗场开出的赔率为,1.01比30!从赔率上就能看出来,霍尔菲德获胜,几乎毫无悬念。
如果霍尔菲德赢了,一百块钱只能赢一块钱,如果左建赢了,那么一百块钱可以变成三千块钱!
几乎所有人,都押左建赢!
有资格来修罗场的人,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上千万的身家,他们不在乎几十万的输赢,他们的目的,就是看到一场让他们兴奋,刺‘激’的比赛,而且,赌徒之所以被人称为赌徒,就是因为,赌徒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有奇迹诞生的人!
“闭嘴吧白痴,你看看你,都‘肥’的像一头猪了,居然还不去减‘肥’,小心得高血压,糖‘尿’病!”
“你这个弱智,最好在我没有生气之前,放下你的手指,要不然的话,我会替你保管它的!”
听见这些家伙左一句瘦猴,右一句瘦猴的叫着,左建很不爽的回应着他们。同时毫不客气的冲他们竖起了中指。
“哈哈哈,瘦猴,你蛮有‘性’格的嘛!”
“瘦猴,我真希望等一会儿能够看到你在擂台上也这么嚣张!”
那些人看到左建的样子,更加兴奋了起来。
就在左建琢磨着,要不要‘抽’空赏这些白痴们几个耳光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警兆,下意识的抬头向一旁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和自己同样衣服,壮实的宛如一只北极熊一般的白人大汉,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兴奋的看着他。
霍尔菲德!
左建终于亲眼见到了,杀害刘飞的凶手!
一瞬间,体内的血液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心脏也随之狂跳不已,左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节奏,保持在一种频率上!
刘飞,兄弟,别急!你在天上好好看着,我会将这个家伙送到地狱里去的!
左建在心里默念着。
擂台中间,站着一个凶悍的光头大汉,在左建和霍尔菲德两人登台之前,他认真仔细,分别检查了两人的头部、指缝、短‘裤’等有可能藏匿例如刀片等细小锋利物品的地方,旋即,才大声的说道:“下面我宣布比赛规则,规则就是没有任何规则,不允许使用身体外任何武器,如果被发现,当场击毙,没有时间、回合的限制,更不能认输,除非对方已经死了,你们唯一的权利,就是你们的陪同人员或者是经纪人,有一次喊停的权利,时间为十分钟。”
“下面我宣布观众守则,和以前一样,不允许使用任何道具,进行拍照录音,如果被发现,后果自负!”
“现在,比赛开始!”
说完后,光头大汉就迫不及待的从擂台上翻身跳了下来,那模样就像是生怕多待一秒钟之后,就会被人当做比赛选手痛殴似的!
左建和霍尔菲德两人,相视而立,彼此之间,相距大约两米。
“李建是吧?”
霍尔菲德伸出猩红的舌头,在嘴‘唇’上打了一个圈,狞笑道:“你放心吧,我会一拳打爆你的脑袋,就像是打烂西瓜一样,让你没有丝毫痛苦的死掉!”一边说着,他一边眯起眼睛,犹如毒蛇一般,冷冷的打量着左建。
左建可不会被他恐吓的话语吓到,他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看着霍尔菲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狂热。
“大狗熊,你死定了!”
“瘦猴,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杀掉他!”
“快点儿动手!”
台下的观众,在光头大汉跳下擂台之后,就立刻变得兴奋狂热起来。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大腹便便的富豪们,一个个像是疯子一样叫嚷着,只有欣赏这样残酷血腥的场面,才能给他们乏味无聊的生活里,增加一些乐趣。
“嘿嘿,瘦猴子,你写好遗书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霍尔菲德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对面这个瘦弱的男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冷静了,简直冷静的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凭借着过往无数的经验,霍尔菲德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动作灵活的那种,对付这样的选手,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那就是,拼命用言语挑逗‘激’怒对付,让对方抢先攻击,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寻找到机会。
没错,霍尔菲德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他相信,只需要一拳,自己就能够让眼前这个李建,脑袋开‘花’!
左建是一个崇尚力量,习惯以雷霆万钧的碾压之势,打倒对方的人,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只有他欺负别人,断然没有别人威胁恐吓他的道理。
面对霍尔菲德的挑逗‘激’怒,左建也懒得搭话,左脚猛的向前一踏,用力的踩在擂台上,擂台似乎仿佛都被他一脚踏动了,借着这股力量,他闪电般的踢出一记低鞭‘腿’!
霍尔菲德壮硕的身体,一动不动,并非他不想动,而是他心里清楚,这么快速度的一记鞭‘腿’,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闪,况且,他也有心想试试,对手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好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啪!
左建这记鞭‘腿’,正正的踢到了霍尔菲德小‘腿’上,发出犹如鞭炮爆炸一般的脆响声!
“什么?”
霍尔菲德在受了这一记鞭‘腿’后,身体纹丝不动,心里却是有些惊讶,对方的力量很大,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不过还好,这种强度的力量,还在霍尔菲德的承受范围之内!
同样,左建也是心里有些吃惊,这一记鞭‘腿’,他使出了足足七分的力量,然而霍尔菲德却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有眨一下,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被自己这一‘腿’,踢的‘腿’骨断裂了……霍尔菲德的抗击打能力,比左建心里想象的,还要强一些!
脑海里的念头还未转完,霍尔菲德强壮的身躯,就随之动了起来。
呼!
壮硕的身体一动,似乎连擂台都震动了起来,钵缸大小的拳头,蓄满了力道,似乎连空气都被摩擦点燃,气温随之升高,狠狠的轰向了左建的头部!
战斗一旦开始,左建的注意力,就进入到了高度的专注中,眼里除了霍尔菲德之外,再无他物,脚下步伐灵活,身体向旁边微微一侧,一记恶毒至极的撩‘阴’‘腿’,又狠又快的踢向了霍尔菲德。
这不是正规搏斗,左建自然不会讲什么规则,在这个擂台上,只有一个规则——死!
霍尔菲德自然不敢怠慢,哪怕他抗击打能力再强,但是这个部位,还是没有多少抵抗力的,忙不迭双‘腿’一并,同时挥拳向下打来!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左建似乎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一般,踢到一半的‘腿’,闪电般的缩了回来,同时另一只‘腿’,猛然发力,凌空高高跃起,借着这股跃起的气势,弯‘腿’屈膝,狠狠的撞向霍尔菲德的下巴!
这一下若是撞实了,左建有十成的把握,将霍尔菲德的下巴顶碎!
霍尔菲德匆忙间,根本无法做出有效躲闪,只能被迫将头后仰,来躲避左建这凶狠的膝撞,然而,左建的反应更是一等一的快,眼看膝撞落空之中,趁着下坠的瞬间,手臂屈起,一声暴喝,以泰山压顶的姿势,狠狠的一记肘击,撞在了霍尔菲德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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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菲德的肩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声,一条胳膊,软绵绵的垂在身旁,像是断掉了一样。
霍尔菲德根本无暇理会这条胳膊,反手一拳,轰向左建。
霍尔菲德的臂展,将近一米九,如此近的距离下,左建就算后退,也是在他攻击的范围之内,既然无法躲避,干脆就硬挡!
左建一拳,硬碰硬的轰在了霍尔菲德的拳头上!
啪的一声!
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从指关节到手腕、肘部、肩膀,全部都是火辣辣的,骨头仿佛要裂开一半,肌‘肉’不停的‘抽’搐着,左建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只狗熊果然恐怖,不但抗击打能力强悍,就连他的力量,恐怕能够和巅峰时期的自己相媲美了!
霍尔菲德抖抖手臂,看他的样子,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发现,对手的力量,强悍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上擂台之前,关于对手的资料数据介绍,他也看了,显然,对方的资料和他一样,只是一个大概的数据而已,真正的实力,还是被隐藏起来了!
这是修罗场,这是地下擂台,没有哪个拳手,会傻到将自己的真正实力,完全暴‘露’出来!
咔嚓一声。
趁着两人后退的机会,霍尔菲德站定之后,左手抓住软绵绵的右臂,狞笑一声,左右一晃,旋即猛的向上一推。
方才硬接左建那一肘击,霍尔菲德顺势干脆采用脱臼的自伤方式,将伤害降到最低。
霍尔菲德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眼前的对手,并非自己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他晃动了一下短粗的脖子,发出一阵嘎嘣嘎嘣宛如爆炒黄豆一般的响声,一步跨出,几乎跨越擂台三分之一的长度,居高临下,硕长的两只手臂,将左建完全笼罩在内,刺拳、直拳、摆拳……打出一套流畅无比的组合拳。
霍尔菲德将近两米的臂展,让左建根本无法闪躲,况且,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闪躲这个词语。
啪啪啪啪!
类似鞭炮爆炸一般的响声,不断的响起。
“瘦猴子,你脑袋里有屎吧?跟北极巨熊硬拼,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猴子,你特么的真是一个废物!”
“巨熊,干死他!”
擂台下面的观众,不断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有些人双眼充满了红血丝,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看那副样子,仿佛比他自己在台上还要紧张‘激’动!
硬拼了几拳之后,左建觉得自己的指骨都仿佛要裂开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
眼看着霍尔菲德又是一记直拳打来,左建拳头突然翻开变掌,趁势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右手眼疾手快的抓住霍尔菲德的肘部,猛然一声大喝,用力向下一拽的同时,凌空跃起,一记爆烈的膝撞,狠狠的撞在了霍尔菲德这只胳膊上!
咔嚓一声!
霍尔菲德发出一声怒吼!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过左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一招,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撞断了霍尔菲德的一只胳膊,但是他同时也被霍尔菲德一拳轰在小腹上!
这一拳差点儿将左建的胆汁都打了出去,凌空倒飞出去,胃部痉挛翻腾,肚子里翻江倒海,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落地之后,左建犹如一只大虾一般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同时不断的呕吐着。
霍尔菲德犹如一只暴怒的大象,大踏步的向左建冲去,飞起一脚,冲左建的头部踢去,这一脚若是被他踢实了,左建估计自己也就该被ko掉了,他躺在地上,就势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脚。
旋即,霍尔菲德的‘腿’,由踢变踏,再一次重重的踏了下来。
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左建单手撑地,猛的下压,整个人犹如一只陀螺一般,转动起来,冲着霍尔菲德的支撑‘腿’,踢出一记扫堂‘腿’!
这一记扫堂‘腿’除了势大力猛之外,还兼有刁钻角度,此时,霍尔菲德的重心全部在这单‘腿’上,未免有些重心不稳,居然被左建一‘腿’扫倒在地,重重的摔在擂台上。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左建一贯的作风。
一‘腿’扫倒霍尔菲德之外,左建在缩‘腿’的同时,双手撑地,做出一个要翻跟头一般的动作——翻跟斗要两条‘腿’同时着地站起来,才算完成这个动作,而左建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借助着这半旋转的力量,两条‘腿’在空中又狠又快,犹如急速旋转的风车一般劈了下来,狠狠的‘抽’在了霍尔菲德的右脸上!
啪!
霍尔菲德的右脸扭曲,擂台下的观众,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的右脸明显凹进去一大块,他的耳朵一阵轰鸣,他根本懒得,也没有空去想,自己的牙齿究竟被踢掉了几颗,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掌,一把抓住左建来不及收回的左‘腿’,猛然一发力,浑身肌‘肉’暴起,像摔东西一样,将左建举起半米多高,旋即狠狠的拍在了擂台上!
左建的鼻子,差点儿被霍尔菲德这一下拍扁,整个身体仿佛快要散架了一般,鲜血像是不要钱似得,一口一口的向外狂喷!
这几下相斗,兔起鹘落,迅捷飞快,搏斗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双方互有优势,然后又在一瞬间被对方以命博命的打法,重新确立掌握了优势,不过短短几十秒种的时间,然而对于擂台上的双方来说,每一秒钟都有可能被对手重创,几十秒钟对于他们来说,漫长的几乎像是过了几年一样!
“这瘦猴硬的要得!”
“没看出来啊,这瘦猴的力量,几乎只比北极巨熊弱了几分而已!”
擂台那‘精’彩‘激’烈,充满血腥残忍的搏斗,让擂台上的观众,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来气,今天这场搏斗,无论是速度、力量、气势均是一流,让人不知不觉间,也跟着紧张起来。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霍尔菲德的右脸,被左建那凌厉的“双劈‘腿’”踢的凹进去了一块,模样看上去,除了古怪之外,还有几分诡异,半截胳膊高高肿起,乌黑发紫,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而左建除了外表虽然不如霍尔菲德惨烈,但是实际上,他伤的要比霍尔菲德重多了!全身的肌‘肉’,在不停的‘抽’搐颤抖着,每一块皮‘肉’仿佛被火焰在炙烤着,胃和肠子仿佛都拧在了一起,稍稍一动,就疼的钻心,全身的骨头,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扑的一声,霍尔菲德张嘴吐出几枚带血的牙齿,眼眸里充满了暴怒的火焰,“嗷!”发出犹如野兽嘶吼一般的叫声,全身的肌‘肉’,一瞬间猛然鼓胀起来,若是脱下衣服,就能够看见他的肌‘肉’上,一条条青筋暴起,血管宛如蚯蚓一般,庞大的身躯仿佛也随之壮硕了几分!
虽然霍尔菲德的一只胳膊,已经暂时无法使用了,但是这丝毫没有降低他的战斗力,反而因为伤痛的刺‘激’,让他更加小心谨慎,不给左建以命博命的机会了!
一记记带有试探意味,但又能够随时转换成为攻击意图的刺拳,不断的向左建轰去,每一拳都能够掀起呼呼呼的劲风,刺拳既带有攻击‘性’,又充满了挑衅‘性’,霍尔菲德庞大的身躯,更是充满了压迫‘性’,与带着割裂‘性’的刺拳,结合在一起,不断的‘逼’迫着左建。
左建方才那以命博命的打法,虽然给于了霍尔菲德造成伤害,但是他自己也因此差点儿丧命,此时哪有余力,和霍尔菲德硬抗?
砰!
霍尔菲德一记佯攻的刺拳,迫使左建向一旁闪躲的同时,冷不丁的突然飞出一‘腿’,又疾又快,狠狠的‘抽’在了左建的肋骨上。
从搏斗开始,霍尔菲德的攻击点,就是他的双拳,以至于让左建心里,下意识的疏忽了他的‘腿’——这也是由于对手太过强大,让左建不得不高度集中带来的后果。
基本上,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常识和认为——大个子的人,行动都不是很灵活,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包子给左建搜罗来的那几份资料里面,霍尔菲德全部都是用拳头,将对方打爆,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过‘腿’。
所以,左建才犯了这个错误,被霍尔菲德一脚踢的横飞出去,左肋处的皮‘肉’,完全炸裂开来,伤口深可见骨,内脏几乎都被这一脚踢的移位了,撞到擂台栏杆边上后,被带有弹‘性’的系带一弹,倒栽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喷。
霍尔菲德一声狞笑,大步奔跑到左建的身旁,又是狠狠一脚,将左建踢的飞起来,撞在栏杆上,弹了回来,看到左建鲜血狂喷,动弹不得样子后,他这才弯腰伸手,掐住左建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按照霍尔菲德的习惯,这个时候,就是用另一只手,将左建的脑袋轰的稀巴烂——但是他忘记了一点,另一手已经被左建撞断了,所以,将左建拎起来之后,霍尔菲德的动作,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究竟是掐死他,还是怎么办?
这一犹豫间,给了左建机会。
几乎濒临死亡溃散一般的眼神,陡然间爆发出神彩,由于臂展长度的原因,注定左建根本不可能凭借手臂,击中霍尔菲德,不过他也并没有打算这样干,两只手抓住霍尔菲德的手臂,双‘腿’犹如一把剪刀一般,猛然探出,绞住了霍尔菲德粗短的脖颈,双‘腿’‘交’错用力,竟然是要硬生生的绞断霍尔菲德的脖子!
咔嚓一声,霍尔菲德的脖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霍尔菲德的脖子,被扭到了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他心里清楚,这是‘性’命攸关的一瞬间,他当机立断,在电光石火之间,身体猛然向后,带动着左建,一起栽倒下去……
&bp;&bp;&bp;&bp;“停!”
擂台下,光头大汉裁判员,发出一声大喝。
虽然栽倒在地上,但是左建依然占据了优势,两条‘腿’仍然紧紧的绞在霍尔菲德脖颈上,这几乎是他用命才换来的优势,怎么可能凭借光头大汉的一声喊停,就停止下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愤怒暴躁的左建,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冷静。
显然,如果他再不放开霍尔菲德的话,那么下一次,这把枪就会瞄准自己!
霍尔菲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脖子明显有些变形,他的脸上充满了痛楚与恐惧,这一声喊停,简直恰到好处,若是再晚几秒钟的话,想必自己的脖子就要被拧断了。
包子‘肥’胖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灵活,一把掀起擂台边上的系带,像一个皮球一样的滚了上来,“大哥,你没事儿吧?”他的手脚不自觉的发抖着,方才那血腥残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搏斗,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以前在街头斗殴打架,和刚才的搏斗相比,简直就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过家家一样。
“现在还好,再晚一会儿的话,说不定就要挂了。”
虽然全身疼的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但是左建依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注意,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看见包子连扶带抗的将左建‘弄’下擂台,光头大汉连忙补充了一句。
回到休息室里,躺在‘床’上,左建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了。
包子手忙脚‘乱’的替他擦拭着嘴角流出的鲜血,但是前脚刚擦完,后脚立刻又流了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左侧肋骨处流出来的血,将衣服完全渗湿,然后,将‘床’单染成一片鲜红。
“别费劲儿了。”左建动了一下嘴皮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包子,你小子够厉害的啊,看到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也不张嘴喊停?”
“对啊!”包子狠狠的拍了一把额头,恍然大悟,“我怎么忘了还能喊停了?”他有些歉意的看着左建,“对不起啊大哥,我紧张的都忘记这回事儿了!”
“你不如去死吧……”左建无语了。
“我看霍尔菲德也够呛,脖子都快要断了,说不定他一回到休息室就挂了呢。”包子在心里向上帝祈祷,霍尔菲德那家伙在回到休息室的路上挂掉最好。
“那是不可能的。”对于霍尔菲德的伤势,左建并任何人都清楚,虽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是实际上,霍尔菲德的战斗力,并没有丧失多少,只要打了麻醉剂之后,那条断掉的胳膊,在短时间之内,还能够勉强可用。
刚才是一个机会,要是喊停的时间,在慢两秒钟的话,就算霍尔菲德的抗击打能力再强,但他终究是一个人,就算将脖子的力量练到极致,也不能和左建的‘腿’力相抗衡,只需要给左建一个机会,就能够将他的脖子拗断。
但可惜的是,被喊停了!
左建心里叹了一口气,霍尔菲德的可怕,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之中,他的抗击打能力,比左建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悍。
原本,以为自己的力量,足以拥有七分的把握,打倒霍尔菲德了,但是当真正对上他之后,左建才发现,实际上,仅仅只有五分的把握而已!
这五分的把握,还是建立在左建‘精’通人体各个要害部位的情况下!
“大哥,要不然我们干脆认输得了……”包子担心得说着。
“那是不可能得。你刚才没有听到那个光头的话吗?上了修罗场,除非死,要不然,就不能认输。”
左建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办?”
“先给我打一针止疼剂再说。”
“干脆打兴奋剂吧?”
“现在还太早。”左建摇头,没有谁比他还清楚,兴奋剂的副作用了,这东西打的少了,效果不明显,打多了的话,等‘药’效失去后,会有不安、昏厥、恶心、惊颤、血压升高或者升高等等副作用。
严重的话,甚至有可能脑出血、昏‘迷’致死!
当初让包子准备兴奋剂,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使用的,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左建真的不想动用这东西。
幸好,旁边的柜子上,就有注‘射’器以及止疼剂等‘药’品,包子手忙脚‘乱’的,给左建注‘射’了一针止疼剂。
几分钟过后,‘药’效渐渐发挥出来,浑身的疼痛,也随之降低了许多。
闭目喘息了一会儿,左建咬牙站了起来,随手撕扯掉一块‘床’单,牢牢的将左肋处的伤口包扎住,“走吧。”
“不再休息一会儿了?”包子有点儿惊诧。
“时间快要到了。”左建说着,大踏步的率先走了出去。
当左建登上擂台,站定之后,霍尔菲德也一边活动着那只断裂的胳膊,一边大踏步的走了上来。
从霍尔菲德那通红的双眼以及他这个动作上,左建就心里明白了,这家伙绝对也打了止疼剂,甚至是兴奋剂,只有这样,才能抑制疼痛,同时增加他的战斗力。
这样以来,恐怕自己就更危险了!
“开始!”
光头大汉的声音还未落,霍尔菲德就呼的一下,飞身扑了过来。
“不好!”左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危险到了极点的感觉,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滚去。
“呼!”
一股劲风从他身旁擦过,旋即,砰的一声巨响。霍尔菲德一拳打空,拳头重重的砸在擂台上!
翻滚出一米开外的左建,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擂台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这还是人吗?”
当看到质地极佳的擂台,居然被霍尔菲德一拳打出来一个碗口大小的‘洞’口后,左建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这一拳要是落在自己身上,还有命在?这家伙到底打了多少兴奋剂?
“呵呵,你要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你就等着我一拳一拳将你砸成‘肉’泥吧!”霍尔菲德若无其事的拔出拳头,‘露’出一个狞笑。
他通红的双眸里,没有一丝的感情存在,冷冷的望向了左建。
霍尔菲德也是迫不得已,虽然他的‘腿’力也十分强悍,但是,归根到底,他擅长的还是双拳,而一只胳膊的受伤,无疑让他的战斗力,下降了许多,再加上刚才险些丧命的剪刀‘腿’,让霍尔菲德明白了,对手并不像看上去,那般弱小。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置于死地的高手!
仅仅使用麻醉剂来暂时抑制住疼痛,暂且让那只受伤的胳膊能够活动,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霍尔菲德注‘射’了大剂量的兴奋剂,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以及让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变得更加强悍。
在兴奋剂的刺‘激’下,霍尔菲德根本不需要担心疼痛的问题,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着兴奋剂的‘药’效作用下,将左建一拳打爆!
“看老子一脚踢爆你的狗头!”
左建一声暴喝,抓住机会,凌空跃起,狠狠一‘腿’,踢出一连串的残影,扫向霍尔菲德的头部!
“嘿嘿!”
霍尔菲德的脸上,‘露’出兴奋狂热的神情,面对左建这凶猛的一‘腿’,根本没有退让的打算,不退反进,迎上来,举起先前受伤的那只胳膊,硬接左建这一次攻击!
啪!
左建这一‘腿’,将霍尔菲德的胳膊,直接踢的翻折弯曲,呈现出一个诡异离奇的角度,然而,霍尔菲德却丝毫没有任何痛楚,反而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步踏出,欺到左建身前,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胳膊,发动起攻击,狠狠一拳,轰在了左建的脸上!
砰!
左建头一歪,倒飞出去,就连擂台下面的观众,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鲜血横飞,左建的眼珠从眼眶里暴突出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霍尔菲德飞扑上来,弯‘腿’屈膝,猛的一下砸在左建的小腹上!
扑!
左建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喷到霍尔菲德的脸上,白‘色’的皮肤上,映衬着鲜血,霍尔菲德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狂魔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头,落在左建的身上,一拳连着一拳,霍尔菲德使用的是可以破开皮肤,杀伤力极强的刺拳,伴随着每一次拳头的起落,都带出一蓬鲜血!
噗噗噗!
鲜血不断的从左建身上飞溅而出……
中州市,光明集团的总部。
啪的一声!
沈墨浓手里的圆珠笔,从中折断,成为了两半。
这已经是她今天,掰断的第十根圆珠笔了。
沈墨浓的脸‘色’苍白,一颗心不停的噗通噗通的狂跳着,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难道,是左建出事儿了?”
她不敢在继续想下去,然而就在此时,外面‘阴’沉的天空,冷不丁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一道蜿蜒屈伸,无比刺目的闪电,当空劈下,将‘阴’沉昏暗的天空,映的一片大亮,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当的一声!
别墅里,慕言冰手一滑,水杯掉落在了地上,摔的一地碎片。她叹了一口气,心里暗忖,大叔,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噗噗噗……
鲜血像是一股股喷泉一样,从左建身上喷出,霍尔菲德的拳速,快的几乎让擂台下的观众,产生了错觉,仿佛他长了六只手一般!
“停,快停……”
&bp;&bp;&bp;&bp;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紧接着,几个膀大腰粗的大汉,从擂台下面钻上来,堪堪将发狂的霍尔菲德拉住,其中一个倒霉的大汉,由于冲的太快了,被霍尔菲德随手一拳,打在小腹上,直接跪倒在擂台上,鲜血、胆汁以及白沫,吐了一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奄奄一息的躺在擂台上,衣服破碎,身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像是不要钱的自来水一般,不断的涌出。
“大哥,你要‘挺’住啊……”包子带着哭腔喊着,用力的摇晃着左建。
“完了,瘦猴已经输了……”
“是啊,这么重的伤,就算打兴奋剂,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估计他全身的骨头,都被北极巨熊打碎了吧?”
“哈哈哈,没错,我看他距离死亡,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了……”
要是现在手里有一把冲锋枪的话,包子相信,自己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擂台下,这些没有同情心,冷血的家伙们,全部打成马蜂窝!
身上的衣服,几乎被左建流出来的鲜血,全部都浸湿了,包子也不知道哪里的力量,将左建抱回休息室里。
“止疼剂……”包子的手,哆嗦的像是打摆子的病人一样,手忙脚‘乱’的给左建注‘射’了进去,同时,将柜子上面,那‘乱’七八糟的止血‘药’,全部倒在了左建的伤口上。
白糊糊,犹如面状一般的止血‘药’,倒在伤口上,立刻就被鲜血冲掉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止血‘药’,全部都倾倒在伤口后,才勉强止住了血。
左建缓缓的睁开眼眸,对着泪眼模糊的包子,嘴‘唇’蠕动了一下,吐出了细若游丝的声音。
“怎么了大哥?”包子忙不迭的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这才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来吧包子。”左建的声音,像是马上要断气了一样,“麻醉剂,兴奋剂,通通上来吧,要大剂量的。”
“什么?大剂量的兴奋剂?”
包子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大剂量的兴奋剂,打进身体之后,有可能导致上瘾,以后成为一个瘾君子。但危险的是,一旦剂量过大,注‘射’完之后,当场死亡都是很有可能的!
重伤之中,几乎随时都有可能断气的左建,能够承受得了大剂量兴奋剂的注‘射’吗?
当初听了左建的安排,准备好了大剂量兴奋剂的时候,包子就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用上这东西的时候,结果,事情偏偏发展到了,非用不可的地步!
似乎是看出来了包子的挣扎,犹豫不决,左建倒是很想的开,“来吧包子,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活过眼前再说吧。”
他说的没错,包子用力的咬咬牙,拿过来一旁的注‘射’器,用颤抖的双手,将注‘射’器扎进了左建的经脉里,缓缓推动针管!
随着一针兴奋剂的注入,左建的手脚,开始不断的‘抽’搐颤抖起来,呼吸更是时急时缓,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马上要喘不上气似的,脸‘色’白的骇人,就像是一张白纸。
“大,大哥。”包子看到他这副模样,吓的手脚发抖,差点儿连注‘射’器都拔不出来了,“你没事儿吧?”
左建嘴巴大张,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像是一条离开水面的鱼,喘不过来气似的。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也凝滞了一般。
几秒钟之后,左建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包子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回了原位。
“再来一针!”左建一字一句,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了这句话。
“还要再来一针?”包子差点儿把针头折断。
“嗯。”
左建闭上眼睛,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梦呓一般,慢慢的说道:“刘飞还在等着我给他报仇呢……没关系,来吧,包子,放心,再没有替刘飞报仇之前,我还死不了……也不能死!”
“我知道了大哥!”
包子的眼泪,如同珠子一般滚滚扑落,他用力咬咬牙,心一狠,听从他的话,又一次将注‘射’器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头皮一阵噼里啪啦的发麻,像是过电流一般,全身钻心的疼痛,此刻完全消失‘荡’然无存。
呼吸终于变得平稳下来,每一次吸气,都给大脑带来了新鲜充足的氧气,身体里似乎涌现出来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伴随着他有节奏频率的呼吸,在血液里流淌着,就像潜伏了几吨炸‘药’,等待着爆炸一般。
左建慢慢张开眼睛,眼眸深处,重新焕发出了慑人的光彩!
然而,在包子看来,左建双眼一片血红,就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一般,充满了嗜血的光芒,手脚抖动的更加厉害了。
“暂停时间还有一分钟!”
休息室外面,突然响起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左建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旋即,他猛的睁开双眸,从‘床’上起来,随手撕下一块‘床’单,胡‘乱’将伤口包裹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霍尔菲德,准备好迎接大爷的怒火吧!”
左建推开包子,自己走了出去。
伴随着兴奋剂的发作,左建觉得自己每走一步,身体就轻了几分,同时,大脑变的更加兴奋一分,擂台上的血迹,落在他的眼里,更加让他血液流淌快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左建现在心里很渴望鲜血。
霍尔菲德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比先前,略微有些疲惫——他不敢像左建那样,注‘射’大剂量的兴奋剂,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后,先前注‘射’的‘药’效,似乎已经快要消褪了。
而左建,却是在兴奋之中!
战斗发生的很突然,也发生的理所当然。
光头大汉还没有喊开始,擂台上的两人,就开始扭打在了一起。
打了兴奋剂的左建,心里清楚,要在‘药’效结束之前,结束战斗,否则,当‘药’效结束之后,身体会立刻出现,疲劳、衰弱、无力、眩晕等副作用的症状,到了那个时候,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等死了。
相较于之前两人的战斗,这一次的战斗,更加血腥残忍!
左建瘦弱的身体,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看似随意的一‘腿’踢出,就将壮硕犹如狗熊一样,纵身飞扑而来的霍尔菲德,踢飞出数米开外!
在大剂量兴奋剂的刺‘激’之下,左建的力量不但早就恢复到了巅峰时期,而且,更是将他体内深处的所有潜能,都一滴不落的全部‘激’发了出来,完全超越了巅峰时期的他!
现在的左建,完完全全,不折不扣的就是一头人形怪兽!
左脚用力的在擂台上一踏,似乎整个擂台都被左建这一脚踏的颤抖起来,身体猛然一跃,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霍尔菲德的面前,眼眸里发出嗜血的光芒,长‘腿’扫出,带起一连串的残影,犹如流星撞击地球似的,‘抽’打在霍尔菲德的‘胸’膛上。
这一‘腿’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已经超出人体的极限,就算是一只几吨重的大象,也能被左建一脚踢飞,就算霍尔菲德的抗击打能力再强两倍,也没有办法再这样的一击之下,保持不受伤!
霍尔菲德的身体,划出一道抛物线,狠狠的撞在栏杆上,反弹摔倒在擂台上,‘胸’腔明显的塌陷下去一块,仅仅凭借‘肉’眼,就知道,这家伙的骨头至少断了三根以上。
“啊……”
“喔……”
擂台下面的观众,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左建的眼神,变得敬畏害怕。
好家伙,这还是人吗?应该说,这还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打了兴奋剂的左建,就像是在极度愤怒之下,一跃蜕变成为了拥有超强战斗力的超级赛亚人,一瞬间拥有了超越之前数倍的战斗力,又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瞬间拥有了无敌的力量,总而言之,这家伙已经从人类进化成为了“不像人类”的地步了!
而霍尔菲德的‘胸’腔虽然塌陷了下去,骨头更是不知道断了几根,换做其他人的话,早就只能躺在地上等死了,但是在兴奋剂的维持下,霍尔菲德非但没有嗝屁着凉死翘翘,反而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再一次投入到了战斗当中。
先后两次喊停,带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濒临死亡的人,不但重新站到了擂台上,而且,让这场生死搏斗,变的更加残酷。
呼的一声!
左建的双‘腿’,宛如两把沉重的战斧似的,每一次踢‘腿’,都能够发出一声尖锐的风声,身上的伤口,在如此高强度的运动之中,再度崩裂,鲜血流淌全身,将他衬托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魔一般!
巅峰时期的左建,被人称为人形怪兽,而打了兴奋剂的左建,已经不折不扣的成为了拥有强悍、令人恐怖的怪物!
轻轻松松的一‘腿’踢出,霍尔菲德就像是破布袋似的,被踢飞出数米远,面对人形怪兽的觉醒,霍尔菲德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砰!
霍尔菲德重重的落到擂台上,嘴里的鲜血狂喷,伴随着‘药’效的消褪,大脑终于又一次重新感知到了疼痛……
&bp;&bp;&bp;&bp;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面无表情,慢慢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左建,霍尔菲德心里不停的颤抖着,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瘦猴,北极巨熊已经不行了,上,上,干死他!”
“用你的‘腿’,踢爆他的脑袋!”
“杀!杀!杀!”
擂台下面,买了左建赢的观众,看到霍尔菲德后退的样子,心里一片雪亮,霍尔菲德已经害怕了!
又退后一步,霍尔菲德终于无路可退,碰到了擂台四周的系带!
“跑啊!怎么不跑了?”左建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在霍尔菲德眼里,这嘲讽的笑容,就像是一只猫,看见受伤的老鼠,无路可退的时候,‘露’出的玩‘弄’。
左建的目光,犹如一把锋利寒冷的尖刀似的,没有丝毫的感情,看着霍尔菲德。
旋即,他慢慢的抬‘腿’,再度向前迈出一步!
砰!
这一步,仿佛踏到了霍尔菲德的心脏上一般,让他情不自禁的心里一抖。
紧接着,左建毫无预兆的一声暴喝,像是凭空落雷,将霍尔菲德吓了一跳!
身体里面的力量,仿佛像是吹气球一般的鼓胀,想要找到一个宣泄口发泄出去,源源不断的氧气通过细胞输送到大脑,‘精’神无比的亢奋,此时此刻,霍尔菲德在左建的眼里,是那般的可笑!
左建高高的跃起,凶猛狂暴的一‘腿’,犹如盘古手中的巨斧一般,由上至下,气势万千,劈向霍尔菲德!
无路可退的霍尔菲德,绝望的举起双臂,试图挡住他!
咔嚓咔嚓!
鲜血飞溅,一只半截的手臂,飞到观众席上,惊起一片惊呼声,一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家伙,被这突然飞到面前的半截手臂,打了一个正着,白皙的脸蛋被染成一片血红,他下意识‘摸’了一把脸,看见手里殷红还带着温热的鲜血,登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惊叫声。
左建的这狂暴野蛮,丝毫没有道理可讲的一‘腿’劈下,将霍尔菲德受伤的那只胳膊,径自劈断,旋即,落地之后,一个转身,就势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侧踢,踢在了霍尔菲德的小腹上!
霍尔菲德的身躯,猛的向后一退,撞在身后的系带上,拥有坚韧弹‘性’的系带,像是蓄满力的弹弓一样,猛的将他弹了出去!
看着被急速弹向自己的霍尔菲德,左建毫不怜悯的踢出一个漂亮的后摆‘腿’,重重的扫在他的脸上!
砰!
霍尔菲德鼻梁碎裂,大脑里像是飞进去了几万只蜜蜂一般,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漆黑,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这股力量,转动起来,挥舞着仅存的一只手臂,身不由已的又一次扑在了擂台的系带上,再一次的将他弹向左建。
“刘飞,兄弟,看好了,就让我替你将他送到地狱里去吧!”
左建眼眸里,‘射’出一道‘精’光,全身上下的‘毛’细血管,在这一瞬间,轰然崩裂,迎着踉踉跄跄,倒退而来的霍尔菲德,左建用力一踩擂台,坚韧富有弹‘性’的擂台,竟然被他踩出来了两个脚印!
“去死吧!”
左建纵身高高跃起,在空中,双手像是铁钳一样,握住霍尔菲德的头颅,膝盖像是铁锤一般,轰然撞在了霍尔菲德的后脑勺上!
探照灯的灯光,落在左建的身上,显得十分刺目,众人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啪!”的一声脆响。
左建的身体,重新落到了擂台上,众人都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擂台都在害怕的微微颤抖。
霍尔菲德庞大壮硕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擂台上,这时,众人才看见,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血‘洞’,眼珠子居然都被顶的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什、什么?”
在监控室里坐着的秦强,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霍尔菲德,“霍尔菲德居然死了?”
当然,秦强关心在意的,并不是霍尔菲德的命,而是因为,这一场的赔率,达到了1:30,在场的数百名观众,几乎全部都将赌注押到了左建的身上,因为押霍尔菲德的赔率,实在是太低了,所以,这些赌徒们干脆押左建赢,一旦赢了的话,那才叫赌!
赌博赌博,赌就是那奇迹般的一博,只有这样,才能享受到了赢的乐趣!
擂台下面的包子,早就‘激’动疯狂的不能自持了,像是癫狂一样的胡‘乱’叫嚷着他都不明白的话语……
“老大,怎么办?”一旁的小弟凑到秦强的身旁,悄悄的问道。
“你说怎么办?”秦强回过神来,冷冷的瞪了小弟一眼,“赔钱!”他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抛掉支付给这个李建的三百万奖金之外,这一场至少让他损失几千万块钱!
不过这并不要紧,只要能够将这个李建招揽过来,然后再找到一个有名气的拳手来修罗场打擂台,借助着打败霍尔菲德的这股风头,然后将赔率稍微改动一下,几场下来,这损失的钱,就能够赚回来了!
“好的。”小弟乖乖的听从他的命令,跑去转账去了。
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下擂台,一把推开兴奋凑到身边的包子,低声说道:“赶紧离开这里。”他心里清楚,现在之所以还能够站在这里,是因为兴奋剂的原因,兴奋剂的‘药’效,恐怕再坚持一会儿,就要消褪了,到了那个时候,万一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自己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
被左建的眼神一扫,包子兴奋的劲头,才平静下来,看见犹如血人一般的左建,他立刻醒悟过来,现在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赶紧出去找地方,救治左建,别看他现在生龙活虎,像是没事儿一般的样子,半个小时后,他变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两位,你们的挑战奖金,三百万美金,已经打到了你们的账户里。”充当裁判员的光头大汉,听见耳麦里传来的声音后,来到左建和包子的身旁,恭恭敬敬的说着。
“嗯,知道了。”包子胡‘乱’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和左建立刻。
“且慢。”光头大汉伸手虚拦了一下,让他真的拦,他也没有这个勇气和胆量,“两位,我们秦老大有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赏脸?事先声明,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我们修罗场对有实力的拳手,都是非常热情的……”
“秦老大?”左建眉头一挑,瞬间,就想起了当初在别墅里,王七说的那句话,这里是秦老大的地盘……而他当初之所以在重伤的情况下,还要离开西海市,就是为了防止秦老大的报复,慕言冰也曾经说过,演艺公司的老总,就是秦枫的叔叔。
刘飞固然是死在了霍尔菲德手里,但若是要认真的算起来的话,霍尔菲德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真正的主使人,还是那个秦老大,秦强!
脑海里刹那间掠过这许多念头,左建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秦老大?是秦强吗?”
“没错。”光头大汉听到左建一口叫出来秦强的名字,心里也并不奇怪,秦强的势力,在西海市根深蒂固,盘踞多年了,基本上,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客气的说道:“老实说,我们老大,看你身手不错,想请你留在修罗场里打黑拳,至于酬劳嘛,按场次分成,绝对让你满意!”
“我们……”包子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打断了他的话,“嗯,可以,不知道秦老大在哪里?”
“请跟我来。”光头大汉一马当先的走上了电梯里,“你是叫李建吧?呵呵,请放心,秦老大在楼上的房间里,另外,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药’品,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以及对您的尊敬,等一会儿上楼之后,会立刻安排医生先给你治疗伤势。”
“嗯。”左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原本打算等一会儿见到秦强之后,立刻就干掉他,放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置之不顾,左建会昼夜不安的。但是听到光头大汉的话后,左建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略微等一会儿再动手。
包子不知道左建心里的想法,一路上,都想找机会询问左建,但是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到达二楼,被领进了一间房间里。
紧接着,一个医生模样的人,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您放心,他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恶意的。”光头大汉恭恭敬敬的解释了一句。
就算他不画蛇添足的说这一句,左建相信,这个医生肯定不会动手脚的,因为秦强还想招揽自己,他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这些都是什么?”
看见医生手脚麻利的用绷带,将左建断裂的骨头固定好之后,旋即,取出注‘射’器,在一个‘药’瓶里‘抽’了一管明晃晃的液体,要给左建注‘射’的时候,包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营养剂。”光头大汉连忙解释道:“在兴奋剂的‘药’效消褪后,会产生虚弱、不安、惊厥等副作用,而且,兴奋剂能够调动起身体里的潜能,所以必须要补充营养剂来抵抗随之而来的虚弱等副作用,接下来,还要注‘射’抗生素等‘药’品,保证伤口不会感染……”
&bp;&bp;&bp;&bp;虽然有着光头大汉在一旁解释,但是包子仍然觉得有些不放心,反而倒是左建很放心,对医生挥手示意,让他的动作快一点儿。
左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比先前慢了几分,这是兴奋剂‘药’效开始消退的前兆,现在的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误‘浪’费了。
医生的动作,熟练异常,显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短短两分钟之内,就为左建注‘射’了各种‘药’物,干完这一切,医生转头就离开了房间。
“秦强人呢?怎么还不来?”左建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用手捂住耳麦,听着耳机里的声音,过了几秒钟后,‘露’出一个笑容,“老大过来了。”说着,他快步走到‘门’口,提前打开‘门’,在一旁肃然站好。
“老大好!”
戴着平光眼镜,面无表情的秦强,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没有理会一旁的光头大汉,径自走到左建的面前,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后,方才坐了下来。
“李建是吧。”秦强隐藏在平光眼镜后面的眼眸,冷冷的直视着左建,“我是修罗场的老板,想和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看到左建本人后,他才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秦强是一个老‘奸’巨猾,十分谨慎的人,当他心里诞生出这种感觉后,立刻就开始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左建。
“秦老板,我恰好也有事情,想和你谈谈。”左建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光,眼前的秦强,仔细看去,的确隐约能够看到有几分和秦枫相似的地方,看来,的确没有找错人!
眼角的余光,看见光头大汉转身走出房间的同时,顺便将‘门’关住的动作,左建咳嗽了一声,‘露’出一个笑容,“秦老板,我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我们事情没有谈妥的话,我还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如果我没有猜测错的话,我今天赢了这一场,想必让秦老板输了不少钱才对。”
“哼。”
秦强听到他的话,脸一沉,哼了一声,“李建,你未免也太小看修罗场吧?没错,比赛之前,我的确是看走眼了,赔了一些小钱,但是,这点儿钱,还不至于让修罗场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你不愿意留在修罗场里,那么尽管可以放心的走,外面绝对没有人拦你……”
说到这里,秦强心里突然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这个李建一上来,不是谈合作的事情,而是莫名其妙的询问这个问题,是为什么?他下意识的看了左建一眼,恰好,左建也同样看向了他。
四目相‘交’的瞬间,秦强猛的想起来,眼前这个李建,到底在哪里见过——在秦枫的别墅里,记录下来的监控视频里看见过!
虽然监控视频无法将左建的相貌,拍摄的十分清楚,但是模糊的轮廓,还是有的!
这个人就是上次闯进别墅里的表叔!
辨认出来眼前的人后,秦强心里大骇,下意识的伸手向怀里‘摸’去,不过左建的动作要比他快许多,闪电般的伸出手,抢先一把狠狠抓住秦强的头发,手腕略一发力,重重的将他的头,砸到了面前的檀木实心桌子上!
砰!
秦强一声没吭的晕了过去。
“大哥,这是怎么了?”
包子简直看的呆住了。不明白左建为什么会这么干。
“霍尔菲德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真正在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他。”左建站了起来,四下扫了一眼,随时扯下一块‘床’单,打了一个绳结,套在秦强的脖子上——幸亏房间里没有摄像头,要不然的话,看到秦强像狗一样的被套住脖子,早就有人冲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包子心里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刘飞的死,和这个秦强有着直接的关系,难怪左建会这么干!
前几年,当左建逐渐适应远离战场的生活后,就开始寻找工作,让自己融入普通人的生活里,渐渐的和刘飞等人不再想从前那样,每天都在一起待着,反而是包子等人和刘飞在一起的时间较多。感情也更加深厚。
当包子知道秦强才算是真正害死刘飞的凶手后,‘肉’球般的身上,瞬间散发出来一丝杀气,恶狠狠的说道:“大哥,把这家伙挂到卫生间里吊死吧!”
左建有些诧异的看了包子一眼,笑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将昏‘迷’不醒的秦强,挪到卫生间里,在通水管道上,将‘床’单绕上去打了一个结,轻轻一拽,秦强就被吊了起来。
幸好秦强并不重,‘床’单还不至于被他扯烂。
从秦强的怀里,将他还没有来得及掏出来的手枪找出来,握在手里轻轻一掂,凭借手上传来的重量,左建就知道,这绝对是一把正宗的五四手枪,而不是仿造的,没有想到秦强居然能够‘弄’到这样的家伙。
“走吧。”左建深深的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秦强,转身走了出去。
包子连忙跟在后面。
“两位,这么快就谈完了?”
光头大汉老老实实的在远处站着——这也是秦强多年来的习惯之一,在他谈事情的时候,不允许自己的手下离的太近,以防谈话内容被偷听到。
“嗯,我提了一个条件,秦老大并没有当场答应,说要考虑一下。”
左建面不改‘色’心不跳,仿佛没事儿一样的笑了笑,说道:“哦对了,秦老大说,他要好好仔细的考虑考虑,暂时让你们不要打扰他。我们先走了,等他考虑好了会给我打电话的,麻烦你带我们出去。”
听到左建的话,光头大汉并没有着疑,乖乖的带着左建和包子,走出了小楼,这其间遇到几个提着警棍的守卫,都对左建和包子两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是看到陪在一旁的光头大汉,这些人也就没有怀疑什么。
和不紧不慢,偶尔还和光头大汉聊几句的左建相比,包子就显得十分忐忑不安了,一直攥着一把冷汗,尤其是在下电梯之后,遇到那两个拿着警棍的守卫时,包子生怕突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喊一声,引起这两个守卫的注意。
幸好,直到上车后,都始终‘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意外,包子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两位再见。”
“嗯,再见。”
包子有些心虚的挥挥手,发动机轰的一声,汽车掀起一片灰尘,急速离开了这栋偏僻的小楼。
看着急速离开的汽车,光头大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怎么看起来,像是逃跑似的?不过旋即,他就自作聪明的猜测,这两个人或许是害怕有人将他们拦下来,将那三百万美元的奖金抢回来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两个家伙,未免也太小看修罗场了吧!不过区区三百万美金而已,对于日进斗金的修罗场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什么!
要是能够将那个打败霍尔菲德的李建留下来,几天的功夫,就能够将他赢的那三百万美金赚回来了!
光头大汉想到这里,似乎又看见了方才在擂台上的情景,想起霍尔菲德,心里升起几分感慨。
不过修罗场上就是这样的,没有谁是无敌的,无论多么厉害的拳手,终有一天,会惨死在别人的手下,而新拳手也会踩踏着旧拳手的身上,打响属于自己的名气。
没有哪一个拳手,会永远赢下去——除了只有庄家以外!
摇摇头,光头大汉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回到二楼,走到方才那间休息室的‘门’前,犹豫了一下,敲敲‘门’,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随手推开‘门’,向里面望了一眼,只见房间里空‘荡’‘荡’的,想必秦老大以后走掉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光头大汉将‘门’关好离开了。
这些年来,随着秦强的不断经营,在西海市拥有了偌大的名声,手下的人,也是船随‘潮’涨,不论是自信心还是胆子,都越来越大,谁都没有猜到,也完全没有去想,居然有人会打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场老板的主意!
同时,这也怪秦强有些大意了,仗着修罗场是自己的地盘,孤身一人带着枪,就去找左建谈合作的事情,要不是他的疏忽大意,他也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带着遗憾死去。
直到天黑以后,早就不知道死去多久的秦强,才终于被手下人发现了他的尸体。
这还是因为一个小弟,有事情找秦强请示,但是四处都找不到,打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对讲机呼叫也没有应答的情况下,光头大汉才意识到了不妙,抱着侥幸心理,来到那间房间里,打开卫生间的‘门’,才看见了秦强的尸体!
这时,距离左建两人离开修罗场,至少已经有八个小时了!想要找到他们,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秦强的突然死亡,造成了手下一众人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人试图代替他的位置,将修罗场占为己有,只可惜却没有成功,反而搞的一片糟糕。
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刚打响名气不久的修罗场,处在了一片‘混’‘乱’中,渐渐的,就失去了原本的名气,最终,修罗场这三个字,成为了历史……
&bp;&bp;&bp;&bp;“铃铃铃……”
闹钟像是发疯一样的不停叫唤着,左建一瞬间有种想要将它砸成四分五裂的冲动。
‘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现在已经进入十二月份的冬季了,在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里,让左建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简直还不如通痛痛快快的给他两刀得了!
在修罗场受到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不碍事了,这其中固然有左建身体素质好的原因,剩下的,就要归功于沈墨浓和慕言冰的悉心照顾了!
两个一大一小,风格迥异的美‘女’,每天轮番换着‘花’样,给左建做饭——这在别人眼里,或许是羡慕无比的齐人之福,但是身在其中的左建,却是痛并快乐着。
比如说,今天中午沈墨浓做了可乐‘鸡’翅,那么下午的饭,慕言冰定然就会做啤酒‘鸡’翅。
两个‘女’人似乎卯足劲,在暗中相互较量一般,倘若中午的可乐‘鸡’翅,左建全部都吃完了,那么晚上的啤酒‘鸡’翅也必须全部吃完——连一根‘鸡’‘毛’都不能剩下,否则的话,慕言冰就会在一旁闷闷不乐的生闷气。
起初左建还没有发现,只是觉得,时不时的,这两人总是会有一人莫名其妙的生气,而当他问起来的时候,却又不告诉他,后来还是他慢慢观察琢磨、才发现,两‘女’生闷气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沈墨浓做的饭自己多吃了一碗,慕言冰做的饭自己少吃了一碗……
这也至于生气?
无奈之下,左建只好采取了不偏不袒的做法,无论是谁做饭,他都采取,吃光、喝光、‘舔’光的“三光原则”,他心里暗忖,这样总行了吧。
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随着三光原则的实施,两‘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拼。
假如沈墨浓中午做的饭,左建吃了两碗,那么下午的饭,慕言冰就要给左建乘三碗。
一个星期过后,左建悲哀的发现,两‘女’似乎现在已经不把自己当‘成’人——而是当成猪了!
每顿饭都要自己吃五碗,恐怕就算是猪,也不会每天都保持着这么好的胃口吧?
“多吃点儿,吃的多,伤势才能好的快!”
每当左建表示自己吃不动的时候,两‘女’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都拿出这个理由来。
试想一下,在这个时候,左建能说什么?说多了,全部都是眼泪啊……
于是,在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左建的体重,就急剧上涨,胖了足足有十斤!
随着天气一天天的变凉,左建甚至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就像是被圈养的猪一样,眼看着离被宰杀的日子不远了。
“墨浓,言冰,我今天要郑重其事的宣布一件事情!”
某天,晚饭结束后,左建用尽全身力量,在慕言冰满心期待的目光下,艰难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喘了一口气,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我的伤,已经全部都好利索了,所以,以后就不用每天给做这么多饭吃了。”
“你的伤好利索了?”沈墨浓的美眸里,全部都是怀疑,她仔仔细细的将左建瞅了几眼,“你确定?”
而慕言冰的想法,就比较多了,她乌黑明亮的眼眸,显得有些复杂,“大叔,是不是你不爱吃我做的饭了?”
“没有没有。”
左建连忙摇手,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对于慕言冰这小丫头有时候心里的想法,他大概也能猜出来一些,这小丫头有时候很单纯,但有时候心里想法很多,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她却偏偏想的无比复杂。
“那是因为什么?”慕言冰打破砂锅问到底。
“言冰,你刚才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左建耐心的说道:“是因为我的伤好了啊。不需要再吃这么多饭,来恢复身体了。况且,我每天这样,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左建,你的意思是,你想出去?”沈墨浓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大叔,你又想干什么?”
慕言冰神‘色’立刻警惕起来,俏脸变得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拉住了左建的手,“你又要去哪里?这一次可不能像上一次那样,悄悄一个人走掉了,你知不知道上一次差点儿把我和沈姐姐吓坏了,包子哥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瞒着我们偷偷带你去修罗场……”
慕言冰这念叨不休的架势,若是让她那些粉丝看见,定然会当场石化!
爱唠叨似乎是‘女’人的天‘性’技能,这纯属是生来就有的,和岁数没有任何关系,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似乎只要是会说话的‘女’人,就拥有这种天赋技能!
看到她这个动作,沈墨浓的秀眉顿时微微一蹙,心里升起一股酸意,假意咳嗽了一声,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
感受到‘玉’人投来那威胁的目光,左建连忙不动声‘色’的,借着假装要喝水的架势,将手从慕言冰的手里‘抽’出来,打断她的话,笑道:“我哪里也不去,而是躺了好几个月,感觉身上马上都快要发霉了,再不出去活动活动的话,估计连骨头都要生锈了。”
左建和慕言冰不同,慕言冰能够在别墅里一待几个月都不出一次‘门’,而左建三天不出‘门’,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家伙就是属猴子的,一刻都不能消停下来,要不是因为养伤,恐怕早就待不住了。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沈墨浓优雅的擦了擦嘴角,这个动作,让慕言冰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羡慕,和沈墨浓相处的越久,她越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压力——沈墨浓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这种独特的气质,似乎是生来就有的,而不是后天刻意锻炼培养出来的,优雅的气质加上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让慕言冰有时会在心里自愧形秽。
其实慕言冰有所不知的是,沈墨浓有时候,也会情不自禁的在心里和她进行对比。
慕言冰很漂亮,这一点,就连沈墨浓也不得不承认。美这种东西,并不是唯一的,而是各自相互不同,各有各的风格,慕言冰和沈雨馨的年龄相仿,但是两人却是大不相同,沈雨馨是青‘春’靓丽,慕言冰则是清纯空灵,尤其是当慕言冰不说话,沉浸在她音乐世界里的时候,仿佛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不沾人间烟火气息青莲一般。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爱慕之心。
虽然和左建在一起的时间,要比慕言冰要长,而且两人之间,经历了许多事情,也建立起了感情,但是左建那嬉皮笑脸,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性’格,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铠甲一般,将任何试图踏入他内心世界的人,全部通通阻拦到外面。
只有极偶尔少数的情况下,沈墨浓才有机会一睹左建的内心世界,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更多的时候,就连沈墨浓也猜不到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空暇时,沈墨浓试着分析自己和左建之间的情况,她发现,左建就是天上的一朵白云,能够看见,也能够‘摸’到,却不能完全抓住——往往抓住以后,松开手一看,却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你是想工作了,对吗?”沈墨浓认真的看着他。
“对!没错!”左建狠狠的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墨浓也!”
“大叔,我听说,你是沈姐姐的保镖吧?”
在这段养伤的日子里,左建闲来无事,和慕言冰也聊了很多,所以她知道了一些事情,慕言冰的眼睛一转,笑嘻嘻的说道:“不如这样好了,既然大叔想工作了,那就也当我的保镖好了……”
她想的很好,这样以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每天和左建待在一起了。
“不行!”
让慕言冰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话音刚落,左建和沈墨浓两人,就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为什么嘛?”慕言冰有些委屈,撅起红嘟嘟的小嘴,看着左建,“凭什么大叔不能当我的保镖?”
“言冰,左建又不会分身术,怎么能够同时兼顾了我和雨馨还有你这么多人呢?”沈墨浓搬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听起来,也有充分的理由,让慕言冰无法反驳,实际上,在内心里,沈墨浓是一万个不愿意让左建和她待在一起。
这两个‘女’人如今的关系,十分微妙,沈墨浓是慕言冰的粉丝,而在厨艺上面,慕言冰却又是沈墨浓的“徒弟”,同时,由于一起在别墅里,居住了数个月,两人之间还可以称得上朋友,但两人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是阻拦着和左建关系更近一步的情敌,在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比这两人之间,还要复杂的关系了!
“丫头。”
左建亲昵的‘揉’了‘揉’慕言冰的秀发,他这段时间以来,也感受到了慕言冰似乎越来越依赖自己,但是他并没有把这种依赖,当作是男‘女’之间好感的一种,而是当成小孩子依赖父亲兄长那样的情感,他笑道:“就算大叔不当你的保镖,有人想欺负你的话,大叔也不会视而不管的,另外,我不同意是因为……”
说到这里,左建咳嗽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沈墨浓,认真的说道:“是因为,我不想当你们的保镖了……”
&bp;&bp;&bp;&bp;“什么?”沈墨浓秀眉一挑,她万万没有想到,慕言冰的提议,居然会将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看到沈墨浓吃惊的样子,慕言冰的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一点儿平衡,美滋滋的想到,哼,你不让大叔当我的保镖,没有想到,大叔干脆连你的保镖都不当了!
“呵呵,墨浓,你听我解释。”
左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水,然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觉得,我们如今的关系,还需要有保镖这个身份,在里面吗?”
“不需要。”
沈墨浓点了点头,左建说的没错,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后,两人之间根本已经不需要那份保镖合约来约束了,但是,沈墨浓心里却是有着属于自己的小算盘,用保镖这个工作来栓住左建,省得这家伙和慕言冰待在一起,换而言之,至少得让自己知道这家伙每天在干什么才行!
没办法,‘女’人的醋劲儿是很大的,尤其是沈墨浓这样的醋坛子。倒也并非是沈墨浓对于自己没有自信,而是因为对手的实力,也不容小窥——像慕言冰这样如‘花’似‘玉’,楚楚动人,清纯无比,又兼有歌星身份的对手,换作是谁,也会心里不踏实的。
尤其是半年前,曲柔醉酒后,左建说了一句“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客气了的”的话,让沈墨浓更是明白了这家伙的无耻,要是不看紧点儿,放任这家伙胡作非为的话,天知道这家伙能干出来什么事情!
“你说对了。”左建打一个响指,煞有其事的说道:“另一方面就是,我当你的保镖,薪水由你来发,我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像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似的。”说着,他有模有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其实上一次在医院里,孟母突然生病,就让左建明白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其实是有点儿尴尬——正所谓是泡妞泡成了老公,炒房炒成了房东,炒股炒成了股东,去健身房减‘肥’却成了练功!
两人之间的关系,从雇主变成了如今这样,这也是当初沈墨浓和左建都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左建的自尊心很强,这一点儿,毋庸置疑。像他这样强势的男人,很多时候,都是由于自尊心和骨子里的大男人主义思想在作怪。但是没办法,改不了。男人,要是没有点脾气,没有点自尊,那还是男人吗?
秦强已经死翘翘了,这从前端时间莫名其妙的宣布,天一演艺公司被人收购的事情上,就能够得到确认,而且,包子还特意‘私’下里,打听了一下关于修罗场的消息,得到了修罗场已经彻底关闭,树倒猢狲散了。
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危险,被彻底解决掉之后,左建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因为孟母的病,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病,无法彻底根治,只能是靠‘药’物维持,而且时不时的,还会间歇‘性’的发作,一旦发作,就得需要进口特效音来进行紧急救治。
再加上住院费,动辄就是成千上万的钱,如流水般‘花’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左建会答应当沈雨馨保镖的原因所在。
而左建和沈墨浓之间,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后,就算是沈墨浓执意要给他开保镖工资,左建也不会要的,所以,眼下必须要解决的事情就是,赚钱的事情。
钱是一个好东西,但同时,钱也不是一个好东西。有多少人为了钱,铤而走险,也有多少情侣到最终,因为钱而分道扬镳。
退一万步来说,为了以后能够和沈墨浓平等的相处,左建也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这样下去了,左建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打打杀杀还可以,但绝对不是做生意发大财的料,不过他的要求也不高,即使不是腰缠万贯,但至少也得养活起自己才行。
“得了吧你。”沈墨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就你还小白脸呢,丑八怪还差不多!”
“嘿嘿,墨浓,你这么说我,你觉得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左建搓了搓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其实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会想通一个道理,说我等于说你自己!”
沈墨浓怔了一下,旋即,就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甜滋滋的,啐了一口气,笑道:“臭美。”她又转回正题,说道:“那你想干点儿什么工作?有想法了吗?”
左建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慕言冰,就突然提出来一个建议:“大叔,要不然,你当我的经纪人吧?怎么样?我给你很高的佣金‘抽’成哦。”
沈墨浓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上一次天一演艺公司宣布和慕言冰解约,并且随后有很多关于慕言冰的负面新闻到处传,但是随着天一公司的收购后,已经再也看不到类似的新闻了。
而且,天一公司被人收购之后,很快的,就专‘门’因为慕言冰的事情,而郑重其事的发布了一则通告,宣称慕言冰解约的事件里,其实有很多都是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为了抹黑她而做出来的事情。之所以发布这则通告,是因为收购天一公司的老总,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招,来重新签约慕言冰。
这个通告让许多狂热的冰粉们,纷纷欢呼不已,而那些八卦记者狗仔队,又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炒作了一番,同时将前段时间的行为,也趁机总结为是受到某些人恶意造谣的原因——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论任何事情,都能够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的本事,当真让人眼界大开。
这样以来,慕言冰的人气,不降反升,两次事件使得她的粉丝变的更加多了起来,这也堪称是娱乐圈里的一大奇迹了。
经纪人的主要工作就是为明星打理各种事务,然后从中获取到一定比例的分成,比如说,某某厂商找慕言冰代言商品,代言费为一百万,如果她给于经纪人的佣金比例为百分之三,那么经纪人就能够赚到三万块钱的提成。
在以前就有无数厂家哭的喊的找慕言冰代言,只不过慕言冰并不喜欢这样的活动,而且,这年头时不时的,总会发生一些由于明星代言某产品,最后结果该产品不合格,导致该明星灰头土脸的新闻,让她更是对于代言产品缺乏兴趣。
况且,实际上仅仅凭借唱片的销量就足以让慕言冰衣食无忧了,所以她出道几年,始终没有代言过任何一款产品,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另类得奇迹了。
假如左建当真答应当慕言冰的经纪人,这小妮子为了让左建赚到钱的情况下,一口气代言十几种产品的事情,也很有可能会发生的……
这许许多多的念头,说来话长,其实在沈墨浓的脑海里,只是一瞬间就能够想到的事情,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左建,生怕这家伙顺势答应下来,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让慕言冰的诡计得逞了吗?
但是阻止的话,沈墨浓又找不出来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总不能说,这小妮子喜欢你,所以你不能当她的经纪人这样的话吧?所以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答应!
“经纪人?”左建也被慕言冰的提议,吸引起了兴趣,这个工作听起来似乎很不错啊,每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说不定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的美‘女’……不过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他还是摇头否决掉了,“呵呵,这种工作太麻烦了。不太适合我。再说了,丫头你不是打算上学去吗?”
“上学的事情,还是暂时等等吧。”慕言冰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天一公司‘弄’出来的事情,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打断了她上学的计划,一想到每天有无数粉丝纠缠自己要签名的情景,她就头疼不已。
“嗯,上学的事情,找机会我一定帮你想办法。”左建拍着‘胸’脯说着:“不过当你的经纪人,还是算了吧。”
“呼……”沈墨浓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犹自不死心,眼睛‘乱’转个不停,打算组织语言说服左建的慕言冰,她觉得自己不能在等下去了,必须得主动出击才行。
于是,她开口说道:“那你想干什么样的工作,把你的要求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出出主意?和光明集团有着业务往来合作的伙伴很多,只要你能够提出来,我就能够帮你找到!”
这句话沈墨浓倒不是在吹牛,只要不是太过于夸张的工作,她相信凭借自己的面子,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忙的。
慕言冰闻言有点儿沮丧,在这方面上,她反而不如沈墨浓有办法了。
“要求?唉,我这个人,对于工作,其实根本没什么要求的啦!”左建谦虚的说着。
“怎么可能没有要求?”沈墨浓根本不信,催促道:“快点儿说,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够想办法给你做到!”
“真的?”左建表示不信。
“真的!”沈墨浓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好吧。”左建咳嗽了一声,沈墨浓突然觉得有些不妙,凭借着对于他的了解,这家伙的要求,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满足的。
果然,左建一开口,就暴‘露’出来了他的本‘性’,“唉,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嗯,总结下来呢,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活少钱多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
&bp;&bp;&bp;&bp;听到左建的话,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就像是被人施展了魔法似的,一瞬间,通通当场石化。
“怎么?难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左建一副谦虚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嘚瑟的样子,沈墨浓真的很想用高跟鞋‘抽’在他的脸上。
“不过分!真的不过分!当真一点儿都不过分!”沈墨浓的俏脸上,绽放出一个让左建目眩神‘迷’的笑容,笑‘吟’‘吟’的说道:“老实说,这样的工作,是我梦寐以求的,你要是能够找到这样的工作,记得给我也介绍一下……”
噗嗤一声,慕言冰也不住笑了起来,凑趣的说道:“没错,大叔,如果真的有能够满足这些要求的工作,记得也帮我介绍一下哦!”
“唉!”左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这么低的要求,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
“你这要求如果算是低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来高要求的工作了。”沈墨浓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他一眼,“别人的要求和你的要求一比,简直就像是没有要求一样!”
慕言冰抿着嘴,在一旁偷笑不语。
“不如这样好了。”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将心里酝酿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左建,我说一个工作,你看怎么样,不如你到光明集团里来正式上班,把我管理集团吧,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在一些事情上,帮我把把关,签一下字就可以了,具体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亲自去做,嗯,就担任常务副经理的职位吧,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想法,沈墨浓已经想了很久了,这样以来,既能够每天看见左建的行踪,同时还能够给他找点事情做——像以前那样只接送自己上下班,其他时间都随他自由活动的工作,在慕言冰出现以后,已经完全不适合他了!
要知道,抛去中午休息吃饭时间,沈墨浓的一天办公时间,绝对在八个小时以上,遇到有事情的时候,更是十几个小时都有可能,而这些时间就是慕言冰有可能利用的时间。
绝对不能给于像慕言冰这样的情敌任何机会——这是沈墨浓心里的真实想法。
“副总?不好,还是算了吧。”
左建一听,就连连摇头,说的好听,实际上,还不就是从小白脸的角‘色’,变相的成为了高级吃软饭的副经理?不过,沈墨浓的这个建议,到是和他心里的一些想法,有点儿重合的地方。
看见左建再一次摇头,沈墨浓登时有点儿想爆发生气,但一转眼看见慕言冰就在旁边,硬生生的将心里的怒火压制住了,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沈墨浓的脾‘性’,也十分了解的左建,自然第一时间,就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了她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为了避免矛盾‘激’化,发生无谓的争吵,左建只好将心里思考的差不多的想法,全盘托出。
“不如这样吧,我去光明集团当什么副经理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入股,成为光明集团的股东!”
“什么?你要入股?”
沈墨浓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左建要入股?他拿什么来入股?他要是真有钱的话,当初就不会为了区区一万块钱,答应自己的条件,当沈雨馨的保镖了!
“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花’吗?”
“你脸上有没有‘花’,这个我或许不清楚,但是你有没有钱,我还是大概知道一点儿的。想入股可以,但前提是,你有钱吗?”沈墨浓忍不住有些想笑,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打算以身体入股吧?事先声明,光明集团不接受这样的入股方式哦,呵呵。”说着,她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左建厚着脸皮吹道:“我要是真以身体入股的话,恐怕光明集团的股份还不够呢。”
“呵呵,别的不敢说,你这一百多斤的重量,随随便便到菜市场的大街上,‘花’上几百块钱就能够买回来了!”沈墨浓笑的‘花’枝‘乱’颤。
左建无语的搓了搓下巴上的胡渣,沈墨浓的犀利词锋,在很久以前他就了解过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以前的确是没钱,但是现在有了,虽然不是很多,但要是入股的话,也应该能算得上是一个小股东了!”
“哦?当真?”
看到他认真的样子,沈墨浓也收拾起了拌嘴的心态,俏脸一正,身上隐约散发出来几分老总的气派和架势,“光明集团是上市公司,虽然市值和前几年相比,有些下降,但是前段时间和昊天集团合作的消息,让股票又上涨了一些,大约一股十元钱……”她想都不用想,随口就流畅的报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一股十元钱?左建在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修罗场发放拳手奖金的速度很快,搏斗结束后的几分钟,三百万美元的奖金,就打到了左建的账户里。
三百万美金折合下来,差不多有快两千万华夏币了。当初为刘飞买保时捷跑车的钱,是左建找包子借来的,‘花’了有两百万左右。
虽然这两百万华夏币,包子坚决不让左建还,但是,在伤好之后,左建还是想方设法的将包子的账户要来,偷偷的给他转了进去,这样下来,左建的账户里,还剩下一千七多百万左右。
光明集团当初上市时,一共发行了数千万的股票,其中有百分之六十,是掌握在沈墨浓手中的,以保证拥有绝对的控股权,而剩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中,有几位股东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只剩下百分之十的股票在外面流通。
左建自诩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与其将这一千多万放在银行里吃利息,不如想办法以钱生钱,毕竟,随着通货膨胀的外部因素,这一千多万放在银行里,只会节节减少而不会变多。
投资的话,左建也不知道投资什么,对于生意场上的‘门’‘门’道道,他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假若胡‘乱’投资一个不熟悉的东西,说不定将这笔钱全部都赔掉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刚才沈墨浓提议让他去当副经理的建议,虽然被左建否决了,但却‘激’发了他的灵感,继续投资光明集团的同时,以股东的身份,担任一个不管事儿的副经理玩玩。
沈墨浓接手光明集团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在这几年里,光明集团虽然不如她父亲在世前那般辉煌,但好歹也从困境中走了出来,开始缓慢的逐步上升,从这一点儿,就能够看出来沈墨浓绝对有能力将光明集团经营下去。
这样以来,左建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投资会打了水漂,同时,还不用担心光明集团的日常经营,完全做到了他提出来的,活少钱多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的要求!
“一千七百万,哦,不,一千五百万,能够占据多少股份?”
左建当年上学所学的数学知识,早就在毕业不久后就通通无偿的还给了老师,在心里算了好大一会儿功夫,也没有算出来到底能够占据多少股份,干脆也懒得算了,将这个问题直接抛给沈墨浓得了。
“一千五百万?”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能少了,沈墨浓只是略一沉‘吟’,就给出了一个答案,“大概能够拥有百分之六左右的股份,不过左建,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的?”她忍不住心里的疑‘惑’。
“从修罗场里赚来的。”左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沈墨浓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段时间里,她也曾经搜集过地下黑拳的资料,知道地下黑拳虽然残酷无比,但一旦挑战成功,尤其是挑战一些名气很大的拳手,获得的奖金,同样也是让人怦然心动。
“你确定真的要投资光明集团?”一想到这是左建用命博来的钱,却如此放心的投资到光明集团中,沈墨浓的心里,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感,她觉得,这也算是左建完全相信自己的一种无声的表达了。
毕竟一千多万,也不算是小数目了,换做其他投资者的话,肯定要经过细心的调查,然后慎重的决定,最终才会下定决心投资。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咳嗽了一声,大模大样的说道:“不是投资光明集团,而是投资你,墨浓,好好干,我很信任你哦!”
怎么这副口气听起来,觉得有些怪怪的,十分耳熟的感觉?
沈墨浓微微一怔,旋即,她想起了,这种好好干,我很看好你,我信任你的口气,这、这分明就是自己经常对手下人说的话啊!难怪听起来会觉得怪怪的。
美好的甜蜜感,仅仅只延续了几秒钟,就被这煞风景的家伙破坏掉了!
反应过来后,沈墨浓看着在那里窃笑的左建,当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让这样一个另类的家伙,成为光明集团的股东,这件事,当真靠谱吗?
&bp;&bp;&bp;&bp;将闹腾不休的闹钟按停,左建真的很不想起‘床’。
但是没办法,确定好投资入股光明集团后,左建就正式成为了光明集团下属分公司的一位空降副经理。
今天是他走马上任,到分公司报道上班的第一天,这样正式的日子,如果不去公司的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拥有数百万人口的中州市,在早晨八点多钟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边,艰难挪动着,速度堪比蜗牛一般的汽车。
经过漫长的十二分钟后,左建看见前方的车辆,又一次艰难的挪动了十米远,旋即,又半死不活的停了下来。看样子,没有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想要通过这条街,是很难了。
“算了,干脆先去吃个早点得了。”左建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到了路边,这里恰好有一个早点铺,反正一眼望去,九点前肯定是到不了公司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啪的一声!
方芸芸将一张罚款单,重重的拍在一辆车的前挡风玻璃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泄掉她心里的怒气。
杏眼柳眉、身高‘腿’长、纤细腰肢的方芸芸,原本就拥有极高的回头率,此时此刻,她这种粗暴野蛮的执法方法,更是让她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看什么看?”方芸芸用那双美丽的杏仁眼,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频频侧目张望自己的家伙,没好气的说道:“没见过警察贴条是不是?”
那个倒霉的家伙,明显被穿着警服,一脸怒容的方芸芸吓了一跳,骑着电动车飞快的溜掉了。
“哼!”方芸芸重重的哼了一声,叹了一口气,随手又扯下一张罚款单,拍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嘴里嘟囔着:“现在的人,素质真的是越来越差劲儿了,想怎么停,就怎么停……”
话音未落,她登时看见,从前面拥堵的车流里,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斜刺里杀了出来,一个漂亮的急停,停在了路边。旋即,司机潇洒的走下车,钻进了路边的早点铺里。
这还了得?这简直是将本大小姐视若无睹啊!
这辆保时捷卡宴,就像是一根导火索似的,将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怒火的方芸芸,彻底的点燃引爆了!
方芸芸脸‘色’一板,迈开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向那辆保时捷快步走去。
“这家的早点不错,以后就在这里订点了!”
金黄‘色’的油条,又香又酥,再加上一碗热乎乎的豆腐脑,在这样寒冷的早晨,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热乎乎的早点下肚后,似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了,左建惬意的点燃一根香烟,推开‘门’向外面走去。
旋即,左建就看见一个警察快步向自己才新买的保时捷走去,从她手里拿着的纸条上,左建就已经大概猜测到了对方想要干点儿什么。
于是,左建连忙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抢先在警察来到之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嘿嘿。”左建发动着汽车,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要知道,在警察贴违章停车的时候,只要驾驶员在车内,必须是先警告,后贴条,只有当驾驶员不在车内的时候,才可以直接贴条处罚。
“砰砰砰!”
完全没有节奏,毫不客气,简直就像是用力捶铁‘门’一样的声音响起。
左建心里那一丝小得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变成了几分‘肉’疼——这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昨天才刚刚从4店里提出来,行驶里程还没有超过十公里呢!
自从闪电摩托车丢在西海市之后,左建就没有了代步工具。换做以前的话,没有也就没有罢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大小好歹也是光明集团的股东,正儿八经的副经理,这样的身份,去挤公‘交’车的话,实在是有些太跌份了。
在入股光明集团后,左建的账户里,还剩下二百多万。这些钱买一辆车,绝对是绰绰有余了,左建的人生信仰就是,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了,才算是钱,否则得话,这钱就是华夏国人民银行的。
对于买车,沈墨浓的建议是,选择大气沉稳的奥迪系列,但是左建觉得,奥迪的车虽然大气沉稳,但未免有些老持稳重的感觉,一番比较之后,最终还是选定了拥有霸气张扬的前脸,‘操’控‘性’能出众的保时捷卡宴来作为闪电摩托车的继承者。
“喂,你这是和我打招呼呢,还是在砸汽车呢?”
电动玻璃缓缓降下,左建有些心疼的抱怨着,不爽的瞪了这个警察一眼。登时,他眼前一亮,心里暗忖,这个妞不错啊!
身高至少有一米七几,双‘腿’笔直修长,纤细的腰肢,‘挺’的笔直,小麦一般的健康肤‘色’,让方芸芸和街上那些恨不得在自己脸上刷一层腻子的‘女’人,完全区分开来,黑蓝‘色’古板的制服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让她美丽的容貌减分,反而凭添了几分韵味。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方芸芸柳眉一挑,懒得和他那么多废话,随手撕下一张罚款单,重重的拍在前挡风玻璃上,板着脸说道:“违章停车,罚款二百,十五天之内,到‘交’通大队缴纳罚款,十五天后有滞纳金……”说完后,她转身向后走去。
“喂,站住!”
正在心里对方芸芸评头论足的点评着的左建,听到她的话后,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就看见罚款单已经贴到了车上,连忙喊了一声。
“怎么?你有事儿吗?”方芸芸停下脚步,转过头,不耐烦的看着左建。
“警官,你凭什么贴罚款单啊?”左建一脸不爽的看着她,这妞长的倒是不错,就是太野蛮霸道了。
“凭什么贴罚款单?”方芸芸哼了一声,今天早晨她一共开了十五张罚款单,单手还没有见到,有人敢对自己行为质疑的人呢,她板着脸,冷冷的说道:“你说凭什么?就凭你违章停车!”
听到她的话,再看了一眼她身上那明显还有褶印,绝对是才穿不久的制服,左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美‘女’,听到你这么幼稚的话,我敢打赌……”
听到幼稚这个词语时,方芸芸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爷爷对自己说过的话。
“芸芸,你还太年轻,太幼稚了!地方和部队,那是两回事!不要以为,你在部队里能当上特种兵,转业回来以后,就能够当上刑警……”
“爷爷,为什么?”方芸芸打断了爷爷的话。
“为什么?呵呵,你问的很好!你如果真想知道为什么,我就告诉你!要知道,虽然当刑警需要身手不错的人,但是,当刑警更需要会动脑子的人;另外,地方上情况复杂,有很多时候,干了许多年老刑警的人,都‘摸’不清楚头绪,更别提你从来都没有干过的人了……”
“芸芸,你聪明伶俐,头脑灵活,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年轻单纯,说的不好听点儿,那就叫幼稚,你的‘性’格太急躁,遇事容易冲动,想当刑警的话,除非先把你这个缺点改正才行!要不然的话,非出大事儿不可……嗯,我看就这样好了,你先去干三个月的‘交’警,磨磨你的‘性’子……”
一番谈话下来,方芸芸听到最多的词语,就是太年轻,太幼稚!这两个词语,仿佛魔咒一般,整整在她脑海里转悠了一晚上都没有消停下来。
而左建这随口说的一句幼稚,在一瞬间,就将方芸芸彻底‘激’怒了。
“幼稚?”方芸芸转身走回到左建的车旁边,冷笑了一声,伸出手,“驾驶证,行驶证,通通都拿出来!”
“哦?”左建眉头一挑,“怎么?难不成被我说中,恼羞成怒,想扣我驾照了?想要我出示行驶证,驾驶证也可以,不过,给我个理由先?”他笑眯眯的看着她。
砰!
方芸芸想也没想,随手一拳,砸在保时捷的车‘门’上,冷笑道:“好,我告诉你理由——我怀疑这辆车,是你偷来的!怎么样,这个理由你还满意?少废话,我说三声数,三声数之内,下车,证件,通通拿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靠,这‘女’人是属恐龙的吗?看见车‘门’上,那微微凹进去的一块印痕,左建嘴‘唇’‘抽’搐不已,老子的新车啊……
“一!”
一旁的方芸芸,已经开始了计数。同时,把手放到了腰间,似乎看样子,仿佛左建要是不按照她的话下车,就要掏枪似的。
左建无可奈何的走了下来,慢吞吞的将证件掏了出来。
方芸芸的心里泛起一丝快意,怎么,开保时捷很牛吗?惹恼了本大小姐,别说你是开保时捷了,就算是开战斗机的也不行!
将驾驶证、行驶证拿在手里,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突然间,方芸芸愣住了。
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貌似自己根本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有着爷爷这一层关系,再加上她是特种兵退伍,所以,理所应当很自然的就进入了公安系统。
然后,就被稀里糊涂,不情不愿的安排成为了‘交’警,但是,老实说,方芸芸除了会贴条,会罚款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我说美‘女’,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冒充警察啊?”
&bp;&bp;&bp;&bp;什么?
回过神来,方芸芸听到左建的话,冷冷的斜乜了他一眼,“你在怀疑我冒充警察?你胆子不小啊……”
“美‘女’。 ”左建打断了她的话,指了指她手里的证件,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和我胆子大小,没什么关系,而是,你确定,这证件是倒着看的吗?”
听到他这么一说,方芸芸连忙定晴认真一看,赫然发现果然是将证件拿倒了。她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连忙解释了一句:“哦,我刚才在想些事情。”
左建‘露’出一丝怪笑,这个漂亮的‘女’‘交’警,看样子绝对是第一天上岗。
方芸芸看见他的笑容,顿时恼羞成怒,训斥道:“笑什么笑?”
左建有点儿不爽了,这‘女’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看到自己人在车里的情况下,开出罚款单不说,居然还怀疑自己的车是偷来的!更过分的是,自己居然连笑都不能笑了?他斜乜了方芸芸一眼,玩味的说道:“吆呵,好威风,好厉害啊,我看你这口气,这架势,一点儿都不像是‘交’警,反而倒有点儿像是统治宇宙的主宰者!就连我笑一笑,都要经过你的允许才行?看样子,是不是我以后拉屎撒‘尿’的时候,还得向你申请一下才行啊?”
“放肆!”
方芸芸在部队里,有一个外号,叫做‘女’暴龙,从这个独树一帜的外号上,就能够知道她的脾气究竟有多么暴躁了!
左建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对于原本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的方芸芸来说,绝对是火上浇油,她杏眼一瞪,肩膀微微一动,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已然高高抬起,一记漂亮的前劈‘腿’,闪电般的向左建当头劈下!
虽然怒火中烧,但方芸芸总算还没有昏了头,知道不能像在部队里那样,下手没轻没重的,所以这一‘腿’,看似气势汹汹,但实际上,她只不过用了三分力道而已。
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方芸芸自信,这也足够让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受的了!
若是换做别人的话,挨了方芸芸这一脚,绝对会向她想象的那样,但只可惜,她遇到的是左建。
强悍凶残的霍尔菲德,最终都被左建ko掉了,和霍尔菲德相比,方芸芸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让左建没有想到的是,这漂亮的‘女’‘交’警,居然真的当街动手了!
啪的一声。
方芸芸的‘腿’虽然快,但是左建的反应和动作更快,抢先一步,伸出手,在空中准确的抓住了方芸芸即将落下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方芸芸的反应也不慢,当她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抓住后,想也没想,另一只脚猛然发力跳起,趁势狠狠的向左建的头部踢来。
这一次,方芸芸却是没有留情。
左建微微一笑,低头弯腰,躲过方芸芸这一‘腿’后,抓着她脚踝的手,随意一甩,方芸芸一脚踢中后,心里暗叫不妙,被左建这么一甩,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脸先着地,摔个狗啃泥了。
方芸芸闪电般的伸出两只‘玉’手,撑在了地上,这才避免了摔个狗啃泥。
不过这样以来,两人的姿势,就变成了,方芸芸双手撑地,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另一条‘腿’被左建抓在手里;而左建则是就在她的身后,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脚踝。
“老公,快看。”
两人的姿势,落在一旁路过的一对情侣眼里,那‘女’的登时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那男的一看,也顿时乐了,“这两人在做什么……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就玩起了‘老汉推车’?”
“放开我!”
方芸芸头上的警帽,掉落在了一旁的地上,‘露’出她乌黑靓丽,勉强能够遮挡住耳朵的秀发,听到那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她的肺气的几乎都要爆炸了,用力将头扭回来,怒视着左建:“你再不放开我,小心我告你袭警,让你吃不了兜的走!”
“袭警?”
左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真有意思,美‘女’,你是正义的使者,真理的化身吗?怎么从始至终,都站在正确的那一方?干什么都是这么正气凛然,理直气壮?你先动手,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袭警?那你的意思是,我必须站着不动,让你打一顿,这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他心里有些腻歪。
左建平生最讨厌,就是像眼前这样的‘女’人,无论怎么做,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有理,正确的样子。
这样的人,说的好听一点儿,就是有自信,说的难听一点儿,那就是强词夺理!
方芸芸被他说的有些语塞,说不出话来,咬了咬牙,她‘阴’沉着脸,说道:“你到底放不放手?”
“放手可以,不过你得先向我道歉,就说,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左建就是想要气气她。
“你去死吧!”方芸芸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双手用力在地上一压,腰上发力,像一个陀螺一样,猛然转了过来,与此同时,那只‘腿’借着这股旋转的力量,狠狠的踢向了左建的手腕。
“呵呵,我现在活的非常滋润,目前还不打算去死,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有空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多吃点儿素食,少吃点儿‘肉’吧,要不然的话,你会越来越像某种‘肉’食动物的!”
左建说话的同时,手腕微一用力,赶在方芸芸的‘腿’踢到自己手腕之前,将她一把甩出数米远,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方芸芸不傻,从左建话里,就听出来了他的言外之意——越来越像某种‘肉’食动物,这分明是在讽刺自己是母老虎啊!
“我要杀了你!”
方芸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了起来,美丽的杏仁眼里,充满了熊熊怒火。一声清喝,修长笔直的‘玉’‘腿’,带起一股劲风,狠狠的横扫过来!
“你还没完没了了啊!”
左建眼眸里闪过一丝愠怒,这‘女’人实在是得寸进尺,莫非还真以为,自己怕了她吗?
砰!
左建随意一脚踢出,和方芸芸的‘腿’踢在了一起!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一些——因为他并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嘶……”方芸芸踉踉跄跄的倒退出几步,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条‘腿’火辣辣的,像是骨髓都被点燃了似的,稍微一动,便痛彻入骨!
好大的力量!
方芸芸心里无比惊讶,方才这几下,兔起鹘落,尤其是方才那一‘腿’,吃了亏的她,根本就没有留情,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就算是一个久经训练的士兵,恐怕也硬接不下来她这一‘腿’!
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吃了亏!
看到左建那副悠闲自然,若无其事,好整以暇点燃了一根香烟的样子,方芸芸瞳孔一缩,她发现,左建的站姿,虽然看上去十分随意,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却是浑身上下,丝毫没有任何破绽,无论自己攻击他任何部位,都会刹那间遭到他雷霆万钧一般的快速反击!
“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方芸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对左建的身份,猜测不已,难道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怎么可能!看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丁点儿士兵的样子,要知道当过兵的人,就算退役之后,多多少少的,总会有一丝军人的特征,而眼前这家伙,看他那股嘚瑟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地痞流氓似的,散发着一股邪气……
“哼,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惹了本小姐,就一定让你好看!”方芸芸眯起眼睛,不服气的仔细打量着左建,心里酝酿着,打算抓住机会,再一次发起猛烈的进攻!
虽然左建很厉害,但是方芸芸自忖也不是好惹的,她认为,刚才那一次‘交’手,只不过是自己大意轻敌罢了,要是认真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嘀嘀嘀!”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警车飞快的行驶过来,停在了方芸芸的身旁,“方芸芸,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说着,一个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
左建一看,登时乐了,不是别人,居然是石磊这家伙。
与此同时,石磊也看到了一旁的左建,他眨了眨眼睛,明显有些疑‘惑’,不敢确定的叫道:“左哥?”
今天是左建走马上任第一天,左建破天荒的狠狠将自己打理了一番,略有些凌‘乱’的胡渣,被他刮的干干净净,一改过去那邋遢的形象,一身剪裁合适的西装穿在身上,却丝毫没有严肃干练的感觉,反而有几分像是玩世不恭的‘浪’子。
这套西装是沈墨浓特意请人为他专‘门’订制的,那个号称顶级服装设计师的老头子,在为左建测量时,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手抓住大‘腿’,像是挑猪‘肉’似的,对于他的体型,不停的赞叹连连。在这个过程里,左建一直苦苦忍着,才没有把这个老头子踢出去。
不过那老头子的确是有一套,设计出来的西装,穿在左建的身上,和他过去以往相比,简直大变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难怪石磊看见他,都有些不敢认了。
“嗯。”左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石磊走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方芸芸。从她的身上,明显感觉到了一阵杀气。
“石磊,这只母老虎,是你的手下吧?”左建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恶人先告状的说道:“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混’进神圣的警察队伍里?她应该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你看看我的新车,今天第一天上路,就让她‘弄’成这样,我要投诉她,暴力执法,违章执法……”
&bp;&bp;&bp;&bp;左建在那里一番长篇大论,喋喋不休,几乎差点儿就要将方芸芸的行为,描述成十恶不赦的行为了,反观方芸芸则是一脸冷笑,也不辩解什么。
“芸芸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石磊一阵头疼。
在石磊的追问下,方芸芸才不情不愿,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违章停车。”
违章停车?石磊苦笑不已,就算是违章停车,也不能将车‘弄’成这个样子吧。
“美‘女’,我只不过下去吃个早点而已。”左建撇了撇嘴,“我都怀疑你是怎么当上‘交’警的,你难道不知道有驾驶员在车里的情况下,只能是先警告,后开罚款单吗?有你这样,上来二话不说就开罚单的?”
听到左建的话,石磊登时就明白了,他低声对方芸芸说道:“芸芸,你开罚单的时候,他在车上?”
“嗯。”方芸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石磊无语了,方芸芸的爷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在位时平易近人,十分清廉,受到许多人的尊敬,而方芸芸从部队退役下来,点名就要去刑警队,但是被老爷子拒绝掉了,反而是将她安排到了‘交’警队锻炼。
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早在来‘交’警队里第一天,石磊早就听说过了——上班第一天,恰好遇到一个飞车劫包的蟊贼,方芸芸一脚,就将这个运气不好的蟊贼,踢断了三根肋骨。
第二天执勤的时候,遇到一个违章的司机,那司机不过是和她顶了几句嘴,方芸芸脾气一发作,直接将这可怜的司机,打断一根肋骨,送进了医院里,后来,要不是石磊等人提着礼物,到医院里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装了半天孙子,恐怕方芸芸就得惹上一身麻烦了……
有了这两天的教训后,石磊和队长一合计商量,干脆让她专‘门’负责违章停车的罚款,没有想到,饶是如此,她居然还能惹出来事儿,贴罚款单就,居然还把左建的车给碰坏了。
不过让石磊唯一感到幸运的是,这一次,没有再发生将对方肋骨打断几根的惨案……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要是今天换作别人的话,恐怕他又得做好装孙子的准备了。
“芸芸啊,这个他说的没错。”石磊低声解释道:“按照规定,驾驶员在车内的情况下,必须要先警告,让他离开,如果他不离开的话,才能开罚款单……”
方芸芸登时愣住了,居然还有这样一条规定?难怪刚才这家伙会说自己幼稚!
“左哥,呵呵,这是方芸芸,她刚上班不久,对于业务还不是很熟练。”石磊对左建解释着,看了一眼保时捷车‘门’上的那个凹进去的痕迹,笑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出钱给你修车好了。”
“算了算了。”
左建随手扔掉烟头,这件事情多多少少,自己也有一些责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公司报道呢,忙不迭钻进车内,“我还有事儿,先走了,改天聊啊。”
临走前,看了一眼方芸芸,左建扔下一句话:“美‘女’,我建议你还是回到白垩纪比较好,那里才是最适合你待的地方!”他不等方芸芸反应过来,就开着车一溜烟的跑掉了。
白垩纪?
这是什么意思?
石磊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在心里略一思忖,登时想明白了左建话语里的意思,嘴角登时‘露’出一丝笑容。
“他居然在说我是恐龙?我、我、本小姐和你拼了!”
与此同时,方芸芸也终于想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铁青,咬牙切齿,二话不说,跳进了石磊开来的警车里。
石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忙不迭的一把拉住方芸芸,“我说姑‘奶’‘奶’,你要干什么啊!”
“真是岂有此理,队长,你放开我,我和他拼了!”方芸芸杏眼圆瞪,怒发冲冠,气势汹汹,一副拼命的架势。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外号叫‘女’暴龙,但是,那也只是‘私’下里,当着她的面,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叫她的,更别说被左建这样冷嘲热讽了!
石磊无语了,左建曾经当过他的教官,石磊自然明白,左建的厉害。而方芸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连续两天踢断别人的肋骨,足以证明她的凶悍了,这两个家伙要是打起来,无论是谁输谁赢,他都不好‘交’代啊。
“别冲动,千万别冲动。”石磊死死的拉住方芸芸,不让她发动着汽车,灵机一动,他说道:“他都已经走的没影了,你去哪里找他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芸芸登时愣住了,是啊,自己又不知道那家伙在哪里上班。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松开手,不过,难道就这样算了?
方芸芸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亏。这其中固然有她家世的原因,然而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手上的功夫,作为一个能够在特种大队里面,取得搏击第一名成绩的‘女’特种兵来说,的确,很少有人能够让她吃瘪!
而在之前,和左建那一番‘交’手,方芸芸吃了一些小亏,但是她将这一切都归纳总结为,自己大意轻敌的原因!
她可是特种大队搏击第一名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这样的人呢?
“算你跑的快!”方芸芸在心里恨恨的说了一句,她已经决定好了,下一次要是让自己见到这家伙,非踢断他两根肋骨不可,心里琢磨着,手无意间碰到了口袋,发现里面有一个**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方芸芸登时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原来这**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刚才那家伙的行驶证和驾驶证,这两个证件在她刚才动手前,随手塞进了口袋里,而左建由于走的匆忙,也忘记了要回来了!
小样,我还正愁找不到你呢,哼,有这两样东西在这里,不相信你不回来……
刺溜一下,保时捷潇洒的停在停车场。
左建吹着口哨,从车上走下来,看了一眼办公楼两侧的柱子上,贴着的“星光茶具厂”的字样,他心里暗忖,这就是以后自己上班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迈着八字步,背着双手,得意洋洋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个环形的招待台,里面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身材看上去还不错,面容清秀,看上去最多只有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女’接待员。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她笑容满面,热情洋溢的说着。
嗯,不错,就是这身衣服的颜‘色’有些太老气了。这么年轻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穿这么老气的衣服,实在是太不搭配了。左建俨然已经进入了角‘色’,对眼前的‘女’招待点评了一番。
‘女’招待员看见左建什么话也不说,反而是用带有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上下看个不停,顿时有点儿不自然,不过她虽然觉得左建有些奇怪,但是却并没有‘露’出讨厌的神‘色’,反而越发笑的更加甜美热情了。
嗯,这个‘女’孩子不错,左建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左建看见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笑容,明显变得僵硬起来。
这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沐雨竹,你的检讨书写好了没有?”
检讨书?听这副口‘吻’,像是公司经理之类的派头,原来这个‘女’孩子叫沐雨竹啊,嗯,很清秀的名字,名如其人啊,这个沐雨竹究竟是犯什么错误了,以至于写检讨书?
左建心里有些好奇,转过头,下意识的向来人望去。
恰好,往进走的这个人,也随意的扫了左建一眼。
四目相‘交’的瞬间,两人俱都是呆了一下。
左建依稀觉得,眼前这个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要闪了‘腿’,一副人模狗样的家伙,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不过还没有等他想起来,这个家伙就一脸惊讶的,指着左建叫了起来:“原来是你?”
左建从他的语气里,除了听出来有无法掩饰的吃惊以外,居然还听出来了几分怨恨。
这不由得让左建有些疑‘惑’,难道这家伙和自己有仇?
“你,你来这里干什么?”那家伙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重新昂首‘挺’‘胸’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怨毒。
看到他这副样子,左建突然间,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了——居然是当初学车的时候,和自己当众打赌输了以后,不承认赌注的李经理!
当初学车的时候,左建就曾经听人说起过,这个李经理是光明集团的一位经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他,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想到这里,左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落在李经理的眼里,却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呵呵,好久不见李经理!”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这可真是缘分啊。”
缘分个屁!
李经理暗骂了一句,那一次被左建劈头盖脸,一顿无情的暴打,以及被迫当众学狗叫的惨痛经历,可谓是让他铭心刻骨,牢记在心。看了一眼左建,他有些警惕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bp;&bp;&bp;&bp;“来这里自然是上班啊。 李大经理!”左建笑‘吟’‘吟’,拉长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上班?
李经理一怔,暗骂一声晦气,旋即,他心里一动,升起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好小子,你居然来这里上班?真是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你应聘的是什么职位,不过,不管你应聘的是什么职位,还不是得听我的?我要是不玩死你,不出了这一口气,我就不叫李志强!
他脸‘色’一板,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将左建打量了几眼,摆出了一副领导派头,矜持的点了点头,没有理他,旋即,李志强板起脸对沐雨竹呵斥道:“沐雨竹,我看你是一点儿反省的态度都没有,让你写一份检讨书,居然三天了,都没有写好,看来你一点儿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看你是想被公司辞退了……”
沐雨竹用力的咬着嘴‘唇’,低着头,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衣角,任凭李志强在那里口水飞溅,不停的数落着自己,就是一语不发。
左建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然,她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哭出来。
“……沐雨竹,我正式通知你,今天必须将检讨书写好,下班以后,‘交’到我办公室里,否则的话,月底你就等着开除走人吧!”
李志强扔下这句话,用眼角的余光,撇了左建一眼,迈步走进了电梯里,气派十足的扔下一句话,“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讲讲这里的规矩!”
架子够大的啊!
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沐雨竹擦拭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来,看见左建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好心的说道:“你赶紧上楼去找李经理去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要是去的晚了的话,他说不定又会刁难你了。”
“怎么?这姓李的,脾气很大吗?”说完后,左建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句废话。
沐雨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他最好赶紧上去。担心他去的晚了,会受到李志强的刁难。
“好吧。”
左建笑了起来,他觉得有点儿意思,沐雨竹刚刚才被李经理训斥了一顿,眼泪还没有干呢,就开始替自己担心起来了。这小丫头心肠倒是好的很。
按照沐雨竹的指点,来到三楼,看见一间挂有经理办公室字样的房间,左建也不敲‘门’,径自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不知道进来前,要敲‘门’吗?”李志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板着脸,不悦的看着左建。
左建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将身体扔进舒适的皮沙发里,胖若无人的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大山牌香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看到左建这副模样,李志强心里蹿起一股怒火,正要习惯‘性’的狠拍桌子,但在手掌马上要挨到桌子上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被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对了,既然来这里上班,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说说你的名字,以及应聘的职位。”他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左建应聘的是什么职位,让他上几天班后,就找个理由,将他发配到下面最苦最累的岗位上去干活去。
没错,你是厉害,但是来到星光茶具厂,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在我这里,是龙你就给我盘起,是虎你得给我趴下!
李志强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呵呵,我应聘什么职位,就不用你费心了,也不需要和你申请。”左建斜乜了李志强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倒是你,来,你给我讲讲,那个沐雨竹到底是犯什么错误了,竟然不写检讨书就要开除?”
李志强一怔,怎么这家伙的架势,居然比自己这个经理还要牛叉?他这副口气,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吩咐下属似的!他板起脸,毫不客气的训斥道:“我做什么事情,需要和你汇报‘交’代吗?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从这里滚蛋?”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李志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忙不迭用力清了一下嗓子,旋即,接起来电话,用十分恭敬的语气说道:“沈总您好,我是李志强。”
“李经理,这段时间,星光茶具厂的任务很重,为此,总部调过去了一位副经理,这位副经理名叫左建,是光明集团的股东之一,你明白了吗?”
“股东?”李志强吓了一跳,沈墨浓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位名义上是副经理,但实际上,另一个股东身份则是要比自己高了许多,也就是说,自己不但指挥不了这位“副经理”,而且还要反过来听他的指挥!
回过神来,李志强说道:“我明白了沈总。”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沈总,这位副经理叫什么?他大概什么时候来这里?”他心里寻思着,要不要准备一场欢迎仪式。
“嗯,那位副经理,今天就会去上班的,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应该快要到了,他的资料,已经通过集团内部网,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你自己看一下吧,好了,就这样。”
放下电话,李志强叹了一口气,心里正琢磨着这件事情呢,恰好这个时候看见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悠闲自在的左建,他也顾不上理他了,打开电脑,进入邮箱,一边查看这位副经理的资料,一边对左建连连摆手说道:“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你要没事儿的话,就赶紧走吧,去人力资源部去报道去吧……”话只说了一半,接下来的话,就被他全部都咽到了肚子里。
“……姓名,左建,光明集团股东之一,拥有集团百分之六的股份……”
这份资料十分简单,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字介绍,然后就只剩下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咋眼猛的一看,觉得十分普通,但若是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其实十分耐看,脸部的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李志强看到这张照片后,一瞬间就呆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闭上眼睛,用力的‘揉’了‘揉’,然后再一次睁开,死死的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将头从电脑前抬起,看着对面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没有丝毫所谓的“股东”形象的家伙,脸上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左、左经理?”
“嗯。”
这一次,轮到左建矜持的点头,哼了一声,美滋滋的‘抽’着烟,眼神都懒得瞟他一眼。
李志强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干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啊左经理,我不知道是您……”
“废话就别多说了。”左建慢悠悠的喷出一个圆圆的烟圈,旋即,腮帮子一吸,吐出一股浓烟,这股浓烟穿过先前喷出的烟圈,仿佛一箭穿心,这一招宛如耍杂技般的画面,顿时让李志强看的佩服不已,左建换了一条‘腿’,重新晃悠起来,懒洋洋的说道:“今天第一天来上班,我事先告诉你,以后做什么事情,得提前和我申请汇报,要不然,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滚蛋?”
左建将先前李志强说的话,稍微改动了一下,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了他。
“是,是。”李志强笑容僵硬无比。
“还有,以后在我的面前,不要这么牛叉。”左建慢悠悠的说道:“是龙,你就给我盘起来,是虎,你就给我趴下,听见了没有?”
李志强傻眼了,他甚至怀疑左建这家伙是不是会读心术?要不然怎么说出来的话,完全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左经理。”
李志强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心里不敢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对了,给我安排一间办公室。”左建毫不客气的训斥着:“连这么点儿眼头见识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经理的,简直和一个酒囊饭袋都没什么区别!”
李志强‘欲’哭无泪,从知道左建的身份到现在,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而在这五分钟里,一直都被左建训斥的简直像个孙子一样,哪有空考虑那么多啊?
“左经理,我办公室的旁边,还有一间空房间,我现在立刻安排人,给您收拾出来,对了,您喜欢什么样的装修风格?我找人给你装修!”李志强郁闷的说着。
“还要装修啊。”左建眉头一挑,这装修少说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琐事,怎么也得一个多月后才能使用,难不成,这一个月的时间,让自己每天在楼道里上班不成?
眼睛一转,四下里打量了一番,左建心里顿时冒出来一个主意,笑‘吟’‘吟’的说道:“李经理,我看你这间办公室,装修的就很符合我的胃口,不如这样好了,我以后就用你这间办公室好了。至于旁边那间办公室,还是留着给你用吧。”
李志强傻眼了,回过神来,捏着鼻子,只能郁闷的点头答应,将桌子一些文件,整理好向外拿的时候,左建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先前他的椅子上,打开电脑,浏览了一眼后,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电脑里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赶紧过来,给我下载一个斗地主的游戏……”
&bp;&bp;&bp;&bp;李志强恰好抱着一摞文件刚走到‘门’口,听到左建的话,差点儿一头撞到‘门’框上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光明正大的在上班时间,要斗地主!
这家伙究竟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斗地主的?
“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儿?”左建训斥道。
李志强没有办法,只好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旁,折身回去帮左建下载了斗地主的游戏。
“好了,没事儿,你去忙去吧。”左建舒服的点燃一根烟,“哦,对了,给我倒杯水过来。”
“知道了。左经理。”
李志强差点儿郁闷的吐血,这家伙简直把自己当成秘书来使唤了啊。这哪里是给自己派来一个副经理?这分明是给自己派来一个爷爷啊!
给左建泡好茶水后,李志强郁闷的将一些重要,需要今天就处理的文件,统统拿到了旁边的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和李志强那间‘精’心装修,各种设施都齐全的办公室相比,这间办公室只能称之为寒酸!
“暂且先忍上几天吧,过几天就开始装修,明天干脆找人把会议室收拾出来,暂时现在会议室里办公吧。”
李志强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好歹会议室里还有一个饮水机呢,而这里除了一张桌子以外,再什么都没有了。
‘抽’了几根闷烟,才收拾好心情,李志强掐灭烟头,开始认真的看起来了文件。很快的,就将文件看完了,正要签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是不是还得让那个家伙过目一下?”
走到隔壁那间先前属于自己的办公室,李志强敲了敲‘门’。
“谁啊?”左建刚抓了一手好牌,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顿时有点儿心情不爽。
李志强推‘门’走了进来,“左经理,是我。”
“什么事儿?”左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看见左建在那里兴高采烈的斗着地主,李志强小心翼翼的凑到身边,“左经理,这是这个月的生产计划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请您过目……”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训斥道:“没看见我在这儿正忙着吗?”
“您不是说,任何事情都要向您汇报吗?”李志强郁闷的说着。
“我有这样说过吗?”
左建沉‘吟’了一下,好像自己的确在刚才说过这样的话,不过他自己有几分几两,还是心里清楚的,老实说,除了‘混’‘混’日子,摆摆经理的架子以外,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些文件对于他来说,无疑等于天书一般,根本看不出个名堂来。
不过经理的架子,还是要摆一下的,左建看了一眼电脑,满是遗憾的说了一句:“好吧,拿过来我看看……真是可惜这把好牌了。”他接过文件,装模作样的翻看了几眼,当看见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各种专业的词语,左建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旁边的李志强,看见他的神情,登时心里一跳,还以为左建对于自己的工作不满意呢。
实际上,事实却是和他认为,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嗯,不错,做的很好。”左建耐着‘性’子,将文件粗略的看了一遍,随手丢给李志强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夸奖道:“李经理啊,好好干,嗯,再接再厉,我看好你……。”
左建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来‘混’日子的,对于这如何经营,如何生产,如何降低成本等等,全然一窍不通,要是自己胡‘乱’‘插’手的话,那就成了外行领导内行,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弄’的一塌糊涂。
一上午,李志强还是第一次从左建的嘴里,听到夸奖他的话。心里登时觉得受宠若惊,谦虚的说道:“左经理真是太客气了……”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打断了。
“李经理,以后呢,这样的小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拿主意就好了,就不要再来麻烦我了。听见了吗?”
扔下这句话后,左建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脑上,冲李志强挥了挥手。
李志强立刻看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结束谈话,给自己下了逐客令。他知趣的说道:“左经理,您忙,我先回去了。”
“嗯,走吧走吧。”左建也懒得多说什么。
李志强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身后的左建开口说道:“对了李经理,你等一下。”
“啊?”李志强一怔,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呢,连忙转身走了回来。
“这里有没有啤酒啊?”左建指了指茶杯,皱着眉头抱怨道:“你这茶水实在是太难喝了。”
李志强的下巴登时摔碎一地,喝酒?这要求也太极品了一些吧?他挤出一副笑脸,赔笑说道:“左经理,这个……公司有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不允许喝酒的……”
“哦,对,我倒是忘记了我在上班呢。”
左建拍了拍额头,扫兴的说道:“好吧,茶水就茶水吧。嗯,好了,我要忙了,你赶紧去干活去吧。”
你忙个屁啊!我看你是忙的斗地主吧!李志强在心里腹诽着,刚回到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却是左建打来的电话。
“李经理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事情!”不待他说话,左建就将电话挂断了。
李志强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祖宗又有什么事情啊?没办法,放下电话,李志强又一次回到了左建的办公室里,看到左建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左经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快点儿过来。”左建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指着电脑说道:“特么的,这两个家伙居然是一伙儿的,两个人赢不了我,输了耍赖不说,竟然还敢骂我,你快点儿过来帮我骂他们!”
“……”李志强顿时当场石化,嘴角不停的‘抽’搐着。这,这有没有搞错啊!
“还愣着干什么?”左建瞪了他一眼,连声催促道:“快点儿,给我狠狠的骂他们!”
李志强一脸僵硬的坐到电脑前,按照左建的指挥,开始打字和那两个斗地主的人对骂。
“对,狠狠的骂他们,诅咒他们生孩子没屁眼……”左建在一旁喝着茶水,美滋滋的‘抽’着香烟,指点着李志强如何与那两人对骂。
这一对骂起来,李志强就发现,和左建那文采丰富,‘花’样繁多的骂人技巧相比,那两个耍赖的家伙,简直就像是刚识字的幼稚园小朋友一样。
那两个人翻来覆去,只会说类似于一些,你去死吧,你这个傻某之类很枯燥无味的话语。
而左建就不一样了。
他用词之犀利,想象力之丰富,简直让李志强叹为观止,完全能够称得上是,句句直指要害,针针见血,那‘花’样百出,尖酸刻薄的话语,但凡是稍微有一点儿自尊心,羞耻感的人,掩面而奔,无地自容!
李志强打字的速度还不错,一分钟打一百个字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几分钟过后,那两个文采枯燥,翻来覆去只会干巴巴的骂几句重复废话的家伙,就意识到了再这样对骂下去,根本不是对手,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离开了房间。
“左经理,那两个家伙骂不过,跑掉了。”李志强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两个家伙跑掉了,要不然的话,自己今天恐怕就什么都干不成,只能坐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的骂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志强心里还是十分佩服左建的——在刚才那几分钟之中的对骂里,从头到尾,从始至终,左建居然没有重复过一句!
这家伙骂人的语言,简直就像是一‘门’艺术似的,说出来的话,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到,居然骂人还可以这样骂!这实在是让李志强眼界大开,叹为观止。
有人曾经说过,语言是一‘门’艺术。李志强认为,左建已经彻底将这‘门’艺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可以当之无愧的称为“语言学家”,甚至是语言艺术大师的境界了!
李志强坚信,如果一头猪能够听懂人话的话,那么在左建那尖酸刻薄,‘花’样纷呈的“艺术”之下,相信这头猪绝对一定会羞愧而死的!
“这家伙口才这么好,不去搞推销,真是可惜了。”李志强心里感慨不已,他相信,要是左建去当推销员的话,凭借他的口才,绝对能够在撒哈拉大沙漠里,成功的卖出去雨伞的!
“有没有搞错?”左建好久都没有这么淋淋尽致的骂过人了,心里居然有点儿意犹未尽的感觉,“我这才刚刚开始,还有很多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呢。”
“左经理,还有什么事情吗?”
经过这番对骂之后,李志强对于左建越发更加的恭敬,敬畏起来,别的不说,单单凭借左建的口才,想要找他麻烦的话,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了。”左建想起来了早晨见到的那个沐雨竹,‘抽’了一口烟,说道:“我刚来公司,什么事情都不清楚,总不能事事都问你吧,你给我安排一个机灵点儿的秘书。”
秘书?
李志强c书盟这个词语里面,蕴含的内容,可简单,可复杂,他不知道,左建究竟是想要哪一种的秘书,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左经理,您说的这个机灵点儿的,是什么意思?”
&bp;&bp;&bp;&bp;左建连连摇头,痛心疾首的说道:“李经理,你好歹也是一个经理,怎么理解能力就偏偏这么差劲呢?机灵一点的意思,自然就是机灵一点的意思!难道你觉得呆头呆脑蠢的像猪一样的人,能是一个合格的秘书吗?”
“我知道了左经理!”李志强恍然,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开始在心里思考起来了合适的人选。突然间,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个绝对适合不过的人选了,开口说道:“左经理,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公司里招来一个中文系毕业的小伙子,彬彬有礼,温尔文雅,脑子灵活,聪明好学,要不然,我把他叫来让您见见?”
小伙子?
左建恨不得一脚将李志强踢出去,真是一头蠢猪,理解能力还真是够差劲儿的!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听不出来!给自己安排一个男秘书……亏他能想的出来!
两个大老爷们每天在一起待着,难道要玩背背山吗?
“咳咳!”左建咳嗽了几声,装模作样的说道:“除了这人以外,公司里再没有其他人了吗?这么大一个公司,不可能就只有这一个合适的人选吧?”
李志强有些迟疑,那个小伙子中文系毕业,笔杆子够硬,其他各方面也都很优秀,这样一个人,都不合适的话,他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胜任的。
“对了,前台接待的沐雨竹,学的是什么专业?”左建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沐雨竹?”李志强一怔,迟疑的说道:“好像是学的行政管理类的专业。”
“行政管理专业?”左建一拍大‘腿’,叫道:“好,就她吧!”
“什么?”李志强连连摇头,“沐雨竹才来公司也没有多久,什么都不了解,她不适合,而且这丫头,‘性’格太倔了……”
左建打断他的话,斜乜了他一眼,“李经理,好像是我挑选秘书吧?”
李志强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立刻安排其他人,到一楼当接待员,让沐雨竹上来吧!”左建一锤拍板定音。
李志强无奈,只好点头同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嗯,‘弄’个漂亮的小姑娘当秘书,至少每天上班也不会觉得那么枯燥无聊,还能养养眼。”
左建得意的将身体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将椅子转了一圈,毫无形象的将两条‘腿’翘起来,放在桌子上,“真是美好的生活啊。”他开始在心里幻想着,要不要在沐雨竹穿着裙子的时候,故意将文件掉到地上,让她去捡一下……
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了左建的幻想。
“请进!”
左建一个‘激’灵,连忙将‘腿’放下来,腰板‘挺’直,胡‘乱’拿起一份文件,假装正在审阅文件的模样。
“左,左经理?”
进来的正是早晨在前台看见的沐雨竹,她的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与兴奋,站的笔直,两只手放在下面,忐忑不安的看着左建,她万万没有想到,左建居然是经理,而且,居然会让自己当她的秘书。
“嗯。”左建咳嗽了一声,抬起头来,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颇有几分威严,他的眼光落在沐雨竹的身上,后者与他对视一眼后,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眼神。于是,左建趁机光明正大的,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嗯,两条‘腿’不错,又细又直,只可惜,穿的这身套裙,稍微有点儿长了,要是能够再稍微短一点儿,再往上一些,就再完美不过了!左建心里偷偷的想着,脸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沐雨竹紧张的搓了搓手,偷偷的瞄了左建一眼,看见他正在打量自己,急忙又将头低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左经理,我听说,您,您要让我当您的秘书?”
“嗯,没错,是这样的。”左建点了点头,“怎么,你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不乐意?”
“没有没有。”沐雨竹慌‘乱’的连连摇手,“怎么可能会不乐意呢?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旋即,她又有些犹豫,迟疑的说道:“左经理,我从来没有干过秘书,也不知道具体要做一些什么工作……”
“呵呵。”看见沐雨竹这副样子,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见他笑,沐雨竹更加觉得紧张了,说起话来,都有些结结巴巴了,“左经理,我,我,我是说真的,我也不,不知道能不能干好。”
“沐雨竹,你是不是害怕我?”左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女’孩,之所以让她当自己的秘书,除了无聊之外,更多的原因是,早晨的时候,沐雨竹被李志强训哭了以后,还不忘提醒自己一下。
这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但是从这件事情里,让左建发现这个‘女’孩,心地十分善良,所以想要帮她一把。
“没有。”沐雨竹连连摇头,不敢看他。
“呵呵,你说谎。”左建笑了笑,认真的说道:“你要不害怕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沐雨竹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眼神‘交’错间,她发现,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眼眸里满是笑意,丝毫不像前几天,自己见到的那个人一样,充满了狂热的侵略‘性’。
一瞬间,沐雨竹犹如小鹿般不停‘乱’蹦的心,突然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
“坐在那里吧,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总不能每天站着吧?”左建指了指她身旁的沙发。
他的语气根本不容反驳,沐雨竹下意识的,按照他的话,坐到了沙发上,两只手不停的绞着衣角。
“能不能告诉我,早晨的时候,为什么李志强训你?”左建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让她彻底放松下来,于是干脆转移话题,询问起其他的事情来。
听到他的话,沐雨竹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吧,我们聊聊其他的。”看见她不肯说出来,左建也懒得再继续问下去了,沐雨竹表面上,一副柔弱的样子,但从进‘门’到现在,左建发现她其实是外柔内刚,难怪李志强刚才会说她‘性’子倔,看来他倒是没有冤枉沐雨竹。
“你家在什么地方?都有一些什么人?”
左建随意的和她聊起了家常。
“我家就在中州市,是本地人,我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我和我妈妈两个人。”这一次,沐雨竹倒是很痛快。
单亲家庭?左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这丫头,‘性’格这么倔强,看来和家庭也有一定的关系。
“那你母亲,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上班?”左建又随意的问了一句。
沐雨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左建敏锐的注意到,她的眼眶明显有些微微泛红,左建估计自己如果再继续问下去的话,恐怕她就要哭出来了。
“你来这里上班有多久了?”左建知趣的转移开话题。
“才来了半个月。”沐雨竹小声的说道。
左建有点儿想不通,沐雨竹‘性’格倔强,但是她心地很善良,她怎么会把李志强得罪了?
左建在心里沉‘吟’思考着,沐雨竹坐在沙发上,也不敢说话,一时间,办公室陷入了极为尴尬的沉闷中。
随手拿起旁边的茶杯,放在嘴边喝了一下,却是发现茶杯空空如也,左建怔了一下,下意识扭头向旁边的饮水机看了一眼。不料却看见饮水机上的水桶,也是空的。
左建郁闷的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左经理,我帮您倒水去。”沐雨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连忙站起来,二话不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快步向外面走去。
“这‘女’孩子倒是蛮细心的。”左建笑了起来,实际上,他并不需要秘书,只是在早晨看见沐雨竹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又听到李志强说不‘交’检讨书,到月底就要开除她的话,‘激’起了左建的好奇与同情,才会突发奇想,让她给自己当秘书。
现在看来,沐雨竹倒是‘挺’适合秘书这份工作的——从刚才她能够看出来左建的意图这一点,就知道她不但心细,而且,具备一定的察言观‘色’能力,要知道,一个合格的秘书最重要一点就是,能够提前准确的判断出来领导想要做些什么事情。
在这一点上,沐雨竹完全能打九十分了!
悠哉的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左建思忖着,一会儿该怎么打开话题,让沐雨竹消除心里那份戒备心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几声争吵的声音。
“……你放开我……”
沉思中的左建,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心里突然一动,这好像是沐雨竹的声音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后,恰好看见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梳着背头的中年人,正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拉着沐雨竹的一只手,而沐雨竹的另一只手里,端着左建的茶杯,根本没有办法甩开中年人的手。
看到这一幕,左建登时心里有些冒火,‘阴’沉着脸,呵斥道:“放开她!你是干什么的?”
&bp;&bp;&bp;&bp;冷不丁听见左建的声音,那个中年人登时一愣,下意识的抬头向左建看来,趁着他走神的这个机会,沐雨竹用力甩开他的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左建的身边,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是?”
中年人的表情,有些疑‘惑’,星光茶具厂里的行政人员,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眼前这个人,居然问他是谁?显然,这家伙是新来的,而且,他对左建同样也是觉得十分陌生。
李志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中年人后,他顿时吃了一惊,“赵科长?”他眼睛一扫,看见躲在左建身后的沐雨竹,心里瞬间就明白,大概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经理,这位是?”赵科长神‘色’不善的盯着左建。在心里揣测着他的身份。
“赵科长,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李志强看到赵科长不善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忙不迭的说道:“这位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左经理。”
“左经理?”赵科长脸皮‘抽’动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露’出几分不屑,不咸不淡的说道:“原来是左经理啊。幸会。幸会。”他嘴里说着幸会,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够看到他脸上那倨傲的表情。
幸会个屁!左建撇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过头,低声对在身后,娇躯瑟瑟发抖的沐雨竹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
沐雨竹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眶里有泪‘花’闪烁,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呵呵,刚才肯定是误会。”
李志强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一旁打起了圆场,搅合起稀泥,笑嘻嘻的对赵星说道:“赵科长,您大驾光临来星光茶具厂检查指导工作,怎么也不提前和我打一声招呼,我好接待您呀,来来来,快请进来。”他习惯‘性’的伸手想要请赵科长进办公室,不料手伸出一半后,才想起来,自己的办公室已经让给左建了,而他现在所待的那间寒酸的办公室,显然不适合招待客人。
“呵呵,李经理,招待我,我看就免了,因为你们这位左经理,似乎是不怎么欢迎我啊。”赵科长斜乜了左建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作为一个实权在握的税务科长,不论走到哪个大小厂家里,那里的经理、老总、见到他不是笑脸相迎?刚才能够主动和左建打一声招呼,在他看来,已经算是很给左建面子了,不料,左建居然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
这让赵科长心里瞬间升起了几分愠怒。
“左经理。”李志强转过头,对左建连连眨眼,笑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赵科长名叫赵星,是税务科长,一直都很支持我们星光茶具厂的工作,我们星光茶具厂之所以能够蓬勃发展,这完全离不开赵科长的大力支持和关怀啊!”
看见李志强不断的给自己使眼‘色’,再加上他的这一番介绍,左建自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像赵星这样拥有一些不大不小权力的家伙,一旦惹恼他,暗中给你下几个绊子,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足够让一些小厂家头疼的了。
不过可惜的是,李志强对于左建的脾‘性’,并不了解——假如赵星是才高八斗,持才倨傲的人,就算李志强不给他使眼‘色’,左建也会发自真心的佩服他,但如果自身屁本事没有不说,还喜欢依仗手里拥有点儿小权利,仗势欺人的话,那么左建就不会客气了。
先有赵星强拉沐雨竹在前,后有李志强的暗示介绍,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没有一脚把赵星踢出去,就已经自诩很给他面子了,径自对沐雨竹说道:“走,跟我回办公室里。”说着,他看也不看赵星一眼,带着沐雨竹,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里。
赵星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片铁青!要是说先前左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让赵星有些微微生气的话,那么在李志强介绍了之后,居然还是这么牛叉的态度,已经彻底让赵星怒火中烧了!
这分明就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呀!
早就已经习惯不论走到哪里,别人都是一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对待的赵星,哪里能够受的了这种气?
“不错!很好!很好!”
赵星脸‘色’铁青的说着,袖子一甩,转身就向楼下走去。
“赵科长!”李志强一怔,忙不迭的追了过去,叫道:“赵科长,误会,这都是误会……”
“行了,李经理,你别解释了。”赵星恶狠狠的说道:“既然星光茶具厂这么不欢迎我赵某人,那我赵某人以后肯定不会在来了!”
“赵科长,您别生气……”李志强好声好气的安慰着他,眼睛一转,附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赵星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了几分……
“沐雨竹,跟我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坐到老板椅上,左建询问起来沐雨竹。
沐雨竹踌躇了一下,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左经理,没什么。”
就算是一个瞎子,也能够看出来,沐雨竹分明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左建不禁有些气结,自己原本是一番好意,想要帮助她,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死心眼,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冷脸去贴她的热屁股?于是,他冷冷的扔下一句:“既然没什么,那就算了。”打开电脑,自顾自的玩起了游戏。
看见左建生气了,沐雨竹小嘴微张,想要解释什么,但想起来母亲每天挂在嘴边那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口头禅,再加上李志强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更是让她不敢再对左建说了。
于是,沐雨竹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到了中午的时候,慕言冰和沈墨浓两人,分别给左建打来了电话。
两人询问的内容,居然同出一辙,都是问他中午在哪里吃饭。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想起来早晨那水泄不通的堵车情况,左建自然是懒得再去凑热闹,表示就在单位附近随便吃点儿就行了。
听到他不回别墅吃午饭后,沈墨浓当即心里有些窃喜,表示既然左建不回去了,那她也不回去了,而慕言冰听到这个答案后,心里有些失望,只好叮嘱他,让他吃饱一些。
对于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心里打的主意,左建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挂掉电话,看了一眼旁边沙发上的沐雨竹,左建随口问了一句:“走吧,中午一起去吃饭?”
“啊?”沐雨竹从发呆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谢谢左经理,我中午要回家。”
“那好吧。”左建也懒得多说什么了,自己到外面的街上,随便找了一家饭馆,要了两个菜,吃了起来。
或许是这家饭馆厨子的手艺实在一般,也或许是他的胃被沈墨浓和慕言冰这两人给养刁了,只觉得这菜难吃不说,还寡然无味。
吃完后,走到办公楼前,左建看见了停车场里自己的车,车‘门’上十分明显的凹印,心里暗忖,下午‘抽’空提前溜走,去4店里将车修理一下。
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沐雨竹才姗姗来迟,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左建原本想问一句,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这丫头嘴紧的很,不想说的话,无论怎么问,都不会说的。
上班不久后,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时不时的来敲‘门’——这些人都是来找李志强办事的,结果都走错了房间。
敲‘门’声‘弄’得左建心烦不已,眼睛一转,就想出来一个主意,让沐雨竹打印了一张印有“李经理的办公室在隔壁”的纸,贴在‘门’外,这样以来,总算是没有人在走错‘门’了。
玩了几个小时游戏后,左建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这家伙生‘性’好动,今天能够在办公室里待这么久,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他心里惦记着要去修车,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虽然六点才下班,但是就算他提前开溜,也绝对不会有人过问的。
“沐雨竹,我有点儿事情,先走了,要是有人来找我办事儿的话,你就让他明天再来!”
虽然明知道绝对不会有人来找自己这个“副经理”办事儿,但是左建还是装模作样的吩咐了一句,毕竟表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沐雨竹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好歹也见过猪跑,从今天左建的表现上,她就大概猜测出来,这家伙绝对是来这里‘混’日子等死的——按道理来说,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也要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才对,但是左建这家伙却是足足斗了一天的地主。
这样以来,沐雨竹心里更加庆幸自己早晨什么都没有说——就凭借左建这什么事情都不管的作风上来看,就算告诉他的话,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赞同李志强的作法呢。
“咦?左经理呢?”
心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钟,李志强就推‘门’走了进来,沐雨竹连忙站起来说道:“左经理有点儿事情,提前先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志强松了一口气,‘挺’好,自己刚才还在心里想了半天,怎么将这件事情和左建说呢,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在,这样以来,省得自己还得再费一番口舌功夫。
左建不在场的情况下,李志强又摆出了经理的派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沐雨竹说道:“沐雨竹,一会儿下班后,你跟我去陪一个客户吃饭去……”
&bp;&bp;&bp;&bp;“李经理,我今天晚上有事情。 ”沐雨竹鼓足勇气,低声说道。
“有事情?”李志强板着脸,呵斥道:“什么事情,比公司的事情,还要重要?不行!今天晚上这个客户,对公司十分重要,你要是不想被辞退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拒绝!”
沐雨竹紧紧咬着嘴‘唇’,虽然成为了左建的秘书,但是从她今天的观察上,就知道,这位左经理属于什么事情都不管的人物,而且,自己这个秘书恐怕在他的眼里,也仅仅只是摆设而已。
如果,当真李志强要开除自己,沐雨竹并不觉得,左建会帮助自己。
沐雨竹是学行政管理专业的,这个专业说的好听点儿,就是专‘门’管理人的,但事实上,像沐雨竹这样,没钱没权,没有家庭背景的人,只能是被人管理。
星光茶具厂是光明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在整个中州市来说,光明集团还是颇有点儿名气的,不论是薪水还是福利,相比其他公司而言,还是要强许多。能够在这里上班,沐雨竹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沐雨竹的母亲,身体并不是很好,十几年来,一直咬牙努力供她上学,好不容易坚持到她大学毕业后,自己也累的住进了医院。这才是沐雨竹咬着牙,坚持不辞职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看出来了沐雨竹绝对不会辞职这一点,李志强才会用“辞退”来吓唬她。
“晚上下班以后,和我一起走。”
看见沐雨竹沉默不语,李志强心里明白,她这是默认了。
……
“真是恐龙转世的!”左建不爽的从4店里走出来,早晨方芸芸那一拳的结果就是——得一天以后,才能将车修好,而且修车费用,高达两千多块钱,幸好有保险赔付,要不然的话,真的是赔大了!
而且,最让左建心烦的不是修车,而是,自己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还在那头‘女’暴龙的手里呢!
早晨被方芸芸要走证件以后,接下来,两人一番误会冲突,让左建只想尽快离开那头‘女’暴龙,然后就忘记了证件还在她的手里,要不是刚才修车的时候,4店经理提醒了他一句,让他将车上的重要证件装好的话,左建还不知道证件在‘女’暴龙手里呢!
掏出电话,拨通了石磊的号码。
“芸芸,你别闹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交’警大队里,石磊头疼不已,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早晨和左建打过照面的方芸芸。
“石队,你胡说!”方芸芸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要是‘蒙’住她的脸,从她的坐姿来上判断的话,肯定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女’人!
“你早晨分明叫他左哥来着,你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方芸芸狡黠的看着石磊,“还有,他是不是也当过兵?是什么兵种?”她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大头兵,能够比她这个特种兵部队里,获得过搏击第一名的“高手”还要厉害!
“左哥以前曾经担任过我的教官,但是后来他就调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石磊这句话今天下午已经说过不下三百次了,但是方芸芸偏偏就是不相信,反复追问不休,‘弄’得他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要是一个普通的‘交’警,这样纠缠石磊的话,恐怕他早就发怒了。但只可惜,是方芸芸。她不但颇有来头,更为重要的是——方芸芸长的很漂亮!
这一点从方芸芸刚来‘交’警大队报道的第一天,就有不下三十个年青单身的小伙子,跑到石磊这里,拐弯抹角的打听方芸芸消息上面,就能够看出来方芸芸的魅力了!
而且,在知道了脾气火爆的方芸芸,两脚踢断两个人肋骨的光荣事迹后,再来石磊这里打听方芸芸消息的人数,立刻从三十多人变成一个人的情况上来看,显然,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人,还是比较正常的——没有人会喜欢这么一个脾气火爆,手下不留情的暴力‘女’。
然而最为搞笑的是,当这个不怕死的家伙鼓起勇气,向方芸芸表白后,方芸芸只是看了这个胆大家伙一眼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想要追我?可以,但是有个条件,得打赢我才行!”
结果,这个勇敢的家伙,刚摆好架势,就被方芸芸轻松的一‘腿’送进了医院里——于是,所有的人,通过这件事情,得到了共同一致的结论,千万不要惹这个暴力‘女’!
“他调到哪个部队了,你不清楚吗?难道没有和你联系吗?”方芸芸像一架机关枪似的,连珠炮的追问着。
“拜托,他是我的教官,不是我是他的教官,他去哪里,为什么要告诉我?”石磊头疼不已,幸好,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居然是左建打来的!
“石磊,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左建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单位的‘女’恐龙,早晨把我的驾驶证、行驶证都拿走了,你想办法帮我要回来!”
原本,在看见石磊接电话,方芸芸已经自觉的向外面走去了,但是偏偏好死不死的是,左建这家伙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被她一不小心的听见了!
“想要证件?可以!”
方芸芸猛的一个转身,扑到桌前,对着石磊放在耳边的电话,扯着嗓子喊道:“你自己来找我要吧——只要能打赢我,我自然会还给你,或者你当我的面,承认自己是一个屁,让我把你放掉的话,也可以把证件还给你!”说完后,她也不理一个劲儿翻着白眼的石磊,转身得意洋洋的走掉了。
“咦?那个‘女’恐龙在你身边?”左建将电话稍微拿的远了一点儿。果然是暴龙级别的,就连嗓‘门’都这么大!
“已经走了。”石磊松了一口气,这一下午都快被方芸芸折腾死了,“左哥,恐怕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了。这丫头脾气火爆的很,家里也不错……不要说是我了,就连我们队长的帐也不买。恐怕你要想要回来证件,只能是自己去找她了。”
听到石磊那朦胧含糊的话,左建登时就明白了,看来方芸芸不光是心眼小,就连来头同样也不小,自己早晨只不过随口戏‘弄’她的话,居然她还能一直记住不放。
“好吧,石磊,我改天自己去‘交’警大队找那头‘女’恐龙要证件吧。”左建挂掉了电话,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4店里磨蹭了一会儿,时间也到了六点左右,坐上出租车走了没一会儿,就再一次遇到了堵车。
对于这种状况,出租车司机早就见怪不怪了,自顾自的将音乐放开,摇头晃脑的听着。
“咦?”左建无聊的向外望去,突然间,看到路边有两个熟悉的人影。
居然是沐雨竹和李志强。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路旁一家气势恢宏的高级酒店里。
早晨的时候,李志强还口口声声的威胁着沐雨竹,再不‘交’检讨书的话,月底就将她辞退,下午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去吃饭?
这是什么情况?
左建的好奇心涌了起来,望了一眼前面看不见尽头的车流,略一沉‘吟’,他干脆掏钱下车,跟在两人身后,走进了这家酒店里。
“请问一下,有没有一男一‘女’,订好了雅间?”左建描述了一下李志强和沐雨竹的样子。
“先生您是和他们一起的啊。”吧台的服务员笑容可掬的说道:“他们订的福林满堂雅间,就在二楼左边。”
“嗯。”左建点了点头,来到二楼上,按照服务员的指点,很快的,就找到了写着福林满堂的雅间。
站在‘门’前,左建才发现了自己的失误,自己要是推‘门’进去的话,岂不是让那两人以为是在跟踪他们?
“……赵科长,来,我们先喝一杯……”
就在左建没有拿定好主意,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从雅间‘门’缝里,传来了李志强的声音。
赵科长?赵星?
听到这个名字,联想到刚才进酒店之前,沐雨竹和李志强两人,一前一后的样子,左建瞬间想起早晨赵星强拉着沐雨竹的情景,心里泛起一个念头:难道,沐雨竹是被李志强专程拉过来陪赵星喝酒的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左建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竖起耳朵,凝神听着雅间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后面突然响起一个有几分惊奇的声音:“左建?”
听到声音,左建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却是看见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白‘色’镂空‘花’纹衬衫,留着一头短发,有着健康小麦‘色’肌肤,容颜俏丽的方芸芸!
她怎么会在这里?
左建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这只‘女’恐龙!
“果然是你!”
恰好,方芸芸今天晚上也在这个酒店里吃饭,而且就在旁边的雅间里,一出‘门’,她就看见这个鬼鬼祟祟,趴在雅间‘门’口偷听的人,有几分像是早晨遇到的那个可恶的家伙,于是尝试的喊了一声,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是左建!
方芸芸的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惊喜,二话不说,双‘腿’一前一后‘交’错站立,两只握拳,摆出一副格斗的姿势,冷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够遇到你,正好省得我到处找你,你来吧!”
&bp;&bp;&bp;&bp;“你想要干什么?”
左建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这‘女’人还真是属恐龙的啊!暴力倾向这么严重!一见面就是喊杀喊打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自然是想要和你比试比试。”方芸芸脱口而出,对于今天早晨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牢记在心里,想要找个机会,一雪前耻。
“比试比试?”左建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嗯,身材不错,如果比身材的话,他自忖绝对比不过方芸芸,若是比拳脚功夫的话,就算不用比,左建也知道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懒洋洋的说道:“还是算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方芸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今天早晨只不过是我疏忽大意而已,难道你还真以为,你能打赢我?”
“嗯嗯嗯,是,你说的没错,是你疏忽大意了。”左建翻了一个白眼,秉承着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则,他开口说道:“好吧,算你厉害,行了吧?我认输了。”他手一伸,说道:“现在能把我的证件还给我了吧?”
虽然左建嘴上说着认输,但脸上分明根本就是一副“我懒得理你”的样子,方芸芸差点儿把肺都气炸了,俏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眼睛一转,冷笑道:“想要证件?可以,只要你说一句,把你当成一个屁放掉,我就把证件还给你!”
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啊!
左建的心里升起一丝怒火,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她。
在这瞬间,在部队里久经训练的方芸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面前这个穿西装的男人,刹那间变成了一只恐怖的凶兽!
“现在把证件还给我,我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左建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那丝怒火压了回去。
“你休想!”方芸芸哼了一声,“你早晨那样对我,不给我道歉,还想让我把证件还给你?”说完后,她才发现,被左建看了一眼后,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奇怪!
“什么叫我那样对你?”左建眉头一挑,“你这话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对你始‘乱’终弃了呢!”
坏了……随口说完后,左建就觉得,这头‘女’恐龙肯定会发飙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方芸芸的俏脸唰的一下涨的通红,杏目圆睁,哪管三七二十一,怒叱一声:“臭流氓!我和你拼了!”
呼的一声,笔直修长的‘腿’,划破空气,掀起一股劲风,狠狠的踢向了左建!
左建心里早就有了警惕,看见方芸芸肩膀微微一动的同时,他就‘抽’身向后退了一步,方芸芸顿时踢空——盛怒之下,她根本没有想到,两人目前所在的环境,是酒店的走廊里,两旁就是雅间的房‘门’。
而左建先前所站的位置,恰好就是福林满堂雅间的‘门’前。
于是,砰的一声!
福林满堂雅间的房‘门’,发出一声巨响,这材质还算不错的木‘门’,被方芸芸踢出来一个大‘洞’!
而方芸芸的一只脚,也被卡在了‘门’上,拔不出来,一时间,整个人极其狼狈不堪。
噗嗤一声。
左建忍不住笑喷了出来,方芸芸现在这个姿势,让他情不自禁的联想起来了,小狗一条‘腿’架在电线杆上撒‘尿’的情景……
听到他的笑声,方芸芸的俏脸,更是火辣辣的发烫,她猛一用力想要将脚‘抽’出来,只是,恰好应了那句,忙中出错的成语——方芸芸今天穿的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在她这猛然用力之下,突然,发出嗤的一声!
旋即,她看见对面的左建,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方芸芸虽然脾气火爆,但终归到底,她还是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不爱臭美的,就连方芸芸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虽然天气已经变冷了,但是由于常年锻炼身体的原因,使得方芸芸的身体素质,要远远好过那些懒得动弹的‘女’‘性’,所以,她仅仅只是穿了一条牛仔‘裤’而已!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从牛仔‘裤’裂开的缝隙当中,左建看见一条白‘色’镂空‘花’纹的小‘裤’‘裤’……甚至,还隐隐能够看见一片黑影!
就算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从牛仔‘裤’裂开的缝隙中,传来的嗖嗖凉气,也让方芸芸一瞬间就猜测到了,是什么位置扯烂了!
窘迫之下,方芸芸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一下子就顺利的将卡在‘门’上的脚,拽了出来,低头一看,旋即,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呵呵呵……”左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下子,方芸芸哪里还有脸,继续待在这里?二话不说,转身就钻进了旁边的一个雅间里。
“谁干的事情?”
福林满堂雅间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李志强脸‘色’不善的走了出来——不论换成是谁,正在吃饭,突然间,木屑纷飞,溅了一头一脸,就连盘子里的菜都没有能幸免的时候,恐怕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左,左经理?”
看到哈哈大笑的左建,李志强立刻就呆住了,“您怎么在这里?”
“嗯。”左建眼睛一转,心里一动,随口胡诌道:“家里没人,正打算来这里随便吃一点儿饭。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嗯。”李志强迟疑了一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脸,“我和朋友一起在这里吃饭……您要不要一起来吃啊?”他这句话说的有点儿心虚,沐雨竹已经是左建的秘书了,自己却拉着她来陪酒,这件事情不论换做是谁知道以后,心里肯定都不会舒服的。
但是,既然在饭店里遇到左建了,无论怎么样都得客气一下,李志强现在心里唯一盼望得就是,希望左建能够客气一下。
不过可惜的是,李志强显然不清楚左建脸皮的厚度。要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那好吧,人多吃起来也热闹一些。”左建顺势答应下来。
李志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飞快的思考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拒绝他。
恰好这个时候,一个保安快步从楼下上来,冲着左建走了过来。
“两位您好,这间房‘门’,是怎么回事儿?”保安的表情,也有点儿郁闷。
“你去那间雅间里问一下就知道了。”左建指着方芸芸钻进去的那间雅间说道:“有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女’人,这扇‘门’就是让她踢烂的!”
保安点了点头,走到方芸芸所在的雅间,敲了一下‘门’,随后才推‘门’而入。
抓住这个机会,李志强总算是想出来了一个合理的借口,笑道:“左经理,我朋友已经喝多了,恐怕会打扰到你吃饭,要不然这样,找一个雅间,我们两人一起吃点吧。”
看到李志强这么明显的拒绝,不想让自己进去,左建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沐雨竹是被李志强拉来陪酒的,也只有这样,他才不希望自己进去!
“呵呵,没关系,我随便吃一口就行。”左建走到雅间的‘门’前。
李志强站在房‘门’前,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怎么?”左建拉着脸,“看来李经理是不想让我进去?”
“呵呵,不是那个意思。”李志强硬着头皮说道:“我是怕我朋友喝多了耍酒疯,把您吓到。”
“放心吧,我有祖传专治耍酒疯的绝招。”左建也懒得和这家伙啰嗦了,伸手随意一推,顿时,李志强就被他推到了一旁,左建一推‘门’,瞬间,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酒味,扑鼻而来,当他看清楚雅间里面的情况后,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杀机!
雅间里面,沐雨竹眼神‘迷’离,半张半闭,脸‘色’‘潮’红,衣衫不整的靠在一张椅子上,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正是早晨在星光茶具厂里见到的赵星,而当左建推‘门’走进去的时候,赵星的咸猪手正不断的在沐雨竹的娇躯上下其手,撅着嘴巴在她脸上胡‘乱’亲‘吻’着。
听见‘门’响的声音,正在兴头的上赵星,连头也没回,自顾自的继续在那里猥亵着沐雨竹,大模大样的说道:“李经理,我先忙一会儿,你先出去转悠转悠!”在他想来,开‘门’进来的人,一定是李志强。
左建一个箭步,窜到了赵星的身边,闪电般的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摔在了地上。
“啊……”赵星根本没有料到,进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李志强,头皮上传来一阵剧痛,下一瞬间,就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缓了一口气,才发现,站在眼前的人,是早晨见到的左建!
“是你!”赵星喘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左建。
左建的回答,干脆利索——抬‘腿’,一脚踢在了赵星的小腹上。
砰的一声。
赵星那‘肥’胖的身体和雅间的墙壁,瞬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赵星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疾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了一下似的,整个人疼的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李志强,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扑过来,一把拉住向赵星走去的左建,“左经理,别打了,别打了!”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你特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随手一巴掌,‘抽’在了李志强的脸上,瞬间,李志强只觉得大脑里嗡的一声,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闪,脸颊火辣辣的,疼的几乎都已经麻木了,艰难的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不料却是吐出一枚带血的牙齿!
&bp;&bp;&bp;&bp;随手将李志强甩在一旁,左建几步迈到蜷缩成一团,像个虾米一样的赵星面前,不紧不慢的,又是一脚,踢到了他的身上。
赵星疼的发出一声惨叫。
但是左建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又是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
左建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脚下根本不停,像是踢皮球一样,左一脚,右一脚,踢个不停。
赵星的身体,不断的和墙壁撞在一起,弹回来,旋即,又撞上去……一时间,雅间里面除了他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嚎声,就是砰砰砰的闷响声。
“住手!”
雅间‘门’口,传来一声大喝,原来却是刚才那个询问的保安,听到这边发出来的动静后,赶了过来,他冲到房间里来,拉住左建的胳膊,想要制止左建,不料,左建只是随意一甩手,保安就不由自主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李志强的身上,两人摔倒滚成了一团。
“够了!”
一声清叱响起,方芸芸俏脸‘阴’沉的站在‘门’前,让左建惊奇的是,前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居然又换了一条‘裤’子!难道这‘女’恐龙以前经常扯烂‘裤’子,所以随身带着备用的‘裤’子?
瞟了方芸芸一眼后,左建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又是一脚,踢到了赵星的身上!
“呃……”这一次,赵星已经叫不出来了,翻着白眼,嘴里不停的向外一口一口的吐着血。
“太放肆了!”方芸芸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明明自己已经喊住手了,这家伙居然看了一眼后,又继续打了起来,当着警察的面,在这里大摇大摆的打人,说的好听一点,就是这家伙当着警察的面前行凶,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想也没有想,方芸芸冲进来,一记漂亮潇洒,力道十足的高鞭‘腿’‘抽’向了左建,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背对着她的左建,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子屹然不动,只是抬起了手臂,就挡住了她这一次的偷袭。
啪的一声。
左建的胳膊,纹丝不动。
方芸芸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踢到了钢筋上面一样,隐隐作痛,旋即,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极度危险的感觉,只见左建猛的一个转身,同样一记高鞭‘腿’,‘抽’了过来。
和她先前那一次攻击相比,左建这一记鞭‘腿’,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超越了她的数倍,呼的一声,犹如长鞭裂空,闪电雷霆,等到方芸芸反应过来的时候,左建的‘腿’已经到了她的身前,她发现已经没有办法躲避了。
电光石火之间,方芸芸银牙一咬,双手‘交’叉在一起,硬生生的接下了一‘腿’!
砰!
当方芸芸的双手,碰到左建的‘腿’时,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个看似有些瘦弱的家伙,居然拥有着让她无法想象的力量!
方芸芸踉踉跄跄的连退七八步,娇躯重重的撞在雅间的‘门’上,这才抵销掉了那股狂暴凶猛的力量,两只‘玉’臂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断裂了一般,软绵绵的垂下来,就连动都动不了了!
“嘶……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怪物?”方芸芸心里满是不可思议,惊讶到了极点,她心里泛起一个念头,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抬起头来,看见左建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杀气,方芸芸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幸好,左建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旋即,就转过身,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赵星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
“啊……”头皮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原本疼的几乎快要昏厥过去的赵星,又疼的恢复了几分意识。
“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左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手上用力一拽,旋即,一缕还带着鲜血的头发,连着头皮被他拽了下来。
“啊……我错了,我错了……”赵星疼的连连惨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有早晨那税务科长的倨傲架势?
“少特么的废话。”左建随手一巴掌‘抽’在赵星的脸上,指着还在座位上坐着的沐雨竹,加重了几分语气,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芸芸喘了几口气,听到左建的话,这才发现雅间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沐雨竹在那里!
只是扫了一眼,方芸芸就从沐雨竹那半张半闭,眼神飘忽,没有焦点的表情上断定出来,这个‘女’孩的绝对是被人下了‘迷’‘药’之类的‘药’物!
难道这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方芸芸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难怪他会狂暴的像一头野兽一样!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下了‘迷’‘药’,这样的事情,不论是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若要真是这样的话,左建打人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她、她喝了酒、酒……酒里面被我下‘药’了。”赵星心惊胆颤的说着,现在的他,根本不敢有半句假话。
其实就算他不说,从沐雨竹的样子上,左建也能够猜测出来,随手又是一巴掌‘抽’过去,赵星的头,狠狠的晃了几下,嘴巴一张,喷出一枚带血的牙齿。
“够了左建。”
方芸芸咬着牙,说了一句,“你再这样打下去,会把他打死的……”
“左经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打沐雨竹的主意了!”
赵星带着哭腔,结结巴巴的说着,毫无骨气的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左建的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饶着。
“哼!”左建的双眸里,‘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盯着赵星说道:“以后你要是再敢打沐雨竹的主意,你就等着去火葬场报道吧!”说着,他转身走到沐雨竹身旁,将她凌‘乱’的衣服胡‘乱’整理了一下,略一犹豫,干脆俯下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出了雅间。
“李局长,我是方芸芸,我在明珠酒店,这里发生了一点儿情况……”
方芸芸掏出电话,简单快速的将现场的情况告诉了市局局长,其中重点讲述了,有人故意下‘迷’‘药’的情况,汇报完之后,她简单的对哼哼唧唧的保安,‘交’待了几句保护现场,暂时不要让赵星离开的话后,就匆匆忙忙的追了出去。
“喂,你要带她去哪里?”
出了酒店后,来回扫了一眼,方芸芸就看见了左建的身影,她摇了摇仍旧酸麻不堪的胳膊,加快脚步,撵上了左建。
“找家医院,给她洗洗胃吧。”左建瞟了一眼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交’警,眉头皱起,“你有什么事情?”
“我是想提醒你一下,要不要通知她的家人?”方芸芸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事实上,她是对左建的身份,产生了无比的好奇。这个男人很厉害,至少,方芸芸在她所在的特种部队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能够像左建这样厉害的人!
一‘腿’就差点儿将自己的胳膊踢断了,这样的搏击高手,为什么不留在部队里?
方芸芸很好奇,事实上,任何一个特种部队的士兵,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轻易退役的——方芸芸本人则是由于老爷子强硬施压,才不得已从部队上退了下来。
方芸芸的话,提醒了左建,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眼神飘忽,眼眸根本没有焦距的沐雨竹,“沐雨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沐雨竹仍然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丝毫没有反应。
“看样子,这‘迷’‘药’的效果很强烈,至少在短时间内,她是没有任何意识的。”方芸芸看了她一眼,得出了结论。
“这两个‘混’蛋!”左建心里暗叫侥幸,要不是今天自己恰好看见沐雨竹和李志强进入酒店的话,恐怕沐雨竹今天晚上就难逃一劫了。
突然间,一阵电话铃声,从沐雨竹的身上,响了起来。
左建将沐雨竹放在地上,从她口袋里掏出来了电话。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方芸芸瞄了一眼,看见电话屏幕上,赫然写着“妈妈”的两个字。
“这该怎么办?接还是不接?”左建思考着,接起来的话,又该怎么说?
电话不屈不饶的响着,大有不接就一直打到底的架势。
无奈之下,左建只好硬着头皮,接起来了电话。
“雨竹,你不是和同事吃饭去了吗?几点吃完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有些沙哑无力的声音。
“阿姨啊,我是雨竹的同事。”左建眼睛一转,随口编了一个谎话,“今天晚上公司聚会,雨竹很高兴,喝醉了,现在正在旁边休息呢。”
“喝醉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极为惊讶,“怎么可能呢?”
“真的!”左建一副信誓旦旦的口气,灵机一动,假意叫了几声沐雨竹的名字,然后对着电话说道:“阿姨啊,叫不醒她,要不然这样吧,您把您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一会儿开车把她送回家里去,您看这样好吗?”
&bp;&bp;&bp;&bp;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左建以为沐雨竹的母亲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嗯,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我家在淮河路……”她将地址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加重语气说道:“谢谢你了,如果她一会儿清醒过来的话,让她务必一定要打一个电话给我。”
沐雨竹的母亲在担心什么,左建自然心里清楚。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晚上喝醉了,不论是谁,都不会放心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道:“阿姨,您放心,我绝对把雨竹安安全全,完好无损的送到家里,您就在家里等着吧!”
总算是将沐雨竹母亲的这一关过去了。
挂掉电话,左建心里升起一个疑问,沐雨竹的母亲既然不放心,那么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将沐雨竹带回家里,反而是让自己将她送回家里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方芸芸,从他先前的话语里,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脱口说道:“咦?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如果左建是这个名叫沐雨竹的‘女’孩子的男朋友,那么肯定会知道她家在哪儿才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她男朋友了?”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再一次将沐雨竹抱起来,正要走的时候,觉得身上的西装,除了碍事不说,而且实在是不怎么舒服,他将沐雨竹放下来,将西装脱下来搭在肩上,撩起袖子,将沐雨竹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也对啊。方芸芸这才反应过来,貌似从头到尾,左建都没有说过是她男朋友的话,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不是就不是呗,干嘛态度这么恶劣……”方芸芸不高兴的说着,话刚说到一半,她看到路边的商店上,挂着闪烁不停的霓虹灯,灯光照‘射’下来,恰好照在左建的手腕内侧上,一个类似于纹身一般的数字71,映入方芸芸的眼里。
“71部队?”
一瞬间,方芸芸就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是71秘密特种部队的人!
华夏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相应的,驻扎在各个地方的部队也有很多,这其中既有普通的驻兵,同时,还有一些所谓的‘精’英部队——也就是俗称的特种兵部队!
相对于普通的士兵而言,曾经身为特种部队一员的方芸芸,毫无疑问,对于71秘密特种部队的传闻,要清楚许多!
如果说,和普通的部队相比起来,方芸芸曾经所服役的特种部队就是‘精’英部队的话,那么71秘密特种部队,就是特种部队中的王牌,尖刀部队!
方芸芸在特种部队里,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不想加入71秘密特种部队的特种兵,不能被称为一个真正的特种兵!”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只有进入71秘密特种部队的士兵,才能真真正正的称为是特种兵!
自从听到这句话后,方芸芸心里泛起了巨大的兴趣,曾经‘花’费过很多时间,去搜集打听关于71秘密特种部队的事情——但让她失望的是,无论怎么打听,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个部队的选拔方式非常严格,具体有多么严格不清楚,但是绝对能够称得上是苛刻!而且淘汰率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假若有一千个人参加选拨,那么到最后,能够通过选拨,真正进入其中的人数,可能只有十个人——甚至比这个数量还要少,当然,也很有可能或者是零!
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够通过残酷苛刻的选拔,进入到这支部队里。
这支部队里的随随便便挑出来一个人,放到任何部队里,都绝对是当之无愧的o.1一般的存在,不论是枪械、格斗、还是单兵作战能力,绝对都是第一名!
至于其他的,比如说,71秘密特种部队的队长是谁,这支部队驻扎在哪里,几年进行一次选拔,选拔通过的标准是什么……一旦涉及到这些具体的事情后,所有人都是一问三不知。
大家唯一能够说出来的就是,71秘密特种部队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很厉害,然后就是,这个部队里面的人,都会统一在胳膊手腕的内侧上,有一个类似于纹身一般的71的数字!
最让方芸芸觉得夸张,不可思议的是,就连自家的老爷子,居然也仅仅只是知道这支部队的存在,但是同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才是最让她惊奇的事情!
好奇心是人类的原罪之一,正是因为对着这个世界有着无穷无尽的好奇,才会让人类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而‘女’人的好奇心,更绝对是凌驾在这个世界所有生物之上的!
越是打听到一丝关于71部队的传闻,方芸芸心里的好奇心,就越是增加一份,到最后,她几乎已经到达了痴‘迷’的地步!下定决心,如果遇到71部队来下面部队里选拔人员的时候,一定要通过选拨,进入这个部队里,见识见识。
然而让方芸芸遗憾的是,71部队选拨并没有固定的时间——有可能是一年选拨一次,也有可能是五年才选拨一次。她在部队里等了四年以后,不但没有等到选拨的消息,反而是等到了老爷子强令她退役回家的消息!
于是,带着无比的遗憾和百般的不情愿,方芸芸回到了中州市,她心里清楚,恐怕这辈子自己是没有机会和希望,去71秘密特种部队里见识见识了!
“你是71秘密特种部队的人?”
方芸芸的俏脸涨的通红,她也没有想太多,一把抓住左建的手腕,死死的抓住他,仿佛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了似的,一双美丽的杏仁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激’动!
左建没有料到方芸芸会突然抓住自己,而且十分用力,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将怀里的沐雨竹扔到地上,“你发什么疯?什么71部队?我不知道。”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手腕一抖,将方芸芸的手甩掉。
“你装什么!”方芸芸不死心的,又一次抓住了左建的手腕,“71部队的人,都会在手腕内侧有一个71数字的纹身,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谁规定了,纹这个数字,就是这个什么莫名其妙的71部队的人了?”左建斜乜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拜托你把手放开,你这样拉住我,你难道不觉得我很不方便吗?”
看到左建的确是束手束脚的样子,方芸芸只好松开手,改为抓住左建的衣角,说道:“你别狡辩不承认了,你要不是71部队的人,为什么会纹这个数字啊!”
“那是因为,我是1971年出生的,生日又是7月1号,所以我才在手上纹了这个数字,作为纪念!”左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编出一个谎言。
“真的假的?”方芸芸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左建的说谎吹牛皮的功夫,可不是盖的,脸上那无辜的表情,去拿奥斯卡影帝都绰绰有余了,她犹豫的问道:“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喂,我说,我和你很熟吗?”左建赏了她一个大大的卫生眼,“我凭什么要和你解释?我想纹什么就纹什么,那是我的自由好不好,你不觉得,你作为一个‘交’警,管的闲事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有事情,没功夫和你在这里瞎扯。”说着,他眼角的余光,恰好看见前面有一家医院,于是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抢白,顿时让方芸芸心里又泛起了怒火,她紧紧的跟在左建身后,说道:“我告诉你,‘交’警也是警察!你今天晚上恶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已经是严重违法了,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把你抓起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左建就停下脚步,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抓我?我说你是不是眼睛瞎了?没有看见是那个姓赵的先心怀不轨,给这个‘女’孩子下‘迷’‘药’?我这是救人,懂不懂?怎么这么光荣神圣伟大的事情,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严重违法了?你这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的本事儿不错啊。”
方芸芸膛目结舌,目瞪口呆,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的确,左建说的完全没错,他是在救人,虽然救人的方法有点儿过于暴力了,但事实上,他的确是救人!
趁着方芸芸发怔的功夫,左建加快脚步,甩下她,走进了医院里。
回过神来,方芸芸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走掉了,但是心里却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疑问,这家伙手腕上的纹身数字,难道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吗?
到医院缴费挂号后,很快的,就有几个医生过来,开始给沐雨竹进行洗胃。
就在这时,沈墨浓打来了电话,询问左建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对于沈墨浓的脾‘性’,左建还是了解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一个‘女’人待在一起,绝对会醋劲大发,于是决定暂时还是不告诉她为好,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将她糊‘弄’过去。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候,医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对左建说道:“好了,已经彻底洗干净了,病人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了。”
“嗯,辛苦了。”左建客气了几句,走进了病房里,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神情虚弱的沐雨竹,他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笑道:“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了吗?”
&bp;&bp;&bp;&bp;“嗯。 ”沐雨竹轻轻的点了点头,随着‘迷’‘药’的‘药’效消失,恢复意识后,她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了,大概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想到自己一路上,一直被左建抱在怀里,她苍白的俏脸上,顿时泛起了一丝羞涩的红晕,微微垂下眼睑,不敢去看左建。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讲讲吧。”左建习惯‘性’的去掏烟,但是掏出来之后,才想起来这里不能‘抽’烟,只好又扫兴的装了回去。
沐雨竹犹豫了一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左经理,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她的娓娓道来,左建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半个月前,沐雨竹从大学毕业,应聘到了星光茶具厂里,原本,她的工作是办公室里的文员,负责打印一些合同文件以及统计资料。
刚工作没几天,恰好遇到赵星来星光茶具厂里办事儿,这个老‘色’鬼第一眼看到青‘春’可爱,心地善良的沐雨竹后,心里就打起了她的主意,当天下午,沐雨竹就被李志强拉着和赵星一起吃晚饭。
一开始,沐雨竹并没有多想,但是在吃饭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在席间,赵星频频与她碰杯喝酒,她虽然从来都不喝酒,但是李志强在吃饭前,就告诉她,今天晚上的客人很重要,必须要喝酒,而且强调,这是工作,就算不会喝也得喝!
这样以来,沐雨竹只好硬着头皮和赵星喝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李志强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溜了出去,只剩下了沐雨竹和赵星在房间里。
几杯酒下肚,赵星趁着酒劲儿,竟然冠冕堂皇,毫不遮掩的告诉沐雨竹,自己今天见到她第一眼后,就喜欢上了她,并且不知羞耻的告诉她,如果她愿意当他的情人的话,以后绝对不会亏待沐雨竹的。
说着说着,赵星的手脚就不老实起来,开始对沐雨竹动手动脚起来。
沐雨竹慌忙之下,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甩开赵星的手,惊慌失措的冲了出去。
不料,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赵星就又来到了星光茶具厂,这一次,这家伙干脆直接告诉沐雨竹,要想在这里干下去,就必须听他的话,当他的情人,要不然的话,绝对会让她被公司辞退。说完以后,他转身就走掉了。
刚刚毕业的沐雨竹,心里单纯的很,原本以为赵星不过是威胁恐吓她而已,但是没有想到,没过一会儿,李志强就打电话,让她去办公室,告诉她,她的工作没有做好,让她写一份检讨书‘交’上来。
沐雨竹按照李志强的要求,写了一份检讨书‘交’了上去,不料李志强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就告诉她,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必须得重写检讨书,而且要是她不能意识到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得话,月底就将她辞退。
随后,她就接到赵星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赵星得意洋洋的告诉她,检讨书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真正的目的,还是让她答应自己,要不然的话,就让她下岗走人,绝对不能在这里上班。
听到赵星的话,沐雨竹才恍然大悟,果不其然,接下来,李志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却在暗示她,检讨书的内容不深刻,假若她写不出来“内容深刻”的检讨书,那么上完这个月后,就会将她辞退。而且,随后更是干脆不让她当文员了,直接让她去当公司前台接待人员!
虽然由办公室文员,贬为了前台接待人员,但是对于刚刚毕业,初出社会,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沐雨竹来说,也算是一份不赖的工作了——她深有体会,在毕业前,她曾经到人才市场的招聘公司,都投过一份简历。
之后也有几家公司给她打过电话,略微询问了一下她的资料后,就委婉的表示,她不适合,后来,还是一家公司的招聘人员,明确的告诉她,像她这样,没有任何关系的毕业生,想要做行政工作,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后来沐雨竹见到星光茶具厂招聘文员的广告,她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尝试的投了一份简历。
让沐雨竹意外的是,没过几天就接到了要面试的电话,到处找不到工作的沐雨竹,接到这个电话后,自然是十分高兴,来到星光茶具厂进行了面试,让她更加高兴的是,居然被录用了。
知道了找工作不易的沐雨竹,自然倍加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心里发誓要好好干,结果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听完她的话,左建摇了摇头,看着这个美丽而又倔强的‘女’孩子,好奇的问道:“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今天下午要和李志强一起去酒店,难道不知道,他的目的吗?”
“知道。”沐雨竹低着头,十根葱白的‘玉’指,无意识的搅动着,轻声说道:“但是我没有办法,李经理说了,如果不同意的话,就要辞退我……”
“那你是答应了,要当赵星那家伙的情人了?”
“没有!”
“既然不答应,那为什么又要答应李志强呢?难道你不知道他的目的?”
面对左建的追问,沐雨竹臻首‘乱’摇,慌‘乱’的说道:“我,我也知道他的目的,可是马上就要到月底了,我,我不答应去吃饭,那么他更有理由辞退我了……我,我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左建无语,他在心里思忖了一下,的确,沐雨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只能是被迫的走一步算一步,虚与委蛇,而李志强和赵星这两个家伙,也正是因为看出来这一点儿,所以才拿辞退,来要挟她。
在以前,金钱对于左建来说,只是一个概念而已,曾经他在国外,赚了至少上千万的美刀,但是,都被他大手大脚,稀里糊涂的‘花’掉了,以至于回国以后,来到中州市,因为孟母的病,在钱的方面上,很是有些狼狈。一度被困扰到也曾经像沐雨竹那样,四处找工作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有些相同的经历,对于沐雨竹的心理,左建多多少少的,也算是能够了解。
叹了一口气,左建说道:“那为什么这些事情,早晨我问你的时候,你不告诉我?”
沐雨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左建心里一动,登时明白了——她是怕自己也像李志强那样,不但不帮助她,反而为虎作伥。
“行了,沐雨竹,从今天开始,除了我的话,在公司里,任何人的话,你都不要听,包括李志强在内。”
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左建决定回去了,他站起来说道:“赵星那家伙,今天晚上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敢来‘骚’扰你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公司里上班就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你可以休息几天,等身体完全好了,再来上班吧。”
“嗯,我知道了。”沐雨竹感‘激’的道:“谢谢你,左经理。”
“没什么,你是我的员工,我自然要为你做主!”左建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这种习惯是以前在部队里留下来的,作为教官的他,已经习惯了对手下的士兵负责,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后来在来到中州市后,刘飞和包子等人,对他十分佩服,死心塌地。
拉开病房的‘门’,正要出去的时候,左建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转过身,对沐雨竹说道:“哦对了,你母亲在几个小时前,给你打电话了,那个时候,你意识不清醒,没有办法接电话,我就随口编了一个谎话,说是你喝醉了,送你回家,你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顿了一下,左建给出了一个主意,“你刚洗了胃,医生建议你休息几天,依我看,你不如找个借口,先瞒上几天,等过几天身体好了以后,再回去吧……你就说,公司安排你出差吧!”
“啊?”听到他的话,沐雨竹登时一愣,旋即,脸上有些慌‘乱’,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行啊左经理,我妈妈还在住院,没有人照顾她,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我得去医院照顾她。”说着,她就掀起被子要下来。
原本晚上吃饭的时候,沐雨竹还没有吃什么东西,而是被赵星强灌了几杯高度白酒,再加上刚刚洗了胃,吐的一塌糊涂,身体发软,这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双脚刚一挨地,顿时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向地下载了下去。
“小心。”左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左手抓住沐雨竹的胳膊,右手抓向了她的肩上。
然后,左建觉得自己的右手,好像抓到了一根细细的带子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那根细细的带子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这根带子就啪的一声,被他拽断了,旋即,沐雨竹发出一声低呼,飞快的举起双手,忙不迭的护在了‘胸’前,一张俏脸羞红‘欲’滴,仿佛要渗出血来似的……
&bp;&bp;&bp;&bp;左建讪讪的收回手,他已经从刚才的手感以及沐雨竹的样子上,猜测到了自己拽断的那根带子是什么了——毫无疑问,绝对是br的系带!
“不好意思。 ”左建干笑了几声,解释道:“一时失误,我保证,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反而让沐雨竹更加尴尬了……自己应该说,没关系?还是什么?
“对了,你妈妈在住院?”看到她羞的连晶莹圆润的耳垂,都变的红彤彤的,左建嘿嘿一笑,转移开话题,说道:“是生病了吗?”他这才想起来,难怪那时沐雨竹的母亲打电话来听到她喝醉的消息后,并没有打算出来接她回家,而是让自己送她回去。
当时左建还觉得有些奇怪呢,现在知道她母亲在住院的事情,前后一结合起来,这才恍然大悟。
“嗯,我妈妈身体一直都不好,这么多年来,含辛茹苦的把我带大,供我上大学……在去年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身体明显虚弱了很多,天气一变冷,立刻就会感冒发烧。”
说着说着,沐雨竹的眼眶,就情不自禁的变红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缓和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说道:“等到我马上大学就要毕业了,她也终于撑不住,住进了医院,医生说,她的身体严重透支过度,算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毛’病……”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悄悄的抹起了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
左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过世的父母,以及孟柔的父母,想到孟柔的父母,自然就跟着想起来了孟宪刚,这小子这段时间,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学习。
自从几个月前在医院里将沈墨浓气走之后,接连不断的发生了许多事情,让左建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顾及他,想到孟柔以及她父亲对自己的嘱托,左建的心里有些愧疚。
“过几天找个时间,去第三高中走一趟,顺便找那位苏老师聊聊,看她的进展怎么样了。”左建心里打定了主意。
“对不起左经理。”
就在左建思绪‘乱’想的功夫,沐雨竹也调整好了情绪,擦拭掉眼泪,抬起头,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我有些失礼了。”她看到左建若有所思,走神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他多想了。
“没什么。”左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伸出手本想‘摸’‘摸’她的秀发,但是手伸到途中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和她只是今天才刚刚认识,这样的动作,未免有点儿太过于亲昵,再加上有了赵星这老鬼的例子在前,别让她产生误会。
于是,左建的手,轻轻拍了拍沐雨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是一个好姑娘,真的。”
沐雨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那怎么办?你现在打算去医院陪‘床’吗?”左建想了一下,替她出了一个主意,“要不然你请个陪护得了。”想起来今天下午上班时,沐雨竹的眉宇间,明显有些疲惫憔悴得样子,他说道:“你白天上班,晚上陪‘床’,这样下去,到时候你妈妈的病好了,你反而病倒了。”
沐雨竹摇头,请一个专职陪护,至少也要几千块钱,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她那里有那么多钱啊!
“我替……”左建看见她的样子,略一思忖,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他本想说我替你出钱,你找个陪护,但转念一想,沐雨竹别看外表柔弱,但心里颇有主意,要是自己贸然说这样的话,别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同情她,那样反而就不好了。
每一个人,都是有尊严的,尤其是对于一些没钱的人来说,尊严,对于他们,尤为重要!
“这样吧。”左建心里一动,想出来一个办法,“最近这段时间,你暂时就别来上班了,安安心心的专‘门’在医院里陪你妈妈,至于工资,还是给你按满勤来算,不会扣钱的。”
“左经理……”沐雨竹一听就着急了,正要说话的时候,左建不由分说的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后上班,好好干,呵呵,估计你今天也看出来了,我对公司什么事情都不熟悉,李志强那家伙,明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以后你得认真干,好好干,别让李志强那家伙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就行了。”
沐雨竹用力的咬着嘴‘唇’,大着胆子,一反常态的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眼眸,“谢谢你……我,我会好好工作的!”停了一下,仿佛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她重重的说道:“一定!”
“嗯,我相信你。”左建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说道:“那我就先走了,对了,你要是去医院照顾你妈妈的话,先在这里在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走起路来,两‘腿’发软的样子,让你妈妈看见,岂不是更加担心?我去找护士,给你挂上一瓶葡萄糖,然后你再去也不迟。”
“嗯。我知道了。”沐雨竹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走出病房后,沐雨竹坐在‘床’上,满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会儿想起来在雅间里,左建痛殴赵星的情景,一会儿又想起来左建刚才说的那番话。
过了十几分钟后,一个护士拿着一瓶液体走了进来,熟悉的给沐雨竹扎针输液。
躺在‘床’上,沐雨竹觉得有些疲惫,决定小歇一会儿,养养‘精’神,但是闭上眼睛后,满脑子里竟然都是左建的身影在晃来晃去……一瓶液体眼看快要滴了一半了,仍就没有丝毫睡意。
沐雨竹干脆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怔怔的发起呆来。
“一份可乐‘鸡’翅,一份香菇油菜,一碗米饭,帮我打包送到某某医院303病房里一位叫沐雨竹的姑娘那里。”
左建结完账,走出‘门’,望着漆黑的天空,点燃一根烟,喷出一股烟雾,“我发现我果然适合当领导,不过是随口几句话,让那丫头休息几天,给她放几天假,就让她对我感‘激’涕零……难道我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吗?”
一番简单的话语,再加上一点儿小恩小惠,就能够成功的收买到人心,左建发现这买卖,实在是赚大了,于是,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左建又找了一家离医院不远的饭馆,定了一份饭给沐雨竹送过去。
这样以来,她想不感动,都不行!
左建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郊外的别墅里。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灯光大亮,沈墨浓穿着一身米‘色’睡衣,乌黑如瀑的秀发,轻松随意的挽起,盘在头上,‘露’出一截白皙光滑,仿佛天鹅一般修长秀美的脖颈,手里捧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在她旁边,是娇俏妩媚,容貌并不逊‘色’于她的慕言冰,同样靠在沙发上,臻首微仰,似乎在盯着天‘花’板发呆。一只小手无意识的敲打着沙发。
听到客厅‘门’响的动静后,沈墨浓放下手里的书本,慕言冰从发呆出神中清醒过来,两‘女’同时望向了左建。
“嗨。”左建随手将西装扔到沙发上,这样的衣服,实在不适合他,仅仅只是穿了一天而已,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打定好了主意,明天一定要换一身衣服。
“你总算是回来了!”
“大叔,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干什么去了?”左建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自然是上班去了,唉,忙了一天,真是辛苦啊。”
听到他的话,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俱都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忙?
开什么玩笑!
别人要是说上班忙,或许还能够相信,左建这种要求“活少钱多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的家伙,上班也能忙的话,那简直就太没有天理了!
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香味,从左建脱下的西装上,传入到空气中,旋即,沈墨浓的瑶鼻‘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将他扔在沙发上的西装拿了过来。
立刻,那股淡淡的香味,变得浓郁起来。
与此同时,慕言冰也闻道了那股淡淡的香味,脱口说道:“大叔,你衣服上,是什么味道?怎么闻起来香香的?”说着,她挪动身体凑到沈墨浓的身旁,探头在西装上用力的闻了一下,“咦?有点儿洗发水的香味,还有点儿像是沐浴‘露’的香味……”
听到沐浴‘露’这三个字时,左建登时想起来,今天晚上从酒店里出来以后,一路上,一直都抱着沐雨竹,直到进了医院后,才将她放下来,显然,自己衣服上的味道,就是沐雨竹身上的味道。
“呵呵!”沈墨浓将那件西装举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哼了一声,说道:“左建,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衣服上,会有这样的香味?你今天到底是上班去了,还是泡妞去了?啊?”
&bp;&bp;&bp;&bp;“泡妞?”慕言冰的美眸,瞬间瞪的滚圆,不可思议的指着左建叫道:“大叔,你居然泡妞去了?”她夸张的模样,仿佛左建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似的。
“小孩子家胡‘乱’嚷嚷什么?”左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翻了一个白眼,“我可是去工作去的!”
沈墨浓的‘玉’手,悄然无声的伸了过来,准确无误的掐住了他腰间的‘肉’,用力一扭,嫣然一笑,说道:“是吗?既然你是去工作去了,那我问问你,星光茶具厂这个月的生产计划是什么?目标任务又是多少?主要原材料供应商的名字叫什么?生产所需要的原料分别有哪几种啊?”
“对!”慕言冰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大叔,你要是能够回答上来沈姐姐的问题,我们就相信你今天是工作去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左建苦着脸,举手投降,“但是我今天的确是上班去了。”
“那你衣服上的香味,又怎么解释?”沈墨浓笑眯眯的看着他。
“如果我说,衣服上的香味,完全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你们会相信我吗?”左建一脸真诚的看着两‘女’。
“呵呵,是不是误会,暂时还没有定论,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和言冰倒是会认为你是心里有鬼!”
“没错,沈姐姐说的对!”
慕言冰举手赞同。
这一大一小美‘女’,两人在这件事情上,居然站到了同一立场上。
“这是一个充满曲折,令人悲伤,完全超乎你们想象力的故事,故事的‘女’主角是一个刚刚毕业不久,进入星光茶具厂工作的大学生,她的美貌引起了一个老‘色’鬼的贪涎,试图让她给自己当情人小三。”
左建一开始不想说出来这件事情的原因,是因为这其中涉及到了沐雨竹的隐‘私’,这样的事情,没有谁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但是面对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的询问,没办法,只能是针对有选择的解释一下,否则,他估计今天晚上这两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最可恶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志强那个王八蛋不但不保护自己的员工,反而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和那个老‘色’鬼一起要挟她——要是不答应的话,就把她从公司里开除出去,这个‘女’大学生的母亲为了供她上大学,已经是累垮了自己的身体,在医院里住院,家庭的负担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能失去目前赖以维持生计的工作。”
“所以,只好答应了今天晚上去吃饭的要求,但是在饭局上,被老‘色’鬼设计喝下了‘迷’‘药’,眼看这个‘女’大学生就要遭到老‘色’鬼的侮辱时……”
说到这里,左建停了下来,点燃一根香烟,闭上嘴,吊起了两人的胃口。
“然后呢?”慕言冰早就听的入了神,随着左建的叙述,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着,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攥着,看见左建闭口不言了,顿时着急的问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欺负?”
沈墨浓虽然没有像慕言冰那么着急,但眉宇间也十分着急,眼看左建在这个时候卖起了关子,她的芊芊‘玉’手又一次的掐住了左建腰间的‘肉’——她用实际行动告诉左建,再不赶紧儿说的话,她就要施展出绝技了。
“就在这危险至极,千钧一发的时候……”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眉头紧皱,表情凝重,仿佛在思考该不该说下去的样子。
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俱都是咯噔一下,暗忖,那个‘女’大学生该不会被欺负了吧?
突然间,左建用力的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将两‘女’吓了一跳。
旋即,左建快速的说道:“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号称一枝梨‘花’压海棠,一个眼神‘迷’倒万千少‘女’的奇男子,突然出现,闯入酒席之中,以万夫不当之勇,轻轻松松的,将那个老‘色’鬼打倒,将这个‘女’大学生从危险之中,挽救了出来!”他厚着脸皮,极尽溢美之词将自己吹嘘的简直比温特袄斯。米勒——就是美剧中那个男主角还要完美。
“我呸!你真是不要脸!”
“大叔,你真是不要脸!”
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异口同声的笑骂起来——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号称一枝梨‘花’压海棠,一个眼神‘迷’倒万千少‘女’的“奇男子”,毫无疑问,肯定就是左建无疑。
面对两‘女’的笑骂,左建‘抽’一口烟,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个人认为,不要脸这种事情,如果干的好的话,应该被称为心理素质过硬——你们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我这么优越的心理素质的。”
“行了,少在那里自吹自擂了,然后呢?”沈墨浓打断了他的话,追问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衣服上香水的由来了,你们想,她喝下‘迷’‘药’,神志不清,我只能是抱着她,将她送到附近一家医院里洗胃了。”左建喝了一口水,他一口气说了半天,着实费了不少口水。
“呀!”慕言冰叫了一声,敏锐的注意到了其中一个细节,那个‘女’大学生居然是被大叔抱着走到医院里去的……大叔还没有抱过我呢!她心里偷偷的想着。
沈墨浓的秀眉微微蹙起,她在意的并非是慕言冰注意的小细节,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左建也只能是抱着她送到医院里去了——她在意的是,居然李志强那家伙,会干出这样昧着良心的事情。
对于李志强,沈墨浓还是印象颇深的,他以前是销售经理,后来在沈墨浓当上光明集团的老总后,大刀阔斧的改革,提拔了许多有能力的人,李志强就是因为能力不错,才被她安排到了星光茶具厂当经理——也算是能够独挡一面了。
事实上证明,沈墨浓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星光茶具厂的业绩,最近几年,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但是在李志强当上经理后,改换思路,由生产普通的茶具,改为生产一些高档的,艺术观赏‘性’很强,具有特‘色’的茶具后,居然扭亏为盈,创造了一些利润。
而上一次和昊天集团的粗加工业务合作,其实主要负责生产的,还是星光茶具厂——这其实也是沈墨浓安排左建,让他到茶具厂担任副经理的目的。
光明集团的发展,其实早就到达了瓶颈,主要经营的几种业务,在市场上已经趋于饱和状态,业绩增长十分缓慢。早就不复昔日的辉煌。换句话说,目前的光明集团,就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虽然看上去仍旧十分健康,但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身体机能会慢慢下降一样。
沈墨浓早就意识到,如果再不能寻找到新的盈利点,开辟发展新业务来促进集团发展的话,再过几年,恐怕光明集团就要陷入困境中了。
目前光明集团是以销售、制造为主,集团下属的几个分公司,都是一些制造业,但是随着多年的发展,市场早就已经饱和了,要不是前段时间在左建的帮助下,争取到了粗加工的业务项目,恐怕今年的业绩毫无增长,仅仅只能和去年持平了!
换句话说,今年的业绩增长,大部分都是由星光茶具厂创造出来的,而在听到李志强居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沈墨浓的心里,对于李志强的评价,瞬间落到了谷底。
一个不能维护自己手下员工的安全,反而昧着良心,助纣为虐的经理,还适合在这个位置上,干下去吗?
“怎么了?”
沈墨浓的沉‘吟’不语,引起了左建的好奇,“你在想什么事情?”
“我在想今天晚上的事情。”沈墨浓回过神来,‘玉’手掠了一把耳边的碎发,“倘若如果传出去的话,会让别人怎么想?怎么看?”
“那个‘女’大学生怎么样了?”慕言冰‘插’嘴问了一句:“她是不是很恨李志强?”
“恨不恨,我倒是不知道。”
左建耸了耸肩膀,对慕言冰说道:“我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暂时先在家里照顾她母亲,等到病好了以后,再来上班,对了,我告诉她,这段时间不扣她的工资,薪水照发不误。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感‘激’。”
“这种事情,只要大家不说,她是绝对不会自己说出去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不过,李志强这王八蛋,得好好收拾一下,要不然以后若是还有类似的事情,保不准他又会怎么做呢!”
“嗯,你说的没错。”沈墨浓赞同的点点头,紧接着,她狡黠的一笑,对左建说道:“没有想到啊,在这件事情上,你居然办的这么老练,仅仅只是‘花’费了这么小的代价,就成功的收买到了这个‘女’大学生的心!”
她停了一下,肃然说道:“左建,这件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要是今天晚上,那个‘女’大学生受到欺辱后,将这种事情捅给记者,经过媒体一报道,对于光明集团来说,立刻就会引发一场严重的形象危机,紧接着会带来一连串无法想象的恶劣后果!”
“没错!”慕言冰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她前段时间的遭遇,很明显,就是典型的形象危机。这种事情对于公众人物以及知名企业来说,绝对是一种致命的打击,一个处理不好,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祸,她笑道:“大叔,看来你这个经理,当的还是蛮称职的嘛,第一天走马上任,居然就给沈姐姐化解掉了这么大的潜藏危机……”
&bp;&bp;&bp;&bp;“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左建飘飘然的翘起二郎‘腿’,吹嘘道:“你大叔我可是上能九天揽月,下能四海捉鳖的角‘色’,不论什么样的事情,对我都是小菜一碟,在你大叔我的手里,一个眼神的动作,就轻轻松松搞定解决掉。 ”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才发现,自己今天无意中泛起的好奇心,竟然在无形之中,把一个即将要发生的危机,扼杀在了萌芽之中,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跟着去酒店,那么接下来事情一旦发展到最坏的地步——沐雨竹受到欺辱后,将这件事情捅给记者。
对于光明集团来说,绝对会引发一场公众形象的危机,从而接下来,一些商业竞争对手有可能会利用“不保护手下员工”这一点来大作文章,真若是到了那个地步,想要再一次挽回光明集团的声誉,将会变得无比困难!
“切!”慕言冰伸出手指,刮了刮脸颊,毫不留情的打击道:“大叔,你就好好吹牛吧!”
沈墨浓微微一笑,心里也是后怕不已,幸亏左建今天去上班了,假如他不是今天上班,而是明天,后天的话,那么结局必然会不同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运气,还真是好!
“光是给那个‘女’大学生放几天假的补偿,是不是有些轻了?”沈墨浓沉‘吟’着:“哦,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沐雨竹!”左建心里一动,自己刚才那番话里,并没有提到让沐雨竹当自己秘书的事情,若是以后沈墨浓突然来到星光茶具厂,发现自己竟然配备了一个‘女’秘书,这大醋坛子岂不是又要发飙了吗?
“嗯,不如这样好了。”
左建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件事情对于她伤害也‘挺’大的,况且,她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万一哪天和公司里面的人聊天走漏嘴,怕有人将这件事情捅出去,也难免说不定会被人造谣,我问过她了,她是学行政管理的,小姑娘‘挺’机灵的,我想,不如让她当我的秘书得了,一方面我能起到监督的作用,另一方面,我还能培养培养她,将来说不定会成为光明集团的一员干将呢!”
噗嗤一声,沈墨浓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就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还能为光明集团培养出来人才?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就左建这游手好闲,什么都不懂的经理,能够培养出来人才,那才是怪事一件!
让沈墨浓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沐雨竹还当真摇身一变,从一个青涩的大学生,一跃变成了光明集团中,不可或缺的一个角‘色’,更是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
摇摇头,沈墨浓不以为然的说道:“好吧,那你就让她当你的秘书,好好培养吧。”她故意加重语气调侃他,她之所以同意左建的要求,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句,可以起到监督的作用。
‘女’人天生下来就话多,别哪天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给光明集团带来不好的影响……嗯,不过李志强这家伙,得好好收拾一下了!
沈墨浓心里思忖着。
左建同样也是心里大乐,自己这也算是提前打好预防针了。
慕言冰则是一双魅‘惑’的美眸,不停的眨着,心里暗忖,‘女’秘书?大叔该不会是打着什么坏主意吧?不是有句话说了吗?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第二天一大早,左建又一次来到了昨天早晨那家早点铺,吃完早点一出来,就看见两个人在路边争吵着,其中一个人,正是昨天见到的那个身材高挑,留着短发,有着一双漂亮杏仁眼的方芸芸。
“警官,有没有搞错?我刚停下来,车子还没有熄火呢,你就给我贴条?”
“废话,你没有看见前面禁止停车的标志吗?只要你在这里停一秒钟,我就有权利给你贴条!”
“算了算了,我懒得和你吵!”
那个人被漂亮野蛮丝毫不讲理的方芸芸气的火冒三丈,想要据理力争,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方芸芸的对手,干脆钻到车里,一溜烟的跑掉了。
“哼,违章停车居然还‘挺’有理!”方芸芸得意的转过身来,恰好看见一旁一脸坏笑的左建,她愣了一下,脱口说道:“你笑什么!”
“奇怪,我想笑就笑,凭什么要告诉你?”左建撇了撇嘴,这‘女’恐龙真是火爆脾气,一张口就是一副和人吵架的架势。
“你!”方芸芸心里登时窜起一股子火。
“你什么你!”左建斜乜了她一眼,伸出手,大摇大摆的说道:“赶紧把我的驾驶证行驶证拿过来。”一见到她,左建就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方芸芸犹豫了一下,不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左建的证件,同时不忘死缠烂打的继续追问道:“左建,你真的不是71部队的吗?”
“我再正式的告诉你一次,不是!”左建接过来证件,随手塞到口袋里,“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好几次了,你还一个劲儿的问,看来你真是和范冰冰有三分之二相似!”
方芸芸下意识的随口问道:“三分之二相似?什么意思?”
左建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冲她神秘一笑,“呵呵,三个字,三分之二,自然是两个字了。”说着,扬长而去。
“三分之二?两个字?范冰冰……范冰?犯病?”方芸芸低声默念了几遍,才醒悟过来,这家伙原来是在拐着弯的骂自己啊!
迈着八字步,左建晃悠进了公司的一楼大厅,刚进‘门’就看见前台的接待人员,换成了一个圆脸的小姑娘。
“左经理好!”圆脸小姑娘冲他‘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容。
“咦?”左建有点儿吃惊,自己昨天才来上班,连这栋楼里有几个人,还没有‘弄’清楚呢,就有人认识自己了?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
“嘻嘻。”圆脸小姑娘狡黠的一笑,指着大厅北墙上的几张照片,说道:“那上面有您的照片啊!”
左建好奇的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张介绍企业文化的宣传图片,在图片的旁边,则是贴着几张按照职务排序的照片。
身为副经理的左建,居然排在了第一位,排在第二位的是李志强,然后是另一名副经理,主任等人。
不用问,左建也知道,这绝对是李志强整出来的把戏,无非是给自己拍马屁而已。
但是这样的顺序,让下面的人看在眼里,肯定立刻对他产生了好奇,心里纷纷猜测——一个副经理的排位顺序,居然还在经理的前面。这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意思?
“这家伙把我整到第一位,难道以后是想让来办事的人,全部都去找我?”虽然清楚李志强是在拍马屁,但是很显然,他这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左建并没有领他的情,心情不爽的一把扯下来照片,“贴在这上面,怎么看上去就像是通缉犯似的?”
听到他的话,前台的圆脸小姑娘,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到了办公室,屁股还没有坐稳,李志强就带着谄媚的笑容,钻了进来,左建扫了一眼他,看见他一侧的脸颊,明显有些浮肿。
“左经理,您好,我是来向您赔罪的。”李志强低声下气的站在一旁,两只手垂在身旁,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向老师认错的小学生一样。
“赔罪?”左建懒洋洋的将两条‘腿’翘在桌子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赔什么罪啊?”
看到左建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李志强心里一沉,假若左建将自己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或者是扇上几个耳光也好,至少那样证明,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左建的身份,李志强是心里清楚的,虽然名义上是副经理,但实际上是集团股东,凭借着这个身份,他有权利提议否决掉自己这个经理。
“你要想清楚了,你得罪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沐雨竹。”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你要赔罪,也是找她才对。”
向沐雨竹赔罪?李志强愣住了,不管怎么样,左建是集团的股东,身份要比自己高很多,向他道歉,自己并没有什么心理障碍,而沐雨竹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公司的小丫头,自己向她道歉赔罪……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以后自己在公司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正犹豫间,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沐雨竹快步走了进来,当她看见里面的李志强后,登时惊住了。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看见她,左建也怔了一下,昨天自己不是告诉她,最近几天给她放假,让她在医院里照顾她母亲吗?怎么今天又跑来上班了?
“沐雨竹,对、对不起!”李志强咬了咬牙,冲着吃惊的沐雨竹,低声说道:“我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向你道歉……”
“啊?”沐雨竹显然没有料到,公司经理居然会向自己道歉,大脑有些慌‘乱’,双手不知所措的抓着衣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要随便说句对不起,就糊‘弄’过去?
左建一脚踢在李志强的膝盖后面,猝不及防之下,李志强‘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左建根本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一只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既然道歉,那就应该有个道歉的样子,要诚恳,现在这个样子,还差不多……”
&bp;&bp;&bp;&bp;“李经理,不用这样。 ”沐雨竹吓的连忙退到了一旁,连连摆手,“你快点儿起来吧。”
不是李志强不想起来,而是左建的手就像是一座大山似的,牢牢压着他的肩膀,凭借他的力量,哪里能够反抗的了?
“沐雨竹,你站住。”左建喝了一声,板起了脸。
沐雨竹被他这么一喊,下意识的站在原地。
“怎么?不敢让他跪着给你道歉吗?”左建摇了摇头,看着她,语气凝重的说道:“沐雨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出现,你今天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你,李志强。”左建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刃,冷冷的落在李志强的脸上,“同样的话,我也要问你,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她会是什么下场,相信你比我心里有数!老实说,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公司的一员,就凭借你昨天晚上办的事情,我早就把你的‘腿’打断了!”
“或许你心里会想,不过是一个没有来历,身份,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大不了以后给她一点儿补偿就行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补偿,能够弥补的对她的伤害吗?这件事情,会让她终身都有心理‘阴’影的!如果能够想通的话,或许还没有什么,但如果她想不通呢?你就是这件事的从犯,不论对你,还是对公司,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摸’心自问,假如你的孩子,将来走上社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心里会怎么想?”
李志强的脸‘色’变幻不停,左建最后那句,如果你的孩子的话,一瞬间,让他想起来了自己年仅三岁的‘女’儿,如果将来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会怎么办……
说完后,左建松开了手,李志强犹豫了一下,但是却没有起来,左建的目光,落在了沐雨竹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沐雨竹,站在那里,接受他跪着向你道歉!你完全可以,也能够承担的起,这份道歉。”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沐雨竹乖乖的点了点头,依照他的话,站到了李志强的前面,勇敢的看着他。
“好了,李志强,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沐雨竹原谅了你,那么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算结束了,以后,你依然是星光茶具厂的经理。”
左建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他知道,像李志强这样的人,孰轻孰重,绝对能够分的清楚,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沐雨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身为公司的经理,我不但没有维护手下的员工,而且还助纣为虐。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了。”李志强面‘露’羞愧的说着。
“李经理,我,我相信你。”沐雨竹有点儿结巴的说着。
左建随手拉起李志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李志强的心里,有些小感动,他笑道:“好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
李志强和沐雨竹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左经理,我先回去了。”
“嗯。”
李志强脸‘色’复杂的快步走了出去。
左建转身做到老板椅上,点燃一根烟,指着沙发,对她说道:“沐雨竹,来,坐下来。”
沐雨竹依言坐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左建一眼,低下头来。
其实‘女’人天生就对于拥有力量的男人,有一种崇拜,这其实也完全符合达尔文的进化论以及生存法则——所谓的强悍力量,并不是单纯具体指的肌‘肉’男,与其说是力量,倒不如说是一种气势,比如说话中、行动上的气势。
毫无疑问,不论是昨天晚上痛殴赵星,还是今天强迫李志强下跪认错,左建的办事方法里,无一不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这种强大的力量,对于沐雨竹的心理冲击,可想而知。从她乖乖听从左建的话这一点上面,就能够看出来,已经影响到了她。
“你怎么来了?”左建点燃一根烟,笑眯眯的看着她,“不是说了,给你放假,让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吗?”
“我妈妈让我来的。”沐雨竹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俏脸微微泛起一层红晕,又忙不迭的低下头,“我和我妈说了,你让我好好在医院里陪她,但是我妈说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应该好好上班,努力工作,来报答您的一片好心。”其实她还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她自己也想来上班。
沐雨竹昨天晚上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翻来覆去,碾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满脑子里,都是左建的影子在晃来晃去,一会儿是他在雅间里痛殴赵星的模糊情景,一会儿又是他抱着自己的那种羞人的感觉,再加上她妈妈对她说的话,更是让她睡不着。
“报答我?”左建嘴巴大张,过了好一会儿,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吧,那你就自己安排吧,觉得有时间了,就来上班,没时间的话,就不用来了,对了,你如果有事情的话,随时走都可以,等你妈妈病好了以后,就没有这份特例了!”
“嗯,您放心吧,左经理。”沐雨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才能对得起左建对自己的这份恩情!
“嗯,那你看着办吧,我也没有什么具体工作要安排给你的。”左建自顾自的打开电脑,继续斗起了地主。
“我知道了左经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沐雨竹连忙站了起来,“有事儿您叫我就行了。”她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些李志强没有拿走的文件,全部拿起来,回到沙发上坐下,略微浏览了一下,拿起一份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两人一个玩游戏,一个看资料,互不打扰,倒也自得其乐。
不过这样的气氛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一个意外的人,打破了。
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米‘色’帽子,小脸被一个卡通熊图案的口罩遮挡住了一大半,只留下两只乌黑明亮、睫‘毛’浓密犹如刷子一般的眼睛在外面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打量着里面的左建和沐雨竹。
沐雨竹听到动静,连忙站了起来,快步向‘门’口走过去,有了昨天上午的经历,她知道左建这家伙说的好听点儿是来上班的,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来这里‘混’日子的,根本就是屁事儿都不管。
“你好,请问你找谁?”沐雨竹还没有走到‘门’前,就看到这个戴着口罩帽子的人,‘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猛的一下蹦了进来,冲着左建笑嘻嘻的喊道:“你猜我是谁?”
左建一怔,旋即不假思索的说道:“你怎么跑来了丫头!”她一开口,加上她这副打扮,左建自然立刻就猜到了她就是慕言冰!
“丫头?”沐雨竹愣了一下,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女’孩儿,是左经理的‘女’儿?他已经结婚了?而且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嘻嘻,我来查岗来了!”慕言冰哧溜一下,手脚麻利的从‘门’口蹿到了左建的旁边,毫不避讳的一屁股坐到了左建的‘腿’上,两只眼珠子盯着沐雨竹上上下下看个不停。
嗯,长的还不错,‘挺’可爱,‘挺’清秀,身材也不错,但可惜,没有我漂亮!慕言冰看了沐雨竹几眼后,顿时心里大定。这样的秘书,显然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沐雨竹看到她这亲昵的姿势,一瞬间,就在心里肯定了,她就是左建的‘女’儿了!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啊,而左建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三十岁而已,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呢?难道他十岁就结婚了?
沐雨竹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和慕言冰打招呼。
似乎是看出来了她心里的想法,左建先是将‘腿’上的慕言冰推了起来,慕言冰顿时气的将小嘴高高的撅起,但可惜被口罩‘蒙’的严严实实的,左建也根本看不见,旋即,他站起来将慕言冰拉到椅子上坐下,笑着对沐雨竹说道:“这是……我的一个小妹妹,叫她慕小姐就行了。”
原来是妹妹啊!沐雨竹心里突然间松了一口气,有种无比放松,甚至有些窃喜的感觉,她冲着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慕言冰笑道:“慕小姐好,我叫沐雨竹,是左经理的秘书。”
“沐雨竹?”慕言冰的眼珠子转了转,名字还不错,不过她和沐雨竹并不熟悉,所以只是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丫头,你怎么不在家里待着,突然想起来找我了?”左建心里十分好奇,慕言冰可谓是真正的“宅‘女’神”,至少,他在养伤的几个月里,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主动从别墅里出去过,极为偶尔的几次出‘门’,还是被左建拉着在附近转了转。
“不是告诉你了吗?”慕言冰的鼻翼‘抽’动了一下,“我是来查岗的!”
又一次听到查岗这两个字,左建登时有些啼笑皆非,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好吧,你想查什么岗?”
&bp;&bp;&bp;&bp;一直以来,慕言冰在左建心里的位置,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一样,对她根本没有任何想法,所以,听到她说查岗,根本就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
反而倒是同样身为‘女’‘性’的沐雨竹,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些不同的味道。
“自然是看你上班的时候,在干些什么了!”慕言冰加重语气说道,同时不忘瞟了沐雨竹一眼。
沐雨竹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眼光里,似乎是带有一丝警告的含义在其中。她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左建没有注意到慕言冰这细微的动作,不过就算他看见了,也绝对不会想那么多,“上班嘛,自然就是兢兢业业的认真工作!”
他话刚说完,老板桌上面的电脑音箱里,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快点儿吧,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慕言冰顿时就笑喷了。
就连有心事儿的沐雨竹,也是捂着嘴,偷笑不已。
特么的,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左建悻悻的‘摸’了‘摸’下巴。
“大叔,原来你就在这样‘兢兢业业的认真工作啊!’”慕言冰忍着笑,指着电脑一本正经的说道。
“工作,自然是要劳逸结合,我这是刚忙完,斗一把地主,放松一下心情。”左建眼睛都不眨,随口就编出来一个谎话,他‘摸’了‘摸’慕言冰那顶米‘色’‘毛’线,上面还带着一个白‘色’绒球的帽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打车啊!”慕言冰叹了一口气,“大叔,我只需要对司机说,星光茶具厂,就可以了吧?我找不到这里,不代表司机也找不到这里吧!”她觉得左建很是有意思,往往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面,任何细节他都能够注意到;而在一些琐碎的小事儿上面,有时候却像个白痴一样。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慕言冰心里想着。
左建干笑了几声,心里略一琢磨,对沐雨竹说道:“沐雨竹,我先下班了,你要是有事儿的话,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说着,他拉着慕言冰,走了出去。
“大叔,我们去哪儿啊?”慕言冰有点儿疑‘惑’,她屁股刚刚坐热,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一下左建的办公室呢,就被拉了出来。
“去办事儿去!”左建随口说了一句,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她一起坐了上去。
左建目前暂时还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慕言冰的真实身份,而办公室里比外面要暖和多了,总不能一直让她裹的这么严实吧?
“咦,大叔,你的车呢?”慕言冰这才想起来,左建居然是和自己打车!
“就是带你去提车去。”左建随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慕言冰心里一阵高兴。
到了4店,将修好的保时捷开出来,望着街道两边店铺里摆放着的圣诞老人的形象,左建这才意识到,居然已经快到圣诞节了!
“真是快啊!”他感叹了一句,“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过去了。”粗略一算,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来到中州市四年了!
慕言冰没有察觉到他的感慨,指着圣诞老人,兴致勃勃的说道:“大叔,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我们去逛街买衣服去吧!”
买衣服?左建犹豫了一下,本能的就想开口拒绝,但是慕言冰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情愿,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就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好不好嘛大叔,陪我逛逛嘛!”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左建,面对这样的眼神,左建根本硬不起心肠来拒绝,只好叹了一口气,点头同意了。
于是,认清楚方向,左建将方向盘一打,拐到了中州市最为繁华的商业一条街上。
这条街上,有六七家大型的购物商厦,以及三四个地下商场,街道上车辆穿梭,人流如‘潮’,街道两旁的停车位上,各种各样的车辆停的满满的,根本没有地方让左建停车。
拐了一个弯,在一家商厦的后面,一条并不算宽的马路一旁,稀稀拉拉的停着几辆车,这些车的中间,还有一个位置,可以让他停下来,左建眼前登时一亮,方向盘一打,准确的将车停了下来。
有了上一次被方芸芸贴条的经历,这一次左建下车以后,专‘门’特意左右瞄了几眼,发现没有‘交’警在这里,才安心的将车锁住,拉着慕言冰的小手,正要穿越马路,走进商厦后‘门’的时候。
“站住!”
随着一声清叱,一个修长的身影,像是鬼魅一般的,从一辆车的后面,钻了出来,冲着左建喊道。
回过头来,当左建看见这个人的面容时,心里除了郁闷之外,就是一阵无力,“怎么又是你?”
这个明显是躲在暗处,等着抓违章停车现形,让左建无语的人,除了方芸芸之外,还能有谁?
左建心里甚至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儿干,专‘门’跟踪自己?要不然为什么明明早晨的时候,看见她还在几公里之外的街道上执勤,而过了几个小时以后,就跑到了这里来执勤了?
除了故意跟踪自己之外,左建还真的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
“怎么又是你?”方芸芸同样也是愕然。早晨的时候,她就见过这家伙一次了,没有想到,在被投诉之后,队长安排自己到这里来执勤,竟然还能够遇到这家伙?
不过方芸芸并没有觉得左建是在跟踪自己,而是认为,这纯粹就是典型的,冤家路窄!
除此之外,方芸芸还真的想不出来其他更适合的形容词!
“是我先问你的好不好?”左建斜乜了她一眼,“总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方芸芸撇了撇嘴,得意洋洋的掏出一摞罚款单,掏出笔,龙飞舞凤的在上面写着,“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违章停车了!这一次你没有理由借口了吧!”
“没有。”左建悻悻的说了一句。
“没有就好!”方芸芸扬眉吐气的说着,自从遇到这家伙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占据上风,让他找不出来任何理由借口,感觉简直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喏,罚款单收好了,十五天之内,主动到银行‘交’纳罚款,否则收取滞纳金。”
接过罚款单,左建也懒得看,随手揣到怀里,点了点头,拉着慕言冰转身向商厦里走去。
“喂!”方芸芸愣了一下,气急败坏的叫道:“都说你违章停车了,你怎么还不把车开走?”
“开车?”左建转过身来,眉头一挑,惊诧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把车开走?”
“你违章停车了啊!”方芸芸气汹汹的瞪大了眼睛。
不料左建的眼睛,比她瞪的还要大,“那你不是罚款了吗?”
“罚款是罚款,你违章停车,就要把车开走。”方芸芸有点儿抓狂。
“我看你还真是三分之二的范冰冰啊。”左建撇了撇嘴,“违章停车,你一天只能开一次罚款单,我要是将车开走,换个地方,你不是又有理由,给我开罚款单了?既然这样,我干嘛要将车开走啊,二百块钱的罚款,我就当是‘交’了停车费吧!”
“你才是犯病呢!”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心里的怒火瞬间涌出,‘玉’拳攥的紧紧的,但一瞬间,就想起早晨队长对自己说的话,“芸芸啊,工作的时候,工作方式稍微考虑一下嘛……你这段时间,收到的投诉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下去,也不好对上面‘交’待嘛!”
想到这里,方芸芸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斜乜了左建一眼,冷冷的说道:“二百块钱就当‘交’停车费了?行,你倒是够阔绰的啊,那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的瞧!我倒要看看你能‘交’多少次!”
看到眼前的方芸芸,气的火冒三丈,却还努力压抑的样子,左建觉得十分有趣,哈哈大笑起来,“二百块钱停车费嘛,还是能‘交’的起的,呵呵,没办法,有钱就是这么任‘性’!”他拉着慕言冰的手,一口气钻进了商厦里面,留下方芸芸在后面气的直跺脚,干瞪眼,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大叔,那个‘女’‘交’警,你认识啊?”
或许是由于快要临近新年的原因,商厦里面的人很多,到处都是不停走动,四下张望商品的人,慕言冰抓住机会,立刻询问起了左建和方芸芸的关系。
“见过几次面,算是认识吧。”左建随口说了一句。
“算是认识?对了,大叔,你说的那句,三分之二的范冰冰,是什么意思?”慕言冰问道。
当她听到左建解释完这句话的意思后,登时忍不住咯吱吱的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下意识的向他们看来。
左建心里一动,暗忖,千万别有人认出来这丫头,要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她的粉丝,堵在这里面的!
旋即,他就发现,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除了‘露’出两只眼睛以外,慕言冰其余的部分,皆被头上的帽子和那个卡通熊图案的口罩遮挡的严严实实,至少在商厦里的这些人,就绝对想象不到,这个笑的捧腹弯腰的少‘女’,就是那个超级偶像明星慕言冰。
“大叔,你实在太有意思了!”慕言冰直起身子,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头发凌‘乱’不堪,仿佛鸟窝一般,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风衣,双眉紧皱,严肃的表情仿佛像是在思考人类生死存亡这样重大问题的中年人,路过两人身旁。
听到慕言冰的话后,中年人就像被电击似的,身体一抖,停下脚步,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眸,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指着慕言冰叫道:“你是言冰小姐?”
&bp;&bp;&bp;&bp;听到中年人的话,左建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怎么认出来慕言冰的?
难道这个看上去有些邋遢的中年人,是慕言冰忠实狂热的粉丝?但是看他的样子,左建倒觉得这家伙有点儿像是那些画家、诗人之类,穷困潦倒,一副快要吃不起饭的艺术家。
简单的来说,这家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追星族,况且,看他的年纪,至少也有四十多岁了,这把年纪还追星的人,除了脑子不正常以外,左建还真的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让左建庆幸的是,这中年人的声音并不大,在商厦里放的轻音乐中,显得并不是那么刺耳,这也是左建能够淡定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紧接着,这个中年人大喊一声,你就是慕言冰,然后一脸狂热,奋不顾身的扑上来,做出打算索要签名合影之类的举动,那么左建会毫不犹豫,干脆利索的一脚将这个“老追星族”能踢多远就踢多远,接下来拉着慕言冰就离开这里。
显然慕言冰也被这个中年人吓了一跳,盯着这个中年人,认真的看了几眼,才不敢确定的小声说道:“你是张克导演?”
“嗯,是我。”张克连连点头,眉宇间充满了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张克导演?左建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仔细一想,好像以前曾经有一部叫什么‘乱’世豪杰的‘乱’七八糟电影,就是这家伙拍的,不过那部电影,左建并不觉得有多么好看,至少里面的打斗情节,就让他觉得简直假的不能再假了,而让他奇怪的是,居然有很多人都说非常‘精’彩!
“你怎么会在这里?”
接下来,慕言冰和张克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
看到这情景,左建登时一乐,心里暗忖,这两人的样子,倒有点儿像是在演电影,对台词似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克原先一脸严肃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眉飞‘色’舞,“这商厦外面,有一个咖啡馆,环境优雅,十分安静,言冰小姐我们到哪里去坐一下吧!”
他的口气,让左建听着有点儿不爽,明明是商量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倒有几分像是命令似的!
不过还没有等他说话,慕言冰就已经抢先开口点头答应了。
左建只能是‘摸’了‘摸’鼻子,跟在两人身后,来到了张克所说的这家咖啡馆里。
“言冰小姐,我曾经到天一演艺公司去找过你,但是很可惜,他们说已经不在他们公司里。”
说着,张克挥手叫来一名服务生,开口说道:“两杯最好的咖啡,一瓶啤酒!”
啤酒?服务生明显愣了一下,来咖啡馆喝啤酒,有没有搞错?要不是张克说了那句,两杯最好的咖啡的话,他还以为这个邋遢的中年人,是故意找事儿来的呢!
“一杯最好的咖啡!”左建‘插’嘴说了一句,补充道:“两瓶啤酒。”他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儿欣赏起这个像是艺术家一样的导演了。
“好吧。”服务生估计还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奇怪的客人,摇摇头,转身走掉了。
“你是?”张克望向左建的目光,自然就不是那么热情了——要不是因为看在他和自己同样要啤酒的份上,张克都懒得和他说话。
张克拍过十几部电影,他的电影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打斗情节出名,在国际上曾经拿到过几个奖项,华夏国的电影导演虽然多,但大多数都只能在华夏电影节上获奖,能够走出国‘门’,在国际上得到认可,获得奖项的导演,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所以,张克的牛气,也是有依仗的,有底气的。用句时髦的话来说,张克也是有底蕴的……
电影导演严格来说,也能勉强算是半个艺术家,而艺术家们的通病似乎就是,眼高过顶,都习惯用鼻孔来看人。而作为知名导演的张克,更是习惯了用下巴来看人。
他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电影世界里,除了他欣赏的人之外,从不主动和别人打招呼——因为他觉得,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所以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争取在这个世界上,留点儿什么东西下来,以供后世瞻仰。
在张克看来,自己能够放下架子,主动和左建打招呼,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给他面子了,换作其他人,哪怕是一个当红演员,早就一脸受宠若惊,‘激’动万分。
在娱乐圈里,当红明星演员固然架子很大,但在真正出名的大牌导演面前,还是要放下架子的——毕竟,演员的演技再好,导演不给你角‘色’,你想出名只能是痴人做梦!
让张克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话,左建不但没有受宠若惊,‘激’动万分,反而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似的,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旁若无人的‘摸’出一根烟,点燃后,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之所以懒得理张克,是有两点原因,第一点就是,对于他的电影,左建并不感冒,也不是他的崇拜者;第二点就是,这家伙的架子,居然摆的比自己还要大!
开什么玩笑!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是左建和人‘交’往的一个准则,如果对方牛到像张克这样,用下巴看他,左建的反击就是,用后脑勺来看张克!
“哼!”张克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登时有些生气,当场就将脸拉了下来。
“张导,这是我的表叔。”慕言冰看见张克的脸‘色’‘阴’郁,连忙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前段时间网络上关于慕言冰“禁忌之恋”的新闻,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在演唱会结束后,表叔的人气,一度攀升到了顶峰,甚至进入当月百度关键词搜索前十名之内!
一个仅仅只有背影照片,在演唱会上打扮的犹如清洁工似的,出场不过五分钟时间,堪称是打酱油角‘色’的表叔,能够拥有这么高的人气,在张克看来,完全是由于慕言冰的缘故。
若不是慕言冰拥有着数以千万计算的粉丝群体,若不是因为“禁忌之恋”新闻的恶意炒作,谁有兴趣关注这个来历不明的表叔,是什么玩意儿?
而表叔这个词语,在经过最初的炒作之后,就像划破夜空的流星一般,迅速的就消失在了大众的面前,君不见,在演唱会开完之后,只过了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表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吗?
不管是粉丝,还是新闻,或许小报记者,狗仔队,还有谁记得当初那个一夜之间爆红网络、各大媒体的表叔?
就这样一个靠着慕言冰才炒作出来那么可怜的一点点名气的人,居然也敢在我面前,端着架子?哼,实在是太可笑了!张克听到慕言冰的话,连头都懒得点一下,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言冰小姐,我前段时间收到一个非常‘精’彩的剧本,老实说,当我看完剧本之后,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这剧本中的‘女’主角,再我看来,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订做的,还记得我们那一次合作、只能用奇迹来形容,曾经创造八亿票房的文艺片吗?”
“那部文艺片,堪称是华夏文艺片的巅峰之作,至今都没有人能够突破这个记录!我想,现在就是突破这个记录的时候到了——这个剧本,同样是一部爱情文艺片,只要你和我再度合作,相信一定能够打破上一次创造出来的票房神话!”
“这个剧本,大概的内容是这样的,一个美丽的少‘女’,一直梦想着,要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但是她每一次满怀梦想期待的将自己编写的歌曲小样,投递到各个音乐公司后,都收到了被拒绝的答复,有一天,她在郊外散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同样郁郁不得志的流‘浪’音乐家,同时天涯沦落人的两个人,在音乐的召唤下,走到了一起,共同谱写了一首歌曲,然而两人在这过程里,不断的发生一些误会……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而他们共同谱写的歌曲,更是被音乐公司看中,一下走红,最终,完成了两个人的梦想!”
张克眉飞‘色’舞的说着,讲到最后的时候,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像是吃了摇tó一般的亢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张克听到了一个非常不协调的声音响起!
“呵……啊!”
张克一愣,下意识的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左建一脸无聊,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太过分了!
张克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面对他投‘射’来,恨不得杀人的目光,左建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嘴巴张大,又一次发出一声打哈欠的声音,“好无聊啊!”
的确,左建无聊的很。虽然张克讲的口沫横飞,神情‘激’动,但是他怎么听,都觉得这个所谓的“‘精’彩剧本”,实在是太无聊了,简直无聊到了极点!
这么烂的剧本,在他眼里都觉得‘精’彩,难怪这家伙拍出来的片,也是那么无聊!
“言冰小姐。”张克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强忍着不去看那可恶的家伙,“您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慕言冰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左建,打着哈欠说道:“简直烂极了……”
&bp;&bp;&bp;&bp;啪!
听到左建的话,张克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了,狠狠的一拍桌子,忍无可忍的说道:“表叔先生,请你闭嘴!我在和言冰小姐说话,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他也不知道左建到底叫什么名字,所以只能也是喊一声表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在表叔后面,在加上先生这两个字,让人听在耳里,更是觉得十分怪异,不伦不类。
不过显然,张克并不这样认为。他倒是觉得,先生这两个字,可以明确无误的表达出来自己的意思——难道我和你很熟吗?
左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说道:“什么叫‘插’嘴?难道你说话的时候,我就不能说话了?你这人脑子有病吧?”
“你才脑子有病!”张克怒不可赦的说道。
“大叔!”一旁的慕言冰,看见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火‘药’味浓郁到了极点的架势,连忙一把拉住左建,“别吵了。”
“我可懒得和这样的人吵。”左建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十分可笑,有些人,总是觉得自己的东西,就是最好的,根本不容别人反驳质疑,他的东西,别人必须得附和,得拍掌叫好才行,一旦提出相反的意见,或者说一句不好,就立刻不高兴了,一张脸拉的简直比驴脸还要长!”
“你的脸才比驴脸还要长!”张克立刻反‘唇’相讥。
“我看你这个人,还真是病的不轻!”左建眉头皱起,“见过拣钱的,见过拣东西的,还真没有见过拣骂的!我有指名道姓的说你的脸比驴脸长吗?我明明说的是某人,怎么你就跳出来了?你要是有病的话,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赶紧回家吃‘药’去吧,满大街不都贴着广告吗,有病不要忌医,千万别藏着掖着,早治疗早好!”
这一番连讽带刺的话语,将张克差点儿气的当场栽倒过去。顶着‘鸡’窝发型的脑袋,不停的上下晃动着,那架势既像是得了打摆子病,又像是吃了摇tó一般。嘴‘唇’抖个不休,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语言这‘门’艺术上,左建早就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具体表现在,损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说一句脏话,但是被损者,很少有人在听到他的话后,还能够保持心平气和的。就算是一尊泥菩萨,也绝对会气的火冒三丈、复活过来!
慕言冰曾经和张克合作过一次,知道他有高血压的‘毛’病,眼看着他一副高血压即将发作的迹象,顿时将她吓了一跳,拽着左建的胳膊,软语央求道:“大叔,大叔,你就少说几句吧。”
“好吧。”左建拿起服务生送来的啤酒,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
重重的喘息了好大一会儿功夫,张克才缓过劲儿来,慕言冰连忙对他说道:“张导,你别生气了,我表叔这个人,向来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克恨恨的瞪了悠哉悠哉喝啤酒的左建一眼,心里狠狠的想着,我懒得和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对慕言冰说道:“言冰小姐,我们回归正题,您觉得这部剧本怎么样?就我自己个人而言,我觉得,这个剧本里的‘女’主角的角‘色’,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慕言冰没有说话。
实际上,她心里也觉得,这个剧本里的‘女’主角,的确就像是张克所说的一样,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而且,刚才听到张克对剧本内容的大概介绍,慕言冰也是颇为心动,觉得这个剧本的确是一个编写非常‘精’彩的剧本。
慕言冰并不是那种影视歌三栖发展的明星,她最喜欢的事情,是作词、编曲,对于演电影,电视剧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以前曾经和张克合作拍过一次电影,完全是由于天一演艺公司的原因。
但是,如今先是有张克这样在国际上都用有一定知名度的导演找上‘门’,后有简直就像是量身打造的剧本,慕言冰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答应他。
“言冰小姐,你要是答应演这部戏的‘女’主角,片酬绝对不会低于八位数!”
张克一开口,就许下了令人咂舌的数字。之所以这么卖力的邀请慕言冰出演这部戏的‘女’主角,除了慕言冰的人气之外,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张克想超越自己。
几年前和慕言冰合作拍了一部创造了文艺片电影票房纪录的作品,可谓是张克的得意之作,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张克也陆陆续续的又拍了几部电影,但是成绩均都不如那部电影。
于是,那些最擅于无事生非、制造各种嘘头新闻、引人眼球的媒体报纸,开始冒出来了一些类似于“张克江郎才尽”,“张克作品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等质疑的声音。
俗话说,三人成虎,同样一件事情,说的人多了,自然会让人从起初的不信,变成半信半疑,然后最终深信不疑!
一开始张克对那些新闻,都是嗤之以鼻,懒得理他们,但是后来票房不断的下降,这些新闻从起初零星半点,变成了铺天盖地,最终,几乎所有的报纸都信誓旦旦的宣称,张克已经江郎才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克没办法在沉默下去了,他决定予以回击。
张克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语言辩解,是一种最无力,苍白的辩解方法!而想要从根本上,堵住那些报纸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拍一部能够超越自己那部创造了八亿票房奇迹的电影!
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自己!
在拿到剧本后,张克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演员,就是慕言冰!
一方面是因为,那部创造了票房奇迹的电影就是和慕言冰合作的——人的内心深处,往往都会有这样一种想法,那就是对于曾经创造过奇迹的事情和人,还存有侥幸之心,认为能够再度崛起,这一点就像是一个人买彩票中过五百万后,他会坚信自己,一定还能够再次中奖的道理是一模一样的。
另一方面,慕言冰本身拥有数以千万的庞大粉丝,这其中不乏有狂热忠诚的粉丝,只要上面有慕言冰主演的字样,甚至不需要知道内容,片名,他们也愿意冲着慕言冰这三个字买票观看的!
也就是说,对于票房成绩,能够有一定的保证。
正是因为如此,张克才会放下所谓大导演的架子,跑到天一演艺公司去找慕言冰,结果却是扑了一个空。而且也没有得到丝毫关于慕言冰的消息。
不过张克并没有灰心,他在西海市到处打听关于慕言冰的消息,但是一连寻找了数月,都没有任何线索,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克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火烧火燎的,嘴里起了数个大泡。
无奈之下,只能是放弃了邀请慕言冰当‘女’主角的念头,试图从其他演员里,挑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演这个角‘色’。不过挑来挑去,也没有一个人入了张克的法眼。
眼看着圣诞节就要到了,忙碌了一年的张克,决定趁这个时候,给自己放几天假,舒缓一下紧张的大脑,放松放松心情,同时给自己的家人,挑选几件圣诞礼物,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一家商厦里,遇到了慕言冰!
惊喜之余,为了能够让慕言冰和自己合作,张克一开口,就是开出了堪称天价的片酬——这个价钱,绝对是天王影帝级别的价格了!
“八位数?”
左建端着啤酒的手,不由自主的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八位数的意思就是,至少是一千万的片酬?我的乖乖!他想起来以前在国外当雇佣兵的时候,一些随时有可能丧命的任务,完成后也不过是数百万的酬金而已,至于那些危险系数不高的任务,更是只有几十万!
上一次在修罗场里,差点儿连命都没了,才赚到了将近两千万的奖金,而这老家伙一开口,就是千万级别……这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相对于左建的吃惊而言,慕言冰倒是十分淡定,她以前一张专辑销量赚到的钱,就有数百万之多了,而且对于金钱,她一直信奉的都是,有就多‘花’,没有就少‘花’的原则,所以张克开出来的片酬虽高,但是并没有让她动容。
面对慕言冰的沉默不语,张克倒是显得并不着急,以前他和慕言冰合作过一次,对于她的‘性’格多少也有一些了解,知道她对于金钱兴趣并不大,要想让她同意,最终还是要看剧本是不是能够吸引她的兴趣才行。催的太急,反而会引起慕言冰的反感,那样的话,只能是适得其反。
“言冰小姐,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张克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了慕言冰的面前,笑道:“你不用立刻给我答案,名片上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只要你考虑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慕言冰松了一口气,她的确是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要不要演这部电影,所以能够考虑几天,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看见慕言冰收下名片,张克满怀期待的一口将面前的啤酒喝光,笑道:“言冰小姐,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希望你回去以后,能够好好考虑一下,我相信,只要有你的加盟,这部电影绝对会再一次创造出票房奇迹的。”
&bp;&bp;&bp;&bp;张克离开后,慕言冰就立刻对左建说道:“大叔,你觉得怎么样?我应不应该,答应他?”
左建耸了耸肩膀,笑道:“你自己看的办吧。 想去就去吧。”停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看在片酬的份上,我觉得完全可以考虑一下。况且他刚才不是说了吗,这部剧本的‘女’主角,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慕言冰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大叔,拜托你不要转变的这么快好不好?你刚才还说这个剧本简直烂极了,一转眼,又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呵呵,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左建喷出一股烟,笑道:“不过老实说,这个剧本实在是太烂了,写这个剧本的编剧,绝对是一个三流写手。这样的剧本,我闭着眼睛随随便便都能够编出来!”
对于他的牛皮,慕言冰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动将他后面的话过滤掉了,“好了,先不去管他了,我们先逛街去吧。”
两人从咖啡馆里离开,依照慕言冰的计划,在附近的商厦里,逛了起来。
逛了一会儿,沈墨浓就打来了电话。
“左建,你在哪里?”
左建并没有多想,随口说道:“哦,我在和言冰逛街。”
一听到这句话,沈墨浓的心里,登时泛起一丝酸意,三言两语问清楚两人所在的地方后,匆匆忙忙说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到。”就挂掉了电话。
“谁呀?”慕言冰看见左建挂断电话后,连忙问道。
“是你沈姐姐。她说也要来。”左建说着,似乎‘女’人天生对于逛街,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爱好,只要一说逛街,就立刻兴趣大发。
慕言冰的柳眉不易察觉的动了动,心里有些生气,但是却又不能说什么,板着一张小脸,气哼哼的走着。
左建心里有些奇怪,这丫头,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左建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沈墨浓。
她穿了一件样式简单大方,红‘色’的大衣,红‘色’是一种极为挑剔的颜‘色’,但是这件红‘色’的大衣,穿在她的身上,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娇‘艳’‘迷’人,再加上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那股仿佛融入她骨子里的优雅气质以及绝美的容貌,只要是看到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呆住。
只见沈墨浓一路从人群中走过来,两旁的人都纷纷自觉的让旁边让开。同时偷偷的在后面看着她。
“死鬼,看什么看!”一个男子待沈墨浓走过去之后,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背影猛看,顿时惹恼了他身旁的老婆,用力的拧着他的耳朵,这才将他拽的回过神来。
当沈墨浓走到左建的身旁,亲昵自然的挽住他的手臂后,一瞬间,左建就发现,无数道羡慕、嫉妒、惋惜、惊讶、感叹等复杂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些复杂的目光里,包含的意思,归根到底只有一个,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你们怎么想起来逛街了?”沈墨浓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但落在慕言冰的耳朵里,却是立刻就里面从听到了一丝其他的意思。再看到她挽住左建的胳膊,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明显就是对她的挑衅!
“言冰去公司找我,让她在公司里待着,我怕让别人认出来她,只能将她领出来了。”左建的话刚说完,就发现另一只胳膊,被一旁的慕言冰挽住了。
“大叔,我走的累了,借你的胳膊用用。”慕言冰得意洋洋的说着。
听完他的话,沈墨浓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了几分,但是紧接着,慕言冰的动作,却是将她气了一个半死。
“言冰,你抱着他的胳膊,像什么样子?”沈墨浓话里有话的说道。
慕言冰仿佛没有听懂她的话似的,笑嘻嘻的说道:“你不也同样抱着大叔的胳膊吗?怎么?难道你能抱,我就不能抱?”说着,她将左建的胳膊抱的更紧了——恨不得就像一只树熊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左建是我男朋友!”沈墨浓坚决捍卫自己的主权,“我抱着他的胳膊,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是我大叔,我抱着他的胳膊,也是理所应当的啊。”慕言冰不甘示弱的反驳着。
就算左建再糊涂,此刻也察觉到了,两‘女’之间似乎有矛盾,他打起了圆场,说道:“好了,别吵了,我看前面那件衣服不错啊,言冰,你如果穿起来,肯定很好看!”他指着右边一家品牌专卖里的衣服,随口胡诌道。心里暗忖,幸亏有两只胳膊,要不然的话,这两人岂不是要打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刘飞,心里有些黯然。旋即,他突然间意识到,每逢过圣诞节的时候,就意味着马上就要到冬至了,按照他们老家的习俗,冬至这一天要给死去的人祭奠。
“看来要‘抽’个时间,给孟柔和那臭小子送点钱了。”
给死去的人烧纸祭奠,都被人称之为送钱。
心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下一刻,左建就察觉到一只芊芊‘玉’手,捏住了自己腰上的一块‘肉’,旋即,那只芊芊‘玉’手无比熟练的用力一拧!
“那件衣服一点儿也不好看。”
沈墨浓哼了一声,俏脸顿时拉了下来,什么意思?那件衣服慕言冰穿上很好看吗?太过分了!当着我的面,居然给她选衣服!想到这里,手上更是加重了几分力气。
左建倒吸了一口凉气,斜眼看了沈墨浓一眼,看见她一脸酸溜溜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惹恼了这个醋坛子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他眼睛一转,四下扫了一眼,一脸认真的说道:“墨浓,你看,那件白‘色’的羊绒大衣,样式大方,我觉得,不论是款式还是颜‘色’,都十分符合你的气质,走,我们过去看看!”
算你有良心!沈墨浓抬头看了一眼他说的那件羊绒大衣,眼睛一亮,心里登时有几分欢喜,不得不说,左建这家伙的眼光,的确不是盖的,这件羊绒大衣虽然简单大方,但是雪白的羊绒,在灯光的衬托下,有种尊贵的感觉,她越看越是喜欢。
“好,我们就去试试这件衣服。”说着,沈墨浓拉着他向左边的店铺走去。
“大叔,你陪我去试一下那件衣服,看我穿上好不好看!”这个时候,慕言冰却是拉着左建的胳膊,要进右边的店铺。
两‘女’一人抓着左建的一支胳膊,方向却是各不相同,登时僵持在了原地。
最郁闷的当属左建不过,他郁闷的都快要吐血了,“你们俩到底要往哪走啊?”
“左边!”
“右边!”
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说完后,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行,听我的!”
“不行,听我的!”
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又同时拉扯着左建的胳膊,试图将他拽向自己的方向。
左建一瞬间,真有一种想把自己劈成两半的冲动,他都怀疑,是不是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故意串通好的,专‘门’故意和自己作对?
一怒之下,左建叫道:“谁都别争了!先听墨浓的,然后听言冰的。”
沈墨浓登时心‘花’怒放,对慕言冰‘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慕言冰扭过头,狠狠的跺着脚,气呼呼的不去看她。
接下来,这两人就像是故意抬杠似的,只要是沈墨浓觉得好看的衣服,慕言冰肯定会说不好看;同样的,慕言冰觉得好看的衣服,沈墨浓也是断然否决。
左建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想不明白,怎么在家里,两个看似和气的人,怎么出‘门’后,就立刻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逛了一会儿,三人走进一家卖男装的店铺里。
沈墨浓的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衣服上,一一扫过之后,突然美眸一亮,指着其中一件黑‘色’的西装,说道:“左建,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左建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她所说的那件衣服,慕言冰就抢先‘插’嘴说道:“不好看,这件衣服实在是太难看了,根本不适合大叔穿,我看到是这件白‘色’的西装不错,大叔穿上以后,绝对至少年轻五岁。”
“哼。”沈墨浓哼了一声,反‘唇’相讥:“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这件衣服,才是难看到了极点!一点儿都不适合他!”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才是最好的,两人轮流让左建换上她们所看上的衣服。
于是,左建就开始不停的一件接一件的试着。要命的是,就算有些衣服,左建穿上的确很不错,但是肯定总会有一个人能够想方设法的挑出‘毛’病,予以否决。
“好了好了!”
左建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哪怕是负重五十斤一口气跑十公里,都绝对不会像这么累!
“我先出去‘抽’根烟,你们两个慢慢转的。”左建找了一个借口,匆匆开溜,要是继续在待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这两个‘女’人折腾死的……
&bp;&bp;&bp;&bp;来到大厦外面,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左建惬意的喷出一股烟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旋即,下一秒钟,他就看见对面的街道上,方芸芸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辆车的后面,看样子,她再次故技重施,守株待兔等待着下一个违章停车的倒霉鬼的到来。
左建所在的位置上,恰好能够将她看的一清二楚。
扑哧一声,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交’警,还真的是病的不轻啊!
方芸芸虽然在守株待兔,但是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闲着,不停的左右来回‘乱’看着,听到对面传来的笑声,她下意识的望去,一眼就看见了坏笑的左建。
“笑什么笑?”方芸芸俏脸一红,没好气的冲他瞪了一眼。
闲的也是没事儿,左建眼睛一转,冲她喊道:“美‘女’,你吃饭了吗?”
“什么?”
两人相距大概有七八米远的距离,方芸芸能够看见左建的嘴‘唇’在动弹,似乎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但是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她迈步向左建走去,“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吃饭了没有。”左建笑嘻嘻的看着她。
“没吃!”方芸芸心里大为失望,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没有想到却是一句废话,斜乜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怎么?你要请我吃饭?对不起,本姑娘没空!”她高傲的翘起了下巴。
“你还真是有意思啊!”左建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啧啧两声,说道:“我只不过是随口客气问你一句,吃饭没有,你就以为我要请你吃饭?那幸亏我没有问你有没有睡觉,要不然的话,你会不会以为我要请你睡觉啊?”
“你!”方芸芸那双美丽的杏仁眼,瞬间瞪的滚圆,饱满的‘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看样子,显然被气的不轻。
“哈哈,开个玩笑。”看见她怒发冲冠的样子,左建心里偷笑不已。
“哼!”方芸芸甩给他一个白眼,转身往回走,刚走了没几步,突然间,听到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表姐?”她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毛’衣,蓝‘色’修身牛仔‘裤’,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相貌清纯秀丽,身材玲珑有致的少‘女’,站在不远处,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诗诗?”方芸芸一怔,旋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向她走去,“你怎么在这里?”
“表姐,我还正想问你这句话呢!你不是在部队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你现在当上警察啦?”
表姐?
左建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和方芸芸抱在一起,笑成一团的少‘女’,有没有搞错?这个脾气火爆的‘女’恐龙,居然是她的表姐?
这个清纯秀丽的少‘女’,不是别人,竟然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孟宪刚的班主任,苏诗诗!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左建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虽然仅仅见过苏诗诗一次,但是她却给左建留下了十分好的印象。热情耐心、文静典雅,是对于苏诗诗最好的评价,而方芸芸嘛,用三个字描述她就够了——‘女’暴龙!
“咦?”
从见到方芸芸的惊讶里,平静下来后,苏诗诗一抬头,就看见了后面的左建,她吃惊的叫道:“孟先生?”她刚才可是看见,方芸芸和左建在那里说话的情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表姐,居然也认识自己班里学生的哥哥。
“苏老师。”
听到她对于自己的称呼,左建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妙,上一次去学校里的时候,自己可是以孟宪刚哥哥的身份见苏诗诗的,所以她一直称呼自己孟先生,而方芸芸却是知道自己名字的,这样以来,岂不是让苏诗诗知道,上一次自己在骗她了吗?
果不其然,听到苏诗诗称呼左建为孟先生后,她身边的方芸芸,立刻瞪大了眼睛,“诗诗,你叫他什么?”
“孟先生呀。”苏诗诗有几分惊讶,难道自己刚才看错了,她们两人并认识?她解释道:“这位孟先生,是我班里一个学生的哥哥。”
听完苏诗诗的解释,方芸芸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瞟了一眼左建,哼了一声,说道:“诗诗,你上当了!这个家伙叫左建,并不姓孟,我估计,上一次很有可能是你的学生在骗你,而这个家伙就是从犯!”
苏诗诗的脸‘色’,立刻变的不好看了。其实在她心里,对于左建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十分健谈、幽默风趣,而且还帮她出主意,该如何教育学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一个骗子!
“苏老师。”左建连忙走过来,带着一脸的歉意,对她说道:“对不起,上一次我并没有和你解释清楚,其实,我不是孟宪刚的哥哥……”
“哼,孟先生,不对,是左先生!”苏诗诗板起脸,不悦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嗯?”她心里充满了厌恶。
“苏老师,你听我解释……”左建刚说了一半,苏诗诗就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道:“对不起,左先生,你的解释还是留给别人去吧,表姐,我们走吧!”说着,她拉着方芸芸快步向一旁走去,竟然是根本不给左建解释的机会。
左建无可奈何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走远。心里暗忖,这苏诗诗脾气也还不小啊!
其实,这是他不了解苏诗诗。
原本苏诗诗就没有多少社会经验,大学一毕业后,就进入第三高中,当上了老师,而且她在平时教育学生的时候,只要犯错的学生不撒谎,实事求是的说出来犯错的原因,通常她都会原谅的——她最讨厌的,就是撒谎的人!
而左建冒充孟宪刚哥哥的事情,被方芸芸揭穿后,原本在苏诗诗心里还有几分好印象的左建,一瞬间就被她划入了骗子的行列里,没有当场骂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算了。”左建摇摇头,放弃了追上去解释的念头,“以后有机会再和她当面解释吧。”
没有想到‘抽’根烟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刚才还不如待在商厦里呢,左建有点儿郁闷,难道是早晨出‘门’没有看日历的原因吗?
左建不在后,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也没有办法在继续争执下去了,两人明显逛的不在心上了。
通过今天逛街的经历,左建得出来一个教训,以后千万不能同时和两个‘女’人在一起逛街!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颇为无趣,每天在公司里,沐雨竹抱着各种各样的资料,看个不停,光是笔记就记下了厚厚的一大本,而李志强像是刻意躲避左建似的,每天根本看不见他的人影。
而慕言冰自从知道了左建上班的地方后,每天总是时不时的,跑到公司里来找他。
每一次来,慕言冰都是戴着帽子,口罩,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一次两次,别人还或许觉得没什么,但是每一次都看见她是这副打扮,不得不让别人开始好奇起来。
尤其是沐雨竹。
“左经理,那位慕小姐,是不是生病了?”沐雨竹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啊?生病?”左建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看着她。
看到他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疑问,沐雨竹脸一红,解释道:“我是看她每次都是裹的严严实实的,还以为她有不能见风的‘毛’病呢。”
原来是这样。左建打了一个哈哈,随口说道:“没有,她只是很怕冷而已。”他心里思忖着,看来,得让慕言冰那小丫头,没事儿少往这里跑了。心里正想着慕言冰的事情,下一刻,就看见她又一次戴着那个标志‘性’的帽子,从‘门’外溜了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丫头,你来。”左建连忙站起来,拉着稀里糊涂,不知所以然的慕言冰,来到了办公室的外面,叹了一口气,说道:“丫头,我们商量个事情吧,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老往我这里跑啊……”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见慕言冰的美眸,从惊讶变成了委屈。
“大叔,怎么了?”慕言冰美眸一眨一眨,委屈的说道:“你讨厌我了是不是?”看她的样子,仿佛只要左建点一下头,就会立刻哭出来。
左建哭笑不得,这丫头有时候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自己稍微说一句,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儿明星的样子啊?他解释道:“不是大叔讨厌你,而是怕别人认出来你,到时候估计每天得有无数你的粉丝,围堵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等你!”
听完他的解释,慕言冰才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大叔,其实我不是要打扰你工作的,其实,是因为。”她踌躇了一下,说道:“是因为我决定了,要接张克导演的那部戏,这样以来,我以后就没有时间陪你上班了!所以趁还没有告诉他之前,想每天多陪你待一会儿嘛!”
陪我上班?
听到她的话,左建登时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人陪?再说了,听说过陪吃、陪喝、陪唱甚至是陪睡的,就是没有听说过,上班还需要人陪的……
&bp;&bp;&bp;&bp;看着慕言冰眼眸里那依赖的神‘色’,左建只能‘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说道:“没关系,等你以后有时间了,再来陪大叔上班也不迟……咦?”他这才反应过来,吃惊的说道:“你答应张克,决定拍那部戏了?”
“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慕言冰点了点头,“张克导演这几天,每天都要给我打一次电话,他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去了。就算你什么也不干,大叔还是能够养的起你的嘛!”左建拍了拍‘胸’脯,那样子仿佛他是亿万富豪一样,不过下一句话,立刻暴‘露’出来了他真实的目的,“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想去就去吧!”
不过很显然,慕言冰已经被他第一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真实的目的,其实是在后面,“大叔,你对我真好!”她紧紧的抱着左建的胳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这一蹭不要紧,顿时左建感觉到,有两个硬硬的小点,在不断的摩擦着他的胳膊,微微一怔,旋即,他就明白那两个小点是什么东西了。
“哈哈,那肯定了,你曾经救过大叔,算是大叔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不对你好呢?”
左建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不停的默念阿弥陀佛,以免自己胡思‘乱’想。在那些狂热的粉丝眼里,慕言冰可是他们高高在上的‘女’神,而在左建的眼里,慕言冰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一样,而刚才无意间的亲密接触,才让他反应过来,慕言冰其实并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因为我救过大叔,大叔才会对我这么好吗?”
听到他的话,慕言冰的脸‘色’一黯,心里大为失落,她当然明白,左建所说的救他,是当初在秦枫的别墅地下室里的事情。
听出来她的话语里,隐约有几分失落,左建并没有多想,笑着‘摸’了‘摸’她的帽子,说道:“傻丫头,就算你没有救过大叔,大叔也会对你好的。”
“为什么?”
“你从小就没有父母,又这么小,大叔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难怪我总觉得,大叔对我的态度,和对沈姐姐的态度,完全是一点儿都不同!原来他一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啊!”慕言冰心里这才恍然大悟,抗议道:“大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完年我马上都要二十三岁了!”说着,她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脯。
“二十三?”左建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动作,凭借着刚才那感受到的两个小点的触感,他在心里和沈墨浓的那里相比较了一下,顿时就得出来了结论,至少肯定比沈墨浓的要小两号!
“你过完年二十三了?”将心里龌蹉的想法甩开之后,左建愣了一下,狐疑的说道:“你真的二十三了?”他有些不信的看着慕言冰。她虽然很漂亮,但是却属于娃娃脸——在不化妆的情况下,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几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她才十六七岁!
“没错,我已经不小了!”慕言冰着急的说着。
“哦,算是不小了吧!”左建撇了撇嘴,心里补充了一句,比起沈墨浓,你那里真的‘挺’小的,他决定不在和慕言冰在这个话题上面争论下去了,“对了,你既然打算接戏,有没有告诉张克?”
慕言冰一眼就看出来,左建明显是在敷衍自己,这不禁让她大受打击,懒洋洋的说道:“嗯,我打算先告诉你一声,再通知他。”
“那不如这样吧。”左建琢磨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你现在通知他,让他带上剧本来,大叔帮你参谋参谋,看看完整的剧本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接这部戏。”
自从慕言冰来到中州市后,接踵而来发生的许多事情,让左建根本无暇分身顾及到她,眼下,听说她要接戏的事情,左建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要帮她把把关。
要是剧本真的很不错,很‘精’彩的话,接下来倒也无妨;如果剧本不好的话,那就算了,别到时候拍完戏之后,让看电影的观众纷纷吐槽不已。
“真的吗?”听到他要帮自己参谋,慕言冰在意之余外,心里登时有些乐滋滋的。
“那是自然,你这么小,别被那老家伙给骗了。”左建的话,登时让慕言冰欢喜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无‘精’打采的暗想,原来大叔还是把我当小孩子来看啊!
看来我得想办法,证明给他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慕言冰心里暗忖着,打起了‘精’神,说道:“好吧,那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立刻被张克接起来了——左建甚至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特意功能?要不然怎么会接的这么快?
“言冰小姐,您同意出演这部戏的‘女’主角了?”
张克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最近几天,这部电话可谓是二十四小时都不离手,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放在枕头边上,要不是他老婆对他十分了解的话,肯定会误以为他在外面有了小秘了,要不然怎么会随时随地都拿着电话,每隔几分钟就要看看是不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嗯,张克导演,我对这个角‘色’很有兴趣,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看看剧本再说。”慕言冰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模糊的说了一句。
“好,没问题,就在上次我们见面的那家咖啡馆,半个小时以后,我会拿着剧本在那里等你的。”张克兴奋的说着,虽然慕言冰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是在他听来,这基本上就等于是答应了,要是不感兴趣的话,怎么会提出来要看剧本呢?
“好,张克导演,一会儿见!”慕言冰挂掉了电话。冲着左建灿烂的一笑,说道“好了,大叔,怎么样?我这么说,没有错吧?”
“嗯。”左建点了点头,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忖,这小丫头说话的时候,居然颇有几分我的风采,看样子难道真的是我小看她了?
左建也懒得回去和沐雨竹说一声了,反正他在公司里,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似的,有他没他根本都是一样的,直接领着慕言冰下楼,钻进汽车里,向约定好的咖啡馆驶去。
而张克就没有他这般悠闲了,小心翼翼的将早就准备好的剧本装起来,临出‘门’前,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给编写剧本的编剧熊天,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也一起赶往咖啡馆——从这个细节上,就能看出来张克办事时候的老辣熟练了。
之所以通知编剧熊天,是张克觉得,万一慕言冰看完剧本后,提出来质疑的时候,有熊天在场,能够解释的清清楚楚,毕竟,剧本是他写出来的。
到了咖啡馆‘门’前,刚下车,张克就看见了五大三粗,腰围和‘裤’长完全一样,像屠夫多过于编剧的熊天,从另外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张导!”
熊天也同一时间看见了张克,咧开大嘴,挥手向他笑了笑。
每次看见熊天本人的时候,张克的心里,总是会觉得有些怪怪的,他心里一直都很好奇,当初是哪个家伙将熊天招进公司里当编剧的?简直太特么的有才了!
要不是熊天的档案上,毕业院校一栏上写着天大中文系字样的话,张克觉得这家伙一定体校毕业的才对。
那五大三粗的块头,黝黑的脸庞,以及粗壮高高隆起的胳膊,怎么看都绝对不和文学这两个字沾边。
但事实上,熊天却是一个写剧本的天才。
有句话叫做,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而到了熊天这里,则是变成了扔铅球的体格,写剧本的脑袋!
不论是哪一种笔,握在熊天的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用的蜡笔一样细小!
但凡是见过熊天创作的人,都会在心里感叹,这哪里是手啊……这分明是熊掌才对!
更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疑‘惑’的是,这只握着钢笔的熊掌,是怎么写出来一手好字的?
虽然没有科学证据来证明,手大的人,写字一定就要大,但是,当你如果站在张克的角度上,亲眼看见一只长满汗‘毛’的大手,写出来的字体,犹如清秀‘女’子一般的时候,你同样也会和张克一样吃惊不已的!
第一次看见熊天趴在桌子上写剧本的时候,张克当初就被他的姿势,狠狠的震撼了一番,而当他好奇之下,悄悄的绕过去,偷看熊天在写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更是被震住了。
那一次,熊天创作的剧本,名字叫都市‘女’神。
作为在国际上曾经拿过奖项的张克来说,几乎每隔几天,就能够收到所谓的“‘精’彩剧本”,但是当他往往翻开这些‘精’彩剧本扫一眼之后,就会兴趣全无的将它们全部丢到垃圾桶里。
一部电影到底好不好看,首先要取决于,剧本是不是够‘精’彩,拿上一本三字经来,就算好莱坞的导演,也绝对拍不出来卖座电影的!
张克是极为挑剔严谨的人,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精’彩剧本,还不如被称为厕纸来的合适!
然而,就是这么挑剔张克,仅仅只是偷看了几行熊天正在创作的剧本,当场就被吸引住了,紧接着,一发而不可收拾,彻底被吸引住了,而熊天当时全部心思都扑在了正在创作的剧本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偷看。
于是,熊天趴在桌上埋头苦写,另张克在后面看的津津有味,直到张克站的双‘腿’酸麻不堪之后,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
而这个时候,熊天也写的手酸了,停下来休息,一回头,才发现身后居然站了一个人,顿时将他吓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是谁?”
&bp;&bp;&bp;&bp;当时的熊天,才到公司不久,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人,除了当初应聘面试的人力资源经理之外,其他的人,一概都不认识,自然不会知道,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就是公司里最为出名,最大牌的导演张克!
“你是谁?”张克同样问了一句,两人的话语一样,但是表情却是截然不同的——熊天的眼里是警惕,而张克则是双眸放光,仿佛见到了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少‘女’一样!
“我是熊天。 ”熊天有些不情愿的说着,他本来是不打算先说的,因为这样看起来,会显得自己气势比较弱,但是张克虽然外表不修边幅,但是气势却不一般,本着不得罪人的心里,熊天只好先回答了他的话。
“熊天?”张克将这个名字,咀嚼了一番,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张克。”
“张克?”熊天顿时一愣,旋即下一秒钟,他就像吃了摇tó一样兴奋起来,连声说道:“你就是那个拍过龙虎豪杰,菊‘花’大侠,国产八八八,在国际上拿过大奖的张克导演?”
“对,没错,是我。”张克听到他的话后,不禁将下巴微微扬起。
熊天‘激’动的满脸通红——事实上,他的脸太黑了,‘激’动之下,只能是变得更黑,乍眼一看,颇有几分像是要冲动打人似的。
“你是在写剧本吗?”张克指了指桌子上面,钢笔水还没有干的剧本,问了一句废话。
“是,没错。”熊天搓着双手,连连点头。
“很不错!”张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部剧本的名字,叫什么?”他是从中途看起来的,所以还没有看到剧本叫什么名字。
“都市‘女’神。”
“很好!”张克觉得这个剧本名字,完全符合剧本的内容,而且颇有吸引力,“小伙子,好好写,写完之后,送到我的办公室里。”
“什么?”熊天愣住了,这话里隐含的意思,分明就是要用自己的剧本啊!幸福来的太快,他一时间有点儿接受不了,“您,您是要用我的剧本吗?”
“嗯,等你写完以后再说吧。”张克矜持的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接下来,熊天废寝忘食,不眠不休,愣是创造出来一个记录——在两天之内,写完了都市‘女’神的剧本。
最终,张克决定选用熊天的这个剧本,当听到这个消息后,熊天乐的差点儿连嘴都歪了,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惦着脚尖在走,每见到一个人,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会拉着人家告诉他,“张克用我的剧本了!”那样子,甭提多搞笑了。
要知道,这个剧本,是熊天第一次认认真真,正儿八经的写剧本,以前他只是在一家网站上写网络小说的扑街写手,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看见一家娱乐公司在招编剧,心血来‘潮’之下,走了进来,当场创作了一个几千字的短小‘精’干的剧本,回到家里后才接到了面试的通知。
而第一次写剧本就得到张克的认准,显然鼓舞了熊天的信心,接下来的事情,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都市‘女’神这部戏,竟然邀请到了慕言冰当主演,而且这部文艺片一上映后,竟然创造出来了八亿票房的神话!
一部文艺片,能够创造八亿票房!这只能用神话来形容了!
毫无疑问,八亿票房的成绩背后,有着慕言冰的因素,有着导演是张克的原因,但是这并没有阻碍熊天出名,要知道,影片在开播之前,编剧熊天的字样,可是清清楚楚的在大屏幕上写着呢!
紧接着,熊天尝到了出名的滋味——都市‘女’神上映后没几天,他就接到了许多电话,大多数都是想请他写剧本的,其中也有几个电话是来挖墙角的,但是这些电话都被熊天拒绝了。
他认为张克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不会干出不道义的事情。
而张克也没有让熊天失望,接下来,熊天每写出一部新剧本,张克都会第一时间拿来看,短短几年,熊天写了八部剧本,通通都被张克采用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熊天获得了一个绰号,天才编剧!
理所当然的,熊天很快的从一个新人,变成了公司里重要人物,一时间,风光无量,走起路来,都是熊熊生风。很多人见到他,都是熊哥长短的打招呼。
但是,随着媒体报纸上,出现了对张克的质疑声音之后,很快的,熊天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就像前面说的,一部电影的好坏,除了导演、演员的因素之外,剩下最重要的,就是编剧了!
可以说,编剧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了电影的好坏!
“天才编剧——当才华用尽之后,就变成了庸才!”
当看到这个新闻,熊天的鼻子当时就气歪了。就在这个时候,张克第一次严肃认真的对他说,写一部剧本出来,这部剧本的目标就是,一定要超越当年的都市‘女’神!
熊天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而张克的话,无疑是火上加油,让他更是卯足了劲儿,打算给那帮说三道四的看看,什么叫做天才编剧!
天才就是天才,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成庸才的!
心里憋着一股火的熊天,冥思苦想了三天三夜,一口气写出来了这个名叫“奔跑吧!少‘女’!”这个剧本,修改了一番后,熊天将剧本送给了张克。
看完这个剧本后,张克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剧本的‘女’主角,简直就是为慕言冰量身打造的,在听到他的话后,熊天一拍额头,连连点头,也是深有同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张克去寻找慕言冰了。
“熊天,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慕言冰就在里面。”等到熊天走到身前时,张克举起手里打印‘精’美的剧本,“等一会儿,要是慕言冰有什么疑问的话,还得你这个编剧本人,来回答她,要是她有什么好的建议,你不妨也采纳一下,加到剧本里面。”
“嗯,你放心张导。”熊天重重的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我保证,慕言冰看完剧本的全部内容后,会同意接戏的!”
这部名为奔跑吧!少‘女’的剧本,熊天心里有着绝对的自信,乍眼一看,这是一部都市爱情剧,但实际上,也可以称它为是青‘春’偶像励志剧,剧本里既有缠绵悱恻的爱情,又有‘激’励斗志的内容,绝对是非常‘精’彩的剧本!
走进咖啡馆里,来到慕言冰所订好的包厢,刚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左建后,张克的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里暗忖,怎么这个讨厌的表叔又在场!
熊天在看到翘着二郎‘腿’晃悠,一副笑嘻嘻模样的左建后,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慕言冰的身上。
“慕小姐你好。”熊天冲她打了一个招呼,两人在几年前合作都市‘女’神的时候,见过面,彼此也算是熟人了。
“熊编剧你好。”慕言冰看见熊天,心里略有些意外。
“言冰小姐,这是完整的剧本。”张克坐下来后,将手里制作‘精’美的剧本,放到慕言冰的面前,笑道:“我刚才来之前,特意给熊天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一起来这里,要是言冰小姐在看剧本的时候,有什么疑‘惑’的话,尽管提出来,熊天会详细给你解释的,另外,你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告诉他,让他添加到剧本里。”
“嗯,没错,慕小姐不要不好意思,如果觉得剧本里,有情节内容不好的地方,尽管提出来,千万不要客气。”熊天在一旁点头附和着,他和张克这一次的目标,就是要创造出来一部打破都市‘女’神的电影。
“呵呵,熊天编剧我也认识,我们也都是老熟人啦。”慕言冰嫣然一笑,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盈盈的说道:“要是我表叔等一会儿看到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会提出来的……”
话还没有说完,张克和熊天两人就愣住了。
“言冰小姐,你说什么?”张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你不看剧本,他看?”他指着左建,满脸的惊讶不可思议。如果慕言冰答应出演‘女’主角的话,那肯定是必须要看剧本的,但是左建这家伙,有什么资格,来看剧本而且提条件?
“你没有听错!就是我!”
听到张克的话,再看到他这副架势,左建心里登时有点儿不爽了,斜乜了张克一眼,说道:“怎么?我不能看吗?”
“呵呵。”张克仰起下巴,不屑的说道:“你要‘弄’清楚了,剧本也算是商业机密之一,你又不是这部戏的演员,凭什么要求看剧本?”
熊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不满的看了慕言冰一眼。嘴‘唇’微张,犹豫了一下,忍了下来。
左建登时一愣,敢情原来还有这么一个规矩啊。
慕言冰立刻‘插’嘴说了一句:“对不起啊张导,是我的错,我忘了告诉你了,表叔现在是我的经纪人,所以,按照规矩,他也是有权看剧本的!”
“经纪人?”张克嘴巴大张,悻悻的坐了下来,“那好吧。”他眉头紧皱,经纪人是有权利要求看剧本内容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决定,要不要接下这部戏。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剧本都是第一个先送给艺人的经纪人,当经纪人看完后,决定剧本不错,适合艺人出演,才会给艺人看剧本,并且说出来自己的意见。
艺人每天的工作很忙,像看剧本,谈合约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由经纪人一手‘操’办的。
以表叔的身份,左建是没有权利要看剧本的,而要是以经纪人的身份,自然就有了看剧本的资格。
经纪人的身份,是慕言冰之前和左建商量好的,左建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说出来,看见张克吃瘪的样子,他不禁心里暗笑,大模大样的拿起剧本,扫了一眼名字,脱口而出:“奔跑吧!少‘女’!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bp;&bp;&bp;&bp;熊天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可以怀疑他的人格,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剧本!
对于自己的剧本,熊天有着绝对的信心。
“请注意你的言词!”熊天黑着脸说道:“这是剧本,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心里有些恼怒。
“对不起啊熊天编剧。”同样身为创造者的慕言冰,能够体会到熊天的心情——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当然觉得最好,就像是自己家的孩子,不论长的多丑,在父母眼里都是最可爱的孩子,这两者之间道理是完全一样的。
“我表叔这个人,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别生气。”慕言冰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哼。”熊天看到慕言冰那歉意的眼神,黝黑的脸庞,才好看了几分。他在心里自我安慰,大人有大量,不和这个家伙一般见识。
但可惜的是,熊天的想法,不代表左建的想法。
斜乜了黑脸的熊天一眼,左建撇撇嘴,低下头一边翻着剧本,一边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剧本写的不怎么样,没有想到脾气还‘挺’大。”
“你说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熊天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气愤之下,原本就黑的脸‘色’,更是变得简直如同锅底一般。
“看来不但是脾气‘挺’大,就连耳朵也不好使啊。”左建头也懒得抬,“啧啧,郁郁不得志的流‘浪’音乐家?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叫剧本?”他快速的将剧本浏览了一遍后,随手将剧本扔到了桌子。
“你!”熊天两只眼睛瞪的硕大,鼻孔一个劲儿的冒着粗气,“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你懂得什么叫艺术吗?你能看懂剧本吗?”
“资格嘛,我就不说了,剧本无非就是文字而已,字我还是能看懂的,至于你所谓的艺术,抱歉,我没有看到——狗屎我倒是看到了一泡!”左建眼皮一翻,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将熊天呛的连连咳嗽。
“你……”熊天被他这句狗屎,气的差点儿疯了,正要破口大骂时,张克站起来,拉了一把他的衣角,“别生气熊编剧。”
说着,张克‘阴’沉着脸,转过头,对慕言冰说道:“言冰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您不想接这部戏的话,大可以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没有必要用这样一个借口来拒绝吧!”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慕言冰故意‘弄’出来的。
又或者是,这个表叔想要这种方式,来作为筹码,试图威胁自己开出更高的片酬?
经纪人故意刁难,用各种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借口和理由,来挑‘毛’拣刺,这太正常不过了。
往往很多明星,他们自己代言或者签下的片约,都不是他们喜欢的,而是经纪人获取到了极大的好处之后,不断的卖力在明星耳边推荐,让他们误以为是很不错的产品或者是非常好的剧本。
但实际上,那是某种产品或者是片约,能够让经纪人得到极大的好处!
同样的,如果明星本人不喜欢的东西,但是为了避免伤和气,让经纪人出面当恶人来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张克才会询问慕言冰。
“如果我不想接这部戏的话,我大可以直接在电话里告诉你。”慕言冰明白他的意思,摇头说道:“张克导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你觉得我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吗?”
张克怔了一下,的确,慕言冰的‘性’格,他也算是了解的,虽然她名气很大,但和她合作过一次后,他发现慕言冰并没有架子,不像一些稍微有点儿名气,就牛气哄哄,拍戏时要专车接送,住五星级酒店的明星。
相对于那些明星而言,慕言冰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女’孩,无论‘性’格脾气都十分随和,在拍摄都市‘女’神那部戏的时候,灯光道具化妆师等所有工作人员,都十分喜欢她。
“嗯,没错。”张克沉‘吟’了一下,慕言冰既然这样说了,那显然,是她这个“表叔”在故意没事儿找事儿的捣‘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左建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左建笑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就是,这个剧本实在太烂了,简直就是狗屎一泡,不好意思,这部戏我不会让言冰接的。”
听到他左一句狗屎,右一句狗屎来形容自己的心血,熊天哪里还能忍的住?重重的一拳,砸在桌上,啤酒瓶、咖啡杯猛的一下跳起来,怒视左建,说道:“你才是狗屎!你说说,这剧本哪里烂了?”
看他那副架势,仿佛如果左建说不出来的话,他就要挥拳相向了!
“呵呵,好吧,看你的样子,我也知道,我如果不给你指出来的话,你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左建饶有兴趣的看着黑脸的熊天,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剧本,说道:“首先,我先说这个剧本的名字,奔跑吧!少‘女’,看这个名字,我觉得这应该是一部青‘春’励志电影,但是翻开剧本之后,我却是看见了和电影内容完全不符合的剧情!”
“‘女’主角喜欢音乐,她的梦想是有一天能够出一张自己的专辑,开一场属于自己的演唱会,但是,接下来遇到男主角——同样郁郁不得志的流‘浪’音乐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两个人,在音乐的召唤下,走到了一起,共同谱写了一首歌曲,然而两人在这过程里,不断的发生一些误会……最终,两人走到了一起,而他们共同谱写的歌曲,更是被音乐公司看中,一下走红,最终,完成了两个人的梦想!”
“怎么样,大概的剧情,就是这样,我没有说错吧?”左建看向了熊天。
“没错。”熊天哼了一声。
“嗯,你承认就好,那么,问题就来了,首先,我想问一下,郁郁不得志的流‘浪’音乐家和一个同样也是郁郁不得志的音乐少‘女’在一起,为什么他们写了一首歌,就能够被音乐公司看中?你别告诉我,这是因为两人在一起,发生美妙的化学反应,就像是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领悟到了音乐的真谛——老实说,这个剧情实在是太烂了,根本经不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影评人的推敲。他们会抓住这一点,大肆批评。”
左建滔滔不绝的说着:“所以,这可以说是剧本中,最大的一个败笔,有了这个败笔在前,接下来的剧情,就只能用稀里糊涂来解释……我记得有一个情节,是两人在编好曲,谱好歌之后,男主角在拿着录制好的小样,打算去音乐公司投递的时候,在公‘交’车上不小心将歌曲小样丢掉了,而‘女’主角却是以为男主角要将这首歌占为己有。”
“这个时候,还没有音乐公司看中这首歌曲,而且也没有发行,谁知道这首歌会被拒绝,还是会走红?就像是一张还没有到开奖日期的彩票,‘女’主角就坚信这张彩票一定会中奖,而且是头等奖?”
“这是因为男‘女’主角都对这首歌曲,有十分大的信心,坚信这首歌一定能够被选用,也一定能够走红!”熊天反驳道。
“呵呵,好吧,就算是这样。”左建笑‘吟’‘吟’的说道:“你的剧本是这里描写的,在公‘交’车上,聆听着音乐的男主角,被一个‘女’贼偷走了歌曲的小样——哦对了,录制好的歌曲小样,是在男主角怀里的p3里装的,他们将歌曲小样录制到了p3里。”
“这样以来,我的问题又来了——这个‘女’贼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钱不偷,而是去偷一个p3?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难道说,这个‘女’贼也知道,这首歌会一下走红,所以先下手为强?然后,接下来更加脑残的情节就是,这个‘女’贼听了歌曲之后,觉得十分好听,就放到网络上了,被一家音乐公司制作人无意中发现,开始寻找这首歌的作者!”
“这样以来,这个‘女’贼简直就是神经病一个,她为什么要放到网络上?她怎么这么无聊?难道她偷p3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制造男‘女’主角之间的误会?更为可笑的是,在发现p3丢掉之后,男主角居然还从怀里掏出一部电话……拜托,这都是什么时代了,难道p3还不如一部电话值钱吗?这个‘女’贼居然不去偷电话,而是偷p3,难道她不知道什么东西值钱?”
左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犹如连珠炮似的发问。
熊天嘴巴大张,想要出言反驳,但是喉结蠕动了数下,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张克眉头微微蹙起。左建这几个问题,可谓算是击中了要害。更为重要的是,这几个问题,正如同左建所说的,根本经不起推敲,原本,他还觉得剧本里设计的这些情节,十分巧妙,一环套着一环,环环相套,使得剧情十分连贯紧密,若不是左建一一指出来的话,他还真看不出来居然有这么多隐藏的问题。
他下意识的说道:“表叔先生,那你的意思是?”
&bp;&bp;&bp;&bp;“我没什么意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翘着的二郎‘腿’,在那里晃悠着,笑眯眯的说道:“熊编剧刚才不是让我给他指出来,这部剧本到底烂在了哪里吗?我就指出来给他看看。仅此而已。”
“哼。”熊天哼了一声,说道:“挑‘毛’病谁不会挑?有本事的话,你写出来一部完全能够经得起推敲,剧情又吸引人的剧本出来看看!”
“所谓的电影,其实不过是将人们的梦想,用艺术的方式呈现出来,引发人们心中的共鸣,将现实生活升华成为艺术的地步!”
左建的头微微扬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仰望着房顶上的天‘花’板——其实他是趁这个机会,一边想着刚才熊天的剧本内容,一边思考着怎么将这个剧本进行大肆改编,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进去一些其他的东西。
张克和熊天两人撇撇嘴,左建所说的东西,对于这两人来说,完全就是废话。若要是连这点最基本的知识都不懂的话,他们能拍电影吗?
“在音乐和小说里,爱情是永恒的话题,但是在我看来,音乐虽然能够打动人心,小说固然能够让人热泪盈眶,但终归到底,这两者只能给予人幻想,恰恰缺乏最直观的视觉冲击——这才是电影和电视诞生的原因!”
论起吹牛皮的功力,假若左建自认第二的话,恐怕无人敢挡第一,仅仅只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所以我认为,你的剧本当中缺乏吸引人的爱情,简单的来说,是剧本设定不好。如果这部剧本由我来写,‘女’主角的设定,我不会更改,但是我会将郁郁不得志的流‘浪’音乐家男主角,改成一个不懂得音乐的普通人!”
熊天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哼,男主角如果是一个不懂得音乐的普通人,那他怎么和‘女’主角之间进行‘交’流?就像是一个拥有大学学历的人和一个小学都没有上过的人,他们之间能够有共同的话题吗?”
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反问了一句:“熊大编剧,你懂音乐吗?”
熊天怔了一下,“不懂。”
“那你能听出来一首歌好不好听吗?”左建快速的接着问道,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比如说,言冰的月光爱人,你觉得好听吗?”
熊天点头,他也是慕言冰的粉丝之一,“当然好听……”
“那不就得了?”左建玩味的看着他。
熊天将他前后几句话咀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左建这句话原来是对自己刚才那个问题的反击。
“并不是不懂音乐,就没有审美观了。熊大编剧。”左建讥笑的说道:“如果按照你的理论,那么看电影的人,都必须得是导演、编剧、演员之类的人才行,否则的话,大家根本看不懂电影!”
熊天被他说的有些发窘,只不过他本身皮肤就黑,就算窘迫也根本看不出来。
“熊天,你让他继续往下说。”张克平静的看着左建,心里暗忖,我看你能编出来什么‘花’样。
熊天闷闷的坐在沙发上,狠狠的喝了一口咖啡。
“男主角是一个不懂音乐的普通人,但是他一直在暗恋‘女’主角,在‘女’主角又一次被音乐公司拒绝后,极度伤心失望之下,决定要放弃音乐,男主角得知她这个决定,极力劝说她,不要放弃自己的梦想。但是被‘女’主角坚决的拒绝了。”
“眼见劝说失败,男主角只好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改为用行动来说服她,他省吃俭用,把绝大多数的薪水,都‘花’费在了购买名人传记以及最新的音乐cd送给‘女’主角,鼓励她,支持她,希望她不要放弃音乐,因为他知道,‘女’主角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歌星。”
“甚至,男主角还‘花’费许多业余时间,从最基本的乐理知识学起,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帮助‘女’主角写歌。渐渐的,‘女’主角被他感动了,两人走在了一起,在男主角努力的劝说之下,‘女’主角决定,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因为她感觉到了,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梦想,已经变成了两个人共同的理想!而她不能单纯自‘私’的说放弃,就要放弃掉……”
左建不急不缓的语气,低沉且富有感情,像是在描述着一副画卷似的——不得不说,之所以能够营造出来这样的气氛,完全和这家伙说谎不眨眼有着一定的关系。
随着他娓娓道来,熊天和张克的神情,渐渐变的认真起来,尤其是熊天,作为编剧的他,对故事有着比一般人更为丰富的幻想力,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幻想起来了左建所说的情景了。
听到这里,慕言冰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左建,在淡蓝‘色’烟雾的笼罩下,左建的目光忧郁且又‘迷’离,她心里情不自禁的的暗忖,要是大叔能够像他所说的男主角一样对我就好了……
“……有一天,两个在一起,看到一个故事,叫做,你是我的爱人。故事里说,这世界上,每个人之间,其实都只相隔着一个转身的距离,这句话顿时‘激’发了‘女’主角的灵感,当场就完全的写下了一首歌词,名字就叫你是我的爱人。”
“歌词写完之后,‘女’主角开始为这首歌曲谱曲,在谱曲结束之后,两人又在一起反复修改了数遍,终于定型,‘女’主角在作词、作曲的地方,都填写上了男主角的名字,意喻这首歌是两人一起创作而成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女’主角独自乘公‘交’车去往音乐公司的路上,半路上来了一伙持枪实弹的恐怖分子,劫持了全车人,并且要求司机将车开到郊外一处废弃的仓库里,作为人质,要挟警方答应他们的要求。”
“在警察到来后与恐怖分子谈判进入了僵持,恐怖分子开始枪杀人质,就在这时男主角匆匆赶来,得知情况后,他作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要求和恐怖分子对话,进行人质对换,要求恐怖分子,放了‘女’主角。但是被恐怖分子拒绝了,随即,男主角又提出来,让他也进去当人质,面对这个送上‘门’来的人质,恐怖分子自然乐得答应……”
“进入仓库之后,男主角无意中发现,在一个角落里面,早就放好了定时炸弹,而此刻,时间仅仅只剩下了五分钟了,他决定要让‘女’主角脱离出去,于是,抓住一个机会,他果断的抢过了恐怖分子手里的枪,和几名恐怖分子,纠缠在了一起。”
“守候在外面的警察,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向里面冲,去被他一声大喝,制止住了,‘女’主角马上就要逃离出仓库了,而男主角被打倒,重伤在地,奄奄一息,当他看见恐怖分子的枪口,对准‘女’主角时,男主角千钧一发之际,舍身扑上去,堵住了枪口……”
“枪响了,男主角缓缓瘫倒在地上的同时,深情凝望着‘女’主角,而她拼命想要往回跑的时候,被赶来的警察拉了回去……轰的一声,整个仓库飞上了天!”
“当然,到这里就结局了,可以加一个结局,多年以后,‘女’主角成为了娱乐圈里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追求者众多,但她却全部都拒绝掉了,当记者询问她为什么单身时,她笑一笑说,我有男朋友的。”
“你有男朋友?”
“对,没错。”
“他是谁?他在哪里?”
“‘女’主角笑而不语,仰起头,看着天空,眼眶中晶莹的泪光闪烁,用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说道,他在天上……然后,谢幕,剧终。”
左建得意洋洋的说着,话声刚落,突然间,安静的包厢里面,传来了低声的‘抽’泣声,“大叔,为什么要让男主角死掉?”
左建一脸愕然的转过头,看见慕言冰抹着眼泪,小脸早就哭一塌糊涂了。
“呃……”左建一头黑线,自己只不过是兴致由来,随口编造的一个故事而已,居然这小丫头还当真了。
“是啊!”
张克狠狠的一拍大‘腿’,登时将包厢里所有人吓了一跳,只见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左建,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要上来揍他一顿似的,“为什么要让男主角死掉?”
“站在一个编剧的角度上,我认为皆大欢喜的结局,比较好。”熊天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觉得还是让男主角活下来比较好。”
“唉!”左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的说道:“皆大欢喜的结局,固然众人都会喜欢,但事实上,一个悲剧的结尾,才能够让大家久久怀念。”事实上,他认为,既然改编,那么结局自然就不能一样了。
“悲剧的结尾?”张克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着。
熊天眉头紧皱,在思索着左建的话。
突然间,熊天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将众人吓了一跳。
熊天的脸,黑的简直在发亮,拍案叫绝的赞道:“没错,就像表叔说的一样,一个悲剧的结尾,才能够造就出来经典,比如说,泰坦尼克号、梁山伯与祝英台等等,这些经典无一不都是悲剧结尾,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才会耿耿于怀,始终不能够忘记,哪怕几年,几十年,几百年过后,依然在争论。皆大欢喜结局,大家看完电影以后,当时虽然很高兴,但事实上,可能前脚刚出了电影院之后,转眼间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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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他这么一说,张克也不停的连连点头,赞叹不已,“高!简直是太高了!”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虽然熊天的那个剧本也同样写的极为‘精’彩,但是当听完左建当场随口编造出来的这个故事,两者一比较,顿时有了高下之分。
更让张克感慨的是,熊天的故事,总体来说,是一个爱情加励志的故事,而同样的,左建的故事,也是励志和爱情结合在一起,而且,他故事中的爱情,显得更加感人。
“表叔。”
这一次,张克干脆直接将先前的“表叔先生”这个叫法中的先生二字去掉了,也像慕言冰一样,称呼左建为表叔——他也不想想,他马上要五十岁的糟老头子了,称呼比他小许多的左建为表叔,是怎样一个怪异的情景。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儿一桩,在张克看来根本不算是事情,他现在最为关心的事情就是,左建所编造的这个‘精’彩绝伦的剧本,能不能够卖给自己使用。
“你这个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个故事以剧本的形式,卖给我?”张克眉飞‘色’舞,兴奋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熊天,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熊天心里清楚,自己的剧本,已经被否决掉了。不过尴尬归尴尬,站在编剧的角度上,他不得不承认,左建的故事的确要比自己的强。
“卖给你?”左建愕然,刚才那个故事不过是他偷梁换柱,随口编造出来的而已,这样的东西,居然也能够卖钱?
“嗯。”张克用力的点头,似乎再用这个动作来表示他是非常认真的,“价钱方面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在心里飞快的思考了一下,说道:“一百万,你看怎么样?”
“一百万?”
左建眼睛顿时瞪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料他的表情,让张克误以为是自己的价钱,开的太低了,咬咬牙,说道:“二百万!表叔,这是我能够给你开出来最高的价格了,就算你拿到其他电影公司去卖,也绝对不会超过我这个价格了,现在拍电影需要投入的成本实在是太多了……”
他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但是左建最关心,最感兴趣的,还是他那句二百万!
我靠,随便吹个牛,居然就能吹到二百万!早知道这样的话,我还当什么雇佣兵?早点儿回来找个地方吹牛不就得了?
左建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
一旁的熊天,听到张克开出来的价格后,眼皮子不由自主的一个劲儿的狂跳,找个价格在业内来说,绝对是顶级价格!纵观全国,一部剧本能够拿到这样价格的编剧,恐怕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很多人都以为,一旦电影或者电视剧大卖热卖的话,编剧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连连上涨,但实际的情况确实,一旦大卖热卖后,身价上涨的人,都是演员和导演!
至于编剧,呵呵,对不起,一边待着去吧。
熊天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然挂着张克导演御用编剧的名头,公司里被人,人前人后的叫着熊哥长短,但他的一部剧本,只不过是区区几十万的价格而已!
而当初让他一下走红的都市‘女’神的剧本,更是仅仅拿到了可怜的十万块钱而已——不过对于当初的熊天来说,十万块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了。
“好。”虽然心里感慨万分,但左建的脸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波’动的样子,矜持的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既然张导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再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会做人了吗?”
旋即,接下来的话,才是左建最为关心的事情,“张导,二百万什么时候能够打到我的卡上?”
“你放心。”张克拍着‘胸’脯说道:“只要签了版权合约后,立刻就打到你的卡上。”说着,张克望向了慕言冰,还没有等他说话,慕言冰就连连点头,说道:“张导,我已经决定好了,接下这部戏!”
“真的?”张克心里登时狂喜,之所以他愿意给左建开出这样高的价格来购买剧本,除了这个故事让他觉得‘精’彩绝伦之外,剩下的原因,就是希望用购买剧本的方法,来打动慕言冰接下这部戏。
“自然是真的。”慕言冰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笑容。
“那简直是太好了!”张克大喜过望,当机立断,趁热打铁的说道:“言冰小姐,那我们现在就签订合约吧。”他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早已经打印好的合约,递给了慕言冰。
大概的将合约浏览了一遍,慕言冰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看到她签完名字之后,张克的脸上,顿时喜笑颜开,颇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但旋即,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言冰小姐,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这部戏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筹备许久了,除了‘女’主角的人选一直还没有决定之外,其余的角‘色’,都已经全部选好了。”
“每年过年前,新年贺岁片都是宣传电影的最佳时节,可惜的是,现在距离过年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恐怕赶不上这个黄金档期了!”
张克的话语里,透‘露’出一些小小的遗憾,新年贺岁片对于任何电影公司来说,绝对是重中之重!一些电影公司甚至提前半年就开始为这个黄金档期,做好了准备。
张克也不例外,这部戏早在数月前,就开始了筹备工作,无论是选景还是演员,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唯一没有准备好的,就是‘女’主角的人选。
现在虽然临时改变剧本,但是对于前期的筹备工作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因为在总体上来说,左建的剧本对于场景选择要求,几乎等于零,也就是说,前期选择好的拍摄地点,依然可以使用。
这也是张克毫不犹豫临时改换剧本的原因,要是之前熊天的剧本,是古装戏的话,就算左建刚才的故事编造的再‘精’彩,恐怕张克也要考虑一下,而不是像先前那样毫不犹豫。
因为剧本的更换,意味着前期筹备工作,全部要推倒重来,不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成本上来讲,这都是需要耗费巨大成本的!
“呵呵,张导,那也说不定,现在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要是速度快一些的话,说不定还能够赶上这个黄金档期呢。”
慕言冰劝慰的说道。
她有过先前一次拍戏的经验,她知道,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要拍完一部戏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演员状态好,入戏快,那拍摄起来绝对是事半功倍。
但如果是场景还没有选好,一边拍摄的同时,一边满世界的选景,再加上演员状态不佳,难以入戏,导演挑‘毛’拣刺,一部电影拍上一年的时间,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呵呵,没关系,不要紧的。”张克自然能够听出来慕言冰在安慰自己,他打起‘精’神,笑道:“我这一次的目的,是要打造出来一部超越都市‘女’神的经典电影,不求速度快,但质量一定好,所以,能够赶上新年贺岁片的档期固然是好,如果赶不上的话,也绝对不追求速度!”
为了能够给那帮喜欢‘乱’嚼舌头,胡‘乱’造谣,唯恐天下不‘乱’的报纸一记狠狠的耳光,张克的心里早就卯足了劲儿,下定决心,一定要‘精’益求‘精’,所以虽然心里有些可惜,但并不会感到遗憾。
接下来聊天的气氛,变得十分融洽,无论是张克还是熊天,两人和左建说话时,都是十分客客气气。
尤其是熊天,他除了客气之外,目光里更是闪烁着一丝崇拜,要知道,编剧其实也算是半个文人,所以自然而然的,骨子里也会沾有一些文人的‘毛’病,比如说,对于那些不懂文学的人,从里到外都是鄙夷,而一旦对于比自己有才华的人,则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至于左建之前说他的剧本,毫无艺术可言,完全就是一泡狗屎的话,早就被熊天自动忘记掉了。
“表叔,您是中文系专业毕业吧?以前是不是写过剧本?”熊天好奇的问着,在他看来,能够编造出这么曲折动人,而且以悲剧为结尾的人,一定是有着很深的文学造诣才对——至少也读过无数名著,要不然,怎么能够在讲究皆大欢喜结局的时代里,会想到剑走偏锋,另辟蹊跷的大胆使用这种方式来作为结局呢?
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以悲剧作为结局的故事,都会引发观众共鸣的,也很有可能会遭到一片吐槽。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故事是否能够感动人。
而左建方才叙述的故事,完全符合了感动这一最为关键的要素。
左建对人的态度,一直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看到熊天由先前的狂傲,变成了现在的无比客气,甚至有些恭敬的样子,他自然也不会给熊天摆脸‘色’,端架子,况且,事实上,熊天在一定程度上,还帮了他的忙——如果没有那个剧本在前,左建编造不出来这样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咳嗽了一声,笑道:“熊大编剧……”
听到他这个称呼,熊天连忙打断他的话,“表叔,你可千万别这样称呼我,您这样称呼我,岂不是打我的脸吗?叫我小熊就可以了……”
&bp;&bp;&bp;&bp;小熊?
左建顿时有些无语,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熊天,这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一头黑熊才对!
“呃,小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既然这家伙这么说了,左建也懒得和他客气什么了,按照他的说法,和他客气就是打他的脸,既然如此,那也只好就叫他小熊了,“你说的没错,实际上,我是天大中文系专业毕业的,剧本嘛,倒是没有写过,不过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我的一些文章,经常会被学校播音台拿去播放。可惜的是,自从学校毕业之后,整天忙于工作,有些想提笔写下来脑海里构思已久的故事,但总是没有时间。”
左建面带微笑,侃侃而谈的样子,落在熊天这样不知情人的眼里,还真的以为这家伙就是天大中文系毕业的,登时肃然起敬,“难怪!天大中文系,那可是全国最为出名的学府了,我听说天大的播音台,挑选文章的时候,条件十分苛刻,很多学生都以文章能够被播音台挑选中播放而感到自豪,而表叔你的文章在那个时候,就能够被多次挑选中播放,足以证明你在文学上的天赋了!”
哦?真的是这样吗?
左建哭笑不得,自己只不过听说过天大中文系的名字,所以临时随便拿出来装饰一下‘门’面,给自己脸上添点儿光而已,至于文章被播音台选中播放,那更是因为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信息落后,加上学校里的书刊有限,所以主持播音台的学生,只能是想方设法的从一些学生的作文里面,挑选出来水平还不错的作文,胡‘乱’拿来凑数而已,没想到天大中文系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典故。
一旁的张克,听到这里,心里一动,笑着对左建说道:“表叔,不如这样吧,您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故事,可以以剧本的形式写下来,然后卖给我们公司嘛,要不然,您干脆辞了现在的工作,来我们公司当编剧得了,我保证,要是今后每一部剧本,都能够有您刚才所说的那个故事一样‘精’彩,肯定价钱不会少的。”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左建随口敷衍着说了一句,他心里清楚,刚才那被称为‘精’彩绝伦的故事,事实上,整个故事的主体,还是沿用了熊天那个剧本的构思,只不过在他剧本的基础上,左建进行了整体大肆修改,全部都改头换面,以另外一种不同的方式表现出来了而已。
也幸亏他吹牛说谎的功夫高深,硬生生的将东拼西凑的故事,以熊天的剧本为参照,结合在了一起,如果要是让他凭空构思一个剧本,或许也能够胡‘乱’拼凑出来一个。但是效果绝对会差了许多。
形象的来说,那就是熊天如果是第一个发明创造汽车的人,那么左建就是在他原有的基础上,将汽车的外形,进行大幅度的修改,制造的十分美观,但是汽车最为核心的部件发动机,还是沿用了熊天的发明。只不过这家伙的手段十分高明,愣是没有让人发现。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门’本事。
这‘门’本事恐怕除了左建之外,其他人想要轻轻松松的做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好吧。”张克有些遗憾的说着。
接下来,熊天不断好奇的问东问西,甚至还和左建讨论起来了文学,幸亏左建对于“语言艺术”有着一定的造诣,在和他讨论的时候,遇到一些左建不懂的东西时,这家伙就开始引经据典,有模有样的说着一些很玄奥的理论,让熊天听的似懂非懂,连连点头。
左建也心里清楚,要是在这样讨论下去的话,恐怕要不了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就要‘露’馅了,所以抓住机会,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拉着慕言冰就离开了咖啡馆。
临行前,熊天特意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声称以后写出来剧本之后,一定要请左建过目,帮他指出其中的不足之处。
左建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推掉,考虑到接下来,很有可能还要用到这个像黑熊一样的熊天,所以他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到时候在看吧,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会乐意帮忙的。
这一次临时起意帮慕言冰把关,反而无意中让自己赚到了好处,这一点倒是让左建起初没有预料到的好事。
第二天的时候,张克就打来了电话,邀请慕言冰和左建到电影公司里——邀请慕言冰是和她谈拍摄的具体事宜,而邀请左建则是和他谈剧本签署版权的问题。
给钱的事情,左建自然是格外上心,放下电话就载着慕言冰到达了银河电影公司——这是张克所在的电影公司。
张克先前所说的立刻打钱的话,绝对是说到做到的,在左建签完字后,不过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的账户上就多了二百万,同样,慕言冰的账户上,也进账了几百万的片酬,剩下的部分,则是根据拍摄进度来决定的,只有在影片真正杀青那一天,才会将其余的片酬付清。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明星在拍摄途中,突然翻脸,要求增加片酬而做的防范措施,虽然张克知道慕言冰的为人,但这是电影界里的规矩了,他也不好擅自做主更改,反而倒是慕言冰十分通情达理,笑称没事儿。
张克的速度很快,在短短三天之内,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办完之后,立刻开始了拍摄——拍摄地点并不远,就选在中州市一百多公里之外的一家影视城里,由于早就和影视城方面打好了招呼,所以影视城那边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考虑到来回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每天往返中州市的话,至少会耽误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拍摄之前,张克就宣布,在影片没有拍摄完毕之前,所有人都暂时在影视城里吃住。
几乎所有的演员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慕言冰则是心里有些不情愿——主要是想到至少有几个月的时间,不能见到左建了。
不过在左建答应了她,至少一个星期去看她一次,这才多多少少的,让慕言冰高兴了一些。
沐雨竹在最近,每天都在认真的看着各种文件资料,看完后把一些她自诩认为是重要的东西,都郑重的记在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由于没有了慕言冰来公司寻找他,左建每天上班的时候,在舒适的办公室里,打打游戏,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下班时间了。
而由于到了年底的关系,沈墨浓也变得忙碌起来,每天在集团里,各种大会小会不断,每天回家的时间,也变得不是那么准时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突然开始有些怀念慕言冰在的那段时间了。
因为至少慕言冰的时候,可以替代沈墨浓做饭,让左建每天都能够享受到美食。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左建一个人待在别墅里煮方便面的时候,慕言冰给他打来了电话。
“大叔,你不是说好至少一个星期要来看我一次的吗?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你怎么还不来看我?”
电话那边传来慕言冰幽怨的语气。
“啊?”左建连忙看了一眼电子日历,果然,距离慕言冰去拍戏,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了,他干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大叔每天上班很忙……”
“切!”慕言冰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大叔,拜托你能不能换个借口?前段时间我去找你的时候,每天都看见你在办公室里斗地主,这也叫忙吗?哼,你就说不想来看我就行了!”
“怎么可能?”左建打了一个哈哈,装模作样的说道:“快要到年底了,公司里到处都是事情需要我处理的。”
“哼,信你才怪。”慕言冰气鼓鼓的说着:“大叔,你到底说话算不算数?来不来看我啊?”
“好吧。”左建在心里考虑了一下,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明天中午,我过去看你。”
“真的?”慕言冰高兴的说道:“一言为定哦大叔!你要是明天不来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哼,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有那么严重吗?”左建有点儿郁闷,“你放心吧,我明天一定去!”
“好。那明天见吧,大叔。”
慕言冰心情愉悦的挂掉了电话,正要上‘床’休息,突然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言冰,你睡下了没有?”一个带有磁‘性’,十分好听的男‘性’声音响起。
慕言冰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个声音是这一次和她演对手戏,也就是电影中的一号男主角,张旭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她走了过去,将‘门’打开。果然,‘门’外站着的人,正是阳光帅气,一脸阳光的张旭,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保温盒。
“张旭,你有事儿吗?”慕言冰假装没有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张旭笑眯眯的提起那个保温盒,在慕言冰的眼前,晃动了一下,“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看你晚上只吃了很少的东西,怕你半夜饿,所以给你从外面买了一份夜宵回来……”
&bp;&bp;&bp;&bp;慕言冰‘精’致的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从热气腾腾的保温盒缝隙中,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从这股香味中,慕言冰就能够判断出来,保温盒里的饭菜,绝对不是影视城周边小饭馆中的厨师能够做出来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香?”张旭目光痴‘迷’的看着慕言冰,丝毫没有掩饰眼眸中的‘迷’恋,带有几分炫耀的说道:“这是我专‘门’托人从一百多公里外的中州市带来的,来,言冰,赶紧趁热吃吧。”说着,他趁势提着保温盒,想要走进来。
“不好意思,张旭。”慕言冰嫣然一笑,犹如百‘花’盛开一般娇‘艳’,让张旭看的目瞪口呆,“我今天晚上已经吃饱了,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谢谢。我还要看剧本,所以就不留你了,再见。”她毫不犹豫的将‘门’关上。
张旭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哼,摆什么臭架子!”回过神来,恼怒的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张旭悻悻的转身离去,一路上,脑海仍然全部都是慕言冰方才那灿烂的笑容,‘舔’了‘舔’嘴‘唇’,随手将保温盒丢到路旁的一个垃圾桶里,“时间还多的很,有的是机会……”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早晨,当左建来到办公室里后,沐雨竹已经早早的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那似乎永远都看不完的文件。
“左经理早。”
看见左建进来,沐雨竹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给他接水。
“不用了。”左建叫住了她,笑道:“我只是过来看看,顺便和你说一声,我今天有事情要办马上就要走了,要是有事儿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虽然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什么事情,但是为了装装样子,还是要重复一下这句没有营养的废话。
“马上就要走?”沐雨竹微微一怔,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嗯。”左建看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怎么?你有事儿?”
沐雨竹慌‘乱’的摇头,说道:“没有。”
“哦!”左建并没有多想,转身下楼走掉了。
站在窗户上,看着左建钻进车里,沐雨竹若有所思的转过身来,回到沙发上,拿起一份资料,秀眉微蹙,仔仔细细的看着,没有放过上面任何一个字……
眼角的余光,瞅见路边有一个水果摊,左建心里一动,难怪自己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原来是应该买点儿东西带上啊。
哪有两手空空去看人的道理?
于是,他从车上跳下来,胡‘乱’从水果摊上称了一把香蕉扔到车上。好歹也算是一个礼物。
影视城距离中州市仅仅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也算是一个旅游的景点,现在寒天冻地的,显然并不是旅游的季节,宽敞的马路上,根本没有几辆车。
吹着口哨,左建狠狠的一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吼,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不过短短四十多分钟,就跑到了。
诺大的售票厅里,根本没有人,两个售票窗口的售票员,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这个季节很少会有游客来游玩,显然,提着一把香蕉的左建,显得极为怪异。
买好票,左建钻进了影视城里。
在电话里,慕言冰已经将剧组所在的拍摄地点,告诉了他。按照她所说的地址,左建很快的就找到了拍摄地点。
十几个人站的很远,一旁有灯光师,摄像师,头发‘乱’糟糟的张克,坐在一台摄像机前面,盯着摄像机在那里仔细的看着。
“轻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每个人都在为梦想而努力着……”
左建看见在人群中间的地方,一个头发染成淡紫‘色’,背影窈窕的少‘女’,静静的坐在草地上——当然,草地是人工草地。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阳光帅气的男青年,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嘴里正在念着台词。
这是左建第一次见到拍摄现场的情景,于是,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
“……我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你的理想……”帅气的男青年,仍然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
理想?
左建听清楚他的话后,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现场虽然人多,但是却十分安静,所以左建的笑声显得十分刺耳。
阳光帅气的男青年,顿时愣了一下,转身下意识的寻找声音的来源,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外围满脸笑意的左建。
“停!”
张克不爽的喊了一声,将头从摄像机后面抬起来,冲着人群中间的男青年喊道:“张旭,你在干什么?这一个场景,足足拍了七次都过不了!”
“不好意思张导。”张旭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指着他说道:“有人在那里干扰我。”说着,他转过身冲着人群怒气冲冲的喊道:“场地呢?死哪去了?怎么有人闯进来了都不知道?”
“对不起张哥。”一个瘦高的小伙子,忙不迭的钻出来,惶恐的说道:“我看你拍戏看的入神了……”
“看看看!看个屁啊看!”张旭破口大骂道:“要不是你的失误,我能被导演骂吗?”他气呼呼的从人群中间走出来,立即,两个人走了上去,其中一个人给他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另一个人连忙拉开一张椅子,同时把手里的热水杯递了上去。
那个瘦高的小伙子,连忙快步跑到左建面前,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张克在后面叫道:“咦?表叔?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瘦高小伙子吓的连忙‘露’出一个笑容,又重新钻了回去。
人群中间那个染成淡紫‘色’头发的少‘女’,连忙转过身,一眼就看见了笑嘻嘻的左建,她又惊又喜的喊道:“大叔!”像是一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这个少‘女’正是慕言冰。
“怎么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了?”左建有点儿意外。
“嗯,化妆师设计的。”慕言冰眉宇间显得有几分得意,炫耀的捏起一根头发,说道:“怎么样?很漂亮吧?”
“嗯。‘挺’好看的。”左建点了点头,淡紫‘色’的头发,将慕言冰白皙的肤‘色’,衬得更加白嫩,同时秀美的容貌,不笑起来的时候,竟然隐隐有几分忧郁‘迷’茫的感觉,当真是我见犹怜。
张克走了过来,“表叔,你是来探班的吧?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啊。”虽然第一次和左建见面时,产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后来经过的畅谈,改变了他对左建的看法。
像张克和熊天这样的人,一旦得到了他们的认同,就会十分热情。
“哈哈,不用了,我自己也能找到。”左建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掰下来一根香蕉,塞到张克的手里,“来吃水果。”
张克愣了一下,他当导演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居然提着一把香蕉,就来探班的,他哭笑不得的说道:“谢了。”
慕言冰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旋即,她就察觉到自己的手里,也被塞进来一根香蕉。
“笑什么?你也来一根。”左建顺手也给自己剥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怎么样?大概还有多久能拍完?”
“唉,估计怎么着,也得半年左右吧。”慕言冰叹了一口气,郁闷的说道:“和我演对手戏的张旭,状态不好,难以入戏,往往一个场景,要拍十几遍才能过。昨天拍了一天,只过了一个场景。”
“你们聊,我先过去了。”张克几口将香蕉吃完,临走前不忘和慕言冰叮嘱道:“言冰小姐,十分钟后接着开工,争取今天上午,把这个场景拍完。”
“嗯,好的张导。”慕言冰点头。
等到张克走了以后,左建随口问道:“怎么拍一个场景,需要这么长时间?”
“没办法,这次的男主角,状态不好,总是被卡。”慕言冰说着,无奈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张旭,恰好看见他扭头向这边看来。
左建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张旭这时候仍就在注意着这边,两人的目光对撞上,左建发现他眼眸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仿佛像是嫉妒,又像是在吃醋。随后,他看见张旭站起来,向这边走来。
左建收回目光,随口说道:“那就建议张克换主角啊。”
“换主角?”慕言冰愣了一下,旋即捂嘴偷笑起来,“大叔,这又不是在过家家,怎么可能说换就换?再说了,每个演员在拍戏时,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难以进入状态,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换男主角吧?”
张旭和左建、慕言冰的距离并不算远,大概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恰好慕言冰说话的时候,张旭已经走的近了,所以后面的话,隐约听到了几句。
“谁说要换男主角的?”张旭加快脚步,走了过来,一脸不爽的瞪着左建。
“我说的。”左建看了他一眼。
“哦?你是?”张旭虽然在问左建,但是眼睛却是瞅向了一旁的慕言冰。
&bp;&bp;&bp;&bp;张旭是近几年来,演艺圈中最红的明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在拍摄了一部电视剧走红之后,他的演艺生涯,迎来了事业的高峰期。
在前年的时候,张旭一年当中,拍摄了五部电视剧,每一部电视剧的收视率,都是节节上涨,紧接着,又接到了几部电影的邀请,拍摄完毕后,也获得了不错的票房,在这样的情况下,张旭的身价自然也是随之水涨船高,片酬接二连三的不断提高,代言费动辄也是几百万起步。
有了名气之后,张旭的心态,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拍摄电影的时候,往往要求制片商提供五星级酒店的住宿,每天伙食标准,车接车送等各种要求,刚有了一些名气,就将明星的派头,摆的十足。
但是在张克的面前,张旭却是不敢摆架子的。
所以,在进场地拍摄之前,张克所下达的不允许外出,一律住宿在影视城的规定,张旭表面上十分遵守,但是到了每天晚上收工后,还是会时不时的偶尔偷偷的带上司机溜出去。
对于这个情况,张克也是略有耳闻,但是考虑到附近的情况,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太过于干涉他。
这样以来,越发让张旭得意起来,整个剧组里,除了对张克和慕言冰有些忌惮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张口就骂——比如负责维护片场秩序的那个小伙子。
“呵呵,我是慕言冰的粉丝。”
不等慕言冰说话,左建就提前一步,抢先开口,笑眯眯的说道:“我听说她在这里拍戏,所以特意慕名而来拜访,专‘门’来看她的。”
粉丝?张旭的心里,顿时有了谱,斜眼看了看左建手里那可怜的一把香蕉,脸上‘露’出一丝讥笑,慕名来拜访居然就提着这样的礼物?看来这个粉丝也是穷困潦倒到了极点啊,这样的人,居然也敢在这里对自己说三道四的评论?
“哦!”张旭的声音拖得很长,不屑的看着左建,“刚才就是你在这里嚷嚷,要换主角?”
“没错。”左建点了点头。
“为什么?”张旭的脸变得十分‘阴’郁。
“呵呵,有能力完成的计划是理想,能力不足的叫梦想,而无能为力的就是幻想了!”
左建笑‘吟’‘吟’的点燃一根烟,看着脸‘色’不善的张旭说道:“‘女’主角一直希望能够出一张属于自己的唱片,但是她根本就是能力不足,所以这只能被称为是梦想,只有有能力完成的机会,才算是理想,只是听见你说的台词,觉得十分可笑。所以就笑笑了呗。”
“哦?原来是这样?”
张旭脸的拉了下来,突然间,脸‘色’一板,犹如火山爆发似的,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提建议?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哪瓣蒜?老子演电影,台词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关你屁事?”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对着左建指指点点的。
眼看就差一点儿,就戳到左建的脸上了。
“把你的狗爪子从我眼前拿开。”左建脸上笑眯眯的,但话语却是毫不客气,看着他那根手指,将一股浓浓的烟雾喷到张旭的脸上,“要不然,我不保证它会不会断掉!”
“你这个垃圾,居然敢骂我?”张旭脸‘色’变得一片铁青,怒极而笑,指着左建,“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啊……”话还没有说完,他眼前一‘花’,手掌已经落入一只坚硬犹如铁钳一般的大手里,与此同时,手上传来咔嚓的声音。
“我管你是谁!”左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只是轻轻用手一捏,张旭就疼的连声惨叫起来,“啊……放开我的手!”
张旭的惨叫声,惊动了整个片场的人,众人下意识纷纷向这边看来。
这是,先前给张旭披大衣的那个留着寸头,一脸‘精’干的小伙子,飞快的冲过来,“放开他!”话音响起的同时,他一拳向左建的脸上打来。
这一拳来的又狠又快,虎虎生风,看样子像是个会家子,应该是张旭的保镖。
左建嘿嘿一笑,轻轻一拽,张旭身体站不稳,一个踉跄挪动了几步,恰好挡在了他的前面。
砰!
那个小伙子收势不住,一拳打在了张旭的眼睛上!
“哼……”张旭惨哼了一声,拳头拿开之后,只见他一只眼睛乌青,眼眶浮肿。
左建呵呵一笑,随手一拳,打在了张旭另一只眼睛上,这样以来,张旭彻底变成了熊猫眼。
轻轻一推,张旭就被推的踉踉跄跄退出五六米远,左建单手一抄,就抓住了那个小伙子踢来的‘腿’,“一边凉快去吧!”说着,他略一用力,便将这家伙摔倒在了地上。
考虑到张旭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再加上和慕言冰的关系,左建并没有下重手,只是略微给他一点儿教训而已,在左建看来,自己已经对他很仁慈了。
但是对于张旭来说,自从走红以来,多少人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眼里闪烁着仰视崇拜的目光,眼下在片场众目睽睽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摇摇晃晃站起来,擦拭着因为酸痛而流下来的眼泪,张旭随手拿起一颗苹果,拔出‘插’在上面的水果刀,飞快的向左建冲来,“老子杀了你……”他双眼通红,大脑已经被怒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捅向左建的小腹。
这分明是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剧组众人看到这副情景,一些胆子小的人,已经吓的失声尖叫出来。
“找死!”
左建眼睛一眯,身体微微一侧,就躲过了张旭手中那把可笑的水果刀,旋即,他高高跃起,一‘腿’踢出犹如长鞭裂空,其势又狠又疾,呼的一声,毫不留情狠狠的踢在张旭的脸上!
啪!
张旭的眼睛暴突,差点儿脱眶飞出去,口鼻中鲜血长流,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翻着白眼,英俊潇洒的相貌,在沾染上鲜血后,显得有几分恐怖。
“住手!”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张克,见状一声大喊,“还不赶紧将他们拉开?”其他人仿佛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连忙一哄而上,将倒在地上,不知道生死的张旭拉到一旁,至于左建,没有人敢到他的附近。
“大叔,他不会有事儿吧?”
看着张旭恐怖的模样,慕言冰不禁有些担心。
“你放心吧,他还死不了。”左建若无其事的‘抽’着烟,说道:“最多只是脑震‘荡’而已。”
“糟糕。”
看着剧组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张旭抬上车,将他送往医院,慕言冰想起来一件事情,要是张旭真的如同左建所说的脑震‘荡’,那电影还怎么拍下去?
“表叔!”张克一脸郁闷的走到左建身旁,“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刚才刚回到休息室里喝了一口水,屁股还没有坐热,正和熊天讨论着台词问题的时候,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喧吵声。
然后,张克就看见了张旭,拿着水果刀冲向左建的情景。直到现在,他还是一片稀里糊涂,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道怎么回事儿?”
左建一开口,就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你们找来的这个男主角,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站在旁边笑一笑,就冲过来质问我,我说他台词说的有些不对,他就开始破口大骂……对了,你刚才也看见了,是他首先拿着凶器,意图要谋害我,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要是报警的话,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听完左建的话后,张克的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
张旭的架子大的很,这一点儿张克心里是清楚的,整个剧组里,恐怕也只有自己,能够说他几句了。前几天拍戏时,副导演随口纠正了张旭说错的一句台词,当场,张旭的脸就拉了下来,将道具摔摔打打的,一副不爽的样子。
要不是张克在场的话,恐怕张旭非得和副导演争吵起来不可!
作为一个导演,在有了剧本后,必然要考虑的就是主角的人选,倘若要在有着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和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之间,进行选择的话,必然会优先选择前者。
毕竟,演员的知名度越高,就意味着票房越有保证——这也是为什么张克会选择慕言冰作为‘女’主角的原因之一。
虽然张旭的架子很大,脾气不好,而且又‘私’下违反自己的规定,但将综合情况全部考虑下来后,张旭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装不知道,假如能够有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张克绝对不会选择张旭作为男主角了!
但可惜木已成舟,合同已经签了,想要临时更换演员的话,除了会耽误拍摄进度以外,还要赔偿给演员一笔违约金,总体来说,弊大于利。
眼下,张旭又闹出这样一档子事情,张克的心里,简直腻歪到了极点。
“张导,张导,电话!”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电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是张旭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我是张克。”张克接过电话,说了一句。
“张导,张旭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初步检查的结果是脑震‘荡’,要住院休养几个月的时间,我已经报警了,希望你控制住那个打人的凶手,不要让他跑掉了,警察马上就会赶到影视城的……”
&bp;&bp;&bp;&bp;张旭的经纪人嗓‘门’很大,就连旁边的左建和慕言冰,都能够将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大叔,怎么办?”慕言冰焦灼的看着左建。
“凉拌呗!”左建耸了耸肩膀,脸上一副轻松无比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却在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赶紧离开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探视慕言冰的,这一点,现场剧组里,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显然是不可能抵赖的,如果自己溜掉的话,警察肯定会让慕言冰‘交’待自己的身份来历,到时候她一定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左建就打消掉了溜掉的想法,看来得另想其他得办法,来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特么的!”
放下电话,张克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这张旭简直是没事儿找事,脑震‘荡’就脑震‘荡’吧,居然还要报警让警察来调查,这样以来,岂不是耽误自己的事情吗?
老练成熟的张克心里清楚明白,一旦报警,恐怕剧组在场的人,都要挨个询问调查,做笔录,这一趟折腾下去,得‘浪’费多少时间?
“怎么居然才仅仅是脑震‘荡’而不是白痴?医院的检查结果会不会错了?”张克心里恨恨的想着,转过头来,对左建说道:“表叔,你别担心,我去和剧组里面的人打一声招呼,一会儿要是警察来了以后,大家统统口径一致,说你是正当防卫!”
“那就多谢张导了!”
听见张克的话,左建心里大喜,立刻顺坡下驴的就势答应下来,他原本还琢磨着该怎么办呢,结果不需要自己动脑子,张克就已经帮自己想出来了解决的办法。
“客气什么,张旭那家伙拿刀意图行凶的事情,这摆明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剧组里面的人,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张克客气了几句,将剧组的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嘀咕了几句,告诉他们等警察来了以后该怎么说。
不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是跑龙套的演员,心里早就对张旭极为不满了。这家伙整天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走起路来鼻孔朝天,架子端的十足,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爱答不理的和其他人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则是仗着自己大牌的架子,对那些跑龙套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指三道四的。几乎将剧组里的人,全部都得罪了一个遍。
这些人虽然心里对张旭不满,但由于张旭名气的原因,倒也不敢和他对着干。而刚才左建的举动,无疑大快人心,让这些人心里暗爽,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出了一口气。眼下听到张克的‘交’待,这些人自然是连连点头,没有一个人提出丝毫的质疑。
解决好眼前的事情,张克坐下来后,眉头又情不自禁的蹙了起来。
由于距离新年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在人员全部就绪到位后,这几天一直都在马不停蹄的拍摄着,目前大概拍摄了五分之一的剧情了,眼下张旭脑震‘荡’住院,而根据经纪人的说法,至少得住院休养几个月得时间,看来这之前拍摄的东西,只能是通通全部白废了——张克可没有兴趣等张旭几个月病好之后再继续拍。
临时更换演员,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除了要挑选符合的演员之外,还必须得给他看剧本得时间——只有将剧本从头到尾的看一遍,才能够让演员准确的对即将要扮演的角‘色’,在心里有印象,比如说,影片中主角的‘性’格等等。
将剧本大概浏览看上一遍,至少得需要几天得时间,然后,琢磨剧中人物‘性’格、入戏等等,又要好几天的时间,这样算下来,恐怕至少得耽误半个月左右,这还是按照一切顺利来计算的时间。
想到这里,张克又在心里将张旭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嘟嘟嘟……”
没过一会儿,影视城的外面,就隐约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大叔,警察来了。”
虽然知道,剧组里的人,已经全部统一了口径,在这么多证人的情况下,左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是慕言冰的心里,依然有些忐忑不安,由于担心的原因,俏脸隐隐有些发白。
“呵呵,来就来吧,别担心,放心吧,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左建看见她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轻轻的在她的俏脸捏了一把,“傻丫头,你就记住如果警察问你当时情景时,你应该怎么说就行了。千万不要说错了。”他叮嘱了一句。
“嗯,放心吧大叔。”慕言冰用力的点了点头。
左建笑笑,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点燃一根烟,静待警察的到来。
没过几分钟,远处就出现了两个穿着警察的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当看见剧组这一大堆人后,立刻改变方向,向这边走来。
“怎么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左建一边‘抽’着烟,一边眯起眼睛,看着那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大步流星,一身呆板的制服,丝毫掩盖不了她苗条的身材,就算从远处观望,也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我的天啊……”
当那两个警察又走近一些后,左建的眼珠子,差点儿惊的掉到地上!
有没有搞错啊?那个在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女’警察,不就是方芸芸吗?她不是‘交’警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管辖的范围,明显也有点儿太大了吧!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见到她?
“怎么我到哪里,都能看见你?”
当方芸芸看见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的左建后,脸上的惊讶程度,明显不逊于左建。
“我怎么能知道?”左建撇了撇。
“芸芸,这个人是你朋友?”和方芸芸一起来的警察,是一个约莫有五十多岁左右,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看见两人的样子,饶有兴趣的盯着左建,多看了几眼。
“不是。”方芸芸立刻摇头申明,“王叔,他不是我朋友。只不过见过几次而已。”说着,美丽的杏仁眼,从左建身上移开,用鼻孔对准他,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方芸芸这副态度,立刻让左建心里有些不爽,他将头仰起,同样用鼻孔对着她,哼了一声,懒洋洋的说道:“没错,我可不是她的朋友。每次遇到某人的时候,总是会有各种事情,谁有这样的朋友,还真是晦气啊……”
“你什么意思?”
方芸芸登时勃然大怒,恶狠狠的瞪着左建,“什么叫有我这样的朋友,真是晦气?”
“我说你了吗?”左建斜乜了她一眼,笑容满面,用‘阴’阳怪气的强调说道:“我只是说某人而已,你干嘛要承认?难不成,恰巧被我说中了?你的朋友都是这样说你的?”
原本就是一副火爆脾气的方芸芸,现在简直气的快要爆炸了,指着左建,“来来来,姓左的,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了,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芸芸!”被称为王叔的警察忙不迭在一把拉住了她,劝说道:“我们是来办案的。注意点儿影响。”他心里暗忖,难怪‘交’警队的人都说,这方芸芸岁数不大,脾气倒不小,三言两语就和别人吵起来,就这火爆脾气,以后谁敢娶她啊?
听到他的话,方芸芸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狠狠的瞪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左建,气呼呼的将头扭到了一旁,她生怕自己再多看他几眼,会忍不住要爆发!
将方芸芸劝住后,王叔咳嗽了一声,一脸正‘色’的对左建说道:“小伙子,我们刚才接到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打架?你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这里负责的人是谁?他在哪里?”
张克在看见方芸芸两人过来后,就向这边走了过来,恰好听到王叔的话,连忙说道:“这里我负责,我是这里的导演,我叫张克。”
“张克?你是那个拍过龙虎‘乱’舞的张克?”
王叔听到这个名字,眼眸里明显有些吃惊。作为在国际上拿过奖的张克,不仅在电影界里广为人知,就连许多普通人,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久仰久仰,张克导演,我可是听说过你的名字,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说着,他趁机伸手和张克握了一下。
“你就是张克导演?”
憋了一肚子气的方芸芸,在听到张克的名字,显然也吃了一惊,一肚子的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张克,“我看过你拍的很多电影,尤其是最喜欢那部都市‘女’神!”
“过奖。”
对于这样的赞美之词,张克早就听的耳朵都起茧了,当方芸芸转过身来,张克看见她的容貌后,也是微微一怔,旋即,心里竟然有些洋洋得意,毕竟,能够得到方芸芸这样级别的美‘女’赞美,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种享受。他笑道:“以后还请多多支持我的电影。”
“嗯,你放心吧,绝对支持!”方芸芸豪爽的点头答应,同时,好奇的问道:“张导演,这一次,你拍的是什么类型的电影啊?”说着,她四下好奇的到处看着,当她的目光落在一头淡紫‘色’长发的慕言冰身上时,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无比的惊奇和‘激’动,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发出一声夸张到了极点的尖叫声,‘激’动的叫道:“你、你是慕言冰?”
&bp;&bp;&bp;&bp;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将完全没有防备的左建等人,吓了一跳。
“慕言冰!”方芸芸一个箭步,窜到慕言冰的身旁,刚才一过来,她的注意力就全部落在了左建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左建一旁的少‘女’,竟然是自己的偶像,慕言冰。
慕言冰脸上的笑容僵硬——她也被方芸芸吓了一跳。
“你真的是慕言冰!”方芸芸仔细的将慕言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一脸狂喜的叫了起来:“我最喜欢听你的歌曲了,比如说月光爱人……”她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看她这副架势,哪里有警察办案的样子?倒像是一个狂热的追星族一样!
实际上这是方芸芸第二次见到慕言冰了,只不过第一次见面时,慕言冰头戴帽子,脸捂口罩,一个大大的蛤蟆镜将她的小脸全部遮掩起来,就算打死方芸芸也决计不会想到她就是慕言冰!
“谢谢,谢谢!”慕言冰一叠声说着,左建能够看到,她的笑容明显僵硬勉强。
不过也不怪她,不论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被方芸芸吓一跳——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眼睛瞪的硕大,绽放着狂热的光芒,这情景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只不过当事人方芸芸却是没有醒悟过来,仍旧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
“咳咳……”王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轻轻拽了一把方芸芸的衣角,她回过头来,不满的说道:“怎么了?王叔。”
“芸芸,我们是来办案的……”王叔快要崩溃了,这像是来办案的吗?来到现场,连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有‘弄’清楚呢,就开始和别人吵架,追星……他已经后悔带方芸芸来这里了。
“对啊。”方芸芸回过神来,拍了拍额头,“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她说的倒是理所当然的。
左建看了一眼慕言冰,两人均大感无奈。
“张导,我们刚才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斗殴打架,伤者已经送到医院,初步检查结果是严重脑震‘荡’,或许会有什么后遗症也不一定。既然你是这里的负责人,那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王叔冲着方芸芸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刻拿出来一个本和笔,煞有其事的打算在那里记录。
“当时我刚刚拍完一个电影片段,正在休息室里休息,事发时并不在当场,后来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我就寻思着出来看看。”张克指着一旁悠闲自在‘抽’着香烟的左建,“一出来就看见,那个张旭——也就是报案人,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向他冲了过去……”
“什么?”方芸芸的杏仁眼,瞪的浑圆,打断了张克的话,“张导,你是说,是他和报案人发生了冲突?”她指着左建。
“嗯。没错。”张克被她打断话,有点儿不高兴,他略微提高嗓‘门’,加重语气说道:“是表叔和张旭发生了冲突,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因为什么事情争吵起来的,但是张旭拿着水果刀冲向表叔,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幸好表叔身手敏捷,抢先一步打倒了张旭,要不然的话,恐怕这件事情就不止是斗殴打架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得出人命呢!”
出人命?方芸芸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左建的功夫怎么样,恐怕在场的人,只有她心里最清楚……而且,这家伙很有可能还是从71部队中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一把水果刀?就算给那个什么张旭十把水果刀,最终进医院的人,肯定也不会是左建!
“原来是这样。”王叔的目光,落在了左建的身上,眉头微微一蹙,作为一个老警察,从刚才左建和方芸芸吵架的事情上,他就能够品出来,对于警察,左建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或多或少的有着一些畏惧,而是根本满不在乎。
这样的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类人,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所以自然不会畏惧警察;第二类人就是身份很高,可以指挥警察,所以同样的,也不会畏惧警察;第三类人,就是正大光明,行事坦‘荡’,身正不怕影子斜,问心无愧,所以更不会畏惧警察。
从两个细节当中,王叔可以断定出来,左建不是第一类人,比如张克的话里,虽然乍然一听,像是将自己的责任推的干干净净,但是仔细一品,却能够听出来,张克的话里更多的则是在偏袒左建。而慕言冰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却一直都是紧挨着左建坐着,显然,这两人的关系很好。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导演,一个是人气超高的明星,这两人维护的人,肯定不是歹徒。
从左建的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上来看,他也绝对不是第二类,那种身份很高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地位通常很高,日积月累之下,在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会有一种不同于普通人的气势显‘露’在外。
这样以来,难道左建是第三类人?
王叔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和气的问道:“小伙子,你刚才为什么会和张旭发生矛盾?能不能具体给我讲讲当时的情况?”他的话很客气,若是换成其他人,王叔的做法是,先将脸板起来,口气也要严厉,这才能够有气势。
但这样的方法,只能对于那些普通人用用,对于大导演和大明星的朋友,王叔就不能使用这样的方法了。
只不过,他的想法不代表方芸芸的想法,在她看来,王叔的语气温和,面带笑容,这哪里像是审问嫌疑人啊?这分明就是和熟人打招呼寒暄的架势嘛,她俏脸绷紧,冷冷的看着左建,毫不客气的说道:“快说,刚才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是不是你先动手殴打张旭,然后张旭在失去冷静之后,才会使用水果刀进行防备?”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的王叔、张克、慕言冰等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哪里像是询问?这分明就是已经给事件定‘性’了啊!
“呵呵,哈哈。嘿嘿!可笑啊可笑!”左建哼了一声。
“笑什么笑?”方芸芸眼睛眯起,训斥道:“态度放老实点!我现在在问你呢!”
“哦?”左建斜乜了她一眼,将一条‘腿’架起来,慢悠悠的晃动着,“你确定是在问我?我怎么听你的话,像是你刚才在场,亲眼目睹了一样?就连张旭拿水果刀是为了防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确定,你当时真的不在场?或者说,你在场我没有看见你?”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转过头,对旁边的慕言冰说道:“丫头,你刚才有没有看见这位‘女’警官在旁边啊?唉,我估计是岁数大了,眼睛不好使了,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旁边,我居然都没有看见。”
噗嗤一声,慕言冰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连张克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你!”方芸芸肺里的火,一下子就被引燃了,肩膀微微一动,左建眼眸里‘射’出一道寒光,冷冷的盯着她。
一瞬间,方芸芸有种无比危险的感觉,仿佛自己面前的左建,已经化身为了怪兽,伺机等待着,若是自己不动也就罢了,万一动弹一下,必将会触怒这只怪兽!
“芸芸。别‘激’动,别‘激’动。”王叔忙不迭的一把拉住她,方芸芸的暴力,已经在中州市的警察系统中出了名了,他生怕这个暴力‘女’一怒之下,动起手来,到时候,自己也必然会被牵连进去。
其实王叔有所不知,就算他不拉方芸芸,方芸芸也不敢真的动手,上一次在酒店里,她已经尝试过左建的厉害了,而且这家伙有可能是71部队的人,一旦惹恼了他,那可真不是好玩的。
方芸芸哼了一声,顺势借坡下驴,往后退了几步,不忘嘴硬的说道:“左建,我告诉你,老实‘交’代问题,要不然的话……”
“要不然怎么?”左建嘿嘿一笑,斜乜了她一眼,调侃道:“有本事你抓我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王叔算是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都是属‘毛’驴脾气的,互不相让,再让他们吵几句,恐怕真的要打起来了,他咳嗽了一声,客客气气的对左建说道:“小伙子,我们现在在执行公务,麻烦你配合一下好吗?”
“嗯。没问题。”左建点了点头,同时不忘笑‘吟’‘吟’的说道:“警察叔叔,你放心,我肯定会配合你的,像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我必须得支持,不像某些人,每天就会贴条罚款,一开口说话,好像别人欠她二百块钱了似的!”
“左!建!”方芸芸彻底要暴走了,狠狠的将手里的笔和本子,摔在地上,指着左建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在那里指桑骂槐的在说谁?”
王叔都快要崩溃了,刚刚好不容易劝住她,这一转眼,就又发作了,他连忙一把抓住方芸芸,话语里甚至都带有几分讨好的味道在其中了,对左建说道:“小伙子,咱们还是赶紧谈事儿吧,好不好?”
&bp;&bp;&bp;&bp;“嗯,好。 ”左建点点头,假如是方芸芸这样对他说的话,他说不定还会拿拿架子,刁难一下她,但是王叔毕竟年纪大了,对待老人,左建一直都是很尊敬的。
“谢谢你的配合了小伙子。”王叔松了一口气,例行公事的问道:“姓名?”
“左建。”
“职业?”
左建犹豫了一下,说道:“无业。”
“你胡说!”方芸芸脱口而出,“上次在酒店里,明明有人喊你经理的!”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我昨天刚辞职好不好?”
“你!”方芸芸被他噎的说不出来话,灵机一动,反问道:“你辞职了,不工作了,那你吃什么喝什么?”
“可以植入叶绿素转基因啊,有空气和阳光雨水就够了。”左建呵呵一笑,挪揄道:“你‘操’心的事情还真够多了,对了,这位‘女’警官,拜托你离我远一点,不要挡了我的阳光!谢谢。”
噗嗤!
除了方芸芸以外,其余的人,都被左建的话逗的笑出声来。
方芸芸黑着脸,咬牙切齿的站在那里。
王叔忍住笑,连忙接着问道:“‘性’别……哦,不好意思,习惯了。你为什么会和报案人张旭,发生冲突矛盾?”
“因为那家伙是一个神经病!”左建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看你才是神经病!方芸芸在心里腹诽着。
“他们在拍戏,我听见张旭说错了一句台词,就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那家伙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上来咬我,哦对了,还有他那个保镖,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左建‘露’出一副宛如小媳‘妇’哀怨的模样,说道:“我要不是练过几下拳脚功夫的话,今天非让他们两个人,把我打一顿不可,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轮到我报案了。”
王叔笑了笑,“就因为说错台词这么简单?不至于吧?”
“嗯。就是这么简单。”左建撇撇嘴,“疯狗的想法,正常人是想象不到的。”
“又不是你拍戏,你怎么知道人家台词说错了?”方芸芸忍不住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这部电影的编剧,正是本人。”左建得意的晃悠着‘腿’,“所以你觉得,他说错台词,我会不知道吗?”
“你是编剧?你写的剧本?”方芸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似的。
“没错。”一旁的张克开口说道:“表叔是这部电影的编剧。我可以证明这一点。”
方芸芸一脸愕然。张克显然是不会说谎的,比较,他的身份就是一块招牌。没有想到这个无赖一样的家伙,居然还会写剧本?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是这样啊。”王叔顿时肃然起敬,像张克这样级别的导演,能够入他眼里的剧本,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既然是你写的剧本,那张旭应该明白你为什么笑才对啊,怎么还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和你发生冲突呢?”方芸芸的脑子转的并不慢,立刻就从左建的话里,发现了漏‘洞’。
“不好意思,张旭并不知道,这部电影剧本的作者是我。”左建笑容可掬的说着:“另外,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问旁边那些剧组里的人,张旭拿着水果刀意图对我行凶的情景,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王叔沉‘吟’了一下,分别找了几位剧组的工作人员,低声询问起来。
在他们来之前,张克早就对剧组里的人,都‘交’代好了,如此一来,王叔根本打听不到什么消息,况且,剧组里的工作人员,早就对张旭有所不满了,自然不会帮他辩解什么,反而趁机添油加醋,就差将张旭描述的十恶不赦的匪徒,而左建则是正义使者,专‘门’来这里维护正义来了。
不过王叔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从那几个工作人员的话语里,他听出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张旭这个人不仅明星派头十足,而且脾气暴躁,往往一些小事,就会让他大动干戈,如此以来,结合左建先前说的话,王叔心里顿时有了谱。
“小伙子,不好意思啊,这也是必须得走得一道程序。”
王叔客客气气的对左建说着,不忘对张克打了一声招呼,“张导,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这一次真是打扰你们了,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
“王叔,这就要走了?”方芸芸有点儿着急,她万万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问了几句话,什么都没有做,就回去?
“嗯,情况都已经了解清楚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王叔有些疑‘惑’。
“这……”方芸芸跺了跺脚,心里憋着气,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在她看来,至少不管怎么样,最好是先把左建这家伙抓回去,关上几天,这样才对嘛。
看见方芸芸气鼓鼓的样子,左建大概猜测到了她心里的想法,脸上都快要笑成一朵‘花’了,“慢走啊,不送了!”
“哼。”方芸芸气哼哼的转身扭头向外走去。
“唉,这丫头。”王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冲左建等人笑笑,“不好意思,她还小,‘性’格也有些暴躁,你们别放在心上……其实,她人倒是不坏,就是嘴上没有个把‘门’的。”
“嗯,了解。”左建脸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一个‘女’人,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心情烦躁,想方设法的想和别人吵架。”
王叔怔了一下,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转身追上方芸芸后,突然间,才想明白了左建那番话的意思,不由自主的打量了旁边气呼呼的方芸芸一眼,心里寻思着,难道这丫头真的是因为来事儿了脾气才这么大?
“大叔,你实在是太坏了!”
等方芸芸两人走远后,慕言冰笑着,轻轻的捶了左建一拳,俏脸有些发红,“你怎么能那么说她呢?”
“呵呵,我说的是事实。”左建耸了耸肩膀。
“就算是事实,也不能当这么多人面说出来吧。”慕言冰心里暗忖着。
“张导,警察也走了,事情也解决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发愁的样子?”左建一转头,看见一旁的张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随口问了一句。
“唉。”张克叹口气,“我是愁,接下来该怎么办。男主角也住院了,还得挑选一个男主角来演戏才行,这一来一去的,又不知道得耽误多少时间,原本还琢磨着,要是进度快得话,说不定还能赶上新年贺岁片的末班车,现在看来,估计是没戏了。”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随便找一个人当男主角不就行了吗?”
这件事情归根到底,显然和他是有一定关系的,虽然张克并没有怪他的意思,但是左建心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口说道:“要不然的话,我给你当男主角得了。”
“真的?”
还没有等张克说话,慕言冰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叔,你是说真的吗?”
看见她这幅架势,左建顿时有些后悔了,忙不迭的摇着双手,“呵呵,我随口说说,开玩笑的,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演过戏。张导,你可千万别当真啊!”他有点儿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张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盯着左建,从头到脚认真的看了起来。这顿时将左建看的有些发‘毛’。
“不错!”
张克猛的用力拍了一下手,将左建吓了一跳,“表叔,要不然的话,这一次电影的男主角,就由你来演吧!你想想看,剧本是你写的,其中人物角‘色’,你都心里有数,不由费尽心思的去琢磨,另外,你从来都没有‘露’过面,而且你和言冰小姐,曾经还在网络上被炒的沸沸腾腾的,大家都很想见到你到底是什么样,这样以来,只需要简单的一宣传造势,觉得会引起观众的好奇……”
一番话说到最后,张克也是随之兴奋了起来。对呀!自己还发愁重新去挑选男主角呢!在面前不就坐着一个现成的吗?而且,虽然他没有名气,但是他有着独一无二的优势,那就是悬念!
在数月前,网络上轰动一时的禁忌之恋的新闻,之所以被炒的轰轰烈烈的,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表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倘若能够说服他出演男主角,绝对会吸引许多人进场观看的。
张克越想越是兴奋,狠狠的一拍大‘腿’,叫道:“表叔,我已经决定好了,这部电影的男主角,非你莫属了!”
“喂,张导!”左建彻底傻眼了,“我可是随便说说的。”
“没关系。”张克眯起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他,“我当真就可以了。”他摩挲着下巴,开始以专业的目光,审视起来左建,越看越觉得满意。
“你不会是来真的吧?”左建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料一旁的慕言冰,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边拉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大叔,来嘛,演戏其实很好玩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嘛,好不好?我保证,真的很好玩的……”
&bp;&bp;&bp;&bp;慕言冰狡黠的笑容,犹如一只偷到老母‘鸡’的小狐狸一般。
“没错,演戏其实很好玩的。”张克也在一旁帮腔搭调,像是演双簧一般,“表叔,你不妨来试试,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辞职了吗?正好,这段时间就别去找工作了,来我这里拍电影当男主角吧,要是演的好的话,片酬嘛,自然不会少的……”他用‘诱’‘惑’的口‘吻’说着。
“给我多少钱的片酬?”左建一听到钱,顿时两眼冒光,腆着脸说道:“我身价可是很高的!”他心里胡思‘乱’想,有些跃跃‘欲’试,要不,就真的当一次男主角?
“你先答应了,等到签合同的时候,我们在讨论片酬问题也来得及嘛。”张克笑眯眯的看着他,“片酬不过就算一个数字,协商好了以后,填在上面就行了。”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左建瞟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的说着。
张克这一套‘诱’‘惑’的说辞,对别人或许管用,但是对于左建来说,却不是那么好使。这家伙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空头支票对他而言,根本没有效果。
张克顿时气结。
作为一个在国际上拿过奖项的导演,张克在电影界里,只能用“声名显赫”来形容,往往在他筹拍电影之前,只要传出挑选演员的风声,就有无数明星‘毛’遂自荐,自告奋勇,通过各种关系,将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希望能够选用他们当主角。
那些已经有了名气的明星也就罢了,对于一些二三流的明星来讲,想要成名的方法有很多,能够和像张克这样的知名导演合作,无疑是出名最快的方法之一了。
为此,甚至有不少‘女’明星,都有意无意的暗示他,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就干脆找个没人的机会,悄悄的将房卡塞到张克的口袋里。
在编写剧本上面,张克自诩比不上左建,但是在挑选演员方面,只要他一句话,绝对不出几天,就有数百人前来任凭他挑选。
但是张克心里清楚,眼下这部正在拍摄当中的电影,如果论人选的话,毫无意义,左建是最适合的一个了。
因为除去方才那极点原因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左建和慕言冰之间的关系。
活了几十年的张克,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虽然仅仅见过左建几面,但是他早就敏锐的察觉到,慕言冰和左建之间,绝对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其中。
拍电影说简单其实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说它简单的原因,就是拍电影可以用假戏真做这一句话就可以完全形容清楚了,说它复杂同样的也是因为,假戏真做。
试想想,两个从来都没有过‘交’集的人,要在镜头面前,装出一副情深意浓,爱到死去活来的情侣,而且还要让别人相信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在拍摄电影被导演喊停,很多时候原因就是由于,男‘女’主角在进行互相‘交’流的时候,感觉太假,完全就是一副照本宣科背台词的样子。明明嘴里说着我爱你,但眼眸中却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这要是被观众看见,一眼就觉得假到了极点。
所以如果演员之间,原本就是一对情侣,或者心里彼此都相互有好感的话,那么在拍摄时,绝对不存在无法入戏的情景,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正是因为将所有的细节全部通通考虑到位,张克才会对左建发出邀请。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面对自己折架递过去的橄榄枝,左建居然看都不看一眼。
像左建这样端着架子,求着让他拍电影的人,张克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看着左建那装腔作势的样子,张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在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上,狠狠踩上一脚的冲动。
不过在不久前,张克有幸光荣的亲眼目睹了,张旭是如何被送进医院的情景后,这种冲动也仅仅只是在心里想想就算了,他并不打算付之行动。
没办法,张克对慕言冰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大叔!”
慕言冰对于张克投来的眼‘色’立刻心领神会,拉拽着左建的衣袖,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就答应了嘛。”
“不行,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左建贯彻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原则。坚决摇头不答应。
这时候张克心里,突然迸出了一个主意,虽然这个主意好像有点儿不是那么正大光明,但想到为了能够尽快拍摄完这部电影,张克也只好腆着脸用了出来——他咳嗽了一声,背对着左建,冲慕言冰挤眉‘弄’眼,嘴‘唇’撅起来。
慕言冰将他的动作,自然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脑子却是没有反应过来,不清楚张克努嘴意味着什么。
没办法,张克对着空气,撅着嘴做出一个亲‘吻’的动作。
慕言冰怔了一下,旋即,俏脸绯红一片红晕,她已经明白张克这个动作的意思了。
“大叔,你就答应了嘛。”慕言冰红着脸,羞答答轻轻的对左建说道:“这部电影里,可是有‘吻’戏的……难道,你想看见……”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什么?‘吻’戏?”左建下意识的向慕言冰那张红红的嘴‘唇’望去,恰好在这时,慕言冰觉得嘴‘唇’有些发干,伸出灵巧的香舌,‘舔’了‘舔’嘴‘唇’。
这个原本无心的举动,落在左建眼里,登时让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言冰的小嘴长的这么漂亮,若是亲一口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一想到若是拍戏的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借着“拍摄需要”这个合理的借口,在这张‘诱’人的小嘴上亲一亲,左建的心脏,顿时剧烈的跳动起来。开始在脑海里幻想起来。
眼睛一转,突然间左建发现,一旁的张克,眼眸深处有一丝得意的光芒,一闪而过,分明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左建顿时从方才的幻想中,清醒过来,心里暗忖,差点儿就中了这老家伙的美人计!不过言冰这丫头,也真是的,居然敢瞒着我,和这老小子里应外合的演戏,差点儿就让他们两人给骗了!
“哈哈,‘吻’戏?”
左建心里暗笑着,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太好了!我听说过很多演员在拍电影的时候,一开始都是假戏真做,但后来却产生了感情,从而成为一对恋人呢,言冰你也老大不小了,在农村里,你这个岁数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呵呵,正好这部电影里有‘吻’戏,让张导好好给你物‘色’一个帅气的男主角,争取电影拍完之后,你也能找到你的如意郎君……”
原本慕言冰听的还‘挺’高兴,但后来越听越觉得,左建的话越来越离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她顿时气的俏脸发白,眼眶里泪珠转动,狠狠的跺跺脚,一把甩开左建的衣角,“臭大叔,你真是讨厌死了!”说着,她也不理左建,径自向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呵呵,小丫头,再让你和别人联合起来骗我!左建心里偷笑着。
而张克则是一脸愕然呆滞,这是怎么回事儿?明明看见左建刚才有些松动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这样了?
他有些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
“呵呵,张导。”
左建翘着二郎‘腿’,对心里嘀咕的张克,似笑非笑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演戏也蛮不错的,当导游有些可惜了,你也可以去试试当演员的。”
听到他这意味深长的话,再看到他那副表情,张克顿时明白,刚才和慕言冰配合的戏,被这家伙看穿了。
“呵呵。”张克脸上有几分尴尬,打了一个哈哈,假装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含糊的说道:“还是表叔厉害!”
“好了。”左建看见张克吃瘪的样子,心情大为舒畅,也懒得捉‘弄’他了,笑道:“你也就别猪鼻子里‘插’葱装大象了,老实说吧,如果你能够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我,那我说不定会答应你。”
“唉!”张克叹了一口气,“表叔,既然刚才都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说着,他神情‘激’动的说了起来。
从当初在国际上拿奖,一直说到后来被各种报纸质疑,张克越说越是气愤,口沫横飞——在外人眼里,此刻张克的形象,像疯子多过于像是一个大导演。
对于张克的故事,左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他有一句话,触动了左建心里最深处的一根弦。
“……表叔,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赚到的钱,早就已经够我‘花’了,而我之所以还要筹备拍这部戏,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我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张克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
张克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剧烈的呼吸着,“表叔,眼下,这部电影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到位了,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男主角,而这个男主角的人选,我认为你是最适合不过的了,表叔,我恳请你,帮我一把,帮我完成这最后一个梦想……”
&bp;&bp;&bp;&bp;“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点了点头,迎着张克的目光,“我答应你了。”
“什么?”张克怔了一下,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的说道:“表,表叔,你答应了?”
“嗯,没错。”左建站起来,拍了拍张克的肩膀,认真的说道:“你都说了,拍完这一部电影后,你就打算息影养老去了,为了完成你的梦想,我自然要帮你一把——不过事先说好了,帮忙归帮忙,我的片酬可不能赖掉。”
“哈哈,你放心吧表叔,绝对不会赖掉的!”张克心里被巨大的兴奋充斥着,短暂的兴奋过去之后,当他的思想恢复正常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表叔,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签合约?”
左建想了一下,说道:“明天吧。对了,如果开始拍摄后,我是不是也必须得住在这里?”这样以来得话,恐怕得和沈墨浓事先打一个招呼才行。
“嗯,不好意思,表叔。”张克‘露’出几分歉意,“这是剧组的规定,为了拍摄的时候,演员不会被外界的事情所干扰到,能够一‘门’心思的扑在电影上。”
“嗯,没关系,我了解。”左建点点头,“好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这里找你的。”
“好的。”张克搓手说道:“我这就立刻拟写合同,等明天你来了以后,签了合同,我们就能开始了。”
“好,明天见。”左建心里思索了一下,要不要和慕言冰打一声招呼,将这个事情告诉她,但转念一想,反正明天也要来这里,不如暂且先不告诉她,等到明天这个时候,给她一个意外。
他一边寻思着,一边向外走去。
“表叔。”张克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突然间冲着他喊了一声。
“怎么了?”左建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心里暗忖这老家伙又有什么事情了。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答应,但后来又答应我了呢?”自从左建答应之后,张克心里一直都有些疑‘惑’。
“呵呵。”左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向外走去。他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为了梦想……”
是的。为了梦想。
在这一瞬间,左建想起了很多人,曾经一起并肩在国外战斗的战友,为自己挡住那颗该死的子弹的孟柔,笑嘻嘻的刘飞……当然,他也想起了自己!
在数月前,左建拼命苦练,打算进入修罗场,替刘飞报仇。那个时候的他,何尝不是将“报仇”作为梦想,而苦苦努力训练着?
“梦想……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动力,但有些时候,梦想也真的是一个包袱……”
左建难得感慨了起来。
回到中州市后,左建就开始忙碌准备了起来,毕竟,他没有拍戏的经验,所以也不能断定,这一次拍摄会在影视城里待多久。
工作上的问题,是不需要左建担心的,反正在星光茶具厂里,有他没他都是一样的,不管怎么样,他好歹也是副经理一枚,必要的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来到办公室,让左建意外的是,沐雨竹并没有在那里看文件,而是看起了电脑上的资料。
或许早就习惯了左建这种一出去,就绝对不会回来的上班方式,对于他重新回来,沐雨竹也是有些吃惊,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左经理,我是在看一些资料……我,我没有打游戏。”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看样子,她生怕左建误会。
“呵呵,没关系。”
看见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左建只能努力忍住心里的笑意,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是和你说一声,我要办些事情,很有可能一两个月后才回来,这段时间,这办公室就暂时属于你用了。”
“啊?”沐雨竹有些意外,瞪大眼睛看着他,脱口而出,“左经理,你要去哪里啊?”话刚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些不该问的话,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呵呵,我去拍电影去。”左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只不过看沐雨竹的样子,显然不会相信这句话,临走前,他忍不住打趣的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想打游戏就打游戏吧——不过记得别把我的分给输光了就行。”
沐雨竹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当她的视线,重新落到电脑屏幕上后,俏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柳眉微蹙,继续对比起各种数据起来。
‘交’待完工作上的事情后,左建回到别墅里,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味,他鼻孔情不自禁的‘抽’动了几下,在这股香味的刺‘激’下,似乎连胃都忍不住要蠢蠢‘欲’动起来。
看了看墙壁上硕大的时钟,才下午六点多一些,左建心里顿时有些奇怪。这段时间沈墨浓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几乎从来都没有晚上九点前回来的时候,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左建,你回来了?”
随着熟悉的声音,沈墨浓窈窕妩媚的身影,从厨房里走出来,葱葱‘玉’手上,托着一个盘子,黄灿灿的大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美眸看了左建一眼,笑道:“赶紧收拾的洗手吃饭。”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看到这一幕,左建心里突然涌起来了一种温馨,一种家的感觉。
“嗯。怎么了,你不想看见我?”沈墨浓嫣然一笑,俏皮的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左建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巴不得每天都能看见你呢。”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自从他受伤被送进别墅里,伤好了之后,沈墨浓也并没有说让他搬出去,两人现在每天住在这里,一个住二楼,一个住一楼,倒有些过日子的感觉。
听到他的话,沈墨浓俏脸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心里却是受用的很,“少废话了,赶紧洗手吃饭。”
左建应了一声,洗完回来后,沈墨浓已经手脚麻利的将饭菜全部端到了桌子,只需要坐下来吃饭就行了。
“墨浓,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左建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我今天接了一个片约,打算去演电影去……”
噗嗤一声,沈墨浓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她连忙捂住嘴,惊讶的看着左建,“你说什么?你要演电影?”
“嗯。”
“和谁?是不是慕言冰?”
“嗯。”
“我不同意!”
沈墨浓秀眉一挑,放下筷子,瞟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左建,你有没有发现,慕言冰现在看你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
左建愣了一下,“哪里不对劲儿了?”
“眼神火热……”沈墨浓原本想说含情脉脉,但转念一想,还是选择了比较含蓄一点儿的说法。
“哦?有吗?”左建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孔,沉‘吟’的说道:“不过我最近每天早晨照镜子的时候,的确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帅气了……”
我的天啊!沈墨浓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他一眼,“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她眼睛一转,打击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都是大叔的年龄了!”
“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被岁月熏陶成为大叔的。”左建洋洋自得的说道:“很多男人随着年龄增长的只有体重和谢顶!”
沈墨浓被噎了一下,不得不说,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她咳嗽了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你为什么想起突然要去拍电影的?还有,我记得慕言冰是拍摄张克导演的戏吧?张克也是一个知名导演,怎么会任由慕言冰来挑选演员呢?这岂不是胡闹吗……”
“言冰只是‘女’主角,又不是‘女’导演,怎么可能挑选演员的事情,由她做主呢?”左建斜乜她一眼,“自然是张克那个家伙,让我当男主角的。”
“张克让你当男主角?”沈墨浓更加奇怪了,“这部戏不是已经开始拍了好几天了吗?难道,连男主角都没有就能够拍了?”她疑‘惑’的看着左建,“难不成这部戏里的男主角,是打酱油的角‘色’?还是跑龙套的角‘色’?不可能啊,都说了是男主角,怎么可能会没有戏份呢?”
左建干笑了几声,“之前是有男主角的,但是现在没有了。”
“什么意思?”沈墨浓听的一头雾水。
“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影视城,去探望言冰拍戏,结果一不小心,和剧组里的男主角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左建干笑着说道:“然后他进了医院……再然后,就是张克让我出演男主角了……”
“什么?”沈墨浓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建,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家伙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惹出来一点儿事?她下意识的脱口说道:“原来你是被张克讹上了啊!”
“差不多算是这样吧。”
不过张克这家伙为了让自己出演男主角,也是够卖力的,居然连美人计这么俗套的招数都能够用出来。于是,左建强调了一下,“也不能完全算是讹,至少,片酬还是有的……”
&bp;&bp;&bp;&bp;沈墨浓撇了撇嘴,左建的话在她听来,分明就是一种解释——就像是,一个人打架之后,被关进拘留所里后,这个人还嘴硬的宣称,自己有点儿累了,想进来休息一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况且,左建的嘴硬,沈墨浓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家伙怎么说怎么都有理,明明是黑的东西,他偏偏就能眼睛不眨说成是白的。
不过这也让沈墨浓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慕言冰的主意就行。她发现对于感情上面的事,左建的反应只能用迟钝来形容。有好几次,她都发现了慕言冰过于明显的暗示,但左建却偏偏没有任何反应。视若无睹。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用这句话形容左建和慕言冰两人,在适合不过了。
沈墨浓的心里,偏偏就是这么矛盾,明知道左建对待慕言冰就是大哥哥对待小妹妹一样,没有任何杂念,但是,保不住小妹妹会折腾出一些幺蛾子来。这才是沈墨浓防备的重点。
“你和张克签约了吗?”沈墨浓琢磨了一下问道。
“明天就签。今天已经说好了。”
“嗯,这样啊。”沈墨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那好吧,那你就去吧,我记得影视城离中州不过一百多公里,每天晚上准时回来就行了。”
“张克在拍摄之前,就订好了规矩,没有拍完之前,所有人都必须住在影视城。”
“所有人?”沈墨浓追问了一句。看见左建肯定的点头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慕言冰和左建两人单独相处就行。
其实打心眼里,沈墨浓是不愿意让左建去的,毕竟,这相当于给自己的情敌慕言冰,提供了两人相处的机会。
但是她也清楚,左建名义上每天在上班,实际上则是无所事事,每天除了打游戏,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短时间内,或许还没有什么,但时间一长,左建肯定会厌倦的。
之所以答应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由于她前几天和沈雨馨打了一个电话。
“姐,我看慕言冰似乎对左大哥,也有一些好感。”
“你怎么看出来的?”
“姐,我眼睛又不瞎,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我倒是觉得,左大哥似乎对她没有那么多想法。”
听到沈雨馨的话,沈墨浓心里寻思着,这丫头眼睛倒是尖的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既然谈到了这个问题,沈墨浓干脆也不瞒着了,“雨馨,不瞒你说,慕言冰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和左建,开诚布公的谈谈关于她的事情?”
“谈慕言冰?呵呵,姐,你觉得有谈的必要吗?其实要我说,你什么都不用管。左大哥曾经为了救你,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你觉得,左大哥会不在乎你呢?再说了,姐姐你又不比慕言冰差,有什么必要要担心的?左大哥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你就把心老老实实的搁在肚子里就好,没必要瞎担心什么。”
“雨馨,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
“呵呵,姐,那不如这样好了,你就干脆别什么都别管,任凭慕言冰折腾,假如左大哥真有一天变心了,那也就只能证明,他同样也是一个不可靠的男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又何必担心呢?”
“你的意思是,利用慕言冰,来试探考验他?”
“差不多吧……”
思绪收回来,沈墨浓微微一笑,‘玉’手轻掠了一把耳旁的秀发,对左建说道:“嗯,好,那你就去吧。反正影视城离的也不远,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左建就来到了影视城。与此同时,张克也早早的将合约准备好了。
片酬一栏的数字,是五百万。
这个片酬绝对是一线演员的价格了。
签约的过程很简单,左建大笔一挥,不过几分钟后,二百万就入账了,剩下的三百万,会根据拍摄的进度,分成两次打入他的账户。
对于中途换主角的事情,这并非是先例,所以对此,剧组里的人,倒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对于左建担任男主角,有些惊讶而已。
因为,在爱情电影中,通常都是俊男美‘女’的组合,相比于之前的男主角张旭而言,新札上任的左建,除了岁数比张旭大以外,其他地方根本不能和英俊潇洒的张旭相比。
若不是左建的岁数摆在那里,很多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张克的‘私’生子?要不然,在这个靠脸吃饭,随随便便都能抓来一大堆俊男的电影界里,选谁不好,偏偏会选用让这样一个貌不惊人,只能用平庸来形容的人,来担纲男主角呢。
“表叔,我们现在拍的场景,是由你扮演的男主角,第一次出场,你要通过肢体语言、眼神等动作,结合在一起,表达出来对‘女’主角的爱慕以及担心,你要说的台词是,‘阿冰,不要灰心,唱片公司拒绝你,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欣赏你的才华’……”
因为知道这是左建第一次拍戏,所以张克临时客串了一把助理,在拍摄之前,反复对左建仔仔细细的讲解,他的台词以及动作。
“嗯嗯,我知道了。”左建打了一个哈欠,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至于小题大做的讲半天吗?难怪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一拍就是几个月,原来这时间都让导演给‘浪’费掉了!
一旁的副导演,看见左建不耐烦的样子,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忖,据说这个人就是前段时间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表叔?怎么看起来,除了气质有点儿独特之外,整个就一副草包样!真不知道慕言冰怎么瞎了眼睛,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表叔,你真的记住了?”张克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左建大大咧咧的说道:“不就是在镜头前面‘露’个脸,背一句台词嘛,‘毛’‘毛’雨啦!”
看到他这副轻松的模样,张克决定不再多说什么了,心里暗忖,一会儿等你演砸了,你就知道看似这么简单的事情,其中有多么难了!
在拍摄电影中,一个演技纯熟的演员,通过台词语言、肢体动作以及眼神,来诠释扮演的角‘色’,在这其中,台词只需要背熟就可以了,而肢体动作也相应的比较简单,按部就班就可以,最困难的当属眼神。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在生活中,检验一个人是否说谎最好的办法,就是盯着他的眼睛去观察,问心无愧的人,眼神是坦然无畏的,而做贼心虚的人,嘴上理直气壮,但眼神则是畏畏缩缩,游移不定。
而且,台词、肢体动作、眼神这三者要非常自然的融合在一起,才能够让观众觉得真实,三者之中一旦有一个地方没有做好,就会觉得突兀、生硬,不协调。表演的最高境界就是,自然。
看似简单,但没有天赋和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做不到自然。就连拿过影帝桂冠的人,都不敢轻言能够将任何角‘色’都演绎的十分自然,更别说没有拍过电影的左建了。
“看来今天又得加班了……”副导演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像是家里死人了一般,“还不知道得多少次呢!”
“表叔,准备好了,我们要开始了。”张克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他一句:“等一会儿,你记得表情要自然协调,不要去看一旁的摄像机。你要把自己想象成为,你就是剧中那个暗恋戚冰的徐天!”
“好了,我知道了,赶紧开始吧。”左建不耐烦的催促着。
张克吸了一口气,环视周围一圈,大声的说道:“所有工作人员,摄像、灯光、音响、道具、跑龙套的,各就各位……开始!”
一个负责场记的小伙子,拿着一块黑白条纹木板,上面写着场次、镜次等后期剪接凭据的木板,在镜头前打了一下,意味着开始拍摄。
布局好的街道,不甚宽阔,几个跑龙套的扮演着行人,慢悠悠的从路边经过,旋即,镜头转到了一块金‘色’招牌上“大地唱片制作公司”。
下一秒钟,镜头再转,落到了左建扮演的男主角身上。从侧面给了他一个特写镜头。
这部戏中的男主角,定位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左建的造型十分简单,仅仅是穿着一件略有些褪‘色’的西装,一条简单的牛仔‘裤’。
本身左建就不是什么俊男酷男,搭配上这身衣服,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帅气可言,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路人甲的形象。
紧接着,慕言冰扮演的戚冰出场了。
她手里拿着几张写满字迹的稿纸,推开大地唱片制作公司的大‘门’,低着头,脚步缓慢、沉重,通过特写镜头能够看见她‘玉’手中的稿纸,被攥的皱皱巴巴。
旋即,她猛的停下来,淡紫‘色’的长发甩起,她将头转向了身后大地唱片制作公司那几个字样,慢慢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眼角坠落下来,滴落在手中的稿纸上。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娇躯情不自禁的颤抖着,缓缓的举起手中的稿纸,美眸再一次深深的望了一眼那块刺目的招牌,“嘶!”的一声,写满字迹的稿纸,被她撕烂,用力抛上天空,片片碎纸犹如雪‘花’一般飘落下来。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去触碰音乐了……”
&bp;&bp;&bp;&bp;在此之前,慕言冰已经拍摄过这一幕戏了,所以表演起来,驾轻就熟,极为熟练,不论是肢体动作,还是眼神等等,都十分自然——当然,除了这一句话。 这句话是属于内心独白,要在电影拍摄后期加入进去。
慕言冰的表演,让剧组里所有的人,都看的频频点头,尤其是张克,丝毫没有掩饰眼神中的欣赏。
接下来的戏份就是,扮演‘女’主角的慕言冰,转过身来,看见马路对面站立的男主角,身体微微一怔,旋即,面无表情的顺着马路,沿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然后,就该轮到左建扮演的男主角出场了。上前安慰她。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左建。
“阿冰……”
左建喊了一声,慕言冰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左建应该快步走过去,对她说,阿冰,不要灰心,唱片公司拒绝你,是因为他们不懂得欣赏你的才华这句台词。
但由于是第一次拍戏,心理难免会有些不自然,加上刚才张克讲解台词的时候,左建并没有认真去听,于是,只蹦出阿冰两个字后,下面的台词,左建根本就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临场忘词,这种情况,只有在菜鸟的身上才会出现……”副导演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抗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对张克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看是否要停止拍摄这个场景。
不料,他却看见了张克眉飞‘色’舞的盯着面前的监视器屏幕,‘激’动的脸‘色’通红,看样子,恨不得想大声叫出来似的!
“怎么回事儿?”摄像师忙不迭的将视线转移回来。
忘了台词的左建,明显有一个停顿犹豫不绝的动作。
“靠,管他什么台词不台词的,反正剧本也是我写的,大不了再度修改一下,把出场台词删掉就是了。”左建在心里暗忖着。
于是,左建干脆错打错着,犹豫过后,脚步故意放缓,慢慢走到慕言冰的身前,无声的看着她。
左建的眼神里发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像是包含着无数千言万语一般,无比的复杂,其中又包含着许多担心,忧虑、关怀等等,和他演对手戏的慕言冰,见到他的目光后,当场就怔住了!
“好!”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表叔,你演的实在太好了!”张克忍不住拍着大‘腿’叫绝,在他看来,虽然左建没有按照他所‘交’待的方式去演,但左建用属于他自己的独特表演方法,完美的诠释了电影当中男主角这个人。
在每一部电影拍摄的时候,其实并非是严格按照剧本来演的,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在于导演。
剧本是一个写在纸上的故事,俗话说,一个人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也就是说,同样一个故事不同的看完之后,脑子里对于故事中的人物,都有属于自己不同的看法和印象。
导演用电影的方式,将这个故事讲述出来,这其中的人物形象,自然是以导演自己的主观看法来拍摄的。比如说,一个原本在故事中属于反派的人物,但由于他的内心有一个凄凉的故事,所以导演很有可能在电影中,将这个原本属于反派的人物,形象扭转过来,获得观众的同情。
这部“你是我的爱人”电影,张克讲剧本看了好几遍,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增删了一些台词,以加强人物形象的塑造。
在拍摄之前,张克‘交’待左建的表演方法,完全是属于他自己对人物的看法,以及塑造方法,但是左建临时卡壳忘了台词,干脆也不去想台词究竟是什么了,错打错着之下,反而将男主角这个角‘色’,演绎的更加入木三分!
“靠!”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忖,差点儿吓死老子了,好就好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拍摄被张克这一声大叫打断了,接下来,副导演等人回过神后,凑到监视器屏幕前,观看起来刚才被张克情不自禁大声叫好的镜头。
“阿冰……”
镜头回放,这个时候,拍摄的是左建的背影,只见他喊完这一句话后,身体明显一滞,显得有几分犹豫,旋即,他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一般,慢慢的走到慕言冰的身前。
紧接着,在慕言冰身后架设的三号摄像机,正面给左建来了一个特写。屏幕中,左建的眼神深邃而又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其中仿佛包含了千万言语,嘴‘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将他心理的担心忧虑,诉说的淋漓尽致。
电影中的男主角,他的身份是一个一直暗恋‘女’主角的普通人,而仅仅只用一个眼神,左建就完全表达出来了,男主角矛盾复杂的心理活动。
正是由于这一点,才让张克忍不住拍案叫绝。
“太‘棒’了!”
那位一直不看好左建的副导演,在看到这个镜头后,忍不住拍案叫绝——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人物!他都开始怀疑,张克曾经说过左建从来都没有演过戏的话,是不是故意欺骗自己的?
“表叔,你的演技,真的是太‘棒’了!”副导演望向左建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欣赏,“你的那个眼神,看得我都醉了!”
“没错,表叔,你演的简直太好了!”
“我刚才以为表叔是忘词了,没有想到,他是用自己的理解方法,在诠释这个人物!”
“要不然你到现在都是跑龙套的命!像表叔这样的演员,对于表演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理解,并不是按部就班的按照导演‘交’待的方法去演,这才是实力派的演员!”
“我已经想好了,这部戏拍完之后,我要拜表叔为师,跟他学习演技!”
“拉倒吧你!我听说表叔一开始根本不愿意接这部戏,后来还是张克导演动用了‘私’人关系,好不容易才劝说表叔出演男主角的,你想想,这样的人物,岂会收你为徒弟?”
剧组里面的人,在看完那个镜头之后,再次望向左建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仰,一些有眼光,深谋远虑的人,已经意识到,凭借表叔这出神入化的演技,这部戏很有可能会问鼎今年金像奖最佳影片,而且表叔很有可能会拿到今年的影帝桂冠,他们已经开始在心里筹划着,一会儿拍摄完毕之后,找表叔多要几个签名,多拍几张合影,以后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绝对会让自己脸上倍儿光彩,也能够有吹嘘的资本。
“也是醉了?”左建心里暗忖,我又不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你醉个屁醉啊。你以为是美‘女’在给你暗送秋‘波’?神经病!
“好了好了,大家各位各位。”张克拍了拍手,将围观的众人哄走,旋即,笑‘吟’‘吟’的对左建说道:“表叔啊,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演技这么好,昨天还骗我你从来都没演过戏!”
“我真的没有拍过戏。”左建哭笑不得的说着,但是看见张克脸上一副,你还装,好好装的样子,他干脆手一摊,“爱信不信!”
“好好好!”张克敷衍的点着头,“你说没拍过就没拍过吧。”话虽如此,但他脸上却是一副,随便你怎么装好了,我懒得揭穿你。
左建无语。
“表叔啊。”张克的心里,突然萌生出来了另外一种想法,“剧本是你编的,接下来的情节,想必你也心里清楚。接下来拍摄的时候,我就不‘交’代你怎么演了,你就用你自己的理解,来演男主角这个人物吧!”他觉得凭借左建的演技,自己的‘交’待简直就是多余的废话。
“你确定让我自己来演?”
左建愕然的看着他,老实说,剧本虽然是他编的,但却是他当时的即兴发挥,胡‘乱’吹嘘而已,将剧本卖了钱之后,就将其中的内容,忘的七七八八了,大概具体的情节脑海里还有一些印象,但像是台词之类的细节,早就不记得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刚才临时卡壳忘了台词。
“没错。”张克信心满怀的看着他,“表叔,我相信你的演技!”说着,他就站到了摄像机后面,用眼神示意催促左建要开始了。
“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
接下来,拍摄继续。
一开始拍摄时,左建还有点儿不自然,担心自己念错台词之类的,但随着张克那句,随便你自己来演的话,这家伙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担心这些事情了。往往在他想不起来台词的时候,灵机一动,现场胡‘乱’编造。
“阿冰,人生就是一首歌,一首不完整的歌曲,我们所成长经历许多事情,就像是在往这首歌里填词谱曲一样,终归有一天,我们谱写的这首歌曲,会让所有人都为之感动……”
“阿冰,缘分就是一本书,翻得不经意会错过许多东西,读的太认真会流泪……”
“我宁愿在心灵深处,一直守护陪伴着你……”
老天!
现场所有人,听的都已经醉了,这么优美的台词,表叔是怎么想出来的?
&bp;&bp;&bp;&bp;到最后,每当看见左建开口说话时,所有在场的剧组成员,都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尤其是那位副导演,这家伙早晨喝了一杯豆浆之后,肚子一直都觉得有些鼓胀不舒服,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几个屁才觉得好了一些。
眼下,肚子里咕噜咕噜的一个劲儿的折腾,又有了想要放屁的冲动,但是为了能够听到左建那优美的不像话,经典到了极致的台词,副导演的两条‘腿’,紧紧用力的并在一起,硬生生努力将即将离体的废气憋了回去。直到几个小时拍摄结束之后,才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将积攒了一上午的废气痛痛快快,淋漓尽致的发泄出来,一边放着屁,一边在脑子里回忆着听到的台词,忍不住边放边叫好……
“停!”
“停!”
左建只顾自己即兴发挥的兴致高昂,却忘了顾及和他演对手戏的慕言冰。
每当他灵机一动,念出一句优美到不像话的台词后,慕言冰总是膛目结舌,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接住她的话。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被张克不断的频繁喊停,然后不轻不重的埋怨几句慕言冰——他却是忘记了,台词早就是设计好的,但是被左建这家伙天马行空的胡‘乱’改动,台词的确是优美了许多,但是原先给慕言冰这个‘女’主角设计的台词,却是一点儿都用不上了。
“言冰小姐啊,你今天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张克关心的对慕言冰说道:“怎么今天总是进入不了状态呢?”
“不好意思啊张导。”慕言冰郁闷的翻了一个白眼,敷衍道:“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老是忘记台词。”
“嗯,原来是这样啊。”张克理解的点着头,鼓励的说道:“言冰小姐,表叔的表演,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你也要加油啊!”
慕言冰彻底无语。
“大叔啊,你能不能不要胡‘乱’改台词了?”
趁着休息的时间,慕言冰悄悄的将兴致高昂的左建拉到一旁,“大叔,你这台词改动的,让我怎么接啊?”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左建这才醒悟过来,挠挠头,干笑道:“不好意思啊丫头,一会儿我绝对不‘乱’改台词了!”临末,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说你怎么老是结结巴巴的,还以为你忘掉台词了呢……”
慕言冰狠狠的掐了左建的胳膊一把,“大叔,好歹我也有过拍电影的经验,怎么可能连你都比不上呢,不过大叔,你真的很让我吃惊啊。”想起刚才拍摄的片段,想到左建那‘迷’离深邃的眼神,慕言冰心里泛起一种甜蜜的感觉。
可惜,这是在演戏……如果是真的话……,慕言冰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
接下来拍摄的时候,左建明显收敛了一些,每当说台词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踌躇半天,才干巴巴的蹦出一句台词,在众人眼里看来,现在的表叔和先前那种张嘴就说出来一句优美的一塌糊涂的台词的表叔相比,浑然像是两个人。
假如说先前的表叔,潇洒的像是一位拿过影帝桂冠演员的话,现在的表叔简直就是一个从深山走出来,呆头呆脑的流‘浪’汉。
不论是表演,还是台词,简直令人惨不忍睹!
“停停停!”
张克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终于忍不住,喊停机了。
左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像是甩掉了束缚在身上的一道枷锁。在慕言冰要求他准确的按照台词对话后,这家伙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回忆台词,有一句没一句的往出蹦着。
“表叔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张克不解的说道:“刚才是言冰小姐的状态不好,现在言冰小姐的状态有了起‘色’之后,反而变成了你的状态不好了。”
“张导,这事其实和言冰没有关系。”左建解释道:“刚才是你让我即兴发挥表演,我随口改动台词,所以言冰总是接不上。”
经过他一番解释后,张克立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倒是忘记了这一点!”不过‘弄’清楚其中的原因后,张克不但没有‘露’出轻松的样子,反而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要是先前没有左建即兴发挥也就罢了,当张克听到左建即兴发挥的那些优美绝伦的台词后,也和其他人一样,听的也是醉了。
翻回头来再看剧本当中的台词,虽然也很不错,但是和刚才那些台词相比,立分高下,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寡然无味。
凭借张克多年来的经验,他可以肯定,这部电影上映之后,左建所说的那些台词,绝对会立刻引起一阵风靡,会成为经久不衰的话题。
这样以来,问题改如何解决呢?
“表叔啊,你看要不要这样。”张克灵机一动,对左建说道:“你把想要临时即兴发挥改变的台词,提前写下来,顺便设计言冰小姐的台词,这样以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如果提前写下来的话,还能够叫做即兴发挥吗?”左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简直就是在说废话。
“你说的也对!”张克‘摸’了‘摸’鼻子,郁闷的说着。
这一幕,让剧组里的人,下巴摔碎了一地。
张克是国内电影界中,赫赫有名的导演,不论是名气再大的演员,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三分,客客气气的和他说话。像表叔这样丝毫不给他面子,一句话就将他顶到南墙上的人,还从来都没见过呢!
“那怎么办呢?”张克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摸’索着下巴,皱着眉头思考该如何破解这个问题。
一部电影要想成为经典,台词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很多时候,往往就是因为一句台词,让观众对于电影印象深刻——最为典型的当属那句“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它……”这句台词了。
可谓是‘妇’孺皆知。
在张克看来,表叔即兴发挥的台词,其中有几句绝对有着经典不衰的潜质,如果因为台词对不上,而放弃珍惜经典台词,那绝对是张克不能够忍受的事情。
“唉。”冥思苦想一番,张克只能对着慕言冰说道:“言冰小姐,那这样的话,只能是委屈一下你了,我们拍摄的时候,如果你有对不上台词的时候,我们就立刻卡停,然后让表叔想想办法,帮你设计一下台词。”他转过头,对左建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了表叔,只能是这样麻烦你了……因为,你的那些台词,实在是太优美,太经典了!”
这番举动,顿时又让旁边的剧组成员,当场雷倒。设计台词,按道理来说,当剧本成形之后,就连原先的编剧,都不能够‘插’手修改剧情台词了,除非是导演有要求,否则的话,这些都只能由导演来决定。
眼下,又是让表叔即兴表演,又是他设计修改台词,权限简直大到了极点——可以说,和张克一样了。
“表叔,等到拍摄完毕后,我会在导演一栏上,也加上你的名字,作为补偿的。”张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左建撇了撇嘴,开什么玩笑,又让我演戏,又让我干这干那?居然就只给我加一个名字的好处?“还是算了,我对这些没有兴趣,还不如来点儿实在的东西。”这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摩擦着两根手指,做出数钱的动作。
张克一脸呆滞。
回过神来,他不敢置信的说道:“表叔,你确定只是要钱?”
“废话。”左建不爽的说道:“让我设计修改台词也可以,掏钱来。”他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加名字有什么用?还不如钞票来的爽快。
“没问题。”张克连连点头,“再加上一百万片酬,怎么样?”
“成‘交’!”左建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由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并且及时的解决掉了问题,接下来的拍摄进度,虽然慢了一些,但是却能够保持一定的进度。
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就拍摄了电影进度的五分之一,张克推算,按照这样的速度,加上后期剪辑制作,恰好能够赶上新年贺岁片的黄金档期。
“好……”
“表叔演的太‘棒’了!”
在张克完全给于左建即兴发挥的前提之下,随着拍摄进度不断深入,左建也是慢慢找见了感觉,很多临时起意的台词以及剧情,都让张克拍案叫绝。
今天拍摄的一幕,是左建在草坪上席地而坐,慕言冰躺在他的‘腿’上,两人拿着一本书,在阳光悠然自得的阅读着。
这一幕戏拍了一遍后,左建觉得好像欠缺了一点儿什么东西,后来突然间福至心灵,掏出一根烟点燃,这个细节顿时显得更加生活化了许多。
温暖明媚的阳光下,左建的眼睛微微眯起,头发随风拂动,香烟明明灭灭,一缕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若有所思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一样!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了!”
张克以及副导演等人,站在屏幕后面,看到这一幕后,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什么样才算是认真的男人?看看表叔就知道了,他简直就是天生为了当偶像而存在的……”
&bp;&bp;&bp;&bp;一旁副导演等人,连连点头,对张克的话,深以为然。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望着监视器里,左建叼着烟的样子,张克突然间灵机一动,指挥着摄像师,将左建扔在草坪上的“大山”牌香烟,来了一个特写,然后对一旁的副导演说道:“联系‘大山牌’香烟的厂家,我敢肯定,这部戏一定能够火,到时候让他们掏广告费。”
“是,张导。”副导演立刻掏出本,将这件事情记录下来。
原本副导演的工作,就是协助导演进行拍摄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有了左建之后,副导演发现拍摄基本上已经和他没什么事情了,最近几天,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帮左建捶背,倒水。
“站住……里面正拍戏呢,不能进去……”
外面突然传来了片场助理的声音,他的工作主要就是巡视片场,以免在拍戏的当中,有人误闯进来。
这一次为了防止消息提前泄‘露’出去,张克专‘门’制订了拍摄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影视城的规矩,而且,现在已经进入冬季了,旅游的人也少了许多,影视城每天的客流量很少,目前来看,保密措施做的还算到位,没有记者前来采访。
“凭什么不能进去?这影视城难道被你们剧组买下了吗?我今天还就要进去!”
“表姐,这样做,有些不好吧?”
“诗诗,怕什么,难道你不想进去看看慕言冰吗?”
“哎呦……”
“我告诉你,这一下算是轻的,你再拉我的话,小心我就不客气了!”
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
左建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气氛和感觉,在这一瞬间立即消散掉了。
“谁啊?”躺在他‘腿’上,沉醉在这种甜蜜感觉中的慕言冰,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停!”
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可能再继续拍下去了。张克一脸恼怒的看向来人。
是一男两‘女’。
男的大约只有二十三四岁左右,身高至少有一米八,身形匀称,阳光帅气,嘴角含着一丝倨傲的笑意。
剩下两‘女’,其中一人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头发简单扎起,清秀姣美的俏脸上,丝毫没有施任何胭脂水粉,纯素颜的形象,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明星,还要靓丽;而另一人,则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的身材,每一个地方都匀称无比,多一块‘肉’嫌多,少一块‘肉’嫌少,大概一米七几的身材,配上‘乳’黄‘色’的小收腰外套,将那双修长笔直纤细的长‘腿’,完全彻底展‘露’出来,仅仅凭借这双美‘腿’,就足够让人心神‘迷’醉,目眩神‘迷’了!
“咦?”左建有些惊讶,那个素颜清纯靓丽的少‘女’,他是认得的,正是第三高中学生们的梦中‘女’神,苏诗诗老师。
在这三人中,那个男人站的位置,是在苏诗诗这边,显然,是她的追求者。
而苏诗诗旁边那位,身材无比火爆,容貌俏脸丝毫不逊‘色’于她的美‘女’,左建却是觉得有些眼熟。
“张导……”
脸上明显有着一道红扑扑手掌印的片场助理,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走过来,“对不起张导,这三个人硬要往里面闯,我根本拦也拦不住……”
左建和慕言冰两人,被几个不同角度的摄像机包围着,自然是拍摄现场的中心所在,那一男两‘女’三人走过来后,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表姐,真的是慕言冰!”
苏诗诗看见头发被染成淡紫‘色’,无比俏媚的慕言冰,顿时美眸亮了起来,‘激’动的用手拽住一旁那个美‘女’的衣角。
“表姐?”
耳尖的左建,听到这个称呼,顿时傻眼了。苏诗诗的表姐是谁?自然是方芸芸了!
难道说,这个身材火爆,容貌俏脸的美‘女’,就是那个暴力的‘女’暴龙?
仔细望去,左建发现,还真没有错,居然真的是方芸芸!
与此同时,方芸芸也注意到了左建,一双美丽的杏仁眼,瞪的硕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惊讶,“左建?怎么会是你?天哪,我没有看错吧?你、你在拍电影?”她觉得脑子里有点‘乱’。
“嗯。怎么?不可以吗?”左建撇了撇嘴,转头对苏诗诗说道:“孟老师你好。”
“啊?怎么会是你?”苏诗诗也认出来左建,惊讶的用手捂住小嘴,瞪大眼睛看着他。
“诗诗,这个人你认识?”那个阳光帅气的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左建,视线从慕言冰的身上扫过,眼眸深处‘露’出一丝惊‘艳’以及嫉妒。
“嗯。”苏诗诗点了点头,轻声的对他说道:“他是我班里一个学生的……”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左建并不是孟宪刚的哥哥。
“哦,原来是这样。”青年有些惊讶。
“几位,你们想要干什么?”张克一脸不爽的走了过来。
“张导。”
方芸芸笑嘻嘻的对他说道:“我和我表妹,都是慕言冰的粉丝,上一次我看到她在这里拍戏,专程带我表妹来看望她的,你放心,我们就在旁边看看,绝对不出声。你们就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了。”
张克可不是那个片场助理可比拟的,偌大的名声在外,让方芸芸这种脾气火爆的‘女’暴龙,也不敢轻易造次。
“上一次?”张克心里一动,仔细的盯着方芸芸看了一眼,方才认出来,她就是前几天的那个‘女’警察。
“好吧。”张克勉强答应了下来,“看归看,但是不要‘乱’动,影响拍摄。”
“你放心吧。”方芸芸点头说道:“我们绝对不会影响到拍摄的。”
“嗯。”张克转身看了一眼周围,说道:“大家暂停休息一会儿。半小时后,接着拍摄。”旋即,他对方芸芸说道:“你们要是要签名合影的话,就趁现在,抓紧时间。”
“好的,谢谢张导。”方芸芸大喜过望,拉着苏诗诗,一溜小跑来到慕言冰的旁边和她合影留念。
慕言冰勉强打起‘精’神,摆出笑脸,和二‘女’分别拍照留念。那个跟随方芸芸一起来的男青年,则是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上来索要签名合照的意思,而且,左建注意到,看见两‘女’高兴的和慕言冰合影的时候,这个青年的眼眸深处,明显闪过一丝不屑。
和慕言冰拍照合影之后,方芸芸的视线,落到了左建的身上。
“你别看我。”左建摆手,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没有兴趣和你合影。”
“你少在那里臭美了!”方芸芸那双美丽的杏仁眼瞪大,撇嘴说道:“我是好奇而已,怎么会是你和慕言冰在拍戏……”说着,她不停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左建,“你这副造型还蛮不错的。我刚才还真的有点儿不敢认你。”
“彼此彼此。”左建瞟了她一眼,随口说道:“你穿上衣服,我也不认识你了。”
话音刚落,顿时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内涵了!
除了方芸芸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左建。
方芸芸浑然未觉的说道:“怎么样,这一身好看吗?”她话刚说完,苏诗诗就悄悄的拽了拽她的衣角。
“怎么了表面?”方芸芸疑‘惑’的看着她。
“表姐,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苏诗诗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低声的问道。
“没有关系啊。”
“那他刚才怎么会说,你穿上衣服就不认识你了?”
方芸芸愣了一下,细细一品味这句话,反应过来之后,旋即指着左建,怒气冲冲,脱口说道:“左建,好啊你,居然敢占我便宜!什么叫我穿上衣服你就不认识我了?难道我不穿衣服你才认识我?”
在勃然大怒之下,方芸芸的嗓‘门’,下意识的也提高了几分,就连一旁剧组工作人员,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几十号人的目光,一瞬间,齐刷刷的落在方芸芸和左建的身上。
俱都是纷纷在心里想着,表叔和这个美‘女’,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口误了。”左建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正式向你道歉,你穿不穿衣服,我都认识你,这下子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方芸芸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俱都捂着嘴偷笑不已。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方芸芸绝对是典型的缺心眼……
“对了左建。”方芸芸瞅了左建几眼,说道:“你怎么会被张克导演选中当男主角的?”
“张导看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气质过人,于是拼命的请求我出任这部戏的男主角,后来我看在张导诚意十足的份上,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了!”左建满口跑火车的吹嘘着。
听到他的话,站在苏诗诗旁边的青年,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方芸芸有种要晕倒的感觉。
虽然左建长的不丑,但方芸芸可以发誓,这家伙绝对和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这些词汇不沾边!
她撇了撇嘴,自作聪明的说道:“哼,我看是因为缺少演员,才不得不找你顶缸,对吧。”
“嗯,你说的没错!”左建哼了一声,瞟了她一眼,懒洋洋的道:“方警官,的确是因为缺少演员,但是,缺少演员的时候,至少我这样的人还能被选中,像你嘛,呵呵……”
&bp;&bp;&bp;&bp;“你什么意思?”
方芸芸不爽的瞪着左建,这家伙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欠揍的样子,“我怎么了?你就觉得我就不会被选中吗?”
“那谁能知道?”左建点燃一根香烟,老神在在的说道。
方芸芸哼了一声,“得意什么?我看张导还真是没有眼光,居然选你当男主角,我估计这部电影肯定要扑街了。”
“扑街就扑街,不劳您费心了。”左建喷出一股烟雾。
“哼。”方芸芸撇了撇嘴,拉着苏诗诗,转身向外走去,“表妹,我们走吧。”反正她们这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索要慕言冰的签名以及合影,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孟老师。”
左建看见苏诗诗要走,连忙喊了一声。
“左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苏诗诗停了下来。
左建注意到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显然还对于自己骗她的事情,耿耿于怀,心里暗忖,还真是够记仇的,他笑道:“孟宪刚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了?表现好点了吗?”
“自从上一次后,孟宪刚最近这段时间里,倒是没有再继续旷课。”苏诗诗明显应付的说着。
“噢,那就好。”看到她这幅样子,左建自然能够看出来她不想理自己,于是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这期间沈墨浓到是来过一次,给左建和慕言冰带了不少好吃的。当然,少不了剧组里其他人得份。
而秀发如瀑,身材窈窕的沈墨浓一经出现,顿时震撼整个剧组成员,同时让张克大呼可惜,要是放在前几年见到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说服她加入演艺圈,凭借沈墨浓的相貌,身材,以及那股发自骨子里的优雅气质,走红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为了当‘女’神而存在的。
对于沈墨浓是左建的‘女’朋友,其他人除了有些吃惊之外,并不感觉到十分意外,毕竟,左建这些天来,带给他们的震撼,简直是太多了,更是有许多人觉得,也只有像沈墨浓这样完美的‘女’神,才能够配得上表叔这样的人物!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的,就到了拍摄外景的片段。
这个时候,没有办法继续在影视城里取景了,整个剧组人员,全部挪到了中州市,选取了一处地方开始拍摄。
“我的天!是慕言冰在拍戏?”
“没错没错!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女’正是慕言冰!”
国人是最喜欢围观看稀罕的了,看见一大群人在拍戏,自然要站在一旁观看,当看见拍戏的‘女’主角是慕言冰后,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于是,慕言冰正在拍戏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传遍了中州市。
一大群闻讯赶来的记者,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般赶来。架起长枪短炮,胶片像是不要钱一般的玩命狂拍。
自从上一次关于天一演艺公司单方面发布解约公告之后,慕言冰在媒体大众眼里,已经消失了半年之久。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超级明星偶像,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后,再一次出现居然是和著名导演张克合作拍电影。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是轰动‘性’的。
“慕言冰,请问你这段时间,一直是在和张克导演合作拍电影吗?”
“消息够隐蔽的啊,居然隐藏的这么好……”
一大群记者纷纷挤在慕言冰身旁。各种各样的话筒,抢的伸在她的嘴下,至于一旁的左建,由于貌不惊人,直接就被记者忽略掉了——很干脆的将他挤到了外面。
现场一片闹哄哄的,拍摄不得不停止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这部戏里的演员吗?”一个来的晚了几分钟,就被挤在人群之外的记者,眼尖无法挤进去后,聪明的将视线转移,干脆采访起了被挤出来的左建。
“嗯。”左建点燃一根香烟,心里暗忖,这群记者实在是太吓人了。
“请问……”记者眼尖的看见,张克向这边走来,他立刻将左建抛到一旁,将手里的话筒差点儿递到张克的嘴边,“张克导演,您这部戏……”他继而采访起了张克。
左建趁机闪到了一边,这时候,他感觉到口袋里的电话,一阵阵的震动,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左经理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你是?”左建愣了一下。
“我是沐雨竹啊。”
“哦!原来是你。”
“左经理,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汇报。”
时间?
看了一眼闹哄哄的人群,左建估计这没有几个小时,恐怕不会结束掉的,反正今天的外景戏,也拍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慕言冰和几个龙套的戏份了,与他并没有多少关系了。
“嗯,有时间,你在哪里?”左建打定主意,决定开个小差。
“我在办公室里。”
“好,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回去。”
挂掉电话原本想和张克打一声招呼,但是看见他同样也被一群记者包围住了,左建也懒得过去了,干脆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从片场溜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星光茶具厂驶去。
左建没有料到,沐雨竹这个电话,算是帮他躲了一劫,当那几十个记者,得知这部戏的男主角,就是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表叔后,这群记者们立即在片场里搜索起了他的踪影。
有意思的是,表叔的名头虽然响亮,但真容却是除了剧组之外的人见到之外,再没有人见过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群记者们只好用自己犀利的眼神,去分辨究竟在场的人,哪个才是表叔。
“你就是表叔吧?”几个自作聪明的记者,围住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边对他猛拍,一边恨不得将话筒捅进他的嘴里。
“我不是表叔。”中年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阵势,受宠若惊之余,不免有些慌‘乱’,忙不迭的解释着。
“表叔,你就别装了。”那几个记者俱都不相信他的话,他们已经从慕言冰的嘴里打听出来了消息,这部戏的男主角就是表叔,而按照年龄来看,片场里也只有这个中年人的岁数,能够被称为表叔了。
“我真的不是表叔!”中年人恨不得举手赌咒发誓。
“那你是谁?”
“我是剧组打扫卫生的……”
左建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星光茶具厂的外面。
“左经理,你总算是回来了。”
俏生生的沐雨竹,看见推‘门’进来的左建后,俏脸上登时一片惊喜。
“哈哈,最近有没有想我?”左建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她,感觉这小丫头似乎变得漂亮了几分。
沐雨竹的俏脸,刷的一下,变的通红,然后,鼓足勇气,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抬眼偷瞄了左建一眼,只见他恰好走到饮水机旁边去接水,沐雨竹心里登时有几分失落。
“叫我回来有事儿吗?”左建一屁股坐到舒适的老板椅上,潇洒的转了一圈。
“左经理,我这几天看资料,发现这个月公司的产品合格率,比上个月要低了大概有百分之三左右。”
一说到正事上,沐雨竹顿时忘记了羞涩,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来到左建的身旁,将几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哦?”左建翻开资料文件,一大堆数据入到眼中,立刻觉得头晕眼‘花’,昏昏‘欲’睡,他强打起‘精’神,认真看起来。
只可惜,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在这里。”沐雨竹的匆匆‘玉’指,在资料文件上来回划动着,柳眉紧蹙,说道:“这是厂里上报的生产数字……”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左建打着哈哈,实际上他的注意力早被她的葱葱‘玉’指吸引了过去,心里暗忖,这双手倒是长的不错,又细又长,如果有一天失业的话,去当个手模想必也不错。
看见左建漫不经心的样子,沐雨竹疑‘惑’的问道:“左经理,您还没有看出来吗?”
“看出来了啊。”左建点着头,煞有其事的说道:“嗯,这个月的产品合格率比上个月低了百分之三……嗯,看来是有工人偷懒了。”
沐雨竹快要崩溃了,她这才发现原来半天都在对牛弹琴,“左经理,我们都是自动化生产,并不是手工制作,而且,由于有昊天集团这个大主顾在,我们每个月制作的茶具,多达几十万件,百分之三的次品率,在纸面上看似很低,但是实际上,这个数目实在是太高了!”
“几十万件?”左建终于认真起来,假如一个月生产五十万件茶具,百分之三的次品率,意味着就是一万五千件!
这个数字,实在惊人。
“对,没错。”沐雨竹蹙眉说道:“我对比过前半年的产品合格率,基本上,在半年前的时候,我们每个月的产品合格率都在百分之九九之上,而从三个月前开始,次品率就每月递增百分之一。”
左建闭上眼睛,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打着,“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
&bp;&bp;&bp;&bp;“我认为,是原材料供货商的原因!”沐雨竹斩钉截铁的说道:“进入厂内的原料,质量在逐步下降,所以接连不断的生产出次品!”
“李志强知道吗?”左建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肯定知道。”沐雨竹说道。
左建点头,的确,像沐雨竹都能够发现的问题,作为经理的李志强来说,断然没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思忖间,左建的目光,不经意间从沐雨竹的脸上划过,恰好看见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沐雨竹咬了咬牙,说道:“李经理上报给集团总公司的报表里,产品合格率一直都是百分之九十九。”
“什么?”左建怔住了,“你是说,他在谎报业绩?”
“应该……是这样子吧。”沐雨竹不安的低下头,按道理来说,这些都是公司机密,属于她了解不到的东西,这些报表原本只送李志强本人,但后来左建来到公司后,将李志强撵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而且将他这间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想,都鸠占鹊巢占为己有。
就算李志强想修改一些东西,也根本没有机会。
况且,在见到左建上班的样子后,李志强也懒得修改什么了,反正这家伙根本就是来‘混’日子的,他估计就算将那些数据,堂而皇之的放在左建面前任凭他看,都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
事实上,情况也确实如同李志强所想的那样——沐雨竹将整个数据资料调出来,放到左建的眼前后,这家伙也只看见了沐雨竹那双芊芊‘玉’手比较漂亮。
“嗯,我知道了。”左建‘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沐雨竹,“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看公司的各种资料和一些数据,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每个月进厂的原材料数据,始终都是维持在一个范围内,但是次品率却是每个月始终不断变化,从三千多件一直到七千多件不等,总的计算下来,总是会控制在百分之一不到百分之二的范围内。”
“我想,我们在生产时都是机器进行制作的,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后来我对比了几个月的数据后,我专‘门’特意找了一个机会,去车间里找工人询问过,他们说这三个月内,次品率很高,而在这之前,次品率一直很低,每个月最多只有一千件左右,但是我从上报的数据上来看,居然根本看不到。结合以往的数据来看,我觉得,这似乎有人在数据上动了手脚。”
沐雨竹滔滔不绝的说着。
“然后你就根据你的想法,将以往的数据全部调出来,查找,对比,分析?”左建看着她。
“嗯。”沐雨竹点头。
左建心里有些感动,他注意到了沐雨竹的眼眸深处,有一些淡淡的血丝,想必这段时间,每天盯着电脑看的原因。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将沐雨竹吓了一跳,左建笑道:“辛苦你了。”
虽然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辛苦你了,但是在沐雨竹听来,芳心无比的‘激’动,这句话足以证明了她这半个多月来辛苦,没有白费。更为重要的是,她得到了肯定。
一句完全的肯定,让沐雨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完全是值得的!
“这我是应该做的。”她兴奋的俏脸有些泛红。
看见她认真的样子,左建心里有些好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嗯,你做的很好,老实说,要不是你发现的话,就算将这些数据放在我的眼前让我看,我都看不出来其中隐藏的猫腻,凭借你的细心和这份观察力,我觉得我这个经理的位置,应该让给你坐才对。”
沐雨竹连忙摇头,“左经理,我,我可没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说着,她抬眼悄悄的观察着左建的表情。生怕他误会自己这么努力做,是为了表现自己,篡权夺位。
“哈哈,你别紧张。”左建从她紧张的神情上,大概猜测出来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说你没有想法了,就算你有想法,想当经理,那也是对的。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我……我还是觉得,给您当秘书好。”沐雨竹绞着手指说道。
左建微微一笑,心里思忖着,这个沐雨竹倒也算是一个人才,让她给自己当秘书,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凭借她的这份观察力和细心,应该找个机会,让她当个主任之类的,从小做起,好好培养一下。
“左经理。”看着左建在那里沉‘吟’不语,沐雨竹指着那些资料文件,忍不住迟疑的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她心里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立刻及时汇报集团总公司才对,又或者找李志强询问才对。但是看左建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你想怎么办?”左建回过神来,反问了她一句。
“我觉得,应该立刻汇报集团总公司,或者在汇报之前,先找李经理询问一下原因……”沐雨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左建的表情,似乎希望能够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答案,但可惜的是,左建始终笑眯眯的,让她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汇报集团总公司?”左建笑了,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然后呢?”
“然后?”沐雨竹愣住了,老实说,自从发现这件事情,她第一个主意就是,这种事情应该要汇报总公司才对,至于汇报了以后,她却是没有想那么多,思忖了一会儿了,她老老实实的说道:“不知道。”
“雨竹。”左建摇摇头,慢慢说道:“你还是太年轻,缺乏经验。这种事情,一旦你捅到总公司那里,上面的人会怎么想你?他们会不会想,你是想证明表现自己?或许还会想,这件事情发生了几个月后才捅出来,是不是我们星光茶具厂内部分赃不匀的原因……继而还会猜测,你是不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示意?”
随着左建在那里不断分析,沐雨竹越听越是心惊,但不得不说,左建分析的很有道理。原本刚才受到左建的鼓励与肯定,心里还有些小高兴、小得意,此刻也全部‘荡’然无存了。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看见沐雨竹脸‘色’煞白,一副害怕的样子,他安慰道:“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或许事情并不会是这样,也说不定。”
“左经理,您分析的很有道理。”沐雨竹咬着嘴‘唇’说道:“我一开始真的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简单的觉得,事情应该这样做,但是在听了您的分析后,我才发现我真的就像您说的那样,太年轻缺乏经验了。”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左建笑着说道:“只是我这个人,遇到事情有一个坏习惯,总是先考虑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有句话说的很好,一件事情可能有多坏,那它往往就会变成多坏。所以,多考虑一些,或许会死掉一些脑细胞,或许可能考虑到的情况没有发生,但是绝对不会错的。”
沐雨竹将这句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你去将李志强叫来。”左建笑道:“既然发现了这件事情,那么总要做些什么。”
沐雨竹稀里糊涂的点头,按照左建的吩咐,去隔壁寻李志强。
“左经理,您找我?”
李志强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献媚的笑容。自从那天被左建教训了一次后,他现在尽可能的,不与左建碰面,让他高兴的是,左建也并没有刻意针对他的想法。
名义上虽然是副经理,但实际上是股东,公司高层的左建,不论身份地位都要比他高,一旦左建要是‘插’手指挥公司的事务,李志强也只能照办,但幸好,左建从始至终根本没有这样的念头,这不禁让李志强心里庆幸,遇到了一个好领导啊!
“嗯。”左建叼着烟,哼了一声,低头翻看着一份资料文件,根本没有对李志强说客气让座之类的话,李志强也不敢坐下,脸上挂着笑容,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看着左建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看着文件。
“李经理。”左建又假装看了几分钟,才慢悠悠的合上资料文件,故意放在桌上醒目显眼的位置,让李志强看见,自己在看的什么东西。
当李志强的目光,看清那份资料文件封面上的字迹后,瞳孔顿时一缩,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面‘色’也有了几分不自然。
左建将他的神情变化一切尽收在眼底,他用手指叩了叩桌子,“李经理,我觉得沐雨竹这丫头不错,工作能力很强,心很细,当秘书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我来公司时间不长,不知道什么位置适合她,所以叫你来商量一下,看看给她安排一个什么位置适合?另外,我刚才看公司资料,次品率有些高了,是不是供货商有问题?给我们的原材料,以次充好?”
&bp;&bp;&bp;&bp;这番话沐雨竹听的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但是在李志强仅仅只是微微一怔,旋即,立刻点头笑道:“对,沐雨竹是大学生,又是学行政管理专业的,不如这样,前段时间,我们公司办公室主任和我提起过,最近工作量很大,很缺人手,要不然您看让她担任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怎么样?”
左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沐雨竹。
“啊?”沐雨竹心里一片慌‘乱’,办公室副主任?老实说,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会在上班几个月内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机会。
“嗯,我看行。”左建自然看出来了,沐雨竹的慌‘乱’无措,干脆自己替她拍板决定得了。
李志强松了一口气,笑道:“左经理,次品率的问题,我也发现了,并且通知了供货商,他已经拍‘胸’脯答应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发生了!”
“嗯,但是这几个月,公司次品率很高。”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应该让他赔偿一下,‘交’点罚款吗?”
“应该,应该。”李志强像是‘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义正言辞的说道:“您放心左经理,我这就立刻找他们去谈这件事情。保证让他们缴纳罚款。”
“嗯,我相信你李经理。”左建笑眯眯的挥了挥手,“我等你的好消息。”
沐雨竹听的云里雾里,觉得这两人之间,就像是打哑谜似的,虽然她也在听,但是却完全听不懂。
“你是不是很奇怪?”
等到李志强出去后,左建笑‘吟’‘吟’的看着她。
“嗯。”沐雨竹老老实实的点头,“左经理,我记得您那时说,次品率变高,是由于供货商的问题,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
左建打断了她的话,敲敲桌子,说道:“没错,既然是供货商那边出了问题,你认为作为经理的李志强,他能几个月都不知道吗?”
“您意思是……李经理收了供货商的好处?”沐雨竹倒吸了一口凉气,俏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不会吧?”
“呵呵,为什么不会?”左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一旦涉及到金钱的问题,那就有可能发生任何事情!”
“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我和李志强谈话时,先是提你的事情,然后才提到了公司次品率的事情,假如李志强没有收取供货商好处的话,那么正常的情况,应该是,他要考虑一会儿才对。但事实上,你也看见了,他根本没有犹豫,就点头同意了,并且还主动提出让你担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位。”
“接下来,他才承认了发现供货商有问题。你别小看这个顺序的前后之分,十分微妙关键!”
沐雨竹仔细咀嚼着左建的话,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是‘交’换!”她的美眸看向了左建。
“没错!”左建呵呵一笑,“的确,是作为‘交’换的一个条件,目的自然就是,不希望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一旦泄‘露’出去,他势必肯定不能再继续担任星光茶具厂的经理了!”
沐雨竹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她不明白,左建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她的神情上,左建就大概猜测到了她心里的想法,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对我的做法,觉得不赞同……或者应该说是不理解?”
沐雨竹咬着嘴‘唇’,没有吭声,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去质疑左建的做法。
“沐雨竹。”
左建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要是知道,水至清则无鱼,还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但凡是人,就会有野心,有贪婪,虽然我没有学过行政管理,但是,我知道人‘性’!”
“星光茶具厂,是一个拥有数千人规模的企业,年产值达到数亿之多,作为经理,李志强每天经手的钱,是你想象不到的多,就拿材料这一块来举例,但凡是想赚钱的供货商,都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讨好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星光茶具厂使用他们的原料。”
“在这样的情况下,星光茶具厂的次品率虽然比之以前,提高了几个百分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李志强的贪婪在大一些,可能次品率就会提高十几个百分点?”
“而且你也说了,次品率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上升的,我猜测,李志强在发现这个情况后,肯定剔除掉了一家甚至两家供货商才对,然后采用慢慢递补的方法,填补这个窟窿,只要严格把握控制供货商那边,相信再过几个月,最多半年的时间,就能够将这个局面扭转回来。”
“一个年产值数亿规模公司的经理,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当的,李志强这个人,能力是有,而且虽然有点儿贪婪,但是并没有到达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婪,不择手段的地步,所以,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捅到集团总公司去。”
“雨竹,你是学行政管理的,所以我送你一句话,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大公无‘私’,没有一点儿缺点瑕疵的!管理的最终目的,就是知人善用,发挥出属下最大的能量,但是怎么样,才能让属下尽心尽力,兢兢业业,这就是所有管理者最头疼的事情了。”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什么样的情况下该紧,什么样的情况下该松,对于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来说,应该做到心里有数。”
左建一口气说完后,端起桌子的水杯,痛痛快快的灌了一大口。其实刚才这一番长篇大论中,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李志强固然是从这件事情上,‘弄’到了一些好处,但是为了保住经理的位置,他会选择将收取到的好处,原封不动的退出来的。
李志强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左建相信,他收取到的好处,一定不敢‘私’吞分毫,如数‘交’上来。
左建晃悠着二郎‘腿’,心里有些得意,这样以来,不但在悄然不动声‘色’之间,将这件事情处理掉了,而且,李志强辛辛苦苦一场,到最后只是给自己做了嫁衣。
沐雨竹美眸中,闪动着惊讶的目光,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时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根本没有一丝经理模样的左建,居然能够说出如此令人深省的话语。
对于管理,更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
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沐雨竹心里若有所思,等到左建离开之后,她‘玉’手无意识的翻‘弄’着资料文件,突然间,想起来左建刚才说过一句话,“……李志强肯定剔除了一家或者两家供货商……”
她连忙‘抽’出一份资料文件,对比了最近几个月原材料供货商的情况,果然,如同左建才猜测的那样,原材料供货商的名字,在三个月前有了一些变化,一家名为“天龙物资公司”的名字,从供货商的名单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家公司的名字。
“……这才是真人不‘露’相!”沐雨竹看完后,心里又震撼又吃惊,“左经理的判断,真的是太准确了,简直就像是亲眼见到似的!”
沐雨竹作为左建的秘书,可谓是公司里最了解左建的人了。这家伙每天上班就是打游戏睡觉到处‘乱’窜,从来没有关注过公司的任何事情,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居然凭借推测,就能够判断出来供应商的名单发生变化。
实在是太厉害了!
沐雨竹心里简直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
思忖了一天之后,沐雨竹做出来了人生中,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你说什么?”
听到电话里,沐雨竹告诉自己的事情,左建觉得有点儿不敢置信,“你说你拒绝了当办公室副主任?要留下来,继续当我的秘书?”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左经理。”沐雨竹对着电话,认真的说道:“我觉得,凭借我目前的能力,还并不足以当一个办公室副主任,我希望能够多留在您身边一些日子,继续跟随您学习!”
左建顿时啼笑皆非,跟我学习?学习什么?学习如何上班时间斗地主?还是学习如何打发消磨上班时间?
这简直就是胡闹嘛!
“沐雨竹,你真的想好了?”左建也懒得多和她说什么,沐雨竹并不是三岁小孩,她有她自己选择的权利,她也清楚她在做什么。
“嗯,左经理,我已经将我的决定,告诉李经理了。”沐雨竹说道。
“哦,那好吧,随你的便吧。”左建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自己有为人师表的模样?没有发现啊!
“对了,左经理,李经理刚才过来,留下一张银行卡,说是供货商‘交’的罚款都在里面……”
“嗯,好,我知道了。”左建听到这件事情,顿时兴趣大增,要不是此刻还在拍戏,他真想回去看看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虽然如今他也是一个千万富翁了,但是这家伙,依然对于金钱有着执着的热爱。
“表叔,快点儿,下面该轮到你的戏份了!”远处,张克在冲左建挥手。
“你把银行卡放好,我还需要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回去。”左建匆忙对电话说道:“好,就这样了。”说着,他挂掉电话,冲着张克喊了一声,“来了……”
&bp;&bp;&bp;&bp;刚走了没几步,一个手持话筒的记者,在突破场记人员的阻拦后,气喘吁吁,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了左建的面前。
“表叔您好,我是新狼网的记者,我想打扰您几分钟的时间,对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好吗?”
记者手里的话筒,只差零点几厘米的距离,就捅进了左建的嘴里,他用炙热期盼的目光,看着左建。
在昨天的采访中,许多记者都知道了一个消息:“这部由张克导演,慕言冰主演的爱情都市电影中的男主角,就是曾经在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轰动一时,后来又神秘消失的表叔!”
毫无疑问,这个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这年头有什么新闻,能够比明星的‘私’人恋情,更能吸引观众的眼球呢?
况且,还是曾经沸沸腾腾的“禁忌之恋”呢?
“请不要打扰拍摄现场的秩序!”
那个失职的场地,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一把拽住记者的衣服,满头大汗的对左建说道:“对不起表叔,这帮记者实在是太难对付了……”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来。今天一大早,影视城里就迎来了不下五十个记者。
更有一些头脑灵活的记者,干脆装扮成游客的样子,鬼头鬼脑的在附近转悠,剧组刚出来,这些记者们就一窝蜂的冲过来,想要采访左建——昨天已经采访过慕言冰了,今天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左建。神秘的表叔!
就凭借十个场地人员,哪里能够阻拦住这五十个如虎似狼的记者?稍有不注意,就有记者冲破警戒线钻进来,在这种情况下,几个工作人员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仍就让这个落网之鱼抓住机会冲了进来!
“没关系的。”左建同情的看了一眼慌忙的场地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快步向前面走去。
那个记者好不容易冲进来,就是为了能够得到第一手采访新闻,眼下他被强壮的工作人员拖的向外走,着急的简直像是死了爹妈一样,拼命挣扎反抗,但哪里是对手?无奈之下,只能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道:“表叔,表叔,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你和慕言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左建停下脚步,看着这个不死心的记者,笑‘吟’‘吟’的说道:“不好意思,没有关系!”
“不可能!你说谎!”记者一怔,旋即不相信的大喊道:“没有关系,怎么会让你出演男主角呢?”他被场地工作人员连拉带拽的拖了出去。
“表叔,我建议你,今天拍摄完毕后,找个时间出去接受这些记者的采访。”
张克看到这一幕,心里那个原本就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一瞬间全部窜联起来,形成完整的方案,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他对左建笑道:“这些无冕之王,最擅长造谣编造新闻了,你要是不接受采访,到了明天绝对会让你喝一壶的。哦,对了,记得采访的时候,放低姿态,呵呵。”
斜乜了张克一眼,左建点燃一根香烟,“哦?怎么个让我喝一壶法?”
“哈哈,表叔,你别不相信。”张克顺手从他手里夺过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他已经戒烟十几年了,但是自从左建加入剧组中,每天闻到他‘抽’的“大山”牌香烟,居然忍了十几年的烟瘾再度犯了,每天都要从左建手里蹭一根香烟‘抽’‘抽’才能过瘾。
张克喷出一股烟雾,一瞬间觉得浑身舒畅,似笑非笑的说道:“要不然我们打个赌,你今天别让这些记者采访你,到了明天你看报纸,绝对都是大肆批评你,各种造谣,无事生非的新闻。”
“我还真不信了!”左建再度点燃一根香烟,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造谣!”
“那好吧,反正我是提醒过你了。”张克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后,脸上‘露’出一丝窃笑。
望着他的背影,左建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拍完戏后,左建径自就回到房间里休息。将那几十个眼巴巴等着拍戏结束,要采访他的记者,晒在一旁。
到了第二天早晨,张克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看新闻。
但凡是知名一些的‘门’户网站,娱乐八卦新闻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关于表叔的报道。
“表叔耍大牌,拒绝采访!”
“演技差,架子大!”
“本报记者意图采访表叔,不料被表叔当场拒绝,破口大骂,声称绝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
张克偷笑几声,一一打开新闻。果不其然,每一条新闻里,记者都会着重提出,“……表叔担纲了张克导演的新戏,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当明星的感觉……”这一句话。
“嘿嘿,这招就叫借力打力。”张克得意翘起二郎‘腿’,自己昨天灵机一动,随口‘激’将表叔一句,不‘花’一分钱,就达到了为新戏宣传造势的目的。
作为一个知名导演,既要懂得拍戏,同时还要懂得炒作!
这年头已经不是过去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
东西再好,也得有人知道才行。
相对于广告而已,张克认为,炒作新闻要比那种铺天盖地的宣传广告,强许多倍。
炒作新闻和拍摄宣传广告,两者不论从成本还是关注度上,毫无疑问,都是炒作新闻占优。
炒作新闻不需要付出多大的成本,只要足够吸引大众的嘘头为前提,哪怕是找几个三流网络推手,都能够炒作的轰轰烈烈,‘荡’气回肠——要是在能够将新闻编造的曲折离奇,一‘波’三折的话,说不定还能结册出版呢!
“你是我的爱人”这部戏,已经接近尾声,按照目前拍摄的进度,大概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能够顺利杀青,新片贺岁片的黄金档期就在眼前,许多电影早就已经开始提前造势了。
这样的情况下,再去拍宣传广告,显然已经晚了许多。
张克在这段时间拍摄空暇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在思考,该怎么为自己的最后一部新片宣传造势。
在那天慕言冰被一群记者团团包围的时候,张克的脑海里,就隐约有了一个雏形,在看到左建被记者采访后,张克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绝妙的宣传方法——就是炒作!
“告别影坛最后的收官之作!”“超级偶像慕言冰出任‘女’主演!”“神秘表叔加盟并且在电影中和‘女’神慕言冰上演凄美爱情!”
这三个新闻,只要能够利用好的话,绝对比‘花’费时间以及不菲的广告制作费,来的划算!
于是,张克这家伙开始了炒作第一步——借着左建的手,‘激’怒那些擅长捏造新闻的八卦记者。
作为经常和记者打‘交’道的张克来说,他自然心里清楚那些八卦记者们的心态。这些家伙有时候就像是疯狗一样,稍一着惹,就会狂咬不止,对于记者,明星们都是又爱又恨。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水能浮舟亦能覆舟。
“人还未红,架子已大——新狼网记者,听闻表叔和慕言冰两人在某影视城拍戏,为了让广大粉丝能够得到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不辞辛苦,赶赴数千里,搭飞机乘火车,一路奔‘波’,赶赴拍摄现场,不料就在采访表叔时,貌不惊人的表叔,干脆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小记的采访,并且在当天戏份拍摄结束完毕后,立刻拉下一张脸,独自回到休息室……”
看到这条新闻,张克不禁啼笑皆非,这位新狼网记者,还真能够吹嘘的,赶赴数千里?他怎么不说数万里啊!不过这样也好,新闻嘛,不夸张能吸引大众的眼球吗?
正笑的开心,不料‘门’帘被人掀开,张克抬头,只见左建叼着香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表叔,怎么样?看到新闻了吗?”张克连忙收敛起笑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的表情,指着电脑上的新闻,说道:“我说的没错吧!这些无冕之王,是不能得罪的。防火防盗防记者啊……”
“是吗?”左建打断他的话,径自拖过一张椅子,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张导,我昨天晚上思考了一夜,我发现,好像除了防火防盗防记者以外,还得加上一句防导演啊?”
当然,思考一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张克心里一跳,脸‘色’有些不自然,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表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左建差点儿习惯‘性’的将烟头按在他的脸上,“张导,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应该清楚吧?今天早晨的新闻,我也看了,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拿我当枪使啊!”
被左建毫不客气的揭穿后,张克干笑了几声,顾左右言其他的说道:“表叔啊,这也是宣传造势的一种手段嘛……”
“停,你接下来千万别告诉我,你要说,理解万岁这句话啊!”左建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张克一阵抑郁,他怀疑左建这家伙是不是会读心术?要不然为什么自己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猜到了?
&bp;&bp;&bp;&bp;“嘿嘿。 ”张克干脆不说话,腆着脸默认。
“唉!”左建一脸悲痛的样子,“张导,为了新片宣传造势,我完全可以理解,甚至,只要你开口说出来,我肯定二话不说,大力配合!”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
“大力配合?”张克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什么?表叔,你说的是真的?”
“张导,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的人品!”左建毫不客气的将一股烟雾喷到张克的脸上。心里冷笑,老小子,居然敢偷偷利用我,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在几年前国外的战场上,左建什么样的凶险,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有见识过?在充满危机的战场上,必须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带来的后果,也许就是丧命!
几年的安逸生活,让左建敏锐的‘洞’察力,减退了许多,但也绝对不是让张克能够玩‘弄’在股掌之间的!
况且左建这家伙,什么都吃,就是从来都不吃亏!
“咳咳咳……没有!”张克呛的眼泪直流,挥手煽掉面前的烟雾。倘若左建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愿意配合的话,那么炒作起来,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这家伙,真的愿意配合吗?
张克有些‘摸’不准。但是既然已经被左建发现了,现在唯一剩下的,貌似只有去相信他会配合自己了。
“表叔,你放心。”张克解释道:“虽然我是利用你了,但是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炒作这种事情,只要利用好了,不仅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反而会让你名气大作,有多少明星都恨不得希望能够找到可以炒作的话题!”
“比如说刘某某,原本是一个二流明星,但是经过离婚新闻之后,身价立刻飙升成为一线明星的价钱,而且很多导演也愿意找他来出演男主角,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观众都知道他……”
张克滔滔不绝的说着。
“张导,我知道你的意思。”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黠笑,“你想是说,你是为了我好,对吧。”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克忙不迭的点头,‘露’出释怀的表情,“你能够理解就好……表叔,老实说,我拍完这部戏就要息影了,我觉得,你天生就是为了当偶像而存在的,你的演技浑然天成,简直完美到了极点。我敢打赌,拍完这部戏,以后邀请你拍戏的片约,会源源不断!”
“所以说我这一次炒作,一方面是为了给我们这部电影宣传造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你以后的星途铺路,只要你的知名度提高了,观众才会买账对不对?”
“当偶像?”左建微微摇头,他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之所以答应张克拍戏,除了一不小心将张旭送到医院的原因之外,促使他下定决心的因素,完全是动了恻隐之心,打算帮张克一把!
完全是属于玩票‘性’质的!
张克居然还异想天开的以为自己真的会对演戏,当偶像有兴趣?
“呵呵,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左建最近翘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放心吧,我绝对会‘好好’帮你为这部戏宣传造势的!”他话里有话的说着。
或许张克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是为了自己铺路……但是,他在没有告诉左建的情况下,在背地里悄悄的,在左建看来,简直就是想把自己当傻子一样摆‘弄’!
这才是让左建不爽的地方。
只能说张克完全低估了让左建不爽的后果是什么……
“表叔,今天拍完戏后,能不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给你做一个专访?”
“表叔,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在戏中和慕言冰有没有‘激’情的戏份?”
虽然在昨天,没有采访到左建。但是这些八卦记者们,依旧再一次来到影视城里,不死心的试图伺机寻找到机会。
其实换个角度来看,八卦记者的毅力恒心,绝对不比那些科学狂人逊‘色’,为了能够挖掘到有价值的新闻,这帮家伙们宁愿不眠不休,被刺骨的寒风刮的瑟瑟发抖,也毫不退缩!
“各位,我答应大家,一会儿拍完戏收工之后,我会专‘门’留出时间和大家好好‘交’流一下!”左建冲着警戒线外的记者,‘露’出一个笑容。
记者们顿时喜出望外。
“表叔你说的是真的?”
“表叔你没有骗我们吧?”
由于左建答应的实在够痛快,让这帮记者们不禁半信半疑。
听到这帮记者的话,左建突然有种想要将他们暴打的冲动——实在是太贱了,不答应这帮记者,他们就在报纸上污蔑自己架子大,答应这帮记者,他们又认为自己是在骗他们!
难怪人家都说,防火防盗防记者!
“好吧,你们爱信不信。”左建懒得多说什么,扔下这句话,转身走掉了。
接下来的时间,那帮记者闲的无聊,索‘性’干脆在外面,看起现场拍摄。试图能够寻找到一些嘘头——比如说‘激’情片段之类的。
看了一会儿,一些龌龊的家伙,渐渐的有了新的发现!
在长达四个小时内,但凡是拍摄左建的戏份时,居然没有一次喊停的时候!
完全是一气呵成,不需要重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左建的演技,出神入化,完全不逊‘色’于那些影帝!
“难怪张克导演会选择表叔来担纲男主角!这其中果然是有道理的!”
“没错,原来你也注意到了啊。表叔拍戏只能用一气呵成来形容,根本不需要重来。”
“表叔肯定是天京影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要不然怎么会拥有这么高深的演技?”
“奇怪啊,按道理来说,像表叔这样的演技,早就应该走红才对,为什么在发现他和慕言冰关系暧昧之前,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样才华横溢的演员,不论是哪一个导演,都不会放过才对啊!”
毫不夸张的说,长年累月的各种采访,早就让这帮记者,一个个练就出来了“火眼金睛”!
原本这些记者们,认为左建能够出演这部戏的男主角,是因为慕言冰是‘女’主角的原因,但是在看到左建的演技后,他们才顿时恍悟,收了轻视之心,闹了半天压根儿就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好了,各位久等了。”
结束今天拍摄之后,左建刚一钻出场地工作人员架设的警戒线后,迫不及待的记者们,立刻将他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几十个各种各样,印有不同标志的话筒,递到他的嘴前。
“表叔,我是搜猫网的记者,你的演技,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叹为观止,请问你是不是天京影视学院的高材生?”
“表叔,你的演技这么好,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字呢?”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
“一个一个来,事先声明,由于你们人数太多了,所以我事先声明,我只接受五个人的采访,每个人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左建被吵的头都大了,目光随便一扫,在记者群里挑选了一个看上去还算顺眼的家伙,指着他,说道:“第一个就是你了,问吧。”
这个被点到名的记者,心里颇有些受宠若惊,清了清嗓子,快速的问道:“表叔,请问你以前有过拍戏的经验吗?”
“没有。”左建干脆利索的说道:“好了,下一个。”他在人群中用手胡‘乱’选了一个。
“这就算是回答完了?”先前那个记者目瞪口呆,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旁边的记者就齐心协力的将他挤到了人群外面,他捶‘胸’顿足暗悔不已,只可惜已经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表叔我是娱乐八卦报的记者。”第二个被指到的记者,再看到第一个记者下场后,心里清楚,不能‘浪’费这宝贵的机会,“请问慕言冰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难道真是她曾经所说过的那样,你是她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吗?”他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这帮记者们,顿时收敛呼吸,将耳朵竖起来,一些手脚麻利的记者,更是将录音笔掏出来,打算一字不漏的录下来。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旋即,脸‘色’一板,说道:“你犯规了,我刚才说了,一次只能一个问题!好了,下一个人。”他心里暗忖,真是一些蠢货,难道除了慕言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问题可问了吗?
一众记者顿时晕倒。要知道,刚才那个记者问的问题,正是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了!
不料被左建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敷衍了过去。
“表叔,我们都知道,这部戏是张克导演的息影之作,也就是说,这是他最后一部作品,按道理这么重要的一部电影,他应该十分慎重对待,而且,据说之前这部戏的男主角是当红小生张旭出演的,而拍摄了一段时间后,才临时更换了男主角,也就是表叔你,我想问,张克导演为什么会中途换角‘色’,挑选你作为这部戏的男主角的?”这个记者快速的说着。
总算是机会来了!左建登时‘精’神一震,他等了这么久,其实就是在等有记者提出这个问题。
“这个……”
左建显得有些踌躇,仔细望去,表情竟然还有几分扭捏,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咳咳……这个问题,我可不可以不回答?或者你另外换一个问题?”
&bp;&bp;&bp;&bp;“不行!”
这个记者果断干脆拒绝,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你先前说好的规矩,凭什么你的规矩要我们遵守的同时,你就可以随意更改?
“真的不行?”左建的脸‘色’在变得为难的同时,微微泛起了几分红‘色’。
看到他这副样子,所有的记者,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几乎在同一瞬间,俱都意识到了,有秘密!
能让一个男人,踌躇不绝,脸‘色’泛红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这其中又隐含着怎样的秘密?
几十个记者的好奇心,被提到了极点!他们尽力抑制住狂喜的表情,眼神炙热的望着左建,将自己的听力发挥到了极致,瞪大眼睛,等待着左建的回答。
“表叔,是你之前说过的,一人回答一个问题。”那个记者也从左建的表情上,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为了避免左建耍赖,他牢牢一口咬死,“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前,你应该不会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吧?”
“可是……”左建的脸‘色’,越来越红了,他眼睛‘乱’转,慌慌张张的说道:“要不然这样,你换一个问题……不,这样好了,我回答你两个问题,但是不回答你刚才提出来的问题行吗?”
“不行!”
“表叔快点儿回答刚才的问题!”
“规矩是你定下的,现在你又要改?这样不好吧?”
那群记者看见左建的样子,更是坚定了心里的想法——这其中绝对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在内!
表叔虽然有些名气,但那也只是沾了慕言冰的光,要不是因为他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谁有兴趣关注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家伙?
张旭那可是近几年来的当红小生,拥有一定的票房号召力……要是在这两人之间,选择一个当男主角的话,毫无疑问,只要导演的眼睛没瞎,就一定会选择张旭才对!
临时更换扮演主角的演员,其严重‘性’不亚于临阵换将!任何导演都会慎之又慎。
这其中要是没有隐情的话,别说是人了,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左建退后一步,顿时,这群记者将他围住,他的动作落在一众记者眼里,都以为他想逃跑似的!
“呼呼呼……”左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像是内心充满了挣扎矛盾。
“……我曾经答应过张克导演,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左建的语气,都有几分哀求了,“能不能换个问题?”
答应?
泄‘露’?
这两个关键词汇,落入一众记者耳中,在加上左建这副挣扎犹豫的样子,立刻让他们泛起无限的遐思。
究竟是什么样的隐情,居然还要求不要泄‘露’出去?
“你放心吧表叔,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暴‘露’出去的。”那个发问的记者,用力的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模样——实际上,他这样的保证,在他的职业生涯当中,每天都有,遇到采访任务忙的时候,一个小时内能保证十几次。
前脚刚保证完,绝对不会发表出去,后脚一转身,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将得到的消息,通过网络发送到报社总部——保证期限也就是一个屁的时间罢了。
至于人格?
那更是搞笑了,人格这年头值几个钱?
“真的?”听到他的保证,左建心里似乎有些松动了,他犹豫了一下,目光隐晦的落在了旁边那些记者的身上。
“没错!表叔,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我们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嗯,我们其实只是很好奇,很想知道,究竟你和张克导演,‘私’下里有什么约定?”
其他的记者,立刻心领神会,有模有样的在一旁附和着——那副模样,就差赌咒发誓了。
“我……我……”左建张开嘴,‘欲’言又止,这副架势,差点儿把一众记者急死。恨不得将他的嘴巴撬开。
“快说啊!”
发问的记者被左建三番五次的举止动作,‘弄’的快要崩溃了。每当他觉得左建就要说出来的时候,结果左建又突兀的停下来了。
“算了。你还是换一个问题吧。”左建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涉及到个人隐‘私’问题……”
什么?个人隐‘私’?
这些记者们的心,已经完全被吊到了嗓子眼上。彼此之间,都能够看到对方炙热的眼神,‘激’动的表情。
这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劲爆新闻!
他们怎么可能放弃?
“没关系表叔,我们都理解,哈哈,名人也是人嘛,当然也会有属于自己的隐‘私’。”发问的记者打了一个哈哈,“这样好了,其实表叔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当是老朋友在一起聊聊天嘛,对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他将手里打开的录音笔举起来,让左建看的清清楚楚,“我把它关掉!”
其实采访时用录音笔,无非就是怕错漏一些新闻罢了,只要脑子好,照样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周围其他的记者,也立刻纷纷有模有样的将录音笔关掉。
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一众记者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也并不着急去催促他,因为按照他们的经验来看,这些细微的动作意味着,被采访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渐渐开始松动了。
“好吧!”左建猛的抬起头,对那个发问的记者,沉声说道:“我回答你刚才那个问题。”
“之所以张导临时更换男主角的原因是……”
说到这里,左建的声音,压的很低,目光情不自禁的向人群外面望去,那样子似乎怕被别人听见似的,一众记者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下意识的将脖子伸的硕长,恨不得将耳朵竖起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让他的声音大一点儿。
左建将声音放低,恰好保证能够让这帮记者们都听见,“其实……其实张克导演他是y!”
什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记者,俱都面面相窥,觉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克导演是一个y?
有没有搞错?他可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啊!
“表叔,你说张导是一个y?”
吃惊过后,一个记者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哦?你是在怀疑我的话?”左建显得有几分愤怒,“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怎么可能会临时更换男主角呢?”
“这……”那个记者也有些拿捏不准。
“嘶!”先前发问的记者,却是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左建,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说道:“表,表叔,你的意思是,张导让你出演男主角的原因是,他看上你了?”
左建的脸‘色’,变得红白不定,有几分扭捏,还有几分尴尬,他没有说话,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简直比先前张克是y的消息,更加让这群记者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当红小生张旭英俊潇洒,阳光帅气,表叔和他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难道说,y的审美眼光,和大众不同吗?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非常震撼,难以置信的。”左建低下头,羞答答的说道:“后来张克导演说,他喜欢强壮的……”
“哦……”
几十个记者异口同声发出一个声音,其中却是包含着感慨,原来这样,难怪如此等等诸多复杂的意思。
“……成熟的……”左建继续说道。
“啊……”
一些脑筋灵活的记者,将左建前后的表现,结合在一起,心里已然差不多相信了八分。
“那然后呢?”
发问的记者,早就忘记了先前一人一个问题的规矩,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作为‘交’换,他才让你出演男主角的?”
“怎么可能?”
就像是“变脸”绝技一般,左建从先期的羞答答,一瞬间变得大义凛然,不怒自威,“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出名,就什么事情都能够答应的人!我这个人,为人处世都是有原则的!”
“是吗?”
“我不怎么相信。”
“对啊,我也不怎么相信,要是‘私’下里没有答应他的条件,怎么可能让你出演男主角?”
几十个记者的眼眸里,分明写着你哄鬼呢吧!
“真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那种人!”左建神情‘激’动,恨不得破腹掏心出来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只是答应他,最多只能‘摸’‘摸’手……至于以后,等拍完戏再说……”
‘摸’手?
幻想力丰富的记者们,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张克,脸上‘露’出猥亵的笑容,轻轻的抚‘摸’着表叔的手掌,“表叔,今天演的很好……嗯,你只要答应我,我肯定保证以后捧红你……真的,相信我吧,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想到这里,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左建心里差点儿都要笑疯了,但脸上还不能‘露’出丝毫,着实忍得辛苦。
老小子,敢在背地里‘阴’我?用我炒作?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这一次,我非让你如常所愿,让你大大的出名一下……
&bp;&bp;&bp;&bp;作为光明集团的老总,沈墨浓除了每天要处理集团各种事务之外,报纸绝对是必须要看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今天早晨,到了办公室,处理完一些事务后,她轻舒懒腰,‘玉’手将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掠起,端起秘书泡好的咖啡,一边轻抿着,一边随手拿过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y风暴来袭!著名导演张克,竟然也加入了y大军,表叔声称,只是让他‘摸’手,并且拒绝了他更进一步的要求!”
噗嗤一声。
看到这条劲爆无比的标题,沈墨浓毫无形象的将嘴里还没有咽下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
“搞什么鬼?y?还‘摸’手?”沈墨浓顿时脑补一番两个男人‘摸’手的情景,差点儿恶心的吐出来。
“不过还好,只要不是和慕言冰‘摸’手就行了。”沈墨浓心里暗忖着。
胡‘乱’擦拭了一把沾满咖啡的报纸,按照索引,她快速的将报纸翻到娱乐八卦版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听闻张克导演在中州影视城拍摄他的息影作品,本报记者千里迢迢奔赴剧组拍摄场地,有幸采访到了这部电影的男主角,传说中的那位神秘的远房表叔,从表叔的嘴里,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撼,吃惊,难以置信的消息!”
“随着时代的发展,y的出现,让人渐渐变的习以为常,然而,让小记没有想到的是,著名导演张克竟然也是y大军中的一员!”
接下来,报纸的记者,用夸张惊悚,仿佛亲身经历的视角,描写了一篇让人浮想联翩的新闻报道,当描写到左建成为电影主角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张克导演喜欢成熟的,强壮的时候,记者用了这样的词汇形容。
“……或许是由于阅历,岁数的原因,身为y的张克导演,并不像那些y一样,喜欢年轻阳光帅气的男孩,反而是‘迷’恋像表叔这样成熟,充满男‘性’魅力的男人……不愧是著名导演,口味的确和平常人不同……”
“对不起,我这样描述,或许有些读者会对表叔产生误会,事实上,在昨天等待采访的期间,小记有幸现场观摩欣赏到了表叔的表演,老实说,表叔的演技,出神入化,表演起来游刃有余,绝对是影帝级别的人物!我想,之所以张克导演会‘迷’恋上表叔,这其中也有爱慕他才华的原因吧……”
沈墨浓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偷笑,凭借对于左建的了解,她已经猜到了,这篇新闻假若不是这个记者胡‘乱’编造的话,那么肯定是张克得罪了左建,所以这家伙才会捉‘弄’报复张克。
不过这种报复,也未免有点儿太那个了吧……无论什么,也比y要好啊。但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左建一定很不爽。
沈墨浓兴致勃勃的翻了翻其他种类的报纸,发现无论这些报纸头条,几乎全部都是关于描述张克是y的新闻!
“表叔!”
当张克打开电脑,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到处都是“著名导演张克是y”的新闻后,眼前顿时一黑,心脏病差点儿当场发作晕死过去!
“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
缓过气来,张克目光呆滞的盯着电脑屏幕——最气人的是,不知道哪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居然趁势建立了一个“张克y吧”的,创建的时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关注的人数,居然达到了几十万之多!瞬间窜升到了百度首页的位置。
张克‘欲’哭无泪。
就在他发呆时,放置在旁边的电话,毫无预兆猛的一下响了起来。
张克将电话接起,拿在耳边。
“喂,张克导演您好,我是y网的记者,听闻您也是y大军中的一员,我们想对你做一个专访……”
y网?
这个词语深深的刺痛了张克的心,“你才是y呢!你全家都是y!”他愤怒的将电话挂断。
旋即,下一秒钟,电话又响了起来。
“张克导演您好,我是某某报纸的记者,想对您做一个专访……”
张克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接下来,电话一个接一个,不停的打进来,也不知道这些神通广大的记者们,是怎样打听到他的电话号码的。
“够了!”张克再也忍不住,一把抄起电话,狠狠的砸在地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大的火气啊!”‘门’帘掀开,左建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张导您好。”
“表叔!”当张克看见这个让他变成y的始蛹者,气的浑身‘乱’抖——用句非常老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恐怕左建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哈哈,张导,您今儿个是怎么啦?一大清早就这么大的火气,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左建笑‘吟’‘吟’的说着。
你才更年期呢!你全家都是更年期!张克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黑着脸指着电脑上的新闻,“表叔,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左建一脸‘迷’‘惑’的看着他,“张导,你要我解释什么?”
“别装傻!这个我是……新闻是怎么回事儿!”
“哦,这个事情啊。多大点儿事啊,看你那副模样,我还以为是抢‘鸡’蛋呢!”左建轻描淡写的说着。
“什么抢‘鸡’蛋?”张克一怔。
“有个笑话,一农‘妇’提着一篮子‘鸡’蛋进城,半路上遇到一劫匪,将她拉进树林里扑倒,事后农‘妇’起身拍了拍衣服,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抢‘鸡’蛋呢’!”
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
“扑哧……”虽然心里一肚子火,但是听到这个笑话,张克还是没有忍住,喷笑出来,旋即,他强忍着笑意,紧绷着脸,说道:“表叔,你别打岔,我是问你这新闻是怎么回事儿,你别岔开话题!”他干脆将电脑显示器转过来,对准左建。
“哦,新闻啊。我已经看过了。”左建笑‘吟’‘吟’的看着他,说道:“我正好要来找你谈这件事情呢,我昨天不是大力响应配合张导你的要求,为我们的新戏宣传造势炒作新闻嘛?怎么,难道不对?虽然我利用你来炒作新闻,吸引大众眼球,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还不是想让更多的人,关注我们的新戏?你应该理解才对啊张导!”他故意拉长嗓子。
听到他的话,张克突然有种想去死的冲动……他已经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
更让张克抑郁的是,左建居然还将他昨天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又悉数全部送还给了自己!
“那……那也不至于这么污蔑我吧……”张克‘欲’哭无泪的说着,“表叔啊,我都五十多了,还被人当成y,我这张老脸还能出‘门’吗?以后怎么让我见人啊……”
“张导,这是你昨天跟我说,某某明星传出离婚绯闻后,身价顿时飙升大涨,而且你这部戏拍完就要退休了,我才考虑给你炒作一个劲爆新闻,让你退休以后,不至于被人遗忘啊。”
左建叫冤,脸上一副“我这是为了你考虑”的样子,幽怨的说道:“很多人为了博取眼球,不惜爆出各种‘花’边新闻来出镜,张导你结婚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我要是告诉那些记者,你有外遇了的话,嫂子还不得来找我拼命?和你闹离婚?所以我说你是y,又不是你外面有‘女’人了,就算嫂子知道了,也不会和你闹离婚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听完他这么有“道理”的一番话,张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哈哈,张导,其实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在意的。”
左建振振有词的说道:“古代干将莫邪为了炼制一把绝世宝剑,不惜舍身投炉,这才炼出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上个世纪的诺贝尔为了事业,终身未娶,这都是为了事业,艺术献身,流传千年的佳话,相比之下,你为了宣传最后一部影片,不惜自爆是y的新闻,也算是为艺术而献身了,对不对?”
这家伙口绽莲‘花’,强词夺理,明明是一件‘花’边新闻,到了他嘴里,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无比“光荣”的为艺术而献身了……
“表叔,你别说了……”张克都快要哭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无言反驳左建这番谬论。
这才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哈哈,看来张导你是想通了。”左建站起来,一脸欣慰的拍了拍张克的肩膀,“不愧是拿过国际大奖的张导,思想觉悟就是要比一般人强许多……你放心吧,为新片宣传造势这种小事儿,我一定会给你办好的,哦,对了,今天外面来了比昨天多几倍的记者呢,我打算一会儿出去后,再给他们爆一些猛料,争取让这场炒作,变得更加轰轰烈烈!”
“什么?还要爆?”张克听到他的话,双‘腿’一软,干脆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叫起来,“表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没有征求过你的同意,就利用你宣传炒作……求求你,别爆了……”
&bp;&bp;&bp;&bp;“哎呦张导,你这是干什么?”
“别爆了表叔……再爆一次,我就没办法活了……”
张克死死的抱住左建的大‘腿’,不让他出‘门’,开什么玩笑,一旦出‘门’之后,天知道这家伙,又能编造出来什么猛料?
那帮记者也都是吃干饭的,居然连这样夸张的事情,他们也敢相信?
不过张克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左建这家伙的演技绝对不逊‘色’于任何影帝,怪不得那帮家伙会上当!
左建假惺惺的说道:“你看你这话,我这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新戏着想吗?来,张导,你看这样像什么啊?赶紧松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表叔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这种为新戏宣传造势的小事儿,就由我来办就好了,就不劳您的大驾了。”张克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坚决不放你走”的架势。
“让你来办?”左建斜乜了他一眼,调侃道:“该不会又想的将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唆使我了吧?”
“不敢了……表叔你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在打你的主意了。”张克赌咒发誓的说着。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经过这一次,左建相信,这家伙再也不会将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了。
拍摄仍然在继续。
今天来的记者,比昨天足足多了一倍还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左建昨天爆的猛料。
这些记者不畏严寒的在外面等候着,幻想着今天能够再一次,从左建嘴里掏出来点“干货”!
“表叔,表叔,看这边。”
“表叔,给我们一个采访的机会!”
拍摄完毕之后,那帮手脚都快冻僵的记者们,纷纷冲着左建叫嚷着。
“不好意思各位。”左建笑‘吟’‘吟’的冲他们挥了挥手,“今天不能接受你们的采访了。”
“为什么?”
听到他的话,这群等候了七八个小时,都快冻成冰棍的记者们,登时傻眼了。
“呵呵,导演下了规定,不允许在影片杀青之前,任何演员在接受采访。”左建直接将皮球踢到了张克的身上。
“我抗议,我反对!”一个冻得直打哆嗦的记者,忿忿不平的叫嚷着:“言论自由,言论公平!”
“抗议无效。”左建懒得理这个发神经的家伙,转身干脆的走掉了。
“你们都回去吧。”张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脸‘色’不善的看着这帮家伙,“一个星期之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不好意思。如果你们明天想来,那也随便。”
“张克导演,为什么不让剧组里的演员接受采访?”
“张克导演,我能不能采访你一下?”
“你和表叔之间的关系,发展到哪种地步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成y的?”
“表叔说你喜欢强壮成熟的,是这样吗?”
这群记者看见张克出现后,仿佛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兴奋无比,更有一个可能也是y的记者,含情脉脉,深情涌涌的看着张克,声音又尖又细,说道:“张导,你看我这样的,你喜欢吗?”他为了表示自己很“强壮”,屈起胳膊秀起了股二头肌。
张克差点儿恶心的吐出来。忙不迭的落荒而逃。
回去之后,这些没有采访到任何有价值新闻的记者们,为了吸引大众眼球,只好绞尽脑汁的根据自己的幻想力,进行各种胡编‘乱’造。
“表叔拒绝透‘露’和张克导演之间的关系,究竟发展到了哪种地步!”
“张克导演无视记者示爱!”
“张克导演用行动证明了‘只爱表叔一人’!”
“表叔的魅力!”
一时间,各大报纸,‘门’户网站,人气论坛,到处都充斥着关于表叔、张克、慕言冰的各种小道八卦新闻。
恰好这时已近年底,有好事者在某著名论坛上,发表了一个帖子,题目就是,你认为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是谁?
帖子里列举了个数百个候选人,其中不乏天王天后,影帝影后,当红小生,清纯‘女’星,体育健将,商业大鳄等人。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不菲的名气,名字被大众熟识。
在发表帖子时,这个人恰好刚刚浏览完关于表叔张克等人的八卦新闻,于是顺手将表叔的名字,也加入到了里面。
这个帖子一经发布,顿时吸引了许多无所事事的网民参与进来投票,大家纷纷为自己的偶像投票助威,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这个帖子就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窜到了论坛第一名的位置,参与进来的投票人数居然达到了数百万之多!
看到这个帖子如此火爆的情况,千度、搜猫、搜狼等各大‘门’户网站,干脆在‘门’户微博里纷纷转载,并且@出了进入帖子里的各路名人。
许多被提到名字的名人,或是出于好奇,或是出于玩耍的目的,或是出于提高知名度的原因,纷纷将帖子链接到了个人微博中,号召属于自己的粉丝,为自己加油投票。
于是乎,更多的网民在浏览各自关注的名人微博后,都被吸引了进来,兴致勃勃的参与了投票。
当初发表帖子的人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搞出来的东西,到最后居然变成了数亿网民共同参与投票的奇观!
这时,起初许多被提到名字的名人,也渐渐开始重视起来了这场数亿网民参与的投票游戏。
甚至有一些名气不算很大的人,暗中联系网络广告公司、网络推手,各路五‘毛’党等,在网络上为自己宣传造势。希望能够获得这个“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的名誉。
要知道,虽然这是一场网民自发参与进来的“游戏”,但是由于人数众多,这场游戏在那些名人眼里,已经有了一丝压力!
作为公众人物,那个人不希望,自己的粉丝无数?
更有一些名人,已经纷纷叫嚷起来,要求这场投票游戏,不能有暗中‘操’作的黑幕,要求最初发表帖子的论坛,进行技术限制,一个p地址只允许投一票,不能出现反复投票这种事情出现。
其实就算不用这些名人叫嚷,当初发表帖子的论坛,也已经感觉到了压力,论坛的负责人为此专‘门’发表声明,宣布已经找了公证机构介入监督,保证不会有任何违规投票情景出现云云。
经过三天三夜的投票之后,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到了。
事后第二天,网络检测机构发布了一个数据,当天宣布结果的时候,各种‘门’户网站,论坛,里,关注结果的网名人数,达到了四亿七千万左右!
这绝对是华夏国网络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一项记录。
堪称是网民自发组织的网络盛宴!
“……这场由数亿网民自发参与投票,由第三方公证机构监督,绝无作假,最终获得‘华夏国最有魅力之人’的人是……”
最终的投票成绩出来,当无数人看见最终获得“华夏国最有魅力之人”的名字出现之后,一时间,摔碎了无数下巴!
“……这个人就是,表叔!”
“根据统计,投票的总网民人数达到了五亿一千万左右,得票数最多的表叔,一共被一亿三千万人认为是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
结果出来之后,立刻在各大媒体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人跳出来质疑,为什么会是表叔获得了这个荣誉?
还有许多不知道表叔的网民,一打开电脑看到这个新闻后,好奇之下开始搜索起了表叔等词语。
于是,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表叔等词语,瞬间飙升到了热词第一位。搜索数量居然达到无比惊人的几亿之多!牢牢的占据了百度热‘门’词语年代搜索第一位的宝座!
接下来,数亿网民自发的分成了三派人马开始大打口水战!
这里面第一派是支持表叔的,第二派是怀疑有黑幕的,第三派则是各路散兵游勇,既不支持也不怀疑,纯属是看热闹的。
第一派和第二派的网民,为各自的观点,开始了据理力争,各种帖子漫天飞舞,充斥在各大论坛之中。
第二派的网民俱都是纷纷质疑,为什么会是名不经传的表叔获得这个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的称号?
要知道,那一次采访的时候,左建曾经被记者暗中‘偷’拍了照片,并且发布在了报纸上。
从报纸上来看,这个大名鼎鼎的表叔,其貌不扬,虽然不丑,但绝对不和帅气,英俊,潇洒等词语沾边,在现在这个看脸的年代里,其貌不扬的意思,几乎就是丑的意思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称为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呢?
争论反复不休,各种质疑的帖子,层出不穷,第二派人马的观点,几乎都是在拿相貌来说事儿。
第一派人马则是开始有针对‘性’的反驳,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们列举出来了许多例子,“男人不能以相貌论魅力!”“人丑才华有!”“男人的魅力在于他的才华!”等等。
两派人马吵的天翻地覆,但是谁都无法说服彼此双方,到了最后,两派人马已经完全脱离了先前争论的范畴,开始了人身攻击,彼此谩骂不休,各种诅咒贴,报复贴充斥在各大论坛中。
论坛的管理员们,一个个顿时叫苦不迭,删帖删的手都发软,但却依然跟不上发帖的速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三派人马隆重登场了……
&bp;&bp;&bp;&bp;第三派人马站在一个相对于公平的角度上,来分析这件事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其中一个名为“为什么表叔会获得华夏国最有魅力之人?请容我细说一二!”的帖子里,提出来的观点,得到了无数人的赞同。
“……为什么会是表叔获得这场由数亿网民认可的最有魅力之人的头衔?首先我要声明,本人也参与进了这场投票中,但并没有选择表叔,这几天我搜索研究了许多关于表叔的新闻,现在就站在一个公平,公正的角度上,来细细剖析这件事情!”
“表叔这个词语,起初是由超级偶像明星慕言冰小姐,在被记者跟踪‘偷’拍到和一个中年男人,神情举止亲密后而传出来的。据当事人慕言冰小姐说,她和这个中年男人的关系,并非是记者猜测的恋人关系,而是失散多年的远房表叔!”
“当然,我们今天并不是讨论,表叔和慕言冰之间,是否真的是叔侄关系,还是她为了辩解而胡‘乱’捏造的关系,言归正题,表叔进入大众眼中,是由这件事情而开始的。他先和慕言冰传出绯闻,然后又在慕言冰举办的月光爱人演唱会当中,以一身清洁工打扮登场献艺!”
“接下来,就是前几天传出来的,表叔和慕言冰一起,与著名导演张克先生,合作拍电影,据说是一部爱情电影。同时传出来的,还有表叔和张克导演有了“特殊关系”的新闻。”
“根据新闻所说,是表叔亲口承认,之所以能够以一个新人身份,加盟出演张克导演执鞭的影片,原因是张克表演‘喜欢’他……或许这种喜欢,不为大众所接受,但综合表叔和慕言冰之间曾经的绯闻,以及现在和张克导演之间的‘特殊关系’,我发现了一个事情——不论是慕言冰还是张克,这两人都有人数庞大的粉丝,这也从另一个角度上,证明了慕言冰和张克,俱都是各自领域中的杰出人物,佼佼者。”
“然而,这样两个佼佼者,先后和表叔俱都有着亲密的关系,这不得不承认,表叔的确是有一个魅力的人,不论男‘女’,不论老少,表叔都能够用他别样的魅力,将他们吸引,让他们通通拜倒在表叔的西装‘裤’下。”
“同时,我还专‘门’将这次参选的名人名单,一个一个仔细的浏览了一遍,这些名人当中,许多人都结婚了,也有许多人单身,很多名人的伴侣,也俱都是名人,但是你们别忘了,他们只是异‘性’相吸而已,相对于表叔这种男‘女’通杀,同时吸引超级偶像明星以及导演界中赫赫有名的大导演的魅力,无疑还是逊‘色’了几分!”
“我想,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表叔才能够获得一亿多网民的认可,心甘情愿的将宝贵的一票投给他……据说,在二月十号当天,张克导演的新剧,也是他的息影之作,由表叔和慕言冰倾情主演的都市爱情大片,‘你是我的爱人’会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我想,或许大家看了这部电影后,就会明白,为什么表叔会有如此大的魅力了……”
不得不说,这个帖子中极具杀伤力的观点,一下子震撼了许多人。
无数网民看到这个帖子中的观点后,顿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没错,相对于其他名人而言,表叔的魅力,真正做到了不分男‘女’,不分老少的通杀地步!
一时间,无数网民纷纷留言表示,一定要在二月十号那天,去影院看看这位获得了“华夏国最有魅力之人”的表叔究竟有着什么样特殊的魅力……
“……表叔啊表叔,我为了给新片宣传造势,可真是不留余力,将这把老脸都豁出去拼了……”张克郁闷的看着电脑,发布这个帖子的人,自然就是他了。
看到网络上这么热闹的情景,张克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宣传机会,于是,他煞费苦心的拟写出来了这篇帖子,在帖子里承认“自己拜倒在了表叔的西装‘裤’下”!
“要是让别人知道,这篇帖子是我写的,那岂不是更加坐实了,我是y的八卦新闻了吗?”
张克发表完那个帖子后,就干脆利索的将用户名注销掉了,以保证绝对的万无一失。
“对了。”张克盯着电脑,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刚才居然忘了提一件事情了,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是由表叔和慕言冰两人共同献唱……”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张克的耳边,就听到了一阵沙哑的歌声传来。
“……我是你的爱人,生死不渝的伴侣……”
电影已经杀青结束了,这几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进行后期的剪辑制作。在这其中,主题曲绝对是重中之重!
一首好听、经典、流传度广的主题曲,也会提升电影的知名度以及票房收入,比如说泰坦尼克号之中那首绝对经典的“我心永恒”就是一个例子,很多人一开始对电影并不觉得有兴趣,但是在听了这首我心永恒之后,就会有人想,这么好听的电影主题曲,那电影是不是也很好看?
这样的例子很多,类似某某兄弟的大苹果,一生所爱等等,都在无形中将电影的知名度和票房提升了许多。
身为超级偶像明星,以唱歌出名的慕言冰,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题曲作者。事实上,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写出一首经典歌曲,那难度绝对不比让一个没有上过学的人,复习三个月就考上京天大学的难度要低。
幸好左建提出来一个建议,将那首“你是我的兄弟”的词曲改编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首你是我的兄弟,是左建在养伤时,慕言冰有感而发做出来的歌曲。
这首歌让左建觉得,感动,热血沸腾,他认为放在电影的最后一幕情节,男主人公舍身救‘女’主人公的片段里,在适合不过的了。
然后,剧组全体人员都有幸第一时间,聆听到了慕言冰的这首新歌,张克更是当场拍板,主题曲就用这首歌了——他和左建有着同样的感觉,将这首歌放在影片最后一幕,简直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当然,原本的歌词,是描写兄弟之间,那种两肋‘插’刀的热血,放在电影中,略微有些不合适。毕竟这是一部爱情片,而不是警匪片。
修改歌词这一重任,更是落在了左建的肩上——在剧组人员看来,那么经典优美的台词,表叔都能够随口而出,修改歌词对于他来说,肯定也是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情!
甚至就连左建自己,一开始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事实上,开始写词之后,左建就发现了,原来写歌词,并非是想象之中那么简单。
一首经典,被大众认可,喜爱的歌曲,首先要旋律优美,然后歌词要简单之中,蕴含着深意,更要能够描绘出一种意境,让人可以在一边听歌的同时,一边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副画面。
“这比吹牛难的简直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的事情……”
左建只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绞尽脑汁的在心里构思着歌词的内容。
“要往爱情上靠拢,要有故事,要有感动,要有牺牲……”想到这里,左建突然手一抖,那张一直被竭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面容,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脑海里。
“砰……”
耳边依稀响起了那声狙击枪的声音。
“孟柔……”
左建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往事像是过电影一般,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悲伤的情绪,弥漫在他的心里。
“那一声枪响,击碎了我的世界,你的笑颦,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左建闭上眼睛,拿着笔,一字一句,慢慢用力的在纸上写着。
唰唰唰!
不消片刻,一首蕴含深情的歌词,已然跃于纸上。
有些地方,由于左建太过于用力的原因,甚至将稿纸都写破了。
点燃一根烟,用力狠狠的‘抽’着,内心深处那种绝望的痛楚,才慢慢消失而去。
在左建心里,这首歌词,其实就是他内心真实的写照!
“呼……”
看完歌词,慕言冰的眼眶,隐隐约约有些泛红。这首词算不是押韵,平整,但是歌词里却弥漫着一股沉重,悲伤到了极点的感觉,让她读完之后,忍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大叔,这歌词,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慕言冰刚开口,就被左建开口打断了,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从来都没有,罕见的凝重,“丫头,我想,在歌曲开头的时候,加上一声枪声的配乐。可以吗?”
慕言冰愣了一下,点头说道:“好的。”她很知趣的没有询问这样做的原因,因为她相信,恐怕就算问了,左建也不会告诉她的。
看来,这歌词里面,有着大叔的秘密,慕言冰心里暗忖着,她已经决定好了,录音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琢磨一下歌词……
&bp;&bp;&bp;&bp;昨天下了一夜的雪,给中州市内各处大大小小的建筑,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
清晨,当雪停了以后,天龙大厦就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戴着红‘色’帽子的工作人员,齐心协力,将一副巨大的海报,从大厦楼顶上放下来,挂在了显目的位置上。
‘精’美的海报上,天空蔚蓝,没有一丝白云,下面是一片碧绿的草地,头发染成淡紫‘色’,容颜‘精’致俏丽的少‘女’,淡紫‘色’的长发飞扬,少‘女’双眸脉脉含情,神情‘迷’醉的看着一个穿着破旧牛仔‘裤’,‘唇’边有着凌‘乱’点点胡渣,眼眸之中饱含着忧郁的青年。
两人彼此相互凝视着,仿佛对方就是整个世界一般,他们的眼里,除了彼此之外,再无他人。
“你是我的爱人”几个大字,就在两人的头顶上,旁边有着一行小字,“张克导演告别影坛的息影大作”,慕言冰与表叔领衔主演——也不知道这海报是哪个缺心眼的家伙设计的,居然直接就写着“表叔”二字,反而将左建的真名忽略掉了。
海报设计的十分‘精’美,‘色’调五彩缤纷,光线柔和,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佳作,当然,除了表叔这个小小的瑕疵之外。
巨幅的海报一经挂出,顿时就吸引了无数往来的路人,纷纷在下面围观,讨论起来。
“这就是表叔吗?我看长的也很普通嘛,和我家隔壁那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也没什么区别!”
“慕言冰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女’神,真的是太漂亮了!”
“我看表叔长的很一般嘛,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选为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真是奇怪,难道那些投票的家伙们,都瞎了眼吗?”
“你看看表叔的眼神,多么深邃忧郁,简直越看越‘迷’人!”
“嗯,你说的没错,经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才发现,表叔虽然长的不怎样,但却似乎有一种气质在其中……”
经过了前几天,那场轰轰烈烈的网络投票后,左建的人气以及知名度,呈现出了井喷一样的飙升,成为了许多人闲暇之余,喜欢津津乐道的人物。
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附和那个由张克偷偷拟写的帖子中的观点。
就像目前聚拢在天龙大厦‘门’前的路人,自发的分成两派,开始讨论起了海报上的左建。
就在人们议论的同时,天龙大厦外墙上的d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出了一行字体,“张克导演新作,你是我的爱人电影首映礼,于今天上午十点整,正式开始,请拿到邀请函的贵宾,按照秩序,进入会场,参加首映礼!”
看到这个通知消息后,一些有些胆子大的粉丝,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占据大厦的‘门’口,试图等待大厦开‘门’之后,‘混’进其中。
然而,随着大厦的‘门’打开之后,两个‘精’明的保安,一左一右站到了‘门’口,将那些妄图浑水‘摸’鱼的家伙们,毫不客气的通通撵了下去。
很快的,就到了上班的高峰期,天龙大厦的‘门’口,观看海报的人越来越多,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几千人在这里围观!
仅仅凭借一张宣传海报广告,就能够吸引这么多人围观,这绝对可以算是电影界有史以来的奇迹之一了。
很快的,一些听到消息的各路媒体记者,得知消息之后,犹如闻到了腥味的饿狼一般,从四面八方纷纷涌来!
再加上被巨幅海报吸引而来的粉丝们,几千人拥堵在天龙大厦‘门’前,像沙丁鱼罐头一般密集。
“别挤别挤!”
“喂,你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眼睛?没看见我的脚在下面吗!踩个屁啊踩!”
“‘混’账,你居然敢骂我?”
“就是骂你,怎么着?”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拥簇在这里,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相互踩挤的摩擦,很快的,几个脾气火爆的家伙,从口角矛盾升级成为拳脚冲突,在人群里打了起来。
看见这种情况,保安立刻报警,没过多久,一辆闪烁的警灯的警车,就从远处冲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一‘女’三男四名警察从车上跳下来。
“大家让让!”
在大厦前聚拢的人实在是太多,几名警察在数千人面前,显得十分不起眼,他们的喊话,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听见。
看到这样的情况后,那名俏丽的‘女’警察有点儿不耐烦了,干脆利索的一马当先冲进了人群中,人群中不缺乏一些人高马大的壮汉,但是这名‘女’警察只是随手一推一拉,那些壮汉就身不由已的向后退去。
很快的几名警察就将那几个还在相互拥打的家伙,抓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厦上面那醒目的巨幅海报,吸引了那个‘女’警察的视线。
“嗯?你是我的爱人,首映式典礼?”这个警察正是和左建有过数次冲突的方芸芸。
看着海报上面的左建,她撇了撇嘴,心里暗忖,这个家伙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还能被评为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
前几天网络上,轰动无比的投票,方芸芸也是关注过的,最终的结果,也是让她下巴跌碎了一地。
“来了来了!”
突然间,人群外面响起一阵声音,人‘潮’涌动,差点儿将方芸芸头上的警帽挤掉,她奋力推开旁边的人群,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几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人群外面。
车‘门’打开,一个明显经过一番‘精’心梳洗打扮,西装革履,头发‘花’白的人,从车里钻出来。
“张克导演,是张克导演来了!”
一个眼尖的记者认出来了他。
顿时,闪光灯咔嚓咔嚓,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刺目的白光,几乎能把人的眼睛闪瞎。
对于大厦‘门’前,有这么多的人围观等待,现场的火爆程度,完全出乎了张克的意料之外,毕竟,他只邀请了一百多个人而已。
“张克导演请问今天的首映典礼,慕言冰和表叔会参加吗?”一个记者奋力将挡在身前的人挤开,冲到了张克的身边。
“会!”张克快速的说完这句话后,就在保安的保护之下,走进了大厦里。
接下来,车上陆续下来几个人,有在电影当中担任配角的演员,还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等等,都享受到了被数千人行注目礼的待遇。
紧接着,一辆奔驰黑‘色’轿车驶来,一些头脑灵活的记者,已经纷纷提前冲到人群外,做好了采访的准备。
“我靠……好多的人……”
这辆奔驰轿车里,坐着的自然就是今天电影的主角,左建和慕言冰。
望着外面拥挤的人‘潮’,看到这副架势,左建都有点儿想要拔‘腿’走人了——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人,万一都冲上来的话,自己可是对付不了!
不过来也来了,这个时候再想打退堂鼓,显然已经不太可能了,左建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门’走了下去。
“表叔!是表叔来了!”
比方才密集数倍的快‘门’声,啪啪啪啪响个不停,一瞬间,左建眼前白茫茫一片,差点儿被闪光灯晃的失明了。
一群记者仿佛恶狼一般,把挡在前面的人群,挤到一边,将手里的话筒以及录音笔等东西,恨不得直接塞到左建的嘴里。
“表叔,今天是由你主演的电影的首映式典礼,据悉这是你的第一次银屏体验,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目前的心情,是‘激’动紧张?还是高兴期待?”
左建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过来,他看着身边群情‘激’奋的一群记者,咳嗽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说道:“是高兴期待吧。”
“那看来你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了!”记者似乎根本不打算给他喘息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问道:“那万一这部电影的票房惨淡,怎么办?你是不是非常失望?”
慕言冰听到这个问题,忙不迭的悄悄拽了一把左建的衣角,不过已经晚了,左建张口就说道:“票房惨淡?哈哈,怎么可能?我敢肯定,这部电影一定会大火特火!”
听到他的回答,一些记者心里立刻打好了腹稿,“大火特火?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影坛新人表叔,口出狂言!”等等诸如此类的标题。
“大叔,我们赶紧进去吧。”慕言冰生怕这帮记者又换着‘花’样来套左建的话,连忙拽着他的衣角,走进了大厦。
一些拿到了邀请函的影评人,记者以及幸运的粉丝们,开始纷纷入场。由于事先没有料到,会吸引这么多人,两名保安又要检查邀请函,又要阻拦那些想要浑水‘摸’鱼进来的家伙们,根本忙不过来。
看到这种情况,负责维护片场秩序的保安公司,立刻火速又调来十名保安帮忙维持秩序,同时请求附近的派出所派出警力支援,忙碌了半个小时,这才将‘混’‘乱’的情况控制了下来。
然而在方才‘混’‘乱’之中,已经有不少人推开保安,冲了进来,这其中就有打算瞧个究竟的方芸芸。
穿着一身警服的方芸芸,托了身上这身制服的光,‘门’口的保安们看见她这身衣服,还以为是协助维护秩序的警察,不但没有阻拦她,任凭她大摇大摆的走进片场里。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有魅力了……”
&bp;&bp;&bp;&bp;首映式典礼,选择在了天龙大厦一楼的特大观影厅,可以容纳三百人同时观影。
正对面是一块大型的宣传海报,画面和外面那副海报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小了许多,左右两边各有主席台,供电影公司负责人以及剧组成员坐的,下面是排列整齐的几十排塑料座椅。
原本按照计划的人数,这里的座位绰绰有余,绝对能够坐下,但是一口气涌进来将近一千人后,顿时变的拥挤无比。
当左建坐下来后,眼前立刻又一次变成一片白茫茫,刺目的闪光灯,他差点儿忍不住抓起主席台上的茶杯扔下去。
“大叔,是不是很不习惯?”
慕言冰看见左建眯着眼睛的样子,将臻首凑过来,附在他的耳边,说道:“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将视线下移,不去对准相机镜头就行了。”
左建按照她说的方法照办,果然顿时就觉得感觉好了许多,虽然仍觉得有些刺眼,但至少可以睁开眼睛了。
“慕言冰和表叔关系亲昵,在首映典礼上当众秀恩爱!”
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有个记者立刻打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打下了这个标题。
“欢迎各位记者媒体朋友,还有影‘迷’朋友们,参加‘你是我的爱人’首映式典礼……”
作为著名导演,张克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场合了,当仁不让的拿起话筒,进行起了千篇一律的开场白,“……首先要感谢我的电影公司老板以及剧组的全体人员,没有他们的支持,凭我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成这部电影的……”
唠唠叨叨的念叨了一番丝毫没有营养的废话,观众席上的人,听的无聊至极,连连打哈欠,有些人趁这个机会,跑到厕所解决了一下,回来又枯坐半天,张克才总算结束长篇大论。
“下面,电影正式开始!”
大厅里的灯光关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硕大的荧幕亮起。
“……张克导演作品,领衔主演,表叔,慕言冰……”
看到这里,张克顿时无语,影片字幕是哪个家伙制作的?居然就直接打上表叔这两个字了?
“主演,表叔?奇怪,难道表叔不是一个称呼而是名字?”
“怎么可能会有人的名字叫表叔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华夏国的姓氏太多了,说不定表叔就是姓表,单名一个字叔呢!”
“靠!有没有搞错?谁会起这样的名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难道没有从网络上看过吗?还有叫土豪的呢……”
下面一群人在那里纷纷窃窃‘私’语,低声议论着。
紧接着,荧幕上打出来一行字,你是我的爱人。
议论纷纷的众人,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影片上。
一声汽车疾驶而过的声音,从高品质音响里响起,荧幕缓缓亮起,画面由远及近,镜头从远处的街道上,划到了由左建扮演的男主角身上,旋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特写镜头。
穿着一件略有些褪‘色’的西装,简单牛仔‘裤’的左建,其貌不扬,就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一般,若不是刚才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暗示他就是男主角的话,众人定然会以为是一个跑龙套的家伙。
紧接着,慕言冰扮演的‘女’主角,从唱片公司里走出来。
故事开始了。
经过一些简单的对白,观众逐渐明白了电影的主线,故事刚刚开始,还谈不上有多么‘精’彩。
但是一些眼尖的影评人,已经看出来了一些端倪——他们从电影一开始,左建上前安慰慕言冰时的举止神情中,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左建的眼神深邃而又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其中仿佛包含了千万言语,嘴‘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将他心里的担心忧虑,仅仅用眼神细微的变化,就演绎的淋漓尽致。
担心而又复杂的眼神,疲惫的脸孔,以及略有些老气落伍的服饰打扮,让电影中的左建,乍一眼望去,有些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但若仔细一瞅,又觉得他眼神深邃‘迷’离,仿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种截然感觉不同的气质,在他的身上‘交’汇融合,越看越有味道,就像是一坛美酒,刚入口感觉一般,但咽下去后确实‘唇’齿留香,喉咙甘甜,耐人回味。
“我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家伙居然有这么‘迷’人的一面?”
观众席上的方芸芸,怔怔的看着荧幕上的左建,几乎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一旁有人低声说道:“表叔很平常嘛,没什么特别与众不同的地方,满大街到处都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随着剧情的展开,左建那优美到一塌糊涂的台词对白,一句接一句,再加上他嘴里叼着烟,烟雾袅袅,就算他不说话,也能够让人感觉到时而‘迷’离,时而忧郁,时而深情,时而‘迷’茫,时而坚强等等的变化。
“……阿冰,你知道吗?缘分就是一本书,翻的不经意会错过许多东西,而翻的认真,就会忍不住流泪……”
“……只要坚持,那么你就走在了通往成功的路上,不论这一条路有多长,多远,但只要你坚持走下去,我相信肯定会有一天,达到终点的……”
“……你放心,我会永远在我的心灵深处,等候守护着你……”
天啊!
经典优美的台词,让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就连喘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么优美经典富有哲理的对白,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太经典了!仅仅凭借这些台词对白,我相信,今年的最佳影片提名里,就一定会有这部电影的存在!”
著名的影评人张某某,坐在一个角落里,他忍不住内心的兴奋,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的在上面敲打着,写下了这样的评论:“随着电影剧情的展开,我欣赏到了表叔那绝对堪称影帝级的表演,他每一个眼神的变化,都能够完美的诠释内心的情感,他所说每一句的台词,都是那么的优美、经典、耐人回味,让我兴奋、痴‘迷’、癫狂……很抱歉,请原谅我,我发现,在这一刻,我仿佛像是变成了一个小学生一般,根本找不到适合的词汇来表达形容我内心的震撼,从现在开始,我变成了表叔忠诚的粉丝……”
张克果然不愧为拿过国际大奖的著名导演,代入感极其强烈,剧情层次分明,有条不紊的层层推进,而且善于用各种镜头,将左建那极富感染力的眼神变化,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
影片的情节虽然简单,但是其中的情绪却是非常饱满细腻,牢牢的吸引住了观众的眼镜,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将自己代入到了影片当中去,如痴如醉的跟随着影片中左建和慕言冰二人的一颦一笑而痴‘迷’。几乎分不清楚现实和电影。
在这部电影中,左建的戏份,要比慕言冰的戏份多了许多,尤其是台词部分,最为出彩,吸引人。
“……这世界上,每一个人之间,其实都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我曾经拥有一个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走进你的心里,并且完全将它占据,让你没有办法再容纳下任何一点儿其他的东西……”
这样深情话语的表白,简直是任何一个‘女’孩都梦寐以求能够听到的。
观众席上的一些控制力稍弱的‘女’孩们,已经感动到了泪流满面的地步,现实中倘若有人对她们说这样的话,恐怕她们早就感动到以身相许的地步了!
“太过瘾了,太过瘾了!”
影评人张某某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将他认为最优美的台词,完完整整的全部记录下来,打算编辑成一本表叔语录,公布在网络上。
终于,电影剧情到了最后的部分。
左建所扮演的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毅然‘挺’身而出,要求歹徒将她释放,而自己愿意去当人质。
看到这里,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进电影中的观众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感动,黑暗中,观众席上到处都是低声‘抽’泣的声音,甚至有人大喊,“表叔,不要啊……”
当那伙歹徒等到左建走进去,立刻翻脸反悔,双方纠缠在一起厮斗,左建不敌对方人多势众,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时候,情绪‘激’动的观众,纷纷叫嚷着要杀了他们。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诅咒着,别让我有朝一日碰见你们,有一天要是让你落到我的手里,一定给你尝尝十大酷刑的滋味,最后再将你暴尸荒野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影片进入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左建扮演的男主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马上就要丧命的时候,当他看见歹徒的枪对着慕言冰扮演的‘女’主角,正要抠动扳机的瞬间,眼神里陡然爆出奇异的光彩,奋力挣扎扑到了歹徒身前……
现场所有观众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呼吸停止,心脏每分钟跳动次数达到二百次以上,随时都有可能从嘴里蹦出来!
砰的一声!
左建的身躯,缓缓的倒下,同时,他不忘扭头转身向慕言冰望去,当看见完好无损的她时,他沾满鲜血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眼神之中满是欣慰!
画面突然定格,就在这时,歌声响了起来!
“那一声枪响,击碎了我的世界,你的笑颦,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bp;&bp;&bp;&bp;歌声中包含着凄然‘欲’绝的悲伤,旋即,背景音乐适当的响起,电影画面陡然一瞬间,回到了左建和慕言冰两人在一起的片段。
一幅幅两人在一起谈笑,鼓舞,游玩,感动的画面,飞快的闪过。
一分钟后,画面又回到了方才定格的地方!
当左建看见慕言冰完好无损的跑出去后,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轰的一声巨响,镜头瞬间拉远,只见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球升上天,最终和蔚蓝清澈的天空,溶为了一体!
荧幕渐渐变黑,歌声仍然在继续着,紧接着,荧幕亮起,歌声渐低,画面变成了一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闪烁,车流如梭,在街道上不停的划动着,一栋巨大的摩天大厦,灯火通明,在黑暗中显得极为醒目耀眼。
镜头继续切换,进入到大厦里,手持红酒的男男‘女’‘女’们,在一处大厅里,不停的来回走动寒暄着,大厅正中间的主席台上,挂着一块红绸,上面写着,著名歌星戚冰演唱会庆功宴的字样。
大厅‘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礼服,身材窈窕,美‘艳’如‘花’的美‘女’,当大厅中的众人,看见她后,顿时纷纷涌上去,向她祝贺。
“恭喜你戚冰小姐,演唱会举办的非常成功!”
“这场演唱会座无虚席,观众们的热情都非常高昂‘激’动!从头到尾一直都在集体大合唱!”
所有的人,都围拢过来,向她表示祝贺。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她脸上‘露’出优雅的笑容,向周围祝贺的人点头致敬。
旋即,一个主持人跳上主席台,冲着麦克风嚷道:“戚冰小姐,请您上来和大家说几句话吧!”
她点了点头,从众人中间穿过去,走向主席台。
望着她窈窕有致的身影,身后的男士眼中俱都是‘露’出痴‘迷’的神‘色’,而那些‘女’士则都是面带嫉妒。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由慕言冰扮演的戚冰在台上大大方方的说着,完全是一副大明星的架势。
当她说完后,正要走下台时,几个记者冲上去,围住了她,大声说道:“戚冰小姐,你今年都四十岁了,还能够保持这副年轻的模样,秘诀到底是什么?”
“戚冰小姐,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是单身?”
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单身了?”
“你一直都说你有男朋友,但是这么多年了,却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你的男朋友,我们也都发现,你的居所里每天只有你自己一人在家,从来没有见过你出去和别人约会……”
“哦?这又如何?”
“这证明了你根本就是单身,没有男朋友!”
“我再重复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消失,盯着那个记者,认真的说道:“我有男朋友!”
“那请问你男朋友是谁?他在哪里?”
她的眼眸深处,‘露’出一丝缅怀,转过头,从大大的落地窗向外望去,夜空中,有许多一闪一闪的星星,其中有一颗,要比所有的星星,看上去都要明亮几分,她轻声的说道:“他在天上……”
“砰……”一声枪响的声音,紧接着,歌声又一次响起,“那一声枪响,击碎了我的世界,你的笑颦,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剧终!”两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
大厅里的灯光突兀的响起,只见所有的观众,俱都是眼神发呆,怔怔的望着屏幕,没有人说话,一片沉默,所有人仿佛此刻仍然沉浸在方才的电影之中,还没有清醒过来。
突然间,一个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惊醒了发呆的观众。
左建坐在上面,一眼就扫见,鼓掌的人,竟然是穿着警服的方芸芸,只见她的脸上,还挂着残余的泪‘花’。
掌声顿时惊醒了所有的人,不约而同自发的使劲儿拍起了巴掌,一瞬间,大厅里被仿佛犹如海啸一般的掌声充斥着。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表叔!”
旋即,所有的人都跟着忍不住狂喊起了“表叔”!
“……这部电影绝对会火!”
看到这样的情况,主席台上的张克,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突然站起来一个满脸泪水的‘女’孩,指着他,愤怒的叫嚷道:“就是他!就是他让表叔死的!是他害死了表叔!他现在居然还在笑!”
“为什么要让表叔死?”几个冲动的家伙,从座位上站起来,气势汹汹的向主席台上冲去,高呼:“我要替表叔报仇!”
更有一些身强力壮的家伙,三拳两脚就将塑料的观众席座椅踹烂,手持半截椅子‘腿’,高呼着为表叔报仇的口号,疯狂的冲向主席台!
“我靠……这些家伙是不是都疯了?”左建被这副场面惊呆了,居然还有这样分不清楚现实和电影的人?自己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坐着呢么?
“大叔,我们快跑。再不跑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在左建发呆的瞬间,慕言冰立刻就清醒了过来,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你说的没错!”左建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慕言冰的手,拉着她向后面的侧‘门’跑去。
“表叔,表叔,你别走,帮我解释一下啊……”
听到后面传来的惨叫声,左建匆忙中回头一瞥,看见张克狼狈不堪的被几个人按在地上狂殴着。
“解释个屁啊……这么多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左建心里暗忖着,当然,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于是他一脸大义凛然的冲着望向他的张克挥手喊道:“张导,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出去找人来救你……”说着,他忙不迭的拉着慕言冰落荒而逃。
原本计划好,在电影播放结束后,签名合影接受采访等等环节,现在看来完全是不用再去考虑了。
群情‘激’奋的观众们,将大厅砸了个稀巴烂,幸好,这些家伙们还都知道“仇人”是张克,并没有滥伤无辜,那些剧组成员,主要配角和电影公司的负责人,侥幸从‘混’‘乱’中逃过一劫。
最终还是方芸芸眼见事情不妙,‘挺’身而出,大喝一声:“警察来了,统统不要动!”再加上她过人的身手,踹飞几个手持“椅子‘腿’”的暴徒,才将倒霉的张克,从众人手里救了出来。
饶是如此,张克也被众人殴的鼻青脸肿,肋骨也断了一根,被送到了医院里——电影首映典礼开到这样的程度,也算是电影史上一大奇迹了。
和张克悲惨的结局相比,电影公司的负责人,则是笑的合不拢嘴。
因为在电影正式上映的当天,全国各地所有的影院,几乎爆满,座无虚席,看到这样的情况,一些电影院的老板灵机一动,干脆取消了其他所有的电影,只播放你是我的爱人这一部电影!
就算是这样,依旧难以满足观众们的热情,很多人都是看了一遍,等到电影结束之后,二话不说,转身冲到售票台,一把将钞票拍到上面,带着泪水,大喊道:“再给我来一张你是我的爱人的电影票……”
在上映的当天晚上,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你是我的爱人”的电影评论,几乎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这是一部绝对不逊‘色’于泰塔尼克号的爱情电影的经典大作!
一些影评人以及迫不及待的喊出来了,今年最佳影片非你是我的爱人莫属不可!倘若评委不给这部电影颁发最佳影片的称号荣誉,那么评委一定是收受其他电影制片人的好处——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评委的眼睛瞎了!
而从联合院线传回来的票房统计,更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呼不可思议。
短短三天之内,你是我的爱人这部,像一股台风,席卷全国各大影院,票房已然突破了一亿!而且仍旧不断刷新创造的新的记录!
至于同时段上映的电影,票房收入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在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面前,其他电影全部退避三舍,三天票房收入总和加起来,都不如这部电影一个零头多!
不需要任何的宣传广告,仅仅是通过口碑相传,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电影院里,指明要观看购买这部电影的电影票。
很多人往往都是看了一遍之后,仍然觉得不过瘾,又继续看三四五六遍,每看一次,都有新的体验和不同的心情!
上映一周之后,居然仍然保持着一票难求的情景,为此,电影界资深人士纷纷宣称,这绝对是万年难遇的罕见盛况!
看到这部电影如此火爆的情景,许多盗版影视网站,纷纷将表叔等关键词语,挂到了网站的搜索关键词语中去。
有些聪明的盗版影视网站的站长,在提供了免费下载的种子后,网站服务器十分钟内就被巨大的流量冲垮,服务器宕机,网站页面根本无法刷新出来。
一些名为“表叔忠实粉丝”“表叔‘迷’”“表叔命”等粉丝团体,犹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涌现。
这些粉丝团体并不是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能够加入的,至少得看过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十遍以上,同时能够说出来十句以上的“表叔经典台词”,还要说出来电影中,表叔最有魅力,最的十个眼神动作才可以……
&bp;&bp;&bp;&bp;你是我的爱人剧组中那些有先见之明,索要过左建签名的家伙们,现在可谓是有福气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张和左建拍戏时的合影,上面有他亲笔签名的话,有无数疯狂的粉丝,争相高价购买,价格被炒到了天文数字!但仍然根本都买不到!
电影上映半个月后,票房收入达到了破记录的十三亿票房!
这个数据只能用,恐怖,超级,伟大,不可思议等等形容词来形容。
与此同时,张克所隶属的电影制片公司,每天都能够收到十麻袋的邮件快递——这还不算公司电子邮箱中的邮件数量,事实上,早在电影上映一天之后,电子邮箱就宣布爆满容量不足了!
几万封的邮件,导致点击打开电子邮箱的时间低于半小时的话,根本都刷新不出来!
所有的邮件内容,几乎全部都是大同小异的——恳求更改电影剧情,不要让表叔死去,同时还希望能够得到张克导演的家庭住址或者电话号码。
不过很显然,这两个要求不可能满足任何一个的,皆大欢喜的电影结局,大众虽然都喜欢,但是绝对不可能早就出如今这样的情景,至于张克导演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那更是不可能告诉这些疯狂的粉丝们的。
天知道这些疯狂的家伙,会干出来一些什么恐怖的事情?
而在电影中,左建所‘抽’的“大山”牌香烟厂家,早就乐的癫疯了,原本销量一般,利润惨淡的大山牌香烟,销量创出了新高,全国各地都卖的脱销了,——短短一个星期之内的销量,超过了去年一年的销量总和。经销商天天打电话要求厂家快点儿发货,甚至为此不惜提高价钱!
于是,大山牌香烟的工厂,开足马力,全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生产,饶是如此,依旧满足不了各地催货的电话。
原本五块钱一包的大山牌香烟,在这样的情况下,价格不断节节高升,短短一个星期之内,价格就提高了一倍,但购买的人,依旧趋之若鹜。
同时左建在电影中,那身褪‘色’的西装,简单牛仔‘裤’的打扮,成为了许多人争相模仿的造型。
一家西装专卖店里,进来一个叼着大山牌香烟的顾客,劈头问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褪‘色’,看上去很旧的西装?”
老板顿时一怔,“很旧的西装?我们这里可是专卖店,保证每一件西装都是全新的……”
“少废话,我只要那种褪‘色’看上去很旧的西装,你这里到底有没有?”
“没有!”
“切!什么狗屁专卖店!”顾客丢下一个鄙夷的眼神,飘然而去。
接下来几天之内,但凡是进来购买西装的顾客,几乎全部都是同样的口气和话语,导致老板差点儿崩溃而死,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这都是电影惹的祸。灵机一动之下,他想起来库房里还有几百件被雨水浸泡过,褪了‘色’的西装,抱着尝试一下的心态,他将那些西装拿出来挂在店里。
不料,几百件西装,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内,就被人争相抢购买走,差点儿将他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嚷嚷:“我爱表叔……”
而这些穿着褪‘色’西装,破旧牛仔‘裤’,嘴里叼着大山牌香烟的粉丝们,凭借着这一身“表叔式造型”,在各种‘交’友软件中泡妞,成功率居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乏头脑灵活的‘奸’商们。
一个音像店老板,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他将电影中左建所说的每一句台词,全部剪辑下来,录制在一张光盘里,煞有其事的宣传,“表叔语录专辑”,并且用高音喇叭在外面循环播放。
没有想到,这个举动登时吸引来无数粉丝,半个月之内,音像店老板居然靠贩卖“表叔语录专辑”的利润,换了一辆二十多万的汽车,他干脆将店里财神爷的雕像,打扮成为了表叔的造型……
你是我的爱人像一阵旋风一般,席卷全国,成为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事情,影评人们发现一件很罕见的事情,作为在电影中‘女’主角的扮演者慕言冰,居然被人提起的次数寥寥无几,就算是提到她,往往报纸新闻上也只是含糊的说几句,慕言冰小姐和表叔一起领衔担任男‘女’主角,随后,就将大篇赞美的文字,全部用在了夸张赞美表叔上面。
在拍摄电影之前,张克原本在心里设想,左建会成为慕言冰的陪衬,不料,事情反而相反,超级偶像明星慕言冰反而成为了左建的陪衬!
表叔热‘潮’越演越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网络上出现很多所谓的著名专家,煞有其事侃侃而谈,分析着左建在电影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们一口咬定,表叔绝对是万年难遇的天才,他生来的使命,就是为了当偶像而存在的。
有关机构发表了紧急通知,根据调查,这一个月之内,全国各大医院的新生儿,名字通通都被改为了表叔,比如李表叔,王表叔,赵表叔等等,将来十几年后,等这一大堆表叔成大了,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为此专家们又跳出来建议广大影‘迷’,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出现,可以改为李大表叔,王三表叔或者赵表弟,吴表妹,马表婶等等之类的名字,来规避未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由于表叔的走红,同时还引发了一阵“大叔热”,曾经被少‘女’所喜欢的阳光男生,俊俏少年,‘奶’油小白脸等等已经被少‘女’彻底抛弃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长相老成,少年白头,其貌不扬,放在从前只能打光棍的**丝们。
无数**丝们欣喜若狂,感叹苦苦煎熬等待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迎来了生命中的‘春’天,他们尽情享受着各种少‘女’主动抛来的媚眼或者是大胆主动的表白,在心里将表叔感谢的一塌糊涂。
很多有叔叔的人,纷纷感受到了苦恼,因为往往他们在街上喊一声大叔的时候,至少有几十个中年男‘性’,会同时转过头来应道,叫我干嘛?
最夸张的是,一位中年大婶硬说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都不喊自己妈,而是一直喊表叔……
一时间,媒体纷纷惊呼,表叔改变了少‘女’的审美观,人生观,恋爱观……他改变了一个时代!
时代周刊为此表示,下一期的封面人物,非表叔莫属!
身处风暴中心的左建,每天电话不断,不是记者打来要求采访的电话,就是各种一二三流的导演,希望能够和他合作一起拍电影,至于价钱方面,随便他怎么填,只要他喜欢就行。
这些导演每一个人都是大言不惭的宣称,自己手里有绝世罕见的经典剧本,内容更是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电影名字更是挑战人类的幻想力,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比如说表叔大战火星人,表叔搏斗绿巨人,表叔化身蜘蛛侠等等,‘弄’的左建有种想要发狂的冲动。
“哪个家伙把我的电话号码泄‘露’出去的?”
左建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要将手机开机,绝对在一秒钟之内,就会有电话打进来,而且只要他不关机的话,一天二十四小时,手机始终都处于来电状态。
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原先的手机号码注销掉,更换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走在街上,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少‘女’,左建正要开口说对不起的时候,少‘女’转过身来,张口就说道:“这世界上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之间,其实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显然这少‘女’也是左建忠实的粉丝,但只可惜,她那坑坑洼洼,高低不平,仿佛埋藏着无数颗地雷的脸孔,实在是让左建不敢多看,只能匆匆说一句对不起,然后落荒而逃。
幸好当初拍摄电影时,化妆师曾经略微给左建化了一些妆,比如说使用粉底让他的鼻梁看起来更加‘挺’立几分,脸颊不像现在这样瘦削,以至于他本人看起来和电影中,有一些小小的差距。
要是当初不化妆,本‘色’演出的话,左建估计自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还能安然无恙的走在大街上了。
更让左建苦恼的是,他的秘书沐雨竹,一个原先还算是‘精’明的少‘女’,在看了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之后,每天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充满了‘迷’恋,左建一开口,她就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根笔,将他的话认真记录下来,据她说,她已经想好了,将来退休以后,要写一本“我和表叔在一起的日子”的小说,作为自己的回忆录。
而自从星光茶具厂中一个眼尖的工人,认出来他们的经理就是电影中的男主角时,每天在上班期间,排着队拿着笔记本,来到他的办公室里,恳求希望左建能够给他们签一个名!
消息泄‘露’出去后,一些还有几分姿‘色’的‘女’工人,更是羞答答的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暗示左建,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为他电话开机,并且随时都有空……
面对这种情况,左建只能板起脸,将这些‘春’心萌动的‘女’工人一顿喝斥:“瞎想什么呢?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班去!”
这些‘女’工人,看见左建发怒的样子,不惊反喜,一个个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双手托腮,‘花’痴一般的叫道:“好帅,好,好有男人魅力啊……”
&bp;&bp;&bp;&bp;网络上各种表叔命,最爱表叔等等粉丝群体中的‘女’粉丝,更是夸张到了极点。
打开论坛满屏幕都是诸如“表叔我要为你生孩子”“表叔我会在这里等你一辈子”“表叔我爱你一万年”之类的帖子。
有一个家境富裕的‘女’粉丝,更是做出来夸张的行为,她‘花’费大价钱录制了一份视频,放到各大视频网站上,并且包下了一整版的报纸,来对左建示爱。口口声声宣称,“表叔,你就是我这辈子所想要的幸福,希望你能够当我的老公!我愿意为你生两个孩子!”
这种行为不料惹怒了其他粉丝,在各大媒体报纸网络论坛上,口诛笔伐,无数疯狂的‘女’粉丝,各个不甘示弱,不就是生孩子吗?谁不会生啊!
“生两个孩子算什么?我愿意为表叔生三个孩子!”
“我愿意为表叔生五个孩子!”
于是,出现了相互攀比的现象,孩子的数量,从二三四五六一直上升到了令人恐怖的二十个!
而那些男粉丝看到这种情况,着急的抓耳挠腮,想出各种令人喷饭的招数,例如“表叔我为你去泰国!”“表叔我要变‘性’和你共度余生!”“你如果喜欢男的,我就是男的,如果你喜欢‘女’的,我愿意为你变成‘女’的!”的话语,坚决不让‘女’粉丝用这种鄙夷的招数,独占表叔。
面对这样的情况,无数机场纷纷趁势推出泰国七天游,各大医院不甘示弱,打出口号,“不比东奔西走,泰国有的我也有”等广告。
最终,一个彪悍到了极点的‘女’粉丝,横空出世,用一句“表叔我愿意给你生一辈子孩子”的话语,结束了这场“生孩子大战”,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各大媒体纷纷惊呼,表叔果然不愧是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部通杀,放眼望去,恐怕今后五百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人出现了。
而那首由左建和慕言冰演唱的“你是我的爱人”电影主题曲,更是火爆到了极点!
大街小巷,各个地方,都能够听到这首歌曲。
这首歌曲的前奏部分,就是“砰”的一声枪声,于是,在大街上走着,冷不丁的就能够听到“砰”的一声,绝对能够将毫无提防的人,吓个半死。
这首歌曲的火爆程度,丝毫不亚于电影。
在电影上映三天之后,这首你是我的爱人主题曲,就以火箭般的速度,蹿升到了百度音乐热歌排行榜第一位,并且在接下来的半年内,始终牢牢占据着榜首的位置,将下面排行第二的歌曲,甩出一百条街之外!
左建的歌声和电影里他那绝对堪比影帝级的表演相比,只能用天上地下来形容。
声音嘶哑、毫无磁‘性’可言,副歌高音部分有破音的现象,唱歌功夫非常一般,比普通人略强一些,乍然一听,只能够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但仔细听两遍之后,就会发现那嘶哑毫无磁‘性’可言的声音中,蕴含着真挚到了极点的情感,会触动到你内心深处某根脆弱的心弦,让你忍不住有种凄然泪下的冲动。
在电影中,有堪比影帝级的表演功力,在唱歌时,明明很一般的唱功,却又偏偏能够让人听的凄然泪下。
剧本是表叔写的,歌曲的词,同时也是他一手包办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在这个时代,最不缺乏的,就是明星了。
往往有很多明星,都是靠着一部耳熟能详的的歌曲或者是火爆的电影走红,但是却从没有一个明星像表叔这样,仅仅靠一部电影,一首歌曲,就在华夏国内,制造出影响这般大的“表叔现象”!
根据影响力的不同,知名度的大小,粉丝群体的数量,明星可以划为一二三流明星,以及像慕言冰这样的超级偶像明星,但若是硬要给表叔划分一个档次等级的话,恐怕只能用称呼他为“国民偶像”了!
相对于网络报纸媒体称呼表叔为“国民偶像”的叫法,在网络上,很多“表叔命”“表叔‘迷’”等自发组织起来的粉丝团体,更愿意称呼左建为“国民老公”——没办法,爱慕这家伙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个‘女’粉丝都喜欢称呼他为表叔老公,但表叔只有一个,不可能将全部都一一满足。
所以只好称呼他为“国民老公”了!
看到这个消息,沈墨浓又忍不住吃了几天的醋,埋怨左建这家伙,没事儿偏偏要折腾出来一点儿事情出来,仅仅只是拍了一部电影,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国民老公。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树立了数之不尽的情敌出来。
不过,埋怨归埋怨,实际上,沈墨浓心里,还是十分骄傲的。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优秀的人呢?
只不过,左建这家伙,风头出的有点儿太大了,太‘骚’包了一些……
“没错,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太高调了!”
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一条信息,左建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他刚刚收到一条信息,是‘春’晚导演发来的,邀请他参加今年华夏国的‘春’节联欢晚会,希望他能够和慕言冰一起登台,共同演绎这段时间最为流行的歌曲,你是我的爱人。
“感谢您的邀请,只不过我对于‘春’晚的兴趣并不是很大!”左建委婉的拒绝了‘春’晚导演哈克的邀请。
殊不知,他的这条十几个的短信,发过去之后,对于‘春’晚导演组来说,震撼程度简直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什么?表叔居然拒绝了邀请?”‘春’晚导演组的一名副导演,看到短信的内容后,下巴顿时摔碎了一地!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春’晚耶!”另一名副导演,连连摇头,不敢置信。
“表叔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另一个副导演,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不知道,‘春’晚对于明星的意义吗?”
“算了,哈克导演,这个表叔未免有点儿太不识相了,他以为‘春’晚是那些三流艺术节啊?想来就能来的吗!要我说,您根本不必主动邀请他!”又一个副导演,愤愤不平的说着。
一群人在那里纷纷讨论着。
“都闭嘴吧!”‘春’晚总导演哈克,将短信内容,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发着牢‘骚’的副导演,“你们当中,要是有谁觉得,自己能够胜任的了这个‘春’晚总导演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们!要不然的话,立刻给我闭嘴!”
看到哈克生气,那些副导演们,彼此对视一眼,讪讪的闭上了嘴。
“‘春’晚举办了这么多年,到最近几年,收视率大幅度下降的原因,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哈克导演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沉着脸说道:“就是因为没有创新!每年‘春’晚上,都是那几个老面孔,毫无新意的节目,观众早就都已经审美疲劳了!”
作为华夏国电视台当之无愧的老大,近些年来的地位,受到了下面一些省级电视台的挑战,根据第三机构监测的数据,最近五年来,每年‘春’晚的收视率,都在逐年不断的下降着。
尤其是芒果电视台举办的跨年晚会,在去年‘春’节的当天晚上某一时段的收视率,已经超过了‘春’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春’晚栏目组才会毅然聘请有着组织过许多大型晚会经验的哈克导演,就是希望能够借助着他的能力,将这种情况扭转回来!
“哈克导演!”一个老资格的副导演,忍不住‘插’嘴问道:“那您的意思,邀请来表叔,就是创新吗?”
“是不是创新,我并不敢肯定。”
哈克导演点燃一根“大山”牌香烟,最近一段时间,这种名叫大山牌的香烟,在全国各地很是流行,但凡是‘抽’烟的人,都已经纷纷改‘抽’这种劲道辛辣的香烟了,据说,大山牌香烟的厂家已经放出话来了,要邀请表叔作为代言人!
“但是我相信,凭借表叔的人气号召力,一定会一改这几年,‘春’晚无力的现象!”哈克一脸凝重的说着。
“怎么可能?”老资格的副导演,微微哼了一声,脸上分明写满了怀疑,“就凭借他一个人,就能够提高收视率?哈克导演,您是不是将表叔看的有点儿太高了?”
“哦?”哈克导演斜压抑着心里的不快,反问了一句:“你是在怀疑我的话吗?”
“不是在怀疑您。”老资格的副导演,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我是在怀疑表叔的号召力而已。”
“那好吧,那我们打个赌。”哈克导演心里也有些腻歪,导演组里这几个老资格的导演,平日里每天总是仗着资格老,在那里动不动就指手画脚的干扰他的工作,他早就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样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了,“如果表叔的确能够提高‘春’晚的收视率,你说怎么办?”
“如果表叔能够提高‘春’晚收视率的话,我立刻从栏目组里辞职,并且以后绝对不会在加入‘春’晚栏目组了!”老资格的副导演,呵呵一笑,“呵呵,哈克导演,如果不能提高‘春’晚收视率,那又该怎么办?”
&bp;&bp;&bp;&bp;“如果表叔在‘春’晚登场,还不能提高收视率的话,那我也立刻辞职!”哈克导演将烟头扔到地上,狠狠的碾了一脚!
“好!”老资格副导演的眼眸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急急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环视了周围那多达十几人的栏目导演组,“在场的各位,都听到哈克导演的话了吧?麻烦各位给我们做一个见证……”
他话还没有说话,哈克导演就不屑的打断了他的话,“何导演,你也不用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挤兑我,我哈克一向都是说到做到,如果表叔提高不了‘春’晚收视率的话,不用你说,我自己离开打起包裹走人。 ”
老资格的何导演,被他说破了自己的用意,老脸有些挂不住了,干笑了一声,解释道:“哈哈,我自然是相信哈克导演的话的。”
哈克也懒得理他,径自转身离去。
“哼,装什么装!”何导演等到他走出休息室后,狠狠的往地上唾了一口。在最近几年,‘春’晚栏目组一直都是由何导演负责的,从主持人的选择,到演员的邀请以及节目的定夺,几乎都由他说了算。
然而在哈克导演来到栏目组任总导演后,何导演就由总导演变成了副导演。同时,在敲定主持人演员节目等工作上,何导演就失去了一锤定音的话语权,仅仅只有建议权了。
这对于何导演来说,简直不亦于要了他的老命!
要知道,作为华夏国地位最高的‘春’晚,影响力是任何一个电视台都无法比拟的,不知道有多少明星,都梦寐以求渴望登上的舞台!只要登上‘春’晚,就意味着走红,出名!
并不是每一个明星都能够大把大把赚钱的,一个明星的收入,和他的名气成正比!
想要快速出名走红,‘春’晚的舞台,无疑是一条最直接的捷径!
作为栏目筹备组的总导演,风光的程度,远远超出人们的想象之外。
可以说何导演一个决定,能够影响到一个明星的生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但凡是稍微有一点儿希望登上‘春’晚的明星,都会为了不在前几轮选拔当中不被淘汰下去,而使尽了浑身解数讨好何导演。
早就已经习惯了风光,被人奉承的何导演,在哈克导演来了之后,变成了副导演之一,对于他来说,这就像是一瞬间从云端掉到了人间,从前那被众人拥簇,奉承的风光一去不再复返!
假若何导演一直就是栏目组的副导演,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当总导演的风光的话,也就罢了,就像是一个叫‘花’子,从来都不知道亿万富豪是如何生活似的,一旦过上一天亿万富豪的生活之后,再让他继续从前乞讨饥寒不抱的生活,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为此,何导演处心积虑的,想要将哈克导演撵走。让自己重新上位,成为总导演。
所以在工作中,只要一有机会,何导演绝对不会放过给哈克导演下绊子的机会。
对于何导演那点儿小心思,哈克导演也是心知肚明,想要证明自己,就必须拿出来让何导演无话可说的成绩才对,为此,在这届‘春’晚之中,哈克导演大力推行一个原则,只要节目好看,就拍板上‘春’晚。一改过去何导演那种选拔方式。
但是哈克导演自己心里也清楚,想要举办一台‘精’彩的晚上,光凭节目好看是不行的,必须还要有吸引力!
而吸引力在观众看来就是,必须得有明星参与才行!
华夏国的明星很多,粗略算计一下,大大小小的明星,至少有数万人之多。要将这些明星全部都邀请参加,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晚会时间只有四个小时,哪怕这些明星一个人只说一句话,四个小时的时间也都不够用!
而‘春’晚是综艺晚会,有舞蹈杂技,相声魔术,歌曲串联等等,并不是单纯的明星演唱会,所以邀请明星也是一‘门’大学问!
在哈克导演看来,邀请来的明星,至少得观众熟识——也就是俗话说的知名度高,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而且,最好是这个明星,男‘女’老少不论哪个年龄段的,大家都喜欢,这才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想要寻找到这样一个明星,实在是太难了……
“表叔,你好,我是‘春’晚栏目筹备组的导演,哈克。”
左建看着站在别墅外面,戴着墨镜的哈克,不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呵呵,表叔,你不觉得,让客人站在外面,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吗?”哈克耸了耸肩膀,潇洒的说着,同时,他打量着穿着衣服和头发上,均都布满了灰尘,手持拖把的左建,心里觉得很有意思。
平凡,普通!
这就是哈克对于左建的第一印象!
“失礼?”左建看见他那副耸肩的‘骚’包样,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儿不爽,将手里的拖把扔到一旁,点燃一根香烟,懒洋洋的说道:“你就是给我发短信,邀请我参加‘春’晚的那个哈克导演吧?我在短信里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你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打听我的消息,并且找上‘门’来,你觉得,是你失礼,还是我失礼?”
哈克一怔,苦笑说道:“对不起表叔,这样算的话,应该是我失礼在先,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左建点了点头,潇洒的吐出一个烟圈,“嗯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什么?”哈克的下巴摔碎一地,原本以为,自己道歉之后,左建会让自己进去,没有想到,反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说的好像是国语,不是火星语吧?”左建有些不耐烦了,没有看自己还忙着呢么?还‘春’晚栏目组的导演呢,怎么连这么点儿眼头见识都没有?
哈克苦笑的‘摸’了‘摸’鼻子。
哈克并不是普通人,在没有当‘春’晚栏目组的导演之前,他也是赫赫有名的制作人和独立导演,曾经策划过许多大型的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临危受命担任‘春’晚栏目组总导演。
所以哈克有着和许多明星打过‘交’道的经验。但是像左建这样的态度,他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仔细的观察着左建的面部表情,哈克发现,他并不是在摆所谓的明星架子,而是发自内心的不耐烦。
“表叔,实不相瞒,我这次亲自来的目的……”哈克开‘门’见山的说着,不料,刚开口,就被左建打断了,“停停停。”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亲自来!啧啧啧!好大的架子啊,我求你来了吗?”
哈克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表叔果然比张克说的,还要难缠啊,简直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他的视线,落到地上的拖把上后,心里突然一个‘激’灵,隐约猜测到了左建的发火的原因。
“表叔,怎么是你亲自打扫卫生啊?”哈克转移开话题,笑道:“这么大的房子,为什么不请家政公司的人来帮忙打扫啊?”
一提到家政公司,左建就是一肚子火,翻了一个白眼,“当然请了,但是那帮家伙,来了以后,不打扫卫生也就罢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的,非要和你签名合影……还不如自己打扫来的利索一些。”
左建也是一肚子郁闷。
到年底之后,光明集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忙的沈墨浓脚打后脑勺,哪里能够兼顾打扫别墅卫生这样的小事儿?
至于慕言冰和沈雨馨?用她们的话来说,你怎么舍得让我们俩个宇宙美少‘女’,干这样的粗活?
于是,打扫别墅卫生的巨大任务,就落在了左建的肩膀上。
一开始,左建是请了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
但是那些四十多岁的大妈们,来到别墅之后,发现别墅的主人,居然是出演“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的表叔之后,立刻就从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变成了疯狂的粉丝。
大妈一疯狂,上帝也投降!
一上午的时间,左建就在签名和合影当中渡过的,不仅要给这几位大妈本人签名,还要给大妈的‘女’儿、儿子、老公、大叔、大婶、三表叔以及邻居家还在上幼儿园的孩子签名!
等到几位疯狂的大妈,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左建觉得自己的手和脸,都在不停的‘抽’筋!
“表叔啊,我‘女’儿和我说,她明天想领她的同学一起来找你签名合影……”
一位大妈走出别墅之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身冲回来,匆匆忙忙对左建说着。
听到这句话,左建当场就崩溃了……
于是,他立刻给家政公司打电话,表示卫生已经打算干净,不需要那几位“认真负责”的大妈来了。
所以,左建只能无奈的,自己拿着拖把扫把,认命的打扫起了卫生!
“呵呵,你说的也是。”哈克导演忍不住偷笑起来,就算左建没有详细描述,他也能够在脑海里想到那番情景,“表叔,这也算是大家对你的认可和喜爱嘛!”
“喜爱个屁!”左建爆了一句粗口,“这种喜爱,我可是享受不了,还是留给别人去享受吧……”
&bp;&bp;&bp;&bp;左建说的完全是真心话——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张克拍电影!
早知道,当初应该给那些八卦记者,爆出关于张克更为火爆的“新闻”才对。
听到左建这句粗口,哈克不仅没有觉得厌恶,反而更加欣赏他了。
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哈克也看了,荧幕中的表叔,简直完美的不像是一个人一样……而面前这个洒脱不羁,开口就是粗话的表叔,才像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才对!
很多明星在出名走红之后,就立刻变得超凡入圣,十全十美,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优点,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缺点可言!
在哈克看来,这种明星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虚伪!
没错,就是虚伪!
就算你变成了明星,终归也和其他人一样,每天要吃饭,上厕所,但是那些明星费尽心思,硬生生的要将自己变成一个完美无瑕的人。
这怎么可能?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没错,你说的很对。”哈克深有同感的说道:“很多人都羡慕明星那生活在镁光灯下的生活,一举一动都会有上报纸,但其实他们往往想不到,很多明星,名人其实都无比厌倦这样的生活。”
“哦?”左建瞟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看你的样子,好像深有体会啊。”
“呵呵,表叔,其实你走红的时间还短,要是时间长了,就会真正的体会到了。”哈克抱怨道:“签名合影是‘挺’让人麻烦的,其实最让人麻烦的是,上卫生间!”
“你的意思是,有人偷窥?”或许以前左建还会觉得‘挺’夸张,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样的事情,并不算是有多么夸张。
要知道,那些疯狂的粉丝,是有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出来的!
“比偷窥惨多了!”哈克一脸沉痛的说道:“每次去卫生间,‘裤’子总是会变湿……”
左建瞪大了眼睛。
“……你想一下,你正站在那里解手,旁边的人,看见你之后,顿时一脸惊喜的转过身对你说道,‘你就是某某某啊,我很喜欢你那首歌’之类的话,于是,紧接着你就会发现,你的‘裤’子湿了!”
哈克说完后,左建稍一思忖,立刻就想明白了‘裤’子为什么变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以后得提防着点儿。”他可不想被人‘尿’一‘裤’子!
“表叔果然聪明。”哈克也一起笑了起来。
“得了,你不用在这里拍我马屁。”左建收敛起笑容,“虽然你‘挺’对我胃口,但是我并不打算上‘春’晚。”
“为什么?表叔。”哈克抛出早就酝酿好的一番说辞,滔滔不绝的说道:“‘春’节联欢晚会,可是华夏国收视率最高的晚会了!每年至少都有七亿观众收看这个节目,参加‘春’晚,会让你的知名度更上一个高峰,同时也有益帮助你在演艺道路上的更好发展!”
“嗯嗯嗯。”左建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不好意思,没有兴趣!”
“啊?”哈克愣住了,原本他以为,表叔并不理解‘春’晚对于一个明星的意义,只要自己抛出这番说辞后,表叔一定会在慎重思考一番的。没有想到,左建连思考都懒得思考一下,就直接拒绝掉了!
“表叔,难道你真的不在好好考虑一下吗?”哈克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我刚才那番话,绝对没有骗你……”
“哈克导演,你没有‘弄’明白。”左建摆了摆手,“我对当明星没有任何兴趣,之所以去演电影,纯属是一时兴起,玩票‘性’质,对于走红,我根本想都没有想到。”
“玩票‘性’质?”哈克连连摇头,他认为左建在说谎。电影中的左建,表演功夫绝对是影帝级别的,就算是在挑剔刻薄的影评家,也根本挑不出来他一丝的‘毛’病!
演电影并不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够演的了的事情——要真是这么简单的话,每年还有那么多报考艺术学院的人吗?京大表演艺术学院早就应该关‘门’大吉了!
根据左建在电影中的表现,哈克断定,他一定是一个在暗中苦练不綴,提高表演功夫的人,只不过一直怀才不遇,默默无闻,直到张克挖掘到了他,才会在电影中一鸣惊人,成为人人皆知的大明星!
而仅仅只是玩票‘性’质,就能够有这样出‘色’到了极点的表现,打死哈克,都不会相信的!
“怎么可能?”哈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左建。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左建将烟头扔掉,“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很忙,还要打扫卫生呢,你可以回去了,拜拜。”说着,他转身抄起拖把,回到了别墅里。
“打扫卫生……”哈克的脸不停的‘抽’搐,自己可是‘春’晚筹备组的总导演啊!哪个大牌明星,见了自己不是客客气气,赔笑三分?但是在表叔面前,自己就像是变成了上‘门’推销三无产品的推销员了?
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总导演,在表叔面前,重要‘性’居然连打扫卫生都不如?
满怀信心而来的哈克,灰头土脸的回去了。但是他并没有死心,毕竟,自己的大话都放在那里了,也在众人面前,和何导演打了赌了。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哈克导演,怎么样?表叔是不是拒绝了你?不参加‘春’晚啊?”
哈克回去不久后,张克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怎么?他拒绝了我,你很高兴?”哈克和张克曾经有过几次合作,再加上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克字,所以关系十分要好,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你别忘了,我可是打着你的名义去的,他拒绝了我,其实也是在某一程度上无视了你!”
“哈哈哈,哈克,你小子少在这里‘激’将我。”张克哈哈大笑,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我早就知道了,别看你是‘春’晚栏目组的总导演,但是表叔一定会拒绝你的。嘿嘿。”
“张克,我可是在导演组里放下大话了,今年的‘春’晚,收视率一定要比去年提高两个点,而且,要邀请到表叔。”哈克叹了一口气,“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就自动离开栏目组,并且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加入栏目组了!”
“什么?”张克听完后,顿时怔住了,“你小子根本就和表叔没有打过‘交’道,就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我哪里知道,表叔会拒绝我。”哈克一口气说道:“一开始我发短信邀请他,被他拒绝了,我还以为是他觉得我用发短信的方法邀请他,显得有些太不尊重他了,所以才找你打听到他的地址,用亲自上‘门’邀请他的方式,来表达我的诚意,没有想到,在表叔眼里,我居然还不如打扫卫生重要。”说道这里,他更加郁闷了。
“打扫卫生?怎么回事儿?”张克听的一头雾水。
于是,哈克将方才的经过,给张克讲了一遍,两人彼此间关系十分要好,这种丢脸的事情,哈克也并不打算瞒他,毕竟,他还想让张克给他出出主意。
“哈哈哈!”张克在电话那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不愧是表叔,实在是太牛叉了!
“笑个屁啊笑!还不赶紧给我出出主意?”哈克没好气的说着。
“嗯,不如这样吧……”张克沉‘吟’了一会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阿嚏!”
突然间,鼻孔其痒无比,左建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心里暗忖,一想二骂三感冒,到底是哪个家伙在想我?
难不成是那个什么‘春’晚的总导演哈克?
左建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到了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向外望去,从别墅铁栅栏的围墙缝隙当中,左建看见了戴着墨镜的哈克。
“果然是这家伙。”左建无语了,难道自己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了,他又跑来干什么?
“喂,你又跑来干什么?”左建叼着烟,一脸不爽的走了出去。
“表叔,你别误会。”哈克笑眯眯的从身后举起一把扫帚,“我是来帮你打扫卫生的。”说着,他故作幽默的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找你签名合影。”
“帮我打扫卫生?”左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啼笑皆非的说道:“有没有搞错?”
“没有搞错。”哈克一脸认真的说道:“而且还不需要你付我薪水。”
左建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黠笑,玩味的说道:“一个堂堂大导演,跑来帮我打扫卫生?这算是什么?苦‘肉’计?还是悲情戏?”
哈克干笑道:“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左建将‘门’打开,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就算你帮我打扫卫生,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哈克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表叔,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
“我是在打击你吗?”左建撇撇嘴,说道:“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做无用之功而已。有句话叫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过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合适,但是放在我身上,就不是那么合适了……”
&bp;&bp;&bp;&bp;“表叔,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哈克突然间有点儿后悔听从张克出的馊主意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家伙出这个主意,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捉‘弄’自己吧?
左建心里一动,多一个人帮自己打扫卫生总是好的,没必要把这免费上‘门’,义务劳动的家伙吓走,“好吧,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干的好,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答应你的要求。”
这家伙前后态度,简直判若两人,转变实在太快。为此,哈克很怀疑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哈克硬着头皮也要试一下。
“表叔,你真的不是京大表演艺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吗?”
哈克一边拖着地板,一边没话找话的和左建说着。
“不是。”左建回头瞟了他一眼,说道:“哈克先生,请仔细认真的干活,你看看你拖过的地板上面,全部都是水迹,你确定你不是来敷衍我的?”
哈克郁闷的想要吐血,自己一堂堂正正‘春’晚栏目组导演,为了邀请他加盟助阵,已经不惜自降身份,亲自干起了拖地这样的活,居然还被他嫌弃干的不认真……
在这一刻,哈克真的想,扔掉拖地,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但是转念想到在栏目组里与何导演打的赌,以及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代价,他硬生生的又忍了下去。
左建将哈克脸‘色’变化,全部看在眼里,心里倒也有些佩服这家伙。这样的苦情戏,自己绝对是做不到的。
“好了,哈克导演,休息一会儿吧。”左建掏出大山牌香烟,扔给哈克一根,点燃后,慢悠悠的说道:“你的来意,我也清楚,我不妨实话告诉你,想要让我上‘春’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换作是其他事情,说不定我会考虑帮你一个忙。”
“表叔,为什么你不愿意上‘春’晚?”哈克死心不改的继续追问着。
“很简单,我对当明星没有任何兴趣。”左建干脆利索的说道:“就像你说的一样,上‘春’晚会让我的知名度曝光,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认识我,我可不打算接下来的生活,每天都在记者狗仔队以及各种粉丝的围堵之下渡过。我这样说,你能理解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
哈克恍然顿悟,原来从始至终,自己都想错了!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以为表叔他不理解‘春’晚对于艺人的含义,一直想拿着‘春’晚这块金字招牌,来招揽他。
要不是左建亲口告诉他,打死哈克,都万万不会想到,居然还有明星能够抵御得了上‘春’晚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嗯,所以说,你这悲情戏,算是演砸了。”左建挪揄的笑着。
“没事儿。”哈克‘抽’了一口烟,潇洒的说道:“我也好久都没有活动过身体了,就当是锻炼身体吧。”
“你倒是想的‘挺’开。我原本以为,你还会试图打算再想出其他理由来说服我呢。”
“呵呵,表叔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瞒你说,我是第一次担任‘春’晚栏目组的总导演,所以才很想做出来一点儿成绩,甚至我还和别人打了赌约……只不过,眼下看来,可能这个想法,也是我太一厢情愿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也是最后一次担任‘春’晚总导演了。”
“打赌?”
左建有几分好奇,随口问道:“打什么赌?不会是赌我参加‘春’晚吧?”
“你怎么猜到的?”哈克愣了一下。
“你还真拿我打赌?”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之下,用我打赌或许以我的名义干些什么事情,对了,我记得你和张克认识吧?难道那家伙没有告诉过你,前段时间报纸传出来的他是y的新闻,就是因为他暗地里设计,用我炒作的代价吗?”
“啊?”哈克愕然,心里将张克狠狠的咒骂了一番,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
“说吧,拿我打什么赌了。”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如果是赌钱的话,我九你一!”
“什么我九你一?”哈克觉得自己根本跟不上他的思维。
“就是这样。”左建耐心的解释道:“比如说,你和别人打赌,赌注内容就是我参加‘春’晚,如果我参加了,你赢十块钱的话,分我九块钱,你拿一块钱。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哈克大汗,他这才知道了为什么左建做出那个数钱的动作,原来是要分赃啊,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赌的是,如果你参加‘春’晚,那么我就继续当栏目组的总导演,如果你不参加,那么我就立刻辞职。”
左建心里有几分惊讶,真不知道应该说这家伙是胆子大,还是应该说他脑袋有问题!居然敢和别人打这样的赌。
“表叔,‘春’晚最近几年来,收视率下降的十分厉害。”哈克在心里组织着措辞,解释道:“之所以我邀请你参加‘春’晚,是想要借助你的名气,来提高收视率……”
“你确定,我参加‘春’晚,就能够提高收视率?”左建打断了他的话,狐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只不过演了一部电影而已,就算走红,也不至于红到可以影响到‘春’晚收视率这种地步吧?你说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哈克看了左建一眼,认真的说道:“表叔,不是我在开玩笑,而是你太小看你的魅力了!这样说吧,你如果答应上‘春’晚,我敢打包票,凭借你的人气,一定能够将‘春’晚收视率提高两个点,呵呵,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觉得,我可能会和别人打赌吗?”
‘抽’了一口烟,他调侃道:“表叔。好歹你也是被评为华夏国最有魅力的人,居然连一点儿自信都没有!”
“拉倒吧,网络上评选的那个什么最有魅力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家伙,搞出来的恶作剧罢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当真。”左建一脸正‘色’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群众的眼光,果然还是雪亮的!”
哈克顿时一阵恶寒,心里暗忖,表叔的脸皮实在是有够厚的。要是让那些“表叔命”“表叔‘迷’”的粉丝,知道她们的偶像脸皮厚到这种地步,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爱他爱到死去活来?
“表叔。”哈克干咳了一声,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抛掉,试探的问道:“如果换一种方式参加‘春’晚,比如说,用类似于现场电话采访的这种互动方式,参加‘春’晚,您愿意吗?”他打算尝试一下,张克告诉他的方法。
“现场电话采访?”左建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你也不用到‘春’晚的现场去,我们约定一个时间,然后主持人那个时间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你打电话,问你一些你的粉丝们,想要询问的问题,你简单回答一下,然后给全国观众拜个年这样。”哈克眼巴巴的望着他,“您看怎么样表叔?”
“这样啊。”左建‘摸’了‘摸’下巴,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主意,点头说道:“好吧,我同意你。”
“哦。”哈克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旋即,他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左建,“表叔,你说什么?你答应了?”他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
“嗯,没错,我答应你上‘春’晚。”左建不爽的喷出一股烟雾,“但是只限于你说的这种,现场电话互动的方式。”
“太好了!太‘棒’了!”哈克惊喜若狂,他没有想到,左建居然会答应这种方法——难怪张克那家伙说,表叔懒得很,如果你用一个方便简单的办法邀请他,十有**他会答应的。
“表叔,那我们先做一下准备吧。”惊喜过后,哈克连忙从怀里掏出随身所待的笔记本,立刻就进入了状态,连珠炮似的问道:“比如说,你打算回答几个问题?都是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有没有专‘门’的忌讳?是采用主持人随机‘抽’取现场观众提问方式,还是从网络上‘抽’取问题,又或者是我们事先商量好?”
“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左建顿时觉得有点儿头大。
“呵呵表叔啊,这种互动方式,通常都是这样的,有时候你看到主持人随机‘抽’取现场观众提问,其实那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哈克笑着解释道:“要是如果真的采用随机方法‘抽’取观众,万一那个观众,问你一个很尴尬或者你自己很避讳的问题,你回答不上来怎么办?岂不是会出现冷场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左建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过我这个人,平生最为讨厌‘弄’虚作假了,这样好了,就在网络上随机‘抽’取几个问题吧……嗯,暂时就定三个问题好了!”
哈克有些意外,“表叔,你真的确定,要从网络上随机‘抽’取问题?要知道,这样或许会‘抽’到一些稀奇古怪或者带有打听隐‘私’的问题……”
&bp;&bp;&bp;&bp;“没关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左建大手一挥,不以为然的说道:“就这样吧!”他心里暗忖,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傻帽,如果真的‘抽’到古怪的问题,难道我不会拒绝回答吗?
看见左建表示不介意,哈克也识趣的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当然,为了表示回报,鼎鼎大名的哈卡导演,硬是汗流浃背的和左建一起,将别墅打扫了一遍。
这其中,左建又接连收到十几个电话,通通都是其他地方电视台的台长或者是导演等,亲自打来电话邀请他参加地方举办的‘春’晚。
左建自然将这些邀请全部统统拒绝推掉了。
这不禁让哈克心里暗自高兴,幸亏自己来的早。
接下来的几天,沈雨馨和慕言冰两人,每天都会采购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将偌大的别墅,填充的满满当当的。
左建也有许多事情要办,为孟柔的父母亲,购置各种年货。
每一年,孟家的年货,基本上全部都是由左建来购置的。今年也并不例外。
“左建啊,今年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从医院回来之后,左建给孟母买了不少大补食品,再加上过年的原因,到处都洋溢着热闹的气氛,孟母的脸‘色’也显得红润了许多。
看着左建手里提着各种‘鸡’鸭鱼‘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孟母一边指挥着孟父将东西放好,一边埋怨着说道:“这得‘花’多少钱啊……唉,左建,你岁数也老大不小了,以后这些东西,能少买就少买点儿吧,还是攒点钱,留着娶媳‘妇’吧!”
“是啊,左建,你阿姨说的很对。”孟父将东西放好,倒了一杯茶水,端到左建的手里,“我们俩都已经老了,哪里能够吃的了这么多东西?你还年轻,‘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不要紧的,这些‘花’不了多少钱。”左建笑了笑,看着孟柔的父母,说道:“孟叔,阿姨,我今年赚了些钱,我打算年后,给你们二老,买一栋大一点儿的房子,让你们住的舒服一些……”
“什么?买房子?”孟父惊呆了,中州市的房价很高,一些好的地段,基本上都是两万块钱左右一平米,普通点儿得位置,都要一万五六,这种价格,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受起的!
“没错。”左建喝了一口水,笑道:“原本打算年前给你们二老买房子的,但由于事情太多,又考虑到年前很多地方都放假了,就算买好房子,也找不到人来装修,所以就将这件事情放到年后了。”
“这万万使不得!”孟母连连摇头,“左建啊,你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买房子呢,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掉再说吧,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早就都住习惯了!”
“没错。”孟叔也十分赞同,“左建,你要是真有钱的话,先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的心意,我和你阿姨,都清楚,再说,房子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你赚钱也不容易……”
“孟叔,我真的有钱。”左建苦笑,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幸好之前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说道:“你们看见我停在外面的那辆汽车了吧!”
“嗯,那不是你新买的汽车吗?”孟母也见过那辆保时捷卡宴,说道:“左建啊,要我说,买汽车干什么,还是先买房子吧!对了,我看那车‘挺’漂亮的,估计得好几万吧?”
“好几万?”孟父撇了撇嘴,不屑得说道:“你懂什么啊!我看那辆车,至少得十几万!”
“十几万?”孟母一脸的惊讶,“要这么多钱?”她怀疑的看着左建。
“那叫保时捷卡宴。”左建忍住笑意,说道:“这辆车‘花’了一百五十多万。”
“什么?”
孟母和孟父两人顿时惊呆了。
一百五十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们这辈子,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对于他们而言,几万块钱就已经很多了,而十几万,简直就是贵的离谱……要知道,孟父在工地上守夜,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一千多块钱而已!
一百五十万……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孟父突然间想起来,刚才从后备厢拿东西的时候,还顺手重重拍了拍车身,赞了一句这车漂亮,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有些后怕,这要是不小心拍坏了,修车要‘花’多少钱啊!
“那辆车……一百五十多万?”孟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左建,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左建啊,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呵呵,阿姨您放心。”左建听懂了她话里另外的含义,“这钱的来路,绝对清清白白。”
“那就好!”孟父连连点头,旋即,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左建啊,叔叔还要叮嘱你一句,千万不要干违法的事情!”在孟柔生前,曾经给家里写过一些信,隐隐约约透‘露’出来,她所在的部队,不是普通的部队,太具体的,由于涉及到一些机密,不能透‘露’出来。
从字里行间,孟父就猜测出来,‘女’儿所在的部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特种兵部队!
而左建身为孟柔的战友,自然也是从这样的部队里出来的。
这样的人,放在社会上,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当他们要是凭借着学到的本领,干一些事情的话,绝对会比那些犯罪分子,还要危险数十倍!
“您放心孟叔,我保证,不会干违法的事情!”左建同样认真的说道。
“那就好,叔叔对你还是很放心的。”孟父点头。
“行了老头子,左建是什么人,你我心里还不清楚吗?说这些话干什么!”孟母看见气氛有些凝重,连忙开口,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笑道:“左建啊,你能赚钱,阿姨心里很高兴,但房子嘛,还是算了,毕竟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住习惯了,也不舍得离开这里……”
“阿姨。”左建打断她的话,笑道:“赚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生活的更好吗?钱用来就是‘花’的,要不然的话,根本体现不出来它的用处嘛!另外,您和我叔岁数都大了,您的身体也不好,这几间平房,冬天‘潮’湿‘阴’暗,容易得关节炎!所以,就算是为了您得身体着相,也不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他转过头,对孟父说道:“叔,您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老实说,那句容易得关节炎,让孟父不禁有些动心。随着岁数变大,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一到冬天的季节后,‘腿’和胳膊的关节处,每天都是隐隐发凉作痛,他自己还要,咬咬牙,就能对付过去,但是孟柔的母亲,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看到孟父并不像先前那样果断拒绝,左建心里清楚,自己这番说辞,已经让他动心了,连忙火上加油的说道:“这里离医院也远,我看好一个小区,离医院很近,万一以后半夜,阿姨病情加重,也能够及时送到医院里。”
孟父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孟母,讪讪的说道:“左建说的似乎‘挺’有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孟母虽然也有些动心,但一想到,买一套房子,至少得上百万的时候,还是坚决不同意,“不行,我不同意!”
叹了一口气,左建心里暗忖,看来还是得另想办法才行,实在不行,自己到时候干脆直接买下来,随便找个借口让他们搬进去就行了。于是,他敷衍的说道:“好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了,孟宪刚不是放寒假了吗?他人去哪了?”
“对了,左建,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呢!”
孟父一拍大‘腿’,“自从放了寒假之后,这小子每天很少能在家里待住,天天往外跑,每天回到家里,往往都很晚才睡,我有几次在他房‘门’外面听见,他每天几乎都在和别人打电话,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我寻‘摸’着,这小子是不是早恋了?”
“早恋?”左建眉头一皱,在心里寻思着,按照孟父的说法,孟宪刚的表现,的确像是在谈恋爱,要不然,怎么可能煲好几个小时的电话粥呢?
一想到孟父曾经嘱托自己,照顾孟宪刚的事情,左建有些汗颜,自己实在是太不合格了,这段时间,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根本没有想起来,找苏诗诗打听关于他的事情。
孟宪刚明年就要高考了,眼下正是节骨眼最关键的时候,谈恋爱肯定会分散他学习的——虽然这小子学习成绩一般,但也总比不学要好吧?
“嗯,孟叔你分析的很对。”左建难得有些脸红,“不如这样好了,我找他的班主任,打听一下他在学校里的表现,如果他真的早恋了,也好早点儿纠正过来。毕竟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应该为此而分心耽误学习!”
“嗯,你说的没错。”孟父点头赞同他的做法,皱着眉头说道:“耽误孟宪刚学习倒是无所谓,反正凭借他的成绩,也不可能考上大学的,我担心的是,这小子自己别把人家‘女’孩子的学习给耽误了……”
&bp;&bp;&bp;&bp;“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别把那个‘女’孩子耽误……”
左建听的连连点头,十分认同孟父的说法,刚开口附和说了一句,突然间看到孟母闷闷不乐的脸‘色’后,这才醒悟过来,连忙闭上了嘴,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孟宪刚好好学习的话,说不定也能考上大学。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这句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假到了极点。
“行了,左建,你就别在这里安慰我了。”孟母叹了一口气,“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了解吗?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都是你丫的话多!左建心里有些内疚,干笑道:“阿姨,叔叔,你们休息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对了,我保证一定将这件事情‘弄’清楚。”说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孟家。
将车驶离出一段距离后,左建在路边停了下来,‘摸’出手机,寻找到苏诗诗的号码,拨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接起了电话,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喂你好,我是苏诗诗。”
“苏老师,你好。我是左建。”
“左建……哦,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啊?”
“苏老师,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吗?上次孟宪刚逃课,我还去学校里和你聊天来着,哦,对了,上次我们还在影视城里,见过面的!”
左建提示着她。
“原来是你啊!”苏诗诗的话语,一下提高好几度,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左建傻了眼,“你这个骗子,我没有兴趣和你说话!”说着,她就挂断了电话。
“有没有搞错?”左建气的火冒三丈,立刻回拨电话,打算质问她一番,不料,这一次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被苏诗诗直接挂断了。
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左建渐渐冷静下来,“这小娘皮,只不过冒充了一次孟宪刚的哥哥罢了,居然就认为我是骗子!”回想起苏诗诗清秀脱俗,单纯天真的想法以及她也不过刚刚从大学毕业,实际上还没有脱离学生时代的想法,左建自我安慰道:“算了,原谅她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孟宪刚早恋这件事情,必须得‘弄’清楚了,不然没有办法向孟柔的父母‘交’代。
“对了,找‘女’暴龙,想办法让她约出来苏诗诗,然后当面跟她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情。”
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于是,左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乱’逛着,希望能够遇到方芸芸。
只可惜,瞎逛了一天,油费了不少,但可惜没有看见她。
这不禁让左建有些郁闷,以前不想见到那头‘女’暴龙的时候,她总会突然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现在是有事儿想找她了,却是躲的严严实实,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左建不知道的是,以前方芸芸在‘交’警大队,每天的任务,自然就是在街上执勤,而在他拍电影的时候,方芸芸就从‘交’警大队调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刑警大队,所以根本不可能在街上碰到她了。
砰砰砰……
除夕夜,中州市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鞭炮声。平时车流如‘潮’的街道上,此刻显得空空‘荡’‘荡’,偶尔,才会有一辆汽车疾驰而过。
按照华夏国的风俗习惯,除夕夜是一年中,最后的一个夜晚,过了除夕夜,就是新年。
在除夕夜里,全家人都会坐在一起,吃饺子,看‘春’晚,团聚在一起。
“新年快乐!”
别墅里洋溢着新年的气氛,左建和沈墨浓、沈雨馨、以及慕言冰四人,坐在宽敞的餐桌前,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这是沈墨浓和慕言冰两人的劳动成果。
四个‘精’致的高脚杯,盛满了红酒,几个杯子碰到了一起,然后各自饮下。
红酒下肚,沈墨浓那‘精’致绝美的脸庞上,顿时浮起两片红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她夹起一筷子菜,慢慢的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优雅!
与生俱来的容貌,加上掌控一家大集团,长久锻炼培养出来的气质,让沈墨浓的每一个动作,一颦一笑,都是无可挑剔,只能用优雅这个词语来形容。
坐在对面的左建,将‘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幸福感。
想起两人从初识到现在,一路上走来,其中发生的种种经历,左建顿时想的有些入神。
“哼!”
看见左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墨浓的样子,一旁的慕言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当初她极力让左建和她一起拍戏的动机,完全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假戏真做,和左建培养一下感情……但让慕言冰失望的是,虽然左建对她也十分关心,宠爱,但她能够感觉到,那种关心就像是父‘女’之间的关心一样,和她想象中情侣间的关心,根本就是两码事!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慕言冰算是看出来了,左建压根儿从来就没有往哪方面想过。所以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是白搭!
在失望之余,慕言冰也只好自我安慰着,有这样一位大叔,倒也不错。
可是,想归想,但当她看见左建和沈墨浓有些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亲密,还是忍不住心里吃醋。
“大叔!”慕言冰敲了敲盘子,“小心把菜吃到鼻子里的!”说着,她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看看你那副猪哥样,又不是没有见过……”
“你懂什么!”左建回过神来,笑着用筷子,敲了敲慕言冰的脑袋,“这叫做秀‘色’可餐懂不懂!”
“大叔,你以后不要打我的头!”慕言冰捂着头,抗议道:“这样下去会被你打傻的!”
“呵呵,言冰说的对。”沈墨浓莞尔一笑,“左建,言冰还小,你可别真的将她打傻了!”
“嗯,有道理。”左建一本正经点头说着。
“墨浓姐,我已经不小了!”慕言冰捂着头不服气的叫道。
看见两‘女’又有要拌嘴的迹象,左建不禁有些头疼,说了一句:“对了,我想起来有件事情要办,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大叔,今天是除夕夜,你不在家里吃饭,跑出去干什么啊?”慕言冰连忙问了一句。
“呵呵,大叔真的有事。”左建‘露’出一个笑容,“我过一会儿就回来!”
“那我也跟你去。”慕言冰说着就要站起来。
“言冰,你不能跟着去。”沈墨浓臻首轻摇,她已经隐约猜出来了,左建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了。
“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去?”慕言冰不乐意看着她。
左建连忙趁这个机会,一溜烟的跑到‘门’外,跳上车离开了别墅。
街道上两旁的商铺,几乎全部关‘门’,只有偶尔一两家亮着灯,放眼望去,偌大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很难见到车辆和行人,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都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火红的灯笼悬挂着。
“过年了……”
左建打开车窗,点燃一根香烟,一路驶向郊外。到了黄河边,他才将车停了下来。
打开后备厢,从里面取出来纸钱、水果、食物等等。
他叹了一口气,大步走到了黄河边。
奔腾不息的黄河,千百年来,始终这样流淌着,永远都不知道疲倦。
远处的道路上,突然亮起一道灯光,一辆汽车,行驶而来,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又是一个来祭奠亲人的。”左建喃喃自语着,将纸钱水果等物品摆好。
红彤彤的火苗,不断跳动着,映在左建的脸上,火苗的形状不断变幻着,左建的心情,变得十分低落。
是的。
过年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节日。但对于左建来说,其实他最讨厌的就是过年。
左建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已经逝世了,与此同时,跟他一起出国,在枪林弹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相依为命的孟柔,也为了救他而离开了这个世界。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左建自言自语的说着,将手里的纸钱,扔到火堆中,轻声说道:“孟柔,你在天上还好吗?”
炙热的火苗跳动,在天上的孟柔,是不会回答他的话的。
“刘飞……”左建打开一瓶酒,拿出两个酒杯,放到地上,分别斟满,“兄弟,我敬你一杯!”说着,他一饮而尽,然后将那个空酒杯中的酒,举起来慢慢洒在地上。
然后,他将带来的食物,分别取出来,仔仔细细,慢慢的摆好——他这副与平常迥然不同的样子,若是让沈墨浓等人看见的话,定然会大吃一惊。
在她们的印象里,左建是玩世不恭,万事不会放在心上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像这样认真严肃的时候,几乎没有!
“孟柔,这是你最爱吃的水果……刘飞,哥们发财了,你以前总算念叨着,有钱了以后,要天天喝茅台,喝一瓶,倒一瓶……”左建重新打开两瓶酒,将其中一瓶直接倒在地上。
略有些辛辣的白酒,一下肚后,腹间登时升起一股热意,左建呆呆着仰头望着星空,眼眶里有些热热的东西在涌动,这时候,他听到后面响起一个脚步,像是在向自己走来,但他懒得回头去看。
“对不起,请问,能不能给我借一下你的打火机用用?”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左建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见了一个俏生生的‘女’孩,他不禁一怔,“是你?”
居然是前几天不接他电话的苏诗诗!
&bp;&bp;&bp;&bp;“啊?”
苏诗诗看清他的脸庞后,也是一脸愕然,“怎么是你?”一件粉‘色’的长款束身大衣,一条白‘色’的紧身‘裤’,将她纤细修长的双‘腿’,窈窕的腰肢,完全展现的淋漓尽致。
“喏,拿去用吧。”左建将手伸到她的面前,转过头,不去看她。如果是前几天的话,左建或许会和她聊聊孟宪刚的事情,但是今天,气氛不对,地点不对,他也就失去了兴趣。
“……谢谢!”苏诗诗略微踌躇了一下,伸手取过打火机,“我一会儿还给你。”她轻声说道。
“不用了。”左建没有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苏诗诗扫了一眼他面前的食物、酒瓶等,最终,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了一旁的远处。
这个男人在哭!
在火光闪烁之下,苏诗诗亲眼看见了,左建眼眸中分明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
“他在这里祭奠谁?”苏诗诗心里有些好奇,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作为慕言冰的粉丝,这半月来,席卷全国火爆的一塌糊涂的“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苏诗诗自然也去电影院里看过了。
这部电影,苏诗诗前后一共看了三遍。
苏诗诗今年二十多岁,正处于一个‘女’孩人生中最美好的季节。
虽然她长的很漂亮,但她也和所有的‘女’孩一样,对爱情充满了幻想和期待。
这部你是我的爱人,之所以如此火爆,绝大多数的原因,就是因为由左建扮演的男主角,完全就是诠释出了许多少‘女’心中,所幻想的那样的一个人——幽默风趣,不折不饶,对‘女’主角痴心绝对,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救她。
这一切,都满足了绝大多数‘女’孩子,在心目中对另一半的幻想。
所以网络上才会有那么多的“表叔‘迷’”“表叔命”等粉丝。
相对于那些疯狂的粉丝而言,苏诗诗显得很清醒,因为她知道,所谓的表叔,在现实生活里,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没错,就是骗子!
他和自己的学生联合起来欺骗自己!
苏诗诗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欺骗自己了!所以在前几天,接到左建的电话后,她二话不说,直接就挂断了。
“‘奶’‘奶’,今年过年,你一个人在天上,一定很孤独吧?”苏诗诗点燃纸钱,轻声说道:“诗诗来陪你了……”说着,她的眼泪如同珠线一般的从脸颊上滑落,忍不住‘抽’泣起来。
苏诗诗从记事起,就是和‘奶’‘奶’在一起长大的。感情十分深厚。直到她上大学了以后,每次放假都只在家里住几天,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奶’‘奶’家里渡过的。
大三那年,她突然接到‘奶’‘奶’病重的消息。
“……诗诗,你‘奶’‘奶’不行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
父亲的电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苏诗诗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匆匆忙忙赶到机场,但却没有了当天的机票,她连夜包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家里,然而到了医院以后,‘奶’‘奶’却已经走了。
“你‘奶’‘奶’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但是她在昏‘迷’时,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苏诗诗的父亲,别过脸,没有看她。
“‘奶’‘奶’……”
想起‘奶’‘奶’生前的音容笑貌,苏诗诗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别哭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吓了苏诗诗一跳,转过头来,却是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犹如幽灵一般,站在了她的旁边。
“要你管啊?”
苏诗诗仍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但是哭的声音,却是不自觉的小了很多。
左建静静的看着火苗,过了半晌,他悠悠的说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们只不过是先走了一步而已,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和他们一样。走上同一条路!”说着,他仰头望着星空,“苏老师,你相信有灵魂的存在吗?”
从小学到大学,这十几年来,苏诗诗所接受到的教育,都让她很难相信鬼神灵魂这一类飘渺虚无的东西,但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在她的内心里,其实很渴望能够有天堂等另一个世界的说法。
犹豫了一下,苏诗诗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没有吧!”
“外国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著名的实验。将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放置到天平上,这个人在停止呼吸的一瞬间,天平的重量,突然减轻了21克;而同样的实验,实验对象换成了猫狗等动物,在它们死亡后,天平的重量,没有丝毫改变,猫狗等动物和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有思想,有灵魂,而它们没有!所以通过这个实验,外国科学家宣称,得到了人类有灵魂的佐证,而灵魂的重量,就是21克!”
左建的眼神,变得深邃飘渺,仿佛能够望穿星空,看到另外一个世界似的,他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人到底有没有灵魂,但有些时候,我希望,人是有灵魂的,有些时候,我也希望,人是没有灵魂的。”
听到他这番自相矛盾的话,苏诗诗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有灵魂,就意味着,生命也许会继续延续下去,这样,很多我们曾经做错过,让你感觉到无比后悔的事情,或许会有机会让你弥补,但是,人活着,是痛苦的,所以我希望,没有灵魂。”
左建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在身上‘摸’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打火机。
突然一只葱葱‘玉’手,伸到他的面前,手心中放着一个打火机,“你是在找这个吗?”苏诗诗静静的看着他。
“谢谢。”左建一怔,这才想起来刚才将打火机借给了她。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苏诗诗摇头。
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个浓浓的烟雾,在这个略有些寒冷的夜晚,蓝‘色’的烟雾久久不愿意散去,左建的目光,落到了奔腾不息的黄河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苏老师,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苏诗诗沉‘吟’思考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实说,她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过于笼统、‘抽’象化,像是在探讨一个深奥的哲学一样。很难让她回答。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他都有自己的目标或是理想——为了让自己更好的生活,或是要干出一番事业,或是要流芳千古,或是要遗臭万年。”
左建的视线,落在她清纯俏丽的脸上,“但是你认为,人活着的意义,究竟应该是什么?”
“就像是你说的,应该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来吧。”苏诗诗含糊的说着:“历史上的一些伟人一样,他们的事迹被一直流传至今,让人们知道他。知道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
“呵呵,是吗?”左建淡淡c书盟,那个作者就说了,人活着的意义就是吃饭睡觉上班下班,如果非要去追寻所谓活着的意义,那就是纯属瞎折腾,不想好好过日子!”
噗嗤,苏诗诗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左建摇头,“我并不这样认为,如果人活着的意义,就像是他说的那样,那我们和一头猪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你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苏诗诗反问了一句。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左建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在前几年,我曾经为了这个问题,整整思考了三个月!在那三个月里,我每天只有在饿极了的时候才吃一口饭,其余的时间,都躺在‘床’上,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也不和别人‘交’谈,也不愿意和别人‘交’谈,我苦苦思考着一个问题,就是在想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苏诗诗在脑海里幻想着他所说的那副画面,“我觉得,你像是得了抑郁症。”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也察觉到了。”
左建苦笑,“而且我那时得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我每天都苦苦思索着,我们从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其实就一直在向着死亡不断的迈进,在这期间,我们还要经历例如生老病死、饥寒‘交’迫等痛苦的经历,人终归有一死,只有死亡才是终点,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活着,在这个世界上,苦苦挣扎呢?”
“历史上,有多少英雄豪杰,活着的时候,轰轰烈烈,被万人崇拜敬仰,但那又如何呢?百年之后,都是化为几根枯骨,一堆黄尘,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被人所遗忘!就算有人记得他们,知道他们,感谢他们,但又能如何?总不能让他们在从坟墓里爬出来吧?”
苏诗诗摇头,“你的想法,太过于极端了。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想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没有办法继续了。”
“极端吗?我并没有这样想!”左建将烟蒂弹飞出去,红‘色’的烟头,在黑夜划出一道弧线,“那是因为我非常执着的想知道,生命的意义或者应该说,我活着的意义,目的是什么!”
“那你后来想清楚了吗?”
&bp;&bp;&bp;&bp;“算是想清楚了,也算是没有想清楚。 ”左建叹气。
“什么意思?”苏诗诗疑‘惑’的看着他,“我听不懂你的话。”
“那时候的我,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或者说已经沉浸在了固执之中,我认为,我必须要得到一个迫切的答案,才能够有理由继续活下去,否则的话,反正早晚都是死,干嘛又何必要等到几十年以后再死?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左建又一次点燃一根烟,“我想的头都快要感觉炸掉了,但是仍然想不出来一个答案,有一天夜里,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我躺在‘床’上,随手拿起手机,像是发泄一样,将我这些想法,一股脑的编辑成为一条短信,然后随便输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送了出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我刚才输入的那个陌生号码,给我回复了一条短信。”
“那条短信的内容,我至今都记得十分清楚,每一个字,都没有忘记。”
“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自从人类诞生以来,就有无数人,苦苦思考追寻着,想要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后来,想通了的人,都成为了伟人,而没有想通的人,都变成了疯子。”
苏诗诗咀嚼着这句话,柳眉微蹙,“这句话‘挺’起来感觉很深奥,但有哲理的样子,但好像又什么也没有说。”
“呵呵,我当时看见这条短信,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左建喷出一股浓郁的烟雾,静静的看着它们在空气慢慢消散,最终溶为一体,“我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墙壁,凝视着外面,反复在脑海里,思索着短信内容里的意思,那是在夏季的清晨,那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当太阳升起,天边出现第一道曙光的时候,一瞬间,我豁然茅塞顿开,想通了短信内容的含义。”
“是什么意思?”苏诗诗情不自禁的追问道。
“其实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人活着,并没有什么意义。也不存在什么答案。”
左建苦笑一声,“活着,就是简单的活着,就是等待着死亡,那些成为了伟人的人,正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才会抓紧时间,去做他们想要做的事情,一心一意,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其中,做出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被后代认为是伟人。”
“那没有想通的人,变成疯子,又是什么意思?”苏诗诗不解的看着他。
“很简单。没有想通的人,一直执着在这个并没有答案的问题里,时间久了,他自然就变成了外人眼里的疯子。”
“那你是伟人,还是疯子?”
“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你不是说想通了的人,都成为了伟人吗?”
“是啊。但是和他们相比,我并没有像他们一样伟大崇高的理想,也并没有打算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迹出来——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我的朋友,亲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仅次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苏诗诗撇了撇嘴,正要开口讽刺他一句,但转念一想,左建这个想法或者应该说是理想,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实现的,每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由自主,身不由已,有着太多的束缚,每个人都想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活着,但大千世界中,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一阵微风吹来,左建发现苏诗诗的娇躯,在风中微微颤抖,他这才醒悟过来,哑然失笑,说道:“对不起苏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多没有用的废话。”
“我并没有觉得你说的像是废话。反而倒是给我了一些启发。”苏诗诗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将‘玉’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与此同时不停的跺着脚。
“外面太冷了,你先回家吧。”左建笑道:“今天是除夕夜,想必你的家人,都在等你团圆呢。”
苏诗诗点了点头,“好的,左先生,你也早点儿回去吧。”说着,她看了一眼左建,说道:“对了,你还开车呢,少喝点儿酒吧!”
“嗯。我知道了。”左建应了一声。
“再见。”苏诗诗转身走向路边,打开车‘门’后,她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苏老师,上一次,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她的身体,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转身对左建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不生气了。”
“那就好,路上小心,慢点开车。”左建冲她挥手。
“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走在空旷的路上,苏诗诗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左建。
今天这场偶遇,让她对于左建,又有了另外的认识。
尤其是经过刚才那番对话之后,她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并不是有意要骗自己的。
但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才会冒充孟宪刚的家人,去学校找自己呢?
“算了,反正我也打算年后要去一些学生的家里,进行一次家访,到了那个时候,去问问孟宪刚的家人,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吧!”苏诗诗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集中到前面的路上,专心致志的开起了车。
在苏诗诗走了之后,左建又一个人,静静的在河边站了一会儿,才上了车往回走。
相对于来时,这会儿中州市的街道上,零零星星的出现了一些车辆,路边也有许多不甘于在家里守着电视看‘春’晚的年轻人,在吃了年夜饭后,约定好几个伙伴,三五成群的出来玩耍。
突然间,电话响了起来。
是哈克导演打来的电话。
“表叔啊,我将你的电话互动节目,安排到了十一点钟,我现在通知你一声,你提前做好准备啊。”
“嗯,知道了。”
“另外,为了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相信,到那时我们采取了通过现场大屏幕上随机‘抽’取问题的方式,‘抽’到哪个网友提出来的问题,主持人就会向你询问的,希望你有心里准备啊,哈哈。”
“好了,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哈克信心满怀的看着头顶上的大屏幕,指针已经走到了七点五十分,再有十分钟,今年的‘春’晚,就要正式开始了。
表叔参加今年‘春’晚的消息,哈克并没有提前就泄‘露’出去风声。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打算在‘春’晚开始之后,由主持人现场宣布,藉此作为吸引观众的筹码。
之所以其他地方台举办的跨年晚会,能够有不低的收视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采用了明星战术!用大量的高人气明星,来吸引那些年轻的观众。
哈克坚信,凭借表叔这无与伦比的人气,一定能够为即将开始的‘春’晚,吸引来大批的观众。
当然,这只是哈克计划中第一步。
只要能够吸引来观众,哈克就有信心,凭借今年选拔出来的其他‘精’彩节目,让这些观众不会换台。为今年的‘春’晚,打赢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十一点钟?”
左建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刚刚八点,距离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早的很呢。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前面一辆车,突然亮起了耀眼的刹车灯,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显得格外乍耳!
紧接着,砰的一声!一团火光亮起!是鞭炮的声音!
左建当机立断,连忙跟着踩了一脚刹车,这才不至于撞到前面的车。
“……大过年的,你特么的放炮不会去没人的地方放?”
车‘门’打开,一个略有些矮胖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大声的骂骂咧咧着。
左建探出头,好奇的向前面望去。
原来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在路边打闹玩耍,向路中间扔了一个鞭炮,恰好这辆奥迪行驶过来,避之不及,被鞭炮炸了一个正着。
左建刚才看的很清楚,那个鞭炮爆炸的时候,就在奥迪车的前面,显然,肯定将车炸到了。
虽然只是一个鞭炮,但是肯定也能够将车漆崩掉一小块。
每年过年的时候,总有一些车的外表上,会多出来一些白‘色’的小块——这都是被鞭炮炸到的痕迹。
“对不起!”那个男的,连忙开口道歉。听他的声音,显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矮胖的中年人,没有理他,而是走到车前,按亮手机,查看一眼,果然不出所料,黑‘色’的奥迪车前盖上面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白斑,他用力蹭了一下,白斑是擦掉了,但同时也‘露’出来了底漆。
外面的车漆,被鞭炮炸掉了。
“啪!”中年人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心疼之余,二话不说,转过身来,冲着那个男孩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你特么的知道我这辆奥迪修一下,要多少钱吗?至少得好几千!”
那个男孩,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他是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还是被中年人说的几千块钱吓住了。
左建看到这一幕,再也坐不住了,下车锁好车‘门’,向前面走了过去——因为他刚才已经从那个男孩的声音里,听出来了他应该就是孟宪刚才对!
“对,对不起。”呆了一下,孟宪刚捂着脸,低声对那个中年人说道。
中年人怒气冲冲,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对不起?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没事儿了?”
&bp;&bp;&bp;&bp;“那,那你要怎么办?”孟宪刚身旁的那个‘女’孩,胆怯的问了一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要怎么办?”中年人冷笑一声,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孟宪刚,凭借他毒辣的眼光,就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男孩身上穿的衣服,浑身上下加起来,也绝对没有一千块钱!
他指着身后的奥迪车,说道:“很简单,给我把车修好就行了!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够掏出来几千块钱的人!”
“几千块钱?”孟宪刚回过神来,一脸惶恐的问道。
中年人暗中估‘摸’计算了一下,狮子大开口说道:“五千块钱吧!”
“五千?”孟宪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我……我没有这么多钱。”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旁的‘女’孩,也是惊讶的看着那辆奥迪车,满脸的不可思议。
“看清楚了,我这是奥迪7!知道吗!奥迪7!”中年人哼了一声,心里更加恼火了,“我这辆车,才买了不到半个月!是新车!你知道吗?就被你用鞭炮连底漆都炸出来了……”他越说心里越火大,举起手来,又一次冲着孟宪刚的脸上要扇去。
就在这时,斜刺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中年人举在半空中的手。
“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干什么?”
抓住中年人的,正是赶来的左建。他松开中年人的手,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孟宪刚看见突然出现的左建,也是一脸的愕然,旋即,衍变成了有几分尴尬和不自然。
“你是什么人?”中年人疑‘惑’的看着左建。
“我是他的朋友。”左建指了指孟宪刚。
“原来是这样!”中年人顿时恍悟,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左建的穿着打扮。
左建的衣服,是沈墨浓给他准备的一套西装,从国外专‘门’订制的。这套西装的价格,高达五十万华夏币,中年人虽然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但是这样的衣服,他不仅没有穿过,更没有见过!自然不会认出来。
“你朋友刚才放鞭炮,把我的奥迪7炸掉了一块漆。”中年人指着身后的汽车,大刺刺的说道:“我让他赔钱,他说没钱……”
“没钱就能打人?”左建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那你的意思是,我的车就白让他炸成这样了?”中年人斜乜了左建一眼,“没钱给我修车,就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谁说不给你钱修车了?”左建停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听见你说,你这辆车多少钱?”
“八十三万!”中年人重重的重复了一句。
“哦。八十三万啊!”左建点头,掏出来电话,说道:“你银行账号多少?”
“什么意思?”中年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他问自己银行账号是什么意思。
“给你赔钱啊!”左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这辆车八十三万吗?你把银行账号告诉我,我现在立刻通知别人给你转账八十三万!”
中年人以及孟宪刚等人,全部都愣住了。
“磨蹭什么?快点儿。”左建不耐烦的说着。
“我修车只要五千块钱!”中年人仿佛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左建,“你给我八十三万干什么?”他不知道左建是有病,还是在拿自己开心。
“我知道你修车只要五千块钱,但是我不打算给你修车。”左建解释道:“我只打算给你八十三万,把你这辆车买下来,这样难道不行吗?”
“真的假的?”中年人怀疑的看着他,那样子就像是恨不得能够在他脸上看出来一朵‘花’似的,“你确定你没有和我在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左建点燃一根烟。
“好吧,我的账户是6535……”中年人半信半疑的掏出一张银行卡,将上面的号码念了出来,他已经决定好了,如果左建是骗自己的话,那么就立刻报警。
“嗯,等一下,我给银行打电话。”左建拨通了银行的电话号码。拍电影的片酬,暂时还在银行里躺着呢,高达数百万的财产,让他直接晋升成为了银行的vp客户,有着专属的‘私’人经理。
“请帮我往6535……这个账号里转账八十三万。”左建挂掉电话,看着中年人,说道:“估计几分钟以后,你就能够收到银行的短信了。”话音刚落,中年人的手机,就叮的一声,接收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有一笔现存‘交’易,金额为830000元……”
中年人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数了一下,没错,就是八十三万!
左建将一股烟雾,喷到他的脸上。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怎么样?钱没有错吧?”
“没错没错。”中年人被呛的连连咳嗽,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反而是脸上陪着笑,久经社会的他,心里瞬间就清楚了,能够这么任‘性’,眼睛都不眨的掏出八十多万的人,那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起的。
“那……这辆车现在就归您了。”中年人将行驶证,钥匙,掏了出来,递到左建的面前,客客气气的说道:“请您看一下。”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能够尽早立刻这里。
“先等一下。”
左建并没有去看他递来的东西,而是弹了弹烟灰,指着一旁早就看傻眼的孟宪刚,说道:“我如果刚才没有记错的话,你扇了他一耳光,对吗?”
中年人心里一沉,暗叫不妙,连忙陪笑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一个误会!”说着,他热情洋溢的拉着孟宪刚的手,满脸歉意的说道:“小兄弟,刚才真是对不起,要不然这样,你再扇我一耳光好了?”
孟宪刚回过神来,先前的惶恐,不安,此时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想到刚才在自己‘女’朋友的面前,就被这个中年人打了一个耳光,心里崩提有多么不爽了,他板着脸,哼了一声,大模大样的说道:“对不起?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这小子倒是‘挺’能装啊!左建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强忍住笑意,站在那里看孟宪刚表演。
“对不起小兄弟,刚才真的是一个误会……”
“小兄弟?”孟宪刚打断他的话,怒目而视,“你特么的刚才动手打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小兄弟啊?”
中年人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孟宪刚‘逼’问道。
“这样好了。”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身对左建说道:“钱我不要了,你告诉我你的账户,我给你把钱转回去。”
“哦?”左建看了他一眼,“这样不好吧,不管怎么样,也是我朋友的不对嘛。”
“那你说怎么办吧?”中年人现在只想能够快点儿走人,至于赔偿,他已经不去奢望了。
“他放鞭炮炸坏了你的车,那么一小块,你就要五千块钱,而你打了他一耳光,你自己说吧,应该陪多少钱?”左建不咸不淡的看着他,“就像是你刚才说的一样,一句没钱就能没事儿了?我现在想和你说的也是这样,你嘴皮子动一下,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没事儿了?”
“就是!你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没事儿了?”孟宪刚在一旁也叫嚷着:“难道我就白被你打了?”
中年人咬了咬牙,干脆说道:“这样吧,那八十三万,我现在就给你转回去,另外,修车钱也不用你们陪你了……”
“哦?蛮大方的嘛!”左建冷笑了一声,“我听你的意思是,你那一耳光就等于五千块钱的修车钱了?是这个意思吧?”
中年人没有说话。
“那要不然这样,那八十三万我也不要了,全部折合成耳光,我大方一点儿,一个耳光一万,扇你八十三个耳光,你觉得如何呢?”
左建不爽的看着他,“我告诉你,我特么的平生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就能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我呸!我告诉你,本来这件事情,你说个修车用的数目,我一分不少的陪给你,就没事儿了。但是你丫的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耳光,你真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啊!别说八十三万,就是八百三十万,我也给你当场放在这里,你信不信?”
“对不起,我错了。”中年人艰难的说着:“钱我给还你,车也不用你修了,你让你朋友,再打我一耳光好了。”
孟宪刚跃跃‘欲’试的看着左建,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算了算了,把钱还回来,你走吧。”左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中年人灰溜溜的将钱给左建,开上车一溜烟的跑掉了。
“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孟宪刚不满的看着左建。
“少废话。你想干什么?难道还真想给他一耳光?”左建哼了一声,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那个‘女’孩。
‘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明亮的眼眸,和左建对视了一眼,顿时连忙低下头去。但旋即,又偷偷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
“那他就白打我了?”孟宪刚不满的说着,他原本以为左建会给自己出气呢,没有想到最后居然就那样让中年人走掉了。
左建反问了他一句:“那你在马路中间放鞭炮,炸坏他的车,就是对的吗?”
&bp;&bp;&bp;&bp;孟宪刚脖子一梗,气哼哼的看着他,“那你是什么意思?看着我别人欺负,你也不管?”
“我刚才说过了,我最讨厌有点儿臭钱就觉得自以为是的人,原本你错在先,如果你真的再打他一耳光,那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左建耐心的解释着,目光落在那个不停的偷偷打量自己的‘女’孩身上,他问道:“这是你‘女’朋友?”
“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是!”
孟宪刚和那个‘女’孩,两个人同时说道。
“小荷!”孟宪刚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个名字叫小荷的‘女’孩,“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我……我只是说我们先做普通朋友而已。”小荷低下头,轻声说道:“并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啊。”
孟宪刚傻眼了,呆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里面区别大了!”左建笑‘吟’‘吟’的‘插’嘴说道:“‘女’朋友和普通朋友,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意义是不一样的。”他本想说,如果是‘女’朋友的话,两个人就可以卿卿我我,普通朋友嘛,就只能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聊天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面前只是两个小孩而已。
小荷微微抬头,乌黑发亮的眼眸,又一次打量了左建一眼,鼓起勇气问道:“你,你是表叔吗?”
在电影当中的左建,造型是经过化妆师‘精’心设计的,和现实中的他,略有一些小小的不同,但是差距并不算太大。乍然一看,只是觉得他有几分和表叔相似——不过自从电影火爆了之后,满大街的人,都是恨不得将自己打扮成表叔那副模样,眼神深邃,表情忧郁,一开口就是电影中耳熟能详的台词。
相比之下,左建反而显得并不是那么招人注目了。但若是仔细盯着他眼眸去看的话,就能够辨认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表叔。眼神深邃,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令人‘迷’醉。
“嗯。是的。没错。”左建点了点头。
“什么?”孟宪刚又一次傻眼了。那部你是我的爱人,他也看过。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将里面的表叔,和左建联系在一起!
至于两个人相似的问题,在孟宪刚看来,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华夏国十几亿人口,这么多人之中,难免会有些人长的有些相似。
“表叔,我是你的粉丝哦,我好喜欢你那部电影和那首主题曲……”听到左建就是自己一直在心里崇拜的偶像,小荷的美眸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小星星,一改先前那羞涩的模样,‘激’动的说道:“表叔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没问题!”左建自然点头答应,笑道:“不过我没有笔啊。”
“我这里有。”小荷连忙从身上掏出一根笔,递到左建的面前,左建接过来,登时有些意外,居然还是那种专‘门’的签字笔,他笑道:“在哪里签?”
小荷浑身上下‘摸’索了半晌,也没有找出来一张纸,差点儿着急的哭出来,“我,我没有带纸……”
左建差点儿就顺口说要不然就签在你身上得了,幸好被他忍住了,从身上‘摸’出一张华夏币,龙飞凤舞,字若游蛇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喏,收好了。”
“慕言冰的表叔?”小荷接过那张纸币一看,登时愣住了,“表叔,不是签你的真名吗?”
“哈哈,你知道我真名叫什么吗?”左建笑道:“我要是签上我的真名,别人谁知道是我签的啊,不如就这样好了。”
小荷一想,他说的也对,旋即满心怀喜,小心翼翼的将这张华夏币装好,兴奋的对左建说道:“太好了表叔,我的好几个朋友也都非常喜欢‘迷’恋崇拜你呢,要是让她们知道你给我签名了,非得把她们嫉妒死不可。”说着,她有些忐忑不安,期盼的问道:“表叔,你能和我合个影吗?”
“没问题。”左建看见一旁黑着脸的孟宪刚,心里暗笑不已。
“孟宪刚,你帮我和表叔拍个照吧!”小荷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不情不愿的孟宪刚。
孟宪刚随便胡‘乱’给两人拍了几张照片,就将手机还给了小荷,粗声粗气的说道:“好了。”
“哎呀,你这是怎么拍的?”小荷一边查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边不满的说道:“怎么拍的这么难看呀!”
“嫌我拍的难看你就自己拍!”孟宪刚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指着小荷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看看你,一见到他,简直像见了什么似的……又是签名又是合影的,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拍了一部破电影,唱了一首烂歌吗……”
小荷也生气了,不甘示弱的反击道:“不允许你说表叔!表叔比你好一百倍,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喜欢表叔,我就是喜欢他演的电影,喜欢他唱的歌,喜欢他的一切,我现在还小,我要是大几岁的话,非嫁给他不可!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吗?就是因为你不如表叔,你要是能够模仿到表叔三分,我就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算你有眼光!左建得意洋洋的想着。
“够了够了!”孟宪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怒之下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就当他‘女’朋友去吧,我们分手吧!”
左建顿时目瞪口呆,这怎么就将战火烧到自己头上来了?他假惺惺的在一旁劝道:“别冲动……”
“表叔,你什么都别说了!”小荷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他的话,瞟了一眼孟宪刚,说道:“哼,分就分,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她扭头气冲冲的离开了。
“喂,喂,你,你去哪儿啊?”孟宪刚看见小荷离开,登时着急了,正要追上去,不料被左建一把拉了回来,“你干什么去啊?”
“你没有看见小荷要和我分手吗?”孟宪刚气急败坏的甩着手,但是凭借他的力气,怎么可能甩开左建呢?他怒目而视,气呼呼的说道:“你放开我!”
“你急什么啊?”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我问你,你不是和小荷是普通朋友吗?”
“什么普通朋友?”孟宪刚提高嗓‘门’,“她是我‘女’朋友!”
“好吧,那你们拉过手了吗?”
“……管你什么事啊!”
听见他这句话,左建登时心里有数了,慢悠悠的说道:“不曾拉手,何来的分手啊?”
孟宪刚愣住了。
“小小年纪,不在学校里好好上学,谈什么恋爱,‘交’什么‘女’朋友?”左建连珠炮似的说道。
“和你有关系吗?”孟宪刚回过神来,脖子一梗,“你算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
左建语气一塞,说不出话来。
“哼!”孟宪刚看他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舒爽,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没话说了吧!哼,你害死了我姐姐还不够,现在又来管我的事情?我呸!我告诉你,姓左的,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还是继续和你那个‘女’朋友,甜甜蜜蜜去吧!”
话音刚落,孟宪刚突然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
从左建的身上,明显升起一股冷意,简直比这寒冷的天气,还要冷几分!与此同时,他的眼眸变得凶狠无比,‘肉’眼可见到他的脖子上暴起一根根青筋,在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你,你想干什么?”孟宪刚心里有些发颤。
左建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他放开孟宪刚,一拳狠狠的砸在路旁的栏杆上!
砰的一声!
孟宪刚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左建这一拳,居然将栏杆打的微微凹进去几分!
这一拳要是落在自己脸上,还不得把自己鼻梁打断?
孟宪刚心里发虚。
“孟宪刚!”
这一拳打出去之后,多多少少的,总算是将心里那股怒火,发泄掉了几分,左建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倔强,叛逆的少年,慢慢说道:“你说我害死你姐姐,我无话可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若是还活着的话,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
孟宪刚的眼前,一瞬间,闪过姐姐的模样。
“宪刚,你慢点儿跑,别摔倒……”
“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男子汉是不能哭的,要‘挺’起‘胸’膛来……”
孟宪刚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当他的思绪,回到眼前,看见左建后,登时心里,又泛起无比的愤怒!
是的,没错,就是愤怒!
孟宪刚永远也忘不了,正是这个名叫左建的男人,在几年前,来到自己的家里,亲口对他的父母以及自己说,自己的姐姐,在和他执行一次任务中,不幸牺牲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当场就让孟宪刚呆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接下来,他看见左建的嘴巴在不停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满脑子里,全部都是姐姐笑颜如‘花’的样子!
回过神来,孟宪刚当场就爆发了,将先前的胆怯统统忘记,指着左建疯狂的骂了起来,“你胡说!我姐姐还活着!怎么可能会死……都是你害死她的,为什么你们在一起执行任务,你还能活着回来?肯定是你害怕了,将危险的任务让我姐姐去干,对不对?”
&bp;&bp;&bp;&bp;左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紧紧咬着牙,指甲嵌入手掌的‘肉’中,一声不吭。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哼!要不是你害死我姐姐,你可能这么多年,给我们家送钱送东西吗?我呸!”
孟宪刚情绪‘激’动之下,脸孔都变得有几分扭曲,狰狞,指着左建破口大骂道:“你别以为用这点儿小恩小惠,就想让我原谅你!你做梦去吧!姓左的,我告诉你,你就是害死我姐姐的凶手!你这辈子都休想让我原谅你!我恨你!我恨你!”他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转身大步走掉!
左建剧烈的呼吸着,痛苦的闭上眼睛。浑身软绵绵的,心里空空‘荡’‘荡’,他一屁股瘫坐在路旁。将头深深的埋下去。
“是的,孟宪刚说的没错,就是你害死了孟柔……”
“要不是为了救你,孟柔可能会死吗?”
“你就是杀人凶手……”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说着,指责着他。
突然间,一只温暖柔嫩的‘玉’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与此同时,鼻孔里传来那股如麋如兰的熟悉味道。
“左建……别想那么多了。”
左建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来,只见沈墨浓站在身前,静静的望着他,一双明亮清澈的美眸里,满是怜惜和心疼。
“墨浓?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左建心里无比的惊讶。
“今天是除夕夜,我知道你出来,一定是为了祭奠某个人。”沈墨浓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你出来都好几个小时了,一直没有回去,我有点儿不放心,所以开车出来找你……刚才恰好看见你们在争吵,我就将车停在了路边。”
左建这才恍然,看着她那绝美的脸庞,他苦笑了一声,没话找话的说道:“那看来你都听到了吧?”
“嗯。”沈墨浓臻首轻点,随后,她将褂子微微掠起一些,坐到冰冷的马路牙子上,和左建肩并肩坐在一起,抬头仰望着星空。
左建转过头,凝视着她的侧脸,几根秀发散‘乱’批垂在晶莹圆润的耳旁,从这个角度望去,沈墨浓的面容,依旧‘精’致完美。
“其实……”
沈墨浓凝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慢慢的开口说道:“那一次,我们在办公室里……看见你突然间变成那般凶恶的模样,我想起来了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篇关于战争创伤综合症的描述,我就知道了,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后来在医院里,刚才那个男孩,叫你姐夫的时候,我很生气……但是后来,看见你为了救我,自己差点儿没有了命,我心里所有的气,都全部消失掉了!我想,终有一天,当你放下心里的包袱,不再牵挂,能够从曾经的‘阴’影中走出来后,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将你的故事,全部都告诉我。”
说着,她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左建,轻轻的说道:“到了现在,还不能给我讲讲关于她的事情吗?”
左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微微侧头,避开她的目光,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看着烟雾缓缓上升,消散在空气中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她的话似的,“你说的没错,有些事情,的确不应该一直瞒着你。”
说完这句话,他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抽’起了烟。
沈墨浓并没有着急去催促他,而是轻轻的将臻首,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一根烟很快的,就被左建‘抽’完了。旋即他又点燃一根烟,任凭烟雾袅袅,眼神凝望着黑暗之中,缓缓开口讲了起来。
……
左建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见到孟柔,是在71特种部队的‘操’场上。
在七个穿着‘迷’彩服,通过一系列残酷考验后,才能站到这里的士兵中,身材娇小,容貌俏丽的孟柔,自然是七个人中,最为显眼的。
左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听着,你们现在只是71部队的预备队员而已。”左建懒洋洋的开口说道:“想要成为正式的队员很简单,有两个选择,第一个,经过三个月的考验,我事先声明,这三个月内的考验,完全超乎你们的想象,根据我当教官两年的经验来看,你们几个人,还是主动放弃比较好,要不然,白白吃上三个月的苦头不说,到最后还是要被淘汰掉!”
“如果你们现在自动放弃的话,可以举手,你们放心,放弃考验绝对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而是有自知之明。没有人会笑话你们的。我保证。”
左建说完之后,目光在这七个高低不等的士兵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孟柔的身上,嘴角‘露’出一些笑意,“这位‘女’兵,你听清楚我的话了吗?”
“听清楚了教官!”孟柔昂首‘挺’‘胸’,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第二个选择?”左建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都不说话,看来是都不愿意放弃了?”
“是的教官!”
七个人整齐如一的回答着。
对于这种回答,左建早就是司空见惯了,能够来到这里的士兵,全部都是各自部队中的佼佼者,‘精’英人物,怎么可能会被他这么几句话,就轻易的动摇了呢?
“教官,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孟柔开口问道。明亮清澈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
“呵呵,第二个选择很简单。”左建‘摸’了‘摸’下巴,笑‘吟’‘吟’的说道:“你们当中,如果有人自信,能够打倒我,那么就立刻可以成为71部队中的正式成员,而且,说不定还能取代我的位置当教官哦!”
“什么?”
“不但能够成为正式成员,而且还能够当教官?”
“这是真的吗?会有这样的好事?他不会是骗我们吧?”
七个士兵顿时全部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左建。
“没错。”左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没有听错。而且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错过了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他就像是一个大灰狼一般,淳淳善‘诱’的这七只小白兔。
七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左建的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着他。
左建的身体并不强壮,甚至还有几分瘦弱。而这七个士兵之中,除了孟柔身材娇小,是一个‘女’兵之外,其他六个人,俱都是人高马大,一副雄赳赳的样子,尤其是那个有着一口东北口音,身材壮硕,足有一米八三的大汉,更是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说是十声数,如果没有人挑战我的话,那么就证明,你们接受第一个选择,要在这里接受三个月的考验!”左建敏锐的注意到了那个大汉的动作,但他却假装没有看见一般,“一、二……”
这个时候,那个东北大汉忍不住开口叫道:“我选择接受第二种选择,教官!”
“哦?”左建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李天!”李天大声的喊道。同时向前迈出一步,站到了队列之外。
“好。”左建仔细的打量了李天几眼,眉宇间‘露’出几分慎重的神‘色’,旋即,他又扫了一眼其余六名士兵,又一次问道:“还有没有人了?”
“报告教官,我,徐浩,也愿意接受第二种选择!”
“报告教官……”
有了李天带头,其余几名士兵,相互对视一眼后,又有三个人,同时走了出来。
“很好,很好!”左建笑眯眯的看着其余三人,“你们三个愿意接受第一种选择,对吗?”
孟柔等人点了点头。
“那好吧。”左建活动了一下脖子,看着李天等四人,勾了勾手指,笑道:“你们四个,一起来吧!”
“什么?”
“他要一挑四?”
李天等人一脸震撼,不可思议。但旋即,回过神来,四个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惊喜。这四人在各自的部队中,都是‘精’英人物,对于格斗也都十分有自信,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了!
他们四个人也并不傻,要知道,这里可是71特种部队!左建既然说出来,能够打倒他,就可以成为正式队员这样的话,那必然是对自己的身手极为有信心的。
同样,李天等人对于自己的身手也是很有信心。
但是他们谁都万万没有想到,左建居然会说出来,让他们四个人一起上的话!
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如果不是一个疯子的话,那必然就是一个高手!
很显然,左建不是一个疯子!
四个士兵很快的,就想通了这一点,心里俱都是涌起了不妙的感觉,但事已至此,已经骑虎难下,不可能直接认输的,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李天沉声说道:“教官,那就得罪了!”
“没关系,来吧。”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兄弟们,上!”
李天发出一声狂吼,率先一马当先的向左建冲去。这四人虽然来自各自不同的部队,但在长年累月的训练之下,还是拥有一定基础素质的,其余三人见状,立刻不约而同的散开,从不同的方向,向左建攻来。
他们想的很简单,反正左建之前只是说了,能够打倒他就行,四个人心里俱都是同样的想法,难道我们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你一个人吗?
&bp;&bp;&bp;&bp;人高马大,身体壮硕的李天,举手投足间却是表现出来了和他身体不相符合的灵活。
呼的一声!
李天仗着比左建足足高出一个头的优势,居高临下,一记直拳,又狠又快的击向左建的脸!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也都是或拳或‘腿’,从不同的方向,将左建围在中间。向左建攻来!
四个从来都没有在一起配合演练过的‘精’英士兵,在这一刻表现出来了极度的默契。
孟柔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在她们看来,左建实在是太自大了!
要知道,这四名挑战左建的士兵,可都是各自部队中的佼佼者,‘精’英人物,这四人中随便挑出来一人,对付五六个普通人,那都是轻易而举,绰绰有余的事情!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就算左建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一口气打倒这四名‘精’英士兵!
砰!
面对李天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左建眼眸里暴起一团‘精’光,大步一迈,不退反进,以拳对拳,同样一记直拳,迎上去。
两只拳头硬碰硬的碰在了一起!
李天身体一晃,踉跄退后几步,一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指骨都断裂了似的。
“嘶……好大的力量!”
李天不停的甩着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砰砰砰!
一拳击退李天之后,其余三人的攻击,也几乎同时来到,左建身体一闪,闪电般的一拳向左边攻来的士兵脸上打去,趁他闪避的时候,脚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踢出一脚,将他绊倒。
旋即,左建低头弯腰,闪过另一名士兵攻击的同时,趁势一记扫堂‘腿’,将他踢到在地。
“呵呵,你今天早晨是不是没吃饭?”
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最后那名士兵打来的拳头,在调侃他的同时,左建随手将他甩了出去。
几个呼吸之间,四个不同部队中‘精’英士兵的攻击,就被左建脸不红,气不喘的轻松化解掉。
这登时让孟柔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哈哈,左哥又在这里欺负小孩子了……”
“又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兵蛋子上当了……”
“你们几个人是猪吗?居然连一个人都打不过!”
“这就是所谓的部队‘精’英吗?我看也不过如此啊!”
这时,从远处走来几个穿着‘迷’彩服,神情慵懒,嘻嘻哈哈,一脸看热闹的士兵,丝毫不顾李天等人尴尬的样子,在那里旁若无人的高声阔论着。
“现在的士兵,素质是越来越差劲儿了。”
“没错,怎么现在下面的部队,难道不进行格斗训练吗?这样的士兵,放到战场上,能打的过敌人吗?”
“太差劲儿了,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够通过考核?成为71部队的预备士兵?该不会是考核官收受贿赂,才把他们放进来的吧?”
听到这几个士兵的话,李天等人恨不得能够有道地缝让他们钻进去。
“怎么样?还来不来了?”左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天,勾了勾手指,“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刚才我告诉你们的那两种选择中,你们只能选择一种,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放弃认输的话,就意味着,你们被淘汰了。”
“什么?”
李天等人的脸‘色’,立刻都变了,“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
“你们有人问了吗?”左建哼了一声。
那个名叫徐浩的士兵,眼睛一转,大声的说道:“报告教官,我怀疑你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的!”
“哦?”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脸‘色’变的严肃认真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难道你们以后,上了战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询问敌人吗?你觉得,他们会告诉你吗?”
徐浩哑口无言。
“记住,这里是71特种部队,我们要的是‘精’锐的特种兵!而不是需要什么都不懂的莽汉!”
左建不屑的看着,说道:“就像你们刚才一样,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只要能够打倒我,就算你们通过考验,成为71特种部队正式的士兵,你们就一个个头脑发热,没有一个人问,如果挑战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是在战场上,你们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想法,都有可能会让你和你的队友,受伤、甚至是死亡等各种危险的后果!”
李天轻声嘀咕了一句:“现在是和平时期,哪有那么多战争……”
“蠢货!”
左建毫不留情的骂道:“谁告诉你是和平时期?和平不过是一种假象!事实上,战争无处不在,只不过你这样的士兵,还没有资格接触到而已!”他指着身后那群看热闹的士兵,说道:“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他们脱下衣服,看看他们身上的枪伤!我告诉你,这里是71特种部队!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有可能随时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包括死亡!”
那群看热闹的士兵,也都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李天等人默然不语。
“现在,我再给你们四人一次机会。”左建盯着他们,说道:“和刚才一样,只要你们四个人,能够打倒我,我先前说的话,还算数!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你们几个人就收拾包裹,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吧!”
李天等人眼眸里暴起一团‘精’光,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和选择了,想要留在这里,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打倒眼前这个男人!
“教官,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天一声大吼,双眼赤红的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真的是拼了!为了能够通过考核,加入71特种部队,他是经过无数次训练,通过了层层选拔,才能站到这里来的。
四个没有退路的士兵,瞪着血红的双眸,恨不得能够将左建连骨头带‘肉’吃到肚子里,他们脑海里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打倒他!
无路可走,背水一战的人,是可怕的。
每个人都带着一脸决然,一无既往的气势,出手之间,毫不留情,恨不得一下子将左建打倒!
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左建。被称为人形怪兽的家伙。
如果他们知道左建这个绰号的话,或许就不会试图挑战他了!
“我赌他们在老大手下,能够坚持十秒钟!”
“我赌五秒!”
“我也赌五秒!”
那群看热闹的士兵,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嚷着。
面对四个背水一战的士兵,左建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他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快速的移动起来。
侧身避过李天当面的一拳,左建头也不回的转身踢出一记高鞭‘腿’,将那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士兵,踢的倒飞出去。他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痛苦万分的模样。
“你的速度太慢了!”
李天落空的拳头,刚刚收回来,耳旁就响起了左建的声音,他心里大骇,立即反手一拳,向声音响起的位置打去!
啪的一声,左建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略微一使劲儿,李天觉得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根本就不是人的手,简直就是一把铁钳似的,指骨奇疼无比。
疼痛‘激’起了潜伏在他身体里的力量,李天一声狂吼,使出全身的力量,狠狠一拳,向左建打去!
“力量太弱!”
左建随手一拳击出和李天的拳头,砰在一起!
咔嚓一声!
李天忍不住疼的闷哼一声,退出数步之远,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这一拳居然打断了他的一根指骨!
剩下两个士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被左建三拳两脚,就打倒在了地上,这一次,左建出手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留情,而是略微使出了几分力量,就足以让这几个‘精’英士兵喝一壶的了。
“你们几个,收拾好包裹走人吧!”
瞟了一眼李天等人,左建摇了摇头,不再去管他们。
孟柔和那两个士兵,简直都看的呆住了。
左建‘露’出一个笑容,但是他的笑容,在孟柔等人的眼里,就像是恶魔在微笑一般,“刚才那只是第一课而已,你们也可以当作是第一次考验,恭喜你们,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冲动,暂时还能够留在这里,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让你们知道,一个合格的特种兵,需要学习什么东西。”
说着,左建头也不回的大喊了一声,“毒蛇!”
“到!”
一个脸型瘦削,眼神明亮的士兵,收起脸上的笑容,‘胸’膛一‘挺’,身体站的笔直,每一步之间的距离,‘精’准的犹如用尺子量过一般似的,来到左建的身旁。
“第一个星期,这三个人就‘交’给你了。”左建的视线,落在了孟柔那张俏脸的脸孔上,孟柔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心里登时一沉,“好好招待这三位预备成员,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是!”被称为毒蛇的士兵,用力大声的喊道,他已经听懂了左建话里包含的意思——不要因为这三名士兵中有一名‘女’兵,而降低标准要求。
“三个菜鸟,恭喜你们通过第一课的考验,接下来的这个星期里,我会让你们领略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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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还有我们啊!”
“就是,好久都没有来菜鸟让我们开心了……”
其余那些士兵,纷纷叫嚷起来。
孟柔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这算是什么?难道他们把自己当成玩具了吗?
“你们别急。”左建摆了摆手,慢条斯理的说道:“三个月,一共13个星期,一人一个星期,大家都有份……不过前提嘛,是必须得能坚持下来才行!”
“我赌这三个菜鸟最多坚持两个星期!”
“我赌一个星期,你别忘了,有个‘女’兵。”
“两个星期比较有把握!”
“我赌五个星期吧,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轮到我训练他们……”
那十几个士兵发表着各自不同的观点。
“‘女’兵怎么了?‘女’兵难道就比你们弱吗?”孟柔狠狠的咬着牙齿,狠狠的瞪着他们,心里暗忖,为了父母,为了弟弟,为了家人,我一定要坚持下来……
“菜鸟们,出发吧!”毒蛇的声音,打断了孟柔的思绪,他的脸上,带着微笑,指着训练基地外面的一座大山,“看见那座山没有?十分钟后,必须跑到山脚下,否则成绩按不合格,取消预备队员的资格,退回原部队!”
“十分钟?”孟柔身旁的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教官,巡礼基地距离那里至少有五公里啊……”
毒蛇没有理他,抬起手腕看表,慢悠悠的说道:“你们还有九分五十秒的时间!”话音未落,他就看见孟柔二话不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他不禁有些意外,“咦?看来还是有聪明人的嘛!”
那两个士兵醒悟过来后,哪里还敢在耽误?就像是火烧屁股似的,飞快的冲了出去。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从下面部队里选拔出来的‘精’英,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是笨蛋?”
左建接住他的话,说道:“先前那几个士兵,是有些太过于放松,再加上自大,才会上当。”
“呦呵!”毒蛇的脸上,‘露’出几分好奇,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上下瞅了左建几眼,“老大,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啊,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第一次替菜鸟说话啊……老实说,你应该不会是看见那个漂亮‘女’兵,‘春’心萌动了吧?”他怪笑起来。
“你要是屁股想开‘花’的话,我可以满足你。”左建似笑非笑的看着毒蛇,后者顿时吓的一缩脖子,哭丧着脸,“老大,不要啊!”
“老实说,这个叫孟柔的‘女’兵,能够通过选拔进来,是让我‘挺’吃惊的。”左建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想进71特种部队的士兵,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在这么多人里面,她还能够通过考核,成为预备队员,这已经证明了她是有一定实力的。”
“而且我看过她的资料了,家境一般,我想,这可能是她努力拼命的一个原因吧。”左建沉思着:“其实这一次,允许‘女’兵参加选拨考核,是我向上面建议的,毕竟,‘女’‘性’天生就要比我们男‘性’细心,在出任务的时候,‘女’兵的‘性’别也利于掩护,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老大我改天在听你讲吧。”毒蛇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向基地大‘门’一侧停放的越野车跑去,“我得去山脚下等那几个菜鸟了。”
越野车发出轰轰轰的声音,冲出了训练基地。
“希望你能够通过这三个月的训练吧。”左建走到训练基地‘门’口,目视着那个拼命奔跑的倩影,心里默默的说着。
其实在内心深处,对于孟柔,左建还是希望她能够留下来的。除了他刚才对毒蛇所说的原因之外,就是因为孟柔的家境了。
左建心里清楚,像孟柔这样普通家庭的孩子,之所以这么拼命努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家人。
一旦通过这三个月的训练,就意味着正式成为71特种部队的队友。而她的家庭,也会受到一些相关的照顾,另外,特种兵的津贴,要比普通士兵也要高很多。
士兵也是人,普通士兵的津贴,很一般。
而特种兵的津贴,就要相对多一些。但也不会多的离谱,而要是完成一个任务之后,视任务难度,完成情况,会得到任务补助,这方面就比较多了。
目前,孟柔暂时还并没有想这么多,她只知道,自己的肺,感觉快要炸掉了。
十分钟的时间,感觉就像是飞一样的,眨眼既过,而距离那座山脚下,目测还有大概八百米的距离。
“……快点儿,你们这三个菜鸟,再不抓紧,通通都给我滚回去!”
毒蛇开着越野车,在孟柔等人的身旁,毫不客气的骂着。
“呼呼呼……”孟柔努力调整着呼吸,咬紧牙关,拼命的跑着。
终于,到山脚下了。
孟柔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浑身都发软。真想坐到地上,好好休息一下。但她也知道,这种想法根本不切实际,她坚持努力的,站的笔直。虽然她没有看时间,但她凭借感觉也知道,时间绝对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因为,十分钟,五公里的距离。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世界国际大赛上,‘女’子五千米的记录,最好的成绩是14分钟左右。
“太慢了,你们这几个菜鸟!”毒蛇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道:“一共用了15分钟……比规定时间,晚了五分钟……不过看在你们第一天训练的份上,今天就网开一面,勉强算你们合格吧!”
听到他这句话,孟柔心里大喜过望,松了一口气。
“报告,教……教官!”一个男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就算是职业长跑运动员,跑五千米,也得超过十分钟啊,十分钟跑完五千米,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我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毒蛇的话,顿时让三个人傻眼。
“就是因为不可能,才让你们完成啊。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特种兵,所以,一些在常人眼里,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你们看来,必须是理所应当的才对!”毒蛇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我提高标准,是为了你们好。”
孟柔无语的看着他。
“好了,废话少说。”毒蛇转身打开车‘门’,拿出三把狙击枪,扔到地上,“每人三百个俯卧撑,立刻开始。”
孟柔咬着牙,趴在地上做了起来。
“你们自己数数,别让我发现你们偷懒。”毒蛇扔下这句话后,一个人走到远处,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去了。
这时候,又一辆越野车,轰轰轰的驶了过来。
左建从车上跳下来。
孟柔虽然没有抬头看他,但是凭借‘女’‘性’特有的知觉,她感觉到了,左建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老大,你怎么来了?”毒蛇忙碌完毕之后,回来看见左建,有些诧异。
“我来看看你小子打算怎么训练他们。”左建靠在车身上,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好几年了,你的训练方法,还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变啊。”
“这不是老大你说过的话嘛。”毒蛇一脸‘奸’笑的说道:“方法虽然老,但是有效果就行。”
左建撇了撇嘴,懒得理他。
“快点儿快点儿,不要偷懒!”毒蛇闲的无聊,开始大声催促起来。
汗水很快的打湿孟柔的秀发,她咬紧牙关,努力的用酸软的胳膊,坚持的做着。
“注意调整呼吸。”左建开口说话了,“剧烈运动的时候,要保证呼吸频率一定不能‘乱’,呼吸‘乱’了,大脑得不得足够的氧量,就会眩晕,浑身发软。”
“报告教官,我做完了。”
“报告教官,我也做完了。”
那两个男兵,很快的就做完了三百个俯卧撑。跑步,仰卧起坐,俯卧撑之类的体能训练,对于他们这样的老兵来说,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三百个俯卧撑虽然有点儿多,但是咬牙坚持,也并不是很难。
孟柔艰难的撑起胳膊,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身体‘挺’的笔直,大声的说道:“报告教官,我也做完了。”
“真是一个要强的‘女’生……”左建注意到,她为了跟那两个男兵保持一致,在最后几十个俯卧撑的时候,明显加快了速度,导致她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
“很好!”毒蛇扫了她们一眼,‘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阴’测测的说道:“拿起地上的狙击枪,用跪立姿势,击中目标——你们仔细看,五百米外的地上,有三颗苹果!”
一把狙击枪的重量,大概在十四斤左右,在平常的时候,或许这点儿重量,对于孟柔三人并不放在眼里。
但是在刚刚跑完几公里,又不停歇的接着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后,力量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端起狙击枪,孟柔的秀眉,顿时颦了起来,她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着枪口,也在微微晃动着,她心里一凛,毒蛇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这么干的!
&bp;&bp;&bp;&bp;“听我命令,预备,‘射’击!”
毒蛇的声音,响了起来。
砰砰砰!
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扣下扳机的瞬间,孟柔心里就清楚,这一枪绝对不可能命中目标的。果然,她用瞄准镜看了一眼,地上那颗苹果安然无恙。依旧好好的在那里放着。
毒蛇拿起一个望远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三个人全部不合格!”
“如果让你们解救人质,那这个时候,人质恐怕应该被歹徒击杀了!”
左建接住他的话,‘插’嘴说了一句,“我看过你们的资格,你们三人的‘射’击成绩,都很不错,当然,这也是你们能够来到这里的基础之一!之所以我选择让毒蛇来训练你们,目的毫无疑问,就是要让你们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对于71特种部队的特种兵来说,这是必备的基础技能之一。”
接下里的日子里,对于孟柔等人来说,简直就像是噩梦一般。
每天都有各种不同的训练科目,来需要她完成,毒蛇等人更是轮番变换着‘花’样,千方百计的来训练她们。
不过孟柔生来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她硬是咬着牙,完成了一个个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训练科目。
左建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逐渐发现了她身上的许多优点。
倔强、勇敢、冷静、细心等等。
最终,孟柔和另一个男兵,通过三个月的训练,成功的留在了71特种部队,成为了一名“新兵蛋子”。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左建带着孟柔,出了好几个任务。
作为教官的左建,在带领孟柔这样的新人出任务时,肩膀上担负着很多事情,比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证孟柔的安全。
71部队的特种兵,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这里面每一个合格的特种兵,都堪称是无价之宝。尤其是当孟柔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之后,进步只能用神速来形容,有好几次的任务,她的细心和‘女’‘性’身份,在其中发挥出了很大的作用。
而让他们之间,隐隐产生情愫,就是在这段时间里。
“老大,你发现没有,孟柔好像喜欢上你了!”
在一次出任务回来之后,毒蛇挤眉‘弄’眼,悄悄的对左建说着。
“胡说什么?”左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真的!我用我的人格发誓!”毒蛇一本正经的说道:“她现在看你的时候,眼眸炙热……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我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小学还没有毕业的人,也好意思说成语?”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没事儿一边待着去,少在我面前碍眼。”
“老大,我和你说的是认真的。”毒蛇走到房‘门’前,停下来,转身对左建说道:“孟柔就是喜欢你……”说着,他看到左建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的毒蛇,下意识的转身,只见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拉开了,而孟柔恰好就站在‘门’外。
她脸上泛起两团红晕,恶狠狠的盯着毒蛇。
“哈哈,孟柔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毒蛇打着哈哈,“对了,我有急事要办,先走了,拜拜。”说着,他忙不迭的钻出去,头也不回的溜掉了。
“进来吧,站在那里干什么?”左建有些不自在的说着。
孟柔慢慢的走了进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她的脸‘色’越发变得羞红。
“咳咳……”左建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哈哈,没说什么。”
“你胡说!”孟柔抬起头,瞪着他,“我都听见了!”她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娇羞。
“呃……那都是毒蛇在胡言‘乱’语。”左建避开她的眼睛,左顾右盼的说道:“哦对了,我记得,好像有一个任务……呃……”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一个温软如‘玉’的身体,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旋即,一片湿润略带有几分香味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刻,左建惊呆了。
“我靠……我被人强‘吻’了?”他大脑一片空白。
“左建,毒蛇说的没错,我喜欢你……”松开他之后,孟柔羞得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居然会这么大胆主动,从哪里来的勇气,天啊,要知道,这可是她的初‘吻’啊!
回过神来,左建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娇躯,“哦!”大脑里‘迷’‘迷’糊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事实上,对于孟柔的爱意,他早就隐隐察觉到了。
两人经常在一起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彼此间渐渐十分熟稔,而且,有好几次的任务中,两人是假扮情侣,恋人的身份。
左建的演技,差不多就是从那一次次任务中,磨砺出来的——那些穷凶极恶,警惕心十分强的犯罪分子们的眼光,绝对要比那些所谓的影评人,毒辣十倍不止!举手投足间,要是稍微‘露’出一丁点儿的破绽,就会立刻被他们发现。
作为新人的孟柔,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难免会紧张不安。笑容僵硬,行动之间,总是会下意识的,做出一副随时能够攻击的姿势。
她这副模样,不要说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了,就连一个三岁小孩,都能够看出来她与常人的迥异。
没办法,左建只能是耐心的教她该如何做,如何让自己放松下来,如何才能不‘露’出破绽。
但是在基地中训练的时候,孟柔还能够表现的不错。
当左建开着车,载着她驶出基地大‘门’后,从她眉宇神‘色’以及明显僵硬的坐姿上,左建就发现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了起来。
“没关系的孟柔。”左建眼角的余光,看见她的样子后,笑道:“你就当我们真的就是情侣一样……嗯,你可以在心里,试着把我想成你的男朋友,没关系,我就当吃点儿亏了!”他脸上就是一副“你赚大了”的模样。
“你吃亏?”孟柔的美眸瞪大了,“教官,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什么叫做你吃亏?是我吃亏还差不多吧!”
“哈哈,彼此彼此,你也吃亏,我也吃亏。”左建面‘色’不变的说着:“这样的话,你就能够显得自然一点儿了。”
“……可是我一直都没有‘交’过男朋友。”孟柔有些羞涩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恋人之间,到底是怎么样做,才算是自然。”
“没有‘交’过男朋友?”左建意外的瞟了她一眼。从他所处的角度看去,孟柔的侧脸,轮廓线条柔和显得十分柔美,而久经训练的她,身上则是充满了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这两者相互结合在一起,并没有显得突兀,反而是完美的‘交’融在了一起。有股无法形容的味道。
左建内心深处,有根心弦,情不自禁的微微拨动了一下,旋即,他半真半假的笑道:“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会没有‘交’过男朋友?我估计追你的男兵,至少得有一个加强团才对!”
“哪儿有像你说得那么多?”孟柔的俏脸上飞起两抹红云,扭扭捏捏的说道:“以前也有那么几个人追过……”
“那你怎么不答应?”
“没有感觉。”
“感觉?”左建忍不住笑道:“我很好奇感觉到底是种什么东西?为什么很多‘女’孩,都喜欢说,没有感觉这句话?在我看来,所谓的感觉,无非就是大脑分泌的一种刺‘激’‘性’‘激’素而已,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也代表不了什么……”
“‘女’人是感‘性’的。”孟柔打断了他的话,“既然是感‘性’的,那自然会特别在意感觉。比如说两个人在一起,要有很安心,很舒服,很自然的感觉,并不是随便找来一个人,就能够让一个‘女’孩子有这样的感觉的。”
“哦,原来是这样。”左建随口问了一句,“那我身上有没有让你觉得很安心的感觉?”
孟柔看了他一眼,微微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的左建还不懂,有些问题,如果‘女’孩子没有明确正面回答,那么其实就代表了默认。
大多数的‘女’孩,都喜欢强大的男生,这其实是自然界与生俱来的准则。‘女’生生来就胆小,内心深处始终都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存在。很多‘女’孩都喜欢兵哥哥,其实就是因为她们渴望能够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让自己可以依靠。
而左建的强大,在71特种部队中,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论是‘射’击,还是格斗,他若是自认第二,那肯定没有人敢称自己是第一!
“放心吧,别紧张,一切有我,到时候,你就听我的就可以了。”
左建目视前方,淡淡的说着。
“嗯。”孟柔用力的点头,她偷瞄了左建一眼,他目光淡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身上散发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势。
从他的身上,孟柔似乎也找到了几分自信。
前方的道路两侧,渐渐的出现了一些零散的建筑物,放眼望去,通过这些建筑物的道路两侧,长满了长短不一,稀疏的荒草,这一切足以证明了这里的荒芜,几只乌鸦在上空盘旋,偶尔会落下去,栖息一番。
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死一般的沉静,将栖息的乌鸦惊飞起来。
“我们就是来这里?”
&bp;&bp;&bp;&bp;“没错。”
左建将汽车停放在一栋破败的三层小楼前面,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孟柔下来后,打量着眼前这栋明显废弃许久的小楼。
小楼的外墙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着“……生产……安全”的字样,她猜测这栋楼以前应该是一个厂房。
左建从另一侧绕过来的同时,压低声音,快速轻声说道:“有可能那伙人,早就派人提前几天,就潜伏到了这附近观察,你要装出一副好奇、有些胆小的样子,记得,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
“嗯。”孟柔樱‘唇’微张,用左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应了一声。
这一次的人物,在来之前,孟柔就已经知道了。
边境警方前些日子,抓捕了一对贩毒的情侣,通过审讯调查,居然顺藤‘摸’瓜,从那个‘女’的嘴里,套到了一个令人悚容的消息——那个男的居然和境外一伙专‘门’靠贩卖军火的军火贩子,取得了联系,恰好,那伙军火贩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大批军火,正四处寻找买家。
而这个男得到这个消息后,在国内打听到了一伙犯罪分子,想要从境外‘弄’一批枪的消息,于是,他就打起了二道贩子的心思,打算先从境外的军火贩子那里,将这批枪‘弄’到手,然后转手卖给国内的犯罪分子,从中谋取一笔巨额利润!
当地警方得到这个消息后不敢怠慢,立刻将消息汇报给了上面。最终,鉴于面对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危险系数过高,上面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特种部队来解决。
在接到这个任务后,左建冒充那个贩毒男子,已经和境外的军火贩子,联系了几次,双方约定,今天下午的时候,在距离边境不到一百公里的小镇外,这处废弃的加工厂内,进行‘交’易验货。
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犯罪分子的智商,也是越来越高,这些人在长年累月的犯罪生涯里,早已经练就出了高强的反侦察意识,警惕心十分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远遁。
原本这一次任务,并没有将孟柔计划在内,但是考虑到对方很有可能在这之前,打听到了关于那个男毒贩的一些资料,为了避免让对方起疑,最终,决定还是让孟柔加入进来。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当初71特种部队,会允许‘女’兵参加考核的原因之一。
很多时候,‘女’‘性’会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深呼吸了一口,孟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假装好奇的四处‘乱’看着。
“别‘乱’看了,过来帮我关住后备厢。”左建从后备厢里,提出来一个皮箱,显得有几分吃力,不耐烦的训斥着她。
“哦!”孟柔应了一句,当她看见左建微微眨眼之后,立刻反应过来,顺势不满的说道:“亏你还是一个大老爷们,提着一个箱子,就没办法腾出来手关后备厢了吗?”
“废话,这箱子你以为很轻啊?”左建一把将皮箱放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擦拭了一把额头,仿佛真的渗出汗了似的。他扮演的那个男毒贩,也是一个吸毒者。
但凡是吸毒的人,身体绝对没有一个好的。
二十几斤的皮箱,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重,但对于一个吸毒者来说,就已经比较吃力了。
关住后备厢,孟柔刚转过身,就被左建一把搂住了香肩,猝不及防之下,她顿时惊呆了,下意识的就想攻击身后的左建。但幸好,在电光石火之间,她反应过来,现在正在执行任务。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左建心里也是吓了一跳,他刚才已经察觉到了孟柔有下意识自我防备,攻击自己的本能反应,幸好她及时醒悟过来了。
孟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身体僵硬的跟着他向前走去。
“这里的空气还不错……放松一点儿。你太僵硬了。”左建大口呼吸着空气,一副心旷神怡的样子。他心里有些好笑,孟柔简直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似的。
“嗯,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里的空气不错。”孟柔附和他说着。心里拼命想要放松,但不料反而身体更加僵硬了,恰恰应了那句事与愿违的老话。
“你看远处那座山,多高,至少有两千多米的海拔高度。”
左建停下脚步,指着国境线对面,那座山头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大山,“欣赏欣赏风景,别总去想那些事情,你尝试着在心里想,我们是出来欣赏大自然风光的,这样你就慢慢会放松下来。”
按照他的话,孟柔努力的尝试着,果然,比先前放松了许多。
“别担心,一切有我。”左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香肩,“再放松一些,你现在的姿势,让基地里那些家伙看见,肯定会以为我在惩罚你站军姿一样,把肩膀放松。”
噗嗤,孟柔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不怕有人听见吗?”
“放心吧,除非他们有顺风耳,才能听见我的话。”左建‘露’出一丝笑容,“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是楼顶上了,离这么远,他们根本听不见的。”
“那就好。”孟柔点头,“你确定这附近有人吗?”
“我也不是神仙。”左建耸了耸肩膀,“我只是猜测而已。”
事实证明,左建的猜测是对的。
后来,孟柔才知道,那栋三层小楼的楼角处,有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安在了哪里,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些犯罪分子的手段‘花’样,也是层出不穷。
这一次的任务,执行的还算顺利——在‘交’易成功之后,孟柔并没有发现,远处潜伏的一个枪手,在还没有得到左建的命令前,就擅自掏出了枪。
砰!
在孟柔掏出枪的一瞬间,她就听见了从侧面,响起的一声枪声!
她的大脑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左建纵身将她扑倒在地,旋即,左建以闪电般的速度,接连几枪,弹无虚发将那四个歹徒击毙。
然后,孟柔才发现,左建的肩膀上,刺目的鲜血,在泊泊流动。
她立刻醒悟过来,这是方才左建在扑倒她时,替她挨的那一枪——要不然,很有可能受伤的就是她了。
自从这次任务执行完毕后,在基地里养伤的一段时间里,左建就察觉到了孟柔的不对劲儿。
首先自然是她的眼神——根本不敢直视自己,只要左建看向她的时候,她必定会将目光转开,但是左建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目光一转移到其他地方,她的视线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然后每天一到吃饭的时候,孟柔就会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给他送来。后来左建才知道,为了给自己补充营养,孟柔专‘门’求着伙食房的士兵,出去采购时,帮她买一些大补的食物。
到后来,左建伤好了之后,两人再度联袂出任务扮演情侣时,孟柔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望向他的眼眸里,充满了炙热与甜蜜。
几乎都让左建产生一种,两人就是情侣的错觉!
时间久了,孟柔的这些异常,就连其他士兵,也都或多或少的察觉了出来。‘私’下里,会和左建开一些笑话。
就像是这一次,毒蛇在和左建开玩笑的时候,恰巧就被孟柔碰见了。
感觉着怀里这具火热散发着淡淡幽香,富有弹‘性’的娇躯,左建心里苦笑了一声,推开了她。
孟柔被他推开后,神情明显一怔,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对不起孟柔。”左建避开她的目光,苦笑了一声,“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孟柔愕然,“难道你……你不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左建在心里无声的说着。两人在一起执行过数次任务,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会对她没有好感?
但是左建清楚,由于特种兵的这个身份,自己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承诺。
解救人质、反恐等等,他所接触的每一个任务,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受伤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怎么对孟柔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左建并没有打算解释这些,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解释。
“嗯。”他点了点头,不去看孟柔。
孟柔没有说话。
但是左建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
“好了,如果没事儿的话,你就去训练去吧。”左建没话找话的说着:“我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孟柔的脸‘色’,变的煞白,娇躯在微微颤抖着,就这样一直死死的看着自己,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砰的一声!
看着孟柔捂着脸离去的身影,左建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般。
随后的日子里,左建注意到,孟柔的目光里,再没有了以前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发现这一点后,左建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时间一晃飞快,转眼间,距离孟柔向他表白的日子,就过去了三个月。
“这一次的任务是到境外,解救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bp;&bp;&bp;&bp;像每次发布之前一样,71特种部队中的十一名队员,全部都在‘操’场上集合,听着左建安排任务。
“……这个重要的人物,是带着命令,去阿国政fǔ商谈合作的事情,恰好遇到了当地反武装政fǔ分子的袭击,把他和该国的一些政fǔ官员羁押在一起,作为人质筹码,打算和该国政fǔ进行政治谈判。”
“我们的任务就是,将他解救并带回国来。当然,我们不能够以71特种部队的名义出现。那样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根据指示,我们将会以雇佣兵的名义出现在该国!”
左建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的士兵。
“雇佣兵?”毒蛇有几分惊讶,“那如果发生意外的话……”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没错。”左建点头,“就像你想象的那样,如果在境外发生意外,不会被申报为烈士的。”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毒蛇‘摸’着下巴,“阿国目前处于战‘乱’之中,局势很‘混’‘乱’,到处都是武装分子,不过也蛮刺‘激’的。”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说的很对,阿国最近几个月,一直处于‘混’‘乱’无秩序之中。”
左建白了他一眼,“到处都是武装分子,情况十分危险,根据得到的情报,目前活跃在该国的雇佣兵部队至少有十几支,其中不乏一些背负着某种任务的特种部队伪装而成的雇佣兵,所以这一切的任务,十分危险!上级给我的指示是,自愿报名。”
“老大,你去不去?”毒蛇打断他的话,“你要去,我就去。”
左建撇了撇嘴,说道:“你觉得,这种任务,我能拒绝吗?”作为71特种部队的教官,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算我一个。”
站在队伍最边上,目光一直浮游不定,似乎在出神的孟柔,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什么?”
左建扭头向孟柔看去,自从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无论是他还是孟柔,两人在基地里,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对方。就算彼此间有什么‘交’流,也都是十分公式化的‘交’流。
“孟柔!”惊讶过后,左建沉‘吟’着:“这一次任务很危险,阿国目前局势十分‘混’‘乱’,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不用了。”孟柔打断他的话,冷冰冰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
左建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孟柔是外柔内刚,脾气倔强,一旦认准了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改变主意,别人是根本劝不住她的。早在她刚进入训练基地,参加训练的那段时间里,左建就已经‘摸’索到了她的倔脾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她,扫了一眼其他士兵,“给大家一天思考的时间,决定好了之后,明天早晨之前,可以告诉我,好了,解散!”
士兵们一哄而散。
望着孟柔的背影,左建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紧蹙起来。
“老大,算我一个,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毒蛇走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不会真的打算让孟柔去吧?那可是阿国啊!”他摇头晃脑的说着。
“我在想该怎么劝她打消掉这个主意。”左建收回了目光,看着毒蛇,“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那里可是很危险的!”
“我又不是被吓大的!”毒蛇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一个阿国吗?不瞒你说,我一直都渴望着和国外那些‘精’英部队‘交’手,每天在国内,就和那些绑匪之类的玩,太没有挑战了!”
“那你可要想好了!”左建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凝重,“一旦到了阿国,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当地的武装分子,很有可能还要和那些雇佣兵‘交’手,总之,十分危险!稍有疏忽大意,就有可能丧命!”
“呵呵,当兵不为上战场,还当什么兵?”毒蛇懒洋洋的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报名,就肯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说了,我又没有家人,孤身一人,根本没什么牵挂。”
“好吧。”左建拍了他一把,道:“既然你有准备,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老实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心里有底多了!”
“嘿嘿,是吗?”毒蛇脸上‘露’出一丝怪笑,“既然心里有底了,那就去和她谈谈吧!”他指了指孟柔的宿舍,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他转身走掉了。
左建苦笑一声,对于如何劝说孟柔打消掉这个念头,他心里却是没底的……
“砰砰砰!”
“进来!”
左建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三十平米大小的房间,被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物品摆放的有条不紊。
和男兵宿舍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孟柔的宿舍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味。
“教官好。”
看见左建进来,孟柔站起来,目光对着他身后的房‘门’,毫无感情的说着。
左建‘摸’了‘摸’鼻子,看着她无奈的说道:“能不能别这样?”
“报告教官,我听不懂你的话。”孟柔一脸冷漠。
左建哭笑不得,语气放缓,斟词斟句的说道:“孟柔,我希望你放弃去阿国的决定,要知道,那里不比国内……你虽然也参加了很多次任务,这些任务里也充满了一定的风险,但是和阿国目前的环境局势相比,两者是不一样的。”
孟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后那堵刷的雪白的墙壁,仿佛他在对空气说话似的。
左建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只能是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这一次的任务,你还是不要参加了。你留在基地里,等待着其他的任务吧!”
说完,他看着孟柔,希望能够听到她的答案。
只可惜,孟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什么话也不说。
“……那就这样好了。”左建硬着头皮说完后,转身向外走去,他的脚刚迈出去,听见后面传来孟柔的声音,“什么时候出发?”
左建停下脚步,感情自己说了半天,都是白说啊!他转过身,看着孟柔,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孟柔,听我的话,不要去了。”
孟柔的目光,终于从墙壁上转过来,在他脸上扫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报告教官,这一次任务,好像是自愿报名的吧?”
她话里的含意很明显。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做主?
左建语塞,过了一会儿,他说道:“那你自己决定吧!”他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大步的离开了。
“你这算是……担心我吗?”
孟柔独自站在那里,看着左建远去的身影,心里又是有些甜蜜,又是有些生气。
这一次境外作战,自愿报名的士兵,一共有四个人。
分别是左建,毒蛇,野狼,以及孟柔。
人数虽然少,但人员方面,左建还是很满意的。特种部队作战,在‘精’不在多。
毒蛇是优秀的狙击手,野狼是侦察兵出身,同时擅长设置陷阱,火力扫‘射’掩护,这两个人一近一远,可以相互掩护。
至于孟柔……
左建皱起了眉头。
老实说,在他心里,他是一万个,不想让她参加这一次任务的。
但是又没有办法劝她打消掉这个念头。
捏着这份名单,左建踌躇不绝,到底该不该将这份名单,‘交’到上面?
“唉,算了,阿国太危险了,还是让她留下来吧。”左建心里下定了主意,拿起笔,将孟柔的名字,从名单上面勾掉,起身戴上帽子,打算出‘门’。
不料,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孟柔。
左建一怔,下意识的,就想将手里的名单,藏到身后,只不过孟柔的动作更快一些,提前将那张写名单,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孟柔扫了一眼名单上被勾掉的名字,脸上‘露’出几分怒容,举起来,在他眼前晃动着。
“咳咳……”左建有些尴尬,毕竟,勾掉孟柔的名字,是自己‘私’下里的举动,事先并没有和她沟通或是告知她一声,就擅自做主而且又被她抓了一个正着,“你别急,你听我解释……”
孟柔哼了一声,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将笔拽出来,在名单上重新添加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名单和笔一股脑的全部都塞在他的手上,深深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重重的说道:“教官,我希望你尊重我个人的意愿!”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左建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认真的看着她,“孟柔,阿国的局势环境,比你想象中要危险十倍,百倍!一旦进入阿国,除非完成任务,否则的话,我们是不能回来的!你真的决定,报名要去哪里吗?”
“是的教官。”孟柔同样认真的回答道:“我确定要参加这个任务,我确定要去阿国!”
左建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剑一般,深深的盯着她,似乎想要看穿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似的。
孟柔并没有回避,昂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的迎着他。
从她的美眸里,左建看到了一个东西——坚持。
“好吧!”对视了半晌后,左建移开目光,沉声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bp;&bp;&bp;&bp;“老左,注意,前方十点钟的位置,有一伙手持武器的村民……”
“收到野狼。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阿国边境数百公里。
左建听到耳麦里毒蛇的警戒后,右手握拳举起,用特有的手势,比划了一个10,旋即,在他身后的孟柔以及毒蛇二人,立刻停下脚步。
孟柔潜伏在草丛中。
毒蛇则是隐蔽在一棵两人粗的大树后面,拿着望远镜,向十点钟的方向望去。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他们进入阿国第二天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只能到达阿国的邻国后,从那个国家漫长的边境线上,悄悄潜入进来。
刚进入阿国境内,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左建等人就遇到了该国一伙武装分子,对方一共有十个人。
由于语言,相貌等差异,造成双方相互发现之后,根本没有来得及进行沟通,就展开了一场恶战。
阿国的武装分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当地的农民组成。不论是战斗力,还是组织纪律‘性’,跟左建等人根本无法比拟。
左建四人中,毒蛇是狙击手,专‘门’躲在暗处,进行狙杀,左建、孟柔、野狼三人,三把微冲相互‘交’差,组成火力网,打的对方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让毒蛇有充足的时间,好整以暇一个一个的瞄准点名。
接下来的一天里,像这样的冲突,左建等人一共遇到了三次。
幸好,目前还没有进入阿国境内深处。他们所遇到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暴‘乱’的村民,所组成的武装力量。
对于左建等人,还无法造成威胁。
“情报解除。”
潜伏在前方,负责侦查的野狼,看到那伙抗着枪的村民走远之后,给后面的左建等人,发出了信号。
“收到,继续前进。”
左建松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孟柔以及毒蛇,比划了一个手势。
孟柔从草丛中站起来。她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
“来,喝口水。”左建看见她的嘴‘唇’有些干裂,连忙从身上将行军水壶拿了下来。
“谢谢。”孟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考虑到孟柔的体力问题,在进入阿国之后,左建就坚持将她身上所携带的给养,全部背到了自己身上。
同样,由于野狼担负着侦查的任务,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耗损很大,他的很多东西,也都被左建承担了下来。
所以说,左建现在身上包裹的重量,是他们三人的几倍。
“你也喝一口吧。”孟柔擦了擦嘴,将水壶递给了左建。
“我暂时不渴。”左建微微一笑,将水壶拧紧,看着他已经裂空一道口子的嘴‘唇’,孟柔的心里,不是滋味,她知道,左建不是不渴,而是由于目前暂时还没有找到水源,所以他不敢喝。
阿国的夏季,酷热难当,平均气温在35度以上,尤其是东部,最高温度有时能达到40以上!
出于安全、重量、以及携带等各种原因,左建等人仅仅只能够携带少量的水,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大口大口的喝水解渴,都成为了一种奢侈的愿望!
“出发吧。”
毒蛇抗着狙击枪走了过来,笑道:“这鬼地方,还真是热,赶紧找个有水的地方,痛痛快快的洗澡,吃饭!”
左建点头,对着耳麦说道:“野狼,距离我们今天的‘露’营地,大概还有多远?”
“老左,大概还有二十公里,将到达一处河流,在那里我们进行休息,然后再前进三十公里后,就进入沙漠了。”
野狼掏出地图,大概计算了一下。
“好,快速前进,争取今天下午,进入沙漠。”左建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根据得到的情报,这次需要他们拯救的目标人物,目前被羁押在东部市中。他们距离那座城市,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但若是横穿沙漠的话,路程就会缩短至二百七十公里。
其中有一百四十公里,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
这意味着,四人必须要在沙漠里,行走至少两天的时间,才能走出沙漠。
倘若谈判失败,那么武装集团必然会将羁押的人质,大肆杀害,来作为报复泄愤,同时还可以威胁那些不肯归顺他们的政fǔ官员。
虽然大使馆那边,就那位重要人物的安全问题,一直在对阿国政fǔ施压,要求阿国政fǔ行动起来,积极进行营救工作,但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事实上,阿国的政fǔ军,早就被武装集团打的节节败退,如果他们真有能力的话,也不用让左建等人进入阿国了!
不出所料的话,阿国的武装集团,大概就在这几天,就要和该国政fǔ,进行一系列的谈判了。
也就是说,留给左建等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又零星遇到了几伙持枪的村民以及暴徒,不过幸好,左建等人隐蔽的很好,并没有让他们发现,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他们计划中的给养地,一条河流旁。
“爽!”
毒蛇一头扎进河里,过了一会儿才冒出头来,哈哈大笑,望着站在河边的左建,他童心大起,叫道:“真是过瘾!老大,来下来我们比赛看谁闭气时间长。”
“呵呵,你自己慢慢疯吧。”左建摇头拒绝,将水壶里的水,一口气喝光,然后灌满,看着孟柔疲劳的样子,说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接下来进入沙漠,就更加困难了。”
“嗯。”孟柔应了一声。她也顾不了,河边的泥泞,一屁股坐了下来。手中紧握的枪,终于暂时放下来了。
她实在是累坏了。
自从进入阿国之后,她的神经,就一直绷的紧紧的,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这时才意识到,左建说的没错,这一次的任务,要比她之前在国内参加的那些任务,要危险十倍,百倍!
“野狼,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左建说完后,拿着毒蛇扔到地上的望远镜,走到数十米开外的一处半人高的灌木丛中隐蔽起来,认真仔细的查看着远处的情况。
“有没有后悔?”
野狼并没有像毒蛇那样,跳进河里,而是坐到孟柔的旁边,拿起水壶很斯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没有。”孟柔摇了摇头,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警戒的左建,将目光收回来后,看着野狼,饶有兴趣的问道:“你的绰号为什么叫野狼?”
野狼是一个肌肤黝黑,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今年二十多岁,‘性’格开朗,十分爱笑,他一笑起来,显得牙齿很白,毒蛇总是打趣他,说他应该去给黑人牙膏当广告代言人。
正因为如此,孟柔才对他有这样一个绰号,而觉得好奇。
“呵呵,他们随口叫的呗。”野狼放下水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眯眯的说道:“孟柔,你为什么会报名来这里?”
“想出国见识见识呗。”孟柔随口编了一个借口。
“呵呵。”野狼盯着她,嘿嘿笑了起来,笑的孟柔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笑什么?”
“笑你不敢承认。”
野狼蹲在河边,将水壶灌满,举过头顶,慢慢的倒下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浇的水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出国见识,用的着跑到阿国来吗?这里又没有什么风景,也没有名胜古迹,而且现在阿国局势这么‘乱’,到处都是暴‘乱’分子,除非是你疯了,才会想到来这里见识一下!”
“我喜欢,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孟柔嘴硬的说着,脸‘色’却微微泛红。
“哈哈哈哈!”野狼笑的前仰后合,看到他这副样子,孟柔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一转,突然伸出‘腿’,将蹲在河边的野狼,踢进了河里,“笑什么笑你!”她恶狠狠的说着。
“咳咳……”猝不及防之下,正在哈哈大笑的野狼,在河里喝了好几口水,才狼狈不堪的站了起来。
“哈哈,野狼!”毒蛇游到野狼的身边,幸灾乐祸看着他,“你说什么了?把孟柔惹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野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郁闷的说道:“我就问她为什么要报名参加这个任务,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把我踢下来了!”
“这还用问?”毒蛇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还不是担心老大呗,整个部队里,谁不知道啊……”
“你闭嘴毒蛇!”
冷不丁的被毒蛇说穿了内心深处的秘密,孟柔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的通红,拿起手边的一块石头,威胁道:“你在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用石头砸你?”
“好了,不说了。”毒蛇连忙道歉。脸上却仍然怪笑不已。
“哼。”孟柔拿着石头,思考着,要不要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就在这时,突然,负责警戒的左建,大喊了一声,“快,敌袭!”
孟柔一怔,下意识的扭头望去,而在河里的毒蛇和野狼,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河里冲到了岸边,扑倒在地,拿起了武器。
“卧倒!”毒蛇一把将正在寻找敌人的孟柔按倒。
“突突突……”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机枪扫‘射’的声音。
密集的子弹,从孟柔的头顶上掠过……
&bp;&bp;&bp;&bp;“要不是毒蛇,恐怕就中弹了……”
孟柔心里一阵后怕,她尽量将自己的身体贴近地面,抬头扫了一眼远处。
数百米开外,三辆挂着从没有见过旗帜,经过改装的丰田皮卡车,以型的路线,向这边冲来。
三辆皮卡车的车顶上面,各自架着一‘挺’机关枪,每一辆车上,都有两个头上戴着面罩的士兵,一个扫‘射’,一个添加弹‘药’,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般,呈扇形倾泻而来!
突突突突!
凶猛的火力,压的左建等人,根本没有办法抬起头来。尤其是负责戒备的左建,孤身一人,顶在最前面,成为了显眼的目标,几乎有两‘挺’机枪,在那里疯狂的扫‘射’着!
目前的形势非常危险!
在左建四人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绿茵地,只有零星几棵小树,倔强的生长在大地上,而他们的左右两侧,同样没有任何遮掩物,身后则是一条河流,河流的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漠!
“怎么办?”
孟柔大声的叫道。
毒蛇没有说话,他趴在地上,狙击枪平放,眯着眼睛。
嗖嗖嗖!
子弹发出尖锐的啸声,从他头顶上空飞过,偶尔有几颗子弹钻入他身旁的土地里,打出一个个小孔,但他就像恍然未觉一般,握枪的手,依旧平稳如常,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砰!”
孟柔看见毒蛇手中的狙击枪猛的一震,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旋即,远处一辆皮卡车,突然车身一歪,猛的撞在相距几米开外的一辆皮卡车上!
两辆皮卡车上的士兵,顿时站不稳,滚成一团,摔倒在车厢里!
“哒哒哒……哒哒哒!”
野狼手里的微冲,枪口爆出一团团火光,子弹准确命中了另一辆皮卡车的驾驶室,玻璃碎裂飞溅,架势车辆的士兵,为了躲避子弹,拼命疯狂的打着方向盘,车厢上面的两个士兵,直接就被甩飞了出去!
敌方密集的火力网,被毒蛇和野狼联手破坏掉了!
“左建,快回来!”
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孟柔不叫,左建也肯定不会傻到在继续躲在灌木丛中了,他像是一只矫健的猎豹,双脚发力猛然蹬地,一个漂亮的鱼跃前滚翻,落地之后,顺着那股力道,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来到了孟柔的身旁!
“你受伤了!”孟柔看见左建的‘迷’彩‘裤’上,一片鲜红。
“没事儿!”左建哪儿有时间查看自己的伤势,落地之后,他端起手中微冲的同时,哒哒哒清脆的枪声响起,准确命中那两个被甩在地上的士兵中其中一人!
与此同时,毒蛇手中的狙击枪,又一次响起,剩下那个士兵,脑袋冒出一朵灿烂的雪‘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毒蛇,干的不错!”
野狼一声大吼,半蹲在地上,手中的微冲,瞄准一辆皮卡车的驾驶室,再度扫‘射’起来!
孟柔也顾不上再说话,咬着牙,扣动扳机,手中的微冲,发‘射’出一颗颗子弹!
这一次,左建等人遇到的,并不是先前几次那些持枪的村民,从对方所用的装备以及他们的打扮上,就能够知道,这些士兵显然就是造成阿国‘混’‘乱’的武装集团分子!
哗啦啦!
一辆皮卡车上的玻璃,被子弹打的四处‘乱’飞,车‘门’打开,两个流着血的士兵从上面跳下来,在地上打着滚,跑到了皮卡车的另一边躲了起来。
另一辆皮卡车的车‘门’打开,却只跳下来一名士兵,端着枪,猫着腰,迈着小碎步,刚跑了一步,左建的枪响,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突突突突!”
剩下两辆皮卡车上的士兵,从车厢里爬起来,再度控制着机关枪,将凶猛的子弹,不要钱一般的倾泻过来!
野狼在机关枪响起的同时,再一次趴到在地上。毒蛇手里的狙击枪,再度响起,对方一个机关枪手,头颅血‘花’四溅,一头栽倒在地上,车顶上的机关枪也哑火了!
一旁填充弹‘药’的士兵,立刻接替过来他的位置,控制着机关枪,压低枪口,疯狂的扫‘射’着。
“哼!”
毒蛇身旁的野狼,身体猛的一抖,左侧肩膀上,流出泊泊殷红的鲜血!
“孟柔、毒蛇,你们两个后退,孟柔,注意保护毒蛇!”左建手里的微冲,不断发出急促点‘射’的声音,将皮卡车打的火星直冒,“野狼,我们两个火力掩护他们!”说完,他不再采用点‘射’的方式,而是采用了连‘射’的方式!
“好的老左!”野狼同样采用了连‘射’的方式。
一瞬间,对面的皮卡车,火星四‘射’,那几个士兵被猛然增强的火力,压制的伏低身体!
毒蛇毫不犹豫的端起枪,半蹲着向后跑去,孟柔的动作,略微比他慢了一分,刚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左建看见对面皮卡车后面,伸出一根枪管!
“小心!”左建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毫不犹豫的纵身将半蹲着的孟柔扑倒。
“砰!”
一股温热的血液,流到了孟柔的脸上。
“毒蛇!”野狼疯狂的大叫一声,手里枪口掉转,“对面有一个狙击手!”
左建一个翻身,手里的微冲倾泻出一颗颗子弹,将那个躲在车后面的狙击手,打的不敢‘露’头!
“砰!”
毒蛇一骨碌滚到河岸边,举起狙击枪,略微一瞄,又一次将车厢上‘露’出头来的士兵准确命中!
当真是弹无虚发!
对面的几个士兵,也都不傻,当他们发现对面毒蛇的厉害之后,吓的再也不敢‘露’头了!
一个弹夹,很快就被打空了,左建将手里的微冲,轻轻往地上一磕,弹夹立刻掉了出来,下一秒钟,他已经从身上‘摸’出一个弹夹,塞入枪中。
整个过程竟然连三秒钟都不到,堪称是行云流水!
野狼的速度只是略微比他慢了两秒钟而已。
“打油箱!”左建低声说话的同时,手里的微冲,已经瞄准了一辆皮卡车。
哒哒哒!
再没有对方火力压制的情况下,左建的枪法,当真是指哪打哪,几颗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的命中了一辆皮卡车的油箱!
轰的一声巨响!
一个火球出现!
同时伴随着,还有一个士兵,被爆炸巨大的气‘浪’,掀起几米高!
下一秒钟,另外一辆皮卡车,也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同样,有两名士兵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其中一个士兵,还没有爬起来,就被一直准备的毒蛇,准确的击中了头颅!
剩下那两个被摔的头晕脑胀的士兵,落地之后,凭借反应胡‘乱’在地上滚动着,其中一个恰好误打误撞,滚到了剩下唯一一辆皮卡车的后面,而另一个士兵就比较倒霉了,直接被左建和野狼两人几个点‘射’击毙!
这下子,对面就只剩下一辆皮卡车了。
这辆皮卡车的油箱,恰好是在另一边,左建根本没有办法看到油箱的位置!
躲避在这辆汽车后面的几个士兵,已经被左建等人吓破胆!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狙击手,三‘挺’机关枪,这样的火力配置,居然打不过人数、火力配置都弱的对面四人。
他们已经隐约猜到了左建等人的身份——肯定是一小伙身经百战的雇佣兵!
“……哇啦哇啦……”
侥幸没有受伤的士兵,躲在后面发出让左建等人根本听不懂意思的话语。
“他们在说什么?”
野狼侧过头,对左建说道。
“谁知道呢。”左建的枪口依旧在瞄准着,不敢有丝毫松懈,这里可是战场,稍有疏忽大意,下一秒钟也许就会丧命——敌人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德,君子风度的。
……
“队长,我们怎么办?”
伊士曼哭丧着脸,对一旁的卡尔队长问道。他的双‘腿’到现在为止,依旧在发软。
卡尔的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五官充满了立体感,这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沾满了泥土,丝毫没有往日的风采。
卡尔很清楚,自己今天遇到的对手,肯定是一伙训练有素的‘精’锐雇佣兵,仅仅四个人,就将自己这一边,打的人仰马翻,不敢‘露’头——看他们的装扮,甚至还有可能是来自其他国家的特种兵!
“特么的,真是倒霉,今天偏偏轮到我们小队来这里打水……”卡尔心里一阵后悔,他们的驻地,在这附近几十公里外,今天之所以过来,是为了来这条小河旁边打水的。
阿国目前局势‘混’‘乱’,卡尔等人的敌人,不但有政fǔ军队,还有一些不支持他们的村民,所以每一次取水,都是几辆车一起行动。
不过显然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对面的那伙人,人数虽然少,但各个枪法如神,尤其是那个狙击手,简直就是百发百中!
“得想个办法和他们谈判!”卡尔咬了咬牙,一直僵持下去,或许对于自己这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天知道,下一刻那伙雇佣兵,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自己呢?
要知道,躲在皮卡车后面,并不意味着,就安全了!
卡尔的念头还没有转完,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无巧不巧的落在了他的身旁。
“嗤……”是一颗手雷!
&bp;&bp;&bp;&bp;卡尔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轰的一声!
手雷爆炸,猛烈的气‘浪’,将几人炸的高高飞起,鲜血四溅,断肢横飞!
卡尔处于爆炸中心的位置,受的伤也是最为严重,几十枚手雷碎片,将他炸成了马蜂窝!
伊士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一条‘腿’被手雷炸断,绝望无助的躺在地上哀嚎着。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砰!
毒蛇一枪准确的命中他的头颅,送他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解脱掉了他的痛苦!
剩下的三个士兵,也都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被野狼准确的几个点‘射’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一场事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小规模战斗,最终以左建等人默契的配合胜利告终。
不过左建也付出了代价——左肩受伤。
在确认危险解除之后,孟柔立刻取下急救箱,开始为左建包扎起来。
“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左建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等进入沙漠之后,再取出里面的子弹。”
“嗯。我知道。”孟柔咬着嘴‘唇’说着。
左建的肩膀上,有一个小指头粗细的弹孔,鲜血从里面,不停的向外涌着,由于大量失血,使得他脸‘色’发白。
孟柔先对伤口进行止血处理,然后,用绷带简单的包扎了一番。
“立刻转移,进入沙漠!”
伤口包扎好了以后,左建立刻下了命令,毒蛇等人将水壶灌满后,由野狼率先过河,查看这条河流的深浅度。
幸好,这条小河并不深,小河最中间的地方,仅仅只淹到了野狼腰部的位置。毒蛇搀扶着左建,帮他渡过了小河。
又走了大概一公里后,终于踏上了一望无垠的沙漠上!
相比陆地上的温度,沙漠上的温度,至少达到了五十度左右!
滚烫的沙粒,似乎都能够将鞋底熔化掉!隔着鞋底,都能够感觉到沙粒的高温。
左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在这里行走,要比在平地上艰难数倍。尤其是松软的沙粒,一脚就陷下去,还要费力拔出来,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
那颗子弹并没有透体而出,而是深陷入‘肉’中,牢牢的镶在了肩胛骨上,每走一步,左建的伤口,就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再加上这酷热的天气,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滚滚低落。
“左建,要不然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孟柔擦了擦汗水,担心的看着他。
“不行,暂时还不能停下来。”左建摇头拒绝,“我们现在才刚刚进入沙漠,很容易就会被人追到。我们刚才遇到的,是阿国的武装集团分子,相比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人出来寻找查看!万一发现我们进入沙漠,追上来,在这沙漠里作战,我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
他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让野狼和毒蛇二人,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你的伤势……”
孟柔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打断了,“不要紧的,我还能坚持下去。”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绷带。雪白‘色’的绷带,早就已经变成了红‘色’,他的伤口只是简单的进行了止血包扎处理,紧接着就进入了沙漠。一路走来,伤口早就再度崩裂,鲜血将绷带染红。
孟柔柳眉紧蹙,正要开口说话时,左建将手按在了她的樱‘唇’上,笑道:“没关系的,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再走五公里,我们就停下来休息!”
经过方才一番战斗,再加上沙漠里酷热的温度,左建的身上,不知道出了多少汗,闻到他手上那股浓郁的“男人味”,孟柔俏脸升起一丝绯红,打掉他的手,“好吧,最多再走五公里,然后就必须停下来,处理你的伤势了!”
“好,听你的!”左建笑眯眯的说着,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刚才孟柔打掉他手的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听到他这句“听你的”,孟柔的俏脸,又是羞红了几分,这句话颇有点儿像是恋人之间打情骂俏的亲昵话语。
走在前面的毒蛇和野狼,看见孟柔和左建落在后面,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俱都从彼此的脸上看见一丝怪笑。
“哥,你肩膀上的伤口疼不疼?”毒蛇嬉皮笑脸的笑着,假装关心的去‘摸’野狼的肩膀,“我好心疼啊!”
“没关系!”野狼咳嗽一声,装模作样的说道:“这点儿小伤算什么……再说了,为了你,也是值得的!”
“唉,话虽然……”毒蛇刚接着演了一半,后面的孟柔,羞红着俏脸,快跑了几步,俯身抓起一把滚烫的沙子,冲着他和野狼扔了过来,笑骂道:“闭上你们的臭嘴!”
“呸呸呸!”
正在表演的毒蛇,被沙子扬了一嘴,狼狈不堪的将嘴里的沙子吐出来。
“有人害羞了!”野狼哈哈大笑,跑到了前面。
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此时打闹一番,的确让人容易将心神放松下来。
几人顶着如同火球一般的太阳,又坚持走了几公里之后,一个个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打湿,口干舌燥,尤其是左建,他的面‘色’从白变黄,隐隐有脱水的迹象——这也是幸亏他体质远超常人,要是换作其他人的话,早就坚持不下来了。
“好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孟柔终于忍不住喊停了,这一路走来,她的眼光,始终都在左建脸上扫来扫去,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嗯,老大,差不多了,是该停下来处理一下你的伤势了!”毒蛇停下脚步,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放眼望去,四周全部都是一望无际的黄‘色’砂砾,无边无际,在这样的环境下,只要有人出现,隔着十几公里,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野狼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取出水壶,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说道:“嗯,孟柔你给老左处理伤势,我和毒蛇轮流负责警戒。”
左建点头,“那就暂时休息一会儿吧。”
孟柔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取下急救箱,拿出剪刀、绷带、止血‘药’、酒‘精’等,开始进行消毒。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看见她耳旁的发梢,被汗水打湿,粘在白‘玉’无瑕的脸上,左建心里着实有些心疼。
“不要紧的,没关系,你的伤口必须的处理,将里面的子弹取出来了,这里温度实在是太高了,要是不尽快将子弹取出来,会有发炎感染的风险,到那时就危险了!”孟柔头也不抬的说着,她用棉球粘着酒‘精’,仔细的擦拭着剪刀,进行着消毒。
“好吧,听你的。”左建笑了笑,坐了下来,取过水壶小小的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半晌,直到口腔完全湿润后,才将水吞了下去。
接下来,大概还要走一百多公里的直线距离,才能够走出这片沙漠,在这里,每一滴水,都是珍贵无比的!
“你受伤了,而且又流失了大量的鲜血,必须得多喝点儿水,补充体内营养!”
看见左建将水壶放下,孟柔不满的抬起头,对他说道:“你再喝一点儿水,我看你的脸‘色’,有脱水的预兆。”说着,她拧开水壶,递到了左建的手边。
“好吧好吧!”左建无奈的接过水壶,又喝了几口水。
“我要开始了。”孟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盯着他柔声说道:“过程会很疼,你忍着一点儿。”
“放心吧。”左建微微一笑,习惯‘性’的耸了一下肩膀,旋即,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到他这副样子,孟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垂下眼睑,攥紧了手里的剪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处理起了他的伤势。
白‘色’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湿,在经过烈日的暴晒下,几乎和皮‘肉’粘在了一起,根本解不开,孟柔小心翼翼,憋着一口气,用剪刀将绷带一点儿一点儿的剪掉。
她尽可能的,将动作放轻,生怕‘弄’疼了左建。
“孟柔,你有没有后悔来这里?”为了转移注意力,左建没话找话的说着。
孟柔好不容易将沾血的绷带完全剪掉,抛在了地上,美眸看了他一眼,所问非所答的说道:“你刚才为我挡子弹,现在有没有后悔?”
“没有。”左建老老实实的说着,事实上,刚才那间不容发的时间里,也容不得他去思考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将孟柔扑倒。
孟柔的美眸深处,闪过一丝神彩,嫣然一笑,说道:“我的答案和你一样。我也没有后悔来这里!”顿了顿,她取出针管,麻‘药’,将‘药’剂‘抽’出来,在他的肩上,打了一针麻‘药’。
“我要用剪刀剪开你的肌‘肉’,寻找那颗子弹,你别和我说话影响我!”孟柔低声说着,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集中注意力,轻轻的将他肩上的肌‘肉’组织,剪开一点儿,旋即,另一只手中的手术刀伸过来,尽量将伤口撑开。
鲜血再度涌了出来,孟柔瞪大美眸,紧紧的盯着伤口深处,终于,在一片鲜红之中,看见了一颗金黄‘色’的子弹,“找到了……”
&bp;&bp;&bp;&bp;孟柔右手的镊子微微张开,毅然伸出去,准确的夹中了那颗深陷在肌‘肉’深处的金黄‘色’的子弹!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的用力向外一拽!
左建眉头一皱,低声哼了一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呼呼……”孟柔喘着粗气,将止血喷剂对准左建的伤口用力按下去。
止血喷剂刚碰到伤口上,就被鲜血冲掉了。一口气喷了半瓶,才总算止住了血。
“忍着点儿,马上就好了。”孟柔气喘嘘嘘的说着,取出一卷绷带,将左建的伤口,仔仔细细的包扎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颗子弹居然只是碰到了肩胛骨而已,并没有骨折!”
作为这一切后,她累的瘫坐在砂砾上,只觉得浑身发软,手脚无力,就连擦汗都懒得擦一下。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作完一台手术后,做手术的医生,累的半死。在他们看来,不就是动动手术刀的事情吗?
但实际上,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艰难!别看只是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但在其中消耗掉的‘精’力,是平时的数十倍之多!
左建闭上眼睛,休息了几分钟,睁开眼睛,感‘激’的看向孟柔,“谢谢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神情有些萎靡。
“是我应该谢谢你。”孟柔臻首轻摇,“要不是你的话,现在恐怕就是你给我取子弹了!”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转过这个话题,说道:“看来计划要重新改变一下了。”说着,他伸手招呼毒蛇和野狼过来,几个人凑在了一起。
“计划需要改动一下。”左建收敛起笑容,扫了毒蛇等人一眼,“沙漠里的温度,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决定,改为白天休息,等到晚上气温降低之后,我们在连夜赶路。”
“没问题。”
“我同意。”
毒蛇等人并没有意见,因为他们也感觉到了,在炙热的太阳下,沙粒的温度,高的惊人,不一会儿就被晒的头晕脑胀,口渴‘欲’裂,在这样的环境下行进,无疑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和‘精’力,战斗力会急剧下降,再加上左建负伤,一旦遇到敌人,势必要付出代价。
于是几人动手,抛开沙漠表面上那一层滚烫的沙粒,将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用枪托支持住睡袋,临时搭建出来一个用睡袋遮‘阴’的简陋帐篷。
经过商议,由毒蛇、野狼、孟柔三人,轮流戒备,左建由于负伤,暂时躲在这里休养恢复‘精’力。
下午几个小时的时间,过的飞快,一晃眼,太阳下山,滚烫的沙漠,温度开始慢慢降下来。
进入沙漠这个选择,还是正确的。不管是阿国政fǔ军,还是武装集团分子,都没有兴趣在这酷热难当的季节,选择走这条路,他们有着地利的优势,更宁愿驾驶车辆绕行数百公里。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到了晚上之后,左建的‘精’神状态,相比下午要好了许多。
简单的吃过晚饭,四人开始沿着目标前进。
一口气走出了五十公里后,四人才停下来短暂的休息一番,就这样,到了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去一百公里了。
到了第二天半夜时候,左建四人终于走出了沙漠,再度踏上了坚实的土地上!
“呼……终于走出了该死的沙漠!”
毒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短短两天,差点儿把他折磨的疯掉了,沙漠四周全部都是一个颜‘色’。差点儿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野狼负责警戒,其余三人抓紧时间休息。
孟柔解开绷带,开始为左建换‘药’。
他们这两天在沙漠当中,白天气温几乎达到了四十多度,这样的高温下,左建的伤口,必须保持几个小时,就要更换一次止血‘药’的频率,以免感染。
“好了。”孟柔仔细的将绷带系好。
左建看了一眼左肩上的绷带,系的简单,坚实,而且丝毫不影响他的活动。在受伤了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其实孟柔在队伍里还是不错的,这种事情若是让毒蛇或者野狼来做,这两个大咧咧的男人,肯定不会‘弄’成这样。
“呼呼呼呼……”
一旁的毒蛇,刚坐下来没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吧。”左建轻声说道。
“你也抓紧时间休息吧。”孟柔应了一声,毒蛇的呼噜声,就像是一首催眠曲似的,让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都快要睁不开了。
“嗯。”左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孟柔也是累坏了,将衣服裹紧,头枕的包裹,躺在坚硬的地上,不一会儿,呼吸声就变得均匀起来。
左建悄悄的睁开眼睛,借助着漫天的星光,无声凝视着身旁的这张俏脸。
才进入阿国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孟柔就明显变得憔悴了许多,这其中既有劳碌的原因,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担心的原因吧!
左建心里很清楚,孟柔之所以坚持要来阿国,全是因为自己!
孟柔是一个‘性’格倔强的‘女’孩,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改变。
“……对不起,我……我只是一个穷大兵,离开了部队,什么都不会干,而且,我的职业注定了,我给不了你什么……哪怕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承诺……”
左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是啊。自己只是一个穷大兵,既没有丰厚的薪水,也没有漂亮的车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职业注定了,如果不退伍的话,这辈子始终都会在危险当中渡过。
就拿这一次来阿国来说。
凶险无比。步步危机。
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里,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左建怎么答应她,和她在一起?
“部队不是你的归宿……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在特种部队里,也太危险了!”左建默默的在心里说着,他决定好了,等到这一次任务结束,回到部队里后,专‘门’找领导建议,将孟柔归为驻基地人员。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想劝说孟柔退役!
不过他也相信,恐怕孟柔不会听自己的,她是一个有自己主见的‘女’孩。
月上当空,星光闪烁,凝视着这异域的星空,左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根据情报,这一次解救的目标人物,被武装集团分子和该国的政fǔ人员,全部关在了前面这座市里。”
透过前方树丛,能够隐约看见一堆拔地而起的建筑物,通往该城市的道路上,只有偶尔才能够看见几辆零星的汽车驶过。
这就是左建等人此行的目的,市。
与其说它是一个城市,还不如说它是一个县城来的恰当。
在经历了和政fǔ军的战斗之中,这座城市变得破破烂烂,城中随处可见破损的房屋。
左建拿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市。
在进入市那条唯一的道路上,有一小队大概十几个人左右的士兵,负责守备警戒着,进出的村民,都要经过搜身。而且每隔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会有几辆栽着士兵的皮卡车绕行市。
“……市是阿国武装分子的基地之一。”
左建一边拿望远镜仔细看着,一边说道:“据说其他一些国际雇佣兵以及黑帮组织,也在这里。”他话音刚落,只见公路上驶过一辆汽车,那队士兵立刻表情紧张,举起了手里的枪,瞄准了这辆汽车。
汽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主动的停在了路边,几个警戒的士兵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一个腰粗膀圆,神情彪悍拿着枪的白人士兵,从车上跳下来,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汽车被放行,进入了市中。
“他们还和国际雇佣兵有联系?”毒蛇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错。”左建点头,放下望远镜,说道:“国际雇佣兵最喜欢这种‘混’‘乱’的地方了,只要有钱,就能够雇佣到许多不怕死的雇佣兵,他们基本上都是各国部队中退役的‘精’英士兵,战斗力很强……”
“有多强?”野狼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难道还能比我们71特种部队还强吗?”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也为这些雇佣兵是吃干饭的?我告诉你,他们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其他国家特种部队退役的士兵,也有从阿里训练营里出来的人!”
“这样啊!”野狼的眼眸里‘露’出兴奋的光芒,摩拳擦掌的说道:“我一直都想和其他国家的特种兵比划比划,看看谁厉害,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我们是来救人的!”孟柔捂嘴笑道:“不是和雇佣兵挑战的,野狼!”
“搂草打兔子,都是顺手的事情嘛。”野狼‘露’出一口白牙,配合上他狂热的神情,孟柔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伙的外号叫野狼了。
“好了,我现在宣布作战任务!”
左建打断了他们,扫了他们一眼,在他的目光之下,毒蛇、野狼、孟柔三人,不由自主都收敛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半夜三点左右,我们进入市,同时还要抓几个士兵,‘摸’清楚目标人物,被他们羁押在什么地方!”
“从现在开始,大家养‘精’蓄锐,准备休息,轮流负责警戒……”
&bp;&bp;&bp;&bp;时间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周围一片黑暗,远处的市,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处灯火。在这里,是执行宵禁的。
养足了‘精’神的左建等人,开始了行动。
他们从市边缘,一处毁坏十分严重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的溜了进去。
进入市后,他们才发现,这里破败完全超乎出他们的想象——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街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障碍物。
左建等人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遮遮掩掩的前进着。行进速度十分慢。
他们得到的情报,十分简单。这一次任务的目标人物,被阿国武装集团分子羁押在了市之中,具体在这里什么地方,就只有靠他们自己去找了。
又走了一会儿后,左建率先停了下来,他对野狼低声耳语了几句,旋即,野狼将身上的背包扔掉,拿着一把匕首,悄悄的钻进了黑暗中。
“他干什么去了?”孟柔低声的问了一句。
“我让他想办法,抓一个落单的士兵回来。”左建压低声音,“要不然我们双眼一抹黑,谁知道去哪里找那个目标人物?”
过了一会儿,远处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左建的注意力,立刻提高起来,悄然无声的将自己隐藏在半堵破墙后面,与此同时,毒蛇和孟柔,也都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我。”
一个声音轻声传来。话音刚落,只见野狼手里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借助着天上淡淡的月光,孟柔才看清楚,野狼手里提着的东西,居然是一个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孟柔发自内心的佩服他。野狼从刚才离开到回来,一共没用半小时的时间。
“嘿,也怪这家伙倒霉。”野狼轻声笑着:“我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小便……”
“那他有没有‘尿’在身上?”左建偷笑不已。
“我没有细看,不过应该可能吧?”野狼呵呵笑着。
几个人同时都低声笑了起来。
“孟柔,你和毒蛇负责警戒。”左建冲野狼招了招手,后者会意的来到他身旁蹲了下来。
左建将手指放在那个士兵的鼻下,使劲儿一掐人中,那个倒霉的士兵,悠悠醒来的同时,左建就粗鲁的将一根枪管,捅到了他的嘴里。
瞬间,士兵就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想要呼救,不过嘴里塞着一根枪管,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你如果再叫一声的话,就等着脑袋开‘花’吧!”野狼低声的说着,他用的是英语,相信这个士兵能够听懂他的话。
果然,士兵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含着枪管,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你问他,他们从h市抓来的人质,都关在了哪里。”左建顺手将枪取出来,顶在了士兵的太阳‘穴’上。
野狼用英语,将左建的话传达了一遍。
“我不知道。”士兵同样用英语干脆利索的回答着。
“他说他不知道。”野狼笑眯眯的说着。
“那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将顶在士兵太阳‘穴’上的手枪拿了起来,士兵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料下一瞬间,他察觉到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粗鲁的顶在了他的下面!
“o!o!”士兵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连声惊叫起来。
左建顺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让他声音小点儿!怎么叫的这么**!”
野狼憋着笑,用英语翻译着。
“请你不要伤害我……”士兵被这记耳光,‘抽’的耳晕眼‘花’,颤颤巍巍的说着。
“告诉他,不说出来抓来的人质被关在哪里,他就等着当太监吧!”左建邪邪一笑,手指扣住扳机,慢慢的用力。
“那些被抓来的人质,统统关在了市政会议室里!”
不待野狼翻译,士兵就飞快的说了出来,“具体被关在会议室里哪个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左建看了一眼野狼,野狼明白他的意思,用英语连珠炮似的发问着:“市政会议厅在什么地方?哪里有多少士兵把守……”
士兵一一回答。
“好了,问完了。”野狼飞快的说了一句。
左建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的在士兵的喉结上一捏。
咔嚓一声!
士兵捂着脖子,绝望的张大嘴巴,但可惜左建是绝对不会让他叫出声来的……
“怎么样?”左建看着野狼。
“大概说了一些,但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野狼耸了耸肩膀,指着右边的方向,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前面大概五六公里外,有一处昏暗的灯光闪烁摇摆不定,说道:“他说市政会议厅在这个方向,有大概一个连的士兵在把守,在具体的,他也不清楚了。”
“不要紧,想办法再抓一个士兵,来对质一下。”左建招呼了孟柔和毒蛇一声,几人向士兵所指的方向潜伏而去。
走出两三公里之后,街道上变得平坦起来,不像先前经过的街道那样,到处都是碎石破瓦的障碍物。
轰轰轰!
突然,前面的街道上,亮起一阵刺目的白光,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左建等人立刻躲了起来。
是一辆架着机枪的皮卡车,从街道上行驶而来,看样子,是一辆巡逻车。
等巡逻车离开后,左建等人又向前走了大概几百米后,再一次遇到了一队五人的巡逻兵。
等到这五人的巡逻兵离开后,左建等人正打算行动时,突然,前面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借助着月光,左建隐约看见左前方,一栋破败的小楼窗户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火光。
“小心点儿,这里有暗哨!”左建身体伏地,悄声说了一句。
其余三人立刻纷纷将自己隐入黑暗之中,一动不动,过了十几秒后,毒蛇轻声开口说道:“没错,前方十点钟、一点钟这两个位置,各有一个暗哨。”
左建的鼻孔里,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烟味,他怔了一下,旋即会意明白,想必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丝火光,是潜伏在楼上的士兵在打火‘抽’烟。
“左建,我们怎么办?”孟柔轻声的询问着。
左建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天空上的月亮,暗暗计算了一下时间,沉声说道:“后退,找一个地方先藏起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太阳就要出来了。”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后退,找到一个相对还算完好的房子,躲了进去。
“现在怎么办?”
孟柔、毒蛇、野狼三人,看着左建,等着他拿主意。
“白天暂时先休息。”左建沉‘吟’着:“等熬到了晚上,我和野狼出去,想办法抓一个活口回来对一下消息。”
一白天的时间,几人都在房子里待着。左建小心谨慎的靠在窗边,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小型的广场,两边的几栋四层高的小楼,则是昨天暗哨潜伏的地方。
他特意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那两处暗哨的位置。发现那两个暗哨,两边各有两个士兵,到了白天的时候,这两处暗哨都撤走了。
“难道说,晚上的时候,这两处暗哨才会出现?”
左建心里想着,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周围的情况,心里有底后,才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
白天的时候,市里的巡逻,相对就减少了很多,每隔两个小时左右,才会出现几辆巡逻车。
几人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很快的,太阳西沉,月亮升了起来。
这时候,借助着月光,左建等人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两个暗哨潜伏的地方,发现那两个暗哨,昨天晚上是在二楼上,今天晚上则是挪动了三楼,换了一个位置。
“要不我们悄悄的‘摸’过去,将这两个暗哨干掉。”毒蛇出了一个主意。
“不好!”左建的目光,打量观察着那两处暗哨,摇头说道:“你看见没有,他们的位置都是相对的,估计这两处暗哨之间,肯定能够相互看见,除非我们能够将这两处暗哨的四个士兵,同时都控制住,否则的话,另一方肯定会发现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孟柔有些发愁,“难道就在这里一直等着?”她话音刚落,突然外面的街道上,响起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一连串叽里咕噜的英语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国家的语言。
野狼仔细倾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笑容,“是三个喝醉了的士兵。”
“孟柔,你待在这里。”左建当机立断的说道:“我们三个出去,跟上他们,等离这里远一点儿之后,将他们三个人拿下!”
“左建,你的伤……”孟柔犹豫的看着他。
“没关系。”左建摇头,“这么点儿小伤,还影响不了我。”说着,他带着匕首,一把手枪,和毒蛇野狼一起悄悄的溜了出去。
那三个喝醉了的士兵,根本没有料到,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三个人相互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在街道上走着。
拐过这条街道后,两旁路边的碎石砖瓦,绊倒了其中一个士兵,剩下两名士兵弯腰去拉他的时候,左建三人趁这个机会,悄悄的来到他们身后。
“你们谁敢动一下,就扭断你们的脖子……”
&bp;&bp;&bp;&bp;野狼用纯正的英语说着,他的手分别捂住一名士兵的喉结和嘴巴上!以防他喊出声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和毒蛇二人,也都控制住了那两名士兵,三人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一记手刀,劈在士兵脖子上的大动脉处,那三名士兵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将这三名士兵,拖到一个破旧无人的房子里后,分别将他们‘弄’醒,开始询问起来。
经过分别审问,对照三人口供后,终于得到了可靠的情报,阿国武装集团分子的确关押了一批人,在了市的市政会议室里,等待着阿国政fǔ和他们进行谈判。
而华夏国那位身份重要的人物,则是被分别单独关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因为身份的原因,阿国武装集团分子担心会引起其他国家藉此为借口,进入阿国境内,所以单独将他关押了起来。
关押的地方,恰好在市政会议室相反的方向。至于那里的看守人员,火力配置如何,这三名士兵就不清楚了。
得到情报之后,将这三名士兵处理掉之后,左建三人悄悄的溜了回去,联系上孟柔,四人马不停蹄的向相反的方向赶去。
又要躲避巡逻的士兵,又要注意脚下磕磕绊绊的‘乱’石,十几公里的路程,左建等人遮遮掩掩,足足走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总算找到了此行任务目标人物被关押的地点。
是一栋单独的小二楼。
只有两个士兵靠在墙壁上,抱着枪,打着盹。
“老左,看来那几个士兵,说的没错,这个目标人物,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野狼趴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左建的目光,落在远处几栋破烂不堪的楼房上,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将那几栋楼房看遍,并没有发现,有暗哨潜伏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觉得有点儿不放心。
“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毒蛇打量了几眼后,沉声说道:“你看那栋小二楼,视野相对开阔,适合狙击手埋伏,我如果是狙击手,肯定就埋伏在那边几栋楼房其中之一,就可以将这四周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那你看见有狙击手暗哨吗?”野狼不服气的反问了一句。
“没有看见。”毒蛇摇头,“但是没有看见,不代表就没有,我倒是觉得,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到那边搜查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建身上,“老大,你说怎么办吧!”
“去那边搜查?”左建眼睛眯了起来,天‘色’慢慢在变亮,根据这几天观察的经验来看,天亮之后,巡逻的士兵就会增多。
在这样一个陌生,到处都是敌人的环境里,左建并不觉得,自己等人躲藏起来就会安全。他倒是认为,随着待在市的时间越久,危险会越来越大!
市的武装集团分子,劫持了阿国政fǔ官员,试图藉此为筹码和阿国政fǔ谈判,万一谈崩了,那么市就肯定会遭到阿**队的攻击,到那时候,这里随时都有可能遭受炮火的洗礼!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不过对于目前的形势,左建等人并不了解。但是,在这样一个四处充满危险的环境,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儿是,给养已经不足了!
这已经是进入阿国境内的第五天了,弹‘药’、食物都消耗十分严重。尤其是食物,在进入市之后,没有办法去寻找食物和水!
“毒蛇,你负责观察那边。”左建下定了决心,“野狼,你负责配合毒蛇,担任观察手,孟柔,你负责警戒。”
“你要干什么?”孟柔愣了一下。
左建沉声说道:“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耽误,待的越久,风险越大,我决定自己一个人进那栋小楼里看看。如果目标人物真的就被关押在那里,那就再好不过了!”
毒蛇和野狼两人沉‘吟’思考着,没有说话,孟柔则是忍不住叫了出来,“不行,太危险了!”
“孟柔,你别‘激’动。”左建笑了笑,解释道:“我们现在并不是在华夏国,而是在阿国境内,你觉得,在这里我们什么时候不危险?我们现在每时每刻都处在危险之中!”
孟柔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的确,左建说的没错。他们现在原本就是在危险之中。
“好了,我是队长,听我的安排。”左建收敛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我们给养已经不多了,不能继续磨磨蹭蹭了,如果目标人物真的就在这里,那我们必须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趁现在立刻行动,将他救出来,然后返回国内!阿国局势‘混’‘乱’,处处危机,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就会多增加一分危险!”
“孟柔,老左说的没错。”野狼点头,“我们给养不足,行动受到限制,只能夜间出来行动,再这样下去,过几天,我们就不得不为了食物而进行战斗了!到那时,情况就会更加糟糕了!”
“没错。”毒蛇开口附和道:“现在是一个机会。这里几乎已经到达市边缘了,而且只有两个士兵守备,我们只要干掉他们,进去将目标人物解救出来,就能立刻离开这里。”
“你们刚才不是说,怀疑那边有暗哨吗?”孟柔急声说道:“那我们先去那边,将暗哨拔掉,再返回来也不迟啊。”
左建叹了一口气,说道:“孟柔,如果要去确认那边是不是有暗哨,我们就必须从这边绕一大圈过去。但是这样以来,至少得‘浪’费掉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目标人物真的被关押在这里,我们救出来他以后,就必须得立刻离开这里,不能停留在市,不然等换班的士兵,发现人质被解救出去之后,我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浪’费啊。我们的食物给养,尤其是水,已经不多了,而且,为了安全返回,一旦解救出目标人物,我们还要从沙漠原路返回,甩掉有可能出现的追兵,所以说,越快行动对我们越有利!你明白了吗?”
要是换作其他人,左建肯定不会这样耐心的解释。他知道,孟柔是担心自己。
孟柔踌躇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左建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摇头否决,“你留在这里,负责警戒!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不行!”孟柔倔强的看着他,“你都受伤了,要不然这样,你留在这里警戒,我去!”
“你开什么玩笑!”左建板着脸,“孟柔,我现在以71特种部队队长的名义,命令你,守在这里警戒!你要知道,军人,就是服从命令!”
孟柔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左建将身上的背包解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弯着腰,惦着脚尖,放轻脚步,快速的向那两个打盹的士兵靠近,与此同时,后面的毒蛇和野狼两人,端起枪,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两个打盹的士兵身上。
只要这两人,一旦清醒过来,发现左建的话,毒蛇和野狼两人就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一个娇俏的身影,不声不响的站起来,脚步轻盈的跟在了左建的后面。
毒蛇和野狼两人吓了一跳,但是为了避免惊醒那两个打盹的士兵,他们又不敢大声喊孟柔,只能是瞪着眼睛无可奈何的看着。
左建并没有发现孟柔悄悄的跟了上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七八米外的那两个士兵身上,慢慢的,一点儿一点儿的接近他们。
像一个幽灵一般,接近那两个士兵身旁,左建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闪电般的伸出手,毫不犹豫的捏碎了他们的喉结!
两个倒霉的士兵,在睡梦中,就稀里糊涂的丢掉了命。
左建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冲毒蛇等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旋即,他就愣住了,因为他看见,娇俏的孟柔,就在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冲他嫣然一笑。
“谁让你跟我过来的!”左建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孟柔笑‘吟’‘吟’的看着他,轻声说道:“我们快进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左建气的七窍生烟,孟柔这种行为,算是严重违反了命令,但是他又没有办法,“你立刻回去负责警戒。”
“不,你身上有伤,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孟柔摇头。
“你……”左建话刚说了一半的时候,突然,他浑身的汗‘毛’,冷不丁的炸了起来,心里毫无预兆的升起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潜伏在暗中的野兽,盯住了一般!
左建下意识的转头,“砰……”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娇柔还带着香气的身体,猛的扑了过来,将左建扑倒在了地上!
“砰!”
左建听的很清楚,这一次的枪声,是来自另一边,从毒蛇那支从不离身的狙击枪里发出来的枪声!
“这是什么?”左建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在了自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腥味,他心里一凛,“是血……孟柔?”
&bp;&bp;&bp;&bp;说到这里,左建突然间停了下来。
“后来呢?”倚在他肩膀上的沈墨浓,随着他的叙述,早就坐直了身子,两只‘玉’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虽然她隐约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但在没有听到左建亲口说出来之前,她心里仍然抱有一丝侥幸,希望那颗子弹,只是击伤了孟柔而已。
左建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燃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他仰头看天,过了半晌,才用一种明显压抑住情感,显得有些呆板木然的口气说道:“没有后来了……那颗子弹,击中了孟柔肺部……”
“孟柔!孟柔!”
阿国境内,市。左建抱着不断咳血的孟柔,整个人大脑里一片空白!在这时,他早就浑然忘记了,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在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只有这张嘴角沾满了鲜血的俏脸!
“咳咳……”孟柔不停的咳嗽着,每咳嗽一次,嘴里就会涌出一股触目惊心的鲜血,她的柳眉紧蹙,俏脸上写满了痛楚。
“急救箱,急救箱!”左建清醒过来,寻找着急救箱。却没有找到——为了方便行动,孟柔在刚才将急救箱和背包,放在了后面。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
野狼站起来,双眸带着愤怒的火焰,平端着微冲,向那边的几栋楼房扫‘射’起来。
与此同时,几枚子弹从左建的身旁,头顶掠过。
几个身穿‘迷’彩服的白人士兵,出现在那几栋楼房的窗户边上,毫无遮拦的左建和孟柔二人,顿时成为了他们攻击的目标!
砰!
毒蛇的狙击枪响起,一个白人士兵,一头栽倒下去,“老大,回来,回来!”他一边瞄准,一边疯狂的大叫着。
“老左,急救箱在这里!”野狼扯着嗓子叫道。
左建一骨碌站起来,抱着孟柔,向后面跑去。刚跑了几步,他左‘腿’上突然一疼,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儿将怀里的孟柔抛飞出去,而因为剧烈的颠簸,孟柔更是咳的厉害了!
“这帮杂种们!”野狼亲眼看见左建的小‘腿’上,溅起一朵血‘花’,旋即,鲜血泊泊不断流出来,他的眼睛都红了,疯狂的呐喊着,手中的微冲喷出一股股火舌!
“统统去死!”毒蛇咬着牙,双手平稳,扣动扳机,狙击枪喷出愤怒的子弹,对面又有一个士兵的头颅上,溅起一朵血‘花’!
那几栋楼房里,躲藏的士兵并不多,加上先前的狙击手,一共才有五个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个士兵,惨死于毒蛇的枪口下,另外两个士兵见状,吓的纷纷将头缩了回去,不敢在‘露’出来,生怕成为毒蛇手中狙击枪的下一个目标!
“野狼,快,打开急救箱!止血‘药’剂!”左建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他的,也有孟柔的。
野狼一声不吭,扔下手里的枪,扑到急救箱旁,将里面的止血‘药’剂刚拿出来,就被着急的左建,劈手抢了过去。
“你忍着点儿孟柔。”左建手忙脚‘乱’的拧开止血‘药’剂,尽数倒在她肺部那个不断冒出鲜血的小孔上。
血液流的很急,很冲,止血‘药’剂刚一倒上去,就被鲜血冲走了。
一瓶止血‘药’剂都倒完后,伤口处仍然在向外淌着血。
“止血‘药’剂!”左建抬起头,冲着一旁的野狼叫嚷着,他表情狰狞,脸‘色’扭曲,无比骇人。
“老左……”野狼双眸发红,指着他怀里的孟柔,艰难的说道:“不行,没用了……”
左建一怔,旋即,下意识的低下头,只见怀里的孟柔,俏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昔日那清澈灵动的美眸,此刻目光涣散,无神的看着他。
孟柔用力的张开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左建将头附在她的嘴边。
“……我,我不行了……左建……咳咳……”
孟柔有气无力的咳嗽了起来,这一次,从她的樱‘唇’里,喷出来的是一股股血沫似的东西。
“不!你行的,你放心……”左建语无伦次的叫嚷着:“你行的,你放心!”
看着他的样子,孟柔的嘴角微微一翘,似乎像是在笑,旋即,她嘴‘唇’张开,费劲儿的说道:“……建,我恐怕以后不能照顾赡养父母了……还有我弟弟,他从小就调皮,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你,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他们?”
“没问题,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左建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谢,谢谢你!”听到他的话,孟柔的脸上,绽放出来一个灿烂的笑容,惨白的脸‘色’,突然间闪过一丝‘潮’红,她吃力的抬起手,葱白的‘玉’手,沾满着鲜血,颤巍巍的,慢慢贴在左建的脸上,“……我没有后悔来这里……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以后不能在陪在你身边看着你了……”
“我,我求你最后一件事……”
“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好吗?”她的美眸里,充满了恳求。
左建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去,滴在孟柔的俏脸上,他哽咽的说道:“嗯,我答应你!”
“呵呵……”贴在左建脸上的那只‘玉’手,在慢慢的挪动着,似乎想要擦掉他的泪水。
突然间,那只‘玉’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那双清澈灵动的美眸,变得黯淡无光,没有了‘色’彩。
左建的身体里,似乎有个东西,啪的一下,摔的粉碎……他怔怔的看着这张俏脸,一瞬间,脑海里像是过电影似的,掠过无数画面!
第一次见到孟柔的情景,她穿着‘迷’彩服,眼眸中带着好奇,又带着警惕,打量着训练基地中的一切……
咬着牙,背着几十公斤重的包裹,倔强的在暴雨中奔跑,秀发被雨滴打湿,紧紧的贴在她的脸颊……
“……你有什么权利,来替我做决定?”
当她看见自己的名字被涂掉之后,愤怒而生气的眼神!
“忍着点儿,我要用剪刀先剪开你的肌‘肉’组织……”暴晒的太阳下,滚烫的沙漠里,她额头上淌着汗水的样子!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此时此刻。
她那双失去了生命‘色’彩,瞳孔涣散,不复往日清澈灵动的双眸上!
“啊……”左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个不停,他用力紧紧抱着怀里这具渐渐变冷的娇躯,仰天长啸。
他的声音悲伤绝望,充满了无尽痛楚,就像是一只受伤濒临死亡的野兽嚎叫一般!
“轰轰轰……”
远处隐隐响起一阵车辆轰鸣的声音,两辆巡逻的皮卡车,被左建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ht pro……”
皮卡车离的几十米开外,就停了下来,驾驶室里跳出来几个士兵,用枪指着左建等人,大声的叫喊着。
“我是你大爷!”左建瞪着血红的双眼,手里的微冲,喷出一道道火舌,一个士兵猝不及防之下,立刻中弹,一头栽倒在皮卡车的车轮下面!
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光这些人!为孟柔报仇!
剩下士兵见状,立刻狼狈不堪的散开,或是以皮卡车为掩体,或是以一堆堆半人高的碎石为掩体。
野狼默不吭声的端着微冲,加入了战团。
“砰!”这是毒蛇手中狙击枪发出的声音。
“哒哒哒!”
皮卡车上的士兵,控制着机关枪,子弹向雨点一样,疯狂的倾泻过来。
“老左,卧倒!”野狼猛的扑了过来,将左建一把按倒在地上,面前不远处的几块碎石,被子弹击中,四处‘乱’飞。
左建像是入魔了似的,瞪着血红的双眼,再度站起来,疯狂的扫‘射’着。
砰!
毒蛇的狙击枪响起,皮卡车上的士兵,一头栽倒在车厢里。
战场上,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怕死的人,越是不会被流弹击中,而越是怕死的人,往往会倒霉的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流弹击中!
左建就这样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端着微冲疯狂的扫‘射’着,子弹纷纷从他身旁飞过,连他的皮都没有擦掉一块,而对面那几个士兵,躲在一堆用碎石破瓦充当掩体的后面,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毒蛇狙击枪下的亡命鬼!
“老左,我们赶紧撤走吧!”
确认对面的士兵,都全部阵亡之后,野狼一把拉住状若癫狂的左建。
“走?”左建恶狠狠的瞪着他,“往哪里走?”
被他一瞪,野狼的心里,突然间冒起一股寒气,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充满杀气,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野狼微微扭头,避开他的目光,“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有,我们要把孟柔的……带走。”他很聪明的没有说出来尸体这两个字。
“没错。”毒蛇抱着狙击枪跑了过来,“老大,现在已经天亮了,在不撤走,恐怕过一会儿,我们就谁也走不掉了!”
“老左!”野狼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记住孟柔的话,要好好的活下去!”
左建身体一僵,慢慢低下头,看见静静的躺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孟柔,凶狠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他喃喃自语的说道:“是啊,要好好的活下去……”
&bp;&bp;&bp;&bp;月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沈墨浓看见,两行亮晶晶的东西,从他仰起的脸上,慢慢滑落下来,恰好滴在她的手心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沈墨浓脑海里闪过这句话,她的一颗芳心,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下意识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左建的手掌。 将臻首轻轻倚在他的肩上,她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居然哭了……”
像是过电影似的,沈墨浓想起来她和左建认识这么久以来,所有点点滴滴的事情,印象里的他,有嬉皮笑脸,有玩世不恭,有吊儿郎当,也有一本正经,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沈墨浓都没有见到他认输或者是害怕。
仿佛天塌下来,这个男人也能够用自己的肩膀抗住!
然而,在今天,在现在,他居然流泪了……越是表面坚强,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似乎凡事都不会放在心的人,其实越是重感情的人!
沈墨浓想起一句话。在感情的世界里,有些时候,男人要比‘女’人更加痴心!
记得当初她看见这句话后,嗤鼻一笑,认为说出来这样一句话的人,肯定是一个男人!
在她看来,只有男人才会为男人辩解,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这句话是对的。
“不要伤心了……”沈墨浓抬起头来,凝望着他的侧脸,轻声安慰着说道:“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其实她也觉得,这句话是一句废话,倘若左建真的将这件事情放下了,那么也不会难受了。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左建苦笑一声,慢慢的说道:“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通过时间来治愈的……有些事情,一直都被刻意的压抑,放在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有时候你会觉得,那已经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已经放下了,不去在乎了,但是,当你在某一个瞬间,不经意想起的时候,它仍然会刺痛你的心,而且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轻了许多……这时你才会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在欺骗自己罢了!”
沈墨浓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后来呢?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左建狠狠的‘抽’了几口烟,慢慢的说道:“完成了。那个目标人物,就在那栋楼里关押着……只不过,看守那个人,除了阿国武装集团的士兵之外,还有一小队雇佣兵,而那个狙击手,就是雇佣兵队伍中的一员。”
“后来,我们将目标人物送到了阿国的边境线,留在那里的接应人员,将他带回了国内,而我和毒蛇、野狼三人,留在了阿国,为孟柔报仇!”
“我们三个人,在阿国待了整整半年,半年的时间里,至少有十支雇佣兵队伍,被我们干掉!阿国武装集团分子开始通缉我们,呵呵,我们三个人,至少杀掉了数百个武装集团的士兵……而毒蛇,后来因为一次意外,也不幸牺牲了……”
左建用力的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我和野狼回到国内之后,因为这一次任务中,我作为队长,擅自更改任务内容,并且造成了额外的人员牺牲,受到了处分……然后,我就离开了71特种部队,回到了中州市。一直照顾孟柔的家人。”
“那个男孩是孟柔的弟弟?”凭借沈墨浓的聪明伶俐,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孟宪刚和左建之间的关系。
难怪,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孟宪刚会喊他姐夫……不过看样子,好像孟宪刚很恨他的样子,看来当初那一声姐夫,完全就是想捣‘乱’,破坏自己和左建之间的感情!
“嗯,没错,他叫孟宪刚。”左建点了点头,自嘲的说道:“自从知道孟柔牺牲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在恨我……不过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他说的也没错,我就是杀人凶手……”说到这里,一只葱葱‘玉’指,伸了过来,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你别这样想。”沈墨浓的美眸盯着他,认真的说道:“你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会内疚,就像是一道枷锁一般束缚着你,其实这件事情,孟柔也有她自己的责任,并不完全都是你的错。”
敏锐如她,已经察觉到了左建心里的想法——他将孟柔的意外,完全归结到了他的身上。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心里始终都有一种负罪感!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无法从过去的‘阴’影当中走出来。而沈墨浓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方设法解开左建的这个心结。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左建出神的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
一阵凉风吹拂而来,沈墨浓被凉风一‘激’,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左建回过神来,感觉到她的娇躯在发抖,内疚的说道:“不好意思,今年是除夕,我却给你讲了这么别人的事情,影响你的心情,过年嘛,就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
“不,你说错了。”沈墨浓臻首微摇,“这并不是别人的事情,而是你的事情。左建,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墨浓,你不用说了。”
左建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想要说点儿什么。怎么说呢,就像你说的那样,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再后悔,也是没有用处的了,我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珍惜现在,好好照顾孟柔的家人,不过老实说,孟宪刚这小子,实在太让人头疼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打不成,骂不得,的确很麻烦。”沈墨浓蹙了蹙眉,她能够体会到左建的心情,想打,肯定是下不去手,至于骂,那更是愚蠢的做法。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少年,自尊心十分强,万一打骂几句,热血冲头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砰砰砰!
远处升起一朵又一朵炫目的烟‘花’,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年马上就要走到头了,一些心急的人家,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提前放起了炮竹,迎接着新年的来临。
突然间,左建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屏幕上,来电号码显示着“哈克”的字样,左建这才想起来了,两人之前的约定,没有想到,时间就这么快就到十一点钟了……
“……总算是熬到十一点钟了!”
看见墙壁上的时钟,指针磨磨蹭蹭终于走到了十点五十五之后,李薇忍不住‘激’动的在电脑键盘上,打来一句话,“大家注意,还有五分钟后,就到表叔的节目了!”
她的电脑屏幕上,一个名为“表叔命”的企鹅群,随着她这句话发出去之后,立刻变得热闹活跃起来。
“……群主说错了,现在还剩下四分钟了!”
“终于等到表叔的节目了,要不是这一次‘春’晚有表叔的节目,我早就换台了!”
“是啊,前面的节目,和往年一样,简直快无聊死了!”
“呃……还是我聪明,我直接将闹钟订到十点五十了,一觉睡起来,就能看见表叔了!”
企鹅群里,但凡发言的人,名字都是“表叔@铃儿”“表叔@‘玉’儿”这样统一的前缀。
“不知道一会儿,表叔会‘抽’中哪个问题!”李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着字,她的名字叫“表叔@薇儿”,这个表叔命的企鹅群,正是她创建的,群里面有五百个人,大多数都是和她一样,喜欢表叔的‘女’生的存在,当然,男生也有,只不过相对于‘女’生的数量而言,要少的可怜。
自从看完了“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后,李薇就疯狂的‘迷’恋上了表叔,网络上但凡是和表叔有关的消息,她几乎全部都看遍了。但是这些消息,远远不能够满足她的好奇心。
有很多李薇关心的问题,她都找不到……比如说,表叔的真名叫什么?表叔今年到底多大了?他是干什么的?他是什么血型、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颜‘色’,他是什么星座的,等等等等。
这些问题居然统统都找不到答案!
在这期间,李薇也加入了许多类似于表叔‘迷’,表叔粉丝等企鹅群,论坛,提出了自己的这些问题,她发现,很多表叔的粉丝其实和她一样,对于表叔的了解,少的可怜,只知道他是慕言冰的远房表叔,演过这一部电影,并且唱过电影主题曲,再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在前天,‘春’晚的官方网站上,出现的那个用黑‘色’粗体字样“‘春’晚,表叔和你一起渡过”的公告,李薇在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打开这个公告之后,李薇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顿时心‘花’怒放,这是一个关于节目的介绍。
“……经过我们一番努力,终于打动了表叔,他答应将会参加我们今年的‘春’晚!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节目,名叫“幸运观众”!在这个节目里,表叔将会毫不隐瞒、坦诚回答三个问题,只要在除夕当天夜里,报名参与幸运观众节目的互动,你就会有机会和表叔电话‘交’流,欢迎你提出你最感兴趣的问题,具体参加节目办法,请留意本网站随后的公告……”
&bp;&bp;&bp;&bp;电话访谈这种节目,其实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节目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像这样类似访谈聊家常一样的节目,几乎每个电视台都会有,比如鲁‘玉’访谈,超级访谈等等这样比较出名的节目。
‘春’晚作为一个综艺晚会,不表演歌曲小品,居然玩起了电话访谈这样的节目,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采用现场电话访谈这样的方式,多多少少的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创新吧!
李薇继续往下看去。
“……根据表叔亲口的消息,这次电话访谈节目之后,表叔将告别观众,从此以后将不会再拍戏、唱歌、或者接受各种形式的采访……”
“什么?”李薇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要息影吗?
表叔才不过只拍了一部戏,就要息影了?这怎么可能!
李薇的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的,她将这个公告仔细的又看了三遍之后,终于不得不接受了表叔要息影的这个现实!
“特大新闻!表叔要息影了!”
当她将这个公告,发到企鹅群里后,整个企鹅群顿时炸锅了。
“表叔息影?怎么可能?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啊!”
“群主一定是在开玩笑吧?现在离愚人节,还远的呢!”
“表叔只演了这一部电影,就要息影了?怎么可能呢!像我这么睿智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么荒唐无稽的谎言骗到呢?拜托群主,你就算是想骗我们,也编一个能说的过去的谎言好不好!哈哈哈哈!”
企鹅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谎言。
要知道,表叔现在可是娱乐圈中,最为炙手可热的明星了。但凡稍微和表叔二字沾边的新闻,绝对会上头条!无数厂家挥舞着钞票,满世界寻找表叔,希望他能够为自己的产品代言,在这样的情况下,表叔要息影,简直就是本世纪最可笑的一个谎言了!
“我就知道你们绝对不会相信的。”看着企鹅群里刷屏一般的各种留言,李薇不仅苦笑起来,的确,她一开始看见‘春’晚官方网站上这个公告时,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甚至猜测是不是‘春’晚为了制造嘘头而捏造出来的谎言。
但事实上,她并没有看错。
“这是‘春’晚官方网站的地址,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李薇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将那条公告的链接地址发到了企鹅群里。
“大家注意小心了,我怀疑群主是在用表叔息影这个吸引眼球的方式,来散播病毒!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受骗,点这个链接啊!小心被种入木马!”
“楼上正解,我怀疑也是木马网站。”又有一个人附和着说道。
“群主,你确定你不是在传播小广告吗?”
看见这些接二连三冒出来的怀疑言论,李薇气的哭笑不得。
“随便你们好了,爱信不信!”她气冲冲的扔下这句话,正要关掉企鹅群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了。
“你们误会群主了!她发的的确是‘春’晚官方网站链接地址,而且我也看见那个公告了,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
“是的,我也去看了,表叔真的是要息影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整个企鹅群里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纷纷冒出头议论起来。
“群主的消息没错,我看见其他‘门’户网站上面,也都出现了这个消息,看来这一定是真的了!”
“是啊,论坛上早就因为这件事情吵翻天了!有人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也有人认为这是在故意炒作!”
“炒作应该不可能,表叔现在的名气已经够大的了,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炒作啊。”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问题又来了,表叔出道至今,总共也就演了你是我的爱人这一部电影而已,怎么会就息影呢?不是有人说,表叔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暗中磨练演技,才会一鸣惊人吗?难道他就是为了演一部电影?这也未免有点儿太奇怪了吧!”
“就是说啊,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未免也有点儿太可惜,太奇怪了吧!”
一时间,满屏幕上,都是各种各样的议论,李薇摇了摇头,噼里啪啦的打了一行字,“各位,这件事情是不是嘘头,暂时我们都还不知道。我觉得,我们不如先考虑一下,选择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吧。因为这一次电话访谈,表叔会随机从网络上‘抽’取到幸运观众并且回答他的问题,说不定我们群里有人,有幸被‘抽’取到呢!”
“群主说的对,要是‘抽’到我的话,我就干脆问表叔,为什么会息影这个问题好了!”
“这个问题未免也太没有创意了吧?我估计经过‘春’晚官方网站这么一个公告之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选择这个问题!”
“那你说应该问什么问题?”
“我觉得讨论这些根本都没有用!全国这么表叔的粉丝,我们群里才几个人,怎么可能会被‘抽’取到呢?”
“我觉得应该试试,说不定,我们群里有人会被‘抽’中呢!不是说了吗,是随机‘抽’取的!”李薇说着。
“呵呵,群主,你还是清醒清醒吧,按概率学来讲,你被‘抽’中的几率,就是亿分之一,如果这样都能‘抽’中你的话,你真可以去买彩票了!”企鹅群里一个名叫表叔@最爱的网友,在那里毫不留情的打击着李薇。
“哼,连尝试都不去尝试,那岂不是连亿分之一的几率都没有吗?”李薇不服气的反驳着他。
“亿分之一的几率,你也要去试试,服了yo!如果你能够被‘抽’中的话,我愿意吃翔三斤!”表叔@最爱放出了狠话!
“哈哈,表叔@最爱,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人?哼,本人说到做到,如果群主真的在‘春’晚当天被‘抽’到了,我立刻拍下我吃翔的视频,上传到群里!”
“你够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李薇捂着嘴偷笑,说道:“表叔@最爱,你记住你说的话,为了你这个赌注,我也一定要试试!”
“可以没问题!”表叔@最爱说道:“群主,那如果你没有被‘抽’中呢?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啊?”
“没错!群主,既然打赌,那肯定不能单方面的,你也说个赌注吧!”
“我支持!”
企鹅群里的人纷纷来了兴趣,在那里叫嚷着。
“那这样好了。”李薇沉‘吟’了一下,“如果我输了,我请群里的朋友吃大餐,来多少朋友,我就请多少朋友!”
“好。”
“哈哈,看来是有口福了!”
企鹅群里的人大呼小叫着,经过一番统计,李薇发现企鹅群里和她在一个城市的网友,居然有五十多个人!这样算下来,请这些人吃饭,恐怕就得‘花’几千块钱!
“群主,你就等着请我吃大餐吧!”表叔@最爱兴高采烈的说道:“为了吃你这顿饭,我决定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预定初一的机票,飞到你那里,等的吃你这顿大餐!”
看来表叔@最爱,为了这顿大餐,也是蛮拼的,宁愿打着“飞的”也要来。
接下来的几天,‘春’晚官方网站终于在万众表叔粉丝的期盼下,公布了参加“幸运观众”活动的具体方法。
“幸运观众节目参与办法,在除夕夜里当天晚上八点‘春’晚开播后,主持人会不定时的在某个节目之后,宣布参与幸运观众节目的办法,来选择幸运观众的诞生……友情提示,为了避免错过,敬请广大观众在‘春’晚播出期间,留意本次‘春’晚内容!”
将这条公告看完以后,李薇差点儿郁闷的晕过去。这算是什么?绑架观众不换台吗?
不得不说,哈克这一招,的确够损的!
这样以来,想参加“幸运观众”节目的人,就只能一直守在电视机前,不能够再像以前那样,看到某个不爽的节目之后,临时换到其他电视台去了。
为了提高‘春’晚收视率,赢得和何导演的赌约,哈克也是费煞了心机。
收视率是电视台对节目评估的重要依据,同时也是众多广告商投放广告时,谈价还价的指标。一个节目的收视率倘若雄踞榜首的话,那么在节目开始、播放期间、以及结尾投放广告时,都是按照秒数来计算的。华夏国有一个选秀类的节目,在总决赛时曾经拍出过一秒三十万的天价广告!
‘春’晚是华夏国每年除夕夜的重头戏之一,在过去几十年里,曾经因为某些原因,而演绎过收视率神话,不过在最近几年,随着地方电视台的奋起追赶,以及新一代华夏年轻人的爱好,使得‘春’晚的收视率开始逐步连年下降。
起初一开始,‘春’晚栏目组还并没有重视到这一点儿,但是在随后接连几年,收视率每年都保持着大幅度下降后,终于被人发现了这个情况,予以重视起来。
虽然也想过一系列的挽救措施,比如审核‘春’晚节目时,将要求标准降低,增加新的元素等方法,但是效果确实甚微。‘春’晚栏目组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自己这个“老大哥”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地方台“小弟”的挑战,一哥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bp;&bp;&bp;&bp;相对于‘春’晚那种高大上主旋律式的晚会,各地地方台别出心裁,纷纷采用邀请人气明星加盟‘春’节晚会的形式,不得不说,这一招“剑走偏锋”还是蛮受到年轻一代观众买账的。
而‘春’晚虽然在进行一系列的改正措施,但根据前几年的收视率来看,效果并不好。一台综艺晚会的风格,和制作晚会的导演有着莫大密切的关系,于是,年龄偏老的何导演,成为了‘春’晚导演组中的一员,将他取而代之的哈克,成为了‘春’晚栏目组总导演。
一个是导演组的导演,一个是总导演,表面上来看,这两者之间虽然只差了一个字,但实际上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天翻地覆。
在何导演的心里,将哈克恨得要死。认为正是由于他的原因,才会让自己从执掌审核节目大权总导演的位置上,被退到了可有可无的导演组里的副导演。
从众人相拥的总导演,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副导演,这种落差让何导演简直要崩溃。
何导演心里清楚,要想重新夺回总导演的位置,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哈克主动请缨辞职让位,只要哈克主动辞职,何导演相信自己一定会重新上位的。
而对于何导演心里那点儿小猫腻,哈克早就一清二楚了,这家伙工作能力一般,拍须溜马的本事倒不错,他主持的几届‘春’晚,饱受观众批语。何导演不思进取,不想方设法进行改变也就罢了,还认为是自己抢了他总导演的位置。
每次审核节目时,何导演都会跳出来指手画脚的评论一番,为此哈克早就心里腻歪透了,而在邀请左建参加‘春’晚的事情上,两人更是意见不合。何导演认为,像‘春’晚这样的晚会,有着大把明星人选可以邀请,干嘛非要去邀请一个不识好歹的左建来参加?
但是哈克却认为,凭借左建如今的人气和知名度,只要他参加‘春’晚,必定能够吸引大批的表叔‘迷’,提高‘春’晚收视率,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两人为此发生了争执,哈克一怒之下,放出了狠话,如果表叔不能够提高‘春’晚收视率,他就自动辞职,听到他这句话,何导演是心‘花’怒放,立刻用话挤兑住哈克。
哈克清楚何导演的用意,但是他并不后悔。身为总导演的哈克,只有审核定夺节目的权利,并没有将一位副导演从栏目组驱逐出去的权利,但是一想到以后的‘春’晚,还要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哈克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腻歪,假如能够趁机用这个赌约将何导演驱逐出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倘若自己输了,那也正好,反正不想和这样的人一起工作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第一次当‘春’晚总导演的哈克,自然是不想输的,所以他才会放下总导演这个架子,三番五次的去邀请左建。在左建同意之后,哈克亲自设计了这个“幸运观众”的节目。
原本像这样的电话访谈节目,是非常无趣的一个节目,但是哈克能够当上‘春’晚总导演,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用“表叔息影”这样一个吸引大众眼球的嘘头,来炒作这个节目,他相信,凭借左建的人气,这个无趣的节目,一定会成为今年‘春’晚最大的看点!
“小王,怎么样,沃德公司将收视率统计出来了吗?”
电视台制作室,可谓是一个电视台的中枢大脑,所有的节目录播,‘混’音等等工作,都是在这里制作完成,并且转化成为电‘波’信号,输送到全国各地。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仪器,看上去无比复杂,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青小伙子,戴着耳麦,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的屏幕,那上面红红绿绿的各种线条,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嗯,上一个时段的收视率,已经统计出来了。”小王摘下耳麦,兴高采烈的对站在一旁的哈克说道:“沃德公司刚刚将数据发来,上一个时段的收视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什么?百分之六十?”
“哈克导演果然厉害,前几年的‘春’晚收视率,最高时段的时候,才只有百分之四十七左右!”
‘春’晚导演组所有的副导演,都在这间制作室里等候着,当他们听到收视率的数字后,一个个全部都惊讶起来。
“小王,你确定没有听错,就是百分之六十吗?”
相对于其他副导演脸上惊讶的神‘色’,何导演则是一脸的‘阴’沉不满,要知道,对‘春’晚而已,八点到九点半,这其间是一个关键点。这个关键点对于收视率有着极大的影响,这个时间段是一台晚会刚开始的时候,倘若观众认为还不错,值得一看的话,那么接下来换台的可能‘性’就变得微乎甚微了。
百分之六十的收视率,只有在前几年的届‘春’晚,才能够拥有如此高的收视率,而在何导演执掌‘春’晚的这几年,成绩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才是百分之四十七左右!作为‘春’晚新人导演的哈克,居然在第一次担任总导演的时候,收视率就有百分之六十,这无疑等于给了何导演一记重重的耳光!
“没错,何导演,就是百分之六十!”小王并不清楚何导演和哈克之间的赌约,斩钉截铁,信誓旦旦的说道。
“哼。”何导演不满的哼了一声。
“何导演。”哈克的脸上,笑意盎然,跟何导演那‘阴’沉不爽的表情截然相反,“你对于这个收视率,还满意吗?”他话里有话的说着。
何导演自然明白哈克的言外之意,他眼睛一转,强词夺理的说道:“哈克导演,‘春’晚最高时期,可是有着百分之八十五的收视率,这个百分之六十的收视率,也不过马马虎虎而已,根本算不上优秀,况且,你所倚重的表叔,他的节目还并没有到……呵呵,我记得,我们先前约定的是,表叔能够提高收视率对吧?现在的收视率,似乎并不能代表什么吧!”
哈克脸‘色’升起一丝怒容,“何导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
何导演狡辩道:“我们之前的约定是表叔能够提高‘春’晚的收视率,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春’晚的黄金时间,收视率高也是理所应当的,而表叔的节目还没有开始,用这个时候的收视率来打赌,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何导演,你要这般狡辩,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哈克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说道:“你心里应该清楚,要不是有表叔的‘幸运观众’这个节目作为嘘头,当作压轴的节目,恐怕今天的‘春’晚,收视率不可能有这么高!”
“这谁能知道?”
何导演狡黠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导演,对于晚会这样的节目,都是心知肚明的,一台晚会的压轴节目虽然重要,但是你也不能否定其他节目的吸引力吧?我倒是觉得,今天的‘春’晚,有这样的收视率,绝大多数的原因,都是因为前面的节目都还不错,呵呵。”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哈克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觉得和何导演这样的人,再继续多说下去,简直就是掉架子,“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我相信,随着表叔节目的临近,收视率肯定会再一次增加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初说过的话!”
“哈哈,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何导演心里松了一口气,百分之六十的收视率,和最初的‘春’晚收视率相比,虽然低了很多,但是和这几年的‘春’晚相比,却是要比他之前心里预计的数字,高了一些。
要知道,收视率这东西,是真刀实枪和其他地方台抢夺过来的,‘弄’虚作假不得。
百分之六十的收视率,已经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了,想要在这个数字上面,再一次增加的话,就意味着其他地方电视台的收视率再一次减少,在何导演看来,就算是表叔的魅力再大,最多也就是能够在百分之六十这个数字上面,提高一个点而已!
仅仅提高一个点的话,这根本就不能算是自己输嘛!因为收视率上下浮动两三点,这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何导演心里打着算盘。
毕竟,当初两人打赌的时候,哈克说了,绝对能够大幅度提高收视率,这个大幅度在业内人士看来,至少得十个点以上,才能称得上是大幅度!
也就是说,除非表叔的节目那个时间段中,收视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七十,才算是大幅度提高收视率了!
随着地方台的近些年来不断大手笔的邀请明星,今天的‘春’晚收视率能够保证在百分之六十,都已经算是成功了,想要靠一个表叔,就将收视率提高到百分之七十,在何导演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笑话!
“小王,通知周主持!”
制作室里的哈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对小王说道。
“好的哈克导演。”小王熟练的按下面前‘操’纵台前的几个按钮,将耳麦频率调整好之后,对着话筒说道:“周主持,现在可以宣布参加幸运观众节目的方法了……”
&bp;&bp;&bp;&bp;化着清雅淡妆、一袭火红长裙的周主持,虽然是第一次主持‘春’晚,但是凭借着多年主持的经验,还是将整个‘春’晚的气氛,调节的很到位,当她听到耳麦中发来的命令后,顿时‘精’神一振,‘露’出一个笑脸,用甜甜的嗓音说道:“接下来的节目,可谓是我们‘春’晚历年来,第一次采用这样的创新节目!”
“这个节目,让我来说,采访的‘性’质多过于表演,而且,这个被采访者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在网络上,获得‘华夏国最有魅力’头衔的男子,他的成名之路,只能用‘奇迹’这个词语来形容……”
周主持刚刚说到这里,台下就已经观众忍不住大声的叫了起来:“表叔!表叔!”
随着第一声喊声响起,坐在观众席上的许多人,都忍不住高声的叫了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到最后竟然衍变成为了数千人在下面,高呼表叔这个名字。
“耶!”坐在电视机前的李薇,打起了‘精’神,紧紧攥着‘玉’拳,“总算是轮到表叔的节目了。”她聚‘精’会神,张大耳朵,将电视机的音量略微调大了一些,生怕听不清楚主持人接下来的话。
“呵呵。”看见观众席上热烈的反应,周主持不得不提高嗓‘门’说道:“老实说,台下众多观众们对于表叔的热情,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之外,我刚才甚至有种错觉,觉得自己不像是在主持‘春’晚,而像是参加表叔的演唱会一样!”
“大家猜的没错,接下来的这个节目,名字就叫幸运观众。在这里,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这个节目。节目的表演者,正是表叔!相信一些关注我们‘春’晚官方网站的观众朋友们,也都知道,这个节目,是一个电话访谈互动节目。”
“之所以在‘春’晚这个舞台上,出现这样一个节目,也是有一些原因的。”周主持说到这里,略微停了一下,这正是主持人把握调节气氛的一个小技巧,这个停顿,可以让观众对接下来的介绍,充满了好奇。
“我相信,有些观众朋友,在看到我们官方网站上对于这个节目的介绍后,心里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表叔不登上‘春’晚的舞台,为大家唱歌或者是表演其他节目,而是采用了这样一种方式,来和大家‘交’流?”
“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表叔曾经对我们‘春’晚导演说,上‘春’晚这个大舞台,就意味着会有比以前更多的人认识他。表叔亲口承认,对于他的走红,他本人事先完全都没有想到,而且在出名之后,他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所以,他不愿意亲自登上‘春’晚舞台,而是采用电话访谈这种方式,来和大家进行‘交’流,顺便给大家拜年。”
“所以说这个幸运观众的节目,也是表叔用这种别样的方式,最后一次出现在观众朋友们面前!”周主持用煽情的口气说道:“接下来,我将宣布,幸运观众节目的筛选办法,所有现场的观众,电视机前的观众,请你们拿起手机编辑短信‘幸运观众我来了’字样,发送到198xxx这个号码,我身后这块大屏幕,会立刻启动,随机‘抽’取三个手机号码为本次节目的幸运观众!”
话音刚落,周主持身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幸运观众四个大字,紧接着,屏幕上面开始滚动起了数字……
“表叔,我是哈克啊。”
左建接起电话,话筒的另一边,响起了哈克的声音,“嗯,我知道你是哈克导演。”
“表叔,你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根据你的要求,‘春’晚现场现在正在随机‘抽’取幸运观众的手机号码,我现在通知你一声,接下来,会有一个号码给你打电话,这是我们电视台号码,导播会将‘抽’取到的幸运观众的电话,通过技术手段连到你的电话上。”哈克在制作室里抓紧时间和左建‘交’流沟通着。
“嗯,好,我知道了。”左建不耐烦的说着,就这样的小事情,还至于专‘门’打电话通知一下自己啊。
“好的,表叔,接下来,你在回答问题时,可能会有数亿观众听到你的回答,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本人建议,假如有观众问你很刁钻的问题时,你不妨含糊一些回答。”哈克善意的提醒着他。
“好了我知道了。”左建挂掉了电话,这老小子废话还真是够多的。他眼角的余光,看见沈墨浓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左建,你是在和谁打电话?”她隐隐约约听见了‘春’晚等字眼。
“哦,和‘春’晚总导演哈克在通电话。”左建不以为然,随口说道:“要不是这老小子死皮赖脸的跑来找我好几次,我才懒得答应他参加‘春’晚呢!”
沈墨浓的下巴登时摔碎一地!
回过神来,她哭笑不得的说道:“有没有搞错啊,这是‘春’晚耶!”在沈墨浓的心里,对于‘春’晚仍然保留着以前那种高大上的印象,而且据她所知,虽然这些年来,‘春’晚的观赏‘性’不如一些地方电视台了,但仍然有无数明星,梦寐以求的想要登上‘春’晚的舞台。期盼能够得到一张直通‘春’晚舞台的‘门’票。
“那有如何?”看见她美眸圆瞪的吃惊模样,左建心里有些得意,但表面上却仍然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老实说,要不是看在哈克死皮赖脸的邀请我好几次,我才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说话的功夫,左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对沈墨浓说道:“好了,我估计是有观众打进来电话了,我先接一下。”
沈墨浓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这种表演节目的方式,对于‘春’晚来说,也并不算意外,有些像是前几年,‘春’晚主持人在节目途中给那些驻守边疆战士拜年的感觉一样……
“表叔你好,我是‘春’晚的导播,现在我将为您接入第一个被选中的随机幸运观众,请问您做好准备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甜的‘女’声。
“嗯,快点儿接进来吧,我还着急一会儿回家吃饺子呢。”左建随口说着。
“呵呵,您真有意思!”电话另一边的导播,被他的话逗的捂嘴偷笑,“那您准备好了,倒计时,三、二、一!”话筒响起嘟嘟几声,颇有点儿像是挂断电话的感觉。
不会是这个导播将电话挂掉了吧?左建胡思‘乱’想着,就在这时,话筒里响起一个惊喜的‘女’声,“喂喂?”
“嗯?”
“是我吗?真的是我吗?表叔?是你吗?”
左建愣了一下,旋即,他明白了前面几句话,是这个打进电话的幸运观众,在自言自语,只有最后一句话,才是在对自己说,“嗯,是我,过年好啊。”
“耶!居然真的是我!哈哈哈,我赢了!我爱死你了表叔!”电话那边的‘女’声,‘激’动的语无伦次。
打进这个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李薇。
她在周主持刚刚宣布了参加幸运观众节目的方法之后,立刻编辑好短信,发送到了指定的号码上,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希望自己能够被选中——虽然她也知道,这个几率就像是群里那个表叔@最爱的网友说的那样,只有亿分之一的几率,但是她仍然希望,自己会是数亿人之中的幸运儿!
短信发送出去后,李薇就‘激’动期盼的看着电视机里,那块大屏幕上不停滚动的数字,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缓慢的停了下来,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手机号码数字上。
“133xxxxx……”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数字,李薇觉得有点儿眼熟,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脑海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紧接着,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位幸运观众,你好,我是‘春’晚……”电话那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声音的内容,让李薇一愣,旋即,她恍然大悟,难怪会觉得电视里那个手机号码眼熟呢,那根本就是自己的电话号码啊!
陷入狂喜之中的李薇,脑海里一片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听清楚电话那边的声音在说点儿什么,她只听清楚了后面那句话,“……恭喜你,幸运观众,接下来,我将为您连接表叔的电话,请稍等片刻。”
电话里传来几声嘟嘟的声音,差点儿让李薇觉得对方把电话挂掉了,不过幸好,几秒钟之后,就恢复了正常,她下意识尝试的喂了几声。当听到对面的回应后,李薇一瞬间兴奋的恨不得大喊大叫几声,来发泄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呵呵,不要‘迷’恋我,嫂子有来电显示的。”听到李薇那句我爱死你了表叔,左建耸了耸肩膀,回应了她一句,笑道:“对了,我听见你说,你赢了,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和别人打赌了?”
“是啊表叔。”李薇脱口说道:“为了参加这次节目,我和群里的朋友,打了一个赌,如果我能够被‘抽’中,成为幸运观众的话,他说他就要吃翔三斤……”她突然醒悟过来,她现在正在参加‘春’晚的一个节目,有数亿的观众,而自己居然说吃翔这种话语,实在是有点儿太那个了……
&bp;&bp;&bp;&bp;“吃翔三斤?你这个朋友,口味还蛮重,蛮奇特的嘛!”
左建哈哈大笑起来,“好吧,我希望你的朋友,能够有一个好胃口!记得要趁热吃……我估计这东西冷了以后,味道肯定不是很好!”
“哈哈!表叔实在是太幽默了!”
“在‘春’晚这种舞台上,说这样粗俗的话语,实在是太影响形象了!他还是一个明星,公众人物呢,实在是……”
“表叔真是搞笑!”
左建的声音,转化成为电‘波’,通过电视信号,传入到千家万户,将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的人们,逗的哈哈大笑。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当然,也有些人听到他的话一个劲儿的皱眉头。
“芸芸,这就是最近网络上很红的那个什么表叔?”
在中州市,一个警备森严的部队大院里,一栋小二楼中。
七八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这几人坐的位置,很有讲究,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翟硕,腰板‘挺’的笔直,国字脸,不苟言笑的老人,在他的左右手边,坐着两个和他相貌有七分相似的中年人,分别穿着警服以及军装。在中年人的右手边,按照年龄大小,坐着几个年轻人。
倘若如果不是在家里,而是换一个场合,几人中间放上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再将那个电视挪掉的话,在外人眼里,定然会认为这几人是在开会而不是在看电视!
听到电视机传来的声音,老人的眉头,不自觉的微微一皱,目光落到了坐在左边倒数第二位置的方芸芸身上。
留着一头短发,相貌俏丽的方芸芸,嘴角翘起,忍不住偷笑着,但是在听到老人的话后,她立刻将脸一板,一本正经的说道:“爷爷,没错,这就是最近很红的表叔。”停了一下,她连忙表态说道:“不过,我不喜欢这种人。”
“嗯,这样的人,都能够成为明星,看来现在的人,还真是搞不懂啊。”听到她的话,老人的眉头略微松了几分,气势十足的敲了敲茶几,咳嗽了一声,说道:“这样的节目,也能够上‘春’晚,真不知道那些审核节目的导演,是干什么吃的!”
“呵呵,爸,现在时代不同了嘛。”老人身边,那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现在的人,和过去那些老一辈的人,已经都不一样了,不论是审美观还是什么,都有着很大的区别了。”
“唉,是啊,你说的没错,时代变了。”老人叹了一口气,赞同的点了点头,“想要靠这样的人,保卫国家,那可真是痴人梦谈了……”说着,电视机里又传来了左建的声音,将老人接下来的话打断。
“好了,小妹妹,你想问我一个什么问题?请抓紧时间问吧。”
左建的声音,通过电视机,清清楚楚的传到客厅里,老人的神‘色’突然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狐疑,一旁穿着军装的中年人,看见老人表情细微的变化后,随口问了一句:“爸,您怎么了?”
“奇怪。”老人眯起眼睛,慢慢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叫表叔的人,声音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样。”
“哦?”穿军装的中年人,愣了一下。没有人能够比他更清楚,他的父亲也就是这位老人的身份了!少将军衔,某部队的参谋长,同时兼任赫赫有名的71秘密特种部队最高长官!
“爸,您确定没有听错吗?”穿军装的中年人,心里很清楚,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他的记忆力却并没有减退许多。可老人退役之前,每天接触的人物,最低的军衔都是少校一类的人物,他怎么会觉得表叔的声音耳熟呢?难不成,这个表叔也是部队军官之类的人物?
可能‘性’太小了!
“绝对没有听错!”老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这个声音,十分熟悉,我肯定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
“爷爷。”方芸芸美眸一转,‘插’嘴说道:“我也认识这个表叔,他的真名,叫做左建!”
“左建?”老人顿时呆住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一下子就让他想起来了很多事情,“原来是他……难怪……”他的声音变得很低。
“爷爷,您认识他?”看见老人的模样,方芸芸的好奇心,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她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我曾经看到过,他的手腕内侧,有一个像是71数字一样的纹身……”
“咳咳!”穿军装的中年人,突然间咳嗽了几声,目光不经意的瞟了方芸芸一眼!
当方芸芸看见他那一丝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后,顿时醒悟过来,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连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老人似乎被方芸芸的话,勾起了回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始终一直在沉默的看着电视,眼神却是飘忽不定,心思早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和方芸芸一家发生的事情不同,在电视机的另一边,李薇听到左建的话后,也醒悟过来。虽然她很想和自己的偶像多聊几句,但是她心里也清楚,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喂?李薇是吧,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呢?”听到话筒那边久久没有声音,左建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不起啊表叔。”回过神来,听到左建的催促声,李薇忙不迭的说道:“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都不知道该问你什么问题好了,你,你能不能让我思考一下?”
“好吧。”左建无奈的说道:“希望你思考的时间不要太长。”
究竟该问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李薇大脑里有些糊涂,她的眼神落到电视机顶上,摆放的两个布偶动物上面,顿时眼睛一亮,“表叔,是不是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问……比如说隐‘私’之类的问题,可以问吗?”
“嗯,可以。”左建警惕起来,隐‘私’问题?这小丫头该不会想问我内衣颜‘色’吧!
“呵呵,谢谢表叔,那听好了,我的问题来了!”李薇想好问题之后,说话也变得流利起来,“您和慕言冰之间,到底真的是亲戚关系,还是男‘女’朋友关系?请如实回答!”她俏皮的说着。
“原来是这么无聊的问题。”左建松了一口气,他刚才还在心里琢磨着,如果是问自己内衣颜‘色’的话,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如实的回答呢!
咳嗽了一声,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和慕言冰之间,不是亲戚关系,也不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关系……我和她之间,算是大哥哥对小妹妹一样的感情吧,我们之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另外,我其实有‘女’朋友的,所以希望各位朋友,以后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谢谢。”
“表叔,你有‘女’朋友了?”李薇一怔,心里不知道是遗憾还是什么,总之,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嗯,没错!”
左建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墨浓,她一脸轻松,仿佛事不关已的模样,但是左建却注意到,她的两只‘玉’手,紧紧的攥着衣角,显然,她的心里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不在乎。他微微一笑,悄悄的抓住了她的手。
这个动作,顿时将沈墨浓吓了一跳,旋即,她听见,左建将声音略微提高几分,“我还可以告诉你,她姓沈!”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薇摇了摇头,其实在她心里,倒是认为在电影里饰演‘女’主角的慕言冰和表叔,完全称得上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表叔,作为你的粉丝,一个表叔‘迷’,我祝你们幸福美满,天长地久,对了,祝你新年快乐!”
“呵呵,我也祝你新年快乐!”左建说完这句话后,话筒里响起嘟嘟几声,紧接着,导播的声音响了起来,“表叔,谢谢你刚才的配合,现在我即将马上为你接入进第二个幸运观众的电话,请问您做好准备了吗……”
“嗯。麻烦你接入进来吧。”左建的话音刚落,身旁沈墨浓那‘精’致的脸孔上,浮起一丝红晕,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甜蜜,抓住这个机会,轻声嗔道:“呸,真不要脸,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做你‘女’朋友了?”
“呵呵,难道你不愿意?”左建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说道:“那好吧,那我等一下就对下一个观众更正声明,我刚才其实是和大家开玩笑呢,我现在还单身,欢迎各路美‘女’投怀送抱!”
“你敢!”沈墨浓气的美眸圆瞪,当她看见左建笑‘吟’‘吟’的模样后,顿时醒悟过来,这家伙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一把掐住左建腰间的‘肉’,施展出“调频**”狠狠的扭了一把,跺脚气道:“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相比起沈墨浓此时此刻的甜蜜,在中州市郊外的别墅里,慕言冰的心情,可谓是一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和左建不同,作为电影你是我的爱人的‘女’主角,慕言冰当初和张克之间,签订的协议中,有帮助宣传电影的责任,随着电影的大热,‘春’节之前,她一直都在配合着电影公司在各大城市中的宣传。
每天工作完之后,累的她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去关注网络新闻,所以对于左建参加‘春’晚的事情,并不知晓。
当左建和沈墨浓两人前后分别立刻别墅后,慕言冰和沈雨馨两人,就在客厅里吃着零食,看起了‘春’晚,当她看见有左建的节目后,顿时兴致大增,和沈雨馨讨论着,左建有可能会遇到什么样奇葩的问题……
&bp;&bp;&bp;&bp;而当第一个幸运观众李薇,提出“你和慕言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后,慕言冰心跳顿时加快,但由于沈雨馨在一旁,她表面上还是装着若无其事,一副嘻嘻哈哈,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实际上,慕言冰的心里,紧张‘激’动到了极点……
紧接着,在数亿观众的面前,左建亲口说出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他的‘女’朋友姓沈。
听见这句话后,慕言冰的表情,一瞬间就僵住了,心脏在漏跳一拍之后,砰砰砰的狂跳不止。
毫无疑问,这个姓沈的‘女’朋友,自然就是沈墨浓了!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姓沈……”慕言冰的脑子里不断在回想着这句话,她的内心深处,则是在不停的呐喊着,你醒醒吧,别傻了,他对你的感情,只不过是大哥哥对小妹妹一样,根本没有夹杂任何其他的感情!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客厅中间的电视机,大脑里却是一片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电视机里在演点儿什么,周围像是一片喧杂,又像是一片闹哄哄,接下来,似乎有人在电视机里说话,有人在电视机里又唱又跳的,但是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慕言冰的脑海里,像是过电影似的,想起和左建认识的一幕幕情景……从最初的微信聊天,到后来自己做出那个疯狂的举动,悄悄的约定好和他去游乐园,在游乐园中遇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是左建站出来,挡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给予了她安全感,后来,演唱会上,左建意外的出现,‘阴’差阳错的将她顶替掉了原本的嘉宾秦枫……最终,她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到了面前的电视机上!
“……让我们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吧!五!四……”电视机里,几个一脸笑容,喜气洋洋的主持人,对着话筒大声的呐喊着。
突然间,慕言冰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
此时此刻,她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电视机里那些喜气洋洋的人们,心里那份喜悦‘激’动!
身旁的沈雨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砰砰砰……
外面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慕言冰抬起头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见院中绽放着灿烂的烟火和沈雨馨那俏丽的身影。
她这才想起来,刚才似乎沈雨馨在和自己说话,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出去放烟火……
慕言冰的美眸里,慢慢流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在新年来临之际,她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心里那份苦苦的,涩涩的痛楚!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站在院中的沈雨馨,同样透过窗户,看见了沈雨馨那伤心失落的模样。其实在刚才,她就注意到了,慕言冰那僵硬到了极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慕言冰的心思,沈雨馨在很早以前,就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并且悄悄的告诉了沈墨浓。
在慕言冰没有来别墅之前,她是沈雨馨崇拜的偶像,而在接触之后,沈雨馨发现,慕言冰心思单纯、善良,抛去她“超级偶像”的头衔后,其实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根本没有一丝大明星的样子。
沈雨馨是第一个从慕言冰平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情中,发现她在偷偷喜欢左建的。这种情况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言冰自诩掩饰的很好,但是从一些细节里,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单相思、暗恋的人,心里其实是很苦的。”沈雨馨看见慕言冰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客厅,回到二楼的房间后,盯着她那间黑灯的房间,默默的看着。心里情不自禁的,浮现起了那个只有一只胳膊,笑起来有些痞,总会挖空心思的讲一些笑话,逗自己笑的男人。
不……或许应该称呼他为一个大男孩,更加合适一些吧!
沈雨馨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仰起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星星,眼前突然浮现出刘飞那阳光帅气的相貌、以及她永远也忘不掉,最后看见他的情景……最终,刘飞的影子,悄然消失,眼眶里的泪水,缓缓的流下。
“……在天上的你,一切都还好吗?”她喃喃自语着。
在这个璀璨的夜空下,有人悲伤、有人欢乐、有人喝的鼎铭大醉,有人没心没肺的笑着……新年的第一天,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悄然来临了。
“雨馨,新年快乐!”
沈雨馨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她穿着绣有维尼熊的睡衣,‘揉’着朦胧的睡眼,打开房‘门’后,看见左建一脸坏坏的笑容。
“新年新气象,太阳都升到当头了,你还在睡懒觉,真是‘浪’费大好的年华啊!”左建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个红包,塞到沈雨馨的手里,“这是给你的新年红包!”
沈雨馨一怔,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新年红包,已经有多久?自己没有收到过新年红包了?
自从父亲逝世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新年红包了,虽然她绝对不会缺钱用,但是像这样有悬念,期待的小礼物,是每一个‘女’孩,永远都不会厌倦的。
“谢谢左大哥!”沈雨馨迫不及待的拆着红包。
“不客气,对了,雨馨,言冰她一大早去哪里了?”左建说道:“我刚才去敲她的‘门’,发现她的房‘门’根本就没有锁,人也不在!”
“不在?”沈雨馨拆红包的动作,停了下来,“左大哥,你们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心里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大概两点多吧!”左建也有些不确定,昨天晚上,在结束了幸运观众的节目之后,沈墨浓拉着他,兴致勃勃的看别人放烟火,回来之后倒头就睡了,到现在沈墨浓还没有醒来呢。
“我去她的房间里看看。”沈雨馨说着,向慕言冰的房间走去。
二楼上一共有五间大大小小的卧室,沈氏姐妹和慕言冰三人,一人一间卧室,沈雨馨和慕言冰的卧室,离的很近,大概只有三四米远。
推开‘门’,沈雨馨第一眼,先是往‘床’上望去。
当她看见整整齐齐的被子后,沈雨馨就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什么。
“言冰这小丫头,倒是奇怪的很,新年第一天,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不过现在外面到处都关‘门’过年了,她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去了……”左建在后面念念叨叨着。
想起昨天晚上,慕言冰那僵硬到了极点的笑容,沈雨馨心里苦笑了一声,打断了左建的话,说道:“左大哥,慕言冰她走了。”
“我也知道她走了啊。”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他没有听懂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左大哥,我的意思是!慕言冰她走了!”沈雨馨略微提高几度声音,“她不回来了!”
这下子,左建才听懂了她的话,“不回来了?为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沈雨馨犹豫了一下,决定将昨天晚上的事情,隐瞒起来,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左建的脾‘性’,沈雨馨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表面上看去,左建大大咧咧,玩世不恭,一副没心没肺,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但实际上,沈雨馨心里清楚,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如果让他知道,慕言冰的离开,是和他昨天晚上那句话有直接关系的话,沈雨馨也不知道,左建会怎么想?或者是说,他心里会不会有种内疚感?
站在沈雨馨的角度上,她自然是希望,左建能够和她姐姐沈墨浓在一起,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当沈雨馨想清楚之后,很明智的,或者说出于某种目的,将她所知道的事情,隐瞒了起来。
“你真的不知道?”左建狐疑的目光,在沈雨馨的脸上,看来看去,盯的她觉得浑身都不自然,“我怎么知道?‘腿’是长在她的身上,又不是长在我身上!”沈雨馨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着。
“昨天晚上,你们俩吵架了?”左建追问着。昨天晚上,别墅里就只有沈雨馨和慕言冰两人在,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慕言冰怎么可能会不声不响的离开呢?
“没有。”沈雨馨躲开他的目光,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先回我的房间了。”
“不对劲儿!”左建目送她离开,喃喃自语道:“言冰这丫头,怎么突然间不声不响的离开呢?”他犹豫了一下,走进了慕言冰的房间里。
房间里十分干净整洁,空气中有股淡淡的幽香味,像是香水,又不像是香水的味道。
单人‘床’上,被子整整齐齐的放着,在被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狗熊‘毛’绒玩具,靠窗户的书桌上,放着一摞稿纸和几支笔,左建知道这是慕言冰用来写歌词,谱曲的工具。
随手将那摞稿纸拿起翻开,慕言冰那娟秀的字体,映入眼中。
“嗯?”左建的眼睛眯了起来。
稿纸上写的,并不是他以前见过的一个个小蝌蚪的音符以及歌词,而是几行字。
“大叔,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bp;&bp;&bp;&bp;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失魂落魄的慕言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呆呆的坐在‘床’上,透过窗帘怔怔的看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烟火。
一个接一个的礼‘花’,不断的在天空中绽放,将中州市的上空,变成了烟火的海洋。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在每一朵礼‘花’的下面,肯定全部都是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这世界上,幸福都是相同的,而不幸却是千千万万!”
慕言冰喃喃自语着,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正值新年来临,每一个人都沉溺在幸福之中,而自己虽然住在这里,却是形如路人一般孤单寂寞,这一瞬间,她突然无比渴望,能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家里充满温馨与幸福!
“我的家在哪里?”慕言冰痴痴的望着窗外,“对了!”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慈祥笑容的脸,拨动了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那一根弦,“我要回家!”她急匆匆的站起来,打开衣柜将衣服拿出来,放进皮箱里。
拉开房‘门’,正要下楼的时候,突然听见楼梯处传来蹬蹬瞪的脚步声,慕言冰犹豫了一下,又轻轻的将房‘门’掩住,旋即,她听见隔壁房间的‘门’传来响声,是沈雨馨回到了她的房间。
“我这样不告而别……大叔和沈氏姐妹会怎么想?”
慕言冰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冷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了书桌前,摊开稿纸。拿起笔,缓慢用力的写着:“大叔,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写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真的要走了吗?”慕言冰想起在左建养伤的那几个月里的情景。她和左建、沈氏姐妹等三人,在这栋别墅里,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仿佛像是一家人一样。
那是慕言冰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则是充满了无穷的苦涩!
“唉,留在这里,又能如何?”慕言冰再一次想起来,刚才在电视机上听到左建的那句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的心又一次被刺痛,“大叔说的没错,他和沈姐姐两人,真的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平心而论,在沈墨浓的面前,慕言冰有些时候,心里会有些微微的自卑。沈墨浓就像是一朵高贵娇‘艳’的牡丹一般,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魅力。
论相貌,沈墨浓的容颜只能用‘精’致、完美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论能力,沈墨浓是一个资产数亿集团的老总,并不比慕言冰逊‘色’多少,在沈墨浓的面前,慕言冰觉得自己根本一点儿都比不过她。
或许唯一让慕言冰能够找到自信的地方,就是她的歌唱的很好,拥有很多粉丝吧……但,如果让沈墨浓去演电影,慕言冰相信,她绝对也会拥有无数粉丝的!
“……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叔和两位沈姐姐对我的照顾。”慕言冰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写个不停:“前段时间拍戏很累,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段时间,让自己静下来,我发在内心的希望,大叔和沈姐姐能够永远在一起走下去……祝你们幸福!”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将手中的笔抛在一旁,慕言冰擦了擦眼泪,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不要哭,大叔和沈姐姐是天生一对,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你应该恭喜他们,为他们高兴才对……”她拼命的安慰着自己,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过了许久,慕言冰的情绪才缓和下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个住了半年之久的房间,她的心里充满了恋恋不舍,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房间的墙壁,她对自己说道:“走吧,慕言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在美好的梦,终究会有醒来的那一天……”她毅然提起皮箱,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在经过沈雨馨的房间时,她尽量放轻脚步,不发出一丝声音。到了楼下,慕言冰的脚步略一犹豫,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她的位置上,能够看见一楼那间卧室,那是左建的房间。
“再见了大叔。”慕言冰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防盗‘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客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仿佛什么事请,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言冰这丫头,昨天晚上就走了。”
左建坐在客厅里,将手里的信纸,递给了刚刚睡醒下楼的沈墨浓,点燃一根烟,说道:“也没有说她去哪儿,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走了……也不怕别人担心!”他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拨通慕言冰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话筒里又一次传来了那呆板的提示声音。
“这丫头!”左建气的将手机重重的扔在一旁,“还把电话关掉!”
“好了,别担心了。”沈墨浓将慕言冰留下的信,反复看了几遍之后,抬起头来,安慰着左建:“我相信言冰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做什么事情,心里必然有她自己的想法。”
从慕言冰留下的字里行间中,沈墨浓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点儿东西——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慕言冰之所以突然间留下这封信离开,这其中肯定是因为左建的原因。
思来想去,沈墨浓认为,恐怕导致慕言冰下定决心离开,关键原因还是在于左建昨天晚上的那句话。
慕言冰喜欢左建,除了左建之外,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早就已经从她平日里的一些细微举动上,就看出来了。
假设让自己站在慕言冰的角度上,沈墨浓觉得,自己一定会像她一样,默不作声悄然离开的。
“就算她有她自己的想法,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啊。”左建喷出一股烟雾,不满的说道:“大半夜的走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传来叮的一声。
沈墨浓拿起他的手机,扫了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是言冰发来的信息。”
“快给我看看。”左建怔了一下,旋即迫不及待的伸手拿过手机。
“大叔,我已平安到达!”
慕言冰发来的信息很简单,并没有告诉左建,她现在身处何方,仅仅只是报了一个平安而已。
看完短信后,左建又一次拨着慕言冰的号码,然而,话筒里又一次响起了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看来慕言冰发完短信之后,就又把手机关掉了。
“这丫头!”左建摇了摇头,算了,爱关机就关机吧,反正至少现在已经知道她平安无事儿就行了。
“呵呵,估计言冰她想安静,不被别人打扰的一段时间。”沈墨浓心里猜测,恐怕几个月之内,慕言冰的电话,都不会开机了。
“你说的有道理。”左建点了点头,无可奈何的说着。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左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人的却是提心吊胆着……
虽然‘春’晚结束了,但是电视制作室里,依然拥挤着许多人,除了‘春’晚导演组中的一众导演之外,还有类似于节目制作人、灯光、助理等人,都在制作室里,一副等着看热闹好戏的架势。
“怎么回事儿?”
“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
制作室的外面,同样也有一群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悄声议论着。一些工作人员,在看到这里一副熙熙攘攘的样子后,也都纷纷好奇的涌了过来,相互打听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以前的‘春’晚总导演何导和今年的‘春’晚总导演哈克,两人在制作‘春’晚时,曾经打了一个赌,现在大家都在这里等着结果出现呢。”
“哦?打了一个什么赌?”
“哈克导演曾经在审核‘春’晚节目时,力排众议,要邀请表叔参加‘春’晚,他认为如果表叔参加‘春’晚的话,那么一定会将‘春’晚的收视率提高,但是何导演却不这样认为,两人因此打了一个赌,如果表叔能够创下‘春’晚收视率最高节目的话,那么何导演就主动请缨辞职离开‘春’晚导演组;如果表叔的节目,没有创下‘春’晚收视率最高,那么哈克导演就主动辞职……”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倒是希望,哈克导演能够赢!何导演这个人,思想观念落后,早就不适合执导‘春’晚了,最近这几年‘春’晚收视率下滑的太厉害了,甚至连地方台自己举办的晚会都不如了!这样下去,迟早‘春’晚这块招牌,砸在他的手里!”
“你说的没错!跟我关系较好的一个‘春’晚导演组里的副导演,曾经‘私’下里和我说过,何导演这个人,架子大的很,刚愎自用,别人的意见,根本一点儿都听不下去。哈克导演虽然是第一次执导‘春’晚,但是他能够听取其他副导演的意见,哪像何导演当总导演的时候,完全就是他自己说了算。”
周围的人,一阵纷纷‘私’语着。
哈克导演站在制作室最里面,看着面无表情的何导演,笑‘吟’‘吟’的说道:“何导,现在收视率还没有统计出来,不如我们先来看看网络上,关于昨天晚上播出的‘春’晚的意见吧?”
&bp;&bp;&bp;&bp;“哼。 ”何导演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阴’沉。
在昨天晚上节目播完之后,何导演回到家里,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网络,查看起关于刚刚结束播放的‘春’晚的评论。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里,越来越多的观众,都已经习惯,一边看‘春’晚,一边在网络上发表评论了。
虽然网络上的评论,并不能直观的代表‘春’晚的收视率,但是何导演心里清楚,有些时候从网络评论里,就能够从侧面大概衡量猜测出来,‘春’晚的收视率如何。
站在一个资深导演的角度上,何导演觉得,哈克‘弄’出来的所谓这个“幸运观众”的互动节目,完全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节目!类似这样的节目,居然也能够登上‘春’晚的大舞台,哈克的脑袋真的是秀逗了!
他以为他是再在做超级访问?还是某某有约?想凭借所谓的表叔名气,来带动‘春’晚收视率,简直就是脑袋被‘门’夹住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导演打开了电脑,满怀期待的查看起了关于‘春’晚节目的评论!
在他心里认为,网络上肯定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对于“幸运观众”这个糟糕透顶的节目的批评才对——然后接下来肯定会延伸出来,“‘春’晚真是一年比一年糟糕”“这么烂的节目都能上‘春’晚,以后对‘春’晚无爱了”这样的网络舆论。
只要能够看到这些批评,就算‘春’晚收视率比去年高一些又能何妨?哈克他终究是输了!
毕竟,何导演和哈克打赌的内容是,表叔的节目,能够提高‘春’晚收视率!
熟练的在地址栏上,输入国内著名‘门’户网站,新狼网的地址,回车键敲下之后,何导演举起手边的茶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茶水,期待着第一眼就能够看到他心里想象的新闻标题。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网站内容显示出来之后,当何导演看见悬挂在网站中间最显眼醒目位置上的那条新闻标题时,噗嗤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咽到肚子里的茶水,喷到了电脑显示器上面!
“感谢‘春’晚、感谢表叔!”
“感谢?有没有搞错?应该是失望、愤怒才对吧!”何导演胡‘乱’抓起一块抹布,将电脑显示器上的茶水擦掉,内心深处抱有一丝侥幸,“难道为了吸引眼球,新闻记者采用了这种明褒暗贬的手法?”
打开这条新闻标题,何导演迫不及待的匆匆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仅仅只是看了几行,他的脸就变成了绿‘色’!
“……感谢‘春’晚、为我们带来如此坦诚、别具一格的新颖节目。今年的‘春’晚和过去以往几届‘春’晚相比较而言,无论是从节目的审核编排,还是让人耳目一新的节目上,都能够看到创新改变,力图抛弃过去那种气氛沉闷,欢乐稍显不足的形式!”
“感谢表叔,在息影之前,能够参加‘春’晚的节目,让我们近距离直观的和他进行电话‘交’流。事实上,在小编拿到今年‘春’晚节目单时,曾经因为’幸运观众‘直观这个节目大吃了一惊。原因很简单,纵观华夏国‘春’晚几十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类似于‘幸运观众’这样的节目!”
“为此,小编着实在心里,为表叔以及今年‘春’晚总导演哈克先生,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这个节目会导致观众的非议不满。但事实证明,小编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
“当第一个有幸打入幸运观众热血的观众,联通表叔电话时,表叔那风趣幽默,绝对接地气的‘表叔式幽默’的回答,一瞬间,就让无数观众捧腹大笑!而作为一个拥有巨大名气的明星,表叔在回答问题时,完全符合当初节目宣传的那样——不会隐瞒自己的隐‘私’,坦诚的告诉了观众,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将‘女’朋友的姓氏公之于众!”
“要知道,对于一个人气偶像而言,他是否拥有另一半,绝对是他的粉丝所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有些明星为了避免人气流失,往往将自己的恋情,隐瞒的比中情局的情报还要深。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对媒体宣传自己有‘女’朋友的话,会让自己对于‘女’粉丝的吸引力大幅下降,导致人气流失。”
“比如说成名已久的某某天王,他就将自己的恋情,隐瞒了长达十几年之久……从人气度上来看,虽然只演了一部电影的表叔,并不比这位天王要差很多,而表叔却是选择了坦诚相告的作法。仅仅凭借这一点儿,表叔就赢得了小编的敬佩!”
“根据新狼网实时发布的‘‘春’晚我最喜欢的节目’投票选项显示,幸运观众这个节目,得票数量为九千三百一十七万票,占据了投票人数的百分之九十八点六之多!仅仅从这个数据上来看,就能够知道,这个别出心裁或者说是独具匠心的新颖节目,幸运观众,获得了所有观众的一致认可!”
“这个数据简直亮瞎了小编的钛合金狗眼!要知道,在‘春’晚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节目,能够得到如此高的票数!是什么,让表叔的节目,得到观众的认可和赞赏呢?小编带着这样的疑问,一一查看着观众留言,下面是小编选择出来的几条具有代表‘性’的留言。”
“表叔好样的,很喜欢你和言冰饰演的那部,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在电影中,你就是一个风趣幽默、为了爱情舍生忘死,重情重义的好男人,没有想到,在现实生活当中的你,依然如此。能够在全国观众的面前,坦然承认自己的恋情,这对于一个当红明星来说,绝对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但是对于你的‘女’朋友来说,不承认的话,她一定很伤心难过,两者权衡之下,你选择了承认,我想说的是,表叔,你是一个爷们!我‘挺’你!”
“表叔,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也对,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只是觉得你息影,很可惜,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不要匆匆做出决定,祝你和你的‘女’朋友能够一直走下去,直到走到婚礼殿堂的那一天!”
“表叔真男人!不会让‘女’人伤心!我‘挺’你。我以后一定会像你这样,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友!”
……
看着屏幕上的新闻,何导演的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有没有搞错!现在的人,难道都疯了吗?这么烂的节目,居然都鼓掌叫好,他们的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大便?”
接下来,何导演又不死心的翻看着其他网站的新闻,心里抱有一丝侥幸幻想,希望能够看到关于表叔节目的批评,但他越看越是失望,几乎所有的新闻网站上,关于幸运观众这个节目全部都是一致看好,那些吝啬刻薄的记者们,就像是吃错‘药’集体‘抽’疯一样,全部都是不吝欣赏,将几乎能够想象到赞美之词全部用了出来。
这种一边倒的情景,在网络媒体上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但几乎每一次发生的时候,全部都是大肆批评,像这种集体叫好的情景,绝对是百年难遇——人红是非多,不论哪一个明星,几乎都会受到八卦记者小报记者等各种诽谤非议,但是像这样一边倒的叫好鼓掌,在媒体界实属罕见!
甚至就连这一次以新人姿态,担任‘春’晚总导演的哈克,都沾了表叔的光,获得了大众一致的肯定,认为他敢于推陈出新,为以往老气沉沉的‘春’晚带来了新的活力!
“完蛋了!”
何导演将几大‘门’户网站上,所有关于‘春’晚的新闻,悉数看遍之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瘫坐在椅子上,呆坐在那里。
“看样子,不仅是表叔的节目,获得了大众的赞赏,就连这一次的‘春’晚,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何导演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他心里清楚,哈克的成功,完全是建立在表叔的基础上。幸运观众这个他原本认为无聊至极的节目,居然在观众的眼里,认为是‘春’晚最大的亮点!
一届晚会的好与坏,评判的标准有很多,但最主要的一点,一定要有一个大众认可的节目!
只要有这样一个成功的节目,完全就能够让一届晚会在大众心理留下至深的印象,从而对整体晚会产生好感,况且,这一次哈克审核采用的其他节目,从质量上来看,也是很不错的。
“怎么办?这一次,输定了!”何导演绝望的坐在椅子上,就算收视率的统计结果还没有出现,但是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了——肯定会是一个新高,这一点儿从网上热议的新闻里就能够看出来。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和哈克打那个赌了!”何导演此刻懊悔的肠子都快要青了,为什么当初会鬼‘迷’心窍的和哈克唱对台戏呢?其实年前那段时间,非常火爆的“表叔风暴”就足以证明,表叔绝对是一个可以提高收视率的人物!
为什么自己会质疑,反驳哈克的观点呢?
&bp;&bp;&bp;&bp;只可惜,时间不会倒流,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要不然的话,何导演绝对会哭的喊的,要求来一颗的!
站在电视制作室里,看着房间里拥挤的人群,何导演的心,沉到了谷底。
虽然大家都只是在悄悄议论,窃窃‘私’语,但是何导演心里清楚,绝大多数的人,肯定都在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希望自己输掉。
虽然何导演从总导演的位置上退下来,变成了导演组中的一个副导演,但这个导演组的副导演,也并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没有一定的能力与资历,几十年也不一定能够‘混’到这个位置上!
所以何导演心里一直在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认输……
“何导演,新狼、搜猫等几大‘门’户网站上,在昨天晚上‘春’晚结束后,就出现了关于‘春’晚的议论。”
哈克才懒得去想何导演心里的想法,他自顾自的说道:“对于昨天晚上的‘春’晚,几乎各大‘门’户网站,一致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尤其是‘幸运观众’那个节目,讨论的人数最多,绝大多数的观众,都认为这个节目,是这届‘春’晚最大的亮点——对了,根据搜猫网站的统计,昨天晚上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的观众,是冲着表叔的节目才收看‘春’晚的。”
说到这里,哈克停顿了一下,笑‘吟’‘吟’的看着何导演,“何导演,你听了这些,心里有什么想法?”
“咳咳。”何导演咳嗽了几声,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干巴巴的说道:“哈克导演,对于昨天晚上‘春’晚取得的成绩,我是心服口服,看来当初,上面领导选择聘用你为‘春’晚总导演,的确是有先见之明啊……”
周围等着看热闹的人,瞬间目瞪口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何导演。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气高趾昂、倚老卖老,喜欢说教的何导演吗?
怎么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主动拍起了哈克的马屁。
哈克皱起了眉头,何导演这番话里,不乏对自己的恭维,明里暗里都在拍自己的马屁,看样子,对于网络上关于这次‘春’晚的评论,他早就心知肚明了。而现在他讨好自己的用意,明显是不想履行和自己之间的赌约了。
“何导演,你这是什么意思?”哈克打断了何导演滔滔不绝的废话,假装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装傻充愣的看着他。
“呵呵,我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何导演在心里咒骂着哈克,我都低声下气的拍了你半天马屁了,你难道连这么明显的意思都看不出来?他带着一脸尴尬,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在筹备节目的那段时间里,虽然我偶尔会提出一些和你不同的意见,但实际上,我并不是和你的意见相左,而是想换一个角度提醒你罢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哈克的表情。
这个时候,何导演已经顾不上周围众人那惊诧,鄙夷的目光了。只要哈克不揪住当初的赌约不放,旁边那些人,算个屁啊!
看着何导演眼眸中,那流‘露’出来的哀求神‘色’,哈克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动摇起来了,他打断了何导演的话,岔开话题,说道:“何导演,这些事情,暂且先不说了,我们还是先看看‘春’晚的收视率再说吧。”
哈克心里清楚,那一次打赌,导演组中所有的副导演,都是在场的。那些副导演,现在都在这个房间里,只要收视率一统计出来,何导演就根本无话可说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履行赌约,否则,就算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耍赖拒绝之前的赌约承诺,今后他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抬头做人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算了算了,就给他一个台阶下,不追究当初打赌的事情了!”哈克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小王。”哈克转头对一旁的小王说道:“你联系一下沃德公司,看看昨天‘春’晚的收视率,他们统计出来了没有。”
“好的。”小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一脸喜‘色’的对哈克说道:“哈克导演,沃德公司已经初步统计出来了昨天‘春’晚的收视率……昨天的‘春’晚,创下了最近几年的历史新高,一共达到了百分之七十的收视率!”
“什么?百分之七十?”
“哇!好高啊!”
“百分之七十的收视率,可喜可贺啊,这样的成绩,只能用优秀来形容!”
周围的人听到小王的话后,一个个都是脸上泛着喜‘色’。
哈克心里也快要乐翻天了,这个收视率绝对是足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成绩单!凭借着这个收视率,自己这个‘春’晚总导演的位置,算是无人能够撼动了。这样以来,他的心里更加坚定了,放何导演一马的念头。
至于表叔那个幸运观众节目的收视率,哈克已经不打算过问了。虽然他心里也很好奇,想知道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能够达到多少,但如果过问的话,无疑就是当众给何导演难堪。既然打算放过他了,那么就好人做到底吧。
哈克心里遗憾的想着。
只不过,哈克不过问,并不证明其他人不好奇。
“小王啊,幸运观众的收视率,统计出来了没有?”一个副导演兴致勃勃的‘插’嘴问了一句,“我很想知道,凭借表叔的人气,以及网络上的评论来看,这个节目能够拿下多少收视率。”
“算了,还是别查了。”哈克摇了摇头,既然已经决定放过何导演了,就没有必要,再要‘弄’清楚这件事情了。
“嗯,还是查一下吧,我也想知道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是多少。”小王笑‘吟’‘吟’的说着,他噼里啪啦的敲了几下键盘,旋即,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忍不住惊呼起来:“什么?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居然只有百分之七?这么低?”
“你说什么?百分之七?”哈克愣住了,“会不会是统计数据‘弄’错了?”
小王又仔细看了屏幕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弄’错,那边发来的数字,的确是百分之七,沃德公司对于节目收视率的统计十分‘精’确,在行业内无人可比,幸运观众这个节目是在晚上十一点钟开始的,安排在这个时间段,就是为了能够准确的统计一个节目的收视率……”
“呵呵,哈克导演。”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小王的话。
“沃德公司是这个行业内的杰出公司,统计数据肯定不会‘弄’错的。”
何导演的脸‘色’,一改先前的‘阴’霾,变得容光焕发,一瞬间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似的,“我记得,我们在审核‘春’晚节目时,可是当众打了一个赌,说表叔的节目,一定能够提高‘春’晚收视率的。而刚才小王的话,我想在场的各位,都听的很清楚,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只有百分之七!”
“这个收视率意味着什么?我想我们这里都是专业人士,自然都心知肚明吧!”何导演的脸上带着笑容,得意洋洋的看着哈克,“哈克导演,你没有忘记我们先前的约定吧?输了的人,自动请缨辞职!”为了加重或者是证明似的,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尤其是导演组中那几个副导演,提高嗓‘门’大声说道:“今天这几位副导演,那天也是在场的,他们可是证明人,呵呵。”
何导演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绝境逢生来形容,当他听到收视率百分之七这句话时,简直就像是在大街上拣了一张彩票,回家一看居然是当期双‘色’球的一等奖!
至于为什么这个被大众欢迎的节目,只有区区百分之七的收视率的原因,何导演不想知道,他也没有心思去细想,因为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赢了!
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惊喜!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假,在前一分钟,何导演还在挖空心思琢磨着,该如何讨好哈克,希望他能够放自己一马,不去追究当初两人之间的赌约,让自己能够继续担任导演组的副导演。
就在一分钟之后,事情就衍变成为了,何导演无比迫切的希望,履行两人当初的赌约。
人生,真特么的有意思啊!
何导演的声音很大,就连拥挤在‘门’外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也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此刻,众人看向何导演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先前何导演那番低声下气,明显充满讨好意味的话,只要不是聋子,就都能够听出来他那番话里潜台词的意思。
哈克直直的看着何导演,没有说话。
“怎么了哈克导演,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何导演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微微侧头,但旋即,他想起来又不是自己输了,为什么要回避哈克?
我现在可是胜利者!何导演心里想着,腰板也变得硬了起来,目光直视着哈克,“哈克导演,你应该不会想反悔,耍赖吧?呵呵,我觉得我们男人,就要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坑,像哈克导演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吧?”
&bp;&bp;&bp;&bp;“卑鄙无耻!”
‘门’外一众工作人员里,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
制作室里一片寂静,针落可闻,这句话所有人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所有人也都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
特么的!等我把哈克撵走,夺回总导演的位置后,在查这句话到底是人说的!何导演心里恨恨的想着,板着一张脸,仿佛没有听见似的。
“呵呵。”哈克突然间笑了,他想起一句话,小人和君子,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自己在先前已经决定好了,不再去追究这件事情,放过何导演一马,不论从做人的角度,还是同事之间的角度上,哈克自诩,自己已经很仁义了。
但由于一位副导演的好奇,导致事情产生急剧变化,明显输了的何导演,突然间上演了大翻盘——就像是在哈克和何导演两人对赌,哈克手里拿着四条,而何导演手里则是五张杂牌,两人手里牌的大小一目了然,然而,当最终亮牌时,就像是有一个高明的老千,在一瞬间将何导演手里的五张杂牌,变成了一副同‘花’顺,大过哈克的四条。
原本已经认为自己输定了的何导演,在意识到自己稳‘操’胜券之后,一改先前的弱势,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不过他心里清楚,在自己先前示弱讨好哈克之后,他明显已经放过自己一马,将两人之间的赌约一笑而过。倘若要是自己输了,那这样的结局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问题偏偏是,哈克输了!
这样以来,要是按照哈克的想法,不再提赌约的事情,那岂不是自己亏大了吗?
正是由于抱着这样的想法,何导演的态度才会在一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用话挤兑着哈克,让他在众人面前,履行赌约自动请缨辞职。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啊!”
哈克的笑容收敛起来,盯着何导演,一字一句的说道:“何导演,你放心吧,你不用在那里用话挤兑我,我这个人,就像你说的那样,一个唾沫一个坑,既然我和你打赌,我输了,我肯定就会承认的,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无耻的。”他在说某些人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何导演自然知道他嘴里的某些人,是指的谁,他咳嗽一声,厚着脸皮,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笑道:“呵呵,哈克导演的才华,我还是很佩服的,可惜……”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挺’腰板,得意洋洋的说道:“毕竟还是缺乏一些经验嘛,我早就说过,表叔的名气再怎么大,也绝对不可能达到凭借一个人的名气,就能够提高收视率的地步……咳咳,老实说,这个节目的创意还是好的,但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哈克导演有些太过于自信,或者说太过于信奉所谓的巨星吸引力这种东西了……不过我相信,在以后,哈克导演就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他话里话外,俨然就是一副胜利者的姿势,在那里评判着。
“呵呵,何导演,我的想法,不需要你来承认,也不需要你来评判。”哈克哼了一声,“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何导演脸‘色’一僵,恼羞成怒,‘阴’沉着一张脸的说道:“哼,哈克导演,输了就是输了,不要不承认嘛。”
哈克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没错,我承认,我输了!”他话音刚落,寂静的制作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声。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负责查询数据的小王,脸‘色’有些尴尬。
听到哈克认输的话,何导演虽然强忍着心里的喜悦,但脸上仍然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假惺惺的说道:“哈克导演,输了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凭借你的才华,我相信,不论到什么地方,都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才华的……”
“什么?”
突然间,一个惊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何导演眉头一皱,不满的看了一眼低声接打电话的小王,没好气的教训道:“小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大惊小怪的……”
“何导演。”小王捂住电话,大声的说道:“是沃德公司打来的电话,他们说,刚才在发送数据的时候,突然间停电了,导致最后的数据中,出现了一个错误。”
“哦。”何导演微微点头,不满的说道:“不就是数据出现了一个错误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嗯,对了,是哪个数据出现错误了?”
“就是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弄’错了,丢失了一个数字,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不是百分之七,而是百分之七十九!”小王高兴的说着。
“哦,就这么件小事儿啊……”何导演顺嘴刚说了一半,才猛然醒悟过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王,追问道:“你说什么?幸运观众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不是百分之七,而是百分之七十九?”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没错。就是百分之七十九!”小王信誓旦旦的指着手机说道:“刚才这个电话就是沃德公司的技术人员打过来的,他们说的很清楚,先前的统计数字是错误的,真正的收视率是百分之七十九!”
“这……这怎么可能!”何导演顿时呆立当场。
“我就说嘛,幸运观众这么一个有意思,所有人都叫好的节目,怎么可能收视率会这么低呢。”小王兴高采烈的说着,他也是一个表叔‘迷’。自然希望这个节目的收视率,能够创出新的记录。再刚才看到那个数据后,他心里一直都在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结果,果然就是沃德公司的技术人员‘弄’错了!
表叔真是好样的。小王狠狠的挥了挥手,百分之七十八的收视率,比‘春’晚的平均收视率还要高出八个点!在‘春’晚历史上,最高节目收视率不过才是百分之五十三而已,而表叔的这个节目,能够达到百分之七十九……这个成绩,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何导演!”
一个声音,将失魂落魄的何导演惊醒,抬起头来,看见哈克一脸平静的对他说道:“你输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般,将何导演从头浇到脚,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按照我们之前的赌约,你输了之后,你就主动请缨辞职,离开‘春’晚导演组。”哈克心平气和的看着惶恐的何导演,“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我们男人就要说到做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坑,像何导演这样的人,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顿了一下,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像何导演这样有才华的人,我相信你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够发挥出你的才华的!”
“哈哈,说的好。”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呵,今天这一幕,真是太刺‘激’了,剧情转变只能用峰回路转来形容。”
“天作孽有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何导演要不是‘逼’着撵哈克导演辞职,我相信凭借哈克导演的为人,一定也不会真的和他计较……事实上,刚才哈克导演已经很明显,放过这件事情了。而后来数据‘弄’错了,何导演则是态度立刻转变,口口声声的要求哈克导演履行赌约……”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何导演此时此刻恨不得地上有道缝能够让自己钻进去,他现在最为痛恨的就是,沃德公司的技术人员,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数据‘弄’错?要不是他们‘弄’错的话,怎么可能事情会衍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刚才,哈克已经表示不去计较先前打赌的事情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副导演,要不是他多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不止他一个人,还有那个小王!这些人,通通都有份!都是‘逼’他辞职的罪魁祸首!
“何导演,我送你一句话吧。”哈克似乎看穿了何导演内心深处的想法,他悠悠的说道:“凡事多想想自己的原因!”说着,他推开人群,向外面走去。
走出电视制作室,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后,哈克掏出电话,拨通了左建的电话,郑重的说道:“表叔,谢谢你!你帮我赢了那场赌局!”
“哈哈,是吗?可惜没有钱可以分。下次再和别人打赌的时候,记住一句话,信表叔,不会输!”
“信表叔,不会输!”同一时刻,坐在电脑前的李薇,开着企鹅群,群里所有的网友,几乎全部都在线,准备看表叔@最爱准备视频直播“吃翔”大戏。
“哈哈,表叔@最爱,你没有想到吧,群主真的成为了数千万人之中的幸运观众了!”
“群主万岁。不,应该说表叔万岁!表叔@最爱,表叔在节目里说过了,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好胃口,哈哈。记得要趁热吃哦!”
“是滴,说的没错,表叔说过,这东西估计冷了以后味道不是很好,呵呵……”
&bp;&bp;&bp;&bp;“行了,哥们我认栽了。 ”
企鹅群里,那个名叫表叔@最爱的网友,是一个瘦瘦高高,长的十分‘精’神的小伙子,看到群里那些七嘴八舌打趣的话语,他苦笑不已,对着面前的麦克风说道:“各位就别在打趣我了行不行?”
李薇看着视频里的表叔@最爱,心里莫名其妙的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光认栽可是不行的。”一个群里的网友跳出来说道:“当初打赌的时候,我们群里这些网友,可都是见证人啊,群主当初可是答应了,如果她输了,就请我们大家吃饭的,现在你输了,是不是得愿赌服输啊?”
“没错。”
“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没错没错,不能给我们男人丢脸。”
群里的网友,一阵闹哄哄的叫嚷着。
表叔@最爱一阵苦笑不已,他当初其实也是那么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到,群主居然真的成为了那个幸运观众之一。
“算了。”看着他‘露’出来的那一口洁白的牙齿,李薇心里犹豫了一下,敲着键盘说道:“当初他也是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表叔@最爱,你不用实现你的赌约去吃那个了。”
表叔@最爱看见李薇的这句话后,神情明显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她会主动提出来。
“呦呵,群主,你确定吗?”
“群主,千万不要啊……我可是今天专‘门’哪里也没有去,就在电脑前,等着看这场好戏呢!”
“就是,群主,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哈哈。”
群里的网友看见李薇的话后,嘻嘻哈哈的说着。
“算了算了。”
由于隔着网络的原因,使得李薇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千里之外的表叔@最爱专注的看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
“哈哈哈,我猜不会是群主看上了表叔@最爱这个帅小伙了吧?要不然,怎么刚才他没有开视频之前,你还叫嚷让他履行赌约,而他开了视频之后,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企鹅群里一个网友跳出来说道。
“你胡说什么呢!”虽然隔着网络,但是李薇看见这句话后,俏脸顿时有些发烫,“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那个网友飞快的打着字,“没有听说过,千里姻缘一线牵吗?这个线,就是网线啊!”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表叔@最爱突然说话了,只见他一脸毅然的说道:“说到做到,是男人立身的根本,大家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着,从视频里可以看见他站起来出去了。
这下子,群里真正的炸锅了。
无数平时潜水的网友,纷纷水面冒出头来,在那里热议着。当然,讨论的内容只有一个——表叔@最爱既然说了那番话,想必就是要履行赌约了。
“他去干什么去了?”
“不会真的是去卫生间那个去了吧?哈哈。”
“我估计很有可能。”
“好恶心啊……不过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说到做到!”
李薇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天底下居然还真的有这么倔强的人?明明自己都已经说了,不用他履行赌约了,他还不同意!还说什么,说到做到是男人立身的根本!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他不会真的是去卫生间准备去了吧?李薇心里简直快要好奇死了,她真想变成一道光束,通过网线,去表叔@最爱的家里看一看。
表叔@最爱并没有让企鹅群里的网友多等,大概十几分钟后,群里直播的视频中,就出现了他的身影。
当李薇看见他那副怪异的打扮造型后,先是一愣,旋即笑的‘花’枝‘乱’颤。
表叔@最爱的手里,端着一个面盆,他戴着一个类似于防毒口罩一样的面具,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面盆,对准摄像头,来了一个特写。
通过摄像头,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白‘色’的面盆里,有一堆黄‘色’,粘状的东西。
“呃……”看见面盆那堆“不明物体”后,李薇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隔着千里之外,但仿佛能够闻道那股味道一样。
“表叔@最爱,你够狠!”
“真是纯爷们!”
“能够‘弄’到面盆里,这也是一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啊。”
“可惜了那个盆啊……”
“表叔@最爱,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表叔@最爱,你能够做到这一步,我相当佩服你,接下来就算你不吃,我也是十分欣赏你!”
企鹅群里各种评论,简直就像刷屏一般。
“喂,你真不会,打算吃这个东西吧?”李薇柳眉紧蹙,忍不住‘私’聊了一下表叔@最爱。
从视频里,能够看到表叔@最爱将那个面盆,放到了电脑桌上,旋即,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眼,然后李薇收到了他回复的话语,“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群主,我既然和你打赌输了,那我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诺言!”他大义凛然的说着。
“呃……”李薇看见他这番话,着实无语了。
“各位!”表叔@最爱摘下那个样式夸张的面具,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他捏住鼻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大家看好了,我说到做到。”说着,接下来他的动作,顿时让所有在电脑前,等着看好戏上演的网友们,集体晕厥过去。
表叔@最爱居然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勺子……没错!就是一个勺子!
“我靠……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居然还来真的!”
表叔@最爱此刻的神情,犹如烈士赴刑场一般,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毅然,只见他拿起勺子在面盆里舀了一勺,然后举到嘴前,闭上眼睛,张开嘴,将勺子那不明物体倒在嘴里。
通过摄像头,所有网友都清清楚楚的看见,表叔@最爱吞下那不明物体后,居然还咀嚼了几下!
“呃……好恶心!”
“哈哈,我敢打赌,那绝对不是翔!”
群里的网友,纷纷叫嚷着。
“哈哈哈!”表叔@最爱睁开眼睛,‘露’出‘奸’计得逞的样子,笑道:“新年快乐!这里面其实是芒果,哈哈!各位,你们不会真的当真了吧!”说着,他又大大的舀了一勺,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
“呼……”李薇松了一口气,表叔@最爱先前那番夸张‘逼’真的表演,差点儿让她误以为真,不过想来也是,怎么可能真的有人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呵呵,我就知道,肯定是假的!”
“哈哈,新年快乐表叔@最爱,你的演技‘挺’不错的嘛,我刚才差点儿当真了!”
“小伙子,你改行去演电影吧,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表叔!”
群里的网友嘻嘻哈哈的说着,谁都没有因为他骗了大家而感到生气。
“呵呵,对不起了群主。”表叔@最爱笑‘吟’‘吟’的说着:“这样好了,明天中午,我飞到你那里,请群里的各位朋友吃饭,就当是我履行赌约了!”
“好啊好啊。”
“这样也可以。呵呵。”
“嗯,我赞同,不能轻易的放过这个家伙,我明天一定要去狠狠的吃一顿!”
看着群里的评论,表叔@最爱笑嘻嘻的说道:“欢迎大家一起来啊,如果有离的不远的朋友,希望你们也都能够到场,大家在这个群里这么久了,明天就当是我们群里举行一次集体聚会,在现实里也能够‘交’个朋友。”
“好主意,我赞成!”
“是啊,我明天肯定到!”
“我也要去。”
群里的网友,一阵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表叔@最爱的这个提议,让他们兴致高昂,兴致勃勃的讨论着。
经过一阵商量之后,最终确定,在三天后,有条件或者是说想参加这一次群里聚会的网友,集体聚集在中州市,参加这一次聚会。
作为地主,也作为群主的李薇,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这次聚会的联络人,她负责寻找聚餐地点以及休息的地方。而表叔@最爱也不磨蹭,在决定好了聚会时间后,立刻在网上订好了飞机票提前一天来到了李薇所在的城市。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两人的打赌,造就成了两人之间的一段姻缘,这都是事前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当几年之后,两人结婚时,想起当年两人认识的原因,彼此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当然,左建更想不到,自己会误打误撞的,成就了两个粉丝的一段姻缘。
这个新年,让左建尝到了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唯一有些遗憾的事情就是,慕言冰的离开。让这个“家”里少了一点儿热闹和人气。
凡事有利就有弊,慕言冰的离开,的确在某一程度上来说,让这个“家”里少了人气,但相应的,则是留给了他和沈墨浓大量的二人时间相处。
沈雨馨倒是很有眼‘色’,打着去找同学玩耍的借口,一出去就是一天。
没有旁人打扰的情况下,左建和沈墨浓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的极为迅速……
&bp;&bp;&bp;&bp;“唔……”
沈墨浓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用力的将左建推开,在经过一番热‘吻’之后,‘精’致的俏脸,变得鲜红‘欲’滴。
“嘿嘿,怎么了?”左建遗憾的‘舔’了‘舔’嘴‘唇’。
两人单独相处在别墅中,自然免不了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当然,亲热的程度,仅限于亲‘吻’而已。
左建知道,在两人没有结婚之前,沈墨浓是不会发生逾越底线的事情的——这一点儿她一直都很坚决的执行,每当在意‘乱’‘迷’情之际,她总是以莫大的毅力清醒过来,将意图再进一步的左建推开。
“你说怎么了?”沈墨浓没好气的白了装疯卖傻的左建一眼,轻掠了一把散‘乱’的秀发,顺手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你现在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每天动……”别看她在职场上是一副‘女’强人的形象,但了解她的人,才会知道,其实她骨子里,还是十分害羞传统的人。
“嘿嘿。”左建‘摸’了‘摸’鼻子,将身体埋进沙发里,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这个新年左建过的很是惬意,在‘春’晚上宣布了息影的消息后,每天那些烦人的各种电话,一瞬间就全部消失掉了,只有张克给他打来过一次电话,询问他确定是不是真的要息影,当听到左建肯定的回答后,张克着实替他惋惜。
在张克看来,像左建这样的人才,简直生下来就是为了演电影,当偶像的存在,他在电话里言之凿凿的宣称,左建这个决定,简直就是影视界最大的遗憾!
对于他的话左建完全是嗤之以鼻,不敢苟同。
“大明星,新年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今年有什么打算没有?”沈墨浓用她的纤纤‘玉’手,灵巧的拨着橘子皮,将剥好的一瓣橘子,塞到左建的嘴里。
这副情景要是让光明集团的职工看见,定然会摔碎一地下巴,在公司里不苟言笑、行事果断的老总,居然也有这么温柔‘女’人的一面?
“新的一年,当然是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养家糊口呗。”左建一脸严肃的说着。
沈墨浓翻了一个白眼,对于左建上班的情况,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这家伙每天上班期间,除了斗地主打游戏之外,貌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省省吧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拿这套去骗别人还差不多。”沈墨浓没好气的说着。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下,说道:“墨浓,我的事情,你也都知道,最近几年,一直都在‘乱’忙着,我想,是到了该管管孟宪刚的时候了。”
“孟宪刚?”沈墨浓微一错愕,旋即,她脸‘色’恢复正常,轻轻的咬了一口橘子,沉‘吟’着说道:“你想怎么管?”
“老实说,目前还没有要想好。”左建苦笑一声,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并没有隐瞒。倘若如果让他负重几公里越野,或者是打个靶子,教训一些人渣的话,他倒是游刃有余,论管教,他只会在部队里管教士兵的那一套手段。
其实部队里的士兵,相对来说,恐怕是世界上最容易管理的一种人了——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每一个士兵在刚入伍时,基本上都会遇到一种情况。那就是在训练队列时,教官会刻意的下达一个指令。
比如说,明明前方是一堵墙壁,当士兵看见自己马上要撞到墙壁,主动停下来后,教官就虎起一张脸质问,谁让你停下来的?在没有得到下一个命令之前,哪怕上一个命令是错误的,也要坚决执行!
每一个刚入伍的士兵,都会经历类似于这样的事情,教官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在士兵的脑子里,灌输进入“服从命令,哪怕命令是错误的,也要执行的”观念。
所以说,军人是相对其他人来说,最容易管理的人了。你只需要对他们下达命令就可以了。
左建是从部队里出来的,所以他的管理教育水平,也仅限于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
而这样的管理教育方法,拿到孟宪刚的身上,显然一点儿都不适合。
一方面是因为孟宪刚目前正处于青‘春’叛逆期,而另一方面,由于孟柔的关系,孟宪刚将左建视为仇人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听从左建的话呢?
“嗯。孟宪刚的问题,确实比较棘手。”沈墨浓沉‘吟’着,她是清楚左建和孟宪刚之间那种矛盾关系的,想要找到一个适合的方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墨浓,你是公司老总,你在平时,是怎么管理下属的?”左建虚心的询问着。
“其实公司里的管理很简单,总结下来,无非就是四个字,恩威并施——既要让他们怕你,又要让他们感‘激’你。当然,这其中该如何掌握,是一个难题。”
沈墨浓微微一笑,“不过但是我觉得,这个办法,放在孟宪刚的身上,似乎并不合适。”
“那你说该怎么办?”左建叹了一口气,孟宪刚的问题,对于他来说,算是一块心病。他这个人,要么不答应别人,一旦答应别人的事情,绝对会想方设法的做到!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也正是因为清楚他这种一言九鼎的‘性’格,孟柔在临终前,郑重的将照顾家人的事情,托付给了左建。
“太好的办法,我暂时也想不出来。”
沈墨浓思考了一会儿,柳眉舒展,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如果用‘管教’的方式,恐怕不会成功的,毕竟,孟宪刚的心里,对你成见极深,在加上他现在正处于叛逆期,恐怕管教不但没有作用,反而只能是让他和你对着干。”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左建想起来去年曾经在夜市的小摊上,看见孟宪刚和社会‘混’‘混’在一起的事情,心里就越发有些焦虑,“但是不管也不行,万一他哪天要是干出来什么事情,到时候,我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给你一个建议。”沈墨浓笑‘吟’‘吟’的看着他,“既然直接的管教,没有效果,不如我们采用曲线救国的办法,或许这样会有效果!”
“哦?”左建心里一动,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个曲线救国?”
沈墨浓狡黠一笑,说道:“比如说,让他和你成为朋友!”
“这怎么可能?”左建第一反应就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孟宪刚估计连吃自己的心都有,怎么可能会和自己成为朋友?
“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关键是要看你怎么做。”沈墨浓臻首轻摇,“办法总是会有的,你觉得呢?”
左建回忆着,自从回到中州市这几年,貌似自己和孟宪刚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如同水火,势不两立。要是孟宪刚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估计早就将自己揍死了。
“我觉得是没什么办法,或者应该说,没什么好办法!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左建无奈的说着。
“呵呵,这还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听见你说没有办法呢。”沈墨浓莞尔一笑,“我记得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能够想出来解决的办法,哪怕是不光彩的方法,但终归你能想出来。”
“你这是在夸奖我,还是在讽刺我?”
“呵呵,随便你怎么想。”
看见沈墨浓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左建心底升起一丝冲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扑了过去,在她惊叫声中,准确的亲‘吻’到了那红润柔软的双‘唇’上。舌头灵活的像一条蛇一般,趁势探入她的口中,和她的香舌搅合在了一起。
“唔……”沈墨浓的鼻翼发出令人血脉愤张的声音,两条‘玉’臂下意识的环抱住左建的身体,灵巧的香舌和那条探入口中的舌头相互纠缠着。一时间浑然忘我。
“呼!”
几分钟后,当沈墨浓神智清醒过来,看见眼前近在咫尺那张贼兮兮的笑脸后,顿时又羞又气,双臂用力想要推开他,不料左建察觉到她的意图后,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了。
论力气,沈墨浓怎么可能比得上左建?
不过她也有办法。眼睛一转,两行贝齿微一用力,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在她嘴里作怪的那条舌头,左建怪叫一声,忙不迭的缩了回去。
“哼!”沈墨浓俏脸绯红,“不要脸……你下次再这样,不经过我的允许欺负我,我就咬掉你的舌头!”她恶狠狠的威胁着。
“哈哈,难怪人家都说最毒‘妇’人心啊!”左建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如果以后那个的话……你应该不会把我变成太监吧?”
“什么意思?”沈墨浓一怔,旋即,她想明白了左建这句话里的含义,顿时大羞,随手抄起一个抱枕,向他狠狠的砸了过去,嗔道:“臭流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左建头一缩,敏捷的躲避过飞来的抱枕,嘿嘿笑道:“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啊,我要是不想的话,只能证明我不正常啊!”
“你还说!”听到他在那里满嘴胡言‘乱’语,沈墨浓又羞又怒,抓起一个抱枕,挥舞着,向左建打去。
“哎呦,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亲夫啦……”
&bp;&bp;&bp;&bp;左建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忙不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躲着沈墨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你瞎嚷嚷什么?”听到他那句谋杀亲夫,沈墨浓的俏脸,红的简直快要渗出血来了!不依不饶的抓住抱枕,一个劲儿的追着左建。
“我怎么是瞎嚷嚷了?”左建一脸贱笑,隔着沙发,上蹿下跳,左躲右闪,让沈墨浓屡屡打空,“难道不是事实吗?喂,墨浓,我告诉你,你这么凶悍,小心将来嫁不出去的哦。”
“要你管啊?”沈墨浓现在只想将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只有这样才能让解气,“我嫁不出去也不用你来‘操’心!”
“哈哈,我是怕你剩在家里,将来到老了以后,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多可怜啊。”左建突然间停止躲避,沈墨浓见状,心里大喜,举着抱枕狠狠的对他砸去,不料左建眼疾手快,后发先至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稍一用力,沈墨浓就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的向地上摔去。
“啊!”沈墨浓下意识的张嘴尖叫,吓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在她马上就要摔到在地上时,一把从下方抱住她,将她紧紧抱住,旋即,一股十分浓烈的男人味道,传入她的鼻中,
沈墨浓睁开眼睛,只见左建笑嘻嘻的看着她,调笑道:“我一想到你将来老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就是一阵心疼啊,算了,我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就勉为其难的接收你好了!”
闻着他身上那股浓郁的男子气味,沈墨浓不禁有些阵阵心悸,听到他的话,心里升起一丝甜蜜,嘴里却嗔道:“什么叫勉为其难?你要是真的为难,那就算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粉拳,不轻不重的敲了他几下。
“哈哈。”
看见她这副小‘女’儿模样,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里玩心大起,双臂用力轻轻一抛,将沈墨浓的身体凌空抛了起来,在她惊叫声中,将她稳稳当当的接住。
“坏蛋!你吓死我了!”沈墨浓惊慌失措的紧紧抱住左建的脖子。
“呵呵,有我在,你怕什么?”左建轻轻的在她光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旋即,笑嘻嘻的将她放在沙发上。
沈墨浓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是因为有你,我才害怕!”
“呵呵。”左建摇摇头,说道:“好了,不和你闹了。说正事儿吧。你说的所谓曲线救国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沈墨浓的脸‘色’也变的认真起来,说道:“所谓的曲线救国,就是和他成为朋友!”
“这不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应该也知道,孟宪刚他恨我恨的要命,他认为我是害死孟柔的罪魁祸首……毫不夸张的说,他看见我,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样。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和我成为朋友?你会和你的仇人,成为朋友吗?”左建反问道。在说到孟柔这个名字时,他的脸‘色’明显变得黯然下来。
沈墨浓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道:“左建,孟柔的事情,错并不怪你,孟宪刚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所以他错怪你,误会你,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你千万不能也自己这样去想。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一样,你要好好、努力的活下去,并且还要活的‘精’彩,所以你不能给自己的心里,始终背负上这样一个沉重的枷锁。”
“我之所以说,采用曲线救国,让你和孟宪刚首先成为朋友,就是因为,他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像你说的那样,他见到你就像是见到仇人一样,所以,他是不可能听一个仇人的话的——哪怕你说,地球是圆的,他也一定会说地球是方的。”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墨浓看到左建皱眉思考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猜测,一直以来你肯定是以哥哥兄长这种身份,对待孟宪刚的,但是事实上,他并不承认,也不认同你这样的身份,所以注定你们一旦‘交’流起来,肯定就是争吵。”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首先你要做的,就是一点儿一点儿的消除掉孟宪刚和你之间的误会,第一步,至少要做到他并不反感你才行,否则的话,任凭你在怎么努力,也都是无济于事的。至少,他是绝对不会领你的情的。”
左建不得不承认,沈墨浓的话,很有道理。
他发现一直以来,自己的思维,似乎进入到了一个误区之中——孟柔临终前托付自己,让照顾孟宪刚,对于照顾这个词,他的理解,就是,应该像是兄长一般的对待他。负有监督、管教的责任。
但事实上,由于两人之间,有着极深的矛盾,就造成了,不论左建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在孟宪刚看来,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做戏,对他的话极为反感。
“你说的没错。”左建点头,苦恼的说道:“那难道我应该以小弟的身份,认他当老大,当大哥,对他点头哈腰,恭恭敬敬不成?”
“噗嗤!”沈墨浓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你呀你,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曲线救国!”
“你是说,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接近他?和他‘交’流?”左建略微明白了一些。
“没错。孺子可教!”沈墨浓笑‘吟’‘吟’的说道。
“但是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好像不可能成为朋友啊。”左建觉得头都大了。
“我刚才说过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只是看你用不用心罢了!”沈墨浓耐心的说道:“当然,在这件事情上,不能用简单普通的方法,不过可以采用另辟蹊跷,别出心裁的办法。”
“比如说?”
“比如说,孟宪刚这个年纪,正是青‘春’叛逆期,他讨厌别人的管教,总想让自己表现的和他人不同,但又偏偏渴望别人的认同。”沈墨浓认真的分析着,“你其实可以从这一点儿下手,作为突破口。你也是从十五六岁的年龄长大的,对于这个岁数的男孩子的心理,你应该多少有些了解才对!”
左建心里有些郁闷,他在毕业之后,并没有去考大学,而是去部队当兵去了。在部队中,哪里有什么叛逆的说法?教官的命令,必须得服从,否则的话,少不了要吃一顿苦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里有什么叛逆的想法?
就算是有,也仅仅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罢了,要是当真敢说出来,那真是自讨苦吃!
“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沈墨浓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莞尔一笑,“其实你可以去找孟宪刚的老师多多‘交’流探讨一下,毕竟,老师的工作,就是教育学生,对于他们心里的一些想法,虽然不能说是完全能够猜准,但多多少少的,也会有些经验的,这样总比你自己在那里胡思‘乱’想猜测要强。”
“你说的有道理。”
听到沈墨浓这句话,左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觉得这一番长谈,还果然真是没有找错人。沈墨浓的思维慎密,分析的井井有条,提的办法也十分中肯,颇有种一针见血的架势。
这几年以来,左建偶尔在空暇时,也会琢磨琢磨自己和孟宪刚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关系始终都十分恶劣。凭心自问,左建觉得自己一点儿都没有亏待过他,也不辞辛苦的一直未改变两人关系而努力着,但偏偏却是没有一点儿效果。
而沈墨浓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多久,就能够清晰的为他剖析两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并且又提出来一个比较中肯、合理的解决方法。
看来能够光明集团老总的位置,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坐上去的!
单凭刚才那一番分析,左建发现,自己以前着实有些小看沈墨浓的智慧了!
“怎么了?”沈墨浓看见左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一个劲儿看着,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脸,“我脸上脏了吗?”她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在刚才打闹的时候,是不是粘上了什么东西。
“没有。”回过神来,看见沈墨浓的动作,左建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玉’人,他心里突然间迸出一股名叫幸福的感觉。
是啊,貌美如‘花’,聪明伶俐,身为堂堂数亿资产集团的老总,在以前从未嫌弃过自己没钱,没有地位。
无数男人都梦想着,能够拥有这样一个‘女’朋友,自己何德何能,居然会有幸得到她的垂青?
“那你在笑什么?”沈墨浓狐疑的看着他。
“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忍不住就笑了。”左建轻舒猿臂,将沈墨浓搂住,凑到她晶莹如‘玉’的耳垂旁边,轻轻的啄了一口,笑‘吟’‘吟’的说道:“墨浓,等将孟宪刚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什么?”沈墨浓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结婚?”
&bp;&bp;&bp;&bp;“是啊。 结婚!”左建认真的看着她。
沈墨浓呆住了,看着他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她的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担心。犹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她生怕这只是左建一时间冲动的话语。
“没有。我是认真的。”左建说道。
“讨厌!”沈墨浓心里涌起巨大的幸福感,她娇羞的低下头,轻轻的捶打了一下左建的肩膀,低声说道:“哪里有这样子求婚的呢……”她轻咬着嘴‘唇’。
“求婚?”左建一怔,挠挠头,“我只是说有这样的打算而已……这就算求婚了?”
“讨厌!”沈墨浓气的狠狠捏住他腰间的‘肉’,连过段时间结婚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这还不算是求婚吗?那怎么样,才算是求婚啊!
左建疼的呲牙咧嘴,自己只是刚才突然间有那样的念头,再加上一时冲动,所以才会那样说,“嘶……轻点。”他觉得今天沈墨浓手上的力道,比以前重了许多。
“疼死你才好!”沈墨浓恨恨的松开手,送给他一记白眼,站起来说道:“我回房间睡觉去了,哼。”她板着脸假装不悦的走了,回到房间之后,脸上却是立刻变成了灿烂的笑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海里全部都是左建方才说的那句话。
“真是一个呆子!”沈墨浓轻声的自言自语着。
“‘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动物啊!”左建开着车,行驶在路上,腰间似乎仍然有些隐隐作痛。
正月十五已经过去了,俗话说,不过十五,不算过完年。
中州市的街道上,又恢复了往昔那热热闹闹的情景,各行各业辛勤的人们,结束‘春’节长假之后,再一次投入到了忙碌中。
左建今天是打算带孟父孟母看房子的。
这几年来,每次他去孟柔家里,看见那间低矮破旧的平房时,心里就总会想着,等有钱了以后,一定要为这两位老人,换一栋漂亮的楼房。
在修罗场里,左建赚了一些钱,除了入股光明集团、买了车之外,他还留了一些钱,就是打算给二老买房的。
但后来由于拍电影,时间紧凑,所以将这件事情,一直拖到了年后。
左建驾驶着汽车,就像一条鱼儿似的,灵活的穿梭在大街上,很快的,就来到了被称为贫民区的团结路。
这几年中州市发展的速度很快,市区之内到处都在大举拆迁。但是团结路这里确实无人问津。
团结路地势偏低,位于中州市的西北角,在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后来随着中州市的发展,外来的人员越来越多,聚集在这里,建起了一片参差不齐,高矮不一的小房子。
随着居住的人多了,垃圾也是日渐增多,在平房区的外面,就是几堆十几米高,‘花’‘花’绿绿,由不明物体充斥而成的垃圾堆,到了夏天后,离团结路几十米开外,就能够隐隐闻到一股怪味。
“嗯?”左建将车停到路边后,意外的看到前面不远处,听着一辆黑‘色’的路虎车。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贫民区,很难见到这样的豪车,他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短款上衣,黑‘色’打底‘裤’的美‘女’,从那间熟悉的平房里,走了出来。
“苏诗诗?”左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美‘女’,正是孟宪刚的美‘女’班主任,苏诗诗。
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粉‘色’的衣服,将苏诗诗那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雪白,一双纤细修长的‘玉’‘腿’,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
“叔叔,您不用再送我了。”苏诗诗对孟父说着,转过身来,看见数米开外的左建,顿时一怔。
“苏老师,你这是?”左建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哦,马上就要开学了,我来孟宪刚的家里,做一个家访。”苏诗诗回过神来,左建注意到,这一次,苏诗诗看向自己的目光,和之前相比,似乎显得有些复杂。
“是关于孟宪刚早恋的事情吗?”左建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她。
“嗯,差不多吧。”苏诗诗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那辆路虎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显得十分英俊帅气的小伙子。
“这里的空气真是糟糕……”他下车后,第一反应就是皱起了眉头,旋即,用手捂住鼻子,走到苏诗诗的身旁,瞟了左建一眼,瓮声瓮气的说道:“苏老师,我们赶紧走吧。”
的确,由于数百米开外,有着几堆巨大的垃圾堆,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股味道在有风的时候,更加显得有些刺鼻。
但不论是左建,还是苏诗诗,都没有像这个小伙子表现的这般夸张。至于孟父,那更是早就习惯了这股味道,久入鲍肆而不觉臭。
“嗯,莫老师,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马上就好。”苏诗诗点点头,对左建快速说道:“左先生,下个星期就要开学了,我想,在开学之前,组织班里的学生们,去郊外的云雾山进行一次‘春’游活动。你愿意一起参加吗?”
“一起参加?”左建愣住了。在过年前的时候,他曾经给苏诗诗打过几次电话,对方一听到是他,就直接挂掉了,后来在除夕夜里,两人曾经在黄河边上,偶然相遇,聊了几句,但是左建并不认为,那天有感而发的几句话,会打动苏诗诗,改变她对自己的印象。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她今天会突然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专‘门’邀请自己参加‘春’游呢?
“怎么?你不愿意?”苏诗诗看见他发呆的样子,解释道:“云雾山的山势陡峭,为了‘春’游活动的安全,我们希望每一个参加的学生,都有家长的陪伴。”
“左建啊。”一旁的孟父‘插’嘴说了一句:“我今天和苏老师说过了,以后有关于孟宪刚的事情,就直接找你就可以了,毕竟我岁数也大了,有你照顾我也能够放心。”
原来是这样。左建这才明白,难怪苏诗诗会邀请自己。他微微一笑,对苏诗诗说道:“学生的任务是以学习为主,但偶尔也要适当的放松一下大脑,我个人十分赞成苏老师这个‘春’游活动,认为这样的活动,能够让学生在忙碌的学习之中得到放松并且有助于和同学打好关系,所以我十分乐意参加。”
听到他的话,苏诗诗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在放假前她就一直在酝酿这个‘春’游活动了,并且极力邀约其他年级的班主任一起参加。但可惜,那些经验丰富的班主任,对于她这个‘春’游计划,并不感兴趣,纷纷婉拒。
更有一个老资格的班主任,直言不讳的对她说,学生的天职就是学习。尤其是即将就要步入高三年级的学生。学习就是他们的天、他们的地、他们的命、他们生存的一切!
“苏老师,你当班主任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一个当高三年级班主任的觉悟!”那位老资格的班主任,轻蔑的瞟了一眼苏诗诗,转身扬长而去。
苏诗诗差点儿被这位老资格班主任的话气死。她将这个‘春’游活动计划,告诉了她的父亲——中州市第三高中的校长,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你想试试的话,倒是也可以。”她的父亲模棱两可的说着,强调了一句:“但是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同事那里受到了打击,在父亲那里也没有得到认同,这很是让苏诗诗沮丧,甚至一度产生要不要放弃这个‘春’游活动?但后来想了想,她决定还是要继续下去。
班里的学生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都是十分兴奋,但可惜,很多家长都不怎么买账,甚至还有一些家长给苏诗诗打电话,明确告诉她,已经给自己的孩子,安排好了寒假补习班,他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至于其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去参加了!
虽然没有明的说什么,但是从对方的话语里,苏诗诗还是能够听出来一丝不满的。
为了说服这些家长,苏诗诗从新年的第三天起,就开始到了挨家挨户的家访,希望说服那些固执的家长们,让他们的孩子,参加这一次班级活动。
或许是由于苏诗诗亲自登‘门’、再加上耐心解释的原因,很多家长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只好勉强的答应下来,但仍然有几个固执的家长,坚持不同意自己的孩子参加。
而像左建这样表示完全赞同支持的“家长”,还是第一个。
“左先生,谢谢你的理解支持!”苏诗诗兴奋的说道:“‘春’游的日子,订在了三天后的早晨八点整,在第三高中的‘门’前集合,我已经联系好了大巴车,统一行动。希望到那天你不要迟到了。”
“你放心吧苏老师,肯定不会迟到的。”左建点头保证。
“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三天后再见。”苏诗诗冲他挥了挥手。
英俊帅气的莫老师,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在苏诗诗说了再见后,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车上,关闭好车‘门’后,才放下一直捂鼻的手,如释重负的重重喘了几口气,“真特么的臭啊……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bp;&bp;&bp;&bp;“阿姨,您今天气‘色’不错啊。 ”
左建和孟父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发现坐在沙发上的孟母,气‘色’要比年前好了许多。
“左建来了。”看见左建,孟母显得十分高兴,略有些吃力的站起来,“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了。”左建连忙快走几步,搀扶住孟母,将她按到在沙发上坐好,“我来这里就像回我家一样,您那么客气见外干什么。”
“就是,老婆子,你就崩客气了,左建又不是外人。”孟父发话了。
三人坐下来,闲聊了几句,左建才知道,孟宪刚并不在家里,不过这也没什么大碍,反正也不影响。
“对了,叔叔阿姨,我今天来,是有事儿找你们来了。”闲聊了几句后,左建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二老收拾一下,换件衣服,我带你们出去看房子去。”
孟母犹豫了一下,在年前左建就说过这件事情了,基于对左建的了解,孟母今天看见他来,就隐约猜到,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还是算了吧左建。”孟母摇了摇头,为了买房这件事情,一家三口人,分别有不同的意见。
孟母是持坚决反对意见的,孟父则是考虑到现在所住的平房,一到冬天,天寒地冻的时候,就算点着火炉,屋内仍然是‘阴’冷‘潮’湿,对孟母的身体不好,至于孟宪刚,用他的话来说则是:“买!为什么不买!不要白不要!哼,买的小了都还不行,至少得一百二十平米以上的,不让他买别墅,就已经算是对他很客气了……不管怎么说,难道我姐的命连一套房子都不值吗?”
一家三口,为了这件事情,足足争执了半个月,依旧没有达到成一致意见。
“阿姨,不如这样好了。”左建心里早就想好了主意,笑‘吟’‘吟’的说道:“现在房子这么贵,晚买不如早买,我计划着买几套房子作为投资,你们就先选择一套搬进去住着,就当是我租给你们了,至于房租嘛就算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您看这样行吗?”
“这……”孟母心里踌躇了一下,她当然心里清楚,左建这番话,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行了阿姨,您就别考虑了。”左建笑呵呵的说道:“买了房子如果一直不住人,放在那里时间久了,房子都不好了,你们住进去就等于是帮我看房子了,正好抵房租……这样算下来,其实我还赚了呢,你们帮我看房子,我还不用给你们付钱!”
不得不说,左建这家伙,嘴皮子实在是太溜了。如果孟母不答应他的话,简直就是不想帮他的忙一样。
“好吧。”孟母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了,旋即,她认真的说道:“但是,左建,我强调一点儿,买房子可以,但是一定要写你的名字!否则的话,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同意搬进去住的!”相对于孟父而言,她考虑的就比较多一些。
其实孟母心里想的事情,十分有意思——之所以她一定坚持买房子要写左建的名字,是因为担心日后孟宪刚会打将房子占为己有的主意!
倘若孟宪刚知道自己母亲心里想法的话,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充话费送来的……
“行行行!没问题。”左建连连点头,他也没有细想孟母这句话里的意思,“那我们走吧?”
“嗯。”孟母点头,随后,她和孟父两人,去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三人出‘门’上车。
“叔叔阿姨。”
左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打算在新加坡‘花’园小区二期,买一套房子,这个小区不论是环境、还是‘交’通,都十分便捷,最近几年不是流行‘花’园式生态小区这样的概念嘛,就是被这个新加坡‘花’园小区炒作起来的。一期的房子,卖的很好,于是开发商又拿了一块地,开发二期工程,目前已经竣工了,我已经打听了好了,今天就是开盘的日子。我估计去看房子的人,肯定很多。”
“嗯,新加坡‘花’园小区,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前几年满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他们的广告。”孟父点了点头,俨然一副十分了解的样子,其实他对这个所谓的‘花’园式生态概念,也是一知半解。
“是吗?那看来这个小区真的很不错吧。”孟母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喜悦。
很快的,三人就来到了新加坡‘花’园小区二期的售楼部。
今天是开盘的日子,虽然左建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当他看见售楼部的‘门’前,停满了车辆,人头拥簇的场面后,仍然被吓了一跳。
“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像是售楼部,倒有点儿像是菜市场?”左建悄声嘀咕着。
开着车绕了一圈,左建才发现,不仅仅是售楼部的停车位被停满了,就连旁边其他公司‘门’前的停车位,都挤的满满当当的,他只好放弃了在附近寻找停车位的打算,“叔叔阿姨,您二老先进售楼部里看看,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然后来找你们。”
孟母的身体不好,医生给她的建议是,适当的活动,而左建估计,附近两条街之内,恐怕不可能有空余的停车位了,如果停的远了,恐怕孟母会走的有些疲惫。
“嗯,行。”孟父很痛快的点头答应,搀扶在孟母慢慢下了车,两人慢悠悠的向售楼部走去。
果然和左建想象的一样,他足足开出去三条街,才找了一个停车场,将车停下来,待他走回售楼部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售楼部里的人很多,场面十分火爆。足足有十几位售楼小姐,在为前来看房的顾客讲解着,尤其是那些看上去明显有着强烈购买意愿的客人,更是售楼小姐主要讲解的目标。
在人群里来回扫了几眼,左建才看见了孟母和孟父二人。
……
“丫头……丫头。”
孟母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一位身材高挑,一脸笑容,正在卖力讲解的售楼小姐的胳膊,“你们这里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啊?”
“……这位先生,我们新加坡‘花’园小区二期,不论是设计还是房间布局,完全都是和新加坡‘花’园小区一期是一模一样的,全部都是由上京设计院规划设计的,至于我们一期的房子,相信您也看知道的,绝对是中州市环境最优雅的小区……”刘清滔滔不绝的说着,突然间,她察觉到有人碰了一下自己,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
是一对年纪六十多岁的老夫‘妇’。男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到处都是老茧,穿着十分朴素,‘女’的则是脸‘色’微微有些发黄,身上衣服虽然洗的很干净,但是却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哦,一万八千八一平米。”刘清‘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她就转过身,继续对先前那位客人讲解起来。
随着近些年来房地产的火爆,身为售楼员的刘清,每天都要和络绎不绝的购房者打‘交’道,长年累月下来,使得她练就出来一双火眼金睛——能够一眼就准确的分辨出来,哪些顾客是具有购买能力,而那些顾客完全不具备购买能力。
俗话说的好,人靠衣服马靠鞍!刘清自诩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是她清楚一件事情,现在的社会,有钱人绝对不可能穿的破破烂烂的。
刘清的工资,是和她的业绩息息相关的,能够卖出去一套房子,就能够得到将近一千块钱的提成!所以,对于那些具有购买能力的顾客,她自然是要热心对待的。
“什么?一万八千八一平米?”孟母被震惊了,不由自主的说道:“好贵啊……”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一平米一万八千八,一百平米的房子,就得一百八十五万!
一百八十五万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乎她的想象之外了!
“老头子,我看还是算了。”回过神来,孟母拽了一把孟父的衣服,“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吧。”
“贵?”
恰好这时,刘清接待的那名客人电话响了起来,她听到身后孟母的话,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眼眸深处‘露’出一丝鄙夷,不咸不淡的说道:“阿姨,我们这里的房子,已经很便宜了!”
“都一万八千八了,还便宜啊?”孟母吃惊的看着她,“丫头……”
“阿姨!”听到孟母这个称呼,刘清的柳眉微蹙,不满的说道:“你们农村人能不能不要一张口就称呼别人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叫法很土?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农村人呢!”
“农村人怎么了?”孟父听到她的话,心里登时涌起一股怒气,盯着她说道:“农村人就低人一等了?我告诉你,别瞧不起农村人,没有农村人,你吃什么,喝什么?”
孟父和孟母两人,正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几十年前,由于自然灾害,才离开了老家,搬到了中州市。不过那个时候,中州市也并不富裕,随着改革开放,才慢慢富裕起来的。
身为农家子弟的孟父,对于土地,有一种发自内心,骨子里的敬畏,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农村出来的,所以就低人一等的感觉。
此刻听到刘清话里贬低农村人,孟父登时就生气了。
“呵呵。”
和孟父怒气冲冲的样子相比,刘清则是显得十分淡定,她淡淡一笑,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天鹅,不咸不淡的说道:“我可没有瞧不起农村人。我想提醒你们二位的是,我们这里的房子,恐怕农村人是买不起的……”
&bp;&bp;&bp;&bp;刘清长的很漂亮。 修长玲珑的娇躯,至少有一米七零左右,姣好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她那双水灵灵的双眸,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也正是因为她长的漂亮,从小到大,身后从来都没有缺乏过追求者。经常带她出入一些高档消费场所。
再加上她现在的工作,一栋楼房动辄售价就是上百万,这些种种因素叠加起来,使得刘清内心深处,对金钱产生了一种崇拜——或者是一种莫名的敬畏,在面对有钱人时,她不自觉的会有些卑微,而在面对比她穷的人时,内心深处的卑微,会在一瞬间转化成为优越感。
“你说什么……”孟父脸‘色’发青,被刘清这句话气的够呛,他为人老实,就像是绝大多数农村子弟一般,并不善于言谈,火气上来,脾气一发作,下意识的就举起手来——当然,他并不是想要打刘清,这个动作纯属就是条件反‘射’而已。
但是刘清并不清楚了解孟父,看见他举手的动作,登时吓的娇躯发软,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尖叫起来:“打人啦!”
“老头子,你要干什么?”孟母看见孟父的动作,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刘清高亢尖锐的叫声,在这售楼部里,显得无比刺耳。一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齐刷刷的落在三人身上。
而刘清在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似乎过于‘激’动——好像叫的有点儿早了。俏脸不免有一丝尴尬,但随之而来的,确是无比的气愤。
“这个一脸农民样的老头子居然敢吓唬我,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丢脸!”
刘清想到这里,俏脸气的煞白,眼角的余光,忽然间瞅到了一个人影,分开人群,向这边走来。她顿时心里一凛——这个人不少别人,正是担任新加坡‘花’园房地产开发部的副经理,中州市商界大鳄昊天集团老总吴天的儿子吴迪。
“糟糕……”刘清的俏脸,瞬间又白了几分。这位新上任的副经理吴迪,他的身份来历对于售楼部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十分清楚。假如没有差错的话,他将来会成为昊天集团的老总。
毕竟,昊天集团的吴家,在吴迪这一代子弟中,只有他一个男丁。而且,看他年纪轻轻,就被委任成为昊天集团下属子公司的副经理,显然,他的爷爷和父亲,是将他当接班人来培养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几乎每一个稍有姿‘色’的‘女’售楼员,都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这位“未来昊天集团老总”的‘女’友,只要吴迪出现的地方,每一个售楼员都在使出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刘清自然也并不例外。
事实上,在新加坡‘花’园二期售楼部里,刘清绝对是属于那种养眼级别的美‘女’。不说别的,就光凭她的身高,就足以吸引别人的目光了。再加上刘清也十分会穿衣搭配,将她的每一分优点,都尽可能的展示出来。
凭借‘女’人的细心,刘清发现,吴迪在望向自己时,眼眸深处是带有一丝欣赏的,这不禁让她更加卖力的表现自己,争取有一天能够成为吴迪的‘女’朋友,从丑小鸭一跃成为白天鹅,从此享受人间富贵,再也不用为生活而发愁了。
“……吴迪最讨厌的就是售楼员区别对待顾客,也就是嫌贫爱富,他也不想想,那些没钱的人,就是对他们在怎么尊敬,也不可能买的起一百多万的房子啊!”
刘清柳眉微蹙,眼看着吴迪就要走过来了,她急中生智,灵机一动,指着同样一脸怒容的孟父,委屈的叫道:“你打啊!你打啊!你怎么不打我了?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客,明明买不起房子,还在这里问东问西——问也就是罢了,毕竟顾客就是上帝嘛,我只不过说了一句,我们这里房价很贵,估计你们两位买不起,就要动手打人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得不说,刘清这一招,确实‘挺’有效果。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天‘性’里都有一种同情弱者的心理,而被刘清尖叫声吸引注意力的人,看见刘清梨‘花’带雨的样子,几乎在一瞬间,心里的那杆天平,就向她这边倾斜了。
“怎么回事儿啊?看这‘女’孩哭的可怜的。”
“不知道,好像是那个老头要打她。”
“岁数都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真是的,况且人家一个小姑娘,至于嘛!”
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孟父和孟母两人,听到这些人的话,两人差点儿被气晕过去,孟母的情况还好一些,孟父气的浑身颤抖,像是打摆子一样。孟母连忙搀扶住他,手掌在他背上轻抚着帮他顺气。
“怎么回事儿?”
吴迪将刘清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走近后,看见孟父和孟母的样子,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皱,旋即松开,客客气气的说到:“两位老人家,你们不要紧吧?”
孟父闻言看了他一眼。
以前,吴迪一直都是在爷爷吴昊身旁,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的锻炼,年纪轻轻的吴迪,举手投足间,也不自觉地沾染上了吴昊那份沉稳。
“哼。还好,暂时死不了。”
孟父换过气来,哼了一声,他从吴迪的身上,能够感觉到,对方虽然很年轻,但却是有一种沉稳的气度,再加上吴迪说话的口‘吻’,让孟父能够猜想到,这应该是主管、经理之类的人物。
“老人家,先不要着急生气。”吴迪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孟父的口气不好而生气,安慰了他一句后,转过身来,看着梨‘花’带雨的刘清,语气温和的说道:“刘清,别哭了,我问你,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刚才听到了刘清的话,但是吴迪作为副经理,不能因为刘清的片面之词,而贸然擅下结论。
“是这样的,吴经理。”
刘清假意擦拭着眼泪,‘抽’泣着说道:“这两位顾客刚才问我,我们这里的房子多少钱一平米,我就告诉他们一万八一平米,然后他们两人嫌贵,我就善意的说了一句,我们这里的房子定位就是面对那些高端人士,社会‘精’英定位的,相对来说,对于那些收入低下的普通人或者是从农村上来的人,恐怕是买不起的……”
吴迪微微点头,昊天集团开发的新加坡‘花’园小区,的确就像是刘清所说的那样,在开发设计之前,就是将目标人群定位在了社会‘精’英的位置,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的房价的确是偏高一些,不适合他们,这一点儿刘清说的并没有错。
看见吴迪点头的样子,刘清心里一喜,继续说道:“……我估计是因为说了恐怕农村人买不起这样的话,惹恼了这两位客人,那个男的听到我的话,认为我看不起农村人,就要抬手打我,幸亏被和他一起来的这位阿姨给拦住了。”
“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这样!”
孟父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刘清说道:“明明是你瞧不起我、鄙视农村人、说农村人买不起……还、还有,我,我哪里要打你了?”他一着急,说话就有些磕磕巴巴了。
“我哪里瞧不起农村人了?我们这里的房子,定位本身就很高,对于农村人来说,价格过于昂贵,这位阿姨刚才不是也说,我们这里的房子贵吗?难道我说了一句,恐怕对于农村人来说不是很适合,就算勉强咬牙买了,但也负担过重,难道这句话就是瞧不起你了吗?”
刘清巧妙的避重就轻的说着,作为售楼员的她,要和无数人沟通‘交’流,早就磨练出来一副麻利的嘴皮子,明明方才在面对孟父时,她是一副鄙夷的态度,但是一转眼换一种说法之后,先前话语里鄙夷的语气顿时‘荡’然无存,反而显得有几分替顾客着想考虑的意思。
“你……你胡说……你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孟父磕磕绊绊,语无伦次的说着,论狡辩的功夫,老实巴‘交’的孟父,怎么可能是刘清的对手?
“我刚才或许不是这样说的,但我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刘清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我只是说农村人不适合在这里买房,难道我有说看不起农村人吗?”
“好了!别吵了,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吴迪摇了摇头,从这两人争辩之中,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他认为,就是像刘清说的那样,孟父觉得房价太高,而刘清所说的不适合农村人买房,虽然有些不好听,但却是实话。这年头,实话有些时候,也不是那么好说的。就像眼前的孟父孟母一样,说实话难免会伤到他们的自尊。
刘清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旋即,在下一秒钟,她眼前一‘花’,一个黑影来到她的面前,随着一股劲风刮过,啪的一声,刘清觉得右侧的脸蛋一麻,然后,火辣辣犹如针扎一半的疼痛,传到了大脑里。
“嗯,没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bp;&bp;&bp;&bp;这个突然出现,二话不说,狠狠给了刘清一记耳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人群中挤过来的左建。
“……老实说,我也很赞同这句话。”左建若无其事的说道。
左建说话的速度很快,话音刚落,感觉到疼痛的刘清,这才反应过来,“哇……”一声捂着脸,哭了起来,“经理,他打我!”她对着吴迪哭诉着。
“你是谁?”吴迪一把将刘清拉到身后,狠狠地瞪了左建一眼。这一瞪不要紧,吴迪顿时愣住了,“是你?”他立刻就认出来了左建。
那一次在‘射’击馆里,左建表现出来的那一手枪法,着实是惊世骇俗,那天在场的人,无一不被他那神乎其技的枪法折服,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
而那天陪同吴昊一起去‘射’击馆的吴迪,自然也并不例外。除了左建那一手枪法之外,让吴迪最难忘的就是,左建用威胁的口‘吻’,对他的父亲吴天说的那番话。
“哦?”左建仔细的盯着吴迪看了几眼,依稀觉得有几分眼熟,他也懒得想那么多,指着吴迪身后的刘清,笑眯眯的说道:“不好意思美‘女’,刚才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其实我并没有打你,而是我的手和你的脸,进行了一次亲密无间的接触。”
“你是谁?”刘清的眼泪,如同珠子一般不停的向下掉落,她又惊又怕的看着左建,“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o!”
左建用纯正的“中州腔英语”说了一句英语,随即,他认真的说道:“我现在回答你的话,第一,我是谁,这个似乎没有告诉你的必要,第二,我刚才说了,我并没有打你,而是我的手痒痒的很,只能是找一个地方进行止痒,恰好,它选择了你的脸。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我打你了,那我只能说,这其实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他左一句误会,右一句误会,这样以来,就算是一个傻子,也都能知道,左建这家伙是专‘门’找事儿来的了!
吴迪很想展现一下所谓的“男子气概”,但是在左建的面前,他却是提不起这个勇气——左建这家伙,生气的时候,可以用枪来威胁他的父亲吴天,能够做出来这样事情的人,不是疯子就是不要命的家伙。
偏偏这两种人,吴迪哪一种也不想招惹。所以,只能是忍气吞声的看着左建,“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左建耸耸肩膀,完全就是一副无赖的样子,“我只是想让你们尝尝,误会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
“好了左建。”
孟父长出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之前那个抬手的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想诈唬刘清而已,并没有真正的想打她,但是当看见左建将清脆的一耳光,甩在刘清那张脸上后,孟父的心里,说不出来的舒畅,他并没有因为刘清是一个‘女’孩,而觉得有些怜悯同情她,相反,他觉得对待这样虚伪,自命高人一等,看不起农村人的人,就应该这样对她们。
甚至他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一个耳光真是便宜她了。
别人的话,左建可以不听,但是孟父的话,他肯定必须是要听的。
看见孟父出来打圆场,左建这才收起了先前那副无赖的模样,深深的看了吴迪一眼,说道:“吴经理是吧。之所以会发生这个‘误会’,是因为之前发生了你认为的‘误会’,你的这位售楼员小姐。”说着,他指了指刘清,“我刚才在不远处,听的很清楚,或许她认为她生来就是大城市人,所以颇有些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出生的人,觉得她高人一等,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口口声声说我们农村人怎么怎么。”
“她说的没错,农村人没钱,买不起房子,但是农村人也有来看看的权利吧?难道来看一看,问一问价钱,这也是错?”
左建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这位漂亮的小姐,我要告诉你的是,没有农村人种地,你吃什么?难道你吃砖头、水泥吗?我阿姨称呼你一声丫头,难道就降低你的身份了?竟然还说什么叫你丫头显得你像是农村人一样的话!”
“我告诉你,华夏国的人,但凡是有头脑的人,就会心里清楚,自己的祖宗,哪一个不是农村人,哪一个不是农民?农民怎么了?农民有手有脚,种地养活自己,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左建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听到他的话后,有人忍不住低声附和道:“说的没错,华夏国有五千年的历史,追溯从前,又有哪一个人的祖宗,不是农民?”
“……我很奇怪,农民怎么了?让你们这些所谓的‘城市人’这么歧视。”左建不屑的看了一眼刘清,“张口闭口就是看不起农村人,小丫头,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感谢你是一个‘女’人,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就冲你刚才那番话,我非把你‘门’牙打掉不可!”
“还有你。”左建话锋一转,落在了吴迪身上,正要教训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说道:“算了,我懒得说什么了,原本以为像新加坡‘花’园二期这样的小区还不错,不过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再漂亮的建筑,人员素质低下,也彰显不出什么品位。这样的房子,买了以后若是将来有什么事情的话,呵呵,就冲你们这样的态度,肯定也不会解决的。”说完后,他带着孟父孟母两人,走出了售楼部。
“嗯,这句话说的没错,再漂亮的小区,人员素质差劲儿,也是不行,老婆,我看我们还是去其他新楼盘看看去吧。”
“是啊,这样的人,这样的服务素质,真如果买了这里的房子,将来有什么事情,来找他们,肯定不会认账的!”
“售楼员,我刚才签订了一个意向和约书,麻烦你撕掉吧,我决定好了,不在这里买房子了。”
“就是,现在我们‘花’钱买房了是爷爷,将来有什么事情再想找他们解决,恐怕就变成孙子了!退房退房,说什么也不在这里买了!”
就像当初设计定位购房人群时所想的一样,基本上来这里看房子买房子的人,都是家境富裕的人,这样的人群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尤其重视服务态度。
售楼部今天成‘交’了至少七十多套房子,而在这场闹剧之后,竟然所有的人,都一窝蜂的涌到前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退房,有了心急‘交’了订金的人,更是嚷嚷的让立刻将刚‘交’的房款退回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刘清后悔的连肠子都清了,在孟父来之前,她已经和五个顾客,签订了购房和约,而现在这些人,都围着要求退房。一套房子她至少可以赚到一千五左右的提成,也就是六千块钱。
现在,别说这六千块钱的提成拿不到手了,看吴迪那漆黑的脸,刘清捂着脸,默不作声的将那五个顾客先前签订的购房和约,全部作废之后,主动写了一封辞职信,离开了这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经过今天这场事情之后,让吴迪没有料到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前来看房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那么零星的三两个人!
整个小区在半年之内,陆陆续续的才卖出去不到五十套房子。相比先前设想的火爆局面,差距根本就不是一点儿两点儿!
而这件事情,也给予了吴迪内心不小的打击……
“叔叔,阿姨,刚才的事情,你们也别放在心上,咱们去前面那个新开的楼盘去看看。”离开售楼部后,左建带着孟父和孟母两人,又来到了一个新开发的售楼部。
经历了刚才那次事情后,左建发生,自己疏忽了一件事情。买房子,主要是给孟父和孟母两位老人购买的,在以后居住时,也是他们在住。所以,在买房时就要注意观察人员素质。
虽然说以后小区入驻的物业,和售楼部的人员,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左建认为,一叶知秋,如果售楼部的人员,素质很高的话,那么同样的,在选择入驻管理的物业时,人员素质也不会差到哪里。
抱着这样的念头,左建故意和孟父孟母分开,让他们两人,去和售楼人员‘交’流。
这一次,总算是遇到一个素质很高的‘女’孩,对待孟父孟母两人时,并没有因为两位老人的穿着打扮,而慢待他们,相反,十分热情有礼,并且对于孟母提出来的一些问题,能够耐心细致的回答。
左建在一旁观察的同时,也在同时注意观察着孟父孟母两人的神情,看到两人听完介绍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后,他才走了过去,要求那个‘女’孩,带他们一起去样板房里现场看一下。
房间里面的空间布局,设计的很好,左建看见孟父和孟母两人眼眸深处的喜悦,甚至还因为该如何装修设计,两位老人拌起了嘴。
“好了,就选这套138平米的楼房吧。”左建下定了决心。
“138平米的?”孟母吃了一惊,“会不会太大了啊?”她心里有些踌躇不安,这个小区要比之前的新加坡‘花’园二期便宜一些,但也要一万五千块钱一平米。
“大吗?”左建微微一笑,“我还嫌小呢!孟宪刚平时都住校,周末才放假,要不是怕您二老嫌房间里空‘荡’‘荡’的孤单,我还打算给你们买别墅呢!”
&bp;&bp;&bp;&bp;“别墅?”孟母摇头,埋怨道:“你挣钱不容易,能省则省,不要‘乱’‘花’。 ”
“阿姨,您儿子真孝顺。”一旁的售楼员,抿嘴笑道:“其实当妈的,最幸福的事情,还不就是儿子孝顺吗?”
孟母张嘴,正要说话时,左建抢先一步笑道:“孝顺是华夏国流传千年的美德,孝顺老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孟母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暗忖,要是孟宪刚将来能够有左建一半好,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似乎像是看出来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在办理手续时,左建‘抽’空笑着对孟母说道:“阿姨,你别想那么多了,孟宪刚是一个好孩子,只不过现在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将来他会好的。”
“哎。”孟母摇头,说道:“希望如此吧。”哪个当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呢?顿了一下,她说道:“左建啊,孟宪刚现在也长大了,我和他爸爸的话,他也不愿意听,以后只能够靠你多管管他了。”
“嗯。您放心。”左建脸上‘露’出难得的神‘色’。
选好了楼层,接下来就是填写购房合同了,由于左建是一次将一百多万的房款付清,惹得一旁那几个售楼小姐,‘露’出惊讶羡慕的目光,频频向他看来。买房子的人虽然不算少,但绝大多数都是以贷款形式来购房的,像左建这样眼睛不眨,一口气掏出数百万的人,还真是比较少见!
接下来就是一些‘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过有金钱开道,一切都不需要左建等人去办理,售楼部的人自然会为他办好。
大概在下个星期,就会将手续办理好,就能够拿钥匙进行装修了。
随后的几天,左建带着孟母和孟父,跑了几家中州市有名的装修公司,设计好了装修方案,只要等到钥匙拿到手,工程队就能够进入施工装修了。
忙碌完这一切,左建总算是能够送一口气了。
给两位老人买房子,一直都是左建心底的一件大事儿。数千年来,华夏国人对于房子的态度,都十分重视,左建自然也并不例外。
在几年前刚来到中州市时,看见两位老人居住在环境恶劣的贫民区,左建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两位老人换一个居住环境。
完成这件事情后,左建心里甭提有多轻松了。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就连此刻坐在出租车上,看见司机都觉得很可爱。
“左先生,你来了。”
出租车停在第三高中的‘门’前,下车后,左建第一眼就看见了苏诗诗。
为了今天的‘春’游,苏诗诗特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白‘色’的跑步鞋。
“嗯,我没有迟到吧?”左建环视了周围一眼,看见第三高中‘门’前附件,零星站着七八个学生,“看来人还都没有来吧?”说着,他看见了孟宪刚。
他斜靠在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怔怔的盯着街道上的车流,看样子是在发呆走神。
“来的差不多了。”苏诗诗回了一句。
左建有些吃惊,“你们班里的学生,就这么几个人?”
苏诗诗的俏脸,闪过一丝蕴恼,“班里一共五十个学生,差不多有四十多个学生,在前几天都说好了,今天去云雾山‘春’游,但是刚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十多个学生家长,打来了电话说今天家里有事情,来不了了。你现在看见的这几个学生,都是自己单独来的,据他们说,他们的父母本来也是不同意他们来的,还是他们自己强烈要求要来的——所以,他们的父母也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你能够会来。”说着,苏诗诗自嘲的笑了笑,“你是第一个,我估计也是唯一一个,陪学生一起参加这次‘春’游活动的家长,至于其他人,他们的时间太宝贵了,连这么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她尽量用平淡的口‘吻’说着,但字里行间中的那份恼怒以及不满,左建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呵呵,算了。只能说那些家长,目光短浅,没有见识。”左建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能够让学生们进行一次‘春’游活动,放松心情,亲近大自然,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让他们彻底放松,无忧无虑的玩耍一天,我认为现在的学生并不缺乏学习的时间,恰恰相反的是,他们严重缺乏休息放松的时间。”
“左先生,你和我的想法完全一样。”
苏诗诗美眸里闪过一丝赞赏,“现在的学生,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忙着学英语,学数学等等,直到闭眼才能够停下来,甚至就连假期,也都被各种特长班安排满满的,根本得不到任何休息放松。学生每天都在高度紧张的学习之中,神经崩的实在太紧了——对了,左先生,你平时对新闻关注吗?在过年前,我看见一则新闻,一个高三年级的学生,在一次很平常的测验中,因为没有达到预期中成绩,竟然选择了割腕,幸亏发现的及时,被送到医院抢救,后来问他选择的轻生原因,竟然是他认为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所以测验成绩不好,让他觉得再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的确有些可笑。”左建点头赞同,“这其实主要也和父母平时灌输给他的思想有莫大的关系。”说着,他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远处发呆的孟宪刚,心里胡思‘乱’想着,这种测验成绩不好就要死要活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这小子身上。
“左先生,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苏诗诗像是受到了鼓励似的,‘激’动的说道:“我当了班主任以后,才发现现在越来越多的家长,都是这样的想法,平时一直就给学生灌输那种,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或者学习成绩不好,将来就找不到工作等等思想,在无形之中给予了学生沉重的压力……”
就在她说话时,一辆白‘色’的大巴,缓缓的行驶过来,停靠在了学校‘门’前,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帅气的男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老师!”
苏诗诗正说在兴头上,突然间被人打断,登时有些不高兴,转过头来,看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英俊潇洒的莫老师,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对不起,我来的有些晚了,主要是因为路上堵车,真是不好意思。”说着,他带着敌意用警告的目光,深深看了左建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看你们兴致勃勃的。”
从他那异样的眼神以及看似随意,却明显带有一丝醋味的话语里,左建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莫老师似乎以为自己对苏诗诗有什么想法。
“哦,我和左先生在聊关于学生的事情。”苏诗诗说了一句,然后对左建说道:“对了,我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莫永刚,这位是左先生叫……”说到这里,苏诗诗停了下来,她有些尴尬,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左建的名字,只记得他姓左。
幸好,左建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儿,顺着她的话,笑‘吟’‘吟’接着说道:“我叫左建,苏老师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行了,不用总是叫我左先生,那样显得太生疏了,呵呵。毕竟以后我们还是要经常接触‘交’流的。”
至于后面那句话,左建根本就是故意这样说的——第一次见到莫永刚,是在孟宪刚家的外面,莫永刚那捏着鼻子的模样,给左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现在,莫永刚那明显带有敌意的态度,警告的目光,让左建觉得很不爽。
莫永刚脸‘色’一沉,眼睛眯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左建,在他的心里,已经将左建这句话,视为了对自己的挑衅。
“嗯,一定的要多‘交’流‘交’流。”苏诗诗没有注意到莫永刚,兴致勃勃的点头说道:“左建,我发现我们俩,在很多事情上,观点都是一样的……”
“苏老师,我安排的车已经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出发了?现在已经快九点钟了。”莫永刚打断了苏诗诗的话,心里暗忖,这家伙有一套啊,居然能够让诗诗对他有些好感,哼,敢和我莫少争‘女’人,我们走着瞧!
“……那好吧。”经过莫永刚这么一提醒,苏诗诗这才发现刚才只顾和左建聊的高兴,居然都忘记了时间,原本先前计划好的时间是八点,现在都已经晚了一个小时了,转过身来,看见那几个学生,她歉意的笑了笑,喊道:“不好意思各位同学,今天路上有些堵车,所以联系的车来晚了,大家抓紧时间上车吧!”
那几个学生,听到苏诗诗的话,一个个脸上‘露’出雀跃的神‘色’,背着大小不一的包裹,争先恐后的登上了大巴车。
“苏老师,我们也上车吧。”等到学生都上去之后,莫永刚对苏诗诗发出了邀请。他一直站在下边不上去,在心里打着就是要和苏诗诗坐在一起的主意。
“嗯,好的。”苏诗诗点头,对一旁的左建说道:“左建,你也上来吧。”
莫永刚正要紧随其后上去,不料,左建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笑眯眯的说道:“莫老师,等等让我先上去。”说着,他身体微一用力,就将莫永刚挤到了一旁。
&bp;&bp;&bp;&bp;莫永刚是体育老师,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人好许多,但和左建相比,却是差的很远,左建只是用肩膀轻轻一顶,莫永刚重心不稳,踉踉跄跄的退到了一旁。
“有没有搞错?”莫永刚大吃一惊,“这家伙看上去并不强壮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对了,一定是我刚才没有站稳,所以才被他挤开了!”他在心里自作聪明的想着。
当莫永刚上车后,看见左建稳稳当当的坐在苏诗诗的旁边,在和她有说有笑的模样,差点儿当场把莫永刚鼻子气歪。
莫永刚喜欢苏诗诗已经很久了。
他始终记得,苏诗诗来到第三高中报道上任的那一天,自己刚见到她的情形。
那是在阳光明媚的一个午后,莫永刚开着车,来到第三高中,刚将车‘挺’好,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你好,请问第三高中,高二年级在哪个教学楼?”
莫永刚转过身来,看见秀丽清纯,皮肤白皙,明眸皓齿,娇俏玲珑,文静典雅,留着齐耳短发的苏诗诗后,他瞬间仿佛被电击一般,将他整个人电的酥酥麻麻的,浑然忘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
也正是从那一瞬间开始,莫永刚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清纯可人的‘女’老师追到手。
从那以后,莫永刚就对苏诗诗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莫永刚家庭富裕,父亲是身家千万的公司老板,用句流行的话来说,不差儿钱!每天清早,一捧新鲜的玫瑰‘花’,准时送到苏诗诗的办公桌前,无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若是那些爱慕金钱虚荣的‘女’孩,或许或被莫永刚这种金钱攻势所俘虏,但可惜,论家境,苏诗诗家庭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人家,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书香‘门’第,从小就被父亲灌输种种做人道理的她,对于金钱的态度并不热衷,她所喜欢的是那种,有才华,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在基于一段时间的了解后,苏诗诗发现莫永刚这个人,小‘毛’病十分多,善嫉、虚伪、吹牛等等,几乎她讨厌的一些小‘毛’病,基本上在莫永刚身上,完全都能够找到。而她所喜欢的优点,则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发现。
于是,对于莫永刚狂热的追求,苏诗诗直接拒绝,坦言相称,两人并不合适。
但莫永刚这家伙,早就和在他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夸下海口,要将苏诗诗追到手,若是就这样放弃的话,以后他再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哪里还能抬起头?
所以虽然被拒绝了,但莫永刚并不气馁,想尽一切办法,抓住任何一个机会,都要想方设法的接近苏诗诗,幻想着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被自己打动。
苏诗诗也没有办法,反正自己已经和他说清楚了,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就是他的事情了。两人是同事的关系,每天在学校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况且,有些事情上,莫永刚的确能够帮上一些小忙。
比如说这一次‘春’游活动的计划,莫永刚知道了以后,自告奋勇的帮忙联系出行用的大巴车,并且还陪着苏诗诗挨家挨户的跑遍了每一个学生的家里。
别看两人虽然是同事,又在一个学校里上班,但两人接触的时间,还真是不多。
莫永刚是体育老师,闲暇时间相对来说较多一些,但苏诗诗既是高中语文教师,又是班主任,每天几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莫永刚能够和苏诗诗相处的时间,认真算下来,也是寥寥无几。更多的时候,则是见面打一个招呼,还没有等莫永刚说些什么,苏诗诗就匆匆忙忙的要走了。
在莫永刚看来,这个‘春’游活动,简直就是给自己一个和苏诗诗接触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他才不留余力,尽心尽力,甚至比苏诗诗的热情,还要高几分!
云雾山在中州市外几公里的地方,大巴车的速度,在路上至少得‘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够到达。按照莫永昂之前设想的,参加‘春’游的每个学生,都有家长陪伴,所以注定苏诗诗会和自己坐在一起。
为此,莫永刚在昨天晚上,绞尽脑汁的准备了许多苏诗诗感兴趣的话题,打算在车上和她畅谈一番,改变她对自己的态度,但没有想到,半路里杀出来个左建,抢先一步,和苏诗诗坐在一起。
“左建。”莫永昂‘阴’沉着脸,说道:“你不去和学生们坐在一起,坐在这里干什么?我和苏老师还要一起商量一下,今天‘春’游活动的安排呢!”
“我和学生坐在一起?”
左建眉头一挑,故作惊诧,笑‘吟’‘吟’的说道:“莫老师,你有没有搞错?你是老师,自然是应该你和学生坐在一起才对吧?今天是难得的一次‘春’游活动,你应该趁这个机会,多和学生们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至于这次‘春’游活动,依照我看,完全没有必要安排什么,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放松心情,尽情玩耍,学生们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好了,要是刻意安排活动,我认为反而会影响这一次‘春’游活动的目的!你觉得我说对不对,苏老师?”
最后这句话,左建是对一旁的苏诗诗说的。
不待苏诗诗说话,莫永刚就抢先一步,气势汹汹的质问道:“左建,云雾山的山势陡峭,要是不提前安排好,到时候万一出了一些什么问题怎么办?”
“怎么可能出问题!”左建哑然失笑,“莫老师,你是在开玩笑吧?这些学生都十几岁了,按照华夏国的法律来看,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他们自己不知道安全和危险吗?”
“我当然知道他们已经算是成年人了!”莫永刚冷笑道:“但是,这一次‘春’游活动,是我和苏老师一起安排组织的,万一若是出了问题,该由谁来负责?难道你来负这个责吗?”
“我负责?”左建瞪大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莫永刚,叹了一口气,说道:“莫老师,我记得你是教体育的吧,难怪大脑不发达呢。你自己明明都说了,是你组织的这次‘春’游活动,那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和你有关系,也是由你来负责啊,怎么能硬扯到我身上呢?你这推诿责任的本事,也是蛮厉害的嘛!”
经过他这么一说,莫永刚这才发现自己话里的漏‘洞’,就算明知道左建那句,大脑不发达的话,是在暗讽自己没有脑子,也没有办法发作,只能假装没有听见一般,一脸不爽的道:“既然你知道是我和苏老师组织的‘春’游活动,那为了安全问题,我们在一起商量一下这次活动的安排,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麻烦请你让让地方,坐到后面去。”
“莫老师,我发现你果然不愧是教体育的。”
左建摇摇头,说道:“我们这一次‘春’游活动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学生们,能够暂时摆脱掉那些数学公式、几何图形等东西,能够彻底放松下来,尽情自由自在的玩耍,亲近大自然,既然如此,你觉得还要按照在学校里的那一套来束缚他们,你认为这样符合这一次‘春’游的目的吗?我认为,让这些孩子们,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去玩耍才对。”
莫永刚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原本这一次‘春’游活动,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和苏诗诗亲近接触的绝佳机会,至于什么让学生放松心情,和他有个屁关系啊?他才懒得去想其他的。
“莫老师,左建说的很对。”苏诗诗接着说道:“我们这一次‘春’游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背负着沉重的学习压力的学生,能够彻底放松,无忧无虑的玩耍,我们要是刻意安排,岂不是成了旅行团了吗?我想,我们三个人,只需要负责安全这一块大方面就行,至于具体怎么玩耍,我觉得还是让学生们自己做主安排比较好。”
“什么?三个人?”莫永刚一怔,下意识的看了左建一眼。
“没错。”
苏诗诗嫣然一笑,“我原本想着,这些学生的家长们会跟着一起来,但事实上,他们却没有来,所以我们两个再加上左建,就要肩负起今天‘春’游活动的安全,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事实上,今天的‘春’游活动,苏诗诗自己也是设想着,带着学生们按照指定的路线,计划玩耍,但是听左建刚才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是犯了职业病,无论做什么,都已经在潜意识里,习惯了那种照本宣科,统一安排的‘毛’病。
这样以来,的确违背了她当初要组织这场‘春’游活动的目的和初衷。于是她在发现错误之后,立刻改正,决定按照左建所说的,让学生们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这场‘春’游。
“好吧。”
莫永刚悻悻的点头,勉强‘露’出来一个笑脸。看见左建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他暗中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让左建在苏诗诗面前大大的出一个丑……
&bp;&bp;&bp;&bp;从市区中行驶出来后,道路上的车辆,明显变得稀疏了起来,略显笨拙的大巴车,在这个时候,才总算可以提高速度。
左建和苏诗诗两人,在那里谈论着问题,一旁的莫永刚急的抓耳挠腮,数次想介入他们之间的谈话,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果然就像是左建所说的那样“真不愧是体育老师”,每次当莫永刚绞尽脑汁,想要表现自己,‘插’话的时候,总是会被左建轻飘飘的一句话,迅速的转入下一个话题。
然后,莫永刚就发现,自己就只能干瞪眼在旁边当听众……
这种情况就像是,明明是三个人在一起聊天,但是其中两人有着共同的话题,能够说的来,旁边的人只能在那里陪着笑,听着两人聊天,想要加入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这样以来,莫永刚心里更加将左建恨得牙痒痒。
随着大巴车快速的行驶,云雾山很快的就出现在了前面。
太阳初升,阳光温暖且不刺眼,笔直陡峭,海拔高达千米的云雾山,自半山腰的位置上,就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仿佛一个娇羞的少‘女’,半遮半掩,不敢将真实面目彻底暴‘露’出来,等待人们亲自去探索。
山脚下的公路,蜿蜒曲伸,犹如一条蜷缩盘起蟒蛇一般,一层层的环绕而上,远远望去,十分壮观瑰丽,除了左建以外,车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欣赏着这平日罕见的路况。
在进入云雾山的山脚下之后,道路的两旁,每隔几十米远,就会出现一个“山路危险,谨慎驾驶”的警示牌,大巴车降低速度,司机打起‘精’神,集中‘精’力的驾驶着。
由于云雾山的山势陡峭,所以这条盘山路修建的并不宽敞,在一些转弯的地方,更是仅仅只能容纳下两辆车并行,当大巴车走到转弯时,另一侧就是深邃的山崖,车里的那些学生,下意识的抓住座位旁边的扶手,有些胆子小的学生,都不敢向窗外望。
这条盘山路也被中州市一些喜欢飙车,追寻刺‘激’的青年,叫做死亡弯道。在这条盘山路上,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追寻刺‘激’的飙车族,深葬崖底。
左建对这里并不陌生,在去年的时候,他还载着沈墨浓在这里,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的大戏。
幸好大巴车的司机不是左建,所以大巴车开的四平八稳,并不是那么惊心动魄。但车上的人,除了左建和司机之外,其他人明显被这盘山路吓到了。
经过几个急转弯之后,大巴车来到了云雾山山腰的位置上,在这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凿开,修建平整的停车场。
停车场里稀稀落落的停着几辆车,显然,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人,趁着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来云雾山探幽寻访,感受‘春’天的气息。
“呃……”
大巴车刚刚停稳打开‘门’,一个脸‘色’惨白的学生,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下去,蹲在地上干呕个不停。
左建发现苏诗诗同样也是‘花’容发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里这么危险,有什么好玩的?”
“就是,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也有点儿想吐……”
“我现在已经后悔为什么要来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里打网络游戏呢……”
后面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在那里低声窃语着。
苏诗诗心里也有些后悔,虽然她是中州市人,但老实说,她这也是第一次来云雾山。
在以前她就听说过云雾山盘山路的“死亡弯道”的大名,但在她心里,多多少少的对于这个“死亡弯道”并不是那么相信,认为纯属是以讹传讹,直到亲身经历了一次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云雾山的盘山路,的确是惊险万分——尤其是那几个急转弯的地方,在道路外一米的地方,就是深邃的悬崖,坐在车上,苏诗诗的心却是一直都在嗓子眼里提着。
“这盘山路实在是有些太危险了。”莫永刚脸‘色’也并没有好到哪里,他低声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来这里了……”他这句抱怨的话,落在苏诗诗耳中,更加让她有些后悔。
“哈哈。”
左建察觉到车内众人的神‘色’后,眼睛一转,站起来,对着后面那几个学生,大声的说道:“同学们,我们今天‘春’游的目的地已经到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下车一起去探索景‘色’幽美,风光‘迷’人的风景去吧!”
“切!不就是一座破山吗?有什么风光‘迷’人的风景!”
孟宪刚听到左建的话,撇了撇嘴,不屑的说了一句。
左建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大声的说道:“云雾山上有很多珍稀的树木,不知名但是绝对好看的鲜‘花’,另外,山上还有许多可爱有趣的小动物,比如说‘毛’茸茸的小松鼠,五颜六‘色’的山‘鸡’,吃的‘肥’‘肥’胖胖的野兔……烤山‘鸡’和野兔的味道‘棒’极了,你们吃上一次,保证会惦记一辈子的!”
不得不说,左建这家伙嘴皮子的功夫实在是厉害,经过他这么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顿时那几个学生就忘掉了刚才盘山路的惊险,明显被勾引起了兴趣,有一个小胖子更是听得嘴巴大张,口水落了一地。
“苏老师,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左建抓住这个机会,低声对苏诗诗说道:“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放松心情玩好了,你作为老师,要是流‘露’出后悔的神‘色’,只会让这些学生觉得今天白来了一趟。”
苏诗诗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方才那番话的用意,心里大为感‘激’,感‘激’的低声说道:“谢谢你左建。”
“不客气,呵呵。”左建微微一笑。
“他么的!”莫永刚一阵懊悔,气急败坏的心想,我怎么刚才就没有想起来安慰一下苏诗诗?反而让这个家伙抢了先!
左建跳下车,看见那个呕吐不止的学生,随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把,调侃道:“这位同学,我如果是你的话,现在就会多吐一些,留着肚子好享受美味。”
那个学生差点儿被他这随手一拍,拍到在地上,转过身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说道:“什么美味?”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左建随口说了一句。
大巴车上的人,鱼贯而下,除了孟宪刚和莫永刚之外,几乎每一个学生,都背着或大或小的背包。尤其是那个小胖子,更是背着一个和他体格相等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喂,今天是‘春’游,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左建悄悄的将孟宪刚拉到一旁,询问着他。
“他们不是都带了吗?”孟宪刚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等一会儿想吃什么,找他们要不就行了吗?”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左建一阵郁闷,这家伙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早知道这样,自己在今天早晨出‘门’以前,就带点儿东西来了。
不过从孟宪刚的话里,左建意识到一件事情——孟宪刚这么有把握的样子,看来平时在班级里,肯定没少作威作福。
“大家注意,等一会儿进山之后,所有人都不允许四处‘乱’跑。”苏诗诗将所有的学生汇聚在一起,集合宣布完毕之后,开始向山中进发。
云雾山牢牢把持着通往中州市的道路上,站在半山腰处,俯视中州市,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将整个中州市的概貌,看的一清二楚,而且,要想从西边进入中州市,首先就必须得通过这里,正是由于这样的地理位置,自古至今,云雾山都可谓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山上至今还残留着数百年前遗留下来的烽火台以及几十年修建的碉堡,经过风吹雨打,岁月的侵蚀,再加上年久失修的原因,这些建筑物早已破败,变得破烂不堪,外表的墙壁上长满了翠绿的青苔。
这些平日里陷入书海里,每天只知道埋头学习的学生们,几乎都是第一次来云雾山玩耍,看到这些长满青苔的碉堡,一个个顿时大呼小叫起来,纷纷掏出手机,嘻嘻哈哈的站在碉堡前留影作为纪念。
就连苏诗诗都兴致勃勃的站在一个碉堡前,让莫永刚帮忙拍照留念。
山上到处都是几十米高大的树木,一些两人都无法合抱的大树,更是恐怕不下有着百年的树龄,此时正值‘春’季,绿‘色’的小草努力的从地上冒出头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绿意盎然,让人心情大好。
“看,是松鼠!”
那个小胖子,眼睛尖的很,指着一株粗壮的大树上方,又惊又喜的叫嚷着:“居然真的有松鼠!”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众人看见一只尾巴硕大,浑身‘毛’茸茸,样子十分可爱的松鼠,趴在细长的树枝上,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好奇的看着树下的众人。
“没错,真的是松鼠!”
“好可爱啊,把它抓回去,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能不能把它捉住?”
这些学生顿时轰动起来,在那里议论纷纷。
苏诗诗的美眸里,闪动着惊喜的神采,看她那副模样,恨不得爬到树上,将这只‘毛’松松的松鼠楼在怀里。
“早知道就应该想办法借一支猎枪来了。”莫永刚看见苏诗诗欣喜的样子,头脑发热,只想着该如何讨好她。
话音刚落,那只松鼠似乎像是听懂了莫永刚的话一般,尾巴一抖,轻巧的跳到相邻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紧接着,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苏诗诗没好气的瞪了莫永刚一眼,心里暗忖,真是煞风景的家伙……
&bp;&bp;&bp;&bp;阳光穿过树枝,映‘射’下来斑驳的树影。 形状千奇百怪。树林中的草地上,还残留着去年冬天的遗留下来干枯落叶,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路走了一会儿,最初的兴趣,已经逐渐消散,伴随而来的是,那几个学生不断的叫苦声。
这些高中生们,几乎每天都在埋头苦学,被各种书山题海淹没,哪里有机会锻炼身体?一周两节的体育课,基本上也不会进行剧烈的体力锻炼,再加上平时上下学几乎都是车接车送,要不然就干脆住校,久疏锻炼,导致这些学生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背着一个小背包,还没有走两公里的山路,就汗流满面,双‘腿’发软。
“这些学生还都是一些怂包软蛋。”左建迎风点燃一根烟,心里暗忖,要是将这些学生扔到部队里,来上一个负重五公里越野,恐怕还没有跑完一半的路程就都全部趴在地上了!
苏诗诗同样也是额头上香汗淋漓,她擦拭了一把汗水,心想,看来今天这一次还真是来对了,不但让学生们能够放松心情,而且还能够让他们锻炼身体!
“哎呦!”莫永刚突然发出一声惨呼,他刚才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尖锐锋利的灌木刺,不但将他的运动‘裤’撕开一道口子,而且将他的小‘腿’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哈哈哈,莫老师,你怎么不注意点儿?”左建幸灾乐祸的笑着。
莫永刚怒哼哼的瞪了他一眼,苏诗诗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口,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包卫生纸,不无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莫老师,连累的你受伤了……我也忘记带止血‘药’了,你先用纸擦擦血吧。”
莫永刚登时受宠若惊,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没关系,只是一点儿小伤口而已。”温香扑鼻,看着眼前佳人俏丽的容颜,莫永刚一瞬间顿时觉得伤口似乎并不是那么疼了。
看见莫永刚停下来处理伤口,那些学生也俱都停了下来,随便找上一处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地上一坐,纷纷叫嚷起来。
“苏老师,我们究竟要走到哪里啊?”
“没错,我的脚都走出血泡了!”
那个小胖子一边用力捶打着‘腿’,一边叫苦不迭,气喘吁吁的说道:“苏老师,我实在是走……走不动了。”
“哼,没出息。”孟宪刚虽然也有些劳累。但他还能勉强站着,至少没有像他们那样不堪。
“同学们,我们在坚持一下……”苏诗诗打起‘精’神说道:“我们的目的地马上就要不远了,我在网上查过资料,在不远处有一个山溪汇聚而成的湖泊,岸边景‘色’优美,我们今天就到那里去进行野炊。”
“还有多远啊,苏老师。”小胖子疲倦的说道:“我都已经走不动了。”
“少废话。”孟宪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胖子有些畏惧的缩了缩头,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一些什么。
“喂,你怎么和同学这样说话?”左建‘插’嘴说道。
“和你有关系吗?”
孟宪刚顶了他一句。孟宪刚觉得很不爽。要是其他同学的家长都跟来了,也就罢了,结果偏偏居然一个学生家长都没有跟来。这样以来,左建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跟其他学生相比,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还在幼稚园上学的小屁孩子一样,走到哪里都得家长陪伴才行。
左建‘摸’了‘摸’鼻子。干生气没有办法。他发现按照沈墨浓所说的“曲线救国”的办法——先和孟宪刚成为朋友,这个办法很难。至少在他看来,无论什么事情,孟宪刚都极为反感自己。
“哈哈。”这一次轮到莫永刚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讥笑起来,同时不忘好奇的问了一句:“左先生,你和孟宪刚到底是什么关系?”
“莫老师,请你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孟宪刚哼了一声,在第三高中里,他最看不惯的老师,就是莫永刚了,这家伙相貌英俊,家境富裕,似乎什么好事儿都让他赶上了。
更让孟宪刚不爽的是,莫永刚居然敢打苏诗诗的主意!
难道他不知道,苏诗诗是班内所有男生,公认的‘女’神吗?
“这位同学,你就这么和老师说话吗?”莫永刚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莫大的挑战。
“莫老师,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孟宪刚反问了一句:“难道我们学生就不能有点儿属于自己的隐‘私’?”
莫永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们出发吧。”苏诗诗连忙出来打圆场。
一众疲倦的学生,打起‘精’神,背着背包,继续前行。
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左建耳朵微微一动,他隐隐约约听见前面不远处,有水流的声音。
穿过一片树林,前方出现了长满绿苔的岩石山壁,一股清澈的水流,沿着山壁缓缓留下,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终于到了!”苏诗诗大喜过望,她平时也不是经常锻炼,能够坚持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毫不夸张的说,几乎完全是依靠着毅力才坚持走到这里的。
这是一个面积很小,大概只有一百多平米左右的湖泊,湖水很清澈,站在上面一眼就能够望见湖底。
依据目测,左建判断这个湖泊最多只有两米深。
云雾山山顶最高的地方,海拔达到千米,山顶上终年积雪覆盖,想必这汇聚成湖泊的溪水,就是山顶积雪融化后的结果。
这个最多只有两米深的湖泊,至少要数十年才能够形成。
走到湖泊旁,众人的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湖泊岸边的地方,到处都是残留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食品袋,一次‘性’筷子,以及各种残羹剩饭。
“现在人的素质,还真是差劲儿!”苏诗诗柳眉紧蹙,不悦的说道:“明明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硬是被这些人糟蹋的‘乱’七八糟。”
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后,一起动手,将周围狼藉的杂物收拾掉,清理出一片空地,开始为接下来的野炊准备起来。
随着学生们将背包里带来的食物掏出来后,左建的下巴顿时摔碎一地。
“电饭锅?”
看见那个小胖子,费劲儿的从那个可以和他体格相媲美的背包里,掏出来的东西后,左建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确定这东西适合野炊用吗?”
“你傻啊!”孟宪刚狠狠的用手指戳着小胖子的脑‘门’,破口大骂道:“你见过谁野炊带电饭锅来的?难道要把电‘插’头塞你鼻孔里用吗?”看他那样子,要不是忌讳苏诗诗在一旁的话,早就对小胖子拳打脚踢了。
苏诗诗的俏脸上,同样也写满了无奈与郁闷,她之前特意安顿学生,让他们带一些食物以及野炊用的东西,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带电饭锅来!看来这些学生除了学习之外,还真是一点儿生活常识都没有!
“方便面……面包……电热水壶?”左建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些学生带来的东西,不得不说,这些学生想的很是周到,居然还记得带电热水壶!
苏诗诗一脸的尴尬,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学生居然会带来这些跟野炊毫不沾边的东西来。
这下子,还怎么野炊?
这真是一次糟糕透顶的‘春’游!苏诗诗失望的想着。
“我吃个面包,饿死了!”孟宪刚看见一个学生掏出来的面包,毫不客气的一把抢了过来,三两下撕开包装纸,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刚才被孟宪刚呛了一句的莫永刚,抓住这个机会,义正言辞的训斥道:“这位同学,你怎么抢其他同学的食物吃?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说着,他眼睛一转,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左建说道:“咦?左建,今天是出来‘春’游顺便野炊,为什么你和这位同学两个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带?难不成就专‘门’打着蹭吃蹭喝的主意来的?”
“这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左建点燃一根烟,反‘唇’相讥道:“莫老师,你不也同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吗?”
“谁说我没有带?”莫永刚反驳道:“我可是带着钱……”说到了一半,他连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什么?带钱来的?”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莫老师,你可真是让我眼界大开啊!”
莫永刚被他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事实上,他的确没有打算准备带什么东西,在他想来,云雾山上大大小小也算是一个景点,但凡是有景点的地方,那么就肯定有人做买卖。尤其是像在山上、河边等地方的景点,基本上从来都不会缺乏卖食物的地方。
既然如此,自己又干嘛要费劲儿准备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呢?直接带上钱,到地方了之后,‘花’钱买就行了啊!
莫永刚的想法,的确是没有错。最近几年,华夏国景点旅游很是火爆,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每年要接待几百万旅客,但凡是能够说出来名字的景点,几乎全部都有当地人在那里做买卖。
就连像黄河壶口瀑布那样,紧贴着黄河边的地方,都有人盖几层楼饭店做买卖。想必云雾山上,也同样有人做买卖才对……
&bp;&bp;&bp;&bp;不得不说,经验主义害死人啊!
莫永刚的想法是没有错,但他忽略了一点儿,云雾山的名气,仅仅只限于中州市临近数百公里而已,并不算是有名的景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况且,由于云雾山的山势险峻,一路上山的盘山路又是惊险万分,除了中州市一些本地人之外,很少有人前来这里探幽寻访,领略大自然的风景。
而这些本地人,有必要要‘花’钱在这里当冤大头被人宰吗?
所以,莫永刚这个原本看似轻松舒服的主意,此刻看起来显得十分愚蠢无比。
“哼。”莫永刚重重的哼了一声,硬着头皮为自己找理由辩解道:“我去过全国无数旅游景点,到处都有做生意,卖东西的……一时间忘记了云雾山上没有人做生意而已。”
“呵呵。”左建笑了几声,也懒得去揭穿他,转过头对苏诗诗说道:“在刚才来的路上,我看见有很多野生的菌菇可以吃,不如我们拔一些菌菇,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弄’一些山上野味来烤着吃?这样才算是真正的野炊嘛!”
“好主意!”苏诗诗美眸里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她正发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左建这个提议,可谓是说到了她的心里。要是中午这顿饭,只是吃带来的方便面,面包之类的食品,传出去的话,这次‘春’游野炊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我不同意!”莫永刚眼睛一转,说道:“山上这些菌菇,谁知道哪种可以吃,哪种不可以吃?万一吃到有毒的怎么办?”
苏诗诗觉得莫永刚的话很有道理,她不禁有些踌躇,犹豫不定的看着左建。
“没关系,这其实很好分辨的。”
在特种部队里,有一种训练科目,叫做野外生存。顾名思义,就是只带着很少,基本上只够一天的口粮,进入到荒山野岭中,然后要在山中待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才能够返回。在这期间,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士兵,要自己想办法进行补给。
这样的训练,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士兵,万一在战争中,丢失给养或者是给养不足的情况下,该如何就地取材,寻找食物,存活下来。
“小胖子,你负责找几块石头,搭上一个灶。把你的电饭锅的锅胆取出来,去盛上一些湖水来,孟宪刚,你带着剩下的几个同学,去拔菌菇,拔菌菇的时候,尽量找贴近树根附件生长的菌菇,这些基本上都是没有毒的。拔回来之后,把菌菇全部放到锅里泡一会儿,只要颜‘色’变黑的菌菇,就都是有毒不能食用的,那些没有变‘色’的菌菇就是安全的,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左建发号施令的指挥着:“莫老师,你负责收集干枯的树枝当柴火……”
“等一下。”莫永刚打断他的话,提出异议,“左建,那你负责干什么?就等着吃吗?”他毫不客气的看着左建。
“我负责去捉野味。”左建斜乜了他一眼,“要不然我们换换?你去捉野味,我来收集柴火?”
莫永刚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算了,我负责收集柴火吧。”相对来说,这个任务要比捉野味简单多了。
“嗯,大家都没有异议吧?”左建扫视了一眼众人,没有人提出异议,他笑道:“很好,为了这顿丰盛的午餐,我们就开始各自分头行动吧!”
众人应了一声,小胖子去寻找石头准备搭一个简易的灶台,孟宪刚带着其余几名学生去拔菌菇。
莫永刚瞄了苏诗诗一眼,突然间想起来,苏诗诗并没有被左建安排到任务,他心里一动,发出邀请:“苏老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收集柴火。”
“莫老师,你忍心让苏老师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陪你去干收集柴火这样的粗活吗?”左建大义凛然的指责他。
听他这么一说,莫永刚也觉得他似乎说的有几分道理。
苏诗诗忍不住说道:“喂,左建,你给大家都分配好了任务,怎么就没有给我分配?”
“我早就已经给你分配好了。”左建嘿嘿一笑,理所应当的说道:“你和我一起捉野味啊。”
“捉野味?”苏诗诗美眸一亮,兴高采烈的说道:“是不是就像书上说的那样,找一个地方,撒一些谷粒,用绳子绑在木棍上,支起一个筐子,然后我们躲起来,等到鸟儿吃谷粒的时候,我们一拉绳子,筐子倒下来,把鸟倒扣在里面,对不对?”
“呃……”左建无语的看着她,这番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很久以前上学时学过的一篇课文一样?
“不好意思苏老师。”左建打断了她的幻想,给她兴致勃勃的幻想上,浇了一盆冷水,“我们没有筐子、绳子、棍子和谷粒这些工具,所以你说的那种方法,根本用不成。”
“啊?”苏诗诗从幻想中清醒过来,顿时变得极为失望,“那我们怎么捉?”
“我自然有办法。”左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哼,吹牛吧!”莫永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独自离开去树林里搜集柴火去了。
左建带着苏诗诗,两人沿着相反的方向,向树林深处走去。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嫩绿‘色’的小草,从地上‘露’出头来,享受着阳光的滋润,鸟儿唧唧喳喳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偶尔会有一只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山‘鸡’,听到脚步声后,在很远的草丛里,就扑腾着翅膀,连蹦带跳的溜掉了。
一路上走来,苏诗诗不断的四处打量张望,试图发现能够捕捉到的野味,但她很快就放弃了——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是根本没有办法抓到这些长翅膀的动物的。
正因为如此,她的心里就更加好奇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怎么抓这些动物?
正思忖间,突然间,苏诗诗听到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发出扑籁一声。从一颗大树下面,猛的窜出来一只‘肥’胖,双耳硕长的野兔,像一阵旋风似的,向远处狂奔而去。
“站住!”左建看似一路悠闲,但实际上,他的目光一直都在那些看上去特别茂盛的大树下面,仔细观察着,手里握着两块大小适合的碎石,准备出手。
左建这一声大喊,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只兔子吓一跳,反正是把一旁的苏诗诗吓的娇躯一抖,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左建眼疾手快的,瞄准前方狂奔的兔子,一把扔出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石头。
噗的一声!
只见那块石头,宛若一颗从枪膛被火‘药’推‘射’的子弹一样,后发先至,准确的命中了狂奔的兔子。
‘肥’胖的野兔,被石头打的一头栽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旋即,从地上弹起来,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撒开‘腿’亡命狂奔!转瞬间就消失在两人眼前。
“好可惜啊!”苏诗诗回过神来,不由惋惜的大叫着,无比佩服的看着左建,“你扔的好准啊,可惜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儿。”临末,她好奇的问了一句:“左建,你是怎么办到的?”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要是每天练习几个小时,一年以后,你肯定也能够有这样的准头。”他心里有些可惜,那只兔子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无形之中,抵消掉了石头的一些力量,再加上在奔跑之中,想要准确的命中兔子的头部,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所以才让它侥幸给溜掉了。
“每天练习几个小时?练习一年?”苏诗诗咂了咂嘴,叹了一口气,“那还是算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左建呵呵一笑,他这手绝活,其实不仅仅是练了一年。而是练了足足三年,才练到了手眼一致的地步。
从最初练习时,使用的半砖,到后来的飞刀,这其中不知道流过多少汗水,胳膊肿了无数次,才练出来这一手堪称是一百步内,百发百中的准头。
这一招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在过去很多时候,都帮了左建的大忙。派上了大用场——比如说,上一次在秦枫的地下别墅里,那惊险到了极点的时候,正是用这一招,凭借手劲的力量,甩出一颗小小的子弹,将秦枫杀掉了!
“难怪你先前那么有把握!”苏诗诗想起来刚才左建说带着自己捉野味时,一副‘胸’有成竹,把握十足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的确,凭借这一手绝活,想要打几只鸟儿下来,简直是太容易了!
“没有三分三,那敢上梁山?”左建呵呵一笑,“要是没有把握的话,我就让莫老师来捉野味,我去搜集柴火去了,呵呵。”话音刚落,突然间,在他们左手边的位置,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救命啊……”
“是莫老师!”苏诗诗顿时‘花’容失‘色’,“不好!”
“走。”左建当机立断,毫不犹豫的向声音响起的地方跑去。
苏诗诗连忙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左建后面,一边跑,一边心里胡思‘乱’想的猜测着,莫永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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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左建先前分配好的任务,莫永刚来到树林深处,四下搜集干枯的树枝。
“他么的,有没有搞错?”莫永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树枝,心里暗忖,今天这场‘春’游,明明自己计划着趁这个机会,能够和苏诗诗有大量单独相处的时间才对,怎么现在居然会变成,左建和苏诗诗单独相处了?
想起早晨在学校‘门’口,见到左建和苏诗诗两人笑语相谈的样子,莫永刚心里越想越是生气。觉得一阵酸溜溜的。
“左建这家伙说是捉野味,我看实际上,是想在苏诗诗面前炫耀,表现一下吧?”莫永刚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没有错,“不行!我不能让那家伙得逞。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在苏诗诗面前丢脸出丑才对!”
想到这里,莫永刚扔下手里的树枝,转身向来路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不对,我不能跟在他们后面,我得绕到他们前面才行,看看左建那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哼,抓野味?这山上除了山‘鸡’、兔子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是野味?但是这些动物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难不成,左建这家伙以前是猎人?会布置陷阱?”莫永刚心里胡思‘乱’想的猜测着。
“嗯,应该是这样。”虽然莫永刚也觉得自己这个推测并不是很靠谱,但他实在想不出来,如果左建不是猎人,在没有猎枪以及布置陷阱工具的情况下,靠什么来抓那些长翅膀、或者是四条‘腿’的动物?
莫永刚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嗯,如果左建是打的布置陷阱的主意,那他肯定不会只布置一个陷阱……嗯,我就找个机会,悄悄的将他的陷阱破坏掉,让他和苏诗诗白等半天,哼,他已经把大话说出来了,到时候如果连一只动物都抓不到后,我看他怎么兑现先前吹下的牛皮!”
“或者,我等他布置好陷阱后,我先躲在一旁,如果有呆头呆脑的山‘鸡’钻进陷阱,我就把它抓住,然后把陷阱破坏,等到众人都准备好了之后,才发现左建毫无收获,大家无比失望的时候,我再出现,把山‘鸡’拿出来……”
他已经幻想到,当所有人纷纷失望时,自己提着山‘鸡’出现,惋惜的说一句:“不好意思,柴火没有收集好,反而是顺手抓了一只山‘鸡’回来!”
到那时,众人一定会用崇拜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哈哈哈!”想到兴奋处,莫永刚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为了抓紧时间,抄小路绕到左建和苏诗诗两人的前面,莫永刚可谓是下了一番辛苦。他并没有选择平坦的道路,而是踩着去年冬天残留下来的干枯灌木丛而过,细小的尖刺,将他的‘裤’‘腿’撕扯成一条条的布条,小‘腿’被划出好几道小口子了,都没有让他的兴致降低半分。
哗啦一声。
莫永刚重重的一脚踏在一簇灌木丛上,眼前是大树垂下,绿茵茵的枝条,他随手将这些枝条拂到一旁,打算继续前行。
不料,一根冰凉的枝条,仿佛有生命一般,不但没有被他拂开,反而顺势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莫永刚并没有在意,看都没有看一眼,随手一甩,打算把这根烦人的枝条拂开。
不料这根枝条不但没有被甩掉,反而紧紧的缠住了莫永刚胳膊上!
这时,莫永刚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他转过头定晴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一瞬间,冷汗遍布全身!
这哪里是枝条?这分明是一条黑黄‘花’纹相间的黑蛇!
黑蛇那猩红分叉的舌信,吞吐不定,冷冰冰的蛇眼,恰好迎上了莫永刚目光。
“啊……救啊……救命啊……”
莫永刚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凭借本能反应,放开嗓子,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
“莫老师!”苏诗诗气喘吁吁的跟在左建后面,跑了过来,由于担心莫永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跑的十分着急,白‘色’的运动‘裤’,同样被灌木的刺划破了几道口子,“你怎么了?”
她看见莫永刚浑身僵硬,保持着一支手臂平伸的姿势,脸‘色’如土,站在哪里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别,别过来……”
莫永刚颤声说着,声音发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那冰冷滑腻的蛇身,在他手腕上缓缓收紧,他生怕左建和苏诗诗两人过来,会惊吓到这条黑蛇,万一,万一惊到这条黑蛇,咬自己一口怎么办?
“怎么了?”苏诗诗没有看见莫永刚手腕上那条收紧的黑蛇,她脑海一片糊涂,这莫永刚又是喊救命,又不让过去,他是在干什么?
“他手腕上有条蛇。”左建的眼眸中,闪过到一道‘精’光,他比苏诗诗先到一步,在察觉到莫永刚的异样后,左建并没有着急过去,而是在距离莫永刚大约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
所以,左建看见了莫永刚手腕上的那条黑蛇。
“蛇?”苏诗诗吓了一跳,按照左建的提示,她略微挪动了一下脚步,换了一个角度,仔细看向莫永刚那平伸的手腕,果然,看见一条碧绿‘色’的蛇,像是翡翠手镯似的,紧紧的缠在莫永刚的手腕上。
蛇头抬起,微微左右摆动,猩红‘色’的蛇信一伸一缩,似乎在听他们说话一般。
但凡是一个‘女’孩子,就对像蛇、蚯蚓之类的软体动物反感害怕,苏诗诗自然也不例外,当她看见那条蛇之后,登时吓的俏脸发白,呆呆的站在哪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谁喊救命?”
不远处的树林里,响起了一阵‘乱’吵吵的声音,灌木丛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孟宪刚和那几个负责拔菌菇的学生,跑了过来。
他们几人在大概一百多米开外的树林中,四处搜索着菌菇。莫永刚那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被他们听见后,胆子最大的孟宪刚,立刻带着那几个学生,向这边跑来,想要‘弄’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都别动!”
莫永刚清楚的感觉到,手腕上的蛇,似乎受到了惊吓,蛇身明显收紧了许多,吓的他立刻喝止住了这几个学生。
这些后来赶到的学生,立刻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莫永刚。
“怎么了,莫老师!”孟宪刚看见发出求救的人是莫永刚,顿时心里升起一丝快意,说话的语气里,带有几分幸灾乐祸。
“闭嘴!”莫永刚粗暴的呵斥着,他此时此刻哪有兴趣,跟他们废话解释?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会惊到这条蛇,万一在自己手腕附近的大动脉上咬伤一口,那自己就完蛋了!
“哼。”孟宪刚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心里暗忖,真是好心没好报的东西。一边想着,他一边仔细观察着,旋即,他就看见了莫永刚手腕上的那条蛇。
微微一惊之后,孟宪刚的嘴角微微瞧了起来,心里暗暗喝彩:“真是活该!哈哈。明明是我们班组织的‘春’游活动,你非要来凑热闹……哼,现在可好了,倒霉了吧!”
但凡是男人,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对像莫永刚这样英俊潇洒,家境又好的男人,心生嫉妒,在加上莫永刚狂追苏诗诗的事情,几乎班里的男生全部都知道,在背地里,没少诅咒他。
眼下看见莫永刚这副狼狈的模样,几个学生俱都是面带微笑,在一旁看着热闹。
甚至有几个学生,心里俱都是在想着,咬,咬,咬他!
只可惜那条蛇,听不见这几个学生心里的话,要不然,说不定还真的会在他们的鼓动之下,将莫永刚咬上一口!
“莫老师。”
一直沉默不语的左建,开口说话了,“你既不让我们过去,也不让我们说话,那要不然,你在一个人待一会儿?我们先走?”他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让莫永刚恨得咬牙切齿。
孟宪刚听到左建的话,心里顿时觉得无比舒畅,突然间,他心里一个咯噔,他意识到,左建这句话,就是对莫永刚方才训斥自己那句话最好的反击。想到这里,孟宪刚下意识的看了左建一眼。
“哼,别以为你帮我,我就会感谢你!”孟宪刚心里暗忖。
“你……”莫永刚又急又气,脸‘色’青红不定。大脑里一片‘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样啊莫老师。”左建悠闲自在的掏出一支烟点燃,笑眯眯的说道:“我们站在这里,你也什么都不让我们干,那我们不如就先走一步,中午的午餐还没有解决好呢。”
“是啊。”孟宪刚接住他的话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继续拔菌菇去吧。”那几个学生对视一眼,脸上俱都是带着微笑,起哄的说道:“走喽。”
“莫老师再见。”孟宪刚满怀恶意的对莫永刚挥挥手。
“别……别走!”莫永刚恨恨的说着,大脑飞快转动着,在思考着主意,但却想不出来任何办法,他不愿意放下架子求左建,而这些学生一个个读书或许还不错,莫永刚根本没有指望他们能够想出来办法救自己,只求他们不要在一旁捣‘乱’,惊到手腕上的蛇就行了。
于是,莫永刚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苏诗诗,“苏老师,你帮我想想主意,该怎么办?”
&bp;&bp;&bp;&bp;苏诗诗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我帮你出主意啊?”
“嗯,是的。 除了你之外……”莫永刚说了一半,忽然间察觉到手腕上的蛇,似乎又有收紧的趋势,猩红的蛇信不停的‘乱’吐,两只细小的蛇眼紧紧盯着他,吓的他连忙放低声音,哀求道:“苏老师,求求你了,我胳膊酸的快要撑不住了!”
莫永刚是体育老师,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好许多。若是手腕上没有那条蛇的话,他能够保持举着胳膊的这个姿势,坚持一个小时,也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恰好就是因为这条蛇的存在,使得他‘精’神高度紧张,浑身僵硬,使尽浑身力气,保持着胳膊纹丝不动的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一个小时了,哪怕就是一分钟,莫永刚都觉得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似那般漫长!
“这……”苏诗诗回过神来。觉得一阵头大。她从小到大,见到这些蛇、蚯蚓之类的软体动物就觉得害怕恶心,根本不敢靠近,若是见到的话,向来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她哪里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避免莫永刚被蛇咬。
正为难间,苏诗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旁的左建。
这家伙老神在在、悠然自得的‘抽’着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左建。”苏诗诗心里不禁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干什么?快点儿帮忙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左建叼着烟,一脸愕然,“想什么办法啊。”他心里都快笑翻天了。他第一眼看见这条蛇后,立刻就辨认出来,这其实是一条菜‘花’蛇。在田地里,树林中十分常见。
最重要的一点是,菜‘花’蛇不是毒蛇,根本没有毒的,就算把莫永刚咬伤一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留个牙印而已!
对付菜‘花’蛇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伸手抓住它,将它扔到一旁就行了。
“想办法对付那条蛇啊!”苏诗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分明在哪里装疯卖傻。
“哦,这样啊。”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笑‘吟’‘吟’看着浑身僵硬,面‘色’如土的莫永刚,拖着嗓子,慢悠悠的说道:“办法,我是有的……”说了一半,他就停下来,闭住了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听到左建说有办法时,莫永刚顿时欣喜若狂,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生怕漏掉一个字,结果,左建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差点儿把莫永刚气了个半死,恨不得扑过去把他的嘴巴撬开!
“左建,你有什么办法,快点儿说啊。”莫永刚着急的催促着。
“你刚才不是不让我们说话吗?”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
“呃……现在你说吧。”莫永刚忍气吞声的说道。
“呵呵。”左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继续悠然自得的‘抽’起了烟,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似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差点儿把莫永刚气死,“左建,你有什么办法,你到是快点儿说啊!”
“说什么?”左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对付这条蛇吗?”莫永刚的牙齿咬得咯噔咯噔作响。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左建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头,旋即,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你是说蛇啊……很简单,你抓住它,将它丢掉一旁不就行了吗?”
“你!”莫永刚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说的到是简单!”要是这么容易的话,他还至于这么狼狈吗?
“左建,你到底是有没有办法啊?”苏诗诗也有些生气了,这哪里是办法?这分明是一个馊主意啊!
“唉!”左建摇了摇头,迈开脚步向莫永刚走过去,嘴里嘟囔着:“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偏偏被你们搞的这么复杂!”
“你,你要干什么?”莫永刚惊恐的看着左建,“你别过来,万一惊到这条蛇,它咬我怎么办……”不等他说完,左建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伸出手来,快速准确的一把捏住了蛇头附近七寸的位置上!
这条蛇受到袭击,蛇身瞬间紧缩,紧紧盘在莫永刚的手腕上,猩红的蛇信疯狂的吞吐不定。
“莫老师,亏你还是一个老师,居然连打蛇打七寸这句话,都没有听说过?”左建嘴里说着风凉话,在莫永刚惊恐‘欲’绝的眼神下,他另一只手也没有空闲下来,捏住蛇头,轻轻一扭,将这条菜‘花’蛇的蛇头扭断。
鲜血‘激’‘射’而出,将猝不及防的莫永刚,正正喷了一脸。
“啊……”苏诗诗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一声——她是被一脸鲜血淋漓的莫永刚吓的。
“你,你干什么!”莫永刚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看见一手的鲜血,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怒气。
左建惊愕的说道:“对不起啊莫老师,溅了你一脸的血,哎呀,你快去洗洗吧。”说着,他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丝笑容。
“哼!”莫永刚脸‘色’不豫的转身快步向那个湖泊走去,心里崩提有多生气了——他已经大概猜测出来,左建肯定早就知道那条蛇不是毒蛇,但却偏偏不告诉自己,害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糗,丢脸。
“啊……”
掘着屁股,吃力的搬着石头搭灶的小胖子,看见一脸鲜血淋漓的莫永刚的样子,吓得差点儿将手里的石头丢在他身上。
“鬼叫什么?”莫永刚怒骂道。
“莫老师?”小胖子从他的声音听了出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轻声嘟囔着:“我还以为是杀人犯呢……”
“各位同学,大家都小心一些。”
苏诗诗心有余悸的看着左建手里那条无头的蛇尸,“千万不要在遇到蛇……”
“你放心好了苏老师。”孟宪刚打断她的话,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可不会像某人那样笨的。”
“呵呵,没关系的。”左建抓住那条蛇尸,走了过来,笑道:“这种蛇叫菜‘花’蛇,是没有毒‘性’的,就算不小心被咬上一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只有一个小伤口罢了。”
那几个学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的看着左建手里的蛇尸。孟宪刚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滑腻腻的蛇尸,觉得颇为好奇。
“恶心死了。”苏诗诗皱着柳眉,离左建老远,忍不住开口说道:“左建,你赶紧将它丢掉。”
“丢掉它?”左建奇怪的看着她,“丢了干什么?蛇羹汤可是一等一的美味啊!”他忍不住砸了砸嘴。
“蛇羹汤?”苏诗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向后退了几步,“你的意思是,要吃它?”
“是啊。”左建理所应当的点头说道:“蛇羹汤有行气血,补虚损的功效,这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啊!等一会儿你多喝一些……”话还没有说完,苏诗诗就打断了他,柳眉紧蹙,摇头说道:“我可不喝!”她看见这滑腻腻的蛇,心里想象着熬汤的情景,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好吧,你随便。”左建从她的脸‘色’上,就大概猜测出来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不予置否,心里暗忖,不吃正好,这条蛇还不够我自己吃呢。
孟宪刚带着那几个学生,继续去寻找菌菇,左建拎着无头蛇尸和苏诗诗继续在树林里四处‘乱’逛着。
一路上,苏诗诗始终和左建保持着五步的距离,皱着眉头,时不时的瞟那条蛇尸一眼。张开嘴,‘欲’言又止。
左建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
在树林中漫无目的的四处逛着,左建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两只五彩斑斓的山‘鸡’,低头在地上猛啄。
他心里大喜,停下脚步,将手指放在嘴上,转身对苏诗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苏诗诗一怔,旋即领悟他的意思,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美眸灵活的四处转着,很快的,她就同样发现了那两只贪吃的山‘鸡’。
左建放轻脚步,慢慢的向前走了两步,其中一只山‘鸡’警惕‘性’比较高一些,在地上啄了几口,抬起头来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登时发现了不怀好意的左建。
这只山‘鸡’发出咕咕咕的惊叫声,疯狂扇动着翅膀,扑腾着向远处逃命。另外一只山‘鸡’,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左建。慌忙逃命。
“哪里跑!”左建一声大喝,将手里那块石头抛出。
呼的一声。
左建用力扔出的这块石头,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啸声,宛如强弓劲弩,流星赶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瞬间就将剩下那只警惕‘性’较低,贪吃的山‘鸡’,从半空中打落下来。
‘色’彩鲜‘艳’的‘鸡’‘毛’,在空中飘散,山‘鸡’发出咕的一声,一头从半空中栽倒在地上,翅膀有气无力的挥扇着,拼命挣扎。
苏诗诗见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
“呵呵,不要挣扎了,乖乖的当一只烤‘鸡’吧!”左建快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山‘鸡’的脖子,将它拎起来。
山‘鸡’的头耷拉着,有气无力咕咕叫着。似乎是在回应着左建的话。
“走吧,烤山‘鸡’,蛇羹汤!”左建志得意满,意气风发,提着战利品,向原路返回。
&bp;&bp;&bp;&bp;回到湖泊旁边,小胖子已经将灶台搭建好了。 电饭锅的锅胆,摆在灶台上面,歪歪扭扭,怎么也摆不正,看的左建眉头直皱。
“我们回来拉!”
孟宪刚和那几个学生,身上的衣服沾着灰土,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或多或少,大小不一的菌菇。一个个大呼小叫着,不断互相攀比着谁拔到的菌菇大。虽然有些脏、有些累,但很显然他们都觉得很开心。
左建敏锐注意观察到这些学生们的神情,心里暗忖,只要这些学生们在今天的‘春’游里,收获到的开心幸福,远远大于身体上的劳累疲倦,那么这一次‘春’游活动就是成功的。就是达到了最终的目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苏诗诗。他发现苏诗诗也正在不断打量观察着那些学生们的神情,似乎感受到了他投来的目光,苏诗诗的目光转移过来。
两人目光相‘交’,一瞬间,左建和苏诗诗两人,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的含义,嘴角翘起,相视一笑。彼此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颇有几分默契!
“哼!”
灰头土脸,一身黑‘色’运动服已经变成了“灰土‘色’”、衣服到处都是小口子,样子有些狼狈的莫永刚,抱着一堆干枯的树枝,从树林中钻了出来,恰好,让他看见了苏诗诗和左建两人,彼此相视,两人嘴角微翘,带着笑容的模样,落入莫永刚眼里,让他一瞬间心里醋意大生,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苏诗诗听见动静,转身望去,只见平时阳光帅气的莫永刚,脸‘色’‘阴’沉,英俊的脸蛋上还残留着一点儿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对照着湖水胡‘乱’洗了一把脸,但是却没有洗干净的原因。
他一身崭新的运动服,沾满了泥土,顽强的灌木刺牢牢的挂在衣服上,到处都是隐约可见的小口子,看到莫永刚这番狼狈的模样,苏诗诗很难将此时此刻的莫永刚,和在学校里那个十分注意仪表、不论衣服还是鞋子,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莫永刚,联系在一起。
当看见莫永刚这有些狼狈的样子,苏诗诗不但没有嘲笑他,反而心里泛起几分歉意。
“对不起啊莫老师。”
虽然她对于莫永刚并不是很有好感,但‘女’孩子总是心软的,时间久了,对于莫永刚那狂热的追求,苏诗诗偶尔有时在独自一人时会心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事实证明,水滴石穿这句老话还是很正确的——莫永刚的举动,还是有几分效果的,至少,他已经成功的动摇了苏诗诗原本对他的看法,假如他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几年之后,苏诗诗或许会改变当初的初衷也不一定。
“没什么,苏老师!”
听到苏诗诗这句道歉的话,莫永刚先是一怔,旋即心里一片大喜。要知道,在追求苏诗诗的这几个月里,他可是第一次听见苏诗诗向自己道歉的话!
对于莫永刚这种‘花’丛老手来说,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句道歉意味着,他在苏诗诗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分量——虽然这个分量目前来看,还不是很重,或许仅仅只有一丁点儿。
但是俗话说的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有这么一丁点儿的突破口,莫永刚就有信心,将这一丁点儿的突破口,一点一点的变大,直到彻底能够毁灭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堤坝!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莫永刚‘精’神一震,疲劳的神‘色’,一扫而空,“毕竟,今天这场‘春’游活动,是我们两人一起发起组织的活动,不论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将这场‘春’游活动办好。”他的语气十分随意,看似漫不经心,但实际上,这都是他昨天晚上,在家里绞尽脑汁,经过一番冥思苦想之后,‘精’心准备好的措词。
而原本在这番措词中的“我们两人”,在莫永刚起初设想中,是“我们”这个词语,但现在,由于左建的存在,莫永刚临时起意,自作聪明的改为了我们两人。
他这样做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想要在通过言语,在潜意识里给苏诗诗灌输,谁才是今天这场‘春’游活动的主角!
苏诗诗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莫永刚这番话,着实让她有几分意外。
“看来,每个人都是会变的。”苏诗诗心里暗想:莫永刚其实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身上其实也有一些优点,只不过以前总是看到他的缺点,所以反而将他的优点疏忽掉了。
这样一想,苏诗诗自然而然的又想起来,这段时间为了这一次‘春’游,莫永刚又是主动陪着自己跑遍了每个学生的家,又是联系车,刚才为了收集柴火,又遇到了蛇……她心里的内疚,自然又多了几分。
“呵呵。”
左建忍不住笑了。
莫永刚那点儿小心思,站在苏诗诗的角度上,她没有看出来,但是站在左建的角度,一眼就将他看的清清楚楚——其实原本左建也没有在意,但是当莫永刚一边说,一边看似有意无意的瞅了左建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左建微微一楞,随即,左建心里琢磨了一下,顿时会意过来,原来这家伙是在说自己啊!
‘摸’心自问,左建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老好人——所谓标准的老好人,是没有脾气,任由人摆‘弄’,不管别人怎样议论、怎样戏‘弄’,都只是憨憨一笑,就过去了。不去计较什么,只有当别人真正触碰,欺辱到他无法可忍的底线时,才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左建不是这样标准的老好人。长年的军旅生活,再加上经历过无数次与死神擦肩的经历,让他明白一件事情,如果你软弱,那么就算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主动来招惹你,如果你强大,别人非但不敢来招惹你,反而别人更害怕你去欺辱他!
莫永刚对于自己有一丝敌意,这一点儿,左建在上车之前,就已经清楚的察觉到了。至于为什么会对他有敌意,思来想去,左建认为,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和苏诗诗相谈甚欢的原因。
除此之外,左建再也想不出来其他原因!
这个世界上,并不仅仅是只有‘女’人会吃醋,同样的,男人也是人,所以自然男人也会吃醋!
‘女’人在吃醋时,往往会有类似于,突然间沉默不语,追问她原因时,她却什么话都不说,一旦追问的次数多了,就莫名其妙的爆发,生气,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完全和‘女’人在自然法则中处于弱势,有着极大的原因;而男人由于先天原因,在自然法则之中,要比‘女’人强势许多,所以,男人在吃醋时,不会像‘女’人那般沉默不语,而是会采取主动出击、击退情敌,展现自己优越‘性’的行为!
莫永刚的行为,无疑就是这样。
而作为当事人的左建,自然能够很清楚的从莫永刚身上,感受到他传来的敌意。
在左建的字典里,没有“言语解释”这个词语,他也懒得解释,在他看来,对于任何敢挑衅自己或是挑衅自己亲人的人,只需要将他们踩在脚底下,让他们臣服就可以了!
“莫老师。”
微微一笑,将莫永刚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今天参加‘春’游的每一个人,都尽其所能的奉献出来了自己的力量,比如说这位同学。”说着,他指了一下那个努力摆‘弄’了半天石头,好不容易搭出来一个歪歪斜斜灶台的小胖子。
“呃……”小胖子的脸,刷的一下就变红了,吭吭哧哧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从来都没有‘弄’过……我也知道这个灶台搭的很糟糕,但我也尽力了!”
“这位同学,没有关系,我觉得你搭的已经好了。”左建说道。
“啊,是吗?”小胖子被他这么一夸奖,顿时心里有些沾沾自喜,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半天努力的成果,虽然嘴上说搭的不好,但心里还是很希望得到别人认可的,“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虽然有些歪,但把锅放上去还是很稳当的……”
“这位同学,我其实也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而已,你完全没有必要要当真。”左建直接打断他的话,旋即,他转过头对莫永刚说道:“莫老师,我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参加‘春’游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了,也奉献了,而你负责的任务,老实说,其实是我们所有人中,出力最少,同样也是最为简单的,所以,你就没有必要,用那么大义凛然的口‘吻’来炫耀了。”
“你!”
莫永刚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姓左的,你什么意思?”他沾满灰尘的脸,由红变青,“你说,我哪里炫耀了?我怎么炫耀了?”
“对不起。”左建看见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莫老师,我说的有些不恰当……”
“哼!”听到左建道歉,莫永刚的脸‘色’,这才略微好转了几分,“这还差不多,不过……”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打断了。
“对不起莫老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左建一本严肃认真的说道:“你刚才的行为,不能用炫耀来形容,而是应该用,卖‘弄’风‘骚’这四个来形容,才是最恰当不过的……”
&bp;&bp;&bp;&bp;“你说什么?”
莫永刚听到卖‘弄’风‘骚’这几个字,顿时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看着左建。 颇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莫老师,你别生气。”苏诗诗打起了圆场,“左建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说对不对,左建?”说着,她冲左建使了一个眼‘色’。莫永刚是体育老师,左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哈哈,没错,开个玩笑。”左建打了哈哈。一脸欠揍的样子。
忍住!我一定要忍住!莫永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发烫的头脑逐渐慢慢冷静下来,他心里暗想:“为了苏诗诗……那我就暂时忍耐一下!”他知道苏诗诗最讨厌就是打架斗殴这样的事情——这似乎是每一个当老师的人的通病。
“哼。”莫永刚转过头,不去看左建,心里琢磨着,这家伙在这么多人面前,故意奚落我,让我丢面子。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一会儿我非要让你大大的出一个丑不可。
“好了,既然我们把食材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野炊吧。”
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苏诗诗为了不让现场气氛尴尬,连忙转移开了话题,大声的说道:“同学们,来,我们一起动手。”
一众学生,七手八脚的开始干了起来。
“把菌菇在湖里洗干净,扔到电饭锅的锅胆里,用清水泡上一会儿。”左建特别又专‘门’提醒了一句,“但凡是有颜‘色’微微发黑的菌菇,通通都挑拣出来。”
“知道啦。”苏诗诗笑着应了一声。
“苏老师,我来帮你。”莫永刚走了过去,帮苏诗诗一起洗着菌菇。
左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天‘春’游他表面上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但实际上,他还是准备了一样东西——99式伞兵刀。
99式伞兵刀,除了能够当兵器之外,在野外生存中,它也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对于左建来说,只要给他一把99式伞兵刀,他就可以保证自己在荒无人烟的森林中,生存一个月。
轻巧熟稔的将伞兵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左建眼睛微微一眯,握着伞兵刀轻轻一划,尖锐锋利的刀刃,将那条差点儿将莫永刚吓‘尿’‘裤’子的菜‘花’蛇的蛇皮划开,将伞兵刀咬在嘴上,左建宛如一个手法高明的魔术师,两只手一拽,就将菜‘花’蛇的蛇皮褪下,‘露’出白‘色’的蛇‘肉’。
旁边洗菌菇的苏诗诗,看见白嫩的蛇‘肉’,心里顿时一阵恶心,“左建,你不会真的要吃它吧?”她原本以为左建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来真的。
“为什么不吃?”左建将嘴里的伞兵刀取下来,刀尖一挑,从蛇腹的位置挑出来蛇胆,笑‘吟’‘吟’的说道:“这蛇胆可是好东西,明目祛毒,你要不要吃?”
苏诗诗胃里一阵翻腾,连忙调转过头去,连连摆手,“我不吃,你要吃你就吃吧。”
“哼。”莫永刚撇了一眼,轻视的说道:“茹‘毛’饮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还生活在原始社会?”他现在但凡能够抓住一点儿机会,就要想方设法的打击左建。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莫老师,其实我觉得,这蛇胆你应该吃才对。”
“哈,我才不会吃这种东西。”莫永刚撇了撇嘴,“我可是斯文人。”
左建嘿嘿笑着,慢悠悠的说道:“莫老师,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吃什么补什么。你吃点儿蛇胆,可以补充一下你的胆子,省得下一次遇到菜‘花’蛇,又被它吓破胆。”
噗嗤一声,孟宪刚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旋即,其他当时在场,看见莫永刚糗样的学生,也都纷纷笑了出来。
苏诗诗虽然没有像他们那样,但从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以及美眸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就可以看出来,她是在竭力忍着。强迫不让自己笑出来。
莫永刚涨红了脸,强自镇定的说道:“我刚才那是一时大意,没有认出来这是菜‘花’蛇……”他说了一半,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下去了。毕竟,那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自己那番糗样,再解释下去,丢脸的只能是自己。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左建哈哈一笑,也不再穷追猛打,抓住他不放了。若是在继续说下去,反而会显得自己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将蛇胆送到嘴边一口吞下去,清凉略带有些腥味的蛇胆落入肚里,左建‘精’神一震,快步走到那个灶台边,一只手握着伞兵刀,轻巧的挥舞了几下,蛇身就变成了尺寸均匀的几段蛇‘肉’,不偏不斜正正的落在电饭锅的锅胆中。
“喂。”莫永刚楞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左建,你怎么就这样将蛇‘肉’放到锅胆里?为什么不征求一下我们的意见?你这样做,我们等一会儿还怎么吃?”他连珠炮似的问道。
“哦?”左建眉头一挑,反问道:“莫老师,清水煮菌菇吃吗?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那味道不是很好,差不多就像白开水一样。”
“那不是还有一只山‘鸡’吗?”莫永刚指着扔在地上的山‘鸡’,振振有词的说道:“山‘鸡’炖菌菇,这可是一道正宗的野味菜。”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哈哈一笑,“莫老师,没有看出来,你还‘挺’会安排计划的嘛。”
“那是自然。”莫永刚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炫耀,“论吃的话,我可是将中州市所有饭店的招牌菜都吃过了。”他言下之意,自然是在炫耀自己的家世富裕。
一旁的小胖子,眼神羡慕的看着莫永刚。似乎所有的胖子,对于“吃”都格外钟爱。
“那有什么了不起。”孟宪刚的眼眸里充满了鄙夷,他最看不惯莫永刚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架势。在学校里,莫永刚也是如此。总是时不时的会炫耀一下。
“那好吧,这只山‘鸡’,我分你一半。”左建大方的说道:“你可以用它来做山‘鸡’炖菌菇,至于另一半,我要用来做其他的菜。”
莫永刚本来想说,这么多人,凭什么你就做主了?但转念一想,这只山‘鸡’可是左建抓来的,按道理来说,他有绝对的分配权,旋即,他心里突然间想出来一个主意,于是,他硬生生的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就多谢了。”
莫永刚计划好了,等一会儿,自己一定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将这道山‘鸡’炖菌菇,做的无比美味,最好让所有人吃完之后,都赞不绝口。
显然,这么多人,只有半只山‘鸡’,是远远不够吃的,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有意无意,故作遗憾的说一句,可惜‘鸡’‘肉’有点儿少,要是再有半只就好了。这样以来,大家肯定就会说,左建太自‘私’了——当初没有将整只山‘鸡’拿出来,而是独自留了一半。
到那时候,苏诗诗肯定也会认为左建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莫永刚心里很清楚,有些时候,一个‘女’人衡量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一个标准就是,是否大方。
一个小气自‘私’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一个‘女’人对他有兴趣的!
莫永刚情不自禁的沾沾自喜,在心里暗忖:“我真是太聪明了!居然在一瞬间,就能够想到这样一个办法。呵呵,虽然是一件小事,但是,‘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往往最重视的地方,就是很多男人都会疏忽掉的小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
尤其是在男‘女’之间,往往有时候,一个小到不起眼的细节,就会引起‘女’人的胡思‘乱’想,最终会引发一系列事情!
想清楚了之后,莫永刚登时变得兴致冲冲起来,捋起衣袖,大包大揽的说道:“来,你们讲洗干净的菌菇,都放到我这里来,你们就等着一会儿大饱口福就行了!”说着,他拿起那只山‘鸡’,主动开口找左建借来那把伞兵刀,将山‘鸡’一分两半。
最后,莫永刚在将山‘鸡’分成两半时,故意留了一个心眼,将两只硕大的‘鸡’‘腿’都给了左建,选择了‘肉’小骨多的‘鸡’翅以及‘鸡’‘胸’‘肉’。原本不算大的山‘鸡’,经过这样一分,莫永刚得到的‘鸡’‘肉’,就更为少的可怜了,恐怕全部给苏诗诗吃,都不够让她吃饱的。
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在莫永刚的计划里,等一会儿山‘鸡’炖菌菇这道美味做好之后,哪怕自己不说什么,这些没有吃过瘾的人,也都会纷纷提出不满的——而众人发泄不满的对象,毫无疑问肯定就是分走绝大多数山‘鸡’‘肉’的左建!
左建自然不会猜到莫永刚心里的‘花’‘花’肠子,在接到莫永刚递来的山‘鸡’‘肉’后,他心里还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这么大方?将‘肉’最多,也是最鲜美的两只‘鸡’‘腿’都分给了自己?
忙碌的左建,只是略微奇怪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去多想什么了。
幸好,小胖子带来的东西,‘花’样繁多,除了一个电饭锅之后,还有一个电磁炉和炒锅。并不担心没有其他东西可用。
莫永刚将洗干净的菌菇按照左建的方法,在清水里浸泡了一会儿,果然发现,其中有十几朵菌菇,经过清水浸泡后,颜‘色’变成了深黑。他将这些发黑的菌菇挑拣出来,将洗干净的山‘鸡’‘肉’放到锅里,点燃枯枝,等锅中的水开了之后,开始按照顺序,往锅里放着各种佐料。
相比莫永刚而言,左建的举动显得有些奇怪了。
&bp;&bp;&bp;&bp;左建将剩下的菌菇,洗干净通通扔到电饭锅的锅胆里后,还跑到远处,摘了几把叫不出名字来的野菜,一起放进了锅胆里。
旋即,这家伙四下里看了看,跑到湖边,挖了一大坨淤泥回来,将两只手‘弄’的黑乎乎的。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左建捧着那一大坨淤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糊在了没有褪‘毛’的山‘鸡’上。
莫永刚见状心里差点儿笑翻天了——果不其然,他眼角的余光瞅见,几乎所有的学生,在看见左建将那一大坨黑乎乎的淤泥,糊在山‘鸡’上后,众人都是摔碎了一地下巴。每个人的脸上,几乎都写着:“这家伙想要干什么?这山‘鸡’被他‘弄’成这样,还能吃吗?”
“哈哈哈,这下子就算我不用刻意的去暗示,也会有人指责左建的。”莫永刚心里想着,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他脑海里冒出来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左建,你这是在干什么?”苏诗诗柳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实在想不清楚,将这山‘鸡’糊上一坨黑黑的淤泥,这不是在糟蹋东西吗?虽然这只山‘鸡’是左建打到的……但也不能这样‘浪’费糟蹋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左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卖了一个关子,继续在那里认真的一层又一层涂抹着淤泥。
苏诗诗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红‘色’的火苗,不断‘舔’吞着炒锅的下方,干枯的树枝,冒出袅袅青烟,升上蓝天。
随着温度的上升,炒锅里的水开始沸腾起来,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食‘欲’大开的香味。
“咕噜噜……”
负责添加柴火的小胖子,第一时间就闻到了这股香味。刹那间顿时口腔生津,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好香啊……”小胖子的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就是,真香啊。”
“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这么香的味道!”
其他学生也都纷纷叫嚷起来,从早晨坐车到云雾山为止,已经过去数个小时了。经过一番爬山以及寻找食物,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们,早就是又累又饿了。现在闻到这股香味后,哪里还能够忍住?俱都是一个劲儿的咽着口水。
莫永刚敏锐的注意到,苏诗诗白皙的脖颈,也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她也在悄悄的咽着口水。
“嘿嘿,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饭!”莫永刚忍不住心里暗暗得意,下意识的望了左建一眼,心里暗忖,小子,等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千人所指了……嗯?这家伙在干什么呢?
莫永刚这才发现,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左建这家伙就已经手脚利索的,动手搭建了一个牢固无比的灶台——和他搭建的灶台相比,小胖子搭建的灶台,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灶台上的电饭锅,同样冒出一阵阵白‘色’的蒸汽,与此同时,左建还在一旁,重新升起了一堆火,用树枝叉着那只被淤泥涂黑的山‘鸡’,架在火堆上,嘴里吹着口哨,叼着香烟,不停来回翻着。那样子说不出来的悠闲自在。
“呵呵。”莫永刚心里暗暗好笑,样子倒是蛮潇洒的,颇有点儿像是自助烧烤,但只可惜,仅仅是颇有点儿像是而已……那一大坨黑乎乎的淤泥,想必任何人看见,都不会有兴趣的!
“莫老师。”一个声音,将沉思中的莫永刚惊醒。
最靠近灶台的小胖子,一边擦拭着嘴角的口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饿的不行了。”
“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吃。”孟宪刚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轻声的说道,小胖子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孟宪刚可是班级里有名的调皮捣蛋的学生,老实的小胖子可不想让孟宪刚惦记上自己。
“我看看,应该是快要差不多好了。”莫永刚微微一笑,温柔体贴的对苏诗诗的说道:“苏老师,忙碌了一上午,你也饿了吧?不要紧,马上就要快要了。我这道山‘鸡’炖菌菇,绝对会让你吃了叫好的。”说着,他掀起锅盖,审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锅盖掀开后,白‘色’的蒸汽,争先恐后的从锅中汹涌而出,莫永刚深深的闻了一口,心里暗忖,嗯,味道还有些欠缺。味道闻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香,还有一点儿‘鸡’‘肉’的腥味,可惜了,没有料酒……嗯?味道也不是很香?
莫永刚怔住了,他心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掀开锅盖,这么近的距离,都觉得不是很香,那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很香?
“咦?”小胖子探过头来,望了一眼炒锅,白‘色’的‘鸡’‘肉’,随着菌菇在水中上下翻滚着,他用力‘抽’动鼻子,脸‘色’有些奇怪,“嗯?味道不是很香啊。”说着,他又抬起头来,‘抽’动着鼻子,眼睛望向了左建那边。向前迈了几步,一脸恍悟的说道:“原来这香味,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莫永刚下意识的用力嗅了嗅,没错,的确那股令人食‘欲’大开的香味,是从左建那边传来的——他在上风处,香味随着飘来,让众人都产生了误会。
“没错,好像真的就是从那边传来的。”孟宪刚说着,快步向那边走去。
“好香啊!”苏诗诗忍不住也向那边走去,临走前,她并没有多想,随口对莫永刚说道:“莫老师,我们过去看看吧。”
这句话落在莫永刚的耳朵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打了一个哈哈,干巴巴的解释道:“嗯,我这道山‘鸡’炖菌菇,时间比较好,这样才能把山‘鸡’炖烂入味……”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苏诗诗已经走出数米开外了,莫永刚悻悻的闭上了嘴。
“左建。”当苏诗诗走过去时,小胖子和孟宪刚等学生,早就争先恐后,眼巴巴的凑到了左建的身旁,瞪大眼睛,一个个口水横流,紧盯着那个灶台。
狼多‘肉’少这个词语,很能够形容现在的情况。
这些学生都是十六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采到的食物,原本也并不是很多,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落后一步的话,恐怕就吃不到东西了。
不过看见苏诗诗过来,这些学生还是很自觉的,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怎么了,苏老师。”左建笑了笑,看着她。
临的近了后,苏诗诗才发现,那股‘诱’人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了,而且这股香味,是她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的,她嘴里的口水,分泌的更加快了许多。
苏诗诗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可惜,她的小动作,还是被左建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心里暗笑起来,但他却没有说破揭穿。
“这锅里煮的什么?”苏诗诗没话找话的说道:“闻起来,味道好香啊。”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这锅里煮的是蛇‘肉’。但由于先前曾经说过不吃的话,这时候再跑来,显然是自相矛盾,所以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里明知故问。
“呵呵。”左建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蛇羹汤。这可是大补之物,嗯,闻着味道差不多应该可以吃了,苏老师,你要不要尝点儿?我保证,味道很好。”
苏诗诗被他笑的有些浑身不自在,但幸好,左建并没有说她先前说过不吃之类的话,而是给了她一个台阶,这不禁让苏诗诗心里有些感‘激’。
“这……”
这股味道虽然闻着很香,但是当苏诗诗一想到那白‘花’‘花’的蛇‘肉’,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迟疑的看着左建,犹豫的说道:“那蛇‘肉’真的能吃吗?不会有毒吧?”
“苏老师!”一旁的小胖子,早就口水流的止也止不住了,忍不住‘插’嘴说道:“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先替你尝一下,若是有毒的话,你们就不用吃了。”
“你说什么!”苏诗诗板起俏脸,训斥道:“我可是你们的班主任,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左建掀开锅盖,用筷子夹出来一块白‘色’的蛇‘肉’,“吃吧,没有关系,我保证不会有毒的。”
“谢谢左叔叔。”
白‘色’的蛇‘肉’跟菌菇在一起炖了许久,蛇‘肉’中夹杂着菌菇特有的香味以及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让贪吃的小胖子,根本忍不住了,匆匆忙忙的谢了一下左建后,他也顾不得烫嘴,张大嘴巴一口就将蛇‘肉’吞了下去。
“唔……唔……”蛇‘肉’刚一入口,小胖子的眼睛,瞬间瞪的滚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由于烫嘴,一个劲儿的吸着凉气,“好吃……唔,真是好吃!”他喉结抖动,将嘴里的蛇‘肉’用力咽了下去,眼巴巴可怜的看着左建,咂动着嘴巴,“左叔叔,我能再吃一块吗?一小块也可以!”他央求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渴望幼儿园阿姨发糖的小孩子一样。
“胖子。”孟宪刚不乐意了,一把推开眼巴巴的小胖子,“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就顾着自己吃啊?”
&bp;&bp;&bp;&bp;“就是,胖子你这么胖,饭量这么大,真要是吃起来,恐怕这一锅都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不要太自‘私’了!”
蛇‘肉’这东西,在场的绝多大数人,都没有吃过。 苏诗诗虽然是老师,但是她首先是一个‘女’孩子,自然心里会有些害怕顾虑,但是这些十几岁的学生们,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男人生来,胆子就要比‘女’人大许多,再加上在场这些学生,看见小胖子那副双眼冒光,贪吃的模样,饥肠辘辘的他们,哪里还能够忍住?
“我来尝一尝。”孟宪刚伸手夺过来左建的筷子,自顾自的从锅里夹了一块蛇‘肉’,吹了一口气,放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嘶……好吃,果然好吃!”说着,他意犹未尽的又夹了一块蛇‘肉’塞到了嘴里。
看见孟宪刚同样也是赞不绝口,那些学生哪里还能够忍的住,一窝蜂似的冲了过来,将灶台围的水泄不通,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一瞬间,十几只手都伸了过来。差点儿将电饭锅的锅胆打翻。
尤其是小胖子。
这家伙体型要比其他学生壮硕许多,再加上美食在前,使得他胆气大增,冲上去将一个略瘦的学生挤到一边,眼疾手快的拿着筷子,从锅里捞出来一块蛇‘肉’,飞快的塞进嘴里,一边吸溜着凉气,一边手脚不停的再一次的将筷子伸进锅里。
“别抢,别抢,大家小心一点儿,别把锅打翻烫着人。”苏诗诗连忙在一旁喊着,看见这些学生们争抢的样子,她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应该大着胆子尝一下了……这下子可好,让这些学生都要吃光了!
“你们太不懂得尊师重道了。”左建伸手轻轻一推,就将贪吃的小胖子,推到了一边,抢在众人之前,捞出来一块蛇‘肉’,举到苏诗诗的樱‘唇’前,笑‘吟’‘吟’的说道:“来吧苏老师,尝一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苏诗诗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左建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是在苏诗诗看来,他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就像是在餐厅里面,经常会看见一对情侣面对面的吃饭,男孩会主动用筷子夹起食物,喂到‘女’孩的嘴里一样。
蛇‘肉’散发着一阵阵的香味,在不断‘诱’‘惑’着苏诗诗,她看见左建的笑容,十分干净,眼神坦诚清澈,并没有夹杂其他的东西在里面,犹豫了一下,苏诗诗红着脸,轻声说道:“谢谢你左建。”说着,她樱‘唇’微张,大着胆子,轻轻咬住蛇‘肉’,吞入嘴里。
嫩滑的蛇‘肉’,甫一入口,仿佛就要融化掉一半,味道有些像是鲜嫩的鱼‘肉’一样,其中还有着菌菇的香味,和鱼‘肉’相比,显然,没有骨头和鱼刺的蛇‘肉’,要更胜一筹。
苏诗诗细细品味着这平时难得吃到的美味,或许是由于早就饿了的原因,她只觉得,这蛇‘肉’真的像是那些学生说的一样,简直是太好吃了,就算用人间美味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唯一遗憾的是,就是有些太少了!
“早知道这么好吃,刚才就不应该拒绝左建的提议了。”苏诗诗心里情不自禁的想着。
轰的一下!
落在后面的莫永刚,将左建给苏诗诗喂蛇‘肉’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一瞬间,他只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知道,这个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通常,只有沉溺在爱河之中的情侣,才会用这种方式,来秀恩爱!
“呼……呼……”莫永刚不停的喘着粗气,浑身颤抖,两只脚像是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地上,一时间,各种愤怒,吃醋,嫉妒等负面情绪,充斥在大脑里。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个笑‘吟’‘吟’的家伙,一顿猛揍——最好揍的连他妈妈都不认识他才好,只有这样方才能让莫永刚发泄掉心里的怒火。
但最终,莫永刚的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让他放弃掉了这个想法——其实他并不知道,他这个做法还是正确的,如果他当真想要将暴打左建一顿的想法,付之行动的话,那么他就会发现,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自己被打成一个猪头三。
“控制……控制!”
莫永刚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涌入大脑后,让他略微平静了几分,“我如果真的冲上去,揍那小子一顿的话,的确可以让我现在解气,但是,这样以来,会给苏诗诗带来什么样的印象呢?”
身为老师的莫永刚,自然心里最清楚一件事情,每一个老师,尤其是‘女’老师们,基本上脑子里都装满了“以德服人”“端正思想”这样的想法,在她们看来,任何事情都可以用‘交’流沟通来解决,而不是用拳脚、武力这样的方式来解决。
而且,武力解决在她们看来,就算是有一万个原因,都通通可以总结归纳成为一个理由——这是错误的解决方式!
“哼,我莫永刚,家境富裕,英俊潇洒,岂能会输给这样一个家伙?”莫永刚在心里,拿自己和左建相比较了一番。
得出来的结论,自然就是,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自己都绝对占据上风。
这样以来,莫永刚岂能服输?
“苏老师。”莫永刚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味道怎么样?好吃吗?”他尽力想要表现出来一副大度,有风度的样子,但只可惜,他脸上那僵硬,像是哭一般的笑容,实在让人感觉不到所谓的谦谦君子的风度。
“嗯,真的很‘棒’,很好吃!”苏诗诗虽然发现了莫永刚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并没有多想,眉飞‘色’舞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蛇‘肉’居然这么好吃。”
“呵呵,你要是喜欢吃,等今天回去了以后,我带你到‘鸿宾园’去吃,那里可是中州市最有名的一家酒店,各种野味都有。想吃什么样的野味,都能够在哪里吃到。”莫永刚笑着说道。
“真的?”苏诗诗柳眉一动,“好啊,我还真不知道有这样一家酒店。”说着,她略微有些可惜的说道:“莫老师,你来的有点儿晚了,呵呵,这蛇‘肉’太好吃了,都被这些学生们抢光了,要不然,你也能够尝一下。”
“白给我吃都不会吃的!”莫永刚心里恨恨的想着,但是脸上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笑道:“没关系,不就是蛇‘肉’嘛,只要我想吃,随时都能够吃到!呵呵,这年头,卖什么东西的都有,只要有钱,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苏诗诗柳眉微蹙,她知道,莫永刚的家境富裕,所以一直都有一种自觉高人一等的良好感觉,在他平时说话办事之中,这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总是会时不时的流‘露’出来。
这一点儿,恰恰是苏诗诗最不喜欢的地方。
在苏诗诗看来,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并不是靠父母,靠家里,而是要依靠自己。
倘若莫永刚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拼,白手起家,最终能够开的起路虎,那也就算了,这样的人,经历风雨辛苦,哪怕稍微有一些自傲,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做到了,他成功了。
但是像莫永刚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什么都不缺乏的男人,时不时的流‘露’出优越感,着实让苏诗诗有些看不惯。
不过有件事情,苏诗诗却是不明白的——能够白手起家,做出来一番事业的男人,很少会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的,和莫永刚相比,那些人和人相处时,更为谦卑,自律。
“苏老师。”
莫永刚注意到苏诗诗略微有些不悦的脸‘色’,微微一怔,顿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又在不经意间,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他连忙说道:“其实我并不是在炫耀什么,而是想说,其实这蛇‘肉’,看似稀罕,但实际上,早就有人卖这些东西……”他干巴巴的解释着。
“嗯,我理解你的意思。”苏诗诗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太好吃了!”
“嗯,没错,真的是太‘棒’了!”
“可惜啊,蛇‘肉’太少了!”
“都怪那死胖子,他一个人足足吃了三人份的蛇‘肉’,绝大多数蛇‘肉’,都被他给吃掉了!”
“我一块蛇‘肉’都没有抢到!”
那条菜‘花’蛇,并没有多大,充其量也就是一米左右长短,估计就算全部让小胖子一个人都吃掉,也不会吃饱。在场的七八个学生,分下来之后,一人也就是一小块的分量。
再加上小胖子别的方面可能不行,但论起吃的话,估计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比的上他。
这家伙吃的时候,身手敏捷无比,再加上根本不怕烫,绝大多数的蛇‘肉’,都被落入了他的嘴里,导致有一个倒霉的学生,抢了半天,也仅仅只是捞到几朵菌菇而已。
“左叔叔。”意犹未尽,根本没有吃过瘾的小胖子,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冲着左建说道:“要不然,您再去抓一条蛇来给我们吃吃?”
&bp;&bp;&bp;&bp;小胖子这句话,差不多代表了所有学生的心思,一瞬间,在场众人除了莫永刚之外,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左建,甚至就连苏诗诗都没有例外。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蛇可不是我抓来的,而是你们莫老师‘抓’来的,所以你应该去找他才对。”他有意无意的将那个抓字,咬得很重。
听到左建的话,除了小胖子以外,当时所有在场的学生,都想起来了那一幕情景,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小胖子却是并不知情,兴致冲冲满怀期待的四下看了看,屁颠屁颠的跑到莫永刚身前,‘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说道:“莫老师,您能不能再去抓一条蛇回来……”
“哼!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莫永刚脸‘色’铁青,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扭头就走,这一次他却是连小胖子也一并恨上了。
小胖子呆在原地,委屈的轻声嘀咕着:“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只不过就是希望莫永刚能够再抓一条蛇来,让自己过过瘾罢了。他不答应就不答应呗,至于冲自己发火吗?
小胖子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莫永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冲自己发火。
“哈哈。”孟宪刚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到小胖子身旁,重重的拍了他一把,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啊?”他悄悄的附到小胖子耳边,轻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莫永刚就是一个神经病啊。”
“孟宪刚!”苏诗诗瞪了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孟宪刚一眼,后者嘿嘿笑着,闪到了一旁,苏诗诗沉‘吟’了一下,走到小胖子身边,柔声说道:“莫老师可能是今天有点儿太累了,再加上心情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
“苏老师。”小胖子挠挠头,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是想让莫老师再去抓一条蛇而已,也没有说其他的话,谁知道他就发火了,再说了,心情不好,也不用冲我发火吧?又不是我让他心情不好的。”
苏诗诗想笑,心里暗忖,你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到他刚才丢脸的事情?你让他再去抓一条蛇回来,这句话就是严重招惹他,让他心情不好的!当然,这样的话,没有必要要说出来,毕竟,在学生面前,她和莫永刚还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多多少少还是要维护一下莫永刚的尊严。
“行了,你也别多想了。”苏诗诗含糊的将小胖子糊‘弄’了过去,一抬头,恰好看见左建那贱兮兮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道:“左建,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那里捣‘乱’?”她这才想起来,整件事情的作俑者,其实就这一脸贱笑的家伙。
至于小胖子,纯属是误打误撞的被左建当枪使了一次,莫名其妙的躺着中枪。
“苏老师,我哪里捣‘乱’了?”左建收敛起笑容,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我有说的不对的地方吗?那条蛇明明就是莫老师发现,并且抓住的啊。”
“你还说!”苏诗诗气的一个劲儿的跺脚。
苏诗诗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女’儿模样,顿时让一旁的学生,看的摔碎了一地下巴!
苏诗诗今年只有二十多岁,只比这些学生们大四五岁而已,从毕业到工作,苏诗诗始终都没有离开校园,接触到人心复杂的社会,所以在真正意义上,她其实还保留着一颗纯真无邪的童心。
但由于工作的原因,苏诗诗平时要在这些学生们面前,竭力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所以这些平时看惯了苏诗诗一副大人模样的学生们,在看到苏老师居然还有如此可爱清纯的一面后,立刻看傻了眼!
“苏老师真是可爱……”孟宪刚一眨不眨的盯着苏诗诗,心里暗忖,她要是能够当我‘女’朋友的话,那该有多好。
其余的学生们,几乎都抱有和孟宪刚同样的想法,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对于异‘性’产生朦胧好感的时候,清纯可爱的苏诗诗,就算和那些明星相比,也并不逊‘色’几分,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班级里所有男生心目中,暗恋的‘女’神。
“好吧,我不说了。”
饶是左建看惯了美‘女’,但同样也是被苏诗诗方才流‘露’出来的娇羞模样,震撼了一下。
倘若说沈墨浓是高贵的牡丹,曲柔是妖‘艳’的蓝‘色’妖姬,慕言冰就是可爱的山茶‘花’,那么,苏诗诗就是纯真无邪的白百合,和她在一起,会情不自禁的觉得很自然,放松,丝毫不需要去防备什么。
“哼。这还差不多。”苏诗诗满意的哼了一声,旋即,她发现,四周的学生,俱都是目光火辣的看着自己,她柳眉一皱,“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一众学生下意识的将头扭了回去,例如像胆子较大的孟宪刚,假装在左右四顾之间,悄悄的飞快扫一眼苏诗诗,在心里回味着她刚才的模样。
虽然苏诗诗觉得有几分怪异,但是却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些学生,突然间变得有些怪怪的而已。
“左建,你这山‘鸡’,一会儿烤好了以后,能吃吗?”
看着左建仍然认真的在不断翻转着那只黑乎乎的山‘鸡’,苏诗诗满怀期待的问了一句。
在没有品尝到蛇‘肉’之前,苏诗诗对于这黑乎乎的山‘鸡’,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是在品尝了蛇‘肉’后,她的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好奇和期待。
“呵呵,能不能吃,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左建笑‘吟’‘吟’的说着,眼睛扫了一眼那个电饭锅的锅胆,“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们啊,其实这锅里的汤,我个人认为,要比蛇‘肉’好吃多了,绝大多数的营养,都在这蛇羹汤里面……”他话音还没有落,小胖子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抄起汤勺,舀了一勺汤,吞在嘴里。
“嘶……”小胖子吸溜着凉气,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色’,嘴里的汤还没有完全咽下去的同时,手里的勺子就已经又一次的伸进了锅里。
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用说,那些学生也都能够猜测出来,这蛇羹汤绝对十分美味。
况且左建也说了,这蛇羹汤比蛇‘肉’还要美味几分,方才品尝过蛇‘肉’的这些学生哪里还能够忍住。
“死胖子,你给我住手!”
“胖子,你在这样抢食,信不信我们大伙把你绑在树上?”
“勺子给我,你不怕喝的撑死了啊?”
几个学生一拥而上,将小胖子按倒在地上,将勺子从他手里抢夺过来,接下来,抢到勺子的那个学生,正要去舀汤喝的时候,孟宪刚一声大喊,让他停了下来。
“都别抢了,苏老师还饿着呢!”孟宪刚说着,一把从那个学生手里抢过勺子,从小胖子的背包里,‘摸’出来几只碗,舀了一碗汤,端给了苏诗诗,“苏老师,你也尝一尝。”他一脸讨好的模样。
“马屁‘精’!”
“真是失败,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那几个学生心里暗忖着。
“嘿嘿,接下来该我了!”孟宪刚将碗递给苏诗诗之后,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笑容,在所剩无几的锅里,狠狠舀了几大勺,跑到了一边。
“这家伙!”
“太贼了!”
等那些学生醒悟过来后,扑到电饭锅的旁边,才发现里面几乎所剩无几。几个人为了争抢那仅存的一点儿可怜的汤,你争我夺,互不相让,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的。
“呵呵呵,这些学生,都十几岁了,还一个个都像是小孩子一样。”苏诗诗看到这副情景,微微一笑,并没有去阻止他们。相反,她觉得这样很好,学生们能够彻底放松下来,在一起打闹玩耍,有益于培养他们之间的友谊。
心里想着,苏诗诗轻轻的吹了吹,樱‘唇’微张,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蛇羹汤。
不得不说,这味道真的,实在是太好了!
汤里除了有蛇‘肉’那独特的味道,还有菌菇的香味,两者结合在一起,香而不腻,形成了完美的融合,仅仅是喝了一小口,苏诗诗就觉得口腔里,全部都是这蛇羹汤鲜美的味道。
“想不到,这左建做饭做的如此好。”苏诗诗心里暗忖,不禁多看了左建几眼。
苏诗诗心里很清楚,左建并不是厨师。在过年去孟宪刚家里拜访时,孟父就隐约的告诉她,孟宪刚的事情,左建完全可以全权处理,他的意见,就是孟父和孟母的意见。
起初苏诗诗十分惊讶,但是后来,孟父略微将左建和孟宪刚之间的关系,告诉了她后,苏诗诗变得沉默了。她想象不到,那个曾经欺骗了自己的左建,居然是一个如此重情重义的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苏诗诗会突然间,对左建的态度,变得好起来的原因……
“苏老师,你是不是饿了?”左建看见苏诗诗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理所应当的认为,苏诗诗是饿了,“别着急,马上就好了。”
前半句话,苏诗诗并没有听清楚,回过神来,细细的想了一下他后半句话,才顿时醒悟过来,敢情这家伙是以为自己饿的不行了,所以盯着那只黑乎乎的山‘鸡’看啊。
苏诗诗有些啼笑皆非,难不成,自己刚才的样子,和小胖子那个吃货,一模一样吗?
&bp;&bp;&bp;&bp;山‘鸡’外面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淤泥,在左建用火烤了这么长时间下,早已经变干,成为一个**的泥球。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拿着这一大团泥球,左建四下扫了一眼,来到一颗大树前,手上微微使劲儿,在粗壮的树干上敲了几下。
砰砰几声。
山‘鸡’外表上那一层黑乎乎的淤泥,应声而落。淤泥的内层,沾满了山‘鸡’的‘鸡’‘毛’。
白嫩嫩的‘鸡’‘肉’,‘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股烤‘肉’味,弥漫散发出来。
“好香,真香……”小胖子情不自禁的咂着嘴,两只小眼睛里,绽放出饿狼一般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左建手里的山‘鸡’,晶莹的口水,从他嘴角流了下来都没有发现。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几步。
“嗯,不错,还缺乏一点儿佐料。”左建闻了一下,心里略微有几分得意。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时,在野外但凡打到山‘鸡’时,他都会用这样的方法来烤‘鸡’。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不用拔‘鸡’‘毛’——很适合左建这样的懒人。
小胖子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背包前,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大大的调料盒,送到左建身前。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左建夸奖了他一句,将佐料均匀涂抹在山‘鸡’上,随后,又将山‘鸡’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很快的,涂抹在山‘鸡’上的佐料化开,这下子,空气中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所有的人,都是‘抽’动着鼻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左建手上那只香味四溢的山‘鸡’——就算苏诗诗也不例外。
“左叔叔。”小胖子凑在左建身旁,腆着脸说道:“我替你尝尝这山‘鸡’烤熟了没有!”
“哈哈,小胖子同学,多谢你的好意了。”左建笑眯眯的说道:“这种小事儿,就让我自己来好了!”
“左叔叔,还是我来吧。”不死心的小胖子,仍然做着最后的努力,“我这个人皮粗‘肉’厚,不怕烫的……哎呦!”
“你去死吧胖子!”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我也想尝尝这山‘鸡’烤熟了没有!”
那几个学生立刻纷纷叫嚷起来,孟宪刚更是坚决的一脚踢在小胖子的屁股,将他踢了一个踉跄,“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我先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左建大模大样的撕下一条‘鸡’‘肉’,塞到嘴里咀嚼了起来,“嗯,稍微有点儿烫,好香味道还有点儿欠缺。”说着,他干脆撕下来一个‘鸡’‘腿’,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一只山‘鸡’原本就不大,况且半只山‘鸡’?左建这一撕,足足把三分之一的‘鸡’‘肉’,都撕了下来。
那几个学生看的眼睛都绿了。
“哦,给你们也尝一下。”左建眼睛一转,撕下一个‘鸡’翅,塞给了孟宪刚,看着站在学生外面的苏诗诗,他微微一笑,将最后一个‘鸡’‘腿’撕下来,然后将仅剩无几的‘鸡’‘肉’,胡‘乱’塞给了一个学生,“这些‘肉’你们几个人分的吃吧。”
估计剩下那点儿‘肉’,也就是仅仅勉强只能够一个人塞牙缝的份量了。
“苏老师,这只‘鸡’‘腿’给你。”左建将那只‘鸡’‘腿’递到了苏诗诗的手里。
“谢谢你左建。”苏诗诗接过来,樱‘唇’微张,‘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小小的咬了一口,旋即,美眸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真好吃!”
“呵呵,多谢夸奖。”左建微微一笑。
“苏老师。”灰头土脸的小胖子,走了过来,双眼发绿的看着苏诗诗手中的‘鸡’‘腿’,咽了一口口水,“我们都还没有吃饱呢。”
苏诗诗登时有些赫然,看着手里的‘鸡’‘腿’,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吃下去了——不管怎样,自己也是他们的老师吧?自己的学生挨饿,而自己在这里一个人吃?于情于理,似乎都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没有吃饱不要紧。”左建眼睛一转,嘿嘿笑道:“那边莫老师不是还做了山‘鸡’炖菌菇吗?我估计,现在也快要熟了。”
左建的话,登时提醒了那些还没有吃饱的学生们,相互看了一眼后,争先恐后的向莫永刚那边跑去。
“谢谢你帮我解围。”苏诗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左建将这些学生的注意力转移到一旁,自己估计今天就要挨饿了——她的‘性’子,实在是让她做不出来,让学生挨饿自己吃饱的事情出来。
“呵呵,不要总是说谢谢。”左建微微一笑,点燃一根香烟,说道:“苏老师,如果要说谢的话,那我其实更应该感谢你,让我参加你们的‘春’游,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请记得一定要带上我。”
“没问题。”苏诗诗毫不犹豫的点头,“今天要不是你在的话,估计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老实说,今天这场‘春’游,着实有些太失败了……也怪我,当时没有和学生们说清楚,哎,这些学生严重缺乏生活自理能力!”她想起来小胖子带来的那些电炒锅、电饭锅的野炊用具,不禁臻首微摇。
幸好,有左建在。不但知道在野外什么东西能吃,而且还大大的‘露’了一手。
“呵呵,任何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相信经过今天这次‘春’游后,这些学生们会学到很多东西,到了下一次再‘春’游时,就不会像是今天这个样子了。”左建喷出一股烟雾。
“你说的没错。”苏诗诗完全赞同他的观点。
待苏诗诗吃完后,左建和她两人一起向莫永刚那边走去。
所有的学生,都跑到了莫永刚那里,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的等着那道山‘鸡’炖菌菇的大菜。
“这位同学。”莫永刚扫了一眼,看见小胖子站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他招了招手。‘露’出一个笑脸。
“莫老师,你叫我?”小胖子有些讶异,刚才他还不是冲自己发火呢吗?他疑‘惑’的走到莫永刚身旁。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老师刚才心情有点儿不好,冲你发火,是老师做的不对,希望你别生气。”莫永刚努力的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显得十分和蔼。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足以让苏诗诗能够听清楚。
莫永刚心里清楚,刚才自己冲小胖子发火的作法,实在是有些太掉架子了——毕竟,自己也是第三高中的老师,若是这件事情渲染出去,很影响自己在学校里的形象。
另一方面,莫永刚之所以等到苏诗诗走过来才向小胖子道歉,完全是因为,他是在用这个方法,让苏诗诗明白,自己并非是没有肚量,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没关系莫老师。”
听到莫永刚的话语,小胖子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平时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惯了,从来都没有人像莫永刚这样对他正式道歉过,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脚该放到哪里了,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是老师,不用这样……”
“你说的不对。”莫永刚义正言辞的打断他的话,“就是因为我是老师,所以我才更要向你道歉,为人师表才更要严格要求自己,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我是老师而你是学生,就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对于莫永刚这一番话,苏诗诗还是很欣赏赞同的,心里若有所思,莫永刚虽然有些时候,会有一些小‘毛’病,但总的来说,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敢作敢当。知道错误能够坦率承认。
莫永刚说完那一番话后,没有忘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了一眼苏诗诗的反应。从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上,莫永刚就知道,自己干的还不错。
刚才失态发火之后,独自回到这边,莫永刚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的作法,肯定会给苏诗诗心里留下坏印象。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莫永刚苦思冥想半天,想出来这样一个办法,他在心里反复试演了一番后,觉得至少有八成把握,能够挽救弥补回来。
现在看来,自己的做法,还是对的。莫永刚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既然为人师表的莫老师,都敢于当众承认自己的错误,小胖子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示一下,虽然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但这并不要紧,只要自己把态度拿出来,就足够了。
“呃……莫老师,其实我刚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小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冒着咕嘟咕嘟热气的电炒锅,‘舔’了‘舔’嘴角,忍不住说道:“莫老师,你的山‘鸡’炖菌菇,熟了没有啊?”
“嗯,应该差不多了。”说到这里,莫永刚停了一下,假装才看见苏诗诗走过来的样子,一脸惊喜的说道:“咦?苏老师,你过来了啊,呵呵,来的正好,饭已经好了,我正打算叫你呢。”
说着,莫永刚掀起锅盖,舀了两块‘鸡’‘肉’放进碗里,殷勤的递到了苏诗诗的手上,“苏老师,赶紧趁热吃吧,这山‘鸡’炖菌菇,凉了以后就不好吃了。”
“谢谢你啊莫老师。”苏诗诗连忙客气的说着。
“呵呵,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莫永刚微微一笑,不经意的扫了左建一眼,心里暗忖,哼,等一会儿,好戏就要上演了!
有了刚才被抢的经验后,守在灶台旁的小胖子,第一时间就飞快的动手为自己捞了满满一碗,迫不及待的捡了一块‘鸡’‘肉’,塞到了嘴里。
“呃……”‘鸡’‘肉’刚进嘴里,小胖子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怎么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鸡’‘毛’味一样!”
&bp;&bp;&bp;&bp;“你说什么?”莫永刚怔了一下,旋即,板起脸来,不满的训斥道:“怎么可能会有‘鸡’‘毛’味?”
“真的,莫老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小胖子将碗递到莫永刚的面前,“你不信的话,你自己喝一口试试。”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怎么可能!”莫永刚将小胖子递来的碗,推到了一边,向灶台走去,边走边说道:“一定是你的味蕾出了问题,这可是我‘精’心熬制的一道菜,怎么可能会有‘鸡’‘毛’味呢!”他怀疑是不是小胖子故意在这里捣‘乱’。
没错!一定就是这样的。
这个小胖子肯定是借机想要报复自己,报复自己刚才冲他发火!
莫永刚不满的看了小胖子一眼,将他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里,暗想,等你有一天上体育课落在我手里的时候,我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我就不姓莫!
小胖子的动作很快,但孟宪刚等人的动作也不慢——他们刚才根本都没有吃饱,在小胖子舀完一碗之后,这些学生们立刻冲到了灶台前,争先恐后的抢起了‘肉’吃。
等到莫永刚走到灶台前后,上面的炒锅中,‘鸡’‘肉’已经一块都没有了,反而菌菇倒是剩下很多。
“呸呸呸!”
孟宪刚咬了一口‘鸡’‘肉’后,立刻眉头紧皱,呸呸几声,将嘴里的‘鸡’‘肉’,全部都吐了出来,“怎么像是在吃‘鸡’‘毛’一样?”
“呃……这味道,的确不是很好。”一个学生的脸,‘抽’成了一团,仿佛像是吃到了黄连一般,努力将嘴里的‘鸡’‘肉’咽了下去——他本来想像孟宪刚一样吐出来的,但实在是饿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努力咽了下去。
“太难吃了。”
“可惜了,好好的一只山‘鸡’,被‘弄’成这个样子。”
“就算换成是我来做,也绝对不可能做成这个样子!”
“莫老师,你是不是没有褪干净‘鸡’‘毛’啊?”
剩下的几个学生,纷纷发表着大同小异的意见。有人学着孟宪刚的样子,转过头去,悄悄的将嘴里的‘鸡’‘肉’,全部都吐了出来。
莫永刚气急败坏的舀了一勺汤,仔细闻了闻,并没有这些学生所说的‘鸡’‘毛’味,为了验证一下,他还喝了一口汤。
顿时,莫永刚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汤虽然有些淡,但也是能够喝出来,带有一丝淡淡的菌菇香味,哪里有什么‘鸡’‘毛’的味道?
“一定是这些学生们在故意和我捣‘乱’!没错,肯定是这样的。”莫永刚心里暗忖,板着脸,不满的大声说道:“你们这些学生,真是瞎说八道,哪里有什么‘鸡’‘毛’味道了?我看你们就是在故意捣‘乱’!”他怒气冲冲的瞪了那些学生一眼。
左建‘抽’了一口烟,略一思索,就大概猜测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莫永刚在做之前,只是简单的用湖水洗了洗,并没有用完全拔掉山‘鸡’的腥味,再加上菌菇原本就是菌类植物,天生就有一股草木的味道在其中,两者在一起炖了许久,绝大多数的菌菇味道,都融入进了‘鸡’‘肉’中,形成所谓的“‘鸡’‘毛’味”。
其实应该说是草木,或者霉菌的味道,应该更加确切一些。
但只可惜,像莫永刚这样的富二代,哪里懂得这其中的奥妙?在他看来,就是这些学生在和自己捣‘乱’!
“莫老师。”苏诗诗将碗里的‘鸡’‘肉’,小小的咬了一口,旋即,她那双漂亮的柳叶眉微蹙在一起,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这‘鸡’‘肉’里,确实是有一点儿怪怪的味道,但应该不是‘鸡’‘毛’味。”
“什么?”莫永刚这一次真正呆住了。别人的话,他或许不会相信,但是苏诗诗的话,他是绝对相信的。因为他知道,苏诗诗从来都不说假话。
“你来尝一下吧。”苏诗诗走过去,将碗递给他,重新拿了一双筷子,莫永刚半信半疑的夹起一块山‘鸡’‘肉’,塞到嘴里,嚼了一口,立刻脸‘色’就变了——果然,这山‘鸡’‘肉’明显有一股怪味,有些草味但又有些腥味在其中,和他以前在饭店里吃到的味道迥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儿?”莫永刚强忍着这股怪异的味道,将嘴里的山‘鸡’‘肉’咽了下去,“是不是菌菇有问题?”
“莫老师,我估计,大概是佐料的原因吧。”苏诗诗委婉的说着,“这并不能怪你。”
莫永刚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苏诗诗,他心里清楚,这是苏诗诗再给自己找台阶下呢,“嗯,我想起来了,刚才好像忘记放那种可以去腥味的调料了,我想想那调料叫什么名字来着……”他装模作样,煞有其事的假装努力回想着,顺势就着苏诗诗给的台阶走下来。
但可惜,有人不打算让他这么如意。
“哦?原来是忘记放佐料了?”孟宪刚‘阴’阳怪气的说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大放厥词的机会,他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就放过的。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吧?”
由于有了莫永刚先前那番道歉的表演,小胖子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很有必要要站出来,替“为人师表”的莫老师辩解一下,“莫老师也是一番好意,虽然山‘鸡’‘肉’不是很好吃,但是里面的菌菇,味道还是不错的。你们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便你,死胖子。”孟宪刚没好气的瞪了小胖子一眼,嘀咕道:“吃死你这头猪。”
“真是可惜这只山‘鸡’‘肉’了。”
“没错,刚才要是莫老师不将这只山‘鸡’分成两半,让左叔叔全部烤了,我们每个人也都能分到一点儿‘肉’吃。”
“一只山‘鸡’就那么大点儿,还被他糟蹋‘浪’费了半只。”
一群没有吃饱的学生,在那里纷纷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尤其是孟宪刚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就属他的声音最大。
听着那几个学生的话语,莫永刚的脸都绿了。
在莫永刚的计划里,这道山‘鸡’炖菌菇做好之后,一定会让众人吃的赞不绝口,到时候只要自己在一旁,有意无意的说一句,“哎,可惜只有半只山‘鸡’,要是一只山‘鸡’的话,肯定就能够让大家吃饱了”这样的话后,这些没有吃过瘾的学生,肯定会将矛头指向左建,让他成为众人发泄不满的对象。
莫永刚的计划不得不说,实在是天衣无缝,算得上是正大光明的“阳谋”,但偏偏没有料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最后,反而是自己变成了众人发泄不满的对象。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了好了,大家别说了。”苏诗诗看见莫永刚的脸,越来越黑,只好站出来,拿出老师的派头,说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此。谁都别说了,要是有人没有吃饱的话,就多吃一点儿菌菇吧。”
看见苏诗诗都这么说了,那些学生也都只好闭上了嘴。
孟宪刚心里有些遗憾。莫永刚是体育老师,并不是班主任,他之所以对于自己所在的高二三班每一次活动,都这么热衷的原因,就是在对苏老师献殷勤。按照孟宪刚的想法,最好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将莫永刚搞臭,让他颜面大失,以后再也没有脸出现在苏老师面前,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喂,死胖子,你居然一个人把菌菇都吃了?”
有一个刚才没有抢到山‘鸡’‘肉’吃,饿的饥肠辘辘,心里抱着山‘鸡’‘肉’吃不成了,那就吃点儿菌菇凑乎的填饱肚子这样念头的学生,正打算去锅里捞菌菇吃时,才发现小胖子居然已经一口气,将锅里的菌菇,全部都塞到嘴里吃完了!
气的这个学生直跳脚,恨不得将小胖子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这个死胖子,居然就只顾自己吃饱肚子,而不顾别人!
“是你们刚才都没有人吃,我看莫老师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费了不少劲儿,才做出来这么一道菜,要是‘浪’费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小胖子一副“为辛苦的莫老师着想”的样子。
莫永刚心里顿时觉得暖洋洋的,觉得这小胖子,长的实在是太顺眼了,怎么看心里都高兴。
“你倒是‘挺’会为自己找借口的。”那个学生悻悻的说着。
“锅里还有点儿汤呢。”小胖子腆着脸,嘿嘿笑道:“要不然,你凑乎喝点汤吧,多多少少的也能止饿。”
“哼,算了,还是留给你吧。”那个学生送给小胖子一个白眼。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苏诗诗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在她身上,笑‘吟’‘吟’的说道:“中午饭也吃过了,接下来,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玩游戏吧,怎么样?”
“玩游戏?好,我同意。”孟宪刚一听到玩这个字,立刻双眼放光,第一个举手表决赞同。
“我也同意。”
“同意。”
其他学生也都纷纷附和赞同。
“那好。”苏诗诗俏脸含笑,说道:“那我们大家玩什么游戏呢?”
“捉‘迷’藏怎么样?”一个学生说道。
“你是三岁小孩吧?”孟宪刚不屑的说道:“居然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那你说玩什么?”那个学生反问了一句。
“我提议……”孟宪刚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间,他看见小胖子捂着肚子,慢慢的坐在了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变紫,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哎呦……我肚子……肚子好痛啊!”
&bp;&bp;&bp;&bp;小胖子的这副样子,顿时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田浩,你怎么了?”苏诗诗吓的‘花’容失‘色’,第一个冲到了小胖子的身旁,大声的叫着他的名字:“田浩,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与此同时,左建也来到了小胖子田浩的身旁,他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十分冷静的蹲下来,仔细观察着田浩脸‘色’的变化。
紧接着,在场众人全部的拥到了田浩的周围。
“苏老师,我……我肚子好痛!”田浩紧紧的用手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向下滚落,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的血‘色’,厚厚的嘴‘唇’乌黑发紫,‘肉’乎乎的脸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出现一个接一个的小红点,像是皮疹一般。
苏诗诗看见田浩脸上出现的小红点后,顿时吓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说道:“肚子痛?肚子痛……到底是因为什么?”
“嗯?手上也出现像脸上一样的小红点了?”一直没有吭声的左建,敏锐的发现了田浩手上的这个变化,他大脑飞快的转动起来,在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唔……疼死我了……”田浩一边叫着,一边用手在脸上使劲儿挠了起来,“好痒痒……痒死我了……”他在脸上挠了一番后,又开始疯狂的在手上,胳膊上,挠了起来。
不知道是由于疼痛的原因,还是惊慌的原因,田浩一边挠,一边忍不住哭了起来,“苏老师……呜呜呜,我好难受,肚子也痛,浑身痒痒,头也晕……我到底是怎么了?”说着,他突然间发出一声大叫,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肥’胖的大虾,犹如得了羊癫疯一般,身体‘抽’搐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搞的。”
“田浩,田浩,你不要紧吧?”
那几个学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围着田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糟糕!”孟宪刚突然一声大喝:“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怎么了?”早就‘乱’了神的苏诗诗,听到孟宪刚的话,下意识的向他望去。这个时候的苏诗诗,已经被田浩的样子,吓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已然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老师,这个时候必须得镇定才行。
至于莫永刚,更是早就呆住了,他平时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人先前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老师。”孟宪刚指着被田浩扔在地上的碗,大声的说道:“田浩突然间变成这样,我怀疑是不是和他刚才吃的菌菇有关系?你想想看,在没有吃这锅里的菌菇之前,田浩他好端端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苏老师,他会不会是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苏诗诗呆了一下,下意识的向莫永刚望去。
莫永刚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慌‘乱’的摇手,说道:“诗诗……我……不关我的事啊。”慌‘乱’之下,他连苏诗诗不让他称呼诗诗这样的话都忘记了。
“对啊!田浩真有可能是食物中毒了!”
“孟宪刚说的很有道理,看田浩的样子,很明显就是食物中毒了!”
“没错,你们谁都没有吃菌菇吧?”
“这个锅里的菌菇,我们谁都没有吃,就田浩一个人吃了!”
那些学生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田浩这副样子,只要不是个瞎子,就应该能够看出来,绝对是食物中毒的症状。一个个看向莫永刚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我,你们别看我……”
莫永刚一边结结巴巴的解释,一边大脑里飞快的思索着,该如何为自己开脱,他满脑子里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自己,都不能承认是食物中毒,要不然的话,田浩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岂不是成了杀人凶手了?
没错!一旦自己身上被担上了“杀人凶手”这四个字,那么自己这后半生,恐怕就要毁掉了……莫永刚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别人在他身后,对他指指点点的样子。
不能!我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和我有关系,我得想办法,把我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莫永刚的大脑,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般,飞快的想着各种办法。
“苏老师,我们还是赶紧带田浩去医院吧!”
孟宪刚虽然平时经常欺负田浩,但他毕竟和田浩是同班同学,有着同窗之谊,眼下看见田浩的模样,难免心里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苏诗诗被孟宪刚的话语,猛然点醒,没错,现在根本不是讨论田浩是怎么中毒了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要解决的事情是,赶紧将田浩送到医院里去。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孟宪刚上去抱着田浩的身体,却发现这家伙就像是一头死猪一般沉重,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抱不起来他。
那几个学生,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涌过去帮忙。几个人勉强合力将田浩从地上抱起来,但是由于人太多,在加上树林之中,空间狭小,走起路来的时候,束手束脚根本不好走。只走了几步后,就无奈的将‘抽’搐不止的田浩,又放到了地上。
“莫永刚。”苏诗诗急的连连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莫永刚作为体育老师,不上去帮忙,反而在一旁发呆,她急的催促道:“你力气大,你赶紧过去把田浩背上,我们送他去医院啊。”
“这……”莫永刚听到她的话,脚下微微一动,正打算上去,但是又停了下来,脸‘色’变幻不定的说道:“苏老师,让我帮忙可以,但是我得先说清楚了,田浩中毒,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莫永刚已经在刚才这段时间里,彻底想清楚了。
至于救不救田浩,那压根儿就不在莫永刚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他的潜意识里,已经完全认同了孟宪刚的猜测,田浩一定是中毒了!
这里离半山腰的停车场,还有七八公里之远的距离。
田浩虽然年纪小,但是体重却不轻,莫永刚自信凭借自己的力气,绝对能够背动他,但是,从这里背上田浩走到车上后,那险象环生的盘山路,注定了大巴车根本不可能,也不敢放开速度狂跑!
这样以来,大巴车开到市区的医院,这一路下来,恐怕至少得两个个小时的时间才行——而且在这两个小时内,还不能遇到堵车的情况发生!
看田浩这副‘抽’搐不止的模样,别说两个小时了,莫永刚真担心他随时下一秒钟,就有可能突然间口吐白沫,翻白眼死翘翘。
这样的情况下,送田浩去医院救命,已经不是第一选择了,现在当前最紧要,最迫切要解决的事情就是,证明自己!证明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
对于莫永刚来说,这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只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哪怕就算是田浩死了,也没有人能够将事情怪到他的头上。
“你说什么?”苏诗诗呆住了。旋即,她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怒火,在这个节骨眼的关头上,莫永刚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竭尽全力的抢救田浩,而是让自己证明他的清白?
看见苏诗诗一脸的怒容,莫永刚心里清楚,她恐怕已经在爆发边缘里,但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人命关天,事关重大啊,自己可没有必要,因为追一个‘女’人,而让自己落上杀人犯这个称呼。
“苏老师,我的意思是,你先当众说清楚,田浩中毒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迎着苏诗诗充满怒火的眼眸,莫永刚硬着头皮,呐呐的解释道:“我……我这……”
“你不用说了!”苏诗诗死死的捏住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莫永刚,我告诉你!今天假如田浩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上法庭告你杀人罪,要不是你,田浩怎么可能食物中毒?”
“苏老师。”莫永刚也是急了,彻底撕下来平时那副君子风度,冷冷的说道:“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哼,食物中毒……”他突然一个‘激’灵,顿时,心里大喜,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用手指着一旁默不吭声,一脸沉思的左建,眼睛一亮,一瞬间,就想出来了为自己开脱,证明自己的办法。
“苏老师,是左建。”莫永刚用手指着左建,大声的说道:“是左建让你们采的菌菇!我早就说过了,山上的菌菇,很可能有毒,吃了会死人的,你们偏偏没有人听我的话,而是相信这个家伙的话,现在可好了,田浩真的食物中毒了吧?你们要怪,就去怪左建好了,他才是真正导致田浩食物中毒的罪魁祸首!”
说完这番话后,狂喜之中的莫永刚,差点儿幸福的手舞足蹈起来,没错,其实整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自己可没有说,让这些学生们去采菌菇来吃。
而且,最妙的地方是,如何辨别菌菇有毒的方法,也是左建说出来!这一点儿,就已经足够了,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莫永刚相信也绝对和自己扯不上关系了!
莫永刚知道,虽然刚才说的“这山上的菌菇有毒”的话,明显是马后炮的行为,但这并不要紧,只要自己一口咬定之前说过这样的话,那谁也证明不了,自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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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永刚从最初第一眼见到她时,直到现在,其间差不多有七八个月的时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苏诗诗现在这般生气。
或许仅仅只用生气这个词语来形容她,是完全不够的。
只能用滔天怒火来形容。
假若眼光能够杀死人的话,莫永刚相信自己现在至少已经被苏诗诗杀死了几百次了。
“莫永刚!”
苏诗诗傲人的存在,深邃的事业线,撑得上身的衣服上下起伏不定,她眼眸里喷‘射’出来几乎可以杀死人的怒火,“你少在那里一派胡言了!我和这些学生,刚才全部都吃了左建做的菌菇,你看看我们,哪一个像是中毒的样子?只有田浩一个人,吃了你做的菌菇,然后就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那就和我没有关系了。”莫永刚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菌菇也是你的学生摘来的,锅和佐料也都是用的他们自己带来的,就算吃的中毒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对不对?”他彻底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面摘的干干净净。
“我现在没有空和你废话!”苏诗诗气的银牙咬得咯噔咯噔作响,田浩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现在的时间,每‘浪’费一秒钟,就是意味着抢救的时间少一秒钟,“你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忙?”
“苏老师,我还是之前那句话。”
莫永刚知道,现在是到了自己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显然眼前这个时候,证明自己的清白远比讨好佳人欢心,要重要的多,“让我帮忙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得先当着众人的面,声明田浩中毒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才行。”
“无耻!卑鄙……”苏诗诗的眼眶里,闪烁出了泪‘花’,她恨恨的瞪着莫永刚,声音颤抖,梗咽的说道:“我算是认清你了……”
莫永刚躲避着她的眼神,低声说道:“苏,苏老师,我不是不帮忙,只是我也有……”说着,他眼角的余光,恰好看见了左建。
“都是你!”
莫永刚一瞬间,变得异常愤怒‘激’动,指着左建,大声的说道:“左建,要不是你出的拔菌菇吃的这个馊主意,田浩怎么可能会中毒?这件事情,归根到底,都是由你引起来的,如果田浩真的不幸中毒丧命,那所有的责任,都理应由你来承担!”
莫永刚的愤怒,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异常愤怒——左建这个罪魁祸首,在一旁神游发呆,一点事儿都没有,而偏偏自己这个“受害者”,居然被骂的狗血喷头。
“莫老师。”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说什么?由我来承担责任?”经过对田浩的仔细观察,左建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结论。
“没错。”莫永刚大声的说道:“左建,男子汉要敢作敢当,田浩之所以会中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归根到底,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你!”
“莫永刚!”苏诗诗气的浑身颤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紧时间,马上送田浩下山去医院看病救命,而不是在这里讨论争吵,追究责任的时候!你明不明白!”
“不。你说错了,苏老师。”莫永刚摇头,认真的说道:“现在我们必须要‘弄’清楚,究竟是谁的责任,田浩他已……”他差点儿脱口说出来“田浩他很明显,已经坚持不到医院了,与其到时候再追求责任,倒不如趁现在田浩还没有咽气的时候,赶紧先当众把事故责任人认定了。”
“你想说,他已经不行了是不是?”虽然莫永刚及时的将话咽了回去,但是左建还是从他只言片语中,大概猜测到了他的意思。
苏诗诗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地上的田浩,只见他四肢‘抽’搐的频率,由快变慢,登时大脑里轰的一声,一瞬间,‘精’神似乎都有些恍惚了。
“坚持住田浩!”
“同学们,我们一起,把田浩抬起来。我就不信了,我们几个人,还抬不动他!”
孟宪刚这个时候,反而倒是很沉着,他主动站出来,大声的说道:“来,你们把田浩放到我的背上,你们再来几个人,在后面帮我扶住他。”他向莫永刚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别动。”
左建和莫永刚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为什么?”孟宪刚有些讶异,莫永刚的心思,他是知道的。莫永刚现在满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认定谁才是导致田浩中毒的负责人,但令孟宪刚没有想到的是,左建居然也会制止自己!
难道,左建他也是和莫永刚抱有同样的想法吗?
孟宪刚冷冷的看了左建一眼,心里暗忖,哼,你以前害死我姐姐,这么多年来,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赎罪改‘性’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哼,一旦遇到了重大事情,你还是暴‘露’出来你丑陋的真实面目了!
莫永刚则是心里连连冷笑不已,好你个左建,我还真以为,你能一直在旁边装聋作哑的装下去呢。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苏诗诗气的美眸冒火,简直快要发疯了,她在这里又惊又吓,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但是左建和莫永刚这两个人,偏偏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
“呵呵,苏老师,我想,左建肯定也是和我的想法一样。”莫永刚嘴角微微翘起,“他肯定也是在想,田浩的状况,不是很乐观,万一在背他的时候,他突然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责任算谁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当务之急的是要找出来究竟谁才是整个事情的负责人,只有这样,才能计划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苏诗诗呆住了,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在这个时候,今天在场唯一的两个成年男子,他们居然不是在考虑怎么救人,而是在考虑该追求谁的责任?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一样?苏诗诗不明白,更让她不解的是左建。
莫永刚不让孟宪刚等学生搬动田浩,是因为众人亲眼所见,田浩是因为吃了他做的山‘鸡’炖菌菇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他比在场任何人,都着急要‘弄’清楚,究竟该算是谁的责任。
但是左建呢?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难道,真的就像是莫永刚所说的那样,因为是他出的拔菌菇的主意,所以他也要像莫永刚那样,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莫老师。”左建好整以暇的‘抽’了一口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觉得,你怎么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呢,你就能猜出来我想干什么了?”
莫永刚心里暗忖,在这种时候,别说是我了,恐怕就算是一个傻瓜,也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了。他‘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说道:“俗话说,英雄所见略同嘛……”
“不好意思。”左建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我和你的想法并不相同,我并不觉得,现在是要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的时候。”
“呵呵。”
莫永刚冷笑起来,“左建,你要不是和我抱有同样想法的话,你为什么也会说不要动?难不成,你也要说,田浩中毒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都是在于我?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不好意思,我想,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打空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让他们拔菌菇当午餐的话,而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是你!所以说,你如果想诬赖我的话,恐怕是没戏的!”
“哦?”左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莫永刚,我先前还称呼你一声老师,但我现在发现,将老师这样一个神圣光荣的称呼,加在你的身上,简直就是对老师这个称呼极大的侮辱,你的学生就在你眼前地上躺着,生死未卜,在这个时候,你居然不是想着该怎么救他而是在想,而是在忙于认定究竟谁才是事故责任人,遇到你这样的老师,真是人生一大悲哀啊!”
“哼。”莫永刚冷哼一声,“左建,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无非就是想在这里拿老师这个身份来‘激’我……呵呵,我要告诉你,你太天真幼稚了!你以为我会被你用几句话就‘激’的头脑发热,将这件事情抗下来吗?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什么的,而且,在这件事情没有认定谁才是责任人之前,我是万万不会碰田浩一下的!”
“万一,我碰到田浩的时候,他突然一下死翘翘了,那我岂不是更加坐实了‘杀人凶手’这个名头吗……”一不小心,莫永刚发现,自己竟然将内心想法,都暴‘露’了出来,他连忙闭住嘴。
但可惜,为时已晚。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莫永刚。”苏诗诗咬牙切齿看着他,“你真是卑鄙!”
莫永刚有些尴尬,张开嘴,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被鄙视也总比背上人命强许多!
“呵呵,莫永刚。”左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啧啧有声的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想到了救田浩的办法呢,没有想到,原来你竟然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啊,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呢!”
&bp;&bp;&bp;&bp;“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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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建,你说什么?”回过神来,苏诗诗大喜过望,但旋即,她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怕是听错了,“你想到了救田浩的办法?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左建‘胸’有成竹的说着。这个办法,他在心里思考了许久,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骗子!”
莫永刚突然冷不丁的喊出声来,他一脸冷笑的看着左建,说道:“左建,就算是中州市最有名的大夫现在在这里,他也不敢打包票,能够在没有任何医疗器械的情况下,有把握治疗好田浩!我真不知道,你到底会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他治好!”
莫永刚的言外之意,无需多言。
莫永刚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一瞬间,就将苏诗诗彻底浇醒。让她从狂喜之中清醒过来。
没错,左建的身份,苏诗诗大概是略微知道一些的,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什么名医神医。
苏诗诗此时心里极度厌恶莫永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莫永刚方才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
田浩目前浑身‘抽’搐,脸上以及手上,胳膊上,都出现了‘肉’眼可见,明显的红‘色’小点,完全就是中毒的状况,在没有任何‘药’物及医疗器械的情况下,就算是中州市最有名的大夫在这里,也绝对不敢轻言说出来,能够将田浩治好!
想清楚这一点后,苏诗诗顿时变得欣喜若狂,变得无比失望。
“苏老师。”左建将苏诗诗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怎么,你不相信我?”
苏诗诗踌躇了一下,正要说话时,莫永刚抢先开口说道:“左建,如果你真的有把握治疗好田浩,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苏老师。”他将目光转向了苏诗诗,“我建议,为了以防万一,在左建采用他所谓的办法之前,应该先让左建现在说清楚了,万一发生了最坏的情况后,这责任应该算是谁的!”
他绕来绕去,始终还是咬住这个话题不放。
或许是觉得这个说辞的说服力不够,莫永刚眼睛一转,说道:“苏老师,你要知道,这一次‘春’游的组织负责人是你,一旦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恐怕到时候,你也会被牵连进去的,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要找出来一个人,为这件事情负责。否则的话,一旦事后追究起来,我们在场的人,谁都逃脱不了这个责任!”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莫永刚加重了语气。
“唉!”左建挪揄道:“莫老师,我记得,先前在车上时,你还口口声声的说,这次‘春’游的组织人,是你和苏老师,怎么你刚才,又改成了,这一次‘春’游组织负责人,变成了苏老师一个人了?”
“哦?我先前说过那样的话吗?”莫永刚面不改‘色’心不跳,矢口否认道:“左建,你或许是记错了吧!这一次‘春’游组织负责人,一直都是苏老师,这可都是她班级里的学生,我只不过是看在同事的份上,略施薄力,帮点儿小忙而已!”
“呵呵,好吧,随便你怎么在哪里狡辩吧。”左建哑然失笑,也懒得在嘲讽挪揄他了,转过头去,他对苏诗诗说道:“苏老师,我的确已经想到了救治田浩的办法,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苏诗诗的美眸。
苏诗诗脑子里早就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浑浑噩噩,没有主意,况且,又有了莫永刚那句“万一发生了最坏的情况”的话后,她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了!
“……”苏诗诗樱‘唇’微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眼眸迎上了左建的目光。
左建的目光清澈,沉稳,似乎在对苏诗诗说,没事儿,尽管放心好了,一切有我。
他的眼神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苏诗诗‘乱’糟糟的大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左建嘴角含笑,也不着急追问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在等待着她的抉择。
“我……”苏诗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过了一秒钟之后,她重新睁开了那双美眸,认真而又严肃的看着左建,平静的语气,微微有些颤抖,“左建,我决定相信你一次!你现在可以按照你的办法,去救田浩了!”
“苏老师!”莫永刚‘插’嘴说道:“你应该先让左建说清楚,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
“闭嘴!”苏诗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这一次‘春’游组织负责人,同时,我也是田浩的班主任,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要想办法救他!假如,真的发生最坏的情况,你放心,我绝对会将整件事情都到警察局说的清清楚楚的!”
“不行!”莫永刚急了,要知道,他心里很清楚,田浩是吃了他锅里的菌菇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一旦出现最坏的情况,万一现场这么多人,都一口咬定整件事情,那么,他肯定要成为重点嫌疑人的,“我不同意你这样做!”他气急败坏的说道。
“莫永刚。你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来说这样的话?”苏诗诗轻蔑的看他一眼。
“莫老师。”孟宪刚哼了一声,在一旁不‘阴’不阳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苏老师才是这一次‘春’游活动的组织负责人,所以,你还是闭上嘴吧!”
“没错!”
“莫老师,你放心吧,将来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的表现,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的。”
“呸!这样子也好意思当老师?”
那些学生早就看不惯莫永刚这副嘴脸了,纷纷在一旁出言嘲讽着。
莫永刚脸‘色’铁青,眼睛一转,心里顿时想出来一个主意,悄悄的向后退了几步,将手机拿出来——他决定好了,等一会儿,一定要将接下来的事情,用手机的摄像功能,全部记录下来,作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左建,你可以开始了!”苏诗诗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田浩。
田浩目前的情况很不好,身上的红‘色’小斑点,已经逐渐变成了犹如青‘春’痘一般的小豆豆,脸‘色’忽红忽白,整个人不停的‘抽’搐着。已然有神志不清的趋势。
望了一眼后,苏诗诗的心,一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嗯。”左建点了点头,喷出一股烟雾,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来到了田浩的身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就连莫永刚都不例外,他悄悄的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死死的盯着左建,心里充满了莫大的好奇。
几乎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情:“左建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救田浩?”
每个人都去过医院检查看病,华夏国所有的医院,几乎都是同样的流程——挂号、就医、大夫询问病情后,或是当场开‘药’,或是要求病人做进一步的检查,来判断确认病情,确认病情后,才开始配‘药’或者输液打针。
所以,在场的众人,都认为左建肯定要检查判断病情这一步,或是他身上有什么解毒的‘药’物,给田浩服下。
只可惜,左建接下来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任凭他们事先如何猜想,都无法想象到的……
左建走到田浩的面前后,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仅仅简单、甚至有些粗暴的,抬起脚来,在田浩的肚子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一瞬间,在场众人,集体石化。
“呃……”
‘抽’搐不止的田浩,被左建狠狠一脚,踩在肚子上后,立刻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堆令人不忍直视,还没有消化干净的食物。
一股酸臭的味道,瞬间在四周弥漫。
“你。”左建若无其事的随手指了一个学生,“把锅里的汤倒掉,去湖边接点儿水回来,快点儿,我要用。”
“哦!”那个被他指到的学生,仍旧还没有从石化状态中清醒过来,只是下意识的,按照左建的要求,用锅胆到湖边接了水回来,递给了左建。
左建一只手拿着锅胆,蹲下去,捏住了田浩的鼻子。
无法呼吸的田浩,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然后左建抓住这个机会,一股脑的将锅胆里的水,一口气全部倒入田浩的嘴里。
“咕噜咕噜……”
足足一锅水悉数被灌进了田浩的肚子里,与此同时,他的脸上,衣襟上,溅的到处都是水渍,旋即,左建将锅胆扔到一旁,又是像刚才一样,一脚踩到了田浩的肚子上。
被灌了一肚子水,肚子高高鼓起的田浩,哇的一声,刚刚下肚的水‘混’合着少量没有消化完的食物,被他吐了出来。
那股胃液‘混’合着食物的怪异味道,变得愈发浓烈起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只有左建是一个例外。
他就像是没有闻到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田浩吐出来的那摊令人犯呕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说道:“再去接点儿水来。”
“知道了。”
孟宪刚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已然隐约猜测到了,左建这样做的目的,屏住呼吸,拿起地上的锅胆,飞快的向湖边跑去。
&bp;&bp;&bp;&bp;“左建!”
苏诗诗从石化中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立刻要阻止左建,“你快住手!”
“哈哈,这下可好了。 ”莫永刚将刚才的情况,用手机全部都拍摄下来后,心里顿时大定,这下子,就算田浩发生意外,那么自己也绝对不会担上什么责任了——就左建这种“治疗方法”别说是情况不妙的田浩了,就算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也根本受不了啊!
“苏老师。”左建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诗诗,“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大不了,我给他抵命就是了……孟宪刚,来,我捏住田浩的鼻子,你继续往他嘴里灌水。”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打水回来的孟宪刚说的。
“嗯。”孟宪刚点头,按照左建的话,毫不客气的将满满一锅水,全部倒进田浩的嘴里。
“哇……”
“哇……”
田浩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被他自己吐的一片狼藉不堪。接二连三的反复被灌了几次后,除了湖水以外,田浩再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田浩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像一只濒临死亡的土拨鼠一般,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若不是看见他的身体还在轻微的上下起伏着,苏诗诗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好了。”左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上碾灭,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苏诗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老实说,她刚才看见左建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治疗方法后,当时真的有一种想要去死的感觉……别说田浩当时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就算是一个正常人,恐怕也会被左建那种治疗方法,活活给折腾死。
“苏老师,你快过来看!”
一直在观察着田浩的孟宪刚,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
“怎么了?”苏诗诗大脑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田浩不行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田浩的身前,首先看见的,却是孟宪刚那一脸惊喜的样子。
“你看田浩的脸上。”孟宪刚观察的很仔细,从田浩吐完之后,先前他脸上出现的密密麻麻的小红包,此刻正在已微乎其微的速度,开始缓缓消退。
听孟宪刚这么一说,经过仔细的观察,苏诗诗发现,果然就像是他说的那样,那些小红包在缓慢的消退,这证明了,左建的办法是正确的!
“唔……”
双眸紧闭的田浩,突然间出了一口长气,悠悠的睁开无神的双眼,“苏……苏老师……”
“田浩,你坚持住,老师马上送你去医院!”苏诗诗心里‘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大声唱歌来释放自己‘激’动的心情,从田浩皮肤上小红包的缓慢消退到他能够醒来说话,这足以证明,田浩正在从极度恶劣的情况下,缓慢向正常的方向发展!
幸好苏诗诗‘激’动之下,还没有完全昏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略微平静了几分,随后转过头来,对一旁重新点燃一根香烟的左建说道:“左建,接下来怎么办?可以搬动田浩了吗?”
苏诗诗没有发现,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在潜意识里,她已经不知不觉对左建完全信任依赖了!
“嗯,可以搬动他了。”左建瞟了一眼田浩,“他目前的情况还是很不好,还要送到医院,进行治疗,搬动他的时候,尽量动作轻柔一些。不要让他受到剧烈颠簸。”
田浩虽然胖,但若是让左建来背他的话,还是轻松自如根本不在话下的——但只可惜,田浩这家伙刚才将自己身上吐的一片狼藉,再加上周围有这么多同学。秉承着“能不动就不动”的原则,左建自然不会大包大揽的将背他下山这个任务,承担起来的。
“都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听到左建的话,不用苏诗诗开口,孟宪刚就主动的将背田浩下山的任务包揽了下来,他招呼了一声那几个学生,几个人合力,将田浩抬起来。
孟宪刚背着田浩,后面又有几个学生,尽量托着田浩的身体,减轻孟宪刚的负担。
饶是如此,孟宪刚也是十分吃力——田浩这家伙就像是一个胖乎乎的土拨鼠一般,体重至少有二百多斤,几乎相当于孟宪刚的两倍体重,他背着不吃力才怪了。
“这位同学。”莫永刚假惺惺的凑了过来,“要不然我来吧……”
“请让一让。”孟宪刚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好狗不挡道!”
“你!”莫永刚大怒,“你居然敢骂老师?你还懂不懂得尊师重道?太过分了!”说着,他转过头去,对苏诗诗说道:“苏老师,你看看你们班里的学生……”
“孟宪刚,你做的很好。”苏诗诗瞅都没有瞅他一眼,径自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莫永刚顿时脸‘色’变绿。
左建微微一笑,叼着烟,慢悠悠的跟在那些学生后面,向半山腰的停车场走去。
“左建。”
坐到大巴车上,看见田浩的脸上,逐渐出现了几丝血‘色’,而且他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勉强坐起来了。苏诗诗心里,这才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旁边的左建,她忍不住好奇问道:“刚才田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难道,不是中毒了吗?”
周围那些学生,心里同样都有着和苏诗诗一样的疑‘惑’,纷纷挪到左建旁边的位置,等他解释。
“呵呵,怎么可能会是中毒?”左建微微一笑,“假如那菌菇真的有毒的话,那为什么你们喝了蛇羹汤,却没有任何中毒的症状?”
“就是。”
“左叔叔说的没错,如果菌菇真的有毒,那我们应该集体中毒才对!”
“那田浩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学生纷纷议论着。就连远处孤零零一个人坐的莫永刚,都不由自主的略微挪动了一下位置,竖起耳朵,偷听着他们的话。
“好了左建,你就别卖关子了。”苏诗诗嫣然一笑,“赶紧‘交’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很简单。”左建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莫永刚的动作,他微微一笑,说道:“田浩不是中毒,而是过敏了!”
“过敏?”苏诗诗楞了一下。
莫永刚顿时恍悟,恨恨的捶了一下大‘腿’,暗想,特么的,我怎么当时就没有想到,田浩不是中毒而是过敏!
“对,没错,我当时仔细观察了田浩的症状。”左建说道:“他先是说肚子疼,然后脸上就出现了明显的红点,快速衍变成为红包,他的样子,的确像是中毒一样。”
“山上的菌菇,有些的确是有毒的,但是用我所说的方法,可以将百分之七十的有毒菌菇全部都筛选出去,就算有一些毒‘性’很少的菌菇,吃到肚子里,也不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
“况且,我们在场所有人,除了莫老师以外,其余人都或多或少的喝了用菌菇和蛇‘肉’熬制的蛇羹汤,如果中毒的话,那么我们大家就都应该有一些轻微症状才对。但是事实上,只有田浩一个人有了反应。”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说到这里,左建略微顿了一下,笑道:“莫老师的那道山‘鸡’炖菌菇,其中的菌菇,全部都被田浩给吃了。”
“没错。”孟宪刚点头,“那家伙实在是太能吃了,一个人就把一锅的菌菇全部吃光了!”
“是啊,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被你们误认为是中毒了!”左建笑道:“排除掉中毒这个错误的结论后,我猜测,田浩应该是急‘性’全身过敏。尤其是他脸上,胳膊上出现的红‘色’小包,正是过敏最常见的症状了,但凡是过敏,基本上人体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脸上发痒,身上发痒,至于田浩为什么会‘抽’搐,肚子疼,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太能吃了,呵呵!”
“所以,你当时上去踩他肚子一脚,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把刚才吃下去的菌菇,全部都让他吐出来!”
听到这里,苏诗诗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呵呵,是啊。”
左建点头,解释道:“对食物过敏,是最可怕的,一旦彻底消化掉食物后,那才是真的类似于‘食物中毒’一样的反应,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他赶紧把胃里的菌菇吐出来,然后再把他送到医院,因为这一路上耽误的时间太长,等把他送到医院后,估计差不多也把菌菇消化掉了,到那个时候,不但耽误治疗,而且很有可能会真的变成了中毒!”
苏诗诗美眸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从判断到解决,这其间,左建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就能够将整件事情想的滴水不漏,尤其最为难得地方是,当时在孟宪刚大喊了一声中毒了之后,在加上田浩的样子,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认为他的确是中毒了。
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左建临危不‘乱’,并没有被孟宪刚误导,判断出来了田浩是过敏并非中毒,而且立刻想出来了一个最佳的解决办法……这家伙,实在是太冷静了!
苏诗诗微微摇头,很多事情过后回想,会觉得,其实整件事情十分简单,但是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又有几个人,能够像左建这样,冷静,沉稳,做出准确的判断后,不怕担上责任呢?
&bp;&bp;&bp;&bp;要知道,一旦判断失误,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
在华夏国,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人命”这个东西,还要重要的了!
“患难见人心,这句话,说的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有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苏诗诗心里暗忖,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独自坐在前排的莫永刚,在平时看来,他或许还算是一个男人,但是当遇到了今天的事情后,果断的选择,撇清责任,为此,甚至不惜甘愿受众人谩骂,也绝不愿意牵扯到一件人命关天的事情中来。
这样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
苏诗诗心里一阵鄙夷。当然,平心而论,从理智的角度上,她能够理解莫永刚当时的态度以及做法,但是,理解归理解,在苏诗诗心里,通过今天这件事情,她已经彻底的将莫永刚看的一清二楚了!
“其实,今天这一次‘春’游,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今天的‘春’游,可谓是一‘波’三折,惊心动魄,发生了许多让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的事情。苏诗诗突然间觉得很幸运,今天的事情,让她真正的看清楚了莫永刚的真实嘴脸,假若当初不是自己心血来‘潮’,组织学生进行这场‘春’游,那么,或许用不了几年时间,自己就会‘迷’失在莫永刚甜言蜜语的攻势下答应嫁给他……
而一旦和他结婚,万一将来发生什么事情,苏诗诗可以能够想象到,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掉自己。
“苏老师,医院到了。”
一个声音,将苏诗诗唤醒,她抬起头来,扫了一眼窗外,这才发现,居然已经到医院了。
叫她的人,是孟宪刚。
孟宪刚的模样,也略微有些狼狈。是他从野炊的地方,将田浩背到了大巴车上,身上的衣服,自然也无可避免的沾上了田浩吐出来的污物。
“嗯。我知道了。”苏诗诗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心里暗忖,果然还是危难显人心,孟宪刚虽然平时在班级里调皮捣‘乱’,但是真正遇到事情,他还是好样的,将来长大以后,肯定也会像左建那样,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在下山的路上,苏诗诗就已经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详细说明了田浩的情况。所以大巴车在进入医院后,一停下来,就有护士和医生,将田浩接了进去。
虽然左建用他的方法,让田浩吐出来了菌菇,但毕竟他是严重过敏,稍有不慎,可能会衍变成为食物中毒,所以医院方面也不敢忽视,等一会儿检查完田浩的身体情况后,会再一次对他进行洗胃。
可怜的田浩,注定了要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接受这接二连三的折磨……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改正他贪吃的‘毛’病。
“苏老师,不知道你有没有通知田浩的父母?”
左建叼着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那些学生已经纷纷回家了,至于莫永刚,早在一进市区后,就让司机停下车,独自下车离开了。眼下,医院里,只剩下左建和苏诗诗两人了。
原本左建也想溜掉的,但是刚才他被医生抓去询问,在发现田浩急‘性’食物过敏后,对他采取了怎样的紧急措施而耽误了时间。
一出‘门’,结果就看见苏诗诗站在‘门’口发呆,左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来打个招呼再走。
“哎呀,我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苏诗诗这才想起来,急‘性’食物过敏,这可是一件大事,必须得通知田浩的父母,刚才一路上,她满脑子里一直都在胡思‘乱’想,疏忽忘记了。
左建无语的摇了摇头,心里暗忖,苏诗诗毕竟还是年轻,经验缺乏,若是换成其他老师,早就在第一时间,就通知田浩的父母了。
从手机通讯录上找到田浩父亲的电话,苏诗诗拨了过去,但仅仅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那边挂断了,又拨了一次,居然关机了。
“怎么关机了?”苏诗诗有些纳闷。
“可能估计是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吧。”左建微微一笑,安慰道:“估计过一会儿,就给你回电话了。”
“希望如此吧。”苏诗诗想了一下,尽量用简单的语言,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田浩的父亲发了过去,这样以来,等到他开机后,自然第一时间就能够看见了。
发完短信后,苏诗诗抬起头来,对左建说道:“左建,你要是没有事儿的话,能不能陪我在这里等一会儿?”
左建有点儿郁闷,这样以来,自己就没有办法溜走了,“好吧。”
“谢谢你了。”苏诗诗的美眸里,充满了感‘激’。
接下来,左建就更加郁闷了。
苏诗诗说完那句话后,就陷入了出神的状态里,一双美眸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坐在医院‘门’前的圆形‘花’池台阶上,恰好面对着医院的大‘门’,不断的有人,神‘色’匆忙焦急的走进来,也不断的有人走出去。
“这小美‘女’让我陪她在这里坐一会儿也就罢了,居然连一句话也不说,难道让我老左也学她在哪里发呆出神吗?”左建心里胡思‘乱’想着。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晒的左建昏昏‘欲’睡,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他的动静,惊醒了胡思‘乱’想的苏诗诗。
“不好意思啊左建。”
苏诗诗回过神来,顿时有些脸红,明明是自己让他留在这里相陪的,这倒好,自己一个人在发呆出神,把左建晾到了一旁,“对不起,我刚才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事情,想的有些入神了,真是对不起。”
苏诗诗觉得自己的脸上隐隐发烫。
“呵呵,没关系。”左建随口说了一句:“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对,打断了你的思绪。”
左建本是一句客气的话语,但是在苏诗诗听来,却是像说反话一样,她心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我……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刚才在想点儿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左建苦笑,为什么‘女’孩子每次说话,都像是在打哑谜一样,只好呵呵几声,敷衍过去。
“左建,我能不能求你帮我一个忙?”
“求我?”
听到这个字眼,左建顿时吓了一跳,心里忍不住胡‘乱’猜测着,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都用上“求”这个字眼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事先声明,如果是借钱的话,就免开尊口了。”
“呵呵,不是找你借钱,看你那样子。”苏诗诗莞尔一笑,她也看出来了,左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事情……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好吗?”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苏诗诗的语气十分肯定。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左建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真是搞不明白,就仅仅只是问自己一个问题而已,又不算是什么大事儿,至于用“求”这样夸张的词汇吗?
旋即,左建想到了一个问题——假如,苏诗诗是询问自己隐‘私’之类的问题,那自己是应该如实的告诉她呢,还是隐瞒呢?
不过事实证明,左建实在是想多了……
“你……”话到嘴边,苏诗诗心里突然间又改变了主意,“……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左建差点儿一头从台阶上栽下去,这也算是问题?怎么听都觉得好像是出作文题目“你长大后要干什么?”一样。
“有啊。”左建略微沉‘吟’了一下,认真的说道:“我记得我小时候,有过很多梦想,比如说,长大以后要当一个科学家或者举世闻名的大作家等等。”他这句话倒不是随口‘乱’说的。
“呵呵,那然后呢?”苏诗诗颇有兴致的追问道。
“然后?”左建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膀,说道:“等我长大以后,我才发现,自己小时候,实在是太幼稚天真了,别说是当什么科学家大作家了,连成个家都费劲儿!”
“呵呵呵!”苏诗诗一怔,旋即,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喂,你有点儿同情心好不好?”左建一脸悲痛的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有那么好笑吗……喂,你还笑,哎,实在是太没有同情心了。”
他不说还好,说了以后,苏诗诗反而笑的更加厉害了。
她捂着肚子,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左建,你笑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搞笑?”
过了半晌,苏诗诗才总算停了下来,她一边夸张的‘揉’着肚子,一边擦拭着眼角,忍俊不禁的说道:“你真是逗死我了。”
“呵呵,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不过,老实说,你的笑点也未免有点儿太低了吧,至于笑这么长时间吗?”
“很至于,非常至于,完全至于。”苏诗诗一口气说了几个排比句出来,然后,她总结道:“不是我笑点低,而是你太搞笑了。”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吧。”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怎么样?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bp;&bp;&bp;&bp;原来,他是在故意让我开心啊……听到左建的话,苏诗诗一瞬间,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莫名滋味,有些感‘激’,有些开心,甚至,还有一丝丝感动。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不过很快的,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嫣然一笑,说道:“谢谢你,已经好很多了。”旋即,苏诗诗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怎么猜出来,我心情不好的?”她心里有些好奇。
“这还需要猜吗?”左建觉得有些好笑,“只有心情不好的人,才会莫名其妙的发呆出神吧?你觉得,会有人在心情愉快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发呆走神吗?”
“那也不一定。”苏诗诗反驳了一句,强词夺理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吗?”
左建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在这样无聊没有营养的话题上,他才懒得去争论什么。
“唉。”苏诗诗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低落,“左建,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她一双美眸,认真的看着左建,“你心里怎么想的,或者你怎么认为的,你就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不想听假话,也不想听虚伪的话,我只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
恐怕这个问题,才是你先前想要问我的问题吧!左建心里暗想,看着苏诗诗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沉‘吟’了一下,肯定的说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真的吗?”苏诗诗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没有骗我吧?”
“绝对没有。”左建努力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我可以向耶稣上帝圣母玛利亚发誓。”
“呵呵。”苏诗诗被他逗的笑出声来,旋即,她又说道:“但是为什么,我自己觉得,我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呢?”
“是不是你对自己的要求,有些高了?”左建试探的问了一句。
“难道对自己要求高,不对吗?”苏诗诗用他的话,反问了他一句。
“这个……不能一概而论吧。”
左建沉‘吟’了一下,认真的说道:“有些时候,对自己要求高,是一件好事儿,但有些时候,不一定会是好事儿。有句话说的好,做事情,要量力而行。如果明明是自己没办法办到的事情,却还偏偏要勉强,甚至是‘逼’迫自己去做,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苏诗诗在心里细细的琢磨了一下左建的话,摇了摇头,俏脸上有些‘迷’茫,“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我又觉得,如果有些事情,不去努力,不去‘逼’迫自己,又怎么能知道,自己办不到呢?”
这一次,轮到左建说不出话来了。他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吧,你说的似乎也有一些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突然间问我,你算不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这样的问题?”
苏诗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俏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因为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不能称得上的一个合格的老师……比如说今天的‘春’游,在出发之前,我满脑子里,都在计划着,想要给班里的孩子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但结果,你也应该发现了。今天的这次‘春’游,只能用失败来形容。”苏诗诗摇了摇头,说道:“比如说,出发之前,我只提醒了让他们带一些食物,全然没有考虑到,既然是‘春’游,那么就应该在野外野炊,既能够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同时也符合‘春’游……像他们那样,带一大堆零食,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春’游的感觉。”
“幸好,田浩带了一堆厨具。”说到这里,苏诗诗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带的都是电饭锅,电炒锅这样的厨具,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他认为野外会有‘插’座让他用吗?”
“其实我也有责任,之前没有提醒他们。也可以说,没有尽好我的责任。一个合格的老师,做事情的时候,应该方方面面全部都考虑到才对。而不是像我这样,丢三落四的。”
苏诗诗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那然后呢?”左建笑了笑,“你就开始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了?”
“没错。”
苏诗诗点头,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解释什么,“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以后,当一个老师,为了这个梦想,我一直都在认真读书,努力学习,我的父亲就是第三高中的校长,所以在我一毕业之后,就能进入学校,成为一名老师。”
“我以前一直觉得,当老师很容易,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每天写教案,批作业,就可以了,但事实上,直到当上老师以后才发现,其实这个职业,并非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一个班主任。你不知道,每天都有各种繁琐的事情找上‘门’来,比如说,班里的学生调皮捣蛋,在其他老师讲课时,故意扰‘乱’教学纪律,这样的事情,就会有授课老师告到我这里来。另外,学生们在宿舍里吵架了,打架了,也会有人告到你这里来。”
“总而言之,每天事情不断,一天到晚,我都觉得自己在忙,忙的简直脚不沾地,累的要命,但是回到家里后,回想今天到底做了点儿什么事情时,才又发现,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除了学生的事情之外,在学校里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说我自己。因为我父亲是校长,而我作为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新人,刚来学校上班,就能够成为班主任。这件事情,让许多老师,都在背后议论纷纷。”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有些老师想当班主任,有些老师其实不愿意当班主任。因为当班主任事情太多了,还不如当一个普通的授课老师,每天上班的任务,就是讲两节课,讲完之后下班回家,轻轻松松的,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苏诗诗絮絮叨叨的说着,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心事,将给左建听。
其实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将这些事情全部放在心里,不告诉任何人。但是,直到今天发生了田浩的事情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坚强,在有些关键时候,还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替自己分担或者承担一下。
在今天的‘春’游中,左建的表现,让苏诗诗大为佩服。
他的临危不‘乱’,他的冷静判断,以及他在野炊时,表现出来的那一手好厨艺,都让苏诗诗美眸一亮,十分欣赏他。
总而言之,左建完全符合苏诗诗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形象。冷静,有担当,有责任,有办法,这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苏诗诗才会在她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心事儿,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全部倾诉出来。
左建又点燃一根烟,静静的听着。他觉得,现在的苏诗诗,其实并不需要自己去安慰她,其实她所需要的,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当一个合格的听众而已。
“……不好意思。”苏诗诗一口气说了半晌,才发现,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儿太多了,要知道,有些事情,她连她父亲都没有告诉过,她俏脸微微一红,“心情有些‘激’动,所以有些失态了。”
“没有关系。”左建喷出一股烟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安慰道:“苏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
虽然仅仅只是一个笑容,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但是苏诗诗听来,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左建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因为你的父亲是校长,所以你当了班主任后,你自然是想做的十分出‘色’,这样以来,就会杜绝掉那些流言蜚语,同时还能给你父亲脸上增光添彩。”
苏诗诗微微点头,左建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指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你有这样的想法,老实说,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左建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你要是一直在心里这样想,同时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去做,甚至是强迫自己去做的话,会不会给自己的压力,有些太大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苏诗诗有些不理解,“难道你觉得,我不应该这样想,或者说,不应该往这方面去做吗?”
“那当然不是。”左建呵呵一笑,认真的说道:“我只是觉得,既然你父亲同意让你当班主任,那他肯定是觉得你能够,也有能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班主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口气是吃不成一个胖子的!你的想法和目标并没有错,错的是,你太‘操’之过急了!”
“‘操’之过急?”苏诗诗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没错。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凡事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能是适得其反。”
左建努力组织着措辞,“这样说好了,比如说,你想当一个合格的老师,合格的班主任,那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前进就行了,我觉得你现在犯的错误是,你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总想着恨不得一下子就从没有经验的新老师,变成一个经验老道的班主任。就像是拔苗助长一样,太过于着急了。”
&bp;&bp;&bp;&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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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左建他说的很对。我之所以觉得每天压力太大,正是因为我总想着,能够尽早的,变成一个合格的班主任,这样以来,就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纭。”
左建的话,宛如醍醐灌顶,晨钟暮鼓,瞬间让苏诗诗恍然大悟,心里暗忖:“其实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给自己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谁也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
“苏老师,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看。”左建说的兴起,接着说道:“我觉得,你之所以着急,或许还有你父亲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肯定也认为,你当班主任,你父亲肩上也背负着一定的压力。所以你必须要做好。是这样吗?”
“……是的。”苏诗诗不由自主的点头。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左建微微一笑,“换个角度来想,我觉得,既然你父亲让你当班主任,那他心里,肯定早就做好了承担压力的思想准备。肯定也在心里,给予了你足够的时间和信心。”
苏诗诗身体一震,是啊。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碌着,努力着,居然忘记了往这方面去想。左建说的没错,既然父亲让自己当班主任,那依照他的办事风格来看,肯定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看见苏诗诗若有所思的样子,左建微笑着,闭上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他知道,苏诗诗是一个聪明人,根本不需要自己说太多,她现在是当局者‘迷’而已,只要自己轻轻点一下,她就会想通了。
阳光有些刺眼,左建眯着眼睛,喷出一股烟雾,想起来了孟宪刚。
孟宪刚今天的表现,让左建很吃惊,很意外。尤其是当莫永刚力主要‘弄’清楚谁才是责任人,坚决不肯背田浩下山时,孟宪刚能够主动站出来,着实让左建没有想到。
“不愧是孟柔的弟弟……”左建欣慰的暗想:“关键时刻,有男人样!”
“阿嚏!”
孟宪刚打了一个喷嚏,喃喃自语道:“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想我?难不成是小荷?”
想到小荷,孟宪刚又是一肚子气,暗忖:“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他无所事事的在街上四处‘乱’转着。
“香蕉橘子苹果……”街道两旁,卖水果的小贩,看见他走过来,立刻来了‘精’神,殷勤的叫喊着。
鲜红‘欲’滴的苹果,看上去很甜的样子,孟宪刚咽了一口口水,今天的‘春’游,他实际上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再加上后来背田浩下山,折腾了大半天,肚子里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苹果多少钱一斤?”孟宪刚停了下来,‘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几张一元的纸币。
“八块钱一斤。”小贩满脸笑容的说着:“这可是正宗的红富士苹果,不甜不要钱!”
“八块钱一斤?”孟宪刚皱着眉头,“怎么这么贵?”
“小兄弟,这可是正宗的红富士,年前的时候,我都是卖的十块钱一斤!”小贩一脸叫屈的样子,“要不然这样,你要是买,就给你按七块钱一斤怎么样?”
“还是算了。”孟宪刚悻悻的说了一句,他口袋里就只有几块钱了,估计连一颗稍大点儿的苹果,都买不起。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孟宪刚心里一阵郁闷。他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没有多少钱。本来想找左建要点儿钱,但是一想,还是算了。
其实很多时候,孟宪刚也不想找左建开口要钱,但有时候一想,不要白不要,况且,是他害死姐姐的,问他要点儿钱,还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那都是他欠自己的。
想到这里,孟宪刚又是一肚子气。
“站住!”
突然间,前方一个人大声的喊了一声,吓了孟宪刚一跳。
一抬头,只见是两个穿着‘迷’彩服,绷着脸的士兵,站在道路中间,孟宪刚连忙停了下来。
“执行任务,请绕行!”一个士兵面无表情的说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孟宪刚。
孟宪刚打量了几眼旁边的建筑物,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被中州市民称为“733”的工厂附近。
733工厂只是一个代号,具体到底叫什么,恐怕只有从小生活在附近的居民,才能够说出来。
这个工厂很神秘,一般的工厂,在厂‘门’前守卫的人都是保安,而在733工厂的‘门’卫,却是身穿‘迷’彩服,不知道背着真枪还是假枪的士兵。
普通的车辆,根本不允许进入厂区,只有那些挂着军区牌照的车辆,才能够进入。
久而久之的,很多人就隐约猜测出来,733工厂应该是兵工厂,但是里面具体造什么东西,却是不太清楚。
这两个士兵,却是占据了整条马路,并且拦路拉了一根警戒线,将整条马路封死,看到这种情况,孟宪刚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正要转身离开时,听见轰轰轰的车辆声,他好奇的看了一眼,顿时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
几辆军绿‘色’的卡车,从733工厂里面驶了出来,排在第一辆卡车的车厢上面,拉着一架明光锃亮,闪闪发光,长长的炮筒朝天,下面有两个轱辘的火炮。
接下来的几辆卡车的车厢上,俱都是拉着孟宪刚叫不出名字来的各种武器。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崭新的武器,十分刺目耀眼。
直到那几辆卡车快速离去后,孟宪刚才收回目光,心脏‘激’动的砰砰直跳。
作为男孩子,又有几个人,不喜欢武器的?
孟宪刚记得在小时候,姐姐曾经给他买过一把玩具手枪,那是他有记忆以来,印象最深的一件礼物。后来,孟柔参军当兵之后,偶尔也会给他邮寄一些用黄锃锃的子弹壳,拼做而成的礼物。或是一些介绍枪械的书籍。
渐渐的,他就‘迷’上了那些外表威武的武器。尤其是一些热‘门’的枪械,孟宪刚一张口,就能够准确的说出来它的参数,比如‘射’程距离,有效杀伤距离等等。
可以说,孟宪刚也算是一个武器发烧友。
“难道那些武器,都是这个733工厂生产出来,要拉到野外,进行试验吗?”孟宪刚心里胡‘乱’猜测着,他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依依不舍的又向733工厂看了一眼,心里暗忖:“在这里上班的人,还真是来劲儿,每天和各种各样的武器打‘交’道。我要是有一天,也能在这里上班就好了。”
回想着刚才见到的那种叫不出名字来的火炮,孟宪刚仔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看看天‘色’还早,孟宪刚决定找一家网吧,上网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那种火炮的介绍。
但凡是发烧友,基本上都有一个‘毛’病——遇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弄’清楚,孟宪刚自然也不例外。
来到网吧,用身上那仅存不多的几块钱,开了一台机器,孟宪刚熟练的登录到了一个名为“武器发烧友”的论坛。
这个论坛并不算是热‘门’论坛,注册会员一共只有几千人,算是一个比较冷‘门’小众的论坛。
作为武器发烧友的孟宪刚,在很早以前,就注册了这个论坛的会员,基本上,他但凡上网的时候,都会来这个论坛逛逛,看看一些网友上传的最新武器图片。
轻车熟路的打开谈论,在论坛里逛了一圈,将最近一段时间上传的武器图片,全部浏览了一番后,孟宪刚发现并没有自己刚才看到的那种火炮。
“请问,有没有人知道,这种武器是什么?”
孟宪刚想了一下,决定发一个帖子问问,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忘记用手机给那个火炮拍张照片了。所以,他只能用语言,尽量较为详细的描述了一下,那个火炮的样式。
不一会儿,就有人回帖了。
“没图没真相!”
“楼主,你这描述,实在是让我看不懂,如果有图片的话,发张图片上来,或许我能够认得。”
“好像是某某型号的火炮,但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跪求楼主上图!”
将几个回帖都看了一遍,孟宪刚心里有些失望,就在这时,电脑音箱里响起叮的一声,提示他,有一个名字为“大炮轰轰响”的人给他发了‘私’信。
“你好,我看见你描述的这种火炮,似乎是最新研究的101式自走火炮,这种火炮的有效‘射’程,据说可以达到三千米外。”
与此同时,这个网名叫大炮轰轰响的网友,发送了一个申请好友的验证。只要通过这个验证,就能够在论坛里,进行实时‘交’流。
看见这个人‘私’信中的回答,孟宪刚顿时来了兴趣,通过了他的申请好友验证,“你好,你见过这种武器啊?”
很快的,大炮轰轰响就回了一条信息,“我没有见过,但是我听说过这种武器,你要是有照片的话,发送来给我看看,我就知道了。”
废话,要是有照片的话,我早就发上来了,孟宪刚翻了一个白眼,他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论坛里其他网友,都是说图片,只有这个名叫大炮轰轰响的网友,是说的照片……
&bp;&bp;&bp;&bp;中州市第三高中。 教师宿舍楼。
一个鼻梁高‘挺’,眼窝凹陷,金发蓝眸的白人,正坐在电脑前。电脑桌的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他飞快的敲击了几下键盘,旋即,将身体靠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随手端起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
杰克是国人,在三年前,他取得了华夏国居住证,作为外教,来到了中州市第三高中,担任英语教师。
杰克是一个很敬业的老师,他每天都会按时按点,从不迟到,踩着上课铃声,来到教室里,用他特有的热情,夸张的动作,进行着讲课。
杰克这个名字,在外国是一个非常普通,大众化的名字,就像是华夏国的“刚”字一样,根据不完全统计,刚、娜这两个字,算是华夏国被使用频率最高的两个字。
对于杰克这个人,第三高中的学生和教师,都对他了解不多,仅仅只限于,他是国人,他是作为外籍教师,因为他喜欢华夏国的文化,所以来到第三高中进行支教之余,顺便浏览华夏国的大好山水。
在第三高中老师们的眼里,杰克是一个很招惹喜欢的外籍教师,他热爱运动,经常能够看见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在‘操’场上慢跑的样子。
而且,杰克还酷爱摄影,在学校放假的时候,杰克就像那些来华夏国旅游的老外一样,拿着相机,背着一个装着照相器材的偌大背包,骑着脚踏车,在中州市内到处游逛,拍摄一些他自认为很有意思的照片。回来之后,总是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躲在学校的暗室里洗照片。
当然,作为一个外向的国人,杰克总是时不时的会将他拍摄的一些自认为很不错的照片,拿出来给大家欣赏一番。
不得不承认,风俗文化这个东西,真的是十分重要。杰克的照片,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竖着高大烟筒的工厂,匆匆忙忙的路人。他所拍摄的照片,完全颠覆了众人对于摄影的认知。
饶是如此,杰克依旧乐此不疲。继续拍摄他所谓的“摄影文化”。
“天鹅,你在华夏国待了那么久了,一点儿有用的情报都没有得到!我真不知道,头儿为什么要让你去华夏国,要知道,在特情局里,优秀的情报人员太多太多了……”
“哈哈,亲爱的黑熊,你说的没错,特情局里优秀的情报人员太多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在他们里面,是最优秀的人,没有之一,明白吗?中州市是一座历史悠久,美丽的城市,华夏国的733工厂,756工厂都在这里。你要知道,华夏国的军人,警惕心十分强,我正在抓紧一些机会,努力获得他们的武器情报。至于你,太愚蠢了,懂不懂?”
“假如我来这里几个月,就能够‘弄’到你所谓的‘重要情报’,那么,你认为,这‘重要情报’真的会重要吗?”
杰克嗤笑着,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他在和这个人‘交’流的同时,也在关注着一个华夏国的论坛。
这时,叮的一声,论坛里发来了一个消息。
“……就是因为当时忘记拍摄照片,才会用文字的方式询问了,要是有照片的话,我还费劲儿干什么?直接把照片发上来不就知道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杰克顿时‘精’神大震,他双眸目光闪动,反复将这条信息看了几遍,沉‘吟’了一下,发送了一条消息,“看来很可惜,你应该当时拍下照片的。”在发送消息的同时,杰克飞快的给“黑熊”发了一条消息,“有事。”
“是啊,看来只能等下次的机会了。”网吧里,孟宪刚继续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个名为大炮轰轰响的家伙聊着。
“……探测对付p地址……p地址返回……”杰克看了一眼p地址,“嗯,是中州市的,我查查……原来是公用p地址,看来他应该是在网吧里。”他想了一下,将一个‘精’心编制的木马程序,连同几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这是国外最新款的武器图片,你看看。”
看到这个消息,孟宪刚没有丝毫的怀疑,点开了大炮轰轰响发来的压缩文件。在解压的过程中,杰克所编写的木马程序,就得到了被‘激’活的命令,悄悄的隐蔽起来,忠实的执行了打开某个端口的命令。并向杰克的电脑传回了一条数据。
杰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轻而易举的进入到孟宪刚的电脑里,谨慎的输入几个命令,观察了一下这台电脑的配置以及里面的文件,当他看见那多达几十的游戏、海量的电影,以及网吧客户端后,直接就确定了这肯定是网吧的电脑。
确定之后,杰克又接连输入了几个命令,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了孟宪刚电脑的摄像头。
“咦?”杰克眼睛一亮,这个学生模样的孩子,自己似乎见到过,难不成,他是第三高中的学生吗?
“……看到了吧,这些都是国外最新款的武器,有些武器,都只是在实验阶段。”杰克这句话,倒是没有多少虚假成分,的确,他发过去的武器,有些都是国外刚刚公布出来的照片,作为一个特情局的情报人员,想‘弄’到这些东西,简直太容易了。
孟宪刚目光炙热的看着照片上那些造型不一的武器,这些武器绝大多数都是步枪,狙击枪等,修长充满流线型美感的设计,让他看的心痒难耐,恨不得能够将图片上的枪,‘弄’到手上好好把玩一番。
“对了,你是做什么的?”
欣赏了一会儿后,孟宪刚心里不由有些好奇,这个大炮轰轰响是干什么的?居然有办法能够‘弄’到这么多种类不一样的武器照片。
“呵呵,其实我是一家军事周刊的编辑。”杰克早就在等孟宪刚开口询问了,他之所以发那些照片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孟宪刚主动开口,“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搜索寻找各种最新的武器照片,并且发表在周刊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有那么多照片。”孟宪刚恍然大悟。
“嗯。你如果有最新的武器照片,比如说你描述的那种火炮,拍摄下来,可以给我们周刊投稿,呵呵,假如是我们这里没有的武器照片,一经采用的话,是付给你费用的。”
杰克这个套路,早就用的驾轻就熟了,“一般来说,每张照片一旦采纳的话,差不多是五百块钱一张。”他知道,这个价格不能说的太高,否则的话,就会让人怀疑了。
五百块钱华夏币,不多也不少,足够让一些人动心了。
“什么?五百块钱?”孟宪刚惊呆了,旋即,他就‘激’动起来,只要拍摄一张照片,就能够赚五百块钱,这钱简直实在是赚的太容易了!
“没错。”通过摄像头,杰克清清楚楚的将孟宪刚‘激’动的表情,尽收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华夏国的人,就是这么贪心,只需要一点儿蝇头小利,就能够让他们动心,‘激’动不已。
“你说的是真的吗?”孟宪刚看见这个大炮轰轰响答应的这么干脆利索,反而有些开始怀疑起来了,“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杰克眼睛一转,“这样好了,你先加我的号码吧。”说着,他将一个专‘门’用来掩饰身份的号码,告诉了孟宪刚。
“前线周刊编辑?”
号码对于绝大多数的华夏国人来说,还并不习惯使用,孟宪刚捣鼓了半天,才注册好了一个号码,按照大炮轰轰响提供的号码,他搜索到了一个名为前线周刊编辑的人,发送了申请验证。
“嗨,你好。”
“你就是大炮轰轰响?”
“没错,就是我。”杰克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些图片,通通发送了过去,“这是我们周刊编辑部的样子。”
看着那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枪械照片,办公桌上摆放着许多武器模具的办公室,孟宪刚的心里,对于这个大炮轰轰响所说的编辑身份,已然相信了几分。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这里是可以提前给你汇款过去的。”杰克又抛出一个‘诱’饵,“比如说,可以先给你汇五百块钱,你收到钱之后,再将你拍摄的照片给我发来。”
“不是吧?这样也可以?”孟宪刚楞了一下,半信半疑的发了一条消息,“难道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钱不办事?或者说,我干脆就跑掉了?”他觉得这个编辑的脑子,简直就是秀逗了。
“哈哈,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枪械?男人!而且是真正的男人。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喜欢武器,一个真正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做出来背信弃义的事情呢?”杰克煞有其事的说着:“假如你真的拿了钱不办事,也无所谓,对于我们周刊来说,五百块钱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杰克对于人心的掌握,以及语言的技巧,简直高超到了极点。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孟宪刚心里涌起一丝自豪的感觉,“没错,你说的很对,只有真正的男人,才会喜欢枪械。”
东拉西扯闲聊了几句,杰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开始进入了主题,“好了,你决定好了,要不要给我们周刊投稿?”
&bp;&bp;&bp;&bp;“一张照片五百块钱?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孟宪刚想起来那两个绷着脸的士兵,估计他们肯定不会让自己靠近的,“武器这些军事装备,好像不允许拍照,所以只能是‘偷’拍,但是这样的话,照片的效果肯定不会太好。 ”
“呵呵,这个没有关系的。”
杰克抛出来‘诱’饵,“只要能够拍摄出来大概的形状、样式,就可以了,你要知道,杂志周刊上面的照片,一般也不需要那种高度清晰的,但是也得让读者能够看到大概的样子才行。”
孟宪刚开始思考起来,假如要照片要求不是太苛刻,他相信,还是差不多能够办到的,“用手机拍摄下来的照片可以吗?”如果用手机拍摄下来的照片,就能够达到要求的话,那么显然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可以。”在杰克看来,这就是鱼儿开始咬上鱼钩了。
“那好。”孟宪刚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入杰克‘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可以先付费吗?”他想的很简单,自己是不可能拿了钱不办事的,但是谁知道这个大炮轰轰响,会不会收了自己的照片而不给钱?
孟宪刚自作聪明的认为,先拿钱,后办事,不见兔子不撒鹰。
“没问题。”
杰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只可惜,隔着电脑,孟宪刚无法看见他的表情,“你把账户给我发过来。”
他一点儿都不担心,孟宪刚会拿钱不办事,因为杰克还有‘诱’饵在等着他,“另外,我可以透‘露’一下,你拍摄出来的照片越清晰,价格越高,比如说,你拿了五百块钱,但是拍出来的照片很清楚,直观,能够将细节都拍摄下来,那么,还会有另外的奖励,比如说,在追加两千甚至是五千块钱。这都是很有可能的!”
作为特情局‘精’英,杰克对于人的心理、人‘性’的弱点、人‘性’的贪婪,清楚的了若指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该如何利用掌握人‘性’的这些弱点。
要知道,一个合格的特情局‘精’英,同时也是一个资深的心理学家。
“什么?”孟宪刚兴奋了,“居然还有追加奖励?而且最多能够有五千块钱?”
“是的。”
“好,我答应你。”
“……你可以去查看你的账户了。”杰克将一个只有他本人知道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有事儿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孟宪刚也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送给了杰克。
“果然,真的有五百块钱!”
来到银行的自助柜员机上,孟宪刚终于确定,那个大炮轰轰响,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他的账户上,真的多出来了五百块钱。
钱虽然少,但是对于孟宪刚来说,意义却不一般。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凭借个人的劳动,所赚到的钱——虽然目前,他还并没有付出劳动,但这并不要紧。因为他过一会儿,就要去行动了。
再一次回到733工厂附近,先前那两个负责封锁道路的士兵,依旧还在哪里。
孟宪刚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附近溜达着,实际上他是在等待着今天看见的那几辆卡车回来。
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什么原因,孟宪刚总觉得,那两个士兵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盯着,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幸好,在太阳下山之前,那几辆卡车,又轰轰轰的开了回来。
孟宪刚掏出来电话,调好照相连拍功能,装出来打电话的样子,“哈哈,是小明啊……”为了表演的‘逼’真一些,他干脆在那里自导自演的唱起了双簧。眼角的余光,却是一个劲儿在盯着道路对面开来的卡车。
“差不多是时候了!”孟宪刚心里计算着距离,他之前已经试验过了一次,大概在这么远的距离,勉强能够拍到,再远了,拍摄出来的照片就是模糊不清的了。
孟宪刚略微将手机向旁边挪开了一些距离,悄悄的将大拇指伸了进去,准确的按到了拍照按钮上。
啪啪啪!
一连串轻微的快‘门’声音响起,孟宪刚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拍摄到那卡车上面的火炮模样,为了以防万一,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再度疯狂的拍摄起来。
呼……
接连几辆卡车,驶入733军工厂内,孟宪刚拿着电话,故作镇定慢悠悠的向远处走去,两只眼睛警惕的四处‘乱’看着。
直到走远了以后,孟宪刚才放下手机,查看起了刚才拍摄下来的照片。
他选择的是连拍模式。
一共拍摄了几十张照片,好不容易筛选了半天,他才从几十张照片中,选出了两张差强人意,勉强能够展现出来那卡车上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火炮的照片,来到网吧,开了一台在最角落里的电脑,然后,将照片通过的形式,发送给了杰克。
孟宪刚的行动太快了,杰克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几个小时之后,就‘弄’到了照片,在他想来,或许还得几天的时间才行。
“这几张照片照的怎么样?”孟宪刚心里有些没底,因为他也知道,他的手机像素并不高,再加上角度,光线等原因,拍摄出来的照片,只是模模糊糊的大概轮廓而已,距离清晰这个词语,还差的很远。
“嗯,还不错。”杰克随意的扫了一眼发来的照片,手机拍摄出来的照片,经过电脑放大之后,分辨率被放大,显得十分模糊,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不过这也在杰克的意料之中。
杰克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一步一步的引‘诱’他,只有当孟宪刚完全上钩之后,他才会‘露’出狰狞的面目出来。
“是吗?”孟宪刚心里半信半疑,试探的问道:“那符合你们周刊登录的要求吗?”
“不是很符合。”杰克那修长优雅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没有关系,这并不是你的错,而是相机的原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照片应该是用手机拍摄下来的吧?”
“是的。”孟宪刚很痛快的就承认了。
“嗯,看来你没有专业的照相机……你要知道,任何报纸或者杂志对于照片,都是有要求的,比如你说拍摄的照片,在电脑上放大之后,就十分模糊了,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能够有一个专业,高像素的照相机比较好。”
孟宪刚虽然不是摄影发烧友,也并不关注各种照相器材,但是从平时的报纸新闻上,他也知道,好的照相机,动辄要成千上万元,才能买到一台。
暂且不说孟宪刚没有那么多钱,单单就论投资与回报的关系——目前仅仅只是收到五百块钱而已,就要‘花’费上万元去购买相机,显然,这并不太合适。
赔钱买卖,孟宪刚自然是不愿意去做的。
“好一点儿的相机,实在是太贵了,我没有那么多钱去买,如果照片你觉得不适合的话,那我将五百块钱还给你好了。”孟宪刚心里叹了一口气,老实说,他觉得这份工作的报酬,着实不低,但只可惜,‘花’费的代价太多,将来能不能赚回来买相机的钱,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如这样好了。”杰克接着说道:“你愿意当我们周刊的特约记者吗?”
“特约记者?”这个头衔看起来,很有一种高大上的感觉。
“没错,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们周刊可以给你提供高端相机。”
杰克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继续引‘诱’着孟宪刚,“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我们提供的相机,拍摄出清晰的照片……当然,相机是不需要你付钱的,它只是一个我们借给你的工具而已,你得保证不损坏掉相机,如果你将来不想干了以后,还要将它换给我们的。如果相机坏掉的话,那么,你是需要赔偿的。你看怎么样?愿意当我们周刊的特约记者吗?”
不得不说,杰克实在是一个‘洞’悉人‘性’的心理专家,倘若他直接说,要送给孟宪刚一台高端相机,那么,孟宪刚肯定会有所怀疑,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杰克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是借。并且还煞有其事的提出,如果将来用坏,是要赔偿的。
“居然这样也可以?”孟宪刚怔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那万一你们把相机借给我,我不和你们联系了,怎么办?”
“哈哈,怎么可能?”杰克乐得哈哈大笑,“如果你答应当我们周刊的特约记者,是要登记你个人资料的,比如说家庭住址,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等等,你如果不和我们联系了,那我们就只好找警察联系你了。”
孟宪刚脸一红,他发现自己的问题,简直是太傻了。他现在庆幸的是,幸亏是隔着电脑网络在‘交’流,要不然真的是太尴尬了。
“好。我决定当你们周刊的特约记者……对了,我现在还是学生,这个不要紧吧?另外,我如果当上特约记者,有没有什么工作要求?”
“哈哈,没有关系的。学生也可以的,像你这样还在念书学习,就懂得开始赚钱了,将来肯定是社会‘精’英。”杰克大大的夸奖赞美了一番后,才接着说道:“具体的工作要求,很简单,那就是每个月,必须要保证不低于一张照片,其实这个工作要求,是建立在你想赚多少钱的基础上的。”
&bp;&bp;&bp;&bp;“比如说,你想要一个月赚五百块钱,那你就拍摄一张照片,如果想赚一万块钱,那就拍摄二十张照片。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杰克简单的说着。
孟宪刚连连点头,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在憧憬一个月赚一万块钱的话,回到家里,将厚厚一摞钞票,往桌上一拍,父母会是什么样惊讶的表情——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个月怎么可能拍摄到二十种不同的武器呢?
接下来,孟宪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地址,身份,联络方式等等,全部一股脑的告诉了杰克。
到了这里,杰克的第一步‘诱’饵计划,算是差不多完成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离开中州市,找一个地方,购买一台高端相机,邮寄给孟宪刚。
孟宪刚并不清楚自己,在杰克的‘诱’‘惑’之下,已经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而他自己就是那个稀里糊涂,一头冲进圈套里仍不自觉,还在沾沾自喜的猎物……
如果是左建在的话,或许就能够看出来杰克的意图了。
很多国外的间谍,情报人员,都会使用这样类似的手段,来发展拉拢一些人。
只可惜,左建不在。
小胖子田浩回复的情况很好,不过区区几天,就又一次变得生龙活虎了,而他的父亲,知道情况后,火速赶到了医院,得知是左建出手救了他,对于左建万分感‘激’。
小胖子的父亲,是一个公司的经理,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但在田浩出院的当天,专‘门’带着田浩,郑重其事的邀请左建和苏诗诗两人吃了一顿晚饭。
“左先生,我非常,非常,非常特别的感谢你。”
小胖子的父亲名叫田忠,同样也是一个‘肉’墩墩的胖子,左建估计,田浩之所以这么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田忠的遗传。
端着酒杯,田忠不由的有些感慨,“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忙着,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照顾田浩,要不是左先生你这一次出手相救,我估计我可能后半生,就要活在后悔里了。”
田忠真的是很后怕。
医生告诉他,田浩的体质,对于菌菇严重过敏。再加上他吃了数量不菲的菌菇,已经造成了严重‘性’过敏,如果采取措施晚了,就很有可能会因为过敏而变成过敏型中毒,导致死亡。
要不是左建果断的采取措施,让田浩吐出来了胃里的菌菇,那么当胃液将菌菇彻底消化之后,估计田浩就离死不远了。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有些食物,对于一些人来说,吃了没有反应,而有些人吃了以后就会要命。
“呵呵,这是我应该做的。”
左建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田浩吃了一口菜,转头对一旁的苏诗诗说道:“苏老师,我后来想过,其实像这样的野外活动,以后应该多组织学生参加一下,现在的学生,每天就知道读书,对于一些基本常识,了解的太少了。就像这一次,田浩虽然吃了一些苦头,但是我觉得,在年轻的时候,多吃一些苦头,是好事儿,是一笔财富。”
“谢谢田先生的理解。”苏诗诗心里有些感动,其实今天晚上的饭局,她并不想来参加,因为在她心里,有一些内疚。觉得要不是自己组织这场‘春’游的话,田浩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苦头。
没有想到,田忠居然十分理解,并且赞同她的想法。
“苏老师,这一次我没有陪田浩参加这场‘春’游,我心里有些后悔。”田忠似乎看穿她的心事儿,微微一笑,认真的说道:“我建议你,可以择机在进行一些集体活动,能够让这些孩子们,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还有其他能力,有机会的话,我倒是觉得,学校应该开辟一堂锻炼课,就是锻炼培养这些孩子们动手能力,自理能力,社‘交’能力。”
“我并不是反对让他们每天学习,而是,事实上,现在他们学的很多东西,在将来走上社会后,根本都用不上,反而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却束手无策。”
“我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新闻,说一个大学生毕业后,生活根本不能自理,不仅不会做饭,就连简单的点炉子都不会,独自在外租房,冬天生火取暖,差点儿窒息而死。”
田忠感慨的说着。
苏诗诗无声的点了点头,俏脸微微有些泛红,她记得,自己在上大学时,很多同学虽然没有田田忠说的那么夸张,但基本上也是属于生活不能自理的——比如她自己,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回家之后,给母亲带回去了一堆脏衣服以及脏‘床’单被罩之类的东西。
“苏老师,我觉得,应该开一堂辅导学生心理的课程。”左建想起了孟宪刚,这小子着实让他头疼不已,沈墨浓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让他第一步,先和孟宪刚成为朋友,然后,在一点儿一点儿的解开两人之间的矛盾误会。
但是孟宪刚似乎并不这样想。左建的电话,他从来都不接。
有几次,左建想去学校里找他,但是后来一想,还是算了。他认为,他和孟宪刚之间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或者是通过一些事情来缓解,简简单单的‘交’流,孟宪刚并不会吃这一套的。
“心理辅导就算了。”田浩吐出一根‘鸡’骨头,含糊不清的说道:“苏老师,我觉得,我们应该开设一堂类似于野外生存这样的课程,比如说,教我们一些平常实用,但是课本上又学不到的知识。”
苏诗诗登时美眸一亮。
她将这左建以及田浩父子的话,归纳总结了一下,发现他们三人,其实说的都是同样的问题,只不过,作为学生的田浩,说的更为具体一些。
开设一堂教学生们动手,以及各种知识的综合课,似乎看来很有必要。
苏诗诗开始在心里,酝酿考虑着这个可能‘性’。
一直到饭局结束后,苏诗诗的心里,始终都在思考着这件事情。
“苏老师,你不是想做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吗?”
中州市的‘春’天,温度适宜,夜幕下,道路两旁,闪烁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轻柔的夜风,轻轻拂过,像是情人的手,在轻轻抚‘摸’着路人。
左建和苏诗诗两人,漫步在街头上,看着苏诗诗一副心神不宁,若有所思的样子,左建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开设提议增加一‘门’其他学校,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的课程,如果成功的话,一定会引起很大反响的。你认为呢?”
苏诗诗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他,“我记得某人,在去年的时候,就曾经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好像是要和我一起,教育好孟宪刚,并且总结出一份如何让玩劣的学生,‘迷’途知返的心得……”
“你说的没错苏老师。”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其实他早就忘记了这回事儿了,当初他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让孟宪刚留在学校里,不被劝退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而已。
现在被苏诗诗提出来后,左建眼睛一转,就想出来了完美的借口,“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该怎么做,才算是和学校老师一起配合,教育学生,今天晚上田浩父子的提议,其实也正是我之前想说的,只不过被他们抢先了而已。”
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苏诗诗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实在是脸皮太厚了,她轻咳了一声,收拾起玩笑的心情,认真说道:“左建,其实我和你们的想法一样,也觉得是时候该开设一堂除了学习以外,能够让学生们学习到其他知识的课程了。”
“但是你觉得,这样的课程,会得到绝大多数人的赞成吗?”苏诗诗举例说道:“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并不是所有的学生家长,都会像田浩的父亲那样开通,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能够多读一些书,在高考时能够考上名牌大学,你知道吗?现在高三的学生们,名义上是有体育课的,但实际上每周的体育课,都被其他课程的老师给占用掉了。”
“而且,你知道吗,并不是其他课程的老师,要占据体育课的,而是很多学生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他们想趁这有限的时间,多复习一会儿,多做几道题等等,面对学生这样的要求,你说学校该同意,还是不该同意呢?”
“不是吧?”左建有些吃惊,他记得自己以前上学时,恨不得每周能有二十节体育课,能够借着“上学”的名义玩耍,怎么现在和以前,完全颠倒了过来了?
“怎么不是?”苏诗诗今天晚上喝了一些酒,被夜风一吹,酒‘精’涌上大脑,有些发晕,“现在的学生,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学字,而家长也都是这样,只要是学习,就无条件的支持,至于做其他的事情,就不乐意了,最明显的,就像是前几天的‘春’游,班级里一共五十多个学生,到最后,不也只是来了七八个吗?”
&bp;&bp;&bp;&bp;“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我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学习虽然是主要的,但也并不像现在这样,学习变成了唯一最重要的事情。 ”
苏诗诗叹了一口气,“老实说,看见这些学生,每天沉溺在书山之中,我也觉得他们太累了,所以才组织了这场‘春’游,但是参加的人数,寥寥无几,绝多大数的家长,都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所以他们宁愿让那些学生们在家里学习,也不愿意让他们出来放松,舒缓一下心情。”
看见苏诗诗一副心情‘激’‘荡’的样子,左建并没有多想什么,伸出手,拍拍她的香肩,笑道:“别‘激’动。”
苏诗诗冷不丁的被他拍了一下,浑身一震,当她看见左建那一脸平静的样子,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安慰自己而不是趁机占便宜,“我刚才的样子很‘激’动?”她出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学生太累了,作为老师我有些时候很想让他们放松一下,但是事不如愿啊。”
“放松一下?”左建心里一动,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苏老师,让学生们放松一下和让学生们学一些其他的知识,这两个说法,你觉得大多数人会倾向于哪一个?”
“自然是……”苏诗诗刚说了一半,顿时醒悟过来,“我知道了。”
“呵呵。”左建点燃一根烟,惬意的‘抽’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有些时候,是要讲究一点儿语言艺术的。寓教于乐嘛,学习和放松,两个都不耽误。”
“你说的很对!”苏诗诗眉飞‘色’舞的连连点头,虚心的问道:“左建,假如说,我说服我父亲,让他同意格外开辟一‘门’新的课程,那这‘门’课程应该教什么?你要知道,现在的家长,都现实的很,对于他们来说,只让孩子学那些考大学时,能够用到的知识,至于其他的,统统都可以放到一边去。”
“这个嘛,让我想想。”左建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棘手,他‘抽’了一口烟,正要说话时,突然间,他觉得脚下的大地,猛然间晃动起来,他的身体随之也不由自主的摇了几下。
“怎么回事儿?”左建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一具温暖,带着幽幽香气的娇躯,猛的扑在了他的身上。
“啊……地震了!”
大地毫无预兆的猛烈摇晃了一下,毫无预料防备的苏诗诗,在猛烈摇晃的瞬间,娇躯失去了平衡,一头扑在了左建的怀里。
绝大多数人,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潜意识里都会伸手去抓附近能够触碰到的物体,苏诗诗自然也不例外,她在条件反‘射’下意识,一头扑在左建怀里后,两只手死死的将左建抱着,借以保持身体平衡。
左建脚下一个踉跄,连忙双‘腿’分开,保持站稳,这才得以避免被苏诗诗扑倒在地上,他很明显的看见远处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楼,剧烈的摇晃了几下。
地震来的很突然,没有一丝的征兆,去的时候同样也是如此,只是剧烈的晃动了几下之后,就又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其间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而已。
大地在晃动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懵了,只有少数头脑灵活的人,才会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反应明白过来,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在大地恢复平静后,才意识到刚才是地震了。
就像是听见了紧急集合哨声的士兵一样,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几乎所有待在楼房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纷纷冲了出来。
左建甚至还看见一个蓬头垢面,满脸睡意的男人,裹着一‘床’被子,一只脚上趿拉着拖鞋,另一只脚则干脆就是光着,就这样一口气冲了出来。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登时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地停止摇晃后,苏诗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干什么……她忙不迭的从左建怀里钻出来,恰好听见左建在哈哈大笑,苏诗诗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又羞又恼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
“你看那个人。呵呵。”左建嘴角努起,示意她向旁边看去。
苏诗诗转过头,看了一眼,登时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这才明白,原来左建并不是在笑自己。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笑了几声,想起那毫无预兆的地震,苏诗诗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一瞬间都楞住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那你就抓住我啊?”左建笑‘吟’‘吟’的调侃道:“我是不是可以将你这种行为,理解为要死一起死啊?”
“呸!”苏诗诗顿时俏脸绯红,嗔道:“谁要跟你一起死啊。”她气的连连跺脚。
“哈哈,开个玩笑。”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指着远处那些后知后觉的人们,说道:“你看,地震都已经结束了,这些人才懂得害怕了。都是自己吓自己。”
“左建。”苏诗诗仔细的看了左建一眼,发现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松的感觉,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丝毫不以为然,她不禁好奇的问道:“你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左建奇怪的反问了一句,“这地震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害怕?地震是因为大陆板块移动造成的,地震又不是像吃饭一样,一天至少吃三顿,还不至于那么频繁吧?”
“呵呵,我的意思是,在刚才地震的瞬间,你有没有害怕?”苏诗诗忍不住笑了起来,紧张害怕的心情,舒缓了许多,因为她也觉得,左建说的很对,地震又不是吃饭,不至于那么频繁发生。
“没有。”左建摇头,他指了指身边空旷的街道,“地震的时候,我们正好在宽阔的地方,周围的建筑物,离我们至少有五十米,就算万一倒了,也不会砸到我们,最多也就是能把我们晃的摔倒,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害怕呢?”
苏诗诗仔细的打量了周围一眼,发现的确就像左建说的那样,他们恰好处于一个空旷的地方,简直就是天然的避难场所,回过神来,苏诗诗不由有些佩服他。
要知道,在地震发生的瞬间,她大脑里一片空白‘混’‘乱’,只知道地震了,但是却根本想不起来,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死死抱住左建,倘若要是在一个房间里面,她这样的做法,只能是自找死路,而左建刚才根本没有慌‘乱’,并且能够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就分析判断出来自身目前的处境,这已经根本不能简单的用冷静沉着来形容了!
“对了。我想到了!”
左建突然间叫了一声,差点儿把苏诗诗吓了一跳,“想到什么了?至于这么大声吗?”她不满的嗔道,同时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追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想到我们刚才聊的话题了。”左建停了一下,笑道:“刚才突然间的地震,‘激’发了我的灵感,你刚才说,开辟一‘门’新的课程,要教什么,才能让家长们同意吗?”
“我觉得,假如比如说,这‘门’课程是教学生们,在地震时该如何逃生?遇到歹徒该如何保护自己,或者干脆就是‘女’子防狼术,男子搏击术,又或者是学生早恋这些知识,你认为,学生或者家长们,会不会有兴趣,让他的孩子学习这‘门’课程?”
左建兴致勃勃的说着。
苏诗诗的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你看那些人。”
左建指着那些站在街道上,楼下的人们,笑着说道:“事实上,是远处那些因为地震恐惧而跑出来的人们,给予了我灵感。明明地震已经结束了,但他们还是不敢待在家里,生怕有余震,而且,很多人根本只是吓的不敢再家里待而已,你看那些站在小区‘门’口的人,他们身后面就是几十米高的住宅楼,要是真的再有强烈的余震,房子一倒,他们往哪里跑?”
“而且我觉得,经过今天这场地震之后,你提出来这个建议,想必有很多家长,都会让他的孩子们参加的,或者是认同学校开设这样的一‘门’课程。很多人在没有经历之前,都不会重视地震这个事情,因为概率实在是太小了,说不定活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而在经历了刚才的地震后,他们明白了在这种天灾面前,人类的能力,实在是太渺小了,就肯定会变得重视起来。”
苏诗诗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说,今天这场地震,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呢,对不对?”
“聪明!”左建微微一笑,说道:“恭喜你,回答正确,加十分,可以没有奖励。”
苏诗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觉得,这个曾经让她认为是骗子的男人,随着几次接触下来,变得越来越让她看不明白了。尤其是地震这件让所有人都恐惧害怕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让自己也觉得,这似乎不但不算是一件坏事,反而还是一件好事儿呢!
&bp;&bp;&bp;&bp;接下来,左建和苏诗诗两人的电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刚才地震之后,通讯曾经被短暂的中断了,在恢复之后,沈墨浓和孟父都分别打来电话,询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而苏诗诗则是她的父亲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在报了平安之后,左建便和苏诗诗分开,各自回家。
“爸,我想和你谈一件事情。”
回到家里,苏诗诗来到父亲的书房,脸上带着平时少有的认真。
“哦?有事儿?”苏诗诗的父亲苏保国,今年大概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拿着一份报纸端详着,听见她的话后,苏保国放下手中的报纸,好奇的看着她。
“嗯,是有一些想法。想和您探讨一下。”苏诗诗心里清楚,要想在学校里,开辟一‘门’全新的课程,首先要过的第一关,自然就是父亲这里,只有他同意支持自己的想法,才能够有一个完美的开头。
“爸,我想开设一‘门’新的课程……”苏诗诗将她的想法,毫无保留,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在回来的路上,苏诗诗就想好了,自己一定要为学生们,做点儿事情,只有专业,才不枉当一次老师,当一次班主任。
苏诗诗知道,自己这个提议,恐怕很难得到父亲的支持。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算是一个保守派,能够让自己当班主任,想必都是他在心里思考了许久之后,才做出来的决定。
但苏诗诗就是这样,她不愿意平庸,更不愿意想别人那样,每天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没事儿了,她认为,人活一世,就要活得‘精’彩,就要活得与众不同。只有这样,才不枉白来这世界上走一回。
毕竟,生命很短暂。
有些人愿意平淡一生,而有些人则是不甘心像其他那样平庸,而是想活出不一样的‘精’彩。
苏诗诗和左建,都是属于这样的人。
“我觉得,站在一个校长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你的目的,出发点都是好的。”
苏保国沉‘吟’了一番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盯着对面沙发上的‘女’儿,不紧不慢的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都是讲究升学率的,今年,你班级里的学生,已经是进入高三时期了,这是一个十分关键的转折点,十年寒窗苦读,无非就是为了金榜题名,想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对那些盼子成龙的家长们来说,眼下这半年的时间,是重中之重,为了让学生们能够多抓紧一些时间学习,他们恨不得每天有四十八个小时。”
“而所有不是学习的事情,全部都可以放在一旁。”苏保国认真的说道:“你认为在这个时候,他们会同意,学生们去学这一‘门’,和高考无关紧要的课程吗?”
“爸,我觉得,总有一些家长会赞同的。”苏诗诗反驳道。
“你的依据是什么?”苏保国不紧不慢的反问道:“就像你说的,这‘门’课程是教学生们,如何在危险的情况下自救,但是,每天有那么多被歹徒劫持,或者地震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但是……”苏诗诗刚张开嘴,苏保国就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诗诗,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开设一‘门’新的课程,原则上是要报备教育局的,并不是你和我,就能够决定的事情,况且,你所设想提议的这‘门’新课程的教育内容,和高考完全是背道相驰,万一有学生家长有意见,直接告到教育局,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仅是你的事情了,就连我也要背负相当的责任,知道了吗?”
苏诗诗心里一凛,没错,父亲说的很对。之前她只考虑到,若是万一发生学生或者学生家长不愿意的话,会告到父亲那里,她忽略了一个事情——很有可能有人直接跨越校长这边,上告到教育部‘门’去。
“唉,为什么,想做些事情,就这么难?”苏诗诗叹了一口气。心里升起一股无力的悲哀。
“怎么?这么快就丧气了?”
看见‘女’儿的样子,苏保国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说道:“这么一点儿小事,你就丧气了,这实在不像是你的习惯啊。”
“可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苏诗诗无‘精’打采的说道:“我不能为了我的事情而影响到您吧。”
看着她的俏脸,苏保国心里有些感慨,‘女’儿长大了啊,他笑道:“诗诗,我刚才只是给你分析,这件事情有可能造成产生的后果而已,但是。”他拖长嗓子说道:“我并没有说不让你做这件事情啊,对不对?”
“啊?”苏诗诗愣住了,“那您的意思是?”她疑‘惑’的看着父亲。
“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明确支持,但是我也不会明确反对。”苏保国模棱两可的说着。
“爸。”苏诗诗干脆站起来,凑到他身旁,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撒娇的说道:“那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边说着,她一边晃动着他的身体。
“你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摇散架啊是不是?”苏保国开着玩笑。
“我怎么舍得呢?”苏诗诗嫣然一笑,“把您摇散架了,谁来替我出主意,想办法呢?爸,您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儿告诉我,您到底是怎么意思吧!”
苏保国闭上眼睛,慢悠悠的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像你之前设想的那样,开设一‘门’新课程,在原则上或者应该说在没有看到效果之前,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但是你开设这‘门’课程的出发点和想法,我是十分赞同的,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在课余时间,以兴趣辅导班的名义,来完成你的心愿目的,但是这个前提,必须是要学生自愿报名参加才行。”
“记住,一定是要自愿,明白了吗?”苏保国睁开眼睛,脸‘色’变得严肃认真。
苏诗诗仔细将父亲的话,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后,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懂您的意思了。”
“你真的懂了?”苏保国不放心的问道。
“嗯。”苏诗诗重重的点头。
“那就好。”苏保国出了一口气,沉‘吟’道:“其实这件事情,如果办的好,能够得到学生和家长的认可,那下一步才是考虑,开设这样一‘门’新课程的时候,目前暂时只能以兴趣班的名义举办。”他其实想说,假如能够办成功,那么对于苏诗诗来说,是一笔难得的财富,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她一跃成为中州市的明星教师!
但转念一想,苏保国觉得,现在八字还一撇,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提前说出来,只会让苏诗诗充满憧憬希望,万一这个兴趣班半途夭折,那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嗯,我知道了爸爸。”苏诗诗乖巧的点头,打了一个哈欠,说道:“那我先休息去了,您也早点儿休息吧。”
苏保国眼含笑意的看着苏诗诗离开,等到她离开后,苏保国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那个左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苏保国端起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在前几天,他从‘女’儿的嘴里得知了‘春’游那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左建当时果断,超乎常人的处理方式,他在好笑之余,又暗暗佩服。
而今天,他又一次得从苏诗诗那里听到左建的名字,这一次,苏诗诗讲述了左建的观点和想法。
苏保国得出来一个结论,左建是一个很有想法,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但仅凭这一点儿,还不至于让苏保国对左建有太深的印象。
之所以苏保国突然对左建产生兴趣,完全是因为,苏诗诗的态度。
苏保国在刚才发现了一个细节,苏诗诗似乎对左建很有兴趣。
这一点儿,从她刚才讲述左建的时候,苏保国才注意到,苏诗诗对于左建的想法,十分认同。
苏保国当然也知道,第三高中的体育教师莫永刚,在疯狂的追求自己的‘女’儿。
作为第三高中的校长,苏保国自然对莫永刚并不陌生,对于莫永刚的评价,苏保国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轻浮!
但是出于一些考虑,苏保国并没有过多的去干涉苏诗诗和莫永刚之间的关系,他认为,在‘女’儿感情的事情上,她有自己做主的权利。虽然自己是她的父亲,但并不能依仗这个身份去强加干涉。
自己的路,自己走。这是苏保国的态度。
但为人父母,又有谁不关心呢?所以苏保国也曾经旁敲侧击的询问过苏诗诗对于莫永刚的态度,得知她并不是很喜欢莫永刚的为人,并且含糊的说过,她喜欢的人,是那种有想法,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人后,苏保国内心着实松了一口气。
眼下,苏诗诗在说起左建时,整个人的神‘色’,都有着细微的变化,是一种欣赏,佩服的态度,和当初说起莫永刚的态度相比,完全截然不同。
这不禁让苏保国产生了好奇,有种想要见左建的想法,倘若左建真的像苏诗诗所说的那样优秀的话,苏保国考虑,自己甚至可以暗中对左建暗示一下。
至于左建会不会喜欢苏诗诗,这一点儿,苏保国根本都不用去想,在他看来,苏诗诗要容貌有容貌,要想法有想法,这样的‘女’孩,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就会喜欢的。
“看来,找个机会,得想办法,见见这个左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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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冒了?”沈墨浓坐在沙发,硕长的睫‘毛’微动,美眸睁开,疲惫的看了他一眼。
最近这段时间,沈墨浓实在是太累了。
“没有啊。”左建微微一笑,轻轻拍了一把沈墨浓的香肩,“最近集团里的事情很多吗?”
“你说呢?”沈墨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闭上眼睛,说道:“每年过完年后的第一个月,都是一年当中最忙碌的时候,唉,我也指望不上你帮我。”
“怎么指望不上?”左建站起来,挪到她的身后,两只手轻轻捏着她的香肩,嬉皮笑脸的说道:“来,我现在就来帮你。”
左建的推拿按摩手法,是以前在部队里学到的。特种兵的训练强度之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往往一天训练结束后,浑身就像散架似的,毫不夸张的说,累的简直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在这种时候,在肌‘肉’疲惫的部位以及关节附近,进行简单的舒缓按摩,可以很快的解除恢复疲劳,重新打起‘精’神。
“真舒服。”
沈墨浓美眸紧闭,瑶鼻发出一声轻哼,“看不出来你按摩手法还蛮不错的嘛,以后你就专‘门’负责给我按摩好了。”
“没问题。”左建嘿嘿怪笑几声,附在她晶莹圆润的耳垂边上,故意吹了一口气,‘弄’得沈墨浓一阵心痒,紧接着,他说道:“不仅仅是按摩,‘乱’‘摸’也可以。”
“你要死啊!”沈墨浓听清楚他的话后,微微一怔,旋即忍不住笑骂道:“按摩就按摩,你要是敢‘乱’‘摸’的话,信不信我剁掉你的咸猪手?”说着,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嘿,你见过会按摩的猪手吗?”左建笑‘吟’‘吟’的说道。
“见过,就是你的手。”沈墨浓呵呵笑着,然后,她说道:“哦,对了,左建,说认真的,我现在缺少一个助理,你觉得,让沐雨竹来集团总部工作怎么样?”
“沐雨竹?”左建手下一停,“你怎么想起来让她去当你的助理?”他有些好奇。
“你还好意思说啊。”沈墨浓撇撇嘴,“你好歹也是光明集团的大股东,星光茶具厂的经理,每天的工作,居然是由一个‘女’秘书来帮你做……哦,对了,你有多久没有去上班了?左经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建。
左建汗颜,仔细一想,好像自从年前开始拍戏后,就很少再去公司上班了,认真的板着指头算了一下,腆着脸说道:“好像有三个月?还是四个月?”
“四个月零七天。”沈墨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这四个月来,你的工作都是由沐雨竹来完成的?”
“我记得我好像告诉过她,如果有事情的话,随时联系我。”左建左顾右盼的说道:“她好久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我还以为没什么事情呢,反正我在公司里,也就是聋子的耳朵——纯属摆设而已。”
“是呀,某人曾经说过,有事别找你,没事儿就更别找你了,你觉得,沐雨竹还敢打扰左大经理吗?”
沈墨浓哼了一声,说道:“我年前去星光茶具厂看了几次,沐雨竹将工作完成的很好,每个月公司的任务,完成的指标等等数据,她都不需要想,随口就能够说出来。我故意给她安排了几个小任务,没有想到,不到三天时间,她就能完成了。坦白的讲,沐雨竹的确是一个人才。”
“那是自然。”左建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你也不看是谁培养出来的她,我跟你说,正是因为我看见沐雨竹的工作能力很强,小丫头也很聪明,努力工作,所以才把我的工作都放心的‘交’给她,目的就是为了整个集团,培养人才。”
“左建。”沈墨浓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我这是实话实说好不好?”
“我呸。”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沈墨浓收敛起笑容,关心的问道:“最近怎么样?孟宪刚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唉,没有多大进展。”左建点燃一根烟,“不过上一次‘春’游,我发现,孟宪刚的本质,还是好的,关键时刻,能够‘挺’身站出来,有男人样!”
“呵呵,那就好。”沈墨浓点头,“他现在正是关键阶段,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算是人生的转折点,一定不能走上歧路。所以你得抓紧了。”
“问题是,该怎样去接近他?”左建头疼的说道:“现在已经开学了,我不能天天跑学校去找他吧?第三高中实行宿舍制,只有周六日才放假,就算我想和他打好关系,但也没有机会啊。”
“你说的也对。”沈墨浓秀眉蹙起,开玩笑的说道:“你要是老师就好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左建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吓了两人一跳。
“苏诗诗?”
左建看见苏诗诗的电话号码,有些意外,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个时候,苏诗诗给自己打电话,会有什么事情?
“喂,左建,你睡了吗?”苏诗诗娇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娇柔的‘女’声,沈墨浓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带有询问意味的眼神,看着左建。
“还没有,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苏老师。”左建最后这句话,其实是告诉沈墨浓,打电话的人是孟宪刚的老师。
“是这样的。”苏诗诗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帮,你说。”左建没有敢把话说的太慢,“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就尽量做到。”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如果我办不到的话,你也不要怪我。
“我成立了一个兴趣班,我想请你来担任客串一下这个兴趣班的老师。”
“你说什么?”左建嘴巴登时大张,“请我当老师?”他觉得简直就像是听到了地球要爆炸一样可笑。
一旁的沈墨浓,也愣住了。这也未免太巧了一点儿吧?自己前脚刚开完玩笑,紧接着,就真有人发出邀请,希望左建当老师?
回过神来,左建咳嗽了一声,“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苏诗诗的语气十分认真,“我说的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够来客串一下兴趣班的老师,你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一个星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最多上三四堂课就行了。”
“呵呵。”左建在怀疑苏诗诗是不是在说梦话,让自己去当老师?亏她真能想的出来,“苏老师,有一个成语叫误人子弟,其实就是用来形容我的,你知道吗?”
“呵呵。我真没有和你开玩笑。”
电话那边的苏诗诗,被左建逗的乐不可支,“你听我说,这个兴趣班,并不是正规的那样上课,而是像你之前和我说过的,教学生们一些别的知识的一‘门’课,你也知道,有些东西,我并不是很了解,比如说,在野外如何生存,怎么辨别某样东西是不是有毒,是不是可以吃,还有一些急救知识,这些我都不懂……所以,我才想请你客串一下老师这个角‘色’,你明白了吗?”
为了给左建解释清楚,苏诗诗费了半天劲儿,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才算是解释清楚了。
“我明白了。”
左建犹豫着,听苏诗诗这么一解释,他已经彻底明白了苏诗诗的意思,简单的来说,就像他在部队里曾经担任的教官角‘色’一样,只需要将自己会的东西,全部教给学生就行了,而不是像老师那样,又得备课又得举例说明清楚。
“你先不用着急答应,考虑几天。”苏诗诗开口说道:“等你过几天想好了以后,再给我答复也可以,怎么样?”
“好吧。”既然苏诗诗都这么说了,左建也暂时先答应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挂断电话后,沈墨浓顿时凑了过来,无比好奇的问道:“她怎么会想起来让你去当老师的?”
“我怎么能知道她怎么想的?”左建苦笑一声,将苏诗诗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讲给了沈墨浓听,最后,他说道:“你觉得,我适合去客串当一下教师吗?”
“不适合。”沈墨浓嫣然一笑,“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误人子弟这个词语就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定做的。”旋即,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这倒也算是一个机会,至少可以让你和孟宪刚‘交’流沟通,你认为呢?”
“这样啊。”左建托着下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可是我没有经验啊。”
“没关系。”沈墨浓笑着说道:“我相信你,大明星!你连电影都能够演了,临时去客串一把老师,又算的了什么?就像你说的,人生如戏,每个人其实都是演员,而导演是一个忘记了剧本的疯子,我们每个人都在随时随地扮演着各种不同的角‘色’。”
“好!”左建重重一拍大‘腿’,叫嚷道:“我曾经在部队里,带出过几百个士兵,我还不相信,我连区区几十个学生,都教不了吗?”
&bp;&bp;&bp;&bp;“铃……”
蔚蓝的天空,蓝的像一块没有杂‘色’的绸缎,‘春’天的阳光,洒在身上,照的人浑身暖暖的。
这是一个让人心情很好的一天。
莫永刚板着脸,疾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莫永刚最近心情十分糟糕,自从‘春’游归来,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一天。不知道是哪个谁,将他说的那句“先‘弄’清楚责任到底是谁”的话,传播了出来。
不过短短几天,第三高中几乎所有师生,都知道了莫永刚“追究责任”的光荣事迹!
因为这件事情,莫永刚还被学校政治处主任,叫到办公室里,询问了半天。
“莫老师,我明白,也能够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但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是,华夏国是一个拥有五千年文化历史的大国,讲究仁爱,互助。作为一个老师,一个以教育、培养他人为己任的园丁,我也没有指望你舍身相救,但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政治处主任说到这里,狠狠的拍了一把面前的办公桌,将桌上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起来,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一旦这件事情被宣扬出来,不仅仅是对你,更是对我们学校,对老师这个职业的一种抹黑,丢脸!”
“……鉴于此,学校决定对你作出扣除三个月工资,记大过一次,并且要当着学校全体师生的面,进行深刻检讨……”
在政治处主任的咆哮声中,莫永刚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论走在校园哪一个角落里,莫永刚只觉得,但凡是从自己旁边经过的师生,都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投来异样的眼光,让自己如芒在刺。
莫永刚甚至能够明显察觉到,以前和自己关系较好的同事,现在都似乎在微妙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见面时打个哈哈,胡言‘乱’语几句,就会胡‘乱’找个蹩脚的借口匆匆离去。
为此,莫永刚在没有人的时候,不知道摔碎了多少个杯子,气的跺脚大骂。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千夫所指。
“这一切都是苏诗诗害得!”莫永刚心里闪过那张巧笑嫣然,让他心神‘迷’醉的俏脸,心里的怒火,顿时微微降低了几分,“要不是陪苏诗诗去组织那个什么狗屁‘春’游,又岂能发生这件让我声名扫地的事情……不过,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叫什么左建的家伙!”
一想起左建,莫永刚全身的怒气,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出口,“没错,就是左建!要不是他提议采什么狗屁菌菇来吃,田浩怎么可能会过敏?又怎么可能会发现那样的事情?”
连带着,莫永刚又想起来,明明左建早就看出来了,那条菜‘花’蛇没有毒,但他偏偏不说出来,非要让自己在所有人面前,大大的出丑丢人后,他才说菜‘花’蛇没有毒!
将那天在云雾山上所有发生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后,莫永刚断然认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左建而起!
要不是左建那天在的话,他怎么会出丑丢人?要不是左建提议采菌菇当食物吃,田浩又怎么可能过敏?如果不是左建,他那天肯定和苏诗诗会度过‘浪’漫的一天,怎么变成如今的“陌路人”一样?
“……左建,还有一节体育课,等体育课下了以后,就是下午休息时间了,到时候在通知班里的学生,看有没有人愿意报名参加这个兴趣学习班。”
什么?左建?
莫永刚隐隐约约听见后面似乎有人在说左建的名字,现在的他,对于这个名字,无比敏感痛恨,猛的转头向后望去,只见穿着一件白‘色’上衣,身材纤细,柳眉含笑的苏诗诗,正在和一个男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那个走起路来,前摇后晃,左顾右盼的男人,不就是莫永刚这段时间以来,心里最为痛恨厌恶的左建吗?
“泡妞居然泡到学校里来了……”
仅仅只用了一秒钟,莫永刚就自以为是的猜到了左建来学校的目的,“居然挖墙角挖到我莫永刚的身上来了!”虽然苏诗诗并没有答应当莫永刚的‘女’朋友,但是在莫永刚心里,却是早就将她视为了自己的‘女’朋友。
莫永刚知道,在‘春’游那天,自己的表现,必然给苏诗诗的心里,留下了恶劣至极的印象,但他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幻想:过了这‘波’风头之后,自己在将苏诗诗约出来,好好给她解释一番自己的苦衷,说不定还能够博得她的原谅。
莫永刚清楚,‘女’孩总是心软的,只要自己态度诚恳一些认错的话,就有六成把握,打动苏诗诗!
“苏老师。”莫永刚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向左建和苏诗诗迎了过去。
左建和苏诗诗两人,停了下来。
“莫老师。”苏诗诗不咸不淡的打了一个招呼,“怎么?你有事儿吗?”对于莫永刚,她现在很难再像从前那样了。在这段时间里,当她每次见到莫永刚,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来那次‘春’游中,最危险的时候,莫永刚的样子。
患难见人心,苏诗诗心里有些庆幸,那次‘春’游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让自己看到了莫永刚掩藏在深处的自‘私’自利。
“没事儿就不能打个招呼吗?”莫永刚心里暗忖,吃了一个软钉子的他,打了一个哈哈,没话找话的说道:“没事儿,我记得,在上课期间,学校里不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吗?”
第三高中有明文规定,在学校上课期间,除非紧要事情,否则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
莫永刚所说的闲杂人等,毫无疑问,自然指的是左建。
左建瞥了莫永刚一眼,心里暗忖:“这小子是专‘门’故意来找事儿的。”
“莫老师,这好像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吧?”苏诗诗冷冰冰的说道。
接二连三的碰钉子,莫永刚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苏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也是学校的老师,我也是学校的一员,也有责任,也有义务,更有权利来维护学校的规定!”他一开口就上纲上线。浑然将自己当成了学校政治处主任似的。
“哦?原来莫老师也知道责任义务权利?”不等苏诗诗说话,左建抢先一步,微笑着说道:“看来莫老师的觉悟,在最近真的是提高了不少呢。”
莫永刚气的几‘欲’发狂,“左建,我和苏老师说话,你在旁边‘插’什么嘴?”对于苏诗诗他还有几分忌惮,但对于左建,他却是没有必要那么客气了。
“莫永刚,你说的很对。”左建笑眯眯的说道:“我刚才在和苏老师说话,你过来‘插’什么嘴啊?”
莫永刚怔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自己先过来,‘插’到他们谈话中的。
苏诗诗懒得和莫永刚继续纠缠下去,她快速的说道:“莫老师,左建是我邀请来的兴趣班老师,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属于老师的身份,所以,自然就可以在上课期间进入学校。”
“兴趣班老师?什么兴趣班?”莫永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莫老师,我们还有事情,再见。”苏诗诗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转过头,对左建说道:“左建,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左建和苏诗诗两人从莫永刚身旁经过。
“……臭娘们,不就长的漂亮一点儿吗?有什么好牛的!”
简直被当作空气一般忽视掉的莫永刚,气的浑身发抖,“苏诗诗,要不是我陪你去参加‘春’游,我现在又岂能落到这种千夫所指的地步?你现在居然还落井下石……我算是认清楚你了!”
他现在连苏诗诗也一并恨上了。
望着左建和苏诗诗的背影,莫永刚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气呼呼的向体育场走去。
“……左建,谢谢你能够来帮我。”苏诗诗很是感‘激’的说着。
“苏老师,实不相瞒,我其实也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的。”左建谦虚的说道:“老实说,我这辈子都没有幻想过,居然有一天,我也会当老师。”
“呵呵,那我算不算是圆了你一个梦想?”苏诗诗嫣然一笑,说道:“其实当老师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我总结下来一个诀窍就是,只要能够抓住学生的兴趣,就能够当一个好老师……”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从对面走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她看见苏诗诗后,顿时面‘露’喜‘色’的叫道:“苏老师,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到你们班和办公室都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王老师,你找我有事儿?”苏诗诗和左建停了下来。这个中年‘女’人是她的同事。
“嗯,是有点儿事情,想要找你商量。”王老师带有几分歉意的对左建笑了笑,对苏诗诗说道:“你现在有空吗?只要大概半个小时就够了。是关于你们班学生的事情。”
“这样啊。”苏诗诗犹豫了一下,左建很自觉的说道:“苏老师,那你先忙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等你处理完事情后,我们再谈好了。”
“那你就先在校园里溜达溜达吧。左建。”苏诗诗有些内疚的说着,她心里想了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对了,上课期间教学楼附近严禁逗留,孟宪刚他们这节课是体育课,要不然,你到体育场那边转转?”
&bp;&bp;&bp;&bp;“嗯,好的,我顺便看看这小子上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笑着答应了下来。
将体育场的位置,告诉了左建后,苏诗诗便和那个王老师两人先行一步离开了。
左建顺着苏诗诗指的方向走去。
第三高中是中州市的重点高中之一,校园绿化的很好,树林成荫,教学设备十分齐全。
大概走了几十米,越过一栋四层的教学楼,从一片树林的缝隙之间,左建看见了环形的体育场。
体育场很大,有一条圆形的跑道,上面铺着绿‘色’的人工草坪,上面画着一条条白线。跑道里面的地方,同样是铺着人工草坪的足球场,两个球‘门’相隔对望。在跑道的外侧,同样有一大片空地,上面竖着单杠、双杠等体育器材,还有一片松软的沙地,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大概有四十多个学生,此时陆陆续续的来到足球场的草坪上,在那里三三两两站着聊天。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快步走到了足球场上。
“嗯?这不是莫永刚吗?”
离的老远,眼尖的左建,就一眼辨认出来,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是刚才遇到的莫永刚。
“原来这节体育课的老师是莫永刚。”左建心里暗忖。
“嘟……”
来到足球场上后,看见那些正在聊天的学生,心情不爽的莫永刚,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含在嘴里用力的吹了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
“上课了!”
莫永刚放下哨子,扫了一眼正在排列队伍的学生,在这群学生里,他赫然看见了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学生——胖乎乎的田浩。
“居然是苏诗诗她们班的学生。”
莫永刚心里微微一怔,想起刚才苏诗诗对待他的态度,他心里泛起一股怒火,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哼,板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开始上课了,你们班的班长是谁?”
“是我。莫老师。”一个脸上有着淡淡雀斑,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了出来。
“哦。”莫永刚应了一声,随口说道:“你先带领大家围着足球场跑两圈热热身。”他在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今天这节课的内容。
“两圈?”
“有没有搞错啊!”
“两圈就是八百米,这不是要人命吗?”
一听到跑两圈,这群学生们,立刻纷纷低声叫嚷起来,尤其是田浩,当他听到跑两圈后,圆嘟嘟的脸,顿时拧巴成了一团,在那里叫苦不迭。
地球人都知道,胖子最怕的事情,就是跑步了。
“嘟!”莫永刚听见这群学生的抱怨声后,英俊的脸黑的犹如锅底一样,拿起哨子用力吹了一口,眼睛一瞪,“少废话,赶紧开始。再磨蹭的话,就跑五圈!”
这些学生们顿时闭上嘴,随着那个‘女’生的命令,有气无力的掉头来到外侧的跑道上,慢悠悠的跑了起来。
看见那群学生在跑道上跑步时,松松垮垮的样子,左建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军旅生涯,将这些学生和部队里的士兵相比较了一下,他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暗想,这要是放到部队里,至少得让他们跑十圈才行。
“……嗯?那不是左建吗?”莫永刚在草坪上来回踱着步,脑海里琢磨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折磨一下苏诗诗班里的学生,借机把心里的怒气发泄掉一些,就在思考时,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来,恰好看见了几十米开外的左建。
“这家伙刚才不是和苏诗诗一起吗?”莫永刚一怔,下意识的在周围,搜寻着苏诗诗的影子,将四周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狐疑的心想:“怎么只有左建一个人?难道苏诗诗有事儿临时先走了,左建这家伙无所事事的‘乱’逛,发现教学楼严禁逗留,所以才到这里来了?”
第三高中在上课期间,没有课的老师,是严禁在教学楼里来回行走的,除非是有紧急事情。而且,有专‘门’负责校园纪律的老师,上课期间会在教学楼外面巡视,避免有人干扰学生的注意力,影响学习。
所以莫永刚很容易就猜测出来了左建为什么会来这里。
远远的看着左建那略显瘦弱的身材,莫永刚眼睛一转,突然间,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哼,那天在‘春’游时,你让我当众在这些学生面前出糗,今天我也要让你在这些学生面前出糗丢脸才行!”
“嗨,左建。”
想好了主意后,莫永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越过体育场的跑道,来到了左建的面前,“苏老师是不是有事儿先走了?”看他的样子,仿佛就像是已经将刚才碰钉子的事情忘记了似的。
“嗯。”左建点头,微笑的说道:“莫老师,我就是在这里看看,不会影响到你吧?”
“没关系。”莫永刚挥挥手,笑道:“体育课和那些文化课不一样,没什么影响上课的说法……哦,对了,我记得刚才苏老师说,让你来当兴趣班的老师?我估‘摸’着,应该是那种聘请校外人员,临时客串老师,来传授某种经验吧?”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莫永刚一副豁然大度,完全没有将刚才发生小矛盾的事情记在心上,左建自然也不能太过冷淡,只能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呵呵,左建,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左老师了。”莫永刚热情的说道:“左老师,你以前应该没有当老师的经验吧?我当老师也有好几年了,多多少少的,也积累下来了一点儿经验,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不如索‘性’下来近距离观摩一下?”
左建注意到,莫永刚在说话的同时,眼神闪闪烁烁,左顾右盼的,不予自己对视。他略一思索,凡事反常即为妖,自打认识莫永刚,第一面见到他时,左建就察觉到了他对自己怀有几分敌意,而眼下这么热情,还提出来邀请自己观摩他上课,再加上他这副样子,左建心里已然有了几分判断——莫永刚肯定心里有鬼!
“好啊,那我就谢谢莫老师了。”左建似笑非笑的说着,他将计就计,目的就是想看看,莫永刚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哈哈,大家都是熟人,这么客气干什么。”莫永刚假惺惺的说着,心里却是冷笑连连,自己只是略施小计,就哄得左建这家伙上当了。
两人一边说着不咸不淡的话,一边向跑道走去。
当那群学生,跑完两圈后,一些体质较差,平时疏于锻炼的学生,早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而田浩,自然是最后一个,当所有人都跑完两圈,休息了几分钟后,他才喘着粗气,跑完了两圈的距离。
按照高低不同,四十多个学生,站成了三排,为了避嫌,左建略微向旁边挪了几步,和莫永刚拉开几米的距离,他扫了一眼这些学生,却没有发现孟宪刚的影子,心里顿时有些生气,这小子又旷课了。
田浩等上一次参加‘春’游的学生,俱都是在用好奇的眼光,不断的看着一旁的左建,在心里纷纷猜测着,他怎么会在这里?
“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莫永刚扫了一眼面前的学生,最终将视线落在了不停喘着粗气的田浩身上,“学习虽然重要,但也不能疏于锻炼,你看看你们,只是跑了八百米,就累成不像样了,这样下去,后果十分严重!”
“要知道,体育成绩特别出‘色’的话,是会计算加分的,虽然分数少,但也不能忽视!所以我决定,今天体育课,教大家投掷铅球!”
一听到投掷铅球,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苦起了脸。
投掷铅球,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是最不愿意上的体育课内容,一节体育课下来,每个学生平均都要投掷数十次,要是掌握不好方法,不小心拉伤肌‘肉’的话,往后几个星期里,胳膊都会隐隐作痛。
莫永刚安排几个学生,到学校的体育室里,拿了十个铅球出来。
和专业的铅球不同,高考的体育考试,所使用的铅球重量,是五公斤,要比专业的铅球轻一些。
莫永刚来到那片沙地上,手里托着一个铅球,略微晃了晃,对着那些学生说道:“投掷铅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掌握技巧,只要掌握好了技巧,就能够扔出一个好成绩。如果掌握不好技巧,就算你力气很大,也很难扔远。”
“接下来,我首先为大家示范一下该怎么样扔铅球。”说着,莫永刚托着铅球,双‘腿’一前一后,站在沙地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滞后的右脚,猛然用力一蹬,腰胯发力,托着铅球的胳膊,随着扭腰动作的同时,用“推”的方式,将五公斤重的铅球,“推”了出去。
莫永刚英俊潇洒的相貌,修长的双臂,再加上他标准的犹如教科书一般的流畅动作,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登时让几个‘女’生,看的美目连连发光。
“砰!”的一声,铅球飞出去后,重重的落在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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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有二十米吧?”
“不愧是帅气的莫老师……”
几个犯了‘花’痴‘女’生,用崇拜的目光,躲躲闪闪的看着莫永刚。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女’生,鼓起勇气,娇声说道:“莫老师,你扔了多远啊?”
沙地上每隔五米,就划有一道白线,用来快速测量投掷铅球的成绩。一共是六道白线,最远的距离是三十米——不过自从第三高中建校以来,也没有人能够扔出来三十米这个成绩。
莫永刚投掷的铅球,在第四道白线附近,也就是二十米的距离左右。他平时自己锻炼时,一般投掷铅球的成绩,基本上在第三道白线和第四道白线之间,也就是平均十八米左右的距离。
刚才这个成绩,完全称得上是超水平发挥了。
莫永刚目测了一下铅球的距离,心里有些微微得意,他咳嗽了一声,没有理会那个犯了‘花’痴的‘女’生,说道:“我刚才给大家演示的方法,就是投掷铅球的标准方法。其中最关键的诀窍,在于一个‘推’字!”
“投掷铅球,看似十分简单,但却是一个十分强调全身协调的运动,只有掌握了正确的发力方法以及顺序,并且将它们流畅连贯的结合在一起使用出来,才能够得到一个好的成绩。”
“总结下来,其中包括,蹬、转、送、抬、‘挺’、撑、推、拨八个动作,蹬、转、送是蹬转右脚、右‘腿’,向投掷方向推送右髋的下肢动作。抬、‘挺’是指抬上体‘挺’‘胸’动作。撑是指左侧保持高重心的有力支撑。推、拨是指快速推球拨指。在做好预备姿势的条件下,应即时蹬转右‘腿’,推动右髋向投掷方向推送,上体迅速抬起,在左臂牵引下,迅速转体‘挺’‘胸’,在左侧有力支撑下,依靠身体侧弓反振动能,力量由下肢,经髋、腰、‘胸’、肩、上臂、前臂、手腕,最后传至手指,将铅球有力地沿38度和42度角的位置,投掷而出……”
莫永刚打起‘精’神,滔滔不绝,详细的解说着,真可谓是讲解的深入浅出,不乏卖‘弄’炫耀的味道在里面。
“……你们都听明白了吗?”说完后,莫永刚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学生。
“听明白了。”
学生们无‘精’打采的应着。刚刚跑完八百米,又要练习投掷铅球,没有哪个学生,能够打的起‘精’神。
若是换作以前,莫永刚早就瞪着眼睛喊起来了。
但他今天却没有,因为莫永刚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些学生身上,而是在等待着机会。
“左老师。”
几十个学生,在莫永刚的安排下,几人分成一组,开始在那里练习起来,莫永刚溜达到左建身旁,笑‘吟’‘吟’的说道:“其实当体育老师要比当文化课老师轻松一些,不需要在某一个问题上,反复举例说明,比如刚才扔铅球,只要你示范一下,然后将一些诀窍要点,都告诉给学生们,让他们自己慢慢琢磨练习就行了。”
“嗯。”左建点头,莫永刚现在的行为,的确是在向自己传授经验,但是左建心里总是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才对,这家伙肯定在心里酝酿琢磨着什么坏点子。
“我刚才的讲解,左老师听懂了没有?”莫永刚看似有意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嗯,听懂了。”左建客气的说着。
“那就好。”
莫永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左建的回答,根本就在他意料之中——就像是邀请客人吃饭,无论饭在怎么不好吃,客人总是会说味道很好。同样的,在学校里,邀请其他老师进行旁听时,旁听的老师就算没有听懂,也肯定会夸赞,讲的深入浅出,简单易懂。
刚才莫永刚所讲述的方法,的确是标准的投掷铅球方法,但是,体育课和文化课的区别,就在这里。代数几何明白了一个公式的使用方法后,立刻就可以将这个公式套用到其他类似相同的题目上,求解出来答案。
但是体育课,就算你听明白了一个动作的要点诀窍以及方法,没有经过长时间练习,也是根本没有办法掌握其中诀窍的。
“哎呦……”突然间,一个在练习扔铅球的学生,将铅球扔出去后,捧着手腕,蹲在地上,连声呼疼起来。
“怎么了?”莫永刚见状,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
“莫老师,好像是把手腕扭到了。”那个学生说着,将手腕‘露’出来,果然,手腕处明显有些浮肿扭伤的痕迹。
“真是活该!”莫永刚拉下脸,训斥道:“我刚才在讲解铅球诀窍方法的时候,你肯定没有认真听——你根本就不是在推铅球,而是在扔铅球,所以才会扭伤手腕。”
那个学生没有敢吭声,低下头,捂着扭伤的手腕,任凭莫永刚在那里训斥。
“大家都停一下!”
莫永刚拿起哨子,吹了一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我刚才给你们讲解投掷铅球诀窍方法要点,你们都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大概是听明白了一些。”
一众学生,七嘴八舌的在那里说着。
“都听懂了,还能把手扭伤了?”莫永刚板着脸训斥道:“我看你们还是没有听懂!只要听懂了,按照我说的方法崛起,怎么可能扭伤手呢?”
知道诀窍和掌握诀窍,这是两个概念,但既然莫永刚都这么说了,那些学生也不敢反驳什么。
“左老师。”
莫永刚突然间看向了左建。
左建微微一怔,旋即,他才反应明白过来,莫永刚是在叫自己。没办法,他还没有习惯,左老师这样的称呼。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左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苏老师,特意从校外聘请来的。”
莫永刚简单的介绍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认真严肃的对左建说道:“左老师,我看这些学生们,还没有认真听我刚才的讲解的动作诀窍以及方法,既然你听懂了,那不如接下来,由你来代替我,给大家当场演示一番如何投掷铅球吧,顺便还能讲解一下你的经验,比如说,你是怎么掌握理解的,好让这些学生们,尽快掌握投掷铅球的要点!”
听到莫永刚的话,一众学生下意识的将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左建的身上。
看着莫永刚眼眸深处那一闪即逝的光芒,左建这才恍然大悟,好小子,原来是在给我设套,让我钻呢。难怪之前总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果然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啊。
“左老师,怎么了?”莫永刚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难道你不愿意给这些学生们,做一个示范看看吗?高考体育课加分,也是非常重要的,有的时候,往往高考成绩和重点大学的录取线,只有几分的差距,落下终身难以弥补的遗憾,假如体育课成绩好,那么,就能够改变这样的情况。”
“我们当老师的,哪个人,也都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教好学生,恨不得能够撬开他们的脑袋,将自己所会的知识,悉数教给他们,我想,左老师虽然是临时聘请来的老师,但肯定也是抱有同样想法和认识的,要不然,苏老师也不会邀请您来的,对吧?”
莫永刚这番话,将左建捧的高高的,实际上,根本就是打算用话将左建‘逼’的没有退路,不能推辞,一旦推辞的话,莫永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说,左建是在藏壁自珍,根本不愿意帮助这些学生。
一旦学生们也这样想的话,接下来的兴趣班,还会有哪个学生愿意报名的?
苏诗诗想当一个“合格”的班主任,一个让众人承认的班主任,这件事情,作为苏诗诗曾经追求者的莫永刚,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苏诗诗才会组织班级的学生,参加‘春’游等等,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做出来一些成绩,得到大家的认可。
而这一次的兴趣班,目的自然是显然而见,这绝对是苏诗诗整出来的东西。
虽然莫永刚并不清楚,这个兴趣班是组织学生学什么东西。但是莫永刚知道,为了这个兴趣班,苏诗诗肯定也下了不少努力,‘花’费了许多功夫。
而自己临时想出来的这条妙计,不但能够让左建在学生面前大大丢脸出丑,出一下当初在‘春’游那天的怒气以外,还能从侧面打击学生们对于兴趣班的兴趣,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的神来妙计啊!
“我实在太聪明了……”莫永刚在心里沾沾自喜的暗想着,至于万一左建真的能够掌握投掷铅球的要点诀窍,该怎么办呢?
这样的事情,莫永刚压根儿就没有想过!
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任何一项体育项目,想要掌握其中的诀窍要点,那必须都是要经过长时间刻苦训练,才能够掌握的!
想要仅仅靠听一下,看教练示范一下就能够学会的人,恐怕只存在于传说中吧?
&bp;&bp;&bp;&bp;“来,我们鼓掌欢迎左老师给大家示范一下该如何正确的投掷铅球。”
莫永刚嘴角含笑,率先用力鼓起掌来,眼眸里闪动着狡计得逞的光芒。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说辞,一旦左建推辞的话,他就可以趁机大肆狠狠当众贬低一番左建。
一众学生们听到莫永刚的话,只能应付的在那里拍手鼓掌。
左建微微有些犹豫,“莫老师。我看我还是算了吧……”他话还没有说完,莫永刚就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左老师,我们是老师,有责任和义务,将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传授给学生。你就不要谦虚了,来吧,给大家示范一下。”
莫永刚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仿佛真的像是在给左建鼓励一般。
作为专业的体育老师,莫永刚知道,扔铅球,不是那么好玩简单的。若是掌握不好要领,扭伤手腕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不但要让左建丢人,更要给他一点儿苦头吃吃。
“那……好吧。”左建慢悠悠的向沙地前走去。
“左老师,我来负责给你记录测量成绩。”莫永刚说着,向沙地另一边走去,同时一本正经的对一众学生说道:“扔铅球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掌握好我刚才讲述的动作要领诀窍,就能够获得一个好成绩。”
“莫老师。”
一个学生开口问道:“我们高考时,投掷铅球的及格成绩,是多少米啊?”
“高考的时候,投掷五公斤重的铅球,及格成绩为十米,满分为十四米。只要掌握好动作要领,及格是不成问题的。”莫永刚随口说道。
“十四米?”
“满分才十四米?莫老师刚才可是扔出去二十米的距离啊!”
“我要是有莫老师这样的成绩,估计能被当成体育特长生,额外获得加分了!”
那些学生低声议论着。
“但是想要像老师那样,扔二十米的距离,除了要拥有超强的爆发力以外,平时的刻苦锻炼,是必不可少的。”
莫永刚眼眸里满是无法掩饰的得意,尽量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你们不要从一开始,就把目标订的太高,要知道,投掷铅球看似简单,但却是一个十分强调全身力量协调的运动……左老师,你准备好了吗?”他走到第三道线的位置上,大概十五米的距离后,停下了脚步。
左建俯身从地上捡起一个铅球,略微在手里掂了掂。五公斤重的铅球,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有些份量,但对于曾经的“人形怪兽”,五公斤的重量,还不足以放在眼里。
“嗯,差不多准备好了。”左建随口应了一声。
“好,你们都仔细看好了,看看左老师是如何给你们示范动作要领的。”莫永刚的声音很大,尤其是“示范”二字,更是特意加重了声音,旋即,他笑‘吟’‘吟’对左建说道:“左老师,你可以开始了,我负责给你记录成绩。”
“莫老师。”左建瞟了一眼莫永刚,“我建议你在往后退几米,我怕不小心砸到你。”
莫永刚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装模作样的向后退了一步,笑道:“好吧,那我就退后一些……不过,我说,左老师,你实在是有些太谨慎了,我觉得,我这个位置,已经很安全了。”他心里讥笑不已。
左建的身材,并不魁梧强壮,穿着衣服的他,看上去甚至有几分瘦弱,而投掷铅球是一个讲究动作协调,力量及爆发力,都十分强的运动——有心人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在大型体育运动会上,参加投掷铅球这一项目的选手,往往都是身材魁梧壮实的人。
“好吧。”左建点头,“既然你觉得安全,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呵呵,左老师,你放心吧,这里这么多学生在场呢,他们都可以给你当见证人,万一伤到我的话,算我自己倒霉……”莫永刚笑着,话音未落,只见左建托着铅球,根本没有蹬、转、送、抬、‘挺’、撑、推、拨八个动作中,任何一个动作,就像是平时随手扔东西一样,将手里的铅球,扔了出来。
“哈哈,傻瓜,这样扔铅球,你的手腕肯定扭伤……这么外行的动作,也想扔十几米远……”莫永刚脑海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只见空中飞来一个铅球,速度奇快无比,简直就像是装了马达似的,呼的一下就飞了过来。
眼看马上就要飞到面前了,但铅球仍然没有要停止下来的迹象,把莫永刚吓了一跳,还好他动作敏捷,手脚灵活,飞快的向旁边一闪,只见眼前黑光一闪,旋即扑的一声闷响,铅球终于落地了。
却是落在了第四道线和第五道线的中间。
距离足足有二十多米,超过了莫永刚先前所扔的距离。
莫永刚嘴巴大张,表情呆滞,满脸的惊愕,眼球慢慢的从沙地上的铅球上面,移到了满脸轻松无比的左建脸上,“这……这怎么可能?”打死他都不相信,左建居然能够用那么业余的动作,把一个五公斤重的铅球,扔出这么远的距离!
那群学生也是看的呆住了。视线不停的在莫永刚和左建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着。
先前莫永刚演示的时候,全身协调无比,整套动作充满了一种爆发力的流畅美感,才不过将铅球扔出二十米的距离。
而左建就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不但连扭胯发力的动作都没有做,甚至连一丝准备都没有,就那样随手一扔,就扔出去二十多米的距离?
“莫老师,没有把你吓到吧?”
左建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笑‘吟’‘吟’的说着。
“……左老师,你刚才的动作太快了,我估计这些学生们,都没有看清楚。”莫永刚脸‘色’铁青的说道:“不如你在示范一次吧。”
凑巧!这绝对是凑巧!就他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扔这么远?莫永刚紧紧的攥住拳头,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随手一扔,就扔二十多米远?没错,刚才肯定是误打误撞!
“好吧。”左建点了点头,再一次拿起一个铅球。
“等一下。”莫永刚突然喊了一声,然后郑重其事的向后退出几步,站到了第五道线的后面,他想起来,刚才那个铅球,明显就是专‘门’冲着自己飞来的,他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左建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瞄着自己扔来的。
“好了,左老师,你可以开始了。”莫永刚站到第五道线后,才觉得安全了,心里暗忖,就算你真的力量大,也绝对不可能扔这么远吧。
脑海里的念头还未转完,只见左建这一次,微微一扭身,呼的一声,铅球就飞了出来。
这一次,简直比上一次还要夸张。
沉重的铅球,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十分之快——简直就像是‘棒’球一样!
更令莫永刚气愤恐惧的是,和先前一样,这个铅球又一次的直直向自己飞来。
“特么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冲我扔来的!”莫永刚无法判定这铅球到底能扔多远,但从它飞行的速度上来看,莫永刚不敢保证,左建会不会“超水平”的发挥,于是,他急忙再一次向后退去。
不料,不知道是哪一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在这里放了一个铅球,而莫永刚先前又没有注意到,这一向后退步,登时踩到了铅球的上面,脚下一滑,一绊,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在沙地上。
然而令莫永刚恐惧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目前站在第五道线的后面,也就是二十五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将铅球扔这么远。
但是他此刻却看见,在空中飞行的铅球,在飞过第五道线后,飞行的势头终于出现了下降的趋势,铅球划出一道抛物线的轨迹向下滑落。
在零点零零一秒钟的瞬间内,莫永刚就判断出来,如果任凭这个铅球落下来,那么毫无疑问,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莫永刚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一个十公斤的铅球,从两米多高的地方落下来砸在身上,轻辄送进医院,重辄很有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在安全和脸面之间,自然是安全最重要了!
于是,英俊潇洒的莫老师,手脚并使,用一个“‘毛’驴打滚”的姿势,狼狈不堪的向旁边翻去。
砰的一声,铅球重重的砸在地上,将柔软的沙地,砸出一个坑。
“特么的……好险!”莫永刚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来,心脏一个劲儿的扑扑‘乱’跳,一时间只觉得手脚无力,浑身发软,“这姓左的哪里是在示范?这根本就是想要趁机谋杀吧!”莫永刚心有余悸的想着。
“呵呵,莫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左建快步走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我刚才实在是示范心切,没有控制住力量,哦,对了。”他换成一副安慰的口‘吻’,说了一句差点儿把莫永刚气死的话,一脸关心的问道:“莫老师,刚才没有把你吓‘尿’‘裤’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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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莫永刚察觉到有几十道目光,同一时间,向自己双‘腿’间看来。
“左建,你……你会不会说话!”莫永刚又怒又气,连吃了左建的心都有了。
“不好意思莫老师。”左建微微一笑,顺手点燃一根香烟,“抱歉,看来是我说的有些太直接了,那么我换一个方式吧。刚才那一下,没有把你吓的大小便失禁吧?”
“噗嗤……”
“哈哈!”
“嘿嘿!”
听到左建的话,那些学生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永刚的脸,由红变青,由青变绿,简直就像是表演川剧变脸似的。
“姓左的……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莫永刚咬牙切齿的说着。
“欺人太甚?”左建眉头一挑,满脸惊讶的看着莫永刚,“莫老师,我有欺负你吗?”说着,他将一股浓浓的烟雾,毫不客气的喷到莫永刚的脸上,“莫老师,我告诉你,说话要讲究证据的,这里有这么多学生在场,你可以让他们评评理,我哪里欺负你了?”
“再说了,你又不是一个‘女’人,我有必要,要‘欺负’你吗?”左建将欺负两字,咬得很重。
一些早熟的学生,听到后顿时不由浮想联翩。嘴角翘起,彼此相视时,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戏谑。
“我……”莫永刚热血上涌,正要不顾一切挥动拳头时,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手,准确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一瞬间,莫永刚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铁掌”。
仿佛一道铁箍似的,紧紧的握在莫永刚的手腕上,整个手腕疼的痛彻心扉,仿佛要断掉一样。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都离他而去。
“莫老师,来,我拉你起来吧。”左建‘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就像是拎小‘鸡’似的,轻轻松松一把就将莫永刚从地上拽了起来,放开他的手腕,不轻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莫老师,如果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莫永刚身体一晃,差点儿被左建一巴掌再度拍到在地上,望着左建离开的背影,他心里大骇,“这家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旋即,莫永刚又暗自庆幸,“幸亏刚才真的没有动手,要不然的话,自己岂能是他的对手?”
回过神来,只见面前一众学生,全部都是脸上带着笑意,莫永刚脸一红,尽量板起脸,呵斥道:“笑什么笑?全部都给我跑步去……”
在校园里郁郁葱葱的林荫小道上,信步漫走着,耳畔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瞬间,左建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挥洒汗水,肆意青‘春’的年月,心里难得的泛起一丝缅怀。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教学楼就像是一个肚量奇大的怪兽一样,吞吐出成百上千的学生出来,被课堂压抑了几十分钟后,这些学生仿佛笼中的小鸟,在得到了自由后,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一个鼻梁高‘挺’,眼窝凹陷,金发蓝眸的白人,在数百学生当中,显得十分引入注目。
“hy?老外?”左建自然也免不了盯着多看了这个外国人几眼,在心里好奇的猜测着他的身份,“难道是外籍教师吗?”
但旋即,左建的瞳孔一缩。
从这个外国人的走路姿势,以及一些细节上,他发现了似乎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byby!”杰克一脸温和笑容的和几个学生挥手道别,他转过身,继续向宿舍楼走去,刚经历一节繁忙的课程后,他也觉得有些累了,值得庆幸的是,明天就是星期六,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另外,网上的鱼儿,也可以开始逐步收套了。
经过这十几天的等待,在鱼儿吞下‘诱’饵后,终于开始行动起来了。
杰克所要作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寻找鱼儿,然后抛出‘诱’饵,尽量‘诱’使鱼儿吞下‘诱’饵,只要吞下‘诱’饵,那么鱼儿就会在杰克的掌控之中,最终俯首听命,为他所用。
一个合格的情报人员,要学会并且掌握的东西有很多,比如说,枪械、搏斗、心理学等等,但是杰克认为,要想成为出‘色’的情报人员,耐心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往往,最有价值的情报,是凭借超乎常人的耐心,才能够获得的。
而那些曾经立过大功的情报人员,在杰克看来,只不过是一些误打误撞,踩到狗屎运的家伙而已。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结束课程后的杰克,心情更是不错,就当他加快脚步,离开学生,向宿舍楼走去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心里毫无预兆的浮现出一丝危险的感觉。
仿佛就像是被一条眼镜蛇在暗中盯住一般!
又像是被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视为了猎物似的,在一瞬间,杰克的身体变得僵硬,后背竟然渗出一层冷汗!若此时不是在学校里,而是在空旷无人的荒野上,那么杰克相信自己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拔出手枪,进行防备。
“**!”杰克心里暗骂了一声,他略微侧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飞快的在身后的人群中,扫视了一眼。试图寻找出来,究竟是什么人,给了自己这么强烈的危险感。
教学楼里涌出数千的学生,他们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有些学生面带笑容,正在为星期六的假期而高兴;有些学生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方才课堂上没有听懂的课程。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然而,杰克还是在数千学生当中,一眼就看到了紧盯在他身上的左建。
一瞬间,杰克的目光,和左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身为最优秀的情报人员,杰克自诩,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左建今天穿的十分休闲,他也没有像莫永刚那般英俊潇洒的相貌,在数千学生之中,唯一显得有些特别突出的地方,就是他的岁数要大一些。
若是他站在大街上,在来来往往的路人当中,丝毫不起眼,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形象。
但是杰克并不这么认为。
左建的站姿,看上去松松垮垮,甚至有几分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落在杰克这样大行家的眼里,却是分明看出来了,左建的站姿,可以让他时刻都在放松,时刻都在戒备,时刻都可以发出攻击!
这其实并不矛盾。
因为杰克知道,真正的搏击高手,并不是时刻都在戒备,因为那样只会让他们肌‘肉’紧张,十分劳累;真正的搏击高手,他们看似浑身都是破绽漏‘洞’,但实际上,他们的姿势,都是保持着随时随地,每分每秒都可以发起反击的状态中,他们的放松,是为了让自己在一瞬间的反击中,更加具有爆炸力与突然‘性’!
若真的以为他们是放松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对……太不对了!”
同一时间,左建心里,也是生起一丝警兆。
这个外籍教师,笑容温和,看上去人畜无害,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从他夹着书本走路的姿势上,左建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外籍教师,反而倒有几分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侦察兵一样。
“**!”
杰克心里暗骂着,大脑在飞快转动着念头,思考着这个人出现在校园里,究竟是意喻何为,他微微侧身,将视线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步伐频率不变,然而,若是仔细分辨的看,就能够看出来他隐藏在身体另一侧的胳膊,略微显得有一丝不自然。似乎在随时准备着要掏出什么东西一样。
绕过教学楼,彻底躲避过左建的目光后,杰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浑身彻底放松下来。
“他是谁?”杰克放慢脚步,神情凝重的思考着,他可以向上帝发誓,那个人绝对不是第三高中的老师,因为他早已经将第三高中的每一个老师的相貌,都记在脑海里。
“嗨,杰克。”
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将凝神思考的杰克吓了一跳,他转过头来,只见青‘春’俏丽的苏诗诗,恰好从办公楼走出来,“嗨,苏老师,你好。”杰克‘露’出一个笑容。
“杰克,你在想什么?”苏诗诗随口问道:“我看你走路的时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是吗?”杰克眼睛一转,随口编了一个谎话出来,“我在想刚才上课时候,一个学生提出来的问题。”为了避免苏诗诗继续追问下去,杰克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苏老师,你这是去干什么?”
“哦,我去找一个朋友。”苏诗诗含糊的应了一句。
“一个朋友?”杰克心里一跳,不自觉的想起来刚才见到的那个人,他假装毫不在意的问道:“他是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吗?”他略微描述了一下左建的相貌。
苏诗诗怔了一下,脱口而出,“咦?你怎么知道的?你也认识左建?”
&bp;&bp;&bp;&bp;左建?
杰克立刻在心里,牢牢的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摇头微笑道:“你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认识?我是刚才在路上,看见有这样一个人而已,苏老师,你也知道,校园里很少有外人进来的,所以我多看了几眼……哦,原来是你的朋友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嗯。原来是这样啊。”
听了杰克的解释,苏诗诗这才释然。
“苏老师,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拜拜。”杰克原本想趁机从苏诗诗这里,打听一下关于左建的情况,但他转念一想,还是打消掉了这个念头。
“拜拜杰克。”苏诗诗挥挥手,像一个‘花’仙子一般,优雅的离开。
“左建?”杰克默念着这个名字,也顾不上将手里的教案等物,放回办公室里,快速的回到宿舍楼,进屋后将房‘门’关闭,窗帘拉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开始敲打起来。
假若有人此刻在房间里的话,一定会震撼的下巴摔碎一地的——因为杰克进入的网站,竟然是中州市人口信息中心网站!
“左建……查到了,一共有13个人,叫这个名字。”杰克快速的键入几个命令,旋即,这13个人的资料,全部都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挨个浏览了一番,杰克很快的,就找到了刚才在校园里见到的左建的相片。
虽然从苏诗诗哪里得知,左建是她的朋友,但是杰克并不清楚,左建来学校的目的,出于小心使得万年船的原则,杰克还是要‘弄’清楚左建的目的才行。
所以,关于左建的身份,杰克是必须要查清楚的。
“……嗯?不对。”
人口信息中心的网站,记录着很多人的资料。其中绝大多数人的资料,都是如出一辙,大同小异,这是因为绝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这样,‘波’澜不惊,平平淡淡。
杰克浏览了一番左建的资料后,眉头不由拧成了一团。
在资料上面,左建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按部就班的上学,毕业,甚至曾经还有工作过的单位资料!
“这是假的。”
但杰克一眼就从其中,看出来了蹊跷,为此,他反复耐心的将资料,从头到尾又仔仔细细全部看了一遍,得出来了结论,“从资料上面,这个左建的生活,十分平淡,简直比普通人还普通,但是,我刚才分明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他肯定当过兵,或者接受过某种秘密的特殊训练!否则,他绝对不会让我感觉危险!”
“这份资料一定是经过特意‘精’心伪造的,用来掩饰左建的身份……或者说他的过去。”
杰克闭上眼睛,仰靠在椅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这个左建一定不是普通人,有可能是和我一样,经过秘密特殊训练的特情人员,甚至,他很有可能会是华夏国国安局的成员……难道说,我已经引起华夏国国安局的怀疑?”
想到这里,杰克登时心里一凛,他快速的将自己在中州市几年以来所作的事情,仔细认真的全部都回想了一遍,“不可能!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每次和黑熊联系时,我都是先登陆境外的‘肉’‘鸡’电脑,然后通过代理服务器的方式,和黑熊联系的,就算有人对我进行监控,也根本发现不了!”
“莫非是那个叫做孟宪刚的学生,让他们引起了怀疑?”杰克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顺藤‘摸’瓜,但旋即,他又否决掉了,“不可能,到目前为止,孟宪刚并没有给我提供华夏国773工厂最新武器的照片,就算他被人发现,想要找到隐藏在后面的我,那至少也得通过孟宪刚才对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杰克胡思‘乱’想时,面前的电脑,突然毫无预兆的响了一声,冷不丁的将他吓了一跳。
“嗯?是那个叫孟宪刚的学生!”
杰克看见位置电脑右下角.通讯工具在不停的闪动着,提示他有人发来了信息,而这个是他很久以前就申请的号码,到目前为止,上面的联系人,只有孟宪刚一个人。
“嗨,大炮。”
同一时刻,孟宪刚正在外面的网吧里上网,他最近这段时间,每天一有时间,就从学校里悄悄溜出来,来到773工厂附近晃悠着,目的当然是为了能够拍摄到那款最新样式的火炮。
功夫不负有心人。
相隔半个月之久,孟宪刚再一次的看见,几辆卡车载着那样式新鲜的火炮,从773工厂行驶出来。
孟宪刚抓住机会,躲在路边一颗大树后面,用“周刊编辑”送给他的高档相机,连续抓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拍摄结束后,孟宪刚立刻迫不及待的来到网吧,联系那个名字为“大炮轰轰响”的军事周刊编辑。
“我已经拍摄好了照片,你看看这一次的照片怎么样?”孟宪刚将储存在相机里的照片,通过电脑发送到了杰克的邮箱里。
倘若刚才没有在学校里看见左建的话,此时此刻,杰克就可以按照当初的计划,拿到照片后,以“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的名义,来要挟孟宪刚为他继续办事儿了。
但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先是在学校里遇到左建,然后孟宪刚又送来了照片,这前后联系在一起,让杰克不得不警惕起来。
“嗯,不错,拍的很好,完全适合上周刊。”杰克现在怀疑,在电脑的另一面,是孟宪刚和几个国安局的特情人员,在那里一起‘精’心编织着陷阱圈套,等待自己上钩,“这几张照片的角度很好,很清晰,相信上下一个月的周刊绝对没有问题,我联系一下主编,将照片给他审核一下。”
杰克俨然就是一副编辑的口‘吻’。
发完那一段话后,杰克立即快速的输入几个命令,开始查探起孟宪刚的p地址,当他发现孟宪刚的p地址还是上一次的公用p地址后,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不是圈套才对。”
国安局的人,肯定不可能用网吧的电脑来办事的,不过作为优秀的情报人员,杰克不会有一点儿马虎大意,因为他知道,任何一点儿马虎大意,或许就会给自己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所以在确认了孟宪刚的p地址后,杰克又不厌其烦的调出来当初种植在网吧里的木马,通过木马留下的后‘门’,在孟宪刚根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通过按照在电脑上的摄像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网吧里的情况,观察了一遍。
“呼……看来是我有些大惊小怪了。”
确认没有危险后,杰克自嘲了一番。这时,只见孟宪刚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大炮,当初你不是说,如果照片拍摄的好,会有额外的奖励吗?”孟宪刚可不满足一张照片五百块钱,他梦想的是,一张照片最好能赚几千块钱才好。
“嗯,没错,主编那里也回了信息了,他对于你拍摄的照片,也觉得很满意,所以决定追加一千块钱,希望你以后能够拍摄出来更好更多的照片。”杰克说着,又一次往孟宪刚的账户里,打了一千块钱。
原本,杰克已经决定好了,这一次,就要收网,用泄‘露’军事机密的名义,恐吓威胁孟宪刚,让他乖乖的听从自己的指挥,帮助自己打探华夏国的军工武器研究进展情况。
但是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杰克决定,还是暂缓收网,再让孟宪刚蹦跶几天,直到自己‘摸’清楚左建来学校的目的后,再向孟宪刚挑明也不迟!
“谢谢你了大炮。”
看见杰克发回来的消息,孟宪刚乐得嘴都快要咧到耳根上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钱居然是这么好赚。
“不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对了,收到这一次拍摄照片的钱了吧?”
“嗯,我已经看见银行发来的信息了。钱已经收到了。”
杰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将聊天记录截屏保存下来,翘起二郎‘腿’,“嘿嘿,当你下一次看见这个聊天记录时,真不知道你的心情,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么愉快……”
暂且抛开杰克不提。
苏诗诗绕过教学楼,很快的就从一众学生里,看见了左建。
“没有等着急吧?”苏诗诗快步走了过去,略带歉意的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和王老师谈事情,谈的有些晚了。”
“呵呵,没什么,不着急。”左建‘露’出一个笑容,旋即,他随口问了一句:“苏老师,我刚才看见一个外国人,他是做什么的?是外籍教师吗?”
“外籍教师?”苏诗诗一怔,“哦,你说的是杰克吧?没错,他就是外籍教师,是从米国来的,已经在这里教了两年英语了。”
“米国?”左建心里一动。
“没错,杰克是米国人。”苏诗诗想起刚才遇到杰克的事情,顺口说道:“你们两个人,可真有意思,刚才我在教学楼那边遇到杰克,他还问起你呢,我说,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啊?”
&bp;&bp;&bp;&bp;“他刚才还问起我?”
左建眉头一挑,“杰克他问我什么了?”
“也没有问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罢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苏诗诗随口说道:“你也知道,第三高中在上课时,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学校的,所以看见一个陌生的脸孔,自然会有几分好奇。”
左建点了点头,他心里有种感觉,杰克肯定不会是随便问问那么简单。
左建绝对不会怀疑,自己刚才看走眼,判断错。
要知道,曾经在国外战场上,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了,在国内,也经历过许多次任务。
一个经常训练的人,无论他再怎样掩饰,伪装,都无法彻底的伪装成一个普通人——那是因为在他们潜意识里,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演戏,所以,无论演的在好,都会在不经意间,留下一丝蛛丝马迹的破绽。
从杰克走路时的姿势,以及一些很小的细节上,左建可以断定,杰克一定是一个参加过某种训练的人,或者是曾经当过兵。
“只不过是一个曾经服过兵役的外籍教师罢了,我的神经真的是太过敏了。”左建自嘲的暗忖。
左建跟随着苏诗诗,两人来到高三二班。
“……你们当时注意到没有?莫永刚吓的脸都绿了!哈哈哈!”
“哈哈!”
苏诗诗和左建进入班里,看见田浩站在凳子上,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在哪里说着。
如果说班里最痛恨莫永刚的人,自然非田浩莫属了。
‘春’游那天若不是左建在场,他恐怕就要在莫永刚“追究责任”的情况下,由严重‘性’食物过敏转变成为食物中毒了。
“田浩!”
看见田浩站在凳子上的样子,苏诗诗柳眉微微一蹙,训斥道:“你在干什么?”
“啊?苏老师。”田浩连忙从凳子上下来,吐了吐舌头。旋即,他看见了左建,“左老师好!”他倒是机灵,刚才在体育课上,就听到了莫永刚介绍左建,对于左建担任兴趣班的外聘老师,他是举双手赞同。
“来吧。”苏诗诗用眼神示意左建和她一起来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她环视了一眼下面的学生,“同学们,老师知道你们每天很忙,学习任务很重,所以,这一次兴趣班的报名,完全是自愿报名。”
“这个兴趣班,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就是所谓那种挂着兴趣班的名义辅导功课,而是教大家一些课堂上学不到的知识,比如说,突然遇到地震怎么办?遇到歹徒劫持怎么办……”
“比如说,在野外没有食物的时候,该用什么东西来替代食物。”
田浩在下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呵呵!”
“哈哈,小胖子看来还是没有吃够啊!”
“就是,我觉得田浩应该多学学,如果吃的多了,食物过敏后该怎么自救!”
一众学生在下面窃窃‘私’笑起来,那天没有参加‘春’游的学生,在事后都听当天参加‘春’游的学生谈起田浩食物过敏的事情。对于莫永刚当时“追究责任”的态度,都是十分痛恨,当然,也有些学生认为,莫老师说的没错,万一救人不成反被讹,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而左建‘挺’身而出,果断的采用办法,将田浩从危险情况里救出来的事情,那些学生也都知道了,对于他的办法,一致表示无语。
但是很多学生都佩服左建的勇气。
因为,在那样紧急的关头,做出准确的判断以及正确的措施,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呵呵,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等到学生们讨论一番后,苏诗诗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这个兴趣班主要会教大家一些。”她顿了一下,看向了左建,后者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会教大家很多有用的东西,比如说,遇到歹徒如何自救,还有,如何正确的树立青‘春’期恋爱观……”
话还没有说完,下面的学生,就变得‘激’动起来。‘女’生当然显得较为羞涩一些,而男生则是一脸的兴奋。
十几岁的年纪,正处于对异‘性’有着朦胧好感的时期,再加上学业的繁重,无处诉说,只有处于同一时期的人,才能够明白彼此之间的心情。再加上第三高中采取封闭式管理,只有周六日才允许学生放假回家。
每天朝夕在一起相处,难免会有一些小暧昧,小情愫的产生。
当然,在这个年龄,环境里,很多对异‘性’有着好感的人,大多数都是通过偷偷‘摸’‘摸’递纸条、写情书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好感。
苏诗诗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左建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要教学生如何谈恋爱一样?
要知道,早恋在任何一所高中里,都是让老师头疼不已的事情。
在开设兴趣班之前,苏诗诗就和左建探讨过,怎么样才能够提起学生参加报名兴趣班的热情。
左建觉得,虽然兴趣班打的“兴趣”两个字的名义,但他认为,还是要以辅导、舒缓学生压力为主,不宜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毕竟,高三的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大家别误会。”左建看见了苏诗诗的白眼,微微一笑,说道:“我并非是教大家谈恋爱,而是想要告诉大家,该如何珍惜,把握这段感情……好了,多余的废话,我暂时就先不说了,毕竟今天只是大概的讲讲,如果有兴趣了解的同学,可以报名兴趣班。”
“我要报名。”
“我也要报名!”
左建的话音刚落,班里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举起了手。还有一些比较羞涩的学生,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报名,看见身旁越来越多的人举手报名后,他们才下定决心,举起了手。
不得不说,左建的话,极具煽动力和‘诱’‘惑’力,恰恰又是这些学生们,比较有兴趣或者应该说是比较神往的话题,所以班里的学生,除了几个埋头苦学的‘女’学生以外,绝大多数的学生,都纷纷报名愿意参加这个兴趣班。
苏诗诗的美眸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班里报名学生人数之多,远远超出她的心里预期。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苏诗诗心里对即将举行的兴趣班,充满了期待。
作为苏诗诗的表姐,‘女’警方芸芸这段时间,心情可真的不怎么好。
方芸芸之所以不想当‘交’警,最主要的原因,自然就是觉得‘交’警的工作,平淡无趣,每天除了贴罚单,就再没有其他事情可做,身为特种兵退伍的她,向往的是在地方上工作,也能够每天富有‘激’情。
从‘交’警调换成刑警后,方芸芸的生活,果然充实了一些,每天都是在和各种各样的犯罪嫌疑人打‘交’道。
但时间一长,她又觉得枯燥无味了——原因很简单,在刑警队里待着了三个月的时间,翻来覆去接触到的,全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件,比如说,某某小区的住户,房‘门’被撬开,丢了几百块钱,要不然就是某某小区发生了汽车被砸案件。
这和方芸芸之前想象的那种,千里伏击,街头枪战等情景,差距实在是太远了,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于是,心情不好的方芸芸,在这天下班之后,来到了第三高中,专‘门’来找苏诗诗逛街解闷。
不料,当她轻车熟路的来到苏诗诗的办公室后,却是扑了一个空,还是一位好心的老师告诉她,苏诗诗在班里。
“星期五学生放假了,还待在班级里干什么?”方芸芸柳眉微蹙,念叨着:“真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好老师啊!”
沿着教学楼的‘门’牌号码,方芸芸一路找到了高三三班。
“嗯?”
隔着窗户,方芸芸看见了讲台上的苏诗诗,旋即,她的美眸就瞪圆了,“有没有搞错?怎么左建这家伙也在?他来这里干什么?”
方芸芸停下脚步,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左建想追诗诗?”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对于苏诗诗她是十分了解的,自己这个表妹,绝对是罕见的书香‘门’第,小家碧‘玉’类型的‘女’孩,在这个金钱为上的社会里,像苏诗诗这样心思单纯的‘女’孩,简直就像白垩纪的恐龙一样,几乎快要绝迹了。
相对于那些崇拜金钱的‘女’孩来说,苏诗诗十分有自己的主见,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再‘精’明的‘女’人,也逃不过男人甜言蜜语的攻势。
尤其是左建这家伙。
方芸芸可是领教过这家伙“毒舌”的功力,至少,自己和他每一次吵架,都没有吵赢过他的时候。
所以方芸芸觉得,作为苏诗诗的表姐,自己有义务,也有责任,要揭穿左建这家伙狼子野心的不良目的。
“芸芸?”
就在方芸芸脑海里思索时,突然一个极为惊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芸芸下意识的回头,看见戴着老‘花’镜,一脸惊讶的苏保国,站在楼梯处,一脸惊奇的看着他。
“小姨夫。”方芸芸刚张口叫了一声,只见苏保国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只好将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苏保国指了指她旁边的教室,低声说道:“你和我来这边说话。”
&bp;&bp;&bp;&bp;“芸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保国和方芸芸两人,来到楼梯另一侧后,苏保国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今天工作不忙了?”
“别提了小姨夫。 ”方芸芸撇撇嘴,“工作每天都是那样,无聊透顶,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全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要是每天都有大案发生的话,那只能证明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苏保国满含深意的说道。
方芸芸没有注意他话里的含义,自顾自的说道:“小姨夫,那个左建在教室里干什么?”
“左建是诗诗特意邀请来的兴趣班老师……”苏保国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方芸芸打断了,“什么?兴趣班老师?”
“没有搞错吧?”方芸芸目瞪口呆的看着苏保国,“他也能当了老师?”她觉得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一般的笑话一样。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苏保国笑‘吟’‘吟’的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他人的长处,就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地方。”
方芸芸心里郁闷,她这个小姨夫一直就是这样动不动一副说教的口气,估计是跟职业有关,从老师到班主任到校长,一路都是这样说教过来。
“好吧,您说的对。”方芸芸举白旗投降,眼睛一转,她笑嘻嘻的说道:“小姨夫,我跟你说,这个左建,可不是什么好人,我认识他很久了,对他了解的很,这家伙又‘花’心,又会说。很是讨‘女’孩子喜欢的。”
苏保国推了推眼镜,审视的目光盯着她,“哦?什么意思?左建是诗诗请来的老师而已。”他心里明白方芸芸的话,但是,他们现在是在学校里,这样的事情万一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对苏诗诗有影响,所以他必须要点明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的意思是……”看见苏保国眼镜后面炯炯有神的目光,方芸芸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改口说道:“我没什么意思。”
“哦。”苏保国点了点头,“来,我们去听听,看他们的兴趣课,再讲些什么。”说着,他移步来到高三三班后‘门’的位置,站在这个地方,能够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方芸芸心里暗忖:“左建这家伙,油嘴滑舌,分明一副流氓的样子,不过这家伙,一会儿当明星,一会儿当老师的,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倒要看看,他会给这些学生们讲些什么。”
方芸芸也学着苏保国的样子,来到教室后面,竖立耳朵,听左建在里面讲些什么。
“……左老师,你觉得校园恋情应该是什么样的?”
今天算是兴趣班的第一节课,在苏诗诗和左建的商议里,今天第一节课,原本是以介绍为主,顺便捎带着讲一些其他东西,但是没有想到,左建在开始随口说的那句,如何正确树立青‘春’期恋爱观的话,引发了一众学生的热情。纷纷举手提问。
现在这个提问的,是一个脸上有着许多红‘色’青‘春’痘的‘女’生,在平时上课,甚少发言回答问题,属于比较羞涩的那一种,结果今天一开口发言提问,就震撼了全部同学。
“校园恋情,我觉得应该是朦胧的,美好的,彼此间相互喜欢,暗恋,但却不敢说出口,像是石榴一样,青涩酸甜。”
左建的话音刚落,提问的‘女’生,觉得他回答的过于笼统含糊,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左老师,你觉得,男生会怎样看待倒追自己的‘女’生?”
这句话一出,顿时班里的学生,纷纷躁动起来。
“倒追?”左建有点儿好笑的看了一眼这个‘女’生,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个人认为,长的漂亮才叫倒追,长的丑那叫纠缠!”
“哈哈哈!”
“呵呵,左老师说的对。”
班里的学生,纷纷大笑起来,这个‘女’生脸一红,讪讪的坐了下来,心里将左建恨得咬牙切齿。
“左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一个男生站起来说道:“你怎么看待现在十分流行的网络流行语?比如躺着中枪,好基友等等。”
“我觉得,所谓的流行,其实只不过都是把以前的东西,换了一个形式,一种‘花’样,然后又重新拿出来,就像是包装一样。”
左建心里一动,说道:“就像你刚才说的躺的中枪,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有了,我觉得这句话就是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衍变而来的。”
这个男生觉得有些道理,追问道:“那好基友一辈子这句话呢?”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左建想也没想,极为迅速的回答道。
“给跪!”这个男生当场就服气了。
“……这家伙嘴皮子还真是溜。”
听到教室里面两人一问一答,方芸芸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她不得不承认,左建这家伙实在是有一套。
苏保国同样也是听得面‘露’微笑,暗暗点头,心里暗忖,这左建肚里倒也有点儿歪才。
班里的热议还在继续,有着先前两个学生的发言在前,在加上左建妙语如珠且不失幽默的回答,让班里的学生,情绪变的极为高涨。剩下的学生,心里涌起强烈的兴趣,纷纷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想要考倒左建。
“左老师,小王去买衣服,售货员问他想要哪种颜‘色’的,小王幽默的说,我不像讨厌黄‘色’那样讨厌红‘色’,我不像讨厌白‘色’一样讨厌蓝‘色’,我不像讨厌粉‘色’那样喜欢红‘色’,我对蓝‘色’不如对黄‘色’那样喜欢,请问如果你是售货员,你会怎么办?”
这个提问的学生,一口气快速的说完,然后等待着左建的答案。
“如果我是售货员的话,我会直接干脆利索的打死小王!”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
“哈哈!”
“呵呵,打死小王。”
下面的学生,一个个捧腹大笑。
“左建这家伙,还真是‘挺’有办法的。一会儿的时间,就和这些学生们打的火热。”一旁的苏诗诗,看见下面学生的样子,回想起了自己刚当班主任的时候,这些学生们,可并不像今天对待左建这样,对待自己。
沉思间,苏诗诗无意中看见班级后‘门’的窗户那里,有人影在晃动,她定晴一看,只见表姐方芸芸,在那里冲自己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
“咦?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诗诗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在台上和学生互动的左建,她犹豫了一下,脚步放轻,走出了教室。
“表姐,你怎么来了?”苏诗诗拉着方芸芸,离开教室数米远后,才开口说道。
“想你了,就来看看你。”方芸芸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她盯着苏诗诗,上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的问道:“老实‘交’待,你怎么会想起来请左建这家伙来当什么兴趣班的老师?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他是骗子吗?”
方芸芸想起来,去年在街上遇到左建的时候,她曾经说左建是骗子,冒充学生家长到学校里骗她。
“那是一个误会而已。”苏诗诗被她盯着的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然起来,“表姐,你怎么想起来跑到学校来找我了?”
“哦?想转移话题啊?”
方芸芸狡黠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苏诗诗‘挺’立的瑶鼻,笑眯眯的说道:“小丫头,你也不看看是在和谁说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老实说,我刚才看见左建居然在这里,着实吓了我一跳,后来还是我小姨夫过来了,告诉我说左建是你请来当兴趣班的老师的。”
“我爸他刚才也过来了?”苏诗诗有些意外,她没有理方芸芸的调侃,问道:“那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我在教室后面听了一会儿,就自己悄悄走掉了。”方芸芸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她看个不停,“苏诗诗,你老实‘交’待,你怎么会想起,请左建来当教师的?”
看见她不依不饶的追问不停,苏诗诗只好解释:“表姐,我通过前段时间的了解,发现我之前,其实是误解了他,左建这个人,其实很不错,懂的东西很多,又幽默,而且,有责任,有担当……”
“停停停。”
随着苏诗诗的话语,方芸芸的美眸越瞪越大,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她们表姐妹两人年龄差距并不大,再加上自小就在一起长大,可以称得上是,又是姐妹又是闺蜜。
对于苏诗诗,方芸芸自诩了解她比她父母了解的还要深几分。
去年一直跟在苏诗诗身旁,那个相貌英俊的莫永刚,方芸芸‘私’下没人的时候,询问苏诗诗,她都没有像夸奖左建一般的夸奖莫永刚!
看她这滔滔不绝的样子,方芸芸心里突然迸出一丝不妙的感觉,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表妹,你不会是喜欢上左建了吧?”
“啊?”苏诗诗瞪大美眸,看着方芸芸,“表姐,你说什么?”
“你别再这里装。”方芸芸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身旁,“你给表姐透个底,你是不是对左建那家伙有意思了?”
&bp;&bp;&bp;&bp;“表姐,你说什么呢。 ”苏诗诗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联想到这方面上去?”
“这不是联想。”方芸芸板起脸来,加重语气强调着,“这是预感。”
“得了吧。”苏诗诗不屑一顾的嗤笑道:“表姐,你别逗了,从小到大,你自己说,你的预感有几次是灵验过的?”
方芸芸被她这么一说,一张俏脸登时不由自主的微微发红,“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知道,以前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个警察,而且是刑警,我告诉你,这段时间里,我的预感和直觉,帮了我不少大忙!”
“哦?是吗?”苏诗诗撇了撇嘴,分明一副根本不信她话的样子。
“我告诉你,左建这个人,可是很‘花’心的,况且,他有‘女’朋友的。”方芸芸说着,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过年前他演的那部电影吗?那个时候,他和慕言冰的绯闻,每天传的沸沸扬扬,那后来呢?他还不是把人家慕言冰给甩了?”
“表姐,话可能不这么说。你自己都说了,是绯闻!绯闻是什么?绯闻就是没有根据的凭空猜测,况且,左建早就说过了,他和慕言冰之间,根本不像媒体所想象的那样,而且他也声明了,他是有‘女’朋友的。”
苏诗诗反驳着。
“嗯,你说的对。”方芸芸抓住她的话,继续说道:“既然你也知道他有‘女’朋友,那就离他远点儿,不要和他过于接近,以免引火**。”
“表姐,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苏诗诗有点儿不高兴了,“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觉得左建这个人很不错,而且懂得东西又多,所以才请他来当兴趣班的老师。我和他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罢了,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好吧好吧,我想多了,好了吧。”看见苏诗诗有些着恼的样子,方芸芸连忙放低姿势,低声下气的陪着不是。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妹,外柔内刚,撅的狠,要是真的惹生气了,至少半个月都不会理自己的。
看见她把态度放低,苏诗诗心里才稍微舒服了一些,“表姐,你跑到学校里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方芸芸叹了口气,“最近无聊的很,想来找你聊聊天,逛逛街。”
“这样啊。”苏诗诗柳眉一挑,有些为难的说道:“表姐,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在‘弄’这个学习班,估计是没有时间陪你了。”顿了一下,她说道:“你的工作最近不忙了?我看你前段时间,每天不是到处忙的抓贼办案吗?”
“别提了。”一提到工作,方芸芸心情就郁闷无比,“原本我以为刑警的工作,要比‘交’警有意思,但是干了几个月,我才发现,根本就是一样,每天平平淡淡,抓几个小‘毛’贼,也没有什么大案子,简直太无聊了。”她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气。
“表姐,你的想法也太有意思了。”苏诗诗哑然失笑,“要是每天都有大案子发生,那这社会还能太平吗?老百姓都想的,每天平平安安才最好呢。”
“我知道你就会这么说。”方芸芸撇嘴,“太没劲儿了。”
“好了,我不和你闲聊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有空了就去找你。”苏诗诗微微一笑,说道:“我先回教室了。”
“好吧,拜拜。”方芸芸有气无力的嘟囔了一句,一个人慢悠悠的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恰好这时,住在学校老师宿舍中的杰克,拉开窗帘,无意中向下看了一眼。
“哪里来的警察?”杰克看见穿着警服的方芸芸,登时被吓了一跳,一瞬间,身上竟然出了一身冷汗,猛的将窗帘拉住,留出一道缝隙,他整个人藏在窗户侧面,紧盯着方芸芸,在心里猜测着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儿而来的。
杰克之所以这样心虚,慌张,主要原因是因为,今天发生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先是遇到那个像是国安局一样的左建,然后又在学校里看见警察的身影,这不由让他开始胡思‘乱’想,疑神疑鬼。
方芸芸是直接从单位溜出来的,懒得没有换衣服,她一个小小的疏忽,却是将杰克吓的不轻。
“……左建,你今天表现的简直是太‘棒’了。”
教室里的学生,全部都‘走’光以后,苏诗诗高兴的对左建说道:“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而且我发现,你好像一点儿也不紧张。”
“紧张?”左建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好值得紧张的?”
“可能是你心理素质好吧。”苏诗诗微微摇头,感慨的说道:“不瞒你说,我第一次上讲台讲课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发抖。幸亏有讲台挡着,学生们看不见,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我的‘腿’整整抖了四十五分种,那节课下了以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办公室的。”
“呵呵,真的假的?”左建听她讲的有意思,不禁笑了起来,在脑海里脑部的想象着她所说的那个画面。
“真的,我一点儿都没骗你。”苏诗诗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有时候我想起来这件事情,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当初会紧张成那个样子。不过第二次上课时,就好了许多,没有那么紧张了,慢慢的,越来越习惯了。”
“是啊。习惯。”左建叹了一口气,“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可怕,一旦习惯了某件事情,到后来就会越来越麻木。”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出教学楼。
“哦,对了,孟宪刚今天是不是又旷课了?”
闲聊了一阵后,左建才想起来,今天在莫永刚的体育课上,就没有看见这小子。
“体育课他没有去吗?”苏诗诗有些讶然。
“没有。”左建摇头,叹了一口气。
“孟宪刚这个孩子。”苏诗诗停顿了一下,在心里组织好一番措词,委婉的说道:“他的本质倒是不坏,就是爱贪玩一些,去年我们谈过以后,我‘私’下里也曾经和他好好谈过一次,自从那以后,他的确是改正了许多,偶尔旷课,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课程。”
“不过马上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孟宪刚还是玩心比较重,恐怕高考时,很难考上一个好的大学。”
说到这里,苏诗诗也是柳眉微蹙,一副头疼的样子。
苏诗诗毕竟当老师的时间还短,心态还不够成熟,不像那些在老师岗位上干了十几年的人一样,上课时自顾自讲着,也不管学生听懂没有听懂,反正学习这个事情,学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如果自己都不对自己认真负责的话,他们也懒得去管那么多闲事。
“唉。”左建叹口气,正要说话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校外走了进来,一脸美滋滋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正在讨论的孟宪刚。
“孟宪刚。”
左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孟宪刚抬起头来,看见左建和苏诗诗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隐去,停下脚步,不耐烦的看着左建说道:“你有事儿吗?”他并不知道左建现在算是兴趣班的老师,还以为左建是专‘门’来学校里找他来的。
“你怎么又旷课了?”左建尽量压抑着自己的火气,让语气显得十分温和。
孟宪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诗诗。
苏诗诗自然心里清楚他这个动作的含义,本想解释一下,但后来一想,自己干嘛要解释,于是沉默不言。
“我出去办了点儿事。”
由于苏诗诗在场的原因,孟宪刚只好打起‘精’神,敷衍的说了一句。
“办事儿?”左建追问道:“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学习更重要?”
“赚钱呗。”孟宪刚懒洋洋的说道:“学习不就是为了将来赚钱吗?学习要不是为了赚钱的话,那谁还辛辛苦苦的上学读书?”
“你的意思是,你旷课是为了赚钱去了?”左建好像听明白了点儿什么,“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是怎么赚钱的?”
孟宪刚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看到这里,苏诗诗只好开口说道:“孟宪刚,你现在还是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学习,至于赚钱,那都是将来的事情,你觉得呢?”
“算了吧,苏老师。”孟宪刚敢顶撞左建,但是却不能对苏诗诗视若无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也知道我自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就算好好学习,恐怕也考不上一个好大学。”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苏诗诗柳眉微蹙,看着孟宪刚,认真的说道:“学习这东西,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有些人学习成绩好,或者有天赋的原因,但在我看来,他们是找到了学习的方法,技巧,只要你能够掌握,那么你的成绩肯定也能够提高。”
她这番话更多的还是在‘激’励,夸奖他。
孟宪刚微微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苏老师,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安慰我,没关系,我早就想通了,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不读书,也不见得会比别人差,况且,我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我还是觉得,早点儿工作赚钱才是我应该干的事情。”
&bp;&bp;&bp;&bp;“那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考大学了?”左建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升了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算是什么事儿?自己来到中州市,前几年辛辛苦苦工作,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帮忙孟柔照顾她的父母以及孟宪刚,况且,这些年来,也没有在经济上,苛刻过孟宪刚。有时候哪怕身上只有一百块钱,只要孟宪刚开口要钱,他绝对也是毫不犹豫的全部给他。
“上学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而已。”孟宪刚瞟了一眼左建,脑海里一动,想起来一句话,做出一副神‘色’‘波’澜不惊的样子,煞有其事的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苏诗诗嘴角翘成一个弯月形,心里暗笑不已。没有想到孟宪刚还能拽几句古文出来。
“每个人活在世界上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赚钱而已。”左建尽量耐心的说道:“钱这个东西,是永远也‘花’不完,赚不完的,你现在还在上学,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学习,你现在不学习跑去赚钱,就是本末倒置懂不懂?”
“本末倒置我不懂,但是我知道,自己‘花’自己赚来的钱,感觉很爽。”孟宪刚斜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抛下一句话,“我可不想每次都靠某人的救济而活,省得让某些人看不起,以为这样就有了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资格。”
说着,孟宪刚转过头,对苏诗诗认真的说道:“苏老师,我先回宿舍区了,至于学习,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但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觉得,学习这个东西,除了努力之外,也是需要看个人天赋的,要不然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为什么成绩会有好坏之分呢?”
扔下这句话后,孟宪刚也不在理会左建和苏诗诗两人,径自转身走了。
“这臭小子。”
将孟宪刚的话回味了一番,左建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尤其是那句省得让某些人看不起,以为这样就有了对他指手画脚的资格——这分明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意思是嫌自己多管闲事了。
“左建,你也别麻烦了。”苏诗诗开口安慰道:“我找个机会,再劝劝孟宪刚,尽量和他多‘交’流沟通一下……你也知道,他们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在叛逆期,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我知道。”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泛起一股无力感。若是让以前的战友知道,堂堂的“人形怪兽”居然拿一个胡子都还没有长出来的小屁孩子,都没有办法,定会让那些人笑掉大牙的。
许多时候,左建也曾经想过,快就这样吧,孟宪刚这小子不争气,处处跟自己作对,自己也算是尽力了……但每次气头一过去之后,内心深处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孟柔的样子。
想起她在牺牲前,恳求自己的样子。
于是,左建的心,就又一次的软了下来,心里总是会暗想,在原谅他一次吧,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而已。
哪怕他有天大的错误,看在那个倔强的‘女’孩的份上,自己也必须要原谅他……
回到宿舍的孟宪刚,将自己重重的扔在‘床’上,原本欣喜的心情,在遇到左建和苏诗诗之后,也变得‘荡’然无存。
“……小刚,姐姐就要去部队当兵去了,要在几年之后,才能回来,你现在也长大了,从小男孩就要变成一个大小伙子了,以后,姐姐不在家的日子里,爸爸妈妈就得由你来照顾了。”
恍惚间,孟宪刚又仿佛又一次回到,姐姐孟柔在去部队当兵之前,临行的那天晚上。
那个时候的他,还在上初中。
“嗯,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的去吧,家里有我呢。”孟宪刚记得当时,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和姐姐保证道。
“嗯,姐姐相信你。”孟柔听到他的回答,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般,爱怜的‘揉’着他的头发,“小刚以后可是家里的男子汉,顶梁柱!”
“男子汉,顶梁柱……”
孟宪刚喃喃自语的说着。
以前他还小,并不明白这男子汉,顶梁柱其中代表的含义,虽然是一个词语,但是要想实现,实在是太难了。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每当母亲旧病复发,去医院住院看病的时候,孟宪刚对于金钱的体会,是无比深刻,远超同龄这些同学们的。
看到年迈的父亲,每天辛辛苦苦,熬夜上班,在工地上值夜班,天亮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一个月才能够挣到为数不多的那点儿钱后,更是让孟宪刚心里刺痛,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他去上班。
凭心而论,孟宪刚也知道,左建对于他的家里,帮助很大,付出很多。有些时候,孟宪刚也觉得,左建很不容易,能够做到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万中无一。
但是,孟宪刚就是没有办法,做到心平气和的对待左建。
每当面对左建时,他的心里,其实无比的矛盾。
“算了。”
在‘床’上胡思‘乱’想一番,孟宪刚叹了一口气,心里暗忖:“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下意识的去‘摸’了‘摸’口袋里那一摞钞票,孟宪刚的心情,重新又变得喜悦兴奋起来。
不论怎样,这一千多块钱,是他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努力,赚到的钱。
“以后旷课,只能选体育课或者自习课的时候,不过773工厂,在周六日的时候,里面的工人,似乎全部也休息了,只有在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时候,才能够不固定的见到一些武器被拉出厂。”
孟宪刚在心里琢磨着。
一方面,赚钱的‘诱’‘惑’,让他恨不得能够在二十四小时,在773工厂附近转悠,如果能够让他进入厂里,正大光明的拍摄照片,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另一方面,孟宪刚心里其实也很认同左建那番话,毕竟自己现在还在校园里,是一个学生,应该以学习为主。
但这样以来,自己就没有办法出去赚钱了。
况且,自己现在还是那家军事周刊的特约记者,每个月都要至少上‘交’一张武器照片的。
“嗯,就这样吧,以后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课,尽量‘抽’出时间,去拍摄照片……总之,学习不能落下,赚钱也不能放弃。”孟宪刚为自己制定好了计划。
接下来的一个月,生活过的‘波’澜不惊,平平淡淡。
制定好计划的孟宪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一步步的落入一张‘精’心设计的网里面,依旧陶醉在他设计好的美梦里。
这一天下午,是两节自习课。
孟宪刚带着相机,悄悄的从学校的后墙,翻越出去,来到了773工厂附近,耐心等待着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773工厂似乎很平静,孟宪刚曾经来了几次,也没有任何收货,这不禁让他有些心急。
幸好,今天幸运‘女’神,似乎在冥冥之中,眷顾着他。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孟宪刚突然看见,773工厂的大‘门’打开了,几辆卡车鱼贯而出,他立刻躲在一旁,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经过反复的练习,孟宪刚如今的拍摄技术,比起一个月前,要强了数倍。隐然有向专业摄影人员发展的趋势。
啪啪啪。
微弱到了极点的快‘门’声响起,之后,几辆卡车掀起一股灰尘,快速的向郊区外驶去。
孟宪刚过了一会儿,悄悄的离开。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他开始检查起刚才的成果。
这一次,卡车上拉的东西,还是和先前一样,是几‘门’火炮,但是经过孟宪刚仔细分辨过后,他发现,这一次的几‘门’火炮,样式虽然和先前拍摄到的一样,但是有些细节的地方,似乎略微有些改动。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交’差?”孟宪刚心里有些没底,他可是记得那个军事周刊编辑曾经说过,作为特约记者,每个月最少要保证‘交’一张照片的要求。
上个月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也赚到钱了,但是这个月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眼看着都过去半个月了,孟宪刚想了一会儿,决定去上网联系那个军事周刊的编辑,看看今天拍摄的照片,算不算符合要求。
来到网吧,依旧是角落里那台熟悉的电脑,孟宪刚登陆之后,很快的就从上,找到了那个军事周刊编辑的号码。
同一时间,第三高中的教师宿舍楼里。
杰克喝着香甜浓郁的咖啡,在房间里来回踱着。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杰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发现,那个叫做左建的男人,每当周六日的时候,就会和苏诗诗一起来到学校。
又一次杰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从其他同事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到,那个左建是苏诗诗举办的一个兴趣班邀请来的特聘老师。
杰克这才放下心来,为自己先前胡‘乱’猜测而感到有些好笑,什么时候,中情局最优越的情报人员,也变得这么胆小如兔了?
&bp;&bp;&bp;&bp;杰克姿势优雅,无比绅士的轻抿了一口咖啡——这是他的习惯。 他认为,作为最优越的情报人员,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保持着属于风度。
只有那些不合格的家伙们,才会在没有人的时候,放松平时的伪装,‘露’出真实的面目。
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露’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表现,天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嘀嘀嘀!”
桌子上的电脑,突然间发出几声动静,杰克听到这个声音,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在网络上和他打招呼。
因为杰克这个号码上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放下‘诱’饵,钓上来的鱼儿。
今天就是他决定,要让鱼儿明白已经落网的时候了。
杰克已经等了太久了,潜伏了的这几年,杰克始终都没有着急鲁莽行动,而是一直在寻找机会。
经过这几年时间,杰克相信自己已经成功的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里,将自己塑造成为了一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遵守法律的外籍教师。
这一点儿很重要——只有这样,才能没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但对于中情局的情报人员而已,第一原则永远都是保护自己!
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够完成任务。如果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证,那么完成任务只是一句笑话而已!
“大炮编辑,这个月的照片,我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你查看一下吧。”
上面,孟宪刚的头像,在跳动着。
“好的,亲爱的孟宪刚同学。”
杰克抿了一口咖啡,英俊潇洒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将邮箱打开,看了一眼孟宪刚发来的照片。
“怎么样?大炮编辑,这一次的照片,合格吗?”孟宪刚解释道:“这一次的照片,和上一次的照片相比,有一些细节地方的变化,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
经他这么一说,杰克顿时打起了‘精’神。
在杰克进入华夏国,来到中州市之前,就已经知道,773工厂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它是一个专‘门’为华夏**舰,研制最新配套武器的兵工厂。
华夏国最近几年,一直在大力发展海军装备——航母。
这一点儿,米国的情报人员,早就打探出来了。
作为以“世界警察”身份自居的米国,一直都提倡着“东方华夏论”的理论,他们将古老的华夏国,视为最忌惮的对手,生怕他们崛起,为了防止华夏国崛起,米国采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想方设法的从经济、军事等领域,想要制止华夏国。
在现代战争中,海军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军种,一旦爆发起战争,那么海军持续作战能力,将会在战争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航母,可谓是一个海上移动军事补给基地的存在。
近些年来,华夏国在大力发展水军航母,被米国视为头号心腹大敌,为此,他们想方设法的派入许多情报人员,以各种各样的身份进入华夏国,目的就是想要掌握了解到华夏国航母的研发,究竟到了哪一阶段。
然而,航母的研发,试水等等这一切,都是在极度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连米国在天上的卫星,都无法探测出来。因为华夏国在航母试水时,都会将附近的区域,完全屏蔽起来。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一只苍蝇想要进去,都得经过无数道层层严格的检查才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黄头发,蓝眼睛的米国人了,就连黑头发的华夏人,想要进入到航母所在附近的地方,都极为困难!
想要成功打探到关于航母的消息,谈何容易?
作为世界上最神秘部‘门’之一的中情局,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竟然被他们打探到了一个比较有用的情报——中州市的773工厂,是为航母研发制造武器之一的兵工厂。
而且,这个兵工厂,是在中州市区内,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
于是,中情局的‘精’英们,发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办法——通过打探773工厂生产研发设计出来的武器,来进行判断,华夏国航母的一些情报。
要知道,航母上面携带的火炮等武器,规格都是极其严格的,要是能够得到这方面的情报,那么对于航母大概情况,完全能够进行逆向推测,而且,推测出来的数据,离真实数据两者之间,相差也不会太大。
这也算是一个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嗯,没错,果然是在一些细节方面,进行了改动。”
这一次孟宪刚发送来的照片,比先前要清晰了不少,这要得益于孟宪刚苦练拍摄技术的原因。
杰克认真的审视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这张照片的清晰度上,那些专业的武器专家们,能够得到不少有用的资料。
“很好,你做的非常‘棒’,亲爱的孟宪刚同学。”
杰克满意的点头。
“是吗?”看见杰克的话,孟宪刚也是十分高兴,因为按照先前的约定,这样的照片,或许是能够获得额外奖励的,“大炮编辑,那这一次的照片,是不是价钱可以多一些?”他满心期待。
“哈哈!蠢材啊蠢材!为什么华夏国人,都是这么愚蠢?”
看见孟宪刚的话,杰克嘴角划出一道弧线,“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什么意思?”孟宪刚看见他这句话,顿时大脑一片糊涂,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好吧,我免费给你科普一下知识。”杰克从容不迫的点燃一根雪茄,“你拍摄的照片,已经涉嫌泄‘露’华夏国的军事机密罪了,亲爱的孟宪刚同学!”说着,他通过遗留在孟宪刚经常用的那台电脑上的木马后‘门’,打开了摄像头,欣赏着他的表情。
果然不出杰克所料,当孟宪刚看见他这句话后,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刷白,浑身都颤抖起来,表情惊恐‘欲’绝,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真是一个蠢材!”杰克看见他的样子,得意的连连大笑。
孟宪刚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用颤抖的双手,敲击着键盘,“大炮编辑,您……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好吧,如同你所料,我的确是在和你开玩笑!”杰克冷笑着,飞快的将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一些图片,给孟宪刚发送过去,“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觉得,如果警察看见这些东西后,他们会不会认为,你的行为,是不是在开玩笑呢?”
“这……”
孟宪刚看见那些截图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交’易的截图记录后,大脑里突然迸出一个念头,这个名叫大炮轰轰响的家伙,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引‘诱’自己!
“这是一个圈套!”孟宪刚顿时恍然大悟,电光石火之间,他将所有的事情,一点一点全部串联在一起后,后背凉飕飕的,冒出一身冷汗。
“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镇定嘛。”
杰克打趣着说道。
“看起来?”孟宪刚瞳孔一缩,注意到了位于电脑上方的那个摄像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在此时此刻,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刹那间就想清楚,猜到了许多事情,“你能够看见我,对不对?你在我电脑上下了木马?”
孟宪刚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个摄像头,恨不得能够通过它,看见电脑对面那个心机‘阴’沉的家伙!
“宾果!聪明!恭喜你,答对了,但可惜,我没有奖励给你!”杰克没有料到,孟宪刚的反应,居然这么快,自己一个疏忽,说漏了嘴,居然让他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没错,我的确可以通过摄像头看见你。”
到了这个时候,杰克也懒得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什么,况且,从心理角度上来讲,这样还能孟宪刚沉重的心里打击,让他在内心深处产生一种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
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同时也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学学家!
要想完全控制一个人,就要从对方的心理入手!
孟宪刚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沉‘吟’了一会儿,敲击着键盘,“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隐约大概猜测出来了对方的目的。
杰克楞了一下。
孟宪刚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在他想象当中,孟宪刚此时此刻,应该是吓的魂不守舍,随时准备要逃跑才对,没有想到,他不对没有跑掉,反而变得比先前更加沉着冷静了。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应该心里清楚,你之前的行为,已经涉及违反了华夏国国家的法律,只要我将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交’易记录,发送给中州市警察局或者国安局的话,那么你面临的,即将是牢狱之灾,如果,你想要进监狱的话,那么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将这些东西,发送到警察局局长的邮箱里,如果你不想我这样做的话,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我合作……”
&bp;&bp;&bp;&bp;“跟你合作?”
孟宪刚心里猛然一沉。
“没错,就是跟我合作。”
恐吓威胁、恩威并施的手段,杰克早就在十年前就玩的滚瓜烂熟了,“你放心,只要你我之间合作顺利,我保证,你用不了几年,就能够成为一个百万富翁!”
“但凡是跟我合作的朋友,我都不会亏待他们的,当然,前提是必须要一心一意,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和我虚与委蛇的敷衍我,那么,你的下场,就是在监狱里渡过。”
说着,杰克动了动手指,几秒钟之后,孟宪刚的电话冷不丁的响了一声,将他吓了一跳。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通知信息,提示他,他的账户里,收到了一笔数额为一万华夏币的通知。
若是放在几个小时之前,这条通知信息,绝对会让孟宪刚心‘花’怒放,不能自已,但是在现在,这一万华夏币,却像是一个秤砣,压得孟宪刚心里沉甸甸的。没有丝毫的喜悦感。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我的诚意,想必你应该已经看见了。”
杰克惬意的喷出一股烟雾,继续敲打着键盘,“接下来,我希望能够看见你的诚意,为了避免你犯错,我要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试图糊‘弄’,敷衍我,否则,我不介意,将你泄‘露’军事机密的证据,以及你所有的资料信息,全部‘交’给华夏国国安局的工作人员,我相信,每天无所事事的他们,一定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你认为呢?”
“对呀,我也可以保留证据啊。”孟宪刚看见杰克的话,灵机一动,心里暗忖,我也可以将这些聊天记录保留下来,用来证明我是被威胁,被人设计的啊!
“我真是一个笨蛋!”
想到这里,孟宪刚正要动手行动时,紧接着,杰克又发来一句话。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现在不会是想和我一样,留下‘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吧?”
孟宪刚心里一沉,这个家伙怎么就像是魔鬼一样,能够‘洞’悉别人心里的想法?
旋即,下一瞬间,孟宪刚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间一黑,紧接着,发出嘀嘀几声,电脑在他没有触碰的情况下,竟然自动关机了。
孟宪刚呆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全部涌上大脑,他牙齿紧咬,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他心思缜密,似乎自己的每一个想法,对于他来说,都了如指掌,‘洞’悉无遗,并且提前进行布置。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将孟宪刚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竟然是显示着“未知来电”的字样,孟宪刚瞳孔一缩,他知道,打来电话的人,一定是那个“冒充编辑”的魔鬼!
电话不依不饶的一直响着。
若是有可能的话,孟宪刚真的不愿意接这个电话,但当他想起方才那个魔鬼的那些话。
脑海里情不自禁浮想联翩,或许有一天,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来到学校,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带走的场景,孟宪刚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被带走后,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会被关在一个面积狭小,没有阳光的小黑屋里,让自己‘交’代所干过的事情,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戴上手铐脚镣,羁押到法庭上,在庄严肃穆的国徽下,被法官以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的罪名,判处无期徒刑或是干脆直接奔赴刑场枪决?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的父母,会怎么样?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可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了。
想到母亲积年久病在身,隔三差五就会复发的样子,孟宪刚已经不敢想象,她听到自己被判刑的消息后,会是什么样子……
“喂!”
突然间,一个声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沉溺在幻想之中不能自拔的孟宪刚,察觉到有一个**的东西,捅了自己一下。
“不要抓我!”
孟宪刚宛如中电一般,整个人仿佛一只蚂蚱似的,猛的从椅子上弹,蹦的老来高。飞快的打量着四周,做出一副随时要逃跑的准备。
“……”
这时候,孟宪刚才发现,自己是坐在网吧里,而在一旁的座位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一脸愕然,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这个男人的胳膊,还僵在半空中,没有来得及缩回去,孟宪刚呆了一下,旋即恍然明白,想必是他刚才用手捅了一下自己。
“……不好意思,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孟宪刚满脸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哦。”那个男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身上,“你电话响了半天了。”
“谢谢,谢谢。”
孟宪刚胡‘乱’道谢几句,转过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网吧,望着他的背影,那个男人低声说道:“神经病吧!”
网吧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如梭,明媚的阳光,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
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中,柳树的枝条,已经冒出了绿绿‘春’芽,生机盎然。
然而这一切,丝毫没有驱散孟宪刚心头上那块乌云。
电话依旧在不屈不挠,顽强的响着,大有不接就一直这样响下去的样子。
“如果我不接这个电话……那他在生气愤怒之下,肯定会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将我所拍摄的照片等证据,全部‘交’给警方……到那时候……”
孟宪刚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匆匆接起电话。
电话的另一边,响起一个古怪的声音。
这个声音十分沙哑,且其中还带有丝丝电流干扰的噪音,宛如破锣一般。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我还以为你不愿意接我的电话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将你的电话号码,告诉给警察叔叔呢?”
“不要!”
孟宪刚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哈哈哈!”这个笑的声音,就像是夜枭啼哭一般,让孟宪刚听了心里直发‘毛’,旋即,笑声一敛,“既然不要,那你就要记住,下次看见这个显示未知号码的电话,第一时间,就要接起来。我这个人脾气很不好,很暴躁,而且还没有耐心,每当我脾气发作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情出来,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妄图挑战我的耐心,听明白了吗?”
“……我,我知道了。”孟宪刚老老实实的说着。
“嗯,那就好,另外,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太多的废话,所以很多事情,我只会说一次,希望你牢牢记住,不要犯错。”
“嗯。”
“从这个月开始,每隔五天,必须要给我发来一张773工厂最新武器的照片,你放心,我收到照片后,就会付出给你一定的报酬,我这个人最信奉诚信,所以会遵守我们先前的约定的。”
“五天?”
孟宪刚不禁失声叫了出来,旋即,他连忙压低声音,用手捂着话筒,急急的说道:“五天时间,太短了吧,再说,773工厂‘门’口有士兵把守站岗,我就算想拍,也没有那么多机会啊。能不能把时间放长一些?比如说一个月,一个月行不行?”
孟宪刚现在只想把时间拖的越长越好,以便有充足的时间,来让自己思考对策。
要不是害怕‘激’怒对方,他恨不得都想把时间一口气说到一百年后!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看来你还是没有觉悟啊。看来我还得‘花’费一番口舌,来让你彻底明白才行……你现在,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懂吗?我最后在说一遍,五天!五天!懂吗?五天以后,我的邮箱里要是没有收到你的照片,后果你自己去想吧!”
旋即,电话那边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
孟宪刚握着电话,呆呆的站在路边,大脑里一片‘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宪刚才缓缓挪动脚步,茫然的随意四处走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打算往哪儿走。
“喂,站住!”
冷不丁的,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大喊声,孟宪刚转过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一脸严肃的向他走来。
孟宪刚心跳如鼓,身体顿时僵硬无比,脸‘色’发白,一瞬间,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完蛋了,我被人发现了……”
“你没有看见现在是红灯吗?还敢‘乱’走?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警察走到他面前不远处后,停下脚步。这时,孟宪刚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一个‘交’警。
“对不起,我在想些事情,想的有点儿出神了……”孟宪刚连忙解释着,急剧跳动的心脏,终于放慢下来了节拍。
“走路就好好走路,瞎想什么!”‘交’警并没有发现孟宪刚的异样,他例行公事的训斥了几句,挥了挥手,让孟宪刚离开了。
“吓死我了!”孟宪刚走出去很远后,停下脚步,心有余悸的转身望了一眼街道对面的‘交’警。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成语,杯弓蛇影。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哀,深深的笼罩在孟宪刚的心头上。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陆续亮起,失魂落魄的孟宪刚,在拐过几个路口后,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距离家不远的地方。
&bp;&bp;&bp;&bp;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家。
孟宪刚自然也并不意外。
左建给孟家买的楼房,装修基本上全部已经‘弄’完了,只需要等待几个月,待装修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后,就可以搬进去住了。所以现在孟父和孟母依然还是在老房子里住着。
望着亮灯的家,孟宪刚沉重的心情,豁然间一扫而空,他加快脚步,走进家‘门’,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回到家里,闻闻那熟悉的空气。
“我回来了。”
推开‘门’,孟宪刚楞了一下,只见除了父母之外,居然左建也在。三人围着餐桌,正在那里热热闹闹的吃饭。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孟宪刚心里暗忖。
看见孟宪刚回来,左建和孟父孟母,也是吃了一惊。
“今天是星期四吧?明天学校里不是还有课吗?你怎么今天就跑回来了?”
孟父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是又旷课了吧?”
听到这句话,孟宪刚第一个念头就是,左建这家伙是跑来告状的吧?
“没有,今天突然间很想你们,所以放学以后,没有回宿舍,回来看看你们。”孟宪刚随口敷衍了一句,一屁股坐到餐桌上,岔开话题,“我饿了,还没有吃饭呢。”
孟父白了他一眼,起身为他端来一碗饭,孟宪刚接过碗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左建眉头一挑,心里有些奇怪。
他觉得今天的孟宪刚,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仔细的打量了孟宪刚几眼,左建敏锐的发现,孟宪刚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没错。
心里发虚的孟宪刚,早就注意到了,左建在看自己,他故意假装没有反应,低着头,一口气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看到这一幕,左建心里更加奇怪了。要知道,就算是当场抓住孟宪刚旷课的时候,他都没有像这样反常过。
“我吃饱了。”
孟宪刚匆匆忙忙将碗里的饭扒完,放下碗,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他的房间里,将‘门’紧紧关住。
“左建,吃饭,不用管他。”
孟父看见左建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连忙招呼了一声。
“嗯。好的。”
左建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突然开口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有没有发现,孟宪刚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哦?”
“有吗?”
孟父和孟母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孟母仔细回想着刚才孟宪刚的样子,说道:“你不说倒还好,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还真的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平时他好像不是这样!”
“拉倒吧。”孟父嗤之以鼻的说道:“他能有什么心事儿?我看他肯定是下午旷课了,所以才这么老实。”
“这孩子在外面住校时间长了,想家了,就回来看看,怎么到你那里,就变成旷课了?”
孟母放下筷子,反驳道。
“好了,叔叔阿姨,你们别吵了。”左建苦笑,连忙劝慰道:“我刚才也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
孟父和孟母两人,却是不依不饶的继续拌嘴争吵,左建无奈之下,只好又分别哄劝两人几句,这才让两人停了下来。
吃完饭,左建帮忙洗完碗筷,想了一下,点燃一根烟,敲了敲孟宪刚的房‘门’。
“‘门’没关。”
里面传来孟宪刚的声音。
左建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孟宪刚仰面朝天躺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看见进来的是左建,孟宪刚只是眼珠动了一下,就再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了,心情不好?”
左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语气轻松的问了一句。
“没有。”孟宪刚敷衍的说着,他现在心里麻烦的很,像一团‘乱’麻,一片‘乱’糟糟的。其实很想找人诉说一番,但他一想到“泄‘露’华夏国国家军事机密罪”这几个字后,就又放弃了这个打算。
“好吧。”左建摇摇头,突然间,他的视线被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样式‘精’巧、做工细致的数码相机。
相机的位置,就在孟宪刚的身旁,显然,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但是他没有发现。
“你的相机掉了。”
左建开口提醒了一句。
话音未落,只见先前还一副魂不守舍样子的孟宪刚,就像是被电击一般,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那个数码相机,闪电般的塞进了口袋里。
整个过程,连三秒钟都没用了,绝对堪称得上是神速。
“我看这个相机,做工很好,至少恐怕得上万元吧?”
左建心里有些怀疑,孟家的经济情况,他是心里有数的。
在去年的时候,左建赚了一些钱,但是他并没有给孟父钱。而是仍然向以前那样,隔三差五的买些米面粮油等生活物品。其实并非是左建不愿意给孟父钱,而是,一旦给钱的话,难免会让孟父心里产生一种被施舍的感觉。
孟母有旧病在身,早就辞掉了工作,整个孟家只有孟父一人工作,他的工资也不过每个月两千块钱左右,显然,这样的经济情况,还不足以奢侈到给孟宪刚购买上万块钱的高档数码相机的地步。
“……没有那么贵。”孟宪刚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有几千块钱而已。”
“几千块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左建眯起眼睛,盯着他,说道:“你哪里来的钱?”
“这不是我的相机。”孟宪刚在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借口:“是我一个朋友的,我只不过是暂时借来玩玩而已。”
“借?”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继续追问道:“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能说来听听吗?”
“你有完没完?”孟宪刚被问的没有办法回答,干脆恼羞成怒,拉下脸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这和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
左建紧盯着孟宪刚,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神‘色’,变得十分认真,至少,在孟宪刚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左建用这么严肃的态度。
“孟宪刚,你以为,我是不是很喜欢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很喜欢低三下四?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左建毫不客气将一口烟雾喷到孟宪刚的脸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相机到底是哪里来的?”
左建是什么人?他是从尸山血海,枪林弹雨的战场中走出来的人!在战场上,被他亲手击毙的人,不下两位数!
左建平时是懒得生气发怒,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这一发怒,左建的身上,登时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仿佛一股实质般的煞气,直‘逼’孟宪刚。让他瞬间胆寒。
“这个相机不是我偷的……”孟宪刚弱弱的解释了一句。
左建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剑一般,扫‘射’在孟宪刚的脸上,他定定的看了几秒钟,确认孟宪刚说的是真话后,这才收敛起那股气势,“嗯,那就好。”
“你要记住,只要是你需要的,有用的东西,尽管可以找我要,不论多贵,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到手,但如果你用偷,用抢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去获得,那么,你就要小心点了!”
左建停顿了一下,“孟宪刚,你要记住,好男儿,‘挺’起腰板,堂堂正正的去做人……孟家,不能出败类!你不想上学,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为非作歹,否则,我会亲自把你送进监狱里!”
孟宪刚垂着头,没有吭声。
“好了,我刚才的语气有点儿重,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要介意。”左建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认真了,他拍了拍孟宪刚的肩膀,“要不要来支烟‘抽’‘抽’?”
孟宪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左建有点儿意外,但是并没有说什么,递给他一支烟。
孟宪刚学着他的样子,狠狠吸了一口,旋即,猛的咳嗽起来。
看见他这般模样,左建更加心里肯定,这小子一定是心里有事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如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够给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左建趁机说道。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有点儿心烦而已。”孟宪刚含糊的说着,如果没有左建刚才那番话,或许他一冲动之下,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他,让他出个主意,帮帮自己。
但是有了左建那番话在前,在联想到“泄‘露’华夏国国家军事机密罪”的罪名,就算借给孟宪刚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左建喷出一股烟雾,“那我先走了,你早点儿休息吧。”走到‘门’前,他停了下来,转身对孟宪刚说道:“对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是抓紧时间,多看看书吧。”
“嗯。”
孟宪刚点头,等到房‘门’关住后,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书?说不定我哪天就会进监狱了,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啊……”
&bp;&bp;&bp;&bp;当天夜里,孟宪刚有史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像他这样十几岁的少年,正处于‘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的年龄,往往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才行。
而孟宪刚之所以罕见的失眠,完全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
整整一晚上,只要闭上眼睛,孟宪刚的大脑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种种幻想,到最后无奈之下,他只好睁着眼睛,渡过了煎熬的一夜。
第二天天亮后,孟宪刚盯着两只黑眼圈,来到学校,一白天下来,他始终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老师讲了点儿什么。
就这样,在沉重的心理负担之下,短短几天的功夫,孟宪刚整个人,明显就瘦了一圈。
眼看着明天就到了规定的五天期限时间,孟宪刚只好打起‘精’神,再一次来到773工厂附近。
和前几次不同,前几次来这里时,孟宪刚的心里,都是抱着“特约记者”的心态,心情愉悦的拍摄照片,而现在,他的心里则是“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的心态。
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态,让他整个人有着异常明显的变化。
走起路来,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不停的左右看着,路边经过的任何一个人,在孟宪刚的眼里,都仿佛像是在注意他似的。
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
将孟宪刚吓了一跳。
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的字样,孟宪刚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里,他硬着头皮,接起来了电话。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没有忘记今天是一个什么日子吧?”电话那边的杰克,使用了一款魔音设备,使得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其中还带有丝丝电流声音。
杰克可不希望将来万一有天孟宪刚被人发现后,华夏国的特情人员,获取到一丝关于自己的线索——哪怕是声音都不行。
“没有,我知道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孟宪刚连忙说道。
“嗯,那就好。”对于孟宪刚的态度,杰克还是十分满意的,“那么,什么时候,我能够收到你的照片呢?”
“我想……应该快了吧。”孟宪刚小心翼翼的说道:“我现在就在773工厂附近等待着机会,如果今天他们没有拉着武器出来的话,能不能将‘交’照片的日期,推迟几天?”
“什么?”杰克语气一凛,“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吗?莫非,你想让警察来找你喝咖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好吧,我马上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不要!”孟宪刚打断他的话,连忙低声下气的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要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而是我……”
“少在那里废话!”
杰克不待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告诉你,如果今天我没有收到照片的话,你就等着警察来找你吧!”说完后,他径自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孟宪刚的心,变得犹如一块铁板一般沉重。
一阵轰鸣声传来,孟宪刚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一震,抬头望去,只见两辆军绿‘色’的卡车,快速从773工厂的大‘门’行驶出来。
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孟宪刚抓住机会,手指飞快的按动快‘门’,啪啪啪啪一口气拍了几十张照片……
“照片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
“干的很不错,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你很幸运,我还以为你要故意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正思考着要不要把你的资料,发送到中州市警察局局长的电脑里呢……”
孟宪刚松了一口气。他买了一包烟,点燃后,狠狠的吸了几口,辛辣刺鼻的烟雾,进入肺部后,他的心情才逐渐慢慢放松下来。
但也仅仅只是轻松了一会儿而已。
“怎么办?”
孟宪刚看见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随后慢慢融入在空气中,“今天算是对付过去了,但是,能够保证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凑巧的机会吗?”
他心里清楚,今天之所以能够拍到照片,完全是机缘巧合,下一次就不一定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时至今日,孟宪刚的肠子,早就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答应拍摄照片?而且又收了那个魔鬼的钱?
明明就是一个陷阱,自己却还美滋滋的跳进去,这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傻的人吗?
孟宪刚百般后悔。
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不能回头了,只能一步步的向前走,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但依然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他现在只能是祈祷,希望能多挨一天是一天……
“孟宪刚这一次的‘摸’底测试,有六‘门’课,都不及格!”
苏诗诗将几张试卷,递给了左建,两道秀气的柳眉,紧紧蹙起,“我‘私’下里专‘门’问过几个学生,据他们反应,这一个月以来,孟宪刚几乎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魂不守舍一样的发呆。显得十分异常,左建,孟宪刚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有些时候,学生异常的表现,往往是因为家庭发生重大变故导致的。”
左建并没有说话,他将那几张试卷,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才放下来,看着苏诗诗那双清澈明亮的美眸,他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没有,我前几天还去过他家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是怎么回事儿?”苏诗诗柳眉一挑,“孟宪刚的学习成绩,在班里是属于中下游,只要他认真学习,考试时发挥好的话,完全是有可能考上一所普通大学的。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在这个时候,他的成绩居然一下下降这么多,这实在是太反常了。我认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有问题?”左建看着她。
“没错。”苏诗诗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左建,你也应该知道,孟宪刚他们这个年纪,看似已经长大了,但其实,不论是心里压力,还是承受能力,根本不能和真正的成年人相比。假若遇到一些事情,他们根本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孟宪刚的反常表现,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些问题?”左建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我觉得是应该是这样。”苏诗诗肯定的说道:“而且,肯定是大事!”
“大事?”
左建仔细回想着,这一个月以来,孟家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孟母的病控制的很好,孟父的身体健康,新楼房马上就能入住了,想破脑袋,他都想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能够被称得上是大事的。
“怎么样?”苏诗诗看见他沉‘吟’不语,追问道:“有没有想到?”虽然孟宪刚不属于那种“好学生”的范畴内,但是作为一个班主任,苏诗诗还是不希望见到他在高考前,变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高考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意义十分重大!
寒窗苦读十几年,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即将马上要来临的高考吗?
对于学生来说,高考几乎就是“人生转折点”的代言词,在这个十字路口,向左和向右,那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随之而来的是两种不一样的人生。
“没有!”
左建想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临近高考,孟宪刚担心考不上好的大学,所以导致心理压力过大的原因?”说完后,他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实在有点儿不靠谱。
那些好学生或许会有这样的可能‘性’出现,但像孟宪刚这类的学生,他们自己心里都已经很清楚自己是一块什么料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心里压力?
“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太大。”
苏诗诗有点儿想笑,但她还是竭力忍住了,说道:“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有其他事情,给予了他心理压力,不瞒你说,我前天去宿舍找过他一次,想和他谈谈,但是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但是我总觉得,他一定是有事情,所以我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和他谈谈?”左建看着她,苦笑一声,坦白的说道:“我也不瞒你说,我和孟宪刚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我俩只要一说话,就是吵架。”
“那也得试试。”苏诗诗美眸瞪了他一眼,“那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
“你说的也对。”左建叹了一口气,“我约他谈谈吧。”
坐在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里,望着对面的孟宪刚,左建发现,苏诗诗说孟宪刚有明显异常表现,其实已经算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了。
现在的孟宪刚,和一个月之前,左建所见到的孟宪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孟宪刚瘦削的程度,让刚才见到他的左建,大吃一惊!
他两只眼睛深凹,神情憔悴,目光游离,明明坐在他的对面,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忽远忽近,根本没有焦点,始终处于神志恍惚之中。
“你是怎么了?”
&bp;&bp;&bp;&bp;左建柔声的说着。
当他在刚才第一眼看见孟宪刚变成这个样子时,他的心里,瞬间泛起一股深深的,难以言喻的自责。
没错,就是自责。
“……帮我照顾父母……还有弟弟。”
孟柔在牺牲前,对他说的话,仿佛历历在耳。
左建叹了口气,他在责怪、反思,自己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什么连孟宪刚这么明显反常的变化,都没有发现!
所以,这一次左建心里,是真的无比内疚。
“呃……没什么。”孟宪刚诺诺的说着。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左建拿出了他最大的耐心,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一脸的认真。
孟宪刚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旋即,他摇了摇头,含糊的说道:“真的没什么。”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犯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
这个事情,无论是谁,都帮不了了他的。
况且,上一次,左建在他房间里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孟宪刚可是牢牢记得的。
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左建一直不对自己发火,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虽然态度恶劣,粗声粗气,但实际上,左建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和他计较。
但如果,自己真的是犯了什么事情,孟宪刚相信,左建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因为左建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说。”左建眼睛眯起,紧紧的盯着他,缓声说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别告诉我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纯属是自欺欺人,你知道吗?有些事情,尽早解决比拖着要强,很多时候,时机稍纵即逝,越拖,只能是让你越加被动,到最后,终究有一天,会束手无策,没有办法解决!”
左建殊不知,他这番话,简直就是说到了孟宪刚的心理!
孟宪刚现在目前面临的就是这样,他明知道,自己这一次次的去733工厂‘偷’拍照片,只能是让自己越陷越深,不断的滑向无尽深渊,越来越难以回头。
但若不是这样,又能怎样呢?
那个魔鬼一般的人,现在已经彻底牢牢拿死自己了。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孟宪刚,只要一听到电话响,第一反应不是看谁给自己打电话。
而是发抖。
没错,就是发抖!
他现在每天都活在焦虑、恐惧、绝望的世界里,哪怕窗外阳光明媚,他都依然无法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走在路上,只要看见一个穿警服的人,孟宪刚心里就害怕,发抖,下意识的就想藏起来。
如果,被对方看上一眼,孟宪刚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他的脑海里就会出现,被发现了,是来抓我的的想法!
哪怕是在学校里,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安全感。
别的同学,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往往就会让他浮想翩翩,联想到自己身上。
在‘精’神压力如此大的情况下,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一般,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惶恐,害怕。
“……真的,真的,没什么事情。”孟宪刚不敢和左建对视,目光游移到了其他地方。
冷不丁的,窗外出现一辆警车,哧的一声,停在了咖啡厅的‘门’口。
一瞬间,孟宪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你怎么了?”左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孟宪刚的异常。
“没、没什么。”
孟宪刚慌忙扭过头来,不敢再去看‘门’口那辆警车。
左建眉头一挑,狐疑的向窗外望去,恰好,在他的位置,看不见停在咖啡厅‘门’口的那辆警车。
这个动作,又让孟宪刚心里一阵慌‘乱’。借着低头喝咖啡的瞬间,眼神不自觉的又偷偷瞥了一眼咖啡厅‘门’口的那辆警车。
那辆警车开‘门’,下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有说有笑的走到了马路对面一家超市里。
看样子,他们只是将车暂时在咖啡厅‘门’口停一下罢了。
孟宪刚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旋即,他的心里又升起深深的悲哀,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现在心里,无比矛盾,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这样下去,终究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儿去警察局自首得了,说不定还能被视为主动自首,有宽大处理的机会。
但当孟宪刚想到,在电视上、电影里看见的那些关于监狱生活的画面后,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孟宪刚在网络上,曾经搜索过关于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的判罚。
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分为两种,一种是故意泄‘露’,另一种是过失泄‘露’。
后者比起前者的判罚要轻一些,但是这其中,过失和故意这两种关系,实在微妙的很。
怎么样算是故意?怎么样算是过失?
孟宪刚仔细的将事情从头到尾,仔细的想了一遍,旋即,他就颓然无力的发现,如果说第一次,自己算是过失的话,那么当自己被那个魔鬼用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的罪名,吓唬住后,为了不让事情泄‘露’出去,而听从他指挥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然从过失,变成了故意!
想清楚这一点儿后,孟宪刚又一次将肠子悔青了。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胆子那么小,被那家伙三言两语就吓唬住了,居然没有想到先去网络上查一下关于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的事情。
如果要是自己当时鼓起勇气,主动要警察局坦白自首,那么肯定会按照过失泄‘露’来定罪的,那样的话,判罚也并不严重。
但是到现在,早就已经晚了,连黄‘花’菜都凉了……
“……是不是和那个高档相机有关系?”
恍惚间,孟宪刚的耳边,突然冷不丁的响起一句话。
听到相机二字,孟宪刚顿时一个哆嗦,差点儿吓的跳了起来,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脱口而出,“不是,我没有……”他连忙闭上嘴。
左建的眼眸里,‘射’出两道‘精’芒,在他眼神的注视下,孟宪刚一瞬间有种仿佛被看穿内心的错觉,他连忙转移开视线,讪讪的说道:“没有关系。”
“嗯,我知道了。”左建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说道:“好了,你回学校吧。”他知道,在这样询问下去,孟宪刚肯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那我先走了。”听到他的话,孟宪刚明显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离去,他生怕自己在待的时间长了,会被左建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穿。
“特么的。”
看见孟宪刚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口后,左建叹了口气,无力的将身体摊平,靠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建百思不得其解,孟宪刚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他为什么始终不说出来?
“难道他是在怕自己?”
左建自嘲的想着,他定了定神,仔细的将从见到孟宪刚时,一直到他离去,这其间,他整个人的神情变化,在脑海里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旋即,他心里一动,起身来到孟宪刚的位置,抬起头来,向窗外看去。
左建记得很清楚,在不久前,孟宪刚无意中向外望了一眼,然后就脸‘色’大变,匆忙慌‘乱’的低下头,很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有某种东西,让他感觉到害怕恐惧,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坐在这个位置上,向窗外看去,能够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如流的车辆。
这一切,只不过是极为平常,每天都能见到的一幕而已。
左建的视线,无意中,落在了咖啡厅‘门’前,那辆印有警车二字的警车上。
旋即,他的瞳孔一缩,“难道,孟宪刚那时的反常,是因为看见这辆警车的原因?”
想到这里,左建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正确答案。
接下来,顺着这个想法,左建开始深入剖析研究推测,“为什么他会看见警车,而面‘色’大变,内心觉得恐惧害怕?一般情况下,内心无愧的人,见到警车或者警察,根本不可能有反应的……难道说,孟宪刚犯事了?”
左建心里一个咯噔,呆了一下。
“怎么可能?”
左建很快的,就否定掉了这个荒谬的推测结论。
掐指一算,左建来到中州市,已经有四个年头了。在这几年里,虽然孟宪刚每次总是躲着他,要不然就是和他作对,但左建心里清楚,他这样的表现,最根本得原因,就是心里恨自己。
如果孟宪刚见到他,面带微笑,十分热情,那左建才会觉得奇怪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孟宪刚的无礼,蛮横,左建虽然有时候生气,但心里却并不会和他计较。
毕竟,在左建眼里,孟宪刚只不过是一个在叛逆期的孩子罢了。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况且,孟宪刚虽然有时候‘挺’‘混’账,不爱学习,旷课,但其他出格的事情,却并没有干过。
至于‘抽’烟,结‘交’社会青年,在左建看来,虽然生气,但他也知道,一旦孟宪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坏学生”后,其他的‘交’际圈和朋友圈,无形之中,也在开始变化。
学校的同学,会在有意无意间,开始疏远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会结‘交’到一些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想到这里,左建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难道说,是因为孟宪刚‘交’友不慎的原因,被别人设了圈套,干了一些坏事?所以见到警车,才会害怕恐惧?”
&bp;&bp;&bp;&bp;左建心里一凛,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就应该负起全部责任——因为自己没有完成好孟柔的托付,而让孟宪刚走上了歧路。
“但是问他,他什么都不说,怎么办?”
左建有些头疼。自己总不能将他揍一顿,屈打成招吧?
这时,他看见窗外,两个警察有说有笑的从一家超市里走出来,上了那辆警车,旋即,警车快速离开。
左建心里一动,暗骂自己糊涂,“离开部队几年,我居然变的这么傻了!孟宪刚不愿意告诉自己,那我完全可以换一种方法来寻找答案啊!”
有了主意,左建就开始思考起来,该如何行动。
他给苏诗诗以及小胖子田浩两人,分别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如果发现孟宪刚旷课,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为了避免让孟宪刚发现自己,左建专‘门’回了一趟光明集团,和沈墨浓‘交’换了一下车。
一连四天,左建都开着那辆奥迪q7,停在第三高中的墙外,等待着机会。
这四天以来,左建每一天都要给苏诗诗和田浩两人打一次电话,询问孟宪刚的情况。
得到的回答通通都是,孟宪刚老老实实的在学校里待着。
左建并没有因为连续四天毫无收获而沮丧——这点儿等待的时间,在他看来,并不算长。
他依旧耐心的等着。
白‘色’的奥迪车,静静的停在树荫下面,左建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将座位放低,躺在座位上,听着音乐,貌似悠闲,但实际上,墨镜的后面,是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眸。
电话突然响了。
“嗯?是田浩的电话?”
今天是左建等待的第五天,终于第一次等到了田浩主动给他打来的电话。
“左老师。”田浩压低声音说道:“孟宪刚今天上午,就没有上课。”
应苏诗诗的邀请,左建曾经客串担任了一下兴趣班的老师,教这些学生一些并不常用的知识,比如说如何自救,遇到突发危险后,该如何面对等情况。所以田浩称呼左建为老师。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胖子。”左建呵呵一笑。
刚挂断电话,左建眼睛顿时一亮,看见了孟宪刚的身影。
这小子是从学校后墙翻出来的,第三高中的后墙附近,有一棵上百年的古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许多调皮学生旷课溜出学校,几乎都是从这里离开。
孟宪刚翻墙出来后,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这个臭小子还‘挺’有钱的!”
左建有点儿意外,脚下油‘门’一踩,奥迪车犹如鱼入大海,灵活的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
身为71特种部队出身的‘精’英,对于跟踪,潜伏,侦察这些,左建并不陌生。他控制车速,始终和出租车保持在一定的距离内,让它无法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出租车越走越偏,几乎快要走到市郊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车辆已经明显变的稀少起来,左建注意到,孟宪刚下车后,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的在街上溜达起来。
左建放缓车速,心里有些疑‘惑’,这小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心里一动,加快车速,冲了过去。在附近转悠了几圈。
“不对,这里是军工研究机构吧?”
这里位于中州市市区的最边缘,这几年中州市城市建设速度加快步伐,到处都是尘土飞扬,大建特建,许多十几年前的住宅小区,那些筒子楼的建筑,在今天看来,已经破破烂烂,十分影响中州市整体形象。
在这样的情况下,城市拆迁改新,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拆掉这样的建筑物。
而左建目前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外表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工厂,其附近是几栋零星散落的楼房,在不远处还有几个小区,有菜市场等地方。
左建之所以能够猜出来,这里是军工研究机构,是因为附近几个小区,进进出出的人们。
很多年轻人,都是腰板笔直,走路风风火火,神情彪悍,穿着军绿‘色’的背心,或者是一条‘迷’彩‘裤’,而在人群中,又不缺乏老幼‘妇’孺。
在左建看来,这很明显是军工研究机构。
其实军工研究机构,在很多人想象当中,是非常具有神秘‘色’彩的地方,庄严肃穆,进出森严,要查询身材才能够进入。
其实则不然。
最简单的例子,人总是要吃饭的,这些军工研究机构的工作人员,也同样如此。在加上这些工作人员的家属,孩子,父母等,往往很难做到与世隔绝,几乎每一个军工研究机构,都是一个小镇子。
真正保密的核心,是在研究机构当中,工作人员将那些遥不可及,高大上的理论知识,转化成为可以实践应用,可以生产出来的成果。
“孟宪刚这小子跑到这里来,是干什么来了?”左建有些想不通,这简直和他之前心里想象猜测到的,完全不同。
快速的围绕了周围一圈,随后,左建将车停在路边,戴着墨镜,保持着和孟宪刚两百多米的距离,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在他身后跟着。
……
“王头,这小子很有嫌疑。”
路边一个商店的‘门’口,摆着一副象棋,两个人在下棋,至少有七八个人在围观。
在围观的人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精’干的年轻人。
“呵呵,我也知道他有嫌疑。”
中年人姓王名山,四十多岁的样子,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然而李泽却知道,王山本人却并不像他外表那样看上去普通。
“怎么样?”李泽盯着孟宪刚的身影,磨拳擦去,跃跃‘欲’试,“头,要不我上去把这小子抓回来。”
“抓他干什么?”王山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盯着象棋摊,“让他蹦跶着,反正他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抓他的话,随时我们都能动手。”
“那我们还每天在这里盯什么?”李泽有些郁闷。他心里清楚,王山说的没错,早在一个星期前,他们就已经掌握了这个名叫孟宪刚的学生的情况。
‘弄’清情况后,李泽当时就迫不及待的要动手抓人,但是却被王山阻止了,要求他按兵不动,这让李泽想不通王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听到李泽的话,王山摇了摇头,道:“你猜。”
李泽苦着脸说道:“行了王头,您就别考验我了,我要是能够猜出来的话,您不得下岗,回家养老去?”他开了一个小玩笑。
“呵呵,我早就想回家养老去了。”王山闻言哈哈一笑,“就等着你把我顶下去呢。”他这句话倒没有说错,干了几十年国安的工作了,前段时间,领导曾经找他谈过话。
意思是他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也应该休息一下,考虑将他调到单位,负责行政方面的事情,具体到破案等事情,就‘交’给年轻人来做吧。
老实说,王山也想休息,干了十几年风雨奔‘波’,日夜颠倒的工作,谁也想好好歇息一下。
但是王山却放心不下手里的工作,李泽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但脾气‘性’格确有些稍显‘毛’躁,这是他唯一的缺点。
在王山看来,这个缺点,却是非常要命的。
比如说他们现在掌握到这个情况。
孟宪刚只是一个学生而已,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起来,在773工厂打探情报。
所以王山认为,在孟宪刚的身后,肯定有人在指使他这么干。
在整件事情中,孟宪刚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就算抓住他,也无济于事,今天抓住一个孟宪刚,或许明天就会冒出来一个李宪刚,王宪刚,要知道,不把幕后指使者抓到,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发生。
但是李泽却偏偏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头,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李泽连忙解释了一句,“你可别放在心上。”
“我说的是真的。”王山笑呵呵的看着他。
“什么?”李泽楞了一下,他隐约听出来一些东西,试探的问道:“头,你的意思是?”他指了指上面。
“嗯,没错。”王山也不打算瞒他,点了点头。
“恭喜啊头。”李泽发自真心的替他感到高兴,“这可是好事儿啊。等这件案子办完后,我请你吃饭。”
“你这臭小子。”王山笑骂道:“那你的意思是,平时你还不能请我吃顿饭了?”
“那可不一样,一码归一码。”李泽笑嘻嘻的说着,他将话题转了回来,“对了,头,我们每天在这里蹲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猜。”王山已经打定了主意,就是不告诉他。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李泽好。很多事情,如果总是让别人做,时间一长,自己就懒得动脑子了。
而现在王山要做的事情,就是让李泽自己动脑子去想。
对于王山的脾气,李泽也是早就了然于心的,看到他这副样子,他就知道,肯定是不会告诉自己了。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李泽还是没有想出来头绪,这时,恰好路边走过一对母‘女’,李泽顿时眼前一亮,脱口说道:“我知道了头,你是想一劳永逸吧?”
&bp;&bp;&bp;&bp;王山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掩饰眼眸中的欣赏,“为什么这么说?”
他眼眸中流‘露’出来的赞赏,让王山登时‘精’神一震,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是很明显的事情嘛,如果头儿你想动手抓他的话,那我们早就动手了,之所以按兵不动,这只能证明头儿你想一劳永逸,引蛇出‘洞’!”
“嗯。 ”
王山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存了想引蛇出‘洞’的念头。孟宪刚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学生而已,我们今天抓住他,那明天就很有可能又会出来第二个孟宪刚!所以,要么就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解决掉隐藏在他背后的黑手才行!”
“头儿你说的没错。”
李泽感叹了一声,旋即有些疑‘惑’,“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为什么会来773工厂这里刺探情报?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773兵工厂这些年来,已经极少研究承担新式武器开发的任务了。”
“呵呵,你说的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王山微微一下,心里暗忖,根据他得到的消息,773兵工厂在去年接到了一个秘密任务,为华夏国研制的航母,开发新式自卫火炮及其他装备武器。
这个消息,在军队里面,都属于是高级机密,没有想到,居然会流传出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山才一直按兵不动,任凭孟宪刚折腾,因为他们现在需要的,是通过孟宪刚来寻找他幕后的指使者!
王山和李泽两人,看见孟宪刚走的远了,他俩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从象棋摊边站起来,若无其事的跟在他的后面。
这两人是中州市国安局的‘精’英,对于跟踪的技巧,早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连不远处的左建,都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目的。
孟宪刚一路上躲躲闪闪,他自诩自己的行为,十分隐秘低调,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别人的眼里。
在这几人中,左建是第一个,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的人。
在溜达了一会儿,左建就注意到了前面的王山和李泽二人。
这两个人和普通的路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边走一边随意闲聊着,起初,左建并没有在意,但在绕了一圈后,他就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异常。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个人,和他一样,看似慢悠悠的溜达,但实际上,他们两人所处的位置,恰好是属于既不显眼,但又能够将前面的孟宪刚,完全纳入他们的视线内。
左建观察到这个情况后,他心里一动,放缓脚步,看见路边有一家大型的超市,他抬脚走了进去。
他逛到超市中一个偏僻没人的角落里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宪刚的电话。
这突兀起来的电话,差点儿将孟宪刚的魂吓掉。
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魔鬼,又打来电话了。
掏出来电话,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左建的号码,孟宪刚这才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你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你的身后有两个人在跟踪你,别回头看,继续向前走,在下一个路口转弯绕回来,然后来路东面这个‘嘉华超市’里。”
左建的话,将孟宪刚吓了一跳,尤其是听到左建说,身后有两人在跟踪追击的时候,他吓的‘腿’都软了,竭力控制住自己,硬生生的忍着,才没有回头去看。
“我……我知道了。”孟宪刚咽了一口唾沫,挂掉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按照左建的话,绕了一圈,来到了嘉华超市里。
一进‘门’,孟宪刚就看见了左建。
“来这边。”左建冲他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样子,绕到了超市最里面的角落。
在这个地方,恰好是超市的东面,有三排货架挡着他俩,同时还能够看见超市‘门’口进来的人。
“你跟踪我?”
孟宪刚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也不是傻子,从起初的慌张回过神来后,略一思索,他就猜到了一件事情——只有左建在跟踪自己,所以他才能发现有其他人也在跟踪自己。
“你来这里干什么?”
左建不答反问,认真的看着他,同时,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门’口,“事到如今,你也别跟我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散心,这样的话,只能去骗骗三岁小孩而已。说吧,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
孟宪刚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说。
“你知道吗?”
看见他不说话,左建也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说道:“我现在怀疑,那两个人,会不会就是指使你做事情的人?或者说,他们是在监督你?”由于孟宪刚什么都不说,所以左建也仅仅只能是进行大概的猜测。
他现在怀疑,孟宪刚是不是被某个团伙控制住了,要挟他帮助他们做些事情,想到这里,左建身上泛起一丝杀意,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也不介意好好教训教训这些人!
感受到左建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孟宪刚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他仔细的想了一下,那个家伙,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是通过网络或者电话的方式,来联系自己。
不过也有可能像左建猜测的那样,一方面通过网络和电话来遥控指挥自己,另一方面还派出人来,在暗中跟着自己。
从始至终,孟宪刚都没有想到,会不会是警察发现了他。
这或许和他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些关系,孟宪刚自诩,这段时间的‘偷’拍,做的十分隐蔽,不可能有人会发现他。
但其实,早就有人将他这段时间,诡异的行为,报告给了国安局。
如果想要抓他的话,早在上个星期,孟宪刚就会被请进局子里面喝茶了,之所以一直不动他,无非是因为王山想要引蛇出‘洞’而已。
“头儿,怎么回事儿?”
看见孟宪刚又绕回来,进了嘉华超市,李泽有些奇怪,“难道是临时有其他情况?”
王山沉‘吟’了一下,“他在绕圈子之前,曾经接了一个电话,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了我们在后面跟踪他?”
这个嘉华超市,是普通的那种商铺,后面并没有后‘门’,所以两人在超市‘门’口附近等候,并不担心他会跑掉。
“有人发现我们?”李泽哈哈大笑,“这怎么可能?”他觉得王山这个想法简直就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再说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自己这个从部队退伍的侦察兵呢?
“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王山瞥了他一眼,教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现在的罪犯,都讲究高智商犯罪,不论是反侦察意识,还是能力,都很强。”说着,他看了一眼表,沉‘吟’了一下,说道:“孟宪刚已经进去十分钟了……他们会不会是在这里接头?走,我们进去看看!”
“头儿,你的意思是,我们能动手了?”李泽有些兴奋起来。
“看情况而定,随机应变,如果他们真的是在这超市里接头,那我们就立刻动手!”
看见跃跃‘欲’试的李泽,王山沉声叮嘱说道:“但原则是,千万不能伤及个无辜的群众,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最好是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如果不是在这里接头,那我们就继续盯着孟宪刚。”
“你放心吧头儿。”李泽嘿嘿一笑,“我又不是第一天来国安局上班,我们的行动纪律,我清楚的很。”
……
就在王山和李泽在外面商量的同时,左建和孟宪刚也取得了一致的共识。决定将王山和李泽二人,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很有可能,是那个人派出来跟踪我的。”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孟宪刚有些赞同左建的话,心里顿时‘激’动起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要抓住跟踪自己的这两个人,那么,或许能够‘逼’迫他们将掌握到的“证据”‘交’出来,而这样,自己也能够从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里解脱出来了。
想到这里,孟宪刚也顾不上去计较左建跟踪他的事情了,“能不能把这两个人抓住?”
其实就算孟宪刚不说,左建也会这么做的。因为他怀疑,孟宪刚是有把柄落在这两个人手里。就算是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会把这两个人抓住的。
“你买上一瓶水,然后出去,往南边走,那里有一辆奥迪车,你打开车‘门’等我。”
左建说着,将车钥匙扔给孟宪刚,“不要到处‘乱’看,不然他们就会知道了。你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孟宪刚接过钥匙,按照左建的话,胡‘乱’买了一瓶水,向‘门’外走去,这时,恰好王山和李泽两人,也走了进来,看见孟宪刚手里拎着一瓶水,向外面走去。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王山微微摇头,李泽明白他的意思,也有模有样的拿了两瓶水,付账之后,走出了超市,继续和孟宪刚保持一定的距离。
“哼。”
看见王山和李泽二人出去,左建眯着眼睛,慢慢走了出去,一边走着,一边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他现在怀疑,这两个人某个犯罪团伙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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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误区就是左建先前认为的“孟宪刚是被某些有心人设计陷害,或者是受到了要挟”。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左建才会耐心的蹲守了几天,一直等待着孟宪刚。
而李泽和王山两人的出现,恰好让左建的“想法”或者应该是说“判断”,得到了验证。
所以,左建怒了。
“嗯?”
王山和李泽两人,慢悠悠的,跟在孟宪刚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他俩人本以为,孟宪刚还会在773工厂附近转悠,结果没有想到,这一次,孟宪刚居然又绕了一个圈,来到一辆白‘色’奥迪q7车的旁边,突然打开车‘门’,钻了上去。
“不好!”
王山和李泽两人,顿时一愣,旋即,电光石火间,王山的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紧张快速的思考着:“这小子难道是发现我们了?还是情况临时有变动?”
要知道,孟宪刚本人是绝对买不起这样价值百万的豪车的。而这辆奥迪q7车,在路边停了有一会儿了。会不会是孟宪刚身后的指使者,发现两人,所以临时起意,改变了计划?
“怎么办头儿?”李泽急促的说道:“我们现在要不要亮明身份,上去将孟宪刚这小子抓住?还是……”
“别急!”王山仔细的将方才的情况分析了一下,眉头一挑,“我怀疑,并不是我们两人被发现了,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情况,突然临时有变动也说不定!”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跟着他?”李泽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王山毫不犹豫的点头。
两人钻进路边停放的一辆大众汽车里,李泽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这时,王山突然眼神一眯,“你看那个戴墨镜的人!”
李泽抬起头来,顿时看见戴着墨镜,身材略微有些瘦弱的左建,站在那辆奥迪q7前,转过头来,眼神向这边看来。
双方隔着大约一百多米的距离。
但是李泽却能够感觉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明显是在看这里。
旋即,左建嘴角一挑,伸出手来,冲着那辆大众汽车,勾了勾手指,然后,他头也没回的上了车。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凭借左建的目力,也无法看清楚车里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但是他能够肯定一点儿——那两人肯定一直在注意这里。
所以左建能够确定,自己这个充满挑衅意味的手势,对方肯定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啪!
看见左建那个充满挑衅意味的手势,李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拍了一把方向盘,骂道:“头儿,我们被发现了……特么的,这个家伙好嚣张的样子!”
王山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我是国安局的王山,请帮我调查一下,车号为中68686的一辆白‘色’奥迪q7车的资料……对,很急……嗯?车辆是登记在光明集团的?好的,我知道了!”
“头儿,那辆车是光明集团的?”李泽有些惊讶,光明集团是中州市的明星集团,最近几年,在新上任老总沈墨浓的带领下,整个集团重新焕发出来了生机。
“根据‘交’警大队那边发出来的消息,这辆车是登记在光明集团隶下的。”王山淡淡的说着,眼神却紧紧的盯着那辆奥迪车,“但是你也知道,车辆这东西,使用的太广泛了,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套牌呢……那辆奥迪车启动了,跟上他!”
“头儿,你放心吧,没问题!”李泽的眼神,一直都盯着左建的车,在奥迪车打着转向,从路边启动的第一时间内,他就踩下油‘门’,跟在了奥迪车的屁股后面。
“你是说,是这辆大众汽车里面的人,刚才一直在跟踪我?”
看着后视镜里的那辆车,孟宪刚忐忑不安的问着。他现在也不知道,这辆车里的人,到底会不会就是让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寝食难安的那个魔鬼。
“嗯。”左建随口说着,放慢速度,观察着后面那辆大众汽车。
左建之所以刚才做出那个挑衅的手势,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对方,你们别藏了,我已经发现你们了。
而眼下,那辆大众汽车的反应,也完全在左建的意料之中——一直紧紧尾随在后面,伺机选择着超车的机会,看来,他们是想‘逼’停自己。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凭借着奥迪车的‘操’控‘性’能,他随时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后面那辆汽车,甩出几条街外去,但是他却一直控制着车速,因为左建的目的,是想要将对方引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然后“好好”的和他们谈谈。
但是李泽却不知道左建的想法,在他看来,那个戴墨镜的家伙,委实有些太嚣张可恶了,居然主动来挑衅自己,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好像有点儿不对劲。”王山看着前面的奥迪车,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前面的奥迪车,放着道路复杂的市区不走,反而是一路向人烟稀少的城外驶去,这一点儿都不像是要逃跑的架势。
反而倒像是在引‘诱’一般!
“我们追上去,把那小子拦下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泽现在心里憋着一股怒气,他根本没有想,对方在做出挑衅动作后,为什么还加速逃离掉,反而是一路向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驶去。
呼!
李泽用力一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仪表盘上的各种表计指针,瞬间冲高,超越了前面的奥迪车,旋即,他一打方向盘,将奥迪车别在后面,放慢速度,想要将奥迪车‘逼’停。
左建对此早就有所准备,不慌不忙的将车停了下来。
“你在车里坐着不要动。”
下车前,左建给孟宪刚扔下一句话。
和早就有所准备的左建相比,王山和李泽两人,显得有些狼狈,紧急刹车之下,要不是有安全带的保护,王山差点儿随着惯‘性’飞了出去。
车辆停稳后,李泽飞快的跳了下来,脸‘色’不善的盯着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左建,“小子,你胆子很大嘛!”
在李泽看来,这家伙指使孟宪刚刺探军事机密也就罢了,居然发现自己和王山后,不但不第一时间逃跑,反而居然敢挑衅自己!
这不禁让李泽怀疑,这家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脑袋‘抽’住了?
“小子,你胆子也很大嘛!”
在左建看来,这李泽胆子也不小,同样,他也将对方认为,是在背后指使,控制孟宪刚,让他为他们办事的黑手。
如果他们是指使控制别的学生也就罢了,居然敢指使控制孟宪刚,这简直分明就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两人的想法,都是错误的,但是在这种意外的巧合之下,左建和李泽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对于对方的猜测是错误的,反而都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再加上李泽和左建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遇到一起,真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容。
“呵呵!”
李泽冷笑一声,这家伙居然敢主动挑衅国安局的工作人员,分明是胆大妄为,没有将国家人员放在眼里,他却是忘记了,自己根本亮明身份,左建再怎么厉害聪明,也不可能猜测到他真实的身份!
但是李泽却是认为,左建明明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居然还敢挑衅自己,这分明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李泽脚下步伐频率,保持着一个速度,冷冷的盯着左建,眼中‘精’光绽放,眼神锋利如刀,气势骇人。
“彼此彼此!”左建不屑的撇了撇嘴,随手将墨镜摘下来,丢到一旁,目光毫不示弱的迎上李泽,“我也是这么想的!”
“少特么的废话!”
李泽心里的怒火,彻底被左建‘激’了起来,“手底下见真章吧!”话音未落,他已经来到了左建的面前,呼的一声,一记高鞭‘腿’,踢向左建的头部!
左建闪电般的向后退了一步,让李泽的鞭‘腿’踢空。
“嗯?身手还‘挺’灵活的嘛!”李泽心里暗忖,不料这个念头还未转完,他的‘腿’刚刚落地,就看见左建同样是一记高鞭‘腿’,向他踢来!
同样一模一样的鞭‘腿’,但是在左建用来,不但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
这让刚刚站稳身体的李泽,根本来不及向后躲闪,只能是有些狼狈的弯腰低头,在电光石火之间,才勉强躲了过去。
“哼!”
对于李泽能够躲过自己这一记鞭‘腿’,左建也并不意味,在他看来,既然敢主动挑衅自己,那么想必肯定是有两下子的!
这记高鞭‘腿’踢空之后,左建毫不犹豫,也懒得说什么,紧接着又是一记又快又狠的低鞭‘腿’,毫不留情的踢向了李泽。
既然敢在背后指使控制孟宪刚,那么他就要付出代价!
这两下攻击,又快又狠,一高一低两记鞭‘腿’之间,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停留,链接的恰到好处,使李泽根本没有办法躲闪,只能是被迫同样一记低鞭‘腿’迎了上去。
不过李泽并不害怕,外表有些瘦弱的左建,敢主动和自己硬碰硬的对拼,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砰!
两人的‘腿’,硬碰在了一起,李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好大的力量……”
&bp;&bp;&bp;&bp;李泽也是一个搏击高手。 这种人如果放在过去几千年前,就会得到一个“武痴”的称号。
李泽当年在部队里,是侦察兵兵种。这个兵种担任着侦察的任务,如果上战场,那么随时都可能面临着与敌人短兵相接的危险,所以对于个人搏击能力,十分看重。
从部队退役下来后,融入到地方生活环境里,习惯了在部队里每天‘摸’爬滚打生活的李泽,总觉得生活里缺少些什么。
为了能够过过手瘾,李泽在国安局内,没少找人‘交’流切磋。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国安局内,就知道了李泽这么一号人物,到后来,但凡是谁见到李泽这小子,都要绕着路走——原因很简单,这家伙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找人‘交’流切磋。
而国安局内的老人们,绝大多数人虽然还每天进行身体锻炼,但是有句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些人在进行锻炼时,只是为了提高身体素质而已,并不像李泽那样,是为了搏击。
毕竟,武器这东西的诞生,可以轻轻松松让一个普通人,战胜像李泽这样的武痴,与其每天流汗锻炼身体,倒还不如多练练枪法来的实在。
在国安局找不到对手的李泽,为了能够过过手瘾,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其他兄弟部‘门’的上面——比如说警察局,特警大队,刑警大队等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常和歹徒正面‘交’锋的刑警大队中,李泽果然找到了和他有同样爱好搏斗的人。
侦察兵出身的李泽,个人搏击功夫,在当年的部队里,也是能够排的上号的,在中州市刑警大队里,自然难以找到和他水平相当的对手。
很长一段时间里,刑警大队的人,看见李泽过来,就是一副便秘一样的表情——不和这家伙切磋‘交’手吧,实在是有些看不惯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和他‘交’手切磋吧,整个刑警大队里,还真找不到和李泽旗鼓相当的对手!
这种情况,直到方芸芸去了刑警大队后,才得到了改变。
在特种部队退役的方芸芸,被内部人戏称“‘女’暴龙”的面前,侦察兵出身的李泽根本就不是对手。几次较量下来后,李泽对方芸芸是心服口服。
在中州市,论起搏击的本领,李泽只对方芸芸一人佩服,但是,他刚才和左建硬碰硬的一瞬间,他才发现,原来中州市,竟然还有比方芸芸还要可怕的人!
“……特么的,这家伙看上去这么瘦弱,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硬碰硬的接下左建这记鞭‘腿’后,李泽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而第二反应就是,自己的‘腿’是不是断了?
这一下硬碰硬,让李泽觉得自己似乎简直就像是踢到了一块铁板似的,小‘腿’的‘腿’骨,疼痛‘欲’裂,而反观对面的左建,脸‘色’如常,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嗯?不错嘛,有两下子,难怪这么嚣张!”
左建看见李泽硬接下自己这一记鞭‘腿’后,只是脸上有些变‘色’,心里也是有些意外,“不过,我刚才那一下,只是用了四分力量而已。”
左建说的是一句大实话,他是有心打算想试试“威胁”孟宪刚这伙人的实力,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询问对方,所以并没有打算上来就施展辣手。
然而左建这句大实话,落在李泽的耳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只是用了四分力量?”
左建那‘波’澜不惊的样子,在李泽看来,这分明就是在那里“装叉”。
“呵呵!”李泽后退一步,强忍着小‘腿’上传来的疼痛,“你也有两下子嘛……刚才只不过是我大意而已,才勉强让你占了一点儿便宜!”
“哦?”欣赏着李泽的样子,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小心点儿,我要认真了,希望你别在大意了!”说着,他大步向前,一记凶狠霸道,蛮不讲理的正蹬,气势汹汹的向李泽踢来。
“哼!”
这种攻击,在李泽看来,分明是看不起自己,正蹬这种攻击方式,蛮不讲理,凶狠霸道,力道十足,但是想要躲过这种攻击方式,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泽‘阴’沉着脸,小碎步的方式,快速向右边闪去,躲开左建这气势汹汹,蛮不讲理的一记正蹬‘腿’,旋即,他以左脚为支撑点,腰椎猛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力量十足的右摆拳,闪电般的向左建打去。
李泽的摆拳,在部队中是出了名的,他自信,若是左建被自己打中,肯定会当场栽倒。
只可惜,左建方才那一下正蹬,看似气势汹汹,实则上只不过是他一记虚招而已,右‘腿’快速落地之后,趁势借力,高高跃起,腾在半空中,一个标准漂亮,姿势潇洒到了极点的旋‘腿’,急速向李泽‘抽’来!
李泽根本没有料到,左建方寸那一下是虚招,故意‘诱’骗自己,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再躲过这一次的旋‘腿’。
只见左建的旋‘腿’,快速接近至眼前,下一秒钟,李泽感觉到砰的一声,一瞬间,天晕地旋,眼前金星狂闪,大脑嗡的一声,周围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哦?看来你认真起来,也不过如此嘛!”
一脚踩昏‘迷’的李泽脸上,左建话音未落,一瞬间,心里突然涌出危险至极的感觉,浑身的汗‘毛’,毫无预兆的猛然炸开。
“不要动!”
王山看见自己的搭档李泽,被左建狠狠一脚踢在头上,旋即一头栽倒在地上,口鼻间隐隐流出鲜血后,他也顾上不想那么多,下意识的从身后,‘摸’出佩戴的七七式手枪,枪口瞄准左建,厉声喝道,“否则我就开枪了!”
“特么的……这伙人居然有枪……”左建眼神微微一眯,看见王山的手指,按在手枪的保险上,他心里怒骂,“孟宪刚这小子,究竟是惹到了什么人?”
“我不动。”
左建举起手,十分配合着王山的话,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紧张快速的考虑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看见王山掏出枪后,恐怕就会老老实实的听从他的话,不敢反抗,但左建是什么人?让他束手就擒?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况且,左建一直信奉,命运由自己掌控,他怎么可能会被一只手枪威胁到呢?
左建先前将李泽和王山两人引出来,目的除了想抓到这两人,知道他们跟踪孟宪刚的目的以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被太多的人知道,所以他选择了城区以外的郊区附近。
而王山和李泽两人,同样也是出于和左建几乎相同的目的——由于他们目前还并不清楚左建是不是就是指使孟宪刚,打探军事机密的幕后黑手,所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两人同样也是想,将这件事情低调处理。
所以他们才一路跟着,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附近。
在看见左建将李泽打倒,而李泽生死不明的时候,原本并不想拿出手枪的王山,毅然将武器亮了出来,而带来的后果就是,吸引了来往车辆的注意。
这里虽然是郊区附近,人烟稀少,但并不能代表,就完全没有车辆经过。
“老公,你快看,那几个人在干什么?”
“手枪?难道是在拍电视?”
“我看不像是,附近又没有摄像机和导演,怎么可能会是在拍电视?”
“那我们赶紧报警吧……”
一辆经过的汽车,看见了王山和左建之间的对峙,车辆上的人,看见那乌黑锃亮的手枪后,果断的选择了报警!
“……110吗?我要报警,在中西公路,距离中州市区大概三公里的地方,有两伙人,其中有人手里有枪……对,没错!”
110的接线员,接到报警电话,听到有枪这个字后,顿时知道事情重大,不敢怠慢,连忙第一时间,通知了警察局长,同时,以110指挥中心的身份,立刻向全市巡逻的110警车,通报了案情。
“……请注意,这里是110指挥中心,刚接到报案,在中西公路,距离中州市外三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两伙人在相互对峙,根据报案人的描述,其中有人手中持有武器,请距离最近的警力,火速前往附近查勘案情……”
听到巡逻车对讲台中发来的消息,方芸芸的兴趣,顿时就来了。
“两伙人对峙?还有手枪?”
每天只能做些抓捕偷‘鸡’‘摸’狗,抢劫勒索中学生等案件的方芸芸,早就恨不得能够碰到一些惊天大案,让“方警神”好好‘露’一次脸。
听到这个消息,方芸芸哪里还能够忍得住?
“小王,立刻掉头,前往中西公路的案发地点!”
坐在巡逻车副驾驶位置的方芸芸,俨然一副领导派头,给她的搭档,下了命令。
“方姐,你没有听对讲台里的消息吗?那伙人可是有枪的,我们连武器也没有带,这样匆忙过去,适合吗?”
小王委婉的提醒着说道:“要不然我们先回一下队里?还是……”
“案情大如天的道理,难道还需要我教你?”方芸芸美眸一瞪,“难道不能通知队里的人,让他们将武器带上吗?”
&bp;&bp;&bp;&bp;看见“‘女’暴龙”发怒的样子,小王明智的选择了附和:“方姐你说的没错!”他可不想和整个警察系统中,赫赫有名的“方暴龙”讲理或者争辩什么。
要知道,‘女’人的专利,就是蛮不讲理,况且,像方芸芸这样,有来头,有相貌,有功夫的美‘女’,从来都不知道什么东西是道理!
‘摸’出来警笛,往巡逻车上一粘,旋即,刺耳的呜呜声响起,拉着警报声,小王一路风驰电擎一般的赶往中西公路。
恰好,在方芸芸听到指挥中心发来的消息时,他们两人就在通报地点的附近,不过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方芸芸就第一个来到了指挥中心所通报的地点。
方芸芸还没有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威风凛凛的大喊一声:“警察,都不许动!”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正表情古怪的看着她。
“怎么是你?”
这个眼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芸芸最看不爽的左建。
“我还想说,怎么是你呢!”左建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小方!你认识他?”
看见方芸芸和左建打招呼,最惊讶的人,莫过于用枪指着左建的王山了。
虽然并不是一个系统里的人,但是由于李泽的关系,王山还见过几次方芸芸,后来,了解到方芸芸的家世背景后,王山发现,两人之间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竟然还能拉上一点儿关系!
“王叔?”
听到小方这个称呼,方芸芸回头一看,顿时愕然了,竟然是王山,“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她一头雾水,有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原本以为,可能是某些罪犯在这里火拼,然而没有想到,现场发生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样!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方芸芸的心情,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就是郁闷了,“怎么连枪都掏出来了?咦?左建……这个人是李泽?”
方芸芸知道,王山是李泽的搭档,国安局内一直都是以两人为一组行动的,她四下看了几眼,没有看见李泽的身影,正奇怪间,突然看见左建的脚下一旁,躺着一个人,定晴仔细一看,这个人不是李泽还能有谁?
“小方,这个人,你认识?”看见方芸芸在那里疯疯癫癫,前言不搭后语,时而大惊小怪,时而一脸惊讶的样子,但却偏偏就是不回答自己所问的事情,王山一肚子的郁闷。
要知道,虽然现在的情况,是王山用手枪指着左建,但事实上,左建那一脸漠然,根本没有丝毫恐惧的样子,也给王山带来不小的压力,毕竟,虽然他是公务人员,但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他也是不敢贸然开枪。
如果左建真是在孟宪刚背后指使‘操’控的那只“黑手”也就罢了,如果不是的话,那么贸然开枪的后果,就会非常麻烦了!
“王叔,左建我认识。”方芸芸闻言点头,旋即,又是一头雾水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李泽躺在地上……王叔,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你认识他就好。”王山知道,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不过看见方芸芸和另一个警察,开着巡逻车过来,他大概就猜到了,肯定是刚才经过的车辆中,有人打电话报警了,“你先告诉我,这个人有没有危险?”
“危险?”方芸芸一怔,旋即,明白了王山话里的意思,她想了一下,摇头说道:“王叔,没有。”
“你确定?”王山追问了一句。
“嗯。我确定。”方芸芸毫不犹豫的点头。虽然左建这家伙,嘴巴欠的很,总是惹人生气。但凭借之前和他打过的几次‘交’道以及苏诗诗的判断上,这家伙还是值得可信的。
“嗯,我知道了。”
听到方芸芸的保证,王山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将手枪的保险关上,收了起来。毕竟,枪这个东西,一旦出现,就会引起无数路人的吸引力,而从王山的角度上,他目前并不想将这件事情扩大。
“李泽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芸芸饶有兴趣的凑到左建的身旁,低头一道:“左建,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一点儿吧?乖乖……可怜的李泽,嘴里都流血了,我看看,该不会是‘门’牙掉了几颗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讶,但王山怎么听,都觉得似乎像是在幸灾乐祸一样。
“小方,李泽他没有事儿吧?”王山警惕的将手‘插’在口袋里,快步走了过去,和左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王叔,放心吧,李泽没事儿。”方芸芸蹲下去,翻了一下李泽的眼皮,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只是有些轻微脑震‘荡’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儿。”的确,在方芸芸眼里,李泽这点儿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只需要躺‘床’上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况且,左建这家伙,肯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对于左建的功夫,方芸芸可是心知肚明的,别看这家伙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但实际上,假如有人真的以为他弱不禁风,那就大错特错了!
对于这一点儿,方芸芸早就知道了,至少,凭借她的本事,根本不是左建的对手——她也不是傻,去年和左建‘交’手几次后,她就知道,其实很多时候,左建是在让着她。
“小方,是不是有人报案了?”
听到李泽没事儿,王山明显松了一口气,看见方芸芸点头,他想也没想,快速说道:“那就麻烦你一下,和指挥中心通报一声,说明情况,不要在继续增援派人了。”他并不想将整件事情‘弄’大。
“没问题。”方芸芸答应了下来,转身钻进巡逻车里,通过车里安装的对讲机,向指挥中心简单的通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当指挥中心听到是国安局的人在办案,就再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好,你是叫左建吧?”
王山板着脸,客气而又带有一丝公事公办的口气,“我叫王山,刚才被你打倒的人叫李泽,我们是中州市国安局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说着,他拿出一个戴有国徽的证件,在左建面前晃了一下。
“国安局?”
听到这三个字,又看到王山出示的证件后,左建登时心里一阵苦笑,事实上,在刚才看见王山称呼方芸芸为小方时,他就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王山和李泽的身份——反正他们俩肯定不可能是自己先去所猜测的犯罪团伙了。
“哦,原来是国安局的啊。”左建换上一脸笑容,“哈哈,不好意思,原来是误会一场啊。”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误会你个头误会!”王山心里暗骂一句,他明白左建的意思,是想借着误会的名义,将刚才打倒李泽的事情,糊‘弄’过去。
“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误会,目前暂时还有待于商榷。”王山板着脸,“不过,我觉得现在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将我的同事。”他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的李泽,“先将他送到医院后,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就是,王叔说的很对。到底是不是误会,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知道。”
方芸芸从车里钻出来后,听到王山的话,立刻忙不迭的附和着,在左建手下,她可没少吃亏,但是她既打不过左建,也抓不到左建的把柄,所以只能是将以前吃的亏都忍在心里。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件事情,方芸芸自然是不肯放过好戏的。
当然,她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目的——通过今天这件事情,说不定能够趁机将左建这家伙的身份背景,彻底‘弄’清楚。
要知道,左建手腕上那个犹如纹身一般的“71”数字,一直都是方芸芸心里想要解开的‘迷’,她很想知道这个讨厌的家伙,到底是不是从传说中的71特种部队出身的。
“嗯,可以。”
看见王山一直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左建也收起了笑脸,他可不是那种喜欢用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人,反正打了打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左建淡淡的说着。当他看见王山的证件后,心里立刻意识到,恐怕孟宪刚的事情,并非像自己先去所想的那样。
这其中,或许有极为复杂的原因在其中。
另一方面,他也很想‘弄’清楚,孟宪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竟然能够惊动国安局里的人。
“小王,你过来。”
方芸芸指挥着她的搭档,“你将这小子,送到医院里去,另外,和队长说一声,我有点儿事情,要请一下午假。”
“知道了方姐。”小王点了点头,和方芸芸两人,将昏‘迷’不醒的李泽搬到车上,独自开着巡逻车走了。
随后,方芸芸很没有自知之明,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们去哪里?”
&bp;&bp;&bp;&bp;听到方芸芸的话,左建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她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张口闭口就是我们,好像谁都和她一条战线里似的。
王山抬头望了一眼左建身后的奥迪车,沉‘吟’了一下,对方芸芸说道:“小方,不如你带他,和我一起去一趟单位吧?”
既然被左建发现了自己跟踪孟宪刚的事情,王山认为,索‘性’不如干脆,将孟宪刚传唤到国安局里,进行审查询问。
“去国安局?”左建眉头一挑,明知故问:“为什么?”他心里已经知道,肯定和孟宪刚有关系。
“因为孟宪刚。”王山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国安局的任务,就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我这么说,你大概能够猜到,孟宪刚犯了什么事情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左建亲耳听到王山的回答后,心里仍然一凛,“嗯,我知道了。”
“那好。”王山点头,“等一会儿,你开着车,跟在我后面就行了。”说着,他转身回到了那辆大众汽车上。
“走吧,上车吧。”左建心里清楚,王山让方芸芸跟着自己的目的,是担心自己会带着孟宪刚跑掉。
“好。”方芸芸点头。
看见穿着警服的方芸芸,和左建一起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孟宪刚,早就已经脸‘色’惨白如纸。
“孟宪刚。”
关上车‘门’,左建发动着汽车,侧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两个人,是国安局的人。”他相信孟宪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还在上学吧?”
方芸芸仔细打量了孟宪刚一眼,转过头来,对左建说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和你有关系吗?”左建头也没回,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你!”方芸芸被他气的够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旋即,将注意力放在了孟宪刚的身上。
孟宪刚在听到国安局三个字后,吓的几乎瘫倒在了座位上,呆呆的望着前方,大脑里一片‘混’‘乱’。
“孟宪刚。”
左建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很失望。”他的语气平平淡 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但就连后面的方芸芸,都能够听出来他其中蕴含的失望。
的确。
左建现在很失望。
“我……”孟宪刚嘴‘唇’蠕动,正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宪刚登时一个哆嗦,假如他没有猜错的话,在这时打来电话的人,正是那个魔鬼!
“你的电话响了。”左建淡淡的说着。他现在心情很矛盾,很复杂,既想听到孟宪刚说些什么,但是又怕他说些什么。
孟宪刚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知来电”的样子,心里突然灵机一动,眼下这个时候,不恰恰就是能够证明自己的时候吗?
“我是被冤枉的。”孟宪刚拿着手机,迟疑的说道:“我,我也是身不由已。”
“什么意思?”
方芸芸哼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人‘逼’的?”她在刑警大队这些日子里,遇见太多的案件了,几乎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都会这样说“我是被冤枉的”“我也是被‘逼’无奈”但事实上,他们之所以这么样,都是在想方设法的为自己开脱找理由而已。
“真的。我是被冤枉的。”孟宪刚举起手机,让身后的方芸芸看见,“打来这个电话的人,就是一直威胁我的人……”话音未落,奥迪车猛的刹车,差点儿让他一头飞了出去。
“打开免提,接起来。”
左建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孟宪刚一眼。
他的眼神里,带着强烈,无与伦比的强大自信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左建的眼神给予了孟宪刚一些勇气,他‘舔’了‘舔’嘴‘唇’,按照左建的吩咐,将免提打开,然后才接了起来。
“嘎嘎嘎……”
电话刚一接通,那个尖锐犹如夜枭啼哭一般的怪笑声,从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今天是一个什么日子吧?”
“没有,我,我当然记得。”孟宪刚鼓足勇气,大声的说着。
“嗯,你没有忘记最好了,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让警察来和你谈话。”杰克对于孟宪刚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这段时间以来,他自诩已经成功的将孟宪刚,完全掌控住了。
“天黑之前,我希望看见我的邮箱里,能够收到你的照片……另外,从下个星期开始,所拍摄的内容,不仅仅限于武器,但凡是从773工厂出来的任何东西,都要找机会拍摄下来,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杰克大模大样的说着。
“我知道了。”孟宪刚胡‘乱’应了一声。
“嗯,那就好,另外,价格方面,我还会按照之前的约定,付给你的,呵呵,你放心,只要和我合作,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敢三心二意,呵呵,我想中州市的警察,是很乐意请你去喝一杯咖啡的……”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那边的杰克说完之后,随手就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一片寂静无声。
左建盯着那个电话,从方才那几句简单的对话里,他大概猜出来了一些事情。
“这个人是什么人?”方芸芸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孟宪刚怯怯的看了方芸芸一眼,摇了摇头,补充道:“我是无意中在网络上,遇到他的。”说着,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孟宪刚一股脑的将这段事情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完后,孟宪刚只觉得全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仿佛被压抑了许久后终于得到释放一样,让他浑身上下为之一松。
事实上,在那时看见穿警服的方芸芸上车后,孟宪刚确实心惊‘肉’跳,不能自持,几乎瘫倒,但是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最初紧张,衍变成为了无比的平静。
就像是放下了一块背负多日的巨石一样,浑身上下无比的轻松。
甚至内心深处生出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感。
一只宽阔温暖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在孟宪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把,孟宪刚一怔,抬起头来看着左建。
“呵呵,放心吧。”左建冲他微微一笑,“一切有我。”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孟宪刚心里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没错,就是这个人,无论自己怎么气他,他始终都不会真正的和自己生气……而遇到困难,他又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助自己。
孟宪刚的眼眶,有些湿润,他转过头,不想让左建看见自己眼中的泪‘花’,平静了一下心情,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道:“嗯……谢谢你。”
“先别着急谢。”
后面的方芸芸,冷哼了一声“孟宪刚,你这可是犯了故意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这种情况无论是谁,也帮不了你的。”
“我知道。”孟宪刚点头,事到如今,他反而倒是坦然了许多,“自己犯下的错误,总是需要自己承担的。”
“你知道就好。”方芸芸一副教训的口‘吻’,瞥了左建一眼,“左建,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这可不是简单的犯罪,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儿,能够帮的了他……”
“这不需要你‘操’心,方大警官。”左建重新发动着汽车,冷冷的说道:“国安局怎么走?”
又一次碰了钉子的方芸芸,差点儿被左建气死,但是又答应了王山,要将他们带到国安局,只能是忍着怒气,在后面给左建指着路。
拐过一条街后,左建就看见了王山那辆大众汽车的影子,跟在他的后面,来到了一栋挂着国徽,庄严肃穆的大楼前。
“跟我来。”
左建等人下车后,王山深深的看了孟宪刚一眼,旋即转身在前面带路。
庄严肃穆,以冷‘色’为主调的大楼,给了孟宪刚极大的心理压力,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国徽,犹豫了一下,看见左建对他投来鼓励的目光,心里涌起一股勇气,跟随在左建身后,走了进去。
“请坐。”
王山并没有将左建等人领到审讯室,而是领到了他的办公室里,指了指沙发,“请随意坐。”
左建等人坐下来后,王山咳嗽了一声,看着左建说道:“左建是吧,想必在刚才,你应该和孟宪刚‘交’流过了吧?那么,你也知道了,在这段时间以来,孟宪刚打探并且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的事情了吧?”
“嗯。”左建点头,“我都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孟宪刚他是身不由已,被人陷害的。”
“被人控制,就算你不说,我也能够猜测出来。”王山淡淡一笑,“但是不是身不由已,这就很难说了。”
说着,他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炯炯目光犹如两道利剑一般,‘射’向孟宪刚,沉声说道:“孟宪刚,你的个人情况,我们也都清楚,而且,我们还掌握了一个情况,你在中州市商业银行所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每隔五天,就有数千元不等的钱款汇入,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些钱,应该就是付给你的报酬吧?”
&bp;&bp;&bp;&bp;听到王山的话,孟宪刚点了点头,怯怯的说道:“是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这样的。”接着,他将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都讲了出来。
“我可以给他作证。”
待孟宪刚说完后,左建开口说道:“另外,方芸芸也能够作证,刚才在来的路上,那个人又打来了电话,我让孟宪刚打开免提,我们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
王山没有理他,而是将视线落到了方芸芸身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光。
“嗯。是这样的。”方芸芸点了点头。
看到王山一副明显不相信自己话的样子,左建也并没有生气,毕竟自己刚刚将王山的搭档送进医院,他对自己有情绪有意见,也是很正常的,人之常情嘛。
“……我这样算不算坦白从宽?”孟宪刚怯怯的说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的。”
“孟宪刚同学,你这样的情况,按道理来说,应该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及时通知我们,或者报警也可以。”
王山板着脸,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了这个情况,你会主动告诉我们吗?我想,恐怕不会吧!”
孟宪刚无语。王山的话,算是说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事实上,他不止一次的想过,与其这样每天被那个魔鬼指使,控制上,还不如早点儿主动自首得了。
但每当想到自首以后,要被关到看守所里,和那些罪犯关在一起,孟宪刚就又失去了勇气,会在心里侥幸的想着,只要自己小心点儿,估计也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他就每天沉溺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中,不能自拔。
“我记得,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可以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性’质。”
左建沉声说道:“孟宪刚的情况,应该算是过失吧?”
斜乜了左建一眼,王山不自觉的哼了一声,说道:“到底是故意还是过失,这不是由你来说了算吧?”
说完后,或许他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恶劣了,咳嗽了一声,王山放缓语气说道:“况且,孟宪刚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过多次汇款,这已经可以认定为是一种‘交’易了,故意泄‘露’国家某种军事机密,用来获取报酬,所以,从这些证据上来看,他应该算是故意才对。”
“……我,那些钱,我一分钱都没有动,都在银行里。”孟宪刚听到这里,连忙开口辩解着。
“这和你‘花’不‘花’,没有关系。”王山板着脸说道:“只要是你通过这种手段,获得了利益,这就证明你们之间是在进行‘交’易。而只要是这种不正当的‘交’易,在法律上来看,就已经构成故意泄‘露’了。懂吗?”
“话不能这么说。”
左建皱起了眉头,他耐着‘性’子对王山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他的话了,一开始,他是不知道的,但后来知道了以后,对方就已经开始用泄‘露’军事机密罪这种方式,来威胁恐吓他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里能够想那么多?”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王山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孟宪刚已经十七岁了,在我国法律上来认定,他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左建看见王山死死咬住故意泄‘露’军事机密罪这一点儿不松口,步步紧‘逼’,他心里的火气,渐渐升了起来。
“我什么意思?”
听到左建的话,王山绷着起脸,“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是在冤枉孟宪刚了吗?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算是他的监护人之一。”左建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没有觉得你在冤枉他,而是我认为,孟宪刚还只是一个学生而已,而他虽然做了违法的事情,但也是属于特殊情况。”
“既然你知道他犯法了就好。”王山摇头,“每个犯罪分子,都觉得自己是冤枉的,都觉得自己的情况是特殊的。每个人也都有各自的理由和借口,如果都是这样,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办案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左建竭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山看了一眼孟宪刚,不慌不忙的说道:“孟宪刚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这一点儿毫无疑问,而且,他本人也承认了,不过,他充其量只不过算是一个从犯而已,今天将你们叫到这里,是为了给他一个将功赎罪,减轻罪行的机会。”
左建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配合你们的工作,将那个在背后指使他的人找出来?”
“没错。”王山点头。
“如果我们配合你,将那个人找出来,那孟宪刚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左建平静的问道。
“这个目前我不能明确的告诉你。”王山端着架子,矜持的说道:“这要看你们配合的情况如何才行。”
“我们肯定会尽量配合的。”左建看着王山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一阵生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你得告诉我们,成功之后,孟宪刚你们打算怎样处理才行,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有风险的。”
王山敲了敲桌子,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是在办案,不是在菜市场买菜,不允许讨价还价,我既然答应你,会考虑减轻罪行,那我肯定会考虑的。”
左建心里无名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冷笑着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答应配合和不答应配合,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肆!”王山听到他的话,狠狠的一拍桌子,说道:“左建,你要知道,你现在是在哪里!这里是国安局,孟宪刚犯了法,那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接受法律制裁没有错。”左建翘起二郎‘腿’,冷哼一声,“但是你说的配合,是在拿孟宪刚当‘诱’饵想钓鱼,若是那个人发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报复孟宪刚,他冒着风险来配合你的工作,你想升官发财还不想给我们一个承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我想升官发财?”王山被他说中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升官发财,王山倒是并没有想过,但是他确实像左建所说的那样,是想利用孟宪刚,用他充当‘诱’饵,来将隐藏在暗中的那个‘操’控者抓住,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这其中的确是有一定风险的。
若是被那个‘操’控者发现,肯定会想法设法报复孟宪刚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左建不屑的冷笑,在心里开始思考起了其他的办法。
其实左建心里,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但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用这个办法,能够尽量在这里解决,就尽量在这里解决,一旦解决不了,为了保住孟宪刚,他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好了,别吵了。”
看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的方芸芸,没有办法,只好开口打起了圆场:“大家都是为了解决事情嘛,对不对?这样好了,左建,你提出来一个你认为合理的办法,然后王叔你看行不行,两人协商嘛。”
方芸芸心里也清楚,王山所说的配合是什么意思。她在刑警队也有些日子了,对于这样的伎俩,也见过不少。往往在没有破案之前,都是说要求某某配合工作,但事实上,一旦破案之后,过河拆桥的事情也不少。
王山也打的是这个目的,其实严格的来说,像孟宪刚目前干的事情,离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还差了一些——他泄‘露’的那点儿东西,连皮‘毛’都算不上。真正的机密,是研究机构里面的一些重要参数和机密。
至于研究出来的东西,早晚都会公之于世的,无非是早点儿和晚点儿的区别而已。
但是有人在暗地里,指使‘操’控想方设法来打探国家机密,这在王山看来,才是最重要的。
这才是国安局的工作。
不过这东西,一旦说漏出去,就不值钱了,所以,王山目前的计划,就是恐吓,威胁,加‘诱’‘惑’,迫使孟宪刚答应和他合作。
至于孟宪刚的安危,他才懒得管那么多。王山自然也知道,当线人是有危险的,尤其是“内鬼线人”,这玩意儿要是被对方发现知道后,肯定不会放过孟宪刚。
不过这和王山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危险的又不是他自己。
“小方说的没错。”
王山脸上的表情,多少缓和了一些,“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解决事情而来的,孟宪刚的事情,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在客观方面来看,他的确是泄‘露’了军事机密罪,这一点儿,我想你们两人,心里都应该清楚才对。”
“让我们配合你的工作,找出来幕后指使‘操’控他的人也可以。”
左建冷冷的说道:“但是我还是坚持刚才那个问题,如果找出来那个幕后黑手,孟宪刚你们会怎样处理?如果找不出来的话,你们又会怎样处理?”
&bp;&bp;&bp;&bp;看见左建始终坚决抓住这一点儿不放,王山心里也是怒火暗涌,就在这时,孟宪刚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他的神情很坚决。
“我想好了,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记得一句话,男人,就得有担当,有责任,遇到事情不能退缩。”
孟宪刚看了左建一眼,“所以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争取抓到那个指使我的人,这也是我想要做的事情!”他这句话倒是没有虚言,和王山相比较,孟宪刚无疑是最为痛恨那个一直在暗中指使‘操’控自己的人。
“你想好了?”左建看着他,“这可是有危险的。”他有些担心孟宪刚是一时头脑冲动。
“嗯,想好了。”孟宪刚点头,加重了语气。
“好。”王山开口了,脸‘色’由‘阴’转晴,夸赞道:“孟宪刚同学还是很有大局观的嘛。”既然孟宪刚已经答应了,他也不介意说上几句好话,反正这东西又不要钱,只是嘴皮子上下一动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既然大家都达成一致了,接下来,我们就研究一下行动方案吧。”
方芸芸兴致勃勃的提议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件案子可谓是她参加工作以来,遇到最有挑战‘性’,刺‘激’‘性’的工作了,虽然王山没有提议让她参与进来,但这并不妨碍她自己主动加入进来。
好歹本小姐也是刑警大队有名的“破案高手”,主动屈身加入进来,简直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了。
方芸芸心里洋洋得意的想着。
“这和你有关系吗?”
左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方芸芸真是印证了“‘花’瓶”这个称号,典型的有相貌没智商。
方芸芸被左建呛的不轻,板着俏脸说道:“左建,这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我可是刑警哎!明白吗?刑警!但凡是有危害社会稳定,破坏社会团结的事情,就都和我有关系,懂不懂!”
“让小方参与进来也好。”
王山倒是不介意方芸芸参与进来,毕竟,国安局的人手不足,有很多事情,还要地方警方进行配合才行,况且,他是知道方芸芸背景的人,所以对于方芸芸加入进来,他还是很欢迎的,“接下来肯定要涉及到监控等很多事情,需要刑警部‘门’和刑侦部‘门’的配合,这些事情的协调工作,还要麻烦小方了。”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方芸芸听到王山并不反对自己加入进来,心里早就美滋滋的了,大包大揽的说道:“这些事情全包在我身上了!”
达成了一致的共识后,四人开始了商议。
四人一致认为,眼下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要稳住那个家伙。
“……孟宪刚,你过一会儿就上网和那个网名叫大炮的家伙联系。你不是说每隔五天,就要和他联系,发送一次照片吗?你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还像以前那样,该联系就和他联系。”
王山说着。
“另外,和他联系时,一定要注意,不能‘露’出马脚,让他发现你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方芸芸补充道:“语气要自然,还有……”她一边说,一边回想着这段时间在刑警队学到的那些反侦察手段。
“……算了,临机应变吧。”方芸芸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要叮嘱的了,她明明记得在刑警队里,看见那些老刑警每次都有很多要‘交’待的事情,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
“那我现在就和他联系吗?”孟宪刚询问道。
“你们之间,平时是怎么联系的?”王山问道。孟宪刚的案子,他和李泽两人才接手不久,目前还没有掌握他们之间的联系方法,所以才和李泽两人在773工厂附近一直跟踪观察,希望能够寻找到幕后指使者。
“以前一直是在网络上用来进行联系。”
孟宪刚老老实实的说道:“后来就是每隔五天,我将照片直接发送到他的邮箱里,然后他就会把钱汇到我的账户里。要不然就是通过电话,不过,他每次的电话号码,都是显示未知电话,我估计他肯定是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屏蔽修改了。”
“直接发送到他的邮箱?”
王山心里一动,说道:“我有办法了。”说着,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技术科,麻烦你们派个技术员过来,要‘精’通计算机技术的……对,好的。”
放下电话,王山咳嗽了一声,看着孟宪刚,说道:“这正好是一个机会,等一会儿让技术科的人过来,在邮件里安装上一个小软件,发送到他的邮箱里。”
方芸芸闻言一怔,心里暗忖,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会不会被对方发觉?”左建眉头一挑,提出了质疑。
“绝对不会。”王山断然摇头,开什么玩笑。
“我觉得,暂时还是先稳住对方,不要搞这些小动作比较好。”左建并不看好王山的这个办法。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能够找出来这个人吗?”王山看了他一眼。
“目前还没有想出来。”左建沉‘吟’着说道:“但是,如果万一被对方察觉到了,再想要找到线索,那就更难了,我觉得,不应该这么仓促,制定好计划在行动比较好。”
“我觉得这个办法就很好。”
王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说道:“现在对方并不知道孟宪刚的情况,所以肯定不会有所怀疑。要是万一让他察觉到了,再想找到他,那就难了。先通过这种方法,只要能够找到他的p地址,锁定范围,接下来才好进行排查。”
看到他极力坚持,左建索‘性’也懒得再说什么了。他心里思索着,这个人,应该会是哪里派来的?根据他的经验,一般来说,像这样打探别**事情报的特情人员,都会有一个不起眼或者光明正大的身份。
只有这样,才能够长时间潜伏。因为情报任务,不同于其他任务,一份重要的情报,极有可能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设局,最终才能够拿到手的。
既然那个人的目的,是773工厂,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在中州市而不是在其他城市——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得到关于773工厂最新的情况。
当然也有可能,采用遥控的方法,不过左建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大——这只是他的感觉。
“王头,你好。”
就在左建思索间,一个留着*平头,一脸‘精’干神‘色’的年青人,快步走了进来。
“小范,你来的正好。”王山指了指桌上的电脑,笑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嗯,说吧。”小范并没有多问什么,这是国安局内部的纪律,即使是在同一个部‘门’里,也有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保密的。
“我现在想要找一个人,我需要你帮忙在邮件里,加入一个小程序,可以让对方在打开邮件后,就能够知道他的位置。”王山简单的描述着:“你能够做到吗?”
“没问题。”小范点头,“这并不是很难。但是前提必须是,对方打开邮件才行。”
王山看了一眼孟宪刚。
“嗯,差不多,基本上,他只要收到邮件,就会打开。”孟宪刚点头,因为每次将照片发送过去后,大概几分钟后,就能够收到对方的回复。
“那就好。”
小范也懒得多问,他坐到电脑前,掏出一个盘,将他自己编写的一个小软件拷入到电脑电脑里,转过身来对王山说道:“好了,先编写邮件吧。等邮件编辑完后,再发送之前,将我的软件隐藏在邮件里就可以了。”
王山的目光落在孟宪刚身上,“你先编辑邮件吧。”
孟宪刚点头,小范离开座位给他腾出了地方,孟宪刚将相机和电脑连接在了一起,从相机里面翻出来几张照片——这些照片还是他上一次‘偷’拍下来的,上一次他只发送了两张照片,剩下的照片暂时没有发送。
他原本是计划着,要是今天没有机会‘偷’拍到的话,就用上一次留下来的这几张照片来应付那个家伙,没有想到误打误撞,反而派上了用场。
“好了。”孟宪刚将照片上传到邮件里后,离开了座位。
小范来到电脑前,看了一下邮件,摇头说道:“你这样不行,我得把软件和照片,编辑在一起,做成一个压缩包,只要他打开压缩包,软件就能够运行了。”说着,他动手将照片和软件改为了一个压缩包。
“这样的话,打开压缩包,你的软件会不会被发现?”王山追问了一句。
“你放心吧。”小范自信满满的说道:“我这个软件,其实只是一个程序而已,当对方打开压缩包的同时,程序就开始运行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它的作用就是按照我事先编辑好的命令,打开对方电脑的一个端口,然后将信息回馈回来。”
对于这些,王山并不是很懂,但是看见小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点头说道:“好,那就发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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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金发的杰克,惬意的抿着香气腾腾的咖啡,翘着二郎‘腿’,看着一部最新的米国科幻大片。
嘀的一声。
电脑音箱里,传来一个类似于闹钟一般的声音。
“哈哈,亲爱的孟宪刚同学,又给我发来邮件了。”
只是听到这个声音,杰克就知道,自己的邮箱收到新邮件了——他这个邮箱,是专‘门’单独申请的一个邮箱,只有孟宪刚一个人,知道这个邮箱的存在。
换句话说,这个邮箱是杰克专‘门’申请,单独用来和孟宪刚联系的邮箱。
杰克做事很小心谨慎。
他认为,一个优秀的特情人员,必须要遵守的原则,有两条,第一条就是,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不被泄‘露’的情况下,在进行任务;第二条则是,当有任何异常情况时,参照第一条原则!
这个邮箱的存在,除了孟宪刚以外,只有杰克一个人知道。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每一次收到孟宪刚发来的照片后,杰克都会进行一番挑选,将他认为有价值的照片,通过另一个邮箱,发送回中情局的情报处。
在别人眼里,杰克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用中情局内部人员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费一道手续!难道我们还会将你的信息泄‘露’出去吗?
但是杰克觉得,凡事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
或许是因为早就习惯了自己这种无法将真实身份泄‘露’出去的原因,将自己隐藏起来的习惯,早就溶入进了杰克的血液里。
“让我来看看,这一次会不会有新的收获发现……前几次的照片,据说给那些家伙,带来了不少参考价值……”
杰克慢悠悠的将播放的电影关掉,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端着咖啡杯子,抿着香甜的咖啡,用一只手灵活的敲打了几下键盘,打开了邮箱。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邮箱里面躺着一封来自于孟宪刚发来的邮件。
然而,只是扫了一眼,杰克的瞳孔,就缩成了针尖般大小。
原因很简单,他看见,这封邮件的前缀,居然显示的内容是一个附件。
“附件?”
杰克的神情,变得严肃肃穆。
他飞快的回想着,今天下午和孟宪刚通话时的情景。
“奇怪……下午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啊……”杰克的眉头紧蹙,喃喃自语道:“那为什么会被发现了呢?”
杰克的声音很轻,但这句话若是让王山等人听见,定会如雷震耳,大吃一惊!
杰克之所以推断孟宪刚被发现,是因为这封邮件前缀那个包含有附件标志的符合!
正是因为这不起眼,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细节,引起了杰克的警惕。
对于电脑技术,杰克还是十分‘精’通的——就算没有打开邮件,他也能猜出来,这个以压缩包存在的附件里,除了包含着照片以外,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或者是一个木马程序,或者是某种病毒。
甚至连它的功能是什么,杰克都大致能够猜测出来。
“有意思。”杰克盯着电脑,手在光溜溜的下巴上来回摩挲着,盯着邮箱里的那封邮件,‘阴’沉沉的笑了起来,“想不到,华夏国的国安局,还是蛮厉害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孟宪刚,并且控制住了他。”
就算用屁股去想,杰克也能够猜出来,肯定是孟宪刚被华夏国的国安局发现控制住了他,然后,试图用孟宪刚这个倒霉的家伙来当‘诱’饵,想将自己钓出来。
“……真是太可惜了。”杰克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一个傀儡,就这样被发现了……原本以为,还得过上几个月才会暴‘露’……孟宪刚这个蠢货,居然连一点儿保护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嗯算了,不过只是一个小屁孩子而已,早晚都会暴‘露’出来的!”
对于孟宪刚被发现,杰克一点儿都不意味,唯一惊讶的是,暴‘露’的有些太早了。
对于自己的处境,杰克一点儿都不担心。
因为从始自终,不论是和孟宪刚第一次开始联系上以及后来两人的联系,杰克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没有将关于自己任何一丝消息泄‘露’出去。
比如说现在使用的这个邮箱,是从国外一家免费邮箱服务商哪里申请到的,就算让华夏国的国安局人员顺着邮箱去追查,他们也查不到一丁点儿有用的东西。
每次给孟宪刚汇款时,杰克都是通过国外一家网络银行,用一个匿名账户进行转账的。
而电话,杰克更是使用的网络免费电话,同时采用了魔音效果,将自己原本的声音,彻底掩饰起来。
有了这些防护手段,杰克相信哪怕是华夏国国安局的工作人员,有三头六臂,都没有办法。
“呵呵,就让我来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虽然杰克自诩国安局的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向自己的头上,但小心谨慎的他,还是决定,将国安局的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去比较好。
要知道,作为一个外国人,在中州市,杰克的心里,难免会有一丝不安——因为,像这些军事情报,肯定是只有外国人才会想方设法的打探,难免不会出现某些有心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其实杰克这种心理,属于典型的做贼心虚,虽然他也知道这种几率很少,但是信奉安全是第一原则的杰克,潜意识中还是希望自己不要被列入国安局暗中调查的对象为好。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句话华夏国的古语,让杰克觉得太有道理了。
为了安全起见,杰克觉得还是将国安局的视线引到其他错误的地方上去比较好——最好是让他们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这,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杰克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他首先打开一个虚拟系统,这个虚拟系统的作用就是,能够隔绝所有病毒。如果杰克猜的没错的话,这封邮件里面应该是夹杂着某种小程序才对。一旦自己打开这个邮件里的压缩包,那么里面事先编辑好的程序,就会被‘激’活,从而开始自动运行。
“让我来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
杰克兴致勃勃的在虚拟系统里,打开邮箱,点击开那封邮件,将附件里的压缩包下载下来后,鼠标双击打开了它。
果然,这个只有几kb大小的压缩包里,只有几张照片存在。
然而杰克却并没有去看这些照片,而是打开虚拟系统的日志,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哦,原来是一个打开3388端口的命令。”
虚拟系统的日志里,有一条毫不起眼的执行命令。执行命令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打开3388端口,并且将这个信息反馈回去。
3388端口是一个很平常的端口,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这个端口和另一台计算机,进行‘交’流——通俗的来讲,端口就是一个‘门’,假如这个‘门’关住,那么你就无法进入其中,而只要这个‘门’被打开,一些计算机高手就会想方设法,掩饰自己的目的,以虚假错误的目的,从这个端口进来,获取他们想要得到的一些资料。
‘弄’清楚后,杰克眼睛一转,笑嘻嘻的将虚拟系统,继续打开,同时故意将一些资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存放在这个虚拟系统里,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这个编写程序的人潜入进来,把这些错误的资料‘弄’走。
然后,杰克就可以将这个虚拟系统关闭掉了。
……
“怎么样?小范,有反应了吗?”
办公室里,等待了一会儿后,王山有点着急的问道。
一直都在等待信息反馈的小范,摇头说道:“还没有,估计对方还没有打开邮件……咦,打开了。”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一时间,办公室里变的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范的身上。
尤其是孟宪刚。
在所有人之中,他无疑是最为‘激’动,忐忑不安的人。
一想到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魔鬼,终于要‘露’出兔子尾巴了,孟宪刚的心情,除了‘激’动之外,更多的就是在幻想,如果将这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家伙抓住后,不狠狠暴打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这段日子以来的自己!
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孟宪刚足足瘦了二十多斤。
和孟宪刚不同的是,左建的目光里,除了疑‘惑’之外,再无其他了。
虽然他不懂电脑,但是左建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身为一个情报人员,第一原则就是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不被泄‘露’,而通过孟宪刚之前的描述,左建隐然感觉到,对方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情报人员,绝对是情报人员中的‘精’英人物才对。
因为,从这个人引‘诱’孟宪刚的手段,以及方法步骤里,左建就能察觉到他的‘阴’线老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上当呢?
&bp;&bp;&bp;&bp;但是看见王山一力坚持的情况下,左建也懒得说什么,最好让他碰的灰头土脸,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了。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犹如雨打芭蕉一般密集。
就连左建这个不懂电脑的人,都能够看出来,小范的脸‘色’,比先前变得凝重了许多。
“怎么样?”王山看着小范凝重的脸‘色’,心里打了一个突,忍不住问道:“追查到对方的p地址了吗?”
“没有。”小范紧紧的盯着电脑,手指像弹钢琴一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孟宪刚注意到,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
王山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心里暗骂一句,“特么的,先前你不是吹牛,只要对方打开邮件,就能够找到他的p地址吗?怎么现在又找不到了!”
当然,这些话王山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毕竟他还不是技术科的领导,还管不到小范头上。
……
“……技术还‘挺’不错的……嗯,算是个高手。”
电脑另一边的杰克,同样也是双眸紧盯着电脑,手指敲打着键盘,不过和小范那凝重的脸‘色’相比,杰克无疑要显得轻松许多。
“……嘿嘿,在分析数据?呵呵,那我就让你多分析一会儿!”杰克哈哈一笑,推出虚拟系统,打开一个程序,登陆到位于某个小国境内的服务器‘肉’‘鸡’上,开始以这台服务器为跳板,向小范的电脑,发出一个刺探的命令。
他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虚拟系统里,他设置了许多障碍,专‘门’用来阻挡对方攻破的时间,另一方面,他偷偷的用‘肉’‘鸡’,来进行攻击。
在中情局的特训科目里,电脑技术是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基本上,中情局的情报人员,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掌握着一定的黑客技术,在执行任务中时,进行情报搜集以及其他工作。
身为中情局优秀的情报人员,杰克的电脑技术,自然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或许面对真正的黑客高手时,杰克的技术还不足以对抗,但是和小范相比,无疑杰克是高高在上的。
……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落在左建的耳朵里,他隐隐觉得,如果说先前是雨打芭蕉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暴风骤雨了。
“……不好!”
突然间,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小范,脸‘色’大变,停止了敲击键盘的动作,取而代之的是,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
王山也顾不上训斥小范这个不逊的动作,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范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脸‘色’难看的对王山说道:“被对方发现了。”
“什么?”王山脸‘色’瞬间变的铁青,“怎么会被发现了呢?”
“不好意思啊王头。”
看见王山的脸‘色’,小范就知道,这一次自己算是搞砸了,“这个人很狡猾……而且电脑技术很好,我估计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目的……”他的话没有说完,其实在发现自己攻破的只是一个虚拟系统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被对方牵着鼻子在走。
王山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一开始听见小范自信满满的回答,王山认为小范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小范有些狼狈的离开了这里。
“那……接下来怎么办?”
看见王山等人,一直不开口说话,孟宪刚忍不住问道:“他发现了……我会不会遭到报复?”虽然孟宪刚胆子大,但是对于这种他第一次才接触的事情,仍然心存恐惧。
人类就是这样,对于未知的东西,永远都是感到害怕。
“没事儿。”王山‘阴’沉着脸,淡淡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在暗中保护你的。”这句话倒是没错,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暗中监视来的实在。
毕竟,到目前为止,任何一点儿有关于幕后指使者的资料,他们都没有得到。不仅如此,反而不小心惊动了对方。
所以接下来,王山等人还是只能将主意打到孟宪刚的身上。
其实在内心里,王山倒是希望那个幕后指使者会报复孟宪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继续追查下去。
要是那个幕后指使者放弃了报复行为,王山等人也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所以王山的心情,是和孟宪刚截然相反的。
“这段时间,你可以继续回学校去上学。”
既然今天追查失败,王山也只能作罢,他对孟宪刚说道:“但是在这件案子没有结束之前,你不能‘私’自离开中州市,而且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说着,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左建,“左建,你作为孟宪刚的监护人,有义务也有责任和他一起配合我们的工作,明白了吗?”
左建看见他这副样子,也懒得理他,径自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嗯。”王山没有忘记强调着:“记住,没有我们的允许,不能‘私’自离开中州市。”
“嗯。”孟宪刚忙不迭的点头。老实说,他自从进入国安局的大‘门’时,就没有想过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来。现在听到可以离开,不用待在这里面,他早就心‘花’怒放了。
“左建,接下来,你要是没事儿,就尽量不要离开孟宪刚太远的地方。”
走出国安局的大‘门’,方芸芸的美眸,瞟了一眼孟宪刚,善意的提醒着:“以免有情况发生时来不及,对了,如果有情况,你随时打我的电话。”
方芸芸知道,凭借左建的身手,只要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有人想要赤手空拳的打倒他,恐怕很难。
“嗯。我知道了。”左建随口应付了一句。
打开车‘门’,坐上去后,左建并没有着急开车,而是点燃一根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孟宪刚被他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过了一会儿,左建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我不敢说。”孟宪刚吭吭哧哧的说着。
“有些事情,并不是一个怕字,就能够解决的。”左建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慢悠悠的说道:“尤其是身为一个男人,遇见事情,不能躲避,更不能害怕。一个真正的男人,要能够坦然面对任何事情。”
“……嗯。我知道了。”孟宪刚乖乖的应着。
左建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别看孟宪刚以前一副叛逆的样子,归根到底,他还只是一个没有遇到过困难,很幼稚的孩子而已,一旦真正遇到事情了,就立刻原型暴‘露’了。
“你说……今天的事情,会不会让那个人,报复我?”
孟宪刚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的全部都说了出来,“我待在学校里,会不会有事儿?”
“报复你?”左建淡淡一笑,心里暗忖,就是他不来找你,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老实说,左建巴不得那个人,来找孟宪刚,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一解心头之气。
在左建眼里,他可以欺负别人,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来欺负他的亲人!
虽然孟宪刚以前很叛逆,调皮,但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放心吧。”左建拍了一把孟宪刚的肩膀,笑道:“不会有事儿的。我这段时间,会待在学校里。”
听到左建的话,孟宪刚顿时安心了许多。
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能够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竟然是他以前最讨厌的人。
孟宪刚的心情,纷‘乱’杂呈,说不出来的复杂矛盾。
“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变相的被软禁了?”
过了一会儿,孟宪刚想到了王山说的没有经过允许,不能‘私’自离开中州市的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话……我是不是还会被他们抓回去坐牢?”
“呵呵。”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他认真的盯着孟宪刚说道:“就算没有抓到那个人,我也绝对不会让王山那家伙,把你抓起来的,我保证。”
“嗯。”有了左建这番话,孟宪刚才彻底的安心下来。虽然他并不知道,左建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如果是左建亲口答应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左建之所以这么肯定,也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把握,能够将孟宪刚保下来的,只是,他暂时不想用这个办法而已。因为一旦用到这个办法,那么就势必要麻烦一些人。
而左建是最不喜欢麻烦别人,欠别人人情的人了。
接下来这几天里,孟宪刚总算是能够安心睡觉了。
左建和苏诗诗打了一个招呼,每天都在第三高中里待着。
当然,他虽然看上去貌似悠闲自在,实际上,心里一直都在思考着。
那个幕后的指使者,一天没有找到,左建的心里,就一天不能安稳下来。因为他知道,那个幕后指使者,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就算了。
而现在的风平‘浪’静,平安无事,在左建看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罢了……
&bp;&bp;&bp;&bp;左建猜测的没错。
原本杰克已经打算放弃孟宪刚这个傀儡木偶了。
但是,从遥远的米国,中情局发来了一条信息,让他不得不在继续想办法‘操’控孟宪刚。
这条消息很简单。
“继续打探关于773工厂的情况……根据之前得到的资料,已经组织专家通过逆向分析,得出来了结论:773工厂似乎研究出来了航母所必需的特种钢材材料工艺。”
航母的特种钢材和普通的特种钢材是完全不一样的。
由于长年累月的在海洋上栖息,再加上甲板要承受战斗机每次升降所带来的力道以及高温尾焰的炙烤,所以对于构造航母的钢材,要求极为严格。
华夏国一直都没有松懈对于航母的研究开发,因为无论谁都知道,在科技发达的时代,没有航母的国家,就注定没有海上发言权!
而华夏国恰恰又是一个拥有超长海岸线以及海域的国家,所以对于航母的渴求,是那些内陆国家无法体会到的。
对于特种钢材的研究,773工厂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着手开始研发了,要知道,材料实验是一个日经月累的实验,往往一种材料从理论、实验突破到正式形成工艺流程,这其间需要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773工厂的研究所,在去年的时候,终于在特种钢材的研究上,迈出了里程碑的一步,将能够适应在海洋‘潮’湿、腐蚀环境下的特种钢材,研究了出来。
由于773工厂是修建于几十年前的兵工厂,里面的设备虽然齐全,但无疑要小了许多,没有足够的产能,所以将材料工艺流程研发出来后,特种钢材的制作,主要由其他工厂来完成。
773工厂的研究员们,转头开始研究如何利用这种特种钢材,来进行降低武器损耗,提高材料寿命。
而孟宪刚表面上看去,只是提供几张比较清楚的武器照片而已。
但是在中情局专业人士的那里,可以通过放大还原武器比例尺寸,口径大小,来进行一系列的分析,最终,得出来了一个结论:“华夏国果然研发出来了航母所必备的特种钢材。”
中情局的高管得到这个消息,经过一番商讨后,给潜伏在中州市773工厂附近的杰克,下达了这样一个命令:“在避免暴‘露’的前提下,继续打探关于773工厂的情报,获得更多的资料!”
这样以来,杰克就不得不想办法,开始思索如何继续控制孟宪刚了。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来看,肯定会认为,既然孟宪刚已经泄‘露’了,那么要继续打探情报,最好是重新寻找一个人。
但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哪怕是用屁股去想,杰克也能够猜到,国安局肯定会加强警惕,杜绝避免再一次的情报泄‘露’。
所以杰克认为,暂且不提重新寻找、控制一个傀儡的难度,单纯从时间长来看,在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既然如此,索‘性’不如干脆再继续‘操’控孟宪刚,因为,既然孟宪刚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在短时间内,国安局肯定不会怀疑到他头上——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
只要自己能够想办法,再一次控制住孟宪刚,那么,反而可以利用国安局想引出自己的这个办法,将计就计,光明正大的获取情报!
火中取栗,看似危险,但杰克认为,只要自己掌握拿捏好火候时机,就可以不被烫伤反而得到栗子!
至于再一次‘操’控孟宪刚,在杰克看来,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而且,弱点不仅仅是一个。
先前对于孟宪刚的‘操’控手段,杰克采用的是胡萝卜加大‘棒’,既给他甜头又不忘威胁,而在孟宪刚暴‘露’被发现之后,想要重新用这种手段来控制他,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杰克索‘性’也懒得用胡萝卜了,直接干脆了当的举起大‘棒’就可以了。
……
阳光明媚的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让孟宪刚懒洋洋,有种昏昏‘欲’睡的念头。
自从上个星期,在国安局追踪那个幕后指使者宣告失败后,一个多星期以来,那个幕后指使者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平静普通,每天在上课铃声和下课铃声之间渡过。
平淡的日子,再加上内心深处,刻意的忘记,让孟宪刚几乎都已经快要忘记了那些让他曾经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的日子。
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幸好,噩梦结束了。
孟宪刚在心里悄悄的告诉自己。
刚走出学校大‘门’,孟宪刚就看见了远处那辆黑‘色’的大众汽车,在路边停着。看着这辆毫不起眼的汽车,孟宪刚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
这是左建在等他。
这一次的事情,让孟宪刚发现,原来左建其实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而他的心里,也逐渐开始接受了那个他以前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姐姐孟柔的事情,只是一件意外而已,并不是左建的过错。
“左哥。”
钻进汽车里,孟宪刚看见左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懒洋洋的半躺在座位上,他打了一声招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孟宪刚悄悄的改变了对左建的称呼,以往他都是直呼左建的名字。
“走吧,回家。”左建扔掉烟头,将座位摇起来,笑道:“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孟宪刚看见他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呵呵,你到了就知道了。”
左建驾驶着汽车,像鱼儿汇入大海一般,汇入了街道上滚滚车流中。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道的另一边,一辆银‘色’的汽车,与此同时,紧随在他们后面。
“左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坐在汽车上,看见车辆行驶的方向,并不是往家里的方向驶去,孟宪刚不禁有些奇怪。
“你猜。”左建笑‘吟’‘吟’的说着,他今天的心情很好。所以才有兴趣逗逗孟宪刚。
“猜不出来。”孟宪刚摇头老老实实的说道。
“好吧,给你一个提示。”左建笑眯眯的说道:“回家。”
“回家?”看着左建脸上的笑容,孟宪刚心里,突然间灵光一闪,脱口说道:“我知道了,是新房子装修好了吗?”
“没错。”左建笑呵呵的说道:“叔叔和阿姨两人,已经在今天上午,就将东西收拾好,搬进去住了,这个时候估计他们已经做好饭,就等我们回去了。”
“真是太好了!”孟宪刚喜上眉梢,对于新房,他已经憧憬很久了。一想到总算能够从堪比“贫民窟”一般的老房子里搬出来,他的心情既兴奋又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对了。”
过了一会儿,心里的‘激’动渐渐的散去,孟宪刚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左哥,我觉得,那个家伙估计不可能再来找我了,你还是忙你的事情去吧,不用每天守在学校附近了。”
孟宪刚知道,左建为了保护自己,这些天来,一直都在学校附近待着,可谓是良苦用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孟宪刚心里才慢慢的对左建有所改观。
“为什么你觉得他不会来找你了?”
当话题引到这件事情上后,左建脸上的笑容,略微消减了一些。
事实上,左建心里并不像孟宪刚这般轻松乐观。
虽然这几天,一直都平安无事,像是事情过去了似的,甚至就连方芸芸和王山都认为,上一次贸然的行动,惊动了那个警惕心十分强的家伙,导致引蛇出‘洞’的计划失败,除非那家伙是得了失心疯,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在来联系孟宪刚了。
但是左建却觉得,事情似乎并不会这么简单,或者应该说,就这样结束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接下来,会有更大的事情。
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拿孟宪刚的安全来开玩笑。
要知道,孟柔的事情,已经足以让他悔恨终身了,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孟宪刚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左建才会每天守候在学校附近——因为他觉得,那个控制指挥孟宪刚的人,一定就在中州市里潜伏着。
“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孟宪刚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估计上一次的事情,让他意识到,我已经被发觉了,再没有可以值得利用的价值了,如果再利用我的话,只能是让他暴‘露’出来,所以他不会冒着风险再来找我了。”
“呵呵。”
左建笑了笑,孟宪刚的这个推断,完全符合常理,而且,他的推断和王山等人的推断,几乎完全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王山等人并没有放弃这个看似已经渺茫的机会,依旧没有对孟宪刚采取行动,而是采取了耐心等待的策略。
而孟宪刚则是乐观的认为,那家伙并不会继续再来找他了。
“或许吧。”
左建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他并不打算将心里担忧的事情,告诉孟宪刚,因为那样只会给他带来心理压力。
&bp;&bp;&bp;&bp;“这个人……究竟和孟宪刚是什么关系?”
杰克的脸上,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将脸孔遮挡住了一大半。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谨慎驾驶着汽车,远远的跟在左建的车后面,一路来到了这个小区里。
对于左建,杰克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因为左建给予了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这纯属是一种直觉。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心里会有这样一种感觉。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的。
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尤其对于‘精’通心理学的杰克来讲,他更为重视第一印象。虽然他心里也清楚,第一印象相对来说,并不准确,甚至会给人截然不同的反差,但是,第一印象往往伴随着产生第一直觉。
杰克的直觉,十分灵验,至少在他过去几十年当中,有几十次都证明了,他的直觉相当准确。
远远的,看着孟宪刚和左建两人,有说有笑的踏入那栋住宅楼里。
杰克将车窗打开一条缝,点燃一根雪茄,眯起了眼睛。在发现孟宪刚是第三高中的学生后,杰克找了一个机会,进入到学校的数据库,将孟宪刚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并且深深记在脑海里。
他记得,资料上面的孟宪刚,家庭住址并不是在这里。
“难道说……这是新买的房子?”杰克心里暗忖,将这个地方牢牢记住,掐灭掉雪茄,发动汽车离开了这里。
……
“你们回来了。”
推开新家的‘门’,窗明几净,空气里散发着令人胃口大开的饭菜香味,其间还夹杂着些许淡淡的幽香味。
紧接着,孟宪刚第一眼就看见,崭新宽大的餐桌旁,除了父母以外,还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秀发如瀑,容貌只能用倾国倾城,‘精’致到没有丝毫瑕疵来形容,气质高雅,令人自惭形愧的‘女’子,正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孟宪刚怔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这个‘女’子,在去年母亲生病住院时,他曾经在医院里见到过。
“你好,我叫沈墨浓,你可以叫我墨浓姐。”
沈墨浓站了起来,高挑的身材,竟然让孟宪刚感觉到有一丝压力,他心里清楚,这个名叫沈墨浓的‘女’子,正是左建的‘女’朋友。
“还在那里楞着干什么?”
孟父开口说话了,今天搬家,是沈墨浓亲自带着光明集团几名属下完成的,从那几个人对沈墨浓的称呼已经毕恭毕敬的态度上,孟父就知道了,原来这个美貌惊人的‘女’子,竟然还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
光明集团是中州市的本土企业,涉及许多行业,对于光明集团的名字,孟父并不陌生,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这个集团的董事长,长的居然这么漂亮!
在搬家结束后,沈墨浓又留了下来,亲自下厨房,准备晚饭,以她的身份,干这种事情,自然让孟父和孟母两人,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在孟宪刚回来后,沈墨浓首先和他打招呼,而他居然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回应,孟父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墨浓姐……你好。”
孟宪刚回过神来,有些艰难的叫了出来。姐这个字,在最近几年中,他只有在梦中才会叫出来。
“上了一天学,估计你也饿了,赶紧去洗手,然后吃饭吧。”
沈墨浓‘精’致的俏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嗯。好的。”孟宪刚稀里糊涂的应了一声,将外套脱下来,走进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洗了一把脸。
水珠从脸上慢慢的落下来,孟宪刚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面似乎出现了一个,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的美丽面容,旋即,这张面容和沈墨浓那‘精’致的面容,似乎慢慢重叠融合在了一起,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辛苦你了墨浓。”
左建走到沈墨浓的身边,轻轻对她说了一句。
今天来这里,是沈墨浓主动提出来的,左建思忖了许久后才同意了。他认为,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虽然沈墨浓不丑还很漂亮,而且孟父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但是在左建的心里,早就将孟父和孟母两人,视为了亲生父母。因为,在孟柔为他挡住那颗子弹的那一刻,左建就暗暗发誓,会将孟父和孟母两人,当做亲生父母一样来对待。
沈墨浓是明白左建的心思的,所以这一次主动请缨来搬家,其中自然也有一些她的小心思。
孟宪刚最近和左建的关系,变得缓和了不少,这也算是坏事中的好事了。
因此,沈墨浓决定,趁热打铁,正式出现在孟宪刚面前,为以后提前做准备。虽然孟宪刚的意见和态度决定不了什么。但是沈墨浓是一个做事情喜欢追求完美的‘女’人,自然希望一切都好,皆大欢喜。
“呵呵,就会嘴上说好听的。”沈墨浓嫣然一笑,说道:“要是觉得我辛苦了,那就一会儿吃完饭后,替我洗锅刷碗好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左建大包大揽的说道。
看见两人的模样,孟父和孟母两人相视对望一眼,俱都是满心欢喜之余,心里又有些酸酸涩涩的。
站在父母的角度上,孟父和孟母两人,自然难免会想起他们的‘女’儿,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也希望左建以后过的幸福。
孟宪刚磨蹭了一会儿后,终于从卫生间里钻了出来。
面对着沈墨浓‘精’心准备的一桌饭菜,几人俱都是吃的赞不绝口。但心里却都是禁不住有些胡思‘乱’想。
晚饭结束,左建和沈墨浓两人,坐了一会儿,方才一起离开。
忙碌了一天的孟父和孟母两人,也都早早的休息了。
躺在崭新宽大舒适的‘床’上,打量着新房间里面的摆设,孟宪刚的心情,也变得愉悦了许多。
为了安置新房,左建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但凡是家里该有的东西,全部都一应俱全,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孟宪刚的房间里,配备一台高配置的新电脑。
孟宪刚毕竟是少年,一天的学习,并没有让他感到劳累,再加上初搬进新家的兴奋心情,他决定玩一会儿电脑游戏再休息。
打开电脑,孟宪刚兴致勃勃的玩起了游戏。
突然间,嘀的一声,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消息。
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孟宪刚顿时怔住了,短消息的内容很简单。
“打开账户,你就会看见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发来短信的电话号码,是一连串杂‘乱’毫无规律的数字,颇有点儿像是让人烦不胜烦的电话短信垃圾。
但是里面的内容,却让孟宪刚震惊,甚至是有些恐惧害怕。
因为那个账户,正是之前那个幕后指使者和他联系所用的账户号码。
恐惧害怕过后,孟宪刚犹豫着要不要给左建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情况,想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先看看到底那个人给自己发了一个什么所谓“有趣”的东西后,再告诉左建也不迟。
账户打开,果不其然,孟宪刚看见那个曾经让他恐惧害怕,后来又一度消失,再也没有动静的号码,发来了一条消息。
消息的内容,十分简单,简单到完全出乎孟宪刚的想象。但是其中的内容以及所包含的意思,却让孟宪刚一瞬间浑身汗‘毛’炸起,出了一身冷汗。
是一张照片。
其中第一张照片,正是孟宪刚和左建两人的背影,照片后面的背景,正是他们今天才搬进来的这个小区!
“……这是什么意思?”
孟宪刚的大脑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涌了上来,“……他是怎么知道新家住址的……还有,他到底是什么人?”
从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上来看,很显然,拍摄照片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
也就是说,自己其实一直都在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个魔鬼,我还以为他不再出现了……没有想到,原来其实我一直都在他的眼皮下……”
孟宪刚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念头。
“你想干什么?”
过了许久,孟宪刚才回过神来,扑在电脑上,飞快的敲击着键盘,急匆匆的询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然而那个的联系人,让孟宪刚恐惧害怕的魔鬼,一直都没有回应,仿佛又一次的消失掉了。
在新房里的第一天夜晚,孟宪刚是在忐忑不安,胡思‘乱’想之间,渡过的。
“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难道是换了新地方,有些不习惯,失眠了?”
第二天,左建见到孟宪刚明显浮肿的双眼,打趣的问了一句。
“……左哥。”
孟宪刚犹豫了一下,“那个人,昨天晚上联系我了。”
“那个人?”左建一时间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人!”孟宪刚加重语气,脸‘色’十分难看。
“嗯?”左建一怔,这一次,他才停明白孟宪刚说的人是谁,一瞬间,他的目光变的锐利起来,盯着孟宪刚,沉声说道:“他说什么了?”
&bp;&bp;&bp;&bp;“他什么都没有说。 ”
孟宪刚摇了一下头,突然间,他看见小区周围的环境,一瞬间浑身僵硬,汗‘毛’炸起,眼神‘露’出些许害怕,目光紧紧的盯着左建的身后。
看到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大变,左建下意识的回头望去,身后空‘荡’‘荡’,只有几栋高低不等居民楼,还有几个清晨匆忙上班的行人,正在向小区外面走去。
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很正常。
“怎么了?”左建心里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孟宪刚一瞬间会‘露’出这副模样。
“……”孟宪刚打了一个寒颤,颤声说道:“他只是从网络上,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我和你的背影……没错,就是在这个地方,当时他应该就在距离我们现在不远的地方……”
左建心里猛的一沉,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孟宪刚会‘露’出那样惊恐的神‘色’了。
无论换成是谁,恐怕也都会害怕的。更别说孟宪刚了。
回过身来,左建目光犹如锐利的鹰隼一般,仔细观察着进出小区的每一个人,以及任何一个可以容纳藏身的地方,不过他心里也清楚,那个幕后指使者,肯定不会傻到今天还来这里的。
毫无疑问,他发给孟宪刚那张照片的目的,更多的还是在威胁——其中蕴含的意思明显到了极点,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知道你现在正在干什么!
观察了一会儿,毫无任何收获,左建转过身来,沉‘吟’了一下,没头没脑的说道:“这件事情,你没有告诉你父母吧?”
“……没有。”孟宪刚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我是昨天晚上才看见那张照片的,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嗯。”左建点头,眉头微蹙,说道:“这件事情,暂时先别告诉你父母。”在左建看来,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让他们两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们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徒增担心,索‘性’先瞒着好了。
“嗯。我知道了。”
孟宪刚用力的点了点头,旋即,他又担心的说道:“左哥,你说……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那家伙什么事情都能够干的出来……千万不要连累到我父母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承担的,或许还会连累到家人,父母的安全。
念及至此,孟宪刚心里更加越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的话,他一定会哭的喊的要吃一颗了!
“你放心吧。”
为了避免让孟宪刚胡思‘乱’想,让他能够安心,左建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有我在呢,我会想办法的。”说着,他的神‘色’变的无比严肃认真,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自信,盯着孟宪刚,加重语气,说道:“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们一根汗‘毛’的!”
“嗯!”
左建那强大无比的自信,给予了孟宪刚一些信心。
将孟宪刚送到学校后,左建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沉‘吟’起来。
“……竟然敢威胁孟柔的父母……”
左建的目光,变的冰冷如刀,心里隐然动了一丝杀意。
俗话说,祸不及家人。
这个在幕后指使孟宪刚的家伙,居然敢用这样卑鄙下三滥的手段,这已然触犯到了左建的底线——这个家伙,绝对不能留着他!
“……孟宪刚的处境,也是有些不妙……”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袅袅烟雾在空中缓缓消散,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和空气溶为一体,左建心里犹豫了一下,掏出来电话,按下几个数字,手指在发‘射’键上停留犹豫了一下,果断的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旋即,被人接了起来。
“喂,找谁?”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大刺刺的声音。
听到这个久违的熟悉声音,左建心里瞬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喂!说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是我。”
左建压抑住汹涌翻滚的心情,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电话那边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紧接着,那个声音显得极为惊讶,‘激’动,“……你,你是老左?”
“没错,是我。”左建笑了,“野狼,你还好吗?”他拨通的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一起和他进入阿国执行任务,最后一起回来的野狼。
当年,为了执行任务,左建曾经和孟柔、毒蛇、野狼三人,组成特种兵小队,潜入阿国进行任务。
在进入阿国后不久,孟柔就因为一次意外而牺牲,左建和毒蛇、野狼三人在完成任务后,并没有回到华夏国,而是继续留在阿国,选择为孟柔报仇。
在长达半年的残酷战争中,毒蛇不幸身亡,最终回到国内的,只剩下左建和野狼两人。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令行禁止。而左建在任务完成后,选择继续留在阿国,实际上就已经违抗了命令——在回到部队后,他主动申请退役,正是因为这件事情。
而野狼则是继续留在了71特种部队,当然,由于左建一人将主要责任全部扛了下去,野狼最后也仅仅只是受到了一点儿小小的惩罚而已。
“好……很好。”野狼的语气,从惊喜到愤怒,“老左,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从部队离开几年了,你居然连一个电话都不打,你……”你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恨恨的说一句:“你他‘奶’‘奶’的,哈哈!”
野狼自己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呵呵,我已经不是部队的人了,所以也不想和部队,在有什么联系了。”左建淡淡的解释着。
“明白,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野狼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71部队里面的老兄弟,都还一直记得你,都还没有忘了你……如果你在外面过的不好,就回来吧,其实首长心里也还惦记着你……我相信,只要你开口愿意回来,首长肯定会点头同意的……”
“呵呵,这个事情就别说了。”左建打断了他的话,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离开……我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况且,我现在也有很多牵绊,不可能再放下了。”
“……知道了。”野狼长长的出一口气,也沉默下来。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阵短暂的空白沉默。
“……对了,老左,我都差点儿忘了问你,你有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野狼开口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是有事儿?”左建呵呵一笑,反问了一句。
“别说废话行不行?”野狼鄙夷的说道:“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你会给我打电话吗?别磨蹭了,开‘门’见山,直接说正事儿吧!”
“我最近遇到了一件事情,很麻烦,但是我分身无术,需要人来帮忙,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找你来帮忙。”左建说道。
“好,你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野狼干脆了当的说道。
“你不问问是什么事情就来?”左建笑了,这才是真正的兄弟,不论多久,只要一句话,需要你帮忙,就会什么都不问,立刻放下所有手头上的事情,答应下来。
“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野狼不屑一顾的说道:“任何事情,在我们眼里,算得上是事情吗?”
“呵呵,你还别吹,这一次,事情还真的有点儿麻烦。”左建笑道:“好吧,你尽快赶来吧。等你到了以后,我们在细说。”
“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野狼试探的问道。
“……”左建犹豫了一下,说道:“带把武器来吧。”
“好的,没问题。就这样。”野狼干脆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左建将燃尽的烟头按灭,顺手又点燃一根香烟。
这一次,他之所以给野狼打电话,而不是寻找中州市里的包子等人帮忙,主要原因就是,这一次的事情,太过于特殊。
枪这个东西,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弄’到手的。但是对于潜伏进入国内的情报人员来讲,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能够将枪带入国内。
面对一个有武器,而且心思缜密的家伙,如果左建还奢望包子等人能够帮上忙的话,那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所以他才寻求找过去的老战友来帮忙。
野狼等人,是拥有持枪证,况且,他们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地方上的一些束缚,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其次,对于野狼的能力和本事,左建是心知肚明的,只要他肯来帮忙,那么左建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他不知道,隐藏在暗中的那个人,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团伙,这两种情况,无论任何一种,都够左建头疼麻烦的。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而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现在,那家伙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孟柔家人的身上了,这是左建所不能容忍的底线,哪怕一点点儿闪失都不行。
&bp;&bp;&bp;&bp;野狼来的速度很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快到让左建都大吃一惊。
从上午通话的时间算起,不过短短三个小时之后,留着寸许平头,目‘露’‘精’光,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野狼,就站在了左建的面前。
“好家伙,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是左建见到野狼后的第一句话。
野狼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狡黠的说道:“你猜。”说着,他将左建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微微摇头,说道:“老左,你还是那样,一点儿都没有变。”
“是吗?我一点儿都没有变?”左建同样也是将野狼打量了一番,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我发现你变了。”
“我变了?”野狼一怔,“我哪里变了?”
“你变的一点儿都不诚实了。”左建脸‘色’严肃认真的说着。
“变得不诚实了?”野狼楞住了,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是从刚才。”左建摆了一个po,煞有其事的说道:“明明我变帅了,你却不肯承认,居然还说我一点儿都没有变,这只能说明你变得不诚实了。”
“哈哈哈哈!”野狼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左建的肩膀上,用力捣了一拳,“老左,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直都是那么不要脸!”
“哈哈,是吗?”左建也笑了起来,“老实说,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呵呵,我刚好和一个‘小朋友’在附近出任务,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恰好我们打算返回部队了,知道你这边有事儿,我就安排他自己先回部队里去了。”野狼轻描淡写的说道。
左建知道,他嘴里所说的小朋友,是71特种部队的新人,也就是刚被筛选进去不久的新兵蛋子,“那看来还真是巧的很啊。”
“没错,谁说不是呢。”野狼说着,摇摇头,说道:“老左,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直在中州市待着……这些年来,我也来中州市过两次……可惜了,要是早知道你躲在这里,就找你来喝酒了。”
“呵呵,以前你要是来找我喝酒的话,我可是付不起酒钱的。”左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哈哈,废话少说。”野狼的脸‘色’变的认真起来,“老左,这一次你找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左建简单的说道:“我想让你,来帮我保护两个老人。”说着,他将孟宪刚的事情,来龙去脉,纤细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野狼点了点头,打趣的说道:“这孟宪刚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脑袋有问题,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敢干……对了,老左,你可不是喜欢随便发善心帮助别人的人,这孟宪刚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八卦的问了一句。
“他是孟柔的弟弟。”左建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野狼瞬间恍然大悟,猛然间听到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名字,他的脑海里,瞬间浮起那个俏丽的身影,想起几年前在阿国时,那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一下子变的沉默起来。
“那这两个老人,是她的父母?”
过了一会儿,野狼试探的问了一句。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出来了,不过还是想证实一下。
“嗯,是的。”左建肯定的点头。
“你放心,‘交’给我好了。”野狼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除非是我死了,否则的话,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们一根汗‘毛’的。”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要是不信你的话,会给你打电话吗?”
“对了,那孟宪刚那边怎么办?”野狼看着左建,试探的说道:“现在国安局那边,显然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不过,无论能不能将幕后指使的那个人抓到,将来国安局肯定是要找孟宪刚算账的……这样算下来,他犯的也算是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这个罪名可不是简单的罪名……你打算怎么办?”
“不瞒你说,我想等抓到那个人之后,想把孟宪刚送进71特种部队里去。”左建一开口,就让野狼吓了一跳。
“没有搞错吧老左。”野狼吃惊的看着他,“咱们部队可不是随便是个人就能进去的……”
“我知道。”左建淡淡一笑,这件事情他早就经过深思熟虑过了,“我打算找首长谈一下,毕竟,孟宪刚是孟柔的弟弟,孟柔是烈士,出了事情,部队也有责任要帮忙处理的……另外,我觉得他‘性’格浮躁,送进部队里锻炼一下,磨磨他的棱角也好。”
野狼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老左,你还是那么狡猾,送进部队里后,就不归地方管了,就算审判,也是军事法庭的事情,这样以来,就绕过地方上的国安局了。”
“没错,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左建诚实的说道:“孟宪刚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让他父母知道,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另外,泄‘露’军事机密罪是要判刑的,这样的话,我怕孟宪刚会留下心理‘阴’影,所以我打算将他送到部队里去。”
“你考虑的还真是够多的。”野狼笑道:“果然不愧是老谋深算啊。”他心里感慨,为了保护孟宪刚,左建还真是费尽了一番苦心,才想到这种办法。由此,他更是感觉到了,这一次肩上责任的重大。
“对手很狡猾。”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示意野狼要不要,后者摆摆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道:“而且‘精’通计算机技术,在控制孟宪刚时,一直都是隐藏在网络中,采取遥控的手段,我先前推测,这个人应该就隐藏在中州市里,而这张照片的出现,恰好应证了我的猜测。”
“我估计,这张照片仅仅只是开始,下一步,他定然还会有别的手段,来威胁孟宪刚,达到再一次控制他的目的,我猜测,这个人背后的情报机关,定然是从先前得到的情报里,逆向分析解析得到了有价值的资料,所以才会在明知孟宪刚已经暴‘露’的情况下,再度想要‘操’控他。”
“这是典型火中取栗的手段啊。”
野狼感叹了一句,“这帮家伙,还真是疯狂胆大。”
“这很正常,火中取栗目前还谈不上。”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毕竟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现身,就算是火中取栗,最终烧伤的人,还是孟宪刚,他依然没有半点儿损失,不过一旦成功的话,就差不多可以算是在国安局内部打入一颗钉子,绝对可以利用孟宪刚来反向进一步获得到更多有用的资料,收获远比风险要大!”
“你说的没错。”
听到左建的分析,野狼顿时肃然,连连点头,“这个方法,看似疯狂,但经过你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这个人心思当真是慎密无比,想必这个办法,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
“那是自然。”左建说道:“这些情报人员,一个个都是‘精’通心理学的,他们会从人‘性’的弱点,进一步去挖掘,控制,往往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孟柔父母的安危。”
“放心吧,都‘交’在我身上了。”野狼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应了下来,“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我觉得是想办法将这个人找出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暂时还没有。”左建摇头,“只能是暂时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现在没有一点儿优势,被动的很,想要找到这个人,只能是等他下一步动作,在这期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要不要我再叫几个兄弟过来?”野狼看着他,说道:“找一些‘精’通计算机技术,反侦察能力优越的兄弟过来,我还就不相信,他们能够斗得过我们!”
“暂时还是算了。”左建拒绝了他这个提议,“我不想将这件事情‘弄’大。”
“好吧,听你的。”野狼无奈,笑道:“谁让你是队长呢。”他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着,当初的左建,可是71特种部队的队长,在野狼心里,永远一直都是拿他当队长看待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各自分工好,野狼负责保护孟宪刚父母的安全。按照左建的想法,这段时间,野狼就暂时居住在孟家新房的对面,恰好,对面的房子,还没有卖出去,他一会儿将去找开发商去商量暂时以租的形式住几天,若实在不行,左建就决定干脆直接买下来得了。
反正他现在也不差那几十万块钱,和孟父孟母潜在的危险相比,这几十万块钱根本就无所谓。
哪怕是上百万,左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而左建则是继续负责孟宪刚的安全。实际上,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孟宪刚暂且请假休息,待在家里。
但左建认为,既然那个人能够找到这里,那么就算是请假在家里,他定然也会使出其他办法。
遇到事情躲避,这只是消极的办法,不是左建喜欢的作法,所以他决定,还是让孟宪刚继续上学,他有绝对的信心,保护孟宪刚的安危。
&bp;&bp;&bp;&bp;“铃……”
下课铃声响起,回‘荡’在中州市第三高中的教学楼中。
“杰克老师byby!”
“byby!”
碧发蓝眼,鼻梁高‘挺’,英俊潇洒的杰克,抱着教案,笑容满面,热情的每个和他打招呼的学生回复着,作为第三高中唯一的一名外籍教师,在学校里,杰克十分受那些渴望掌握英语的学生的欢迎。
临出教室前,杰克转头,像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实际上,则是再一次观察孟宪刚的表情。
“……等一下,不知道你是不是,还会有这么好的心情……”
杰克嘴角微微翘起,旋即,他快步走了出去。
对于孟宪刚今天的表现,杰克多多少少有点儿意外,从外表上来观察他,虽然有些疲倦,但眉宇间却并没有多少担忧,至少在这英语课的四十五分钟来看,孟宪刚的表现还算正常——除了时不时的打哈欠犯困。
这让杰克有些疑‘惑’。
凭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基本上,杰克每隔三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孟宪刚。
所以他得出来一个结论——孟宪刚并不是一个心理素质强大的人。这也在杰克的意料之中,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强大的心理呢?
所以在看见孟宪刚今天表现略算正常时,杰克有点儿疑‘惑’。
按照他的推测,昨天那张照片,应该给孟宪刚极大的心理冲击才对——至少他应该今天表现的魂不守舍,浑浑噩噩才对。
“……难道是,他没有看明白那张照片的含义?”杰克心里揣测着,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因为他还准备了后手,他相信,这一次绝对会给孟宪刚无与伦比的心理压力的!
走出教学楼后,杰克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绕道了学校‘门’口的传达室里。
“嗨,杰克老师,又来收快递吗?”
传达室里的保安,很是热情的和杰克打招呼,作为唯一的一名外籍教师,在第三高中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杰克。
这个保安对于杰克同样也很熟,在他看来,这个老外入乡随俗,很快就适应了华夏国的生活,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有他的邮件,也算是最新的“网购一族”!
“是的,亲爱的李。”杰克卷着舌头,用流畅的华夏语和保安打了一个招呼,“我昨天从网上查询到,我最新购买的物品快递到了,是吗?”
“肯能会有吧。”保安不确定的说着,每天都会有一辆专‘门’快递车,将第三高中师生所购买的东西送来,基本上全部都放在了传达室里,然后师生们会‘抽’空自己来取。
“好的,不用麻烦你了。”
看见保安作势要帮他查找的样子,杰克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支雪茄,递给他,笑道:“我自己来找就好了,另外还有几名老师,让我帮他们取一下快递。”
“这真是不好意思。”保安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欣然接过杰克递来的雪茄,这老外‘抽’的都是正宗的外国雪茄,对于烟瘾极大的保安来讲,这种‘诱’‘惑’是根本无法抵挡的,“杰克老师真是一个热心的人。”得到了好处的保安,顺手拍了一记马屁。
“助人为乐不是华夏国几千年的优良传统吗?”杰克笑着反问了一句。
“你说的对。”保安连连点头。
“好了,亲爱的李,我一会儿还有课,就不和你闲聊了,我要看看我的快递在哪里。”杰克耸了耸肩膀,一脸遗憾的说着。
“好的,你忙,杰克老师。我去‘门’口品尝一下你的雪茄滋味。”
坐在传达室里,不帮杰克的话,保安还有点儿脸上抹不开,所以干脆借口‘抽’烟,站到了‘门’口。
这正是杰克所想要见到的事情。
转过身来,一边翻找着那一摞厚厚的快递,借着身体的遮挡,杰克快速的从手里的教案中,取出一个快递,塞进了那摞快递中间,然后,他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怎么了,杰克老师,没有你的快递吗?”
看见杰克两手空空的走了出来,保安顺口问了一句。
“是的。”杰克耸耸肩膀,一脸奇怪的说道:“我明明从网上查到,我的快递已经到达中州市了。怎么会没有呢?”
“这很正常,杰克老师。”保安笑道:“估计是签收了,但是还没有分拣出来,所以还没有送到,不过不要紧,每天下午的时候,还会再送一次快递的,到时候,我帮你留意一下,如果看见你的快递到了,我就专‘门’帮你单独拿出来。”
“那真是谢谢你了,亲爱的李。”杰克一脸感‘激’的样子。
“不客气,杰克老师,这都是顺手的事情嘛。”保安连忙客气的说着,心里颇有些受宠若惊。
“我要走了,亲爱的李,我一会儿还有一节课要上。”杰克笑着和保安摆了摆手,慢悠悠的走掉了。
待杰克离开不久后,几个学生,有说有笑的来到了传达室,各自翻找着属于自己的快递。
而杰克不久前放下的那封快递,也被一个学生顺手拿走了。
……
“孟宪刚,你的快递。”
“我的快递?”
听到有人喊自己,孟宪刚有些疑‘惑’,他心里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好像自己并没有从网上买东西啊,怎么会有自己的快递呢?
“喏。”一个学生,顺手将写有孟宪刚收字样的快递,扔到他的桌子上,“我刚才去传达室取快递的时候,恰好看见有你的,就顺手给你拿回来了。”
“哦。”孟宪刚拿起这封快递,觉得轻飘飘的,偌大的快递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只有很轻的重量,“谢谢你了啊。”
“不客气,顺手之劳。”那个学生好奇的说道:“你买的是什么东西?我觉得好像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呃……我也不记得了。”孟宪刚随口敷衍了一句,打发掉了那个学生后,他好奇的拆开快递,手伸进去一‘摸’,‘摸’到了一个长度大概有小指长,**的东西和一张纸。
一瞬间,孟宪刚脸‘色’大变,心里猛的一紧。
作为一个武器‘迷’的他,收集了许多和武器有关的东西,其中最多的,就是子弹壳——这东西在外面或许很稀罕,但是在部队里却是要多少有多少。
假如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有小指长,**的东西,就是子弹壳了!
孟宪刚的手,握成拳头,飞快的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略微张开手心,偷偷的看了一眼,旋即,手掌立刻紧握在一起,心脏紧张快速的跳动着,犹如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
这个快递里面,装的东西,略微和他猜测的有些区别——那个东西不是子弹壳,而是一枚金黄‘色’的子弹!
“……是那个人……”
孟宪刚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在背后指使自己的家伙,给自己寄来的子弹!除了他以外,不会有人这么做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略微放慢了一些速度,孟宪刚用有些颤抖的手,将快递里面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这是一张用电脑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信。
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要么死,要么继续合作!”
然而,孟宪刚却从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嗅到了其中浓浓的威胁味道!
接下来,孟宪刚如坐针毡一般,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忙忙请了假,提心吊胆的离开了校园,找到了左建。
“你是说,这封快递,是别人给你带来的?”
左建仔细的查看着这封快递,上面的邮寄地址等,全部都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没有一丝手写过的痕迹,接着,他又拿起那颗金黄‘色’的子弹,在眼前仔细观察着。
“嗯,这是rk xx系列的子弹。”
左建一眼就轻松的辨认出来了这颗子弹,是沙漠之鹰的子弹,这家伙威力在手枪之中,算是十分厉害的,但是却并不适合战争中用——因为和其他手枪相比,沙漠之鹰有些太重了。
同时,沙漠之鹰还有构造复杂,后座力过大等缺陷,饶是如此,依旧受到许多人的追捧——原因很简单,和它的重量相比,许多人还是青睐于它的威力。
所以这款并不适合在战争中使用的武器,成为了许多情报人员,恐怖分子的最爱。
“rk xx是什么?”孟宪刚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是沙漠之鹰的系列之一。”左建看了他一眼,解释了一句。
旋即,左建又追问道:“是你们同学把快递带给你的?他是怎么得到这封快递的?”
“他说是在学校传达室里看见的。”孟宪刚记得很清楚。
“这封快递,是电脑打印出来的。这个人很细心,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左建举起这封快递,沉‘吟’道:“我现在在想,这样装有一颗子弹的快递,他是怎么通过快递公司,邮寄到你们学校的?”
“我不知道。”孟宪刚摇头,他看见这颗子弹,早就是吓的大脑一片‘迷’糊了,哪里还有空去想快递的事情。
左建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去找方芸芸,让她查找一下这个快递公司,看看什么时候,收到这封快递的!”
&bp;&bp;&bp;&bp;“我和你一起去吧。 ”
听到左建要去找方芸芸,孟宪刚连忙开口说道,他可不敢继续在学校里待下去了。
他现在心里笼罩着一片沉重的乌云,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左建在的话,孟宪刚恐怕现在只有待在警察局里,才会觉得安心一些。
“好。”
左建点了点头,虽然孟宪刚没有说害怕之类的话,但是从他那苍白的脸‘色’上,就能够看出来,他肯定是吓坏了。
……
教学楼上,杰克站在窗户前,冷冷的看着外面。
他看见孟宪刚匆匆忙忙离开学校,然后上了那辆大众汽车,紧接着,汽车离开。
“……是去搬救兵?还是报案呢?”
杰克点燃一支雪茄,眼中‘射’出一道‘精’芒,“连死亡威胁都不怕呢……看来那个人,果然‘挺’厉害……”他想起来了那天在校园里,第一次见到左建时的感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这个男人到底和孟宪刚是什么关系?”
杰克沉‘吟’着,“……不管那么多了,必须得将孟宪刚控制起来……要不然,经过这几次威胁之后,再不行动的话,来自心底的畏惧,就会消失了。”
狼来了的故事,杰克也曾经有所耳闻。同样,在情报人员的行动准则里面,也有异曲同工的准则——当威胁失去效果之后,那么就必须的果断采取行动,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住权威。
……
中州市刑警大队。
“死亡威胁?”
看着那封快递以及那枚子弹,方芸芸的俏脸不惊反喜,对左建说道:“你等等,我马上安排人查一下这家快递公司。”说着,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边说了几句,然后挂掉电话。
对于方芸芸来说,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来到刑警大队几个月了,每天都是接触一些偷‘鸡’‘摸’狗,‘鸡’‘毛’蒜皮的小案子,这对于卯足了劲儿,打算大干一场,显显自己威风的方芸芸来说,毫无疑问十分失望。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一次在国安局里,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王山合作的要求——其实就算王山不说,她也会想方设法找借口和理由,参合进这个案子里的。
“有意思。”
方芸芸一本正经的将快递仔细看了一遍,煞有其事的将上面的号码记了下来,看着左建,说道:“你是怎么认为的?”她其实很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推测,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对于分析线索,她心里有数,根本不是那块料子,如果打打杀杀,倒是不含糊。
“我觉得这个人就在中州市里。”左建点燃一根烟,喷出一股烟雾,说道:“而且,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第三高中里。”
左建一开口,就是一句惊天动地的话,震得孟宪刚和方芸芸两人一呆。
“你说那个幕后指使者在第三高中里?”孟宪刚心里吓了一跳,失声叫道:“怎么可能。”
“你的依据是什么?”方芸芸回过神来问了一句,话音刚落,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神情‘精’干的年轻人,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快步走了进来,“方姐……嗯?小子,是你!”
这个年轻人看见屋子里面的左建,登时两眼喷出了怒火,狠狠的瞪着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被左建打的脑震‘荡’住院的李泽。
被打的脑震‘荡’住院休息的李泽,这几天心情相当的郁闷不爽,在退伍回到中州市后,除了几次在方芸芸手下吃瘪以外,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在医院休息的这段时间里,李泽每天都在想着,出院以后该怎么报仇。
他从王山那里得知,方芸芸和那个叫什么左建的家伙认识,于是,刚一从医院出来,连家‘门’都没有回,就直接来到刑警大队找方芸芸打探情况来了。
“嗯,是我。”
左建瞟了李泽一眼。
“你……”
在住院的那些天里,李泽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等自己出院后,应该如何报仇。每当晚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想起那天和左建‘交’手的情景。
他越想,越觉得,想要凭借自己一个人,打倒左建,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让李泽就这样咽下这一口气,也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想来想去,李泽决定,来找方芸芸帮忙。
在中州市里,李泽唯一佩服的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特种兵部队退役的方芸芸。
李泽觉得,左建虽然厉害,但应该还不是方芸芸的对手。虽然这样找帮手有点儿丢脸的感觉——尤其还是找一个‘女’人来帮自己报仇,但一心想报仇的李泽,还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泽。”
方芸芸敲了敲桌子,将李泽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我,没事儿。”
倘若屋子里没有人的话,李泽或许还能够厚着脸皮,说出来自己的目的,但是当着左建的面,他想找方芸芸帮忙替自己报仇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没事儿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方芸芸摆摆手,自己现在正忙着呢,这家伙偏偏在这当口儿跑来捣‘乱’。
“呃……好吧。”李泽恨恨的瞪了左建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不过李泽并没有就这样离开,他找了一个地方,等着一会儿左建走了以后,在去找方芸芸。
老实说,刚才进‘门’之后,李泽仅仅是被左建瞟了一眼,心里就顿时有些发虚。
“怕什么……他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是方姐的对手?”李泽在心里默默想着。
……
“对了,说正事儿。”
将李泽撵出办公室后,方芸芸饶有兴趣的看着左建,说道:“你刚才说,这个幕后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在中州市,在第三高中里隐藏着,你为什么会这么判断?有什么样的依据呢?”
“很简单。”
在方芸芸不满的白眼里,左建视若无睹的点燃一根烟,假装没有看见,“因为这封快递——因为这样夹带着一颗子弹的快递,我相信没有哪一个快递公司敢收的。假如我猜的没有错的话,这样的一封快递,定然是那个幕后指使者,自己想办法,放到第三高中里的。”
“就这么简单?”
方芸芸原本以为左建会说出来思维缜密的一番长篇大论来证明他的猜测,结果没有想到,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说完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正刚刚摆好架势,打算认真倾听对方滔滔不绝的一番长篇大论,结果,只是简单干脆的三言两语,就结束了,颇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就这么简单。”左建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不然你觉得有多么复杂?”
“我们面对的人,可是心机‘阴’沉,狡猾异常的对手。”方芸芸绞尽脑汁,美眸瞪大,不满的看着左建,“你觉得,他可能犯这么简单低级的错误吗?”
“为什么不能犯简单低级的错误呢?”
左建抓住她话语中的语病,反驳道:“正是因为简单低级,所以才容易忽略掉——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缺点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足以证明每个人都会犯错误,而且往往越是高智商的人,就容易犯智商的低级错误。”
方芸芸无语,她发现自己每次面对左建,好像都没有办法占据上风,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嘴皮子功夫,这家伙都已经是修炼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了。无论有理没理,都能扯出来一堆歪理出来。
更让她佩服的是,就算是歪理,这家伙也能说的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的。
电话响了,是方芸芸的,她瞟了一眼电话号码,是刚才她通知调查那家快递公司的辖区民警打来的电话。
“喂,方姐,我已经去那家快递公司查询过去了,那个编号为xq763749编号的快递,是寄件人去快递公司自行拿走的,当时说,要过几天寄件的时候,再将快递件送回快递公司。”
“那你有没有询问快递公司,这个人的体貌特征?”
“当然肯定问了,快递公司的人,印象还很深,说这个人是男‘性’,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长着络腮胡,鼻梁很高,戴着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口音是标准普通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方姐,我已经告诉快递公司的人,如果这个人再来寄快递的话,及时通知我。”
“嗯嗯,我知道了,我现在这边还有事情,就不和你多说了。”
挂掉电话,方芸芸看了一眼左建,说道:“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根据快递公司工作人员的描述,去拿快递的人,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络腮胡,高鼻梁,普通话标准的人。这个人当时去快递公司的时候,是戴着帽子和墨镜的,你对这个消息,又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很简单。”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悠然自得的说道:“这个人是化妆去的。”
“废话,我也知道他肯定是化妆了。”方芸芸没好气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按照你刚才的推测,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第三高中隐藏的,那么这个消息,多多少少也应该给你一点儿提示和线索了吧?”
&bp;&bp;&bp;&bp;“拜托!”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我又不是福尔摩斯,怎么可能凭借这一点儿蛛丝马迹,就能够推断出来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再说了,破案不是你们警察应该办的事情吗?怎么反过来问起我了?”
方芸芸被噎的不轻,想要反驳他,却还偏偏找不出来任何理由。 只好悻悻说道:“我看你分析的头头是道,引经论典,就差把那个幕后指使者找出来了。”
“我要是能找出来他,早就收拾他去了,还用的着来这里和你商量吗?”左建撇了撇嘴。
这句话让方芸芸顿时来了‘精’神,她柳眉一挑,一本正经的说道:“左建,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擅自贸然行动,一旦要是你判断失误,打草惊蛇了,这责任该谁来负?”
“我打草惊蛇?”左建呵呵一笑,将身体舒舒服服的靠在宽大的沙发上,笑‘吟’‘吟’的说道:“那天要不是你们的人,办的好事儿,能让对方发现吗?”他是指那天王山让国安局的工作人员,利用网络技术想要追踪对方的事情,结果不但没有丝毫所获,反而让对方戏耍了一下。
“那是国安局的事情,和我无关。”
方芸芸强词夺理的反驳着,她眼睛一转,指着那封快递说道:“他们负责的是泄‘露’军事机密罪,而我们这里负责是公民的人身安全,现在孟宪刚受到了不明人物的死亡威胁,所以自然算是刑事案件,本大小姐恰好就是刑警,所以肯定对这件事情有决断的权利。”
左建‘摸’了‘摸’鼻子,这方芸芸虽然是强词夺理,但她的确是抓住了一点儿。
“好吧,随便你怎么说。”左建将烟头掐灭,随手一弹,烟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的落到几米之外的垃圾筐里,他站起来,对孟宪刚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你们要去哪里?”方芸芸追问了一句。
“自然是要回学校上学喽。”左建故作惊讶的看着她。
“你现在还让他去上学?”方芸芸指着孟宪刚,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怕他有危险?”
“怕?”左建微微一笑,“怕有用吗?人人都怕死,难道就可以不用死吗?既然怕,那就要想办法解决,光是害怕恐惧,是没有用的,该来的还会来,选择逃避不如正面去面对。”
“况且,我相信,有我在,他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左建淡淡的说着,但是他的话语里,却包含着无与伦比,强大的自信心。
他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就像是一剂强心针一般,给予了孟宪刚勇气,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逃避是没有用的,遇到事情,就要想方设法的去解决它,而不是逃避。”
“……真是两个疯子。”方芸芸嘟囔了一句,出于刑警的身份,她还是要提醒左建一句,“好吧,既然你们不害怕,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嗯,有情况,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报警都可以,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左建点了点头,和孟宪刚一起离开了刑警大队。
……
看见左建离开,李泽又一次回到了方芸芸的办公室里。
“咦?”
看见李泽去而复返,方芸芸有些奇怪,“你不是走了吗?”
“方姐!”
李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了诉苦,“我这一从医院出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李泽这副模样,若是让国安局那些同事看见,定然会大吃一惊——他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婆婆家受了气的小媳‘妇’,回到娘家诉苦一般。
“做什么主?”方芸芸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那个人,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李泽打算‘摸’‘摸’左建的底。
“不知道。”方芸芸很干脆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李泽瞪大眼睛,怀疑的看着她,“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就什么都知道?”方芸芸美眸一瞪,俏脸板起,“我又不是百度。”
看见方芸芸俏脸紧绷,李泽连忙赔笑说道:“嘿嘿,方姐,您别生气,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他和方芸芸可以算是“打出来”的‘交’情,打心底,他对方芸芸这位“美‘女’暴龙”有些敬畏。
像李泽这样在部队里就是‘精’锐士兵的人,出来之后,基本上都是天老大,我老二的心态,和普通人相比,他们发自内心的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和良好感。
想要让他这样的人用平等的态度来对待你,就必须用他们所信服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比如说,拳头。
部队里的人,都是一些真‘性’情的汉子,他们信仰的,就是最简单的——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所以,想要让他们用平等的态度来和你‘交’往,或者是敬仰你,那就得用拳头把他们征服——最好是打得服服帖帖。
李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使从部队退伍好几年了,依旧是霹雳火爆脾气,再加上在部队里养成的“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的观念,很是让许多人头疼不已。
毫不夸张的说,在整个中州市里,李泽唯一信服敬畏的人,就是方芸芸。
‘女’暴龙的拳脚功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初在‘交’警大队就曾经让许多人叹为观止——一脚就把和她争吵的车主,踢成了骨折。要不然也不会曾经被安排到巡街贴条的地步。
“随口一问?”
看见李泽赔笑不已的样子,方芸芸心里才算舒服了几分,翘起修长的‘玉’‘腿’,在椅子上晃悠着,斜乜了李泽一眼,‘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小泽子,我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你想找左建报仇?”
小泽子……听到这个称呼,李泽的头上,顿时冒出几滴冷汗,苦着脸说道:“方姐,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
方芸芸没有理会他的抱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继续说道:“小泽子,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找左建报仇?”
看到抗议无效,李泽也只好不在这个称呼上继续纠结了,对于方芸芸的脾‘性’,他也略知一二,知道如果继续在这个称呼纠结下去,方芸芸只会更加来劲儿,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活了这么大,除了在方姐你手下吃过亏以外,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他原本想说几句狠话的,但一想到面前的方芸芸就能将自己打趴下,所以很知趣的顺手拍了一记马屁。
“呵呵。”对于李泽的这记马屁,方芸芸不可置否,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在和左建比划一下?”
“在和他比划一下?”李泽犹豫着,想起来了那天‘交’手的情景,这段时间他在医院里,没少琢磨,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没有把握,只好腆着脸说道:“方姐,老实说,我觉得只有你,才是他的对手……所以,嘿嘿。”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让一个‘女’人帮忙替自己出头,怎么看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呵呵……不瞒你说。”方芸芸笑容收敛起来,神情变得严肃认真,“我也不是左建的对手。”
“什么?”李泽一惊,怀疑的看着她,“怎么可能?”他可是很清楚方芸芸的身手。听到她这句话,李泽第一念头就是,方芸芸不想替自己出这个头。
“真的。”方芸芸知道李泽肯定就不会相信,“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去年就认识左建了,和他‘交’手过几次……这个人很厉害!至少,我不是他的对手。”
“‘交’手过好几次了?”
看见方芸芸一脸认真的样子,李泽心里这才勉强接受,半信半疑的说道:“方姐你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我觉得,你们最多应该是在伯仲之间吧?”
“呵呵,伯仲之间?”方芸芸摇了摇头,“这样说,实在是太高看我了……我估计我的实力,最多只有左建四成而已。”
李泽彻底震惊了。
方芸芸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就连她都承认自己,只有左建四成的实力,那这样的话……那家伙究竟有多厉害?
过了半晌,回过神来,李泽小心翼翼的问道:“方姐,这个家伙这么厉害……那他到底是什么来路?莫非是特种部队里面的兵王吗?”
每一个部队,几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兵王”,所谓的兵王,基本上,都是某种技能十分出众,获得大众一致认可,才会被冠宇兵王这种称号。
想来想去,李泽觉得,如果左建真的如方芸芸所说的那么厉害,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某个部队,而且是特种部队里的兵王。
“特种部队?”方芸芸轻轻一笑,李泽没有在特种部队里待过,所以他并不清楚,特种部队里面的那些传言,看了李泽一眼,她认真的说道:“李泽,我告诉你吧,实际上,华夏国真正的特种部队,只有一支,那就是71特种部队!”
“至于其他的特种部队,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精’锐部队罢了,在71特种部队眼里,我曾经所在的特种部队,根本不值一提……”
&bp;&bp;&bp;&bp;“什么!”
李泽震惊了,眼睛瞬间瞪的滚圆,不可思议的看着方芸芸,“方姐,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71特种部队?”
要不是看方芸芸神情认真,李泽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71特种部队,是不是方芸芸自己杜撰出来的东西了!
“废话是真的!”方芸芸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这小子居然敢怀疑自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呵呵,方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泽被她一瞪,顿时心里有些发‘毛’,“我是觉得……这个71特种部队,真的有像你说的那么夸张?”
“夸张?”方芸芸忍不住冷笑几声,玩味的看着他,“我实话告诉你,71特种部队,是华夏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和那些海军陆战队,海豹突击队等被世人耳熟能知的特种部队,是旗鼓相当的——其实我更愿意认为,71特种部队比他们还要略胜一筹!”
“很多棘手的任务,都是71特种部队出马,才能顺利完成的……我听说,前几年,我们国家一个重要的人物,在阿国被当地的武装集团分子绑架了,后来就是派出了71特种部队,才顺利将那个人从该国的武装集团分子手里救了出来。”
“这么厉害?”李泽明显被震撼了,追问道:“那71特种部队的人……他们没有伤亡吗?”
“当然有,那一次据说有两个人,在阿国牺牲了。”方芸芸说道。
“方姐,你把这71特种部队的人,说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他们一个个都是三头六臂,刀枪不入呢。”李泽嘟囔着说道:“真要是像你说的那么夸张厉害,我觉得他们就不会有人牺牲了……”
话还没有说完,李泽就感觉到两道锋利如刀的眼神,狠狠的瞪了过去,吓得他后面的话,不敢继续在说下去了,连忙闭上了嘴。
“你知道个屁!”
方芸芸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粗话,“我听说那一次去阿国执行任务,71特种部队,一共就出动4个人,然而他们干掉了数百个拥有‘精’锐武器的阿国士兵和其他国家许多雇佣兵队伍!你要是也能做到这种地步,那你就有资格评论一下,如果你自诩做不到,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的臭嘴闭上吧!”
“4个人,干掉了数百个拥有‘精’锐武器的阿国士兵和来自其他国家的雇佣兵队伍?”
听到这个只能用妖孽来形容的战绩,李泽的表现只能用膛目结舌,目瞪口呆来形容。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方芸芸在言语之中,极力推崇这个71特种部队了!
确实是太牛了!
仅仅四人的小队,深入敌国,境外作战,能够取得这么牛的战果……那四个人,到底还算是人吗?
换做普通人,只会单纯的从人数上进行对比,四比一百这个比例,看上去确实很大,但实际上,作为部队出身的李泽,比普通人心里要清楚的多——这绝对不仅仅是人数对比!
要知道,在一场战争中,人数多固然是一种优势,但有时也是一种劣势,当然,当人数的优势,达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就像是几万人包围一座山头,而山头上只有十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这十个人是铁打的,也绝对不可能消灭这几万人。
人数多是一种优势,但现代战争,除却人数优势之外,补给方面,同样也是决定战斗胜利的重要因素。
后期补给,环境,天时地利人和,这些所有的因素加在一起,最终,才能导致战争的胜利。
在人生地不熟的境外作战,李泽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71特种部队等人的补给,肯定是从敌人哪里获得的,也就是所谓的以战养战,在这样的情况下,意味着就要不停的,不断的战斗下去,才能保证充足的给养。
在不断的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伤亡人数仅仅只有两个人,这简直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了。
……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李泽正要感慨几句时,突然心里一个‘激’灵,急急说道:“对了,方姐,我记得你刚才说……那个左建,就是71特种部队出身的……是真的吗?”
他已经在心里决定好了,倘若方芸芸亲口承认,左建就是71特种部队出身的,那他就立刻打消掉蹿腾方芸芸报仇的念头,以后自己见了左建,就能躲多远躲多远。
“我估计应该差不多……**不离十吧。”方芸芸也是不敢肯定,左建这家伙太狡猾了,再加上对于71特种部队,其实她自己也并非像她所说的那样十分清楚,有很多事情,她也是听别人说的。
之所以方芸芸怀疑左建是71特种部队出身的人,除了他的身手厉害之外,最大的证据就是——左建手腕内侧那个‘花’纹一般的71数字纹身。
方芸芸曾经‘私’下里打听询问过她的爷爷,是不是71特种部队的人,身上都会有类似于‘花’纹一般的数字纹身。
她爷爷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但是方芸芸却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爷爷听到她这个问题后,眉头稍微动了一下,有些惊讶。
方芸芸的爷爷,是一个老牌军人,打了几年残酷的战争,可谓是从枪林弹雨之中一路走出来的,从小到大,不论多大的事情,方芸芸记得爷爷都始终表现的淡然自如。
而这一次居然显得有些惊讶,方芸芸想来想去,最后觉得,之所以他觉得惊讶,恐怕十有**是在奇怪,自己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所以她才觉得,左建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71特种部队出身的人——依照方芸芸的‘性’格,要是能打过左建的话,她早就将左建抓过来,好好仔细询问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知道了方姐。”
听到**不离十这句话,李泽心里多多少少的,已然知道了——哪怕左建不是71特种部队出身的人,自己也最好不用去招惹他了。
“谢谢你方姐,要不是你提醒我的话,我心里肯定还会琢磨着要报复这件事情。”李泽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了!”
方芸芸笑骂道,这种粗话,她也只是敢在和她很熟悉的人面前说出来,要是让其他人听到,定然会吓个半死——这么漂亮,身材火爆的美‘女’,居然也有这么粗俗的一面?
不过李泽倒是并没有在意,部队出身的人,‘性’格几乎都是这样,大大咧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粗话那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而且部队里就有这样的习惯。
对方越是对你说粗话,骂你,越证明没有把你当外人来看,要是真的把你当外人来看,那就是客客气气了。
“你若是真打着找左建报仇的主意,恐怕下一次就不是脑震‘荡’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方芸芸毫不客气的打击着李泽。
“我知道方姐你是一片好心,所以才提醒我。”李泽笑嘻嘻的说着。
……
“左哥……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可能就隐藏在第三高中里。”孟宪刚惴惴不安的看着左建,“是真的吗?”
“那只不过是我的个人推测而已。没有发现那个人之前,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正确的。”左建纠正他的话,看见他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故意逗他,笑着说道:“怎么了?你怕了?”
“……是有点儿怕。”孟宪刚点头,干干脆脆的利索点头承认了。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必要装大头。
“呵呵,没什么。”左建呵呵一笑,说道:“他也是个人,也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一张嘴,又没有长三头六臂。”
“但是他有枪啊……”孟宪刚反驳道。
“呵呵,你记住。”左建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枪,在没有打响之前,永远都只是一块废铁而已……废铁有很多,比如说,小区里损坏的健身器械,它就是一块废铁……你看见它时,你会害怕吗?”
“当然不会。”孟宪刚说道。
“那就好。”左建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记住了,如果有人用枪对准你,你要在心里做出判断,他的目的到底是想干什么——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如果想杀一个人,那么他会干脆的直接了当开枪,如果是不想杀人,那么就算他用枪指着你,也不会开枪的,指着你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震慑你罢了。”
“所以,如果有人拿枪指着你的时候,千万不要害怕惊慌,大脑一片空白,要想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才能让你不至于在接下来的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人指挥上,才能找到机会脱身!”
左建认真的看着孟宪刚,“记住了吗?”
“嗯。我知道了。”孟宪刚点头,在心里反复将左建这番话,咀嚼了一番,陡然间,心里增添了许多勇气。
&bp;&bp;&bp;&bp;野狼的保护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他用的方法也很简单——直接干脆找到孟父居住小区的开放商,将一本带有国徽的证件,拍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的证件,我现在执行一件秘密任务,要临时征用你这里一间房子,征用的具体时间,大概不超过一个月。”
听到野狼的话,开发商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我一直都是奉公守纪的好公民,我也希望为国家能够做些事情,奉献出自己的一分力量,别说一个月了,哪怕是一年都可以。”
证件只不过是一个死物,证明不了什么,开发商也是和无数人打过‘交’道的,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从野狼那冷峻的眼神,以及身上带有的那独特气质上,开发商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骗子——有些人就是这样,哪怕身上穿着最简单不过的休闲装,但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也会让人不敢小窥。
况且,野狼也说的很清楚,征用时间不超过一个月,所以开发商抱着宁愿信其有的态度,愿意答应野狼的要求。
“你记住,这个任务,是秘密任务,不能走漏一点儿风声,要是被人发觉了,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你。”野狼紧绷着一张脸说道。
“你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开发商连连点头。
“另外,你和物业公司那边说一声,在这段时间里,我会不定时,随时调取小区的监控视频记录。”野狼面无表情的吩咐着。
“好的,好的。”开发商满口答应下来,灵机一动,说道:“我会让小区保安,在这段时间,加强巡逻力度,再让安防公司过来,在监控死角的地方,在安装几个摄像头。”
“不错,很好。”野狼有些意外,这个开发商倒是蛮机灵的。
去超市里,简单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野狼就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的住进了孟父对面的房子里。
……
回到学校里后,孟宪刚始终觉得心神不安——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心里清楚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真当做起来的时候,就又是一种心情了。
一个下午,学校里风平‘浪’静的和往常一样,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孟宪刚却总是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般,总是时不时下意识的就想向窗外看去。
讲课的老师,也被他频频转头向外看去的动作,引起了疑‘惑’,还以为他是看见了校长在教学楼里溜达——也认真注意打起了‘精’神,讲的口沫横飞,‘精’彩无比。
……
“哥们,你好。”
学校外面,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慢溜达到了‘门’口的传达室,将一盒大山牌香烟,扔给了保安。
自从去年那部“你是我的爱人”电影风靡一时后,许多人都开始模仿起了电影中表哥的造型,‘抽’烟的牌子,也都纷纷换成了从前名不经传的大山牌香烟。
那段时间里,‘抽’烟的烟民们,都以‘抽’大山牌香烟为荣。
而原本惨淡经营的大山牌香烟的厂家,更是因为这部电影,一瞬间咸鱼翻身,受到了广大烟民的追捧,经营情况日益好转,厂家趁胜追击,一口气开发出来了数种类型不同的大山牌香烟。
有普通装的、‘精’装版的、纪念版等等数种,价位也是从五块、十块、一直到夸张的九十九块钱。
左建扔给保安这包大山牌香烟,就是属于那种‘精’装纪念版本的,市场上卖价高达九十九元。
“哈哈,原来是左老师啊。”
传达室的保安,看见这包香烟,顿时双眸放光,嘿嘿笑着,手脚利索的将香烟揣进了怀里,他倒是记‘性’很好,居然还记得左建。
“咦?”左建有些意外,“你认识我啊?”
“嗯,那是当然,我知道你是苏老师前段时间,‘弄’的那个兴趣班的特聘老师。”保安笑嘻嘻的说着。
开什么玩笑,整个第三高中里,谁人不知道苏诗诗的大名?
要知道,美丽这个东西,是适合所有人的,尤其是美‘女’,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大众谈论的焦点。
“不错啊,消息灵通啊。”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意外的看着这个保安,“居然你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那是自然。”保安‘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笑道:“苏老师在学校里,可是鼎鼎有名的名人啊,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呢……”说着,他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才神秘兮兮的说道:“左老师,你知道吗?这段时间,学校很多老师,都对苏老师有意见呢。”
看他这副卖‘弄’的样子,左建心里有些好笑——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往往越是这样不起眼的底层小人物,知道的八卦小道消息就越多。
因为这些人接触的人,面积很广泛,毫不夸张的说,第三高中的有些事情,或许苏诗诗的父亲,校长苏保国知道的事情,都不如这个传达室里的保安多。
“因为什么对苏老师有意见?”左建做出一个十分好奇的样子凑趣的问道,事实上,他心里的确也是有几分好奇,毕竟,他也‘挺’想知道,那些人在‘私’下里,是怎么议论苏诗诗的。
“……咳咳,左老师,我说的这些也是听别人说的,可不是我亲口说出来的,您可别把我给说出去啊。”
保安一副无辜的模样,让左建看的差点儿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没有办法,为了心里的好奇,左建也只好装出一副配合的样子。
“我就知道左老师你这人,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保安这才放下心,先是恭维了左建一句,然后才一脸神秘的说道:“左老师,你不知道……前段时间,苏老师‘弄’的那个兴趣班,被很多老师评论为喧哗取众!”
“哦?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都说,苏老师带的高三三班,马上就要高考了,在这个时候,不让学生们抓紧时间,进行高考前冲刺学习,偏偏别出心裁的‘弄’什么‘‘春’游’‘兴趣班’之类的东西,来‘浪’费学生的时间。”
保安说的来了兴趣,口沫横飞的说道:“很多老师都说这是瞎胡闹,不干正经事情。就说上次那个‘春’游吧,我听说苏老师跑了很多学生家里,到最后参加的学生,只有几个人,而且还有一个学生,吃的食物中毒了还是怎么回事儿……幸亏送医院送的及时,才抢救过来一条命。”
“结果这‘春’游的事情刚刚过去,就又折腾起来什么兴趣班的事情,这简直就是放着正事不干,非要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出来。这分明就是喧哗取众,想要特立独行,搞她所谓的‘创新’……要不是苏校长的原因,就她这样胡闹,早就让她下岗了。”
保安的学习能力不错,将老师平时教训学生时的那副口‘吻’,模仿的惟妙惟肖,左建估计或许是跟职业有关系,在学校里面当保安,长年累月的,怎么着也得学到点儿东西才行。
“原来是这样啊。”
左建只是听了一半,就已经隐约大概猜出来,后面的内容是什么了。
关于苏诗诗在学校里的处境,其实她早就对左建讲过一些,剩下的,凭借左建的经验,大概就能够猜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现在衍变的如此轰轰烈烈。
这其中会不会有人搞鬼呢?
左建脑海仅仅只是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旋即,就懒得在继续猜想下去了,毕竟,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传达室的保安,又聊了几句后,左建不动声‘色’的将话题绕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面。
“哥们,你在这里上班,每天是不是能收到很多快递啊?”左建装作随意的问道。他知道,第三高中的快递,都是放在传达室里,然后又每班各自的学生——也就是所谓的“生活委员”来这里取。
“是啊。”保安随手指了一下传达室里面,说道:“第三高中是住宿制管理,很多学生在网上买东西,都干脆直接将地址留在这里,遇到什么双13打折的日子,那快递多的……简直没有办法来形容,两辆面包车都装不下……”他哆哩叭嗦的念叨着。
“哦,是这样啊。”左建呵呵一笑,“基本上,每一次来送快递的时候,都是快递公司的专人来送吧?”
“是啊,基本上,快递公司虽然多,但也就是那么几家,每个公司的快递员,我都认识。”保安说到这里,略微有些小得意,“这里可是学校,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让他们进来的。”
听到保安的话,左建心里有了一些底了,这样以来,就可以摒弃掉外人‘混’进来,也就是说,能够将那封带有子弹的“死亡威胁”的快递,放进传达室里的人,除了快递公司的人之外,就只有学校里的人了。
等等,快递公司的人?
左建心里一动,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bp;&bp;&bp;&bp;第三高中对于学校内的学生,采取的是半军事化管理的方式——星期一到星期五之间,如果要出学校,必须有请假条才行,只有六日的时候,才允许学生回家或者自由外出。
而校外的人员,要想进入学校,必须登记之后才可以。
这样以来,在左建心里,就直接将校外人员忽略掉了,而是将怀疑的人,锁定在了学校内部。
但是和保安聊了一会儿之后,左建才发现,自己疏忽了一点儿——万一那个始终躲在幕后,通过电脑、电话等方式遥控指挥孟宪刚的幕后指使者,他在外面用来掩饰身份的职业,就是快递公司的人呢?
这样以来,同样也可以达到将快递放进学校传达室的效果啊。
而且,如果那个幕后指使者,就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话,他也完全可以在民警去询问调查线索时,故意随便捏杜撰出来一个子无虚有的人物,来‘混’淆警方调查的方向啊!
想到这里,左建发现,之前自己似乎将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这样看来,幕后指使者或许并不是学校里的人,而是学校外面的人也不一定啊!
“……左老师?左老师?”
左建回过神来,只见保安正疑‘惑’的看向自己,他微微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走神了。”
“哈哈,没什么。”保安摆了摆手。
“对了哥们,这快递公司的人,几天来送一次快递啊?”
左建假装随口问着。
“基本上,除了学生放寒暑假以外,快递公司的人,每天都会来这里送一次快递。”
“呵呵,那你一定每个快递公司的人都认得喽?”
“那是自然。”保安有点儿自豪的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记‘性’也得好,基本上每个快递公司的人,我都认识。”
既然是这样,那就有办法了。左建心里暗忖,表面上却是又不动声‘色’的恭维了保安几句。心里有了主意……
……
“……这个家伙倒是聪明……”
远处的教学楼上,杰克眯着眼睛,望着校‘门’口传达室前面的左建,心里冷笑不已,“……不过,你能发现什么吗?”
又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后,杰克才收回目光,回到座位上,抿了一口咖啡,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心里暗忖:“孟宪刚这家伙,看来还没有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居然刚收到子弹,就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了……既然如此,那么只好下点儿猛‘药’了!”
心里想着,杰克点击开电脑,熟练的打开一封加密的文档资料。
若是孟宪刚在场的话,就会赫然发现,这份文档里记载的内容,竟然是他父母的资料。
“……母亲有病……父亲在某某建筑公司上班?”
“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肯定不可能是做体力活的……估计也就是守夜之类的工作……嗯,好。既然敢将我的话,不放在眼里,那就别怪老师不客气了哈哈哈!”
杰克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最近中情局那边催的很紧,要求尽快‘弄’到一些更有证据说服力的资料。自己这边若是再不加紧一下速度,那帮蠢材们就又会絮絮叨叨,指责自己故意推诿了。
“……中情局里那帮只会动嘴,用屁股思考的蠢材们……等我执行完这一次任务,到时候再回去好好教训你们!”
一想到前天夜里接到大洋彼岸打来的那个神秘电话,杰克的心里,就是一团炙热,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快要熬到头了。
“……杰克,上面的bo已经发话了,这一次,只要能够顺利完成任务,那么,你以后都不需要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你可以回到国内,享受阳光、海岸、沙滩……你将担任某某局的副局长,好运的家伙,努力吧!”
隔着几千公里,杰克都能够从电话里,闻到那边传来浓浓的嫉妒。
谁不渴望阳光沙滩,自由自在的生活?
况且,杰克的妻子以及孩子,都还在国内。杰克的妻子,‘私’下里已经不知道向他抱怨过多少次了,渴望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
又看了一眼某某建筑公司的地址,牢牢记在心里,杰克关闭电脑,随手拿起一个袋子,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嗨,杰克,你要去上课了吗?”
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杰克就遇到了一袭白衣飘飘的苏诗诗,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他打着招呼。
“o,苏老师,我下午的课,已经结束了,我想去学校外面逛一逛。”杰克同样礼貌热情的微笑着。
“希望你逛的开心。”苏诗诗笑道:“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说着,她冲杰克摆摆手,快步向办公室里走去。
“……真是一个‘迷’人的‘女’人!”
望着苏诗诗纤细的双‘腿’,玲珑有致的身材,杰克暗暗吞了一口口水,压下了内心深处的冲动。
“将来在回国之前,一定找个机会,将苏诗诗这个‘女’人办了……”杰克心里一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种办法,反正他到时候也不用掩饰身份,也不需要继续在华夏国待下去了。
临走前,能够和苏诗诗这样级别的美‘女’,进行一场灵与‘肉’深刻的‘交’流,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这才不妄自己在华夏国潜伏了这么多年呢。
想到这里,杰克心情,顿时变得愉悦了许多,哼着小曲,走出教学楼,隔着粗壮的梧桐树,瞟了一眼仍然在校‘门’口和保安继续闲聊的左建,他略微加快脚步,从教学楼后面绕到了学校的家属区侧‘门’走了出去。
离开学校不远后,杰克就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顶鸭舌帽扣在了头上,用一副硕大的蛤蟆镜遮挡住了他蓝‘色’的眼眸,这样以来,除非是有人近距离仔细观察他,否则的话,单纯外表上去看,很难发现他是一个外国人。
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区里,杰克快步步入一栋楼里,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或许是因为房间里久疏住人的原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杰克打了一个喷嚏,皱着眉头,打开了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
做完这一切后,杰克摘下墨镜,仔细的审视着房间里的摆设,当他发现所有的东西,摆放的顺序,仍然和他上一次走之前一模一样时,才‘露’出一丝微笑。
“……今天晚上,要穿一件什么样的衣服呢?”
杰克喃喃自语着,拉开衣柜,托着下巴,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最终,选定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紧接着,杰克来到洗手间,对着镜子,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小时过后,一个头发蓬松,黑眼珠,高鼻梁,皮肤略有些发黑的面孔,出现在了镜子里。
“嗯,不错。”
面对着自己易容妆扮过后的相貌,杰克满意的笑了起来,随后,他哼着小曲,换上那件黑‘色’的风衣,从卧室的‘床’旁边,挪开一块地板砖。
这块地板砖下面,竟然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窟窿,里面是用塑料袋包裹住的一把手枪。
这是一把沙漠之鹰rk xx系列。
将手枪拿出来后,杰克将手枪完全拆开,给枪膛、套筒等部件,全部上了一遍枪油,然后才重新组装起来。
握着手枪,杰克眯起眼睛,瞄准墙壁,嘴里嘟囔着:“砰……砰砰砰!”这把rk xx系列的沙漠之鹰,在五十米内命中一个人的头颅的话,会轻而易举的将对方的头颅打成摔碎的西瓜!
“亲爱的孟宪刚同学,我相信你会后悔的……因为,你晚上就会听到,你父亲受伤的消息……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呢,接下来,你还得乖乖的继续和我合作。”
杰克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将那块地板砖重新盖好,略微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一番,眼瞅着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杰克将硕大的沙漠之鹰装在风衣宽大的口袋里,慢条斯理的走了出去。
……
“老头子,赶紧吃饭吧。”
孟母招呼了一声,将饭菜端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再不过来吃饭,一会儿上班就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孟父从房间里出来,一边系着衣服的扣子,一边不满的说着,“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呢。”
“一个小时怎么啦?”孟母眼睛一瞪,“吃饭不得半个小时,再加上你骑车子过去,难道剩下的时间还很多啊?”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看见孟母棱起眼睛,孟父的态度,立刻就软了,笑道:“现在搬新房子住了,要是在以前的老房子里,我五分钟就走过去了。”
“对了。”
将一碗米饭盛好,放在孟父的面前,孟母看着他,说道:“上次左建不是说了么,让你把这份巡夜的工作辞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们老板说这件事情?”
“辞职干什么?”孟父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我现在又不是不能动弹了……最近工地上放了很多材料,我每天上班的忙的很,再加上巡夜的人现在很难招聘到的,我也不好意思和老板开口啊……”
&bp;&bp;&bp;&bp;“怎么?”
听到他的话,孟母的眼睛横了起来,“巡夜的人不好招聘,你就不能辞职?”
“我不是那个意思。 ”
孟父连忙解释道:“我是说,现在没有人,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辞职啊……毕竟,张老板那人‘挺’好的,当初人家知道咱们家里困难,也没有嫌弃我岁数大,就让我上班了……现在开口,不怎么好吧?再说了,我辞职了以后,就在家里坐着?我还坐不住呢!”
“不是说让你辞职坐着。”孟母不悦的看着他,“左建不是说了吗,那个地方离的太远了,而且你岁数也大了,每天巡夜也很辛苦,对身体不好,你辞了那边的工作,他再重新给你找个地方上班,上正常班。”
“嗯,再说吧。”孟父敷衍着说道:“不管怎么样,也得再上完这个月。”
“好吧!”孟母知道他倔的很,也懒得征求他的意见了,直接用命令的口气说道:“反正你提前和张老板说一声,让他抓紧时间招聘人,等他找到人了,你就辞职,那边离新房实在太远了,现在街上车又多,太不安全了!”
“噢!”
孟父听的麻烦,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几口将碗里的饭菜吃完,将碗一推,说道:“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说着,他穿上外套,快步走出了家‘门’。
对面的野狼,听到动静后,将眼睛凑到猫眼上,看见孟父出‘门’下楼后,他略一犹豫,迅速收拾了一下,也随着他下楼。
由于左建事先告诉过野狼,关于孟宪刚的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孟父孟母两人知道,所以,野狼就选择了,暂时不暴‘露’真实身份。
孟父骑着一辆电动车在前面,野狼开着左建给他使用的汽车在后面,一前一后,向孟父工作的地方而去。
……
“老孟,你来了。”
某某建筑公司的工地,是十几栋正在开发的小区,里面有一排用彩钢搭建而成的房子,是临时办公室以及堆放材料的地方。
孟父钻进其中一间房子,里面有几个人,正在谈话聊天,看见孟父进来后,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冲他笑了笑,扔来一根烟。
“张总,你们还没有下班啊。”孟父有些意外,换做平时,这些人早就离开工地了。
“嗯,今天商量一些事情,所以晚了一些。”姓张的中年人,随口说了一句,然后认真的对孟父说道:“老孟,今天买回来了一些材料,全部放在库房里了,你晚上留点儿神,别让那些小偷给偷走了。”
“好的我知道了。”孟父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姓张的中年人和那几人,边走边说,离开了这里。
……
夜幕降临,白天忙碌的工地,也恢复了安静,几乎所有的工人都下班回家了,诺大的工地上,只有孟父一个人在这里。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打着手电,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后,就回到了房子里,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
工地外面,野狼坐在车里,将天窗打开,座椅放倒,躺在座位上面,闭着眼睛。
他看似在假寐,实际上,两只耳朵却是一直都在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是一个正在开发的小区,距离主街道很远,晚上十点之后,街上的行人,就变的稀少起来,只有偶尔几辆汽车行驶而过。
哧的一声。
一辆汽车驶来,在路边停了下来,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
野狼耳朵一动,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风衣的男子,从出租车上下来,旋即,出租车快速的离开了。
野狼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野狼仔细的盯着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他的身形、走路的姿势上,野狼发现,这个男子走路的姿势,和平常人略有些不同——身体笔直,走路时,贴着街道边的树形走,有意无意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一边走着,他一边像是随意四处打量,观察着。
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汽车,引起了这个男子的注意,他停下脚步,目光闪烁,盯着这辆汽车看着。
隔着车玻璃,野狼都似乎能够感觉到,这个男子的眼神,十分锐利,仿佛能够穿过黑暗以及玻璃的遮挡,将自己看见似的。
略微沉‘吟’了一下,这个男子快步向这辆汽车走来。
野狼看见他的动作,连忙身体一缩,偌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钻在方向盘的下面,将自己藏起来。
脚步声渐近,这个男子来到车前,并没有停留下来,而是绕着汽车,走了一圈。
两侧的车窗上面的挡热膜,颜‘色’很黑,在外面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个男子绕到车头前,仔细的盯着里面看了一眼,幸亏野狼早就藏了起来,要不然,恐怕就会被他看见了。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经过易容妆扮的杰克。
这辆汽车停在这里,让杰克有些怀疑,所以,他才特意绕过来看看。
“难道是我多虑了?”杰克心里想着,他眼睛一动,故意稍微将脚步声加重,然后慢慢放轻,单纯的从声音上来听的话,就像是一个人由近到远,渐渐离去一般。
但事实上,杰克仍然还在汽车的旁边。
最后,杰克彻底干脆的停了下来,站在汽车前挡风玻璃的位置,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汽车里面。
……
“走远了吗?”
躲在方向盘下面的野狼,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由重变轻,直至消失,他得意的一笑,正要钻出来时,突然间,他心里一动,动作停了下来。
“……不对劲儿……”
野狼眼睛眯了起来,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快速的转动着,“……我知道了,是脚步声不对劲儿!”
野狼心里瞬间就想清楚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间觉得有些怪异。
刚才那个脚步声,第一次来到汽车旁边时,自己听的很清楚,脚步声很轻,很自然,很随意。
然而,那个脚步声在刚才,突然间动静变大了——仿佛像是故意跺脚似的。
然后才是慢慢变轻。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人走远了一样。
但是野狼觉得,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试想一下,一个人在正常走路的情况下,步伐频率保持不变,怎么突然间,脚步声就响了呢?
唯一正确的答案应该就是,这个人是故意这么做的。
那么他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自然就是另有目的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恐怕现在仍然还在汽车旁边站着呢。”野狼心里暗暗的想着,他决定了,再待两分钟,如果两分钟后,外面仍然没有动静,那或许就是自己的判断失误。
……
故意营造出来已经离开假象的杰克,耐着‘性’子,站在汽车前面,仔细的盯着汽车里面,看了一会儿,“没有动静,看来是有人将汽车放在这里罢了……”他左右四下看了看,沉‘吟’了一下,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
“……靠……被我猜对了!”
听见外面突然间响起脚步声,野狼心里不喜反惊——因为猜对了的情况下,就意味着,刚才那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男子,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他为什么要溜达过来查看的目的。
野狼身手敏捷的从方向盘下钻了出来,重新坐到座位上,借助着远处昏暗的路灯,他看见杰克脚步轻快的越过街道,来到那个建筑工地的外墙边,左右四下看了一眼,旋即,纵身一跃,抓住围墙,双臂一撑,就翻了过去。
“看来老左说的没错……果然是有人盯上了孟柔的父母!”
看到这个情况,野狼哪里还敢怠慢,打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的越过街道,同样纵身一跃,抓住围墙,像一只狸猫一般,翻了过去,轻轻的落在地上。
在落地的一瞬间,野狼顺势趴在地上,反手一‘摸’,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
和外面的街道相比,工地里面一片黑乎乎的,只有远处一排房子里,其中一间亮着灯。
而趴在地上的野狼,恰好可以看见,一个黑影正快步向那间亮着灯的房子走去。
似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野狼看见那个黑影,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望了一眼,然后,才又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真是麻烦!”野狼心里暗骂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被动。
首先,他并不清楚,这个悄悄跳进工地的男人,到底是意‘欲’何为,他究竟是冲着在这里上班的孟父而来的,还是仅仅想要进来偷些东西而已?
如果是前者的话,野狼现在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率先出手,将这个男子抓住拿下,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但如果是后者的话,现在出手抓住他,接下来,该怎么对孟父解释‘交’代呢?
野狼有些头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发现情况不对,就第一时间出手,不论如何,保证孟柔父亲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bp;&bp;&bp;&bp;杰克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要杀孟父,实际上,他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想要控制孟宪刚,达到在国安局内部‘插’入一个钉子的效果。
想要反水,并不是一件容易简单的事情。
必须得有足够得筹码才行——就像是那句话说的很好,这个世界上,不论男‘女’,都经受不了‘诱’‘惑’。
有人喜欢金钱,有人喜欢美‘女’,投其所好往往能够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是杰克知道,像孟宪刚这样,一开始他还可以用金钱加威胁来控制他,但是在现在,用金钱已经没有办法在控制他了,所以就只好用威胁的手段!
普通的威胁方法,对于孟宪刚来说,效果已经不好使了,所以,杰克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彻底底的让孟宪刚感到恐惧。只有极度的恐惧,才能够迫使他再一次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
“……嗯?”
正在值班室里看电视的孟父,隐约间,听到外面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别看他岁数大了,但耳朵却还是好使的。
“有小偷?”
听到脚步声,孟父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趁天黑,来工地上偷东西来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很常见,每一个建筑工地上,都堆放着类似于铜、电缆之类的施工材料,这些东西偷出去,随随便便都能卖上千块钱,有很多社会小‘混’‘混’以及缀学的学生,都喜欢来这里小偷小‘摸’一下。
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电话,孟父开‘门’就出去了。
手电筒一扫,孟父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蓬松的男子,神情悠哉悠哉的走来,他板起脸,手电筒的光束,落在这个男子的脸‘色’,厉声喝道:“你是干什么的?”
他心里有些奇怪,这个男子一副悠哉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来偷东西的——仿佛就像是来参观的一样。
“老头,把手电筒挪开点儿。”杰克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但语气却并不是那么好听,“你刺着我的眼睛了。”
“哼!”孟父哼了一声,略微将手电筒挪开一点儿,指着他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要是想偷东西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你现在赶紧离开,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偷什么东西?”杰克哈哈一笑,手伸进口袋,慢悠悠的说道:“就这些破铜烂铁的破烂,能卖几个钱?”
“那你是想要干什么?”孟父一怔,心里更加疑‘惑’了。
“我是来看你的……”杰克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那把被他‘精’心擦拭过,油光磳亮,闪动着乌黑光芒的沙漠之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手中灵巧的一转,旋即,枪口抬起,指着孟父,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头,你认识这东西吗?”
孟父一瞬间就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枪口,手上的电话和手电筒,同时都掉在了地上。
“很好。”
手电筒掉在松软不平的土地上,恰好手电筒的光束,斜斜的指向天空,将杰克的脸,映照的半黑半白,他的笑容,在这光束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怪异狰狞,“老头,看来你还是认得这东西的嘛,对不对?”
孟父嘴‘唇’蠕动着,颤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来,别怕,先将手电筒捡起来。”杰克笑‘吟’‘吟’的说着,枪口有意无意的指着他。
孟父心惊胆颤的将手电筒捡了起来,至于电话,他却是知趣的没有去捡。
“很好。”杰克满意的点头,“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不需要问我为什么,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听懂了吗?”
“……懂了。”孟父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既然他这么说了,孟父也只能点头答应。
“你认识孟宪刚吗?”杰克笑眯眯的看着他。
孟宪刚?孟父心里一愣,下意识的说道:“认识啊。”
“你是他的父亲吧?”
“嗯。”
孟父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这家伙难道是为了孟宪刚,才来找自己的?这臭小子又惹什么祸了……
“那就好,看来没有找错人。”杰克慢条斯理的说着,右手大拇指微微用力一扳,打开沙漠之鹰枪膛后面的保险,笑道:“老头,记住了……”话刚说了一半,突然间,杰克心里毫无预兆,猛然迸出一股危险至极的预兆。
与此同时,远处的黑暗中,突然间绽放出一团火光!
砰!
一声清脆,仿佛爆竹爆炸的声音响起!
“……不好!”
杰克大脑里闪过这个念头,旋即,下一秒钟,砰的一下,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人从侧面,一脚踢在他手腕上一般,虎口巨震,一股大力传来,他下意识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沉重的沙漠之鹰打着转,高高飞起,落在了一旁!
事实证明,作为中情局优秀特工的杰克,他的大脑转动的速度,远远超越常人——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扑倒在地上或是想要去捡回沙漠之鹰,而是立刻高高将手举起。
杰克心里清楚,刚才开枪的那个人,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将自己手中的枪击落而已,并不想杀自己——否则的话,凭借在黑暗中,都能够准确命中自己手中手枪的技术,想要要自己的小命,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咦?‘挺’上道的嘛!”
刚才临时果断开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尾随跟在杰克进入工地,一直躲在黑暗中的野狼。
野狼的枪法,虽然不如当年的狙击手毒蛇以及左建那样,指哪打哪,但是他既然能够在71特种部队中,担任侦察兵角‘色’,自然也不是泛泛者。
看见从黑暗之中,慢慢走出来的野狼,杰克的瞳孔,瞬间紧缩——从野狼那坚定的步伐,走路的姿势,淡然的神情,杰克就能够辨认出来,这个人绝对是久经训练,或许手上还见过血,杀过人。
因为,实弹‘射’击和真实杀过人,在开枪之后的感受,那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儿,无论如何都是装不出来的。
杰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始终都盯着野狼的枪口,寻找着机会。
“你叫什么?”
来到距离杰克大约五米处的地方,野狼停下脚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杰克,面无表情的说道:“是谁让你来这里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杰克。
“我叫张……”杰克慢慢的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孟父手中的手电筒,心里登时冒出一个办法,虽然这个办法,他并没有必成的把握,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正处于下风,必须得想办法脱离眼下这被动得情况才行。
“……”
突然间,杰克脚下用力,将下面松软的沙土,踢向野狼,与此同时,他就地一个打滚,向和孟父相反的方向滚去,他心里清楚,若是往孟父所在的方向滚去,肯定会倒霉的。
砰砰砰!
果不其然,看见杰克动了以后,野狼第一反应,就向杰克和孟父之间的空地开枪——他认为,杰克想要控制孟父,作为人质,来要挟自己。
如果让杰克得逞的话,那么陷入被动的人,就会变成野狼,而且孟父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所以野狼宁愿冒着击中杰克的风险,也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毕竟,若是在这个时候将杰克击中毙命,那他也会很麻烦的。
因为野狼仅仅只是71特种部队的一个特种兵而已,并不是拥有执法权的武装人员,胡‘乱’用枪致人毙命,他自己也会惹上一身麻烦。
而相对来说,杰克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向相反的方向一滚开之后,杰克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抛向孟父那边,孟父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的闭眼用手遮挡着——这正是杰克想要的目的,毕竟,工地里一片黑暗,没有手电筒的光亮,那么大家谁也看不见谁。
趁这个时候,杰克又向另一侧滚了几圈,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枪,应该就是飞到了这个方向。
刚滚了一圈,杰克就察觉到,身体下面有一个**的东西,咯了自己一下,他反手一‘摸’之后,立刻心里大喜,正是他那把心爱的沙漠之鹰。
野狼有不敢轻易伤人的顾虑,对于杰克来说,就不管那么多了。
抓起沉重的沙漠之鹰,凭借着记忆中野狼所在的方向,杰克扣动了扳机!
砰!
黑暗中,沙漠之鹰的枪口,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早在野狼几枪不中,杰克在地上打滚的时候,野狼就飞快的冲到了孟父的身旁,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上。
杰克这一枪,打了一个空。
手电筒突然黑了下来,是野狼将孟父扑倒之后,将手电筒关掉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杰克开枪之后,发现野狼已经从刚才所在地方消失,他想也没有想,再度快速向旁边滚了几圈,然后才停了下来,身体紧紧的贴在地上,瞪大眼睛,望向孟父所在的地方。
只可惜,手电筒已经关掉了,四周一片黑暗,饶是杰克瞪大眼睛,也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黑暗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杰克的神经,登时绷紧,枪口指向声音响起的地方,‘精’神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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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若是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那么贸然开枪,除了会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以外,再没有任何好处。
“……这小子倒是能沉住气。”
野狼心里暗忖着,他的左手,拿着一根从地上捡到的棍子,在旁边的地上,不断摩挲着地面,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杰克首先开枪,然后自己后发制人。
只可惜,杰克没有上当。
黑暗中,野狼能够察觉到,身旁的孟父,身体在瑟瑟发抖,他想了一下,轻轻的拍了一下孟父的身体,感觉到对方登时变得僵硬无比。
“别怕,我是孟柔的战友!”
野狼用蚊咛似的声音,凑到孟父耳边,轻声的说着。
下一刻,野狼感觉到,孟父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显然,孟柔这两个字,让他立刻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接下来,野狼的心思,就放到了如何解决目前这种困境的上面。
现在的情况,野狼并不知道,对面的杰克,枪法究竟如何——不过他并不打算贸然去尝试一下。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空,一片‘阴’暗,似乎有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月光,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之内,月亮是不会出现的。
“……应该怎么办?”
野狼沉‘吟’思索着。他现在其实也面临着和杰克同样的困境,一旦若是自己先开枪,那么就会让对面的杰克,知道自己大概所在的位置。
杰克还好,只是一个人,而自己这一边,却是两个人。也就是说,有极大的概率,会命中自己这一方——毕竟,两个人不论是目标,还是什么,都要比一个人大。
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
野狼使劲儿瞪大眼睛,持枪的右手,慢慢的移动着,恨不得在黑暗中,能够看清数米开外的敌人,然后一枪了解他。
这样一直待着不动,不是野狼的‘性’格——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幸好,左建不是一个怂包蛋,所以他带出来的兵,自然也不会怂。
“……如果是老左在这里,他会怎么办?”
野狼在心里琢磨着,这一招,是他最近几年‘摸’索出来的。有些时候,换个角度,换位思考一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尤其是左建这家伙,往往眼睛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冒出来。
“……有了!”
想到左建,野狼突然间想出来一个主意。
他随手在地上‘摸’索了起来,果然,‘摸’到了一块**的石头,他尽量放轻动作,向旁边滚了一米左右,停了下来,然后冲着一个方向扔了过去。
砰的一下。
杰克吓了一跳,黑暗中,不知道飞来一个什么东西,落在旁边不远处。
“什么东西?”
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黑暗中又是一声呼啸破空声响起,这一次,不知道是野狼的运气好,还是杰克倒霉,石头在杰克面前的土地上,弹跳了一下后,准确的砸到了杰克的鼻梁上!
“呃……”
饶是杰克经过训练,但是在这种漆黑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猝不及防之下,被石头砸中鼻梁,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瞬间,鼻梁又酸又疼,眼泪条件反‘射’的流了下来。
“在这里!”
听见数米开外,响起一声明显压抑的闷哼声,野狼心里大喜,枪口迅速调转过来,凭借感觉,冲着闷哼声响起的地方,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杰克在发出闷哼声之后,就立刻意识到了不妙,下意识的向一旁翻滚去,只不过,野狼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几乎就是在杰克翻滚的同时,枪声就响了起来!
“**!”
翻滚中的杰克,感觉到左手臂一疼,有些凉嗖嗖的感觉,旋即,一阵刺痛传入大脑,他知道,自己中弹了,咬着牙,忍着疼痛,他反手冲着火光亮起的地方,报复‘性’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野狼‘射’出去几颗子弹后,就立刻向一旁翻滚而去,杰克的动作慢了一拍,顿时打了一个空!
就在野狼再度扣动扳机时,手中的手枪,发出咔哒一声空响——没有子弹了!
“我靠……”野狼伸手在腰上一‘摸’,顿时心里暗骂了一声,他忘记了今天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忘记了装弹夹——不过这也怪他有些大意,认为凭借自己的枪法,五颗子弹就足以够用了。
幸好,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杰克的注意力,下降分散了许多,并没有听到那声轻微的咔哒声,他还以为是对面的野狼,再没有一击必中的情况下,暂时选择了隐忍。
“特么的……”杰克暗骂了一声,这一次可真是出师不利,由于黑夜看不清楚情况,再加上受伤,他心里已经开始萌生了退意。
周围又陷入了沉默。
野狼心里有些着急,从刚才这几下‘交’手,他已经感觉到了,对方是一个‘精’通枪械的高手,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加上没有了子弹,他已然没有了把握。
“接下来该怎么办?”野狼大脑里飞快的思考着对策,不过他也清楚,恐怕再怎么想,也没有办法了。
而另一方面,杰克并不知道野狼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再加上受伤,心里萌生退意,生怕野狼再次故技重施,采用“投石问路”的办法,他开始慢慢的,尽量悄声无息的,向后退去。
听到对面传来轻微的摩挲声,野狼心里一凛,他并不知道杰克是慢慢向后退去,还以为他是想趁机上来,伸手拔出从不离身的一把军用匕首,心里暗忖,也不知道这家伙拳脚功夫如何……
等了一会儿,野狼发现声音变的细不可闻了,旋即,蹬蹬蹬奔跑的脚步声响起,他登时一怔,旋即才会意醒悟,原来那家伙是悄悄的溜掉了。
“我靠……”野狼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旋即,他站了起来,冲着黑暗中叫道:“孟叔?”
“嗯,我在。”
黑暗中,响起孟父的声音。
“起来吧,没事儿了,那家伙溜掉了。”野狼顺着声音走去。
孟父半信半疑的站了起来。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可谓是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完全称得上是惊心动魄。
隐隐绰绰的,野狼看见黑暗中似乎站起来一个人影,他笑道:“孟叔,你的手电呢?”
“噢……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记了。”
一道刺目的亮光,猛的亮起,一时间,野狼有点儿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等眼睛适应了这亮度后,才完全睁开眼睛,“孟叔,你把手电筒给我用一下。”
孟父依言将手电筒递给了野狼,与此同时,他趁机打量着这个自称是孟柔战友的人。
看见孟父打量自己,野狼微微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这简直就是他标志‘性’的笑容。
“你是……柔儿的战友?”孟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这一瞬间,他又想起来了‘女’儿。
“是的。您叫我野狼就行了。”
野狼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您心里肯定有些疑‘惑’,不如我们先回去再说吧?”他提了一个建议。
“噢,好的,好的。”孟父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回到屋子里,电视依然还在播放着,孟父恍惚间,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刚才在外面发生的情况,以往他只有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也会在自己身上上演。
“……小伙子,你叫野狼?”
回过神来,给野狼倒了一杯热水,孟父有些乖乖的感觉——野狼?这也算是名字吗?
“呵呵,野狼是我的绰号,在部队里面,他们都这么叫我。”
野狼微微一笑。
孟父恍然,旋即,他不再继续在名字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噢……你是怎么会在这里的?”
“是老左让我来的。”野狼刚说完,看见孟父疑‘惑’的样子,他连忙解释道:“老左就是左建。”
“哦?”孟父则是越听越‘迷’‘惑’了,“左建怎么会让你来的?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难道说,左建早就已经知道,有人会来害我了?”他心里一连串的问号。
“这个……”野狼被他问的说不出话来,左建可是曾经叮嘱过他,暂时不要将孟宪刚的事情说出来。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孟父盯着他,脸‘色’肃穆,眼眸闪动着‘精’光。仿佛恨不得能够看穿野狼内心深处。
野狼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打了一个哈哈,干笑了几声,讪讪的说道:“呵呵,老左他是最近发生了一点儿事情,怕有人会对他身边的人不利,所以他让我过来,帮他一些小忙,顺便保护你。”
既然左建说过暂时不要将孟宪刚的事情说出去,那么野狼只好将事情全部推倒左建的身上去了,反正那家伙嘴皮子功夫好的很,眼睛一转,随便就能够编造出来一个借口。
“左建出事儿了?”孟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他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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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孟父吃惊的样子,野狼心里暗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有点儿小麻烦而已。”
“小麻烦?”孟父眉头蹙起,喃喃自语的说道:“怎么可能?要只是一点儿小麻烦的话,怎么还可能……”后面的话,他忍住了没有说。
这连枪战都出现了——要真是小麻烦才怪呢!
野狼也知道,自己这番说法,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不过幸好他聪明,直接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了左建的身上,省掉了被孟父问东问西的麻烦。
接下来,野狼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而孟父则是心惊胆战,忐忑不安的渡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野狼就找到了左建,将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和他详细说了一遍。并且将他从工地上找到的子弹壳,拿给左建看。
“……沙漠之鹰系列的子弹……”
左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枚修长的子弹壳,和孟宪刚收到的那封快递里面的子弹壳,一模一样。
“竟然是从孟父那里开始下手……”
左建眉头紧蹙,心里飞快的思考着。
事实上,这也是在他意料之内的事情——因为前天收到的那张照片,证明了其实暗地里,对方一直在关注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目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敢对孟宪刚进行要挟,那么必定是要从其他人身上下手。
这也是左建将野狼找来的原因。
因为他判断,既然对方发现了自己,那么,肯定同样也会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所以,必然要从其他地方下手,而最好的入手地方,莫过于孟宪刚的父母——对方的最终目的,还是以要挟控制孟宪刚为目的,所以旁敲侧击,从孟宪刚父母的身上下手,同样能够达到攻击到孟宪刚软肋的目的。
现在看来,自己判断的没有错,将野狼找来,吩咐让他暗中保护孟父孟母的安全,果然给对方来了一个出其不意——只可惜,没有抓住他。
“你觉得,你那一枪,击中对方要害了吗?”左建突然间问道。
“应该没有。”野狼摇头,“我估计可能是打中了胳膊之类的地方。”他完全是凭借对方中枪后的反应以及当时状况来猜测的。
不得不说,野狼猜测的还是比较准确的——他那一枪恰好从杰克的胳膊,擦肩而过,带走了一小块‘肉’。
让杰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幸好没有擦伤骨头。
“可惜了。”
左建简单明了的说着,对于野狼的枪法,他还是比较清楚的,既然野狼敢这么说,那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
“哦对了。”野狼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和孟柔的父亲说,是因为你惹上了一点儿小麻烦,所以才让我来帮忙的。至于是什么麻烦事情,劳驾你自己想办法解释吧,呵呵。”他心里偷笑着。
左建顿时有些头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我怎么解释?”野狼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你又不让我说孟宪刚的事情……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直就不会说谎话的。”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我哪儿知道?”野狼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吐你一脸。”左建一脸严肃的说道:“因为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哈哈!”野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
孟父的新家里。
孟父和孟母两人,坐在客厅里,孟宪刚将自己那间屋子的房‘门’关闭,躲在‘门’后面,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左建。”
孟父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左建,“你最近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一点儿小事情罢了。”左建嬉皮笑脸的说着。
“小事儿?”孟父板着脸,“一点儿小事儿,就连枪都用上了?”
“哈哈,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恶毒,一点点儿小事而已,就动刀动枪的,一点都不知道维护和谐社会。”左建‘插’科打诨的说着。
“你……”
看见左建一副没有正形的样子,孟父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怒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啊。”左建一脸无辜的样子。
“左建啊。”
一旁的孟母见状,先是狠狠的瞪了孟父一眼,然后开口说道:“你别生你叔叔的气……你也知道,这几年来,我们其实一直都没有拿你当外人看过……所以你叔叔才生气。”
“嗯,阿姨,我知道。”左建点头,认真的说道:“我知道我叔叔是为了我好……不过你们放心吧,我没事儿,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儿的。”
“我们都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还在乎有没有事情?”孟父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是担心你!怕你出事儿!”
“是是是。我知道。”左建忙不迭的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
看见左建一副乖乖的样子,躲在一旁看好戏的野狼,肚皮都快笑破了。为了不让左建发现,他尽量将头低下,嘴角‘抽’动,偷偷暗笑不已。
……
“……”
隔着一道‘门’,偷听的孟宪刚,则是心里百感‘交’集,百般滋味。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他一直都视左建为敌人。
然而当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孟宪刚才发现,原来一直被自己视为深仇大恨的人,才是最护自己的人。
心里思忖了半晌,咬了咬牙,孟宪刚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了——就像左建说过的那句话一样,一个男人要有责任,有担当,遇到事情,不能躲避,要去面对,去想办法解决。
砰的一声,孟宪刚推开‘门’走了出来。
“爸,你别说左哥了。”孟宪刚面‘色’平静,站到孟父的面前,“都是因为我惹出来的事情。”
“什么?”
孟父和孟母两人呆住了,“你惹出来的事情?”孟母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嗯,是的。”孟宪刚点头,坦然承认。
“我就知道!”孟父回过神来,脸‘色’变的铁青,指着孟宪刚,勃然大怒,骂道:“肯定是你这小兔崽子‘弄’出来的事情,我就知道……左建怎么可能会惹上麻烦呢!肯定都是为了你!”
孟宪刚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任凭父亲数落。
左建在一旁满脸苦笑,早知道这样,自己刚才就不替他背黑锅了。他早就安顿好了,暂且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孟父,生怕老人家接受不了。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孟宪刚还是忍不住了。
“……说吧,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
孟父狠狠的骂了半天,将心里的怒火,彻底完全发泄出来后,才算冷静了几分,指着孟宪刚发狠道:“你今天不给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兔崽子!”
听到孟父的话,左建嘴角‘抽’动不已,心里觉得颇为有趣,每次孟父一发火,总是喜欢骂孟宪刚畜生,兔崽子之类的话,但,归根到底,孟宪刚是他儿子,他如果是兔崽子……那孟父算是什么?
不过当然,这些事情,左建也仅仅只是偶尔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去当真。
“……我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么坏……”
孟宪刚咳嗽了一声,迎着父亲愤怒的目光,慢慢的将整件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孟父也沉默了。
他并不是一个不分事理,青红皂白的人,在整件事情上,孟宪刚的确也有错,但归根到底,他也只是被稀里糊涂的被人当枪使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孟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毕竟作为母亲,她还是心软的,“现在小刚也算是犯罪嫌疑人吧?按照国安局那个王山的说法,目前之所以不抓小刚,是因为他们想希望勾引出来那个幕后指使者,但若是将来抓住他的话,他们会怎么处理小刚呢?”
她的眼睛,看向了左建。
“哼!”
孟父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怎么处理?我巴不得将这小子抓抓起来,让他蹲上几年大牢,给他一点儿教训呢……这个年纪,就敢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再过几年,还指不定杀人放火呢!”
孟宪刚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父亲现在一肚子怒火,若是自己再解释几句的话,估计就要向自己拳脚相加了!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严重。”
左建看见孟母看向自己了,只好开口解释道:“那个王山,有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在吓唬小刚……虽然他的确在主观上是泄‘露’了国家军事机密,但实际上,也并没有王山所形容的那么严重。”
“小刚现在泄‘露’的,最多只能算是一丁点儿的皮‘毛’而已,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被人发现的,真正的核心机密,想这么简单的得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我猜测,那个幕后指使者之所以接二连三的威胁小刚,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进一步的,去打探那些人所需要的东西。”
“如果这一次真的被他控制住了,肯定是会要求他冒着危险去获取他们想要的资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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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建点燃一根烟,沉声说道:“我会想方设法,先抓住那个幕后指使者,这样以来,小刚这里就会有戴罪立功的理由来不追究之前的错误,如果国安局那边极力要追究小刚的责任,那么我决定,将小刚送进部队里面。”
“部队里?”
孟父以及孟母两人,同时一呆。
就连孟宪刚本人,也是一头雾水。
“嗯,现在讨论这个事情,暂且尚早,等真如果到了那一天,再说吧。”左建喷出一股烟雾,其实,要不是为了让孟父和孟母放心,他暂时还并不想将自己这个打算透‘露’出去。
不过为了让两位老人安心,左建决定,还是将自己的一些打算,告诉他们,省得他们提心吊胆。
“嗯。”
孟父点头,说道:“这个主意不错,部队是一个大熔炉,让这小子进去,好好磨练磨练也不错……”他本想询问左建,到底有没有把握,但转念一想,左建做事情,向来都是有把握的才说,没有把握的一概不说。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想必肯定自然有他的办法。
想到这里,孟父也不在多言了。
孟宪刚的事情,询问清楚之后,旋即,孟母又开始担心起孟父的安全,开口说道:“老头子,既然现在情况这么危险,你不如就先把工作辞掉,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吧……等到左建他抓到那个幕后指使者以后,你再出去上班吧。”
“哼!怕什么……”孟父吹胡子瞪眼睛的说着,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开口打断了,“阿姨说的没错,孟叔,这段时间,我觉得您还是先辞掉工作,在家里待几天吧。”
“……怎么你也赞同这老婆子的话?”
孟父虽然心里有些底虚,但是在儿子面前,不论怎么样,也不能说一个怕字,他脸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嘴硬的说道:“那个幕后指使者,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来工地上那个人把?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照样也被野狼打跑了吗?”
“呵呵,孟叔,话不能这么说。”
左建呵呵一笑,他已经看出来孟父的心虚嘴硬了,笑道:“问题是您和阿姨两个人啊,野狼他在怎么厉害,也不会分身术吧对不对?您辞掉工作待在家里,这样以来,野狼就会方便很多了。”
他很知趣的没有说出来“保护”这两个字。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孟父连连点头,一副沉‘吟’的样子。
“况且,您老也累一辈子了,休息几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左建趁热打铁的说道:“再说,您现在上班的地方,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现在马路上车也多,也不安全,过段时间,我在给您找个离家近点儿的地方的工作好了。”
“……好吧,我听你这么一说,觉得也‘挺’有道理。”孟父点头,装模作样的说道:“劳碌一辈子了,我也是个休息休息了。”说着,他瞪了一眼嘴角‘抽’搐,暗笑不已的孟宪刚,虎着脸说道:“这个兔崽子,一点儿都不让我省心。”
经过一番安抚,总算是将孟父说通了,这不禁让左建松了一口气。
目前,左建其实并不是很担心孟宪刚的安危,而是担心孟父和孟母两人——毕竟,那个幕后指使者最终的目的,是想要重新控制孟宪刚而并不是伤害他。
现在孟父和孟母两人,有野狼的保护,左建相信,对付那个幕后指使者,绝对是绰绰有余。
至于国安局那边,左建暂时还不想通知他们。
因为左建心里有种感觉,那个幕后指使者,似乎对于监视、跟踪的手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能够确定,目前这些事情,国安局并不知道。
因为一旦知道的话,想要“火中取栗”的手法,就有些玩不转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暂时要将国安局那边甩开,只有这样,才能用孟宪刚为‘诱’饵,继续吸引那个幕后指使者。
……
“**!”
中州市一栋小区里面,杰克脱下沾满血迹的衣服,狠狠的骂了一句。
看着左侧胳膊上的伤口,杰克心里又有些暗自庆幸,“幸亏……没有伤到骨头!”
杰克的左胳膊上,小臂一侧,有一道约莫指头肚深的伤痕——子弹从侧面掠过,掀掉带走一块血‘肉’。
“t的……那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杰克拧开酒‘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酒‘精’倒入伤口,进行消毒。
“嘶!”
酒‘精’进入伤口后,一阵犹如烈火炙热血‘肉’的疼痛感,从伤口直接袭入大脑,杰克用力咬紧牙关,牙齿发出咯噔噔的响声,脸孔扭曲,表情狰狞,犹如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
“呃……呃!”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对于此时的杰克而言,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他拼命咬牙忍受着,待那股疼痛感,略微减轻了几分后,他飞快的拿起准备好的绷带,将左胳膊上的伤口紧紧包裹住,作完这一切,杰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瘫坐在布满灰尘的沙发上。
他现在累的一动也不想动。
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杰克才恢复了几分‘精’神,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淡蓝‘色’的烟雾,进入肺部,打了几个转后,被他喷了出去。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精’神略微恢复振作了几分后,杰克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昨天夜里。
当他想到,对方一直悄然无声的跟在自己后面,而自己竟然却毫不自知时,杰克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心里第一念头就是,那个人是左建!
但旋即,当杰克冷静下来,将昨天夜里发生的情景,又仔细回想一遍后,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那个人,不是左建!”
杰克闭上眼睛,脑海里犹如过电影一般,响起当时那一幕……枪声响起,手枪被击飞,他下意识扑到地上,打了一个滚,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飞快的向黑暗中看了一眼。
借助着孟父手中手电筒的光亮,杰克隐隐约约看见,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人影……他的身高体型,和左建有着明显的区别。
“如果不是左建的话,那么,这个人又能是谁呢?”
否决掉左建之后,杰克心里升起一团‘迷’雾。
要知道,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能够准确命中自己手中手枪,带有明显威胁意味的一枪,并不是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
拥有这种眼力、枪法的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杰克相信,不论是警察局还是国安局,都不可能拥有的——只有来自于‘精’锐部队,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才能够训练出来这样的人。
“……没错,也只有这样的人,或许才能够隐藏在我的身后而不被我发现!”
杰克喷出一股烟雾,心里有些发寒。这样的人,在暗中保护孟父,他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答案,不需要思考,直接就可以呼之‘欲’出,必然是自己接二连三的威胁,让这个人提前预感,判断到了,自己很有可能会对孟父出手,所以才会提前潜伏在孟父的身旁对他进行保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看来这个人,是和左建一伙的……”
很快的,杰克就判断出来了野狼的身份。
“幸亏,昨天晚上,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否则的话,估计难逃一劫!”
想到这里,杰克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心里有些庆幸,一直以来,自己的真实身份,始终都没有曝光,所以,在昨天夜里的情况下,对方一开始,并不知晓自己的目的——或许是将自己当做想要进入工地偷些东西去卖的蟊贼了吧?
而后来,对方之所以是警告意味的一枪,显然,是想生擒抓获自己——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受别人的指使而来的,还是因为什么。
“如果他们知道我就是从一开始,控制孟宪刚的人,估计昨天晚上,那一枪就不是冲着我手里的枪而来的了……而是肯定会冲着我的人来!”
杰克心里隐隐发寒。
他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没有想象到,孟宪刚这个学生的背后,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关系网在保护着他。
原本以为,孟宪刚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行,我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
想清楚之后,杰克立即就下定了决心,放弃重新控制孟宪刚,想要“火中取栗”的计划——虽然他也清楚,这个计划若是获得成功的话,那么得到的利益,绝对是巨大的。
但,即使是绝大的利益,在杰克看来,也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
之所以他能够成为中情局优越的情报人员,除了专业技能等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杰克能够一直活下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中情局根本不缺乏优越的情报人员,只不过那些人,都已经永远不能说话了。
&bp;&bp;&bp;&bp;放弃继续控制孟宪刚,那么就意味着,先前的工作,成为了无用之功。
想要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就得再一次重新寻找傀儡。
这就代表了,先前杰克所‘花’费的‘精’力以及心血,全部都落空了。
不过杰克并不气馁,在他心里,上面‘交’待下来的任务,固然是要完成的,但是完成任务的前提,必须是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只有那些幻想着想要升官发财的蠢货们,才会将任务视为第一。
虽然中情局培养情报人员的第一步,就是给他们洗脑,灌输“任务第一”的准则。
但是杰克却对此嗤之以鼻。
只有蠢货们才会真正的将“任务第一”这个无稽可笑的准则,当做是第一准则。
要知道,如果完成了任务,但是小命却丢掉了,那么即使有再多的财富、美‘女’,那又能如何?
最终能够享用到这些东西的人,又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活下来的人!
摇了摇头,杰克又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将未燃尽的雪茄,掐灭在茶几上,随后,他略微将屋子里,收拾了一下,将没有用完的绷带、酒‘精’等物品,小心翼翼的收好。
看着布满了灰尘的屋子,原本想收拾一下的杰克,因为胳膊上的伤势,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将经过伪装的妆容卸掉,重新戴上鸭舌帽和能够遮住脸孔的墨镜戴上,离开了这个小区。
……
“老左,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情况?莫非我那一天,把他吓着了吗?”
听着电话对面,野狼那臭屁的声音,左建毫不客气的说道:“野狼,拜托你不要自恋了,如果你真厉害的话,那一天就不会让他跑掉了!我现在十有**断定,那天晚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而不是他派去的人。也有是说,本来我们有可能,一鼓作气就解决掉问题的,但是被你打草惊蛇,吓的他成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
“切!那你的意思,还是怪我了?”野狼不爽的说着。
“废话。我让你过来是来帮我来的,而不是让你来吓唬人来的。”左建得意洋洋的训斥着。
“切!”野狼哼了一声,“老左,我来这里已经五天了,再过几天,我必须得要回部队了,我这一次来,只请了十天的假,所以,你最好还是抓紧时间行动吧!”
“嗯,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左建出了一口气。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缓缓上升,左建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第三高中的教学楼,心里有些烦躁。
距离孟父被偷袭的那天,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三天了。
在这三天里,那个幕后指使者,就像是从人间蒸发消失掉了一样,变得无影无踪,真的缩起头来,当了缩头乌龟了!
这个情况,是左建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了!
毕竟,只有前日做贼的道理,而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样长久下去,无论是左建,还或是野狼,都是耗不起的——他们可没有时间,一直耗费在这里。
“得想个办法,将他引出来才行……”
左建心里思考着,就在这时,一辆毫不起眼的大众汽车,停在了他的车旁边。
车窗落下,一个容貌俏丽的美‘女’,冲他微微一笑,“嗨!”
“你怎么来了?”
回过神来,看见这个容貌俏丽的美‘女’,左建的眉头,登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是别人,正是方芸芸。
她今天并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镂空绣‘花’的吊带装,下面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将一双修长纤细的‘玉’‘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可惜,左建知道,这是一朵“玫瑰‘花’”,上面不但有刺,而且是毒刺,所以他的目光,只是在方芸芸的‘玉’‘腿’上,打了一个转,就收了回来。
他这个反应,落在方芸芸眼里,不禁略微有些得意,心里暗忖,这家伙还是蛮有眼光的嘛……但旋即,她又有微微失落,自己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一件短‘裤’,就为了将漂亮的一双‘玉’‘腿’‘露’出来……但是这家伙竟然仅仅只是看一眼?难道,自己就仅仅只有这么一点儿魅力?
要是让左建知道,此时此刻方芸芸心里的想法的话,定然会哭笑不得。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女’人,还真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动物!
将车在路边停放好,没有等左建反应过来,方芸芸就已经快速钻进了他的车里,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笑‘吟’‘吟’的说道:“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专‘门’来看我?”
左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扭了一把反光镜,对着反光镜喃喃自语道:“唉……真是麻烦,又变帅了!”
“……”方芸芸无语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左建,你还真是臭不要脸!”
“有吗?”左建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看来是因为我又说了一句大实话的原因?”
“好吧,你变帅了!”方芸芸彻底被他打败了,也懒得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和他纠缠下去,随口应付了他一句,然后,她话锋一转,开‘门’见山的说道:“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虽然方芸芸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但左建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关于孟父的事情,左建现在并不打算说出来。
“那个幕后指使者,在邮寄完那封装有子弹的快递后,就再没有任何行动了?”方芸芸有些疑‘惑’,她正是因为奇怪这一点儿,所以今天才专‘门’特意来找左建。
“没有了。”左建面不改‘色’的说道。
“真的没有了?”方芸芸盯着他看着,俏脸上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
“嗯。”左建摇头,瞟了她一眼,笑道:“我难道脸上有‘花’吗?你一直这样看我……哦,我明白了,看来果然是我变帅了!”
“我呸!”忍无可忍的方芸芸,唾了一口,蕴恼的说道:“左建,我是在问你认真的,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插’诨打搅?”
“我一直也很认真。”左建笑道:“是你觉得我在开玩笑罢了。”他耸了耸肩膀。喷出一股烟雾。
方芸芸一脸厌恶的将车窗打开,“你觉得,那个幕后指使者,只会用邮件恐吓信这种手段吗?在我看来,这分明就是一种警告!如果下一步,孟宪刚不按照他的意思,不听从他的指挥的话,那么他必然要行动才对!你可别告诉我,那个幕后指使者只会毫无意义的恐吓!”
“那我怎么能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左建笑‘吟’‘吟’的说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想,我怎么知道?或许说不定,他还真的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只会用恐吓的手段来吓唬人。”
“前几天王山来找过我了。”
看见左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方芸芸只好祭出了杀手锏,板起一张俏脸说道:“他的意思是,如果那个幕后指使者,再不行动的话,就证明他是打算放弃了孟宪刚这颗棋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孟宪刚在整个行动计划里面,就再没有意义了,他将会向检察院申请予以逮捕措施!”
“什么?”
左建皱起了眉头,他盯着方芸芸,沉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
方芸芸点头,“王山的意思,在整件事情里面,孟宪刚前期在并不知晓他的行为,已经构成军事泄密罪的情况下,属于过失泄密,可以不予追究,但是在后期,他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但他仍然继续干下去了,那么在主观方面,已经成为了故意泄密,对于这种行为,必须要进行追究,给予刑事处罚,否则的话,任何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敢这么做了!”
左建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他知道,倘若王山真是这样做的话,那么,的确还真有可能,进行刑事责任追究。
眼下,马上就要高考了,虽然按照孟宪刚的成绩,考上大学是属于一种成功率很低的事情,但在这个节骨眼进行刑事追究的话,他的人生履历上,就会有一个污点,哪怕明年有机会,再一次高考的话,那么任何一所学校,在录取时都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这也是当初左建决定,要将孟宪刚送入军队的原因。
“……对了。”
左建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间,心里一动,将方芸芸刚才那番话,又一次细细思考了一遍,心里豁然开朗,暗骂了一句,真是一个老狐狸,“你是说,王山专‘门’找你说的这番话?”
他盯着方芸芸看着。
“是啊。”方芸芸点头,美眸瞟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左建心里暗道,点了点头,对方芸芸说道:“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什么意思?”方芸芸看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下意识问了一句。
“呵呵,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左建卖了一个关子。
王山这个老狐狸,他去找方芸芸说这番话的意思,分明是想通过方芸芸,来给自己敲打敲打。
他知道,方芸芸和自己认识,所以才会对方芸芸说这番话,而方芸芸也是一个蠢货,不想想他这番话的目的,被王山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bp;&bp;&bp;&bp;左建转念一想,既然王山透‘露’出来了这个意思,那么换个角度来想,这证明他那边,显然是已经等不及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喂,到底是什么意思?”方芸芸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只好开口询问左建。
“没什么意思。”
左建语焉不详的说着,为了避免方芸芸继续追问下去,他用手指着外面,第三高中的教学楼,说道:“我上一次询问过这里的保安了,每一次来送快递的人,都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几乎每一个人,他都认识。这样以来,我觉得,可以刨除掉,幕后指使者是快递公司人员的嫌疑了。”
果然,听到他的话,方芸芸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了过去。
她柳眉紧蹙,说道:“就因为这一点,你就认为,幕后指使者就不可能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了吗?”
“没错。”左建点头,喷出一股烟雾,方芸芸突然有些想笑——左建这个样子,好像传说中叼着烟斗的福尔摩斯一样。
“任何快递公司,在收件之前,都会查看一下发件人所邮寄的东西,一开始,我看见那封装有子弹的快递邮件,我也曾经想过,能够将子弹装进邮件,而不被快递公司人员检查出来的人,最有可能的,自然就是公司内部的人,也就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
“因为他们有这样的便利,所以我怀疑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后来,我又放弃了这个猜测,经过我询问保安,我才知道,基本上,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收取任何一封快递时,都会进行电脑登记,也就是说,任何一封快递,都会在电脑上留下经手工作人员的证据。”
“所以,我们只需要顺藤‘摸’瓜,就能够知道,那个收取邮件的快递人员是谁。但这样以来,岂不是留下一个很明显的证据了吗?如果幕后指使者真是快递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话,他当然可以否认,但是,同样他也会知道,这样做的话,一定会引起警车的警觉!”
“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他会成为警察眼中的嫌疑人,这样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情报人员来说,都是莫大的危险,如果换成是你,你愿意留下这样的危险隐患吗?”
左建认真的看着方芸芸。
将他的话,仔细的思索了一遍,方芸芸摇头说道:“如果是我,我当然不会这样做的。”
“宾果!”左建打了一个响指,“所以说,幕后指使者就是快递公司工作人员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我记得你当初说,幕后指使者就在中州市,而且有很大可能就在第三高中里。”方芸芸看着他说道:“那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
“对,没错!”
左建点头,一脸凝重的看着远处的教学楼,说道:“这些天来,我总有一种,偶尔被人在远处窥视的感觉……”
“你可千万别说,是有人在教学楼里,用望远镜偷窥你。”方芸芸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左建翻了一个白眼。
“切,真是说你胖,你就喘。”方芸芸哼了一声,“任何判断,都必须有真实可靠,能够经得起推敲的证据,你的证据就是你所谓的预感?”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左建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看着方芸芸,认真的说道:“你觉得,打听军事机密的人,是什么人?”
“呃……应该是那些别有用心,居心悱恻的人吧?”方芸芸试探的说道。
“呵呵,其实很简单。”左建嘴角翘起,微微一笑,“是外国人!归根到底,这些东西,只有外国人,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知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方芸芸不得不承认,左建这句话,说的很正确。就算是华夏国的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弄’到一些军事机密,最终还是要将这些机密,卖给外国人的。
“你承认这一点儿就好。”左建笑‘吟’‘吟’的说道:“那我再问你,一个外国人,如果以某个正当借口,长时间停留在华夏国,而且还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那么他应该以什么借口呢?”
这个问题,有点儿难,方芸芸柳眉皱起,沉‘吟’思考着。
“我给你提示一下。”左建笑呵呵的指着第三高中的教学楼,说道:“你看这里。”
“学校?”方芸芸心里一动,脱口而出,“留学生!以求学的名义,长时间停留在国内,自然不会引起华夏国警方的关注!”
“没错!”左建笑眯眯的说道:“孺子可教也!”
“哼!”方芸芸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明褒实贬,“你是说,那个幕后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第三高中的留学生?”
“唉!”左建摇头,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能动动脑子……难道除了留学生之外,就不能有外教吗?”
“这两个‘性’质都是一样的!”方芸芸俏脸微微泛红,嘴硬的说道:“反正都是在学校里就对了!”
看见她这副样子,左建哈哈一笑,“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我的推测,是有几分道理的——还是那封邮件。在排除掉快递公司人员的嫌疑之后,剩下最有可能,也是最有机会,将快递放在传达室里的人,就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或者学生了。”
“因为只有他们才能进入传达室里,自由取走邮件。你想想看,倘若是有人进入传达室,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快递,放在那里,等待学生们来把它取走。这样以来,不是很合理的吗?而且,这样也可以保证,让那封装有子弹的快递邮件,可以安全无恙,不会有任何差错的,让孟宪刚收到。”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听完他的分析后,方芸芸不由自主的点头,的确,左建这番推断,非常能够经得起推敲。
“那你都分析的到位了,怎么还不去学校里寻找?”方芸芸问了一句:“第三高中有外教吗?”
“有一个。叫做杰克。”左建点头,神‘色’变的认真起来,“我见过这个人……怎么说呢。这个人给我的感觉,绝对是经过某种训练的,但是我询问过苏诗诗,让她‘私’下里,查过杰克的资料,他是米国人,曾经在米国部队服过兵役。”
“你的意思是?这个杰克,是最有嫌疑的?”方芸芸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想也没有想,直接说道:“既然有嫌疑,那你还等什么?我这就已询问的方式,把他传唤到警察局。”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想!”
左建撇了撇嘴,说道:“你要知道,杰克可是米国人,不是华夏国人,你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用这样的方法,会引起外‘交’纠纷的,严重一点儿的话,甚至可能在国际上引起舆论的。要知道,在国际舆论上,米国一直都是很喜欢打击华夏国的。”
“而万一真是他的话,一个处理不好,让他引起警觉,接下来,我们想要找到证据,就更加困难了。因为他会立刻行动起来,将自己有嫌疑的地方,都洗的干干净净的。”
“……是我想的有点儿少了。”听完他的话,方芸芸这一次出奇的没有反驳,反而是十分赞同。
沉‘吟’了一下,方芸芸提议道:“那我们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监控杰克好了。争取找到他的证据。”
“呵呵,如果他连续一个月,都不出学校,你怎么办?”左建摇头。
“那就继续监控下去,我还不相信他能一年不出学校!”方芸芸理所应当的说道。
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左建心里暗忖,万一如果不是杰克的话,那过几天,野狼返回部队了,孟父那边,该由谁来保护呢?
其他人,左建是信不过的——要知道,任何一点儿疏忽,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
当然,左建心里的这些想法,是不会告诉方芸芸的。他笑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半年之后,我们发现,杰克不是嫌疑人,那样的话,岂不是白白做了半年无用之功,而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趁这半年之内,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是说出来一个办法!”方芸芸不满的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左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过这个办法,需要你们警方的帮忙协助才行。”
“哦?你说来听听。”方芸芸来了几分兴趣。
“很简单,我的办法就是,与其去找证据,不如主动让他暴‘露’出来。”左建笑道:“我事先声明,我这个办法,不是很有把握,所以到底采用不采用,还是你们说了算。”
“你先说来听听,我看看究竟是怎么个让他主动暴‘露’出来的办法。”方芸芸说道。
左建思考了一下,说道:“假设,杰克真的就是那个幕后指使者,当他看见自己已经暴‘露’了,那你认为他会不会反抗呢?”
&bp;&bp;&bp;&bp;“看见自己暴‘露’?”
方芸芸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我们做出来一副已经识破他的阵仗,让他自己主动暴‘露’?”
“没错。”
左建点头,“老实说,这个幕后指使者,心思缜密,而且胆大心细,在这样的人面前,我想,用普通的方法,肯定是达不到目的的,所以我们就必须要另辟奇径,做出来一副已经识破他,打算下手抓捕的阵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俯首就擒的,肯定要反抗的。只要一反抗,就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幕后指使者了!”
方芸芸在心里仔细的想了一遍。
她在心里假设,倘若自己就是那个幕后指使者,如果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那么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拼命掩饰,直到掩饰不下去后,才会进行拼死反抗。
但这样以来,就会有一定的危险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学校。有几千号学生以及老师在里面……
“这个计划,牵扯的东西,有点儿太多了。”
想清楚之后,方芸芸认真的看着左建,说道:“凭借我自己,是没有办法执行这样的计划的,必须得征求局里领导的同意批准才行。”
“而且……凭我个人来看,这样的计划,获得批准的几率,很难!”方芸芸臻首轻摇,“因为在目前看来,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拿的出来的确凿证据,仅仅只是凭借推测,猜测,和个人的主观判断,根本不可能获得领导同意。”
“我知道。”左建微微一笑,“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是我心里有无数个怀疑,都也只能是放在心里而不能去行动。”
“你能够这样想,很对。”方芸芸赞道。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倘若我的推测判断是正确的,那么,我们也许就错过了一个抓捕良机。要想等到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万一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岂不是会良心不安吗?”
“没有办法。”方芸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就是现实和法律之间的悲哀——比如说,我们明知道,某某人居心不良,想要杀害一个人,但是我们不能仅仅因为某某人只是在心里想一下,就把他抓起来,因为我们没有证据。”
“而当得到事实确凿的证据时,往往悲剧就已经发生了,比如说,惨案真的已经发生了。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有证据抓捕他了,但是即使他得到了应有的处罚,但那个人也已经不幸遇难了。”
左建也同样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就是法律的悲哀之处——只能惩罚犯罪而不能制止犯罪!”
“你总结的还‘挺’到位的。”方芸芸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总结到底,又有什么用?”左建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又解决不了眼下的事情。”
“……这样好了,我去找王山商量一下。”方芸芸犹豫了一下,说道:“看看他那里,能不能想出来什么办法。”说着,她挪动一双修长的‘玉’‘腿’,走下了车。
“呵呵,王山那个老滑头,遇到这种事情,你指望他会有什么办法?”左建微微摇头,但是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看着方芸芸的车离开后,左建的眼神,又飘到了远处的教学楼上。
他觉得,不能在这样消极被动的等下去了。
在左建的词典里,没有被动这种说法,他向来信奉的都是,先发制人。
“……这样一直等下去,只能是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况且,野狼再有几天,就要回去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在等下去了。”
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好吧,既然你们都怕风险,那只好我来想办法了!”
左建想的很清楚,他不能像方芸芸所说的那样,在拿到确凿的证据后,在开始行动。他要抢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要主动去寻找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让证据自己主动站出来好了!”左建用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口袋中,那略微带有几分体温的手枪,旋即,他将手掏出来,大步向第三高中走去。
……
“咦?左建?”
正在办公室里,忙着批改作业,容貌俏丽的苏诗诗,抬起头来,看见左建走了进来,顿时有些好奇,“你怎么来了?”
“嗯。我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左建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她。
“重大的事情?”苏诗诗心里一怔,看着左建严肃认真的样子,在她的印象里,似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这么严肃的神情——哪怕是上一次在‘春’游时,田浩在地上‘抽’搐时,左建的脸‘色’,都没有这样严肃认真过。
苏诗诗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站起来,快步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住,“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第三高中的杰克老师,就是上一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外籍教师,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左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苏诗诗怔了一下,她还以为左建会说什么重大的事情呢,没有想到竟然是打听关于杰克的事情。
不过看见左建严肃认真的样子,苏诗诗暂时忍住了心里的疑‘惑’,想了一下,组织着措词,说道:“杰克是一个热情开朗……嗯,很幽默的老师,他很敬业,业余时间,喜欢健身、运动……哦对了,他最喜欢摄影了……”
“什么?摄影?”
听到这里,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亮光,打断了苏诗诗的话,问道:“你确定他很喜欢摄影?”
“嗯,杰克这个爱好,几乎全校老师都知道。”
苏诗诗并没有因为左建打断她的话,而显得不悦,反而从左建的神情上注意到了,他似乎对于这一点儿,十分感兴趣,于是她详细的说道:“每当节假日的时候,杰克总是会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背着相机,到处游逛拍摄……让人奇怪的是,杰克每次拍的照片,都很奇怪,不是拍摄风景,而是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比如说,很有特点的建筑物,光秃秃的山头这些东西。”
“反正总而言之,他拍出来的照片,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人难以理解,但是他每次都乐此不疲。”
苏诗诗一口气说完后,看见左建一脸凝重,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突然间想起来打听杰克老师的事情了?”
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倘若说在这之前,左建只有三分把握的话,那么现在就又多了一分把握。
就像是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样,没有人会干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杰克真的总是拍一些‘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照片,那么,左建认为,这其中必然是隐藏着某种目的的!
到底是那种目的呢——左建觉得,自己的推测,就是一个很好的结论,比如说,如果杰克是外国的情报人员,他所拍摄照片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某种东西,但是又不想让别人发现。
这样以来,才会拍摄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来故意‘混’淆别人的视线,让旁人无法从照片中得知,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说话啊……杰克到底怎么了?”
看见眼前的左建,久久沉思不语,和她印象中那个口‘花’‘花’,总是嬉皮笑脸没有正形样子的左建相比,简直就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不禁让苏诗诗惊讶异常,忍不住开口催促起来。
“我先问你,你和杰克的关系怎么样?”
回过神来,左建一本正经的开口问道。
“我和杰克的关系……算是普通同事吧。”苏诗诗被他问的有些糊涂,想了想,说道:“杰克这个人‘挺’好的,‘性’格开朗,为人热情,又很幽默,我和他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只是偶尔遇到关于一些教学上的问题,我和他才有些‘交’流,不过很多老师对他的印象和评价都很好……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既然是这样,那我告诉你,也就无妨了。”左建微微一笑,煞有其事的说道:“我刚才在学校外面,遇到你的表姐方芸芸了,我看见她在学校附近晃悠,就随口问她有什么事情,你猜她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苏诗诗更是一头雾水,“我怎么知道她说什么了?”
“呵呵,给你提示一下,和杰克有关系。”左建一脸神秘的样子。
“和杰克有关系?”听到他的话,苏诗诗更是满脑袋都是问号,表姐是警察,杰克是老师,这两个人根本都不认识,怎么会涉及谈论到杰克身上呢?
对了,表姐是警察……想到这里,苏诗诗心里一动,疑‘惑’的看着左建,犹豫的说道:“难道,杰克做了什么坏事?”
“宾果!”
左建打了一个响指,笑‘吟’‘吟’的说道:“聪明!恭喜你答对了!我听你表姐说,昨天在某个小区,进行排查搜捕时,恰好在一栋楼内,发现了一把手枪,而在调出小区的监控后,你猜猜,发现了什么?”
&bp;&bp;&bp;&bp;“发现了什么?”
苏诗诗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旋即,她一双美眸不由自主的瞪大,捂着嘴,吃惊的说道:“难道手枪的主人,就是杰克?”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向窗外望去,那样子就像是生怕有人在外面偷听似的。
“呵呵,目前还没有确定……”
左建微微一笑,神秘的说道:“但是从监控视频上,有一个学生认出来,那个戴着帽子的,故意遮住脸的人,和他们班里的外教老师杰克一模一样,而且那个学生说,他当时有些好奇,故意跟在这个人后面,发现他最后还真的是回到了第三高中里!”
“……”苏诗诗心里一片震惊,呆了一会儿,说道:“杰克他怎么会有枪呢?”
“对了。”左建想起来一件事情,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最近两天内,你有没有见到过杰克?”
“我今天早晨还见到他了。”苏诗诗说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胳膊,有没有一丝异常?比如说,有些别扭?”左建追问道。
“我想想!”
苏诗诗秀眉蹙起,仔细回想着上午遇到杰克时的情景……似乎,杰克走起路来,左胳膊好像有点儿说出来的怪异,原本她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但是经过左建提醒了一下后,再仔细回想,好像确实像左建所说的那样,有一些异常——走路时一只胳膊好像有些僵硬。
“……好像是有点儿。”苏诗诗也不敢很肯定,万一,这只是自己的主观感觉呢?
“哦?”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野狼曾经说过,应该是击中了那个人的胳膊,野狼的话,他是相信的。虽然在黑暗之中,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那显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你确定?”
倘若说先前左建只有四分把握,确定杰克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外国的情报人员,那么现在,他的把握就上升到了八分!
因为,目前他的猜测,似乎正在和现实,一步步的印证符合!
“……应该差不多能确定吧!”苏诗诗犹豫着,毕竟早晨只是那么匆匆一瞥而已,她也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看对了,迟疑了一下,她看着左建说道:“要不然……我在去看看?”
左建脑海里飞快的转动着念头,说道:“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苏诗诗扫了一眼面前桌子下面压着的课程表,说道:“这个时候,他正好在给我们班里的学生上英语课。”
“嗯,那我配你一起去吧。”左建微微一笑。
“会不会有危险?”苏诗诗心里有些发慌,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主意——现在几乎就是左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像是一个木偶似的。
“呵呵,别紧张。”左建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前只是怀疑而已,杰克他现在最多只是有嫌疑,但具体是不是他,还不一定呢……如果他真的是犯罪嫌疑人的话,那么现在最危险的人,你不觉得是你们班里的那些学生吗?”
“哎呀!”苏诗诗惊叫一声,俏脸瞬间变的白了几分,慌慌张张的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不行,我得立刻通知我们班里得学生……”
左建被她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没事儿,我又没有说杰克就一定就是那个嫌疑人了,只不过他现在有很大的嫌疑罢了。”
“……”苏诗诗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
左建耸了耸肩膀,“我只是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所以提醒你一下而已——目前情况,谁也不知道,我和你表姐也是大概猜测而已,哦对了,其实你不用害怕,因为她已经通知她们单位的人向这边赶来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去看看他,如果万一就是他的话,别让这家伙跑了!”
“你是说一会儿警察就要来吗?”苏诗诗的脸‘色’,立刻好看了许多。
“没错。”左建认真的点头。
其实打心眼里,左建他其实也不想骗单纯的苏诗诗,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如果真的能够顺利解决掉这件事情的话,我在找机会好好补偿你吧。”
左建心里暗忖。
“既然警察一会儿要过来,那我们不如等他们来了,再去找杰克好了。”苏诗诗犹豫的说着。
“呵呵,你想想看,几个警察来学校里找杰克老师,肯定会引起很多学生议论的,你表姐的意思也是让我们先去看看他,从侧面打听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有点儿发现。”左建煞有其事的说着。
“嗯。”苏诗诗似懂非懂的点头,“那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她选择了相信左建的话,其实要想‘弄’清楚这件事情,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算——给方芸芸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就好了。
但是现在左建就在面前站着,当着他的面,给方芸芸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情,似乎有点儿像是当面打脸的感觉——完全不相信左建。
所以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苏诗诗脑海里一闪而过。并没有去真正实施。
对于高三三班来说,苏诗诗几乎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路的,她带着左建,来到教室外面,通过窗户可以看见讲台上,碧眼蓝发,鼻梁高‘挺’的杰克,正在用正宗米国腔调的英语,在那里讲课,时不时的,还转身在黑板上写上一堆英文字母。
从窗户外面,苏诗诗仔细的打量观察着杰克,与此同时,左建也是同样眯起眼睛,观察打量着杰克。
这两人几乎都是在瞄着杰克的左胳膊在看。
那天晚上的一枪,虽然并没有击伤杰克的骨头,仅仅只是擦掉一小块血‘肉’而已,但饶是如此,杰克也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尤其是他在众人面前,还要掩饰自己的伤势。
“……果然有问题!”
相对于苏诗诗,左建的目光更为毒辣,他仅仅只是通过几个细微的动作,就断定出来,杰克的左胳膊,肯定是受伤了。
当然,这世界上,偶然的事情有很多,并不能因为杰克的胳膊受伤,左建就判断他就是这段时间自己一直要苦苦寻找的幕后指使者。
但从这一点上,可以再一次间接的印证左建的判断。
“接下来怎么办?”苏诗诗看了一会儿,心思就全部转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上,“你觉得,杰克像是那个持枪的人吗?”
“从他的身高体型上来判断,‘挺’像是。”左建煞有其事的满口胡说着:“接下来我们要想个办法来套他的话……比如说,让他觉得,我们是掌握了某种证据,如果他真是那个人的话,那么他肯定就会暴‘露’出来马脚!”
“应该怎么套?”苏诗诗从来都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是眼巴巴的望着左建——她现在没有意识到,其实左建的话里,已然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这样的事情似乎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而是应该归警察来管才对。
但是先前在办公室里,左建随口胡诌已经成功的给苏诗诗“洗脑”了,让她根本早就忘记了这回事儿。
“这样好了,你去把他叫出来,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办。”
左建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决定采用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好吧。”苏诗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臻首,她向前走了几步,故意站在杰克眼角余光,能够看到的地方。
窗户外面出现的倩影,在短短几秒钟后,就吸引了杰克的目光,他下意识的向外面看了一眼。
两人眼神对视时,苏诗诗抓紧机会,向他勾了勾手,示意让他出来。
“……她来找我干什么?”
看见苏诗诗的动作,杰克微微一怔,与此同时,班里许多学生,也都注意到了站在窗外的苏诗诗。
不同的是,从孟宪刚的角度上,他更是看见了站在后‘门’位置的左建。
眼神‘交’汇之间,孟宪刚觉得左建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似乎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孟宪刚一头雾水。
“大家暂时先复习一下我刚才所讲的单词意思。”
杰克沉‘吟’了一下,简单的‘交’代了一句,随后,他走出了教室。
“苏老师……”
杰克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见了站在教室后面的左建,旋即,他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瞳孔瞬间紧缩……因为他看见,左建举起一把乌光闪亮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杰克,你不要动。”
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冷静的对他说道:“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按下扳机,想必你也清楚,我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在这一瞬间,杰克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知道是我?”他的右手,下意识的微微‘抽’动一下,想要去‘摸’自己的口袋。
但是旋即,杰克就停下来了这个动作,因为他注意到,左建手中的手枪,并没有打开保险……
&bp;&bp;&bp;&bp;自从杰克走出来后,左建的注意力,就一直都在他的身上,没有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尤其是杰克的右手,那个下意识想要微微‘抽’动的这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左建全部尽收眼里!
“他是想要拔枪……”左建心里刹那间闪过这个念头。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左建的眼中——让他已然可以断定,这个杰克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哪怕他就算不是指使孟宪刚的幕后黑手,那么他肯定也是会怀有另外的目的!
一个普通人见到有人用枪指着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恐害怕!
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潜意识里会拔枪反抗!
听到左建的话,苏诗诗转过头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当她看见左建手里的枪时,神‘色’顿时变得惊恐,忍不住张开嘴,“啊……”她的声音只发出一半,后面的,就被她全部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噢……好吧。”
电光石火之间,杰克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但最终,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拔枪的冲动——他之所以没有拔枪,是因为他认为,一直以来,自己都掩饰的很好,根本没有任何破绽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位先生,你想要干什么?”杰克的脸‘色’很平静,那样子,仿佛左建的手里,只是一把玩具枪而已,他盯着左建的眼眸,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嘲笑他一般,“我可是米国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杰克先生,呵呵,我觉得,抓捕潜伏在华夏国内的特工情报人员,这样的事情,如果还能够引起国际纠纷的话,那简直太可笑了,你觉得呢?”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枪口指着杰克说道:“杰克,虽然你掩饰的很好,但很可惜,你还是在一个地方,‘露’出了一丝破绽,你知道吗?”
特工?情报人员?
听到左建的话,苏诗诗大脑里一片糊涂。她不知道左建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杰克像是没有听见左建的话一样,摇了摇头,微笑着对苏诗诗说道:“苏老师,你叫我出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听这个疯子的话吧?如果是这样的,那么很抱歉,我还要上课,我就先回去了。”
杰克的神‘色’很平静,像是真的听不懂左建的话一样。但实际上,他现在是在赌一把——他在赌,左建是在诈唬自己。一旦若是自己接住他的话,那才是真正中了圈套。
对于这种用语言诈唬的方法,杰克简直熟得不能在熟了。自然不会上左建的当。
“……呃……杰克老师,其实不是这样的。”
苏诗诗早就被左建突如其来,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行为,‘弄’的大脑一片‘混’‘乱’‘迷’糊了,听到杰克的话,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其实是找你有另外的事情……不过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
这个小娘皮!
看见苏诗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杰克心里冷笑不已,他已经看出来了,苏诗诗绝对是和左建一伙的!
不过这两个家伙的表现,明显不一致,难道之前两人没有商量过吗?
想凭借这样的手段,就想诈唬住我,你们两个人,还是太嫩了!
刹那间,杰克心里,闪过无数念头,脸‘色’却是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波’澜,点了点头,对苏诗诗说道:“苏老师,既然没有事情了,那我就回去上课了。”
说着,他转身作势‘欲’走。眼角的余光,却是紧盯着左建的一举一动,在转身的同时,身体顺势巧妙的遮挡住了左建的目光,右手不动声‘色’的贴近了口袋——只要左建有任何一丝异常的举动,杰克有把握在两秒钟之内,将口袋里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枪取出来!
以前,杰克在上课时,并不会随身携带手枪,但是自从上一次在建筑工地上,被野狼击伤之后,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反正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促使着他决定将这把小巧‘精’致的袖珍手枪,随身携带,以防万一。
要知道,沙漠之鹰的威力虽然大,但那家伙的块头和重量,也是手枪之中的巨无霸——根本不适合贴身携带。
“站住!”
看见杰克转身要走,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他右手拇指,微微一动,将枪身上的保险拨开,旋即,手指用力,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教学楼里响起,枪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盘旋回‘荡’!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左建脚尖用力点地,整个人像一只灵活的大狸猫一般,将一旁的苏诗诗扑倒在地上——这一颗子弹,并不是左建手里的枪,发出来的,而是杰克手里那支袖珍小巧‘精’致的手枪,所击发出来的子弹!
事情回到前一秒钟!
左建用力扣动扳机的瞬间,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杰克,实际上,‘精’神已经高度集中,用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左建的动作,当他看见左建拨开保险,手指用力的瞬间,杰克根本来不及思考,左建为什么开枪的目的!
而是保护自己安全的第一准则,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暇思考太多的事情,身体猛的向旁边一扑,旋即,在电光石火之间,早就准备好的右手,在大约零点零一秒钟之内,就掏出来了口袋里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枪,拨开保险,向左建开枪,进行还击!
然而,杰克心目中的子弹,并没有如期而约的到来——左建那一枪,仍然还是恐吓吓唬他而已,扣下扳机之后,只是发出了一声咔的轻响!
“**!”
想清楚之后的杰克,心里悔的连肠子都青了,他知道,自己这一枪打响后,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算是彻底真正的败‘露’了!
而让杰克难以接受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到最后居然自己还是被左建这家伙给耍了!
“啊……”
一声枪响过后,近在咫尺的苏诗诗,被左建扑倒后,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尖叫——要知道,枪拿在手里和听见枪响,这是两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感觉!
“‘女’人还真是麻烦……”
在这当情况危急的关头,左建还不忘在心里抱怨一句,他袖子一抖,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从袖子里滑出来落到他的手中,手掌微微一动,弹夹像是有了生命,长了眼睛似的,弹了起来,无巧不巧,恰好准确的塞进手枪的握把里。
只可惜整个过程,能够看见的人,只有苏诗诗一人,而她现在早就是处于大脑当机一片空白的状态里,哪里会有心思看这些?
弹夹进入握把的瞬间,左建的举起了手枪,眼眸闪过一道‘精’芒,握枪的手,稳稳当当,没有一丁点儿颤抖,手指用力,扣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已经暴‘露’的杰克,一不做二不休,一枪落空后,他飞快的调转枪口,又一次瞄准了扑倒在地上的左建!
砰砰!
两声枪响之间,如果仔细倾听的话,就会察觉到,这两声枪响,一前一后,其中还有一些沉闷!
砰!
杰克手中的手枪,猛然间,发出一声类似炸膛一般的巨响,随即,他手掌巨震,掌心一片剧痛,他不由自主的松开手!
哐当一声。
杰克手中那支原本小巧‘精’致的手枪,枪管竟然炸断,半截枪柄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声!
左建刚才那一枪,竟然正正命中他手里的手枪,子弹进入枪管,形成了“炸膛”,直接让他手里的手枪,变成了一块废铁!
“论枪法,你还太嫩了!”
左建一个鲤鱼打‘挺’,快速的从地上跃起,手中的手枪,指着杰克,脸‘色’平静,“杰克,这会儿,你还有什么必要,在继续装下去?”
杰克脸‘色’苍白,双眸闪过一丝恨意,紧紧的盯着左建手里的手枪,脑海里飞快的转动着念头。
“怎么回事儿?”
“啊……”
现在正是上课期间,外面接二连三的响起枪声,让所有师生都坐不住了,高三三班临近的几个班级,正在上课的老师,都纷纷探出头来观望,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原本以为,是有调皮的学生,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放鞭炮,这些古板的老师,纷纷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训斥这些调皮的学生。
但是当他们探出头来,看见瘫软在地上的苏诗诗,手掌滴着血的杰克,以及手里持枪的左建等三人时,顿时惊愕,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尖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的缩回头去,重重的将所在的班级的‘门’关住!
“哼!”
杰克注意到,左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分神,他抓住这个机会,猛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左建微一犹豫,就错失了机会——杰克这家伙钻进了高三三班里。
“啊……”
下一秒钟,班级里,响起一声尖叫!
杰克的声音响起:“你若是敢进来的话,这个学生的命就没有了……”
&bp;&bp;&bp;&bp;“我靠!”
听到杰克的话,左建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他是料到了杰克有可能会狗急跳墙,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现在的杰克,仅仅只是主动暴‘露’了,但是并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如果将他杀了,那么很有可能,米国的大使馆会借机寻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为了不给米国人这样的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杰克,让他自己承认犯下的事情,这样以来,米国大使馆才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找事儿!
因为,像杰克这样身份的人,在国际舆论中,是很敏感的,容易引起外国媒体密切的关注,一旦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么,接下来的,就将是异常尖锐的国际舆论!
砰的一声,高三三班教室的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几个学生从后‘门’飞快的跑了出来,这其中,就有孟宪刚——他在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后,又见到杰克冲进教室,哪里还敢迟疑,带头抢先就跑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幽默开朗的杰克老师,一转眼变成了穷凶极恶的绑架犯,虽然一众学生并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头脑稍微灵活一点儿的学生,看见教室后‘门’被打开了,再不抓紧时间跑的话,说不定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轰的一下。
几十个学生,争先恐后的,涌向了教室的后‘门’。
只有两个倒霉蛋,没有办法跑。
其中一个,就是被杰克勒住脖子的小胖子田浩——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勒在自己脖子上的,并不是一只人手,而是一把老虎钳!
田浩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幽默开朗,热情的杰克老师,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儿!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杰克只是英语外教老师而已,又不是体育老师莫永刚,自然不会有机会让田浩尝试的。
而另外一个吓的瘫软在座位上,没有跟随一众学生跑出去的人,则是一个‘女’学生。
事发突然,这位‘女’学生,早已经吓的脸‘色’苍白,身体籁籁发抖,牙齿上下打架。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老实点儿!”
杰克的胳膊,用力的勒了一下田浩的脖子,一瞬间,田浩觉得自己差点儿窒息而去,他下意识用力扳住脖子上的胳膊,挣扎着,不断的咳嗽着,“咳……咳咳,杰克老师……我……咳咳!”他一张‘肉’乎乎的脸,涨的通红!
田浩的遭遇,并没有让杰克有一丝心软——他也没空心软,而是更加野蛮,蛮横的,将田浩拖拽到教室墙壁的边上,并且略微弯腰,将自己的身体,尽量蜷缩在田浩的身后。
这个时候,胖子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
杰克只是微微一缩身体,就可以轻易的躲在田浩那圆嘟嘟的身体后面——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军事掩体!
恰好旁边就是课桌,不知道这张桌子,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学生的,里面竟然放着几颗苹果,还有一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在其中。
杰克眼睛一亮,顺手将课桌里面的水果刀拿了出来,这下子,倒霉的田浩,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尽情的呼吸几口气了。
然而,好景不长,田浩刚喘了几口气,旋即,闪亮的水果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田浩,你最好配合一点儿,我看这把水果刀不错,‘挺’锋利的,估计用它在你脖子上划一刀的话,你就会像杀‘鸡’一样……噢,对了,你见过杀‘鸡’吗?就是这样,用刀子在它脖子一划,接下来,就是等待血液流干的时候了。”
杰克用熟练的普通话说着。
“杰克老师……不要啊。”田浩可怜巴巴的说道。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在想象那样的情景了。
“我也不想看见那样的情况发生。”杰克一边说着,一边顺手从课桌里拿了一颗苹果,大口大口的咬着,“所以你最好配合我一点儿。”
田浩刚想要点头,脖子上顿时微微一凉,他吓的立刻停止住了点头这个动作,改为说道:“我知道了杰克老师。”
“嗯。”杰克漫不经心的随口应了一句。
他现在并不担心,田浩是不是会配合自己——他现在担心的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狡猾的家伙!”
想起来左建,杰克就是一肚子火。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确是被左建诈唬住了。
“真是失误!”
杰克心里后悔不已,“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他是不敢真正冲我开枪的,毕竟,他还没有任何一丝证据,能够证明我的身份!”
回过神来,杰克又忍不住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仔细回想了一遍,越想他越是懊恼。
其实从一开始,自己就应该能够发现,左建他从用枪对准自己时,就一直是在诈唬自己。
但是自己偏偏就上当了!
这是为什么呢?
杰克微微摇头,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会上当,完全就是应了华夏国那句老话——做贼心虚!
正是因为自己心里发虚,所以才会一直注意左建的动作,当发现他打开保险,扣动扳机时,会立刻进行防卫反击!
谁能料到,左建那家伙,一开始,枪里根本就没有装弹夹!
倘若,这件事情若不是发生的这么突然,能够给杰克几分钟冷静思考的时间,那么他也不会就这样轻易上当的……
接连几声枪响,震动了第三高中整栋教学楼,当高三三班的学生,犹如发疯一般的像楼下冲去后,旁边教室的老师,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带着班里的学生,向外面跑去。
一时间,形成了连锁反应。
上千号学生,犹如被人驱赶的羊群一般,迅速的就从教室里冲了出来,跑到了‘操’场上。
当那些老师清醒过来后,立刻通知了校长苏保国。
“你说什么?”
气喘吁吁赶来的苏保国,眼睛瞪的滚圆,犹如牛眸一般,不可思议的盯着脸‘色’煞白的苏诗诗,“你说杰克老师是米国的间谍,特工人员?”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儿的话,打死苏保国,都不会相信这个无稽之谈的。
这简直太荒唐了。
兢兢业业,幽默开朗的杰克,怎么一瞬间,就变成米国的情报人员了呢?
拜托,这不是在拍电影好不好!
“嗯,没错。”苏诗诗用力点头,刚才的那短短一瞬间的枪战,至今还在她眼前晃动着。
“有证据吗?”苏保国眉头皱起,他想的事情,可远远要比苏诗诗多很多。如果杰克真的是米国的情报人员,外国派来的探子,那么,他竟然一直在第三高中待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人发现!
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用失误这两个字能解释清楚的了……而是上升到了渎职,甚至夸张一点儿的话,可以用包庇来形容了!
万一将来追究起来,那苏保国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神秘的“有关部‘门’”肯定会秋后算账,追究自己用人不察的责任的!
“……还是先考虑眼下吧!”
这些念头仅仅只是在苏保国脑海里一闪即逝,他知道,目前的情况,要比以后还要严峻复杂数倍!
用人不察大不了就是渎职罪,最多加个包庇罪,但是现在,在教学楼里,杰克挟持了两名学生,这才是最严重的!如果不能有效解决掉眼下这个局面,将那两个学生安然无恙的救出来。那么,都不需要等到以后——马上就有自己受得了!
“通知警察了吗?”
将这些全部都想清楚后,苏保国立刻追问了一句。
“啊……我,我忘了。”惊魂未定的苏诗诗呆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应该马上报警啊!
“我已经报警了!”
这个时候,一个学生从旁边‘插’了一句话。
苏诗诗转过头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孟宪刚。
“你什么时候报警的?”
苏诗诗心里竟然有些感‘激’。
“刚才从教学楼跑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报警了,现在差不多也应该来了。”孟宪刚沉稳的回答着。
其实报警的事情,是左建安排他做的。
在刚才,枪声响起,杰克狼狈的滚进教室之后,那些机敏的老师,已经立刻带着所有的学生,都一股脑的向楼下冲去,根本没有人考虑报警还是其他什么的。
起初孟宪刚也是打算下意识的跟随人群,向下逃跑,但刚跑了几步,才想起来,左建还在呢。
于是,他又停下脚步,折回来,跑到了左建的身旁。
“左哥,现在怎么办?”
孟宪刚气喘吁吁的看着左建。
“你跟他们下去吧。”左建微微一笑,眼睛盯着教室,说道:“你给方芸芸打电话,告诉他,杰克就是那个幕后指使者,另外,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杰克劫持了两名学生躲在教室里。”
“好的。我知道了。”听到他的话,孟宪刚就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影响到左建,“左哥,那你自己小心点儿。”他又看了一眼教室里面。
这个时候,杰克已经将那个‘女’生和田浩两人,全部拉到了教室的墙壁处,并且又拽来几张桌子,将他们挡住,从外面根本看不见他们的人影。
“胖子……你自己多保重吧……如果你这一次大难不死,我以后肯定不在欺负你了!”
孟宪刚在心里为田浩默哀了几秒钟,旋即,飞的一样冲了下去。
&bp;&bp;&bp;&bp;“方姐,我是孟宪刚。 ”
一边向楼下跑着,孟宪刚一边‘摸’出电话,拨通了方芸芸的电话,“我们已经发行那个幕后指使者了,就是我们学校的外教老师杰克!”
老实说,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孟宪刚的大脑里也有点儿‘乱’。他也没有‘弄’清楚,为什么突然间,左建会说杰克就是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那个幕后指使者。
不过既然左建这么说了,孟宪刚也就相信了——他现在对于左建,完全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而不在像是以前那样,持以否定、怀疑的态度。
“你说什么?”
接到孟宪刚的电话,方芸芸怔住了。她刚和左建分开不久,现在还在回刑警大队的路上,左建这家伙就已经找到证据了?这速度未免也有点儿太快了吧!
没有办法,孟宪刚只好又重复了一遍,为了避免方芸芸不相信,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刚才杰克都开枪了!”
“什么?开枪了?”
听到这句话,方芸芸登时吓了一跳,在马路中间,就是一个紧急急刹车,差点儿让后面跟随的汽车撞上来。
“……前面的,你是怎么开车的?”
紧随在方芸芸后面的一辆汽车,车窗摇下,里面的车主,探出头来,怒气冲冲的喝骂着。
方芸芸现在哪里有心思理会他,冲着电话喊道:“杰克开枪了?在学校里?”她立刻就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
在学校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问题的……这也是之前,方芸芸不敢轻易下决断,而是要回到刑警大队,去找领导商量的事情。
左建这个家伙,竟然敢擅自行动!
“是的。”
孟宪刚从方芸芸一瞬间,将嗓‘门’提高八度的声调里,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对了,杰克现在还劫持了我们班里两个学生,一男一‘女’。”
什么?
劫持学生?
方芸芸大脑里轰的一声,这下子可算是玩大了!
这件事情若是让记者知道,肯定毫无疑问,会上中州新闻的头条!
一旦这样的新闻被刊登出来,那么,接下来肯定会引起一系列的社会舆论,而警察在这其中,自然又会被所有民众冠以“无能”“愚蠢”等一连串的名号!
“……我和你说话呢!”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气势汹汹的来到方芸芸的车旁,用力的敲打着她的窗户,怒不可赦的训斥道:“你是怎么开车的……”话还没有说完,满腹怒火的方芸芸,将车窗摇了下来。
看见方芸芸秀美的容貌,这个男子的火气,瞬间消退了几分——没有办法,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美‘女’时,总是没有办法发火的!
“……你会不会开车?”
连带着男子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温柔了几分,“你这样开车,会出车祸的知道不?”他一边说着,一边两只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方芸芸那火爆的身材。
“……这个美‘女’还真是正点!长的又漂亮,身材又火爆!”男子在心里yy的想着,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趁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她的电话要下来!
“废话真多!”
就在男子在心里幻想的时候,一个黑影,飞快的在他眼前放大,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黑影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砰!
男子眼前金星狂闪,鼻梁酸痛,眼泪下意识的涌了出来。
“警察!执行公务,在废话小心我把你抓回去!”
方芸芸毫不客气的一拳击中这个男子的鼻梁上,然后,将自己的证件,在他眼前一晃,也不管他看没有看见,脚下一踩油‘门’,汽车轰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这个男子也够倒霉的,恰好碰上了怒气冲冲的方芸芸……
“左建这家伙,真是可恶!”
一边开着车,方芸芸一边恨恨的想着:“刚才都告诉他了,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这家伙居然敢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一样!”
心里想归想,骂归骂,但是没有办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是想办法解决了。
方芸芸一只手把握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来拨通了电话,“喂,李队,我是方芸芸啊……我有个紧急的情况,要向你汇报……什么?开会?等一会儿在汇报?我告诉你,是紧急情况……第三高中里,有一个米国派来,一直潜伏在国内的情报人员,他现在身份暴‘露’被发现后,劫持了两名第三高中的学生,在教室里负偶顽抗,我现在要求立刻出动特警队,狙击手!”
……
中州市,刑警大队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会议桌的旁边,有说有笑,神情轻松的议论着。
电话声响起。
坐在东边,一个国字脸,神情轻松的中年人,掏出手机,当他看到电话号码时,眉头登时一皱。
他的表情,被旁边一个人看在眼里,笑道:“李头,怎么了?看你这么不爽的表情,该不会是嫂子打来电话了吧?你放心,我们大家都假装听不见,哈哈!”他开着玩笑。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打趣起来。
“没错,李头,要不,我们都出去,给您腾出来一个‘私’人空间,方便您和嫂子说点儿悄悄话?”
“哈哈,李头,你就当我们是空气,不存在就好了,大家说是不是?”
这些刑警们,纷纷说笑着。
“要真是我媳‘妇’打来的,也就好了。”李头板着脸说道:“是‘女’暴龙打来的电话……老实说,我现在看见她的电话,我就头疼。”
一听到‘女’暴龙三个字,大家都楞了一下,旋即,俱都是深有同感的样子。
“好了,你们先安静一下,我看看这姑‘奶’‘奶’又发什么神经了……反正,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没有好事儿!”李头摇头叹了一口气,接起来了电话。
一开始,他的表情还‘挺’轻松,但后来,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你说什么?劫持两个学生?好,我立刻安排,你现在在哪里?嗯,我命令你,立刻赶到第三高中了解情况!”
听到劫持两个学生这句话后,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脸‘色’瞬间都变的严肃起来。纷纷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发生大事儿了!
放下电话,李头狠狠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全体准备,第三高中发生一起劫持学生的凶案,立刻赶往第三高中,方芸芸目前已经赶往现场了!”
“是!”
所有人应了一声,纷纷开始准备忙碌起来。
刑警大队院中,突兀其来,猛的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听到这个声音,所有在刑警队里待命的警察,没有一丝犹豫,纷纷立刻冲了出来,登上了车。
“李局,我是刑警大队李腾,中州市第三高中,发生一起劫持两名学生当人质的恶‘性’案件,目前刑警大队已经全体出动,我正在随队赶往现场,我现在申请狙击手协助!”
坐在车上,李腾脸‘色’严肃的拨通了局长的电话。
“……嗯,嗯……好我知道了,我向您保证,一定保证学生人质的安全,绝不让歹徒逃跑!”
挂断电话,李腾的脸‘色’‘阴’沉的犹如一片乌云。
……
对于中州市民来说,今天的情况,有些罕见。
十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一路拉着警笛,横冲直撞,这批警车刚走,紧接着,两辆车身上印着“特警”字样的警车,再度飞驰而来。
“这是什么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
“估计是有大案发生了!”
街上的市民,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
中州市的治安,在华夏国来说,都是能够排得上名次的,像这样十几辆警车,一起出动的情景,对于中州市民来说,实属罕见!
一些警觉‘性’强的市民,已经意识到了,肯定是发生重大情况了!
……
王哲是一名新闻记者。他每天的工作任务,就是开着新闻采访车,在中州市的大街小巷随意‘乱’逛,争取能够寻获到一些能够吸引大众眼球的新闻。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街上响起,王哲下意识的转身望了一眼,旋即,他看见十几辆警车,接连飞驰而去的情景。
“……这么大的阵势,看来,一定是发生什么特大事件了!”王哲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作为记者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事情,于是,他果断要求司机掉头,跟随在那十几辆警车的屁股后面。
刚拐过两个路口,王哲所在的新闻采访车,就被两个脸‘色’严肃的巡警,拦了下来。
“靠边,停车!”
一个巡警大声的喊着,司机按照他的指挥,将车停了下来,王哲探出头去,看见前面的路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允许任何车辆通过。
“执行任务,前面不允许通过,请掉头。”巡警板着脸,对司机说道。
“这位同志你好。”
王哲果断的跳下车,拿出话筒,伸在了这名巡警的嘴边,“我是中州新闻报的记者,这是我的证件。”说着,他掏出记者证在巡警面前亮了一下,旋即,脸‘色’严肃认真的说道:“我想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bp;&bp;&bp;&bp;听到王哲的话,这名巡警得脸,拉的老来长。
相信任何一个警察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会有好心情的——没有看见我们这边正忙的要死么?你丫的居然还跑来捣‘乱’!
“我们民众有清楚真相的权利,同志!”
看见巡警板着一张死人脸,王哲的口气,也变得硬了起来。
你丫的,你一个人就能代表所有民众了?听到王哲的这句话,巡警心里更加不爽了,让你知道真相,你能干什么?除了捣‘乱’,你丫的还会做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在执行公务,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你离开。”巡警板着脸,“这件任务执行完之后,我们会择机宣布召开新闻记者会的,我相信到时候再会上,一定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的!”他故意在好奇心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想现在就了解一下真实的情况!”
王哲怎么可能让这名巡警三言两语就打消掉了念头?开什么玩笑,新闻记者招待会?那都是用来骗傻子的好不好?
谁不知道,在召开新闻记者招待会之前,你们早就窜通好了要说的内容?
“不好意思,我得到的命令是,禁止无关人员入内!”巡警一句话,就将王哲顶了回来,“你如果想采访,也可以,但必须得征求我们局长同意才行!”
“我是记者!”王哲看见自己得话语没有用,也有些着急起来,语气强硬的说道:“我有知情权,采访权!”
“那和我无关!”巡警不耐烦的挥手,那样子仿佛就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说道:“你得去找我们局长说去,我的任务就是不让任何无关人员进入!”
“你……”
看见这名巡警油盐不进,王哲着急的正要说什么,突然间,后面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旋即,两辆警车快速的驶来,巡警登时‘精’神一震,二话不说,伸手将王哲推到了一边。
嗤的一声!
伴随着轮胎和地面剧烈的摩擦,两辆警车停了下来,几个警察从车上跳了下来,其中一个警察,手里提着一个皮箱,每个人脸‘色’都十分严肃,掀起警戒线,快步走了进去。
“站住!”
王哲紧跟在这几个警察后面,打算偷偷的‘混’进去,采访到第一手的新闻资料,不料那个巡警的目光,一直都在他身上盯着,看到他的动作后,巡警毫不客气的冲了过来,一把将王哲推了出去,‘阴’沉着脸说道:“我们现在在执行公务,你要是再‘乱’来的话,小心我以妨碍公务罪,将你抓回去!”
“我抗议!”
王哲气愤的指着巡警,“我是新闻记者,我有采访权和知情权……”他滔滔不绝的说着。
巡警转过身,心里暗忖,有个屁的采访权和知情权!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除了煽风点火,断章取义的报道之外,还能干了什么?真如果让你进去的话,我就等着倒霉吧,谁不知道,防火防盗防记者啊……
“……防火防盗防记者!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允许任何记者进入学校,这些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一丁点儿屁大的小事儿,都能被他们说成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如果让他们进来的话,随便编造几句,那么我们第三高中,明天肯定会上报纸头条,说不定到时候在全国都出名了!”
第三高中的校园里,苏保国脸‘色’铁青的对方芸芸说道。
“嗯,我知道了。”方芸芸点头,脸‘色’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苏校长,我先上去看看情况如何。”当着在场这么多师生的面前,她和苏保国之间,自然是要避嫌的,所以姨夫这样的称呼,暂时还是先放起来吧。
“嗯,好的。”苏保国点头,“如果有机会的话,看能不能在事情扩大之前,将那两个学生救出来。”后面这句话,他是悄声对方芸芸说的。
“嗯。”方芸芸点头,旋即,转身快步走进了教学楼里。
教学楼,高三三班的教室外面。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思考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
他相信,杰克这一次,绝对不会手软的——困兽犹斗,作为一名情报特工人员,一旦潜伏行动失败,鲜有人能够活着回去。
基本上,一名特工人员一旦暴漏之后,那就意味着,不是死亡,就是将牢底坐穿。
任何一个国家,或者一个组织,都绝对不会允许让前来刺探的特工,安然无恙的回去的。
不从这些特工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是没有人愿意将他们放回去的——同样,中情局一旦知道杰克被抓捕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甚至,中情局都不会承认,杰克是他们的人。
因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发生杰克这样潜伏在他国的行动,是很容易引起国际舆论的,所以杰克就算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从现在开始,自己绝对不会得到任何援助的。
也就是说,想要从目前这样的环境里脱身,中情局那边就不用想了,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但是,在这偌大的华夏国里,自己该往哪里跑?或者说,该怎么跑?
到处都是别人的地盘……
“呵呵,想的实在是太远了!”
杰克望了一眼窗外,心里暗忖:“今天能不能从这第三高中的教学楼里跑掉,还是一个未知数呢!”他转身望了一眼后面的黑板,突然间,咧嘴笑了起来。
他觉得,生活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就在十几分钟前,自己还是一个在讲台上,帮助学生解‘惑’授业,让他们敬仰的老师,而在十几分钟后,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挟持学生的罪犯……这一切,实在是太有意思,太具讽刺意味了!
“……左建!”
来到高三三班的‘门’前,看着守在一旁,吞云吐雾,悠然自在‘抽’烟的左建,方芸芸觉得似乎有人在自己心里,扔进一包炸‘药’似的,心里的怒火,一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家伙惹出来一大堆事后,倒是‘挺’悠闲的嘛!
“噢,你来了啊!”
在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时,左建就抓紧时间,从楼道的缝隙里,看了一眼,早就看见了方芸芸的影子,听到她叫自己,回过身来,假装才发现她一样,说道:“你的速度还真够慢的!”
不待方芸芸说话,左建又抢先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人我也给你找到了,证据嘛!”他用脚尖踢了一下地面上,那支炸膛的手枪,笑道:“我也帮你想好了,非法持枪,怎么样,这算是一条证据吧?另外,我建议你,可以去杰克的房间里,仔细搜索一番,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左建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方芸芸。她美眸一亮,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然后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快速的说了几句,安排人到杰克的宿舍里去搜查。
“你搞什么鬼?”
‘交’代完之后,方芸芸收起电话,看了一眼教室,恶狠狠的说道:“我不是刚才告诉过你了么,让你暂时不要‘乱’动……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贸然一动,让我们很为难啊。”
“呵呵,你那时是说,没有证据啊!”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没有证据,那我就主动帮你找出来证据,怎么?难道这也错了啊!”
“不是说你错了,而是,眼下这个情况,该怎么解决?”方芸芸恨恨的跺脚,“他劫持了两个学生?”
“嗯,没错。”左建点头,“这家伙老练的很,将教室的前‘门’锁住了,如果我们想要进去的话,就只能从后面进……但是这家伙刚才说了,如果他看见有人从后面进去,那么里面的两个学生,可能就要完蛋了。噢对了,他手里好像有一把水果刀,这是他说的,具体的,我还没有验证。”
“废话,你想怎么验证?难不成,冲进去看一下吗?”
方芸芸现在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现在情况很不好,假如杰克手里真的有刀,再加上这样的环境,的确很难办——他完全有时间,在有人冲进教室后‘门’的同时,用刀伤害那两个学生,而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警方肯定会遭到社会舆论的。
蹙起柳眉,仔细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后,方芸芸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她看了一眼左建,说道:“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咦?什么?”听到方芸芸的话,左建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回了一句,“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由你们警方来拿主意,做决定的嘛?你怎么想起来问我了?我事先声明,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这样的事情,我可想不出来什么好主意。”
看见左建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方芸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打不过这家伙的话,她真想现在就将自己的鞋底子,印在左建的脸上,她压住嗓‘门’,低声咆哮道:“你把事情‘弄’成这样子,然后就不管了?全推到我们警方身上了?”
&bp;&bp;&bp;&bp;“什么叫我把事情‘弄’成这样子了?”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不记得,你之前也说过一句话,法律只能够惩罚犯罪,但是制止不了犯罪?难道杰克犯罪,也是我指使,唆使他的不成?难道我说,杰克,你去绑架劫持两个学生吧?”
方芸芸被他说的哑然无语,过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总之是打‘乱’了我的计划!就算你‘逼’得杰克自己‘露’出了马脚,但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建打断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丢掉手里的烟蒂,收敛起笑容,盯着方芸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最好是在确定好证据之后,找个机会,将杰克控制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以来,孟宪刚这边的事情?”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自从上一次的死亡快递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杰克就动手了,他选择的目标并不是孟宪刚,而是孟宪刚的父亲!”
“什么?”
方芸芸怔了一下,失声惊叫道:“怎么可能?”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左建,“他不是想要重新控制孟宪刚么?怎么会想起来对他的父亲下手?”
“大小姐,拜托你用你的脑子好好去想想!”
左建不爽的翻了一个白眼,“他是想要控制孟宪刚,但是我在孟宪刚的身旁保护着他,他肯定没有下手的机会,另外,接二连三的威胁之后,他肯定会动手的,否则的话,威胁岂不是成为了空口恐吓?”
“……”
听到左建这番话,方芸芸终于了解了,为什么左建会这么着急,迫不及待动手的原因了。是的,没错。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蹬蹬蹬!
这个时候,教学楼的楼道间,响起一阵脚步声。
左建和方芸芸两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只见十几个拿着枪,穿着防弹衣,戴着头盔的警察,快速跑上楼来。
“不许动!”
这十几个警察,冲到楼道后,俱都是将手里的枪对准了左建和方芸芸。
“放下枪,自己人。”
一个警察仔细看了一眼方芸芸后,挥了挥手,同时,他警惕的打量着左建,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是谁?”
“是我叫人报的警。”左建淡淡的说了一句。
“噢!”这个警察点了点头,旋即,他开口对方芸芸说道:“现在情况是怎么回事儿?”
“劫持学生的人,名叫杰克。”方芸芸停顿了一下,“目前他在教室的这一边。”说着,她用手指了一下教室的前‘门’位置,“他劫持了两名学生,手里有把刀,另外,这个杰克的身份,很有可能是米国派来的特工情报人员。”
“哦?”这个警察怔了一下,他低声对着耳朵上挎着的耳麦,说了几句话,然后,抬起头来,对方芸芸说道:“我已经通知人了,去搜查这个杰克的房间,现在,现场‘交’给我处理好了。”
听到他的话,方芸芸柳眉一蹙,不满的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这个警察认识方芸芸,自然也知道她的“火爆脾气”,看见这有名的‘女’暴龙,似乎又发火的前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开始在周围布控了,狙击手也马上就要到位了,谈判专家就在路上,相信马上就要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
“我不走。”方芸芸翻了一个白眼,“我要留在这里。”
“这……好吧。”这个警察也无可奈何,转过头来,对左建说道:“还请你离开一下现场。”
“左建也不用走,待在这里好了。”方芸芸抢先说道。
这个警察无奈,姑‘奶’‘奶’,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你想自己玩,也就罢了,干嘛还要拉上别人一起玩啊!
“嗯,我也留在这里好了。”左建笑了笑,说道:“这个杰克,和我有些账,还没有算呢。”
听到他的话,这个警察更是无语,对左建的评价就是,疯子一个——平常人碰到这样的事情,正常的反应,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尽量不凑热闹。这家伙倒好,让他走还不走!
“好吧,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不要干扰到我们。”这个警察做出了让步。
“你放心吧。”左建笑了笑,退到了一旁。
这个警察挥了挥手,跟随他而来的那十几个警察,纷纷占据地形,将教室的前后‘门’,围的水泄不通。
杰克选择的地方很好。恰好在教室前‘门’和第一个窗户的中间。这样以来,只有从后‘门’进去,才能够看见他。但是他将自己的前后左右,全部都用课桌堵住了。而且又将自己的身体,缩在了田浩的身后。想要瞄准他,十分困难。
“观察手到位!”
“狙击手以到位!”
这个带队的警察,耳麦里响起了两个声音。
旋即,一个中年浑厚男人的声音响起——他就是李局长,负责全场情况调度。
“观察手汇报情况!”
第三高中的教学楼对面几十米开外的楼顶上,趴着四个警察,分别是两个狙击手,两个观察手。
“1号观察手汇报,罪犯很是狡猾,从我的角度上,只能看见他的脚。汇报完毕!”
“2号观察手汇报,和1号观察一样。我们正面是教室的墙壁,只能从侧面进行观察,罪犯将人质挡在身前,从这个角度,无法进行狙击,汇报完毕!”
听到两名观察手的汇报情况后,李局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谈判专家到了。”
一辆拉着警报的警察,风驰电擎的驶入校园,几个警察跳下车来,其中一人手持着一个大喇叭——他就是负责和罪犯进行谈判的谈判专家。
“李局,有什么要求?”
这个警察举起右手,向李局敬礼,放下手后,问道。
“有两个要求,第一,不能伤害人质,第二,如果束手认罪,保证他的安全。”李局‘阴’沉着脸说道。
“我明白了。”这个警察点头,心里顿时清楚。所谓的束手认罪保证安全,简直就是一句废话。不过即使是废话,也是要执行的。
拿着大喇叭,这几个警察,来到教学楼上,经过和先前带队警察的短暂‘交’流后,他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杰克,我们是中州市刑警大队,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放下凶器,让两个学生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真是一点儿营养都没有!”
听到这个警察的话,左建转过头去,撇了撇嘴。这种放下凶器,保证安全的话,估计恐怕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相信——是可以保证安全,但前提是,让你坐上几年大牢。
况且,左建知道,像杰克这种外国特工人员,是根本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的。一旦他束手就擒,就意味着,他在国外的家人,肯定就要倒霉了!
果然,和左建想的一样,这番话接二连三喊了几遍过后,教室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杰克,你如果负偶顽抗的话,我们就要冲进去了,到时候,我们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了!”
眼见劝降不成,那个警察立刻改变口‘吻’,开始了威胁。
这下子,教室里面有了动静。
“欢迎你们进来——如果你们想让这两个学生死的话,呵呵……”杰克扯起嗓‘门’,大笑道:“相信你们的狙击手,也早就观察到了,虽然你们手里有枪,但是我保证,在你们开枪之前,把这两个学生都解决掉,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不如我们赌一把,试一下?”
杰克心里清楚的很,中州市的警察,是不敢和自己打赌的,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冲进来了。
听到杰克的话,外面的负责谈判的警察,登时无语了。想了一下,他继续喊道:“杰克,现在放下凶器,还给两个学生安全,也是保证你自己安全的前提。你如果一意孤行,或者伤害到这两个学生的话,那么你就很危险了!”
杰克大笑。
自从听到学校里响起警笛声后,他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掉了——先不说外面有左建这家伙在等着自己,就算没有他,偌大的中州市,也根本没有自己藏身之地。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正如左建所料的那样,他是不可能出去坦白的,那样的话,中情局会毫不犹豫的对他的家人下手的。他如果当场死了,那么中情局就可以判定,他并没有泄‘露’什么消息,所以自然也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相反,他们还会善待他的家人。
所以,杰克早就有了赴死的准备。
他之所以现在反抗,无非是人‘性’的本能——在死亡面前,谁都不肯束手就擒,都想反抗一下。即使明知道反抗没有用,但还是要反抗的。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浪’费这么多口水了。”杰克笑完之后,冲着教室外面喊道:“你还是闭上你的鸟嘴吧。”说着,他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杰克知道,即使他们暂时不冲进来,自己也抗不了多久的,最简单的来说,人活着,需要食物和水,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有耐心,守上七天七夜,自己就直接饿死了……
&bp;&bp;&bp;&bp;当然,杰克能够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够想到。
只不过,在饿死杰克的同时,那两个学生肯定也会饿死——况且,这种事情,警察是拖不起的。
拖的时间越久,就会导致社会上的舆论,越来越大,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也会越来越沉重。
否则的话,警方是很乐意,使用“拖”字诀这种战术的。
听到杰克的话,外面的警察,顿时一阵哑火。事实上,警方的谈判专家,最头疼的,就是遇到像杰克这样的人——根本不提任何要求的。
哪怕是随便胡‘乱’提点儿要求,警方也能够应付,比如说,要车、要钱、要警方撤退多少米之外等等要求。
一般来说,在歹徒劫持人质的时候,警方通常都会考虑到人质的安全,而进行一定程度的退让的——毕竟,人质只要活着,警方受到的压力,就会小一些,哪怕当时让歹徒逃跑了,但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最多跑上十年半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肯定终有一天,会将歹徒抓回来的。
但是人质若是死了,那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哪怕警方再有本事,也绝对不可能让死人复活的。
“如果我是杰克……我会怎么办?”
左建站在旁边,冷静的思考着。
他认为,事到如今,杰克肯定也不可能会奢望着,能够安安稳稳的,全身而退了。
实际,杰克今天栽的很冤枉,完全是被左建,用手段诈唬出来的——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警方根本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据,杰克是中情局派来的特工。
而左建先前一直都只是猜测而已,直到杰克掏出那把袖珍手枪,他才能够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时间一点一滴,慢慢的流逝着。
警方的谈判专家,窃窃‘私’语商量了几句后,又开始不屈不挠的,继续喊起话来。
只可惜,教室里面的杰克,一直都充耳不闻,完全将警方谈判专家的喊话,当做耳旁风一样,只有实在听的麻烦的不行后,才会扯起嗓子叫几声。
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报告李局。”
外面,一个警察,满脸喜‘色’,兴致冲冲的来到了不停原地踱步的李局面前,举手敬礼之后,兴奋的说道:“我们在杰克的房间里,有了重大的发现!”
“哦?”李局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发现?”
“我们的技术人员,破解开杰克的个人电脑,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照片,有很多,都是关于我们国家军事武器方面的照片,另外,我们的技术人员,破解了他的个人邮箱,在其中发现他和国外一个情报机构,有着紧密的联系,这个杰克应该是国外派来,潜伏在我们国家的特工情报人员!”
这个警察详细的说着。
“辛苦你们了!”
李局点了点头,心里暗忖,方芸芸这丫头,居然情报还准确的。没有想到,这个杰克,竟然真的是国外派来的特工!
这样以来,如果能够抓获到杰克,那么必然是大功一件——中州市警方火眼金睛,抓捕到潜伏在国内数年的外国特工!
“上面谈判的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李局开口向旁边的警察询问道。
“很不好,一直在僵持中,那个杰克简直油盐不进,更麻烦的是,到目前为止,他根本没有提出来任何要求!”
旁边一个警察苦着脸说道。
“一点儿要求都不提?”李局有些惊讶,不过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哪怕就算是提出来要车,要钱,肯定也跑不了多远。
他沉‘吟’着说道:“莫非他就打算这样一直死耗下去吗?”
“……杰克,这样一直死耗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相信你自己也能够明白这一点儿,不如你提出来一个要求,我们考虑一下,看能不能接受,你看怎么样?”
教学楼上,警方的谈判专家,想方设法,绞尽脑汁的想要和杰克谈判。
“我的要求很简单,但是我估计你们肯定不会答应的。”
教室里面,传来杰克的声音。
警方的谈判专家,口水都快要说干了,好不容易才等到杰克的回答,他‘精’神一震,连忙说道:“你先说出来,我们再考虑,只要不是太难的要求,我相信我们都能够答应的。”
“我的要求就是,你们都去死好了。”杰克哈哈大笑,“你们现在掏出枪来自杀,怎么样?这就是我的要求,是不是很简单?”
“放肆!”
警方的谈判专家,登时勃然大怒,他已经知道,杰克是专‘门’故意在戏‘弄’自己。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冲进去,将这个家伙干掉。
很可惜,杰克这家伙狡猾异常。
根据对面的观察手汇报,杰克这家伙一直都躲在两个学生的后面,偶尔才晃动一下,但他的动作很快,根本不给狙击手任何可趁之机。
……
第三高中的后‘门’附近,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里面的人,只允许出来,不允许进去。
在前面被巡警拦截下来的记者王哲,经过一番迂回,绕到了第三高中的后‘门’附近。
离的老远,他就看见了守候在学校后‘门’,全副武装的警察。
“这里也让拦住了。”
看见这副状况,王哲并没有灰心——这种情况,他在心里早就预料到了。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周围绕了几圈后,王哲的眼睛,顿时一亮。心里冒出来一个主意。
王哲又向旁边走了几步,眼角的余光,看见远处维护秩序的警察,正在向人群解释着什么,他抓住这个机会,抱住学校墙外的一棵大树,蹭蹭几下,就爬到了树上。
“真是天助我也!”
看见学校围墙的对面,是一处较高的小土坡,王哲心里大喜,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跳到了小土坡上。
稳住身体后,王哲飞快的四处打量了一眼,看见偌大的校园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教学楼四周,站着几十个警察,还有一些学生。
观察了一番后,王哲眼睛一亮,他发现,第三高中的教学楼后面,有一个后‘门’,在那里,没有看见有警察把守。
“估计那些警察都在楼上吧。”王哲心里想着,左右看了一眼,借着树木的遮挡,开始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向教学楼靠近。
杰克目前被困在教学楼的三楼,根本没有办法出来,除非他打算从三层楼上跳下去,否则的话,就只能从教室的‘门’出来,而高三三班的前后‘门’,此时都有警察在拿着枪把守着,他就像瓮中之鳖一样,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警察,注意力都放在了三楼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王哲竟然偷偷‘摸’‘摸’的溜进来了。
教学楼里,所有的教室,此刻都是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王哲悄悄的溜到二楼的一间教室里,从这间教室,可以看见三楼楼道上的情况。
在溜进学校之前,王哲就随身携带了‘迷’你式的摄像机,此时,他打开摄像机,找了一个角度,开始进行起了现场拍摄。
“各位观众朋友们好。我是中州新闻报的记者王哲。我现在的位置,在教学楼的一间教室里,从我的这个位置上,能够看见对面楼上的警察。”
王哲先是将摄像机对准自己,摆出了一个po,然后,才将摄像机对准了对面的楼道上,滔滔不绝的说着:“目前,通往中州市第三高中的几个路口,全部都被警方封锁住了,任何人都只能够出,不允许进来,我本人曾经试图进来采访,但是被警方以不允许干扰执行公务的名义拒绝了!”
说到这里,王哲那先前被拒绝的怨念,立刻从心底冒了出来,“在我看来,中州市警方的这种做法,简直是太过分了!暂时不提我是一个记者,哪怕是作为普通公民,我认为我们也有相应的知情权才对,而不是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警方‘蒙’在鼓里!”
王哲越说越说显得气愤填膺,“作为一个记者,我有义务,也有责任,为广大公民披‘露’出来目前所发生的事情……根据警方的反应,我认为,第三高中目前肯定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完这句话,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所谓的一件大事,简直就是一句屁话——任何有脑子的人也都知道,如果没有发生大事的话,警方怎么可能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摆出这么大的一副阵势呢?
“……从摄像机里,我们能够看见,三楼的警察,全部都是虎视眈眈,全副武装的盯着一间教室,暂且先让我大胆的猜测一下……难道,是因为有罪犯,潜入学校了吗?这么多的警察,而且每一个警察,都是真枪实弹的握着武器,难道说,这个罪犯手里也有枪?还是劫持了学生当人质呢?”
王哲在那里胡‘乱’的猜测着。
“……杰克,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没有退路了,现在的你,最好是放下凶器,让那两个学生离开,我们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的!”
警方的谈判专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废话……
&bp;&bp;&bp;&bp;虽然警方的谈判专家,也知道自己翻来覆去的,一直说的都是废话,但是他没有办法,还得继续说——他的任务就是干这个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其实谈判是一个非常具有技巧的工作,它通过谈话,来瓦解、动摇对方内心深处构筑好的心理防线,最终达到兵不血刃的效果。
但很可惜,想要达到效果,除了需要高深的语言技巧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儿就是,能够准确的找到对方内心深处的弱点,将这个弱点,进行无限的放大,方才能达到击溃对方心理防线的效果。
另外,谈判专家还可以借助谈判这个名义,不断的干扰对方的心理,从而给寻找机会,随时准备一击致命的狙击手,从侧面提供帮助。
“……电视机前的观众,我是中州市新闻报的记者王哲,我现在在第一现场,为大家进行直播报道!”
听到警方谈判专家的话,王哲顿时‘精’神一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绑匪绑架学生?这绝对是难得的大新闻啊!他相信,只要自己将这个现场报道,发回报社里之后,绝对会上今天的新闻头条以及中州电视新闻的头条!
甚至,上中央电视台也是很有可能的——绑匪绑架学生,新闻记者夷然不惧危险,亲临犯罪第一现场,进行第一手新闻报道。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出名了!
想到这里,王哲又是着重,将自己的名义,又一次的重复了一遍,他相信,以后,王哲这个名字,一定会被全国观众所熟悉、知道。
“根据刚才警方谈判专家的话,从中我分析出来了重要的信息!原来是有劫匪,在学校里绑架了两名学生……现在,警方正在为了营救那两名被绑架的学生,而在和劫匪进行艰难的谈判!”
“接下来,让我们听听,看看绑架学生当做人质的劫匪,他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若是提出来要求,不知道警方是否能够真正的满足他呢?”
王哲快速说完后,竖起耳朵,等待着那边的动静,只可惜,杰克早就对外面警方谈判专家那翻来覆去,毫无新意的废话厌倦了,连话都懒得说。
王哲等待了半天,也没有听见一丝动静,于是,他自作聪明的解释道:“绑匪始终没有回应,看来,或许他是在思考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等待事情的发展吧……”
“……怎么样?”
教学楼下面,亲临现场坐镇指挥的李局,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李局,这个名叫杰克的家伙,始终都不提任何要求,我们和他谈了半天,他始终都不说有什么要求,我说的口水都快要干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警方的谈判专家,通过耳朵上的无线耳麦,像李局诉苦不已。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对付的家伙——有的时候,不提任何条件要求,才是最难以办到的。
“怎么办?”李局想都没有想,沉声说道:“一个字,谈!继续谈!谈到他提出要求为止,我就不相信,他会一直耗下去!”他心里其实着急的很。
李局心里很清楚,如果一直继续这样耗下去,最先顶不住的人,不是杰克,而是他!
现在这件事情,暂时还在封锁当中,外界只是知道,第三高中发生了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人都在被‘蒙’在鼓里,并不清楚。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后,立刻回带来沉重的压力——比如说,上头肯定会命令,在多少时间之内,必须要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一旦传播开来,带来的社会影响和舆论,是巨大的。
“这……好吧。”警方的谈判专家,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心里也清楚,耗到最后,肯定是杰克最先耗不住的——毕竟,他们在外面,饿了可以吃,渴了可以喝,而杰克则不行……
“对了!”
想到吃喝,警方的谈判专家,顿时‘精’神一震,想出了办法。拿着喇叭,再度喊道:“杰克,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要不要给你送一点儿食物?你放心,我们的人,肯定不会带有任何武器的。”
警方的谈判专家,自诩聪明的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或者说,想出来一个办法。
他自信满满,等待着杰克的反馈。
让他失望的是,教室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杰克根本就不打算吃喝一样。
“……特么的!”
警方的谈判专家,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啊?难道就这样一直死耗下去,真等着打算饿死吗?
就在警方谈判专家,陷入崩溃,一筹莫展的边缘时,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要不然,让我来试试?”
他转过头去,疑‘惑’的看着这个贸然‘插’话的人。他认出来,这个人正是先前和方芸芸在一起的那个家伙。
“你试试?”警方的谈判专家,狐疑的盯着左建,“你有办法?”他并不认为,这个冒不起眼的男人,会有能够打开眼前僵持局面的好办法。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左建微微一笑,耸了耸肩膀,随意的说道:“不妨试一试,反正就算解决不了眼前的局面,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你想出来什么办法了,左建。”方芸芸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左建。
“呵呵,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办法。”
左建随手掏出一支烟点燃,慢悠悠的说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如果我是杰克,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会想什么?我会干什么?然后,我心里隐约得出来一个模糊的答案,现在,就是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答案,是对还是错。”
“喂!”听到他的话,警方的谈判专家不爽了,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芸芸打断了,“你闭嘴!”她板起脸训斥了一句。
警方的谈判专家,看见局里有名的‘女’暴龙发飙,立刻下意识的闭上了嘴,或许是这样,让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太没有面子了,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可不是在过家家……”
“你将你的想法,说说看。”方芸芸认真的看着左建,她发现,左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他有些时候的想法和判断,却是非常准确的——比如说这一次,在毫无头绪,或许应该说,仅仅只有一点点模糊线索证据的情况下,他居然就能够神奇的凭借感觉,断定杰克就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仅凭这一点儿,就让方芸芸不敢忽视,小窥他的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认真的说道:“杰克现在应该在思考,他究竟是哪里出错……另外,如果我是杰克的话,我肯定不会束手就擒的,当然,我也不一定会杀人质,如果我们能够满足他的愿望的话,我想,他一定很乐意放掉人质的。”
“满足他的愿望?”
方芸芸敏锐的抓住了左建话语里的关键词,追问道:“你觉得,他的愿望是什么?”
“如果我是他,我肯定现在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唯一的愿望,或许就是想和我公平一战吧!”
左建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警方的谈判专家,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左建,“他没有打算活着出去?他唯一的愿望是想和你公平一战……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想活了?”
方芸芸瞪了他一眼,旋即,她看向左建,“为什么?你的理由是?”
“很简单。”左建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将半截烟蒂,扔到地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杰克应该是隶属中情局的情报人员,这样的人,一旦身份曝光被发现,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自杀,第二,投降。”
“而像杰克这样,能够潜伏几年,都不被发觉的人,一定是中情局中的优秀‘精’英,像他这样的人,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一旦身份曝光被捕了,那么肯定会泄‘露’出去很多秘密。而中情局既然敢用他,那么他的身份,家庭等等,肯定都是十分清楚的。”
“也就是说,中情局为了控制这些情报人员,肯定有他们独特的手段,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情报人员身份曝光被捕后,泄‘露’掉不该泄‘露’的情报,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中情局肯定会用残酷的手段,去报复他们的家人。”
“所以说,杰克肯定不会选择投降,自首这样的做法,因为他心里清楚,一旦自首被捕,就算他没有泄‘露’出去其他情报,中情局那边首先就不会相信他的,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自首的勇气,摆在他面前唯一的道路,就是一个字,死!”
“我相信,杰克在绑架学生的同时,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所以他一直不坚持和你们谈判,是因为他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可谈的,他想要的条件,你们是根本无法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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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左建的话,方芸芸沉‘吟’了一下,说道:“的确,任何一个情报人员的身份,一旦被曝光发现后,除非是当场死亡,要不然,就算是他真的是铁口钢牙,宁死不说,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难道这家伙,一直不松口,始终不说任何条件要求。”警方的谈判专家,若有所思的想着:原来这家伙,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根本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所以才一直都不谈。
“你为什么会说,他想和你公平一战呢?”
将左建的一番分析,完全消化之后,方芸芸的思绪,又转回到了先前左建曾说的话上面,好奇的看着他。
“呵呵,很简单。”左建漫不经心的一笑,“他不服气啊!”
“不服气?”方芸芸一呆,这算是什么解释啊?
“我懂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将这几个字仔细咀嚼了一番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作为一个男人,他比方芸芸要更加理解,明白,体会这简简单单的“不服气”三个字里,蕴含的意义。
男人和‘女’人,在先天上,就具有很大的不同,这个不同,不仅仅体现在生理构造上,更多的,则是体现在了对待事情上面。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句话,就足以说明了,潜伏在男人内心深处,那不安分或者说不甘于服输的血‘性’!
就像是有些人,在上刑场之前,往往会先了解自己的心愿——就像那些愤怒之下杀人的杀人犯一样,虽然他的行为不可取,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某一刻,某一瞬间,他的确是达成了他的心愿。
当然,他为此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或许不会后悔!
“那好吧。”
想通了这一点儿之后,警方的谈判专家,没有丝毫的犹豫,对左建说道:“我要先向领导汇报一下……毕竟,这种事情,我个人是没有做主的权利的。”
“嗯,我理解。”左建点了点头,难得客气的说了一句:“谢谢你了。”
“不客气。”警方的谈判专家笑道:“你这也算是在帮我们警方的忙,应该谢谢的人,是我才对。”说着,他通过耳朵上的无线耳麦,开始联系起了在下方坐镇指挥,统筹大局的李局长。
“……这个人,分析的很有道理。”
听完警方谈判专家的话,李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能够想出来这里面的事情,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人……噢,对了,他叫什么?”
“左建吧。”
“……左建?”李局将这个名字,默念了几遍后,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急急的说道:“你帮我问一下,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在去年曾经被绑架过一次?”
“呃……好吧。”警方的谈判专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还是按照李局的吩咐,询问了一下左建。
“嗯?”听到这个问题,左建也是一怔,他心里泛起一个念头……这个李局长不会就是上一次,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在医院里那次遇到的人把?
不过转念一想,中州市警察局的局长,应该不会像临时工一样频繁更换调动的,说不定还就是去年遇到的那个人呢。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左建点了点头。
警方谈判专家将左建的话,转述给了李局。
“哈哈,竟然是他!”李局狠狠的一拍大‘腿’,说道:“好,我同意让他和罪犯进行谈判,下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李局。”这时,旁边一个警察,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我们这样做,合适吗?他又不是我们系统的人……”
“没什么。”李局神‘色’轻声,笑‘吟’‘吟’的说道:“你是没有见识过他的手段……你还记得吗?去年有一次在医院里,发生的那起劫持人质的事情,那名持枪的歹徒,到最后,被人击毙,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啊!”
这个警察点头,“我记得那名歹徒,‘胸’骨骨折,‘胸’膛都被凹进去了。我记得看到那个情景,我们很多人,在‘私’下里都议论了很久,这个伤,到底是被钝器击打出来的,还是什么东西……结果,到后来法医解剖鉴定之后,得出来的结论,居然不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倒有点儿像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凭借拳脚的力量。”
“是啊。”李局点头,“我起初也不敢相信这个鉴定结论。但后来经过反复验证模拟,发现的确是这样的。所以左建这个名字,给我留下了无比深的印象……”
“对了,这家伙是不是就是演‘你是我的爱人’那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那场轰轰烈烈的追星活动,也渐渐平息下来,表叔的名字,除了偶尔几个狂热死衷的影‘迷’还记得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将这个名字忘记掉,转而去寻找其他新出道的明星了。
但是依然有人还记得。比如说现在这个警察。
毕竟,左这个姓氏,比较罕见。只不过除了一开始在新闻上面,左建的名字曾经有过昙‘花’一现之外,其他绝大多数时间,都被媒体新闻记者,简单干脆的直接以表叔来称呼他,导致很多人都只知道表叔而不知道表叔究竟是何人是也。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的确是这个名字。”李局也来了‘精’神,望着楼上,笑道:“真不知道,这一次,左建是不是还能给我们带来奇迹……”
“嗯,李局已经同意,让你和劫持学生的罪犯,进行沟通了。”
警方的谈判专家,将手里的喇叭,‘交’在了左建的手上,心里将这个名字,牢牢的记住了。
仅仅是凭借一个名字,就让李局立刻点头同意,而且他还和方芸芸一副很熟悉的样子……等今天过去后,找个机会,得找人好好打听一下,这个左建,究竟是何方神圣!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左建笑‘吟’‘吟’的接过喇叭,冲着教室里喊道:“杰克,是我,相信你应该能够听出来我的声音吧?”
……
教室里面,脑海里思绪万千的杰克,听到左建的声音,顿时微微一怔。
这个声音虽然没有听到过几次。
但是对于杰克来说,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
正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让他在一瞬间,从天堂掉入到了地狱——不过是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让他从一个受学生敬仰的老师,变成了劫持学生的罪犯。
这其中的转变,用天翻地覆来形容,都一点儿也不为过。
“……是你!”
左建等了几分钟后,教室里响起了杰克的声音。如果是警方的谈判专家,老实说,杰克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左建不同,他想知道,左建这家伙和自己对话,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没错,是我。”
左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杰克,我相信,目前的局面,你也清楚,你是跑不掉了。”
“哼,那又如何?”
听到他的话,杰克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阴’测测的说道:“就算跑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终究是要死的,没有人能够长命百岁,况且,就算我死,也有两个人陪我一起死,这样算起来的话,我还算是赚大了!”
“呵呵,你说的没错。”
左建哈哈大笑,“我相信,你早就有了死的觉悟,这一点儿,我并不怀疑也不否认。”
“那你还和我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杰克不爽的喝骂道。
“呵呵,我相信你肯定也没有打算活着走出第三高中了……但是,在这之前,我觉得,你肯定还有一些遗憾。”左建顿了一下,说道:“杰克,我有没有说对?”
“哼!”杰克哼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脸‘色’‘阴’沉不定,在思考着左建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杰克并没有明确的反对,左建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他继续说道:“杰克,揭穿你的身份,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人,是我。我想,你心里现在一定是把我恨的牙痒痒,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想提一个办法,能够满足你的心愿,你要不要听听?”
“哼,你说来听听!”杰克冷哼了一声。
“我的提议很简单,你放掉那两个学生,我和你公平一战,如何?”左建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听到左建的话,杰克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你当我是傻子吗?放掉这两个学生,你和我公平一战?怎么个公平法?难道等我放掉这两个学生后,让外面的警察冲进来,就这叫公平一战?”
“我保证,就你和我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而且,我会让这些警察,都全部退到楼下去,不打扰我们,就我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人在场,不使用武器,痛痛快快的比划一下!”
左建平静的说着。
不使用武器这个提议,的确让杰克怦然心动。他自忖,凭借他多年来一直都在锻炼身体,再加上曾经系统的学习过散打格斗,并不会输给左建,他唯一担心的是,左建的话,是假的。
“你让这些警察退到楼下,他们就会退下去吗?”
&bp;&bp;&bp;&bp;杰克反问了一句,“你认为,他们会听你的话吗?”
警方的谈判专家,听见这句话,不待左建说什么,就急忙对左建说道:“你可别对他‘乱’许什么承诺……我们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万一让他跑掉了呢!这个责任,谁都担负不了的!”
左建微微一笑,将喇叭从嘴边拿下来,对警方的谈判专家说道:“这个教学楼,只有这么大点儿地方,你们可以守住下二楼的楼梯不就行了吗?这样的话,除非他跳楼,要不然,他依然没有办法下去啊。 ”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跳楼了,下面全部都是你们的人,难不成,他还能‘插’翅飞掉不成吗?”
方芸芸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这个……”
警方的谈判专家,听到左建的话,登时脸‘色’有点儿发窘,他刚才那句话,完全就是下意识脱口说出来的,根本没有仔细去想。听到左建反问的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那番话,简直就是愚蠢到了极点。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得通知李局,征求他的同意才行。”警方的谈判专家,脑筋飞快的转动起来,立刻为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找到了借口。
“嗯,可以,另外,我希望,能够将狙击手撤掉。”左建倒是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摆出一副理解的架势。
“好吧,我把你的要求,和李局说一声,至于能不能同意,那就是他才能够决定得了的事情了!”警方的谈判专家,说完这番话后,快速的通过无线耳麦,和下面坐镇指挥的李局,进行了沟通。
“……什么?”
听到左建提出来的要求,李局的眉头,顿时紧蹙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川字。仔细沉‘吟’思考着。
其实让上面那些警察,全部都撤到二楼,李局倒是并没有意见——归根到底,他们现在其实能够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仅仅是震慑而已。要是杰克坚决不出来,李局也真的不敢下命令,让他们冲进去。
一旦贸然不计后果冲进去的话,杰克肯定是会抓住的,但是那两个学生的安全,可就难说了。
真正能够对杰克造成威胁的,还是对面楼顶上,潜伏的那两个狙击手。
但是杰克这家伙很狡猾,根本不给狙击手一丝机会,两个狙击手到目前为止,一直也都是只能干瞪眼看着。
“……这样好了!”
李局想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耳麦说道:“如果杰克能够同意,将那两个学生,放出来,那么,我们就同意,将狙击手撤掉!”
警方的谈判专家,听到李局的话后,将他的话,转述给了左建。
“放掉那两个学生?”左建沉‘吟’了一下,摇头说道:“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这是杰克现在唯一的依仗了……而且,他最担心的是,一旦放掉那两个学生后,主动权就不会在他手上了。”
“那你刚才不也说了,让他放掉那两个学生吗?”警方的谈判专家,听到左建的话后,顿时就有些傻眼了。
“呵呵,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罢了。你觉得,他可能会听我的吗?”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慢条斯理的说着。
警方的谈判专家,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这家伙嘴皮子一翻,就能说出来一个冠冕堂皇,让人根本无法反驳的理由——哪怕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都能够随时有理由推翻,见过无耻的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老兄,你别着急!”
看见警方谈判专家,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左建体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其实那两个学生,并不是杰克的主要目的,你放心吧,我觉得,他不会伤害他们的,毕竟,他和那两个学生,没有什么仇恨,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之所以杰克他现在绑架那两个学生,无非就是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罢了。你认为呢?”
老实说,左建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警方谈判专家,却是不敢苟同他的观点。
开什么玩笑,人质还在手里呢,警方就全部撤下去,这要是让新闻记者知道了,随便胡诌几句,警方就要倒霉了!
“李局可是下命令了,答应杰克的要求,也很简单,前提条件就是,必须先放掉那两个学生,否则的话,绝对不行的!”警方的谈判专家断然说道。
“那如果杰克不放呢?”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敢不顾那两个学生的安全,冲进去吗?”
“那他也不会伤害那两个学生的!”警方谈判专家一副有把握的样子。
“为什么不会伤害呢?”左建心里有些烦躁了。
“因为他还要拿这两个学生,来和我们讲条件的。”警方谈判专家说道。
“……我……”左建真想喷他一脸,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没错,杰克是想拿这两个学生,来作为筹码和你们讲条件的,但是这个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你们必须能够满足他的要求才对!对于杰克来说,他现在身份曝光暴‘露’之后,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他真的想活下来的话,就不会一直僵持到现在了!”
“既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拿这两个学生,和你们谈什么条件啊?换句话来说,你们又不敢冲进去,杰克也不讲条件,那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到最后,杰克在耗不下去了以后,你觉得,他会不会铤而走险,拼个鱼死网破啊?”
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说不定,万一事情还会有发生转机的可能呢?”警方的谈判专家,沉默了一会儿,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说道。
“没错,我承认,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左建见状,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喇叭,塞到警方谈判专家手里,转身向外走去,“但那仅仅只是万一而已,如果没有转机,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我送你一句话吧,不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的身上!”
“那样的话,一旦输了,你会输的很惨的!”
……
教学楼的二楼,王哲拿着摄像机,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口沫横飞,兴奋的说道:“……各位观众,现在发生了最新的事情,警方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不知道后续的情况会如何,我猜测,他们一定是为了如何挽救学生而正在争论不休……”
王哲的语气很兴奋。
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他其实不应该高兴。
但是他却忍不住。
“罪犯劫持学生当人质,警方在营救途中,发生争执,有人愤然离场——究竟是学生的生命重要,还是双方观点重要?”
如果能够在新闻上面,加上这样一条新闻,那该有多来劲儿?
这样的新闻,才能够吸引眼球啊!
这年头,关于警方破案的新闻,屡见不鲜,但是在破案过程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很多人都只能够通过后来拍摄录制的视频来观看,鲜有人能够看到没有经过剪辑的真实情况。
而眼下,毫无疑问,是一个机会。
……
“你等一下!”
看见左建转身离开,方芸芸忍不住喊了一声。
“怎么?”左建停下脚步,看着她,“你还有事儿?”
看见他这副样子,方芸芸恨不得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大大的脚印——什么叫我还有事儿?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好不好?
结果现在事情发生成这样子了,你就想转身拍屁股,像是没事儿一样的走人了?
“你站住!”
方芸芸快步走到左建身旁,压抑住嗓‘门’,没好气的低声说道:“你‘弄’清楚了,这都是你‘弄’出来的好不好?我告诉你,你可别想吃完喝完,拍屁股就想走人——哪儿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什么叫我吃完喝完,就想走人了?”
左建装疯卖傻,假装听不懂方芸芸话里的意思,反问道:“我可没有吃你的喝你的,你可别没事儿冤枉我。”
“你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方芸芸恨得咬牙切齿,说道:“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弄’出来的,不解决掉了,你休想走……你如果就这么走了,我,我和你没完!”
左建其实也并没有打算走,他其实只是故意做出这种“老子我不玩了,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爱找谁玩,找谁玩的”架势出来,以退为进,他知道,凭借方芸芸这种火爆不肯吃亏的‘性’格,断然不会让自己就这么轻易离开的。
“呵呵。”左建一笑,说道:“不让我走,也可以。但是你也看见了,我提出来的各种要求,你们的人,都不肯答应,那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我当然求之不得,但如果没有,还一直这样坚持下去,我估计,你们能够忍住,杰克也会忍不住的。”
“他比你们更清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后果,只能是对他越来越不利,所以,如果我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会儿,他肯定要做出来一个决断的。”
仿佛就像是和左建心有灵犀一般,他的话音刚落,教室里面,就响起了杰克的声音:“外面的人,你们听着……”
&bp;&bp;&bp;&bp;“……我现在要提条件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教室‘门’外,所有的警察,包括左建在内,全部都竖起了耳朵,听杰克想要说什么。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们所有警察,从现在开始,全部撤下去,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内,如果让我发现,楼道里面,还有你们的人,那么,不好意思,我就要杀掉一个学生,如果你们再不走,那我就将剩下另外一个学生也杀掉!”
杰克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凶狠、绝然的味道。
“呵呵,果然是忍不住了!”
听到杰克的话,左建的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对于这样的结果出现,他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要说完全没有意外,也并不对。杰克能够一直忍到现在,这一点儿让左建略微有些小小的吃惊。
一直僵持下去,对于杰克来说,只能是让他越来越被动,情况越来越糟糕——警方可以源源不绝的调来支援,而杰克却是一点儿希望都看不到。
当机立决,是杰克最好的办法。但是杰克他自己也很犹豫不决。
要知道,当决定之后,也就意味着,留给杰克的时间,并不多了。但是,如果不做出来决定,其实他也不会有多少时间。
这是一道无比困难,答案只有一个的选择题。无论怎么选择,结果都只有一个。
“杰克,这样的条件,我们是不会接受的……”
警方的谈判专家,听完杰克的话后,想都没有想,就立刻拿起喇叭反驳起来。
但是他的话刚说了一半,手里的喇叭,突然被人抢了过去。
抢走他喇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左建。
“杰克,我们接受你的条件!”左建的声音很大,平静的说道:“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释放人质,哪怕是先放一个学生也可以。”
左建早就知道,杰克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为了故意扰‘乱’杰克的心理,但是旁边警方的谈判专家却是着急了。
开什么玩笑?这难道是在菜市场买菜?先放一个,再放一个?警方的谈判专家心里清楚,提出来这样的要求,将来肯定是要倒霉的——比如说另外一个学生的家长,肯定就会怒气勃勃的来质问,为什么不放我家孩子,而是放别人家的孩子?
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是不是那个孩子的背景很深?所以你们选择拿我们家孩子来当垫背的?
……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想都别想!”
杰克直接一口就否决掉了左建的提议。他现在之所以还能够安慰的待着,最大的依仗,就是手里这两个学生了。
这可是救命的筹码,怎么可能轻易丢掉呢?
“人质,我是不会放掉的,如果你们不打算因为你们的原因,而让这两个学生死掉的话,我希望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别耍任何‘花’样手段,在十分钟内,全部撤到楼下,还有,狙击手也要撤掉……最后,左建是吧?你可以来到教室里,但是不能带任何武器。”
“你的枪法,我已经领教过了,很厉害!所以,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带枪进来了,那么,我会在第一时间,将手里的人质杀掉!”
最终,杰克还是同意让左建进来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即使要死,那么,在临死前,他也想要痛痛快快的出一口气。
比如说,干掉左建这个家伙。
要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局面里呢。
“好!我保证,肯定不会带武器进入教室的……”左建刚开口,就又再度被杰克打断了,“在你进入教室之前,警方的人,必须全部撤掉。否则的话,你也不能进来!”
杰克很聪明,他根本不给警方任何一点儿的机会——万一左建这家伙‘混’进来,警方的人,紧跟着冲进来怎么办?
“不行!”
警方谈判专家回过神来,断然开口说道:“警方的人,不能撤!”
方芸芸则是若有所思的思考着,并没有说话。
“我建议,你还是征求一下下面人的意见吧。”左建指了指楼下,“你们的时间并不多了。我想,说不定会同意冒险试试的,毕竟,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叫唯一的办法?”警方的谈判专家,对于左建的话,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谁?让你进去,你就有办法救出来人质了吗?他摇头说道:“不用问,这样的条件,让我们接受太难了!谁能够保证里面两个学生的安全?一旦出了问题的话,这个责任,谁能够抗的起?”
他也不是傻瓜,如果真的答应了杰克的条件,那么一旦发生意外的事情,警方绝对是第一个被放在火上烤的——至于左建,有人知道,认识这家伙?况且,到了那时,还会有人来质问,你们凭什么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这样一个人?
是谁赋予你们的权利的?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警察局里每个人长八张嘴,都没有办法将事情解释清楚的!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杰克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出来,听明白我的话了吗?”左建有点儿不耐烦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够有什么选择?我保证,有能力,保护那两个学生的安全……你只需要将我的话,给下面的人传达一声就行了。”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想清楚,这其中的原因的,与其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不如趁早做一个决断出来!”
左建加重了语气。
“你和李局说吧!”
一直沉思不语的方芸芸,抬起头来,对警方的谈判专家说道:“左建说的没有错,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如果真如果选一个人进去的话,我倒是觉得,还不如方姐你去……”警方的谈判专家,轻声嘀咕着,假如不带枪,赤手空拳的话,他认为,方芸芸绝对是最佳人选——至少在整个警察局内,还找不到一个格斗水平比方芸芸高的人。
“呵呵,让一个人进去的目的,是为了找机会,想办法营救那两个学生。”方芸芸淡淡一笑,“论徒手格斗能力,我不是左建的对手!”虽然她承认这一点儿,但其实,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不服气。
“你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句话,警方的谈判专家,一脸讶然,重新仔细的打量了左建一番。
单纯外表上来看,左建的身材瘦弱,似乎看不出来有“力量男”的潜质,怎么可能方芸芸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不过,方芸芸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一定就是真的了……要知道,这可是方芸芸最值得骄傲的地方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肯定是两个人‘交’手过才对。
其实对于像方芸芸这样的美‘女’,很多人都不理解,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就喜欢散打格斗呢?在他们看来,每天化化妆,小鸟依人一样,那才会让男人有追求她的兴趣——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大家看见她,都是心里害怕打鼓。
警方的谈判专家,脑子里‘乱’七八糟胡‘乱’思考着,当然,也没有忘记正事,将左建和方芸芸的话,一字不落的,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了下面的李局。
“……方芸芸也说了,她不是左建的对手?”
听到方芸芸的那句话,李局追问了一句。
“没错,她的确是这样说的。”
“嗯,我知道了!”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李局的心里,沉‘吟’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教学楼,脸上‘露’出一副决然的表情,沉声说道:“所有人员,听我的命令……狙击手,暂时撤退,隐蔽起来,教学楼上人员,全部撤退下来,把守在二楼的每个楼道口,以及罪犯有可能逃离的道路。”
“是!”
“明白!”
听到李局的命令,许多警察,心里都有些疑‘惑’,但是他们并没有仔细询问,而是按照他的命令,开始快速,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
“……竟然真的撤下来了?”
教学楼的二楼,一间教室里,秉承着“职业‘精’神”“不惧危险”等大无畏‘精’神的新闻记者王哲,看见三楼上的警察,快速的下来后,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连忙在教室里,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将自己藏了起来。
他生怕这些警察,发现他了以后,将他的摄像机没收掉,要知道,这里面拍摄到的,可是绝对的第一手现场情况,只要拿出去,上新闻头条绝对没有问题。
幸好,那些警察撤从三楼撤退下来后,按照李局的命令,在楼道口以及有可能逃离的地方,牢牢把守住,不给杰克丝毫可以逃跑的机会,暂时到是并没有人,挨个教室去搜查。
在察觉到这一点儿后,王哲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举起摄像机,继续拍摄起来!
“要不要我在这里等你?”
等所有警察,都撤下去后,方芸芸小声的对左建说着。
教室里面的杰克,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后,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对面的楼顶,看了几眼,确认狙击手不在了之后,他从田浩的身后探出头来,飞快的扫了一眼教室外面的情况,发现除了左建以外,还有一个人,“怎么回事儿?怎么还有一个人在?”
&bp;&bp;&bp;&bp;“你们想搞什么鬼?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允许左建一个人进来!”
杰克扫了一眼之后,立刻又缩了回去,大声叫道:“左建,我警告你,你要是想捣鬼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是先下去吧!”
听到杰克的话,左建微微一笑,对方芸芸说道:“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这家伙既然敢答应你的要求……我估计,他肯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答应的!”
方芸芸看了一眼左建,“不过,我还是对你有信心!加油吧左建!”她心里有些奇怪的是,为什么平时十分稳重的李局,也会对左建这么有信心,难不成,他俩早就认识了?
“你把这个东西帮我保管好。 ”
看见方芸芸要走,左建连忙喊了一声,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把手枪。
“枪?”
看着左建手里的这把手枪,方芸芸真的是吓了一跳,俏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和怀疑,“你哪来的枪?”
“呵呵,保密!”左建微微一笑,顺手掏出来,之前野狼曾经专‘门’给他‘弄’的一本持枪证,在方芸芸眼前一晃,“你放心吧,枪的来路正当,有编号的。”
“……算了,有时间再说吧!”
看见左建手里的持枪证,方芸芸心里的疑云,更加浓郁了。要知道,华夏国对于枪械之类的管制,堪称全球最严,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弄’到一本持枪证,绝对是无比困难的事情!
而左建这家伙,居然能够‘弄’到的……看来,他也并非是平时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然方芸芸一直在怀疑左建的身份,但很可惜,她抓不到什么证据,而这本持枪证的出现,让方芸芸除了吃惊之外,心里更是想要知道,左建的真正来路!
这种证件,根本不是有钱就能够‘弄’到手的!
有钱,或许可以‘花’费点儿力气,‘弄’到一把枪,但是光凭借钱,想要‘弄’到一本持枪证,那简直是在白日做梦——除非是办假证的,否则的话,就只能找到神经病才会有胆量给你‘弄’持枪证了!
带着浓重的疑云,方芸芸离开了三楼。
左建点燃一根烟,大摇大摆的敲了敲教室的后‘门’,叫道:“杰克,我要进来了。”
“慢!”
杰克大喊了一声,‘精’神顿时高度紧张起来,手里的水果刀,抵在了田浩的身后,狞笑道:“我先告诉你,如果让我发现,你身上还有枪的话,那么,你就准备给这个学生送行吧……你把上身的衣服脱掉,‘裤’子的口袋,全部翻出来,两只手举起来,准备好了,再进来!”
这样以来,几乎就没有任何能够藏枪的地方了。
左建的枪法,杰克先前已经领教过一次了,能够准确将子弹,送进对方手中枪的枪膛里,这样的枪法,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至少,在杰克所认识的人里面,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这样。他更是宁愿相信,先前的那一次,至少左建凑巧碰运气好罢了——但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样的可能‘性’,实在是有些小!
有些东西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就不存在!同样,杰克自诩他自己是没有这样的枪法,但是不代表左建同样也没有这样的枪法!
“你放心好了。”
听到杰克的要求,左建咧嘴一笑,按照他的要求,将上身的脱掉,‘裤’子的口袋,全部都翻了出来,嘴里叼着香烟,不紧不慢的,从教室后面,走了进去!
当他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杰克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躲在田浩的身后,喝令左建站在那里,趁这个机会,他快速仔细的扫了一眼左建。
“……呼!”
看见左建按照自己的要求进来,杰克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眸里闪过一丝凶光!
只要没有枪就好!
一个优秀的特工情报人员,是要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够培养出来的。可以这样说,想要培养出来一个优秀的特工情报人员,难度绝对不会比培养一个特种兵低——甚至很有可能难度还要高许多!
“杰克,我已经进来了,而且是按照你的要求。”
左建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嘴里叼着半截燃烧的香烟,他这个样子,倒像是和老友闲聊叙话一样,脚下不丁不八的站在那里,“你怎么还像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学生的后面?”
“哼!”杰克并没有被左建讽刺的话语‘激’怒,他再度警惕的观察了四周一番,“把你旁边的那扇‘门’关住!然后用桌子顶住!”
“呵呵,我‘挺’奇怪,像你这么胆小的人,居然也能够被中情局看上?”左建哈哈大笑,按照杰克的要求,将后‘门’锁上,伸手拽来一张桌子顶在‘门’上,旋即,目光重新落在杰克身上。
“少在那里废话!”
看到左建老老实实按照自己的要求,将‘门’锁上后,杰克依旧躲在田浩的身后,目光在左建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旋即,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左建啊左建,你真的很了不起!我在中州市待了几年的时间,期间一直都很小心谨慎,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你究竟是怎么猜出来,我的身份的?”
自从身份曝光,被迫蜷缩进教室之后,杰克就已经很清楚,这一次,自己是栽跟头了!
而且这个跟头并非是简单的跟头,不可能跌倒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前行——这个跟头,一旦栽了,就意味着,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了。
正是因为这样,杰克的心里,除了懊悔之外,更多的则是疑‘惑’,他想不通,也不明白,为什么左建会猜到他的身份?他也清楚,一开始,左建仅仅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而他为什么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别人的身上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问我这个问题的。”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喷出一股烟雾,笑道:“如果我是你,我也肯定会问同样的问题。”
“少在那里废话!”杰克‘阴’沉着脸,他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的感觉。
这种不安的感觉,完全来自于眼前的左建——他的言谈举止,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实在是太……太轻松了!
对!没错!
就是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轻松了!简直就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彼此之间聊天一般!
自从左建进来之后,杰克就一直在仔细观察着他,自然能够分辨出来,左建的这种轻松,完全是发自骨子里,一种毫不遮掩,真实的轻松,并非是刻意装出来的!
所以杰克心里才会觉得不安。
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保持着这种轻松的人,如果不是疯子,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了——‘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眼前的左建,怎么看,都似乎不像是疯子,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这个可能——他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是根本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
杰克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许多念头,他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盯着左建,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很好奇,老实说,我去过很多个国家,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每一次,都是十分完美的完成任务,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或者说,能够拿到我的把柄和证据,所以我对你十分好奇……”
“呵呵,我了解你的心情!”左建微微一笑,随手将‘抽’完的香烟扔到地上碾灭,“老实说,我一直也没有把握,判定是你,但是通过几个细微的环节,我发现,你是有最大嫌疑的人。”
“哪几个细节?”杰克追问了一句。
“告诉你也无妨。”左建潇洒一笑,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侃侃而谈,“比如说,那张有我和孟宪刚的照片,还有那封带有子弹的快递,以及孟宪刚父亲的事情,这几件事情,全部连接在一起,我认为,你是最有可能的!”
“你拍摄到孟宪刚和我的那张照片,地点是在孟宪刚新家的附近,要知道,那栋房子,才买了并不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你能够拍摄到照片,那么证明,肯定是一直在关注,甚至是都在跟踪他!”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学校附近,我可以断定,并没有人一直在跟踪,如果有的话,我相信,我早就能够察觉到了,所以,我判定,这个人离孟宪刚,应该并不远,说不定每天都能够见到他,所以根本不需要跟踪,只要在偶尔关注一下就可以了,拥有这样条件的人,只有在学校里!”
“另外,紧接着那封带有子弹的快递,更是让我坚定了我的判断,我曾经询问过学校‘门’口传达室里的保安,想要将快递不经过快递公司的检验,就直接寄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很有可能,这封快递是没有经过快递公司,而是直接放到传达室里的,这样以来,更加让我确定了,那个一直在暗中,要挟孟宪刚的人,是在学校里!”
“最后,之所以我怀疑是你,最大的疑点就是在于,你的胳膊……”
&bp;&bp;&bp;&bp;“我的胳膊?”
杰克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那支受伤的胳膊,“没错,我的胳膊,确实是受伤了……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那天晚上,在工地的人,是你?”
杰克吃惊的看着左建,心里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在黑暗之中,隐藏在暗中的人,直接开枪,准确的命中了自己的手枪!
这种枪法,简直太可怕了!
而且,巧合的是,就在不久之前,左建也展现出来了这样神乎其技的枪法!
“呵呵!”
左建微微一笑,“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
杰克心里一惊,他心里有些恍然……难怪,这些年来,中情局的目光和注意力,绝大多数,都放在了古老的东方古国,华夏国的这边!
别的暂且不说,就凭借华夏国能够培养出来,拥有这样神乎其技枪法的人……这种军事素质,就绝对不容小窥!
“没错,是我的一个朋友!”
左建点头,“那天晚上,让你侥幸跑掉了,如果是白天的话,你肯定跑不了……”
杰克没有吭声。 他知道,左建这句话说的很对,里面没有一点儿夸张的成分!
“……凭借他的感觉,他在事后对我说过,有可能最后一枪,打中了你的胳膊,所以,在将所有的这些细节,任何细微的证据,全部结合在一起后,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判断出来,你就是一直在背后,控制孟宪刚的人!”
“当然,要是没有你的做贼心虚,我有再多的证据,也都是枉然!”左建呵呵一笑,“当你在掏出枪来的一瞬间,哪怕你就算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幕后黑手,那么,你肯定也是心怀不轨,另有目的的人!”
“你说的没错!”
杰克叹了一口气,“一子落错,满盘皆输……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身份会曝光,呵呵!”他自嘲的笑了起来。
“这很正常。”左建顺手‘摸’出一支烟来点燃,“没有人,会永远成功的,只要是人,就会有失败的的时候。”
“是啊。”杰克也从身上,‘摸’出一支雪茄,叼在嘴上点燃,喷出一股烟雾,“没有人会永远成功的,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一旦失败,就意味着,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此时此刻,教室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左建和杰克,这两个人,明明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两人却就像是老朋友一样的闲聊着……这个时候,最焦虑的人,恐怕就是田浩和那个‘女’生了。
两人自从被杰克劫持后,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全部寄托在外面的警察身上了。
但是后来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样,两人只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左建的身上。
可是……现在这种氛围里,田浩和那个‘女’生,根本看不出来,左建进来,究竟是为了和杰克闲聊,帮他解‘惑’,还是在想办法,来救他们的!
“……你很有勇气,也很有胆量,这一点儿,我很佩服你。”
杰克的话锋,突然间一转,对左建说道:“你明明不是警察,但是却主动请缨要进来,你可知道,若是我现在,将这两个学生杀掉,那么,导致他们死亡的责任,很有可能,就会全部落在你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投鼠忌器,外面的警察,才不敢进来。所以我很好奇,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愿意进来蹚这趟浑水的?”
“呵呵,答案其实很简单。”左建哈哈一笑,随手将烟头弹掉,“因为孟宪刚的原因!”
“孟宪刚?”杰克隐约似乎明白了什么。
“没错。”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我这个人,什么都吃,但从来就不肯吃亏!孟宪刚和我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你利用他,要挟他,控制他,就等于是在利用我,要挟我,控制我……所以,我的脾气,不允许我吃这样的亏!”
“原来是这样。”杰克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那么,现在就到了解决我们两人之间事情的时候了!”
“是的!”
左建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杰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走的很痛快的!”
“是吗?”
杰克晃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嘎嘣嘎嘣的响声,“这也正是我想要说的话,我忘了告诉你,枪法,我承认我比不上你,但是在搏击方面,这可是我的强项!”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生和田浩的身上,“你们两个人,站到教室的墙那边去。”
田浩和那个‘女’生,不敢反抗,乖乖的按照他的话,走了过去。这样以来,两人若是想要逃跑的话,就只能是向左建那边的后‘门’。
“我警告一下你们两人,若是打着逃跑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杰克狞笑了一声,脸孔有些扭曲,“我手里的水果刀,可是锋利的很,一旦飞出去,我不敢保证,是不是会扎穿你们的脖子……如果你们想要尝试一下我的准头,我也不反对!”
听到杰克的话,那个‘女’生,顿时吓的泪如雨下,连连摇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田浩也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了——如果是两个人同时跑的话,那么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但是如果是自己跑的话,那肯定就是百分之百了。
况且,就算是两个人一起跑,田浩的身材体型,远远大于这个‘女’生,绝对是选靶子的最佳目标!
“来吧……”
威胁完田浩两人之后,杰克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了左建的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我也好久,都没有和人比划过了,今天,就让我和你痛痛快快的比划一下!”
“呵呵,就凭你?”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丝笑容,落在杰克的眼里,心里顿时迸起一股怒火,拿着水果刀,慢慢的向左建走去,“呵呵,你的口气,还是蛮大的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吹牛!”
砰!
左建也懒得多说什么,随便一脚,将挡在前面的一张椅子踢起,向杰克飞了过去!
杰克略一弯腰缩身,躲避过这张椅子,旋即,下一刻,只见左建连跨几步,向他冲来,也不答话,飞起一脚,直奔杰克下面要害而去。
杰克顿时觉得胯下有些凉飕飕的,心里暗骂一句,卑鄙无耻,手里的水果刀,急速下滑,锋利的刀刃,试图在左建的‘腿’上,狠狠的拉上一刀!
左建这一脚,只是虚招而已,根本没有打算踢实,看见杰克手里的水果刀急速下划,他长笑一声,右‘腿’快速缩回,不待脚落地,支撑‘腿’左‘腿’猛然发力,高高跃起,右‘腿’在虚空中猛的一摆,仿佛凌空虚渡似的,左膝屈起,一记又狠又快的膝撞,闪电般的向杰克的脸孔撞去!
这一下若是撞到,左建敢用人格担保,一定会把杰克那高耸‘挺’立的鼻梁,撞的和他的脸成水平线!
左建这一下,突如其来,又快又狠,但是杰克既然敢选择用这种方式,和左建进行最后的对决,他自然也不是软柿子!
手里的水果刀,划了一个空,杰克身体猛然后仰,像是原地翻跟斗一般,两条‘腿’狠狠向半空中的左建踢去!
这一下猛然爆发,就能够看出来,杰克的柔韧‘性’已经力量,都远远超越常人!
左建也没有料到,杰克的反应能力会这么快,在电光石火间,做出来最佳的判断,并且给予了自己凌厉的反击,他人身在半空中,面对杰克这近乎釜底‘抽’薪一半的反击,无奈之下,只能尽量将身体猛的蜷缩起来,抵挡杰克这一击!
砰的一声!
看似被动的杰克,在这凌厉的反击之中,狠狠的踢在了左建的身上,幸亏左建在知道自己无法躲避之后,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虽然踢了个正着,但除了身上有些疼痛之外,并没有大碍。
哐当一声!
左建狼狈的撞在了一张课桌上面,刚刚落地站稳,只见杰克就握着水果刀,和身扑了过来,手里的水果刀,急速来回晃动,根本分辨不出来,他究竟要刺向哪里。
既然分辨不出来,左建也懒得分辨了,急速向后退了一步,随手抄起一张椅子,以力破巧,狠狠的‘抽’向杰克!
啪的一声!
面对这种体型庞大的“武器”,上扑过来的杰克,根本来不及回避,无奈之下,只好伸出胳膊,应挡左建‘抽’来的椅子。
不过,杰克毕竟是第一次和左建‘交’手,根本不知道这家伙的厉害,在杰克想来,体型庞大的椅子,再加上左建只用一只手悠起来,能有多大的力量?最多只是看上去凶狠罢了。
毕竟,受力面积越大,作用在物体上面的力量就越小。
脑海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左建手里的椅子,就狠狠的‘抽’在了杰克的胳膊上!
“**……”
砰,左建手里的椅子,竟然从中折断了……
&bp;&bp;&bp;&bp;木屑纷飞!
这张椅子,对于杰克来说,仿佛就像是一扇大‘门’似的,重重的‘抽’打,拍在他的身上。
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直接将他整个人,打的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在旁边的课桌上!
砰砰砰!
一张课桌被杰克撞飞出去,接连碰倒了旁边几张桌子。
哐当一声,左建随手扔掉手中已经只剩下半截的椅子‘腿’,不紧不慢的向杰克走去。
“……左老师真是好样的……”
刚才两人‘交’手,只能用兔起鹘落来形容。从左建率先发起攻击,到杰克反击,然后左建再度反击,这其间只有短短几十秒钟。
但是其中的‘精’彩程度,远远要比田浩所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要‘精’彩数倍。
他瞪大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会错过好戏,现在的田浩,早就忘记了,自己目前还是一个人质的身份,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两人身上。
……
“左建,我真是严重小瞧你了!”
杰克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受了枪伤的那只胳膊上的伤口处,经过刚才那一下,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左建的力量,完全超乎了杰克的想象,从左建‘裸’‘露’的上半身来看,他的身体并不强壮,只能说是很匀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的存在。然而,刚才那一击,却让杰克感觉到了,这副看似瘦弱的身体里,实则隐藏着极为惊人的力量存在!
“是吗?”左建微微一笑,“那可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在这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从来都不肯吃亏……难道你还从这句话里听不出来我的意思吗。”
杰克一愣,旋即,明白了左建的意思——他分明是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认为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小心说大话闪了牙齿!”
杰克嘴角一挑,‘露’出一丝狞笑,“看老子三十秒钟解决你!”说着,他和身扑来,手中水果刀,急速在空中左右划动,将左建头部以及‘胸’膛的范围,全部笼罩在内,刀尖颤抖,根本无法分清他究竟是想攻击左建什么部位!
在刚才用了一次椅子之后,左建发现,这东西似乎很好用。面积够大,而且也不沉,最妙的是,坚硬程度还可以。
于是,左建再度故技重施,随手拎起一张椅子,劈头盖脸的冲着杰克砸去。
“哼!”
杰克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手里的水果刀,突然间,脱手而飞,瞄准了左建的‘胸’腹之间,他先前那副架势,完全就是幌子,意图‘迷’‘惑’左建。
“我靠!”
这一下,的确是出了左建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杰克居然将手里的水果刀也扔出来了,在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杰克全力扔出的水果刀,若是被扎中,其威力恐怕也仅仅只是比子弹略微逊‘色’一些而已。
千钧一发之间,左建腰椎猛然发力,硬生生的将身体,扭了过去,冰凉刺骨,带着一丝寒意的水果刀,几乎是贴着左建的小腹飞过去的。
锋利的刀刃,在他小腹上,划出一道血痕,乍眼望去,仿佛像是被开膛破肚了似的。
刚躲避过飞刀,下一瞬间,杰克就顺势冲了上来。
左建手里还拿着那个椅子,刚才拼命才躲过那一记飞刀,正处于旧力已尽,新力为生的阶段,看见杰克一个标准的摆拳,向自己打来,急忙低头躲避,不料,杰克这一记摆拳,也是一个虚招!
左建刚低下头来,就看见一个黑影,快速的从下方冲来,不断的急速放大!
砰!
杰克右摆拳为虚,而这记左钩拳,才是真的!
被杰克虚晃欺骗了的左建,被这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的打中了脸孔。
一瞬间,登时眼前金星狂闪,鼻梁酸痛,眼泪忍不住都流了下来!
一击得手的杰克,根本不打算给左建任何机会,一阵流畅的组合拳,将左建打的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靠你全家!”
凭借身经百战,超凡入圣的打架功力,躲避过几次要害攻击的左建,终于抓住机会,一个姿势极其难看的勾拳,击中了杰克的肚子!
这一拳,左建积怨已久,完全爆发出来了他人形怪兽一般的力量,杰克吃疼之下,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至少半边的身体,都疼的没有知觉了,他感觉这一拳,似乎差点儿将自己的肠子都打断了!
这一轮急攻,左建始终被杰克压着狂打,感觉自己的尊严,都丢了尽光,尊严受到挑战的左建,彻底进入了狂暴模式!
一脚踢飞杰克扔来的一张椅子,左建急跨两步,高高跃起,凌厉至极的后摆‘腿’,‘激’起呼啸的风声。
经过这一番‘交’手,杰克已经清楚的知道,别看左建这家伙瘦弱,但力量却是大于常人,看见这一记后摆‘腿’又急又快,他哪里敢硬接?只能是低头闪躲。
呼的一声!
左建的‘腿’,从距离杰克头顶不过几厘米的地方扫过,将他的头发,‘激’的一阵‘乱’摇,紧接着,左建落地之后,顺势矮身下蹲,姿势转换的无比迅捷,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扫堂‘腿’,急速向杰克踢来!
砰!
这一次,杰克终于没有躲过去,被左建这一记扫堂‘腿’,踢了个正着,摔倒在地上,像一个滚堂葫芦一样,向后滚去。
杰克的胫骨,在左建这一记扫堂‘腿’的猛烈击打之下,疼的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骨折了似的。
左建从地上一跃而起,重新掌握了主动权,随手拎起一张椅子,向在地上的杰克,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
木屑纷飞,在地上打滚的杰克,根本没有办法躲避,只能是抱住头硬挡,左建可不会对这家伙客气的,卯足力气使劲儿砸下去,干脆利索的将椅子又一次的砸烂了。
“嗷……”
杰克发出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他如癫如狂,两只眼眸变的血红一片,看见左建扔掉手里的烂椅子,再一次提起一张椅子的时候,双眸血红的杰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猛的一个骨碌,翻滚到左建的‘腿’边,双臂抱住左建的小‘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左建摔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犹如滚堂葫芦一般,在地上开始厮打起来!
老实说,这样的状况,还是左建“打架”生涯当中,很少遇到的,哪怕就算是去年在修罗场里和霍尔菲德进行生死厮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就像是两个流氓小‘混’‘混’一样,在地上扭打!
这样近身搏斗,是最为凶险的。
尤其是接连吃亏,被疼痛‘激’发出内心深处最为疯狂一面的杰克,血红的双眸犹如择人而噬的怪兽一般,抠眼睛、抓头发等犹如小‘混’‘混’一般的招数,连连不断使出来。
有些时候,这样下三滥的招数,杀伤力是巨大的,尤其是在两人如此近身的情况下,更是不好躲避反击!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这话真的一点儿都不假!
犹如小‘混’‘混’一般的下三滥攻击,还让左建略微吃了一点儿小亏,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更为要命的是,杰克似乎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竟然伸出两只手来,抓住左建的衣服将他扯向自己,同时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向他脸上咬来!
“你特么的……”
左建心里一阵暴怒,猛然向后一仰头,缩身屈膝,狠狠的一记膝撞,顶在了杰克的小腹上!
“呃……”
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猛然吃了一击,杰克的身体,就像是一只蜷缩的大侠一般,缩成了一团。
左建见状,用力狠狠一蹬,杰克就像是在溜冰场摔倒一般,整个人贴着地面,远远的滑开!
“哇!”
被一张桌子拦住的杰克,止住退势之后,只觉得腹腔内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张嘴吐了出来。
一片刺目的红‘色’,落在地上!
杰克吐出来的并非是没有消化完的食物,而是鲜血‘混’合和胃液。
杰克扶住桌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左建,他突然间,裂开嘴笑了起来。
“这家伙不会是神经病发作了吧?”
左建心里思忖着,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经过几次打击,杰克现在已经处于丧失战斗力的状态了,所以他并不着急,而是站在原地观察着杰克。
“哈哈哈……”
杰克笑了几声,停了下来,擦拭了一把嘴角,看着手掌上殷红‘色’的鲜血,瞪着血红的双眸,看着左建,“左建,你赢了……”他‘露’出一丝惨笑,“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当初我第一次在学校里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很危险,现在看来果然是对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左建翻了一下口袋,幸好,口袋里的香烟还在,他掏出烟盒来,却找不见打火机了,在地上看了几眼,才发现打火机的踪迹,拿起来点燃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调侃着杰克:“你应该不会是想认输吧?”
&bp;&bp;&bp;&bp;“认输?”
杰克一怔,旋即捂着肚子,夸张的大笑起来。 仅仅笑了几声,笑声就停止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吐出一口血沫,将一旁始终观望的田浩和那个‘女’生,吓了一跳。
“我早就已经输了!”
杰克擦了擦嘴角,浑然不在意的说道:“这一次,只不过输的更加彻底而已。”说着,他又咳嗽了几声,拖来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深深呼吸了几口,突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田浩和那个‘女’生身上,微微一笑,“田浩,你们恨老师吗?”
“啊……”
田浩没有想到,杰克突然间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在想,杰克问这句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该说恨呢,还是不恨呢?
田浩的目光,落在‘抽’烟的左建身上,心里登时有了答案,咳嗽了一声,迎着杰克的目光,装起胆子说道:“恨!”
“呵呵,你是不是很害怕?”
看见田浩的样子,杰克咧嘴一笑,‘摸’出一根雪茄点燃,拿烟的手,明显有些颤抖。
“不怕!”田浩嘴硬的说道。
“呵呵!”杰克又是一笑,‘抽’了一口烟,突然间说道:“田浩,你们走吧。”
“什么?”田浩一怔,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去吧。”杰克挥挥手,神‘色’满是疲惫,“回家吧。”
那个‘女’生的眼眸里,明显绽放出狂喜的光芒。贴着墙角,一路畏畏缩缩,时不时的偷看杰克一眼,慢慢的蹭到教室后‘门’,看见杰克仍然没有一点儿反应后,手忙脚‘乱’的打开‘门’,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看见她走出去,杰克并没有管,田浩这才知道,原来是真的让自己走。
他看了一眼左建,飞快的溜掉了。
“左建,你很厉害!”
杰克喷出一口烟雾,略有些吃力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表面上,杰克似乎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多只是受了一点儿小小的内伤而已。
之所以他让田浩和那个‘女’生离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发现,无论是枪法,还是近身的搏斗,自己都根本不是左建的对手!
就像是一个人,一直在试图完成某件事情,但是他后来逐渐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是不可能完成这件事情的。
信心,自信,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现在的杰克,就是这样。
“……能够败在你这样的对手手里,算不算是我的荣幸?”
杰克冲着左建咧嘴一笑。
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些守候在楼道口的警察,看见田浩和那个‘女’生出来之后,再也没有投鼠忌器的忌惮,果断的冲了上来。
砰的一声,教室的两个‘门’,都被人从外面暴力踢开。
“不许动!”
“不要‘乱’动!”
十几个警察,一口气冲了进来,手里的枪,纷纷对准了杰克。
“左建,说话啊。”杰克恍然未觉,仿佛没有看见那些警察似的,‘抽’了一口气,眼眸紧紧盯着左建。
“嗯。”左建点头,“你其实也‘挺’厉害,居然能够一直隐藏身份这么多年。”
“那又如何?”杰克惨笑一声,正要说话时,一个警察忍不住喝道:“闭嘴,站在那里不要动,举起双手!”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
“哼!”杰克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紧接着,杰克做出了一个除了左建之外,在场人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叼着雪茄,转身撞烂玻璃,跳了出去!
“……啊!”
“怎么回事儿?”
一直守着楼下的警察,冷不丁的听见教学楼上,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看见一个人,从三楼的一间教室里,跳了下来。
砰的一声!
杰克重重的摔在地上。身体略微动了一下,旋即,就再也没有动静——他是头部最先着地的。
一摊鲜血,迅速的从杰克的头颅里流了出来,将地面染红。他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手里还夹着半截仍然还在燃烧的雪茄。
“怎么回事儿?”
赶到杰克身旁,看见这副情况后,李局登时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让楼上的那些人,立刻下来,怎么回事儿……”
其实不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楼上的警察,看见杰克撞烂窗户,纵身跳下时,就已经开始转身冲向楼下了。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杰克会这么做?”
悠然自得站在教室里‘抽’烟的左建,和那些匆匆忙忙,冲向楼下的警察相比,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
方芸芸并没有随着那些警察下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左建,相对于那个已经死了的杰克,无疑,活着的左建,对于方芸芸的吸引力才是莫大的。
“差不多吧。”左建‘抽’了一口烟,在杰克让田浩和那个‘女’生离开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就已经隐约猜测到了,杰克会自杀。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采用跳楼这种方式——相对于子弹来说,从高楼上跳下去,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不过换一种方式来思考,其实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都是死。只不过是方法的不同而已,结局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方芸芸反问了一句,她心里有些不解。
在她看来,好死不如赖活着,生命是无价的,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而一旦死了,就什么都谈不上了。
杰克这一次,面临的是持枪、劫持人质、危害公众安全的罪名。
这样的罪名,并不一定会判死罪。
因为并没有发生人质死亡的后果,而且田浩和那个‘女’生也都亲口说了,是杰克主动放他们离开的。这样以来,说不定还会有一个主动认罪,幡然醒悟的借口,来减轻罪行,这样以来,判死刑的几率就更低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淡蓝‘色’的烟雾,缓缓上升,慢慢融入空气中,他伸手接过来方芸芸递来的衣服,套在身上,“其实在刚才僵持的时候,杰克就已经想好了结局,所以他才会答应让我进来……这完全是他内心不服气的做法而已,事实上,他知道,这一次若是自己不死的话,他的家人,肯定会受到各种折磨。”
“而如果他死了,中情局那边了解到杰克的死法后,就会明白,杰克并没有暴‘露’任何信息,所以他的家人,不但不会遭受迫害折磨,反而还会受到‘烈士’这样的待遇。”
方芸芸了解了。
“……其实,我觉得,杰克还是‘挺’不错的。”
走出教室之前,左建忽然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方芸芸听的一头雾水,稀里糊涂,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杰克‘挺’不错的?一个劫持自己的学生当人质的间谍,居然还得到‘挺’不错得评价?
“至少,他已经抱着必死得决心了,但是却没有伤害那两个学生。”
左建加快步伐,向外面走去,“这难道还不是很不错吗?如果换成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反正也要死了,拉上几个垫背的,总比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寂寞好吧?”
方芸芸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走到二楼的位置后,无意间,方芸芸美眸一瞟,发现在二楼的一间教室里,居然有一个人影!
这真是奇了怪了。
要知道,早在杰克劫持人质之前,楼道里那几声枪响,就已经让整个教学楼里的师生,都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而现在,怎么在二楼,还会有除了警察之外的人呢?
“怎么了?”
左建看见方芸芸停下脚步,美眸里一片疑‘色’,盯着一间教室看着,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好像有人!”
方芸芸的话音刚落,只见砰的一声,那间有人的教室,‘门’被人推开,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撒丫子狂奔。
“站住!”
方芸芸心里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那个人跑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咦?”
左建看了一眼,那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后面印着几个黄‘色’醒目的大字“中州市新闻日报”的字样,“好像是个记者?”他不确定的说了一句。
“没错,就是!”
方芸芸也同样看见了那个人衣服上的那几个醒目的字样,顿时气急败坏的说道:“怎么会有个记者悄悄溜进来了?”
“那谁能知道?”
左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这种事情,得问你们同事才行,谁知道他们怎么把记者给放进来了!”
面对左建的幸灾乐祸,方芸芸狠狠的瞪了他一个白眼,没有理他,加快脚步,向楼下走去,这件事情,她得第一时间,汇报李局,想办法应对才行。要知道,这些新闻记者,添油加醋的本事,非同小可,谁知道那个记者,究竟拍下来什么东西?
万一到时候再文章里,添油加醋一番,又或者故意歪曲‘混’淆事实,那么,很容易就引发一轮社会舆论的爆发,到时候,警方肯定有会遭到一些人故意抹黑了。
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看见外面那一大群警察,左建就是一阵头疼,他正要打算偷偷‘摸’‘摸’溜走时,一个好久不见的人,走了过来,拦住了他,“左建,我们又见面了……”
&bp;&bp;&bp;&bp;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国安局的王山。
他一脸严肃的对左建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聊什么?”
左建明知故问的反问了一句。他知道,虽然杰克已经死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已经解决了,而是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王山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聊一下,关于孟宪刚的事情。”
左建回过头,左右看了几眼,在人群外面,看见了孟宪刚——当然,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李泽。
这两个人的行动速度,还是蛮快的,这边刚刚发生了事情,两个人就赶了过来。
“好吧,你打算去哪里聊?”
左建点头,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肯定要解决的。不如索‘性’一并解决了痛快。
“嗯,你稍等我一下,我去和那边打个招呼。”
对于程序流程,王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他已经从警方的人员那里知道,左建始终都在现场,这样以来,那么警方肯定是要找左建谈话询问一些事情细节方面的东西。
而他要想从中截人的话,肯定是要和警方那边打一个招呼的。
“你好。”
李泽带着孟宪刚走了过来,让左建意想不到的,他居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而且看李泽的态度,并非是之前那样倨傲,反而是略微带有一些谦卑的成分在里面,这就让左建觉得很奇怪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左建和李泽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如果打一架也算是‘交’情的话,那么倒也勉强能够称为有一些‘交’情。
左建看着李泽,由于并不知道,他的态度在突然间为什么会有一个一百八十的大转变,所以干脆也懒得说话,静观其变。
左建自然并不知道,李泽和方芸芸那一次的对话。所以自然不会了解,李泽为什么会发生这么明显的态度转变。
如果左建了解李泽的话,那么就会知道,导致他态度发生根本转变的原因就是——李泽从部队出来后,一直都还始终带有那种“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的心态。
看见左建没有说话,李泽略微有些尴尬,主动说道:“这一次的事情,恐怕会有些小麻烦,因为当事人杰克已经死亡了,所以没有人能够证明,在这之前,孟宪刚到底是因为受到引‘诱’,在主观上属于无意过失泄‘露’军事机密罪,还是因为金钱的原因,而主动泄‘露’。所以可能会有些麻烦。”
“噢!原来是这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左建和李泽,本身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存在。既然对方主动服软了,他只好懒洋洋的应了一句。
接下来,在等待王山和那边沟通的同时,李泽又继续和左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实际上,自从知道,左建有可能是从71秘密特种部队退役的人之后,李泽就一直心里痒痒的很,想具体打听一下,关于71秘密特种部队的一些事情。
他还是从方芸芸嘴里,听说到这个番号部队的名字。心里十分好奇。
只可惜,左建虽然对他并没有什么怨恨,但是也绝对谈不好有几分好感。
看见左建始终不咸不淡,懒洋洋的样子,李泽虽然心痒难耐,但是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好了,我已经和警方那边沟通好了,他们会晚一些找你,进行询问。”
王山回来了,简单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走吧,到我的办公室聊聊吧。”
左建并没有什么异议。
出了学校,坐在车上,李泽架驶着汽车,快速向国安局开去。
孟宪刚坐在车上,心里忐忑不安,上上下下,胡思‘乱’想。他知道,先前之所以,没有追究自己泄‘露’军事机密的事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王山等人想让自己成为‘诱’饵,放在外面,以便吸引杰克的注意,好趁机抓捕杰克。
现在,杰克也死了,那么,秋后算账的时候也到了。
“坐吧。”
又一次来到了王山的办公室里,王山坐到办公桌后面,指着对面的沙发,说了一句。
在刚才和方芸芸‘交’流的时候,王山已经知道,是左建这个家伙,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在只有一些蛛丝马迹的情况下,将杰克从茫茫人海之中揪出来的。
这个本事就相当了不起了。
就连干了十几年的老国安王山,心里对于左建,都是佩服不已。
要知道,有些时候,获得线索,并不一定就能够破案,尤其是像杰克这种,潜伏多年,十分狡猾,更是很难。
“左建,我听方芸芸说,杰克在死亡之前,他曾经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中情局的特工?”
坐下之后,王山开口询问起来。
“嗯,没错。”左建点头,“他自己也承认了,是他在背后,‘操’控指挥孟宪刚去打探733工厂的情报。”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王山感慨道:“这个杰克,很是聪明,外籍教师这个身份,的确是一个十分合理,让人很难去对他产生怀疑的职业。凭借着这个职业,他在中州市顺利的潜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人怀疑他……左建,单纯你能够将他揪出来这件事情,我们国安局的人,就得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以后还会泄‘露’出去一些秘密。”王山认真的看着他。
“过奖了。”左建摆了摆手,他并不需要听王山这些没有营养的夸奖,对于他来说,毫无任何意义,“你们将我和孟宪刚找来,肯定不是为了专‘门’来夸奖我的,说吧,直接说正事儿就好了。”
听到左建这句话,王山的脸‘色’,略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正‘色’说道:“没错,在这件事情里,最大的指挥者杰克,虽然已经死掉了。但是孟宪刚这里,还是有一些事情的。”
“毕竟,泄‘露’军事机密罪,是一项不小的罪名。眼下,杰克也已经死掉了,意味着,不可能有人为他证明,他是在受人威胁控制之下,才做出来的这种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他是主动泄‘露’的了?”左建不爽的看着王山,“如果孟宪刚是主动做这样的事情,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了!”王山重重的说道:“很多人,在金钱的引‘诱’下,都会做出一些事情。”
“呵呵,为了钱?”
左建摇头,说道:“你这个理由,根本不成立,你听说过光明集团吗?”
“听说过啊。”王山怔了一下,不明白左建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光明集团的控股股东,你认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孟宪刚会缺钱吗?”左建冷笑了一声。
“光明集团的控股股东?”
听到这句话,王山和李泽,俱都是楞了一下。光明集团,那可是资产过几十亿的大集团,上市集团,这里的股东,随随便便都是身家论千万级别的……眼前的左建,‘抽’着廉价的大山牌香烟,衣服也是十分普通寻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身家千万的股东样子。
不过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乱’说才对。
因为只需要去光明集团略微一打听,就能够得知。
这样的事情,想做假是很难的。
“呵呵,失敬失敬。”
压抑住心里的吃惊后,王山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想不到左先生事业如此有成。”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变得有些客气起来。
有成个屁!左建心里暗忖。
“但是,左先生,这似乎代表不了什么。”王山客气的说道:“比如说,身家千万的父母,他的儿子,有时候,也因为没有钱,而会去做一些事情,况且,你和孟宪刚的关系,还并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所以说,就算你是光明集团的股东,依然排除不了孟宪应因为金钱方面的动机,也就是不能因为这一点儿,而否认他不会因为金钱而故意泄‘露’军事机密罪的罪名!”
“你就直接干脆的说,你想要干什么吧。”
听到王山来来回回的兜圈子,左建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想说,现在杰克也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证明孟宪刚在整件事情里,究竟扮演的是无辜者还是从犯,是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
看见左建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意思,王山也并不否认,“按照华夏国的律法,孟宪刚泄‘露’军事机密罪,是要受到律法制裁的……在先前,由于主犯没有抓获到的原因,所以需要孟宪刚在一定程度上,和我们配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先前允许他回到学校,但是不经过我们允许,不得离开中州市得原因!”
“呵呵!”左建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你们会对孟宪刚怎么样?”
“咳咳!”
王山咳嗽了一声,正‘色’解释道:“左先生,你别误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错了,就要受到规定的处罚,否则的话,又有谁会将法律当回儿事呢?”
&bp;&bp;&bp;&bp;“犯错是犯错,这一点儿,我也承认。 ”
左建有点儿不耐烦了,掏出一支香烟点燃,说道:“但是,犯错也分有心还是无心,倘若是无心的过错,还一直死拽的不放,那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只要是关系到国家大事,就没有小事儿可言!”王山看着左建旁若无人‘抽’烟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爽,说话的语气,也变的硬了起来。
“呵呵,你说的没错!”左建瞟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是大事儿,那为什么,国安局的人,不想办法,抓住在暗中想要盗窃军事机密的罪犯呢?”
王山的脸‘色’,顿时有些窘迫,这句话里的潜台词意思,分明就是在讽刺自己等人无能啊!
“办法我们一直在想,而且我们也一直在努力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王山一脸凛然的说道。
“呵呵。”左建撇撇嘴,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他就干脆只当是对方在放屁好了,“那现在主犯杰克已经死了,而且,警方那边有证据,是我发现他的,这样以来,算不算是戴罪立功呢?”
“这个嘛……差不多可以算上。”王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左建心里略微有些满意,“那这样算下来,能不能对孟宪刚执行取保候审,监外执行?”
王山和李泽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李泽微微点头,事实上,像这样的事情,到现在完全其实可以采取监外执行的办法,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孟宪刚再也没有犯类似的错误,就可以取消掉了。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学生。
李泽心里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王山心里,却并不这样想。
他的位置马上就要动一下了,李泽跟随他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在这个时候,他是考虑着,该怎样扶持一把李泽。
孟宪刚这件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但归根到底,也能算一件小小的成绩。
相对于警察、法院之类的地方来讲,国安局恐怕是最难出成绩的地方单位了。
毕竟,除了一些心怀不轨的分子之外,很少有人会想起泄‘露’一些机密事情,所以,有些时候,王山等人,很可能连续几个月,甚至一年,都没有事情可做。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样可以算是名正言顺的案子,王山自然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结束掉。
“监外执行……这个恐怕会有些难度。”
在心里,反复沉‘吟’了一会儿,王山摇头,拒绝道:“整个案件,归纳总结完毕之后,我们会送到地方检察院,到底该怎么判,会有法庭来决定!”
“哦?是吗?”
左建的脸‘色’,变的冷了起来,“在抓捕幕后指使者杰克的时候,我可没有见你们这么卖力过,当把人找到了,你们就又跳出来了,呵呵,接下来,是不是还会将找到幕后指使者杰克的功劳,扣在你们自己头上啊?”
“左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王山脸‘色’有些发红,老实说,他‘私’下里,曾经这样想过,反正杰克也跳楼自杀了,至于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完全可以说,在发现了孟宪刚的事情后,国安人员并没有轻举妄动的进行抓捕,而是将计就计,放长线钓大鱼,终于将潜伏几年的外国情报特工人员吸引出来。
只可惜,由于种种原因,导致外国情报特工人员,在发现身份曝光泄‘露’后,拼命反抗,最终,由于畏罪原因,而选择了跳楼自杀。
这样描述下来,虽然主犯没有抓获,显得有些遗憾,但是王山等人,也是立功了——至少把一个毒瘤清除掉了不是吗?况且,大的没有了,不是还有小的在这里吗?
这里所说的小的,当然就是指孟宪刚了。
“哼!”
左建毫不客气的将烟头,弹飞出去,站起来,说道:“你们今天让我们过来的意思,就是要开始执行措施了,是吗?”
看见左建的态度,变的蛮横起来,王山自然也不会在客气,他点头,板着脸说道:“没错!先前我们允许孟宪刚还继续在学校里,是因为主犯杰克,没有落网的原因,现在,主犯杰克已经畏罪自杀,那么,自然没有理由,再拖着不结案了。”
听到王山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孟宪刚,脸‘色’变的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一个从来都没有坐过牢的人,猛然间知晓自己可能要坐牢了,那种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恐惧,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别怕。”
左建看见了孟宪刚的反应,他轻轻拍了拍孟宪刚的肩膀,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嗯,没关系,我不怕!”
有了左建的安慰,孟宪刚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嗯!”左建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这期间,连看都没有看王山二人一眼。
左建前脚刚走,紧接着,王山的脸‘色’,就变的严肃起来,指着孟宪刚,说道:“你,站起来。”
“啊?”
坐在沙发上的孟宪刚,楞了一下。
“发什么呆?说你呢!站起来!”
王山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孟宪刚被吓了一跳,连忙站了起来。
“姓名!‘性’别!年龄!全部通通都说出来!”
说着,王山转头对李泽说道:“李泽,你来,打开电脑记录一下口供。”
李泽犹豫了一下,走到王山身旁,小声说道:“头儿,还来真的呀?”
“废话!你蠢啊!”王山狠狠瞪了他一眼,“我马上就要动一下了,这个案子,做出来了,还不是你的功劳吗?笨蛋!”
“可是……我觉得,要不算了吧?”李泽犹豫的说着,老实说,他还想和左建‘交’往一番,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得罪了他,况且,这件案子的主犯杰克已经死掉了,按道理来说,直接销案就可以了,往深追究,最终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就算有功劳,也不是什么大功劳。
而且,李泽内心里,隐隐觉得,在寻找杰克的过程中,其实都是左建自己单独完成的,而国安局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帮助……或者说,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功劳而言。
这件事情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想要打听军事机密的主犯而已,在李泽看来,孟宪刚犯的,其实只是小事儿而已,真正的核心机密,他还并没有接触到。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王山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我这都是为你好,蠢货!快点儿,去记录口供去!”他推了一把李泽。
“这……唉!”李泽叹了一口气,磨磨蹭蹭的坐在了电脑前。
“姓名?”
“孟宪刚!”
“年龄!”
“17岁!”
“家庭住址?”
“……”
经过一堆例行公事的询问后,王山开始进入了正题,板着脸说道:“孟宪刚,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你叫来吗?”
“不知道。”
孟宪刚摇头。
啪的一声!
王山狠狠拍了一桌子,训斥说道:“你真不知道?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前段时间做的事情——故意泄‘露’国家军事机密,来换取金钱报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叛国!如果放在战争时期,你这样的行为,都可以直接枪毙你了,懂不懂!”
孟宪刚被吓了一跳,枪毙?这也太夸张了点儿吧?自己只不过拍几张照片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大吗?
你吓唬谁呢啊……孟宪刚心里暗忖,刚才左建在临走前,曾经告诉他,没有事情。对于孟宪刚而已,左建的话,有着绝对莫大的鼓舞力!
“砰!”
看见孟宪刚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王山又狠狠拍了一把桌子,指着他,厉声喝道:“老实点儿!我告诉你,前段时间,之所以我让你走,是因为整个案子,在当时还没有结束,而到现在,你心里也有数,是该到结案的时候了,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老老实实的,这份口供笔录,等一会儿是要你签字确认的,然后,它就是你以后在法庭上的证据!”
孟宪刚心里有些害怕,但是一想到左建刚才的话,他又充满了勇气,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
“我问你,你和杰克,是怎么进行‘交’易的?”
吓唬了孟宪刚一顿后,王山喝了一口水,绷着脸,开始询问起来。
孟宪刚不说话。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有事情了!”王山见状,开始威胁起来,“你不说话,就代表你是默认了,知道吗?”
“我可没有默认!”孟宪刚忍不住反驳了一句:“我之前所作的事情,完全都是被要挟的。”
“要挟?嘿嘿,你有人证,物证吗?”王山斜乜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如果拿不出来任何证据,那就不是要挟,而是主动,懂吗?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贪图金钱,所以主动向杰克泄‘露’军事机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旋即,砰的一声,有人从外面将办公室的‘门’踢开。
王山勃然大怒,转过头,“谁?”
&bp;&bp;&bp;&bp;当王山看清楚,走进来的人后,顿时脸‘色’就变了。
进来的人,是左建——当然,他不是自己,在他的旁边,还有两个全服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
“你好,我是中州市军区三连连长,这是我的军官证!”
紧接着,进来一个军人,他冲着王山亮出了军官证,旋即,他指着站在地上的孟宪刚,说道:“把这个人带走。”
“是!”
那两个士兵,听到连长的命令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挎住了孟宪刚的胳膊,示意他跟着往外走。
孟宪刚从来都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被两个士兵一挎住,顿时就觉得身体发虚发软,下意识的望向左建。
“呵呵,没事儿。”左建看见孟宪刚的脸,都被吓白了,微微冲他一笑,示意他不要害怕。
看到左建的样子,孟宪刚这才松了一口气,跟着那两个士兵,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
看见这几个士兵就这样进来,二话不说带走孟宪刚,王山顿时有些急了,这是演的哪出戏啊?
“怎么?你有事儿吗?”
看见王山的样子,连长板着脸,冷冷的看着他。
我靠!王山登时有些不爽了,他同样也板起脸来,说道:“这里是国安局,你们二话不说,闯了进来,然后就要带人走,你说我有事儿没有?”
“哦这样啊。”连长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孟宪刚的事情,从现在开始,由部队接手了!”
“什么?”王山一怔,有些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怎么?难道我还说的不明白吗?”连长板着脸。
“孟宪刚涉及到故意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罪,这是由我们国安局来负责的。”王山掷地有声的说着。
“既然你也知道,是军事机密罪,那么自然是要上军事法庭,而不是地方法庭!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需要你们‘插’手了!”
连长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旋即,转过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王山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他看见左建在一旁袖手旁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里已然清楚,这些人定然是他找来的救兵。
“你还没有资格询问!”连长冷着一张脸,不爽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挥了挥手,说道:“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可以到中州市军区司令部来找我!”说着,他不在废话,快步走了出去。
“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见这个连长一副牛哄哄的样子,王山气的差点儿连肺都炸掉了,但是连长人都走了,他只好追问左建了。
“呵呵,他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左建微微一笑,“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听明白了吗?如果有不明白的,你不妨去军区司令部那里问一下,再见!”说着,他扬长而去。
“……牛什么牛!”
看着左建等人,扬长而去,王山的脸‘色’变的铁青,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头儿,现在怎么办?”
李泽苦笑着,心里却是莫名其妙的有些轻松感。从刚才那几个士兵,以及临走前那个连长说的那句,要是不服气,可以到中州市军区司令部去找他的话,让李泽从中嗅到了一丝异常。
一个连长,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除了大言不惭之外,就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了——他是有底气的!
所谓的底气从哪里来?自然是在背后有人的!
“……看来,左建这家伙,还真不是一个普通人呢!”李泽心里想着,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
……
走出国安局的大‘门’,左建看见那两个士兵,依旧是一左一右的挎着孟宪刚,而从后面来看,孟宪刚的步伐明显呆滞沉重,明显是一副心里没有底的状态,他低声对连长说了几句。
那个一直紧绷着脸的连长,仔细看了孟宪刚一眼,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人,松开他,让他自己走吧!”
“是!”
两个士兵应了一声,松开了孟宪刚的胳膊。
“呵呵,吓到了?”
左建走到孟宪刚的身旁,笑‘吟’‘吟’的问了一句。
“是有点儿!”孟宪刚并没有抵赖,无论任凭是谁,被两个板着脸、荷枪实弹的士兵,就像是驾赴刑场一般,一左一右架着,相信都会害怕的——尤其是,一直到现在,孟宪刚都不清楚,这几个士兵,究竟是干什么的。
如果左建不在的话,孟宪刚甚至都产生了,要将自己送上军事法庭的感觉了!
“没关系,他们是我找来的救兵!”
左建轻声说了一句。
院子里,停着一辆挂着军队牌照的越野车,连长和两个士兵走到车旁,连长紧绷着脸,说道:“出来前,首长曾经吩咐过我,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记得去他那里坐坐!”
“嗯,我知道了!”左建点了点头,他知道,很多当兵的时间长了,都是这样,无论干什么,都是直来直往,不会摆什么脸‘色’,同样,也不会说好听的话。
“那我们先告退了!”连长说了一声,旋即,跳上车,那两个士兵上车后,越野车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国安局的院子。
“左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等到上车以后,孟宪刚终于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了一句。
“呵呵,你现在没事儿了,以后国安局那两个人,都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左建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啊?真的吗?”听到这句话,孟宪刚先前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我估计,今年的高考,你是没有把握了吧?”
左建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其实他心里清楚,孟宪刚的学习,原本就是很一般,只能在班级里排中下游的样子,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导致他足足一个多月,每天都是浑浑噩噩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成绩自然是一路下降。而拿现在这样的成绩,想说要考上一个大学,无疑于痴人梦话!
“嗯。”
说到学习,原本一脸欣喜的孟宪刚,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似的,喜悦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那就好。”
左建说了一句让孟宪刚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叫那就好?难道考不上大学就是好?考上了反而就不好了?
没有等孟宪刚想明白,接下来,左建的话,真正的震惊了他。
“今年的高考,不要参加了,我去学校找苏诗诗,让她给你办理一个因病休学的手续,过几天,我把你送到部队去!”
“什么?”
孟宪刚惊呆了,回过神来,吃惊的说道:“让我去部队?去当兵?”
“没错。”左建看了他一眼,说道:“让你去部队,好好锻炼一下,对你的将来,会大有好处!这一点儿,我上一次在你家里就对你的父母说过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宪刚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左建好像的确是说过这样一回事儿。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说起来是一回事儿,一旦真正要做了,那么心情就又是截然不同的。
两人说话间,左建将车,开到了孟宪刚家的小区中,说道:“好了,你先回家吧,和你父母说一声这件事情,过几天,我来接你!”
“哦。”孟宪刚应了一声,下车后,说道:“我用准备什么东西吗?”
“什么都不用!”左建扔下这句话,开着车走了。
他心里还记得,那个连长在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呢。
“没有办法……欠了人情,总是要还的!”
左建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下定决心,开着车,向中州市军区司令部驶去。
……
“……呵呵,想不到啊想不到!”
中州市军区司令部,一个满头白发,国字脸,相貌不怒自威的老人,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凝望着窗外,“左建你居然一直就在中州市里躲着,呵呵,好家伙,这么小的地方,我居然都没有发现你!”
就在前不久,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老人平静的心情,瞬间打破,他凝视着窗外,老人的思绪,陷入了回忆之中。
71秘密特种部队……几十个从下面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英士兵……一次一次的任务全部被圆满解决掉……作为队长的左建擅自违抗命令……自愿离开……后来因为成功的建立起71特种部队,而受到嘉奖,被调任到中州市担任军区司令。
“……左建啊左建,这其中,其实有很多你的功劳。”
想起他,老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喃喃自语说道:“小兔崽子,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现了呢。”
……
“你来了!”
来到军区司令部的‘门’前,离的老远,左建就见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从国安局离开的连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左建有点儿意味,看样子,他是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首长吩咐的,他说,你今天下午肯定会来。”连长面无表情的说着,其实他心里也是对于首长的话,简直是太灵验了。
“这样啊。”左建无语,‘摸’了‘摸’鼻子,这老家伙,将自己的脾气‘摸’的这么准,“那我们走吧?”
&bp;&bp;&bp;&bp;“好!”
连长点点头,转身迈着标准的齐步走的步伐走去,左建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首长的身体,还好吧?”
中州市的军区司令部,位于接近郊外的地方,占地面积很大,从‘门’口到司令部的办公楼之间,有一大片草地以及各种建筑物。
走了一会儿,左建觉得颇为无聊,所以和连长没话找话的闲聊着。
“嗯!”
听到左建的话,连长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左建郁闷的‘摸’‘摸’鼻子,他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标准的军人,怎么会有兴趣陪他聊天?
于是,左建也干脆的闭上嘴,转而变成四下‘乱’看欣赏这里的风景。
在左建欣赏风景的同时,他身旁的排长,其实也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对于左建,连长是十分好奇的。他跟随首长——也就是中州军区司令员,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中州军区司令员名叫方刚,是一个经历过残酷、血腥战争的老军人。他是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一步晋升上来的!
可以说,如果将方刚这一生的经历,拍成一部电影的话,绝对不逊‘色’于那些米国特效军事大片——甚至要比那些大片里的情节场景,还要惊心动魄。
这样一位老军人,始终一直秉承着军人作风,办事雷厉风行,绝不磨蹭,开‘门’见山,公事公办,至少,连长跟随他两年多了,从来都还没有见过方刚笑过!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今天,连长发现,司令员方刚接到一个电话后,显示莫名其妙的一楞,旋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无比惊讶的表情,放下电话后,脸上旋即就‘露’出来发自内心的真心笑容,并且低声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居然还记得我的电话……嗯,很好。”
然后,连长才接到方刚的命令,让他带两个士兵,去国安局找一个叫左建的人,无条件的帮他办一件事情,如果有人询问的话,就告诉他,是中州市军区司令部下令要办的事情!
中州市军区司令部下的命令!
这可不是一般的命令!
万一出事儿的话,那么背锅的,就是中州市军区司令部,就是方刚本人了!
从这么一句简单,但是却蕴含深意的话中,连长就听出来了,这个叫左建的人,他和方刚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的关系!
方刚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证明他对这个人,是绝对信任的。
而且,也不是简单普通的信任——是一种在战场上,能够将自己的后背,放心‘交’给别人的信任!
……
“……这臭小子!”
站在窗户前,方刚一眼就看见了,向这里走来的左建和连长。腰板瞬间‘挺’的笔直,略有些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绽放出一道‘精’光,仔细的盯着左建。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响了。
方刚站在窗户前,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仿佛像是没有听见外面的‘门’响一般,无动于衷。
站在‘门’外的连长,心里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他特意等了几分钟,随后,才又再一次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这一次,办公室里面,终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亲耳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站在‘门’外的左建,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跳略微有些加速,竟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面游‘荡’,打拼多年的游子,离别家乡数十载后,再度站在家‘门’前一样!
“你进去吧。”
听到里面的声音,连长略微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他心里很清楚,将左建领到这里后,就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
“嗯。”
左建微微点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旋即,他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映入左建眼里的是,一个腰板笔直,头发‘花’白的背影,站在窗前,久久凝视着窗外,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一般。
这个笔直的背影,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如山如岳的稳重感!
这是一种气势。
一种独特,属于个人的气势。
气势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很多人都觉得,气势完全就是一个词语,在现实生活里,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有。
但实际上,气势更像是一个气场。比如说,一个杀猪的屠夫,由于手上每天都沾染着血腥,生死,时间久了,他的身上自然会带有一种彪悍的气势;再比如说,沈墨浓。
在大学毕业后,沈墨浓从公司底层一步一步做起来,直到后来成为掌控光明集团的总裁,每天和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在公司里一言九鼎,说一不二,手上每天经过的钱,以百万来计算,久而久之的,她的身上自然会流‘露’出一种富贵,高雅的气质。
而眼前方刚的背影,则是如岳如山,沉重厚重,不怒自威,寻常人仅仅是看见他的背影,就有一种压抑感——试想一下,一个手下掌握着数以几十万计士兵的司令,若是没有一点儿气势,能够压得住那些兵痞子吗?如何发号施令呢?
蹭!
看到这个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左建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下意识的,将腰板‘挺’的笔直如枪,脚后跟用力一碰,一脸严肃,举起右手敬礼,大声说道:“报告,士……左建前来报道!”他原本想说士兵二字,但话到嘴边后,大脑里才反应过来,如今的自己,已经不是部队的一员了。
于是,他硬生生的将后面那个字,又咽了回去。
方刚的身体微微一抖,这句话,在几年前,他经常能够听到……是啊,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和话语了?
他心里一阵感慨,但是很快,他就将这种感慨,深深的埋在心底,慢慢转过身来,眼光落在了左建身上,仔细的打量着他。
面对着方刚炯炯有神,仿佛利剑一般的眼神,左建心里,泛起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他咽了一口口水,昂起头来,同样,打量着方刚。
两个人就这样一言不发,静静的相互仔细打量着,过了一会儿,方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瘦了!”
听到你瘦了这几个字,左建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感觉,他干咳了一声,苦涩的说道:“首长,你也瘦了……而且老了。”
人在步入六十岁后,每过一年,似乎老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的方刚,虽然脸‘色’依然红润,但是左建注意到,他的脸上,已经逐渐出现了一些老人斑了。
岁月,已经逐渐开始,在他的身上,慢慢留下痕迹了!
“哈哈!”听到左建的话,方刚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这几年来,第一个在我面前,说我老了的人。”
看见方刚的笑容,左建的心里,登时也轻松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往昔的时光,下意识的脱口说道:“呵呵,我也很想说您依然年轻,但是我觉得,我如果这样说了,那肯定不会有我好果子吃的。”
“呵呵。”方刚摇摇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依然还记得我的习惯——不喜欢别人说假话,奉承话。”
一说起这个话题,两人俱都是有些唏嘘,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
“坐吧。别在那里傻站的了。”
过了一会儿,方刚回过神来,才发现,左建依然在那里直‘挺’‘挺’的站着,顿时心里一乐,指着沙发说道:“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再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方刚的话,左建登时有些尴尬,讪笑道:“不是不敢给您老打电话了吗……”
“不敢?”
方刚也坐回到办公桌的后面,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建,说道:“究竟是不敢?还是不想啊?”
“嘿嘿!”
左建干笑道:“您老召唤我过来,不会就是想专‘门’训我吧?”他干脆直接默认了。
“我要说是呢?”方刚见到左建后,心情大好,笑‘吟’‘吟’的说道:“你会怎么办?”他就是想故意逗逗他。
“那我能怎么办?”左建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您老要训我,我除了乖乖让您训之外,还能怎样?难不成,我还敢反抗吗?”
“哈哈哈!得了!”方刚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那里装可怜,板着脸说道:“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别人我或许不了解,但是我还能不了解你吗?当年你还在部队里的时候,可没少跟我大吼大叫啊!”
“呵呵,当年是当年嘛。”听到他揭穿自己的老底,左建也不以为然,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说道:“现在是现在,现在不比当年了。”
“呵呵,你小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死鸭子嘴硬!”方刚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这样的左建,才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左建也嘿嘿干笑了几声。
“来,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方刚笑了一会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究竟怎么惹到地方国安局了?”
&bp;&bp;&bp;&bp;看见方刚变得认真起来,左建也收敛起了笑容,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招惹到他们了,而是另有其人。 ”
“哦?是别人?”方刚的眉头,微微一蹙,心里有几分惊讶,说道:“是别人惹到中州市地方国安局了?”
国安局的工作情况是什么样,方刚自然心里清楚,如果真正论起来的话,国安局和部队之间,还有一丝关系在其中。
军队的职责,是保家卫国,而国安局的职责,也几乎差不多,两者之间,大同小异。
只不过国安局负责的,是一些小细节方面的工作,而军队则是负责的,是大方面的。
总体来说,其实两者之间,‘性’质几乎是相同的,只不过侧重点不同而已。
“别人惹到国安局了,你帮他说情?”
方刚有些不理解,左建的为人,他心里是很清楚的,正因为如此,在左建打来电话,说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警卫兵派出去了。
无条件的相信左建。
因为方刚知道,左建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而现在,听到左建是帮别人,方刚心里,一半是疑‘惑’,一半是好奇,而且,好奇要远远大于疑‘惑’。
“那个人,对于你来说,很重要?”方刚认真的看着左建,等待着他的答案,他知道,左建肯定是不会隐瞒的。
“没错。”左建点头,坦然承认,“这个人对于我很重要……而且,跟您也有那么一点儿的关系在里面。”来到这里,左建就根本没有打算隐瞒。
毕竟,这件事情,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方刚真有心想要知道的话,其实就是很简单,一个电话的事情,肯定就会有人告诉他。
“和我还有一点儿关系?”
听到左建的话,方刚心里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催促道:“说来听听?”
“这个人叫孟宪刚。”左建开口说道:“他是……孟柔的亲弟弟!”
“孟柔的亲弟弟?”
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似乎都快要忘记的画面,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那个有些倔强,外刚内柔,在一群大老爷们当中,唯一的一名‘女’兵,她的存在,就像是绿‘色’军营中的一朵鲜‘花’一样……只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
而且,这其中,认真说起来的话,也有自己的关系……假如,如果当初自己不同意,不批准的话,孟柔她也去不了阿国,自然,也不会发生那件意外。
方刚的眼睛闭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的确让方刚的情绪,略微有些失控。但他的心理素质,毕竟要比常人强许多倍,所以只是在一瞬间,略微有些情绪失控而已,回过神来,他沉声说道:“他出什么事情了?”
“一些小事情,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被一个米国的中情局特工,威胁利‘诱’,去盗取733工厂的一些机密,幸好,发现的早,并没有泄‘露’出去什么,主要是时间还短,再加上身份的原因,真正的核心机密,凭借他也根本‘弄’不到手,我看了一下记录,充其量也就是拍了几张最新武器的照片而已。”
左建简单的说道:“然后就被国安局发现了,那个特工,已经被我发现了,最后他畏罪自杀了,国安局没有抓到大的以后,干脆连小的也不放,一口气死咬着,说是泄‘露’军事机密了,要定罪,要立案,迫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找您求救了。”
啪!
听完左建的叙述,方刚的脸上,‘露’出一丝怒容,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愤怒的说道:“这帮家伙……自己没有本事,还偏偏这样瞎胡闹!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非要定罪立案!他们也不想想,一旦出了这样的事情,让这孩子以后还在生活?”
“一辈子都得生活在‘阴’影之下,档案上有了这样一条罪名记录,将来还怎么生活,工作?”
左建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插’话为好。
独自生了一会儿气,方刚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盯着左建,说道:“很好!左建,这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对!绝不能给那些家伙授予把柄!不管怎么说,孟柔曾经是我的兵,就算她不在了,我们也不能任凭她的家人,让别人这样欺负!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我就知道,这种事情,您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左建半是恭维,半是认真的说道。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位老领导,是十分护短的人,这样的事情,除非他不知道,一旦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方刚瞟了他一眼,沉‘吟’道:“这孩子,学习怎么样?”
“学习一般。”左建实话实说,“估计他今年考上大学,基本上是没有戏。”
“成绩这么差?”方刚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几丝不悦。
“他人到是很聪明,但还是年纪小不懂事。”左建解释了一句,随后,他说道:“首长,我想,将他送到部队里,让他锻炼上几个月,然后复习一年,明年再参加高考,你看怎么样?”
“好小子,原来你早就设计好了啊!”方刚敲了敲桌子,“你继续都已经计划好了,那还和我说什么呢?”他虎起脸,狠狠瞪了左建一眼。
“呵呵,想是想好了,但是这不是还得等您点头才行吗?”左建嘿嘿干笑道,丝毫没有被他吓到。
“哼。你这是典型的先斩后奏懂不懂?”方刚板着脸训斥道。
“首长,你这可是冤枉我了!”左建叫起了委屈,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哪里先斩后奏了?我这最多算的上是奏,根本算不上斩啊!我这现在不是跟您在上奏吗?您如果不同意的话,我想斩,也斩不了啊!”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
听到他的话,方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手指指着他,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斩?”他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是代表了同意。
“我想让他进71部队!”左建心里,早就想好了让孟宪刚去的地方,所以一听到方刚点头同意了,立刻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
“去71部队?”
方刚沉‘吟’道:“为什么?你要知道,不是随便每一个人,都能够进71部队的。”
“我想让他去她姐姐,曾经生活,战斗过的地方!”左建解释道:“另外,71部队的训练强度很大,这个我知道,要想让他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我觉得,就得用高强度的训练才行,要用重锤!”
“原来是这样!”
方刚明白了他的意思,沉思了一会儿,慢慢点头,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谢谢首长!”左建闻言,顿时心里大喜。他心里清楚,这一次,方刚之所以点头同意,完全是看在孟柔的面子上,而不是自己。
“小子,你别高兴的那么早!”
看见左建一脸欣喜的样子,方刚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看到方刚脸上的笑容,左建心里顿时一个‘激’灵,他对于方刚可谓是十分熟悉。在别人眼里,作为司令员的方刚,永远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威严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别说开玩笑了,就连和他说话,都是兢兢战战,不敢大声喘气。
但是左建心里清楚,其实方刚并不是外人想象的那般严肃古板——一个能够从建国前几年残酷血腥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哪一个不是人中俊杰?
只不过由于肩膀上的职责越来越重,方刚自然不能,向以前那样,随意和下属开玩笑了,但是左建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表面而已,做给外人看的!
“自从你进这个‘门’来,一直都是让我帮你干这个,做那个的,尤其是在孟宪刚的事情上,我已经破例,开了一路的绿灯,你不觉得,你应该有点儿表示吗?”方刚敲了敲桌子,瞪着左建。
“表示?呵呵,表示什么?”左建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装傻充愣的说道:“首长,咱们这样的关系,我给您送礼,您也不会收啊对不对?”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装傻充愣!”
方刚斜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训斥道:“你心里清楚,我是什么意思!”
“首长,我真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左建的脸皮,那可是堪比城墙的厚度,坚决的说道:“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呢?”
“好吧!”
看见左建大有一副“我就这么着,我就一直装”的架势,方刚也哼了一声,说道:“让孟宪刚进入71部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否则的话,免谈!”
“首长,您这样可不行,出尔反尔!”左建叫了起来:“您刚才明明都答应了!”
“是吗?我不记得啊。”方刚慢悠悠的说道:“唉,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太好了,改天我得去医院看看去……”
&bp;&bp;&bp;&bp;左建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斜乜了左建一眼,看见他一脸无奈的样子,方刚心里有些得意,喃喃自语的说道:“唉,人老了,就是这样,很多事情,我都有些不记得了……”他装的更加来劲儿了。
看见方刚一副小孩耍赖的样子,左建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首长,什么事情,您说吧。”
“你这是同意了?”
方刚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能说不同意吗?”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事先声明,有难度的事情,可别找我,我做不来!”
“呵呵,其实事情也不大。”方刚笑道:“但是必须得你先答应了,我才能告诉你。”
一听到这样的话,再看见他一脸“‘奸’诈”的样子,左建心里顿时升起一丝预感——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行,你先说,然后我再考虑一下。”左建可不上当。
“那好吧!”方刚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地方部队应该和地方单位,好好沟通‘交’流才对,毕竟,地方单位,也有地方单位的难处对不对?”
什么意思?
左建越听越不对劲儿!
“……其实有些事情,说不定地方单位,做的也是对的呢。”
看见左建不说话,方刚心里不爽,“我看,孟宪刚这件事情上,是不是我做的有些太草率,就听一面之词了呢?”
我靠!
左建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老狐狸,看样子,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他连这件事情,也不打算管了!
这分明是在胁迫自己啊!
“好了好了!”
没办法,这老头,分明是掐准了自己,不可能不管孟宪刚的事情,所以在这里要挟自己,左建捏着鼻子,不情不愿的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哈哈,这就对了嘛!”
方刚早就在等他这句话了,笑‘吟’‘吟’的说道:“干嘛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呢?时间这么宝贵的!”
“哼。”左建撇了撇嘴,这老家伙,分明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难得看见左建吃瘪的样子,方刚心里简直那个高兴劲儿,简直别提了,但旋即,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道:“你确定,要帮我办这件事情吧?”
看到方刚的样子,变得严肃认真,左建心里更加确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即使在困难的事情,左建都经历过,他自信,没什么事情,是自己解决不了的。
“说吧。”左建说道。
“原本……这件事情,我打算‘交’给野狼等人去做的。”
说到这里,方刚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认真,“但老实说,野狼沉稳有余,但是缺乏一些冒险的‘精’神,而且,野狼也有他自己的缺点……其实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还在的话,那就好了,这件事情,派你去完成,绝对是最佳人选。”
听到这里,左建更加能够肯定,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前几天,我接到上面的电话。”
方刚的嘴角,向上努了一下,左建登时心里一凛,方刚的级别,就已经算是很高了,而他做出这个举动,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这个任务牵扯到的级别,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根据一些渠道得来的消息,三天前,米国有一颗返回式卫星,由于一些突发‘性’的原因,产生了失误,原本设定的目标,是米国的境内,但由于突发‘性’因素的原因,导致出现了偏差,降落到了我国和缅国‘交’界的附近。”
“这颗返回式卫星,是米国的科学实验卫星,里面装载着很多宝贵的东西和资料,如果我们能够得到这个卫星,那么,定然会有不小的收获,说不定会让我们在航天技术上,能够更进一步!”
“所以,上面给我传达的命令是,务必,想方设法,一定要在缅国和米国之前,获得到这颗返回式实验卫星!”
“这个任务,无比困难!第一,我们只能推测到这颗返回式卫星坠地的大概范围,大约有二百多公里之内,第二,由于涉及到了国界的问题,所以我们不能大规模的派出部队,第三,在搜索的途中,肯定会遇到米国和缅国的士兵。”
“这样以来,能够满足这个任务的人选,肯定只能从我们国家最‘精’锐的特种兵部队,71秘密特种兵部队中选拔!”
一口气说到这里,方刚略微喘了一口气,旋即,他双眸中‘露’出一道‘精’芒,盯着左建,沉声说道:“71特种部队,是我一手亲力打造出来的部队,对于71特种部队的战斗力,我还是很相信的……如果你能够加入这一次行动,我就更加有信心了!”
左建沉‘吟’不语,他知道,既然已经说成这样了,那么显然,方刚是让自己拿出来一个态度。
“……首长,我已经退伍很多年了……”
在心里挣扎了一番,左建摇摇头,说道:“如果让我加入进这个任务,那我的身份,显然是一种障碍……”
不待他说完,方刚就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不要紧,如果你还愿意回71特种部队中来,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而已。”
再回去?
一瞬间,左建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冲动。他在部队中待了那么多年,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就将71特种部队,当成了自己的家。当初离开部队时,左建是因为那一次在境外的行动失败,导致孟柔和毒蛇两人,永远的埋骨他乡,内心有愧,所以才主动申请退伍。
这一次,听见方刚的话,左建差点儿一‘激’动之下,就脱口说出来,我愿意这句话。
若不是内心深处,沈墨浓那俏丽的身影,一晃而过,恐怕左建真的就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对不起首长。”
犹豫了半晌,左建艰难的开口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不是一个人了?
听见他这句话,猛然间,方刚突然想起来,在过年的时候,‘春’晚那天他所看见的一个节目,说道:“对了,你小子是不是就是去年很流行的那个表叔?”
“咦?”
左建怔了一下,疑‘惑’的说道:“您老什么时候也关注起流行八卦了?”
他这句话毫无疑问,算是间接的承认了方刚的话。
“不是我关注,而是你小子太张扬了!”方刚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过幸好,你还算有点儿分寸,没有上‘春’晚!”
左建这才知道,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嘿嘿干笑了几声。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你了。”方刚深深的看了左建一眼,开口说道:“你放心吧,孟宪刚的事情,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办吧。”实际上,他心里还是希望,左建能够加入这个任务当中,如果他答应加入的话,方刚就对这个任务充满了九成的信心。
不过眼下左建已经不是部队里的人了,所以方刚也没有办法,用命令去指挥他。
“……谢谢您。”
左建点了点头。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来说说你的事情吧,看样子,离开部队这几年,你活的还不错嘛。”
方刚岔开话题,勉强一笑,说道:“你的那个小‘女’朋友,是做什么的?有空的时候,也让我见见她。”
“呃……她是光明集团的老总。光明集团,您应该听说过吧?”左建语气恭敬的说道。
“光明集团?”方刚有些惊讶,“自然听说过,中州市的明星集团嘛,我听说那个老总,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女’孩……小子,你眼光不错嘛!很好,没有给71特种部队丢人!”
“呃……”
听到方刚这番另类的夸奖,左建顿时有些无语,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什么叫做没有给部队丢人?
砰砰砰!
突然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方刚收起笑容。正坐在椅子上。
一个腰杆笔直的军人,快步走了进来,冲方刚敬礼,“司令员,政委请您去一号会议厅开会!”
“开会?嗯,我知道了。”方刚眉头略微一皱,“他没有说会议内容是什么吗?”
“是关于‘七星’的。”军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方刚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是。”军人再一次敬礼,转身离开。
七星计划,就是寻找米国坠地的返回式卫星计划!最近三天,一直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时间紧迫,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好计划,如果方刚没有猜错的话,今天这场会议,一定要解决最终会议!
“首长,您既然有会,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等到军人离开之后,左建也自觉的站了起来,向方刚告别。
“嗯,你回去吧。”方刚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真的不愿意在考虑一下了吗?”
“我……”
看着方刚那近乎于有些渴望的眼神,左建转过头,艰难的说道:“首长,对不起……”
&bp;&bp;&bp;&bp;“……好吧。 ”
方刚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我还要去开会,就不送你了。”他心里满是遗憾。
“嗯。”
左建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是默默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司令部的大楼,刚走了没几步,左建就感觉到,身后的大楼中,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背后。
即使不回头,左建也心里清楚。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老实说,在刚才那一瞬间,看着满头白发,老态尽显的方刚,左建真的很想说,首长,你放心,这个任务‘交’给我好了,我保证一定完成!
但是最终,左建他还是忍住了。
“首长……对不起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左建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从方刚那只字片语中,左建就已经听出来了,这个任务的危险‘性’——不过每一次需要动用71特种部队的任务,似乎从来都没有简单的。
但是这一次,面对的敌人,可是米国和缅国两国的士兵,而且,科学实验卫星上面,装载记录的都是重要的科学记录,虽然米国卫星发‘射’成功率很高,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颗科学实验卫星就能够随便丢弃!
所以,可想而知,为了将这一颗科学实验返回式卫星找到,无论是米国还是缅国,肯定都会派出属于各自国家,最‘精’锐的特种兵。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左建自言自语的说着,枪林弹雨,刺刀搏杀,他都能够想象到,如果万一在搜寻的途中,71特种部队的士兵和米国或者缅国的士兵相见,那一定是一场无情的厮杀!
想到这里,左建不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反而内心深处,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和期待感,甚至,他浑身的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凭心而论,如果自己是一个人的话,即使没有方刚的恳求,左建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因为,在左建的内心深处,始终都潜伏着一颗,不安分于现状,喜欢冒险刺‘激’的心!
这,才是最重要的!
退伍离开71特种部队后,在刚来到中州市那几年,左建每天都是在酗酒和斗殴之间渡过的,除了因为孟柔的事情,而让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看破红尘之外,更多的,则是因为他不甘于普通人那种,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的平凡生活!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都在渴望着冒险。不甘心于平静。
……
就在左建为究竟是否答应,而左右两难的同时。
新闻记者王哲,正在疯狂的颠喜之中。
王哲在第三高中,拍摄到的那一段堪称是完全现场直播,没有一点儿后期剪辑的“现场警匪”对持大戏,正在华夏国最大的网站,华夏视频网上面播放着。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这段视频就已经被转发一百多万字,观看人数超过一千多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正在不断疯狂上涨着,几乎是每过一秒钟,显示的观看人数,就会增加几百!
“……哈哈,相信从今天过后,华夏国的新闻界,没有人不知道我王哲的!”
看着那段视频的播放次数,在不断攀升着,王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中州市是一个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
在华夏国,任何东西的传播速度,都远远不如娱乐八卦的传播快——这也或许和华夏国自古以来的历史有关。纵观华夏国数千年的历史,每一次大事件,都是人们闲余饭后,津津乐道热衷的话题。
人们的注意力,总是被一件又一件的新闻,所吸引着,不论任何时候!
这一次,也不例外。
拥有数百万人口的中州市,八卦传播的速度,简直快的令人无法想象。
首先是中州市第三高中,被数百名警察,层层包围住,附近几条街道上,均是拉起了警戒线,在这样的情况下,立刻吸引了大批路人,在附近驻足围观,纷纷议论,猜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随后的几个小时候,华夏新闻网上,则是出现了关于第三高中发生事情的现场视频。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视频,就像是将一颗火星,丢到了火‘药’桶里一般,一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中州市民观看,并纷纷转发。
在网络时代,八卦新闻和热点大事件的传播速度,那简直可以用毫秒为单位来计算。
眼下就是这样的情况,这个标题为“新闻记者冒死潜入中州市第三高中,‘偷’拍下这惊天一幕”的视频,点击率节节攀升,看到这样的情况,网站干脆毫不犹豫的,将这个视频搬到了主页上,推‘波’助澜。
学校、警方、冒死潜入。这三个字,联合在一起,足够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新闻记者,王哲还是很有天赋的——至少已经算是一个标准的标题党了!
在视频的下方,评论区里,留言更新的速度,一条接一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警方谈判专家的谈判水平,真是有限的很,建议进行培训!比如说,口才与演讲这本书。建议作为谈判专家的教科书!”
这是一个网友调侃的留言。
“你懂什么?那种情况下,你想让警方的谈判专家,怎么办?”
这是一个比较理智的网友。
“我想知道,这个记者是怎么‘混’进去的?按道理来说,当时那样的情况,肯定警戒十分森严!”
这是另一个典型八卦心很重的网友在留言。
“……你们有没有注意?后来说话的那个人,声音好像很熟悉……似乎是在‘春’晚上,进行过电话直播节目的表叔!”
这个网友的留言,一经发出之后,顿时引起无数网友的留言回复。
“好像真的是表叔的声音!”
“我是表叔的粉丝,我可以确定,这个声音,的确就是表叔的!大家不信的话,可以在网络上寻找一下去年‘春’晚上表叔的那个节目,将两者的声音对照一下,完全就是一模一样!”
这个发言的网友,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错,的确就是表叔的声音,两个人的声音,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我刚才也去听了,真的好像是表叔的声音啊!”
“……表叔实在是太厉害,太有勇气了!居然要一个人进去拯救学生……我想,那两个学生,一定很幸福!我要是那两个学生之一就好了,能够亲眼见到表叔本人,想一想就觉得‘激’动兴奋!”
这个留言回复的网友,一看就是表叔的死忠铁杆粉丝。
“嗯,表叔的确是‘挺’厉害的,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提出那样的要求,作为一个男人,我不得不承认,表叔的确是一个标准的纯爷们!”
“表叔再现江湖,以一己之力,独挡狂风暴雨!”
这个留言回复的网友,典型的是看武侠剧看多了。
“……表叔?”
笑的眉开眼笑的王哲,正坐在电脑前,美滋滋的看着视频转发播放的次数,无意中,眼角瞟到了视频下面,那热议纷纷的评论区里的内容,顿时被反复提及出来的“表叔”这个名字,引起了好奇心。
“那个声音是表叔的?”
费了半天劲儿,王哲才翻看到几页之后,那条几分钟之前,第一个提及到表叔名字的留言回复,他‘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认真的将这个网友的回复留言,仔仔细细的看了十遍。
之后,王哲又不厌其烦的,在网络上搜索到去年‘春’晚视频,专‘门’快进到表叔的节目,反复听了五遍。
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后,王哲心里酝酿好了一篇腹稿,紧接着,他睁开眼睛,手指像弹钢琴一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了起来。
“表叔重出江湖,竟然是以这样另类的方式!”
不得不说,王哲这个标题党派人士,早已经将大众的好奇心,了解到淋漓尽致的地步了!
一出手,就直奔最吸引大众眼球的地方。
“……表叔,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词,而是一个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无法理解的男人,他曾经是‘迷’倒万千少‘女’的超级偶像明星,他创造了华夏国电影的一个神话,然后,在名声最盛的时候,果断急流勇退,留给人们无限的遐想和遗憾!”
“曾经,我也是一个表叔‘迷’,但随着他宣布退出演艺圈后,在我心里,表叔这个名字,渐渐越来越淡了,但是今天,表叔又一次的出现在我们大众面前,这一次,他的出现方式,并非是荧幕,并非是演艺圈,而是在一个歹徒劫持人质,学生的生命,岌岌可危,一众警察束手无策的时候。”
“表叔他毅然‘挺’身而出!”
王哲越写越是兴奋来劲儿,在这篇文章里,简直将表叔夸的天上地下,人间少有,万年才能诞生一个。
紧接着,他又在文章里,暗示中州市警方是如何的无能,在面对歹徒,人们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表现的如何的窝囊废。
之所以王哲要抹黑警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天,那个巡警,竟然拦住他不让他进去采访!
“小子,让你惹我!”
王哲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心里暗忖:“让你知道惹了记者的下场……”
&bp;&bp;&bp;&bp;防火防盗防记者,这句话,早就成为了网络调侃的一个段子。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甚至从这句话,引申出来许多其他的调侃段子,比如防火防盗防师兄等。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的确,有些事情,是不能让新闻记者知道的。
因为这些家伙们,严格执行新闻工作者的纪律,语不惊人死不休,原本一件很小的事情,在他们嘴里,就很容易变成一件比天塌了都要大的事情!
另外,之所以说要防范记者,是因为这些家伙们,有些时候,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一些没有根据,只是凭空捕风捉影的事情,就能够让他们浮想翩翩,并且毫不负责任的就敢说出来。
那天,杰克劫持学生当人质,这样的事情,自然在当时来说,要封锁消息,进行保密——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而一旦这样的事情,让学生的家长父母知道,那么,毫不夸张的说,可能会引发一场小型的‘骚’‘乱’!
这样以来,势必要影响警方的工作——试想一下,万一数千名学生家长,哭的喊的,要冲进学校里,到底是该让进呢?还是不该让进呢?
但是王哲才懒得管那么多,在他看来,他是记者,有知情权和采访权,至于其他的,呵呵,那就和他无关了。
再加上这家伙心眼也小,惹到他了,在他能够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小小的给制造一些麻烦,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了。
“表叔再现江湖!竟然是以这样另类的方式!”
这个充满悬疑,吸引眼球,通篇充满夸张,刺‘激’,用浮夸的文笔,大书特书的帖子,在网络人气论坛,一经发出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个帖子就像是坐了火箭一般,急速上升,一口气顶到了论坛首页最夸张的地步!
这其中,自然因为表叔,不,左建的粉丝太多了的原因。
在大众的眼里,表叔是一个神秘,充满了秘密的人,他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炮走红,凭借一个绯闻,一部电影,迅速的占领各大媒体、新闻的头条版面,成为了最劲爆的当红明星!
在电影界里,一炮走红的明星,并不少,有很多——但红的能够像一阵旋风似的,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席卷整个华夏国,变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少通杀的明星,却只有表叔一人!
去年那一场,轰轰烈烈的表叔风暴,让许多人都记忆犹新。
然而这样一个当红劲爆的明星,在风头最劲的时期,选择了急流勇退,让许多人的眼球,都摔碎了一地!
当然,最伤心的人,自然就是表叔的那些群体了,比如表叔‘迷’,表叔命等等!
这些表叔的粉丝,每天在当初专‘门’成立的里,呼天喊地,呼吁表叔出现,甚至有些极端的粉丝,曾经号称如果表叔不出现的话,他们就要自杀等等极端话音!
但很可惜,左建并不上网,所以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无聊的事情——在他看来,简直没有比这更加无聊的事情了,你爱死就去死呗,又没有人拦着你!
要是那些粉丝,知道左建的想法后,肯定立刻就拔‘腿’走人了。
王哲的这篇文章,一经发出,就像是一枚核弹被引爆一样,引来无数人的讨论。
这些看完帖子的人,自然带着好奇的心,去看了那个视频。
如此反复轮动之下,王哲发的那个视频和帖子,两者之间,产生了共振一般的关联,吸引来越来越多的人。
人多了之后,自然就是各种讨论,各种议论。
“……没错,那个人的确就是表叔!”
“楼上正解,两个人的声音,都是一模一样,很有特点。”
“表叔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按照拍摄这个视频的记者的说法,当时不都戒备了吗?为什么表叔能够进去?”
“表叔,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啊!”
“表叔是一个真男人,纯爷们!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敢站出来,真不愧是我的偶像!”
“表叔好神秘啊,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无所不在一样?”
帖子下面,各种议论的留言纷纷,众说纷纭,七嘴八舌,说什么的人都有。
有人在猜测,有人在震惊,但归根到底,所有人都对表叔赞不绝口。
左建没有想到,因为王哲一个报复心,让自己无意中,又火了一把,至少,他的粉丝,又多了许多!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左建所关心的,他也不打算当明星,粉丝多与少,对于他来说,都无关重要。
因为他现在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
沈墨浓给他打电话了。
电话刚一接通,沈墨浓就开‘门’见山,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左建,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干危险的事情了?”
“什么?”
左建揣着明白装糊涂,打了一个哈哈,干笑几声,“墨浓,我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他心里却是奇怪,不过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而且当时警方也封锁了附近的街道,她是怎么这么快就能够知道的?
“你别在那里装了!”
沈墨浓听到他的话,心里就是一肚子怒火,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自己上网去看看,网络上都已经传的疯了!哼,表叔!难道这还说的不是你吗?”
对于一些亲近的人,比如沈雨馨、慕言冰和沈墨浓等人来说,左建就是表叔这个秘密,她们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网络上?”左建心里一个咯噔,心里暗骂,谁这么闲的无聊,多管闲事?他打了一个哈哈,解释道:“墨浓,你别误会,其实就是孟宪刚的事情……”眼见遮掩不成,左建只好将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沈墨浓那边一阵沉默。
“喂?你生气了?”
没有听到那边的回应,左建心里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好解释道:“孟宪刚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当时那种情况……老实说,是我惹出来的,所以我只好想办法解决了,你也不想,你男人是一个不负责任,遇到事情逃避的人吧?”
“我呸!”
听到左建这句你男人,沈墨浓的俏脸,顿时有些发热,心里却是十分甜蜜受用,“你少在那里厚脸皮不害臊,胡说八道了,你是谁男人啊!”
“咦?难道你不想?”
对于沈墨浓的‘性’格,左建早就十分了解了,听到她这样的话,就清楚,她心里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气了,“呵呵,墨浓,你就别生气了,你站在我的角度上,想一下,当时我的确也是没有办法了!”
“哼!当时现场那么多警察,就你一个人出风头啊?难道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嘛?”
沈墨浓的火气,稍微小了一些。她心里清楚,左建说的都是实话。其实她之所以生气,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件事情,左建居然没有告诉她,“我问你,如果不是网络上出现了,那你是不是还继续不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
“呵呵,不会的。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不告诉你呢?”左建继续哄着她,“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一个恰当的时候,所以会在恰当的时候告诉你,你放心吧,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了吗?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
接着,他又是一阵‘花’言巧语。
凭借左建那能够将活人说死,死人说活的本领,自然是将沈墨浓哄的心‘花’怒放。心里一番怒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么说来,孟宪刚的事情,是彻底解决掉了?”
听完左建的话,沈墨浓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嗯,差不多了,我想,明天就直接将他送到部队里去,然后再那里锻炼几个月,回来复考,明年争取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左建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你今天晚上,回来吃饭吧?”沈墨浓接着追问道。
“回啊。”左建确定的回复道。
“那好,我今天正好公司里没有事情,能够早点儿回家做饭。”沈墨浓叮嘱道:“你也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
刚挂掉电话,没有走几步,左建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竟然是方芸芸给他打来了电话。
“左建,你上网了吗?”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方芸芸气急败坏的声音。
“没有,怎么了?”左建明知故问的说道,他心里清楚,接下来,方芸芸肯定要和他说刚才沈墨浓说的事情了。
“那你赶紧上网去看看吧,现在网络上,关于今天第三高中,杰克劫持学生当人质的视频,现在简直传疯了!”方芸芸气愤的说道:“肯定是那个中州市新闻报的记者,干的事情,那家伙偷偷躲在二楼的一间教室里,拍摄下来了当时的视频,你不知道,现在网络上,简直都快传疯了,到处都在议论我们警方,我们李局,现在都快被气疯了!”
“哦?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是都说了么,群众也有知情权的。”左建笑‘吟’‘吟’的说着。
“你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啊?”方芸芸气呼呼的说道:“要不是你‘弄’出来的,可能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吗?”
&bp;&bp;&bp;&bp;“喂,我说美‘女’,你能不能不要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啊?”
左建顿时大为不满的叫了起来:“我在纠正你一次,这件事情,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只是尽了一个公民应该尽的责任而已!比如说,帮助你们发现罪犯,而且,还帮你们解决了罪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在我付出这么多的情况下,你们不考虑给我发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奖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居然现在还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想问你一句,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左建这一番犹如机关枪一般的话语,差点儿让方芸芸一口气没有上来。
“……少说那么多没有用的,反正我告诉你,这一次,全部都是你的错!”
说完,方芸芸不待左建说话,就立刻挂掉了电话。
“神经病啊!”
左建哭笑不得,摇摇头,踩下油‘门’,加速离去。
……
中州市军区司令部,一号会议室中。
淡蓝‘色’的烟雾,在房间上空飘来‘荡’去,巨大的会议桌,只坐着三个人。
除了方刚之外,还有一个同样头发‘花’白,老态尽显的军人,他叫李业伟,是方刚的老搭档,中州市军区政委,而另一个人,则是参谋长。
“咳咳……”
方刚挥挥手,扇掉飘到面前的烟雾,瞪了李业伟一眼,不满的说道:“我说,老李,你能不能少‘抽’几根烟?都多大的岁数了,还每天‘抽’这么多?你是担心你见不到马克思吗?”
“哈哈哈!”
李业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将手里的烟头掐灭,“老方,我看你是恨不得我早一些去见马克思才对!”
“我有那么坏吗?”方刚板起脸,哼了一声。
“别人我不了解,但是老方你,我还是了解的。”李业伟根本就不怕方刚板脸装恼,自顾自的说道:“你这家伙,一肚子的坏水,肚子里的馊主意,实在是太多了,想当年,我记得我们俩在792高地战役的时候……”
“咳咳,我说两位,能不能别吵了。”
一旁的参谋长,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李业伟的话,苦笑道:“我们现在是在开会讨论七星任务!”他心里清楚,一旦让这两人吵起来,没有个把个小时,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老李,我告诉你,我懒得理你。要不是今天开会,我非和你辩到天亮不可!”
方刚趁机摆出一副“我懒得和你吵,我是让你”的态度,看见李业伟张嘴,明显一副不服气,想要反驳的架势,方刚直接开口说道:“上面催的很紧,今天就要给七星行动,制定下内容明确的计划,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紧制定下来吧!”
听到他的话,李业伟顿时一阵悻悻,心里暗骂,这个老滑头。他瞪了方刚一眼,闭上眼睛,摆出一副闭目养神的架势。
“喂!”
方刚看见李业伟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登时一股气,他敲了敲会议桌,“老李,你到是说话啊。”
“说什么?”李业伟眼睛都不睁,就那样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你说就行了,我老头子现在只能听,哪里还有发言权啊。”
参谋长心里一阵苦笑,这两个老家伙,平时在下面士兵面前,一个个都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谁会想到他们两人只要一开会,完全就像是变成了小孩一样,吵架拌嘴,乐此不疲。
难道别人都说,人越老,越像小孩。
“好了,我来说几句吧。”
参谋长咳嗽一声,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说话,那么这两个人,等一会儿肯定就又要吵下去了,“关于七星计划,上面要求,是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一定要将那颗实验卫星的资料,取回来。根据情报回馈,实验卫星坠落的地点,大概在我国和缅国‘交’界,大概在这一片位置。”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正面,在这里,墙上有投影仪,他打开投影仪,显示出一副军用地图和一副华夏国的地图,他用手,在投影仪上面,画了一个圆圈,说道:“那颗实验卫星,应该坠落到了这里,这里是两国国界的边境,在我国南云省附近,那里是海拔几千米的山区,气候炎热,丛林密布,寻找卫星的难度,很大!”
“两位应该都清楚,在丛林密布的山区,要防范的东西很多,而且,在这样的地势下,很难发现对方士兵的踪影——因为只要穿着‘迷’彩服,躺在草丛中,你不走到他的面前,是根本发现不了对方的。也就是说,非常危险!”
“根据情报资料报告,目前缅国的士兵,已经开始进入该地区,进行搜索了,而米国的士兵,将会在近日抵达,缅国的士兵,对于那样的地势环境,早就十分习惯了,也就是说,他们拥有天然的优势,所以我们这一次要出动的士兵,必须是能够适合各种地形,天气,并且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的士兵,才能够有把握完成这一次任务!”
参谋长说完后,目光扫了一眼坐在会议桌旁的两人。
方刚一直盯着投影仪,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刚才闭眼的李业伟,也不知道在何时睁开了眼睛,同样一副思考的样子。
“我们之前选择的士兵,是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这个提议,是方司令员提出来的。对吧?”参谋长对方刚说道。
“对,没错,是我提出来的。”方刚点头,“你们应该知道,这个71特种秘密部队,是我奉命一手组建起来的,对于他们的作战能力,我是十分了解的,我觉得,这一次的任务,恐怕只有71特种部队,才能够有能力完成!”
“我不这样认为!”
李业伟摇头,否则了方刚的话,“71特种部队,的确是有很强的战斗力,这一点儿,我并不否认,但是华夏国有这么多部队,怎么可能就只有71特种部队,才有能力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呢?我觉得,烈火战队,才是这一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参谋长在听到李业伟一开口那句,我不这样认为时,他心里就立刻清楚,这个政委肯定要推荐烈火战队了!
事实上,之所以这一次七星计划,一直拖延了两天的时间,其中最核心的争执,就是在这里。
71特种秘密部队,是方刚一手组建的,而且,自从组建成立之后,几年来,的确是完成了许多任务,这一点儿,没有人能够否认!
但是,烈火战队,同样也是和71特种部队,同一时期组建起来的秘密特种部队——烈火战队的创建人,正是李业伟!
同样的,烈火战队也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部队。
当初,华夏国在组建特种秘密部队时,实行的是,培养两到三支特种部队,然后进行比试,选拔。
后来,一共组建了5支特种部队,进行相互比较,最终,淘汰下去了两支战斗力弱的特种部队,而保留了三支特种部队,这其中,就有71特种部队和烈火战队。
相对来说,这两支特种部队,很难分辨出来高下,因为,这两支部队的战斗力都很强!
基本上,71特种部队和烈火战队,都执行过许多难度很大的任务,而且,成功率都很高。
军人,是一个最重视荣誉的单位,这三支特种部队,一直以来,也都是在暗中,暗暗的较劲,争取更优秀。
“老李,烈火战队的战斗力,我也是很清楚。”
方刚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客气的说道:“烈火战队的战斗力,的确要比其他部队高出许多,但是和71特种部队相比,还是略微差一些!这一次,七星任务十分重要,我认为,越是在这样重要的任务里,我们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打没有把握赢的仗,要打,就一定要赢!”
“呵呵,老方,你说的不错,七星任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行动,我的想法恰好和你一样,我也是认为,这一次只能赢,不能输,如果赢了的话,我相信,那颗实验卫星里面,肯定有很多好东西等着我们挖掘,而且,这一次,机会难得。所以,只有派烈火战队,才能够有把握打赢这一场仗,将实验卫星从米国人手里抢回来!”
李业伟悠然自得的说道:“71特种部队,我承认,它以前的战斗力嘛,的确是很强,但是现在嘛,可就不见得比烈火战队强喽!”
“哼!你开什么玩笑!”方刚眼睛一瞪,“烈火战队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那样。”
“嘿,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李业伟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说道:“况且,虽然我现在已经不负责烈火战队的工作了,但它好歹是我一手组建起来的,偶尔也会关注一下它的情况,不是我和你说大话,如果论战斗力的话,现在的烈火战队,早就将71特种部队,甩出八条街外面去了!”
“你少在哪里说大话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的……”
&bp;&bp;&bp;&bp;“好了好了,两位,都不要在吵了!”
看见方刚和李业伟两人,又是一副马上要争吵的样子,参谋长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人都想让自己一手组建的部队,完成这一次任务。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荣誉!
军人是最重视荣誉的,而且,任务越有难度,越不容易完成的,他们越喜欢。
因为,只有最强的士兵,才能够完成最难的任务。
如果是很简单的任务,那么,那些拥有荣誉感的士兵,都不会有兴趣参加的,如果给他们分派这些任务,会让他们觉得,是在侮辱他们!
没有当过兵的人,是永远都不会理解的!
七星任务,看似是简单的寻找卫星,但实际上,肯定会遇到米国和缅国两方的特种兵——因为这样的任务,是不可能派普通士兵,去参加的。
正如同华夏国一样,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让普通部队的士兵上。
所以,能够完成这一次任务,等于是变相的,战胜了这两国的特种兵,而作为创始人的方刚或者李业伟两人,自然是脸上大增光彩!腰杆也变的硬了起来!
“要不然这样好了。”
看到即使是已经到了计划必须实施的时候,方刚和李业伟两人,仍然都不肯让步,无奈之下,参谋长只好提出来一个中肯,两人都能够接受的方案,“71特种部队和烈火特种部队,两个部队各自选派一个小队,一起共同完成七星任务!两位,你们看,这样如何?”
争执的两人,听到参谋长的话后,顿时眼睛一亮。
没错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办法呢?
两人心里俱都是这样想的。
之所以他们两人没有想到,纯属是因为当局者‘迷’的原因!
因为执行任务,最终的胜利,必然是只属于一方的,所以两个人,压根儿都没有想到,共同完成这样的事情——因为没有办法分辨,究竟是71特种部队强一些,还是烈火特种部队强一些。
看见方刚和李业伟两人听到自己的建议后,立刻都停止了争执,参谋长就心里清楚,看来这两人,是默认暂同了自己的这个提议,于是他继续趁热打铁,火上浇油的说道:“不如这样,71特种部队和烈火特种部队,两支特种部队,分别派出战斗力最强的队员,临时组建成一支队伍,在七星任务中,相互扶持,帮忙,比较,你们觉得如何?”他笑‘吟’‘吟’的看着方刚和李业伟。
“好!”
方刚和李业伟对视一眼,率先拍案赞同,“我同意参谋长这个办法!”
“我倒是有点儿不同的想法。”
李业伟频频点头,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截然相反,“我觉得,与其组建成一支队伍,不如两支队伍的好。毕竟,71特种部队和烈火特种部队,并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匆匆将两支队伍硬凑在一起,我认为,反而会因为缺乏默契而导致战斗力下降!”
方刚沉‘吟’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点头,说道:“老李,你说的对,这一点儿,我倒是忽略掉了。”
“那要不然就派两支队伍好了!”
参谋长快刀斩‘乱’麻,干脆利索的说道:“由71特种战队和烈火战队,各派出一支队伍,在一起执行七星任务,以最后得到返回式科学实验卫星的黑夹子为第一,两位,你们看这样如何?”
李业伟点头,望向方刚,只见他也是一副满意的样子,笑道:“好,就这样来,由71特种部队和烈火特种部队,两支特种战队,各派出一支小队,来执行这一次任务!”
“我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方刚点头,“恰好那边是缅国和米国两国组合在一起的队伍,我们这边也派出两支队伍,这样以来,我们也不会太吃亏!”
“没错,至于具体的事情,就让他们两支队伍,到时候择机而定吧。”李业伟补充道。
“好,总算是形成共识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将这个决定,报上去吧,同时通知这两支队伍,让他们火速赶往目标地点……”
……
“左建,你怎么了?”
沈墨浓端着一盘香味四溢的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在家里的沈墨浓,虽然只是穿着简单随意的家居服,但她身上那股高雅气质,不减反增,只是和平时在公司里相比,这样穿着装扮的沈墨浓,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分冰冷。
“噢?”
坐在餐桌旁边的左建,闻言抬头一笑,“我没事儿啊……呃,好香啊。”说着,他拿起筷子,一副猴急的样子,“闻到这股香味,我立刻就饿了!”
“呵呵,你又想骗我?”
沈墨浓可不会上当,她和左建相处的久了之后,对于这家伙的脾‘性’,已经了解很多了。
平时的左建,看上去,大大咧咧,甚至带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幽默诙谐,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知道,他是一个典型具有华夏国传统思维的人。
“没有啊。”左建避开沈墨浓询问的目光,笑道:“你多想了,赶紧吃饭吧!”说着,他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左建。”
沈墨浓的俏脸上,出现了几分不悦,啪的一声,她将筷子放下,“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还对你不了解吗?你肯定心里有事儿瞒着我。说吧。”她的美眸,直盯盯的看着左建。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心里有些事情。”
看见沈墨浓这副样子,左建心里清楚,今天如果不告诉她的话,这顿饭,自己就别想吃了。
“哼,我早就看出来了。”沈墨浓随手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一天到晚,都总是有很多事情?孟宪刚的事情,不是已经办好了吗?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的?”
“是过去部队里的老首长,希望我能够帮他办一件事情。”左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就像是沈墨浓之前说的那样,我只希望你,在做一些事情之前,能够让我知道。
这么一句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话里,蕴含的,是沈墨浓的担忧。
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左建早就已经感觉到了,在沈墨浓冰冷的外表下,是一颗柔弱的心。
只不过,很多时候,因为工作关系的原因,使得她必须得坚强起来。
一想到这些,左建心里其实就有些愧疚。
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人现在之间的关系,其实作为男人的左建,理应抗负起更多的责任,比如说帮助沈墨浓,处理光明集团的业务等。
但是,凭心而论,左建对于这些商场上的东西,尤其是一个大集团,平时是如何运转的,还有光明集团那些业务,他都是一窍不通。
所以,在工作方面上,左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帮也不知道从哪里帮起,只能是越帮越‘乱’。
“之前的老首长?”沈墨浓怔了一下,“是他主动找你的?”
“应该算是我主动找他的吧!”左建解释道:“国安局那边,一直抓住孟宪刚的把柄不放……后来没有办法,只能是动用以前的关系,将这件事情处理掉了。”
沈墨浓是什么样的人?在光明集团,在商场上,她见过太多这样人情世故的事情,心里顿时清楚了,“他是什么意思?算是利益‘交’换吗?是不是如果你不帮他的忙,孟宪刚那边的事情,他也不会管?”
“倒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左建苦笑一声,“部队里的事情,和你们商业上的事情,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很少有利益‘交’换这样的事情,他只是提出来,想让我做一件事情而已。”
“是什么事情?”沈墨浓点头,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个。
“这个……”左建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太过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涉及到了一些军事方面的机密。”
“我懂了。”沈墨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断然说道:“这件事情,如果你想问我的意见,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同意!”她说的很坚决。
“为什么?”左建看着她。
“很简单,太危险了!”沈墨浓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涉及到军事机密的事情,而且还看你这么犹豫,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出来,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情,多半是一个很危险的任务,所以我不同意你答应他!”
“老实说,我的确是没有答应。”左建苦笑。
“呼……”沈墨浓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说道:“这就对了,没有答应最好!”
“但是我心里,却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左建顺手‘摸’出一根烟,点燃后说道:“总是觉得有些愧疚。”
“愧疚?”沈墨浓不悦的蹙起眉头,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愧疚的?如果他让你死,你不答应的话,是不是也觉得愧疚啊?”
“没有那么极端好不好。”左建无语,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怎么没有?”沈墨浓抓住他话语里的漏‘洞’,说道:“你刚才也和我承认了,是有些危险,对不对?”
&bp;&bp;&bp;&bp;“没错,是有些危险!”
面对沈墨浓的步步‘逼’问,左建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只好举手投降。干笑的说道:“但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
“什么叫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危险?”沈墨浓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她娥眉微蹙,俏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仿佛要看穿左建的内心一般。
“呵呵,吃饭,吃饭吧,一会儿饭都要凉了。”左建嘿嘿干笑着,试图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思吃饭吗?”沈墨浓双手环抱,冷冷的盯着他,说道:“说吧,你的老首长,希望你帮他干什么?”
“……军事机密!”左建一脸苦相的说道:“墨浓,能不能不要追问下去了?真的不能说!”
“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问了!”沈墨浓叹了一口气,语气变的柔和下来,说道:“但是我事先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绝对不能答应他,行吗?”
“没问题!”
左建点头。
“好了,我们吃饭吧。”沈墨浓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但是这一顿饭,两人都是吃的没滋没味的。
……
随着记者王哲所拍摄的那一段视频传播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恐怕有数亿人,都知道了第三高中,所发生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州市警方,就算是想隐瞒,也没有办法隐瞒下去了。
无奈之下,方芸芸又一次的,找到了左建。
“美‘女’,你又想干什么?我都说了,网络上的视频,我真的不知道。”左建皱着眉头,看着方芸芸。
“嗯,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个视频是一个名叫王哲的记者,‘偷’拍下来,然后故意放到网络上的。”
方芸芸点了点头。
“那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还来找我干什么?”左建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方大小姐,方大美‘女’,我还有事儿要去做呢。”
“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放。”方芸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你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些事情。”
“噢?”
听到她这番近乎命令似的口气,左建登时有些不爽了,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方大小姐,我好像没有欠你们什么吧?”
“怎么了?”方芸芸一怔,她平时就是大大咧咧,再加上警局里面的人,对于她这个“‘女’暴龙”几乎都是抱着,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的态度,让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欠妥。
不过这也和她的职业,有些关系——基本上,警察在工作中,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再加上经常审问罪犯,所以早就习惯了用这种命令一般的语气。
左建斜乜了她一眼,调侃道:“我估计,你一定是单身吧?”
“你怎么知道?”方芸芸楞了一下。
“就你这样,一口气就是一副命令罪犯的口气,我相信,哪个男人,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左建嘿嘿笑道。
“你!”方芸芸柳眉倒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左建。
“你想干什么?”左建嘿嘿笑着,大模大样的坐在凳子上,“难不成,我不帮你的忙,你就要揍我一顿不成?”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这句话一说出来,再加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瞬间,‘激’起了方芸芸心里的怒火——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压抑的实在太久了,所以,明知道自己不是左建的对手,但她还是一记漂亮的飞‘腿’,踢向了左建。
“哎呦,来真的啊?”
左建没有料到,方芸芸会突然怒火爆发,两人坐在一间咖啡厅的卡座里,中间有一张桌子挡着,凳子后面就是墙壁。
方芸芸这毫无预兆的一记旋风踢,像秋风扫落叶一般,瞄着左建的头部,就扫了过来,左建的身后就是墙壁,根本没有办法躲闪,只好缩起脖子,狼狈的望桌子下面一钻,在电光石火之间,堪堪勉强躲避过方芸芸这一记飞‘腿’。
“躲什么!”
方芸芸一声怒叱,这卡座里面,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拳脚,她愤怒之下,也不去想那么多,看见左建钻到桌子下面,她穷追不舍,干脆跳到了桌子上,打算再度攻击。
“你还没有完了啊!”
左建刚‘露’头出来,就看见方芸芸在桌子上,又是一脚踢了过来,顿时心里有些生气,冷哼一声,也不躲避,看准这一脚踢来的来路,他闪电般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方芸芸的脚踝!
“放开我!”
方芸芸一只脚的脚踝被左建抓住,只能独‘腿’勉强站在桌子上,保持住平衡,不至于摔倒,她脚上发力,想要甩开左建。
“老实点啊,再‘乱’动,小心我不客气了!”
左建察觉到她的脚上在用劲儿,冷冷哼了一声,手上微微一用力,方芸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到脚踝仿佛被一张铁钳抓住一样,疼痛无比,她瞪着左建,咬牙说道:“你放开我!”
“放开你可以,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就真不客气了。”左建哼了一声,“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让你着你,我只会让温柔善良,通情达理的‘女’人,像你这样的疯子,啧啧,还真不能把你当‘女’人看!”说着,他放开了方芸芸的脚踝。
呼的一声!
方芸芸的暴脾气,哪能够忍住左建这样的话语而不发怒?刚松开她的脚踝,她刚一得到自己,旋即,蹲在桌子上,一记扫堂‘腿’,狠狠的扫向左建的腰部。
“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见方芸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左建的脸‘色’,‘阴’沉下来,说话的同时,手上也没有闲着,面对方芸芸这一记扫堂‘腿’,他不闪不避,反而是一记手刀,迎上了她的‘腿’!
砰!
方芸芸的‘腿’,和左建的这记手刀,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按道理来说,‘腿’的力量,肯定要比手的力量要大。
但左建的力量,根本不能用平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他,在他略显瘦弱的身体下面,隐藏的是惊人的力量!
人形怪兽!
“嘶!”
方芸芸闷哼一声,左建那一记手刀,仿佛像是真刀一样,被手刀击中的小‘腿’,一瞬间,就疼的失去了知觉。摔倒在桌子上。
“哼!”
看见方芸芸摔倒在桌子上,左建心里虽然略有些不忍,但他还是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把抓住方芸芸洁白的脚踝,随手一抛,就将她轻松的丢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砰!
方芸芸被重重的摔在椅子上,额头撞到了墙上,顿时一阵天晕地旋。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左建轻松的拍了拍手,那模样简直就像是随手打死一只苍蝇一样,他站起来,冷冷看了一眼方芸芸,“如果你是想找挨打的话,那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最后在警告你一次,下次在挑衅我,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推开卡座的‘门’,向外面走去。
“嘶……你等一下左建。”
方芸芸连忙喊了一声。
“怎么?”左建停下脚步,眼睛微微一眯,一道‘精’芒,从他眼眸里一闪而过,他淡淡的说道:“你不服气?”
方芸芸单手一撑,身体直了起来,洁白圆润的额头上,粘着几缕秀发,看着面无表情的左建,一瞬间,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眼前的左建,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从他身上却绽放出一丝冰冷的寒意,方芸芸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我是……真的有事儿,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副模样的左建,她心里觉得有些发颤。
仿佛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史前怪兽一般。
“没有兴趣!”左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不会帮你任何忙的。”说着,他走了出去。
“……臭男人!”
方芸芸恨恨的骂了一句,坐在椅子上,将‘裤’‘腿’挽起来。洁白如‘玉’的小‘腿’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痕迹!
这是刚才和左建那一记手刀硬碰硬后,留下的痕迹!
“嘶……”方芸芸轻轻用手‘摸’了‘摸’,顿时柳眉紧皱,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将受伤的‘腿’,放到地上,略微一使劲儿,顿时一阵疼痛,“好像伤到骨头了!”她在心里,又将左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扶着墙,方芸芸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咖啡厅,从卡座到咖啡厅的‘门’口,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让她走的艰难无比,刚走出‘门’口,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汗珠。
“不会是骨折了吧?”方芸芸郁闷的想着,眼下这样,显然是无法再开车回去了,于是,她只好掏出电话,拨通了她爷爷的号码。
“爷爷,我是芸芸。”
“嗯,怎么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假若左建在旁边的话,听到这个声音,他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声音,竟然是方刚的。
“我……受了一点儿小伤,你能不能派一辆车接我回去?”
&bp;&bp;&bp;&bp;“什么?你受伤了?”
方刚的声音,猛然变的紧张起来,“严重吗?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在方刚的眼里,自己这个孙‘女’,可是比另外两个孙子,要强许多。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作为老一辈的革命军人,方刚这一生,有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部队里渡过的。
在他看来,男儿就是要当兵,而且,还要当一个好兵!
只可惜,方家第三代那两个男孩,都对于当兵,没有兴趣,而作为唯一的掌上明珠,方芸芸这个‘女’孩,才算是真正的继承了他的血统。
用方刚的话来说,这才是我老方家的人。
从小,方芸芸就像是男孩一样,喜欢玩具手枪,喜欢和男孩‘混’在一起,打打闹闹,而长大了以后,更是如此。
在大学毕业之后,方芸芸就毅然到部队参军。
和那些‘女’兵不一样,基本上,部队里很多‘女’兵,都是文艺兵,体能训练并不强,而方芸芸却是主动要求,进入特种部队,参加高强度训练,这不禁让很多人的眼球,都摔碎了一地。
当然,像71特种部队以及烈火特种部队,这些属于第一级别的特种兵部队,方芸芸是进不去的——其实是方刚不想让她进去,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在71特种部队里面,无论是训练的强度,还是要求所掌握的科目技巧等等,都要比普通的部队,难度提高数倍!
所以,他在方芸芸的纠缠之下,勉强开了一个后‘门’,让她进入一个一般的特种部队。
这样的特种部队,无论是训练强度还是所执行的任务,都要比71特种部队,低很多。
几年过后,方芸芸早已经适应了部队的工作,在部队里如鱼得水一样,每天过的十分惬意。
但是方刚开始发愁起来,他并不想让,这个唯一的孙‘女’,一直留在部队里,而是将她调了回来——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他认为,一个‘女’孩子在部队里磨练一下就行了,没有必要要一辈子待在军队里。
调回来之后,他安排方芸芸到警察局上了班,像她这样喜欢打打杀杀的‘女’孩,实在太罕见了,只有安排到警察局,才能够让她安稳下来。
而方芸芸在警察局里,得到的那个‘女’暴龙的绰号,方刚也是略有耳闻,当然,仅仅只是一笑而过而已。
在中州市刑警队里,能够徒手搏斗,打的过方芸芸的人,目前来说,还没有出现呢——从这一点儿,也能看出来,方芸芸这个‘女’暴龙的绰号,并非是‘浪’得虚名。
而今天,她居然打电话来说,好像受伤了,这不禁让方刚觉得疑‘惑’之外,更是有些担心。
方芸芸的电话,挂断没有多久。
一辆挂着部队牌照的越野车,就飞快的开到了咖啡厅的‘门’口,坐在车厢里,隔着玻璃离的老远,方刚就看见方芸芸捂着小‘腿’,坐在咖啡厅‘门’前的台阶上。
“方小姐,我来扶你上车吧。”
车停在咖啡厅‘门’口,担任司机的士兵,不用方刚吩咐,就主动跳下车,打算搀扶一把她。
“不用,我还能走。”方芸芸拒绝了士兵的好意,咬着牙,一瘸一拐的上了车。
“芸芸,你怎么了?”
看见方芸芸这副模样,方刚脸上‘露’出罕见的关心神‘色’。
负责开车的士兵,不待方刚吩咐,就调转车头,很自觉的向医院驶去。
“没事儿,不小心碰了一下。”方芸芸支支吾吾的说着,在她看来,被人打伤,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凭借她心高气傲的脾‘性’,怎么可能会说出来这么丢脸的事情!
“不小心碰了一下?哼!”方刚听到这个答案,眉头顿时皱成一个川字,狠狠的瞪了方芸芸一眼,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把‘裤’‘腿’撩起来,让我看一下。”
“爷爷,真的没事儿!”方芸芸还想掩饰。
“哼,看来我是老了啊!”方刚板起脸,顿时,身上散发一股骇人的气势,盯着方芸芸说道:“很好,现在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啊!”
久居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方刚,一旦动怒,登时吓了方芸芸一跳。
犹豫了一下,她磨磨蹭蹭的撩起了‘裤’‘腿’。
刚才发青的痕迹,在过了一会儿后,淤血越来越多,已然变成了一道乌黑的痕迹!和旁边雪白的肌肤相比,显得触目惊心!
就像是一张白纸上面,多了一道墨迹似的。
“这是怎么‘弄’的?”方刚仅仅看了一眼,就抬起头来,瞪着方芸芸,“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你不小心碰上去的,哼!”他心里已经升起了一道怒火。
“是……是和别人吵了一架,然后动手了……”方芸芸低下头,不敢看方刚。
被左建教训了一顿,也就算了,如果再将这件丢人的事情说出来,方芸芸只会觉得自己更丢人!
“跟别人动手打架‘弄’的?”方刚的眉头刚刚松开,听到她这句话后,又皱了起来。
方芸芸的拳脚功夫,方刚心里是大概清楚的——虽然他并没有领教过,但是仅仅是能够得到‘女’暴龙这样的绰号,这就足以证明了她的本事。
“是谁?”方刚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是穷追不舍的问了下去。
“是……一个男人。”方芸芸吞吞吐吐的说着。
“废话!”方刚不悦的训斥道:“我也知道,肯定是和一个男人,他是干什么的?”
“……”方芸芸犹豫了一下,她知道,爷爷是想给自己出气……但问题是,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两个小孩在一起打架,打输了之后,家里的大人,帮自己出气,教训那个小孩一顿。
这让要强的方芸芸,感觉很丢脸!
“说不说?”方刚板起脸,哼了一声,“你觉得,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方芸芸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如果爷爷真的想知道在中海市发生的事情,他有的是各种办法。
如果连他都做不到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的人,也就不多了!
“他叫左建,好像是在光明集团上班……”方芸芸犹豫了一下,“爷爷,其实和他没有关系,是我火气上来了,和他……”说到这里,方芸芸才发现,似乎方刚的表情很不对劲儿!
他的表情很怪异,像是想笑,又像是十分愤怒!
“你说他叫什么?”
“左建啊。”
“呵呵……”方刚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爷爷,您认识他?”方芸芸从方刚怪异的表情里,隐约大概猜到了一点儿什么。
方刚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嗯,认识。”
“您真的认识啊?”方芸芸傻眼了,她可是清楚自己的爷爷,在部队中是什么身份!能够让他认识并且记住的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嗯。”方刚点头。
“首长,医院到了。”
开车的士兵,稳稳的将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里。
“好了,我们先下去检查吧。”方刚打开车‘门’,看了一眼方芸芸,“你自己能走动吗?”
“能。”方芸芸点头,虽然她满腹的疑问,但此时此刻,也只好忍住了。反正有的是机会问。也并不着急在这一时。
一瘸一拐的跳下车,方芸芸在士兵的陪伴下,很快的就检查完了。
“没有关系,从片子上来看,‘腿’骨并没有大碍,只是遭受到钝器猛烈的撞击,导致局部淤血凝结,只要回家静养几天,就可以了。”医生看完片子之后,给出了一个结论。
钝器的猛烈撞击?
方芸芸无语,左建这家伙的手,也真是够硬的!
“爷爷,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家了,去你那里。”
上车之后,将医生的结论告诉方刚后,方芸芸撒娇的说着。
“我看你是怕你回家后,你爸又训你吧?”方刚毫不客气的揭穿了方芸芸的意图。
方芸芸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很快的,车子行驶到一栋幽静的小区,小区‘门’口看守的并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真枪实弹的士兵,看到越野车的拍照,士兵举手敬礼,通过放行。
小区里面行走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穿着军装。
回到家里,方芸芸一边擦拭着红‘花’油,一边忍不住问道:“爷爷,你是怎么知道左建的?”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了。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左建。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曾经是我手下的兵。”方刚知道她肯定就会问,心里早就想好了措词,“是一个让我记忆深刻的兵!”
“他曾经是您手下的兵?”方芸芸一惊,“您是说,他是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
“嗯?”方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盯着方芸芸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方芸芸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是不是你父亲告诉你的?”方刚哼了一声,心里极为恼怒。71特种秘密部队是他一手创建的,这件事情,只有很少的人才知道,方芸芸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而现在,她居然能够从自己一句话里,推测出来左建的来路,显然,是有人告诉了她。
“爷爷,您别生气。”方芸芸俏脸上‘露’出一丝殷勤的笑容,“是我纠缠我父亲好久,他实在受不了,麻烦的不行了,才告诉我的……”
&bp;&bp;&bp;&bp;“哼!”
方刚板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作为方家唯一的一个‘女’孩,整个方家的人,从上到下,从大到小,都是将方芸芸视若珍宝一般来对待的。
方芸芸平时是一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样子示人,然而,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她转变风格,撒起娇来,那种威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了的!
“爷爷,好啦,你就别生气啦!”
方芸芸看见方刚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忍着‘腿’上的疼,凑到他身旁,拽住他的衣袖,连连摇晃着,一副小‘女’儿撒娇的模样。
倘若左建这个时候在场的话,肯定会眼睛珠子都摔碎一地——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开打的‘女’暴龙吗?
有没有搞错啊……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方刚被她这么一撒娇,心里的怒火,瞬间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露’出一丝苦笑,“我算是怕了你了!”
“爷爷哪里是怕我?是心疼我好不好?”方芸芸乖巧的恭维了一句。
“哼,算你这丫头有良心,还知道!”方刚爱昵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好了,坐好吧,看看你这副样子……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几岁小孩一样!”虽然他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很吃方芸芸这一套的。
方芸芸嘻嘻一笑,依言坐好。
“你怎么会和左建发生争执的?”方刚有些好奇,有些疑‘惑’,“还有,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方芸芸知道,如果自己不回答爷爷的问题,那么显然,他同样也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无奈之下,只好将怎么和左建认识的过程,大概讲述了一些,当然,其中发生的让自己丢脸的事情,她自然是含含糊糊的一笔带过了事。
方刚摆出一副认真听的姿势,当听到方芸芸讲到有些事情时,脸‘色’有些尴尬,干脆含含糊糊的模糊带过,他心里就是一阵暗笑。
别人或许不了解左建的手段,但方刚却是了解的很清楚。
左建这家伙,有些事情,总是喜欢干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出来!
简单的来说,左建有无数种手段和方法,来解决问题。
……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方芸芸絮絮叨叨讲了半天,才总算是大概讲完了自从认识左建以来,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说完后,她自己略一琢磨,心里也是有些惊讶,“我居然和那家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哦,原来是这样啊。”方刚微微一笑,方芸芸有一个好处,从来都不说假话,尤其是在是非问题上,是自己的错,就会承认。这一点儿,她一直都保持的很好。
当然,严厉的家教,也是培养她这个好行为的关键。
“那看来,左建也并没有真正下重手啊。”方刚下了定论。
“啊?”方芸芸惊讶,柳眉蹙起,不满的说道:“爷爷,你没有看见我的‘腿’,都青了吗?这还不算是下重手的话,那到底怎样才算是下重手?把我的‘腿’打断?哼!”她心里有些微微生气。
爷爷居然偏袒左建!
有没有搞错啊。
“你说的没错。”方刚莞尔一笑,认真的说道:“如果左建真的打算下重手的话,我保证,你肯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你的‘腿’会被他打断。”
“怎么可能?”方芸芸一怔,旋即摇头,一脸的不相信,“爷爷,我也和左建‘交’过几次手,知道这家伙力量很大,但是,你别忘记了,我当时是用‘腿’,而左建是用手,怎么可能单凭一记手刀的力量,就能将我的‘腿’伤成骨折?你也太夸大了吧!”
“呵呵,是不是夸大,或许将来有机会,你能够看见。”
方刚淡淡一笑,对于左建真正的实力,他是心知肚明的,个人单兵作战能力极强,所以,他会希望左建能够加入这一次七星任务。
只可惜,左建拒绝了。
在热带丛林的气候中作战,没有经历过的人,是很难想象其中的艰难,危险的!
热带丛林中,危险并不仅仅来自于对手,而是各种隐藏在丛林中的威胁……比如说,毒蛇、毒蚁,沼泽等等。
“……喂,爷爷,你在想什么?”
方刚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直到方芸芸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神了。
“哦,没什么。”方刚微微一笑,心里叹气,人老了,就是这样。
“你还没用告诉我,左建是不是你手下的兵呢。”方芸芸柳眉微蹙,“他真的是71秘密特种部队的嘛?还有,爷爷,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关于71特种秘密部队的事情?”
“很多事情,你知道的越多,其实反而对你来说,没有用处。”方刚慢悠悠的说道:“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左建的确是从71特种秘密部队出来的,至于他为什么出来,呵呵,只有你去问他自己了!”
“好吧。”方芸芸气馁的低下头,她知道,一旦爷爷这样说了,那就证明了一件事情——不论怎么说,都肯定不会再告诉自己其他事情了。
“对了,你们警方,打算如何解决眼下这场危机公关?”
方刚将话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从刚才的描述中,方刚知道了,今天方芸芸找左建到底意‘欲’何为。
由于第三高中那段视频在网上疯狂的传播着,目前对警方的形象,已经产生了负面的影响。
很多人在网络上纷纷评论,中州市警方不作为,在面对歹徒劫持学生当人质时,除了喊话以外,竟然再也想不出来其他有效的方法,到最后,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居然还是靠表叔才最终解决问题,将学生救了出来!
事实上,警方在这一次行动中,也有很大的贡献。
最简单的来说,如果没有警方的包围,狙击手在外面的潜伏,那么或许杰克就不会一直躲在教室里,而是想办法脱身了。
牵制的力量,有些时候,也是决定胜负的最大关键因素!
只不过,很多网友,都被视频的表面所‘迷’‘惑’,再加上王哲故意在其中,有意识的进行误导,导致了现在的舆论,几乎都是一边倒,所有的人以及媒体,都在纷纷批评中州市警方的不作为行为!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州市警方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而方芸芸身上的压力,同样也很大。
因为……中州市警方很多人,都知道,左建和方芸芸认识,并且两人之间,似乎关系还不错!
所以,李局长自然将压力转移给了方芸芸,要求她,最好让左建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将当时的情况彻底澄清一番,以降低在社会上的负面评论。
只可惜,方芸芸脾气暴躁,还没有等将情况说明,就和左建发生了争执,继而引起两人大打出手。
“其实……我本意是想找左建,让他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将那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给新闻媒体解释一下的。”
方芸芸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次一看见左建那副模样,我就是一肚子火,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要教训别人,结果反而被别人给教训了。
这也算是一件奇葩的事情了。
听到方芸芸的话,方刚不禁莞尔,的确,左建这家伙,有时候,能够把人活活气死,再加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方芸芸从部队到地方,还没有多久,自然看不惯这番模样的左建,所以才会导致两人不断的冲突矛盾发生!
“芸芸,我倒是觉得,左建并没有错。”
方刚毕竟是拥有比方芸芸多达几十年的人生经验,这其中的奥秘,他略一沉‘吟’,就大概猜测出来了,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反而倒是觉得,错的人,是你。”
“什么?”
方芸芸怔住了,旋即,满脸委屈的叫了起来:“爷爷,你有没有搞错?怎么错的人是我?我哪里错了?”她十分不理解。
“态度!”
方刚看见方芸芸这副样子,眉头紧皱起来,他哼了一声,好不客气的说道:“芸芸,我觉得,我是应该认真和你谈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到了。”
“你自己想想,你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我哪样了?”方芸芸不解。
看见她一副仍然不懂的样子,方刚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说的好听点儿,就是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说的不好听,就是盛气凌人,你懂不懂!”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哪里有啊?”方芸芸叫起了冤枉,“我怎么盛气凌人了?”
“芸芸,从你刚才给我讲述的过程里,我就已经感觉到了,我想,也正是因为这样,左建才不会帮你的忙。”
方刚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找左建,是有事儿求他,想让他帮忙,但是,有像你这样求别人帮忙做事情的吗?一开口,就是一副命令的口气,领导的架势,你这样做,他可能会理你吗?”
&bp;&bp;&bp;&bp;方芸芸低下头,俏脸有些发红。
方刚的话,她听完后,仔细一想,好像没错,这一次和左建发生冲突矛盾,似乎也是因为自己之前用命令一样的口气在对他说话,导致他有些生气。
“哼……和‘女’人还这么斤斤计较。”
虽然内心承认,爷爷的话是对的,但是方芸芸还是不肯就这么轻易的承认错误,嘴硬的说道。
“呵呵,你呀你!”
方刚一眼就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我问你,你还想不想让左建帮你解决这一次的舆论风‘波’了?”
“当然想啊。”方芸芸点头,要不是因为这一次的舆论风‘波’,造成得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导致李局那边的压力也很大,开会拍桌子,要求必须解决,她也不会来求左建的。
“既然想,那就和左建认个错,然后我让他帮你们渡过这一次的事情,怎么样?”方刚无可奈何的说着,老实说,他心里实在是不愿意管这样的破事儿。
但是没办法,谁让是方芸芸惹上了事儿呢。
“……好吧。”
方芸芸委屈的点头,她心里清楚,爷爷能够用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看似商量,实际上,是已经给这件事情,作了结论。如果她不答应爷爷的方法,那么,肯定就不会再管她了。
“你现在给左建打电话。让他过来。”方刚点头。
方芸芸拿出电话,拨通了左建的号码。
……
“……怎么又是这个疯婆子打来的电话?”
听见电话响,左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号码,顿时一阵心烦,想也没想,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爷爷,他把电话挂了。”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方芸芸心里有些生气,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呵呵,挂了就挂了,你再继续给她打就是了。”
方芸芸撇了撇嘴,又一次拨通了左建的电话。
这一次,依然是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算了,我不打了。”方芸芸气呼呼的将电话扔到一旁,撅起嘴来说道:“要打你打吧。”
“呵呵,你这丫头,真是一点儿耐心都没有。”方刚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拿起她的电话说道:“好吧,你不打,我打。”说着他拨通了左建的电话。
“……我靠……”
看见电话上面,又一次显示着方芸芸的号码,左建这一次,可是怒了,这还有完没完了?自己一口气挂掉她两次电话,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个问题了吧——根本就不想理她!
这疯婆子还一个劲儿的打,莫非自己不骂她,她心里难受啊?
左建怒气冲冲的接起电话,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道:“方芸芸,我说你是不是脑袋有‘毛’病?我挂你两次电话,就是不想听见你说话,你连这个意思都不明白是不是……”
“呵呵,火气不小嘛左建。”
方刚慢悠悠的调侃着,打断了左建的话。
“什么?”
听到电话里这个声音,左建登时愣住了……这怎么是方刚的声音啊?
他下意识的将电话从耳边挪开,仔细看了一眼,没错,就是方芸芸的号码啊,而且是她给自己打来的,所以绝对不可能存在着自己拨错号码这样的事情啊。
等一下……好像有点儿不对。
左建的脑海里,突然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方刚……方芸芸……两个人都姓方,他俩不会是父‘女’的关系吧?不对,不对!方刚都七十多了,方芸芸才二十多……难道,他俩是爷爷和孙‘女’的关系?
“老领导……是您?”
左建脑海里飞快的转着念头,试探的问了一句。虽然他相信自己肯定不会听错声音的,但是,这个太出乎意料了吧!
“嗯,没错,还算你小子耳朵好使。”方刚笑‘吟’‘吟’的说道:“怎么?听到我的声音,是不是很吃惊?”
“是的。”左建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您认识方芸芸?”他在那里装傻。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占理的。
“没错,方芸芸是我的孙‘女’,呵呵,我没有想到,你们俩人居然也认识,我也是有些意外啊。”方刚笑道:“我已经从芸芸那里,知道了你们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样好了,她是我的孙‘女’,我替他向你道个歉,如何?”
“老领导,你可千万别这样。”
听到方刚要和自己道歉,左建连忙惶诚惶恐的说道:“你这样可是折煞我了……不过老领导,有一件事情,我可得对你提前声明啊,我当时是属于被动自卫啊,可不是专‘门’有心要打伤她的。”
“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分事理的人。”方刚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旋即,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来一趟我家里,我有事儿想要和你说。”
说着,方刚将自己的住址,告诉了左建。
“方芸芸那丫头,竟然是老首长的孙‘女’?”
挂断电话,左建还是有些没有回过味来,“这也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也难怪左建觉得奇怪。方芸芸的脾气和方刚的脾气,简直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胡思‘乱’想了一阵,左建终于得到了答案,方芸芸这暴躁的脾气,肯定是被她老爹遗传的。
开着车,按照方刚提供的地址,来到了这个环境幽静的小区,向守‘门’的士兵,通报了要方刚后,士兵通过电话联系到方刚,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点头示意让左建开了进去。
“老首长,对不起。”
来到方刚的家里,左建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方芸芸,同时,自然也看到了她小‘腿’上那一道黑青的痕迹,于是,他一脸诚恳的向方刚道歉。
左建这个态度,登时又把方芸芸气的不轻。心里暗忖,有没有搞错?你打伤的人是我,你和我爷爷道什么歉?应该是像我道歉才对吧!
“呵呵,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没做错什么。”
方刚笑‘吟’‘吟’的伸手,“进来坐吧。”
方刚的话,又是让方芸芸一阵郁闷,爷爷啊,你有没有搞错啊,什么叫没有做错什么?他可是把您孙‘女’给打伤了啊……
左建注意到方芸芸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偷笑,你也有吃瘪,不敢发火的时候啊?
“左建,没有想到,你居然和芸芸也认识,呵呵。”
坐下来后,方刚并没有着急说正事儿,而是先和左建东拉西扯闲聊着。
“咳咳,我们俩认识,其实也是一个意外而已。”
左建敢保证,他和方芸芸的相遇,的的确确真是只是一个意外,但是自从那一次意外之后,这家伙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嗯,看来以后,就算见到她,还是绕着走比较好。
左建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既然知道了方芸芸和方刚之间的关系,显然,以后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待她了……至少,不看佛面看僧面,方芸芸可以不给她面子,不用理她,但老首长这边的面子,必须还是得要给得嘛!
左建已然在心里打定好了主意。
两人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儿后,方刚咳嗽了一声,收敛起笑容,左建心里清楚,看来,这是要开始谈正事了!
果不其然,方刚开口说道:“左建,其实今天叫你过来,除了要把你们两人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后,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
“老首长,麻烦万万不敢当,只要我能够帮得上的地方,肯定不会推辞的。”左建心里清楚,方刚要说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关于七星任务的。
因为这是属于军事机密,而方芸芸在场,所以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提起来的。
“芸芸你来讲吧。”方刚的目光,看向了方芸芸。
“……事情是这样的。”
方芸芸犹豫了一下,才一脸不情愿的开口说了起来:“左建,目前这两天,网络上到处都是关于中州市警方的各种舆论,给我们警方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警方希望,你能够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给大众解释一下。”
“比如说,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为什么是你要求主动进去,而不是我们警方派人进去,还有,警方在这场危机之中,所起到的牵制力量以及震慑力量等等,因为这些内在的东西,那些网友很少有人能够看出来,但事实上,我们警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对不对?”
左建微微点头。
方芸芸说的没错,客观上来讲,警方在其中,肯定是起到了关键‘性’的力量,但是很多东西就是这样的,你如果不说出来,别人根本想不到,陷入了思维的误区。
“让我开新闻发布会?”
在心里沉‘吟’了一会儿后,左建想出来一个办法,“我觉得,这个新闻发布会,由我来牵头举办,不是很合适,我建议,由你们警方来办这个新闻发布会,我到时候出台上去,将当时的情况解释一下,这样,才更有说服力,你觉得呢?”
&bp;&bp;&bp;&bp;“呵呵,英雄所见略同!”
听到左建的话,方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您过奖了,我是觉得,这样做,比较更加稳妥保险一些!”在方刚的面前,左建还是显得很稳妥的。
左建的目光,看向了方芸芸,笑道:“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方芸芸的目光,看向了方刚,老实说,让她去打打杀杀,她比较拿出,出主意,想办法,这是她的弱项。
不过这似乎也是‘女’人的通病——如果一件事情,让她们来想办法解决的话,往往事情很有可能是越解决越糟糕。
“嗯,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方芸芸点头。
“对了,还有苏诗诗。”
左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笑道:“我建议,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将苏诗诗也请来,还有那两个学生,让他们当着记者,讲述一下当时发生的事情,我想,效果可能比我要还好一些!”
“对!”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方芸芸也是美眸一亮,没错,苏诗诗和那两个学生,可谓是当事人,由当事人讲述出来的事情,会让大众觉得更加真实。
在三人闲聊中,将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安排,告诉中州市警察局的局长,李局长。他听到这个安排,也是连连点头叫好。
至于苏诗诗那边,方芸芸一打电话,将事情告诉她后,她就爽快点头答应了,毕竟不管怎么说,方芸芸也是她的表姐。
别人的忙,可以不帮,但是表姐的忙,肯定是要帮的嘛。
在联系那两个学生的时候,出了一些小意外。
小胖子田浩那边,听到这个安排,并没有拒绝,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而当时被杰克所劫持的那个‘女’学生,则是一口就拒绝掉了,她的家长,态度也是非常坚决。
原因是,这个‘女’学生,在那天的劫持里,受到了惊吓,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有‘阴’影笼罩着她。
所以她的家人,不希望她在去回想这件事情。
听到这样的解释,苏诗诗也只能表示理解同情,让‘女’学生好好在家里休息。
……
“听说了吗?表叔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没有听说啊,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小道消息,不过是从内部人士那里打听到,你放心吧,这个消息很准确,大概会在明天的时候,在中州市电视台会宣布出来。”
两个相识的新闻记者,在一起聊着。
“我听说,这一次将会邀请很多媒体,你赶紧让你们报社的总编,申请吧。要不然就没有地方了。”
“真的吗?那我得赶紧像我们社长汇报这件事情。”
八卦消息得传播速度,总是要比任何一种媒介都来的快。
只不过,明明这场新闻发布会,是由中州市公安局发布的,但是发布的主角,却并不让任何媒体感兴趣,相反,这些新闻媒体感兴趣的,是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表叔!
表叔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一家新闻媒体来讲,都十分感兴趣。
超级火爆的电影巨星,在人气最旺的时候,突然间宣布退出娱乐圈,结果刚在娱乐圈消失匿迹几个月,就又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出现在了大众的面前,再一次引发了新一轮的表叔热!
这样的人,简直天生就是为了吸引别人眼球存在的一般。
对于新闻报纸来说,只要有表叔这两个字,就意味着销量大增。
面对这么好的一个炒作噱头,那家新闻媒体舍得放过啊?
于是,在中州市警察局发布了召开新闻记者会后,不过短短一个小时,竟然就接到了上百家新闻报纸、电视台记者要参加这一次发布会的消息。
警察局的接线员小姐,工作七八年了,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接电话接的手软,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只要手里的话筒刚放下,不到一秒钟之内,就又一次会响起来。
“……你们是要参加新闻发布会吗?不好意思,名额已经满了……什么?你们是外地记者?大老远的赶过来?不好意思,我们这一次新闻发布会,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一千多加媒体记者报名了。”
“……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参加,但是座位情况,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肯定是没有了……什么,走廊你也不介意?呵呵,那你随便吧,我估计可能走廊都不会有地方的……”
……
天耀大厦,一栋高十九层的大楼,是中州市电视台的总部,今天,天耀大厦的‘门’前,站着七八名保安,负责维持秩序,其中,还夹杂着十几个警察。
一条由人群组成的长龙,排在天耀大厦的‘门’前,人群的组成中,除了中州市本地的新闻报纸等媒体以外,还有不远千里赶来的其他地方的新闻记者,以及一些狂热的表叔粉丝。
粗略估计一下,排队的人数,至少有两千多人!
天耀大厦‘门’前的道路,彻底被这条长龙堵住了,以至于过往的车辆,不得不从其他街道绕行。
一楼,是这一次新闻发布会的地点。
此时此刻,能够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大厅,已经几乎快要坐满了,但是天耀大厦外面的人群,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少。
“……我靠,这里是我的座位。”
“谁能证明是你的座位?”
“我刚才只不过是去了一下厕所而已,你小子就趁机抢我的座位?”
“呵呵,不好意思,我刚才只看见这里没有人,再说了,这座位也没有贴你的标签啊。”
“赶紧起来,小子,要不然小心我不客气了!”
“呵呵,有本事你打我啊?信不信你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喊保安把你撵出去?”
两个记者因为一个座位的问题,在那里吵了起来,差点儿大打出手,到最后,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看到这里的情况,毫不客气的直接将那个情绪‘激’动的记者,请出了会场。
……
“苏老师,田浩。”
会议厅的后台,左建笑‘吟’‘吟’的和苏诗诗以及小胖子田浩,打着招呼。
“左老师。”
小胖子田浩,和左建打着招呼,由于左建前一段时间,曾经教过他们兴趣课,所以自从那以后,他一直以老师称呼左建。
“左建,你来了啊。”
苏诗诗看见左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俏脸上有些紧张不安,“你看见外面的人了吗?好多啊。”
“呵呵,前面的人更多。”左建笑着点头,“我估计,这一次,可能有上千人。”
“哇塞,这么多人啊。”田浩惊呼了一声。
“是啊。等一下你不会紧张吧?”左建笑着调侃他:“在一千多人面前讲话,我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
“紧张肯定是有点儿紧张。”田浩点头,圆嘟嘟的脸上,又惊又喜,但仔细看去,竟然是‘激’动比紧张要多,“但是我想我估计是没有问题的。”
“哦?很不错啊。”左建有点儿惊讶,“你不害怕?”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田浩笑道:“左老师,我记得你在给我们讲,危险来临时,如何应对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反复在强调一句话吗?不要紧张,紧张这种情绪,除了会让你的大脑发懵,变得空白,动作僵硬,失去任何行动力和思考之外,再没有任何帮助了!”
“小子,记得不错啊。”左建惊讶之余,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紧张这个东西,其实是最没有用的,但偏偏每个人都有,所以,一定要想办法克服。”
听着两人在旁边闲聊,苏诗诗的心理,也逐渐放松下来。
其实这三人中,苏诗诗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要面对讲台下面,几十道目光的注视,她早就养成了习惯。
而左建更是在慕言冰那一次演唱会上,经历了上万人的目光洗礼,再加上这家伙本身脸皮就奇厚无比,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
最应该紧张的人,应该是田浩才对,但是反观他脸上不但不紧张,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
三人中,最紧张的人,反而变成了苏诗诗。
“稳住……稳住,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在一个超大的阶梯教室上课好了……”苏诗诗见状,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才好了许多。
“三位,准备好了吗?”
一个警察快步走了过来,认真的对左建等人说道:“如果准备好了,就请上去吧,新闻发布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好的。”
左建点头,看了一眼苏诗诗和田浩,笑道:“我们走吧?”
“嗯。”田浩和苏诗诗同时点头。
三人从后面,登上了会议厅的台上。
会议厅的台上,摆着一排座椅,此时,中州市的警察局长李局已经坐在了哪里,左建等人,刚一出现在台上,一瞬间,只听见台下面噼里啪啦一阵狂响,镁光灯将台上照‘射’的仿佛亮如白昼一般。
“表叔,表叔!”
看见左建出现,一些打着新闻记者名义,‘混’进来的粉丝,就忍不住‘激’动的大叫起来。
一时间,会议厅里的气氛,变得一片‘乱’糟糟的,这情况有些不像是新闻发布会,反而倒有些像是粉丝见面会一样……
&bp;&bp;&bp;&bp;“……表叔,表叔……”
“那一声枪响,我看到的是你最后微笑的样子……”
会议厅的场面,变得极其火爆,甚至有粉丝,举起荧光‘棒’、大字帖等工具,伴随着歌声,在那里摇来摇去。
会议厅台上的李局长,脸黑的简直像包公一样……这到底是新闻发布会,还是表叔的歌‘迷’见面会啊?
“安静!”
“安静!”
“你是来干什么的?我告诉你,这里是新闻发布会,不是歌‘迷’见面会,你在唱歌,小心我把你撵出去,你的记者证呢?拿出来我看看……”
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警察,看见李局长的脸‘色’都黑了,连忙维护起了秩序。
将几个手持荧光‘棒’,大字帖等东西的粉丝,全部二话不说,通通轰了出去。
这些粉丝,可谓是左建忠实的粉丝,在现场大喊大叫,嚷嚷着就是不走,一阵闹腾之后,最终还是将那些‘激’动的粉丝,全部都清除了出去。
剩下一些粉丝,看见这副场面后,都悄悄的闭上了嘴。
原本大合唱的歌声,也变的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新闻媒体记者们,开始纷纷叫嚷起来了。
“表叔,我是安安新闻报纸的记者,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表叔,我是中州市新闻报纸的记者,我想采访你一个问题,只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就好!”
有几个‘激’动的记者,站起来,在那里叫嚷着。
“安静,安静!”
会议厅台上的李局长,再也忍不住了。黑着脸,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大喊一声:“这是新闻发布会,一个个都遵守点儿规则,谁在叫喊,就把谁撵出去!”
他这一发火,顿时,现场变的一片安静。
许多记者心里都在暗暗鄙夷这家伙,都在心里琢磨着,等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一定要给这家伙记上一笔,穿个小鞋!
看到现场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后,李局长心里的怒火,这才略微减弱了几分,他咳嗽了一声,缓和了一番情绪,开口说道:“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是由中州市警察局举办的,目的是为了将几天前,在中州市第三高中发生的劫持学生当人质的重大案件当时的情况,做一个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儿虚假的详细介绍。”
“为此,我们除了邀请到许多新闻媒体工作朋友们之外,还特意邀请到了,当天在案发现场的几位当事人,他们分别是,左建、苏诗诗、以及田浩三人。其中,田浩是被罪犯劫持的学生之一,而苏诗诗老师,则是他的班主任。至于剩下这个人,我也就不介绍了,因为估计你们大家对于他的了解,比我对于他的了解,要深的多。”
说到这里,下面响起一阵轻笑声。
李局长心里满意的笑了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先前的气氛,虽然安静是安静了,但未免有些压抑,所以他故意将话语说的轻松幽默一些,将现场气氛缓和一下。
“好了,现在我宣布,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欢迎各路朋友踊跃进行提问,由于人数众多,所以不可能每个朋友都点到名,而且,还有一个规定,每个新闻记者朋友,只能提问一个问题,希望大家遵守规则,互相配合,谢谢。”李局长说完后,将话筒推开。
一个急‘性’子的记者,立刻站了起来,开口大声的说道:“表叔,我是西海新闻报纸的记者,我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你今后会有什么打算,还有没有想过,要重回娱乐圈进行发展……”
“咳咳!”
台上的李局长,脸‘色’变的异常难看,他忍不住拿起话筒,打断了这个记者的发言,‘阴’着脸说道:“提问的记者,请注意自己的问题,今天发布会的内容,是关于中州市第三高中案件的事情,至于其他问题,请在‘私’下里采访询问,如果再有人提出来不相干的问题,我们也会请他离开的,希望大家配合!”
特么的,这些记者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
放下话筒,李局长心里暗骂不已。
当然,这个记者,也立刻被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将他“请”了出去。
有了这个记者为例子,接下来,这些记者们,都变得老实起来,提出的问题,老老实实的围绕在那天发生的事情上。
“请问表叔,当天,你为什么会在现场,也就是第三高中?”
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
左建将话筒挪在嘴边,笑了笑,说道:“这位苏诗诗老师,是我的朋友,我恰好当天,去学校里找她‘交’流一些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述一下,具体发生的经过呢?”这个记者接着问道。
“不好意思,该下一个朋友了。”左建干脆利索的拒绝了他的问题,开什么玩笑,如果不这样拒绝他的话,左建相信,仅仅凭借这一个记者,肯定就会滔滔不绝问出来上百个问题。
下一个记者站起来,干脆了当的说道:“请问表叔,当时是由于什么原因,使得你代替警方的谈判专家,去和罪犯谈判呢?”
李局长听到这个问题,登时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左建。
在新闻发布会之前,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关于在发布会上,如果记者提出某个问题时,该如何回答的讨论。
老实说,事实证明,很多时候,在之前做的预备功课,往往都是没有用的——因为记者会以他们根本想不到的事情,想不到的方面上去提问。
比如说这一个问题,他们当时就没有讨论过。
而且,这个问题十分尖锐,隐约有暗示警方无能,不作为的圈套在其中。
倘若没有回答好,或者是,忽略了其中的暗示,相信这一次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舆论又会在那里大肆造谣一番!
此时此刻,李局长心里除了在痛骂提问这个记者之外,就是在祈祷,左建一定要能够圆满的回答,解决好这个问题。
“呵呵,这个问题啊。”
左建打了一个哈哈,拖延了一下时间,心里在飞快的思考着,大约过了几秒钟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有句话说的很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警方的谈判专家,他谈判的目的,是想和罪犯达成一个不伤害人质的协议出来。”
“相信你们也清楚,一旦发生这样劫持案件的时候,身为广大人民群众的保护神,维护社会治安和谐的警方,他们第一时间,第一反应,肯定是要保全人质的安全为主,因为,生命是宝贵的,生命是无价的。”
“所以,警方的谈判专家,一直试图和罪犯达成不伤害人质的协议,而疏忽掉了罪犯本身自己的要求……我相信,就算是换成其他人,也肯定是一样的,毕竟,生命宝贵嘛,罪犯跑掉了,我们可以再想办法将他抓回来,但若是人质被伤害掉了,那么,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对不对?”
左建滔滔不绝的说着:“所以,我当时站出来,代替警方谈判专家和罪犯谈判,是因为我自己不是警察,所以自然不会和他们想到一起,我是觉得,应该进行换位思考,比如说,罪犯这会儿在想什么,要怎么样,他才能不伤害人质等等,后来有了一定的把握后,我才和警方的谈判专家商量,由我来和罪犯进行沟通‘交’流。”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谢谢。”
左建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感觉说的口干舌燥的,幸亏,在之前,他曾经有过被记者包围提问的经验,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了一大茶缸的茶水。
听完左建的话,一旁坐的李局长,热泪盈眶,心‘花’怒放,恨不得抱住左建狠狠的亲上几口!
说的真是太好了!
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面。
“嗯,我理解了,谢谢表叔的回答。”这个提问的记者,看见左建回答的滴水不漏,只好悻悻的坐了下来。
“我是大海新闻报纸的记者,我想问一下,这位名叫田浩的同学,你当时被罪犯劫持后,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另外一个记者,站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些记者们,实在是太狡猾了。
看见左建将上一个问题,回答的滴水不漏,一点儿破绽都没有,根本没有让他们可以发挥的余地,一些聪明的记者,立刻将目标转移,在他们看来,这个学生显然是最好的询问对象。
既是当事人,同时又是被罪犯劫持的人质,从他嘴里套话的难度,显然要比从左建嘴里套话的难度低。
田浩刚刚站起来,一堆记者顿时立刻对准他,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拍,镁光灯闪的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无奈之下,只好闭上眼睛开口说道:“一开始,我被罪犯用水果刀抵住的时候,心里很是慌张,害怕,我想,我才十几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现在就死掉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听到他的话,下面传来几声稀稀落落的笑声。
但绝大多数人,都并没有笑,而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bp;&bp;&bp;&bp;是的。
在很多人看来,的确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好笑。
每个人在面对死亡时,都会害怕,恐惧等等,产生各种负面情绪,这并不奇怪。
如果因为在面对死亡时害怕了,而觉得很好笑的话。
很多人都觉得,发笑者的脑袋,一定有问题——因为他们在面对时,或许表现的连田浩都不如,都是很有可能的。
况且,一个十几岁,还在上学的孩子,在面对死亡时,恐惧害怕,这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这根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相反,如果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恐惧,而是表现出来大无畏,不怕死的‘精’神,那才是值得让人奇怪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儿后,会议厅里面的笑声,渐渐消失。
因为那些低声偷笑者们,也想明白了这个问题——而一些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白痴们,也都被周围瞪来的那些不悦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而停止了发笑。
左建冲田浩,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面带微笑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的很好。
这并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受到了左建的鼓舞后,田浩的胆子,明显大了很多,这时台下的镁光灯,也都纷纷不再闪烁,他用力眨了眨眼,这才觉得舒服了很多,看见下面无数道目光,都投在自己的身上,他略微有些不舒服。
顿了一下,田浩才继续说道:“当时我的大脑有些空白,过了几分钟之后,才缓了过来,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左建老师,对了,他曾经当过我们学校的兴趣班老师,左老师他曾经说过,越是危险的时候,就越是一定要保持头脑冷静!”
“千万不能慌张,如果慌张害怕的话,那么深呼吸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要冷静下来,因为,只有保持头脑的极度冷静,才能够在危险的时候,想办法活下来!”
“我心里想着,逐渐恢复了一些勇气,我想,在这个时候,我一定保持头脑冷静,因为外面的警察叔叔以及左老师,他们都在想办法救我。这个时候我一定要保持冷静,预防‘激’怒劫持我的罪犯,尽量答应他的要求,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拖延时间,等待外面的救兵……谢谢,我的话讲完了!”
田浩的叙述,很朴实,很真实,其中没有一点儿修饰夸张的地方,而他的这份真实,也感染了现场很多人。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开始鼓起掌来,紧接着,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跟随的鼓起掌来。
一瞬间,会议厅里,充满了热烈的掌声。
而田浩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开口说道:“谢谢大家。”说着,他还有模有样的向台下鞠了一下躬。
“谢谢田浩同学的发言。”
这个时候,一旁的李局长,站了起来,面带笑容的说道:“我提议,为我们勇敢的同学,全体起立鼓掌。”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座所有人的支持,大家都自觉的站起来,用力的鼓掌。
“谢谢谢谢大家!”
田浩根本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张‘肉’嘟嘟的脸,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涨的通红,语无伦次,只会一个劲儿的道谢。
过了十几秒钟后,李局长率先第一个停止鼓掌,他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眉飞‘色’舞的说道:“好了,新闻发布会,继续进行,有请下一个提问的记者朋友。”
有了先前田浩的发言后,这些嗅觉敏锐的记者们,突然间发现,原来其实并不仅仅是左建而已。
在整件事情中,其他当事人的身上,也有很多值得挖掘的新闻题材。
接下来提问的记者,就将话锋,对准了苏诗诗。
“苏老师,你好,我能问您一个比较‘私’人一点儿的问题吗?”这个记者一开口,顿时就让苏诗诗有些紧张。
“你好,请问吧。”苏诗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脸‘色’显得不那么僵硬,“只是我事先声明,太过‘私’人的问题,我有选择不回答的权利,谢谢。”
“那又是为什么呢?”这个记者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反问了一句。
“因为这个问题有违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和主题无关的问题,我有权利选择拒绝回答。”苏诗诗十分冷静的说道。
“好吧。”听到这个回答,这个记者无可奈何的点头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的问题是,你和表叔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朋友?还或是恋人呢?”
苏诗诗一怔,没有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顿时俏脸有些发红,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是我‘私’人问题,我有权利拒绝回答,但是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我和左建之间,只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而已,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复杂,谢谢。你的问题我回答完毕了。”
这个记者无奈的坐了下来,虽然得到了苏诗诗肯定的回答,但他仍然有些不死心。
其实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因为苏诗诗是一个很漂亮的美‘女’,所以让这些记者,产生八卦的心理,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老师你好,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另外一个记者,抓住机会,连忙站起来,开口说道:“我的问题很简单,我刚才听到田浩同学提及了,你曾经邀请表叔,担任什么兴趣班老师?我想请问,这个兴趣班所教的,是关于哪方面的内容呢?”
听到这个问题,苏诗诗登时‘精’神一震,她嫣然一笑,开口说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们班级,哦对了,包括这位田浩同学的身上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几个月前,我组织我们班级的学生,去郊外进行了一场‘春’游,当时恰好遇到了一点儿事情,田浩同学遇到了一点儿危险,到后来,是左建帮忙才解决掉的。”
“然后我就在想,我们现在的学生,是不是有些太注重书本上面的东西,而缺乏了一些生活中所需要知道的常识,或者应该说是经验呢?因为有些时候,书本上面的东西,是解决不了我们遇到的事情的。”
“这些事情包括,比如说,危险来临时,我们应该怎么样做?该怎么样面对等等。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和左建商量了一下,在我们学校校长的支持下,开设了这样的一个兴趣班。”
“这个兴趣班的老师,正是我的好朋友左建,他是一个很值得托付的人,这个兴趣班的内容,是一些十分冷‘门’,平时很少用的或者说是根本用不到的知识。但是我觉得,人生就应该这样,很多东西,哪怕不需要我们去掌握,但我们最好也应该知道一点儿。”
“只有这样,才不会发生临时抱佛脚,或者事情来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的现象,这就是我开设这个兴趣班的初衷,让我感到高兴的是,这个兴趣班所传授的知识,在这一次事情中,可以能够派得上用场。”
“老实说,这是我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的事情,当然,我们开设这个兴趣班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在出现突发‘性’事情时,能够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在遇到危险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想出来解决问题的主意,我很高兴,通过这一次发生的事情,通过田浩同学的讲述,我发现,这个兴趣班总算是没有白办。”
“大概就是这样了。”
苏诗诗一口气说了许多,其实这个问题,他们之前讨论的时候,也并没有讨论。
但其实这么多话,是苏诗诗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很想说的。
不论是对左建,还是自己,苏诗诗都很想说。
要知道,当初这个兴趣班的开设,是顶了很大压力的。
能够在这个时候,这个机会下,将这个事情抛出来,苏诗诗相信,以后要是在想办类似的兴趣班的话,那么肯定就不会有很多老师都不理解的现象了!
啪啪啪啪!
苏诗诗的话,再度引起了下面一阵热烈的掌声。
一些嗅觉敏锐,思维活跃的记者们,已经通过她的话,想到了一个全新的新闻。
比如说,论现代教育方法中的弊端这样的标题,绝对能够吸引大众的眼球。
而且这个兴趣班的想法,也是一个很好的噱头。
因为在第三高中发生了这件事情后,最近一段时间,网络上最引人热议的事情就是,校园暴力等等。
在这个时候推出来这个事情,一定会引起很不错的反响的。
想到这里,许多记者都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在心里打起了腹稿。他们发现,今天这个新闻发布会,还真是没有白来。
就算没有从表叔身上获得多少新闻,但是从其他人身上,还是‘弄’到了不少可以值得写写的东西。
想清楚这一点儿之后,接下来,大多数时间,其他记者都将采访对象,由先前的左建,转移到了苏诗诗和田浩两人身上,力图要在这两人身上,挖掘出值得可写的东西。
一时间,‘弄’的这两人手忙脚‘乱’的……
&bp;&bp;&bp;&bp;看到这一幕情况,心里最高兴的人,除了李局长之外,就是左建了。
有了田浩和苏诗诗的“分担火力”,左建无疑能乐得轻松省事儿。
当然,最后几个问题,在李局长的暗示下,还是有相识的记者提了出来。
然后由左建解释了,中州市警察在这一次恶劣案件之中,其实是发挥到了很大的作用。
比如说,将罪犯牢牢堵在教室里,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跑掉,而最终他之所以选择自杀,也正是因为这样。
而之所以中州市警方,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那些学生家长,是因为怕导致社会舆论,给第三高中带来不好的影响。
总之,这场新闻发布会,最终,以皆大欢喜落幕收场。
中州市警方总算也澄清了各种舆论猜疑,并且话里话外,一直都在暗示,其实警方在这件案件中,发挥出来的作用,并非像网络上那些人议论猜测的,没有一点儿屁用。
相反,中州市警方在这件案件中,发挥出来了很大的作用,只不过,很多人都没有看到而已。
左建自然是新闻发布会上,当仁不让的主角,比如说,将田浩等学生从罪犯手中救了出来,并且田浩那番声情并茂的叙述,更是让很多记者,对左建的身份,开始了各种不同版本的猜测。
只不过,最让人意外的,还是苏诗诗。
苏诗诗是第三高中里,许多学生心目中,当之不让的‘女’神——当然,这其中还包括许多在心里对她有非分之想,但是不敢说出来的老师。
这场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苏诗诗的美照,被许多记者都发布在了网络上,并且配上了,华夏国最美‘女’教师,华夏国最负责‘女’老师等等各种好听的头衔。
“……这个兴趣班的内容,是一些十分冷‘门’,平时很少用的或者说是根本用不到的知识。但是我觉得,人生就应该这样,很多东西,哪怕不需要我们去掌握,但我们最好也应该知道一点儿……”
这是苏诗诗讲的那番关于开设兴趣班目的的话。
这番话并没有遭到记者们的修改删除,或者添油酱醋,反而是很多人,都原封不动的将它发表了出来。
这番话引起了很多网友的共鸣以及热议。
“这个苏老师的确是一个很负责的老师!”
“苏老师想的够深,够远,够多!我认为,如果每一个老师,都能够像第三高中的苏老师这样,那么,我认为是学生们的福音!”
“苏老师,华夏好老师!”
苏诗诗那番发自内心的讲话,以及她俏丽的容颜,使得她一瞬间,就在网络上走红了。
竟然再当天登陆上了百度新闻头条,引起一阵轰轰烈烈的“华夏好老师”的热议。
这个情况带来的后果,是让苏诗诗在参加新闻发布会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象到的!
……
“苏老师,校长叫您去办公室一趟,说是有紧急事情。”
苏诗诗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的时候,一个学生风风火火的闯进办公室对她说道。
“哦?”苏诗诗一怔,俏脸上写满了疑‘惑’,“紧急事情?”她心里有些奇怪。要知道,第三高中的校长苏保国,可是她的父亲,要是真有什么紧急事情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打一个电话过来啊。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让一个学生来传话呢?
苏诗诗有些不明白,她的美眸盯着这个学生:“是什么紧急事情啊?”
“苏老师,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然,您自己亲自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吗?”这个学生笑着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反正他的任务只是负责传话而已。
苏诗诗柳眉微蹙,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去一趟看看好了,反之都在学校里面,离的也并不远。
略微收拾了一下,苏诗诗就向校长办公室走去,她注意到,一辆印着中州市教育局字样的汽车,停靠在校园里面。
“难道是教育局来人了?”
苏诗诗心里猜测着。学校的上一级领导单位,就是教育局了,平时,教育局很少会来下面的学校里,基本上如果有事儿的话,通常都是校长们直接去教育局开会。
带着一丝疑‘惑’,苏诗诗来到了办公楼的五楼,校长苏保国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刚踏上五楼,苏诗诗就听见上面有一阵谈笑风生的声音响起。
“你好,你就是苏诗诗,苏老师吧?”
苏诗诗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嗯,你们好,我就是苏诗诗。”苏诗诗并不认识这两个中年人,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句,同时,目光疑‘惑’的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父亲苏保国。
“呵呵,诗诗,我给你介绍一下。”苏保国自然懂得了‘女’儿眼中的疑‘惑’,他笑呵呵的说道:“这位是教育局的张局长,那一位是黄主任。”
老实说,今天这两人不请自来的拜访,让苏保国也没有丝毫心理准备,不清楚这两个人的来意目的是什么。但是人家一上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指名点姓的要求,让苏诗诗也来这里。
这不禁让苏保国心里更加拿捏不准这两人的目的了。
在等待苏诗诗到来的这几分钟里,苏保国颇有技巧的,旁敲侧击、拐弯抹角的套了几句话,虽然对方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口气里,苏保国听出来了一个意思。
这应该是一件好事!
得到这个暗示后,苏保国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一般来说,教育局来学校,大多数都是进行检查工作的。
也就是所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像这样不请自然,甚至来之前,来提前通知都不没有,才让苏保国心里有些没谱。
“张局长,黄主任,你们好。”
苏诗诗心里更加惊讶了,她知道,张局长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他突然跑到这里来,并且指名点姓要让自己也过来,是什么意思?
“呵呵,苏老师,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我知道,你是苏校长的‘女’儿,在你父亲的地盘上,我想,你应该不会拘束吧?”
张局长笑‘吟’‘吟’的看着苏诗诗。
听到这个开玩笑的话,苏诗诗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不会是找自己的麻烦才对。
但是,他们怎么会想起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呢……
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苏诗诗心里,仍然在思考着这两人来的目的。
突然间,她心里想起来一件事情。
前几天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她成为了网络上热议的红人,这件事情,苏诗诗心里是清楚的。
这几天很多关系比较好的老师,在见面时,都会拿这件事情,和苏诗诗小小的开一个玩笑,恭喜她成为网络红人。
对于这种事情,苏诗诗本身并没有多大兴趣的。在她看来,网络红人也好,网络黑人也好,这种事情和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生活还是要继续过的,不可能因为自己成为了网路红人,就一下子变成了可以不用吃喝的神仙一样。
“……他们来找我,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吧?”苏诗诗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应该是正确的,要不然无缘无故的,教育局的局长怎么会认识自己这个普通老师呢?
看见苏诗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沙发上的张局长和黄主任,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老师,我想,你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吧?”
黄主任笑‘吟’‘吟’的开口说道:“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们今天来找你,并非是坏事儿,而是一件好事儿,准确的来说,是给你送荣誉来了!”
“送荣誉?”
听到他这句话,苏保国和苏诗诗两人,都是大脑里一片糊涂,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呵,好了,我就直接明说好了。”
看见这两人的模样,黄主任忍不住笑了起来:“嗯,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在我们第三高中,发生了一起影响很坏,被很多人都知道的劫持学生当人质的事情。”
“后来,这件事情,被一个记者上传到了网络上,一时间,整个事情经过网络发酵后,在全国都引起了热议。你们不知道,由于这件事情的发生,让很多学生家长,给教育局纷纷打来了电话,要求加强学校的安保工作,确信让学生能够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读书。”
说到这里,苏保国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这件事情发生后,他可是被教育局的局长,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当然,也仅仅只是批评而已,因为教育局的局长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如果真的要查下去,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会受到一些牵连。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就凭借杰克是外教老师这个身份,教育局的局长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随便一个用人不察的借口,就足够让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最终,只能是稀里糊涂的发发火,就让整个事情过去了……
&bp;&bp;&bp;&bp;“在这件事情里,我们学校以及包括我本人,都有一定的失误。 ”
既然黄主任提起来了这件事情,那么苏保国自然不能装作无动于衷,没有听见,只能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老苏,这件事情就不谈了。呵呵。”
听到苏保国的话,黄主任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苏保国肯定以为自己提这件事情,又是来找后账来了。
“行了,我就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了。”黄主任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我从网络上看见了中州市警方新闻发布会的视频,这个视频,一经公布,同样也是在网络上,引起了很热烈的反响。”
“在这场发布中,我们发现,苏老师提出来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开设一‘门’兴趣班,这‘门’兴趣班所教的东西,是一些平时很少见,或者说是很少会用到的知识。”
“苏老师,是这样吧?”黄主任看向了苏诗诗。
“嗯,没错,是这样的。”苏诗诗点头。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多人探讨。”一旁的张局长,突然开口说道:“不瞒你们说,咱们中州市教育局也因此,而进行了一番讨论,我个人以及绝大多数的同事,都认为,苏老师开创的这个兴趣班的模式,有其特殊的地方,值得仔细调研,假如有可能的话,我们希望将这个兴趣班的模式,进行整个教育系统推广。”
什么?
苏保国顿时心里大喜过望。
他当然不会质疑张局长的这番话,让苏保国高兴的是,假如这个兴趣班的模式,真的能够得到教育局这边的认可,那么,显然作为这个兴趣班开创人的苏诗诗,会得到很多无形中的资本。
最少,一个优秀教师的头衔,肯定是不会落下的。
“呵呵,这一次我和张局长来到第三高中的目的,正是为此而来的。”黄主任接着张局长的话,继续说道:“正如苏老师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句话一样,我们不应该只注重书本上面的知识,而忽略掉很多在生活中需要的知识。”
“有些知识有可能,在当时看来,根本没有学习的必要,但当你发现需要的时候,就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去学习。”
“而像苏老师在开设的兴趣班中,教学生们一些在遇到危险时,该采取如何面对应付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十分创新的模式,虽然我们绝大多数人,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危险,但这并不是阻碍学习的借口。”
“当如果有一天,危险来临后,到那个时候,再想学习,已经晚了!而且,在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人给你机会,给你时间,让你去学习了!”
说到最后,黄主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的。”
张局长点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危险来临的时刻……学生,是祖国未来的栋梁,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除了传搜他们知识以外,更应该让他们懂得,如何保护自己!这也是我们的义务、责任之一。”
说着,张局长的目光,看向了苏诗诗,笑道:“苏老师,感谢你,是你,让我们认识到了我们在工作上的缺点和不足!在这里,我代表中州市教育局向您表示致敬!”他站起来,脸‘色’严肃认真的向苏诗诗深深鞠了一躬。
“……张局长您过奖了!”
苏诗诗连忙站起来,连连摆手,受宠若惊的说道:“教书育人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责任,您没有必要用这么隆重的形式……”
“呵呵,苏老师,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嘉奖。”
张局长笑着摆了摆手。
苏保国看到这一幕,简直就是心‘花’怒放,原本,苏诗诗能够在大学毕业,就担任老师,这其中除了苏诗诗自己的努力之外,他当然也下了不少功夫。
在第三高中里,有很多老师,都被苏诗诗当面夸奖,背后议论——原因很简单,苏诗诗刚刚从大学毕业,就能够担任班主任,这不禁让工作很多年的一些老资历的老师,‘私’下里都觉得极为不满。
认为这是苏保国变相的任人唯亲。
很多老师更是在工作中,有时候故意给苏诗诗下个绊子,穿个小鞋,目的就是想要看她的笑话。
对于这样的情况,不论是苏诗诗,还是苏保国,都是心知肚明的。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需要苏诗诗自己本人,拿出卓越的成绩,来改变,证明自己,给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狠狠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目瞪口呆!
为此,苏诗诗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下了多少辛苦……绝大多数的休息时间,她都在为解决学生的事情而奔‘波’,寒假的时候,她组织班级里的学生去云雾山旅游,让他们放松心情。
而兴趣班的开设,是在苏诗诗意识到,现在的教育不足,存在弊端的地方,她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能够传搜给学生更多的知识。
只可惜,她所作的这一切,在很多老师的眼里,都认为她是不务正业,喧哗取众!
而眼下当教育局的张局长,亲口说出来,并且承认她的工作后,苏诗诗的心里,除了‘激’动之外,就只剩下‘激’动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辛辛苦苦所作的一切,在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苏老师,你别‘激’动,呵呵。”
看见苏诗诗慢慢变红的眼眶,张局长心里不由有些感慨,他能够想象到,苏诗诗在之前,所作的一切,肯定会被许多人不理解,被误解,难得可贵的是,她一个姑娘家,柔弱的肩膀,能够抗下这么多的非议。
现在的她,一定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来发泄一下!
张局长不说还好,一说出这样的话,苏诗诗登时就忍不住,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说道:“谢谢张局长您的认可,我……我……”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诗诗,别哭了。”
看见‘女’儿梨‘花’带雨的模样,苏保国心里也是有些酸酸的,他站起来从办公桌的后面,绕到了苏诗诗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安慰着她。
张局长和黄主任两人对视一眼,俱都沉默了下来。
哭了一会儿,苏诗诗的心情,才逐渐缓和平静下来,她将脸上的泪‘花’,擦拭掉,红着脸说道:“张局长,黄主任,不好意思……我一时间,有点儿没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绪,让你们看笑话了!”
“呵呵,这不是笑话,是真情流‘露’。”张局长微微一笑,纠正道:“苏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被人误解,冤枉的滋味,我也曾经有过,所以能够体会到你的心情。在这里,我告诉你一句话,坚持自己,坚持做自己!”
坚持自己,坚持做自己……苏诗诗细细咀嚼了一下这句话,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是啊。话很简单,但是,其中包含的,却有很多。
哪个人,能够做到,坚持自己,坚持做自己呢?
苏诗诗心里暗忖着:突然间,她的脑海里,掠过一个人影。
这个人,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一副玩世不恭,嬉笑怒骂随心的人,但是他每一次,在大是大非,或者风光万分的时候,似乎都是一样,他是不是,真正的坐到了,坚持自己,坚持做自己呢?
“好了,苏老师,接下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想和你商讨一下。”
张局长开口说道:“我们教育局研究之后,决定授予你优秀教师的荣誉称号,另外,我们还希望,你能够和其他学校的老师,进行一番沟通‘交’流,将你在组建创立兴趣班其中的一些心得和经验,能够完完全全传授给他们。”
听到张局长的话,苏保国心里大喜,虽然仅仅只给了一个优秀教师的称号而已,表面上看去,和其他荣誉似乎有着极大的距离。
但是下面这个,和其他学校老师沟通‘交’流,传授经验这句话,其实才是真正的重点荣誉!
试想一下,能够让苏诗诗在整个教育系统中,进行传授经验这样的做法,言外之意,就是对苏诗诗的工作一种极大的认可!
经过这一番沟通‘交’流,那么苏诗诗在整个教育系统内部,必定是名声鹊起,声名大噪,很多人都会因此而认识她。
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资本。
将来,一旦评职称之类的奖励,只要提到苏诗诗的名字,再拿出来这件事情,那么,就会让很多人没有话说。
“谢谢张局长对我的认可。”
苏诗诗也是聪明无比,虽然她不如父亲苏保国那样经验丰富,但是她隐约也能够察觉到,这一次的传授经验,‘交’流沟通之后,自己以后的道路,肯定是会越走越宽。
“呵呵,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藏着掖着啊。”张局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着玩笑。
“您放心吧张局长。”苏诗诗严肃认真的说道:“我肯定不会有所保留的……”
&bp;&bp;&bp;&bp;华夏国和缅国,位于天南省‘交’界的国境线处,有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片原始森林的树木密密麻麻,其中毒蚁无数,毒蛇遍布,还有沼泽等无数危险在其中,数百年来,普通人从来不敢深入其中。
因为,一旦深入其中,除了那些未知的危险之外,还有着‘迷’路的危险。
只有一些罪犯,才有胆量鼓起勇气,铤而走险,试图穿越这片数百公里的原始森林。
在这附近生活的居民,都是一些少数民族,他们秉承着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生活理念,祖祖辈辈都一直生活在这片原始森林的边缘,依靠种植以及进去打猎为生。
在几天前,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们,看到了一生中难得的景观。
一颗流星,从天上掉落,带着长长的火焰尾巴,重重的砸进了这片原始森林中,发生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那动静,毫不夸张的说,在几十公里外,都能够听见!
事后,一些胆子大的原住民们,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进入森林,想要一探传说中流星的真实面目是怎样。
但搜索了几天后,都是悻悻的无功而返。
因为这片原始森林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而这些原住民们,一直都信奉着祖先的教训,不敢深入森林其中,只能是在附近十几公里内搜索一番,但是却没有发现那颗流星坠地的痕迹。
他们认为,那颗流星,肯定是掉入森林中心最深处的位置了!
严格的来说,若真是那样的话,那颗卫星就应该掉进缅国的地界了!
华夏国和缅国的国境线,就在这森林中心的地方,由南而北,划出一道国境线。
只不过,这片原始森林的范围,太过庞大,所以两国也仅仅只是在森林深处的中心位置,象征‘性’的划了一个国境线,而真正的哨所,只有在出了原始森林外,才能够看到。
不过两国的士兵,却是每天都在原始森林的外围巡逻着,以防有一些铤而走险的罪犯,通过原始森林的遮掩,进行偷渡这样的活动。
饶是如此,依然有一些亡命之徒,会铤而走险,冒着无法走出原始森林的危险而潜入其中,妄想通过这里进行一些走‘私’偷渡等非法行为……
“老大,就是这里了。”
四辆越野车,呼啸而过,停在了一处空地上。
十几个穿着‘迷’彩装,腰杆笔直,目‘露’‘精’光的士兵,动作利索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相互对视一样,很自然的分成了队伍分明的两队人马。
每一队人马,都有六个人。
“嗯。”
穿着‘迷’彩服,目‘露’‘精’光的野狼,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几米开外,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士兵,微微一笑说道:“烈火战队的各位,我们现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那边的几个士兵,正是来自烈火战队的‘精’锐特种兵。
而野狼这一边,则是来自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这一次七星任务的队长,就是他。
听到野狼的话,烈火战队的几个士兵,相互对望一眼,然后,一个脸‘色’黝黑,人高马大的士兵,向前迈出一步,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怎样?”显然,他是烈火战队的队长。
“随便啊,如果你们想一起,我们也不介意。”野狼微微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你们想分开,我也不反对,总之,你们随便好了。”
“哼,看来你很有把握啊!”烈火战队这一边的队长,被野狼的态度,‘激’怒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分开,各自行动,寻找目标吧,如果发现目标了,那么,记得通知我们一声。”
“分开行动?”野狼眨了眨眼睛,懒洋洋的说道:“这样也好,省得遇到危险,我们还得救你们。至于通知你们嘛,我看就算了,凭借我们71特种部队这几个人,就足够完成任务了!”
“哼!”烈火战队的队长,拉着脸说道:“是吗?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别吹大话闪着了舌头。”说着,他也不在继续多言,手一挥,身后那几士兵,从越野车的后备箱中,取出来几个一米多高,看上去十分沉重的背包。
烈火战队的几个士兵,将各自的背包,背在身上,旋即,他们几个人,沿着一个方向,快步走了原始森林中。
“收拾家伙,准备开工了。”
看见烈火战队的士兵,进入原始森林之后,野狼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几个士兵,挥挥手,说道:“这一次任务,我们一定要顺利完成,绝对不能在这些家伙面前丢脸,听见了吗?”
“听见了!”
71特种部队的几个士兵,听到他的话,顿时昂首‘挺’‘胸’,齐齐一声大喝。
“好,进入森林之前,大家检查各自的武器,装备,给养,时间一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野狼一声大喝,第一个将放在车上的背包,拿了下来,打开背包,开始再一次的认真检查。
其他几个士兵,也都纷纷手脚麻利的打开背包,开始检查起来。
“报告,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报告,一切正常!”
几个士兵检查完背包后,将背包背好。
“好,出发之前,我再重复一遍!”
看见场内没有烈火战队的人后,野狼先前那副故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的样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脸‘色’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面前准备就绪的士兵,沉声说道:“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其中,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米国和缅国的联合特种兵部队。”
“另外,森林之中还有很多危险,在等着我们,比如说毒蚁,毒蛇,沼泽等等,很多意想不到,超乎你们想象的危险在等着你们。我再申明一次,一旦进入森林之中,二十四小时,保持高度警惕,注意观察身边每一处可疑的地方!”
“我这一次,可是在部队老首长的面前,下了军令状,一定要完成这一次的任务!而且,是在烈火战队之前,完成这一次任务,有谁拖后‘腿’的,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了!”
说着,野狼‘露’出标志‘性’的一口白牙,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的士兵。
“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那几个士兵昂首‘挺’‘胸’,整齐如一的叫道。
“好,出发!”
野狼一挥手,率先进入森林之中。
……
这片原始森林之中,好像独立于外面的世界,自成一片天地似的。
外面明亮的太阳,被这森林中无处不在,遮天蔽日的大树树冠所遮挡,显得一片幽暗,刚进入森林中,野狼就有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袭上心头。
“从现在开始,保持高度警惕,注意观察四周的痕迹,随时保持进入战斗状态!”
野狼沉声说道。
几个人分成了战斗队形,一人在前面负责探路,在他身后,有两个士兵,负责左右的方向,其余三人,两人走在中间,一人负责身后,快速的向森林深处走去。
……
“小心脚下!”
野狼的目光,落在了前面十几米开外的一片空地上。
这是他们进入原始森林的第三天,三天来,他们大约行进了七十公里左右的路程。
如果是在平地上,那么这样的行军速度,只能用蜗牛的速度来形容。
但是现在是在危险潜伏的原始森林中,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队长,怎么了?”
几个士兵,听到野狼的命令,俱都是停下了脚步。
“那片空地,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野狼沉声说着,他注意到,那片面积大约有几十米的空地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周围杂草丛生。
看上去,像是很正常的样子。
毕竟,在这原始森林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绿‘色’。
“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啊。”
一个士兵,仔细看了半晌,疑‘惑’的说道。
他们的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想要在这些树木中,找到一条平坦一望无际的道路,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而眼前这一片空地,除了地上的落叶似乎略微比其他地方要厚一些之外,再没有什么异常了。
“笨蛋!”
野狼不满的骂了一句,指着那片空地说道:“你仔细闻闻,空气中,是不是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腐朽的味道?”
听到野狼的话,其他几个士兵,用力‘抽’动着鼻子,想要在一片草木味道中,分辨野狼所谓的“腐朽的味道”!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腐朽的味道。”
“队长说的没错,刚才我还觉得,空气里好像有些怪味,但是好像这几天在森林中待的时间长了,几乎都差不多是这种味道,所以没有感觉到。”
几个士兵听到野狼的提醒后,按照他说的话,仔细一分辨,好像的确如此。
“我怀疑,这是一片沼泽地!”野狼沉声说着,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间,他脚下一沉,紧接着,身子就开始快速向下坠去……
&bp;&bp;&bp;&bp;野狼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
当他察觉到脚下的土地,是一片松软,丝毫没有承重力的土地时,他心里顿时清楚,自己先去的猜测,并没有错——这肯定是一片被落叶遮挡掩盖的沼泽地!
在身体向下坠落的同时,野狼立刻将身体倾斜,尽量将身体躺倒在沼泽上面,这是陷入沼泽后,自救最为有效的方法,增加身体接触沼泽面积的同时,可以减弱自身对于沼泽的压强。
后面有两个士兵,连忙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拽住野狼的双手,慢慢用力,缓缓将他从沼泽地中拽了出来。
野狼的双‘腿’,沾满了腥臭的淤泥。
“这个沼泽,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年……”
野狼找了一些干燥的树叶,擦拭着衣服上的淤泥,心有余悸的说道。
要不是刚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提前喊住了这些战友,恐怕,很有可能就会出现人员伤亡。
尤其是这片沼泽的粘力极强,猝不及防之下,若是没有采取正确应付方法的话,很有可能,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会遭遇到灭顶之灾!
“好危险!”
“要不是队长警惕的话,恐怕就惨了……”
经历了方才野狼的那一幕之后,这几个士兵再看向这片毫不起眼的土地时,眼神全部都变了!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后,野狼带着这几名士兵,从旁边绕行。
艰难的爬过高达十几米的山坡上后,野狼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间,他的瞳孔一缩,他注意到,远处的树林之中,似乎有东西在晃动似的!
“潜伏!”
第一时间,野狼就下达了命令。与此同时,他闪电般的趴在了地上,顺势一个打滚,来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躲了起来。
其他几名士兵,反应也十分迅速,在听到野狼的命令的瞬间,也都纷纷各自找树木或者草丛,躲了起来。
平端着折叠式冲锋枪,野狼的枪口,对准了远处,他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
在森林之中,远处的东西,要比平时难以分辨——因为在‘迷’彩服的伪装作用下,可以有效的欺骗人类的眼睛。
“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静静的躲在树后面,大约过去几分钟后,远处除了有树枝随风微微摆动之外,似乎在没有任何异常。
周围一片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似乎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野狼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了——莫非刚才真的是眼‘花’了吗?
他不放心的再一次举起挂在身上的军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远处的树木后,草丛间……但凡是任何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仔仔细细,一丝不漏的查看着。
“……好像真的是我眼‘花’了……”
野狼心里想着,手里的望远镜,无意中,掠过一颗大树的树干。
仿佛像是被电击了似的,野狼的身体,突然间一抖,瞳孔瞬间缩成一根针——借助着手里的望远镜,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在一棵两人才能够勉强合抱拢的大树的树枝中,有一片异常的绿‘色’,显得有些突兀,不和谐。
“不好,是‘迷’彩服的颜‘色’!”
野狼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低声急促喊道:“小心,有狙击手……”几乎就在他话音响起的同时,砰的一声!
野狼下意识的扑倒在地上。不忘转身回头望了一眼。
“扑哧……”
一个像是西瓜被打烂的声音似的。
旋即,野狼看见,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眉心正中突然间诡异的多出来了一个血‘洞’!
就在这一声枪响的同时,仿佛像是听到了某种命令似的。
远处的树木中,突然间喷出数十道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了起来,将野狼身前的大树,打的一阵‘乱’颤。
野狼心里极度愤怒,他尽量将身体,蜷缩在身前树木的遮挡范围内,不‘露’出身体的任何部位,而其他士兵,也都纷纷如此,只有刚才那个倒霉的家伙,被隐藏在树上的狙击手,一枪致命!
子弹仿佛雨点一般密集,倾斜而来,将野狼等人,打的根本不敢探出头去。
“不好……万一对方从侧面迂回过来,就要被包饺子了!”
野狼心里暗忖,待枪身略微变得稀疏几分后,他抓住机会,猛的探出身子,冲着对面狠狠扫了一梭子子弹。
其他士兵,也都抓住这个机会,疯狂的向对面扫‘射’着。
“先撤下去!”
野狼低声呼道。
那几个士兵,听到命令后,就地一个打滚,纷纷顺势滚下刚刚爬上来的山坡。
野狼侧耳听了一下,反手胡‘乱’扫了一番,趁对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也紧跟着,滚下了那个小山坡。
砰的一声闷响。
扑哧一声。
野狼察觉到,身旁的泥土,溅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肯定是躲在树上的狙击手开枪了。
……
“可恶!”
从山坡上滚下来后,野狼带着几名士兵,飞快的向后撤退了几十米后,一挥手,找到几棵大树,躲了起来。
等待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人,跟着追过来。
野狼心里就知道了,对方不会过来了——在这样丛林密布的地方,追击往往就意味着会遭到埋伏,对方并不傻,他们也清楚这一点儿,所以才会在刚才,任凭野狼等人逃逸。
“队长,小柒他……”
一个士兵难受的说了半句,后面半句话,他再没有说出来。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特么的!”野狼狠狠的冲着身旁的大树,用力捶了一拳。
这才刚进入这里,几天的功夫,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自己这边居然就阵亡了一个队友!
他的心里,窝着满腔的怒火。
想起之前曾经说过的大话,野狼心里又是羞愧,又是伤心,又是自责……假如刚才能够早一点儿,发现对方的狙击手,发现对面有埋伏,那么,小柒也不可能稀里糊涂的死去。
不过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死去的人,显然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伤心难过,就会重复活过来。
接下来,只有打起‘精’神,提高警惕,才能够避免再一次遇到伏击。
野狼心里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抛弃掉心里的负面情绪,沉声说道:“大家提高警惕,根据刚才的情况,我们很有可能,遇到了来自米国或者缅国的特种兵部队……为了给小柒报仇,大家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争取将他们全部干掉!”
“是!”
“队长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找机会干掉他们!”
听着身旁战友们的话,看见他们一张张充满怒火的双眸,野狼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必须的鼓舞低落的士气。如果任凭这种悲伤,沮丧的情绪,在士兵中间蔓延,那么只会让后面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队长。”
和刚刚阵亡的士兵小柒一个关系要好的士兵,眼眶通红,悲愤的说道:“小柒的遗体,还留在上面,我想将他带回来!”
“我知道!”
野狼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机会,等待晚上吧,我想,对面埋伏的人,也一定会用小柒的遗体,来作为‘诱’饵,吸引我们上套的。”
“如果我们现在就上去,那么说不定不但连他的遗体都带不回来,反而还会中了埋伏!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他留在这里了!”
“嗯。”
这个士兵听到野狼的话,狠狠的擦拭了一把眼泪,说道:“我知道了队长!”
野狼点了点头,避开他的目光,沉声说道:“现在,我命令,两人负责警戒,其他人轮流休息。”
还没有见到敌人长什么样,自己这边,就先牺牲了一个战友,这种感觉,让野狼很不是滋味。
……
“队长,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大约和野狼距离几十公里外,相反的方向,烈火战队的几名士兵,在树林中一边走着,一边低声抱怨着。
“是啊,这该死的蚊子,这么多,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有像这一次任务一样,在几天内被啶了至少五十个包!”
一个神情有些疲惫的士兵抱怨不已。
烈火战队的队长,那个人高马大的士兵,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随口说道:“你这还算是好的了,我昨天晚上睡觉时,突然间感觉到有个冰冷的东西,顺着我的领口钻了进来,一下子就把我给吓醒了,要不是我反应快,将那只毒蛇一把揪出来扔掉,恐怕我这会儿早就昏‘迷’不醒了。”
“呵呵,是啊,队长,算起来,我们中间这几个人,就你是最倒霉的,差点儿被蛇亲了一口。”
另一个士兵,笑‘吟’‘吟’的说道。
砰砰砰……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间,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扑哧扑哧。
在树枝上栖息的鸟儿,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吓的纷纷拍动着翅膀,飞了起来。
“小心!”
烈火战队的队长,登时紧张起来,立刻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其他的士兵,也都第一时间,找到了藏身的地方,躲避了起来。
几个人都是同样一个动作——抓起身前的望远镜,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努力望去……
&bp;&bp;&bp;&bp;密集的枪声,仅仅响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停止了。
随着受惊的鸟儿飞遁而去,森林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烈火战队的几名士兵,却不敢掉以轻心,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恨不得将前面那一片原始森林,用眼神将它们祛除掉,好让他们看见远处的情况。
“两个人负责继续警戒,其他人都过来!”
烈火战队的队长,又继续观察了几分钟后,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各位,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刚才那枪声,应该是71特种秘密部队和敌人相遇了!”
烈火战队的队长,表情无比严肃,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沉声说道:“如果我的推测正确的话,那么,或许我们要寻找的卫星碎片黑匣子,就在这附近之内!”
“接下来,战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这森林之中,倘若敌人隐藏埋伏,那么,是很难发生踪影的,接下来,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小心注意!”
“是,队长!”
“明白了!”
几个士兵纷纷点头,脸‘色’也俱都是十分严肃。
“不知道71特种秘密部队,他们有没有人员伤亡……”一个士兵突然开口说道。
“不好说!”
烈火战队的队长,脸‘色’‘阴’沉的说道:“在这样的环境里,万一遭遇到对方有组织,有预谋的伏击,出现伤亡的几率很大。”
“看他们先前那副牛哄哄的样子,呵呵,就算出现伤亡,也是他们自找的。”另一个士兵不屑的说着。
“闭嘴吧。”
烈火战队的队长,不满的训斥了一句。表面上看去,他似乎并不乐意看到下面的士兵,有这样的想法。
但实际上,烈火战队的队长,心里却是和那个士兵想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不方便显‘露’出来罢了!
特种兵部队在华夏国中,一直都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出现在世人面前。
很多人都知道,华夏国有特种兵部队,而且,也有少量特种兵部队的番号,情况,偶尔会出现在电视台媒体上面。
但很少有人知道,出现在电视媒体上面的特种兵部队,其实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而已,真正的特种兵部队番号以及情况资料,根本不会公布出来的!
在华夏国中,真正的特种兵部队,只有三支,那就是71特种部队以及烈火战队和另外一支部队。
一支以来,这三支特种秘密部队,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只有少许人,才能够知道这三支部队的番号以及一些很粗浅简单的信息。
而他们经历过的许多任务,更是不能泄‘露’出去的机密,哪怕他们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也只能够憋着——就算是退伍了,也不允许泄‘露’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士兵,其实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一股不服气的劲儿。
每次看到电视上面,一些部队的光荣战绩时,这些士兵都会在心里暗暗发笑,在他们看来,那些部队的光荣战绩,简直是再普通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们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都要比那些事情艰难数十倍!
无名英雄,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们,是最贴切恰当不过的了。
然而,争强好胜的心理,这是每一个人生来都会具有的,在最重视荣誉的部队中,有这样想法的士兵,绝对不是少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三支特种部队,每一支特种部队,都想当最优秀的第一,彼此之间,谁都不服气谁,这并没有错。
且不说下面的士兵,就连组建特种部队的方刚等人,都是有这样的心理,一旦有了最艰苦的任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自己的部队来完成,只有这样,脸上才能够有光彩。
所以才会造成由71特种秘密部队和烈火特种战队两只特种部队,共同完成这一次七星任务的情况发生。
而这两只部队的队长,在知道这个情况,并非是完全‘交’给自己,而是由两个部队来协同同时完成的事情后,更是在心里有点儿小意见——因为这样的情况,感觉就像是,生怕自己的队伍独自完不成似的。
所以在开始进入原始森林之前,两支队伍之间,彼此看对方都不顺眼,不服气。
野狼带着71特种部队的士兵,提高警惕,轮流休息,打算在天黑之后,回到刚才的上坡上,将战友的遗体搬运回来。
而烈火战队的士兵们,在一番观察之后,打起了‘精’神,提高警惕,开始慢慢向前行进。
……
森林深处。
“杰克逊,你说,那些黄皮猴子们,今天晚上敢不敢来?”
一个鼻梁高‘挺’,深蓝眼珠,眼窝深陷的白人,美滋滋的点燃一根雪茄,慢悠悠的‘抽’着。
他看似十分放松,惬意的样子,但两只闪烁着‘精’光的眸子,时不时的扫一眼远处。
杰克逊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他的眼角到嘴角,有一道狰狞,仿佛一条扭曲蜈蚣,令人不敢观望的刀疤,听到这个白人的话,杰克逊冷冷一笑,脸上的“蜈蚣”像是一瞬间复活过来了似的,“你放心吧,我敢打赌,他们晚上一定会来的!”
“哦?”白人大汉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么有把握?那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随便你。”杰克逊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输了的人,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哦?”白人大汉仔细看了一眼杰克逊,摇头笑道:“杰克逊,你小子真是狡猾,从来都不肯说实话……嘿嘿,你以为我不了解这些东方的黄皮猴子吗?哼,我告诉你,我的爷爷可是参加过绿江战斗的,他曾经说过,这些东方的黄皮猴子们,宁愿冒着死亡的危险,也要将他们战友的尸体带走。”
杰克逊翻了一个白眼,恶声恶气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带走尸体,那还要和我打赌?你小子,没有安好心!”
“真不知道,这些黄皮猴子们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白人大汉喷出一股烟雾,兴致勃勃的说道:“人都死了,不知道要那具死尸干什么?莫非他们会做法,让死去的人复活过来吗?杰克逊,你说这些东方人,是不是会传说中的神奇法术?能够让死人复活?”
“我怎么知道?”杰克逊哼了一声,扫了一眼远处,闭上了眼睛,开始假寐起来。
“喂,杰克逊,你闭上眼睛是什么意思?”白人大汉不满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你是不打算和我继续聊天了吗?”
“抱歉,迈克尔,我想,你还是去找其他人聊天去吧,我可没有兴趣陪你这个狡猾的家伙聊天!”杰克逊冷冰冰的说道。
“杰克逊,你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知道吗?”迈克尔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我们撒旦小队的队长,当初是怎么看上你,挑选你进撒旦小队里的……哦,太没有幽默感了!”
“迈克尔,队长挑选我进入撒旦小队,是因为他看到了我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而不是有幽默感!”杰克逊冷冰冰的说道。
“好吧好吧,我得去找队长聊聊,我要像他建议一下,以后再挑选新队员时,幽默感也必须做完条件之一才行……”迈克尔嘟嘟囔囔的走掉了。
假如左建在这里的话,那么,他就会知道,这一次,绝对是碰到了强悍的对手了!
撒旦小队,是国外一支十分有名的雇佣兵队伍。
队伍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身经百战,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血腥战争,存活下来的士兵!
撒旦小队的队长,据说是一个战争狂人——他从部队退役后,根本无法忍受平凡的生活,而毅然组建了这个雇佣兵队伍,活跃在全球各大战场上!
可以说,但凡有战争发生的地方,就会有撒旦小队的身影存在!
这个队伍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精’通各种枪械,作战能力极强的士兵!
在全球爆发过的几大战争中,撒旦小队都参加过,这个队伍中的成员,大约有十多人。
撒旦小队的队伍成员虽然并不多,但他们的战斗力,却是十分惊人的。
而且,他们的能力也很强。
但让人鄙夷的地方是,他们是典型的只认钱不认人。
比如说,如果完成一次任务之后,如果有人开出高价,那么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掉头,将上一次的雇主杀害!
这一次的七星任务,撒旦小队正是受雇于米国政fǔ的要求,来到缅国,寻找卫星残留的碎片。
同时,还有另外一支米国派出的特种兵部队以及缅国的特种兵部队,加入这一次的任务中。
不同的是,撒旦小队接受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负责拦截有可能出现的华夏国部队,进入到编号996区域中。
而米国的特种兵部队则是和缅国的特种兵部队,深入其中,换句话说,由于那颗返回式卫星中,藏有的秘密,使得米国政fǔ,不想让撒旦小队参与其中。
而让撒旦小队担任阻截有可能出现的华夏国部队,也是为了,将来万一发生任何纠纷时,可以将他们推出来当借口。
毕竟,雇佣兵部队,只要有钱,就能够雇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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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米国也完全有理由和借口,很轻易的就推掉——是一支雇佣兵队伍干的。
事实上,这一次的返回式卫星坠落,对于米国高层来说,也是一件事关重大的事情!
这颗卫星里面的黑匣子的数据,只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倘若被华夏国得到的话,那么就意味着米国多年来的辛苦,全部都为人做了嫁衣!
这样的情况,米国怎么可能允许?
为了将黑匣子找到,米国派出了最为‘精’锐的特种兵部队——海豹突击队。并且雇佣了三支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队伍。其中就包括了撒旦小队!
这三个雇佣兵队伍,分别在三个方向,布置了防线,目标只有一个,禁止华夏国的特种部队进入!
而71特种秘密部队,迎面碰上的,就是负责东北防线的撒旦小队。
……
在野狼等人,开始轮流休息之后,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再他们西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激’烈密集的枪声!
……
“……队长,小心,对方有狙击手!”
烈火战队的一名士兵,肩部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流弹击中,鲜血不断的顺着肩部涌出。
在他的身旁,是躺在地上,头部中枪,已然停止呼吸的战友。
“大家小心,敌人火力很猛!”
烈火战队的队长,那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此时此刻,双眸中充满了怒火。
因为就在这一分钟内,他的战友,已经有三个,躺在了地上,不知道生死。
一共只有六人的烈火战队,遭遇到了强大的打击。
战斗发生的非常突然!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慢慢‘摸’索前进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士兵踩到了一颗埋藏在落叶中的防步兵地雷!
就在他们想办法,打算营救这名士兵的时候,远处的丛林中,响起了狙击枪的声音!
砰!
一个士兵头部中弹,一声没吭的就倒了下去。
紧接着,所有人就地卧倒散开。
那个踩到了防步兵地雷的士兵,自然就成为了最为显眼醒目的活靶子!
哒哒哒的冲锋枪子弹,毫不客气的扫‘射’在他的身上……
战斗发生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
当隐藏在树林中的敌人,发现烈火战队的士兵,全部都隐藏撤退之后,就停止了攻击。他们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选择了继续隐藏起来!
借助着树林遮挡的掩护,烈火战队的队长,带着两个士兵,极其狼狈的撤了出来。
三人脸上,俱都带着丝丝血痕……是被地上的杂草拉伤的。
“队长……”
一个年轻的士兵,眼眶中有泪水在闪动:“老三他们……”他声音梗咽说不下去了!
“哭什么!”烈火战队的队长,眼眸里闪烁着怒火,他狠狠一拳,打在了身旁的一棵大树上。
砰的一声。
树枝摇曳晃动,他却并没有觉得手疼痛。
“……我们找71特种部队吧!”
沉默了一会儿后,烈火战队的队长,开口说道:“我们遇到了伏击,而先前听到的枪声,假如没有听错的话,肯定是71特种部队也遇到了敌人……我估计,敌人的数量,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联合起来作战了!”
……
“……看来,情况比我们先前所预测的,还有糟糕!”
看着眼前颇为狼狈的烈火战队的三人,野狼并没有嘲笑他们,反而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不瞒你们说,我们也遇到了伏击!”其实就算他不说,对方也能够看得出来。
在出发时,两支队伍都是同样派出了六个人,现在,野狼所带来的71特种部队,还剩下五个人,而对面的烈火战队则更惨,只剩下了三个人。减员达到了一半!
“嗯,我们在遇到伏击之前,曾经听到过一阵枪声。”烈火战队的队长,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想必那个时候,正是你们遭遇到了伏击吧?”他心里不是滋味。
“没错。”野狼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从‘交’手的情况上来看,对方的人数,也并不是很多,我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恰好遇到了我们而已……但是现在看来,敌人很有可能是提前在这附近的范围内,布置下了阻截线!”
“你说的没错!”烈火战队的队长,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特意说道:“我们还踩到了对方埋置在落叶中的防步兵地雷,看来他们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并且布置好了陷阱,我们中埋伏了!”
“还有防步兵地雷?”野狼眉头一挑,心里暗叫万幸。假如,当初刚爬上那个山坡时,若不是自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而让队友都停下来的话,或许,我们也会遇到防步兵地雷的陷阱!
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烈火战队行进的方向,和自己等人行进的方向半径范围。
这一算之后,野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估计,对方的人数,很有可能超出了我们先前的预计!一个特种兵部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手,能够看管下这么大的半径范围,很有可能,我们遇到了雇佣军部队!”
“什么?”
听到野狼的分析后,烈火战队的队长,明显吃了一惊,“雇佣军部队?不可能吧?”他满脸的怀疑。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野狼瞟了他一眼,雇佣军部队在华夏国来说,十分陌生,但是在外国人的眼里,雇佣兵部队其实是非常常见的——只要你有钱,有关系,就能够联系到大批的雇佣兵部队。
事实上,在全球范围内,有很多支雇佣兵部队存在。
在非洲部落的战争中,就有许多雇佣兵部队活跃在其中。而雇佣这些部队打仗,也是很多小国的手段做法。
“……只是,这样的机密,怎么可能让雇佣兵部队来参加呢?”
烈火战队的队长,连连摇头,说道:“难道他们不怕机密泄‘露’掉吗?”
“呵呵,雇佣兵只负责打仗,根本不管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万一米国政fǔ只是雇佣他们阻截敌人,并不让他们深入其中去寻找卫星掉落的黑匣子,你认为,他们可能会知道吗?”
野狼摇了摇头,心里不已为然,在他看来,烈火战队还是缺乏战争的洗礼,雇佣兵部队只认一个字,钱!
就算将黑匣子给他们,他们也会拿这个东西去卖钱,而不是做科学研究!
所以,直接干脆的给他们钱,比任何东西都来的实在一些!
烈火战队的队长没有说话,开始思考起来。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烈火战队的队长,抬起头来,看着野狼。
“求援吧。”野狼犹豫了一下,慢慢开口说道:“凭借我们的实力,再继续深入下去,只能是送死。现在敌方目标人数不明,火力配置不明,一旦再次贸然深入,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都说不定。”
“求援?”
听到野狼的话,烈火战队的队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在他看来,再没有任何事情,比求援这件事情,更加丢人了。
“没错。”
仿佛看穿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野狼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道:“根据我们遇袭的情况来看,我们双方的实力,非常悬殊……”
“不,不是这样的。”
烈火战队的队长,打断了他的话,摇头说道:“我认为敌人只是占据了先机,抢先一步,布置了陷阱而已,如果是我们布置了陷阱,同样能够将对方打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的事实却是,我们被对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野狼加重了声音,“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目前的情况,老实说,我也不想求援,那样太丢脸了,但事实上,目前的情况,无法前进,又不能停留在这里,一旦让对方‘摸’清了我们的情况,接下来,很有可能依靠人数,火力配置的优势,将我们包了饺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想干掉我们?”烈火战队的队长哼了一声,冲动的说道:“那样的话,他们就会失去了主动‘性’,从布置好的陷阱里面出来,我们同样也可以……”说到一半,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不是傻子,他也想到了,如果对方真的有人数优势的话,那么,只需要围而不打,就算最终不能全部歼灭他们,但是,他们的任务,也没有办法完成了!
“怎么?想清楚了吧?”
野狼淡淡一笑,说道:“我们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卫星的黑匣子,而不是为了和这些雇佣兵们打仗的,他们只不过是拦在路上的蚂蚱而已,只不过,现在蚂蚱太多了,单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是不可能强冲过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要求援,同样,依靠人数和火力的优势,来进行强突……”
……
中州军区司令部。
方刚的办公室里。
摆在桌上的电话,猛然间,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是方刚。”
方刚接起电话,对面的话筒里,响起了野狼的声音:“报告首长,我们在七星任务中,遭到了对方的伏击……”
&bp;&bp;&bp;&bp;左建心里一动。
他听出来了方刚的言外之意。
更明白了方刚找他来的目的——无非还是和上一次一样,希望他参加到这一次任务之中。
“……我只希望,你有事情的时候,能够提前和我说一声……”
突然间,左建的脑海里,想起了沈墨浓对自己说的话。更想起来了,沈墨浓说这句话时候,她的样子。
是担心,关怀!
左建现在心里很为难,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一般:一个小人说,你的生死好兄弟有难,你怎么能够视而不管?另一个小人则是再说,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况且,这是部队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但是老首长一而再的找到他,虽然这一次没有明说,但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方刚自顾自的说完后,就点燃了一根烟,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等待着左建的一个答复。
左建是一个优秀的士兵,这一点儿没有任何人可以否认。
在部队里中,工作了几十年,方刚见到很多不错的士兵,但是他认为十分优秀的士兵,并没有几个!
左建正是其中之一。
他是那种,可以值得让人放心将一件重要任务‘交’给他,而他也不会辜负别人托付的人!
从左建踌躇犹豫的神情上,方刚知道,他肯定是在犹豫,在选择。
所以他并不着急,只是在等。他相信,左建一定会答应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野狼遇到困难危险了,他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
书房外面的方芸芸,则是听的一颗芳心,狂跳不已!
战斗?
雇佣兵部队?
出现伤亡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猛然听到这样的事情,定然会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是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出现战争呢?
但是对于方芸芸来说,她却是深信不疑的。她清楚,虽然几十年来,看似一片和平,但实际上,各种小范围的摩擦冲突,一直都在发生,只不过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罢了!
正如一些特种部队执行的反恐任务一样,小范围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平息过。
而这一次,对手竟然是雇佣兵部队!
这不禁让方芸芸‘激’动起来。
她是一个不甘于平静的人,当兵这么多年,只参加过一次抓捕罪犯的行动,在那场行动中,罪犯骇于部队的震慑力,乖乖的当了俘虏,而回到地方当了警察后,更是很少有开枪的机会。
哪怕就算是上一次杰克的事情中,最终,也并没有真正的‘交’战一番,这不禁让她有些遗憾。
况且,方芸芸的内心,一直都渴望着,能够像她的爷爷一样,登上战场,经历一下枪林弹雨!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不可思议——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去冒险才好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他们不甘于平淡枯燥无味的生活,骨子里隐藏潜伏着渴望刺‘激’危险的冒险因子。他们会去做一些在外人看来,十分疯狂的举动。
比如极限运动,各种危险的活动等等等等。
方芸芸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和那些相比喜欢冒险刺‘激’运动的人来说,她更喜欢枪林弹雨,真枪实弹的战斗……
“首长,我想打一个电话。”
踌躇了一会儿后,左建的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嗯。”
方刚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喜悦。左建这句话,已经透‘露’出来了一个意思——他已经同意了。
……
光明集团的总部,沈墨浓的办公室里。
冷不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刚刚处理完几份文件的沈墨浓,听到电话响,心里毫无来由的,竟然抖了一下。
这不禁让她有些奇怪。
“难道是左建那家伙的原因?”
有些时候,不得不否认,有些‘女’人的第六感,十分敏锐。而沈墨浓就是属于这样的人。
当她看见来电号码,是左建的名字,沈墨浓的心里,立刻就确定了,肯定这家伙又有什么事情了。
“喂,左建?”
深吸了一口气,沈墨浓拿起了电话。
“嗯。”
电话那边的左建,应了一声,旋即,陷入了沉默。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
“说吧,什么事情?”沈墨浓听到电话那边的左建,陷入沉默,她心里更加确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是这样的墨浓。”思考了一下,左建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还是上一次的事情……我的一个好兄弟,他现在遇到了困难,我想去帮他一下……”
“哦?”
沈墨浓芳心一颤,上次的事情?军事机密?她立刻警觉起来,沉声说道:“遇到了什么困难?难道,非你不可吗?”
“……事情有点儿复杂,我现在也不好和你细说。”左建有些为难。
“复杂?不好细说?”沈墨浓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现在给我打电话,只是通知我一声,对吧?”她的语气里,蕴含着深深的不满。‘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左建登时哑然。沈墨浓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的确,他是打算决定好了,要去帮助野狼之后,才给沈墨浓打的电话,他弱弱的解释了一句:“墨浓,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墨浓冷冷的说道:“左建,我不明白,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是不是真的很无关轻重?为什么你在考虑事情之前,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呢?而是每次决定好了,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左建有点儿狼狈,只能无奈的说道:“怎么说呢,就像是,如果是雨馨遇到了事情,你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帮她,对吧?目前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我希望你能理解。”
这个说法,多多少少的,总算是缓解了一点儿沈墨浓的怒气。她对于左建也有一些了解了。这家伙嘴比鸭子还硬,想让他解释或者道歉,简直比登天都难。
能说出来希望能理解的话,就已经很难得了。
想起来两人之间,曾经发生的许多事情,沈墨浓的心,渐渐有些软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放轻语气,十分温柔的说道:“左建……这件事情,你,你非去不可是吗?”老实说,她真的很不愿意答应同意。
“……嗯。”听到沈墨浓的语气,左建的心里,也是有些发软,但一想到野狼此时或许正在浴血战斗,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对不起墨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嗯。那你自己小心!”沈墨浓鼻子有些发酸,“记得,我等你回来!”她加重语气。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左建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再见!”他匆匆忙忙挂掉了电话,因为他生怕在多说一会儿,自己决定好的主意会动摇!
“谢谢你左建。”
等到左建挂掉电话后,方刚扔掉烟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认真的说道。
“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左建站直身体,冲他敬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士兵左建,要求归队!”
方刚同样举手回礼,静静的说道:“左建,71特种秘密部队欢迎你回来!”
这是一个必须的仪式,只有左建归队,才有资格参加这一次任务……
……
书房‘门’外,方芸芸的芳心,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左建果然是71特种秘密部队,那个传说中,真正的特种兵部队的人!
她的大脑,飞快的在思考着。
……
“左建,时间很紧迫,具体的任务,我稍微和你说一下,然后你到了南越省后,找到野狼,了解到情况后,再具体进行研究对策!”方刚说道:“这一次,那一颗返回式卫星的黑匣子,必须要‘弄’到手,这是这一次任务的核心目的!”
“黑匣子里面的资料,对于我们华夏国来说,有很重要的研究意义,而米国方面除了雇佣兵部队之外,还有他们拍出来的特种兵部队。”
“根据野狼传出来的消息,目前来看,很有可能这些雇佣兵部队,是用来阻截我们国家派出的部队,米国在行动之前,已经做好了慎密的防范措施。这些雇佣兵队伍,是阻截在前面的一个难题,接下来,恐怕还要面对米国的特种兵部队,所以,你的心里,一定要准好准备!”
方刚严肃的看着他。
“嗯,我了解了。”左建点头,“现在71特种部队中,拥有战斗能力的士兵,大概有多少人?”他现在最为关心这个问题。
“老实说,大概不超过五人!”方刚叹了一口气。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了。”左建微微一笑,“丛林作战,讲究的是‘精’而不是多。一个‘精’通丛林作战的士兵,能够发挥出来不可思议的威力!丛林就是最佳的天然掩护场地,只要运用得当,一个十人小队,甚至能够轻易的消灭掉十倍的敌人……”
&bp;&bp;&bp;&bp;“你说的没错!”
方刚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雇佣兵部队,在他看来,只不过是这一次任务中,突然多出来的变数而已,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最重要的是,丛林作战!
这一点儿,左建说的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方刚都希望左建能够加入到这一次任务中。
南越省和缅国的‘交’界处,是一片存在了许多年的原始森林。只要穿上‘迷’彩服,在丛林中,除非是走到近处,否则的话,是很难发现隐藏在树林杂草中的敌人!
在这样复杂充满‘迷’‘惑’的情况下,没有经历过丛林作战的士兵,到了这里,就像是一个瞎子一般!很轻易的就会走进敌人的圈套中,付出惨重的代价!
烈火战队的遭遇,就证明了这一点儿!
当然,71特种秘密部队,同样也中了敌人的圈套——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缺乏丛林作战的经验。
“很好!”方刚赞许的看了左建一眼,重重的点头说道:“果然不愧是左建!果然不愧是兵王!”左建的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过奖了首长。”
左建沉声说道。脸上表情严肃。
此时此刻的左建,要是被沈墨浓看到的话,一定会连呼不可思议的!
平时的左建,总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哪里会像现在这般,一举一动,都十分严肃刻板?
“情况紧急,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方刚满意的点头,说道:“我现在就立刻安排你前往南越省,随后,你在那里等待71秘密特种部队的援兵,并且带领他们和野狼汇合,接下来,我会通知野狼,一切行动指挥都听从你的命令!”
“是。”左建双‘腿’并拢,举手敬礼,大声的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
两人联袂而出,离开了小区,前往军区司令部。
方刚和左建两人前脚刚走,方芸芸紧跟着,就出了‘门’。开着车,一路尾随着两人的身后。
“到底怎么样,才能够‘混’进去?”
方芸芸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一个适合的方法。
想到最后,感觉头都大了,快要炸了,方芸芸一怒之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这一次,我一定要跟着过去!”
她赌气似的一踩油‘门’,汽车像利箭一般,蹭的一下蹿了出去。
远远的,军区司令部的大‘门’在望,方芸芸犹豫了一下,将车放慢速度,停了下来。
她猜测估计,左建应该是和爷爷进去,办理一下手续之类的。毕竟,哪怕就算是紧急归队,手续上也的履行走一下过场才行,接下来,左建肯定会从军区司令部再出来的。
到那个时候,再想办法跟上他就是了。
果然不出方芸芸所料,左建进去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就开着车出来了。
从方芸芸的角度上,恰好能够看见,车上只有左建一人。
方芸芸紧忙发动着汽车,紧紧跟随在左建的车后,思考着,该怎么想办法开口。让左建带自己一起过去。
正思忖间,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建的车,毫不犹豫的掉头向右边的道路上拐去,方芸芸没有多想,连忙跟在后面。
不料,刚拐过完,就看见左建的车已经停了下来,而且他从车上下来,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看向这边。
“被发现了……”方芸芸的脑海里,立刻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想想也对,自己一路上,一直跟着,怎么可能不会被他发现呢?
“下来吧,大小姐!”
左建早就注意到了,一直跟随在自己后面的这辆汽车,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是方芸芸。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合情合理,方芸芸这家伙,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作风,哪里有事儿发生,她就往哪里跑!
想必她肯定刚才在书房外面,偷听自己和方刚的谈话了,所以才一路悄悄跟了过来。
“嘿嘿。”方芸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跟着我干什么?有事儿吗?”左建淡淡的问了一句。自从知道方芸芸是方刚的孙‘女’后,他对于方芸芸的看法,并没有改变多少,依然还是‘女’暴龙。只是在心里更加坚定了,坚决不和她有任何‘交’集的想法!
“那个什么……”方芸芸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左建,你是不是要去南越省?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啊?”她的眼眸里,充满了希冀。
“什么?”左建一怔,“带你一起去?”他疑‘惑’的看着方芸芸。
“没错。”方芸芸的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使劲儿点着。渴望的看着他,“好吗?”
“当然……”左建拖着长长的声音,瞟了一眼方芸芸,然后面无表情,快速的说道:“……不行了!”
“你!”方芸芸气的一个劲儿的跺脚,“为什么?”
“抱歉,军事机密。”左建冷冷的说道。
“我也是部队出来的。”方芸芸不服气的看着他,“少用军事机密这样幼稚的借口来搪塞我!”
“哦?幼稚吗?”左建冷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我并不觉得幼稚,至少你现在不是军人,所以对于你来说,军事机密你是没有资格和权利知道的!况且,我还要在告诉你一句,就算你是现役军人,那也不是你能够知道军事机密的理由,懂吗?”
“如果没事儿的话,请回吧。”左建瞟了她一眼,转身往车上走去,“你如果再继续跟下去,那也随便你,我会让人拦住你的……”
“等一下左建。”
看见左建要走,方芸芸顿时急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挡在左建的身前,“求求你,带上我一起去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她低声下气的说着。
“哦?”
左建眉头一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方芸芸居然也有这样服软,给别人说好话的时候?这丫头不是‘女’暴龙吗?怎么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连脾气都能改?
“我承认,我刚才是偷听你和我爷爷的谈话了。”方芸芸的俏脸上,写满了真诚,“左建,作为一个军人,我想,你应该了解我的心情,我也渴望上战场,我也渴望和敌人战斗,这才是军人的职责!”
不可否认,方芸芸这番话,让左建犹豫了一下。
“方芸芸,对不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沉‘吟’了一下,左建微微摇头,开口说道:“但是,这并不是可以带上你的理由!”
“那要怎样,你才能带我一起去?”方芸芸着急的看着他,“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保证,肯定听你的命令,绝对不擅自行动,好不好?”
“不好意思。”左建还是坚决的摇头,“我没有接到带你一起行动的命令,所以……如果你真想去的话,只要首长同意开口,我保证,一定会带你去!”
开什么玩笑!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那可是真枪实弹,枪林弹雨的战场,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万一她真的出了事儿,或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和方刚‘交’代?
难道要对方刚说,对不起首长,是她非要让我带她一起去的,她也说过了,出了事儿,全部都是由她负责,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怎么可能嘛。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顿时苦起一张脸,就算用屁股去想,她也知道,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否则的话,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了!
“左建,好不好嘛,求求你,带上人家一起去嘛……”
无奈之下,方芸芸只好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起骄来,拉着左建的衣袖像小‘女’孩一样摇来摇去,两只美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能够打动他。
不得不说,方芸芸这一招,不但没有让左建泛起同情心,反而倒是将他吓了一跳。
“喂,你要干什么?”
左建的眼珠摔碎一地,有没有搞错啊……他心里暗叫。
“左建,人家真的很想去嘛!”方芸芸看见左建一脸无奈的表情,心里暗笑,继续晃动着他的衣角,“好不好嘛,我保证,就算我爷爷知道了,我也不会让他骂你的好不好?”
左建苦笑不已,他甩开方芸芸的手,无奈的说道:“大小姐,你如果真的想去,我只能告诉你,除非你爷爷同意,否则的话,你别指望我会犯错误,带你去。你要知道,我是去执行任务了……如果你刚才听见我们之间的话,想必你也应该清楚,这一次要面对的敌人,是专‘门’以杀戮为乐趣的雇佣兵,你别指望他们会因为你是‘女’‘性’而别开生面的放你一马!”
“那是不可能的,相反,还会因为你是‘女’‘性’,而折磨你……我相信,你能听懂我的话!”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方芸芸用力点头,“你放心吧,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如果他们真的抓住我了,我肯定会在他们欺负我……之前,想办法自杀的!”
左建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小姐,你想的太天真了……”
&bp;&bp;&bp;&bp;“我哪里天真了?”
听到左建左一句,有一句的说自己天真,方芸芸有些恼了。
“如果那些雇佣兵,真的打定主意,想要折磨你的话,我保证,他们不会给你任何自杀的机会的。”左建怜悯的看了她一眼,“你是没有见过那些雇佣兵的手段而已,简单的来说,那些雇佣兵常年在战场上生活,早就已经扭曲了人‘性’,你别指望他们会讲什么人道主义的‘精’神!用疯子,变态,神经病来描述他们,是最正确恰当不过的了!”
“好吧。”方芸芸用力点头,“我先前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所以我决定提高警惕,坚决不让他们抓住……再说了,有你在,你肯定会保护我,不会让他们把我抓走的对不对?”
“你别把我想象的那么厉害。”左建斜乜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老实告诉你,我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的回来,所以你最好还是打消掉你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当你的警察吧。”说着,他绕过方芸芸,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砰的一声。
左建的屁股还没有捂热,就听到车‘门’响了一声,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方芸芸紧跟在后面,钻了进来。
“大小姐,你如果一意孤行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去军用机场,从那里直接飞往南越省,你觉得,那些士兵们不会阻拦你的话,你就请便吧。”
左建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正好,我还担心我的车,没有人开回来,放在机场被晒坏呢,你跟我过去,正好帮我把车开回来好了!”他故意逗方芸芸生气。
“哼!”
方芸芸并不傻,从左建那一脸坏笑的表情上,就知道,他是故意在气自己。
“没有想到还能有免费司机替我开车回来,想一想,就让人心情愉快啊。”左建一边调侃着方芸芸,一边发动汽车,拐了一个完,快速的向军区的武装直升机机场开去。
方芸芸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这一次的任务,时间十分急。
在数百公里外的71特种秘密部队,那些参与支援的士兵,已经开始登机了。
几个小时以后,左建将会在南越省的附近,和那些士兵们汇合,然后去支援野狼。
时间紧迫,这也是左建看见方芸芸上车,懒得理她的原因——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纠缠下去。
一路风驰电擎,来到了中州市军区的军事机场。
在通往机场的道路上,有一个‘门’岗耸立在中间,两个实枪荷弹的士兵,离的老远,就示意左建靠边停车。
“你好,这是我的证件。”
左建跳下车,将方刚签署的命令,给一个士兵看了一眼,那个士兵说道:“你好,这里严禁其他单位车辆进入,请你稍等一下,我给里面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派车出来接你。”
“好的,麻烦你了。”左建客气的说道。转过身,他走到车旁边,敲了敲窗户,对车里的方芸芸说道:“喂,大小姐,麻烦你帮我把车开回去吧,谢谢。”
“哼,想的美!”
方芸芸白了他一眼,从车上跳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免费让你开车,你都不乐意?”左建笑嘻嘻的说道:“莫非你打算走着回去吗?这里这么偏僻,应该不会有出租车吧?”
方芸芸寒着一张俏脸不理他。
左建看见方芸芸不接自己的话,也颇为无趣,‘摸’了‘摸’鼻子,干脆点燃一根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一辆吉普车飞快的从里面行驶出来,停到了左建的面前,一个挂着排长军衔的军人,从车上跳下来,冲左建敬礼,说道:“您就是左建吧?”
“没错,是我。”左建点头。
“我奉命接你进机场登机。”排长说道:“请跟我上车吧。”
“赵大哥!”
一旁的方芸芸,突然间眉开眼笑的喊了一声:“你还认识我吗?”
“咦?”
姓赵的排长,惊讶的看了方芸芸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方司令员的孙‘女’?”
“没错,是我。”方芸芸看见赵排长认出来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赵排长,我和左建是一起的。”说着,她拉开车‘门’,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我事先声明啊,她绝对和我不是一起的。”左建连忙认真的强调了一句,开什么玩笑,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附和的。
“这……”赵排长顿时有些为难,他接到的命令,是带左建登机,并没有接到要带方芸芸一起登机的命令。
“赵排长,我只是进去看看而已。”方芸芸从车里探出头来,笑嘻嘻的对赵排长说道:“你就放心好了。”
“进去看看?”
听到方芸芸的话,赵排长松了一口气,如果仅仅只是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的话,只是小事情而已,并不影响什么。
毕竟,司令员的孙‘女’提出来这种要求,按道理来说,不算是什么错误。而且,赵排长也知道,方芸芸是从部队退役下来的,再加上方刚这一层关系,他也并不怕方芸芸会泄‘露’之类的。
“嗯,你就放心吧。”方芸芸用力点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得到她的确认后,赵排长跳上车,向机场里面行驶而去。
左建怀疑的看了方芸芸一眼,“你真的确定只是看看?”他心里琢磨着,万一等一会儿,这大小姐跳上直升飞机的话,自己也只好给方刚打电话了。
“我保证,我真的就只是看看……”方芸芸加重语气,心里却是在这句话后面,悄悄的加了一句:“……才怪!”
“那好吧。”看见她一口咬定,左建也无可奈何,既然赵排长都默认让她进来看看了,自己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干涉她。
这个军区机场,建设的十分简单,赏心悦目,一栋通讯楼,一栋宿舍楼,剩下的,就是好几条跑道。
吉普车载着左建和方芸芸,快速的向一架直升飞机行驶而去。
赵排长早就接到了命令,安排左建登机,将他第一时间送往南越省。
吉普车停在大约距离直升飞机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赵排长跳下车,对左建说道:“飞行员已经就位了,只要你登记后,就能够立刻起飞!”
“谢谢你。”左建点头,瞟了一眼方芸芸,快步登上了直升飞机。
早已经准备就绪的飞行员,看到左建登机后,立刻打开通讯,请求起飞!
“同意起飞!”
听到这个命令后,飞行员控制着直升飞机,开始缓慢上升。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快速转动起来,掀起一地的灰尘,庞大的机身,缓缓升起。
螺旋桨突突突的声音,包围着机舱里。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方芸芸突然快速冲向了直升飞机。
在赵排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纵身一跃,恰好抓住了刚刚升起的直升飞机的底部支撑架!
“方小姐,危险!”
赵排长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的大叫了一声。
方芸芸得意的冲他‘露’出一个鬼脸。樱‘唇’张开,似乎在对他说着什么。
但是螺旋桨发出的噪音,让赵排长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呼!
直升飞机腾空而起,在空中略微一停留,辨认方向之后,快速的向远方飞去!
“糟糕!”
赵排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跳上吉普车,发疯一样的向通讯楼开去,他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到直升飞机的飞行员!
“呼呼呼……”
赵排长将车停在通讯楼前,快速的跳下车,像一阵风一样的冲上了通讯楼,对着戴着耳麦的通讯员,大声喊道:“快,通知刚才起飞的直升飞机的飞行员,方司令的孙‘女’,在直升飞机的下面!”
“什么?”通讯员怔了一下,大脑有些‘迷’‘惑’,什么叫做方司令的孙‘女’,在直升飞机的下面?
“你让他赶快找个地方降落!”赵排长一把抓住通讯员的肩膀,大声喊道:“你告诉飞行员,在直升飞机的支撑架下面,有个人就行了!”
“哦哦,我知道了!”飞行员这才勉强听懂,连忙通过通讯设备,将这个情况通知了直升飞机的飞行员。
这时候,直升飞机已经飞出去几十公里开外了。
“……什么?飞机下面有人?”
听到通讯员的呼声,飞行员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飞机下面怎么可能有人呢?
但是听到通讯员那焦急的话后,飞行员这才确定,对方的确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幸好,下面全部都是平原。
飞行员看准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控制着飞机,缓缓向下降落。
“怎么了?”
一旁的左建,品出来了有些不对劲儿,连忙开口问了一句。
“地面指挥通知我们,直升飞机下面有个人。”飞行员说着,‘露’出一丝苦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等一会儿降落了以后,我们就知道了!”
“飞机下面有人?”左建一怔,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方芸芸的胆子,未免也有点儿太大了吧?”
&bp;&bp;&bp;&bp;事实上,方芸芸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其实很多时候,‘女’人的脾气,一旦爆发出来,那一股倔劲儿,是任何男人都无法相比拟的!
方芸芸就是如此。
她要是认定的事情,必须一定要办到。
只不过,今天这一次抓飞机,恐怕也是她这辈子当中,做过最为疯狂的事情了……
直升飞机上升的途中,方芸芸还并没有觉得如何,但是当直升飞机急速向前飞行的时候,方芸芸就吃到了莫大的苦头!
呼啸的狂风,不断从身前掠过,剧烈的狂风,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更为要命的是,在数百米的高空,向下望去,那种感觉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了的!
看着下面的大地,快速的向后褪去,方芸芸闭上眼睛,这样心情才略微松弛了几分,她咬着牙,双臂牢牢抓住直升飞机下面的支撑架,一点儿都不敢放松。
在这样的高度,一旦抓不稳的话,落下去绝对会摔成一摊‘肉’泥!
这样一直抓住支撑架,仅仅凭借双臂的力量,支撑整个身体,饶是方芸芸经历过高强度的训练,几分钟之后,也觉得有些受不了了……没办法,如果是单纯抓住,那么,凭借她的实力,足以支撑半个小时之久。
可是,呼啸狂暴的大风,不断的吹来……方芸芸此时此刻的样子,颇有点儿像是挂在衣架上面的衣服,随风来回前后不断摆动着。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难道……我会死在这里吗?”
这个时候,方芸芸的内心深处,已经有点儿后悔自己鲁莽的行为了。
她先前想的很好,抓住直升飞机的支撑架,这样,就能够跟随飞机,一路到达目的地了。
但是她却忽略了在急速飞行中,空气流动所产生的对流风!
以至于变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的局面。
“希望赵排长能够通知到地面的通讯员,让直升飞机落下来……”
到了现在,方芸芸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只剩下祈祷了,她清楚,就算自己现在扯破嗓子大喊,在上面机舱上的人,也未必能够听到。
陡然间,方芸芸觉得迎面吹来的狂风,瞬间减弱了许多。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见下面的大地,开始变的越来越大,她顿时醒悟过来,直升飞机开始下降了。
“看来是通讯员已经通知到了直升飞机的飞行员了!”
方芸芸心里一阵狂喜,那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感,带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原本已经略有些发酸发软的手臂,此时又充满了力量。
直升飞机匀速下降,大约下降到离地面两米左右的高度时,直升飞机稳稳当当的停留在了半空中,方芸芸明白,这是让她先离开直升飞机的意思。
这样的高度,当然难不倒当兵出身的方芸芸,她松开双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旋即,她看见,左建从机舱里探出头来,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直升飞机的支撑架慢慢打开,稳稳当当的降落在了地面上。
“疯子!”
左建动作敏捷的从机舱里跳了下来,大步走到方芸芸的面前,眼眸里闪过一道怒火,恶狠狠的说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干?”他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被发现的及时,倘若在晚一些,估计方芸芸就很有可能会坚持不住,从几百米的高空中掉下去。
真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左建不知道方刚会怎么想——虽然他也清楚,方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自己,但是,左建首先自己心里,就不会原谅自己。
“谁让你不带我一起去的?”方芸芸的俏脸,倔强的抬起,盯着左建,嘴硬的说道:“你不带我一起去,我就自己想办法!”
“哼!”
左建哼一声,他注意到,方芸芸的俏脸,一片煞白,显然,剧烈狂躁的暴风,将她吹的不清,想必这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她肯定吃了莫大的苦头。
“你这么做,太危险了!”
过了一会儿,左建愤怒的心情,略微平静了一些,他淡淡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
“后果?大不了摔死呗。”方芸芸板着俏脸,生气的说道:“反正我说什么,想干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同意,死了也好,省得每天生气了!”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疯子,真是疯子!”
左建又是生气,又是想笑,天底下,怎么还有这么极品的人?就因为别人不答应她的事情,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没错,我就是疯子,怎么着吧!”方芸芸抬头‘挺’‘胸’,毫不示弱的看着左建。
“……”左建无语,有句话说的好,‘女’人一旦撒泼耍流氓,就算是真正的流氓,也要暂时退避三舍,躲躲风头。
“你有没有带电话?”
沉默了一会儿,左建突然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方芸芸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说道:“怎么了?”
“我认真的问你一次。”左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你知道这一次任务的危险吗?我们要面对的敌人,除了米国和缅国的特种兵部队之外,还要面对国外的雇佣兵部队!这可不是在过家家!”
“我知道。”方芸芸哼了一声。
“那你还继续坚持你的想法吗?”左建紧紧的盯着她:“如果你继续坚持,那么我给你爷爷打一个电话,说明你的情况,如果他没有意见,那么我就带你一起去!”
“什么?”方芸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左建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样的疯子,我是解决不了了,这一次不带上你,我看你是不会死心的,与其这样,不如索‘性’直接带你一起去好了!”
“你早这样想,不就得了嘛!”方芸芸转怒为喜,她万万没有想到,左建的态度,会突然间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反应过来后,她将电话塞到左建的手里后,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那我可要求你,在我爷爷面前,替我多说几句好话,美言几句了。”
“我尽量。”左建没好气的说道:“只要你爷爷同意,我就不会拒绝。但要是他不同意,不好意思,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别指望我回送你回去!”
“嘿嘿。”方芸芸笑了起来。
她突然间发现,其实左建好像并非像他表现的那样,冰冷无情,事实上,他只是嘴有点儿贱而已……
电话仅仅只是响了一声,就被那边飞快的接了起来。
显然,方刚的电话,是一直握在他手里的。
“……你这个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点儿什么事情……”
电话接通后,左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对面的方刚,连珠炮似的一顿臭骂,显然,方芸芸这种疯狂的举动,将他老人家吓的不轻。
“咳咳……首长,是我。左建。”
左建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后,发现对面的方刚不但丝毫没有停止喝骂的意思,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只好咳嗽了几声,打断了方刚的话。
“……?什么?是你?”
方刚也楞了一下,他刚才看见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显示的是方芸芸的名字,再加上怒火上头,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接起来就是直接开骂,没有想到,竟然是左建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用芸芸的电话……”话说了一半,方刚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处于行动的隐蔽‘性’,在登机之前,左建就将身上的东西,全部都留在了方刚那里——自然也包括了他的电话。
“首长,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明一下。”左建咳嗽了一声,很明智的将这个话题避了过去。
“什么事儿?哦对了,芸芸她没事儿吧?”方刚说了一句。
“她没事儿,‘挺’好的。”左建说着,瞟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的方芸芸,他快步向旁边走了几步,低声说道:“首长,方芸芸她很想参加这一次的任务……”
“绝对不行!”
不等他说完,方刚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你告诉她,让她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他心里还憋着一股怒火。
“首长,我估计,她是肯定不会同意回去的。”左建叹了一口气,说道:“首长,方芸芸她一路一直跟过来,包括都采用了拉着飞机这样极端的方式,我想,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和意见?”
听到左建的话,方刚心里咯噔一下,没错。对于他这个孙‘女’,他自然很了解。
从小就一直很要强,而到了部队以后,更是事事都要争第一。
能够加入特种部队,一直都是她的梦想,后来,经过她自己的努力,也算是进入了一个比较普通的特种部队。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就是战斗!
这一点儿并没有错。
倘若是一个普通士兵,流‘露’出这样的意思,那自己会是答应,还是像现在这样拒绝呢?
&bp;&bp;&bp;&bp;方刚的心里很矛盾。
对于方芸芸,没有人能够比他更了解,这个倔强的孙‘女’了——认准一个目标,就算是碰的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
或许这股不怕疼的冲劲儿,放在部队里面训练技能时,是很好的。
但是像今天这样,竟然冒险去抓直升飞机的支撑架上天,这胆子……简直无法形容了!
真不知道是她太疯狂,还是胆子太‘肥’了!
“呼……”
过了一会儿,方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左建,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方刚冷静下来,反问了左建一句。
“我觉得,她如果真的要去,那就让她去吧。”左建沉声说道:“我觉得,生命中,不应该留下遗憾和后悔!”他这句话,完全是有感而发。
“生命中,不应该留下遗憾和后悔……”
方刚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前仿佛浮现出了,方芸芸那倔强的模样,他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你说的很对。我们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去控制别人……算了,由她去吧,倘若她真的很想去,那就让她亲身去体验一下战争的残酷也好!”
“首长,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去保护她的。”左建加重语气说道。
“嗯。谢谢你左建。”方刚叹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帮我转告给芸芸一句话……士兵在战场上,完成任务是第一目标,而保护自身安全,同样也很重要。”
“我知道了首长。”
挂断电话,左建转过身来,看见方芸芸一脸紧张‘激’动期盼的看着自己,他没好气的将电话扔给了她,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向直升飞机的机舱走去。
“喂!”
看见左建这般模样,方芸芸一怔,旋即,连忙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道:“左建,我爷爷是怎么说的?他到底同意了没有?”
“他不同意的话,你会怎么办?”左建头也不回的反问了一句。
“……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一定要去。”方芸芸微微一犹豫,便很坚决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左建停下脚步,紧跟在他身后的方芸芸,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一头撞在他的身上,“既然是这样,那你问我干什么?”
“什么意思?”
方芸芸楞了一下。
“自己去想。”左建懒得多说什么,走到机舱旁边,拉着扶梯登上了机舱。
方芸芸硕长的眼睫‘毛’眨动了一下,心里思忖了一下,这才明白左建话里的意思,俏脸上‘露’出笑容,看来是左建说服了爷爷,他终于同意让自己跟着去了。
“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左建的身子,从机舱里探出来,没好气的瞪着在下面傻笑的方芸芸,“抓紧时间登机,都耽误半天时间了!”
“嘿嘿,来啦!”方芸芸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机舱前,身手敏捷,动作漂亮的登了上去,“左建,谢谢你!”她发自真心的说道。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左建的脸‘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方芸芸,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动,要听从我的指挥和安排,绝对不允许擅自行动,听到了吗?”
“听明白了左大人!”方芸芸笑嘻嘻的应了一声。
“注意你的态度。”左建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纪律是战场生存第一法则,如果你擅自行动,在行动中不听从我的命令,我随时都把你撵回来,知道了吗?”
“是!”方芸芸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答道。
螺旋桨缓缓转动起来,紧接着,速度越来越快,将地面上的尘土,掀起一片。
在这片灰尘缭绕中,直升飞机快速的升上高空,略一辨认方向后,便加速飞向远方。
呼呼的风声,从窗外掠过,耳畔里除了风声之外,就是螺旋桨转动的嗡嗡声,在这样喧杂的环境下,就算方芸芸有心想要和左建聊上几句,也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像吵架一样。
于是,她收起胡思‘乱’想的思绪,欣赏起了外面的风景。
武装直升飞机和普通的飞机并不同,相对来说,武装直升飞机飞行的高度,要比飞机低许多,看着下方的大地,快速向后掠去,绿‘色’的土地和褐‘色’的山脉,接连‘交’错的出现,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大约飞行了两个小时之后,下方的大地上,渐渐出现了一片硕大的茂密森林,绵延起伏的山脉,像是披上了绿‘色’的外衣一般,风景无比优美。
就在这时,直升飞机开始慢慢的降低了飞行的高度。
方芸芸知道,是目的地到了。
……
“辛苦你了。”
直升飞机稳稳的停在南越省一处军用机场上,左建跳下飞机,向飞行员敬礼。
“不客气。”
飞行员脸‘色’严肃的回礼,重重的说道:“一定要安全回来。”虽然他并不清楚,左建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
但是仅仅凭借直觉的猜测,飞行员大概就能够猜出来,他肯定是来这里执行一件非常危险紧急的任务。
“呵呵。”左建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和方芸芸快步向外面走去。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开来,停在两人身边,一个士兵跳下来,大声说道:“请问是左队长吗?”他已经接到了命令。
“你好,我是左建。”左建点头示意。
“左队长,请跟我来,你的队员们,在十分钟前,已经到达这里了。”士兵大声的说道。
左建点头,和方芸芸登上吉普车。
士兵驾驶着汽车,快速的开道了一处营房前,在这里,有一辆军用卡车停留在这里,另外,还有二十名高矮不等,胖瘦不一的士兵,背着背包,神情严肃的站在卡车旁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
左建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冲这些士兵敬礼,然后,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同时,这些士兵,也都在好奇的看着左建——尤其是和他一起下来,貌美如‘花’的方芸芸,更是牢牢吸引了这些士兵们的目光。
‘女’兵在平时的部队中,并非很难见到,但是像方芸芸这样,留着短发,英姿飒爽,漂亮的‘女’兵,还真是罕见!
左建扫了一眼这二十名士兵,发现竟然没有一个眼熟的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当然,他叹气并非是因为没有见到熟人,而是心里有些感慨。
71特种秘密部队,是一支专‘门’执行各种艰巨,危险任务的部队。
出现伤亡、减员的情况,在71特种秘密部队来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左建之所以叹气,是在感慨,有多少无名英雄,默默的因为各种原因,而从这个部队中离开了……
“大家好,我叫左建。”
收起心里的思绪,左建‘挺’直腰杆,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大声的说道:“我是这一次担任带队的队长……我相信,能够来到这里,大概的任务,你们已经清楚了,现在,我们的战友,正在等待我们的增援,所以我们要第一时间,赶去增援他们。”
“听我口令,集体都有,上车!”
“是!”
二十名士兵收回好奇的目光,大声的应了一声,接着,很自觉的按照队伍的顺序,鱼贯而入,登上了这辆军用卡车的车厢中。
哧的一声。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飞快的开了过来,一个漂亮的急刹车,停在了左建和方芸芸的身旁。
“左队长,这是给你们两位的装备。”
一个士兵提着两个背包,从车上跳了下来,“‘迷’彩服,手雷,冲锋枪,干粮,水壶等等,都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左建点头,将其中一个背包拎在手上,将另一个背包,扔给了方芸芸,沉声说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将衣服换好。”
方芸芸这一身休闲装,显然,不适合战斗。
“是。”
方芸芸严肃认真的大喊一声,钻进旁边的营房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钻了出来。
“上车!”
左建满意的点头,等到方芸芸跳上车后,他登上了卡车的车楼中,对担任司机的士兵说道:“出发!”
“是!”
轰的一声,载着士兵的卡车,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这处军事基地。
……
四个小时之后,卡车停在了华夏国和缅国‘交’界处不远的原始森林外面。
所有的士兵,都身手敏捷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不待左建发号施令,就自觉的排列好了队伍。
“很好。”
左建在到来的途中,抓紧时间,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更换好了,他穿着‘迷’彩服,手里提着冲锋枪,站在这些士兵的面前,目光从他们身上分别一一掠过,在队伍最后面的方芸芸身上,略微停留了几秒钟后,才收回目光。
“各位,我们的战友,就在我身后的这片森林中,他们遇到了敌人的伏击阻截,根据情报,我们这一次要面对的敌人,是外国的雇佣兵部队,他们是一群战争疯子,整天都在枪林弹雨,血腥杀戮的战场上渡过的……”
&bp;&bp;&bp;&bp;“……他们‘精’通各种环境下的战争,并且手段‘阴’线毒辣,我们有一些战友,就在前不久,已经遭到了毒手,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左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面前这些士兵们的表情。
当他看到这些士兵们,随着他的话语,脸上俱都‘露’出愤怒的神‘色’,眼眸中喷着怒火后,左建这才继续开口说道:“而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给我们的战友报仇!然后,替他们完成,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任务!”
“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但是很危险。”
“因为在这片树林中,除了有我们并不清楚具体数目的雇佣兵部队之外,还有来自米国和缅国的特种兵部队,而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要来这里完成一项任务!”
“所以说,我们的敌人,除了雇佣兵部队之外,还有这两个国家的特种兵联合部队。可能接下来,我们会面对比我们人数要多出两三倍的敌人!”
左建的眼眸中,‘露’出一道‘精’芒,恶狠狠的说道:“我想问一句,你们害怕吗?”
“怕他们个卵!”
“老子会怕他们?开什么玩笑?”
“队长,你放心吧,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怂货!”
“老子现在就恨不得冲进去,杀他们一个痛快!”
有了左建先前那一番煽动‘性’的话语在前,这些士兵们的情绪,已经成功的被他彻底调动起来,一个个都嗷嗷叫唤着,看他们的模样,恨不得立刻拿起武器,和敌人大战三百回合似的。
就连方芸芸在这种情绪的带领下,都难得一见的暴了一句粗口:“干他们的!”
“很好。”
左建连连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在战斗之前,必须得先将士气‘激’发起来,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战斗中,不会临阵退缩,有害怕的情绪产生,“所有人都有了……立正!”
啪的一声。
包括方芸芸在内的二十一名士兵,听到立正的命令后,俱都下意识的身体‘挺’的笔直,脚后跟用力靠拢在一起!
“以三人为一小组,组成战斗队形,负责警戒、侦察,掩护,‘交’叉掩护前进!”
左建大声的说道。
“是!”
士兵们大喊一声,动作娴熟的组成战斗队形,开始快速进入原始森林中……
哒哒哒!
清脆有节奏的枪声,在密林深处响起!
野狼所率领的71特种秘密部队以及烈火战队剩下的队员,在盘整休息一番之后,再一次悄悄登上了先前的山坡上。
由于已经知道对面的丛林中,隐藏着敌人,所以野狼很小心谨慎的,仅仅是带领了两名士兵,悄悄的爬上了上坡。
而烈火战队的队长,则是带着剩余几名士兵,在野狼身后大约十几米左右的地方,布置了一道防线,谨防对面的雇佣兵部队,穷追猛打。
……
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洒落进来,到处都是斑驳的光影,放眼望去,密集的树林中,除了绿‘色’之外,仍然是绿‘色’。
这是丛林战中的一大特点,视野范围狭窄,并且充满了‘迷’‘惑’‘性’。
在现代战争中,‘迷’彩服的应用而生,的确是一项重大的发明!
尤其是在丛林中,穿着一身‘迷’彩服的士兵,倘若静静的趴伏在草丛中,那么就会和草丛隐然合为一体,根本分辨不出来彼此,哪怕是走到近处,不仔细看的话,也会被它的颜‘色’所欺骗!
所以,在丛林战中,最有威胁,最有杀伤力的方法,就是伏击!
而野狼的71特种秘密部队以及烈火特种战队,也正是被作战经验丰富的特种兵们,用这样的方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吃了一个大亏!
……
微风袭来,树枝随风微微颤动,野狼小心翼翼,慢慢的从草丛里,探出头来。
其实这也算是丛林战中的一个弊端——那就是假若当另一方,有了警惕之后,要想隐藏起来自己的踪影,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所以在丛林战中,除非是一方拥有绝对压制‘性’的力量及人数,否则,‘交’战的双方,都不会轻易追击逃逸的一方,以免落入对方的圈套,受到伏击!
“……那个该死的狙击手,究竟是藏在了哪里?”
野狼心里思忖着,‘摸’出军用高倍望远镜,在对方狙击手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仔仔细细,一丝不漏的观察着。
他在想,如果我是狙击手,我会选择在那里进行隐藏。
在等待增援的同时,野狼也并没有闲着,他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任务,是搜索那颗返回式卫星遗留下来的黑匣子而不是和隐藏在这里的雇佣兵部队进行‘交’战!
要想深入其中,抢先在米国以及缅国的特种兵之前,找到黑匣子。
就要先干掉隐藏在这附近的雇佣兵部队才行!
他们是挡在野狼前面的一颗钉子!
必须拔掉这颗钉子,才能继续前进。
树林中一片静怡,周围静悄悄的。
“……难道,那些雇佣兵部队,已经撤走了?”野狼在仔细观察了周围一番,仍旧没有丝毫发现后,心里不禁有些急躁起来:“莫非因为先前他们曾经在这里阻击过我们一次,所以现在撤走了,去了另一个地方进行布防了吗?”
“……不对!”
“不对劲儿!”
野狼心里突然一亮,“这周围太安静了!”
没错,就是太安静了!
竟然连一点儿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他们一定还潜伏在这里!”
野狼心里豁然一亮,丛林战,讲究的就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挥出来最大的威力!
“如果我是狙击手,我会在什么位置进行隐藏呢?”
野狼心里沉‘吟’着,老实说,他对于狙击,并不擅长,虽然他的枪法很好,但是对于狙击,却并不‘精’通。
可能很多人有一个误区,枪法好的人,一定就是狙击手!
这样的认识,其实是错误的。
狙击,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指哪打哪,对于准确率,有着近乎于苛刻的要求!
而枪法虽然也讲究准确率,但和狙击手却是另一种讲究。
野狼的枪法也很好,但是让他用狙击枪,或许只能算是一个勉强合格的狙击手,这一点儿,就连左建也不敢自夸,他是一个合格标准的狙击手!
71秘密特种部队中,最好的狙击手,就是当年战死在阿国境内的毒蛇!
在野狼的心里,他始终一直都坚信,只有毒蛇,才是狙击手中的第一!
“……我记得毒蛇曾经说过,狙击手的隐藏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证自身安全,隐蔽‘性’一定要高,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对方不易察觉到自己的位置,让他们害怕。”
“另外,狙击手隐藏的地方,必须要视野开阔,最好是能够将对面的情况,全部都尽收眼底,这样才能够达到控制全场的目的……”
野狼心里想着,开始有目的,有针对选择‘性’的搜索起来。
他记得,第一次在这里遇到狙击手的时候,那个家伙,是潜伏在一个大树上,从那个位置,的确是可以做到,将下面的情况,全部都尽收在眼底,并且在‘激’烈的战斗当中,不易被对方发现,子弹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当然,隐藏在树上,还有另外一个弊端,就是一旦被对方发现,倘若火力全部集中的话,是很难跑掉的。
选择在这样的位置,进行狙击的狙击手,不是疯子,就是胆量超乎常人——当然,野狼更加愿意认为,这个雇佣兵部队的狙击手,是一个疯子!
微风拂过,树枝轻轻随风舞动摇摆。
野狼又仔细的观察了周围一番后,眼睛突然一亮。
他看到,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面的树枝,在微风的吹拂下,摆动的很怪异!
有一小部分的树枝,随风摆动的频率,很小,而周围旁边的树枝,摆动的幅度却很大!
“这是为什么?”野狼略一思考,就得出来了答案,因为这一小部分的树枝上面,有东西在压着,所以这一小部分的树枝,摆动的幅度不会大!
想到这里,野狼紧贴着草丛,慢慢的向旁边挪动了一些,随后,拿起望远镜,仔仔细细的在那部分枝叶的缝隙中,一寸一寸的搜索着。
枝叶摇曳,无处不在的阳光,随着枝叶的摆动,尽情的照‘射’下来。
猛然间,野狼瞳孔一缩,他看见,在刚才,有一道亮光,一闪即逝,消失不见。
毫无疑问,那是金属物体反‘射’阳光后的光芒。
野狼闭气凝息,瞪大眼睛,通过望远镜,在方才亮光闪过的位置,仔细的查看着。
“看到了……就在那里!”
经过野狼不懈的仔细观察,终于被他看到了,在茂密的枝叶中,有一个身材矮小,几乎缩成一团和枝叶融为一体的模糊人影。
“是一个黑人!”
野狼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
这个家伙,身材矮小,再加上身上的‘迷’彩服和枝叶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枪身不小心被阳光照‘射’到,反‘射’出一道亮光的话,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他!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野狼端起枪,眯起眼睛,瞄准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bp;&bp;&bp;&bp;哒哒哒!
野狼手中的冲锋枪,喷出一道火舌。
清脆响亮的枪声,打破了丛林中先前原本的寂静,将附件的鸟儿惊奇,扇动着翅膀,扑腾而起。
砰的一声。
野狼清楚的看见,隐藏在树枝间的那个矮小身影,翻滚着,从几米高的树上,掉了起来。
他也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上前去查看,这个狙击手是否死亡了。
而是在开枪之后,立刻打着滚,毫不犹豫的向翻去。
几乎是在几秒钟后,对面的树林中,响起一阵枪声,野狼先前所待的草丛,被飞来的子弹,打的泥飞土溅。
不得不说,对面的撒旦小队,不愧是长年累月活动在战场上的部队。
对于这种丛林战,他们的经验和判断力,简直无比惊人。
只是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大概判断出来了野狼先前藏身大概范围,并且毫不犹豫的就冲这里开始扫‘射’起来。
跟随野狼而来,一直埋伏的两名士兵,并没有贸然开枪,而是继续隐藏不动。几秒钟后,确定对方大概隐藏的地方后,毫不客气的冲着那里开始扫‘射’起来。
哒哒哒……
清脆密集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旋即,就又恢复了寂静。
而那两名士兵同样也和野狼一样,扫了一梭子子弹后,就立刻移动到了其他位置,等到野狼返回来后,三个人借助着草木的掩护,悄悄的从山坡上滑了下去……
“怎么样?”
一直隐藏在后面的烈火战队队长等人,看见野狼三人,平安无事儿的返回来后,急忙迎上去,问了一句。
他的脸上,充满了关心。
刚才听到上面枪声大作,烈火战队的队长,着实为野狼等人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他肩负着阻击,掩护野狼等人的任务,所以就算是担心,也不能够上去帮忙。
迎着烈火战队队长殷切的目光,野狼微微一笑,说道:“应该差不多干掉那个该死的狙击手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死了,还是受了重伤!”
“好样的!”
烈火战队队长高兴的叫了一声,对野狼竖立了大拇指,笑道:“兄弟你的枪法,那是没得说!我估计,那家伙不死也应该重伤了!”
先前,在商议,到底谁上去干掉那个狙击手的时候,烈火战队队长曾经和野狼,有过一番争执,但是在野狼秀了一手枪法之后,烈火战队队长心服口服的承认,确实还是野狼的枪法,更胜一筹。
“过奖了。”野狼微微一笑,旋即,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是我兄弟在这里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狼狈被动了……他可是难得一见的狙击手,唉,可惜!”
烈火战队的队长,听到野狼的话,自然就明白,他所说的人,估计十有**,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自然也不会无趣的去打听什么。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要是干掉了狙击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烈火战队的队长,隐隐俨然将队伍的指挥权,‘交’给了野狼。
这种情况,其实也很平常,在战斗中,只能有一个指挥官进行指挥战斗,如果有两个指挥官的话,就因为意见不同,而导致意外的情况发生!
而经历到先前的打击,以及野狼刚才的表现,虽然烈火战队的队长,并没有明说什么,但心里对他还是很服气的。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暂时先等待一下吧。”野狼略一沉‘吟’,说道:“虽然干掉了这个狙击手,但是我们并不清楚对面雇佣兵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况且,先前你们也遇到了伏击,证明负责阻击的雇佣兵部队,肯定不止是这一支。”
“我已经通知了首长,要求派增援过来,我估计,大概再有几个小时之后,奉命来增援的部队,就应该能够到达这里了,等我们完成兵力集结后,再看下一步怎么办!”
“好。”
烈火战队的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就按照你的计划来!”
……
“队长,菲力特好像不行了。”
就在野狼等人商量对策的同时,对面的撒旦小队,也并没有闲着,留下两个人,进行警戒监视外,剩下的几人,全部都聚集在了一棵大树的下面。
菲力特是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黑人,此时此刻,他躺在地上,泊泊鲜血缓缓的从他身上流出。
在他的小腹上,有两个血孔,鲜血正在从这里向外不断流出。
撒旦小队的队长,是一个碧发蓝眼,身材魁梧的白人大汉,而征求他意见的人,正是先前打算骗迈克尔和他打赌的杰克逊。
撒旦小队的队长,盯着躺在地上的狙击手菲力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蹲下去,在他的伤口附近,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嗷……”
菲力特登时如同电击一般,整个人剧烈的‘抽’搐一下,旋即,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呼疼声。
“不行了。”撒旦小队的队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菲力特的反应,摇了摇头,站起来,冷冰冰的说道:“身体机能已经开始减弱了,再这样的环境下,根本没有办法救活他了。”
“队长,你的意思是……”杰克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用手在脖子上虚划了一下,眼眸中充满了询问。
“没错。”撒旦小队的队长,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救他的话,我们势必要分散火力,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认为他的伤口很快会受到感染恶化,送他去见上帝吧。在那里,没有痛苦和折磨……”
杰克逊点头,将冰凉的枪口,抵在了昏‘迷’中的菲力特的额头上,眼眸里不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倒是有些兴奋,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狞笑,“菲力特,我的好兄弟,就由我来送你见上帝吧……”
砰的一声。
菲力特的身体猛的一‘抽’,旋即,一动不动了,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指头般粗细的血‘洞’,鲜血‘混’合着白‘花’‘花’的物体,流了一地。
“将他埋了吧。”
撒旦小队的队长,盯着菲力特的尸体,看了一眼,慢慢的说道:“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设防,别让他的尸体腐化后,让细菌感染我们!”
“嗯。”
另外几个形态不一,肤‘色’迥异的雇佣兵,点了点头,在几个人合力之下,很快的,一个大约深一米的坑就挖好了。
撒旦小队的队长,轻轻松松的仅用一只手,就将菲力特的尸体拎了起来,像丢一条破麻袋似的,随手丢到了这个坑里。
将泥土填好后,撒旦小队的队长,点燃一根雪茄,慢慢的‘抽’了起来:“这些黄皮猴子,还‘挺’聪明,有些让我吃惊,他们居然能够发现菲力特的藏身之处,看来,我们这一次的对手,不是华夏国普通的士兵,而有可能是他们的特种部队。”
“老大你说的没错。”
杰克逊开口说道:“这些家伙们,的确有一些实力。先前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竟然仅仅只干掉了他们一个人……而现在菲力特也死了,算下来,我们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华夏国的特种兵!嘿嘿。”
迈克尔不屑的冷笑起来:“这些黄皮猴子们,在几十年前,还扛着大刀作战呢,比起我们西方国家的历史,他们还处于原始时代呢……至于菲力特,他原本就是一个愚蠢而又固执的笨猪,我早就告诉他了,不要躲在树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陡然间,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里闪过一道凶光,二话不说,猛的一脚踹了过来,将在那里大放厥词的迈克尔踢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一棵大树上。
“闭嘴吧,你这个蠢货!”
撒旦小队的队长,身上散发出一股凶恶的气息,眼神不善的盯着迈克尔,冷冰冰的说道:“不要总是在事后试图表现出来你所谓的‘智慧’,在我看来,你比菲力特还要愚蠢百倍,懂吗?猪猡!”
迈克尔的眼眸里,‘露’出熊熊怒火,但是却不敢说什么。他心里清楚,他们的队长,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旦惹怒他的话,很有可能会毫不客气的将自己干掉。
他一声不吭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哼。”
看见迈克尔不敢再说什么了,撒旦小队的队长,这才‘露’出几分满意,哼了一声,说道:“迈克尔,接下来你负责观察警戒,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迈克尔说道。
“那就好。”撒旦小队的队长‘露’出一丝狞笑,‘阴’测测的说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滚蛋去警戒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些黄皮猴子而已,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我相信凭借你的实力,你肯定不会犯像菲力特那样的错误,对吧?”
迈克尔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呸!”
冲着迈克尔的身影,杰克逊不屑的往地上唾了一口,“自作聪明的家伙。”他一直都看不惯迈克尔那副总是自诩高人一等的姿势,看见他被队长狠狠的教训一顿,心里顿时觉得大为快意。
“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我们的计划,是不是需要更改一下了……”
&bp;&bp;&bp;&bp;撒旦小队的队长说着,眼眸中‘露’出一丝‘精’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同伴们,“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不会像迈克尔那个蠢猪一样,自以为是,呵呵……我见过很多自以为是的蠢货们,最终都是以丢掉‘性’命作为结局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错,队长说的对。”
一个喉咙沙哑,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我和队长经历过无数场战斗,一直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就是,我们从来不小看任何对手。”
开口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颇有几分姿‘色’,身材火辣的白人美‘女’。只不过,如果是光听声音,不看人的话,肯定没有人会觉得,刚才那样沙哑难听的声音,竟然是从这个美‘女’嘴里说出来的。
“玛丽说的对。”
杰克逊也点燃一根雪茄,惬意的‘抽’着,“很多小看对手的蠢货们,最终都被他们所看不起的敌人干掉了,呵呵。”他打心眼里,一直都看不起迈克尔。只不过,撒旦小队中,有着十分残酷的纪律,严禁和队友内讧。
否则的话,杰克逊早就将迈克尔打成一个猪头了。
其实严禁内讧这样的纪律,在很多雇佣兵队伍中,都是通用的。
毕竟,一个雇佣兵队伍中,很多队友都是来自于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士兵,这些渴望冒险刺‘激’,骨子里充满杀戮的人,必须要用铁血一般的纪律来束缚他们。
否则的话,说不定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会有队友调转枪口对准你的后背。在敌人干掉你之前,提前先把你干掉!
“玛丽和杰克逊说的都很正确!”
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里‘露’出一道赞赏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撒旦小队,能够在雇佣兵界一直存活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是我们的大脑!”
“在战斗中,永远不要小看任何对手,否则,你会用鲜血来偿还先前小看对手的代价!”
“这一次,如果我预计的不错,那么,我们的对手,华夏国的士兵,肯定是他们国家中的一支‘精’锐特种兵部队,从这两次的‘交’手来看,他们人数虽然少,但却十分狡猾。”
“尤其是第一次‘交’手,见机不妙,他们立刻撤退,并且,他们是有组织有顺序的撤退,并没有被我们打懵而失去战斗队形……可惜了,然后,在时隔不久之后,他们竟然敢几个人偷偷‘摸’上来,将菲力特干掉,这种胆量以及观察力,值得让人尊敬!”
“只有迈克尔那样的蠢猪,才会认为对方还处于原始时代。”
撒旦小队的队长慢悠悠的说着。
“队长说的没错,我认为,接下来,我们不能在被动的在这里进行阻击了。”
杰克逊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我认为,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伏击,已经意义不大了,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附近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干掉我们,我们在继续待在这里,就失去了丛林战的优势!”
“我也赞同杰克逊的看法。”玛丽的声带,曾经在一次战斗中受伤,所以导致她的声音,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改变战术了。”
“你们呢?”撒旦小队的队长,听了这两人的话后,并没有明确的表态,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杰克逊和玛丽说的都很有道理。”
“没错,丛林战中,掌握主动权是最大的优势。”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总结下来,都是认为不应该在继续在这里一味的继续死守下去。
“好,现在我来谈谈我的看法。”
等到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后,撒旦小队的队长,才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像大家所认为的那样,我们的敌人,同样是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队伍,在这样的情况下,伏击已经变得意义不大了,这些家伙们,是不会再一次上当的。”
“从这两次‘交’手上来看,我注意到,他们的火力,并不是很强,换句话说,他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这一点儿,从他们的攻击点上就能够看出来,所以我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趁他们的增援,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将他们一口气全部干掉!”
“你们觉得如何?”
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里‘露’出血腥的杀戮光芒,仿佛像是看见了美味的猎物似的。
“将他们全部干掉?”
杰克逊咂了咂嘴,犹豫了一下,说道:“队长分析的没有错,根据这两次‘交’手的情况来看,对方的人数,应该没有很多,只是……这里是丛林,如果对方想要跑的话,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杰克逊,难道我们不会将他们赶往我们制定的目标点吗?”另一个人‘插’嘴说道。
“这倒是个主意。”杰克逊点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队长,说道:“好吧,我赞同队长的意见。”其实他内心深处,有些不情愿。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杰克逊,你确定真的没有意见吗?”撒旦小队的队长,冷冷的盯着杰克逊看了一眼。
杰克逊心里打了一个寒颤,那种感觉,仿佛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他将内心深处的想法,全部隐藏起来,“没有意见队长。”
“其他人有意见吗?”
撒旦小队的队长,目光从杰克逊的身上收了回来,环视了其他人一眼。
所有人俱都是摇头。
撒旦小队这些雇佣兵队员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队长,其实就是一个独裁者,往往,他说出来的意见,是不容队员们反驳的,但凡是有反驳他的人,到最后,都会在事后,被他用各种借口狠狠收拾一番。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动吧!”撒旦小队的队长,‘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就让我们给华夏国的同行们,上一堂如何在丛林中作战的教育课吧……”
……
“……野狼,我是左建。我现在距离你,大概还有三十公里左右的距离。”
进入原始森林的第二天,左建就和野狼取得了联系。
在这里,只能依靠对讲机这样的方式——因为在这里,除了对讲机之外,是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有信号的。
甚至就连对讲机,也是在几十公里内,才能够有一些模糊的信号。
“左建?老左?”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野狼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来增援自己的人,竟然是左建!
“老左,你怎么会来?”
吃惊过后,野狼就是一肚子的问号。
“说来话长。”
听着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的电流干扰声,左建就懒得多说什么,“见面再说吧,在确定一下你目前的位置和情况。”
“好。”野狼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好时机,“我们面前在6709区域附近,目前的情况,暂时还很平静,我之前偷偷上去,干掉了对方埋伏在树上的狙击手,然后撤了回来。”
“你干掉了对方的狙击手?”
左建微微一皱眉头,这是对对方一个大胆的挑衅啊,根据左建对那些雇佣兵的了解,这样的亏,对方一般是不会就这样轻易吃掉的,他连声追问道:“那然后呢?他们对你没有进行追击吗?”
“没有。”野狼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干掉对方的狙击手之后,我们就撤了回来,目前仍旧是风平‘浪’静,对方似乎打算在那里死守一样。”
“不可能!”
听到他的话,左建断然说道:“如果对方是雇佣兵部队,那么在干掉他们的狙击手后,他们肯定会明白,继续阻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狙击手一旦死亡,意味着威慑力大大的减弱,主动权已经丢失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寻求掌握主动权在手里。”
“你的意思是?”从左建的话里,野狼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我认为,他们会进行主动进攻!”左建斩钉截铁的说道。
“主动进攻?”野狼怔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不太可能吧?这里可是丛林,一旦主动进攻的话,他们不就反而陷入被动了吗?”
“怎么可能陷入被动?”
左建耐心的解释道:“我估计,他们已经推测出来,你们的人数很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出击,强行将你们歼灭掉,才是一劳永逸的最好方法,而不是让你们安然无恙的待在他们的眼前!况且,这些雇佣兵们作战经验丰富,很熟悉丛林中的方法,相对于他们来说,怎么可能不利用这个优势呢?”
野狼心里登时一个‘激’灵,对啊,左建说的没错,如果换成自己,恐怕也会利用人数、火力以及作战经验丰富的优势,将对方一举歼灭,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
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
“你确定他们会主动出击吗?”野狼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实际上,他心里已经差不多完全相信左建的推测了。
“没错。”左建严肃的说道:“抓紧时间后撤,如果现在一切平静的话,那么说不定是陷入了对方的麻痹之中,他们或许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在暗中对你们进行包围了……”
&bp;&bp;&bp;&bp;“好,我明白了。我回带队进行后撤,在6700附近等待和你汇合!”
野狼立刻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左建的分析判断,他还是很信服的。
在前几年,左建还在71特种部队中时,每一次在执行任务时,他都会做出很准确的判断。
并且,他的分析判断,在事后看来,每一次都比较正确。做出来的应对措施,也都很有针对‘性’。
野狼自诩自己不是一个好队长的原因就是在于这一点儿——他的一些分析判断,在事后看来,总是有些慢一拍跟不上节奏。
这如果是在生活当中,慢一拍也是无所谓的事情,不会有什么样的大影响。
但若是在执行任务,尤其是这样真枪实弹的战斗中,往往,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疏忽,或许就会给队伍,造成沉重的打击,致命的伤害!
“所有人注意。”
野狼从藏身处,一跃而起,“立刻结成战斗队形,开始向后撤退!目标,6700区域附近,一旦有失散的人,自行前往该区域进行汇合!”
“怎么了?”
听到野狼突然间发出撤退的命令,烈火战队的队长,一肚子的疑‘惑’和问号,他快速来到野狼身边,开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怀疑对面的雇佣兵队伍,很有可能,已经开始在着手准备实施包围我们的计划了!”
野狼简单明了的说道。
“包围我们?”
烈火战队的队长,听到他的话,顿时一愣,疑‘惑’的说道:“怎么可能?如果他们试图来包围我们,不是正好给了我们一个阻击他们的机会吗?”在他看来,野狼这个推测,简直是毫无任何根据可言。
丛林战中,隐藏不动是最佳的潜伏方式,而一旦行动,就意味着会成为明显的目标,很容易就成为了活靶子!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有些太安静了吗?”
野狼沉声说道:“这种安静,更让我觉得像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兆,总之,暂且向后撤退,等待增援到来之后,我们在前进!”
“可是这样……”烈火战队的队长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时间上,我们还会来得及吗?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在时间上,已经落后米国和缅国的特种兵部队了啊!”
野狼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先活着,才能考虑该怎么样来完成任务,要是连活都活不了了,还谈什么任务呢?”
“你说的也对。”烈火战队的队长点头,正要说话的当口上,突然间,他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心里升起一股预兆,仿佛就像是被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盯着那般的危险感!
同一时间,野狼的潜意识里,也突然间觉得有些不妙,两个人同时下意识的向地上扑倒,同时喊道:“小心……”
话音未落,哒哒哒清脆的枪响,忽然间响起,打破了树林中的寂静!
几颗子弹准确的向两人刚才所站的地方,扫‘射’而过,将他们身旁的一颗小树,打的连连抖动不止!
仿佛就像是鸿‘门’宴中的摔杯为号一般,这几声枪声还未消失,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枪声!
“寻找掩体,伺机反击!”
野狼高声大喊着,身手敏捷,动作灵活的在地上连连打滚,一口气滚到了一颗大树后面,才停了下来。
和野狼在一起的烈火战队的队长,动作也十分灵活,在野狼在地上翻滚寻找掩体的同时,他也寻找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作为掩体。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一时间,让人根本分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个火力点在进攻!
有了大树作为遮挡掩体后,野狼终于能够略微安心一些,趴在地上抬起头,飞快的观察着对方的火力进攻点的分布。
大部分的子弹,是从三个方向飞来的。
在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有三到五个不等的地方,突突突的喷‘射’着火舌。
凶猛的火力,将71特种秘密部队以及烈火战队的士兵,打的无法抬起头来,周围的草丛被子弹掀起,泥土飞溅,地面一片狼藉不堪!
抓住一个短暂的机会,野狼飞快的瞄准远处一颗大树的旁边,扣动了扳机!
在这里,有一个雇佣兵的队员,疯狂的扫‘射’着。
哒哒哒……
野狼端着枪的手很稳,虽然在急速连‘射’当中,但枪口没有丝毫的抖动,倾泄出去的子弹,像一道扇面一样,齐齐的扫‘射’出去,而那个来自于撒旦小队的雇佣兵,显然没有料到,野狼的枪法会这么准。
一个疏忽之下,就被子弹扫中了。
不过野狼看他的反应,显然,应该是胳膊的部位中弹了——子弹扫‘射’过去之后,那家伙一个就地打滚,在草丛的掩护下,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丛林战中,无奈的地方——经常会在看上去明明没有异常的草丛中,突兀的出现一个人影,仿佛就像是从地里突然钻出来的一样。
同样,当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一骨碌的滚到草丛中后,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你就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有人!
只有开火的时候,才能够观察到,对方的士兵,到底隐藏在哪里!
这一轮近距离的突袭,没有让71特种秘密部队和烈火战队的士兵,出现牺牲的情况,只有几个不小心的士兵,被流弹击中,但伤势并不严重,不影响战斗。
而久经战火洗礼,经历过无数次战场考验的撒旦小队,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一轮子弹扫‘射’过后,立刻纷纷移动位置,避免泄‘露’自己的藏身所在。
“这帮家伙是要打算强行歼灭我们吗?”
想到左建刚才的话,野狼心里有些着急。目前敌人已经合围上来了,潜伏不动,只会遭到越来越猛烈的打击,而现在若是撤退,更是下下策,只能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他现在有点儿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儿进行后撤,以至于再度失去先手。
“……幸好,这里草木茂密,就算他们想要采取强攻,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行……”
野狼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到一个口音浓厚的外国腔调,喊了一声。
紧接着,下一秒钟,只见东南西三个方向,飞出来十几个小黑点。
“不好……”野狼看见这个东西一飞出来,心里顿时大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些不是普通手雷,而是/14的燃烧手雷!
也就是俗称的燃烧弹!
果然,这些黑点,落地之后,并没有像手雷那样,发出猛烈的爆炸声,而是轰的一下,变成了熊熊火焰!
“……这帮家伙居然还带燃烧弹过来了,装备真是够全的……”野狼心里大骂。
燃烧弹这种装备,一般情况下,部队是不会装备的,因为它的用途并不是很广泛,所以野狼一直没有想起来,也不会想到撒旦小队竟然会有这样的装备。
不过装备燃烧弹,在撒旦小队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作战的环境,是在热带丛林地带。所以,自然会携带少量的燃烧弹,以备不时之需。
要知道,能够在雇佣兵界里,生存数年之久的撒旦小队,除了拥有惊人的战斗力之外,根据地形环境而选择适当的战术,更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这些燃烧弹在落地之后,立刻化为了熊熊烈火,地面上的草丛,在火焰的炙烤下,快速的枯萎,而那些在地面上积攒多年的枯叶,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至于那些蕴含树油的树木,更是被火焰一‘激’之下,就迅速燃烧起来。
短短十几秒钟之内,野狼等人所藏身的区域,就燃了一片火海!
更为要命的是,现在刮的是东南风!
火借风势,迅速的向野狼等人藏身的地方,弥漫开来!
“小心!”
野狼高声大喊着,其实就算他不喊,也有士兵开始迅速的向后面退来——因为火势已经烧到了他们的附近。
一股股浓烟,被风席卷着,向这边冲来。
撒旦小队的队长,再打算使用燃烧弹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风向的因素,他很好的利用了大自然的力量。
哒哒哒……
枪声再度响起,密集的犹如雨滴一般的子弹,疯狂的向野狼等人扫‘射’而来。
在大火的‘逼’迫下,71秘密特种部队以及烈火战队的士兵,显‘露’出来了踪迹。
撒旦小队的雇佣兵们很是狡猾,看到哪里有草丛在晃动,就将枪口对准哪里。
一番疯狂的扫‘射’下来,两个士兵不幸纷纷被密集的流弹击中,躺在地上,泊泊鲜血流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跟他们拼了!”
烈火战队的队长,一声怒吼,眼眸里充满了熊熊怒火,刚才中弹的两名士兵,其中一个就是烈火战队的士兵。
他也清楚,这个时候,如果跑的话,只能是成为那些雇佣兵们的活靶子,于是,他选择了拼死抵抗!
但是,前方袭来的阵阵浓烟,毫无疑问的,严重阻碍了野狼等人的视线,让他们分辨不清,对面的雇佣兵,究竟在哪里藏身,而撒旦小队的雇佣兵们,虽然也受到浓烟的影响,但相对来说,却并不是很严重……
&bp;&bp;&bp;&bp;因为浓烟受到风势的影响,一直在向野狼等人这边吹来,而撒旦小队的雇佣兵们,虽然视线也相对受阻,但相对来说,至少不会有浓烟熏眼睛的顾虑!
哒哒哒……
野狼像烈火战队的队长一样,举起冲锋枪,疯狂扫‘射’了一番,旋即,他趴在地上,大喊一声:“抓紧时间,立刻撤退,走散的人,自行到6700区域附近集合!”
“注意保持战斗队形撤退!”
野狼心里清楚,越是在危急的时候,越是要保持头脑冷静,不能慌‘乱’,眼下若是一窝蜂的跑掉,只会给那些雇佣兵们当活靶子来打,所以,只能是边战边撤!
这样的好处是,不会让那些雇佣兵们捡到便宜,坏处则是……会被对方抓住机会,紧咬住不放。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果然,当野狼等人进行后撤的时候,前面的浓烟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们,他们借助着身旁大树的遮掩,冲着且战且退的野狼等人,开始了‘精’准的点‘射’!
之前,野狼等人和撒旦小队的雇佣兵们,都是在草木的掩护之下,进行相互‘射’击,可谓是声势大,效果却很一般了,因为双方都不是很能看清对方的位置。
而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
野狼等人虽然是且战且退,但是他们的人数,随着不断的受伤,火力点自然随之减弱,反观雇佣兵这边,占据着人数优势以及火力点多的优势,形成了绝对优势的压制!
而‘精’准的点数,更是‘逼’迫野狼等人,不得不停下后撤的脚步,借助树木的掩护,进行反击。
“……不对,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在刚刚进行一番火力压制,将对方几个雇佣兵打的缩回树木后,野狼抓紧时间,喘息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后撤,他心里就越是不安,而且,这种不安的心理,越来越严重。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完全找不到,为什么自己会心慌的原因!
哒哒哒……
对面的冲锋枪,十分有节奏的点‘射’着,和先前密集的枪声相比,现在的枪声,变得似乎有些稀疏……
“……我知道了!”
野狼心里,豁然间闪过一道亮光,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心慌的原因了!
正是这稀疏的枪声!
“停止撤退……”想明白之后,野狼立刻毫不犹豫的大喊了一声,但可惜晚了一秒钟!
就在他话音还没有落的时候,一个边撤退,边还击的士兵,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突然间,在他身旁,绽放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砰!”
伴随着一声爆炸声,这一团火球,仿佛像是凭空出现似得,将那个士兵,完全吞噬掉!
一瞬间,地上泥土四处‘乱’飞,一棵小树被连根掀起,几个离那个士兵较近的士兵,被声势巨大的气流,轻而易举的掀翻在地上……
“特么的,中陷阱了!”
野狼气急败坏的大叫着。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从三面包围过来,仅仅留下北面这一个方向——不仅仅是为了后续燃烧弹的风势问题,而是因为,他们提前在北面设下了陷阱,等待自己等人主动踏进去!
哒哒哒!
这一次的枪声,是从北面,也就是野狼等人撤退的方向,响起来的。
几个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军士兵,就像是鬼魅一般,悄然无声的从野狼等人的后方出现,枪口对准了71特种秘密部队以及烈火战队仅存的两名士兵……
“哼……”
身后突然遭到打击,一名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被流弹击中,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个士兵,反应速度很快,在听到野狼大喊的第一时间,他就条件反‘射’的卧倒在了地上。
他的反应,让他捡了一条命回来。
野狼等人,陷入了苦战之中。
撒旦小队,凭借人数以及火力配置的优势,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野狼等人包围住,并且开始缓慢逐步的,将他们的空间进一步压缩。
“……野狼,我们怎么办?”
砰的一声,一颗手雷,扔了过来,将野狼溅的一脸泥土,烈火战队的队长,从旁边打了一个滚,来到了野狼的身边,端起冲锋枪,一梭子子弹如果下雨一般,扫‘射’了出去,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喊着。
“干吧!”
野狼的眼眸,充满了怒火,他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办法,现在的情况,杀一个回本,杀两个就赚了!”
话音刚落,对面撒旦小队的一个队员,由于缩头慢了一下,被野狼准确的击中了头颅,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不论是野狼,还或是任何一名士兵,都已经清楚,眼下的情况,除了拼命之外,再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们不断的几棵树木之间,来回滚动,移动着位置,抓住机会,就是端起冲锋枪,一梭子扫出去。
他们都知道,要么干掉这些雇佣兵,要么就被这些雇佣兵干掉!
背水一战,没有退路的人,是非常可怕的。
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71特种秘密部队的每一个士兵,隐藏在他们体内的潜能,全部都一丝不漏的发挥了出来!
子弹‘乱’飞,草木被打的‘乱’摇,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稍微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会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流弹击中。
同样,对面的撒旦小队,情况也仅仅只是略微比野狼等人,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
迈克尔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心有余悸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伸手擦拭了一把额头,只见手掌当中,全部都是鲜血——在刚才,他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擦中了。
那颗子弹几乎是贴着迈克尔的额头,飞过去的!
冰冷的子弹,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他一瞬间,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幸好,不知道是上帝眷顾,还是他不该死。
情况虽然万分危险,但最终,迈克尔还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这些可恶的黄皮猴子。”
迈克尔破口大骂着,他可以发誓,刚才那一幕,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为惊险,离死神最近的一次遭遇!
“迈克尔,你这个蠢货,在那里干什么?”
距离迈克尔不远的杰克逊,猛的一个打滚,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噗噗噗的声音响起,几颗子弹钻进了杰克逊刚刚离开的地方。
看到迈克尔躲在大树后面,杰克逊顿时气的破口大骂起来:“攻击!攻击!干死这些黄皮猴子们!”
他的嗓‘门’极大,在枪声大作的战场上,依然被迈克尔听的清清楚楚的。
“你这个黑鬼!”
迈克尔狠狠的骂了一句,提起枪,猛的吸了一口气,动作敏捷的从大树后面一股骨碌,滚了出来。
迈克尔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上帝似乎并没有看见他,或者说,好运气终于离他而去了。
就在他刚刚从大树后面钻出来的同时,几颗流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又像是迈克尔不想活了,故意要挨子弹一般,恰好滚到了子弹飞来的路线上。
噗噗噗!
在‘混’战中,不知道是哪一个士兵,无意中的一个扫‘射’,恰好命中了刚刚钻出了的迈克尔,将他瞬间打成了一个马蜂窝!
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翻着白眼,躺在了地上!
“蠢货!”
躲在大树后面的杰克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旋即,他幸灾乐祸的骂了一句。
有了迈克尔这个倒霉的死鬼的教训在眼前,杰克逊心里也有些害怕,经过这一番‘交’手,他发现,被他们包围住的华夏国士兵,不但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倒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一般,疯狂的反击着!
“……都是队长出的馊主意……”杰克逊心里暗暗叫骂着。
在杰克逊看来,先前的计划,绝对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利用风势以及燃烧弹,将对方‘逼’出来,然后一路追击……但形成合围,试图将对方一举歼灭的后续计划,简直就是一个愚蠢到了极点的主意。
一路衔尾追击,哪怕略微‘花’费一些时间和辛苦,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将对方彻底包围住,‘激’发他们拼命的斗志,和自己等人拼命!
“疯子,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杰克逊在心里狠狠的骂着,他悄悄扫了一眼周围,发现除了迈克尔这个倒霉的家伙以外,另外一个跟自己搭档的伙伴,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死掉了,也就是说,就算自己现在一直躲着,也不会有人发现了!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杰克逊心里沉‘吟’了一下,想出来一个办法,他整个人躲在大树后面,每隔一分钟,就将枪口探出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混’‘乱’扫‘射’一梭子子弹,然后抓紧时间,立刻转移位置躲藏起来。
等到再过几分钟后,又是故技重施,向先前那样,胡‘乱’扫‘射’一番——也不管‘射’击的准确‘性’,反正只要能够让那个疯子独裁者的队长,听到自己这边,在一直战斗的假象就可以了。
杰克逊打定了主意,拼命就让他们拼去吧……
&bp;&bp;&bp;&bp;就在野狼等人,被陷入撒旦小队的陷阱中,浴血奋战的同时。
左建率领着增援的二十一名士兵,在丛林中,发疯一样的狂奔着!
从对讲机中不断传来的枪声,以及野狼先前那一句匆忙的中埋伏的话,左建就知道,野狼现在的情况,万分危险!
“快!”
“快!”
“再快一点儿!”
左建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他几乎不停歇的,一直催促着身后的士兵,“速度!速度!再快一些!”他担心,他不知道野狼现在的情况如何,他不知道野狼能不能坚持到他的出现。
增援的士兵,也都听到了两人先前的对话,他们心里俱都是十分清楚,自己的战友,现在正陷入了苦战之中。
没有人发出一句抱怨的声音,所有的士兵,都撒开脚丫子,玩命一般的使劲儿跑着。
高低不平,松软不均的土地,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这些士兵们,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地面上有什么东西。
有很多士兵,都是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软,或者突然踩空,一个跟斗就载了出去。
在地上滚好几圈。
但是摔倒的人,都是一声不吭,二话不说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玩命一般的跑着……
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整个部队,沉默的让人觉得可怕,除了左建时不时的催促着再加快一下速度的话,再没有任何一名士兵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在拼命使劲儿的跑,跑,跑!
装载着弹‘药’、给养的背包,重达几十斤,再加上手中的枪,方芸芸一路不停歇的跑下来,整个人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豆大的汗珠,将她的秀发打湿,韩追不停的顺着帽檐流下来,她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汗水,拼命的迈动着两条发酸发软的‘腿’不停的跑着。
几米开外的左建,瞟了一眼在旁边不停奔跑的方芸芸,心里暗暗赞了一句,还不错!
增援的部队,已经一口气没停的,跑了一个多小时了,很多士兵的速度,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下来,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
而方芸芸在这期间,一直没有掉队,始终坚持着。
在左建看来,她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下,若是普通部队的士兵,可能跑到现在,只能是全凭借意志力在强撑着了。
而方芸芸显然还并没有到达那样的地步。
“快快快!再加快一些速度,你们的战友,你们的兄弟,他们现在正和敌人浴血奋战,你们早一秒钟到达,就会多救一条命出来!”
左建收回目光,给这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使劲儿打着气。
老实说,好久不经历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了,左建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他努力控制着气息,尽力保持一个频率,以便能够供给大脑充足的氧气。
增援部队每经过一处,几十个人所发出的动静,就会将栖息在树枝上歇息的鸟儿惊起,扑腾着翅膀,快速飞起,隐藏在草丛中的一些野兔等小动物,更是离老远,听见动静后,就吓的四处‘乱’窜,早早的躲了起来。
左建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雇佣兵部队,到底是来自于哪里?
从先前和野狼的对话里,左建就已经猜到了,这个雇佣兵部队,肯定不会仅仅满足于防守阻击的——因为对于任何一支雇佣兵队伍来说,狙击手都是十分难得宝贵的人才,要知道一个狙击手,尤其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所付出培养代价是很大的!
倘若野狼没有冒险成功将狙击手干掉的话,左建估计,这个雇佣兵队伍,只有一半的几率,会选择主动进攻!
因为丛林战,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意味着冒险。
除非有一方,遭到了难以忍受的代价,或者说,有一方有把握在难度增大的丛林战中,干掉对方,否则的话,选择防守等待,会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而在野狼干掉了对方雇佣兵队伍的狙击手后,如果将左建放在雇佣兵的队伍里,他也会选择,果断出击,将对方一口气吃掉!
因为,能够干掉狙击手的人,也能够勉强在这样的环境下,充当半个狙击手的角‘色’,而在丛林战中,最可怕的对手,就是一个‘精’通隐藏,枪法奇准无比的狙击手!
防不胜防!而且,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中的毒蛇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给你进行致命一击!
再者,野狼干掉雇佣兵队伍的狙击手,对于雇佣兵队伍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挑衅!
一种宣战!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渴望战争的一类人,毫无疑问,雇佣兵肯定会排在前三之内!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雇佣兵队伍,怎么可能做事无动于衷呢?
对于挑衅,任何一支雇佣兵队伍,都会选择还击的。尤其是,在知道对方人数并不多的情况下……
“……真不知道,野狼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在急速前进的同时,左建也没有闲着,他‘抽’空就会对着对讲机喊几句。
只可惜,不知道野狼那边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开始,还能够听到几声枪响,以及野狼‘抽’空急匆匆回答的只言片语。
到后来,干脆对讲机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对讲机被打坏,无法使用了,还是他们遭到了不幸……
想到这里,左建更是一阵阵的揪心,忍不住再度催促起来:“快点儿,再快点儿!”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士兵,一脚踏空,重重摔倒在地上,他努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是勉强摇摇晃晃扶着一棵树站起来后,接下来,他跑步的速度,简直和普通人,不,甚至比普通人走路的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了!
增援部队的士兵,已经一口气,跑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停下来了。
背着重大几十斤的背包,跑在高低不平,随时都有树木挡路的树林中,体力消耗的速度十分惊人。
尤其是这个士兵,摔倒之后,一口气泄掉了,当这口气一泄掉,顿时所有的疲惫都袭了上来,整个人累的都快要虚脱了!
“停!”
看到这个士兵的模样,左建心里一动,果断毫不犹豫的喊道:“所有人都有了,原地休息五分钟!”
照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恐怕赶到野狼那里,也不能够在第一时间,进行战斗了!
你难道能指望,连站着都费劲儿的士兵,有力量稳住枪身进行战斗吗?
意识到这一点儿后,左建立刻改变了计划。
听到左建的命令后,所有士兵,都是停下来脚步,站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砰砰……背包砸到地上的声音。
虽然仅仅只能够休息五分钟,但是在这五分钟内,必须要好好的休息,缓解一下。
所以绝大多数的士兵,都选择了将身上这几十斤重的背包,暂时扔到地上。
“嗯?”
看到这一幕的左建,心里突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喘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所有人都听好了,除了枪支,弹‘药’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暂时不拿了,留在这里,等到救援完毕之后,我们再回来取我们的背包!”
方芸芸心里一怔,旋即,她领悟到了左建的想法,心里顿时叫好。
要知道,一个特种部队的士兵,每天训练的强度很大,按道理来说,几十公里的负重越野,都能够坚持下来。
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负重不停歇一口气的快速奔跑,任凭谁都受不了的。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果断的选择,将重大几十斤的背包,暂时果断抛弃掉,毫无疑问,接下来,行进的速度,肯定会大大加快!
同时,还能够保留这些士兵的体力,能够在进入战场后,第一时间进行参战!
“这家伙……主意还真是多!”方芸芸心里暗暗赞道,虽然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抛弃背包的命令,但是在这样疲惫的情况下,很多人的头脑,都会觉得疲惫,再加上,进入森林中后,一直都背着背包前进,很多人早就都忽略掉身上的背包。
而左建竟然在短短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这证明,他并没有被危机的情况而扰‘乱’心神,能够一直保持着大脑清醒理智并且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果然不愧是爷爷欣赏的人……”方芸芸心里暗忖着,通过这一个细节,她发现,左建这家伙,其实并非像他平时那般吊儿郎当。
同时,她情不自禁的联想到,当初抓捕杰克的时候。
能够从一个小小的死亡快递当中,左建做出正确的判断,并且能够‘逼’迫杰克‘露’出马脚破绽,这一点儿上,就能够看出来左建这家伙,思维缜密,头脑清醒!
而在随后杰克劫持学生,警方谈判专家费尽口舌谈判无果,苦思对策的时候,左建能够判断出来,杰克心里大概的想法,这家伙,有时候真的很难猜到,他的主意为什么转的那么快……
&bp;&bp;&bp;&bp;方芸芸没有意识到,她现在对于左建,是越来越好奇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好奇心害死猫!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的好奇心,就是一切事情的根源。
‘女’人一旦产生了好奇心,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弄’清楚一件事情或者一个男人。
……
增援的部队,得到左建的命令后,士兵们纷纷将身上沉甸甸的背包扔到地上,身上只携带战斗所需要的枪支和弹‘药’。
至于给养,全部都留在了这里。
接下来,士兵们并没有就地休息,而是原地慢慢走动,捶打着发酸的‘腿’部。
在高强度‘激’烈的运动过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有效的缓解疲劳,一旦坐下去后,不但得不到有效的休息,反而会更加疲惫。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出发!”
左建掐着手表,五分钟的时间一过,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出发的命令。并非是他吝啬,不愿意让这些疲惫的士兵们休息,而是因为野狼等人,正在迫切的需要自己带人前去支援帮助。
现在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每一秒钟,都是十分宝贵的!
听到左建的命令,所有士兵都立刻重新打起了‘精’神,开始再度向前奔跑,没有了沉甸甸背包的束缚,每个人的脚步,都要比先前轻松不少!
几十公里的距离,如果是在毫无障碍的平地上,那么对于这些特种兵士兵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难题。
但是,现在是在前方树木遮挡,需要不断绕来绕去,脚下高低不平的丛林中奔跑。
难度自然不同而语。
奔跑,奔跑……
和那些士兵不同,作为队长的左建,在躲避障碍物的同时,心里也没有放松,大脑一直在不断分析判断思考着:“等一会儿接近战场后,应该选择用什么样的方法?”
强突?
还是偷袭?
左建有点儿头疼。
战场上的情况,只能用瞬息万变这四个字来形容,很多时候,往往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即便如此,也需要指挥员提前在心里做好一个准备计划,然后,再随机应变,根据情况不断的变化,来随时修正自己之前预定好的计划方案。
不打无准备之仗,说的正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野狼他们,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想到这里,左建心里就是一阵烦躁,对于他们目前所处的环境,他并不知晓。
而作为通讯工具的对讲机,现在无论怎么呼叫,里面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也就是说,野狼他们现在到底是且战且退,还是被敌人咬住不放一路急追?又或是中了圈套埋伏?
左建的心里,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更为要命的是,这些问题,现在没有人来回答他,只能是他自己一一去猜测,分析判断。
“不管了……只能是伺机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吧!”
左建想的头都大了,也猜不出来野狼等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最终,只能是放弃了徒劳无功的猜测,走一步算一步。灵机应变吧!
心里的想法,还没有转弯,突然间,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隐约可闻的枪声!
哒哒哒……
左建心里一个‘激’灵,他所带领的增援部队的士兵,也都听到了那几声枪声。
仿佛像是听到了某种号令一般,所有的士兵,一瞬间,整齐如一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左建,等待着他的命令!
“好……终于赶到了!”
左建停下脚步,微微的喘息着,竖立耳朵,静悄悄的站在那里。
哒哒哒……
远处的山林间,又一次响起了枪声。
只不过这一次,左建终于能够确定,枪声的来源,到底是哪个方向传来的了!
“目前,前方两点钟方向。”左建沉声说道:“组成战斗队形,进行前进,你,还有你。”他指着两个士兵,说道:“你们两人,负责侦察情况,随时汇报。”
“是!”
那两个被点到名的士兵,大声点头答应,旋即,他们两人脱离队伍,快速的向两点钟的方向遁去。
“所有人,提高警惕,进入战斗状态!”左建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放慢速度前进,注意行进途中四周一切可疑的迹象!”说着,他将冲锋枪身上的保险打开,单手持枪,枪口冲天,以免走火误伤。
所有的士兵,俱都纷纷将保险打开,有模有样的枪口冲天,同时,这些士兵十分默契的组成五人一组的战斗小队,有条不紊的向枪声传来的地方快速前进着。
“方芸芸,你过来。”
左建喊了一声。
“啊?”方芸芸一怔,回头看了左建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过来,我们几个人一组。”左建指了指一旁的几个士兵,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女’人真是麻烦!
要不是答应了方刚,要照顾方芸芸,左建才懒得管她。
“噢。”方芸芸这才明白了左建的意思,快速来到他的身旁。
旁边那几个士兵,相互对视一眼,彼此俱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对于左建的做法,这几个士兵并没有什么异议。在部队中,原本就是男兵多,‘女’兵少。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兵受到一些特殊的照顾,在男兵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部队里很多男兵,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大男子主义的情绪在里面。
这和他们的经历有关。
……
远处的枪声,越来越近了。
左建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在不断的思考着。
“……枪声不是很密集,这证明双方应该呈现胶着状态,彼此僵持不下……”左建眉头紧蹙在一起:“如果战斗进入到了胶着的状态,那么野狼应该略微占据一丝上风才对。”
“71特种秘密部队,是纪律鲜明的部队,是正规军。而对面的雇佣兵部队,则是利益,以及暴力控制的部队,如果战斗顺风顺水,那么雇佣兵部队,自然会士气大振,但反之,如果战斗进入到了胶着的状态下,那么,雇佣兵部队的士兵,就会进入到以安全第一的状态里。出现‘阴’奉阳违的情况。”
事实上,左建的猜测,并没有错。
在陷入圈套埋伏的一开始,野狼等人显得十分被动,十分狼狈,被杰克逊等人压制的抬头都很难。
但随着野狼沉着冷静的指挥战斗,71特种秘密部队以及烈火战队仅存的几人,静下心来,抱着背水一战,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想法,拼死抵抗,凭借着悍不畏死的‘精’神,硬生生的,慢慢将战局情况扭转回来。
当战局呈现出胶着状态后,撒旦小队开始逐渐出现了伤亡,虽然雇佣兵人数较多,但丛林战中,人数多的一方,虽然拥有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只能再追击设伏中体现出来,一旦进入阵地战后,就不再那么明显了!
借助着草木,树林等天然遮掩,野狼等人沉着应战,很快的,撒旦小队的队员就发现,这一次的敌人很棘手!
71特种部队的士兵,论枪法的准确度,明显要高于撒旦小队的成员,毕竟,每天的训练,那可不是白来的。
准确的点‘射’,将撒旦小队的队员,打的只能缩在树木后面,偶尔,才会探出头来,进行反击。
毕竟,在看到队友惨死的情况下,凝聚力原本就不强的雇佣兵部队,士气自然遭到了打击。
撒旦小队的队长,也逐渐发现了这个情况。
“……这帮饭桶!”他气的在心里大骂,毕竟,没有人出现临阵逃脱的情况,他也只能将这股怒气,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在这样下去,只能是暂时撤退了!”
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恨恨的想着,原本,在自己一连串‘精’心设计的情况下,只要这些蠢货们,抵抗住对手这一轮拼死反扑,那么就能够一鼓作气将他们全部解决掉了。
虽然对手拼死反扑的情况,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之外,但也在他意料之内,只要能够将对手的反扑打回去,那么,士气崩溃之下,战斗的胜利,自然不言而喻。
“真是猪一样的队友!”撒旦小队的队长,狠狠的瞪着对面的杰克逊等人,他知道,想要指望这些废物,全力而战的可能‘性’,已经几乎等于零了。
“准备……”撒旦小队的队长,刚开口准备下达命令,突然间,他内心深处,毫无预兆的拥起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
他毫不犹豫的立刻向旁边打滚。
砰的一声!
在他刚躲闪的一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是狙击枪的声音!
紧接着,哒哒哒的冲锋枪扫‘射’声音,从他的身后不远处,突兀的响起。一瞬间,几个撒旦小队的士兵,根本没有料到,身后会有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一轮突然到来的齐‘射’中,几个撒旦小队的士兵,直接被扫成了马蜂窝,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不但将撒旦小队打的懵住了,就连野狼,也是楞了一下。
“缴枪不杀……”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野狼心里登时一片狂喜:“是老左来了……”
&bp;&bp;&bp;&bp;当然,缴枪不杀,只是一个口号而已。
对于这些堪称是“战争狂人”的雇佣兵们,左建压根儿就没有打算,指望他们会放下武器投降!
对于雇佣兵来说,枪就意味着生命一样!
人在枪在!
只有武器,才能够给予这些雇佣兵们安全感。所以说,想要让他们放下武器,就等于是将生死大权,乖乖的‘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可能吗?
答案自然就是不可能!
左建让手下的士兵们,发出这样的声音,实际上,是在变相的通过这样具有华夏国特‘色’的口号,让野狼等人明白,增援部队到来了而已!
当然,如果这个特‘色’口号,能够让那些听懂华夏语的雇佣兵们,心里产生一丝犹豫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兄弟们,我们的增援部队到了!”
野狼一声大喊,喜悦之情,洋溢于表,其实就算他不说,那些士兵们,也都听到了,他们脸上都‘露’出了幸福‘激’动的神‘色’。
绝处逢生,这无疑是最让人开心‘激’动兴奋的事情了!
“不要大意!”
看见那些士兵们兴奋的恨不得纷纷欢呼大叫的模样,野狼连忙提醒道:“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增援部队,进行里应外合。”
砰!
在野狼说话间,远处又一次响起了狙击枪沉闷的声音。
一名惊慌失措的撒旦小队的队员,眉心正中,出现了一个血‘洞’,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在丛林战中,狙击手的存在,是让人心惊胆寒的了!
新来的增援部队,在外围像一把尖刀一样,悄然无声的杀入了撒旦小队的后防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撒旦小队根本没有预料到,稍一抵抗,旋即,就节节败退,被增援部队打的一阵‘乱’窜,与此同时,野狼所率领的残军,也打起了‘精’神,和左建等人里应外合,一阵强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撒旦小队布置的散兵线,一击即溃,几个雇佣兵纷纷被流弹击中,剩下的人,见到这般阵势,直接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从包围到被反包围,撒旦小队的队员们,心情的变化,无比之快。简直难以形容。
先前的情况是,撒旦小队一路追击71特种秘密部队以及烈火战队,将野狼等人打的连连败退,左支右绌,现在恰恰相反,情况完全颠倒了过来。
有了左建带领的生力军加入,将战局瞬间扭转,不仅人数上占据了优势,而且火力也明显有了大幅度的增强,再加上突如其来的背后发动进攻,直接将撒旦小队打的一阵发懵,找不到北。
……
“撤!”
撒旦小队的队长,看见败局已定,再加上杰克逊等人,见状不妙,已经开始了撤退,无奈之下,丢掉几具尸体,借助着草木的掩护,逃之夭夭。
“老左!”
危机解除之后,野狼所率领的人,终于和左建的增援部队碰面了。
在人群中,野狼第一眼,就看见了左建,他兴奋的扑了过来,狠狠的冲着左建的肩膀上,捣了一拳,说道:“你怎么来了?”能够在这里,尤其是这样的时候,看见他,野狼心里除了兴奋之外,仿佛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左队长?”
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盯着左建,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嗯?”
听到这个声音,左建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也是略微一惊,旋即,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小李,是你?”
“是我,左队长!”
被称为小李的士兵,高兴的说道:“没有想到,您居然还记得我!”
“呵呵,我可是记得你。”左建的回忆,像是打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笑道:“我记得你当年在训练的时候,没少偷懒,呵呵。”
“呵呵,左队长,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小李不好意思的笑着。
“老左,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左建和小李说话间,野狼也没有闲着,扫了一眼正在忙碌打扫战场的士兵,然后,他就被一条曼妙俏丽的身影,所吸引住了。
方芸芸像其他士兵一样,在认真的打扫战场,从那些雇佣兵的尸体上,翻找着武器和子弹以及其他有用的东西。
“这个妞是?”
野狼满是疑‘惑’,“烈火战队的?”
“不是。”左建摇头,上一次野狼到中州市,仅仅待了几天,并没有见到过方芸芸。只是见过沈墨浓而已。他一脸戏谑的笑道:“71特种部队的!”
“71特种部队的?怎么可能!”野狼瞪大眼睛,“我怎么没有见过!”他现在是71特种部队的队长,怎么可能连自己的队员都不认识,没有见过?
“呵呵,逗你玩的。”左建哈哈大笑,瞟了一眼方芸芸,轻声说道:“她是老首长的孙‘女’!”
“什么?”
野狼吓了一跳,“老首长的孙‘女’?那她怎么会来这里?”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左建叹了一口气,老实说,带上方芸芸就是一个累赘和麻烦,“总之,记住一件事情,竭尽全力保护好方芸芸的安全就行了!”
“老左,你在开玩笑吧。”野狼瞪大眼睛,不满的说道:“这可是战场!不是过家家,你又不是不清楚,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谁也不清楚,万一打起仗来,那颗子弹会飞向你。在这样的情况,怎么保护她的安全?”
“废话,我就是知道危险,才说竭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左建没好气的说道:“要是不危险的话,我还说这样的废话干什么!”
“那你带她来干什么?”野狼翻了一个白眼。
“你以为我想带她来啊?”左建想起方芸芸抓飞机的危险举动,叹气说道:“我告诉你,别看她长的漂亮,可是一只‘女’暴龙,脾气大的要命,身手还不错,胆子也够大。这一次是她自己非要来的,实在没办法,阻拦不住她,只能是带上她了!”
“你说对了。”野狼嘿嘿一笑,挪喻道:“我也觉得她胆子够大……啧啧,换成其他人,巴不得离这种地方十万八千里呢,这倒好,居然还主动非要来,人比人,真是不能比啊!”
“得了,少废话了。”左建斜乜了他一眼,向旁边走去,边走边说道:“讲讲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连对讲机都没有信号了!”
“别提了!”
一提到刚才的事情,野狼就是一肚子火,脸‘色’变的异常难看,“这帮雇佣兵们,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用燃烧弹,将我们‘逼’得不得不进行撤退,然后这帮家伙,一直衔尾急追,一路压迫,硬生生的将我们‘逼’到了他们的埋伏圈里!”
“狡猾?”
左建玩味的一笑,饶有深意的说道:“真的是他们狡猾吗?”
野狼听出来他话语里其他的意思,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自己也有些大意了。”
“不是有些。”左建纠正道:“而是你根本就太大意了!”说着,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在战场上,情况复杂,瞬息万变,如果你大意了,那么,就会吃到大意的苦头,要不是你大意,可能会让他们抓住机会,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吗?”
“这一次,是我及时赶到,如果我没有赶到呢?那你能够坚持多久?”
左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毫不留情,野狼有心想要反驳,张开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野狼,这一次任务艰巨,我们的敌人,是米国和缅国两国的特种兵,你不要以为,71特种秘密部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特种兵部队。要知道,比我们厉害的人,比比皆是,到处都有,而且,大意,轻敌,是最要不得的思想!”
左建脸‘色’严肃,“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你的大意轻敌,就是导致你万劫不复的根源!”
“嗯。”野狼老实的点头。他承认,左建说的很有道理。
“好了,希望你接受这一次的教训吧。”
左建走着,来到一棵两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后面,停下来脚步,盯着地上那具尸体,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嗯?这是什么图案?”
他蹲下来,毫不介意的盯着那具尸体所穿的衣服上面,一个小小的黑‘色’图案,认真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双耳硕长,仿佛吸血鬼的耳朵一般,两只眼睛是血红‘色’,尖嘴猴腮,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人。
这个图案,画的很是传神。
这个人,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像是西方传说中的恶魔形象!”野狼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恶魔?”
左建心里一动,他又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图案,这才站了起来,“我知道了,难道说,这一次的雇佣兵,是撒旦小队?”
“撒旦小队?”野狼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听说过这个雇佣兵队伍的名字。”左建仔细的回忆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据说撒旦小队的队徽图案,就是以西方传说中的恶魔形象为参照物的。”
“这个撒旦小队很出名?”
&bp;&bp;&bp;&bp;“嗯。 ”
左建点头,说道:“至少在雇佣兵界来说,撒旦小队的名头,很是响亮。据说他们的队长,是一个真正的战争狂人,患有严重的战争综合症,喜欢暴力,血腥,刺‘激’。”
“撒旦小队,从来不留活口。但凡是被抓到的俘虏,到最后,都毫无例外的,会被杀掉!”
“这么残忍?”野狼皱起了眉头。
“是的。”左建一边回忆,一边说道:“这个队长,以前曾经当过枪手,据传言,他还曾经在地下黑拳界中厮‘混’了一段时间,原因是,他喜欢那种血腥的刺‘激’场面,而且,这个人身手应该是相当了得。因为,他每一次抓到俘虏后,都会提出一个要求,只要能够打赢他,就能够得到自由离开。”
“只不过,似乎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上获胜。”
“有这么厉害吗?”野狼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你和他比起来,谁厉害一些?”
野狼一直都很佩服左建的枪法,以及他徒手格斗的本事,至少,他还没有见过,有谁在徒手格斗上面,能够打赢左建的。
这家伙就是一个怪物。
人形怪兽!
“你这个问题很白痴。知道吗。”左建瞟了他一眼,“我又没有和他‘交’过手,怎么知道谁更厉害一些?”
……
“报告!”
就在两人闲聊间,一个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来到了两人面前,举手敬礼,大声说道:“战场已经打扫完毕。”
“就地休息。”
左建干脆利索的说道:“派出警戒,休息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回去取扔在地上的给养回来。”
“是。”
那个士兵领命离开。
……
“呼呼……”
杰克逊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有机会松弛下来了。
呼吸着在这树林密布的丛林中,所特有的那股新鲜‘潮’湿中又略带有一丝丝泥土味道的空气。
杰克逊内心深深的感慨了一句:活着,真特么的好啊!
杰克逊之所以有这样的念头,并不奇怪。但凡是任何一个,刚刚逃过死神亲‘吻’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慨的!
杰克逊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走运了。
先是看见一直都让他很不爽的迈克尔被流弹击毙,旋即,没过多久,他就看见另外几个不是那么顺眼的同伴,也都纷纷跟随着杰克去见亲爱的上帝去了。
杰克逊发誓,这一次的袭击,至少让撒旦小队减员三分之一的人数!
这绝对是一场惨痛的战斗——至少,在过去几年间,撒旦小队经历无数战争,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场有八成把握的伏击战,竟然变成了被反伏击!
看着队长那‘阴’沉的,几乎像是要滴出水一般的脸‘色’,杰克逊很自觉的,选择了闭嘴。
以免招惹到队长的晦气,让他有机会冲自己发火。
只可惜,杰克逊的沉默,并没有让他躲过撒旦小队队长的怒火。
“杰克逊!”
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怒火,旋即,就消失不见了,他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坐着休息的杰克逊面前。
“队长。”杰克逊微微一愣,心里暗叫不妙,他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说道:“有什么吩咐的地方吗?”他知道,队长有一个‘毛’病,或者说是一个特点。
如果一次战斗不顺利的话,那么,他定然要找一个替死鬼来为这一次战斗失败负责。
“杰克逊,你还记得,我们撒旦小队的纪律吗?”撒旦小队的队长,‘阴’测测的看着他,慢慢的说道。
“记得啊。”杰克逊连忙点头,狡辩道:“队长,我刚才在战斗中,好像并没有违反我们的战斗纪律吧?就连撤退的时候,我都是在最后才撤退的。”
杰克逊说着,微微侧身,他的左胳膊,趁着侧身这个动作,不动声‘色’飞快的悄悄握住了枪柄。
“呵呵,我知道你是最后撤退的。”
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里‘露’出一丝‘精’芒,实际上,他已经将杰克逊刚才的那个小动作,清楚的看在了眼里,只不过,他现在是假装没有看见罢了,“但是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之前,我们进行合围的时候,你负责的是南边的进攻方向吧?”
糟糕!杰克逊这才知道,他的目的了,点了点头,他承认道:“队长,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负责南边进攻的。但是,你不知道,华夏国那些特种兵们,一个个都‘精’明的很,他们看见我这边的火力弱一下,就一个劲儿的向我这边攻击,打算从我这里突破,幸亏上帝保佑,我勉强躲了过去,而迈克尔和其他两个同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被该死的流弹击中了!”
撒旦小队的队长,听到杰克逊的解释后,嘴角‘露’出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噢,杰克逊,听你的意思,我应该表扬才对,是吗?”
“表扬就不用了,队长。”杰克逊当然知道,他是在说的反话,连忙说道:“我很抱歉,因为我们失败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们失败了啊……”撒旦小队的队长说着,话音还未落,突然间,他动了。
就像一道闪电似的,撒旦小队的队长身体一晃,一个箭步,来到杰克逊的身前,狠狠一脚,踢在了杰克逊的下巴上!
砰!
“啊……”
杰克逊发出一声惨叫,鲜血‘混’合着半截舌头,从嘴里飞了出来,撒旦小队队长这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倒霉的杰克逊,嘴巴合拢的瞬间,将舌头咬断了……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杰克逊踢的仰天摔倒在地上。
不待他站起来,撒旦小队的队长,就顺势一脚,重重的踩在了他的手上,用力的碾压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杰克逊,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的动作吗?哼,告诉你,是你想打算用枪对准我的,所以我才给你一点儿教训!懂吗?”
他脚下用力,将杰克逊的手,踩的一片血‘肉’模糊。
“……队长……队长,我错了!”杰克逊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哼!”撒旦小队的队长,丝毫没有因为杰克逊的求饶而动容心软,冷冰冰的看着他,“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临阵退缩?”
“队长……我,我没有。”杰克逊心里一阵发凉,他努力挣扎着,想要把手,从撒旦小队队长的脚下‘抽’回来,只是,撒旦小队队长的脚,就像是一块千斤巨石一般,牢牢的压在他的手上,让他动弹不得。
“没有?”
撒旦小队的队长,嘴角‘抽’动,‘露’出一丝冷笑,“杰克逊,我很失望……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在抵赖……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说着,他脚下再度用力,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在杰克逊的手上使劲儿摩擦着。
鲜血沾满了撒旦小队队长的鞋底!
嘎嘣嘎嘣,关节扭错,骨头摩擦,令人牙酸心寒的声音,从杰克逊的手上响起。
“啊……队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临阵退缩。”疼痛让杰克逊的脸孔,都变的扭曲起来,他脸上那道刀疤,不断的来回‘抽’动着,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蜈蚣似的,他哀求道:“求求你队长,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我下次一定不会临阵退缩了……”
“下一次?”
撒旦小队的队长,听到杰克逊的话,顿时放声大笑起来,“杰克逊,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不过,这个笑话,并不好笑,懂吗?如果撒旦小队的每一个队员,都像你这样,临阵退缩,那我们就不会有下一次的了,而是说不定当时就没了命了,知道吗?”
看见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凶光,杰克逊心里清楚,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苦苦哀求着:“队长,相信我一次……”话音未落,躺在地上的杰克逊,突然猛的一‘腿’,狠狠扫向撒旦小队队长的小‘腿’上!
他还不想死!
砰!
杰克逊这用尽浑身力气,狠狠踢在了撒旦小队队长的小‘腿’上!
杰克逊现在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挣脱束缚,拿到枪的机会。
只要能够从撒旦小队队长的脚下挣脱出来,让自己拿到枪,杰克逊保证能够在两秒钟之内,将这个魔鬼一般的家伙头打爆!
只可惜……杰克逊这用尽全身力量的一‘腿’,踢到撒旦小队队长的‘腿’上后,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情况。
硬生生的吃了杰克逊一‘腿’,撒旦小队队长的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仿佛这一‘腿’,不是踢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是踢在了一颗大树上似的!
“很好,杰克逊,你居然有反抗的勇气!”撒旦小队的队长,‘阴’测测的一笑,“你的表现很让我失望,我现在宣布,将你从撒旦小队中驱除出去……为了防止你报复,破坏我们的行动,就让我送你去上帝那里和迈克尔一起做伴吧!”
“不……”杰克逊一声惨叫,他的视线里,一个黑影越来越大,仿佛流星撞地球一般,一只大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头颅上!
噗……杰克逊眼前一黑,张开嘴,喷出一股鲜血。
“记住了,这都是你自找的,到了上帝那里,一定要说清楚哦……”
&bp;&bp;&bp;&bp;撒旦小队的队长,并没有因为杰克逊陷入昏‘迷’中而收手。
他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就像是猫在玩‘弄’濒死的耗子一般,不紧不慢的,一脚接着一脚,狠狠的踢在杰克逊的头颅上。
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看着杰克逊眼球暴突,头上明显凹进去一块的样子,撒旦小队的队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脸上出现一片‘潮’红。
没错。
他兴奋了!
这是他最喜欢看到的情景,就是鲜血,就是死亡!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比亲手扼杀掉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更刺‘激’的了。
杰克逊的身体,起初还不断剧烈的‘抽’搐着。
但是到后来,随着撒旦小队队长一脚接一脚的击打,杰克逊身体‘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到最后,他彻底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砰。
令人不敢直视的一幕出现了……随着撒旦小队队长,最后狠狠的一脚,杰克逊的头颅,竟然脱离了身体,飞了出去。
他的头……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头了。
周围的队员,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心惊胆战的,但同时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里清楚,撒旦小队队长的怒气,已经完全发泄掉了。
倒霉的杰克逊……
“呼……”
撒旦小队的队长,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鞋子上面,沾满了红红白白的东西,让人看上去一阵犯呕,但相反,他却很喜欢看这样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撒旦小队的队长,脸上的‘潮’红‘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平静,睁开眼睛,他扫了一眼旁边还剩下不到十人的队伍,面无表情的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该怎么办吧。”
“是!”
剩下的队员们,彼此相互对视一眼,各怀心思的凑在了一起……
“老左,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同一时刻,左建、野狼、方芸芸等人,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经过一番休整之后,疲惫的士兵们,得到了恢复。
烈火战队的队长,早就将指挥权,默认‘交’给了野狼,而在左建到来之后,野狼则顺势将指挥权移‘交’给了左建。
携带着增援部队,在紧急时刻赶来,成功的将阻截的雇佣兵部队打跑,在加上71特种秘密部队中,还有像小李这样的老队员,闲聊之间,将左建过往的种种光辉事迹,透‘露’给了那些士兵。
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左建就成功的获得了绝大多数士兵的认可。
“怎么办?呵呵,很简单,继续前进啊!”左建微微一笑,旋即,脸‘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士兵,沉声说道:“兄弟们,我们这一次来到这里,是肩负着重大任务的,相信,这个任务是什么,你们心里也有数。”
“这一次,我们遇到了国外雇佣兵部队的阻击,他们阻击我们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妄图破坏,阻止我们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华夏国最‘精’锐的特种兵部队!”
说到这里,左建的语气,猛的提高,变的慷慨‘激’昂起来,“最为华夏国最‘精’锐的特种兵,我们怎么可能会被这些由游兵散勇组成起来的雇佣兵部队打败?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我们?”
“不可能!”
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听的热血沸腾,忍不住叫了起来。
“对!”
看到这些士兵们的士气被调动起来,左建趁热打铁,添油加火的说道:“如果让这些散兵游勇组成的雇佣兵部队,就能成为我们前进路上的拦路虎的话,那我们还不如干脆抹了脖子,回家自杀好了。”
“这些雇佣兵,我用一根指头,就能够把他们全部灭掉……”
“雇佣兵?哼,我看也不过如此。”
“就凭他们,也算是拦路虎?队长你也太看的起他们了吧!”
那些士兵们纷纷叫嚷起来。
部队里,永远都不会缺乏的,就是血‘性’!就是拼搏!
尤其是这些特种兵们,在他们平时训练的时候,教官们都会不断的在他们心里强化,灌输给他们一个信念,你们是最好的,最强的!
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之下,这些士兵们,各个都是心高气傲的脾气,怎么可能会认为自己还不如一群由散兵游勇组成的雇佣兵呢?
……
“好,我们出发!”
看到士兵们的士气,被全部‘激’发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左建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由九个士兵组成的三个警戒哨,分别被派往前方三个方向,左建给他们下达的任务很简单,严密观察,谨慎行动,看到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第一时间,发出提示!
由于先前野狼和烈火战队等人,就吃亏大意在了这方面上,所以对于这一次派出的侦察兵,左建十分上心,特意挑选了九个十分‘精’明能干的小伙子。
方芸芸倒是主动请缨,要求参加侦察警戒,但是被左建毫无商量余地的,一口就拒绝掉了。
开什么玩笑,让这位姑‘奶’‘奶’去侦察,就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说不定被人活捉了都很有可能。
面对左建好不留情的拒绝,方芸芸虽然心里不满,但是也没有办法。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已经答应好了左建,一旦进入战场,必须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命令,否则的话,随时都将她撵出去。
在这种不平等的“合约”之下,方芸芸也只好捏住鼻子忍了。
……
一路‘波’澜不惊,风平‘浪’静。
派出去的侦察小组,每隔两分钟,就会固定的左建等人,进行联系,随时汇报前方情况。
饶是如此,左建也并没有掉以轻心,除了派出去的侦察小组之外,行进的过程中,仍然要求所有人,保持警惕,随时观察四周的情况。
“……就是这里老左。”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一行人来到了先前野狼被撒旦小队第一次阻击的山坡上。
“那些家伙们,就在这里一直躲藏着。”野狼指着远处茂密的树木说道。
“嗯。”左建点头,打量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心里赞了一声。
这里的环境,简直就是一处天然的阻击阵地。
四周草木茂密,大约有半人多高,钻在草木中,只要不动弹,稍微一些粗心大意的人,恐怕走到对方眼前,都不会察觉到的——‘迷’彩服颜‘色’,和这绿‘色’的草木相互辉映,融为一体,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欺骗人的眼睛。
“找到了。”
一个士兵突然叫了一声。
左建回头望去,只见地上赫然躺着一个早已经没有呼吸,穿着和他们同样款式‘迷’彩服的士兵。
“这是第一个牺牲在这里的战友。”野狼低声说了一句,脸‘色’很不好看,他走到这名士兵的跟前,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摘下帽子,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其他士兵,也都纷纷学着野狼的样子,摘下帽子,为这位牺牲了的战友,进行默哀。
接着,这些士兵们,将周围清理了一番,腾出来一片空地,找来一些柴火,将这名士兵的遗体火化掉,将他的骨灰小心翼翼的装好,放进身上的背包里——牺牲在上一次战斗中的士兵,也都是同样的处理方法。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前行。
“……报告,前方一切正常。”
“……报告,左边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情况!”
“报告,一切正常……”
听着对讲机中,不断传来的报告声。
左建的心里,有些疑‘惑’。
按照情报来看,卫星掉落的区域,大概就在这附近方圆三十公里以内了。也就是说,黑匣子很有可能就在这三十公里的某一处地方。
米国以及缅国的特种兵,大概搜索的范围,也就在这附近的地方了。
在这里,居然没有任何人阻击了?
真是怪事!
左建可不会认为,撒旦小队在刚才那一战之后,就会变得老实起来。
这些国际雇佣兵队伍,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绝不后退——当然,这也是他们能够生存下来最大的依赖,就是守信誉。
可以说,信誉是每一个雇佣兵队伍的生命,一个不守信誉,无法保证完成任何的雇佣兵部队,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雇主,愿意没有信誉可言的雇佣兵部队。
所以说,撒旦小队肯定不会因为刚才那一战,而就此销声匿迹,想让他们销声匿迹,只有一个办法——杀光他们。
然而,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波’澜不惊,一路上,有惊无险,这简直太不对劲儿了。
如果任凭左建等人,就这样走进去,那么,撒旦小队的信誉,可谓就是毁于一旦了。
“……报告,前面没有任何情况!”
就在左建沉‘吟’间,对讲机中,又一次的响起了前方侦察哨的声音。
“等等,你说什么?”
左建心里一动,隐约冒出来一个想法,但是却有些模糊,想不清楚,他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我说,前面没有任何情况……”负责侦察的士兵,被左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问的懵住了。
“前面?”
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一般,一瞬间,左建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神‘色’一变,急忙说道:“停止前进……”
&bp;&bp;&bp;&bp;“……停止前进!”
听到左建这个命令,所有的士兵,俱都是一愣,但并没有多问,而是立刻停下了脚步。
令行禁止,这是军队中铁一般的纪律。
“怎么了老左?”野狼走到左建身旁,低声的问道。
在这个时候,左建突然间下达了这样的命令,让野狼有些‘摸’不清头脑。
要知道,在现在来说,时间是宝贵的,因为要和米国以及缅国的特种兵们,争抢时间。
因为既然国外的雇佣兵部队,都已经进入到这里进行布防阻截了,那么,那两个国家的特种兵们,肯定早就提前一步开始在附近区域进行搜索了!
虽然搜索黑匣子这样的事情,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运气之外,时间也是彼此双方都需要的。
拥有时间优势,快左建等人一步的特种兵们,至少可以排除掉那些黑匣子不存在的区域,而左建等人则是需要从零开始,相比之下,谁占据优势,谁占据劣势,一目了然。
“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左建低声说道,“你不觉得,我们这一路上走来,实在太平静了一些吗?”
“是有一些平静。”野狼点头承认,说道:“但是,之前的撒旦小队,不是已经和我们‘交’过手了吗?”
“是啊。但是,他们的任务,你认为完成了吗?”左建反问了一句:“之前的阻击,以及后来的追击设伏,他们从一开始的阻击,变成了主动攻击,目的自然是消灭我们,一劳永逸,但是他们没有料到,我后来赶到,里应外合让他们吃了一个大亏!”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他们会放弃吗?或者说,就这样没事儿了?不可能的!雇佣兵赖以生存的东西,除了武器,就是信誉,除非是整个小队,损失惨重到了极点,否则的话,中途退出,不但后续的钱拿不到,反而还要遭受人员伤亡,得不偿失,所以说,不到万不得已,这些亡命之徒,是不会放弃。”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野狼不得不点头承认,疑‘惑’的说道:“你认为,撒旦小队,接下来还会想方设法的阻拦我们?”
“没错。”左建看着四周,说道:“但是这一路上走来,‘波’澜不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你不觉得,这简直太奇怪,太反常了吗?小心物极必反!”
野狼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是说,没有遇到敌人,有些反常,不对劲儿是吗?”
“嗯。没错。”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说道:“我现在怀疑,他们不是在前方潜伏着等待我们,而是很有可能,从我们后面的地方,绕过来!”
“我们的后面?”野狼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你是说,撒旦小队打算从后面偷袭我们?”
“是不是偷袭,还很难说。”左建喷出一股烟雾,心里一动,说道:“野狼,你想一下,如果现在,撒旦小队从后面突然发动偷袭,而我们的前方,又出现另一支雇佣兵部队,你认为,我们的处境,会不会就像先前的撒旦小队一样,被我们里应外合攻破?”
“另一支雇佣兵部队?”野狼瞪大眼睛,旋即,他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没错!很有可能,因为烈火战队那些人,先前就是在另外一个地方,踏入了埋伏圈,伤亡惨重……你是说,这些雇佣兵会联合起来?”
“没错。”左建飞快的说道:“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就是阻止我们进入这个区域,所以,如果发现仅凭借一支部队没有办法阻拦住我们的话,那么他们有极大的可能进行联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个时候,野狼也想清楚,反应过来了。他不停的向刚才来时的方向望去,那模样仿佛就像是怕突然间从后面,杀出来一支雇佣兵部队似的。
“我在想。”左建倒是反而不着急了,慢条斯理的‘抽’着烟。
“你说,他们会不会突然间从后面杀出来?”野狼看见他那副慢悠悠的样子,不满的说着。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左建眉头一挑,说道:“我估计,之所以走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证明,我们还没有走到他们理想中的阻击低点,也就是说,肯定有一伙甚至两伙雇佣兵部队,在前面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只要我们走到那里,那么身后随时就会出现另一伙雇佣兵部队,里应外合,将我们一口气包了饺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没有走到他们预想的阻击地点的话,那他们就会一直忍耐不动?”野狼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是这样的。”左建补充了一句:“这只是我个人推测而已。”
野狼没有说话。他知道,有些时候,左建的推测,或者应该说是直接,异乎寻常的准确。
基本上,离事实**不离十。
“那我们怎么办?”野狼有些苦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显然,继续前进,就是等于一头钻进对方的圈套里去了。但如果不前进的话,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这可真是进退两难。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句话,现在用来,很是恰当。
估计对面的雇佣兵部队,也正是因为抓住这一点软肋,所以才会这么做。
因为他们知道,即使对方发现了或者是猜到了他们的企图,也无可奈何,因为,即使知道发现了,最终,也必须要选择一头钻进来……即使不钻进来,对于雇佣兵来说,也是非常‘棒’的。
因为他们没有费一枪一弹,就完成了任务,只需要等着回去领取就好了。
“……将计就计!”
左建快速的将手里的半截香烟吸完,将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慢慢的说道:“既然他们想里应外合,那我们就满足他们的愿望好了……”说着,他放低声音,将刚才想到的主意,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都告诉了野狼。
听完左建的主意后,野狼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狠狠拍了一把大‘腿’,说道:“左建,真有你的!”
“怎么样?”左建贼兮兮的笑着:“你认为这个办法如何?”
“高!实在是太高了!”野狼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儿的恭维着。
“那就按这个计划开始行动吧。”左建笑着说道。
“好!”野狼点头,回头召集了几个士兵,又将后来的士兵们,背包里的一些装备,都搜集到了一起,开始布置起来。
……
“……队长,华夏国的部队,怎么还没有来?”
茂密的草丛中,潜伏着几个身穿‘迷’彩服的身影,他们趴在草丛中,身上衣服的颜‘色’,几乎和身旁的草丛,融为了一体,分不出来彼此。
“应该快到了。”
被称为队长的人,是一个人高马大,一脸凶相的白人大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喉结上下动了一番了,最终,忍不住从怀里‘摸’出半截雪茄,点燃后,狠狠的‘抽’了几口,然后将雪茄掐灭。
他是担心,雪茄飘逸出去的味道,让别人闻见,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踪影。
“一个小时之前,撒旦小队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华夏国的部队,正在向这个方向行进,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应该快到了才对,但是我们的警戒哨,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
一个同样是白皮肤,蓝眼睛的白人,疑‘惑’的说道:“就算是爬,他们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应该爬到了才对……不会是撒旦小队那帮‘混’蛋们,在骗我们吧?”
“呵呵,约克,你想多了,撒旦小队那些家伙们,怎么敢骗我们战斧小队?”说话的人,正是战斧小队的队长,他过完烟瘾后,慢悠悠的说道:“撒旦小队那些蠢货,吃了那么大的亏,他们现在恨不得将华夏国的部队,一口给吃了。”
“要知道,撒旦小队那些蠢货们,一个个都是睚眦必报,一点儿小亏从来都不愿意吃的,找不回来他们丢的场子,完不成任务,他们今后还怎么在雇佣兵界‘混’啊?”
听到他的话,约克幸灾乐祸的笑了几声,旋即,他不爽的说道:“队长,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撒旦小队那些蠢货们的要求,和他们一起联手作战?华夏国的部队,不过是一些黄皮猴子而已,有那么厉害吗?”
“哼,别小看任何一个对手。黄皮猴子……呵呵,你看看撒旦小队的伤亡,就知道你所谓的黄皮猴子,战斗力有多强了!”
战斧小队的队长,瞟了约克一眼,说道:“至于答应撒旦小队的要求,那是因为,我们两个雇佣兵部队,要求完成的任务,是一致的,那就是阻止有可能进入这片区域的任何一支部队!”
“若是任凭华夏国的部队进去,那么,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失败了,所以在这一点上面,我们和撒旦小队的利益,都是一致的,他们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才敢提出来和我们联手……”
&bp;&bp;&bp;&bp;若是有雇佣兵界的人在这里,听到战斧小队以及撒旦小队的名字,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两支雇佣兵部队,在雇佣兵界中,都是十分有名气的队伍。
以凶残,战斗力强悍而出名。
想要雇这两支部队当中的任何一支部队,都要付出不菲的代价才行!
当然,这两支雇佣兵,也是有一定口碑的,否则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名气!
从这一点儿上来看,米国为了这一颗返回式卫星的黑匣子,也是充满了势在必得的想法。
……
“所以队长才答应和撒旦小队合作一把?”约克问道。
“是啊。那不然怎样?”战斧小队的队长‘阴’笑道:“如果撒旦小队,能够将华夏国的部队阻击掉的话,我们这一次就算是捡了便宜,可惜的是,那帮蠢货没有。所以,我们必须要和他们合作,争取干掉这支华夏国的部队!”
“队长,这里可是华夏国的‘交’界,就算我们消灭掉这一支部队,他们还会源源不绝的再派来队伍啊。”约克说道。
“蠢货!”战斧小队的队长,白了他一眼,骂道:“再派又如何?我们的任务是,阻击进入这区域内的华夏国部队,时间期限,一个星期!懂吗?只要过了这七天,哪怕华夏国派来千军万马,和我们又能有什么关系?”
“对啊!”约克‘摸’了‘摸’脑海,“我怎么忘记了这一条了?”
“这些华夏国的部队,战斗力很强,单凭我们一支雇佣兵部队,是根本无法阻挡的,撒旦小队的下场你也看见了,所以和他们联合起来,我们是稳赚不赔的,你试想一下!”
“你试想一下,如果你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陷阱,这个时候,你回选择继续前行,还是返回来路,重新换一个方向?”
约克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返回来路,重新换一个方向,因为前方是不是只有这一个陷阱,我还不清楚,所以稳妥保险的方法,就是从原路返回,因为那里没有陷阱,再重新换一个方向!”
“这就对了!”
战斧小队的队长,‘阴’测测的笑道:“现在,我们就是陷阱,华夏国的部队,看见前面有陷阱,后面又出现陷阱的时候,他们肯定会选择掉头,因为他们不清楚,前面的陷阱,到底有多深,而后面的陷阱只要通过后,就没有危险了!”
“高!”约克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赞道:“队长您实在是太高了!”
“哼,要想在战场上活下来,除了武器以外,更多的时候,是靠这里的。”战斧小队的队长,欣然接受了约克这一记马屁,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教训道:“要学会用这里思考!才能够活的长远。”
“是我知道了队长。”约克连连点头。
“……队长!”
就在两人闲聊间,战斧小队的队长手中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我看见了华夏国部队的侦察士兵!”
“终于来了!”战斧小队的队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放过侦察兵,让他们继续前行,注意观察后面部队的情况!”
“是!”
对讲机里响起警戒哨的声音。
“撒旦,我是战斧!”
战斧小队的队长,将对讲机频道切换过来,冲着对讲机,低声喊道:“华夏国的部队,已经开始进入了。”
……
“撒旦收到。”
在距离左建等人身后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撒旦小队的队长,带着剩余的队员,静静的潜伏着,“我们这就准备出发,在他们身后发动进攻!”
关掉对讲机,撒旦小队的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队员,狞笑道:“我们等一会儿再行动……听到有枪声,等他们打起来以后,我们在上去!”
……
战斧小队的队长对约克说道:“我们等一会儿,等华夏国的部队,出现以后,我们再开始攻击,先让他们吓一跳,然后,我们就等着撒旦小队从他们后面出现火拼到差不多,我们再出手!”
……
这双方,几乎都是打的同样的一个主意——先让自己的同伴上,等他们火拼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出动。上去拣点便宜。
“……报告队长,他们的侦察兵回去了。但是,仍然没有看见华夏国部队的影子出现。”
听着对讲机里响起的声音,战斧小队的队长,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来水了,“还没有出现?有没有搞错?这都多久了?”
从中午太阳高照的时候,战斧小队的警戒哨,就发现了对方侦察兵的影子,眼下,太阳都快要坠到地平线上了,依然没有对方部队的影子出现。
这特么的,就算是一只乌龟,也该‘露’出头来了吧?
“撒旦,我是战斧,你那里,有没有看见,华夏国部队的踪影?”
战斧小队的队长,忍不住联系起了撒旦小队的队长。
“撒旦收到,华夏国的部队,不是像你们那边的方向在前进吗?怎么可能会掉头呢?我这里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
撒旦小队的队长,听到战斧小队队长的话,心里有些奇怪。
“我的警戒哨,在几个小时之前,就发现了他们侦察兵的影子,但是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部队仍然没有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战斧小队的队长,一肚子的问号。
“……”撒旦小队的队长,也是一头雾水,“但是他们也没有返回啊……莫非,他们从另外的方向走掉了?”
“怎么可能!”战斧小队的队长,对于撒旦小队的队长的猜测,表示不赞同,“撒旦,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放着直线道路不走,而去绕路!”
“那会不会是他们的侦察兵,发现你的警戒哨?”撒旦小队的队长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绝对不可能!”战斧小队的队长,有些不高兴了,这简直是在质疑他部队的能力。
“那我就不知道了!”撒旦小队的队长,听出来了对方的不高兴。话语也变的冷淡下来。
“哼!”战斧小队的队长,哼了一声,“撒旦,我想,不如这样,我们双方一起派出侦察兵,从两个方向,打探一下情况吧。”
“……嗯,好吧。”撒旦小队的队长,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战斧小队和撒旦小队的侦察兵,带回来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结果。
那就是,进入到前面区域内的华夏国部队,仿佛像空气一般消失掉了。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样的结果,双方的队长,第一个反应,就是,难以置信。
“战斧,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是我现在不得不说,一定是华夏国的侦察兵,发现了你们,但是他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回去悄悄通知了后面的部队,于是他们选择从另外一个方向前进了!”
撒旦小队的队长,‘阴’沉着脸说着。
“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战斧小队的队长,也开始在怀疑这个可能‘性’了。
“没办法,追。”撒旦小队的队长毫不犹豫的说道:“再让他们前进,就进入到了目标区域内了,我想,你们的任务条件,也应该和我们是一样的吧,不允许华夏国的部队,进入目标区域内。”
“追?”战斧小队的队长犹豫了一下。
“难道你还能有第二个选择吗?”撒旦小队的队长冷笑道。
战斧小队的队长踌躇了一下,咬牙说道:“好像并没有了。”
“那就好,那我们就行动吧,不然,等过了今晚,我们就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撒旦小队的队长‘阴’测测的说着。
……
“老左,你说,他们会不会过来?”
一颗枝叶茂密的大树上,野狼以及左建,就隐藏在这颗大树上。
不仅如此,其他所有的士兵,也都纷纷躲在了树上,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而四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野狼不禁有些心急。
“呵呵,我敢打赌,他们一定会过来的。”透过枝叶,左建的眼睛,在不断的四下查看着:“我倒是希望,他们再稍微晚一些在行动,这样以来,才能够出现狗咬狗的情况,呵呵。”
“老左,你看那边……”
野狼无意中一撇,恰好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一棵大树下面‘露’出头来。
在树上,居高临下的望去,视线相对来说,要比站在地上好一些。
顺着野狼所指的方向,左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呵呵,终于等来了……这些家伙们的耐心,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在第一个人影出现之后,紧接着,在他后面,又稀稀疏疏的出现了七八条身影。
“老左,那些家伙们,果然跟你想象的一样,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啊。”
看到这些人影,野狼第一个反应就是,左建这家伙简直太神了,他是怎么猜出来,后面有人在一直偷偷跟着的?
“呵呵,其实你自己仔细想想,也能够想到的。”左建淡淡一笑,“打仗,有些时候,凭借的是大脑……”
&bp;&bp;&bp;&bp;“在平时训练的各种科目、技能,可以保证让你在战斗中,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并且活下来,但是,往往决定一场战争胜利的关键因素,是你的大脑!”
左建认真的看着野狼,“野狼,你现在是71特种秘密部队的队长,考虑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记住,细致!细致!再细致!”
“因为你的一个决定,你的一道命令,在战场上,往往就意味着,会有士兵因此而牺牲。 ”
“当然,既然是战争,那么肯定就会有鲜血,有死亡,有胜利,有失败,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哪怕是当年华夏国开国元帅,他们在以前的战斗中,也会犯错,也会有牺牲。”
“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牺牲,这就要求那些指挥员们,在制订作战计划时,一定要细致,细致,再细致!”
野狼用力点头,他知道,左建这一番话,绝对是他的肺腑之言,“我懂了,老左。”
“嗯,我这一次加入七星任务,完成之后,我肯定不会继续留在部队当中。”左建叹了一口气,“所以以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了。”
“又退伍?你好不容易又回来了,就这样……”野狼的话,刚说到一半,左建一把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到了最低,“别说话了。”
此时,太阳已经坠到了地平线上,在森林中,‘肉’眼可见的视线范围已经十分有限了。
趴在树枝上,野狼瞪大眼睛,看见下面的人影,逐渐越来越多,闭气凝息甚至能够听见他们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嗯?队长,从这里开始,脚步就已经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由于光线‘阴’暗,战斧小队的约克,几乎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才勉强从地上那凌‘乱’不堪的脚印上面,寻找到了脚印行进的方向。
“果然!”战斧小队的队长,摩挲着胡子渣渣的下巴,抬头向约克所说的方向望去,“这帮家伙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改变方向。”
“那也不一定啊队长。”约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也有可能是他们故意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躲过危险。”
“故意这么干的?”战斧小队的队长,摇头说道:“他们的侦察兵明明已经快要进入到我们的阻击区域里了,但是又突然撤了回去,如果是故意这么干的话,那我只能说,他们也太厉害了!”
“队长你说的也有道理。”
约克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沿着这里追吗?”
“不,等一下。”战斧小队的队长摇头,“等撒旦小队的人马赶过来,我们一起行动。”
“好。”
战斧小队的队员,三三两两的分散开来,随便找了一颗大树靠着休息。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其实他们所要寻找的左建等人,就在他们的头顶上——如果在地图上来看的话,两方人马现在简直就是在重叠的位置上。
恰好,战斧小队的队长和约克两人,就坐在左建和野狼所在的大树下面,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从两人的对话中,野狼听到,下面这两个人中,竟然有一个是雇佣兵队伍的队长。
这下子,野狼不禁有些动心了。
他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左建,眉头一挑,嘴‘唇’张开,无声的说道:“要不要干掉他们俩?”他相信,左建能够明白,他说的这两人是谁。
老实说,左建早就动心了。
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因为这虽然是一个好机会,但是很有可能,会导致整个行动计划破灭。
虽然能够干掉对方雇佣兵部队的指挥官,但是,雇佣兵部队,不是普通的部队——干掉对方的指挥员,就能够有效的打‘乱’他们的战术体系。
干掉对方的指挥官,左建相信,肯定会让他们形成‘混’‘乱’的。但是,他这一次的目的,是要彻底将阻拦在自己前面的这个钉子,一口气的拔出来。
而现在,两支雇佣兵队伍,目前只有一支出现了,而另外一支雇佣兵部队,仍然还不清楚他们在那里。
现在要是动手,那就是打草惊蛇,会将剩下那支雇佣兵部队吓到!
左建可不放心,在丛林战之中,任凭自己的身后,有一支雇佣兵部队,始终潜伏着,危险着自己的安全。
所以,现在必须要忍耐。
“不!”
左建同样嘴‘唇’微动,态度十分坚决的,拒绝了野狼这个令人心动的提议。
看到左建的态度坚决,野狼也只好作罢。
随着太阳沉入地平线,天‘色’变黑,树林中,渐渐变的暗了下来,月上西头,星光漫天,但森林中依然黑暗如故,只有在几米之内,才能够勉强看见对面的人影。
在这样的情况下,几米开外就无法分辨对方的情况,是相当危险的。
“战斧,我已经到达这里了,你在吗?”
冷不丁的,战斧小队队长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嗯,我们就在这里。”战斧小队的队长,拿着对讲机,环视着四周,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在哪里?”
“在这里。”说着,远处突然间亮起一道光束,紧接着,就灭掉了。
战斧小队的队长,同样举起手电筒,冲着远处照了一下,示意自己的位置。
看到下面这一幕,左建心里略微有些紧张,准备了好几个小时,等的就是现在!
听着远处响起,沙沙沙的脚步声,左建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他轻轻的‘抽’出枪,瞄准下方的一个黑影,勾动了扳机!
砰!
随着这一声枪响,坐在左建树下面的一个人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估计这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这颗子弹是从哪里飞来的。
这声枪响,仿佛一个信号一般,一瞬间,树林中,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是左建之前吩咐过的,听到枪响,就立刻开始‘射’击。但只能‘射’一发子弹。
刚才被左建击中的,恰好就是战斧小队的队长。而在他身旁的约克,侥幸的从死神身旁擦肩而过。
在左建枪响的一瞬间,野狼也瞄准了约克,但是这家伙,反应十分灵敏,听到枪响的一瞬间,他并不是查找枪响的来源,而是就地一个打滚,滚到了一旁,让野狼那一枪打空了。
由于事发突然,在加上,枪声几乎是在两三秒之内,同时响起来的,一时间,惨叫声,枪声充斥这片树林中,这让约克只能大概分辨出来,枪声似乎是从撒旦小队那一边,响起来的。
“兄弟们,抄家伙,撒旦小队这帮杂碎,他们想要干掉我们!”
约克大声喊着。
他这样认为,也并不奇怪。因为,他们在这片树林中,停留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了。
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而就在撒旦小队赶过来汇合,马上就要靠近的时候,突然冷不丁的枪声响了起来。
对于约克来说,这几乎都不需要判断,肯定就是撒旦小队这帮家伙们干的!
因为如果真正有其他人的话,需要等待在这个时候才开枪吗?
几乎所有战斧小队的士兵,都是和约克同样的想法,此时在听到他的叫声,哪里还会有人思考对与错?
大脑里的惯‘性’思维,已经在这个时候,主宰了他们的行动。
哒哒哒!
漆黑的树林中,亮起了一道道的火舌,战斧小队的队员们,枪口都对准了赶来的撒旦小队!
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攻击,撒旦小队的队长,第一个反应同样也是,战斧小队的人,想要趁机干掉自己!
这已经是很明摆的事情了!他们正在向自己攻击!
几乎都不需要撒旦小队的队长下令,撒旦小队的雇佣兵们,极其熟练的就地卧倒,寻找到合适的掩体后,开始反击。
黑暗中,每一个雇佣兵,几乎都是只能冲着对面火舌亮起的地方,一阵扫‘射’。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看清对面十几米外的事情,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至于打手电?别开玩笑了。
在这个时候谁敢打手电,那么肯定会在三秒钟之内,变成一个马蜂窝!
双方就在这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开始了‘混’战。
而左建等人,则是开始悄悄的从树上滑落下来——这是左建之前制订好的计划。
因为,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躲在树上,等待偷袭的话,风险实在太大。刚才第一次,只是打对方一个突然措手不及,同时利用了惯‘性’思维这个人类的弱点。
而这个时候在准备偷袭,那毫无疑问,肯定会暴‘露’自己。
躲在树上,根本没有腾挪躲闪的余地,只会是让自己当活靶子一样让对方尽情扫‘射’,所以,趁现在双方‘混’战的时候,悄悄溜下来,才是最稳妥的事情。
“啊……”
“哒哒哒……”
枪声和惨叫声,不时的响起,双方几乎都已经杀红眼了。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目标可言,就是一阵胡‘乱’扫‘射’。
噗噗噗!
几颗流弹在黑暗中飞来,几乎是贴着左建的身体,击中了他身旁的一棵大树上,将他吓了一跳……
&bp;&bp;&bp;&bp;丛林中的黑暗,总是让人格外害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就像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流弹四处‘乱’飞。黑暗之中,只能是凭借记忆中,刚才看见对方攻击的位置,而进行反击。
也就是说,‘交’战的双方,其实现在无比‘混’‘乱’!
你开一枪的时候,子弹出膛的瞬间,摩擦出了亮光,接下来,对方反击的时候,就是向这边打来,但基本上,没有人像傻子一样,明知道已经暴‘露’的情况下,还继续待在原地!
所以说,‘交’战的双方,现在几乎都是胡‘乱’攻击着。
这才是最危险的。
说不准,就什么时候,突然飞来一颗流弹,要了你的小命。
在这时,运气好坏的成分,已经远远大过了军事技能!
……
枪声沉闷、惨叫连连。在这样人人自危的情况下,71特种部队以及烈火战队的队员,都按照先前左建安排制订好的计划,纷纷从树上开始下来。
方芸芸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太坏。
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恰好在她下面,有一个战斧小队的雇佣兵。
这家伙运气简直是坏到了极点,正蜷缩躲藏在树上面换弹夹呢,结果突然从天而落下来一个人,不偏不斜的,踩到了他的头上,顿时将毫无防备的他,踩翻在了地上。
而方芸芸也没有料到,树下面竟然有人躲着。
两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方芸芸不论是反应,还是速度,都要比这个倒霉的家伙,快了那么一分。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二话不说,一记迅猛快捷的鞭‘腿’,狠狠的‘抽’了过去。
而这时,那个雇佣兵才刚刚从慌‘乱’中醒来,反应到树上有人埋伏,刚站起来,方芸芸的鞭‘腿’就已经袭来了。
砰的一下。
这蕴含着方芸芸全身力量的一‘腿’,‘抽’打在了这个雇佣兵的头上,一瞬间,他双眼金星狂闪,天晕地旋,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方芸芸毫不迟疑,反手从绑‘腿’上的口袋里,掏出军用三棱匕首,扑过去,一手捂住这个雇佣兵的嘴巴,飞快的一刀划破这个雇佣兵的脖子,将他送上了西天。
“呼!”
将这个雇佣兵的尸体,放倒在地上,方芸芸松了一口气,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方才那一下,也将她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她匐在地上,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同样的一幕,也在四周上演着。
左建从树上滑落下来,直接就遇到了约克,握好匕首的左建,在第一时间,就准确的将匕首送进了约克的心脏里,让他去地狱里陪伴他的队长去了。
“老左,太不够意思了,也不说给我留一个过过瘾!”
野狼下来后,发现左建已经将另外一个雇佣兵也解决掉了,不爽的说了一句。
“呵呵,你急什么?这旁边到处都有,你要是想过瘾的话,就自己去找吧。”左建轻声笑着,“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小心一点,别稀里糊涂的被流弹击中了!”
“哼,就凭他们?”野狼不屑的撇了撇嘴,虽然他口头上表示不屑,但实际上,他行动起来的时候,还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哒哒哒的枪声,越来越少了。
在战斧小队和撒旦小队一番‘混’战之下,原本双方就互有了伤亡,再加上从树上悄悄溜下来的士兵们,又偷袭了一番。
两者结合下来,两只雇佣兵队伍,伤亡极其惨重。
只不过现在一片黑暗,再加上基本全部都是分散开来作战的,所以在这么多人当中,能够发现情况不妙的人,简直没有几个!
而撒旦小队的队长,就是其中一个。
哒哒哒……
冲着对面的黑暗中,扫了一梭子子弹之后,撒旦小队的队长,一个翻身,滚到了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下。
他记得,自己的一个队员,先前就在这里的位置。
撒旦小队队长的手,碰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人。
“你受伤了?”
撒旦小队的队长,叫了一声,用手碰了一下这个队员,这个队员应声而倒,软绵绵,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摔倒在了地上。
“fck!”撒旦小队的队长,低声骂了一句,气急败坏的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他突然身体一僵,闪电般的将一只手,放在了自己面前,他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一惊,又一次的伸出手,‘摸’了‘摸’地上这个队员的脖子!
入手处有些黏。
但这并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他‘摸’到了,这个队员的脖子上,是一道刀口!
这下子,撒旦小队的队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根本不是被对面战斧小队的队员杀掉的,两方正在‘混’战,流弹‘乱’飞,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人敢悄悄‘摸’出来?难道他不怕死吗?
也就是说,这个队员不是死于枪弹,而是被人悄悄的‘摸’到附近,用刀子毙命的!
撒旦小队的队长,大脑飞快的转动着,他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声音,到处都是枪声……
“不对劲儿!”
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一个‘激’灵,现在的枪声,和一开始相比,要稀疏了许多!
但是在黑暗中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神枪手,也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伤亡呢?
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难道我们才是中了陷阱圈套?”
再联想到‘交’战之前,对方似乎有人喊了一句,干掉撒旦小队这帮杂碎的话。
按道理来说,不论是先前和战斧小队联系,还是后面赶来汇合。
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恶意啊!
况且,双方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的任务,两支雇佣兵部队都是一模一样的。并没有出现伤害彼此利益的地方啊!
所以他先前和战斧小队战长联系,要求一起阻截华夏国的部队,也正是因为他知道,对方对于这个建议,是不会拒绝的,因为帮助撒旦小队阻截华夏国的部队,对战斧小队来说,只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刚才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攻击起来呢?
撒旦小队的队长,不停的在思考着,再加上身旁这个死的很蹊跷的队员,让他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中了华夏国部队的陷阱了!
沙沙沙的声音响起。
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一个‘激’灵,他能够听出来,是有人在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向这边走来。
幸亏现在枪声变的零零落落,要不然,他还根本听不到这个声音。
他背靠在大树上,一动不动,侧耳仔细凝听着脚步声响起的方向,瞪大眼睛看着。
在黑暗中,即使他努力瞪大眼睛,也只是勉强能够看见一个黑影,在慢慢挪动。
这个黑影不是别人。
正是方芸芸。
这种在黑暗中,近身偷袭的感觉,对于方芸芸来讲,实在是太刺‘激’了!
在干掉一个雇佣兵之后,方芸芸又一次故技重施,悄悄的绕在一棵大树后面,用同样的手法,将对方的脖子抹掉了。
在干完这一切后,她又悄悄的溜到了其他地方,伺机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但只可惜,实际上,两支雇佣兵部队在这个时候,伤亡已经极其惨重了,活下来的人,并没有几个了。
只不过在黑暗中,谁都不清楚而已。
观察了四周一番后,方芸芸隐隐约约听到,好像自己刚才离开的地方,发出来一点儿动静。
至于先前那个雇佣兵,肯定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一点儿方芸芸绝对可以肯定。
所以,当她听到动静之后,略一想,就明白了,看来是又有雇佣兵躲在了自己刚刚离开的那颗树下。
于是,方芸芸掉头,又悄悄的绕了回去。
之所以方芸芸这么拼,她是有想法的。
想法其实很简单——你左建不是看不起我,认为我来这里,就只能是给你添‘乱’吗?那好,那我就给你证明一下,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的功夫!
至于怎么证明?那就更简单了。多杀几个雇佣兵呗。到战斗结束之后,只要自己将这光荣战绩,往左建哪里一报,到时候,他会什么样吃惊的表情?
想到这里,方芸芸心里就暗笑不已。
撒旦小队的队长,静静一动不动的靠做在哪里,他心里还在猜测,这个黑影到底是自己的队员,还是敌人?
只不过,下一秒钟,这个问题,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没错,就是一股淡淡的幽香味道,这一下子,撒旦小队的队长,几乎百分之百的可以确定,这个慢慢向自己挪来的黑影,是敌人!
因为,这股香味分明就是‘女’人身上的味道,虽然他的部队里,也有一个‘女’雇佣兵,但是,撒旦小队的队长,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闻到有任何香味。
撒旦小队进入这片森林中,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这几天当中,就算那个‘女’队员抹了香水之类的东西,也早就随着时间而挥发掉了。
况且,撒旦小队的队长,是知道她不可能抹香水的……
&bp;&bp;&bp;&bp;方芸芸并不清楚,她身上的香味,其实已经将她暴‘露’了。
久入鲍肆而不觉臭。
同样的道理,她每天都是擦各种护肤品香水等东西,时间一久,早就习惯了自己身上的那股味道。
再加上刚才一番折腾,身上已经微微出汗了,香味随之散发出来,而她自己却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就算她闻到了,也万万不会想到的。
撒旦小队的队长,慢慢‘抽’出枪,将枪口对准了这个黑影,正要扣动扳机时,心里一动,又慢慢的放下了枪。
促使他放下枪的原因很简单——看样子,已经是中了陷阱圈套了。既然这样,那么这个时候撤退,该往哪里走?
他可不相信,华夏国的部队如果真的在这里设伏的话,在外面会有没有人守着,等待捕捉漏网之鱼!
要想逃出去,那么就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拼命杀出去,目前来看,情况不明,这个办法,不是很好,第二,抓个活口,设法问出来他们的计划!然后考虑怎么逃。
正因为这样,他才放下了枪口,等待着那个黑影慢慢的靠近着。他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用枪的。
而是会用像先前那样的方式!
搏斗,可是撒旦小队队长的强项,当年他也正是因为手脚太重,将部队里一个士兵不小心打死,为了避免军事法庭的审判,他才逃了出来,各个国家流窜,当起了雇佣兵。
所以说,他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况且,其他暂时先不说,这股淡淡的幽香味,肯定是只有‘女’人身上,才能够有的。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开什么玩笑?
撒旦小队的队长,耐心的等着。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方芸芸同样是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数到三以后,她毫不迟疑,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像一只捕食的猎豹一般,猛的窜了出去。
目标正是那颗大树后面,撒旦小队的队长!
与此同时,撒旦小队的队长,身体也动了。
他做出了和方芸芸同样的动作,选择了主动出击!
两人刚一行动的同时,就发现对面的黑影同时也行动了。
“不好,他发现了!”
两个人心里同时都闪过这样的念头,但是,刀已经出鞘了,怎么可能会在半途在塞进去?
砰的一声!
两人俱都是选择了用‘腿’的攻击方式。
俗话说,手是两扇‘门’,全凭‘腿’踢人!不论是力量,还是攻击范围,‘腿’永远都要比手强。
这硬碰硬的一下,双方都没有留情——这可不是切磋技艺,而是实打实的生死厮杀,只有傻瓜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留情呢。
方芸芸身体一震,身体一歪,‘腿’收回来,急忙稳住了身体,整条‘腿’都在隐隐作痛。
对方的力量,大到让她难以想象的地步,这一‘腿’仿佛不像是踢在了人身上,而是踢在了大树上一样。
反观对方,身体站的很稳,丝毫不动。
“好厉害……”
这个念头在方芸芸心里一闪即逝,在这当口儿的时候,她可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脾气暴躁,不服输,是方芸芸的个‘性’,也是她的特点,虽然方才那一下‘交’手,她略微有些吃亏,但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激’起了她的争强心!
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容她害怕退后!
方芸芸让一‘腿’,让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从对方的身形以及味道上,他都可以得知对手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居然能够有这么不错的拳脚功夫,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吃惊。
不过,意外归意外,吃惊归吃惊,现在并不是怜‘花’惜‘玉’的时候,所以撒旦小队的队长,丝毫没有任何手软,一个垫步,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旋风‘腿’,踢向方芸芸的头部!
这一下,若是被他踢到,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将对手踢成脑震‘荡’!
“好快的速度!”
方芸芸身体刚站稳,就见对方已经发起了第二次进攻,尤其先前吃了一个亏,这一下,她是万万不敢去尝试硬碰硬的,连忙急退两步,躲过撒旦小队队长这一记旋风‘腿’。
有时候,搏斗就像是下棋,一旦被对方占据了先机优势,接下来,就是只能被迫应战!
方芸芸目前就是面对的这样,撒旦小队的队长,得势不饶人,落地之后,顺势下蹲,扫向方芸芸的下盘!
方芸芸纵身跃起,不料,撒旦小队的队长,这一下扫堂‘腿’,竟然是虚招,他料到方芸芸会跳起来躲避,在她刚起跳的瞬间,撒旦小队的队长,身体一伸,手臂闪电般急探,恶狠狠的抓向方芸芸。
方芸芸心里大骇,她哪里敢让对方抓住自己?身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是柳腰用力一扭,借助腰跨的力量,狠狠一记手刀,从上自下的劈了下来。
“哼!”撒旦小队的队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根本没有把方芸芸这下攻击,放在眼里,攻势丝毫不变!
啪的一声!
方芸芸狠狠一记手刀,劈在撒旦小队队长的手臂上,让她吃惊的是,撒旦小队的队长,手臂干脆顺势向下,在化解手刀力量的同时,势若闪电一般的抓住了她的小‘腿’。
“看你往哪里跑!”
啪的一下,紧紧的抓住方芸芸那纤细的脚踝,撒旦小队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手上猛然发力,就像摔一件东西似的,将方芸芸向地上狠狠砸去!
在这千军一发之际,方芸芸多年勤缀苦练的功夫,终于发挥上了用场,她腰上用力,猛然将身体扭转,在堪堪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她闪电般的伸出手,狠狠的砸向地面!
就像是在部队中练的倒功一样,将下坠的力量,全部通过手臂砸地这个动作,全部释放出来!
脚踝被撒旦小队的队长抓住,方芸芸并不惊慌,落地之后,双臂猛的在地上一撑,‘腿’上猛然发力,从地上弹起,另一只‘腿’,借助着这股力道,狠狠的踢向撒旦小队队长的头部,‘逼’迫他放开自己!
“可笑!”
这一招对别人或许有用,但是撒旦小队的队长,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格斗了,怎么可能会被方芸芸这一招围魏救赵的攻击得手。
他抓住方芸芸脚踝的那只手,用力向前一推,一松,顿时,方芸芸那一‘腿’,就踢了一个空。
刚刚恢复自由的方芸芸,身体还没有落地,撒旦小队的队长,就顺势一记标准到了极点的侧踢‘腿’,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她的腰间,将她远远的踢飞出去!
砰的一下。
倒飞出去的方芸芸,狠狠的撞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上。
与此同时,她腰间疼的仿佛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捶打了一下似的,疼痛入心。蜷缩成了一团。
腰部,是人体最关键的一个部位,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腰部一旦遭到重击,很多人都无法站立行走!
方芸芸深吸一口气,银牙紧咬,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还想挣扎?”
撒旦小队的队长,‘阴’测测的一笑,大步走过来,又是一‘腿’,狠狠的踢在正要翻身而起的方芸芸的肚子上,将她又一次踢飞出去。
“呃……”
方芸芸抱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疼的全身冷汗直冒。
在腰部受到重重一击之后,柔软的腹部又遭到重创,这两个地方,堪称是人体最柔软脆弱的两个部队,一时间,方芸芸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胆子‘挺’大的嘛,华夏人!”
随着一个生硬的话语,方芸芸感觉到,自己被对方轻松的拎了起来。
砰!
撒旦小队的队长,宛如拎小‘鸡’一般,轻松自如的将方芸芸提起,毫不客气的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方芸芸的腹部。
“噗……”
方芸芸喉咙间一甜,一股鲜血喷了出来,浑身不停的籁籁发抖。
“哼,胆子‘挺’大,就是功夫不怎么样!”撒旦小队的队长说着,拎着蜷缩成一团的方芸芸,来到一棵大树前,猛然用力,按住她的头,狠狠的撞在大树上。
砰的一下,方芸芸遭到这猛烈一撞,一瞬间,天晕地旋,一声没吭的晕了过去。
“臭娘们!”撒旦小队的队长,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拎着昏‘迷’的方芸芸,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打算逃跑。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刺眼的光芒亮起,是手电筒的光束!
紧接着,同时亮起了几道光束,在这片树林中,来回左右晃动着。
砰的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击中撒旦小队队长脚下的土地中。
“站住!”
几道光束,同一时间,落在了撒旦小队队长的身上。
撒旦小队的队长,身体赫然僵住了,他慢慢的转过身来,眯了眯眼睛,等到他适应强光的照‘射’后,才看清楚,是华夏国的部队!
哗啦一声。
大概十几米外的草木中,忽然发出一声动静,哒哒哒的枪声,赫然响起!
“啊……”惨叫声响起,一个士兵从草丛中滚了出来,手上的枪,掉落在了地上。
撒旦小队的队长,见状瞳孔一缩,他已然认出来了,这个倒霉的家伙,正是撒旦小队的一名队员……
&bp;&bp;&bp;&bp;撒旦小队队长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那些队员,估计都差不多和刚才这个倒霉鬼一样——都死掉了。
要不然,华夏国的部队,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打起了强光手电。
“一石二鸟!”
撒旦小队队长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个华夏国的成语。他估计,战斧小队的队员,肯定也早就下地狱里了。
“这个蠢‘女’人!”
在干掉了那个侥幸躲过刚才在黑暗中刺杀的士兵之后,左建的目光,落在了撒旦小队队长的身上。
这个雇佣兵,身材魁梧,相貌凶悍,目光‘阴’晴不定,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当然,左建的注意力,最终,还是落在了他手上拎着的那个明显昏‘迷’不醒的方芸芸身上!
在经过刚才黑暗中那一轮的“补刀”后,基本上,战斧小队以及撒旦小队残余的士兵,全部都被死光了。
有些是双方‘混’战中死亡的,还有一些是被华夏国的士兵抹掉脖子的,当然,也有两个华夏国的士兵,在黑暗中被流弹击中,幸好,只是受伤而已,并不是很严重,不至于失去‘性’命。
……
手电光束照在撒旦小队队长的身上,他站在原地,手掌掐在了昏‘迷’的方芸芸的脖子上,嘴角冷笑着,将她举在自己身前。
这个动作,说明了一切。
“怎么办老左?”
老实说,看见撒旦小队队长手里的方芸芸,野狼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
这可是老首长的亲孙‘女’啊!
“走一步,看一步!”
左建淡淡的说着,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这两个人,同归于尽。
他心里也清楚,到了现在,对方恐怕已经没有想跑的想法。
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跑?大‘腿’上的蚂蚱,能蹦到哪里去?只要他敢放下方芸芸,那么,肯定会有无数颗子弹,将他打成马蜂窝。但他如果就这样一直举着方芸芸,将她当成盾牌,也没有人就这样任凭他离去。
撒旦小队的队长,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来。
原本,只要在过几分钟,他就可以拎着方芸芸离开这里了,只要到了外面,天亮之后,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将这个‘女’兵随便找个地方杀掉,独自离开。
但是偏偏不早不晚……哪怕再有几分钟的时间,也好啊。
撒旦小队的队长心里暗恨着,他知道,这样僵持的局面,不会僵持太久的。
这里四周都是华夏国的特种兵队员们,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一个疏忽,那么随时就有可能要自己的命。将对方的士兵,当做人质,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而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
“我们做个‘交’换如何?”
面对着四周虎视眈眈,一声不吭的华夏国士兵,撒旦小队的队长,说着生硬的华夏语。
“你想怎么‘交’换?”
左建向前走了几步,他这个动作,登时让撒旦小队的队长,手腕微微用力,“站住。”
左建笑了。
从撒旦小队队长这句话中,他敏锐的嗅出来了一丝其他的东西——这个雇佣兵很怕死。
这并不是一句废话。
雇佣兵吃的是一碗战争饭,也就是说,随时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有些杀多了,杀惯了的家伙,心理已经完全变态了,不单单是他不把别人的生命当成生命。
就连他自己的生命,他也不当成生命来看待了。极度冷漠。
但是眼前这家伙却不是这样。
“好,我站在这里。”
左建停下脚步,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平静的说道:“你想怎么‘交’换?”
“一命换一命。”撒旦小队的队长说着。
“可以。”左建点头,认真的看着他,“你想怎么‘交’换?”
“让我带着她离开这里,我会将她放在三十公里的地方,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找她。”撒旦小队的队长,认真的说着。
“呵呵呵!”左建笑了,撒旦小队的队长,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你觉得,你的建议可能吗?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或者说,我怎么才会相信你?”
“没有办法,你只能相信。”撒旦小队的队长,迎着左建的目光,硬着头皮说着。
“别开玩笑了。”左建的眼神,变的冰冷起来,“我给你一个建议,你放下她,然后从这里离开,我保证,三十分钟之内,我不派人追杀你。”
“不!我不同意。”
撒旦小队的队长,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在他看来,这个提议才是完全在开玩笑。
或许,他刚刚放下手里这个‘女’兵,下一秒钟之后,自己就会变成马蜂窝!
“呵呵,是吗?”左建冷笑着:“不好意思,我也不同意你的提议。”
“难道你们不想要她的命了吗?”撒旦小队的队长,眼眸死死的盯着左建。
“她如果死了,我可以保证,你肯定会死的更惨。”左建丝毫不松口。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松口,一旦松口,答应他的条件,那么就会让对方明白,方芸芸对于自己等人很重要。
到那个时候,才是方芸芸真正危险的时候来了。
撒旦小队的队长,脸‘色’‘露’出一丝怒容,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知道,左建说的是实话。
自己之所以现在仍然还能够站在这里,有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要归功于自己手里这个‘女’兵。
如果不是她的话,估计自己早在几分钟之前,就变成马蜂窝了!
“唔……”的一声,方芸芸发出一声低呼,慢慢的睁开眼睛。刺目的亮光,让她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了光线的强度。
浑身软绵绵的,大脑有些发懵,一股黏糊糊的液体,从额头上流下,她微微摇头,才回想起先前的事情。
一瞬间,怒火从方芸芸心里涌起,她刚微微一动,脖子上那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的掐住了她,让她根本无法呼吸!
咔哒一声,左建拉开了枪拴,枪口对准了撒旦小队的队长。
一时间,周围响起十几声拉动枪拴的声音。
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要静止了!
“咳咳……”
脖子上的那只大手微微一松,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方芸芸剧烈的咳嗽起来。
“放下她,我让你走。”
左建面无表情的看着撒旦小队的队长。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撒旦小队的队长,往后略微退了一小步,旋即,左建毫不犹豫的向前迈出一大步。
突然间,方芸芸用力的向后一仰头,重重的撞在了撒旦小队队长的下巴上。
冷不丁的遭到偷袭的撒旦小队的队长,头颅高高扬起。
砰!
左建手里的枪,毫不迟疑的响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撒旦小队的队长,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来得及做出来,子弹就已经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
“去死吧你!”
方芸芸鼓起力气,胳膊肘猛然向后一捣,撒旦小队的队长,扑腾一声,摔倒在地上。
在临死前,他都没有想到,左建居然能够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毫不犹豫,果断干脆的开枪!
这是对于枪法一种绝对的自信!
时机,勇气,枪法,三者缺一不可。
“呼呼……”
方芸芸双手撑着膝盖,有气无力的站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左建走到她的旁边,看着她血淋淋的额头,关心的问着。
“没事儿。”方芸芸干脆坐在地上,“你怎么知道我会反抗?”她心里好奇的是这件事情。
“呵呵。”左建嘿嘿一笑,“你的脾气告诉我的!”和方芸芸相处这么久,对于这个‘女’暴龙的脾气。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不是那样甘于俯首就擒的人。
再加上她那不肯吃亏的脾气。她肯乖乖的当人质,那才真是奇怪!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脸上顿时一红。
“报告队长,消灭三十三个敌人,我方有两人受伤!”
一个士兵跑过来,大声的汇报着。
左建瞟了一眼方芸芸,心里暗忖,应该是三个人才对。
“好,干的不错!”左建夸奖了一句,“轮流休息,派出警戒哨,天亮以后我们出发!”
“是!”士兵点头。
消灭三十三个敌人,而自方只受伤三人,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因为左建、野狼等人,全部加起来,也才不过三十多人而已,面对和自己同样数目的敌人,不但没有死亡一人,反而将对方全歼,这样的战绩,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的!
方芸芸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
这一次只所以能够消灭掉同样数量的敌人,除了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强悍之外,左建的计策,才是真正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诱’敌深入,两虎相争,渔翁得利。
仅仅只是‘花’费了很小的代价,就将两只雇佣兵部队,全部歼灭掉。
将夜晚负责警戒的士兵,安排好之后,左建来到了一棵大树下,看着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迹的方芸芸,关心的问道:“你的伤要紧吗?”
&bp;&bp;&bp;&bp;“不要紧。”
方芸芸抬头看了他一眼。
“行了,看你的样子,你就别强撑的了。”左建笑着说道:“要不然,天亮以后,我派个士兵,将你送回去吧?怎么样?”老实说,刚才的事情,将左建吓了一跳。
幸亏方芸芸没事儿,如果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左建估计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脸再去见方刚了。
听到他的话,方芸芸柳眉一挑,气呼呼的说道:“凭什么让我回去?”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左建板起脸,认真的说道:“还有,从一开始,我就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离开我周围三米左右的距离,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这一次,算不算是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哼。”方芸芸翻了一个白眼,左建这句话,倒是没有冤枉她。
只不过,既然来了,那肯定不会半途而返的。
这不是她方芸芸做事的风格——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就这样吧。”左建就知道方芸芸肯定不会同意的,但是他也懒得和她多说什么,站起来,直接了当的说道:“明天早晨,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方芸芸看见左建一副主意已定的样子,顿时有些急了,她一把拽住左建的衣服,“你不能送我回去!”
“凭什么啊?”左建停下来,看着她,“是你先违反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吧?我当初记得好像和你说过,如果你违反我们之间的协议,就无条件的把你送回来,你应该还记得这句话吧?”
“是有这样的约定!但是,也要看情况来决定对不对?”
方芸芸叫了起来:“战斗当中,万一有子弹飞过来,难道我不能躲啊?况且,我这不也是为了战斗吗?”
“你是为了战斗,还是为了给我添‘乱’来了?”左建毫不客气的说道。
方芸芸不服气的说道:“我自然是为了战斗来了!”
“我倒是觉得,你是给我添‘乱’来了!”左建斜乜了她一眼,不爽的说道:“废话不多说了,我明天就送你回去,况且,你现在身上也有伤,必须回去接受治疗。”
“我就不回去。”方芸芸气鼓鼓的说着:“你要是送我回去,我就自己在偷偷的回来,你信不信?”
左建的脸,瞬间拉的老来长,方芸芸这句话,他倒是相信的——凭借这丫头那股疯狂劲儿,估计没有事情,是她做不出来,不敢做的!
“你身上的伤,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战斗的。”想了想,左建决定换一个说法,“还要别人照顾你,你觉得,你这样,难道不是累赘吗?”
“我保证,不会拖累其他人的。”方芸芸咬了咬嘴‘唇’,倔强的说着,尤其是在说其他人这三个字的时候,拖着长长的声音,很显然,这个其他人是在说左建!
摇了摇头,左建转身向旁边走去,扔下一句话:“那你自己随便吧。”他知道,在说下去,也是绝对毫无意义的,应该想个办法,让这家伙知难而退才行。否则,光凭劝说,估计是根本改变不了她的主意的。
一夜‘波’澜不惊的过去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树林中后,左建就醒了过来。
他昨天晚上睡的很是踏实,在‘精’神高度紧张之后,一旦放松下来,难免就会睡的有些过了。
一觉醒来,看见四周的树木,耳畔听着鸟儿欢快的叫声,一瞬间,左建竟然有种不知道身在何处的‘迷’茫感。
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周围的士兵,很多人基本上都在呼呼大睡着。
昨天一口气急行军几十公里,再加上晚上那场恶战,早已经让很多士兵,都‘精’疲力尽了。
左建并没有着急叫他们,而是轻轻的起身,四下逛了一圈。顿时一怔,他发现,方芸芸竟然不见了。
沉‘吟’了一下,左建快步走到了警戒哨兵藏身的地方。
“队长好!”
负责警戒的士兵,看见左建溜达过来,连忙从草丛之中钻出来,立正敬礼。
“辛苦你了。”左建点了点头,“对了,你有没有见到方芸芸?她去哪里了?”他猜测,哨兵应该知道她的动向。
“报告队长,附近一公里之外,有一个湖泊,方芸芸去哪里了,应该是洗涮去了吧。”哨兵并不确定的说着。
“有一个湖泊?”左建登时一怔。这颇让他有些意外。
“嗯,没错,在昨天夜里,我们就发现了。”哨兵回答道。
“噢,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左建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毕竟方芸芸身上还带着伤,他有些担心她。
按照哨兵的指点,走了几分钟后,左建就看见他所说的那个湖泊。
是一个方圆不过两公里大小的湖泊。
看样子,应该是地壳板块活动形成的一个大坑才对,经过这么多年的雨水灌溉,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湖泊。
隐隐约约的,左建看见湖泊边上,有一个人影在那里,他信步走了过去。
走到近处,左建突然间发现,似乎有点儿不对劲儿。有一片白乎乎的肌肤,‘露’了出来!
那个人影的确是方芸芸……但是,看她的模样,似乎正在小解……
“我靠……”左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向后走,心里默念,千万不要被发现,要不然按照方芸芸这头‘女’暴龙的脾气,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只可惜,已经晚了。
方芸芸听到后面的树林中,响起沙沙的脚步声,连忙提起衣服,转头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的望回溜着。
方芸芸登时就急了——这家伙的样子,分明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嘛。他要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话,那才是有了鬼了!
“站住!”
方芸芸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又羞又怒,“再不站住,我就要开枪了!”
咔嚓一声。
听见身后拉动枪栓的声音,左建心里清楚,这‘女’暴龙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一旦这家伙发飙,那可真的是能够干出来开枪的事情的!
“呵呵,是你啊!”
左建转过身,笑嘻嘻的说道:“嗨,早晨好。”他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你……”
方芸芸怒目而视,想起刚才自己小解的样子,有可能被这个家伙都看见了!想到这里,她俏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自然的说道:“你来干什么?”其实她很想问,你是不是看见了。
但是,虽然她脾气大大咧咧,但毕竟也是一个‘女’孩,这么羞人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询问?
“呵呵,我没事儿,睡醒了,感觉空气不错,出来随便逛逛!”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四下‘乱’看着:“这里风景也‘挺’好的,咦?竟然还有一个湖泊?”他装作刚刚才看见的样子,“我刚才怎么没有发现!”
“难道他刚才真的没有看见?”
看到左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方芸芸心里有些怀疑,不过当她看见左建嘴角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怪笑后,登时心里一片明亮,这家伙是在说谎,差点儿让他给骗了!
“你!”
想到这里,方芸芸气的直跺脚。
“咦?奇怪,我怎么了?”左建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怎么?难道这里我不能来吗?”
“你,你去死好了!”方芸芸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狠狠的砸向左建。
左建怪叫一声,侧身避过那团泥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臭流氓!”
看见左建那怪异的笑容,方芸芸又羞又气,涨红脸,恶狠狠的骂着:“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是这种人?”左建不满的反驳道:“我是哪种人了?”
“我呸!”方芸芸哼了一声,气呼呼说道:“你就是一个喜欢偷……的臭流氓!”偷窥这两个字,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可没有偷窥你啊!”左建替她将偷窥两个字,说了出来,“我只不过是恰好路过这里而已,在说了,你要是注意点儿的话,我就算想偷窥,也偷窥不成啊对不对?”
“什么?”
方芸芸闻言,几乎快要气疯了,敢情听左建的意思,还是自己故意要给他看的啊?“臭流氓,我,我杀了你!”
说着,她冲着左建脚下,就是一枪——虽然生气,但是她还不至于气的要杀人的地步,只不过实在是心里憋屈的不行。必须要找个方法来发泄一下!
“喂,疯‘女’人,你还来真的啊?”
虽然左建也看出来了,那颗子弹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但仍然被吓了一跳,叫道“不就是看了你那个地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觉得你吃亏了,要不我也脱下‘裤’子,让你看一下?”
“你还说!”方芸芸气的简直要发疯了,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一般,向左建冲来,看她那模样,好像要跟左建拼命一样。
“算了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左建叫了一句,转身就跑,他可不愿意和方芸芸纠缠。
“你,你给我站住!”
方芸芸刚跑了几步,身上就隐隐作痛,望着一溜烟跑掉的左建,气愤不已的叫骂着。
只可惜,左建已经打定主意不理她,任凭她怎么叫骂,都头也不回的溜掉了……
&bp;&bp;&bp;&bp;回到昨天晚上‘露’营休息处后,左建放慢了脚步,背着双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回去。
“老左,起这么早啊。”
野狼已经醒了,正在收拾着东西,看见左建回来,顺口打了一声招呼。
“嗯,我其实也是刚起来。”左建点了点头。
“起这么早干嘛啊?”野狼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你小子该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不料恰好说到左建的心里,左建嘿嘿干笑几声,“大清早的,我能干什么坏事?”
“嘿嘿,那谁能知道啊!”野狼开了一个玩笑,不料,一转头,恰好看见一条纤细苗条的身影,从树林外走了进来,正是方芸芸。
野狼注意到,方芸芸走进来后,目光在左建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一个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去。
“呵呵,老左,方大小姐在看你呢。”野狼笑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方芸芸刚才看向左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哦?”左建斜乜了野狼一眼,“野狼,我发现你最近很八卦啊。”说着,他悄然不动声‘色’的瞟了方芸芸一眼。
不料,恰好方芸芸的视线,也向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遇到了一起。
旋即,方芸芸俏脸泛起一阵红晕,左建则是有些尴尬,两人不约而同,十分有默契的,将头扭到了一旁。
“啧啧啧……”
野狼眼睛刷的一下就瞪圆了,大声叫嚷道:“喂,老左,我说,你们俩人……不会是……”他看看方芸芸,又看看左建,那样子,就差恨不得在脸上写上“你们两个很不对劲”这几个大字了!
左建急了,一把捂住野狼的嘴,没好气的说道:“你叫那么大声想干嘛?”
“唔唔唔……”
挣脱开左建的手,野狼跳到一旁,不怀好意的盯着左建,嘿嘿笑了起来,“好啊,老左,没有想到啊,不知不觉啊。”说着,他竖起大拇指,“高手,佩服,佩服!”
“佩服你个头!”
左建瞪了他一眼,“你可别瞎嚷嚷啊。我告诉你,这可是关系到人家姑娘清白的时候,别让你瞎嚷嚷,毁了人家姑娘清白!”
“我懂!我都懂!”
野狼嘿嘿怪笑着,拖着嗓子说道:“现在还是秘密时期对吧?嘿嘿。还不到真正公布的时候呢。难怪,你会领着她来……不过老左,我倒是有些佩服你了,人家追姑娘,谈恋爱,都是领着姑娘去看电影,逛公园,怎么‘浪’漫怎么来,你倒是别出心裁,领着姑娘上战场。还是你高啊!”
他摇头晃脑的说着。
“你瞎说什么呢。”左建气的一脚踹了过去,野狼眼疾手快,动作灵活的向旁边一跳,躲过了左建这一脚,嘻嘻哈哈的笑道:“看看,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吧。其实要让我说啊,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看兄弟我也是一把岁数还单身呢,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啊?”
“我给你个头。”左建没好气的骂着:“我告诉你啊,我和方芸芸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千万别‘乱’说。”
“我懂,你就放心吧。”野狼拍拍‘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我保证,肯定不会给你传出去的。”他俨然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态度。
左建不放心,又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他一眼。
“对了。”野狼嘿嘿笑着:“你和方芸芸的事情,我嫂子她知道吗?”他嘴里的嫂子,自然指的就是沈墨浓。上一次去中州市的时候,左建已经给他介绍过了。
“什么我和她的事情?”左建无语了,这家伙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八卦啊?“我在给你认真的重申一遍,我和方芸芸,我们两个人之间,就是战友的关系,不像你想的那样!”
“切,骗谁呢。”野狼根本就不相信。
“你爱信不信!”左建看到他的样子,也懒得理他,将他甩到一边,独自走了。
野狼站在原地,看了看方芸芸,又看了看左建,轻声嘀咕道:“肯定有情况……”
……
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上迎着清晨的阳光,欢快的歌唱着,声音清脆,曲折动听。
偶尔,远处的草丛中,会冷不丁的窜出来一只疯狂的野兔,快速的遁向远方。
经过昨天晚上的一战,彻底消灭掉了两支一直麻烦不断的雇佣兵部队。
这让许多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心情放松。
走在空气清新的树林中,方芸芸却是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落在队伍前方左建的背影上。
“这个臭流氓!”
早晨的事情,就像是一团乌云一样,始终笼罩在方芸芸的心里。而每当她看见走在队伍前方的那道身影时,更是会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件事情……
一想到左建有可能看到自己的那个隐‘私’部队,方芸芸就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不自然。
心里更是将左建恨的咬牙切齿。
从左建当时的样子,以及现在一旦和自己目光对视时,就立刻移开的这副狐疑的表现,方芸芸完全可以肯定,这家伙肯定是看见了!
但是这样的事情,明知道让左建看见了,方芸芸也不能说什么。
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脾气暴躁,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害羞似的。
“死流氓……臭流氓……不行,本大小姐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方芸芸恨恨的想着,下意识的用力跺了跺脚。如果眼光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估计这会儿左建早就被万箭穿心,死的不能在死了。
一路上,左建都能够感觉到,身后始终有道目光,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即使不回头,他也知道,这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老实说,左建也觉得自己很冤,而且是非常冤!
他原本是出于好心,方芸芸一个人跑到湖泊旁边,他怕有点儿意外发生,所以去看看,毕竟,当初在带她来时,就已经向方刚保证过了,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可是谁能够晓得,她居然会在那里小解啊……
要是左建知道她是跑到那附近小解去了,就算打死他,他肯定也不会靠近那里半步的!
“唉,部队里,有一个‘女’兵,还真是麻烦事儿!”
左建摇了摇头,这方芸芸也真是,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四周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她在这里,会很不方便吗?
“算了,算了。”左建也懒得去想这件破事儿,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嘛,她要是不服气的话,大不了自己找个机会,也让她看回去好了,这样谁也不吃亏,双方打平了。
部队在树林中,默默无声的行进着。
“停!”
又走了一会儿,左建率先停下了脚步。
后面的士兵,紧跟着停了下来。
“进入到这里,差不多就已经到了目标区域内了!”左建扫了一眼身后的这些士兵,他的目光在方芸芸脸上,略微停留了一秒钟,看见她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心里暗笑一声,转移开了目光。
“接下来,我们就要分散开来了。”
“根据资料分析,返回式卫星的黑匣子,最有可能坠落的范围,就是在这附近二十公里之内的地方,具体的位置,到目前位置,没有办法具体判断,只能依靠大家徒步来寻找。”
“米国和缅国的特种兵,肯定也已经分开寻找这个黑匣子了。所以说,在寻找的时候,我们肯定会和他们遇到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每三个人,组成一个小组,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哪一个小组发现黑匣子,记得及时通知发出信号,若是发现敌人寻找到了黑匣子,也要立刻通知!”
左建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军事地图,铺在地上摊开。那些士兵们纷纷围拢过来。
“根据人数,我将这片区域内,划分成八个区域,每一个小组,负责在一个区域内,进行寻找。相邻的小组之间,必须保持及时联系,一旦有情况,立刻进行增援。”
左建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画着,“野狼,大兵,还有你,你们三个人一个小组,负责1号区域。”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标注上1号的字样。
“是。”
“没问题。”
野狼和那两个被点到名的士兵,点头答应。
“你,还有你,小李,你们三个人,负责二号区域。”左建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士兵,随手点了三个人。
“是。”
这三个被点到名的士兵点头答应。
接下来,左建一边在地图上标注着,一边将剩下的士兵划分开来。
“……最后一个8号区域,由我和……”说道这里,左建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怔住了,他这才发现,所有的人员,都已经分配好了,仅仅只剩下了一个人,还没有分配。
那就是方芸芸。
“八号区域就由我和方芸芸负责搜索。”左建叹了一口气,他刚才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地图上面,竟然忘记了计算人数。
“另外,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情,返回式卫星由于故障原因,轨道偏离,在进入大气层之后,开始燃烧,最后爆炸,当然,黑匣子由于材料特殊,是没有关系,但是它却是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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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卫星在返回地面时,出现意外——比如说,爆炸、燃烧等情况后,黑匣子怎么办?
为了防止这种意外的发生,在制作黑匣子时,就采用了特殊的防爆耐高温等材料,保证即使发生意外,最终黑匣子也不会被破坏的方法。
但由于体积限制,黑匣子不可能做的很大。这样以来,就给寻找带来了难度。
况且是在这样的一片森林区域,说不准,黑匣子有可能掉进某个草丛中,或者某个沼泽湖泊中,给搜索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所以,左建才不得不采取分散队伍,地毯式搜索的方法,来加大搜索范围。
“搜索的时候,注意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尤其是一些明显有坠落物的周围,更重要的是,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左建严肃的说着,他心里清楚,到了这个时候,能不能找到黑匣子,是要看运气的。
俗话说,一个人藏的东西,十个人都很难找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左建才反复叮嘱,一定要细心——虽然他也知道,细心不一定能够帮助自己等人找到东西,相反,运气才是决定关键的因素。
“老左啊,你就放心吧,一旦有情况,我们肯定会及时通知你的。”
将人员分配完毕,出发之前,野狼走过来,挤眉‘弄’眼的对左建笑道:“你可千万不要有意外情况发生哦。”
他话里那句意外情况,明显是意有所指!
“滚蛋。”
听到野狼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语,左建没好气的松给了他两个字。
“嘿嘿。”野狼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只偷吃到‘鸡’的黄鼠狼似的,笑的无比‘奸’诈,神神秘秘的说道:“老左,千万不要犯错误哦。”
左建没好气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野狼哈哈大笑,下意识看了一眼方芸芸,只见她双眸喷火,在用能杀人的眼光看着自己,野狼打了一个哈哈,不敢再多说什么,拉着两个士兵一口气溜掉了。
几分钟过后,树林中走的就只剩下左建和方芸芸两个人了。
方芸芸瞪着左建,心里在思考着,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左建倒是觉得自己很无辜,作为队长,他在分配任务时,肯定是要起一个表率作用的,具体到分任务时,不是第一个,就是最后一个。
相对于其他区域来讲,八号区域其实是一个难度最大的区域——范围相对来说,比其他几个区域要大一些。而且从地图上来看,八号区域还有沼泽的存在。
瞟了一眼方芸芸,看见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左建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别人都‘走’光了,方大小姐,我们也走吧?”
“哼。”方芸芸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明确反对什么。
左建砰了一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转身向八号区域开始走去。
方芸芸犹豫了一下,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后面。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声的走了一会儿。
气氛极其尴尬沉闷。
左建是想找点话题来说说的,比如说关于今天早晨的事情,但仔细一想,恐怕这个时候,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方芸芸认为是不怀好意,而自己的道歉,恐怕也不会得到她的谅解,想到这里,他也懒得说什么。
于是,左建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观察四周情况上面了。
左建万万不会想到,他这种“互不打搅”的想法,反而更加‘激’怒了方芸芸。
“哼!”
看见左建左右四顾,注意力明显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至少这半天连正眼给都看自己一眼,一眼万股权,根本没有要道歉或者说什么的打算,方芸芸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烈,已经快要在暴走的边缘上了。
听到方芸芸发出不满的声音,左建‘抽’空回头瞟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左建这句话,原本只是顺口一说。因为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中,方芸芸受了一些伤。行走时,难免会觉得不舒服。
不料,这句话落在方芸芸的耳朵,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小心!”
就在方芸芸还在思考左建这句话含义时,冷不丁,左建突然间喊了一声,旋即,在方芸芸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就猛的一个纵身虎跃,将方芸芸扑倒在了地上!
唰的一下。
一条黑影,从大树上猛的窜了下来。但是却扑了一个空。
落地之后,左建反手‘抽’收‘裤’‘腿’口袋上的匕首,随手一甩,将那条黑影,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方芸芸定晴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是一条五彩斑斓,一米多长,头呈三角形的毒蛇!
“嘶嘶嘶……”的声音响起,毒蛇被匕首牢牢的钉在地上,疼痛之下,整个蛇身都盘了起来,绿豆般大小的蛇眼里,充满了怨毒,恶狠狠的盯着两人。
方芸芸略一沉‘吟’,就明白了,想必刚才定然是左建看见,这条毒蛇从树上探了下来,所以才会将自己扑倒。
也却是幸亏左建。
从刚才的位置,以及毒蛇蹿下的角度上,方芸芸能够想到,肯定是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冷不丁的被这样一条毒蛇扑在身上,估计得把自己吓个半死!
回过神来,看见这条毒蛇仍然一副恶狠狠的架势看着自己,方芸芸心里一怒,‘抽’出枪来,就要开枪。
“别!”
左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方芸芸的手,“别开枪。”
开什么玩笑,这方圆二十多公里之内,可是黑匣子最有可能掉落的地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米国的特种兵可能就像他们一样,在这片区域内,一直寻找着。
若是开枪的话,岂不是告诉米国的特种兵,已经有其他部队或人,进入到了这里吗?
被他这么一说,方芸芸也反应过来了,她恨恨的将枪收了回去。看了左建一眼,小声说道:“刚才谢谢你了。”
“没什么。”
左建随口应了一句,四下里随便扫了一眼,看见地上有一根粗大的树枝,随手捡起,将这条差点儿将方芸芸咬了一口的毒蛇‘抽’死,将匕首拔了出来。
看着死掉的毒蛇,方芸芸心有余悸的暗忖,幸亏刚才左建发现的及时,要不然,自己就要倒霉了,从这条毒蛇的形状以及颜‘色’上来看,就知道毒‘性’肯定不会小。
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是被咬一口,那就凶多吉少了——不能得到有效的救治,蛇毒一旦发作起来,重则要人命,轻则留下残疾。
“你刚才怎么发现这条毒蛇的?”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方芸芸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她并没有发现,左建在认真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自然是看见了呗。”左建笑‘吟’‘吟’的说道:“难道你认为,它在咬你之前,向我汇报一下不成?”
方芸芸顿时无语,俏脸紧绷,哼了一声。
左建见状也不说什么。
两人之间,又恢复到了先前那种谁都不说话的情景。
又走了几步,突然间,左建停下了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看见他的反应,方芸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心里一惊。
只见两棵大树之下,明显有着人停留过的痕迹,树木下面的青草被踩踏的贴服在地面上,周围还有一些残留的垃圾。
“是米国和缅国的特种兵在这里停留过吗?”方芸芸下意识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左建点了点头,他蹲在大树下面,将那些垃圾的仔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脚印离开的方向,站起来说道:“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昨天曾经在这里停留过。”
“他们不会应该已经找到黑匣子了吧?”方芸芸疑‘惑’的问道。
左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方芸芸怔了一下,旋即在心里暗骂糊涂,如果他们找到黑匣子了,干嘛还要在这里停留呢?肯定第一时间就离开这里了。
“应该没有找到吧。”左建四处查看着,“雇佣兵部队被我们消灭掉的事情,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按道理来说,他们之间应该有联系才对。”
方芸芸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提高警惕?”
真是一个蠢‘女’人。左建心里无语了,敷衍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脚印离开的方向,他说道:“我们从这里走好了。”他指的方向,是和地上脚印相反的方向。
“为什么要从这里走?”方芸芸不解的看着他,按道理来讲,应该是跟在他们后面才对啊,为什么左建却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这片区域这么大,黑匣子那么小,我们和他们的几率,其实都是各一半。”左建耐心的解释了一句:“没有人能够肯定他们寻找的方向就是对的,要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应该找到了才对。所以,还不如我们碰碰运气,从相反的方向搜索一下。”
方芸芸心里一想,的确和左建所说的一样,她眼睛一转,有些不服气,故意问道:“那万一要是被他们找到了呢?”
“那我们就想办法,从他们手里抢回来好了……”
&bp;&bp;&bp;&bp;左建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
方芸芸撇了撇嘴,故意说道:“抢?好抢吗?那可是米国的‘精’锐特种兵!不是街头上常见的地痞流氓!”
“‘精’锐的特种兵又怎样?”
左建瞟了她一眼,“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个黑匣子,至于米国‘精’锐特种兵,你在来之前,不就已经知道他们同样也是抱着这个目的吗?自然肯定会有冲突的……你如果怕了,可以现在离开,我会派人把你安全的送回去的!”
他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害怕的模样。
“谁说我怕了?”
方芸芸被他的话语‘激’怒了,打断了他的话,“哼,我会怕?开什么玩笑!”
“呦呵,装的蛮像的嘛。”左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笑‘吟’‘吟’的说道:“你既然不怕,那为什么还担心怕他们找到呢?”
“我是怕他们抢到我们前面!”方芸芸气呼呼的说着。
“哦?是吗?”左建嘿嘿一笑,“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这样以来,我们只需要把他们抓住就行了……唉,那个黑匣子那么小,又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鬼才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去呢。万一掉到河里,沼泽里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方芸芸一想,左建说的也对。找人的话,肯定要比找黑匣子的难度要小一些。
毕竟黑匣子是一个死物,掉到地上也不会移动,也不会说话,在这么大的区域里,找黑匣子坠落的地点,难度虽然不如大海捞针一般大,但也绝对不会比这个要小。
但是人就不同了。
虽然在丛林中,很难发现对方的行踪,但只要细心观察,总是会寻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的线索。
况且,返回式卫星是米国的东西,左建猜测,他们的特种兵,肯定会携带探测仪器之类的东西,来进行寻找,而绝对不是像自己等人一样,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胡‘乱’寻找。
像返回式卫星上面所安装的黑匣子,都会安装一个程序,在和安装仪器脱落之后,会不间断的持续发出信号,来进行自我定位并且将所在的位置发出去,这种信号只有制造它的人,才能够破译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从相反的方向走?”
方芸芸一边在左建后面慢慢走着,一边询问他:“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应该顺着脚印跟踪他们吗?”她有些想不通。
“没错,是应该跟踪他们。”
左建回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是你,你会将自己的行迹暴‘露’出来吗?”
“你的意思是,那是假的?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方芸芸一瞬间就明白了左建的意思。
“是不是假的,目前很难说,但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愚蠢到将自己的痕迹,留的那么明显。”
左建撇了撇嘴,“你刚才注意到没有?那些脚印远遁的方向,实在是有些太明显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去哪个方向了似的。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他们都是米国的‘精’锐特种兵,怎么可能犯下这么幼稚低级的错误呢?”
听左建这么一分析,方芸芸仔细在心里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左建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唉,还是太嫩了。”
左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顿时又让方芸芸生了一肚子气。但她又想不出来反驳的话,只能是自己在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看吧,说不定到最后还是本小姐我找到黑匣子呢。
……
“杰瑞,还没有信号吗?”
在树林深处,五个人穿着‘迷’彩服的白人士兵,坐在一棵大树下面休息着。
他们正是米国这一次派来负责搜索黑匣子的特种部队的士兵。
杰瑞是一个身材强壮,鹰钩鼻子的白人,和普通的白人相比,他的鼻子有些过大,鼻头发红,冷不丁的一看,仿佛就像是一块白蛋糕上面镶嵌了一颗红枣似的。
“信号很弱,勉强能够接收到一些,好像一直被某种东西干扰屏蔽着一样。”
杰瑞看着手里那个巴掌大小的探测器,皱起了眉头。
在这片区域内,已经连续搜索五天的时间了。
但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取得有效的成果。黑匣子的信号,每隔几个小时,才会发送一次,探测器能够收到的信号,十分微弱,根本无法有效定位黑匣子所在的位置。
无奈之下,杰瑞只好采取这个最原始的方式,四处行走,看走到哪里,信号才能够变强——只要信号变强,就可以间接的证明,应该距离黑匣子附近不远了。
只可惜,仿佛像是见了鬼似的。
这几天杰瑞等人的活动范围,几乎将方圆二十公里的土地,每一处都用脚测量过了,但探测器的信号,依然和先前没有任何变化——不强不弱,始终保持在一个频率上。
“杰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另一个白人士兵,皱起了眉头,“会不会是探测器出了问题?”他提出来质疑。
“这怎么可能!”杰瑞坚决的摇头,“应该是黑匣子出了问题才对。探测器又没有经过碰撞,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够了杰瑞。”那个白人士兵抓起身旁几株青草,狠狠的将它们连根拔起,“我们究竟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寻找多久,才能找到黑匣子!”
“这我怎么会知道?”杰瑞不爽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怀疑,这里的环境有问题。”
“环境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这里有磁场干扰。”杰瑞看了一眼手里的探测器,“探测器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在出发之前,专‘门’还实验过的,到了这里,却只能接到黑匣子微弱的定位信号,我想,造成这样的问题,很有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磁场在不断的进行干扰。”
“你的意思是,是华夏国人搞的鬼吗?”那个白人士兵皱眉问道。
“华夏国人在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进行磁场干扰的,我怀疑这下面有一处天然的磁场。”杰瑞说道:“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说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信号时强时弱,反复干扰。”
“好吧,就算是有磁场干扰,那我们怎么办?”白人士兵问道:“根据中科局那些科学家们测算的数据,黑匣子百分之百的几率,会掉落在这附近三十公里之内。”
“是在这三十公里之内。”杰瑞瞟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在这三十公里内,找到了吗?”
白人士兵无语。
这几天以来,除了那一片沼泽之外,他们几乎已经将这三十公里,全部都徒步走遍了,就差一寸一寸的丈量了。
但是却仍然没有找到黑匣子所在!
“杰瑞,我想,黑匣子会不会掉到那片沼泽里了?”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白人士兵,开口问道。
杰瑞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现在也在考虑这个可能有多大。”
“可是如果万一真的掉进去了,怎么办?”白人士兵问道。
杰瑞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真的掉进沼泽里的话,也得想办法找到才行,要知道,这一次,上面可是下了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个黑匣子,在它里面,有着大量珍贵的数据,想要再一次收集这些数据,‘花’费的代价,几乎是天文数字。”
“要不然,这一次也不会大张旗鼓,又是联合缅国的士兵,又是高价雇佣了那两支雇佣兵部队来这里!”
“哼,缅国那些黄皮猴子,一个个都是废物。”另一个白人士兵,听到缅国士兵这个词语时,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那两支雇佣兵部队还行,但是那几个黄皮猴子,一旦碰到华夏国的士兵,不知道会不会吓的‘尿’出来!”他讽刺的说着。
缅国的特种兵是和杰瑞等人一起进入这里的。
在进行搜索的第二天,他们就不小心遇到了沼泽。
那片沼泽从外表上看去,几乎和正常的土地,是一模一样的,一个缅国的特种兵,不小心踩到了沼泽里面,大惊之下,就下意识的要拔‘腿’出来,不料,这一动,不但没有出来,反而由于加速用力的原因,使得他陷的更深了。
另一个和他关系要好的缅国特种兵,伸手去拉他,反而被他拽的,同样也陷进了沼泽里。
那片沼泽,不知道是经过多少年才形成了,还没有等杰瑞等人,找来绳索救他们,那两个士兵,就整个人都被沼泽吞了下去。
听着队友的惨呼声,剩下那几个缅国的特种兵见状,纷纷吓得面无人‘色’,到后来,剩下的缅国的特种兵,距离那片沼泽地带一公里的范围内,就绕着它走。
说什么也不敢在靠近了。
这不禁让杰瑞等人无语,这也是为什么,那个白人士兵,一提到缅国特种兵的时候,就一脸不屑的样子。
“呵呵,你不应该对他们要求太高了。”杰瑞听到他的话,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好了,我联系一下我的队友们,看看他们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bp;&bp;&bp;&bp;“玛登,玛登,收到回话。 ”
杰瑞打开对讲机喊着。
“收到,杰瑞。”
距离杰瑞等人大概七八公里外,四个个皮肤发黄发黑的缅国特种兵,聚集在一起。
“怎么样伙计,你们那里有收获吗?”
杰瑞客气的问着。
“没有发现。”玛登是一个标准的缅国人,他的皮肤发黄,鼻子略有些大,牙齿很白。
“噢,上帝保佑,继续行动吧伙计。”杰瑞耸了耸肩膀,对于这个回答,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之,如果对方说找到黑匣子了,那对于他来说,才是一个真正的意外。
这一次,米国要求缅国一起帮助寻找,并不害怕缅国的士兵,在找到黑匣子之后,会将它藏起来。
原因很简单,凭借缅国的技术,根本无法破译出来黑匣子的密码,得到其中的信息。
虽然这些年来,缅国的科技也在发展,但对于米国而言,还是差的十万八千里。
况且,缅国在很多事情上,都需要米国的暗中帮助,所以他们不可能为一个无法破译开密码的黑匣子,而去得罪米国。
……
“……等一下。”
隐隐约约的,野狼似乎听见有人在说话。他举起手来,在他身后两个士兵,立刻会意,瞬间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大树后面,警惕而又快速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野狼相信,自己刚才应该没有听错,他仔细辨别了一下风向,心里就大概有底了。
他是在下风处,也就说,刚才隐隐约约听到的声音,是从上风处传来的。
“声音是从那边的方向传来的。”野狼用手指了右边,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摸’过去看看,记住,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开枪!”
71特种秘密部队,进入这一片区域,目前还并没有遇到米国和缅国的特种兵,但是在几十公里之内的区域,为了扩大搜索范围,在出发之前,左建已经将部队,按照三三制的编组,彻底将部队分散开来。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在万不得已之下,千万不要开枪。一旦开枪,就意味着,踪迹遭到暴‘露’,所以,隐藏,潜伏,有机会的话,在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将对方抓住!
“是,队长。”
那两个士兵应着。在左建不在的情况下,他们依然喊野狼为队长。
在野狼的带领下,三人放轻脚步,慢慢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嘘……”
野狼的耳朵一动,他听到前面传来的沙沙声,将手指放在嘴边,那两名士兵见状会意躲了起来,野狼四下看了一眼,就地一个打滚,躲在了一堆草丛中。
四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抹着伪装油泥的士兵,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野狼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屏气凝神,看着这几个士兵,突然间,他眼睛一亮,他看见其中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玛登,这探测器的信号也太弱了吧,这样找下去,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一个缅国的士兵说着。
他们之间‘交’流说话用的缅国的语言,野狼只能够听见他们在那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但是只能干瞪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从他们走几步,就看一眼手里那个黑‘色’盒子的模样来看,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野狼觉得,他们手里那个黑盒子一样的小玩意,应该信号探测器之类的东西。
这几个缅国士兵,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对于周围的情况,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并没有认真细看——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已经将这片区域走遍了,所以自然不会像一开始那样,警惕认真。
相反,由于几天的时间,都是重复重复不断在重复着,玛登等缅国的特种兵,心里早就已经厌烦了。
毕竟,这是米国的东西,而不是缅国的,玛登等人只是受到上面的任务命令,来这里协助杰瑞等人。
不是自己的东西,肯定不会有人上心的。
幸好,杰瑞等人心里也清楚,所以并没有对玛登等人太过于苛刻,几天下来,双方彼此相处的还算不错,客客气气。
“……那个东西,应该是黑匣子探测器才对!”
野狼眼眸发光,看着玛登手里的那个仪器,心思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可是,有四个缅国士兵!
虽然很想将玛登手里的探测器抢过来,但野狼心里明白,三对四,还要在对方根本无法做出预警的情况下,这其中的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静静的趴伏在草丛中,等到玛登等人的身影,慢慢消失之后,野狼才从草丛中站了起来。
“队长,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一个士兵从野狼的神‘色’上,就大概猜测出来,他想干什么了。
“嗯!”野狼点头,掏出军用地图,略一辨认,心里顿时一乐,刚才过去的那几个缅国士兵,是往左建所在的八号区域内所去的,加上方芸芸和左建两人,自己这边一共五个人。
只要时机能够掌控好,有很大几率能够将这几个家伙干掉,从他们手上抢过那个探测器!
野狼一挥手,三人顺着玛登等人离开的方向,跟踪了下去。
……
另一边的左建和方芸芸,在先前选择了脚印相反的方向,此时,他们行进的方向,正好是野狼等人行进的方向。
而玛登几人,就在中间。
收到野狼发来的消息,在一瞬间,左建就做出决定,将这几个人干掉。
“等一会儿,我们就要和缅国的特种兵相遇了。”
左建看向了一旁的方芸芸,“你昨天受伤了,所以等一会儿,你就负责在旁边协助好了,如果发现他们开枪,或者他们有机会开枪了,你一定要提前一步阻止!明白了吗?”
“怎么阻止?”方芸芸怔了一下。老实说,在心底,她对于这个安排并不觉得满意。在她看来,这个任务由左建来完成才对。
“真是一个蠢‘女’人!”左建心里暗忖,耸了耸肩膀,说道:“自然是抢先一步,干掉他们阻止他们开枪。”
“那既然这样,还费什么劲儿?”方芸芸白了他一眼,“我们直接潜伏起来,等到他们进入攻击范围之内,直接开枪干掉他们,把那个探测器抢过来就好了。”
左建简直都快要崩溃了,摇头苦笑道:“方大小姐,拜托你用你的大脑去好好想想行吗?我们刚才才发现,有人故意遗留下来一些痕迹,这证明我们周围肯定有人,而且,应该是米国的特种兵在附近活动,在这个时候,你要开枪抢探测器,那不是明显的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来了吗?”
“在丛林战中,讲究的就是一个‘奇’字,要收到奇兵的效果,就必须要隐藏,不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要是真的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不如你现在对天开几枪好了,等着接下来,被对方时刻盯踪,随时准备偷袭我们得了!”
方芸芸俏脸微红,不服气的说道:“你说来说去,都是不让我们先开枪,那要是缅国的特种兵开枪呢?”
“他们开枪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左建发现,跟方芸芸这样脑袋一根筋的家伙争辩,实在是太累了,“难不成我还能命令指挥的了他们吗?他们遇到危险,自然是要开枪的。”
“那你还废话什么。”方芸芸得意的昂起头。
“拜托,我一直都是在说,我们潜伏起来,准备偷袭好不好?”左建简直都要无语了,反问一句:“如果是我和敌人,在近身搏斗时,你会选择开枪吗?”
“肯定不会啊。”方芸芸理所应当的说道:“子弹又不长眼睛,我也保证不了,绝对不会伤到你,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肯定不会开枪的!”
“那不就得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们近身搏斗,让他们就算有枪,也不敢贸然开枪。这样以来,不就行了吗?”左建叹了一口气,他发现,本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偏偏能够让方芸芸‘弄’的无比复杂。
方芸芸这才完全彻底的明白了左建的意思,想想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好像有点儿愚蠢,俏脸有些发烫,嘴硬的说道:“你早点说清楚,说出来不就可以了吗?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她一脸不乐意得样子。
左建撇了撇嘴,转过脸去,不在看她,心里暗忖,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自己一点儿脑子都不动,还怪我不说清楚。
估计当初方芸芸刚进入部队的时候,一定让她的教官很头疼才对!
两人开始寻找起来适合潜伏的地点。
或许是由于上一次夜战尝到了甜头,这一次,方芸芸又建议,两人都躲到树上去。
这个建议直接就被左建否决掉了,开什么玩笑,晚上藏在树上还可以,大白天的藏在树上,是想让对方堵住你的去路吗?
或许是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一次方芸芸没有再提出让左建头脑的问题了,两人找到一处茂密的草丛中,潜伏下来,静静的等待着缅国特种兵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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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左建瞟了她一眼,想说话,但是却又忍住了。
“意外而已。”方芸芸低声嘟囔着,她知道左建刚才想说什么——等一会儿见到缅国特种兵之后,你可千万不要打喷嚏。
“希望真的是一个意外。”左建的视线看向远方。
方芸芸柳眉一皱,正要说话时,左建低声喝道:“噤声!”
方芸芸瞪大眼睛向远处望去,奇怪,没有人啊。她正要询问时,突然间,隐隐约约的,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左建这家伙是属狗的吧?”
方芸芸愕然,从声音传来的大小远近清晰度上来分辨,说话的人,至少在几十米开外,这么远的声音左建都能听见,这家伙要是属狗的话,肯定也是那种大狼狗,狗中极品才对!
她心里恶意的想着。嘴角划出一道弧形。
……
“玛登,这里我们好像已经找过了吧?”一个缅国的特种兵疑‘惑’的看着玛登队长。
“嗯,是的。”玛登点头。
“那我们再回来这里,干什么啊?”那个特种兵疑‘惑’不解。
“嘿嘿,米国那些白猪,瞧不起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命令我们。”玛登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斜乜了那个士兵一眼,说道:“这样的人,你还有兴趣和他们合作?嘿嘿。”
“玛登,你的意思是?”那个特种兵好像有些明白了。
“我没什么意思。”玛登摆手,“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执行上级的命令罢了,黑匣子那么小,谁知道会掉在哪里对不对?在说了,黑匣子也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干嘛要那么给那群白猪卖命呢?”
“哈哈,玛登说的对,我其实早就不想找那个什么破烂黑匣子了。”另一个士兵笑了起来,“那群白猪想要得到我们的帮助,架子还那么大,我呸,他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免费的劳动力吗!”
这一下子,瞬间点燃了其他士兵心头上的不满。
在那里纷纷左一句,右一句的痛骂着那些米国士兵。
每一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攀比心理的,尤其是这些士兵们,攀比心理更是严重——当然,他们是在荣誉上攀比。
米国要求缅国进行合作,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看在米**事力量强的份上,缅国也就答应了。
但是米国的特种兵,不论是从肤‘色’,还是装备上相比,无疑都要比缅国的特种兵,强许多。
别的暂时不提,仅仅是装备一项上面,米国的特种兵,就不知道将缅国的特种兵甩到哪里去了。
所以那些米国特种兵的骨子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在无疑中流‘露’出来,让那些缅国特种兵深感大受刺‘激’!
“我看这里环境还不错,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玛登一挥手,这几人停了下来,纷纷就地找地方坐了下来。
“嘿,你们说,华夏国的特种兵和米国的特种兵相比,哪个国家的会厉害一些?”
闲的无聊之下,缅国的特种兵,在那里讨论着。
他们没有注意到,距离他们大概十米左右的开外,就有两个华夏国的特种兵,在那里潜伏着。
……
方芸芸很不舒服。
这个不舒服的根源在于,她有一些轻微的鼻炎。
草木带有浓烈泥土的这股味道,一个劲儿的往她鼻孔里面钻,她拼命的强忍着,轻轻的用手捏着瑶鼻,尽量用嘴去呼吸,以免一个不小心,发出来动静,暴‘露’出来踪迹。
一旁的左建,耐心十足,看上去并没有任何要行动的迹象。
方芸芸知道,左建应该是在等野狼等人的到来,在人数上首先形成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能展开突袭行动。
但是方芸芸觉得自己忍的实在是太辛苦了。
那边方芸芸的模样,早就被左建看在了眼里,他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又有些着急。
野狼等人怎么还没有过来?
他轻轻抬起头,朝左边的方向望去,这也是71特种秘密部队,训练过的一个科目。
迂回包围。
在平时的训练中,就强调过,一旦在战斗中,需要进行合作包围时,在通讯不畅通,双方无法进行联络时,迂回行进的路线,要保持在左边。日经月累的训练之下,左建相信每一个71特种秘密部队的士兵,都会遵照这一科目训练的要求来进行的。
这样的好处就是,可以避免误伤,并且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寻找到队友。
在方芸芸艰难的煎熬中,慢慢的,左建终于看见,在他们的左边,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草丛在微微的抖动,紧接着,几个熟悉的人影,借助着草木的天然掩体,快速的靠拢过来。
左建瞟了一眼玛登那几个人,旋即,他就无语了,那几个人竟然各自寻找了一颗大树靠着,眯了起来。
竟然连警戒的士兵都没有!
左建微微摇头,这些缅国的士兵,居然这么大意。看来是真的没有把这一次的任务放在心上啊。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给别人打工,肯定是‘混’一天算一天。
但是他们也不想想,不怕丢了小命吗?
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左建眉头一挑,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他们是缅国的特种兵,一旦出了事情,缅国政fǔ肯定是要和华夏国进行‘交’涉的,毕竟是邻国,再加上两国关系表面上还看的过去。
或许这正是玛登等人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不过,你们不声不响的,就悄悄越过国境线,就算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想必也不会有人说做的不对吧?
左建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看见野狼等人,小心翼翼的潜伏靠近过来,随即停下不动了,左建知道,他们是在寻找自己,于是,他悄悄举起一根树枝,快速的摇晃了一下。
看见野狼的目光,看向了这边,左建将树枝放下,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黄。
野狼点头,他明白,左建这个意思,是让他们准备,在三声数之后,开始行动。
看见野狼收到自己的信号,左建的手指,变成了两根,紧接着是一根,然后放下。
在放下手指的同时,左建双脚猛的用力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只捕食的猎豹,闪电般的从草丛中蹿了出去,向他早已经看好的那个似乎队长一样的士兵,扑了过去。
“什么人?”
玛登等人虽然在小寐闭目养神休息,但是基本的警觉还是有的,听到动静之后,他第一反应不是睁开眼睛,而是就地卧倒向旁边滚去。
“好样的。”
看到玛登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就连左建,也是心里佩服不已。
要知道,绝大多数的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不是闪避,而是闭眼!
比如,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不明物,闪电般向他飞来,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是闭眼,扭头躲闪!这是人的本能条件反‘射’,因为眼睛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器官。
在人的潜意识里,第一时间都会做出闭眼保护眼睛受到伤害的动作。
从这个细节动作上,左建就看出来,这个玛登肯定是个搏击高手,只有在经过反复训练的人,才会做出这种近乎于条件反‘射’的动作。
在左建手指落下的瞬间,野狼等人也都纷纷瞄准各自的目标,扑了上来。
毫无预兆的突袭,让玛登等缅国特种兵,都没有预料到——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停留了一会儿了。而不是突然收到袭击。
人的潜意识里都是这样的,认为熟悉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就像是每到一处陌生的环境里,一开始肯定会是比较警戒的,但随着停留的时间越长,警惕‘性’也会越来越低,越来越放松。
“大家小心!”
玛登一个翻身之后,这才睁开双眸,看见左建等人的外貌,他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华夏国的士兵。
此时,拔枪显然已经也来不及了,况且,玛登根本就没有拔枪的打算——作为邻国的他,十分清楚华夏国的作风,只要不动枪的情况下,他们基本上是不会存有直接杀掉对方的心思的。
恰好,玛登也想试试,华夏国的特种兵,实力如何。
左建扑空,落地之后,一个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扫堂‘腿’,踢了出去,呼的一声,地面上的泥土纷飞。
玛登没有料到,左建竟然会使用这一招——攻击倒是小事,居然会用泥土来遮‘迷’自己的视线,他不闪不避,一声大喝,原地跳起,一个凶狠的下劈‘腿’,狠狠向左建劈来。
这一‘腿’,气势力道十足,宛如战斧下劈一般,空气中发出呼的一声。
在近身搏斗,左建向来都是一无既往,勇猛直前,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躲闪这两个字,抬起手臂,硬接他这一‘腿’。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玛登见状,心里冷笑,他可是学习泰拳的,讲究的就是力、快、狠,对于自己的力量,他是相当有信心。这一‘腿’下去,他可以肯定,完全能够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华夏人胳膊踢断!
&bp;&bp;&bp;&bp;呼的一下。
空气仿佛被破开一般。
玛登仿佛看见左建抱着手臂,满地打滚的景象了,他并没有因此而手下留情,反而更加凶狠。
“不好!”
玛登的‘腿’,更落到左建胳膊上的瞬间,猛然间,他觉得,左建的手往下一撤,玛登顿时有种打空了的感觉,就像是狠狠一拳打在沙袋上的瞬间,沙袋突然间往后缩了一下,这种感觉让玛登难受的几乎要吐血。
旋即,左建手腕一翻,抓住了玛登的脚踝,猛的一吸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而起,竟然凭借单手抓住玛登,将他整个人都悠了起来,狠狠的砸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上。
砰的一声!
玛登见势不妙,双手抱头,全身尽可能的蜷缩起来,饶是如此,依然撞的痛彻心扉!
啪,玛登摔落在地上,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尤其是后背的脊椎骨,在经历了刚才那狠狠一砸之后,仿佛脊椎骨都要被砸断了似的。
落地之后,玛登根本来不及多想,急速向旁边滚去,打算先从避闪,再试图反击。
不料,一个黑影从上方急速下坠,玛登下意识伸手遮挡。
但旋即,玛登就知道自己错了,这股力量简直就像泰山压顶一般,根本没有办法去抵挡,他发现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一般可笑。
啪!
玛登的双手,被左建一脚踩了回去,沾满泥土的鞋底,让玛登差点儿吃了一嘴的土。
另一边,野狼等人,也解决了战斗。
“老左,我看这缅国的特种兵,也太差劲了一些吧。”
将那几个倒霉的家伙,全部用他们各自的‘裤’带,将他们绑起来后,野狼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衣服,赫然有一个大脚印,是刚才近身搏斗时遗留下来的。
“呵呵,不是他们太差劲儿,而是我们抓住机会,打了他们一个不小心而已。”左建笑了笑,他看见方芸芸一脸不悦的从草丛里爬了起来,掉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她。
“呵呵,就是因为他们太差劲儿了,才会不小心啊。”野狼接过他的话说了一句,然后,将手里那个‘精’巧的探测器,递了过来,“这个东西就是探测器了,我刚才‘抽’空问了一下,他们有一个士兵,会说华夏语。”
“哦?”
左建接过探测器,仔细的打量了几眼,“那他们有没有说,这个东西怎么用?”
“使用起来很简单,这里有一个数值,离黑匣子所在的位置越近,这个数值就越小,离黑匣子越远,数值就越大。”野狼解释道。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
左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数值,50.他问道:“那现在这个50,代表了什么意思?距离五十米附近吗?”
“是500米的意思。”野狼说道。
“哦,原来如此。”左建略一沉‘吟’,就大概‘弄’明白了这个探测器的工作原理,应该是以接受黑匣子发来的信号,将信号强度进行换算之后,得到的结果会以数值的形式,表现出来,从而判断黑匣子所在的位置。
“这个东西既然这么简单,那为什么好几天了,他们还没有找到呢?”左建有些疑‘惑’的看着野狼,“你有没有问他们这个?”
“问过了,他们说,不知道。”野狼耸了耸肩膀,嘿嘿一笑,指着被左建踩住不能动弹的玛登说道:“这个探测器具体怎么使用,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的队长,这个叫玛登的家伙,他最清楚了。”
“他是队长?”
左建有些意外,略微将脚往旁边挪了一下,‘露’出来他的嘴,“玛登,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唔唔唔……”玛登被左建用鞋底这么一蹭,顿时糊了一嘴泥土,他呸呸几声,将嘴里的泥土吐了出来,“会说,会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左建眼睛一瞄,野狼立刻会意了他的意思,俯下身子,将玛登身上的武器,都卸了下来,然后这家伙又用玛登的‘裤’带,将他的双手紧紧绑在了身后。
看到野狼做完这一切,左建才松开脚,‘露’出了玛登被泥土糊住的脸,笑道:“玛登是吧,你告诉我,为什么用探测器,找不到黑匣子?”
老实说,左建心里很是奇怪。按道理来讲,有了这个探测器,应该很容易就能够找到黑匣子才对。
“我也不太清楚。”玛登老老实实的说道。
“哦?”左建误会了他的意思,眉头一挑,笑‘吟’‘吟’的说道:“看来不给你一点儿提示,你是想不到的。”他眼睛一扫,野狼嘿嘿怪笑着,从地上拔起一根草,在玛登的脖子上,轻轻的来回拨动起来。
“啊……哦……”
玛登顿时觉得,脖子上一阵奇痒无比,青草扫过他的脖子上面,仿佛就像是有蚂蚁在上面来回‘乱’爬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但偏偏苦于双手被缚在身后,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阵怪叫,试图来宣泄掉这种感觉。
“嘿嘿,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野狼怪笑着,手上的力度,掌握的正好,这根小草轻轻的,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在玛登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擦着。
“噢……”玛登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没有办法碰到脖子,只能是脑袋不断的来回‘乱’动着,试图躲避开野狼的手。
“实在是太闹了。”左建嘴里嘟囔着,再一次一脚踩在玛登的头上,笑道:“你老实一点儿吧。”
“哈哈哈……啊,我受不了,痒死我了。”
玛登又笑又叫着,几乎快要崩溃了。这种痒痒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明明奇痒无比,却又偏偏碰不到。
一旁的方芸芸见状,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方法——看上去十分可笑,但事实上,却有十分有效。
至于其他那几个被俘虏的缅国特种兵,更是看的呆住了,看到玛登那副难受的模样,一个个心里不寒而栗。
“好了,差不多了。”
左建看见玛登的脸,涨的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心里清楚,在挠下去,估计这家伙就快要发疯了。
“这么快,我还没有玩够呢。”野狼意犹未尽的叹了一口气,手里的青草,作势又要往下放。
“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玛登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老天啊,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想出来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啊。
“嗯,受不了就好。”左建慢条斯理的说道:“刚才已经给过你提示了吧,现在你说说为什么用探测器找不到黑匣子的原因吧。”他相信经历过野狼刚才那种手段之后,玛登已经不敢再说谎话了。
“这个探测器是好的。”玛登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在地上蹭了几下,脖子上那种痒痒的感觉,才略微好受了几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明明上面的数值显示,黑匣子就在这附近,但我们来回都找了好几遍了,依然是找不到黑匣子。”
“米国的特种兵也是如此,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分开寻找了,对了,他们也在这附近周围。”
玛登卖乖的说着,他恨不得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全部说出来,“米国的特种兵,一共有五个人,他们每个人都有探测器,而且新式的装备武器……各位,我们缅国可是和华夏国,一直都是友好领邦,而且我们对你们,一直也是很尊重的。”
“呦呵!”
野狼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夸张的叫了一声,“你还知道我们是友好邻邦啊?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在我们没有允许你们进入我们国家的时候,偷偷越过国境线来?你觉得,你们这种行为,是友好邻邦的行为吗?”
“我……我们也是为了执行任务。”玛登讪讪的说着。
“任务不是理由,懂吗?”野狼手里那根青草,晃动了几下,吓的玛登又是一阵头皮发麻,连连摇头,低声下气的说道:“你说的很对,不是理由,不是理由。”
“那你明知道不是理由,还偷偷进来,这是不是明知故犯?”野狼说着,手里的青草,飞快的玛登脖子上,轻轻的挠了一下。
“哈哈哈……痒死了,我们错了,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玛登都快要哭了,要么你就干脆一点儿,打我一顿算了,就这么挠来挠去,你是想要痒死我啊。
“下次?你居然还幻想着下次?”野狼眼睛一瞪,左建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好了,不要再吓唬他了。”
听到左建的话,野狼这才放下手里的青草,训斥道:“今天我就暂且放你一马。”
“多谢多谢。”玛登立刻忙不迭的道谢着。
“你来说说,找不到黑匣子之后,米国的特种兵们,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左建询问道,毕竟,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黑匣子,而不是为了教训他们。
当然,如果是米国的特种兵在这里,左建自然不会介意多折磨他们一番。
&bp;&bp;&bp;&bp;玛登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左建这句话的意思,“他们曾经说过,这个探测器的分析原理,是根据信号大小强弱来进行分析判断的。 但现在信号强度很是奇怪,忽大忽小,时强时弱,导致数值显示根本就不准确,他们估计这个地方,有很强烈的磁场干扰,才造成了这样的情况产生。”
“磁场干扰?嗯,原来是这样。”
左建恍然大悟,难怪这两国的特种兵,在有了探测器的情况下,还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那这么说来,这个探测器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了呗。”野狼有些郁闷。没有想到辛辛苦苦,将这几个缅国特种兵抓住,抢到探测器了,却又一点儿用场都派不上。
“多少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玛登连忙解释道:“虽然有磁场干扰,但一个大概的范围,至少还是勉强能够确定下来的。”
左建微微摇头,心道,黑匣子才多大一点儿的东西,如果不能‘精’确定位到几十米的范围内,在这树林里,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玛登看见左建摇头,连忙解释了一句,他生怕左建摇头的意思,是误以为自己没有说真话。
“呵呵。”左建一笑,也懒得理他。
“老左,接下来怎么办?”
野狼冲左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了一旁,商量起来,“这些缅国的特种兵,是放了还是将他们干掉?”
在野狼看来,这些人质,实在是没什么用处,只会拖累到他们,还不如将他们全部都干掉得了——反正在官方的态度上,肯定不会承认,向华夏国派出了特种兵,因为这样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也就是说,就算杀了他们,也只是让缅国吃一些哑巴亏,有苦说不出来。
左建大概猜到到了野狼的心思,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派两个人,将他们先押回去,等到上面的人,考虑这个问题得了。毕竟他们也是为了执行任务来的,没有必要。”
这些缅国的特种兵和那些雇佣兵不同,那些雇佣兵天生就是战争狂人,不甘于平淡的生活,渴望战斗、骨子里充满了杀戮,对于雇佣兵来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况且他们率先攻击野狼等人,杀害掉了好几个战友。
所以对于那些雇佣兵,左建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玛登等人,虽然不能说他们无辜,但他们至少没有伤害到左建等人。
“好吧。”野狼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左建的意思。
“方芸芸,你过来。”左建眼睛一转,喊了方芸芸一声。
“怎么了?”方芸芸走了过来。
“‘交’代给你一个任务。”左建说着,指着玛登等人,“你和小李两人,负责将他们押送回去。”
“我不接受。”方芸芸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是任务?这分明是打发自己回去啊好不好。
“这是命令。”左建的脸沉了下去,“方芸芸,在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是不是说,我的任何命令,你都接受?”
“那也得分情况好不好?”方芸芸心虚的说着:“你看,那天晚上,在伏击那些雇佣兵时,你分配给我的任务,我是不是很好的执行了?总之,我要留下来战斗,坚决不回去。”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你在部队里这么多年,应该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左建冷冷的看着她,这小娘皮,现在就差造反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芸芸俏脸的同时,左建的脑海里,突然间想起来,今天早晨看到的那个白‘花’‘花’,曲线优美的部位。
目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不料,这个动作,被方芸芸注意到了,她俏脸瞬间通红,恼羞成怒的说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回去。”她恶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
“算了算了,她不愿意,就另外派一个人好了。”
野狼看到这副情况,生怕两人吵起来,连忙打起了圆场。
“对啊,明明能够让其他人做的事情,你偏偏就让我做,是不是你对我有意见?”方芸芸连忙趁势说道:“左建,我现在怀疑你严重歧视我,我告诉你,你这个做法,是过分的。”
左建斜乜了她一眼,这小娘皮还嘚瑟起来了。他也懒得理她,挥了挥手,招呼过来两个士兵,命令他们将玛登等人押送回去。
这个任务其实很轻松,用‘裤’带将玛登双手反绑在身后,命令他们走就可以了。
两个士兵拿着武器,押送着垂头丧气的玛登等人,离开了这里。
这一次‘交’手,让玛登等人狠狠吃了一个瘪,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还没有来得及抵抗,几人就全部被俘虏了。看来还真是得有待加强训练啊。
幸好,左建并没有对他们动杀心,否则的话,玛登自己心里也清楚,肯定是不会完好无损的回去的。
左建翻来覆去的研究着这个探测器。
方芸芸凑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数值显示,突然间,她指着那个火柴盒大小的屏幕,说道:“你看上面那个小红点,是什么意思?”
左建也注意到了那个小红点,仔细看的话,似乎是在缓慢移动着。只不过屏幕太小,红点移动的速度很慢,不仔细看,根本观察不出来。
“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探测器的位置?”方芸芸猜测道:“这几个探测器之间,有相互关联。从一个探测器可以找到另外一个探测器的位置。如果探测器丢失的话,用这个办法可以找回来?”
“差不多。”左建‘摸’索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很有这个可能哦。”
“那这样来说,这个小红点,应该就是米国特种兵携带的探测器吧?”方芸芸兴高采烈的说道:“那我们岂不是,通过这个就能够猜到他们现在的位置了吗?”
“如果你猜的没错的话,那么,的确是这样的。”左建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能想个办法,将米国这些家伙们,也抓起来?”方芸芸眼睛一转。
……
“杰瑞,好像缅国那些蠢货们,是不是在偷懒?”
一棵大树下面,几个米国的特种兵,正在休息着。
其中一个人,拿着探测器,看了半天,不满的对杰瑞说道:“我看见他们在这个位置,已经停留了很久了。这帮家伙,一分开就开始想办法偷懒了。”
“嘿,这很正常伙计。”另外一个特种兵笑道:“你别指望他们会想我们一样兢兢业业,要知道,他们的任务只是协助而已,自然不会像你一样卖力的。”
“话是这么说。”杰瑞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道:“至少他们是来协助我们的,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吧?我们在等一会儿,如果一个小时以后,他们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话,我想,我们有必要去告诉那些蠢货们,应该怎么办!”
“杰瑞,你说的没错,虽然他们是协助我们,但是也不能任凭他们这样偷懒下去。”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士兵,说道:“我们已经在这片该死的森林里,转了五天了,我的老天,我吃压缩饼干都已经吃的想吐了,这里没有美‘女’,没有啤酒,没有牛排,我的天啊……我现在只想找到那个该死的黑匣子,然后回国痛痛快快的喝一顿啤酒!”
“哈哈哈,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应该还得找一个碧眼金发得美‘女’,好好陪你一晚上才对吧?”杰瑞忍不住调笑起来。
“没错,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身材高大的白人士兵笑眯眯的说道:“杰瑞,你的枪法很不错,而且肌‘肉’这么发达,那些美‘女’们一定会爱死你的。”
“算了,我还是不喜欢那种地方。”杰瑞摇头,摆手说道:“还是你们去玩好了。”
“杰瑞,你真的很没有意思。”那个白人士兵嘟囔着。
接下来,除了杰瑞之外,几个士兵都在那里纷纷议论起来,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回国该如何好好放松一下,才能够弥补回来这段时间的压抑。
杰瑞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讨论中,时不时的拿起探测器看一眼,发现另外一个探测器的位置,真的始终停留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暗忖,这些该死的家伙们,难道你们不知道通过探测器可以看到对方的行动情况吗?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和你们分开进行寻找呢?就是因为从这上面,我就能够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的寻找!
“好了伙计们。”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杰瑞失去了耐心,他站了起来,说道:“我想,我们很有必要,去找缅国的黄皮猴子们,好好的和他们谈一谈,要知道,这一次要是找不到黑匣子的话,他们也是没有完成任务。”
“杰瑞,你说的没错。”其他士兵纷纷点头赞同:“那些家伙们,还真以为,和他们没有关系呢。”
“好了,开路行动吧。”杰瑞一声招呼,正要走的时候,他注意到,代表着缅国特种兵位置的小红点,突然间,开始移动了,他的眉头顿时略微放松了一下,但旋即,他就彻底的怒了,“这帮家伙们,让他们在这片区域附近搜索,他们难道听不懂话吗?竟然去相反的方向去了……”
&bp;&bp;&bp;&bp;“哈哈哈,杰瑞,不是吧?那些蠢猪们,竟然真的去相反的方向了?”
几个米国的特种兵听到杰瑞的话后一愣,旋即,不可思议的走到他身旁,低头看起了探测器。
“杰瑞,我想我们很有必要,要和这些蠢货们好好谈谈了。应该让他们明白,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执行任务而来的,而不是为了旅游散心来的。”
一个白人特种兵,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转动着如坛子般大小的拳头。
“暴熊,你说的没错。”好脾气的杰瑞,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怒‘色’,“如果不好好和他们谈谈,这些黄皮猴子还真以为他们是来这里旅游来的了。”
“我们还等什么呢?杰瑞。现在就走吧。”
被称为暴熊的白人特种兵,大喜过望,他早就想教训一下那些‘阴’奉阳违的缅国特种兵了,“我的拳头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想只有它才能够让那些家伙们明白要听话的道理。”
“等一下。”杰瑞虽然心里怒火燃烧,但他并没有被怒火完全冲昏头脑,“我和暴熊两人过去找那些家伙们谈谈,你们休息一会儿后,继续在这附近搜索吧,我怀疑黑匣子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他用手指了指远处一片长满杂草,黑不溜秋的土地,神‘色’凝重的说道:“现在探测器的数值,变的紊‘乱’起来,我怀疑黑匣子是掉到这片沼泽里了,距离下面的磁场距离太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听到只有杰瑞和暴熊两人过去,剩下几个特种兵,明显脸上有些失望,他们都知道暴熊这家伙的脾气,一旦发作起来,那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缅国那几个瘦猴一般的家伙,恐怕还不够暴熊一个人玩的。
“杰瑞,你太不够意思了。”一个白人特种兵耸了耸肩膀,一脸遗憾的说道:“马上就要有好戏要上演了,而你居然不带我们一起欣赏。”
“想要看好戏的话,等完成任务,回去以后我请你去百老汇剧场看,保证还是vp贵宾包厢。”杰瑞笑‘吟’‘吟’的说着。
“这还差不多。”剩下几个白人特种兵眼睛亮了起来,相互对视一眼,俱都能够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兴奋,要知道百老汇剧场的vp贵宾包厢票价可是不菲,他们的津贴虽然比普通士兵要多。
但是一张‘门’票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冲着这张‘门’票,我们决定留下来。”一个白人士兵叹了一口气,望着那片随风隐隐飘来异样腐烂气息的土地,“看样子,这张‘门’票的代价很大啊,我估计我身上要是沾了这些脏东西,半个月之内,恐怕都不会消失掉的。”
“哈哈,没有关系的,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水坑,你可以去那里好好洗洗,前提是找到黑匣子才行。”杰瑞笑了笑,他想了一下,将身上的瑞士军刀,留了下来,然后和人高马大的暴熊,拿着探测器向来时的道路走去。
“杰瑞,这一次,上面的人,竟然想起来找缅国的特种兵来配合我们,我看他们简直就是昏了头脑,这些黄皮猴子们,种大麻他们或许是一把好手,但执行任务我看还不如我们部队中下面的列兵靠谱。”
暴熊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谁知道那些人他们是怎么想的?”杰瑞耸了耸肩膀,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嘿,杰瑞,我看见他们了。”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的树木变的略微有些稀疏起来,暴熊眼睛一亮,指着一颗大树下,两个倚靠着大树,明显像是打盹睡觉的士兵,喊了起来:“这些家伙竟然躲在那里偷懒睡觉!”
杰瑞也看见了那两个士兵,他们似乎是觉得阳光有些刺眼,竟然还用树枝挡在了脸上了。
“这些家伙,太过分了!我们在辛辛苦苦的到处寻找,他们竟然躲在树荫下面偷懒睡大觉!”
杰瑞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暴熊,等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他已经决定好了,等一下找个借口就狠狠将这两个偷懒的士兵暴打一顿。
“没问题。”
暴熊嘿嘿笑着,无意中说了一句:“怎么只有两个人?剩下四个士兵去哪里了?”
杰瑞心里一动,下意识向旁边扫了几眼,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继续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杰瑞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一空,整个人不由自主摔下了下去。
“什么鬼东西?”
拖在后面的暴熊,由于脚步略慢,而侥幸逃过了这个陷阱,当他看见走在前面的杰瑞,一瞬间,突然间凭空消失不见,那种诡异的感觉,让他瞬间就呆滞楞住了,“法克,这里怎么会突然有一个陷阱呢?”
“嗨,杰瑞,你怎么样?”
楞了一下,回过神来,暴熊才想起来,似乎应该看看掉进陷阱里的杰瑞怎么样了,他小心翼翼的往那个黑乎乎的坑里,望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啊。
只见杰瑞双眸圆睁,眼神涣散,无神的看着天空,一根修长尖锐的竹签子,从他身体里穿过,将他像一个糖葫芦一般串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暴熊打了一个寒颤,往后急退了几步,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远处的草丛里,响起一阵籁濑的声音,他闪电般的扭过头去,只见一个人影,从草丛里飞扑出来,一拳狠狠的向他面‘门’打来。
“法克!你们这些黄皮猴子,难道是不想活了吗?”
暴熊勃然大怒,他虽然脑子不怎么灵活,但现在的情况,也能让他心里明白,这个陷阱恐怕就是那些缅国猴子们挖出来的吧?要知道,最近几天他们几乎将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已经全部走遍了,从来没有踩到过什么陷阱。
迎着这个黑影,暴熊不闪不躲,‘胸’膛一‘挺’,嘴角带着一丝狞笑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野狼一拳狠狠打在暴熊的身上!
然而,眼前这个人高马大,身体壮实的像狗熊一般的白人士兵,纹丝不动,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疼意,反而是顺势一把抓住了野狼的胳膊。
一瞬间,野狼觉得自己仿佛像是被一道铁箍握着了似的,手骨疼痛‘欲’裂,他实战经验丰富,虽然手腕被对方抓住了,但是却并不惊慌,顺势转身向暴熊怀里靠去,用另一只手肘,狠狠向暴熊撞去!
这一招,叫做靠山肘,意思是一座大山,也能够撞倒。
暴熊没有想到野狼的反应,竟然会如此迅捷,人的肘部可谓是除了膝盖之外,人体最坚硬的一个部位了——在泰拳里面,就有很多利用膝盖,手肘攻击敌人的招数,每一招都异常凶狠。
暴熊低呼一声,后退一步,突兀的向下一蹲,抓住野狼的手腕猛的一拽,野狼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都像暴熊身上载去。
“去死吧,黄皮猴子!”
暴熊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双‘腿’猛然发力站起,用肩膀狠狠的顶在了野狼的腰间,旋即,浑身的力量,全部凝聚在手臂上,用力一甩,将野狼甩的倒飞出去。
暴熊这一撞,差点儿将野狼胃里的食物,全部都撞了出去。他在空中发出一声闷哼,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你们这些缅国士兵,通通都该死!”
暴熊并没有着急追上去,而是向后靠了一步,将背部靠在一棵大树上,他心里清楚,既然这些缅国士兵,挖下陷阱来设计自己等人,那么肯定就不会只有这一个人!
就像是很多黄种人分不清楚白种人的相貌一样,暴熊也分辨不出来刚才出现的野狼,到底是华夏国士兵还是缅国士兵。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探测器是杰瑞先前给予缅国士兵的,所以在他的头脑里面,自然而然的就认为,野狼等人一定就是缅国士兵!
听到暴熊的话,隐藏在旁边的左建,心里登时一动,想出来一个计划。
要知道,亚洲人的五官,并不如西方国家那些人立体,所以很多西方人往往都分不清楚亚洲人的模样,很多时候在他们看来十分‘迷’‘惑’,为什么这些亚洲人长的都是一模一样?
“方芸芸,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左建低声急促的向一旁的方芸芸嘱咐了一声:“现在这个家伙,并不知道我们是华夏国人,而是将我们当成了缅国士兵,你要是万一出去让他看见,就暴‘露’了。”
缅国特种兵里面,并没有‘女’兵。
方芸芸点头,“好,我知道了。那等一下,要不要开枪?”
“看情况。”左建犹豫了一下,这个白人士兵看上去,力量强大,很难对付的样子,不过,他暂时并不想开枪,将那其他的米国士兵惊动。
这一次,米国的士兵,竟然只来了杰瑞和暴熊两个人,让左建颇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那些士兵会全部悉数来到这里。
左建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动手,那么就要将对方一网打尽,绝对不能给他们分别逃窜的机会。要知道,这里是丛林,一旦对方起了逃跑的心思,是很难找到他们踪影的……
&bp;&bp;&bp;&bp;左建一挥手,周围几个埋伏的士兵,收到他的信号,一哄而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暴熊围了起来。
“法克!”
暴熊的瞳孔一缩,下意识反手将身上的枪拽出来。
左建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抽’出枪,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隐藏在草丛里,时刻注意暴熊动作的方芸芸,已经抢在左建之前开枪,准确击中了暴熊的手臂!
“法克!”暴熊身体一抖,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左建身旁那几名士兵,咔嚓咔嚓全部举起枪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暴熊。
嘀嗒嘀嗒,暴熊的胳膊上,不断的向下滴着鲜血,他却并没有理会,而是目‘露’凶光的盯着左建等人。
“我靠……这狗熊好大的力量。”
野狼双手撑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痛苦的捂着腰间,苦笑着,一瘸一拐的走到左建身旁。狠狠的瞪了暴熊一眼。
“呵呵,你活该,谁让你忍不住,第一个就冲出去的。”左建笑‘吟’‘吟’的看着他,凭借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来,野狼只是略微受了一些轻伤而已,并不要紧。所以才调侃他一句。
“废话,我不是怕这狗熊吓的跑掉了吗。”野狼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的说着。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暴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住了伤口,目光凶狠的盯着左建等人,“你们缅国的士兵,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战友吗?”他表面上一副凶狠的模样,但他的话语却已经暴‘露’出来了他内心的胆怯。
虽然暴熊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但是在孤身一人被围攻的情况下,依然会感觉到害怕!
“o,不是我们故意要这样对待你们的。”
左建摇头,笑道:“是你们这些家伙,先看不起我们的,所以我们要给你一个教训。”
“我们并没有看不起你们。”暴熊眼睛一转,狡辩道:“我只是看见你们在睡觉,所以想要过来提醒你们注意危险。”
“哈哈,是吗?你再仔细看看,是我们睡觉吗?”左建嘴角一挑,一个士兵笑眯眯的走到十几米开外那颗大树下,将那两个“睡觉”的士兵用力一挑。
旋即,暴熊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哪里是两个士兵啊,分明是将‘迷’彩服搭在那里,用几根树枝伪装起来的假人而已!
“看见了吧,是你们不相信战友在先的。”左建笑‘吟’‘吟’的说着:“至于你的那位伙伴,我只能说很抱歉,并且表示悲哀。因为我们设计这个陷阱的初衷,是为了防止野兽以及华夏国士兵的偷袭,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来。”
暴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眼神‘阴’沉,如果真如同左建所说的那样,那么在刚才他和杰瑞在靠近陷阱时,他们就会出现提醒了。
但事实上,他们却是选择了眼睁睁的看着杰瑞掉进陷阱,然后偷袭自己,暴熊心里清楚左建的话,只不过是一个很牵强的借口而已,事实上,两国士兵在合作时,的确都是在心有忌惮,互相提防着彼此对方。
“你们想怎么样?”暴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左建笑‘吟’‘吟’的看着他,“当然这个前提是,你要配合我们。”
“哼。”暴熊低哼了一声,“要怎么配合你们?”
“很简单,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左建看着他,“你的那些同伴们,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自然是在寻找黑匣子。”暴熊痛快的说道。
左建眉头一挑,“哦?是吗?你是说,你们已经有线索了对吧。”
“你们不是也有探测器吗?”暴熊反问了一句。
看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左建眼睛一转,笑道:“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难怪你们几个人会分开,看来你们已经大概确定黑匣子的位置了。”
“嗯?”暴熊楞了一下,下意识脱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杰瑞判断黑匣子极有可能掉落进沼泽里的事情,也是在沼泽附近,一连搜索了好几天,经过仔细分析才最终断定的。
这些缅国士兵,怎么会知道?
“呵呵,是你告诉我的。”左建嘿嘿笑了起来,他只不过是用言语试探,诈唬了一下,这个狗熊一样的家伙就说漏嘴了。
暴熊脑子还没有转过完来,搏斗他是一把好手,论这些‘阴’谋诡计却不是他的强项了。
“说吧,黑匣子在什么地方?”
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宁死不说。”
想来想去,暴熊也没有想明白,他脖子一昂,“你说对了。想要杀我,那就痛快一点儿。”他心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缅国这些士兵,会突然间打起黑匣子的主意。
自从两国士兵汇合之后,缅国的特种兵们,始终就是一种合作的态度——除非杰瑞主动要求他们做些事情,否则的话,他们简直就像是来旅游一样,根本就不管不顾。
这也是让杰瑞最为头疼的原因——原本就是要求对方合作,自然不能太过于强迫他们。
其实就算强迫他们,缅国的士兵,也不见得会买账。
“哦?莫非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听到暴熊的话,左建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荡’然无存,一股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在这么热的天气下,竟然让暴熊觉得丝丝发寒。
“我告诉你,你如果敢杀我,你小心回去吃不了兜着走。”暴熊心里有些发颤,嘴硬的说道:“这一次任务要是失败,你们缅国政fǔ也是要付一定责任的,哼!”
“呵呵,是吗?”左建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是在威胁我是不是?呵呵,既然你的同伙都已经死了,你觉得,我敢不敢杀你?反正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不如索‘性’一次都解决掉以绝后患!”
左建一个眼神,野狼等人齐刷刷的向前迈了一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暴熊。
野狼更是一脸凶狠的看着他。
暴熊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没错,左建的话,的确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杰瑞都已经死了,那么这些家伙很有可能为了灭口,而会将自己也干掉。
这样以来,他心里最大的依仗,就没有了。
“你们不要‘乱’来……”暴熊想向后退去,只可惜,身后的大树,挡住了他。突然间,他愣住了。
暴熊发现了一件事情。
野狼等人手里的武器,似乎和先前那些缅国士兵们,有些不同!
发现这个细节后,暴熊心里忽然想起来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些士兵,好像不是缅国的士兵……
左建敏锐的注意到,暴熊的脸‘色’,突然间变了,顺着暴熊的眼光,他望了过去,略一思索,登时就明白了。
虽然都是枪,但是每一个国家的武器,都是不一样的。或许在外行人看来,基本上都是大同小异,但是一些武器的尺寸、样式形状大小,对于身经百战的士兵来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其中的不同。
“呵呵,没有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既然被暴熊看了出来,左建也不遮掩了,干脆直接挑明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暴熊装作不明白他的话,平时脑筋不太灵光的暴熊,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就像是开了窍似的,异常的活跃。他心里清楚,眼前的这伙人肯定不是缅国的特种兵。
不是缅国的士兵,同样都是亚洲人,黄皮肤,而又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毫无疑问,肯定是华夏国士兵!
“你听懂了!”
左建带着笑容,盯着暴熊的眼眸。
“我真听不懂你的话。”暴熊将眼光转过去。
这两人就像是打哑谜似的,一个人说对方已经明白了,而另一个人却是坚决不承认!
“呵呵,看来是要给你一点提示,你才会承认吧。”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在野狼等人惊诧的目光下,他果断抬起枪,砰的一声,暴熊的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额头上黄豆一般的汗珠滚滚滴落下来。
不过暴熊还算是一个硬汉,应是咬紧牙关,没有疼呼惨叫。
左建这一枪,准确命中暴熊右‘腿’的膝盖,他的‘腿’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子弹的冲击力,足以将膝盖里面的骨头完全打碎掉。
“我知道你已经看出来,我们不是缅国的士兵了。”左建盯着暴熊,“说吧,黑匣子的位置,到底是在哪里?还有,你们剩下的同伴,还有几个人?”
暴熊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滴落,他死死咬紧牙关不松口,不说一句话。
“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左建走到暴熊的面前,将枪口抵在他的脑‘门’上,“痛快的说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我保证你肯定会后悔的……我知道,你受过被俘训练,但是你也别忘了,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都会有审讯俘虏的手段,我只是不想将这样的手段,用在你的身上而已……”
&bp;&bp;&bp;&bp;“该死的……”
听到左建的话,暴熊心里清楚,再继续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眼眸里闪过一丝凶光,盯着左建,“你想知道什么?黑匣子的位置吗?”
刚才那一枪,让暴熊明白,左建并不是只会吓唬他而已。
在这片区域的外围,有着两只雇佣兵队伍在负责阻截华夏国的部队,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让他们进来了。
而且还是进来的如此之快。
这一次来搜索黑匣子,最大的威胁,就是华夏国的部队。因为,这是在华夏国的领地里面。
“没错,老实的说出来,我会考虑给你一个痛快。”左建并没有说要放过他的话,因为不论是暴熊还是左建自己,心里清楚,事到如今,如果还要说这样的话,那也未免太假了一些。
“我们还有四个战友。”
暴熊狠狠的瞪了左建一眼,慢吞吞的说道:“他们已经拿黑匣子离开了。”
“什么?”
左建心里一动,狐疑的看着暴熊,“你们已经找到黑匣子了?”
“没错。”暴熊点头。
“你胡说。”左建紧盯着暴熊,“如果你们已经找到黑匣子,为什么还要返回来?”
“那是因为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探测器。”暴熊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探测器?”左建心里思忖着暴熊的话,“你说你的战友已经拿到黑匣子离开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是的。”暴熊附和着说道。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探测器上面的数值,没有变化呢?”左建嘿嘿冷笑着,举起手里的探测器,在暴熊眼前晃了一下,“这个你怎么解释呢?”
暴熊心里一沉,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个男人。
“不好意思,看来你很不愿意合作。”左建的手指扣动了扳机,“看来只好送你去地狱了!”
“嗷……”暴熊突然间发出一声爆喝,闪电般的伸出手,抓住枪管,用力向上一托,像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等死的!
左建早就料到了他会反抗,飞起一脚,狠狠的踢在暴熊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暴熊的头颅,歪到了一旁,他的手晃动了一下,左建顺势将枪托横过来,狠狠一枪托砸在了他的头上。
饶是暴熊抗击打能力十分强悍,也被这一枪托砸的天晕地旋,眼前金星‘乱’闪。
下一秒钟,左建踩到了暴熊受伤的膝盖上,暴熊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哼。”左建再一次用枪托,砸在了暴熊的头上。
暴熊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老左,这家伙怎么处理?”
野狼走了过来,狠狠的踢了暴熊几脚,才算是把心里的那一口恶气出掉了。
左建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好办,留着他,也是一个麻烦,不如干掉得了。”并非是左建残忍,而是米国的士兵,历来对华夏国的士兵,就抱有一种敌意,况且,这一次黑匣子里面的资料数据,是所有国家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除非像是缅国这样,科技水平根本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就算得到黑匣子也没有办法破解的国家,才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东西而愿意去招惹米国。
这一场,注定就死你死我活的战斗。
但凡相遇,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左建并没有心慈手软,因为他知道,如果眼下的情况相反,是自己落在暴熊手里,他相信,对方一定会像猫戏‘弄’耗子一般,将自己等人狠狠的折磨一番才会处死掉。
相比之下,他的手段已经很仁慈了。
野狼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他点头说道:“我的意思也是这样。”说着,他一挥手,上来两个士兵,将暴熊拉到树后面,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暴熊彻底的去陪伴杰瑞去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野狼看着左建。
“我估计他们分开,是为了不耽误寻找黑匣子的下落。”
左建思索着,“而刚才这家伙又说,他的同伙已经找到黑匣子离开了,虽然这是一个假话,但是我觉得,他们一定是找到黑匣子的下落了,所以才兵分两路,这两个人来拿探测器的目的,或许是不想让缅国士兵知道,他们已经找到黑匣子了。”
他一步一步的分析着。
方芸芸也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插’嘴说道:“左建,你的意思是,剩下那几个米国的士兵,现在正在找黑匣子?他们已经能够确定黑匣子的位置了?”
“差不多,我觉得应该是这样。”左建点了点头,“要不然,他们没有必要,要分开。而分开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互不耽误。”
“嗯,我觉得老左的判断,很有道理。”野狼琢磨了一番,点头赞同。
“哼!”方芸芸撇了撇嘴,“我倒是觉得你在瞎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她怎么看左建,就怎么觉得都不顺眼,凡事都想和他作对一下心里才觉得痛快。
但左建偏偏不接她这个茬,假装没有听见她的话,转过头来对野狼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向那两个米国士兵来的方向,去找一下吧。”
野狼点头,招呼上那几个士兵,一群人顺着暴熊来的方向,慢慢搜索着。
……
“嗨,哥们,怎么样?”
一个白人特种兵,冲着沼泽里面大喊着。
一根几十米长的登山绳,紧紧的绑在一棵大树上,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一个白人士兵的腰间,此时此刻,他正在腥臭无比的沼泽里,艰难的行走着。
“……简直比厕所还要臭……我都快要窒息了!”
这个白人士兵一脸苦‘色’的说着。
“哈哈,哥们坚持住,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站在沼泽外面的白人士兵,幸灾乐祸的笑着。
“法克,我倒是希望刚才跟杰瑞一起去的人是我。”
沼泽里的白人士兵,大声的叫嚷着,“你别在那里得意洋洋,等一会儿,我要是找不到的话,就轮到你了。”
“上帝保佑,我希望,你会找到的。”那个白人士兵大声的说着,实际上,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站在这一片黑乎乎的沼泽附近,鼻孔里闻道一股怪异至极的味道。
像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咸鱼,又像是臭掉了的大虾,那味道简直无法形容。做梦都让人想象不到。
仿佛像是上帝真的听到了他的话,又仿佛像是不忍心再让他们继续被这股怪味折磨。
下一秒钟,沼泽里的白人士兵,突然间脸上一片欣喜若狂,吃力的将手臂从黏糊糊的沼泽里举起来,大声的叫道:“嘿伙计,你看这是什么?”他的手中握着一团黑乎乎,沾满了淤泥的东西。
但是从形状上面来看,似乎是一个长方形,像盒子大小一般的东西。
“哇塞,伙计,你真是太‘棒’了!”
另一个白人士兵,眼睛顿时一亮,这个东西的形状,在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看到了,这正是那个黑匣子的形状!
“该死的,快点拽我上去。我发誓,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洗上两个小时的澡才行,否则的话,我估计我三天之内,都不会吃下饭的,我觉得就像是掉进了卫生间里一样……”
找到黑匣子的白人士兵,兴奋的在那里大声嚷嚷着。
“伙计,你说的没错,你身上的确很臭,不过这并不要紧,只要你好好洗上一澡,回去以后我保证那些美丽的酒吧‘女’郎们,是闻不到你身上这股味道的,哈哈哈。”
站在土地上的白人士兵,放声大笑着,心情愉悦的调侃着这个士兵。
两人嘻嘻哈哈的叫嚷着,他们的声音,惊到了另外两个负责警戒的士兵,他们回来一看,顿时纷纷喜于形‘色’。
为了找到这个黑匣子,他们已经在这片丛林中待了好几天了,几乎踏遍了这里每一寸土地,身上的衣服早就发嗖了。
“伙计,我想如果杰瑞和暴熊两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兴奋的,尤其是暴熊那家伙,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见他的酒吧‘女’郎了!”
“哈哈,没错,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两人去教训那些缅国士兵,也能够变相的让暴熊泄泄火!”
就在他们兴高采烈的同时,左建等人,也在悄悄的接近了。
“……左建,他们在干什么?”
左建等人现在距离这几个士兵,大约几十米的距离,方芸芸看见一个黑乎乎,全身沾满了不名物体的士兵,在那里举着一个东西,急速的嚷嚷着什么。
而剩下几个士兵也都是一脸喜悦的样子,不由让她有些奇怪。
“他们好像是找到了黑匣子。”
左建眯起眼睛,仔细的盯着那个沾满黑泥的白人士兵,看了几眼,他才确定的说道:“原来如此……黑匣子原来是掉到了沼泽里面,难怪他们也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
可惜了……左建瞟了一眼旁边的方芸芸,心里恶意的想着,如果是让方芸芸去沼泽里面寻找黑匣子,她会不会宁死不屈呢?
&bp;&bp;&bp;&bp;左建‘挺’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脑子里还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他觉得很有意思,尤其是想到,皮肤白皙的方芸芸,钻到沼泽里面的样子,他就乐不可支,偷笑了几声。
“喂,你发什么神经?”
方芸芸狐疑的看着他。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左建这家伙心里肯定没有想什么好事儿。
不知道是多疑还是被‘走’光的原因,只要左建稍微‘露’出一丝笑容,方芸芸心里就总是觉得怪怪的——认为左建脑子里在想一些龌龊的事情。
“大家准备。”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她,轻声对旁边的野狼等人说道:“一人负责一个。直接干掉他们。”
“没问题。”
野狼嘿嘿笑了一声,旋即,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咳嗽了一下,刚才暴熊那一摔,摔的可是够狠的,让他半天都没有缓过劲儿来,略微一动,身上就是隐隐作痛。
几人在草丛中,悄然无息的举起枪,瞄准了那几个士兵。
“1.2.3.‘射’击!”
当左建的话音刚落,几支冲锋枪里,同时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的枪声,陡然间响起,那几个毫不知情的米国士兵,纷纷惨叫的摔倒。
有一个士兵,在倒地之后,立刻打着滚挣扎着,想要滚到旁边的大树后面,左建准确的一个点‘射’,就送他去见了上帝。
确定那几个士兵,全部都咽气后,左建一挥手,几人警惕的凑了过去。
“嗯,都死了。”
野狼用脚踢了一下一个士兵,旋即,他从拿个浑身沾满了黑泥,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恶臭味道的士兵手里,拿过了黑匣子。
“老左,这东西应该没有坏掉吧?”野狼捏着鼻子说道。
“这是什么味道啊?”方芸芸好奇的凑了过去,想要看个究竟,不料,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一瞬间差点儿让她吐了出来,她连忙转过头,跑到一旁,深呼吸了几口,才缓过劲儿来。
“应该不会坏掉。”左建看了一眼,也躲到了一旁,笑道:“这里面储存着宝贵的数据,怎么可能会进水呢?我估计就算用枪也打不烂。”
“有这么厉害?”野狼眼睛一转,笑道:“要不然我们试试?”看他的样子,似乎真有这个打算。
“随便你好了。”左建也笑了起来,“行了,我记得远处有一个湖泊,我们过去,将这东西洗洗吧,要不然,回去这一路上,这味道够我们受的了。”
在左建的建议下,几人进行分工,野狼去找水冲洗黑匣子,而剩下几人,则是将那几个白人士兵的尸体,扔到沼泽里面,这可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相信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发现的。
做完这一切后,将所有的士兵,全部召集在了一起,开始返回。
这一次行动,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在之前的时候,遇到撒旦小队的伏击,烈火战队和71特种战队都损失了几个队员。
对于这两支特种部队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要知道,每一个能够加入到这两支部队里面的士兵,都是从下面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
“……左建,你过来一下。”
在走出丛林时,一路上无语的方芸芸,突然间喊了左建一声。
“怎么了?有事儿?”
左建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她。心里思忖着,这小娘皮想要干什么?
方芸芸的脸,突兀的红了一下,“你过来就知道了。”
“去吧去吧。”
野狼看见方芸芸的样子,凑到左建旁边,怪笑道:“好好抓紧机会哦。”
“你去死吧。”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方芸芸,向旁边走了几步。
站在这里,依稀能够看到几里之外,具有民族地域特‘色’的建筑。
随着时代的发展,像这样具有民族特‘色’的小村落,逐渐也放弃了古老的耕作,而是开始转为旅游业服务的农家乐。
这里虽然偏僻一些,但也并不例外。
至少,左建能够看到那些竹楼的上面,‘插’着某某农家客栈之类字样的旗帜,随风飘来飘去,红‘色’的旗子,在一片绿‘色’之中,显得十分显眼。
“你有什么事情?”
左建停下脚步,看着方芸芸。
“那个……”方芸芸刚开口,俏脸就有些泛红,她扭过头去,声音细微的简直就像蚊子叮咛一般,哼哼着:“……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即使不用手‘摸’,她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
“你说什么?”
左建哪里能够听清她这么低的声音?疑‘惑’的看着她。
恰好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轰轰轰的行驶进了远处竹楼的旁边,车子停下,从上面跳下来几个人。
其中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材修长的青年,另外几人则是穿着黑西装,神情彪悍,像是保镖一样的人物。
“算了,没什么。”
方芸芸一下子就失去了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勇气,垂头丧气的说道:“我们回去吧。”虽然她‘性’格彪悍暴躁,但像那样羞人的事情,她也没有勇气再一次提出来。
“神经病啊。”左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回去。
趁这会儿的功夫,野狼已经和营地里联系上了,还需要等待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接他们的车才会来。
野狼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无聊的坐了一会儿,就提议去旁边的村落逛逛,看一看。
左建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将黑匣子以及探测器等东西,全部‘交’给留守的士兵,左建和野狼以及方芸芸三人,向那边的村落走去——原本并没有打算带上方芸芸,但是她在这十几个士兵当中,只认识左建一人。
所以看见他要走,方芸芸也不想一个人和那群傻大兵们待着。
临那处村落近了,左建才发现这个看似不大的村落,竟然停着十几辆越野车,看它们的牌照,则是来自天南地北,最远的竟然是挂着北方的牌照。
从北方到这里,路程恐怕至少有三千多公里了吧。
左建微微摇头,这些人可真是会玩。
村落在保持着几百年那种古风韵之外,其他的也都俱是与时俱进,有酒吧、旅店、农家乐、温泉等很多种旅游项目,其中竟然还有一项是打猎!
“这个打猎是带游客进这片丛林中打猎吗?”
左建看着那个招牌,问着一旁的野狼。
“估计应该是吧。”野狼也有些吃不准,这时,一个穿着傣族服饰的年轻男子,看见左建等人站在‘门’前观望着,热情的迎了出来,“几位你们好,是想进丛林中体验打猎的乐趣吗?一位只要一千块钱,就能够体验到一天的打猎乐趣。”
左建三人都是穿着‘迷’彩服,但是在这些傣族原住民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很多驴友,还专‘门’购买各种登山服、‘迷’彩服,并不是只有士兵才能够这样穿。
“一个人一天一千块钱?这么贵?”
野狼听到这个价格,砸了砸舌头,我的乖乖,这样算下来,他一个月的津贴,也仅仅只够打几次猎而已。
“这已经是很便宜的了。”傣族男子笑道:“这后面的丛林,都是原始森林,几千年一直都存在,里面有很多野兽,就算是我们这些原住民,进去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深入。一千块钱,我们也是冒着一定风险的。”
“那也未免有点儿太贵了。”野狼摇了摇头。
“呵呵,来到这里,肯定是要体验一下野外打猎的乐趣的,要不然,岂不是白来这一趟?”傣族男子并不生气,笑‘吟’‘吟’的说道:“你到其他旅游景点,能够提供给你这样的旅游项目吗?”
“嗯,我们再随便转转,如果真打算进去打猎,一定回来找你。”左建开口说了一句。
“好的。”傣族男子很痛快的点头。
沿着青砖铺就的小路,几人向里面走去,两旁的竹楼外面,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穿着民族服饰的人,在这里屡屡皆是,像左建这样的外来人,由于人数稀少的原因,反而显得身上的衣服有些格格不入。
“……白少,我们去那边的旅店进去问问吧。”
拐了一个完,眼前出现一个规模相对来说,比较大的竹楼,上面挂着“悠然客栈”的字样,左建刚才见到的那个白西装青年和那几个黑西装大汉,恰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伙人恰好打了一个碰面。
看到左建等人穿着‘迷’彩服,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白西装青年眉头微微一挑,特意向旁边避开几步,那模样就像是生怕左建等人衣服上的灰尘,会飘到他身上似的。
不过当他的目光,从方芸芸身上扫过时,神‘色’明显有些讶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居然会看到像方芸芸这样姿‘色’的美‘女’出现,而且还是这样一身打扮。
感觉到了白西装青年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方芸芸狠狠的,不爽的回瞪了他一眼。
白西装青年看见方芸芸一脸不爽的模样,顿时笑出声来,“美‘女’你好,我叫白鸣凡,不知道有没有荣幸,知道你的名字?”
&bp;&bp;&bp;&bp;从白铭凡这身打扮,以及随行的几人上,就能够看出来,这家伙绝对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子弟。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样的人,若是放在几百年前,会有一个名称:纨绔子弟。整天无所事事,专‘门’以遛街逗狗,调戏良家‘妇’‘女’为乐趣。
显然,这个白铭凡也是这样的人,一开口,就问方芸芸的名字。
方芸芸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呵呵,有意思。够辣。”
看见方芸芸不理自己,白铭凡反而来了兴趣,嬉皮笑脸的凑到方芸芸身旁,笑道:“美‘女’,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你看我们能够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这也证明了你我之间是有缘分的。”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挽了一下衣袖,‘露’出他手腕上一块金光闪烁的手表。
百达翡丽!
方芸芸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白铭凡手腕上的手表,显然,这家伙是在以这样庸俗的方式,来证明他很有钱。
不得不说,在很多时候,白铭凡这样庸俗的方式,效果还不错。一些整天梦想着豪‘门’梦的少‘女’,当她们知道白铭凡手腕上这块订制的百达翡丽名表价格后,主动的投怀送抱。
晃动着手腕,白铭凡斜乜了左建和野狼两人一眼,他身后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动作整齐如一,站到了白铭凡的身后……那动作,架势,阵仗,不得不说,真的是能够唬住一些人。
至少,那些涉世未深的少‘女’们,看到白铭凡这副派头,绝对会动心的。
这也是白铭凡泡妞时一贯的原则,炫富怎么了?哥就是有钱,有这个炫富的势力!
名表、保镖、颇为英俊的相貌。不菲的家世,这一切综合起来,白铭凡完全符合了少‘女’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看到白铭凡的眼神,左建嘿嘿一笑,和野狼相互对视一眼,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一副我们绝对不‘插’手的态度。
他们的动作,让白铭凡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这样的男人,他见的实在太多了,只要自己身后的保镖,眼神一凛,就让他们吓的胆寒。
而且,白铭凡这副阵仗,是经过他‘精’心思考过的。对于‘女’人来说,安全感比什么都重要,在有事情的时候,她身旁的男人退后了,这个打击对于‘女’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缘分是什么?我不懂。”
方芸芸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方芸芸是什么样的人?她的爷爷可是军区司令,父亲更是军队的中校,严格的家庭教育,使得她从小就十分鄙视那种依靠父母的富二代——这是一个本质上的区别,在她看来,男人就是要强大,要有承担和责任。
像白铭凡这样的人,离开了父母的呵护,恐怕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嘿嘿,缘分自然就是在冥冥之中,让你和我相遇的姻缘。”白铭凡笑‘吟’‘吟’的看着她,“美‘女’,你听说过白石长风集团的名字,呵呵,这个就是我们家族的集团。”
“白石长风集团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没听说过。”方芸芸一开口就是**的将他顶了回去。
“呵呵,白石长风集团是一个有数百亿规模的集团,我们集团旗下涉及很多领域,比如房地产,化工……”白铭凡一脸倨傲的说着。
“这和我有关系吗?”
方芸芸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去。
“……喂,你等等。”白铭凡没有想到方芸芸竟然说走就走,毫无预兆,下意识的伸手去搭她的香肩,“美‘女’,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话音未落,他的手刚刚触碰到方芸芸肩膀的瞬间。
只见方芸芸仿佛就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回,反手一把抓住了白铭凡的那只手,一个如同教科书一样标准的过肩摔,将白铭凡狠狠的摔出几米之外!
“哎呦……”
白铭凡躺在地上,一瞬间,觉得浑身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已经被摔碎了似的。他从小就娇生惯养,再加上有保镖在身旁保护,什么时候受过这样伤?
“大胆!”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少问你名字,那是看得起你,你懂不懂?”
刚才方芸芸的动作,实在是太流利干脆利索了,从转身到将白铭凡摔飞出去,直到白铭凡被摔得躺在地上直哼哼,那几个黑西装,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的保镖,才反应过来。
有两个保镖,连忙跑到白铭凡身旁,将他扶起来。剩下两个保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向方芸芸动手。
“……白铭凡……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一旁的左建,听到这几个保镖,白少白少的叫个不同,听的次数多了,他心里一动,隐隐约约的,记得似乎自己好像在某个场合里,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
“尼玛的,摔死老子了……”白铭凡哼哼唧唧的站了起来,一身纯白‘色’的西装,也滚成了‘花’‘花’绿绿,他用手扶着腰,指着方芸芸叫道:“你们几个蠢货还楞在那里干什么?没看这娘们竟然还敢向我动手?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是,白少!”
那两个收到命令的保镖,嘿嘿怪笑着,向方芸芸慢慢靠近,“小妞,白少也是你能动的?”
“你们两个下手轻点,千万别把这小妞给我打坏了。”白铭凡又叫了一声:“把她抓住就好了。”
“放心吧白少,我们哥们俩,下手会有分寸的!”一个块头很大的保镖,双手‘交’叉用力一握,指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对方芸芸‘露’出玩‘弄’的笑容,“美‘女’,你要是现在乖乖向白少道歉,并且答应陪他一晚上的话,我们哥俩就放你一马,让你好好伺候白少,否则的话……”
听到他的话,脾气暴躁的方芸芸,哪里还能够忍住?柳眉一挑,眼眸中喷出两道怒火,不待他出手,就一声娇叱,修长的‘玉’‘腿’,一记侧‘腿’,狠狠的踢了过来。
这个保镖没有料到,方芸芸竟然还敢先动手,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而另外那个保镖则是毫不客气,一个箭步窜到方芸芸的身旁,左拳虚晃一下,隐藏在后面的右拳,才是他真正攻击的意图,狠狠的打向她的小腹。
“哼!”
方芸芸眼眸闪过一道‘精’芒,近身搏斗可是她的强项,这个保镖的功夫,对付普通人绝对是绰绰有余,但在她看来,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临空高高跃起,一个姿势飘逸潇洒漂亮的临空后摆‘腿’,狠狠的‘抽’打在这个意图偷袭的保镖脸上!
啪的一声。
这个保镖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一旁的白铭凡和那两个保镖,看到方芸芸轻松自如的将另外一个保镖击倒在地上,惊诧的连下巴都差点儿摔碎一地!
强悍的‘女’人,白铭凡也见过,但是像方芸芸这么彪悍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左建和野狼两个人,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从始至终,压根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左建心里清楚的很,方芸芸的搏击功夫,打倒这两个保镖,真可是所谓的分分钟的事情而已。
“姓白的,瞎了你的狗眼,竟然连你姑‘奶’‘奶’也敢招惹调戏,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一点儿教训,我名字就倒过来写!”
方芸芸干脆利索的将那两个保镖打倒,眼眸闪过一丝怒火,大步向一旁的白铭凡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
白铭凡吓的一个哆嗦,惊恐的看着方芸芸。
他身旁的两个保镖,也意识到了方芸芸不是普通的旅客,从她刚才那干脆利索的身手上,认出来她极有可能是部队的士兵,但主子有难了,他们自然也不能跑,只能是硬着头皮,挡在了白铭凡的身前。
左建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心里猜测着,方芸芸会不会将这个白铭凡,打成一个猪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路上,走过来一个身材火辣,容貌俏丽的美‘女’。
当她看见穿着白西装的白铭凡等人后,脸‘色’顿时勃然大变,下意识的转身扭头向来路折回。
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左建看清楚了那个美‘女’的相貌,身体陡然一震,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曲柔?”
听到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曲柔的身体,也是猛然一震,停下脚步,旋即,她猛的回过头来,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这边。
白铭凡也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转过头去,看清曲柔的样子后,惊喜的叫道:“曲柔!”
左建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白铭凡这个名字了。
正是曲柔还没有离开中州市前的那一个晚上,在酒吧喝醉后,左建将她送回家里,她在昏睡中念叨的那个名字……左建依稀还记得,她当时似乎在说,我不要嫁给白铭凡那个‘混’蛋!
在结合眼下这一幕情景来看,左建顿时恍然大悟,当初曲柔不声不响的悄然离开中州市,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白铭凡,在那个时候到了中州市,为了避免他的‘骚’扰,曲柔才选择了悄悄离开这个方式。
世界虽然很大,但有时候,人和人之间,距离却是那么小。
想起曲柔喝醉酒的那个夜晚,左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bp;&bp;&bp;&bp;曲柔压根儿就没有看白铭凡,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左建,心里一瞬间,涌起了复杂的感觉。
左建是她这些年来,遇到的第一个,让她十分动心的男人。
为此,她当时甚至还主动倒追,暗示左建。
尤其是在她决定,要离开中州市的前一天晚上,酒吧喝醉后,恰巧遇到了左建,在酒‘精’刺‘激’的作用下,她主动挑逗左建。
但让曲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左建竟然还能够把持的住……在事后,她反复回想当天那个晚上,如果当时左建的电话,没有响起来,会是怎样一个情景?
将两人认识到后来熟悉的每一个细节,全部都仔细回想过后,曲柔得出来一个清晰的答案——即使当时左建的电话没有响,他也肯定不会占自己便宜的。
因为左建这家伙看似玩世不恭,甚至有些‘色’眯眯的,但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他装出来的表象而已,在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他是极为有原则的一个人。
“嗯?”
方芸芸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左建,怎么这家伙,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
对面的曲柔,看到左建之后,微微咬了咬嘴‘唇’,然后毅然向这边走来——如果不是左建在的话,她早就转身走掉了,但凡是有白铭凡在的地方,她就会躲的远远的。
可惜的是,白铭凡这家伙简直就是一条猎犬似的,总是能够找到曲柔的踪影。
“曲柔,你认识他?”
回过神来,白铭凡的目光,落在左建的身上,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家伙怎么会认识曲柔的?而且,看两人的样子,似乎还很熟悉。
白铭凡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酸溜溜的感觉,他的父亲在当年和曲柔的父亲是好朋友,两人在小时候就被指腹为婚。
起初,白铭凡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且非常的抵制,但是在后来,迫于父亲的命令,不情不愿的跑到国外,见了曲柔一面,这一见,就让他一见钟情了。
自打那以后,他就一直死缠烂打,以指腹为婚的理由,始终纠缠着曲柔。
白铭凡身上那股富家公子的嘚瑟劲儿,以及他‘花’‘花’肠子,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的‘毛’病,让曲柔根本看不上他。
但是两人的父母,偏偏都还想极力促成这‘门’亲事,于是,白铭凡就更有借口和理由纠缠曲柔了。
“他是谁?你怎么会认识他?”
白铭凡挡在了曲柔的面前,怒气冲冲的质问她。
“我认识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曲柔瞟了他一眼,莲步轻移,想要从白铭凡身旁绕过去。
“你必须得和我说清楚!”白铭凡抢先一步,拦在她的面前,脸‘色’铁青的看着她。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曲柔眼睛一转,‘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轻掠了一把肩膀上的秀发,“他叫左建,是我的男朋友!”
“什么?”
白铭凡登时一愣,“男朋友?”
“没错,这下你知道了吧,让开,我要过去找我的男朋友了!”曲柔施施然的从白铭凡身旁走过去。
“你给我站住!”
白铭凡气急败坏,一把抓向曲柔的香肩,“你说这个野男人,是你的男朋友……”话音还未落,斜刺里,突然间多出一只手来,毫不客气的,将白铭凡的手打掉。
“什么叫野男人?”
打掉白铭凡手的人,正是左建,“我告诉你,你如果再用这样不文雅的词语来形容我,小心让你的嘴巴三个月都张不开。”他轻描淡写的说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曲柔。
这家伙,分明就是在借虎驱狼,想让自己给她解决掉这个麻烦,所以才声称自己是她男朋友。
曲柔美目流转,笑‘吟’‘吟’的挽住左建的肩膀,一个圆润柔软的物体,抵在了左建的胳膊上,“左建,我都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你怎么才来啊?”她故意这样说,目的自然是想气白铭凡。
“好!很好!非常好!”
看到曲柔和左建两人的模样,白铭凡的肺都要气炸掉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对身旁的保镖说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我狠狠的教训他,出了什么事情,全部都由我兜着!”
那两个保镖彼此对视一眼,面面相窥,先前的方芸芸,就明显是一个很厉害的搏击高手了,那和她在一起的左建和野狼两人,能够差到哪里去呢?
况且,他们只不过四个人而已,而左建那边的方芸芸再加上野狼,也有三个人了,动起手来,没有把握啊……
“你们这群废物,吃干饭的,没有听到我的话吗?”白铭凡等了一会儿,看见那两个保镖,迟迟犹豫着不动,差点儿气的都要疯掉了。
看到白铭凡怒火冲天的样子,这两个保镖担心自己的饭碗不保,只好鼓起勇气,向左建走来,心里暗暗祈祷着,希望方芸芸千万不要‘插’手啊。
其实就算他们两人心里不祈祷,方芸芸也肯定不会‘插’手的。看到突然出现的曲柔,挽住左建手臂的模样,她心里除了震惊之外,竟然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酸溜溜的味道。
不可否认,曲柔是一个美‘女’。
身材火爆不说,那种娇俏之中,略带有几分魅‘惑’的气质,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心动——要不然,白铭凡也不可能苦苦纠缠她这么多年。
“两位,有事儿吗?”
左建懒洋洋的看着这两个保镖,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哥们,你知不知道,你身旁这个‘女’人,是我们白少的未婚妻?”
一个保镖站在那里,盯着左建说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老实说,他心里有些发虚,所以一上来,并没有动手。
“未婚妻?”
听到这个词语,左建眉头一挑,心里有些讶然,看了一眼曲柔,眼里询问的意味,十分明显。
曲柔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呸了一口,训斥道:“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看到曲柔的神‘色’,左建心里就明白了,估计这个保镖的话,有一半真一半假,不过他也懒得管那么多,既然曲柔都这么说了,想必就算两人有什么关系,也绝对是白铭凡一厢情愿而已。
“听到她的话了吧。”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对着那个保镖淡淡的说道:“回去告诉白铭凡,让他以后不要纠缠曲柔了。”
“你在那里和他废什么话?赶紧给我打他,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白铭凡看见两个保镖不但没有动手,反而是在那里和左建说着什么,差点儿气的连鼻子都歪了。
“哥们,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白少,否则的话,你会有麻烦的。”那个保镖听到白铭凡的话,硬着头皮说道:“白石长风集团的名字,你肯定也听说过,相信你也不愿意惹上这样的对手吧?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左建懒得听他继续在说下去,脸上的笑容一敛,冷冷的说道:“滚!”
听到左建这句话,两个保镖心里也怒了,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挥拳打了过来,“小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光,他轻轻将身旁的曲柔推开,闪电般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一个保镖打来的拳头,只是轻轻一捏,这个保镖顿时就发出一声惨叫。
旋即,他身体微微一侧,躲避开另外一个保镖的拳头,纵身跃起,一记凶猛无比的膝撞,狠狠的撞在了这个保镖的脸上!
咔嚓一声!
这个保镖捂着脸,惨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落地之后,左建顺势弯腰,手上略一使劲儿,就像扔麻袋一样,将另一个保镖,整个人都扔的飞了出去,砸在了几米开外的白铭凡身上。
两个人顿时摔倒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给我闭嘴!”
左建抬起脚来,一脚狠狠的踩在捂着脸打滚的保镖身上,“吵死了!”
仿佛一座大山压住似的,这个保镖一瞬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场内,唯一暗中庆幸的人,是一开始就被方芸芸摔倒在地上的那个保镖,这家伙见情况不妙,干脆一直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假装爬不起来。
“怎么回事儿?”
这处村落虽然小,但是来游玩的旅客,还是‘挺’多的,看到几人动手打起来,白铭凡等人躺在地上直哼哼的样子后,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在旁边,指指点点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傣族服饰,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是七八个年青壮实的小伙子,脸‘色’‘阴’沉,恶狠狠的盯着左建等人。
“几位,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人一直走到左建的面前,才停下脚步,眉头一挑,对左建说道:“只要是来我们村落的人,全部都是客人,如果你们之间有恩怨,我希望你们去外面解决,而不是在这里闹事,明白吗?外地人。”
左建心里清楚,这个老人看来应该就是这个村落里长老之类的人物了。
在这样偏僻,历史悠久的部落里,都会有长老一般的人物,这样的人,通常都是德高望重,受到全村人的敬仰,平时有什么恩怨,大家最后都会找长老来处理。
左建点了点头,笑道:“呵呵,请问您是?”
&bp;&bp;&bp;&bp;“我是这里的长老,你可以叫我木长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木长老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还真有点儿像是一块老树皮似的。
“木长老,你来的正好。”
左建笑了一笑,指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白铭凡说道:“我和我的朋友,在这里游玩,碰到这个家伙,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上来就调戏我的朋友,我就出手,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你看,他现在还躺在地上,想要讹人一样。我想知道,你们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听完他的话,木长老的眼光,转向了方芸芸和曲柔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两位一个个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美‘女’,不论是英姿飒爽的方芸芸,还是娇俏带媚的曲柔,其容貌姿‘色’都不会比那些所谓的‘女’明星要逊‘色’多少。
在看到白铭凡那一身‘骚’包的白西装和几个保镖的模样,木长老心里,就已然相信了左建的话。
很简单,事实不是在这里明摆的么。
最重要的是,白铭凡虽然相貌英俊,但是像木长老这般岁数的老人,见多识广,只需要瞧他一眼,自然就能够看出来,他眉宇间那掩饰不住的轻佻之‘色’。
相由心生,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错。
“你们几个,将他们哄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闹事的客人。”
木长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他身后那七八个小伙子,也不答话,过去拽着白铭凡,就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将他拖了出去。
至于那几个保镖,也没有落下,纷纷提着胳膊拽着‘腿’,一路拖出了村落。
而他们也没有敢反抗,要知道,在这里偏僻的部落里面,很多时候,长老能够往往一言订生死!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在这种‘交’通闭塞的地方,一旦惹怒这里的原住民,打死个把人是很正常的,最恐怖的是,打死之后,往深山老林里一扔,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里的村民,团结一致,十分齐心,你休想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一丝线索。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了,如果你们还要在这里待下去,我希望你们不要在闹事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可以来找我。”
木长老‘弄’清楚事情的原因后,也不在停留,转身领着那些青年就走掉了。
“左建,你怎么会来这里?”
解决掉事情后,曲柔又倚了过来,紧紧的挽住左建的胳膊,丝毫不介意她柔软的部位,贴在了左建的身上。
“嗯,来这里办一些事情。”左建含含糊糊的敷衍了一句。
看到他这一身装扮,又看到方芸芸和野狼同样是一副装备,曲柔的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她以前也曾经猜测过,左建应该是当过兵,而且是从部队里退役的,怎么一转眼,他又重新回到部队里了?
没有听说过,退役之后,还能够在回去的事情。
不过曲柔知道,这样的事情,即使自己询问,左建也肯定不会说的,所以她很知趣的,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左建,她是你‘女’朋友?”
方芸芸走了过来,看到曲柔挽住手臂的样子,柳眉紧蹙,曲柔刚才的话,她可是记在心上的。
“左建,她是谁?”
还没有等左建开口说话,曲柔就抢先一步,开口询问道,与此同时,左建感觉到,有个柔软光滑的部位,将自己的胳膊,顶的更紧了。
方芸芸柳眉一挑,作为‘女’人,她自然能够看懂曲柔这个小动作,是在暗示着她的主权。
“她是我一个朋友。”
左建含糊的说着。旋即,他的腰间突然间一疼,却是曲柔听到他这么敷衍的答案,心里有些微微不满,暗中用小手在他腰间使劲儿拧了一下。
“我叫曲柔,呵呵,我和左建早就认识了,你呢?是他的战友吧?”
曲柔嫣然一笑,对方芸芸说道。她这句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和左建认识的时间很长,而你只是他的战友而已。
“我和他又是战友,又是朋友。”方芸芸板着脸说道。
一旁的野狼,则是看的心里暗暗称奇,他并不认识曲柔,但是却见过沈墨浓。
在这一次执行任务中,野狼又见到方芸芸似乎对左建,也是十分怪异,两人一起来的不说,还总时不时的凑在一起说些悄悄话,不让外人知道,至少,从外表上来看,方芸芸和左建仿佛就像是一对小情侣似的。
但是野狼万万没有想到,眼下竟然还出现了一个曲柔。
论相貌、身材也仅仅只是比沈墨浓略微逊‘色’一筹而已,和方芸芸完全不相上下。
左建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美‘女’看上他?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好了?
野狼想不通。
尤其是当野狼想到,自己还是一个苦哈哈的单身汉呢,左建这家伙竟然左拥右抱,好几个美‘女’为他争风吃醋,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曲柔淡淡一笑,转过头来,亲昵的挽着左建的胳膊说道:“左建,我听说,这个村落‘挺’好玩的,不如你陪我去玩玩吧?”
“玩?”左建眉头一皱,“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言下之意,自然是不会陪她玩了。
“还有事情啊?”曲柔有些意外,不过她旋即说道:“那没关系的,等你忙完好了。”
“忙完我就要回中州了。”左建耸了耸肩膀,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一步,曲柔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内心有些隐隐失望,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回中州?为什么这么着急?不会是有人在等着你吧?”
曲柔这句话问的十分巧妙,她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个美‘女’老总沈墨浓和左建之间,究竟发展成什么样了,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她从侧面打听一下。
左建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其他含义,点头说道:“我有事情要回去办。你不回去吗?”
曲柔想了一下,问道:“你是希望我回去,还是不希望我回去?”她有些期盼又有些紧张的看着左建。
左建干笑了一声,“我代表中州人民欢迎你回去。呵呵。”这句话里的意思,他却是听出来了。老实说,他现在有些后悔,刚才喊住曲柔了。
在以前,曲柔就十分胆大,而沈墨浓更是一个醋坛子,为了她和左建吵了几次,这一次若要是让沈墨浓主动,曲柔是自己带回去的,左建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自己肯定又要倒霉了。
“其他人我不管,我就问你。”曲柔可不会被他这么轻易糊‘弄’过去,虽然离开中州很久了,但曲柔的心里,左建的影子,始终都在。
那一次,之所以做出离开中州市的决定,除了要躲避白铭凡的纠缠之外,更多的,则是因为曲柔她自己想要离开左建。
在曲柔看来,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到的,所以在当初,她毅然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离开了家里,独自一人漂泊在外。
而在见到左建之后,逐渐的,她发现了左建简直就像一个谜团一样,牢牢的吸引着她,想让她更加深入的去了解他。
后来,左建那一夜的离开,让曲柔明白了什么,所以她第二天醒来后,悄然离开了中州市,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忘记左建。
但是她没有想到,在一年之后,两人竟然‘阴’差阳错的,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相遇。
这一次的相遇,让曲柔的心里,登时燃起了熊熊火焰,在她看来,这一次的相遇,简直就是老天也在暗示自己,在冥冥之中,有一道看不见的绳索,将两人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
两个有缘的人,不论在哪里,都会遇到的。这一次的相遇,不是恰恰印证了这句话吗?
“左建,时间快到了,车马上就要来接我们了。”
看见曲柔在那里反复纠缠着左建,方芸芸的心里,酸溜溜的感觉更甚了,她毫不客气的‘插’嘴说道:“我们回去吧。”
“嗯。”左建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看着曲柔,说道:“你怎么办?是继续在这里旅游?还是和我一起回中州?”
“我和你回去!”
虽然没有得到左建明确的答案,但曲柔心里已然决定好了,她要和左建一起回去。
“嗯,回去也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四处‘乱’跑,也不安全。”
左建干巴巴的说着,他心里有种预感,这一次回去,恐怕自己要倒霉了。
从村落里出来时,左建还特意四下看了一眼,发现白铭凡的那辆车还在,但是他人却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回到留守的士兵旁边,那些士兵看见三人一起出去,回来时,竟然变成了四个人。
而左建的身旁,更是多了一个如‘花’似‘玉’,娇媚动人的大美‘女’,牢牢的挽住他的胳膊,神情动作亲昵,一行人看向左建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看到那些士兵们古怪的目光,左建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这些家伙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干咳了几声,问道:“咳咳,来接咱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够到?”
&bp;&bp;&bp;&bp;“刚才已经联系过了。 ”
一个士兵站出来说道:“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唔,我知道了。”左建点头,像是在思索事情的样子,慢慢向旁边踱去,挽着他手臂的曲柔,仿佛就像是担心左建突然间跑掉一样,形影不离的步步跟随。
“曲柔,我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踱到一棵大树下面,左建苦着脸对曲柔求饶道:“你看这么多人呢。”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一个美‘女’形影不离的跟随着,其实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
“不。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了。”
曲柔一语双关的说着,这也是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或许是由于在外面飘‘荡’的日子太久了,或许是因为一个人的时间太长了,当曲柔再一次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出现在她眼前时,内心受到的那种震撼,难以用言语形容。
只有经历过暴风雨,才会期盼有一个宁静遮挡风雨的港湾,来停泊依靠。
她的心理,左建自然是猜不到的。
左建现在在苦恼的是,万一曲柔回到中州市,被沈墨浓那个醋坛子,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
“嘿嘿。”左建干笑了几声,干巴巴的说道:“回去也好,回去也好。”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欢迎我回去?”曲柔看见他那副言不由衷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回去了。”她气呼呼的说着。
“怎么可能不欢迎呢?我举双手双脚欢迎都来不及呢。”左建见状,叹了一口气,连忙挤出一个笑脸,说道:“你不知道,后来我去你家和你的内衣店里,都找过你,只不过没有找到而已。”
“真的吗?”曲柔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我发现,绝对是真的。”左建举手,就差对天发誓了。
“呵呵,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曲柔嫣然一笑,将他的胳膊,挽的更加紧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远处响起轰轰轰的声音,一辆车身喷涂成‘迷’彩‘色’的运兵车,向这边开来。
由于有曲柔在,左建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到了后面的车厢里,方芸芸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肯到前面的车楼里去做。
运兵车离开后,远处白铭凡的那辆越野车,也随即发动,远远的跟在运兵车的后面。
运兵车的车厢里,由于有方芸芸和曲柔这两大美‘女’在场,让这些很少能够见到美‘女’的士兵们,很是大饱眼福。
一群大老爷们平时聊天都是嘻嘻哈哈,说说骂骂的,现在有了这两个美‘女’在场,这些大兵们也装了起来。
一个个俱都是一本正经,不言苟笑的严肃模样,实际上,每个人的眼睛,都时不时的偷偷在方芸芸和曲柔的俏脸上扫上一眼,然后立刻就收了回去,生怕让她们发现自己在偷瞄。
方芸芸自然早就发现了这种状况,只不过装作不知道而已,曲柔则是大大方方,若是某个士兵偷看她,被她注意到,则会冲那个士兵,‘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这样以来,这些大兵们,更是对坐在方芸芸和曲柔中间的左建,各种羡慕嫉妒恨。幻想着如果自己是左建的话,哪怕是给自己一个军区司令的位置也不换。
到了一处军事基地后,由于曲柔的身份,所以她被留在了营地外面,左建和野狼等人来到这里后,竟然看见了方刚。
“辛苦了。”
见到左建和野狼两人,方刚第一句话就是:“损失大不大?”
“报告首长,71特种战队,这一次任务中,牺牲了七个士兵。”野狼小声的说着。
“这么多?”
虽然之前方刚在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后,还是楞了一下。
要知道,71特种秘密部队,可谓是最‘精’锐的部队了,每一个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整个部队也不到30个对于,7个人相当于三分之一的损失了!
“这一次,我们遇到了两个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雇佣兵。”
左建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野狼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雇佣兵,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唉。”方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这一次,我们损失太大了!”
“对不起首长,我让您失望了!”
野狼低声说道。
“不怪你。”方刚摇头,“也怪我,事先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雇佣兵……那么,黑匣子找到了吗?”
“在这里。”左建将黑匣子拿出来,递了过去。
“唉,为了这个东西,我们的士兵,付出了血的代价!”方刚摇头。
“对了,首长,方芸芸在外面,她很安全。”左建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嗯,我知道了。”方刚挥了挥手,“你们辛苦了。尤其是左建。”他冲左建微微点头。
“呵呵,首长,这也算是我们之前的一个‘交’换吧。”左建呵呵一笑,转头对野狼说道:“野狼,孟宪刚可能还要在部队里待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你回去以后,好好锻炼他。”
“哈哈,没问题。”野狼嘿嘿一笑,“训练人可是我最拿手的。”
“对了,首长,既然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想,我的名字就不用挂在部队里了。”左建说的很委婉。之前,是为了行动的必要,所谓的师出有名,所以临时又将左建的档案,转回了部队里。
“嗯,我尊重你的意思。”方刚点头,“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安排别人去办的。”
“谢谢首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要走了。”
左建看着方刚,“您保重首长。”
“你也保重。”方刚严肃的看着他,“记住,71特种部队永远是你的家。”
左建点头,没有说话,举起右手,冲方刚敬礼。
“对了,让方芸芸那丫头进来见我。”方刚冲着左建的背影喊了一声。
出去后,左建就看见,方芸芸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十根葱葱‘玉’指在那里相互绞动着,一副出神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转过头。
“首长叫你进去。”
左建看着她。
“哦,我知道了。”方芸芸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对左建说道:“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回中州市啊。”
“那你和我们一起回?”
左建摇头,笑道:“不了,我自己想办法回吧。”他现在已经不算是部队里的人了,自然不会在用部队的车辆。
“哦。”方芸芸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回去以后,我们再联系。”她其实有话想和左建说,但想了一下,现在的环境,似乎并不适合,所以放弃了这个打算。
“嗯。”左建点头,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方芸芸呆呆的看着他矫健的背影,俏脸一红,微微摇头,转过身走进了大楼里。
基地外面,曲柔站在一片树荫下面,‘门’前的哨兵,目光时不时的从她身上掠过。
“你出来了。”
看见左建从里面出来,曲柔的脸上,‘露’出一片欣喜,娇嗔道:“怎么这么慢啊。”
“已经很快了好不好。”左建无语,加起来一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呵呵,反正我就是觉得慢。”
曲柔撒娇的说着,两只手臂如同蛇一样,又再度缠了上来,紧紧的抱住左建的胳膊,吐气如兰,“我们现在去哪里?”
“肯定是回中州市啊。”左建疑‘惑’的看着她。
“唉,好没意思啊。”曲柔装模作样的叹气,“难得出来一次,我们顺便在路上玩玩好不好?我知道一路上有很多好玩的景点,我们不如一路玩回去,怎么样?”
听她这么一说,左建也有点儿动心。
老实说,这些年来,左建一直都是在执行各种任务中渡过的,虽然去过的地方很多,但很少有玩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来去匆匆,执行完任务后就立即返回基地了。
眼下,左建也算是一个身家千万的富豪了,但是好像生活总是忙忙碌碌,很少有放松下来的时候。
“好不好?对了,我们去大理吧?我很早就想去大理看看了。”
曲柔抱着左建的胳膊,一个劲儿的‘乱’摇,两只勾魂摄魄的美眸,眼巴巴的看着他。
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左建瞬间就有些心软了,略微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们去大理玩一趟。”
“耶。”
曲柔高兴的挥动着‘玉’拳,叫道:“太‘棒’了。我要去大理,还有丽江,‘玉’龙雪山。”她眼里一片憧憬。
两人说走就走,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汽车站,买好了车票,就上了车。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男人有意无意的一直跟着,看到他们上了开往大理的大巴后,立刻掏出电话,“白少,曲柔小姐和那个男人,他们好像要去大理……对,没错,我看见他们登上了去大理的旅游大巴。”
“好,我知道了。”
黑‘色’的雷克萨斯越野车里,白铭凡挂掉电话,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出发,我们去大理。”
“是白少。”司机发动着汽车。
一旁的保镖,开口说道:“白少,他们要去大理,要不要我提前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
&bp;&bp;&bp;&bp;大理的历史悠久,旅游景点众多,苍山洱海,都是著名的旅游景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同时,大理还是白族的发源地。
白铭凡家族的白石长风集团,总部就是设在这里。
在白铭凡看来,左建和曲柔两人去大理,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之前在那个偏僻的部落里,白铭凡一行人被村落的青年扔出去,他们并没有反抗,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少数民族的传统和村落风俗。
不抵抗才是最好的选择,一旦抵抗的话,引来的可能就是整个部落的打击报复。
所以在那里,白铭凡一行人乖乖的躲在部落外面,不再进去。
白石长风集团资产过千亿,在楚南省是赫赫有名的集团,白铭凡这个公子哥,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尤其是依附在白石长风集团下面的合作伙伴,更是不敢得罪他。
要知道,白铭凡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件事情如果让他来办,他或许不会办好,但要将事情办的很糟糕的话,他绝对是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很多人都是宁惹君子不惹小人。
白铭凡是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在楚南省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被人打一顿,最后被驱逐出去?
如果不报复的话,那他就不是白铭凡了。
……
大巴一路开往大理,路旁绿树成萌,风景怡人。
偶尔,会在路边见到步行的游客,招手搭车,大巴总是会停下来。将他们带上。
到达大理需要六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很多旅客都是选择在车上休息。
在丛林中执行完任务的左建,也略感有些疲惫,在车上和曲柔聊了一会儿后,就闭上眼睛,开始小寐起来了。
曲柔看到左建闭上眼睛休息,她自然也颇为无聊,欣赏了一会儿路旁的风景后,她也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路旁又一次有人招手停车。
是五六个神情干练,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上车之后,他们并没有着急找座位,而是将车上的旅客,纷纷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车辆后排的曲柔和左建身上,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几个人坐在了他们两人的附近。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让大巴车上的旅客们,觉得有些奇怪。
车辆继续向前,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渐渐变的稀少起来。
那几个年轻人,相互间使了一个眼‘色’。
有几个人开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而另外一个人,则是小心翼翼,动作轻灵的将一个钱包,轻轻的,从座位下面,踢到了曲柔的脚边。
“嗯?”
感觉到好像有个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曲柔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低头向下看去。
一个黑‘色’、鼓鼓的钱夹,安静的躺在她的脚边,曲柔柳眉一挑,心里有些疑‘惑’,这是谁的钱包?
她并没有多想,而是弯下腰,将钱包捡了起来,正要开口询问时,突然间,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句:“我的钱包不见了……”
一瞬间,车上所有的旅客,都下意识的回头望去,恰好看见,曲柔的手里,拿着一个钱包。
“你是小偷!”
那个年轻人站起来,一把抓住曲柔的‘玉’臂,高高的举起,一脸怒容的说道:“你竟然偷我的钱包!”
“啊?”
曲柔顿时就楞住了,眼前发生的情况,她心里根本都没有想到,一瞬间,大脑里一片‘混’‘乱’。
左建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后,眉头顿时一皱。他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抓住曲柔手臂的年轻人的神‘色’。
“看你长的这么漂亮,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小偷!”
那个年轻人,指着曲柔说道:“看你的样子,哪怕去当个模特也都绰绰有余了,为什么偏偏不学好,要当小偷呢?”
“对啊,为什么要当小偷呢?”
“幸亏我没有睡觉,发现了她,提醒了这哥们一下。”
“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一旁的那几个年轻人,顿时纷纷起哄起来。指责着曲柔。
而现在一头雾水,大脑‘迷’‘惑’,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的曲柔,手里抓住钱包,一脸惊慌的样子,在车上旅客看来,这分明就是小偷被抓了现行后的表现!
“哼,说吧,你要怎么办?”
握着曲柔‘玉’臂的那个年轻人,一副洋洋得意,仿佛制裁者似的表情,盯着曲柔。
“我……”这时,曲柔才终于反应过来了,惊慌失措的辩解道:“我,我不是小偷。”
“你还说你不是小偷?”那个年轻人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不是小偷的话,我的钱包,怎么会在你的手里?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了,跑到你手上去的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看见这个钱包在我脚下,我就顺手捡了起来,本来是打算问问是谁的钱包丢了……”曲柔急急的辩解道。
“呵呵,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冤枉了你不成?是我自己把钱包放在你脚步的?”
年轻人讽刺道。
“呵呵,这个借口,还真是有意思。”
“算了,一个小姑娘而已,反正钱包也找到了,就算了,要不然,一会儿将她送到警察局好了。”
车上的旅客,纷纷劝说着。
“左建,你快帮帮我啊。”曲柔急的都快要哭了,转头看着左建,只见他一脸漠然,仿佛眼前的事情,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同伙啊!”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左建,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嚣道:“装的还‘挺’像的啊。”
左建瞟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哥们,你想干什么?”他早就注意到了,身旁那几个年轻人,明显都是一伙的,自从这个年轻人抓住曲柔之后,剩下的那几个年轻人一唱一和的,都在有意无意的暗示车上的旅客,曲柔就是小偷。
之所以半天没有说话,左建是在想,这几个人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既然演了这场好戏,那么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所以左建并不着急,他一直在等,等这些人主动暴‘露’出来真正的目的。
“什么叫我想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看着左建,“你们偷了东西,还有理了是不是?来大家评评理,现在的小偷,都这么厉害了,偷了东西不道歉,还问我想干什么!”
“太嚣张了,这两个人,不主动认错还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
“没错,没有想到出‘门’旅游,坐在车上,竟然遇到了两个小偷。”
“司机,停车,我要将这两个小偷撵下车去!”
那几个年轻人纷纷叫嚷起来。
左建心里一动,看样子,他们的目的,是想让自己和曲柔下车?
司机早就将车速放缓了,老实说,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很头疼,听到这几个年轻人,要将那两个小偷撵下车,他心里巴不得早就这样做了,立刻麻溜的停在路边,打开了车‘门’。
“你下来……哎呦,看样子,你还不想下去是不是?”
抓着曲柔的那个年轻人,抓着曲柔的胳膊,想要将她拽下去。
曲柔哪里能够抵挡住他的力量,被他用力一拽,登时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放开她。”
左建站了起来,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年轻人。他是什么人?可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特种兵,这冷冷一瞪,顿时让这个年轻人心里一寒,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曲柔的胳膊。
“你们最好主动点儿,自己下去,哼。”年轻人嘴硬的说着。
“走,我们先下去。”左建抓住曲柔的胳膊,轻声在她耳畔旁边说道:“别害怕,有我呢。”
曲柔点头,她这个时候,可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六神无主,全听左建的吩咐。
“哥们几个,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一个派出所,我们将他们押过去。”那个年轻人,故意大声的说着。
司机心里一动,这附近几十公里内,根本没有人烟,哪里有所谓的派出所?看来这几个人,是另有目的的。
等左建曲柔和那几个年轻人下车之后,司机毫不犹豫立刻关闭上车‘门’,开着车扬长而去——他可不想惹麻烦上身,所谓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我,我真不是小偷。你的钱包,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单纯的曲柔,并没有发现这几个年轻人的目的,再加上对附近的情况,一点儿都不清楚,她认为这几个年轻人,真的是要将自己送到派出所去,所以仍然在路旁,傻乎乎的解释着。
“呵呵。”
那几个年轻人彼此相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慢慢的向左建走来。
这个时候,曲柔也察觉到了,好像情况和自己想象的,并不一样,这几个人分明就是一副找茬的样子,但是她也并不认识,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啊,怎么会惹到他们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
看见这几个年轻人慢慢围拢过来,左建好整以暇的点燃一根香烟,根本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是不是白铭凡让你们来的?”
&bp;&bp;&bp;&bp;听到白铭凡的名字,为首的年轻人,明显神情一怔,旋即说道:“什么白铭凡?我不认识!”
“哦?”
他眼眸里那一闪即逝的慌‘乱’,让左建看的清清楚楚,喷出一股烟雾,他故意调侃道:“如果你不认识白铭凡的话,你敢不敢说一句,白铭凡是一只狗?”
“放肆!”
年轻人没有想到,左建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捉‘弄’他,要知道,他如果敢说这样的话,那么他以后就别想在白石长风集团里面再待下去了。
甚至在楚南省都没有办法待下去了,白铭凡那样睚眦必报的人,他心里清楚的很,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听到左建的话,一旁的曲柔,瞬间恍然大悟,难怪她完全不认识前面这几个年轻人,他们会咬住自己不放。
原来这一切,都是白铭凡早就指使好的啊!
想到这里,曲柔的心里,顿时升起一团怒火。
“放肆?呵呵,我今天还就真的放肆一回了,你能把我怎么办?”
左建说着,手上略微一使劲儿,将烟头弹飞出去,准确的弹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脸上!
“哎呦!”
为首的年轻人,没有料到,左建竟然会用烟头来当武器,一个躲闪不及,被烟头弹在了脸上,火星的炙热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呼了一声。
当他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黑影高高跃起,长‘腿’如同铁鞭一般,狠狠‘抽’打过来。
砰的一声。
年轻人还没有回过神,就被这一‘腿’,狠狠的踢中,一瞬间,眼前金星狂闪,口中鲜血直喷,吐出一颗‘门’牙,直接打横的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左建没有丝毫的犹豫,顺势一个旋风扫落叶的扫堂‘腿’,将这几个还没有来得及防备的年轻人,全部踢到。
“大家上……干死他!”
为首的年轻人,忍着疼痛,爬起来大声的叫嚷着,由于他的‘门’牙少了一颗,说起话来,难免有些跑风漏气。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一个?”为首的年轻人,狠狠的扑了过来,或许是由于太疼了,或许是由于热血上涌,他的气势倒是十分凶悍,但只可惜,攻击却是‘乱’七八糟。
面对这样丝毫不动搏击术的人来说,左建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脚下微微向后一退,作势要向前冲,为首的年轻人,登时下意识的提起手要防护,然而左建却是干脆利索的一个前蹬‘腿’,狠狠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仿佛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了似的,年轻人身不由己的向后飞了出去。
砰的一下,足足飞出去五米远,他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一脚,左建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年轻人被他踢在小腹上,这可是人体最柔软的部位了。
直接就让他再也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
“干他!”
剩下几个年轻人,彼此相互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了寒光闪烁的匕首,紧紧握着,一脸凶狠的向左建走来。
“你退后一些。”
左建‘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曲柔,只见她面‘色’惨白,娇躯不停的颤抖着,他估计曲柔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阵仗,正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抽’空和她嘱咐了一声。
“左,左建,你,你小心一些……”曲柔结结巴巴的说着。
“放心吧,这些小杂鱼,我还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左建哈哈一笑,突然间曲柔面‘色’一紧,尖叫道:“小心后面!”
脑后风声响起,左建头也不回,一个漂亮潇洒到极点的凌空后摆‘腿’,踢了出去,恰好一个紧握着匕首的年轻人,在这时冲到了距离他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那样子仿佛就像是这个年轻人活腻了,专‘门’故意要将自己的脑袋,送上去让左建踢一般。
砰的一声,年轻人手里的匕首,远远的飞了出去,他一声未吭,一头栽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
左建这一脚,直接将他踢的晕死过去。
迎着一个胡‘乱’上下挥舞匕首,攻击根本没有章法的年轻人,左建瞅准时机,闪电般的伸出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扭,这个年轻人手骨剧痛无力,手上的匕首,再也握不住,掉了下去,同时他像杀猪一样的惨嚎起来。
左建的脚上仿佛像长了眼睛一般,轻轻一踢,就将那把下坠的匕首,踢了上来,旋即,他准确的在半空中,捏住了匕首的把柄,闪烁着寒光的刀尖,抵在了年轻人的喉结上,笑‘吟’‘吟’的对剩下那两个看傻眼的人说道:“你们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他活?”
这一下投鼠忌器,剩下那两个年轻人,顿时呆住了,怔了一下,其中一个人回过神来,恶狠狠的瞪着左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想让他死的话,你们就上来吧。”左建笑眯眯的说着:“老实说,我是懒得再让你们几个人趴下去,否则的话,我想你们两个人现在就该像那个家伙一样了。”他指了指一脸痛苦,捂着肚子,浑身颤抖为首的那个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的脸‘色’,变的‘阴’晴不定,的确,他们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个人打五个人,不但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在举手投足间,简直就是在玩‘弄’他们几个人!
“你少在那里说大话!”另一个年轻人回过神来,恶狠狠的向前走了一步,手里的匕首指着左建,“有本事你就‘弄’死他让我看看?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嘛?”
他话音刚落,被左建用匕首抵住喉咙的那个年轻人,脸‘色’惨白的骂了起来:“张老四,你大爷的,你说的还是人话吗?”他心里此时此刻,恨不得将这个张老四暴打一顿。
你特么的就算是想表现,也不用拿老子的命来开玩笑吧?
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看来你这哥们,是和你有仇吧?”说着,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匕首的刀尖,略微抵进了这个年轻人的皮肤里几分,笑道:“既然他不相信,那不好意思,我只好让他相信了……”
“别,大哥,别……”
这个年轻人察觉到喉咙上一阵刺痛,顿时吓得犹如杀猪一般,惨嚎了起来,这一‘激’动之下,喉咙上顿时又是一阵刺痛!
“你瞎嚷嚷什么呢!”
那个叫做张老四的年轻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指着左建叫嚷道:“有本事你‘弄’死他?”他嘴上虽然叫嚣的厉害,但脚下却是牢牢一步不敢动弹了。
“张老四,你等着!”那个年轻人听到张老四的话,气的浑身直颤抖,眼神凶狠的看着他,恨不得将他一口吃掉了。
“你别害怕,我就不相信,他敢杀人!”张老四嘴硬的说着。
“呵呵,你们拿着匕首的人都不怕,我害怕什么?”左建冷笑了一声,“况且,这附近人烟稀少,连个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就算我杀了你们,又有谁知道?你们几个人拿着匕首行凶,我最多只是防卫过当而已。还真以为我不敢害怕了?”
“少在这里叽叽歪歪,你当我是被吓唬大的?”张老四板着一张脸说着。
左建眼神一凛,他看出来了,要是不给这个张老四一点儿教训,他是不会相信的,一念至此,左建手上微微用力,将旁边的年轻人推开,手上的匕首,轻轻一甩。
下一秒钟,张老四发出一声惨呼!
左建手上的匕首,就像是一把飞刀似的,准确的扎到了他的脚上。
旋即,不等张老四反回过神来,左建凌空高高跃起,狠狠的一脚,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惨呼声嘎然截止!
张老四根本没有料到,左建的速度竟然会如此快,登时咬断了半截舌头!
“我不吓唬你,我只是教训教训你该如何做人!”
左建落地之后,一个肘击,狠狠的撞在张老四的身上,咔嚓一声,张老四发出一声惨嚎,摔倒在了地上。
左建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年轻人,做人要低调的道理,你懂不懂?我每次看见嚣张的人,我都有种想要揍的连他家人都不认识他的冲动!”
说着,他脚下用力,张老四的头颅剧痛无比,仿佛要被硬生生的踩扁似的,他举起手拼命的在左建的小‘腿’上,‘乱’抓‘乱’撕着,但换来的却是,更为巨大的压力!
“叫什么叫?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左建眉头一挑,再一次用力,张老四的脸,完全和地面贴平,呼吸之间,口鼻之中吸入了大量的泥土,一时间差点连气都上不来了。
他整个人被左建牢牢的踩在脚下,双手不断的胡‘乱’抓着,脸‘色’变成青紫‘色’,接近窒息的崩溃边缘……
看到张老四这副惨样,刚才那个年轻人,心里此时满是快意,就差大喊几声打的好,打的妙了。
“噗……”
左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脚下微微一松,在窒息崩溃边缘,马上就要憋死的张老四,豁然间觉得上面的压力一轻,拼死抬起头来,吐出嘴里的泥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bp;&bp;&bp;&bp;张老四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能够尽情呼吸,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只可惜,左建并没有打算让张老四多享受一会儿,只是过了一秒钟之后,他就又一次脚下用力,将张老四的头,又一次的踩到了泥土上面。
如此反复数次,张老四终于忍不住大声的求饶起来:“放了我吧……噗,我错了……”他吐出嘴里的泥土,含糊不清的叫嚷着。
“噢?你知道你错了?”
左建略微抬起脚,笑‘吟’‘吟’的看着他,“你哪里错了?”
看见左建这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一旁那几个年轻人,仿佛就像是看见了恶魔的微笑似的,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不得不说,左建的手段和搏击能力,让他们已经心胆俱寒了。
“我哪里都错了……”张老四叫嚷着,再也没有先前那副嚣张的样子。
“噢。”左建略微将脚抬起来一些,但仍然牢牢的踩着他,不让张老四起来,环视了旁边那几个年轻人一眼,笑‘吟’‘吟’的说道:“是白铭凡让你们过来的吗?”他的目光,最后落到了先前那个被他用匕首抵住脖子的年轻人身上。
犹豫了一下,他点头说道:“……是的。污蔑你们是小偷,然后将你们从车上撵下来,这一切的计划,都是白少先前给我们打电话时安排好的。”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辆车上?”左建问了一句。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那个年轻人老老实实的说着,左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他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左建估计,从这些人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所以干脆直接问道:“比如说,将她怎么办?”他指向了一旁的曲柔。
“……白少吩咐了,曲柔小姐不能动,将您暴打一顿……‘腿’打断,扔到路旁就行了。”
这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左建,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呵呵,看来白少还是很照顾我的嘛。”左建呵呵笑了起来,他四下看了一眼,周围树木茂盛,人烟稀少,只有一条道路,等了这么久,都没有车辆经过,要是被扔在这样的地方,恐怕不等别人发现,就先饿死了。
“对不起,我们也是不得已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把。”这个年轻人求饶道。
“废话少说,如果你们完成任务了,是不是要给白铭凡说一声?”左建哼了一声,“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已经把我的‘腿’打断了,你让他过来好了。”
“大哥……大爷……”这个年轻人听到左建的话,登时面‘色’如土,双‘腿’一软,差点儿跪了下来,“这个电话我不能打啊,万一让白少发现我骗他,我就死定了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您就放过我吧!”他心里清楚,一旦让白铭凡发现,自己欺骗他。
那么在楚南省的地界里,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除非是背井离乡,远走他方。
在楚南省白铭凡想要收拾一个人,办法实在是太多了,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敢欺骗白铭凡。
“算了算了。”左建看见他的模样,也懒得去强迫他打电话了。从这件事情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白铭凡绝对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这样的人,有一个‘毛’病——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有第一次,那么肯定就会有第二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像白铭凡这样的人,在左建眼里,只不过就是一个垃圾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小题大做。
“左建,我们要不然回中州吧。”
曲柔来到左建的身旁,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不安的说道:“继续留在楚南省,实在是太危险了。”
“怕什么?”左建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的话,他或许会和曲柔一起回中州,但是眼下遇到这样的挑衅,自己转头回中州市的话,那岂不是让白铭凡觉得,怕了他吗?
“我担心。”曲柔小声的说道。
“没关系。”左建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有我在呢,怕什么!”他的笑容,给了曲柔些许安慰。
“左建,白铭凡的家族,在楚南省很有名气的。我怕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来捣‘乱’……就像今天这样。”曲柔不安的说着。
“呵呵,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左建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之前你离开中州市,也是因为白铭凡的原因吧?”
“嗯,没错。”曲柔点头,“我听说他要来中州市,但是我不想见他,所以就干脆提前先走了,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简直就像‘阴’魂不散似的,一直跟在后面。不论我到什么地方,每隔一段时间,他总是能够找到。”
“有些时候,我都怀疑,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下落的?”曲柔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左建心里清楚,像白铭凡这样有钱的人,若要是真想打听一个人下落的话,只要将大把的钱砸出来,肯定就能够得到消息的。
“呵呵,所以说,我们回中州市,也是没有用的。”左建嘿嘿笑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干脆利索的解决掉他,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才行!要不然,他肯定还回跟我们回到中州。”
“解决掉他?”曲柔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左建,“左建,你不会是想要杀……杀他吧?”
“那倒不用。”左建摇头,心里暗忖,对付白铭凡这样的公子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一个字,打!
打的让他崩溃,害怕的地步,让他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吓的哆嗦,退避三分,只有这样,才能够解决问题。
至于所谓的白石长风集团,在左建看来,更是不足为惧。如果他们真的敢打什么心思,左建不介意,找方刚来解决一下问题——再牛气哄哄的大集团,大公司,恐怕都不敢和部队来作对吧?
当然,找方刚来解决问题,是最后事情闹大了以后再说,在这之前,根本没有必要,要去麻烦他。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白铭凡而已,用的着大动干戈吗?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才好不容易等来了一辆经过这里的旅游大巴,左建和曲柔两人上了车,至于那几个年轻人,左建也懒得理会他们。
他相信,等自己离开之后,他们自然会想办法离开那里的。
在经过了先前大巴上的事件后,这一次,曲柔根本不敢在假寐小睡了,瞪着美眸,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左建心里暗笑,知道她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生怕再一次遇到刚才那样的事情。
劝了几句,曲柔嘴上虽然答应了,但看样子,仍然不放心,左建也只好不再劝她了,闭上眼睛,独自休息去了。
只要白铭凡不是一个傻瓜的话,他肯定不会将相同的招数,用上两次的。
……
“废物!”
“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在左建离开后不久,白铭凡就接到了消息,自己派去的那几个人,不但没有将左建留下来,反而被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几个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真是一群废物。”白铭凡气的将电话狠狠的砸在地上,狠狠的‘抽’着烟。
“白少,您别生气了。”
一个人劝道:“看来这个家伙是一个练家子,身手不错啊。”
“哼!”
白铭凡脸‘色’铁青,狠狠的‘抽’着烟,一句话不说,心里思忖着,究竟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教训一下左建。
“白少,他们之前是坐上了去大理的车,对吧?”
那个人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间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白铭凡斜乜了他一眼,这个家伙名叫张峰,是白石长风集团下属子公司的一个经理,平时很是有些小聪明,以前也给白铭凡出过不少主意,这一次,白铭凡专‘门’将他找来,给自己当参谋。
“嘿嘿,白少,有一件事情,恐怕您忘记了。”张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大理那边的我们有一个旅游公司的,我们找一个导游,让他将那两个人,引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怎么样?”
“管用吗?”白铭凡斜乜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那个家伙可是很能打的!”
“嘿嘿,白少啊,您没有听说过,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吗?”
张峰的眼里,‘露’出一丝狠劲儿,“再说了,全世界又不是他一个人厉害,还有其他人身手也不错啊,比如说,我记得白总身旁,不是有两个以前在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保镖吗?您要是开口找他们帮忙的话,我想,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的!”
“你是说,找田方那两个人吗?”白铭凡眉头一挑,搓着下巴说道:“这两个家伙,确实是厉害,我亲眼见过这两个人,一掌下去,破碎两块砖头。”
“嘿嘿,没错。”张峰笑道:“我就不相信,那个家伙再厉害,再能打,难道还能比砖头更硬吗?”
“不过他们平时只听我爸的话,我想找他们办点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白铭凡皱着眉头说道。
“嘿嘿,白少,我知道一件事情,那个田方,他的母亲生病住院了,需要一大笔钱治病。”张峰笑道:“你要是答应将他目前的医‘药’费出了,他能好意思拒绝你吗?”
&bp;&bp;&bp;&bp;“真的?”
白铭凡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消息属实吗?”
“呵呵,您放心吧白少,这件事情肯定是千真万确的。 ”张峰眯起眼睛,笑道:“田方的一个战友,就在我的公司里当保安,是我无意中听他们聊天,知道这件事情的。”
“噢,原来如此。”
白铭凡点头,看样子,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了。
田方虽然是他父亲的保镖,但白铭凡知道,他的工资也并不是很高。而他母亲生病住院,肯定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这样以来,他肯定急需要用钱。
有了田方在前面打头阵,自己再召集上一些人,还真不相信,连一个人都收拾不了!
“好,就这么办!”
白铭凡下定了决心。
……
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大理后,曲柔的心里,仍然没有放松下来,就连走在大街上,她都是东张西望,提心吊胆的四处不停看着,那样子好像生怕白铭凡突然间从某个地方跳出来似的。
看到曲柔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左建皱了皱眉头,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必须要将白铭凡这个家伙,彻底解决掉才行。
要不然,恐怕曲柔这辈子,都会生活在白铭凡的‘阴’影下面了。
紧接着,左建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像是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曲柔,为什么白铭凡会一直‘阴’魂不散的纠缠着你?”
曲柔犹豫了一下,才将两人的父亲,在十几年前,订下了的亲事,说了出来。
其实,严格的来说,当时的指腹为婚,只是酒醉后的一句戏言罢了,后来,白铭凡的父亲,在商业上越做越大,而曲柔的父亲却并没有他那么耀眼,只是经营一家还算不错的公司。
当然和白石长风集团相比起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也正是因为如此,曲柔的父亲,动了一些心思,在一次和白铭凡父亲吃饭时,开玩笑的提起了当年这个约定。
当然,现在和过去不同了,白铭凡的父亲心里清楚,曲柔的父亲打的是什么心思,他只是一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了过去,当时在场的白铭凡,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后来白铭凡无意中,在国外遇到了当时还在读书的曲柔,顿时惊为天人,可谓是一见钟情,‘迷’恋上了她。
这下子,是白铭凡心里主动打起了曲柔的主意,并且以当年指腹为婚的借口,想要接近曲柔。
被国外的传统改变了观念的曲柔,自然不肯承认这‘门’亲事,后来,她独自离开家里,一个人在外面打拼,顺便躲避白铭凡,只是这家伙仿佛‘阴’魂不散一般,反复纠缠不已。
往往在某个城市,待上几个月的时间,白铭凡就会打听到曲柔的消息,找上‘门’来。
“那你的父亲,对这件事情怎么说?”
左建眉头皱了皱,曲柔脸‘色’一暗,过了一会儿,低声说道:“他自然是希望我嫁给白铭凡了,这样以来,我们两家就算是亲家了,他的公司能够得到白铭凡父亲公司的帮助。”
左建差点儿忍不住脱口说了一句,这不是在卖‘女’儿嘛,幸好,他及时将这句话咽了回去,“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一直纠缠你,你也没有办法,对不对?”
“嗯。”曲柔无奈的点头。她也曾经试过报警,但是,白铭凡口口声声宣称,他们是指腹为婚的,听到这个理由,在核对之后,他们也拿白铭凡没有办法,最多是警告一下,让他注意一下方式,然后就只能将他放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拦了一辆车,去大理著名的景点,洱海而去。
苍山洱海,这两个地方,是所有来到大理的人,肯定要去的景点。
一到景点下车,就有身穿民族服饰的导游,热情的围了上来,左建随便选了一个相貌一般,但笑容很甜的‘女’导游。
他没有发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上面,坐着两个人。
“白少……曲柔小姐和那个男人,来到了洱海,他们选择了87号导游。”一个大汉拨通了白铭凡的电话。
“嗯,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白铭凡对张峰说道:“是丽海旅游公司的87号导游,你来想办法,让她把他们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我现在这就通知田方。”
“好,没问题。”张峰点头,这种小事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除非是那个导游不想干了,要不然,就得乖乖的听话。
……
“嗯,我知道了……白少,我事先声明,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
田方默默的挂断电话。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但是母亲住院生病做手术,全部医疗费前前后后,都‘花’出去十几万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表面上看去,他是本地著名的白石长风集团老总的保镖,但实际上,他的薪水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高。
因为楚南省的经济水平,在整个华夏国来说,也并不算高,所以他这个老总的保镖,每个月也仅仅只有几千块钱的薪水而已。
白铭凡答应他,这一次帮他的忙,就将他母亲的住院费,全部都包了。
田方曾经打听过,母亲的后续治疗等‘乱’七八糟的费用,全部算下来,大概还要‘花’掉十几万左右——他已经将多年的积蓄,全部都送到了医院里,眼下,实在是再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了。
正因为如此,听到白铭凡的要求后,田方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才勉强答应了下来。但他也提了一个条件——我只保护你的安全,但不会主动出手。
这也是田方心里最后的底线了,因为曾经在特种秘密部队服役过的他,因为在训练中受伤,落下一点儿小‘毛’病,而达不到要求最终才退伍回到故乡,在离开部队之前,他曾经答应过以前的教官,绝对不回主动伤害普通人。
要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拥有巨大的破坏力,寻常普通人,根本不是他这样的特种兵的对手。
而这一次答应白铭凡,帮助他教训所谓的仇人,这已经违反了田方的原则。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啊……”
田方叹了一口气,戴上墨镜,独自向洱海走去,他心里清楚,白铭凡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激’怒对方,甚至是主动挑衅对方,好让自己有借口保护他。
“也罢,只要自己下手时,保持一些分寸,也不会伤害到对方的……”田方心里默默的想着。
“你终于来了!”
就在白铭凡等的抓耳挠腮,生怕左建两人离开时,才看见戴着墨镜,一脸漠然的田方,大步走了过来。
“白少。”田方冲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赶紧去。”白铭凡也懒得多说什么,他知道,田方的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但这又如何呢?最终还不是得答应自己吗?他带着田方,匆匆进入景点。
而张峰则是领着十几个保安,站在景点外面,随时等待着白铭凡的电话——白铭凡这家伙主意打的很好,万一自己领的人多,左建那家伙见势不妙,扔下曲柔,独自一个人溜掉怎么办?
可惜他不了解左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倒霉……
“导游,为什么要从这条路走?”
进入洱海之后,左建略微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这个导游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神情似乎就变的有些慌张起来,虽然她表面上,还是很热情,但他注意到,这个导游在看向自己时,眼神根本不敢和他对视,而是躲躲闪闪。
联想到曲柔先前的话,左建的心里,就隐隐猜到了什么,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那个白铭凡又在暗中捣鬼了。
“呵呵,两位,这条小路风景优美,很少有人经过,里面的景‘色’很是漂亮……”‘女’导游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看到她的模样,左建心里更加清楚了,他假装不知情,附和着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说着,轻轻捏了捏曲柔的手。
曲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左建略微放慢脚步,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一会儿,你不要离开我的身旁,我怀疑,这个导游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曲柔登时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来,幸好,她捂住了嘴,美眸里面满是惊讶。
“我估计可能是白铭凡在暗中捣鬼。”左建略微解释了一句:“不过这样也好,迟早要和他做个了断。”
“白铭凡?”曲柔身体一滞,紧张的四下看着,“他在哪里?”
“呵呵,说不定她正领我们去找他呢。”左建嘴角翘起,微微一笑。
“那我们还跟着她干什么?”曲柔有些不解。
“我们为什么不去?”左建淡淡一笑,什么样的场面,他没有见过?岂会被一个小小的白铭凡吓着?就算是刀山火海,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害怕的,“就算他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他的,哼……”
&bp;&bp;&bp;&bp;曲柔心里一动,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左建的话,在给予她勇气的同时,又让她在心里有些丝丝的甜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在楚南省的地界,无论谁听到白铭凡这三个字,都头疼不已,想办法躲着走。
而左建为了自己,竟然不但不害怕,反而要去找他!
曲柔心里清楚,他是想办法为自己解决掉这个麻烦。
想到这里,曲柔心里充满了满满的感动,紧紧的抱住左建的胳膊,“左建,谢谢你。”
“客气什么?”
左建自然不会想到,在这么短短一瞬间的功夫,曲柔的心里,就能够从他那么简单的一句话里,联想到许多事情。
‘女’人这种动物,幻想里和联想力,都是无比丰富的——而且很多事情,明明不是那样,但还却偏偏被她们想成心里所幻想的那样!
曲柔笑‘吟’‘吟’的看着他,不说话,内心充满了甜蜜,此时此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她相信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跟随着他一路走过去。
走在前面的‘女’导游,并没有听到左建和曲柔的话,她心里一片‘乱’糟糟的,因为这完全违反了她的原则,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那饭碗就会丢掉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脸云淡风轻的左建以及笑容满面的曲柔,转过头去,心里暗忖,等一会儿如果情况不妙的话,自己就偷偷打电话报警……
沿着这条幽静的小路,走到深处,拐了一个完后,前面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白西装,满面笑容的白铭凡,另一个人则是戴着墨镜,一脸漠然的田方。
“哈哈哈哈!”
白铭凡看着左建和曲柔两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夸张的伸出双手,做出一个要拥抱两人的姿势,得意的笑道:“欢迎两位来到美丽的大理,我代表大理人民欢迎你们……”
在白铭凡的想象中,左建两人见到自己出现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看见他后,脸上一点儿表情‘波’动都没有,仿佛他出现在这里,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且,不仅仅是没有看到吃惊,甚至,白铭凡从左建的眼眸里,只看了戏谑与嘲笑。
“你这样的人,也配好意思代表别人?”
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屑的看了白铭凡一眼,“我真的很好奇,有什么人愿意被你代表?恐怕你能够代表的,仅仅也只是你自己吧!”说着,他看向了白铭凡身旁那个戴着墨镜,一动不动的人。
左建觉得这个人的身型,似乎有一些眼熟。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
而事实上,田方在看见左建的一瞬间,身体就僵硬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以前的教官!
一时间,羞愧、复杂等种种情绪,出现在田方的心里,他现在不敢动,甚至都不敢摘下脸上的墨镜……倘若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场合,身旁再换一个人的话,田方肯定早就毫不犹豫的张开熊抱迎过去了。
但是眼下这让他怎么有脸去见左建?
又仔细瞅了田方几眼,左建明显看出来,这个戴着墨镜的人,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心里有些诧异,从田方的身上收回目光,戏谑的看着白铭凡,“白大少,看来上一次,在村落里面,你吃到的教训,还不够啊,竟然还眼巴巴的,自己又送上‘门’来找死!”
听到村落这两个字,白铭凡的心里,登时就燃起了一团怒火,紧接着,又听到左建说自己找死,他哪里还能够忍住?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你死定了!”
白铭凡向前踏出一步,指着左建,气焰嚣张的说道:“在楚南省敢惹我白铭凡的人,自从我生下来那天,我还没有见过呢,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哈哈,白大少,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要是不生下来,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敢惹你呢?”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噗嗤一声,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听到左建的话,曲柔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教官还是教官……那张嘴还是和他人一样,什么时候都不会吃亏……”
听到左建熟悉的腔调话语,田方心里一阵感慨,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白铭凡气极而笑,“你不是很能打,很厉害吗?正好,我这里有一位朋友,想和你切磋切磋,嘿嘿,你小子可千万别害怕啊!”他向后退了一步,大刺刺的说道:“田方,给我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道死活天高地厚的东西,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田方一动不动。
白铭凡却是还没有发觉田方的异样,依旧在那里气势汹汹的说道:“……小子,我告诉你,敢惹我的人,下场都是一个字,死……田方,你干什么呢?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他发现了田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气的差点儿跳起来。
“怎么?非得他动手打我,你才肯出手吗?”白铭凡怒气冲冲的看着田方。
自己的名字,被白铭凡叫出来,田方的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事实上,在他看到左建的第一眼时,心里就清楚,自己的脸,注定要在今天丢光丢尽了!
“田方?”
听到白铭凡叫出这个名字后,左建心里一动,原来是他……难怪之前自己会觉得他这么眼熟!
听见这个名字,左建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许多事情,记得当年,田方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是毒蛇最为得意的一个徒弟,但是后来,在一次训练中,不幸受伤,离开了部队。
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是非常难得可贵的!每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都是部队的宝贝!但同时,狙击手对于身体要求非常严格,有些时候,一个小小的眼疾,都有可能葬送掉狙击手的职业生涯。
收回脑海里的思绪,左建叹了一口气,直直的看着那个熟悉身影,“真的是你吗?摘下你的墨镜吧,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不见了……”
田方身体剧震,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他慢慢摘下墨镜,躲避着左建的目光,“教官……对不起。”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左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田方,你让我很失望,懂不懂?”的确,左建万万没有想到,昔日‘精’锐的狙击手,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白铭凡的打手!
听到这句话,田方真想解释,我其实是有苦衷的……但是他张开嘴之后,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因为他记得,左建曾经说过,犯错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尤其是,你明知道这件事情不对,却还偏偏去做。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理由,都是你为自己行为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白铭凡大脑里一片‘混’‘乱’,慢慢张大嘴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听田方的口气,这个家伙竟然是他的教官?
看到田方没有辩解,左建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或许他是有苦衷,迫不得已的,如果田方解释了,那么左建才真的对他死心了。
“田方,你特么的怎么回事儿?”
回过神来,白铭凡不禁恼羞成怒,指着田方大骂起来:“你还想不想在楚南省待了?你的工作还要不要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你就等着滚蛋吧!”
啪的一声!
白铭凡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急速从眼前掠过,紧接着,下一秒钟,他大脑里嗡的一声,旋即,两道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你……你竟然敢打我?”
白铭凡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田方,刚才动手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找来的“打手”,他气急败坏的跳着脚骂道:“田方,我看你真是活腻了……”说着,他咬牙切齿的扑了过去。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还没有扑到田方身前,左建就像是一道风似的,冲到了白铭凡的身前,闪电般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拉了回来!
“啊……”
白铭凡身体后仰,头皮上剧痛难忍,发出一阵惨呼,两只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
“白大少,你不是说敢惹你的人,还没有出生吗?”左建毫不心软的抓住他的头,狠狠的撞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砰的一下!
白铭凡眼前一片金星狂闪,左建松开手,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白铭凡受到这股大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结果,又一次的一头撞在了大树上,以极其狼狈的狗吃屎的姿势,栽倒在地上。
还没有等白铭凡反应过来,一只大脚,就重重的踩在了他的头上,左建略一用劲儿,白铭凡的脸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一时间,口鼻中吸入了大量的泥土……
&bp;&bp;&bp;&bp;“噗噗……”
白铭凡努力挣扎着,想要吐出嘴里的泥土,左建略一使劲儿,他就又一次的整张脸都没入了土里。
“白大少,你真的得好好教训教训我呢,要不然,我这个人笨得很,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左建笑‘吟’‘吟’的说着,脚下微微一松,再一次让他抬起头来,还没有等白铭凡这一口气喘均匀,他就再次让他吃了一嘴泥土。
如此反复数次,白铭凡整个人已经发狂崩溃了。
他拼命使劲儿抬起头来,吐出嘴里的泥土,“田方,你这……你这个‘混’蛋……”他呜呜含糊不清的叫嚷着。两只眼眸里喷出了怒火。恨不得将一旁袖手旁观的田方连骨头带渣都吞到肚子里。
田方将头转了过去,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白少,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在左建的面前,他毅然选择了假装看不见。
白铭凡这下连想死的心,几乎都有了。
明明是叫来一个打手,没有想到,摇身一变,打手变成了观众!
左建笑眯眯的松开脚,蹲在白铭凡的身旁,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拎起来,“白少,这泥土的滋味,还好吃吗?”
白铭凡此时此刻看见他那张笑容满面的脸,简直就像是看到了魔鬼的笑容一般,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有心想要放几句狠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对……对不起,我错了,请你放了我吧……”
“你说什么?”左建一脸讶然的看着他,“你错了?你哪里错了?呵呵,白少,您这话实在是让我惶恐啊,看,您脸上都脏了呢,来我给你擦擦……”嘴里说着是擦,但左建却是直接干脆的几个耳光扇了上去。
啪啪啪几声过后,白铭凡那张英俊的脸,顿时肿的就像猪头一样——仿佛就像是有人硬往他嘴里,塞进去一个馒头似的。
哇的一声,白铭凡张开嘴,吐出一颗带血的‘门’牙,“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说着,他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收拾的这么惨。
“哦?你错了吗?”左建嘿嘿一笑,看见他的笑容,白铭凡身体一抖,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竟然是将白铭凡吓的‘尿’了一‘裤’子。
“白大少,你这是干什么啊?”
左建忙不迭的松手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笑‘吟’‘吟’的说道:“认错就认错,不至于‘尿’‘裤’子吧?”
白铭凡羞的恨不得眼前有一道地缝,让他能够现在钻进去。
竟然当众吓的‘尿’‘裤’子,这样的事情,要是被人传出去的话,他以后根本就没有脸见人了!
就在这时,白铭凡突然听到了咔嚓一声,他楞了一下,抬起头来,却是看见站在几米开外的曲柔,拿着手机在对自己拍照。
“不要照,不要照……”白铭凡连忙捂住脸,求饶着。
“呵呵,白铭凡,我已经将你吓‘尿’‘裤’子的丑态,全部拍摄下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曲柔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她刚才也是突然间想起来,要将白铭凡这副丑态拍下来,拿在手里,这样的话,以后吓死白铭凡也不敢在来招惹自己了!
恰好,将手机打开,调到视频模式后,完完全全的拍下来了,白铭凡吓‘尿’‘裤’子的丑态,尤其是他‘裤’子上,陡然湿了一大片的痕迹……
“你……”白铭凡气的浑身直抖,突然间,仰头大叫一声,双眼一翻白,昏了过去。
竟然是被活活气晕了!
“呵呵,就这么轻易被气晕了?”左建也是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白铭凡承受打击能力,实在是太弱了啊。
另一旁的导游,早就看的傻眼了。看见左建向她看来,她都吓的差点儿哭了——在楚南省无人不知的白少,都被这个人收拾的‘尿’‘裤’子了,他要来找自己的麻烦,怎么办?
想到这里,导游带着哭腔,慌‘乱’摆手解释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办法呜呜呜。”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忍不住吓的流了出来。
“你走吧。”左建眉头一皱,这个导游实在是胆子太小了,他并没有要怪她的打算,只是想让她找人将白铭凡抬走而已。
听到左建的话,‘女’导游吓的连忙回头就跑,左建哭笑不得,算了,等一会儿,她平静下来后,自然会想起通知别人,将晕倒的白铭凡‘弄’走的。
“教官,对不起。”
田方走了过来,老老实实的站在左建的身旁。
“别和我说对不起。”左建瞟了他一眼,转身向外面走去,“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曾经身上的衣服!”
田方脸上火辣辣的,他明白左建这句话的含义,犹豫了一下,加快脚步,跟在左建和曲柔的后面,向外面走去。
气氛变的有点儿古怪沉默。
曲柔明明是想和左建说点儿什么,但身后跟着一个田方,她也只好将话忍住,咽回肚子里。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走了一会儿后,左建开口说话了。
“我现在是白铭凡父亲的保镖,今天他打电话,要求我帮他一个忙,我才过来的。”
田方老老实实的说着。
“那你不知道,他所谓的忙,是什么吗?”左建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我知道。”田方轻声说着:“我之前和他说过了,如果有人伤害他的话,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左建听懂了田方话里的意思——如果他无事生非的话,田方也绝对不会替他出头。
“哼,这还差不多,总算你没有忘本!”左建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你怎么知道?”田方愣住了。
“你是我曾经带过的兵,你的‘性’格是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左建的神‘色’缓和了下来,“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什么困难。”田方嘴硬的说着,他知道,很多退役的士兵,都很难找到一个好工作,像他这样能够给老总当保镖的,就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工作了。
“让你说你就说!”左建瞪了他一眼,沉着脸说道:“怎么?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不是?”
“是我母亲生病了……”田方犹豫了一下,低着头,用脚轻轻的踢着一块石头,“已经住院好几个月了,‘花’了十几万……”
原来是这样。
左建心里瞬间全部都明白了,“你母亲在哪个医院住院?我去看看她。”
“不用了教官……”田方刚开口说了一句,就看见左建的脸又一次沉了下来,只好将后面的话,全部都收了回去,讪讪的说道:“就在人民医院。”
“那好,你带路,我对这里不熟悉。”左建根本不给他商量的余地。
田方只好点头答应。
“呵呵,原本是打算来玩玩的,但是又被一个垃圾扰‘乱’了心情。”左建看着曲柔,笑了笑,说道:“你要是想玩,就自己在附近先转转,我从医院回来后,来找你,怎样?”
“我陪你一起去吧。”曲柔嫣然一笑,举起手里的手机,笑道:“我现在心情好的很呢,有这个东西,相信白铭凡以后再也没有脸来纠缠我了。”她笑着。
“呵呵,你到是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招。”左建佩服的说着:“不过这也正好,解决掉了这个麻烦,我估计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脸,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甚至有可能,躲着你走,呵呵。”
“是啊,你说的没错。谢谢你了左建,你替我解决掉了这个大麻烦。”曲柔笑‘吟’‘吟’的看着他。
左建摆了摆手,笑而不语,原本,他计划就是最好抓住白铭凡一个把柄,让他投鼠忌器,不敢继续在背后搞小动作,但他具体怎么做,还没有想好,曲柔灵机一动,录下的视频,反而起到了大作用。
“教官,这位是嫂子吧?”
田方看了一眼左建身旁的曲柔,心里暗暗佩服,这么漂亮的美‘女’,也不知道左建是怎么追到手里的。
而且,看样子,她对于左建的话,言听计从,要知道,现在的美‘女’,一个个几乎头都要昂到天上去了,恨不得全世界的男人将她们捧在手心上。哪里会像曲柔这般,温柔漂亮贤惠。
听到嫂子这两个字,曲柔的俏脸一红,心里却是甜丝丝的,“田方你好,我叫曲柔。”
看见她那副高兴的模样,左建心里苦笑,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这要是回到中州市,让沈墨浓知道了以后,估计自己就要倒霉了。
但是看见曲柔兴高采烈的样子,左建也不好开口打击,只好假装没有听见田方的话似的。
“嫂子真是温柔贤惠漂亮!”田方看见曲柔眉开眼笑的模样,又是一记马屁拍了上去,“我们教官找上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他赞叹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左建白了他一眼,心里感慨不已,生活真的是会将人改变许多啊,记得以前田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没有想到现在拍起马屁来,也是有一定水准功力的。
曲柔闻言狠狠瞪了左建一眼,假装不悦的嗔道:“什么叫拍马屁?难道我不漂亮?不贤惠?不温柔?”
&bp;&bp;&bp;&bp;“漂亮温柔这两点我倒是承认。 ”
左建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至于是不是贤惠,就不清楚了。”话刚说完,他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怎么口‘花’‘花’的‘毛’病,又犯了呢?
果然,曲柔听到他的话后,眉开眼笑的说道:“你放心吧,以后我会给你证明一下,我到底是多么贤惠的!”
“嘿嘿。”左建干笑了几声,没有敢在接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一旦要是接下去的话,那误会可就越来越深了。
“教官和嫂子的感情还真是好啊。”田方赞叹不已,一方面他是误会,认为左建和曲柔是一对情侣,另一方面,他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感谢。
左建心里苦笑,这误会是越来越深了。
三人从景点出来,拦了一辆车,直奔人民医院。
由于来的匆忙,左建也不知道买点什么礼物才好,这个时候,作为‘女’人的曲柔,将骨子里那份细腻,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医院旁边的水果店里,买了一个大果篮,然后又特意挑选了一束鲜‘花’。
田方自然又是客气半天。
进入医院,直奔病房里,一进‘门’,左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房间里充满了刺鼻的消毒水和一股怪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差点儿让左建窒息。
憋住气,左建眼睛一扫,就找到了这股怪异气味的来源——这是一间没有卫生间的普通病房,有些重的病人,没有办法去卫生间,只好用便盆就地解决,然后倒掉。
所以房间里才会弥漫充斥着这股怪味。
田方的鼻子也是一皱,旋即,他就放松下来,这股气味他起初也闻不惯,但随即来病房的次数增多,也就逐渐慢慢习惯了。
“妈,我来看您了。”
田方领着左建和曲柔,来到窗户边的一张病‘床’旁边,躺在‘床’上的田母,脸‘色’发黄,明显一副生病的模样。
听到田方的声音,田母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旋即,目光慢慢的挪到左建和曲柔的身上,明显在曲柔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田方,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嗯,妈,这是左大哥,是我在部队里面的教官,今天恰好在街上遇到他们了,听说您生病,他们来看看您。”田方熟练的将田母头下的枕头立起,将她扶了起来,靠着病‘床’坐着,指着曲柔介绍道:“这是左大哥的爱人曲柔小姐。”
“阿姨您好。”曲柔笑‘吟’‘吟’的将手里的鲜‘花’,放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谢谢你,你也好。”田母看见鲜‘花’,明显眼眸里‘露’出一道亮光,客气的对曲柔说道:“让你破费了。”
“哪里,这‘花’也并不值钱。”曲柔笑着说道。
“你就是左建吧?”田母思忖了一下,叫出来了左建的名字。
“阿姨好。我就是左建。”左建明显怔了一下,“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有些奇怪。
“呵呵,田方从部队回来的时候,天天都在我耳边说你的事情,听的我耳朵都快要起茧了,呵呵。”田母微笑着看着他,“谢谢你左建,我知道田方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你很照顾他的。”
“您太客气了阿姨。”左建笑着。
“唉,真是不好意思,这里也没有地方,让你们坐着休息。”田母左右看了一眼,脸上有些歉意,“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坐病‘床’上坐一下吧。”
的确,原本不大的房间里,有好几个陪‘床’的病人,将空间挤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坐的地方。
“阿姨没关系,我们站一会儿也不要紧的。”曲柔笑着说道:“阿姨,您这是什么病啊?好了一些没有?”
“唉。”田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年纪大了,就总会有一些小‘毛’病的,不打紧。”
左建心里一动,如果真是小‘毛’病的话,还至于住院做手术吗?
显然,田母的病情,不是很乐观,她心里也清楚,所以不愿意说出来。
“查房了,查房了!”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例走了进来,例行公事的挨着每一个病‘床’,开始询问起来。
“咦?你是她儿子吧?”
来到田母的病‘床’前,其中一个医生看见田方,认出来了他,“我今天找了你好几次了,你母亲的住院费,已经不够了,你马上去住院处‘交’点钱吧,要不然,明天的‘药’就得给你停了。”
“好,我知道了大夫。”田方点了点头。
“对了,这一次多‘交’点。”那个医生合上手中的病例,想了一下,说道:“就‘交’两万块钱吧,省得我隔三差五来找你催费。”
“两万?”
田母脸‘色’一紧,“大夫,怎么还要‘交’这么多啊?”
“两万还多吗?”那个医生说两万块钱的时候,口气仿佛就像是在说两块钱似的,“你每天的输液费、‘药’钱、住院费已经检查,一天下来就得一千多块钱,两万块钱连十天都坚持不了。”
“大夫,我这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田母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田方打断了,“知道了大夫,我明天肯定把钱‘交’到住院处。”
“不能等到明天!”这个医生加重了语气,神情严肃的说道:“如果你今天不去‘交’费,那今天晚上就要停‘药’,停检查了,直到你什么时候‘交’清住院费,才能够给你母亲发‘药’。”
“大夫,就一天时间,你们就通融一下吧,我保证,明天肯定将住院费‘交’了。”
田方恳求的说着。
“不行,这是医院规定!”那个医生语气**的,“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你没有钱的话,一会儿就只能停‘药’了,不好意思。”
“大夫,我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出院?”田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这还早的很,后续治疗长达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那个医生翻开病例看了一眼,说道:“你才做完手术,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防止手术后有并发症,如果你现在要出院,将来谁负责?”
“什么?还要一个月?”田母怔住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没错。”
医生点头。旋即,他看向了田方,催促道:“你赶紧去住院部‘交’钱吧。如果耽误了治疗,以后更是麻烦。”
“大夫,求求你了,就拖延一天吧,我保证明天肯定把钱给你‘交’上。”田方低声下气的说着。
“不行!”医生板起脸来,不悦的说道:“现在医院的‘床’位多紧张?你要是‘交’不起住院费,有大把的病人,在外面排队等着呢,我丑话给你放在这里,如果你今天不‘交’钱,晚上停‘药’,明天不‘交’钱,直接撵出去……”
“行了,我们‘交’钱。”
左建开口,打断了这个医生的话。他实在是看不惯这个医生这副开口闭口全部都是钱的样子。
那个医生瞟了左建一眼,“那就去‘交’吧。”
“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左建指着病‘床’上的田母说道:“她的病,能不能转院治疗?”
“转院?你们要转院?”这个医生有些惊诧,“其他大医院收费要比这里贵很多的。”
“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左建冷冷的说道:“你就说能不能转吧。”
“能转。”医生点头说道。
左建也不去理他了,转头对田方说道:“田方,你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把阿姨的病例带上,我们去中州市的医院进行治疗,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劲儿了!”
“中州市的医院?”田方愣住了,旋即,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教官,不用了……”
“少废话,我这是给阿姨治病,又不是给你治病!”左建不满的哼了一声,从刚才那个医生的态度上,他就看出来了,这哪里是给病人治病啊,分明是把病人当做挣钱机器。
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交’钱晚一天,就要将病人撵出去,这到底是治病还是收钱?
“这……”田方踌躇了一下,这时,田母开口说道:“左建,不用这么麻烦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就在这里住院好了。”她心里清楚,要是转到中州市的医院去看病的话,那更是要‘花’不少钱。
田母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病,而去麻烦别人。
“阿姨,田方是我的战友,您是他的母亲,也就是等于是我的母亲一样。”左建笑道:“另外,让您去中州市看病,我也是有一个打算的,我想将田方一起带到中州市,在那里上班。”
“什么?”田方愣住了。
左建拍了拍他的肩膀,简单的说道:“白铭凡!”
田方心里一下子就全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对于白铭凡来说,绝对是一个毕生难忘的耻辱,但由于曲柔拍下了当时的视频,让他不敢去找左建和曲柔报复,所以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辞退自己,让自己没有生活来源。
田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转过头,平复了一下感情,“教官,我听你的!”
&bp;&bp;&bp;&bp;“这就对了。 ”
左建满意的点头,看见以前自己手下的兵,如今生活困难,他哪里会置之不顾,放任不管呢?
要知道,这些人和野狼一样,都是他的兄弟。
“你们要出院的话,先把住院费结清了。”
那个医生不适时宜的‘插’嘴说道。
那样子,仿佛生怕像是田方带着他母亲,偷偷的溜掉似的。
“你放心吧,大夫!我们是有良心的!”左建瞟了他一眼,将大夫这两个字,咬的很重,言下之意,自然是在讽刺这个医生。
这个医生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眼睛一瞪,喝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左建也懒得和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扔给田方,“拿着,去吧住院费结了,密码是六个一!”
“我的乖乖!”
医生看见左建手里那张卡,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有一个在银行上班工作的小舅子,所以对于信用卡也比较了解,左建拿出来这张信用卡,只有资产上千万的人,才能够办理。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个千万富翁?
医生满是羡慕的看着那张卡。回过神来,又看见左建身旁的曲柔,俏脸带媚,身材纤细,更是让他羡慕不已,多金美‘女’,这家伙简直都占全了!
田方去住院部,将费用全部结清之后,回到了病房,田方扶着母亲,慢慢的出了医院,回到家里。
田方的家是一个很普通,估计建筑年代超过十年的老楼房,坐下来后,让田方给曲柔和左建两人倒了一杯水,田母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左建啊,刚才在病房里,说话也不方便,阿姨想问你,你领着田方去中州市干什么?”
“呵呵,阿姨,你放心吧,不瞒你们说,我现在是一家集团的股东,安排个把人进去上班,还是不成问题的。”左建笑‘吟’‘吟’的说着,其实他刚才也是灵机一动,要知道,七星任务已经结束了。
拖了这么久,才回去,沈墨浓肯定是要追问他干什么去了。
这时将田方和田母两人带回去,左建就有借口了,我是去看在楚南省的战友去了。
“股东?”
或许是由于田方总是在她面前,说左建的为人如何正直,这让田母对左建的印象,一直都很好,所以对于他的话,并没有怀疑,“田方,你看看你左哥,多有本事的一个人,在部队里当教官,退役之后在一家集团当股东。”
“那是自然,教官一直都是最好的。”田方点头说道。
“行了,你们就别在这里夸我,我都害臊的不行了,呵呵。”左建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话,“阿姨,以后我想,就安排田方在中州市生活了,您也在哪里一起住吧,至于这里的东西,我就暂时就先放着吧,怎么样?”
“好,听你的。”田母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这时,田方的脸‘色’,有些犹豫,似乎有话想说,但是又忍住了。
“怎么了田方,你有事儿吗?”左建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变化。
“教官,我……我是有件事情。”田方的脸‘色’,变得扭捏起来。
田母看到他的样子,顿时心里一动,暗忖,怎么将这件事情忘记了?
“有事儿就说啊。”左建笑骂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蹭了?”
“教官,是这样的,我……我还有一个‘女’朋友。”田方的脸,变得红了起来。
“噢!”左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他刚才的话,已然将田方未来的生活,就规划在了中州市,竟然忘了询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了,他笑道:“好小子,有‘女’朋友了竟然都一直不告诉我。你‘女’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在白石长风集团下属的分公司里上班,是一名会计!”田方说道。
“嗯,我知道了,这样好了,你去找她,将事情说一下,她如果愿意和你们一起走,到了中州市以后,她的工作我也负责给她解决掉,我保证,待遇肯定要比她现在高。”左建痛快的说着。
“谢谢教官。”田方满是感‘激’的看着左建,“那我现在就去找她。”
“嗯,好。去吧。”左建挥手,临末,补充了一句:“对了,让她下午一起回来吃饭。”
“是!”田方站起来,冲左建举手敬礼,然后笑着走了出去。
……
韩雅是白石建筑公司的会计,最近几年房地产很是火爆,所以这个建筑公司和集团的业务,十分频繁,每个月她总是会隔三差五的就要到集团进行财务审核工作。
一来二去的,韩雅就和田方认识了。
然而,让他们两人走在一起的,还是因为有一次,韩雅加班到了晚上十点钟才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从路旁冲出来几个小‘混’‘混’,要她‘交’出身上的钱。
韩雅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自然是吓的立刻将钱包‘交’了出来。
但是那几个小‘混’‘混’接过钱包后,借助着路灯,看见她姣好的容貌后,顿时动了心思,想要试图非礼她。
这下子,韩雅虽然害怕,但内心的恐惧还是让她拼命挣扎大呼起来。
韩雅的家住在较为偏僻的小区,每天一到晚上,人烟稀少,根本没有几个过路人,那一天,她看见一个骑着车子的路人经过,但是听到她的呼救声后,那个人不但没有停下来帮助她,反而将自行车蹬的更快了。
就在她被那几个小‘混’‘混’拖拽到路基下面,正要非礼她时,一个路过的行人,听到她的呼救声,跑了过来,三拳两脚,就将那几个小‘混’‘混’打跑了。
当然,在夜晚的‘混’‘乱’中,那个人也被其中一个小‘混’‘混’,在腰间捅了一刀。
后来韩雅才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每天在集团里能够遇到的老总的保镖,田方。
后来田方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才将伤养好。
在这段时间里,韩雅天天给他送饭煲汤,陪他聊天说话。
一来二去的,两人之间,就产生了感情。
随着两人之间了解的加深,韩雅发现田方是一个有原则,有血‘性’,有担当的男人,两人的父母,后来也慢慢认识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两家大人都并没有阻止,反而很乐意成就这‘门’亲事。
韩雅的工资,一个月有三千块钱,在当地还算不错,而田方一个月五千块钱,都算是高工资了,两人计划着,再过两年就买房结婚,结果,就在这时候,田方的母亲生病了。
一下子将田方所有的积蓄都全部‘花’光了,韩雅也毫不犹豫,将自己积攒几年的钱,全部都拿出来给田母看病。
为此,她现在除了在白石建筑公司上班之外,下班了以后,偶尔还要去另外一家公司帮忙做财务工作。
……
“张经理,你好。”
眼看快要到了下班时间,韩雅将手头上的工作都整理好,走出了办公楼,一出‘门’,就遇到了张峰。
她注意到张峰的脸‘色’很难看,黑着一张脸,似乎有人欠他几百块钱了似的。
所以在打招呼的时候,韩雅都是小心翼翼的。
“韩雅,你站住!”
看见容貌姣好的韩雅,张峰的心里一动,一直憋着的怒气,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你这是要去哪?”他拿腔捏调的问着。
张峰的心情很不好,原本是给白铭凡出了一个主意,帮他狠狠教训一下那个人,结果,带着几个保安在外面准备接应的张峰,等了许久,才看见白铭凡一瘸一拐,肿着脸自己慢慢的走了出来。
张峰见状顿时大惊,连忙迎上去,不料还没有等他开口询问,心里怒火无处发泄的白铭凡,在看见给自己出了这个馊主意的张峰后,将心里的怒火,彻底的发泄在了他的身上。
当着一众人的面,白铭凡不禁将张峰骂了一个狗血喷头,更是狠狠的甩了张峰几个耳光,然后坐上车,扬长而去。
张峰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原来自己当初给白铭凡出的那个主意,找来老总的保镖田方当打手,结果田方却根本没有帮忙,难怪白铭凡会气成那样。
莫名其妙受了白铭凡几个耳光的张峰,心里自然也是憋着一肚子火,眼下,看见田方的‘女’朋友韩雅,他自然是要将这口气发泄出去的。
“张经理,现在下班了啊。”韩雅楞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下班?”张峰立刻抓住这个借口,怒声训斥道:“韩雅,你还有没有点儿职业‘精’神?现在才几点钟?你就下班?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我告诉你,你这是早退!”
韩雅忍气吞声的解释道:“张经理,我前段时间不是和您说过了吗?我男朋友的母亲住院了,我每天下班稍微提前早走一会儿,这也是经过您允许同意的啊。”
她不提男朋友还好,一提这个话题,张峰更是火冒三丈,要不是这个该死的田方,自己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挨几个耳光,在众人面前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bp;&bp;&bp;&bp;对于张峰的怒火,韩雅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之前白铭凡被殴打,田方袖手旁观的事情,田方还并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要不然,凭借她的聪明伶俐,肯定就能够在心里将事情猜测的**不离十了。
“嗯,你说的没错,之前我的确是允许了。”张峰斜乜了她一眼,“但是你做人也得多多少少得自觉一些吧?这都多久了,你还每天早退?到底是你男朋友的目前病还没有好,还是你要去其他公司上班啊?”
“张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韩雅气的俏脸通红,“我听不懂!什么叫做我去其他公司上班?”
“你还装!”
张峰大喝了一声,粗短犹如一根胡萝卜般的手指,对着韩雅指指点点,都差点儿要指在她的脸上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兼职的事情吗!”
“张经理,公司没有规定说,不允许员工在外面兼职吧!”韩雅退后一步,忍气吞声的说道:“况且,我又没有因为兼职而影响公司的事情!”
“以前是没有规定!”
张峰看见她忍气吞声的样子,更加嚣张了,跟进向前一步,粗短的手指,不断的冲她指指点点,“但是现在有规定了,你知道吗?”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规定了,我怎么不知道。”韩雅无奈,又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现在!”张峰大喝一声,气高趾昂的说道:“我告诉你韩雅,由于你‘私’自违反公司规定,在外面兼职,影响到了本职工作,从现在开始,你被公司辞退了!”
“什么?”
韩雅呆住了。
她这份工作,朝九晚五,十分稳定,况且,白石建筑公司的福利待遇,在整个楚南省来说,还算不错——想要在其他单位,找到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十分困难。
再加上会计工作原本就是一个需要细心的工作,正因为如此,她每天上班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从来不敢犯错。
没有想到,就因为今天早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竟然要被辞退了!
“你没有听清楚吗?”
看见韩雅这副膛目结舌的样子,张峰的心里怒火已经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快意!
哼,韩雅啊韩雅,你要怪,就怪田方去吧,哈哈,谁让他破坏了白少的好事儿呢!
“现在,立刻,马上收拾好你的东西,从这里离开!”
张峰用力的一挥手,自我感觉十分良好,颇有一种千军万马俱在我指挥之下的感觉。
“什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好像是韩雅被张经理开除了!”
“因为什么开除呢?韩雅平时上班兢兢业业,从来没有犯过一点儿小错!”
“我刚才隐约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因为韩雅今天下班早走了一会儿!”
“不至于吧!谁上班没有迟到早退过啊?张峰他今天不也是一直不在公司里吗?”
“对啊对啊,谁家还没有点儿急事了?那万一遇到急事,还不能早走一会儿了吗?”
“韩雅姐好可怜啊,听她说她男朋友的母亲前段时间住院了,‘花’掉了不少钱,这个时候开除她,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啊!”
陆陆续续的人,从公司里下班出来,站在远处,悄声议论着。
“张经理。”韩雅的眼眶红了,努力控制着情绪,对张峰说道:“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早退了还不行吗?”她和田方积攒下来买房子的钱,全部都拿去给田方的母亲看病了。
而且,为了田母的病,两人还借了不少外债,对于韩雅来说,这份工作是万万不能失去的。
张峰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哪来那么多废话?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啊?你今天早退和我说一个对不起,我就原谅你,后天你在迟到了,又和我说对不起,我再原谅你?你把公司的规矩当成什么了?当成儿戏?还是过家家?”
韩雅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无声的顺着眼眶留了出来。
“韩雅姐好可怜……”
“这张峰未免也太狠了吧?”
“小人!肯定是韩雅姐不知道什么地方,招惹到张峰了!所以趁这个机会,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小声点儿,别让张峰听见,不然以后给你穿小鞋!”
旁边的同事,一个个窃声‘私’语着。
“去去去,别在这里给我装可怜!”张峰狠狠的瞪了韩雅一眼,“你以为你哭,我就会原谅你吗?赶紧上楼收拾你的东西去……”
“韩雅!”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韩雅擦拭了一把眼泪,心里有些惊讶,竟然是田方过来了,“你,你怎么过来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田方竟然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又怕他担心自己,心里又觉得异常委屈,心里十分矛盾。
“怎么回事儿?”
田方的鼻孔里,喷出两股怒气,“是谁欺负你了?是他吗?”他恶狠狠的瞪着张峰。
“看我干什么?”张峰被田方瞪了一眼,心里有些发虚,向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有欺负韩雅。”
“小雅,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田方心疼的,轻轻擦拭着韩雅眼眸中的泪‘花’。
“田方!”
韩雅再也忍不住了,一头扑到田方怀里,‘抽’‘抽’泣泣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随着韩雅的叙说,田方的脸‘色’,越来越‘阴’——几乎都能够滴出水来了。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恶狠狠的看着张峰!
“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张峰有些发颤,田方可是特种兵退役,老总的保镖,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副身板,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转念一想,田方的母亲住院看病,据说将两人的积蓄全部‘花’完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外账。
这样的情况下,田方他敢动自己吗!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白石长风集团下属子公司的经理,况且,白铭凡的事情上,田方一点儿力都没有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敢动自己一下,恐怕他都不可能在集团里继续待下去了!
想清楚这其中所有的一切,张峰的勇气又涌出来了,‘挺’直身体,瞪着田方,“我告诉你,你瞪我也没有用!韩雅她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我是按公司规定,将她开除的!不服气,有本事的话,你打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田方慢慢的眯起眼睛。
“小子,我告诉你,我可是集团下属子公司的经理,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张峰斜乜了他一眼,气焰嚣张的说道:“你敢动我……”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耳畔猛然响起一股疾风,旋即,一记十分响亮的声音响起,张峰头一歪,脸颊热乎乎的,大脑里嗡的一声。
啪!
田方这一下,手下根本没有留情,一个耳光将张峰‘抽’的踉踉跄跄,向旁边挪动几步。
周围所有人都楞住了!
白石长风集团里,有一项规定,如果集团下属公司的员工发生矛盾,打架斗殴,双方都统统开除掉——当然,这只是对普通员工来说,对于像张峰这样的经理,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敢打我?”
张峰被这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的大脑里昏昏沉沉的,大约过了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田方,“你……你不想在集团里上班了是不是?”他气急败坏的说着。
“蠢货!”
田方冷笑一声,猛然一‘腿’飞出,踹在张峰的肚子上,这一脚,田方将心里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丝毫没有留情,张峰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几米远,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顿时吓的退后几步,但是却又都舍不得走——在这些人里,暴打张峰这种场面,这样的情景,幻想的人,大有人在,但大家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很少有人敢冒着被开除的风险。
像田方这样,狠狠暴打张峰,让那些人心里大为畅快,仿佛打张峰的人,就是自己一样!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大步走到张峰的面前,田方抬起脚,毫不客气的踩在他的脸上,俯视着他,“我告诉你,敢欺负韩雅,就等于欺负我……别以为你是公司经理,就可以肆意妄为,我告诉你,做人不要太高调,不要太看得起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垃圾,懂吗?”
“呜呜……”
张峰的嘴,被田方的脚踩住,根本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怪叫声。
“田方,别打了。”
回过神来,韩雅连忙冲到田方的身旁,拉着他。
“没关系,不用担心。”田方心里清楚,韩雅的想法,安慰了她一句。
“不是……田方,在这样下去,我们可就真的会被开除掉的。”韩雅拼命的劝阻着田方,她生怕他一时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要知道,这份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连拉带劝的,韩雅终于将田方拉开,忙不迭的蹲下去,紧张的看着张峰,“张经理,您,您没事儿吧?”
张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甩开了韩雅,又恨又怕的看着田方,“你们两个人,等着被开除吧,我告诉你们!”
“呵呵,还敢威胁我?”田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又是一个耳光,‘抽’在了张峰的脸上,“蠢货,我告诉你,老子早就已经决定不干了,你以为,你用这招,会吓唬住我?”
&bp;&bp;&bp;&bp;“不干了?”
张峰捂着脸,后退几步,这句话简直比刚才打在他脸上的那记耳光,还要让他震惊!
楚南省的经济情况并不是很好,旅游业是经济最大的支撑,其他行业的经济情况,很一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像韩雅以及田方这样,两人加起来月收入七八千元的高工资,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不已。
尤其是田方的工作,老总的保镖,每天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一个月五千元的工资,羡慕的人至少有万儿八千的。
所以当张峰听到田方说不干了的时候,心里的震惊,简直比这一记耳光还要强烈百倍!
“蠢货!”
田方冷笑起来,“不过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大不了扔了重新再找,你真以为,我会因为一份工资,就任凭你这样的小人欺负?”
张峰的大脑里有些凌‘乱’,下意识脱口说道:“就算你不干了……那,那你连韩雅的工作,也不放在心上了?”他想不通。
“这个就不需要你来费心思了!”
田方轻蔑的瞟了他一眼,“韩雅的工作,我自然会有办法解决!”说着,他拉住一旁仍然在发呆的韩雅,“小雅,走,跟我回家,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噢……等等,我还有多少没有收拾呢。”韩雅刚走了几步,登时想起来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呢,“你等我一下。”
“不用了。”
田方一挥手,“那些破烂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韩雅楞了一下,在她们‘交’往相处的几年里,田方在她印象里,是一个很仔细的人,像这样豪爽的时候,很少见——当然,她如果想要买某些东西时,田方从来都是竭尽全力满足她的要求。
“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等到田方和韩雅两人离开后,张峰捂着脸,狠狠的瞪着周围围观的员工。今天他算是丢脸丢大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田方一顿狠揍,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还不敢还手……
周围的员工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暗笑不已,纷纷离去。
张峰气急败坏的看着那些员工,虽然他们脸上并没有笑容,但眼眸里的笑意,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
夜晚,一家装修安静的酒楼里。
“小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部队里面的教官,你叫左哥就行了。”
包厢里,田方兴高采烈的给韩雅介绍着:“这个美‘女’,自然就是嫂子了,你就叫嫂子就行了。”他指着曲柔说道。
“左哥好,嫂子好。”
韩雅笑‘吟’‘吟’的叫着。心里暗暗赞叹曲柔的美貌动人。她长的也并不丑,只不过,站在曲柔的旁边,还是会有些黯然失‘色’。
左建心里苦笑,这误会越来越深了,想到马上就要回中州市了,而且,田方和韩雅两人的工作,势必要通过沈墨浓,现在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左建干笑了几声,说道:“这个……其实我和曲柔,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嗯嗯,我们懂的!”
听到左建的话,田方和韩雅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暗笑。他们在一开始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双方彼此都互有好感时,每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要是遇到别人,也都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看见这两人的样子,左建心里就清楚,他们肯定没有相信。但也并没有办法,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注意到了曲柔略微有些不高兴,心道,反正自己也解释过了。要是再刻意继续解释下去,恐怕曲柔就要生气了。
思来想去,为了饭局上的和谐,左建只好将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
楚南省特制的米酒,入口纯棉柔软,没有丝毫灼喉的辣感,但后劲儿却是很大,不知不觉中,一瓶米酒就被她喝完了。
曲柔只觉得小腹似乎像是燃起一团火焰似的,大脑里晕晕乎乎。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嘿嘿……呵呵。”
曲柔的俏脸腮上,浮出两团红云,美眸一片水汪汪的,勾人魂魄。冲着左建等人傻笑起来。
“左哥,嫂子这是喝多了吧?”
看见曲柔这副模样,韩雅抿嘴一笑,她是本地人,自小就喝这种米酒,所以酒量还算不错,只是略微有些晕乎而已,她笑道:“这种米酒一开始喝下去没有什么感觉,但后劲儿很大,你给嫂子倒杯酸梅汤解解酒吧。”
“嗯。”左建点头,他也是略微有些上头了,端起桌子上的酸梅汤,给曲柔的杯子里倒满,“来,曲柔,喝点儿酸梅汤解解酒吧?”说着,他将杯子递给曲柔。
“呵呵,左建,你这是要和我喝‘交’杯酒吗?”
曲柔傻笑着,没有去接酸梅汤,反而是用‘玉’臂一把搂住了左建的肩膀,媚笑着冲他说道:“来,我们来喝‘交’杯酒……”
噗嗤一声,韩雅忍不住笑出声来。
田方的嘴角,也是‘露’出一丝笑容,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左哥,嫂子都这么主动了,你也不能扭扭捏捏对不对?”
左建无语,他略微轻轻一用力,将曲柔的‘玉’臂挪开,尴尬的说道:“曲柔,你喝多了吧,这是酸梅汤,不是酒。”
“我没有喝多……”曲柔又一次的用‘玉’臂挽住了左建,媚笑着:“我心里清楚的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的凄婉起来,水汪汪的美眸里面,瞬间浮现出晶莹剔透的泪‘花’,“呜呜……”竟然是突然间哭了起来。
“喂,你怎么了……”
看见曲柔哭了起来,左建顿时变的手足无措——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一旁的韩雅和田方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除了有些尴尬之外,就是莫名其妙了。
怎么好端端的吃顿饭,就会莫名其妙的哭了起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曲柔那句你不喜欢我,更是让两人‘摸’不清楚头脑。
疑‘惑’归疑‘惑’,田方的心里,还是非常佩服左建的,我的乖乖,真不愧是教官,被这样级别的美‘女’倒追!而且听曲柔的话,似乎是她一直在倒追左建,但左建还拒绝了她似的。
简直是太牛了!
‘摸’心自问,田方心想,如果是自己被曲柔倒追的话,肯定二话不说就从了她了……
“你别哭好不好?”
左建愁眉苦脸的说着。
“嫂子,就是,你别哭了,是不是我左哥欺负你了,你说出来,我给你撑腰。”韩雅连忙过去劝着曲柔,同时冲左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他,他就是欺负我。”
曲柔‘抽’‘抽’泣泣的说着,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左建心里竟然有了一些内疚,难道我真的欺负她了?
“左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韩雅一本正经,眼眸带笑的看着左建,“我嫂子这么漂亮温柔贤惠的一个美‘女’,你竟然也舍得欺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说着,她眨了眨眼睛。
“对不起,是我错了。”左建明白她的意思,的确,对于一个酒醉的人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哄骗而不是讲道理——况且,他认为和‘女’人讲道理,根本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听到左建的话,曲柔明显‘抽’泣的声音小了一些。
“左哥,你这态度不诚恳啊。”韩雅投去一个赞赏的眼‘色’,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是哪里错了?”
“这……”左建一时语塞,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啊?皱眉想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不应该拒绝和你喝‘交’杯酒。”
田方转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忍不住窃笑起来。
韩雅紧绷着脸,要不然早就喷笑出来了。
曲柔擦拭着眼泪说道:“那你说吧,怎么办?”她气呼呼的看着左建。
“那我跟你喝就是了。”左建硬着头皮说着,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先哄她开心了再说。
“好!”
“这才对了!”
韩雅和田方两人在旁边起哄着,拍手叫好。
“这才差不多。”
听到左建的话,曲柔顿时破涕为笑,眼媚如丝,举起酒杯却是误拿起了左建给她的酸梅汤——这也间接的证明了,她的确是已经醉了。
左建也只好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这‘交’杯酒怎么喝?”
“嘻嘻。”
在包厢柔和灯光的照耀下,曲柔白皙的俏脸,浮现出两朵红晕,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眼‘波’如水,纤细的腰肢仿佛只堪盈盈一握,柔声细语的说道:“我先来喂你喝,然后你再喂我喝就行了。”
阿弥陀佛……左建在心里大念佛号,喝醉了酒的曲柔,简直就像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一样,让人心神摇拽,“怎么个喂法?”他不明白曲柔的意思。
“嘻嘻,你闭上眼睛就行了。”曲柔眼‘波’流转,声音温柔。
左建依言闭上眼睛,曲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后,举起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酸梅汤,然后将俏脸凑过去,柔软湿润的樱‘唇’,准确的印在了左建的嘴‘唇’上……
&bp;&bp;&bp;&bp;感觉到两片湿润柔软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嘴上。
左建大脑里嗡的一声,睁开眼睛,却是被曲柔的俏脸,遮挡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他下意识的就想将曲柔推开。
不料这个动作,反而将柔媚的曲柔,骨子深处那一丝倔强,彻底的‘激’发出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的抱住左建,这样以来,如果左建想要推开她的话,就必须得用力了——因为在酒醉之下,一般人得力量,都会变强一些,尤其是像曲柔这样,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用力将她推开,‘弄’不好,反而会让她胳膊脱臼受伤的。
左建踌躇犹豫不绝。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贴在自己嘴上的两片嘴‘唇’里,伸出一根柔软灵活的香舌,略微一用力,就溜进了自己的嘴‘唇’里,旋即,含在曲柔嘴里的酸梅汤,被她用这样嘴对嘴的方式,渡到了左建的嘴里……
作完这一切后,曲柔才松开‘玉’臂,后退一步,眼神朦胧、眼‘波’流转的看着左建。
“好喝吗?”她的声音,简直甜的腻死人。
左建无语,摇头说道:“曲柔,你喝多了。”除了这句话,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和她说什么。
平时看上去温柔贤惠的曲柔,一旦喝醉之后,宛如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其实左建早就应该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在曲柔上一次离开中州前的那一个夜晚,同样她也是喝醉了,才会在之后上演那香‘艳’的一幕。
“不,我没有喝多。”曲柔笑嘻嘻的看着左建,“左建,现在换你来喂我好不好?”
“呵呵,嫂子,你们简直是把我们当成空气啊。”
一旁的韩雅,连忙上来打圆场,拉住曲柔的‘玉’臂,笑‘吟’‘吟’的和她说着话。
“嘻嘻,你们两个人,也可以啊。”曲柔醉眼朦胧的看着她。
韩雅俏脸微微一红,摇头说道:“算了,我们俩可不好意思,不像嫂子你们这些大城市里来的人。”
“呵呵,我就想看你们俩也这样来一下……”曲柔说着,臻首微微向下一沉,说话的时候,也不利索了,大着舌头说道:“……也让我看……”话音未落,她眼睛一闭,头一歪,竟然顺溜着椅子,就滑了下去。
幸亏韩雅眼疾手快,一把将曲柔拉住,这才避免了她溜到桌子下面的糗事发生。
左建无语,连忙过去帮着韩雅,将曲柔扶着坐好,为了避免她再一次溜下去,左建干脆将几张椅子拼在一起,将她放上去。
“不好意思,让你们俩看笑话了。”
左建尴尬的冲着田方和韩雅两人笑了笑。
“左哥,我们又都不是外人。”韩雅连忙说了一句。
田方也在旁边附言了几句,将刚才曲柔酒醉胡闹而引起的尴尬气氛,化解掉了。
“对了,本来是想和你们谈谈,去中州市的事情。让她这么一闹,都差点儿忘谈了。”
左建笑着说道,他心里清楚,田方是自己手下的兵,只要自己一句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就和自己走了,但眼下不同,多了一个韩雅,所以必须得给她吃一颗定心丸才行。
这才是今天晚上吃饭的真正目的。
“小雅,我是计划,去了中州市以后,你暂时在集团也是负责会计审计这个工作。”
左建心里早就想好了,其实就算他养着这两个人,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他心里清楚,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予渔。
左建最根本直接的目的,是希望田方他们将来能够过好,至少要比在这里要好才行。所以,让他们一开始工作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暂时先安定下来,然后再考虑做点其他的事情。
左建心里清楚,曲柔拍下了白铭凡‘尿’‘裤’子的丑态,所以他以后,再来纠缠曲柔的可能已经很小了。
但是田方不一样,田方是在白石长风集团工作,以后难免会被恼羞成怒的白铭凡暗中惦记。所以左建才萌生出了带他走的念头。
又因为韩雅是田方的‘女’朋友,看两人的关系,明显是要结婚的架势,所以,左建也必须得把韩雅安顿好。
“行,我听左哥的安排,左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韩雅点头,痛快的说着,她并没有提出来什么异议,她心里清楚,左建肯定不会亏待田方的。
“嗯。”
左建点头,开始在心里琢磨起来。
出来将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了,一想到要回到中州市,左建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了几分期待和兴奋感——就像是一个离家多年的‘浪’子,一直漂泊在外,思乡心切。
……
曲柔一觉醒来,看见窗外,隐隐朦胧发亮。
“我是在哪里?”
大脑仍然有些昏昏沉沉,闭上美眸,摇了摇头,曲柔才慢慢想起来,自己是在楚南省的大理,昨天晚上和左建、田方、韩雅三人在外面吃饭。
“……我好像当时喝醉了。”
曲柔皱着柳眉,仔细的回想着,想了半天,仍然没有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家酒店里的。
“昨天晚上应该不会做什么丢人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曲柔心里一个‘激’灵,这楚南省的米酒,后劲儿实在是太大了,她记得自己喝了几杯之后,肚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炙热感,大脑昏昏沉沉的,到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离开的,怎么住进这家酒店的,她通通都不记得了。
“都是左建那家伙害的!”
曲柔一肚子气,之所以昨天晚上会喝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当时在生气,而且是生闷气。
至于生气的原因,那就更简单了。
就是因为韩雅叫了她一声嫂子,但左建听到这个称呼后,立刻就站起来解释了。
这才是让曲柔生闷气,最终喝醉的原因!
在感情的世界里,似乎每一个‘女’人,都是不折不扣的醋坛子。尤其是陷入爱河之中的‘女’人,更是会为恋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是一个小小的细节而发脾气。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神而不是人。
是人就会有缺点的。
但是偏偏陷入爱河之中的‘女’人,喜欢把对方改造的没有任何一丝缺点,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
待到窗外彻底大亮之后,曲柔才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梳洗打扮。
半个小时过后,那个俏中带媚的曲柔,又重新出现在了左建的面前。
“你昨天喝多了吧?”
左建看着曲柔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情不自禁就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曲柔那疯狂大胆甚至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样子,心里暗叹,‘女’人真是一个多变的动物啊!
“为什么这么问?”曲柔柳眉一挑,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了?”她盯着左建。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一些异常。
听到这句话,左建彻底无语了,摇头说道:“没有,你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做。”
“那就好。”曲柔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忖,幸亏没有做什么事情,要不然岂不是丢人了吗?
由于这一次去中州市,为田方的母亲看病是第一件事情,所以田方和韩雅两人,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是简单带了几件衣服而已——剩下的东西,等过段时间稳定了之后,再回来取也不迟。
等到韩雅和田方等人来到酒店后,一行人就离开了酒店,直奔机场而去。
在通往机场的路上,左建心里颇有些忐忑不安。
“我到底是应该告诉墨浓呢……还是不告诉她呢?”
左建心里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一旦让沈墨浓这个醋坛子,知道自己和曲柔一起回来,他可以断定,肯定会醋劲儿大发。
思来想去,左建决定还是暂且先隐瞒一下,至少不让沈墨浓来接机,这样,她就看不见曲柔了。
然后其他的事情,就等回去以后,再解释给她听。
决定好了之后,左建心里松了一口气。
楚南省大理市飞往中州市的飞机,每隔三天,就有一次航班。
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左建又一次的回到了中州市。
从安检通道走出来,就看见外面有十几个来接机的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左建却意外的发现,在接机的人群里,竟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其中。
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容貌俏丽的方芸芸,显得实在是太醒目了。
同样,左建虽然在人群里并不显眼,但是他身旁的曲柔,和他相比,自然要醒目很多。
事实上,方芸芸也是第一眼先看见曲柔,然后才看到她身旁的左建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见方芸芸走了过来,左建瞪大眼睛,吃惊的说道:“你不会是专‘门’来接我的吧?”
他这句话,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让左建真正吃惊的是,方芸芸竟然点头答应了,同样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说道:“没错,难道你也因为听到了这件事情,才从楚南省回来的吗?”
&bp;&bp;&bp;&bp;“听到这件事情?”
左建一怔,‘迷’‘惑’的看着方芸芸,“什么事情啊?”他心里隐隐觉得,似乎方芸芸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某种事情而来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原来你不知道啊!”方芸芸郁闷,听到左建那句专程来接他的话,方芸芸还以为左建也是得知了消息,才匆忙赶回来的,原来根本就不是!
“拜托你用你智慧的大脑,仔细认真思考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左建也是无比郁闷,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可能在千里之外的楚南省,就知道中州市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还以为你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才匆忙赶回来的呢。”方芸芸撇了撇嘴,心里暗忖,看来今天还真是误打误撞。凑巧遇到了他。
“喂,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左建郁闷的想吐血,这家伙一个劲儿和自己打哑谜,就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吗?
一旁的田方、曲柔等人,也是跌碎了一地下巴。这两个人一见面后,就像是在打哑谜似的,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光明集团出事儿了!”
方芸芸话音还没有落,左建心里一个‘激’灵,“出什么事了?墨浓呢?”他忍不住喊了出来,顿时,周围投来侧目的眼光。
“这里不是谈论事情的地方。”
方芸芸瞟了一眼四周,快速说道:“我们边走边说。”
一辆警车停在机场的停车位里,这是方芸芸开来的。
“田方,这是我的卡,你先安排阿姨到市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然后找个宾馆先住下来。将你的住址告诉我。”
听到光明集团出事儿了,左建也顾不上安排田方的事情了,他将卡塞到田方的手里,歉意的说道:“等过几天,我忙完事情后,再来找你。”
田方接过卡后,却是随手‘交’给了韩雅,“小雅,住院的事情,先麻烦你了,我要先跟在左哥身旁,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好。”
或许是由于当会计的原因,韩雅的‘性’格也十分痛快,并没有任何异议,还没有等左建说什么,她就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田方的母亲离开了。
“好吧田方,如果你母亲在医院有事儿,你就随时回去。”
左建见状,也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田方的‘性’格就是这样,所以也没有劝他。
“我先回去看看我以前的房子怎么样了。”
曲柔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不和左建在一起,毕竟她现在心里,还没有做好该如何面对沈墨浓的准备。
或许,略微缓冲一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在现在光明集团出事儿的时候,她的出现应该不是一个好事情。算是雪上加霜吧。
“嗯,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左建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曲柔能够选择在这个时候主动暂时退让一下的做法,让他心里还是蛮舒服的。
“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曲柔上了出租车离开之后,方芸芸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别废话了,赶紧说,光明集团怎么了?墨浓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左建现在哪有心情听方芸芸说这些怪话?
“你还知道沈墨浓啊?”
方芸芸撇了撇嘴,发动着汽车向市区驶去,“我还以为你一颗心都被曲大美‘女’给俘虏了呢……”她心里一个劲儿泛着醋劲儿!
事实上,就连方芸芸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什么在见到左建之后,自己会说出来这样的怪话。
在左建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方芸芸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在七星任务中,那一次‘走’光……每当想到那次‘走’光,她心里既恨又复杂。
很难形容的一种感觉。就像她后来面对左建,总是很复杂的道理是一样的。
“能不能不要说废话了?”左建有种要抓狂的感觉,自己这边急的要死,方芸芸这家伙反而倒是不急了,纯属是故意掉自己的胃口!
“左哥,别‘激’动。”
一旁的田方,看见左建手上的青筋勃起,他轻轻拍了拍左建的肩膀,安慰道:“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否则的话,她也不会这么不着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左建静下心来一想,的确就像是田方说的那样,即使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大事才对。
想清楚这点,左建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
“你这个朋友比你可聪明多了。”方芸芸挪喻了一句。
“哼!”左建不满的白了她一眼,沉声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说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芸芸慢悠悠的说道:“沈墨浓有一套位于新加坡‘花’园的楼房,你知道吗?”
听到新加坡‘花’园这几个字,左建内心深处,登时隐隐一疼。
当初,刘飞正是在那里离开的……自从那以后,他们就很少,甚至避免去提这几个字。
任何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终究会慢慢淡去,若不是方芸芸突然间提到这几个字,左建几乎都快要忘了这个小区了。
“嗯。”
收回思绪,左建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们前几天接到有人报案,说发现新加坡‘花’园小区,有一户人家被盗了。于是我们就过去,发现户主竟然是沈墨浓。然后我们就通知了她。”
方芸芸慢条斯理的说道:“沈墨浓回去之后,发现那个小偷进入房子里后,虽然翻箱倒柜,但最终什么东西都没有偷,事后在屋子里用血写了几个大字‘把‘药’剂配方‘交’出来’!”
“‘药’剂配方?”
左建怔了一下,光明集团的业务范围,他大概也了解一些,旗下分公司,确实是有一家制‘药’厂——这家制‘药’厂是沈墨浓的父亲,生前收购的。根据每年的业绩来看,这家制‘药’厂连年处于亏损状态。根本无法给总公司盈利。
反而光明集团总部每年还要反过来补贴这家制‘药’厂,才能够保证它活下去。
沈墨浓之前也曾经动过,要将这家制‘药’厂卖掉的念头,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是她父亲生前最后一笔收购案,她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一些怪话。
况且,就算每年补贴这家制‘药’厂,但数额也并不大,仅仅只是几十万而已,也算不上特别累赘,所以暂时就放在了一旁。
显然,那几个大字,‘交’出‘药’剂配方,应该就是指的这家制‘药’厂。
“没错,就是这么写的。”
方芸芸点头,“沈墨浓见到这几个字后,也是想到了光明集团下面有一家制‘药’厂,认为源头应该是从那里出来的,我们当时也立刻赶到了制‘药’厂去调查,结果打开制‘药’厂的资料室后,才发现,那里早就有过明显被盗窃的痕迹,只不过制‘药’厂的人,玩忽职守,根本没有发现!”
左建心里有些生气,沉声说道:“真是一群废物……”
方芸芸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左建,心里有些讶然,当时沈墨浓在发现这件事情后,也是和左建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在制‘药’厂设下了埋伏,如果那个人再度回制‘药’厂盗窃资料,就会被我们发现……”
“没用的,既然他找到了新加坡‘花’园的房子里,那肯定证明,制‘药’厂的资料室已经被他彻底的翻查过了,正是因为在资料室里找不到,所以才会去新加坡‘花’园的房子里去翻查。”左建眉头一挑,打断了她的话。
方芸芸心里有些吃惊,因为事实和他说的一模一样,在制‘药’厂蹲守了好几天,也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接下来,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光明集团的总部,沈墨浓的办公室,这些地方,也肯定都被盗贼光顾了才对吧?”左建说出来了他的猜测。
这一次,方芸芸彻底震惊了。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似的。的确就如同左建所猜测的那样,当方芸芸他们还在搜索各种线索的时候,那个盗贼就已经光顾了光明集团总部的资料室以及沈墨浓的办公室了。
“呼……”
方芸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着左建,“左建,如果不是我刚才亲眼看见你从机场走出来的话,我真的会以为,这一幕就是你自编自演的了,你说的一点儿没错,简直就像是你亲眼看见了一样!”
“左哥,我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劲儿。”
一旁一直沉默倾听的田方,眉头一挑,忍不住开口说道:“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么这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应该是一伙有预谋,目标明显的团伙作案才对!”
方芸芸简直傻了。
有没有搞错?左建能够猜出来,也就罢了,没有想到竟然连旁边这毫不起眼的人,也能够一开口就说出来?
要知道,田方所说的这个结论,中州市的警局也是经过几次开会分析,再加上从现场取得大量的证据,最终才得出来的结论。
“嗯。”左建点头,目光转向了方芸芸,“那墨浓呢?她现在在哪里?”
“沈墨浓很好,由于为了保证她人身安全的考虑,我们建议她最近几天,暂时不要上班了,待在家里,并且派了几个人进行24小时的保护。”
方芸芸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说道:“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妹妹沈雨馨,从大学里离奇的失踪了……”
&bp;&bp;&bp;&bp;“什么?”
左建心里一个‘激’灵,脸‘色’大变,失声叫道:“雨馨失踪了?”
“没错。 ”
方芸芸平静的点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左建一把抓住了方芸芸的衣服,“快告诉我!”
正在开车的方芸芸,没有料到左建听到这个消息,情绪竟然瞬间变的这么‘激’动,被他这么一拽,手里的方向盘顿时向一旁歪去,警车在马路上,划出一道斜线,向路基下冲去!
哧的一声!
方芸芸慌‘乱’之下,倒是没有忘记踩刹车,轮胎和地面进行剧烈的摩擦,最终,险之又险的停在了路边,仅差不到一米的距离,就要冲到马路下面去了。
“你疯了吗!”
方芸芸浑身发软,回过神来,狠狠的将左建的手甩开,“没有看见我在开车啊?疯子!你不要命了,我还要命呢!”她恶狠狠的盯着左建。
这一看不要紧,方芸芸心里顿时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眼前的左建,脸‘色’‘阴’沉,眼眸里‘露’出凶狠的‘精’芒,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随时会给人致命一击!
“雨馨到底怎么失踪了?”
左建一字一句的说着,紧紧的盯着她。那样子,仿佛方芸芸就是主导沈雨馨失踪的罪魁祸首一般。
“我……我也不太清楚。”
方芸芸心里有些慌‘乱’,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旋即,她才醒悟过来,凭什么啊?
又不是自己让沈雨馨失踪的!他竟然像是把自己当成罪魁祸首了似的!
心里涌起了一股怒气,方芸芸柳眉一挑,正要开口说话时,只见左建哼了一声,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的向旁边的车‘门’,砸了一拳。
“……”方芸芸樱‘唇’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车‘门’那里——竟然被左建赤手空拳的打的凹进去了一块!
“看来这个沈雨馨,对左哥也很重要。”田方心里默默的想着,他发现自己现在脑子里有点儿‘乱’,先是曲柔、然后是沈墨浓、沈雨馨……这么多人到底和左建是什么关系啊。
转过身来,左建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盯着方芸芸,淡淡的说道:“说吧,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他的语调平静,不复先前的剑拔弩张的‘激’烈,但其中似乎带有一种慑人魂魄,无法拒绝的魔力在其中。
方芸芸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前面的事情,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光明集团总部的资料室以及沈墨浓的办公室有过被盗窃搜索过的痕迹后,沈墨浓就进入到了我们保护关注的目标之内。”
“后来有两天,孟宪刚的母亲病了,她和孟父两人,在医院里轮流照顾孟母,没有回家,根据后来我们去学校里的询问,正是沈墨浓没有回家的那天晚上,沈雨馨因为需要回去取一些东西,所以并没有在学校里住宿。”
“第二天沈雨馨没有回到学校里,大家也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以为她请假办事了。直到又过了两天,学校里的教导员,发现沈雨馨连续三天没有来上课,并且也没有请假,就询问了一下她们宿舍的同学。”
“然后将电话打到了沈墨浓那里。两边自然对不上号。沈墨浓以为沈雨馨在学校里上学,学校的教导员以为沈雨馨是在家里……我们这才重视起来,赶到别墅里,搜查了一番后,才终于能够确定,沈雨馨是被人绑架失踪了。”
随着方芸芸的叙说,左建的脸‘色’,越来越黑,几乎快要滴出水来了,忍不住低声咆哮道:“都失踪好几天了,你们才发现……你们都在干什么!”
方芸芸没有说话,事实上,任何犯罪行为之前,都是没有任何预兆的,况且,他们那几天里,所有的心思,全部都在思索,究竟是什么‘药’剂配方,值得对方这样大动干戈的搜索?
方芸芸心里还有些委屈,沈雨馨又不是像首长一样的人物,凭什么让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呢?
犹豫了一下,方芸芸还是放弃了反驳左建的念头,在这个时候反驳他的话,无疑只是会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用处。
“左哥,别生气了。”
看见左建的脸‘色’,一旁的田方,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壮起胆子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在抱怨什么,也没有用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想办法解决思考。”
“田方,你说的我都知道。”
左建慢慢的松开拳头,沉闷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心里生气……这么大一个活人,说失踪就失踪了……”他摇了摇头,心里瞬间涌起了许多事情。
记得当初第一次遇到沈雨馨,是在新加坡‘花’园小区的外貌,左建那个时候还是在当保安,正是因为认识了沈雨馨,才又认识了沈墨浓……接下来,三人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
“唉!”
叹了一口气,将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抛弃掉,左建抬起头来,闷闷不乐的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方芸芸点头,重新发动着汽车,快速的向市区里驶去。
“那沈雨馨失踪几天了?在这期间,对方没有打来电话,提出要求什么的吗?”
沉默了一会儿,左建开口询问道。
“距离沈雨馨失踪,今天是第三天了。”方芸芸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左建,“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左建无声的点头,他的心思转到了沈墨浓的身上。
这姐妹俩都是在世界上唯一彼此剩下的亲人,想必现在,沈墨浓她心里一定很焦急吧……
“沈墨浓‘女’士,你再仔细想想,难道对于那个所谓的‘药’剂配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吗?”
郊区的一栋别墅里,沈墨浓脸‘色’苍白憔悴,六神无主的坐在沙发上,在她对面,是几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不死心的问着,试图能够唤醒她的记忆。
“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吗?”
沈墨浓的美眸,不悦的瞟了一眼这个说话的警察,柳眉紧蹙,说道:“如果我能够想起来的话,肯定早就想起来了!你们现在不想办法,去把我妹妹找回来,而是在这里一个劲儿的询问我‘药’剂配方的事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办案态度吗?”
说到最后,她柳眉倒竖,‘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容貌,不敢让对面几个警察直视。
“沈墨浓‘女’士,不是我们现在不想办法。”
开口说话的警察,微微将目光挪开,移到其他地方,解释道:“现在事情其实已经很清楚了,这伙人就是冲着他们口中所谓的‘药’剂配方而来的,在搜索无果的情况下,最后才选择了绑架沈雨馨‘女’士,来威胁你‘交’出来‘药’剂配方,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是等,等他们主动来联系你!”
沈墨浓没有理会他。
起初在沈雨馨失踪后,沈墨浓的确在短时间内,大脑一片‘混’‘乱’,但当她冷静下来,经过逐步分析之后,她也想明白对方绑架走沈雨馨的目的——就是为了他们嘴里所谓的‘药’剂配方。
看样子,这个‘药’剂配方,对于这伙不明来路的人,很重要!
而且,沈墨浓在经过几天仔细回想之后,豁然间,的确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光明集团下属的那家制‘药’厂,当年在收购时,沈墨浓还仅仅只是下属公司的经理,对于这桩收购案,并不是很清楚——至少,她的父亲在当时就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收购这样一家频临倒闭破产的制‘药’厂。
沈墨浓的父亲沈傲天,白手起家,打下一片江山,创建了光明集团,他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脾气火爆,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十分坚信。
收购制‘药’厂的事情,沈墨浓也曾经从侧面问了一句,但是沈傲天只是很含糊的说了一句,以后会有大用的。
让沈墨浓疑‘惑’的是,在收购这家制‘药’厂之后,沈傲天并没有做任何措施,仅仅只是买下,然后注入少量的资金,维持制‘药’厂的运转,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仿佛他只是为了买下一家制‘药’厂,维持它不用倒闭而已。
沈傲天的做法,让沈墨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疑‘惑’不解,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她心里清楚父亲做事情的作风,一旦什么事情,他不想告诉你的话,你就算每天问一百遍,他也不会告诉你的;只有当一件事情,彻底在他掌握之中后,他才会告诉你。
所以沈墨浓很快的,就将这件事情丢在脑后——因为父亲既然这么做了,那想必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只可惜,沈傲天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沈墨浓,为什么要收购一家频临破产倒闭的制‘药’厂的原因,就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而离开人世了。
收购制‘药’厂的原因,也成为了沈墨浓心里的一个谜图。
有时候,闲暇之余,在公司的文件或者财务报表上,看见制‘药’厂的名字时,沈墨浓的心里,就会情不自禁的再次去猜测父亲当年收购制‘药’厂的目的。
结果自然是想不通,而且还会想起天上的父亲,时间一长,沈墨浓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自动的就在脑海里,将这个制‘药’厂过滤掉了……
&bp;&bp;&bp;&bp;若不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事情,沈墨浓压根儿就不会想到制‘药’厂的事情。
“等他们来联系我?”
沈墨浓叹了一口气,她这几天根本无法入睡。一想到妹妹沈雨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就碾转反侧,夜不能寐。
整个人在几天之内,就瘦了好几斤。
“万一,他们要是不来联系我,怎么办呢?”
沈墨浓的美眸望向这几个警察,她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反问他们一样。
“这个……”
那几个警察,彼此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窥,纷纷躲开她的目光,“……沈总,这谁也不能保证的。要看那些人怎么想才行。”
“是啊。”
沈墨浓喃喃自语,轻声的说道:“我就知道,问你们肯定没有用。”她这句话落在那些警察耳朵里,顿时一个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在华夏国每一个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与生俱来的英雄救美的情节。
眼下,美‘女’是有了。沈墨浓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材,又或者是气质,绝对都是万众挑一的,在她的面前,没有一个男警察,不想表现的。
但事实上,就是这么尴尬,从制‘药’厂的盗窃开始,一直到光明集团总部的资料室,沈墨浓的办公室,全部都遗留下来了盗窃的痕迹,但是却没有留下任何一丝有用的线索。
包括沈雨馨的失踪。
若不是学校的教导员打来电话,恐怕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知道,一个大活人竟然悄悄失踪不见了。
由此可见,这伙人的手段以及能力的可怕!
在沈墨浓的别墅里,这些警察几乎将每一处角落,都看遍了,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一丝证明盗窃罪身份的线索。
这种感觉,让他们自己都有些崩溃。
“唉,左建,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此时此刻,沈墨浓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左建你快点儿回来吧!
在和左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左建在沈墨浓的心里,已然就成为了无所不能的化身,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掀不起一丝的风‘浪’。
……
哧的一声,别墅外面,响起了刹车声。
沈墨浓下意识向外面望去,看见是一辆警车。
但是在这一瞬间,她的心脏突然莫名其妙的急速跳动起来。她心里毫无来由的冒出了一个念头:是他!肯定是左建回来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十分灵验。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快步走了进来。
沈墨浓的美眸,登时亮了起来,站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进‘门’的左建。至于在他身后的田方和方芸芸两人,她根本就没有看见!
“墨浓,你瘦了。”
看见沈墨浓第一眼,左建的心里,就是一阵刺痛。
他记得自己在离开中州市之前的沈墨浓,和眼前的沈墨浓相比,两者之间,至少足足相差了十斤!
要知道,沈墨浓虽然身处高挑,但她并不胖,还不到一百斤的体重。也就是说,她现在很有可能连九十斤也不到了!
沈墨浓没有说话,一头扎进左建的怀抱里,小声的哭了起来。
在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左建一直都不在中州市,只有她一个人,肩膀上扛着沈雨馨失踪以及光明集团的事情,所以在外人面前,她只能一直坚持着,丝毫不能‘露’出任何软弱的一面。
只有当看见左建回来,站到自己面前后,沈墨浓才觉得,肩膀上的担子,终于能够放下来了。
至少,她的主心骨回来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左建轻轻的抚‘摸’着沈墨浓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我回来了,事情我全部都知道了,我一定会让雨馨安安全全回来的……我保证!”
“嗯,我相信你!”
沈墨浓紧紧的抱着他,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虽然房间里的人现在很多,但那又能如何呢?
她现在只想抱着左建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将压抑在她心里的惊慌、担忧、苦闷,全部都发泄出来!
“各位,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轻轻的拍了拍沈墨浓的肩膀,左建的目光,转到了房间里那几个警察的身上,“如果没有事的话,请你们都回去吧!”
“你是什么人?”
那几个警察,脸‘色’顿时变的不悦起来,“我们是派来负责沈墨浓‘女’士安全的……”
“这里不需要你们保护了。”
站在左建身后的田方,大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从那几个警察身上扫过,沉声说道:“请回吧。”
和左建相比,田方在退伍之后,由于担任着保镖的工作,所以身上那股军人做派和气质,丝毫没有改变。
那几个警察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方芸芸及时抢先开口说道:“好了,小谢,你带他们都回去吧。到时候我会和李局说清楚情况的。”她心里清楚,凭借左建的身手,保护沈墨浓绝对是绰绰有余。
根本不需要这些人在这里了。
“那好吧。”被称为小谢的警察,点头答应了下来,带着那几个警察离开回去复命了。
沈墨浓的哭声,越来越小,左建轻轻的拍着她的香肩,瞪了一眼方芸芸,这都是在‘乱’整什么?
原本沈墨浓的心情就十分不好了,就算派人来保护她,最好也是采取暗中保护的方法才对。像刚才这样,家里面全部都是警察,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她‘精’神始终保持着无时无刻都在紧张中度过,丝毫没有松缓的余地。
在遇到事情时,倘若始终都面对,没有回旋余地的话,人的心理会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在这样的情况下,往往还没有打败对手,就会被自己打败。
沈墨浓现在正是这样的情况,沈雨馨的离奇失踪,已然让她‘精’神上背负了沉重的压力,而这些派来保护她的警察,还始终都在她面前待着,这样以来等于是在一直暗示着她,你很有可能也有危险。
方芸芸被左建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只是从部队里退役下来,当上了警察。
属于半路出家。
再加上她原本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火爆脾气的人,对于心理细节这方面,哪里可能会有了解?
“你们等我一下,我把她送到卧室里休息。”
感觉到怀里的‘玉’人,‘抽’泣声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细碎的呼吸声,左建知道,沈墨浓是累的睡着了。
“嗯。”
方芸芸点头,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了下来。
左建轻轻揽住沈墨浓的腰肢,将她送到楼上的卧室里,看见她脸上仍然沾着泪水,长长的眼睫‘毛’,偶尔眨动一下,左建静静的俯视着她。
沉睡中的沈墨浓,并没有任何知觉。
看着她‘精’致的面容,明显瘦了几分,左建的心里,隐隐有些‘抽’疼,默默无声的对她说道:“墨浓,对不起。”
左建轻轻的拽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沈总睡着了?”
看见他下来,方芸芸问了一句。
“嗯。”
左建点头,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说道:“关于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线索?”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没有找到一丁点儿有用的线索。”
方芸芸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就是,沈雨馨的失踪和那个‘药’剂配方,应该有直接的关系,估计是那伙人到处寻找‘药’剂配方无果,恰好遇到沈雨馨回到别墅里,就将她劫持走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联系沈墨浓的,对吗?”
左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方芸芸这番话里,其他的意思。
“没错。”方芸芸点头,她心里有些感叹,左建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嬉皮笑脸没有正形,但实际上,他心思敏锐的很,很多时候只需要说一句话,他就能够从这句话里听出来其他的东西了。
“我们已经和电信局联系过了,密切注意沈总的电话,一旦有不明电话打入进来,会在第一时间,通过技术手段,分析出电话的信号是从哪里发出的。”
方芸芸解释着。
“嗯。我知道了。”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
眼下这样的情况,是他最不喜欢,也最不愿意遇到的一种情况了——就是主动权是在对方手里,而不是在自己手里。
这样的处境,很被动。
狠狠的‘抽’了几口烟,左建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心里突然间一动,开口说道:“方芸芸,你认为,他们会不会回来?”
“嗯?”
方芸芸一怔,“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所有的设想,都是认为,对方会通过电话这种方式,来联系沈墨浓。”
左建掐灭掉烟头,说道:“那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不用电话,而是直接来这里,或者是去集团的路上,用劫持沈墨浓的方式,将她抓住,让她亲口说出‘药’剂配方的方法呢?”
“怎么可能?”
方芸芸柳眉一皱,在心里将左建说的这个办法,想了一下,摇头断然说道:“我觉得,这样的可能太小了,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做才对!”
“我的想法和你恰恰相反。”
左建站了起来,沉声说道:“我听完整件事情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药’剂配方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重要到了可以从盗窃上升到劫持的高度上来,你是警察,你心里最清楚,简单的入室盗窃和入室劫持,这两种事情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所以说,为了得到‘药’剂配方,他们很有可能是不顾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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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很明显,是冲着‘药’剂配方而来的,但是在制‘药’厂的资料室里,并没有找到‘药’剂配方后,居然能够找到沈墨浓的住宅,并且实施盗窃,在没有任何收获后,他们选择了用血在墙壁上留言的方式来恐吓。
显然,这一伙儿人正如左建所说的,他们根本是为了得到‘药’剂,而不顾一切的!
至少普通的盗贼小偷,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偷盗不成进行恐吓,继而发展成为劫持。
因为在华夏国的法律上来看,劫持的判罚要比盗窃的判罚,严重许多倍。
换句话说,两者之间的担负的风险,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真的仅仅为了‘药’剂配方的话,这伙人完全没有必要要这么大张旗鼓,显然,这个‘药’剂配方对于他们而言,十分重要。
重要到了可以不顾一切,将事情做大的地步。
“……你说的没错。”
在左建的提示下,方芸芸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全部仔细想了一遍,不得不承认,左建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很多犯罪团伙都是这样的想法,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担心另外的事情了——典型的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法。
“所以我觉得,像你们这样安排保护,监控电话的做法,很有可能一点儿用处都不会有的。”
左建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沉‘吟’着说道:“或许,说不定就在现在,就有人在左右监视着这个别墅里的情况。”
田方和方芸芸两人,听到左建的话,俱都是下意识的向窗外望去,似乎想要把隐藏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人找出来似的。
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别看了,就算真的有人在监视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你们看出来的。”
……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贴着黑‘色’车膜,将里面覆盖严严实实的面包车,不紧不缓,保持着匀速从路上驶过。
“……嘿嘿,还有警察在。嗯,有一辆警车停在院子里。”
一个脸尖胡长,长着一双绿豆眼,相貌猥琐,猛然看上去,仿佛一只大老鼠似的中年人,嘿嘿笑着,放下了手里的高倍望远镜。
“这些蠢货们,是在等我们自投罗网?还是什么?”
仿佛老鼠一样的中年人身旁,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眼睛硕大的大汉,瓮声瓮气的说着:“老鼠,你的鬼心眼最多了,你说说,这些蠢货待在这里做什么?”
“蛮牛,我想,他们可能是在贴身保护那个‘女’人吧。”
被称为老鼠的中年人,伸手捻了捻下班上长长的胡须。
“贴身保护?”
蛮牛的眼睛,较之常人要大许多,真的就像是牛眼似的,他瓮声瓮气的说道:“就这些警察,还能保护的了别人?开什么玩笑,我一根手指就能够将他们全部都按趴下!老山羊,要不然我们几个干脆直接冲进去,将那个‘女’人抓出来得了……”
“大蛮牛,你忘了老虎是怎么说的了吗?不要冲动!”
被称为老山羊的,是坐在架势位上开车的司机,他的下巴上留着一缕长长的山羊胡,听到蛮牛的话,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如果不怕老虎收拾你的话,那我就停车,让你进去,如何?”
听到老虎这两个字,蛮牛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既然老大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听老大的话好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虎发火。
老鼠闻言,在一旁偷笑不已。
面包车进入市区,七拐八绕的,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区里面。
老鼠、山羊、蛮牛三人,进入了一个房子里。
“老虎,我们回来了。”
这个房子面积很大,仅仅是客厅的面积,至少就有八十多平米。里面的沙发上面,坐着六男三‘女’。
听到声音,一个浓眉大眼,脸宽耳厚的人,抬起头来,面‘色’平静的说道:“辛苦了,老鼠,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他正是这几个人中的首领,绰号老虎。
“老样子,别墅的院子里,还有一辆警车停在那里,但是我用望远镜看了一下,警察的人数,明显变少了许多。看来是撤走了一部分人。”
老鼠坐了下来,一旁有人给他递来一杯水,“老虎,你打算怎么办?”
“撤走了一部分人?那看来,这些警察们已经守不住了是不是?”
一个腰肢纤细,脸若桃‘花’的美‘女’,站了起来,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妩媚的味道,一举一动仿佛都能勾人魂魄,若是定力稍差的宅男,看见了她肯定当场就走不动路了,她抿嘴一笑,说道:“老鼠,制订计划可是你的强项,在十二生肖里面,老鼠是最狡猾的了,所以,应该是老虎问你,打算怎么办才对吧?”
被这个妩媚的‘女’人扫了几眼,老鼠顿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他心里清楚,这个绰号美‘女’蛇的‘女’人,外表娇‘艳’动人,实则内心狠毒如蛇一般,他眼眸一转,笑眯眯的说道:“老虎才是我们的老大,我算是什么?呵呵,我哪里有资格制定行动计划啊。”
听到他这番恭维的话,老虎点头,心里十分满意,他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一次‘药’剂配方,我们必须得拿到手,要知道,只要将这个东西拿到手,我们至少能够获得上亿美金的报酬,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药’剂配方找到!”
“老虎,你确定消息没有错吗?”
在老虎的身旁,坐着一个手脚要比常人明显长几分的年轻人,他手里玩‘弄’着一根长长的绳索,绳索在他手里仿佛像是有了生命似的,灵活的绕来绕去,“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药’剂配方根本不在这两个‘女’人的手里?”
“消息绝对不可能错的。”
老虎摇头,断然说道:“你们想必都已经知道了,这份‘药’剂配方,是路博士当年在米国研制成功,经过大量临‘床’实验后,带回国来的配方。路博士当年是打算自己回国后找人合作,或者是干脆自己投资的产物,只可惜,他在下了飞机后,在高速公路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老虎,那你是怎么确定,‘药’剂配方就在沈傲天的手里?”
老鼠眯起了眼睛,老实说,他一直都在怀疑,老虎的判断有错,‘药’剂配方或许压根儿就不在这里。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那份抗癌‘药’物的‘药’剂配方,始终没有出现,他一直怀疑,这份‘药’剂配方在车祸中损坏或者丢失掉了。
“很简单,因为沈傲天的光明集团旗下,有一家制‘药’厂。”
老虎笑了笑,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说道:“光明集团一直是以房地产,零售业为主的,对于化工制‘药’这方面,并没有涉足,如果沈傲天当年有意涉足化工制‘药’这方面,那他肯定也是会收购一家健康的制‘药’厂才对,而不是莫名其妙的买了一家频临破产倒闭的制‘药’厂。”
“相信你们肯定心里也清楚,企业家不是慈善家,他们每一个动作的背后,都必然有他们的道理,换句话说,赔钱的买卖他们肯定是不会做的!当年的路博士,就是在回中州市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而在他车祸不久的几个月里,只有光明集团这个集团,莫名其妙的收购了一家制‘药’厂。”
“也就是说,从光明集团收购制‘药’厂这件事情上来分析推断,沈傲天得到这个‘药’剂配方的概率最大。”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坚定我的判断,那就是光明集团自从收购这个制‘药’厂后,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是仅仅简单的给制‘药’厂注资,每年养着这个制‘药’厂,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奇怪吗?老鼠。”
老鼠习惯的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点头说道:“这件事情是很奇怪,按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看,但凡是做生意,就是要挣钱的,收购了制‘药’厂,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就是往里面注资,白白养活他们,这是一个疑点。”
“嗯。”老虎喷出一股烟雾,慢悠悠的说道:“所以我猜测,是沈傲天得到了‘药’剂配方,但是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得到了‘药’剂配方的事情,所以打算暂时先养着他们,等到几年以后,在慢慢逐步从制‘药’厂身上,获得大量的利润。只可惜,他的计划是很好的,但是没有得到实施的那一天,就死掉了。”
“我估计这件事情,沈傲天一直都是守口如瓶,忌讳莫深,所以这两个‘女’人或许都不会知道的,但是没有关系,像沈傲天这样的人,做事情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的,也就是说,他肯定将‘药’剂配方,藏在了某一处地方,将来某一天,这两个‘女’人肯定会发现‘药’剂配方的。”
“老虎,那你的意思是?”
老鼠听完他的话,心里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抬起头来,看着他,试探的问道:“我们先前去制‘药’厂、还有她们的家里,这一系列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诱’饵?迫使沈墨浓自己去寻找‘药’剂配方?”
&bp;&bp;&bp;&bp;“你说的没错!”
老虎点头,看向老鼠的眼眸里,‘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得意的说道:“俗话说,一个人藏的东西,一百个人都别想找到!事实就是如此,倘若是一个人,特意专‘门’要藏起来一件东西,除非发动全世界的人来寻找,否则的话,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所以,我们在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一个字,等!等光明集团的沈墨浓,自己去回想她父亲沈傲天在离世之前,有没有提醒过或者暗示过她,有关于‘药’剂配方的事情。然后,在她找到了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弄’过来!”
客厅里的一众男‘女’,这才纷纷恍然大悟,仔细琢磨着老虎的这番话,不由自主的纷纷点头。
“说的没错!”
“老鼠,你平时总是喜欢夸自己足智多谋,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吹嘘夸耀!”
“老虎这一招,的确是高。引蛇出‘洞’,让她自己去找,无论是效率还是其他的,肯定要高过我们。”
“嗯,我们去找,纯属就是瞎猫碰死耗子,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一行男男‘女’‘女’,纷纷夸赞起来。
“老虎说的没错。”老鼠也是连连点头,情不自禁的叹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一招呢……我们抓来了她的妹妹,这下子,就算她想不去找‘药’剂配方,都没有办法!”
“呵呵,你说的没错。”老虎点头,“只要沈雨馨在我们手里,沈墨浓就得怪怪听我们得……你们刚才观察到,那些警察还在她的别墅里是不是?嘿嘿,那就让他们等!哼。”
老鼠沉‘吟’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试探说道:“老大,那我们也不用给沈墨浓打电话告诉她,让她用‘药’剂配方来换她妹妹吗?”
“打电话?”
老虎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老鼠,我看你的脑袋是傻了吧?这会儿给沈墨浓打电话,岂不是会暴‘露’出来我们的藏身之地吗?那些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肯定在监控着沈墨浓的电话,一旦打电话,那么就等于我们暴‘露’了,哼,这会儿其实那些警察们,巴不得你给她打电话呢!”
老鼠点头,竖起大拇指赞道:“还是老大你想的周道。”
“那是自然。”老虎满意的点头,他没有注意到,老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嘲笑。
这一伙男男‘女’‘女’,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绰号,并且分别以十二生肖中的属相命名。
国际上有名的生肖大盗,就是他们!
这一伙人,曾经做过几起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大案,比如潜入英国的‘女’王皇宫,盗窃价值连城的画像、将著名的古董珍品贩卖到外国等等。
这一伙人,彼此之间,配合十分默契,屡屡犯下大案,早在几年前,就被国际刑警列入了追捕对象里。
但由于生肖大盗这伙人,人员‘混’杂,几乎每一个人,在某一个方面,都有着十分高的技术,相互配合之下,十分狡猾,国际刑警追踪了几年,都没有任何头绪。
老鼠是生肖大盗中,军师一类的角‘色’,这家伙心眼很多,十分‘奸’诈,这一次,其实他早就猜出来了老虎的意图,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聪明的人,会招人嫉妒,尤其是太聪明的人……所以,他偶尔也会装傻充愣一下,目的自然就是让别人也出出风头。
……
别墅里,方芸芸和左建、田方在沉‘吟’着。
“你说有人在监视我们?”
方芸芸望了窗外一眼,微微摇头。
“怎么?你不相信?”左建喷出一股烟雾,他知道方芸芸肯定不会相信的。
“我觉得这伙蟊贼,胆子还没有大到这种地步。”方芸芸点了点头。
“连绑架雨馨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你觉得,他们可能是一伙普通的蟊贼吗?”左建笑了起来。
“不说这个了。”
方芸芸懒得和左建争论这个话题,“等沈墨浓醒来之后,我觉得,你还是问问她,关于‘药’剂配方这个事情吧,这伙人既然冲着‘药’剂配方而来的,只要找到‘药’剂配方,我就有办法将他们吸引出来。”
左建闻言淡淡一笑,懒得说什么。方芸芸有些时候的想法,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笑什么?”
看见左建的笑容,方芸芸俏脸突然间一红,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了在树林中的那天早晨发生的事情。
“我笑一笑还不行了?”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忖,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
“哼!”
方芸芸瑶鼻轻哼了一声,站起来,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让警察留在这里,那沈墨浓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有事情的话,随时电话联系。”
“嗯。”左建点头,将她送到‘门’外,看见她开着警车离开后,才转身折了回来。
“左哥。”
一直沉默着,始终都没有发表过自己意见的田方,这个时候,终于开口说话了,“需要我做些什么?”
左建摆了摆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旋即,他眼眸一亮,快速来到窗外,仔细的审视着外面的情景。
田方也走了过来。
沈墨浓所住的这栋别墅,是她父亲沈傲天生前购买的,位于中州市的郊区附近,这里人烟稀少,偌大一片别墅群,得以在这里占据很大一片土地,放眼望去,远处的云雾山,每天早晨笼罩在晨雾中,风景秀丽,近处则是一望无际,开阔的平原地带。
“田方,你觉得,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这里进行监视,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不会被人发觉到?”
左建突然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他这句话并非是无的放矢,田方在71特种秘密部队中,担任的是狙击手的角‘色’,每一个狙击手都是隐藏设伏的好手。
所以,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每到一处新环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适合埋伏藏身的地方。
田方的目光,从远处的云雾山上,收了回来,认真的在附近观察着,任何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
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没有地方可以藏身。”
田方将附近每一处角落,几乎都认真看遍之后,摇头说道:“这片别墅区域,在建造时为了让光线合理,所以不会选择有遮挡阳光的洼地,远处的云雾山太远,在那里监视就算发现异动,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相应,所以我觉得不可能在这里监视。”
“你的判断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样。”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他们或许会采用流动监视的方法。”
田方说话的同时,恰好有一辆汽车,从远处的公路上驶过,他指着那辆汽车说道:“比如说,他们将车速放慢,再利用上高倍望远镜,足以将别墅院子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没有窗帘遮挡的话,就连别墅里面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看到的。”
“对啊。”
左建眼眸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种方法呢。”
田方憨厚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左哥,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问问……嫂子,到底有没有‘药’剂配方这件事情吧。”他现在实在是分不清楚,到底曲柔是左建的‘女’朋友,还是沈墨浓是左建的‘女’朋友。
不论是沈墨浓还是曲柔,都是各有特‘色’的美‘女’,偏偏每一个都和左建十分亲昵。
如果以前田方只是尊敬左建的话,那么现在左建在他心里的高度,俨然上升到了崇拜的地步!
能够让两个美‘女’都对他这般亲昵,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啊!
“嗯。”左建点了点头,其实就算田方不说,他心里也在寻思着‘药’剂配方这件事情。
“……左建!左建!”
猛然间,上面响起了沈墨浓惊慌失措的喊声。
左建心里一个‘激’灵,蹬蹬蹬快速跑到楼上,打开沈墨浓的房间。
刚推开‘门’,一个带着淡淡香味的身体,就扑到了左建的怀里,抱着他哭了起来。
“怎么了?”
左建一边安慰着失声痛哭的沈墨浓,一边快速警惕的打量着她房间里的情况,当他看见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危险时,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拍打着她的‘玉’背,柔声说道:“别哭了,墨浓,怎么了?”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沈墨浓抬起头来,‘精’致的容貌上,到处都沾满了泪水,“我梦见雨馨……雨馨她……”她说不下去了,美眸里满是泪水和恐惧。
左建这才明白,原来是她做噩梦了,吓了自己一跳,松了一口气,他轻声说道:“没关系,只是做梦而已,雨馨她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
“左建,可是我好害怕!”
沈墨浓可怜兮兮的仰头看着他,“雨馨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生怕她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别怕,没关系的。”
左建连忙安慰着她,“我保证,雨馨她不会有事儿的。”
显然,左建这干巴巴的保证,并给予沈墨浓信心,她紧紧的抱着他,连声说道:“左建,你快点儿想办法将雨馨救回来吧,我看不见她的人,听不到她的消息,我……我真的好害怕,好担心啊……”
&bp;&bp;&bp;&bp;沈墨浓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左建紧紧的抱着她,自然能够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显然,她内心深处十分恐惧害怕。
这也是自然。
在光明集团人人都知道,老总沈墨浓是一个‘女’强人——至少,在商场上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能够将已显颓势的光明集团重新焕发出来光芒活力,沈墨浓的作用,完全是关键的,无人能够替代。
在左建没有回来之前,面对制‘药’厂以及办公室被盗,妹妹沈雨馨下落不明,这所有一系列的事情,都压在沈墨浓的肩膀上。
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害怕担忧,全部都被她隐藏了起来——那些警察也都在背地里十分奇怪,按道理来说,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任何一个‘女’人,也都会害怕惊慌的。
但至少沈墨浓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露’出一丝害怕恐惧,反而十分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做着每一件事情。
实则,表面上的镇定自若,完全是沈墨浓凭借强大的毅力,硬生生的抗下来的。
她心里实际害怕的很,终归到底,就算沈墨浓无比强势,骨子里,她终究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软弱,她自然也会有的。
尤其是沈雨馨被绑架之后,下落不明,没有任何消息,就像是一块大石一般,沉甸甸的压在她的身上,心里,让她几乎快要崩溃,喘不过气来。
但是在左建没有回来之前,沈墨浓一直在坚持着,坚持到她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了,幸亏在这个时候,左建回来了。
所以沈墨浓才会有这么过‘激’和平时完全不符合的表现出现。
实在是她的心里,太累,太压抑了!
“别担心,墨浓,天不会塌下来的。”
左建能够感觉到,沈墨浓心里那份无助、绝望、悲观,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坚强起来墨浓,越是在艰难的时候,我们就越应该坚强,雨馨她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子……我想,她现在更宁愿是在想,我们在想办法救她,你说对吗?”
沈墨浓的身体,顿时一震。
“你说的没错!”
她抬起头来,美眸里虽然还带着泪水,但神情却变的坚毅起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想办法救雨馨……谢谢你左建。”
看见平时那个坚强的沈墨浓又回来了,左建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瑶鼻,笑道:“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要是继续在哭哭啼啼下去,你说我是应该照顾你呢,还是去想办法找雨馨呢?”
沈墨浓的俏脸红了一下,粉拳轻轻捶打了一下左建的肩膀,嗔道:“你真讨厌!”
左建呵呵笑了笑,旋即,脸‘色’变得认真严肃起来,“墨浓,趁现在没有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是想问我,关于‘药’剂配方的事情对吧?”
不等他说完,沈墨浓就猜到了左建想要说的话,摇了摇头,俏脸一阵‘迷’‘惑’,说道:“不瞒你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所谓的‘药’剂配方,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我甚至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是他们‘弄’错了?”
“‘弄’错的可能‘性’我想估计是没有。”左建摇头,这件事情他一直都在思考着,“如果‘弄’错的话,他们第一次在制‘药’厂的资料室里,没有找到‘药’剂配方,那么他们就应该明白,肯定是他们‘弄’错对象了,但是在制‘药’厂没有找到,接下来又到处寻找,显然,至少在他们心里,是已经认定,那个‘药’剂配方肯定是在你的手里,所以才会将雨馨抓走。”
沈墨浓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柳眉紧紧的蹙在一起,喃喃自语的说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药’剂配方的事情啊。”
左建来回踱了两步,突然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墨浓,当初你雇佣我当雨馨保镖的时候,是为什么?我觉得,不可能因为几个小流氓,‘骚’扰了雨馨,你就灵机一动,要‘花’钱雇佣我吧?”
听到他这句话,沈墨浓心里一震,美眸放出一道‘精’芒,“我想起来了……左建,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几乎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你说的没错,当初我雇佣你当雨馨的保镖,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父亲出车祸的原因!”
左建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伯父……里面有隐情?”他含含糊糊的说着。这件事情,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沈墨浓的父亲沈傲天,在一场车祸中离世,为了避免让她伤心,他始终都没有询问过。
现在看来,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你说的没错,至少我一直都认为,我父亲是被人陷害谋杀的!”
沈墨浓叹了一口气,眼眸里闪过深深的恨意,这几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多时候,她并不愿意去回想这件事情了。
“你有证据?”左建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有。”沈墨浓摇头,“更多的是,来自于我自己的直觉认为吧。”她苦涩的笑了笑,也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当初才会被‘交’警认为,是正常的车祸——因为车胎爆裂,导致车辆失控,造成的车祸。
但沈墨浓很清楚的记得,在出车祸的前两天,车子才被送去修理厂进行保养维护,再加上父亲的司机,是一位十几年驾龄的老司机,平时开车十分稳当。连车速每小时百公里的时候都很少,在这样的情况,可以说,发生车祸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再加上当时的车祸现场,车辆侧翻,一口气冲到路基下面的情景……实在让沈墨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左建不易察觉的微微皱眉,老实说,他最讨厌听到的几句话就是我以为,我感觉,我想,我猜这样诸如此类,毫无根据完全是凭借大脑幻想的答案。
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左建早就一脚踹上去了,只可惜是沈墨浓。他摇头,苦笑道:“你觉得,你的直觉管用吗?”
“你别小看‘女’人的直觉。”‘精’明如斯的沈墨浓,自然听出来了左建话语里那挪喻的味道,柳眉一挑,说道:“有些时候,‘女’人的直觉,往往比所谓的证据还要管用。”
“那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你刚才想起来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就是我父亲离世之前。我记得他那段时间,举止行为很是有些异样。”
沈墨浓的美眸里,‘露’出深深的回忆,她一边回想着,一边慢慢说道:“我觉得他那段时间,每天都是很兴奋的样子,而且,他那种兴奋是十分隐蔽的,在外人眼里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记得他有一个习惯,一旦心情很好的时候,在家里就不停的把握他的一串菩提手链,那段时间,光明集团的业务很是糟糕,原先开拓出来的市场被三泰集团逐步蚕食掉,新产品的推销进展又很慢,让我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收购了那家濒临破产倒闭的制‘药’厂……”
说到这里,沈墨浓停了下来。
“看来,‘药’剂配方,真的是在你父亲手里了。”
听完她的话,左建立刻毫不犹豫的能够断定了,“面对市场被节节抢占,你父亲竟然还收购制‘药’厂,每天还很兴奋,这只能证明,他肯定是得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那个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呼之‘欲’出了。
“‘药’剂配方?”
沈墨浓的美眸,看向了左建。
“我想,应该是这样才对。”
左建微微一笑,“按照你说的,你父亲在那段时间里,每天都很兴奋,我想,能够让一家大集团的老总,十分兴奋的东西,除了钱之外,恐怕再没有其他的了。再加上这伙盗窃的人,为了得到那个‘药’剂配方,不惜从盗窃上升到了绑架的程度,我想,这‘药’剂配方显然只能用价值千金来形容才对!”
“如果这‘药’剂配方,真的那么值钱的话,我父亲他是怎么得到的呢?”
沈墨浓的美眸里满是不解。
左建没有说话,心里暗忖,这件事情恐怕只有你父亲自己知道了。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
回过神来,左建笑道:“我觉得,你还是想想,如果‘药’剂配方真的是在你父亲手里,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让我想想。”
沈墨浓轻咬着嘴‘唇’,怔怔出神思索着。
容貌‘精’致,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的她,此时此刻沉思的模样,简直就像是石雕的‘女’神一般。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沈墨浓劳累劳心,整个人一下就瘦了许多,那两座饱满的神‘女’峰,自然也显得更加高耸‘迷’人。
“……呼,我想不出来。”
等了一会儿,沈墨浓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吐出一口气,无力的说道:“我父亲办事一向十分谨慎,他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那么肯定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再仔细想想。”左建不死心的说着,眼睛一转,提示道:“既然你父亲这么有信心,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药’剂配方的价值,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一定会妥善保管的,说不定,他曾经暗示过你,而你不记得了呢……”
&bp;&bp;&bp;&bp;“暗示我?”
沈墨浓两条柳眉紧蹙着,沉‘吟’着说道:“你让我仔细好好想想。 ”
“好。”
左建点头,突兀的说了一句:“比如说,他在心情很好或者心情很坏的情况下,有没有说过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很莫名其妙的话?”
听到左建这句话,沈墨浓心里一动,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
“……墨浓,最近分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记得有一天,沈傲天的心情很好,晚上吃完饭后,将沈墨浓叫到书房里,仔细询问了一下最近她负责的分公司的情况。
“爸,我这边目前情况还算好。但我们集团主要盈利的业务,目前在市场上似乎不太妙,销售额节节下降,迟迟打不开局面,要是不更新产品,我怕很快就会失去市场了。”
沈墨浓将自己负责的分公司情况,大概简单的说了一下后,话锋一转,就谈论到了目前光明集团面临的窘境。
“唔,我知道。”
沈傲天点了点头,略显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不断的把玩着那串菩提手链。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音。
“爸,现在集团的业务不是很好,我们下个月又马上面临还银行贷款的压力,这个时候收购那个制‘药’厂,是不是有些着急了?”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询问了起来,她心里一直都不清楚,眼下集团正面临流动资金短缺的局面。在这样的情况下,父亲竟然莫名其妙的要收购什么制‘药’厂。
这简直就是头脑发昏的节奏啊。
“呵呵,墨浓,你不用管了,我心里自然有数。”
沈傲天听到她说制‘药’厂三个字,心里就清楚,接下来肯定又是要劝自己了,他转了转手上的菩提手链,“放心吧,不是还有它吗?”说着,他笑‘吟’‘吟’的看了一眼沈墨浓。
“唉。”
沈墨浓叹了一口气,摇头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她知道父亲脾气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那串菩提手链,对于他来说意义重大——那是她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每次有重大事情考虑或者心情很好时,她父亲都会把玩那串菩提手链。
她知道在父亲心里,是在和天上的母亲说话。
……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
看见沉思中的沈墨浓,美眸突然间一亮,左建心里一动,连忙问了一句。
“嗯,的确是说过一句‘挺’莫名其妙的话。”
沈墨浓柳眉皱了一下。
“有没有提到什么东西?”左建追问道。
“有,是一串菩提手链。”
沈墨浓转身走进房间里,从摆放着工艺品的柜子上面,拿下了一串菩提手链,仔细的看着,“我记得我当时询问他,他说了一句,还有这个东西呢……这串手链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当时以为我父亲的意思是,她在天上保佑他呢,但是现在想想,或许是我父亲在暗示什么。”
“让我看看。”
左建接过来这串菩提手链,仔细的端详起来。
“这串菩提手链,是我母亲送给他的。”沈墨浓看见左建在那里认真仔细的查看着菩提手链,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这串手链只是很普通的一串菩提手链而已。”
“是吗?”
左建突然间眼眸一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狡黠的笑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串普通的菩提手链哦。”说着,他举起手链,指着上面一颗菩提子,对沈墨浓说道:“你能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吗?”
“我看看。”
沈墨浓疑‘惑’的接过手链,仔细的看着,并没有看出来左建所说的这颗菩提子,和其他的菩提子有什么区别,“这颗菩提子怎么了?”
“呵呵。”
左建一笑,也不在继续卖关子了,提醒她说道:“你没有发现这颗菩提子要比其他的重一些吗?”
“重?”
沈墨浓仔细的感觉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的原因,似乎好像确实比其他菩提子要略微重一些,“好像是有点儿重。”她不是很确定的说着。
“呵呵,你是感觉不出来的。”左建接过菩提手链,微微一笑,肯定的说道:“这颗菩提子要比手链上其他的菩提子,大约重一些……也就是几克的重量吧!呵呵,所以你感觉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墨浓瞪大美眸,一脸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看着左建,“几克?这也叫重?”有没有搞错,这么一点儿重量,除非放到天平上面,要是用手来测量感觉的话,谁能够感觉到?
但是左建不同,王牌特种兵出身的他,不但擅长搏斗,而且对于各种枪械都十分‘精’通。
每一种枪械所采用的子弹,看上去大同小异,实际上,却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这种差别就是体现在了重量上面——比如说,每一种枪械的子弹,有些子弹看上去大同小异,用‘肉’眼很难区别两种之间的差异。
但是在重量上面,却是有着分别,而这种分别,仅仅只是几十克或者几克而已。
久而久之的,对于细微重量的差别,左建自然能够注意并且察觉到——这都是训练出来的。
但是在沈墨浓这样的普通人看来,仅仅只是几克的细微差别,怎么能够凭借手感发现呢?
这岂不是在开玩笑呢?
“呵呵,算了,告诉你,你也不会懂的。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找一座天平来称称。”
左建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算了,没有天平。”沈墨浓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相信左建,“你的意思是,这颗菩提子里面,有秘密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左建呵呵呵呵笑着,“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反正我建议就是,将这颗菩提子取下来,我们打开它看看。”说着,他轻轻弹了一下这颗菩提子,发出来细微的砰砰声。
这个声音,更加让左建确定了。这颗菩提子,绝对有问题。
“这……”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这串菩提手链虽然并不值钱,但是对于她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
找来一把剪刀,剪串着菩提子的链子剪断,取下来这颗菩提子后,左建心里更加能够确定,绝对有问题了。
他搓了搓这颗菩提子,手上略微用力,啪的一声,在沈墨浓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这颗菩提子就一分为二,从中间整齐。
沈墨浓顿时目瞪口呆。
“呵呵,你看,我就说,这颗菩提子肯定有问题吧。”
捏碎之后,从这颗菩提子里面,滚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纸团,显得十分刺眼,他并没有着急打开这个小纸团,而是拿起菩提子的碎壳仔细看了看,确定的说道:“这并不是真的菩提子,而是仿制假冒的,用的是很普通的木材,只不过做的十分‘精’致,从外表上很难分辨出来。”说着,他将那个小纸团以及破碎的菩提子,都放到了沈墨浓的手上。
“这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你打开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吧。”左建笑‘吟’‘吟’的说着。
沈墨浓心里一阵温暖,两人如今的关系,其实根本不必要在意这些东西了,但左建还是很细心的选择了让她打开去看,这个细节让她觉得很感动。
“一起来看吧。”
说着,沈墨浓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打开了那个纸团。
这是一张很小的纸团,上面用笔写着华夏银行339的字样。
“这是什么意思?”左建心里一动,猜测道:“这是华夏银行保险柜的编号吗?”
“应该是这样子。”
沈墨浓想了一下,说道:“华夏银行一直都有保管贵重物品的业务。我们去那里看看就知道了。”
“嗯。”
左建点头,想了一下,“我怀疑那伙人有可能在某个地方,监视着你的行为,等一下出去的时候,我们先在附近绕几圈看看再说。我估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保险柜里,装的东西肯定就是‘药’剂配方了。”
“有人在监视我们?”
沈墨浓吓了一跳,俏脸顿时有些发白,“你说的是真的?”
“呵呵,你别紧张,我现在也是估计。”
左建连忙安慰了她一句,“从目前发生的事情上来看,这伙人分明就是为了得到‘药’剂配方而不择手段,想要得到‘药’剂配方的下落,他们肯定就要从你身上打主意,他们将雨馨抓走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我想,他们肯定是在暗中等,等你主动去寻找‘药’剂配方的下落……”
左建耐心的,将自己的分析,全部都告诉了沈墨浓。
听完之后,沈墨浓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你不早告诉我,刚才吓我一跳。”
左建微微一笑,对她说道:“你先换换衣服,我下楼和田方商量一下。”
“好。”沈墨浓点头,左建刚才已经告诉她,田方的身份了。
下楼后,左建看见田方并没有坐在沙发上,反而是守在窗户边,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见状一笑,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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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方摇头,指着远处笔直的公路,皱眉说道:“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看法,如果有人监视这里,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是采取流动的方式,就是每隔一定的时间,从这条公路上经过。但是我刚才仔细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有这样可疑的车辆。”
“呵呵,那或许是他们为了避免泄‘露’,所以间隔的时间较长一些。”
左建扫了一眼公路,收回目光,笑道:“走,我们出去一趟。”
“出去?”
田方有些意外,“左哥,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被人跟踪盯梢?”
“呵呵,怎么?害怕了?”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
田方被他笑的脸都红了,‘挺’直腰板,大声的说道:“左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好歹我也是从71特种秘密部队退役的队员,怎么可能被几个小‘毛’贼吓着?”
“呵呵,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从部队退役之后,胆量也变的没有了。”
左建收敛起笑容,“不能因为有人跟踪盯梢,我们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吧?相反,老实说,我还倒是担心,没有人跟踪我们呢。”
田方眼眸一亮,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意思,“左哥,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嗯,对。”左建点头,心里有些宽慰,虽然退役很多年了,但是田方的直觉还并没有丢掉,自己只是一开口,他就听懂了自己的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我明白了。”
田方点头。
“等一会儿,我和墨浓会出去,你开一辆车,跟在我们后面,注意观察,看有没有人在背后盯梢跟踪,要是发现有人跟踪盯梢,不要让他发现,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左建笑着说道。
“是,教官。”
田方腰板一直,从左哥改口称呼为教官,意思是收到命令了。
“呵呵,以后就不要叫教官了。”
左建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们都不是部队里的人了,这个称呼让别人听到,会产生误会的。”
“嗯,我知道了。”
田方点头。
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沈墨浓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运动服,但依旧无法遮掩住美妙玲珑的曲线。‘精’致白皙的俏脸上,补了一些淡妆,遮掩住泪痕。但美眸依然有些红肿。
“田方你好。”
沈墨浓下来后,带着歉意对田方笑了笑,“真不好意思,刚才让你见笑了。”当情绪恢复后,沈墨浓又转变成为了那个风姿绰约,倾国倾城的佳人。
沈墨浓这么一客气,反而让田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讪讪笑了笑,挠头说道:“没关系嫂子。”他现在也不知道沈墨浓和曲柔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左建真正的‘女’朋友了。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反而都是直接叫嫂子就好了。
绝对不会有错的。
听到嫂子两个字,沈墨浓嫣然一笑,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扭捏,和左建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在她心里也早就认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对于这种称呼并没有什么抵触和害羞的。
“好了,我们走吧。”
左建呵呵一笑,沈墨浓挽住他的胳膊,走了出去。
田方跟在后面,三人开着两辆车,驶离出了别墅。向市区开去。
……
“老虎,他们出去了。”
中州市,生肖大盗所在的房间里,一个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手机一般的仪器,玩‘弄’着的年青人,突然间,睁开美眸,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噢?”
听到他的话,正在别人聊天的老虎,立刻打起了‘精’神,与此同时,房间里所有人都自觉的闭上了嘴,将目光看向了那个说话的年青人。
“他们开车出去了,目前来看,在往市区的方向走。”
那个年轻人手里拿的东西,并不是手机,而是一款高科技的监视仪器。他们在沈墨浓的车底下,安装了定位仪器,只要沈墨浓开车出去,就会立刻得知。
在得知沈墨浓的别墅被盗,沈雨馨被绑架之后,方芸芸等一众警察来到别墅,勘察现场,旋即又在每一处房间里,都仔细的搜查了一遍——当然,连她的车也并没有放过。
但很可惜,在沈墨浓的车底,放置监视仪器的人,是生肖大盗中,绰号蜘蛛人的肖风,这家伙的拿手本领,就是安装各种监视仪器。
他安装的监视仪器,曾经让国际刑警都吃了大亏——是在追捕他们的时候,总是能够提前一步逃脱掉国际刑警的追捕,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国际刑警才发现,他们的车辆竟然被人安装了监控仪器。
这也是让国际刑警大没面子,脸上无光的一件事情,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肖风的手下,载了一个大跟头。
连国际刑警都在肖风的手里吃瘪,更别提中州市的警察了。
虽然他们的业务技术也很熟练,但相对于天生就是吃这‘门’饭的肖风来说,中州市的警察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想要找到他安装的监视仪器,简直难如登天一般。
“来市区里了?”
老虎‘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眼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军师老鼠,“老鼠,你怎么看?”
“我觉得有必要跟出去看看。”
老鼠想也没有想,干脆利索的说道:“现在也不是上班的时间,根据我们这段时间,对于沈墨浓行踪的观察来看,她如果是早晨出‘门’,肯定是去光明集团上班,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事情。”
“而对于她来说,除非特别重要的应酬,重要到了她必须得参加的程度,她才会在晚上应酬一番,否则的话,她通常都是直接下班回家,况且,这段时间,让沈墨浓很是很小,平时下班就是回家待着。”
“也就是说,没有事情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段里出‘门’的。”
听到老鼠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妖娆媚笑的美‘女’蛇,首先就忍不住了,翻了一个白眼,不满的说道:“老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老鼠看了一眼火辣妖娆,魅‘惑’动人的美‘女’蛇一眼,暗暗吞下一口口水,将目光移开,说道:“我认为沈墨浓这一次出‘门’,肯定是要办一些事情。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是公务,而是‘私’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老虎打断了他的话,“老鼠,你和大牛、还有蜘蛛人,你们三个人出去,盯着沈墨浓,看她是干什么去了。有情况的话,及时汇报。”
“好。”
大牛听到老虎的话,痛快的站了起来,他在这个房间里,早就待的快要憋坏了,只要是出去,就绝对想方设法的要跟着出去散散风,也正是因为如此,先前无聊的监视行为,他也乐意参加,目的只是想出去转转,透透气。
蜘蛛人肖风沉默不语,站了起来,将耳机塞到耳朵里,率先走了出去。
“我知道了老大。”老鼠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并不愿意干这样的事情,但老虎指名点姓让他去,他也没有办法拒绝——最大的原因是,他不敢拒绝。
老虎之所以绰号叫做老虎,是因为他一旦生气爆发时,犹如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
三人开着车,老鼠当司机,大牛做在副驾驶上,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看着街边的风景,蜘蛛人肖风则是一个人坐在后面,听着音乐,偶尔会出言说一句话,提示沈墨浓现在所在的位置。
……
“到了,应该就是在这里。”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了一栋大楼的停车场里。
这是华夏银行在中州市的总部所在地,一栋高达十几次的独立大楼。
“在中州市的华夏银行,任何储存贵重物品的业务,都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办理。”
沈墨浓说了一句,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看着左建。
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几分钟之后,田方开的车,才慢慢的开了进来,停在几米开外的一个停车位上。
左建见状,心里就清楚了,路上并没有人跟踪,他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是我猜错了?”
“猜错就猜错吧。反正来这里的目的,是想看看沈傲天在这里寄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能够顺便将那些人引的现身则是更好。”
左建心里想着,对沈墨浓微微一笑,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父亲究竟是把什么东西寄存在这里了……说不定,就是‘药’剂配方的文件。”
“或许吧。”沈墨浓点了点头,她心里也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父亲如此大动干戈,将东西寄存在华夏银行,并且没有告诉她,而是将这个秘密,藏在了那串菩提手链中。
左建和沈墨浓两人,进入这栋大楼,询问了一下业务经理,得知贵重物品寄存的业务,是在十二层办理,两人坐上电梯,直奔十二层而去。
“欢迎两位,请问,你们是要办理贵重物品寄存的业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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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来华夏银行十二层办理贵重物品寄存的顾客,俱都不是普通人。所以能够来这里的人,不论年龄大小,男‘女’老少,她一律都不敢怠慢。
“是的。”
沈墨浓臻首微点。
“请到这边来。”
职业经理听到沈墨浓的话,连忙热情十足的将她和左建两人,迎到一旁的办公室里,递上两杯茶水,笑‘吟’‘吟’的说道:“不知道两位是办理贵重物品储存业务,还是提取业务?”
听到她的话,沈墨浓心里一动,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
菩提手链里面只有一个纸条,并没有任何凭证和证明,这样的话,银行方面会承认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左建,只见他也是向自己看来,显然两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迟疑了一下,沈墨浓开口说道:“你好,我是想办理提取业务……”
“想办理提取业务啊?”职业经理闻言热情一笑,说道:“请您先出示华夏银行提供的储存证明,然后我为你去将东西取回来。”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墨浓心里一沉,试探的问道:“对不起,由于时间太久了,当初的储存证明,已经丢失了。”
“丢失了?”
职业经理一怔,旋即,‘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是这样啊。不过没有关系,请问是您本人办理的储存业务吗?如果是的话,只要您出示相关的证件,同样可以领取您当初储存的物品。”
“不好意思,当初办理储存业务的,是我父亲。”沈墨浓解释了一句:“他已经过世好几年了。”
“啊?是这样啊。对不起啊。提到您伤心事了。”职业经理连忙道歉,旋即,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您的情况有些特殊……这样好了,请您稍微等一会儿,我去请示一下上面的负责主管,看他怎么说,好吗?”
“嗯,好的,麻烦你了。”沈墨浓感‘激’的一笑。
“不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业经理微微一笑,站起来说道:“那请您二位稍等一会儿。”
“好的。”
沈墨浓客气的说着。
……
华夏银行大楼的停车场外面。
“嗯?蜘蛛人,你确定,沈墨浓是来这里了吗?”
看着大楼上面,华夏银行几个大字,老鼠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
蜘蛛人肖风,摘下耳朵里的耳机,点了点头,一脸漠然的说道:“她的车就在里面的停车场里,距离我们大概五十米左右的位置。”
老鼠点头,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快速的转动思考起来:“沈墨浓来这里干什么?她是来办理银行贷款的吗?”
想到这里,老鼠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老虎的号码:“老大,沈墨浓来到了华夏银行,你现在让美‘女’蛇查一下,光明集团最近有没有大额的款项来往,另外再让她查一下,光明集团的现金流如何。”
“华夏银行?”
接到电话的老虎,怔了一下,心里瞬间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老鼠,你怀疑,‘药’剂配方是藏在华夏银行里面?”
“我觉得有这样的可能。”老鼠沉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让美‘女’蛇查一下。”老虎放下电话。
“亲爱的,又怎么了?”
听到老虎提到自己的名字,美‘女’蛇就像是一条蛇似的,缠了过来,饱满的山峰抵在了老虎的身上,用发腻的声音说道:“是不是又是那个‘色’老鼠找事呢?”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美‘女’,自然感觉是十分敏锐的。老鼠每一次看向她的眼神里隐藏含义,她自然能够察觉到。所以她一直对老鼠都十分厌恶——因为那家伙獐头鼠目的,简直活脱脱的像极了老鼠。
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呵呵,这一次是有正事儿!”
老虎极为享受的拍了一把美‘女’蛇的香‘臀’,笑眯眯的说道:“快点行动吧,老鼠那边还在着急的等着呢。”
“哼!”
美‘女’蛇风情万种的给老虎抛了一个媚眼,娇笑着说道:“好吧,那我就去了喽。”
“去吧去吧,抓紧时间,速度最好快一些。”老虎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
“知道了。”美‘女’蛇不满的说道:“你放心,肯定耽误不了你的正事儿。”说着,她像是走猫步一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扭一扭的走到了另外一间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地上‘乱’七八糟的有好几条线路,里面有一台闪动着纯黑‘色’光芒的笔记本电脑。
美‘女’蛇走进这个房间后,脸上‘迷’人魅‘惑’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她走到笔记本电脑面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十根葱葱‘玉’指,飞快的在电脑键盘上敲击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电脑上面的不停的出现各种页面,美‘女’蛇一眼扫过,就将大概的内容,看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屏幕上面的数据,如同瀑布一般,不断的向下刷新着,美‘女’蛇聚‘精’会神,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些复杂无比的数据看着。
这个时候的美‘女’蛇,身上根本没有平时那魅‘惑’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严肃。
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看见她这般模样,肯定不会将她和那个魅‘惑’‘诱’人的美‘女’蛇相联系起来。
没错,美‘女’蛇是一个黑客。
而且是技术十分高超的那种黑客。在生肖大盗的团伙里面,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门’绝活。在不同的领域中,堪称是大师一类级别的人物。
正因为如此,这十几个人在一起,配合起来,才能够制造出许多国际大案出来。
他们之间相互分工明确,有负责侦查跟踪踩点的、有负责监视布控的、有负责网络攻破的、有负责行动的等等。
仅仅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美‘女’蛇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搞定!”她快速的将上面的资料数据,扫了一眼,记在心里,扭动着腰肢,重新迈着猫步走了出去。
“怎么样?查到了吗?”
看见美‘女’蛇从房间里出来,老虎立刻问了一句。
“查到了,光明集团的现金流很充足,而且最近一笔贷款归还日期,也是在三个月之后,数额并不大,光明集团现阶段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至少在钱的方面上,并没有太大的需要。”
美‘女’蛇脸上重新‘露’出妩媚的笑容,亲昵的抚‘摸’着老虎的脸庞。
“你的意思是,沈墨浓到华夏银行,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对吧。”老虎认真的看着她。
“没错。”美‘女’蛇点头。
“我知道了。”老虎拿起电话,拨通了老鼠的号码,“老鼠,美‘女’蛇进入到光明集团内部,‘弄’清楚了情况,光明集团目前现金流很充足,而且也并没有贷款需要还。”
听到老虎的话,老鼠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老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很有必要要上去打探一下,你也知道,华夏银行并不仅仅是有钱方面的业务,他们还有存储贵重物品的保险业务。”
“嗯,我的意思也是这样。”老虎的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你们几个人,想办法上去查看一下,我这就派人过去。”
“好。”
老鼠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老虎怎么说?”一旁的大牛摩拳擦掌的问道,他坐在车里早就无聊透顶了,总想找点事情做做。
“我们去楼上看看。”
老鼠的目光,看向了蜘蛛人肖风。
“好。”
蜘蛛人肖风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耳机。
大牛虽然厉害,但在内心深处,老鼠还是惧怕蜘蛛人肖风。
这家伙平时很少出手说话,但老鼠知道,如果论起近身搏斗能力以及枪械等,肖风的实力,并不比大牛和老虎这两人差劲儿,相反,他觉得还要比这两个人厉害。
蜘蛛人肖风有一套他自己特制打造的“蜘蛛飞索”,是用特殊材料的绳子制作而成的,前端是尖锐的匕首,有点儿像过去的流星锤这类型的武器。
用这套蜘蛛飞索,肖风曾经杀过不少人,尤其是在狭小的房屋之内,他这套蜘蛛飞索,杀伤力十分强悍。
三人下车后,先是有意无意的来到停车场里面,绕了一圈,看见沈墨浓的车,的确在里面,随后,三人才走进了华夏银行的大楼里。
停车场里的田方,虽然也看到了这三个人,但他并没有在意——他仅仅只是认为这三个人是无意中路过的,因为他也不知道沈墨浓的车下面,被蜘蛛人肖风,安装了监视仪器。
走进华夏银行的大楼里,大厅的业务经理就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的问道:“请问三位要办理什么业务?”
大牛和蜘蛛人两人都没有吭声说话,老鼠的目光,先是在穿着职业装,将曲线勾勒显‘露’出来的业务经理身上,狠狠的瞅了几眼,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华夏银行有寄存贵重物品的业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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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务经理感觉到了老鼠那不怀好意‘色’‘迷’‘迷’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打量,她心里一阵厌恶,但脸上还是要带着笑容,“您如果要办理寄存贵重物品的业务,请到十二楼上。”
“嗯,知道了。”
老鼠点头,一旁的蜘蛛人肖风和大牛两人,闻言立刻迈步走向了电梯。
……
华夏银行十二楼。
“两位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去询问主管的职业经理快步走了回来,歉意的一笑,旋即说道:“这位‘女’士刚才的问题,我告诉了我们的主管,他说只要您可以说出来您父亲寄存物品的保险柜的编号,以及效验密码成功的话,就可以取出来您父亲寄存在我们这里的物品了。”
“太好了,谢谢你。”沈墨浓心里一喜,脱口说道:“我父亲寄存保险柜的编号是339号。名字是沈傲天。”
就在这时,老鼠等三人,恰好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将沈墨浓的话,听到了耳中。
老鼠的眼眸,一瞬间就亮了。‘药’剂配方竟然是被寄存在了华夏银行的保险柜里,难怪将所有可能藏有‘药’剂配方的地方都找遍了,如果沈墨浓不主动来华夏银行找要‘药’剂配方的下落。
估计怎么找都不会找到的。
看来将沈雨馨抓走这一招,还是对的。如果不用这一招的话,沈墨浓断然不会主动寻找‘药’剂配方的下落。
“好的,请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核对。”业务经理很有礼貌的说了一声,转身回到柜台里面的资料室,路过老鼠等人身旁时,好奇的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开始从电脑上翻查起档案。
大牛和蜘蛛人看了老鼠一眼,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老鼠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快速的转动思索着,他注意到了沈墨浓旁边的左建,但是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而已,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无论是大牛,还是蜘蛛人,两人都是搏斗的高手。
况且,老鼠的身上,还藏着一把手枪,所以他根本没有把左建放在心上——在之后的事实证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鼠最大的失误之处,就是没有把左建这样恐怖的敌人,当成对手,而是将他彻底忽略掉了。
各种念头,在老鼠心里闪过,他不动声‘色’的微微摇头,左右看了一眼,恰好又一个职业经理,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三位,请问你们是要办理业务吗?”
“嗯,我手里有一个项目,想要贷款,是和你谈吗?”老鼠一脸稳重的说道。
“办理贷款业务?”这个职业经理楞了一下,摇头说道:“对不起,这一层是专‘门’办理贵重物品寄存抵押的业务,像您这样抵押业务贷款是要到七楼去办理的。”她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楼下的业务员没有告诉他吗?
“是到七楼办理啊?”老鼠假装有些愕然,‘露’出一个笑容,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大牛,我们走,去楼下……真是的,害得我们白跑上来一趟!”
不得不说,老鼠的相貌,实在像极了真的老鼠一样,獐头鼠目的,无论所有人看见他的相貌,都很难对他生起一丝好感——哪怕就算是他笑容满面的时候都不行。
“对不起先生,可能是您刚才听错了。”这个职业经理心里虽然对老鼠的笑容不爽,但表面上依旧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
“嗯。”
老鼠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住,这个职业经理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轻声嘀咕了一句:“真的是,十二楼和七楼都能听错,估计是耳朵里塞进东西了吧……”
她自言自语轻声的话,落在了左建的耳中。
刚才老鼠三人上来时,左建一直都在冷眼旁观这三个人。凭借他毒辣的眼光,在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三人中,蜘蛛人的异常。
老鼠表现的还好,虽然獐头鼠目的相貌,令人厌恶,但他在生肖大盗中,一直以来都是扮演军师或者踩点、小偷小‘摸’的角‘色’,很少有和人面对面动手搏斗的机会,所以如果没有注意到他眼眸深处那一丝狡黠的话,单纯的从气质上看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而大牛虽然块头很大,但他看上去有些憨憨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傻大个多一些——还有几分像是农村里出来的,有着一把力气,呆呆笨笨的傻大个。
而蜘蛛人肖风,则就不同了。
凭借左建识人的经验来看,蜘蛛人肖风的身上,带有一丝杀气!
没错,就是杀气。
虽然肖风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但他本身面无表情,再加上到了一个地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习惯先观察周围的环境,在和左建眼光对视的一瞬间,毫无感情变化的眼神,就出卖了他。
但凡是人,不论什么样的人,哪怕是大街上过去一个路人,只要两者有眼神间的‘交’汇,那么彼此心里,必然会有某些想法——比如说,看这个人很帅,或者看这个人很漂亮之类的,从而暴‘露’出一些内心的想法。
但蜘蛛人肖风不同。
在刚才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左建注意到,蜘蛛人肖风的眼眸中,根本没有一丝常人应该有的眼神变化。而是冰冷如山。
这样的眼神,只有一种人才会有。
那就是杀手!
只有杀手,才会看每一个人时,眼神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对于一个职业杀手来说,任何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的眼里,都犹如一具尸体一样。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将眼前的活人变成一具没有生命、没有呼吸的冰冷尸体。
所以在杀手的眼里,他们无论看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是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
左建慢慢的眯起眼睛。
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心里升起一丝警觉,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走廊外面电梯墙壁上的数字。
“11、10、8……1!”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电梯竟然在7楼没有停下来——刚才那个职业经理的自言自语被他听的清清楚楚,倘若这三个人,真的是来办理所谓的贷款业务的话,那么他们三人应该会去往七楼才对。
但是事实上,电梯却是根本一路都没有停留,直接到达了一楼。
也就说,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去七楼,显而易见,这三个人上来的目的,根本就是直接冲着沈墨浓而来的。
“沈小姐,已经查到了。”
正在左建思忖间,先前那个职业经理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对沈墨浓热情的说道:“您父亲的确是在我们银行,办理储存业务,现在就请您来核对一下密码吧。只要密码正确,您就可以将您父亲寄存在这里的物品拿走。”
“嗯,我知道了。”
沈墨浓点头,站了起来,心里却是有些微微紧张,她的大脑一直在思考着,父亲究竟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呢?
沈傲天的密码,并非是固定一成不变的,而是有好几个。在不同的账户,分别都有不同的密码。
这一次,特意在华夏银行的保险柜里,寄存物品,那么显然,这里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意义重大。
所以密码也肯定不会是之前用的那几个。
他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呢?
沈墨浓轻咬着嘴‘唇’,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
“墨浓,你先过去,我有点儿事情,给田方打一个电话。”
左建走到沈墨浓的身旁,轻声对她说道。
“有事儿?”
沈墨浓怔了一下,一双美眸里充满了疑‘惑’看着他。
左建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将他的判断告诉她,他凑到她的耳旁,轻声说道:“刚才上来那三个人,你看见了没有?”
“嗯。”沈墨浓点头,聪明如她自然听出来了左建话语里的意思,“你是说,那三个人很可疑吗?”
“是的。”左建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轻声说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那三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你我而来的。”
“怎么可能?”
沈墨浓吓了一跳,俏脸瞬间就变的隐隐发白了,她一把抓住左建的胳膊,急急说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的?”
“我不太清楚。”左建摇了摇头,老实说,他心里也有这样的疑‘惑’,如果刚才那三个人,真的是这段时间一直暗中盗窃,并且绑架走沈雨馨的那伙人。那他们三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和沈墨浓会来华夏银行的?
在来之前的路上,左建为了观察是否有人跟踪他们,还特意开着车,故意绕了好几次路,并且安排了田方,一直在远处,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
也就是说,假如有人跟踪他们的话,即使左建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到的话,那么跟在后面的田方,也应该察觉到才对啊。
不可能他们两个人,俱都没有感觉才对。
一瞬间,左建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都被他一一否决掉了,猛然间,他心里一个‘激’灵,想起来一件事情。
“难道,是我们的车子,有了问题?”
&bp;&bp;&bp;&bp;没错!
犹如一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一般,脑海里这个念头,一瞬间,让左建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行踪会暴‘露’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原因正是出在了车子上面!
他和田方两人的注意力和心思,都放在了对方该如何监视自己,并且所有的计划和行动,以及如何防范,都是在这个前提上所设定预防的。
左建忽略掉了一点,那就是车子。
如果对方在沈墨浓的车子上面,安装了监控仪器或者是定位装置的话,那么自己等人的行踪,等于光明正大的展现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特意的盯防什么,因为自己他们一有任何动作,都会从定位装置上面表现出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墨浓着急的看着他。
“沈‘女’士,请过来验证密码吧?”
那个职业经理在前面走了几步,转身回头看见沈墨浓停下脚步,在那里和左建‘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顿时有些奇怪。
“噢,请稍等一下,我有紧急的事情。”沈墨浓匆匆忙忙的解释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人家都追上‘门’来了,这个时候,如果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东西,哪怕即使不是‘药’剂配方,也绝对会被人抢走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放在这里安全一些。
“噢,好的。”
那个职业经理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但她的职业素质还是非常好的,面带笑容,双手‘交’叉的站在那里,等着沈墨浓。
“左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墨浓着急的看着他,不禁又重复了一句,惊慌失措之下,她脱口说道:“要不然我们报警吧?”
“报警?”
左建沉‘吟’着,眼下的情况,报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报警的话,又能如何?即使抓到那三个人,就能够救出来沈雨馨吗?
他认为这个可能很小。
对方既然来了三个人,那证明,在暗中肯定还有人才对。
不可能一下子都全部出来了。
哪怕在退一步,他们也不会全部出来,至少还得留一个人,看守沈雨馨的。
“没错,要不然我们报警吧?”沈墨浓紧张的抓住他的胳膊,俏脸上写满了惊惶。
“可是如果报警的话,又能如何?”
左建苦笑了一声,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反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的目的,是为了救雨馨出来啊,报警的话,就算抓住那三个人,能够保证让其他人‘交’出来沈雨馨吗?”
“没错啊,拿他们三个人换雨馨一个人,这样的‘交’易,他们应该会同意才对。”沈墨浓自以为是的说着。
“呵呵,墨浓,相反,我和你的观点不一样。”左建无奈的笑了,耐心的解释着:“如果是你要办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你明知道会有一定的风险在内,这样的情况下,你是让你的属下去办,还是亲自去办呢?”
“那当然是我……”沈墨浓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她已经明白了左建的想法。
“呵呵,相信如果换个角度的话,你也肯定不会亲自‘露’面,而是派下面的人去办才对吧。”左建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正要点燃时,一旁那个职业经理柳眉微蹙,开口轻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禁止吸烟的。”
“哦?这里禁止吸烟?”
左建眉头一挑,大摇大摆的点燃香烟,向旁边走了一步,笑道:“那这里呢?”
职业经理顿时愕然,过了一会儿,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先生,您现在所在的地方,也是禁止吸烟的!”
“那这里呢?”
左建说着,脚下又挪动了一步。
“先生,这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严禁吸烟的,包括每一寸空间!”
职业经理的俏脸上,写满了不满和怒气,左建的行为,在她眼里看来,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的行为,既然是禁止吸烟,那自然是这里所有的地方都禁止吸烟,而不是字面上单纯的某一个位置禁止吸烟。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只见左建鼓起腮帮子,深吸了一口气,只见还剩半截的香烟,被他猛然用力一吸,火红的烟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向后面消退着。
左建竟然用一口气,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全部都吸完了。
职业经理顿时呆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或者说这样的肺活量,竟然一口气就吸掉半截香烟。
“好吧,既然不允许吸烟,那我就掐灭了。”左建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对于职业经理那几乎能够杀死人的目光,他假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笑‘吟’‘吟’的说道:“不好意思,有时候思考问题,就忍不住想要‘抽’一根烟!”
“哼!”
职业经理的涵养虽然好,但也被左建这个举动,气的不轻,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对沈墨浓说道:“沈小姐,您要是取东西的话,我建议您现在就去验证一下密码吧。”
她现在只想将这两个人尽快打发掉。
尤其是左建。
看见他那坏坏的笑容,职业经理的心里,就一阵生气。
“怎么办左建?”
沈墨浓也没有办法,眼巴巴的看着左建。
左建在‘抽’完那根烟之后,心里已然有了计较,他笑道:“没关系,你去和她取东西去吧,将东西取出来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那如果真的是……配方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沈墨浓呆呆的看着他,“是要‘交’给他们吗?还是怎么样?如果我们‘交’给他们的话,他们是不是就会将雨馨放回来了?”
在她的心里,沈雨馨的安全,毫无疑问,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沈墨浓心里也清楚,如果保险柜里真的是‘药’剂配方的话,那么这个‘药’剂配方的价值,肯定是无法估量的——虽然她还没有见到‘药’剂配方,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于这份‘药’剂配方的价值估量。
但同样,沈雨馨的安危,对于沈墨浓来说,也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两姐妹自小就在一起长大,再加上父母先后逝世,沈雨馨已经是她生命中唯一仅存的亲人了,哪怕是将整个光明集团都送出去,只要能够换回沈雨馨安全的话,沈墨浓也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那如果我们将那个东西,给他们了,他们不但没有将雨馨放出来,反而是……”
说到这里,左建的语气变的含糊不清,话锋一变,问道:“那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等于将手里最重要的筹码,都拱手送人了,接下来,可能真的就是任人宰割了!”
左建的话,正是沈墨浓内心深处所担心,但是一直又不愿意去想的事情。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沈墨浓都快要哭出来了。
虽然她是一个‘女’强人,但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猛然间,只能用束手无策来形容她。
“唉,先别着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左建连忙安慰了她一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先去保险柜里将东西取出来,我们再商量吧。”他之所以坚持让沈墨浓将‘药’剂配方先取出来。
是因为他见到那三个人之后才决定的。
那个杀手,让左建不得不提高警惕。
凭借他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来,那个杀手的手下,绝对不止一条人命。
从而能够判断出来,这伙人定然是那种不达到目的,誓不摆休的团伙。
如此以来,保不准他们会想办法,潜入华夏银行的大楼里,将保险柜里的‘药’剂配方偷盗出来。
退一步来说,左建认为,他们或许会干脆直接的,上来将十二层的人,全部劫持,强迫他们打开保险柜,将‘药’剂配方取出来——这样的可能,完全也是有的。
因为这栋华夏银行,除了一楼有几个保安之外,似乎再没有另外的安防人员了。
抢银行的事情,虽然偶尔能够在电视新闻上看见,但这种事情,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换一句话来说,一个银行工作人员,能够在他职业生涯当中,遇到抢银行的事情,绝对不比他买张彩票中大奖的几率低多少。
但这伙人,既然能够连绑架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左建相信他们肯定不会在乎,在多一条抢劫银行的罪名背负在身上。
“好。我听你的。”
沈墨浓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宁愿选择自己的第一直觉——就是相信左建的话。
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左建肯定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两人在一起,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生死与共,沈墨浓的一颗芳心,早就牢牢的拴在了左建的身上。
再自己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相信左建的话。
“沈小姐,请跟我这边来。”
看见两人在那里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职业经理终于听到了沈墨浓要取东西的话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能够将这两个人打发掉了。
&bp;&bp;&bp;&bp;“左建,你跟我来吧。”
沈墨浓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喊了左建一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敢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嗯。好的。”
左建怔了一下,大概猜测到了她内心的想法,点了点头,快步跟了过来。
那个职业经理见状,转过头去,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在她看来,沈墨浓的做法,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就算她一个人去,难道莫非还担心有人抢劫她吗?
两人跟在职业经理的身后,走了进去。
其间,左建‘抽’空给守在外面停车场的田方,打了一个电话,低声吩咐了他几句。
“沈小姐,华夏银行的贵重品寄存托管业务,我们这里是有三重验证的,分别是虹膜、指纹以及密码。”
一边走着,职业经理一边在前面介绍着:“正因为如此,很多客户都放心的将贵重物品,放到我们这里寄存……”
“还有虹膜指纹验证?”
沈墨浓怔了一下,这些东西可是要本人亲自来,才能够办理验证的。
“呵呵,沈小姐,您不用担心,我们刚才已经查过沈傲天先生寄存的记录了,在寄存当时,他就明确表示过了,如果以后他本人有任何意外……的话,就由您或者沈雨馨小姐两人中任何一个人,进行密码验证,就可以将他当时寄存在我们这里的东西提取出来。”
“什么?”
沈墨浓惊呆了。
看来父亲在当年寄存时,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来我这个没有见过面,以后永远也不会见面的老泰山大人,做事情倒是考虑的很多。”
左建心里暗忖,对于这个没有见过的老泰山,他倒是佩服的很,在寄存东西时,方方面面倒是全部都考虑到了,做事情办的滴水不漏。
“……嗯,我知道了。”沈墨浓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复杂。
看来父亲他也心里清楚,这个东西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哪天就能够爆炸。
但其中的利润,却又偏偏令人垂涎三尺,不舍得丢弃,所以做好的办法,就是先将它放起来,等风头过了之后,再重新考虑。
沈傲天之前也是这样做的。
他得到‘药’剂配方之后,并没有着急拿出去生产,而是将它先藏了起来。虽然收购了一个制‘药’厂,但并没有立刻投产,而是按兵不动。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车祸。
不过沈傲天也有防范的一招,那就是将‘药’剂配方的下落,藏在那串十分普通的菩提手链里,这个菩提手链,只是很普通,随便路边小摊上都能够见到的玩意儿。
丝毫不起眼。它唯一的意义就是当年沈墨浓的母亲,送给他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傲天知道,这串手链无论什么时候,沈墨浓姐妹俩都不会将它丢弃掉的,才放心将‘药’剂配方的下落,藏在这里面。并且在寄托之前,就明确表示,将来如果两姐妹俩人,任何一人来取这个东西,都只需要简单的密码验证就可以了。
穿着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十分僻静的办公室里。
这个办公室猛然看上去,有点儿像是监狱的感觉,一排排胳膊粗细的铁栅栏,拦在房间中间,上面镶嵌着全部都是高强度防弹玻璃——即使是近距离受到手枪攻击,也不会将玻璃打碎。仅仅只能打穿一个小孔而已。
这样的玻璃,如果用锤子之类的工具,没有几十分钟的时间,根本没有办法破坏掉。
几十分钟之内,足够警察赶过来了。
铁栅栏的后面,是一个柜台,里面有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在里面坐着。
“339号保险柜。”
职业经理走过去和柜台后面的人,说了一句。
“姓名?”
“沈墨浓。”
“……嗯,查到几年前办理的记录了,339号保险柜提取者限定为沈傲天、沈墨浓、沈雨馨三位‘女’士。您有提取物品的资格。”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查询到记录之后,点头说道:“沈小姐,请您出示身一下身份证。”
沈墨浓将身份证递了过去,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后,拿着证件仔细的和她对比了几分钟后,才确定她的身份,将身份证还给了她。
“根据当时办理的要求,您和沈雨馨小姐两人,只需要验证密码就可以提取物品了,请输入密码。”
银行的工作人员,一丝不苟的按照程序办理着。
“嗯,请稍等,我想一下。”
沈墨浓表面上很镇静,心里却是在苦笑,她还是今天才知道,父亲在这里寄存了东西,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密码呢?
“是不是不知道密码?”
左建看见沈墨浓在那里皱着柳眉沉‘吟’着,心里就大概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嗯,左建,你也知道,我还是今天才知道我父亲在这里寄存了东西,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当初设定的是什么密码呢?”沈墨浓悄声说着,‘精’致的俏脸上,一阵苦笑。
“想想吧,说不定是你父亲常用的密码呢?”左建说着:“他既然当初说了,你和雨馨两人,都能够提取东西,那么显然,他是用了,你们知道的密码才对。”
“嗯,好吧,我试试。”
沈墨浓听到他的话,心里想了一下,点头承认,左建说的有几分道理,伸出芊芊‘玉’指在密码器上,输入了父亲在世前,经常用的六位数密码。
“对不起,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刚按下确认键,就听到密码器里传来这个声音。
沈墨浓怔了一下。
她刚才输入的密码,是父亲经常用的几个密码中,比较少用的密码。
这个密码平时只有在他认为很重要的事情上,才会用的。
“再换一个试试。”左建看见沈墨浓听到密码错误后,就皱眉不语了,笑了笑,连忙安慰了她一句。
“沈小姐,密码最多只能输入三次,三次之后,再想尝试,就只能等到下个月了。”
一旁的职业经理提醒着她。
“一个月之后?”左建砸了砸舌。竟然要这么久?
“没错。”
由于刚才左建在‘抽’烟的事情上,让这个职业经理心里不快,所以对他时,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板着脸公事公办的说道:“这是我们华夏银行的规定。”
“嗯,我知道了。”
沈墨浓点了点头,柳眉紧蹙,想了几分钟之后,又尝试的输入了一次密码。
然而密码器再次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这样,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次机会了。
沈墨浓皱眉思考着,迟迟没有再次输入密码尝试。
突然间,左建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田方打来的。
“左哥,我看见你说的那三个人了,他们下楼了。”
……
先前接到左建的电话,田方心里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那伙人会未卜先知的跟随来到了这里。
特种兵出身的他,自然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是被人跟踪了。
和左建一样,田方确信,在来的路上,并没有人跟踪自己。
这一点儿,他有足够的信心。
要知道田方可是71特种部队中,除了毒蛇之外,最为优秀的狙击手了。虽然退役多年,但他的警觉却并没有降低多少。
一个合格的狙击手,除了枪法要准,更重要就是会保护自己。
狙击手在开枪之前,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找到合适的狙击位置,并且有效的隐藏在那里,不让敌人发现。
所以对于田方来说,左建那个电话,让他除了震惊之外,就是不服气。
竟然有人一直跟踪他过来,而竟然不知道!
不过当田方看见蜘蛛人肖风之后,心里憋着的那一股气,一瞬间,就变成了一股凉气。
凭借他的眼力,自然也能够看出来,这个蜘蛛人田方,明显就是一个冷血的杀手。
这样的杀手,不是随便一个组织或者团伙,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在任何一个犯罪组织里面,像蜘蛛人肖风这样的杀手,都绝对不是可以随便丢弃的人物,所以田方心里清楚,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人来接应或者说配合他们。
而左建在电话里,也明确的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暂时只需要观察即可。明确的告诉他,现在的目的,不是消灭这些人,而是引蛇出‘洞’到了关键的时刻,是要跟随这几个人,找到他们的老窝所在地!
因为,沈雨馨还在他们的手里,这个时候,跟他们发生冲突,是很不理智的一件事情。
会影响到沈雨馨的安危。
所以田方并没有任何异动,而是不动声‘色’的坐在车里,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们。
从楼上下来后,老鼠将华夏银行这栋大楼,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发现华夏银行虽然有后‘门’,但却是紧闭着的,显然,不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是没有办法从后面出来的。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大牛守在了后面的位置,他自己和蜘蛛人肖风,则是守在了前面。
在华夏银行这样的地方,动手抢劫‘药’剂配方,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势必要将那些警察引来。
所以老鼠的计划就是,等到沈墨浓等人出来之后,一路跟踪他们,到没有人的地方,再进行抢夺。
而这个没有人的地方,他已经想好了,沈墨浓拿到‘药’剂配方之后,肯定会回别墅里。
这是人之常情。
每个人都希望,都贵重的物品,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要不然,就是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
&bp;&bp;&bp;&bp;这是人的弱点。
老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抓住沈墨浓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
老鼠很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他通知老虎,在沈墨浓回到别墅的路上,刚出了市区大概几公里的位置。
在那里进行等待。
不得不说,老鼠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一出市区不远的地方和别墅区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空白区域。
在那附近,人烟稀少,只有为数不多的汽车经过。
可以让老虎等人,轻松的进行设伏,从而还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
“沈小姐,还没有想好密码吗?”
等待了几分钟,看见沈墨浓犹豫不绝,迟迟没有输入密码,一旁的职业经理,心里有些烦躁起来了。但她表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客气委婉的说道:“要不然,您回去仔细想想,再来试一次?对了,即使是明天来,也是只有一次机会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在稍等一下。”
沈墨浓轻咬着嘴‘唇’,心里思索着。
“墨浓,这个密码,会不会是你和雨馨两人的生日组合呢?”
一旁的左建,脑子里也没有空闲下来,一直在思考着。
他并不知道沈傲天喜欢用的密码组合是什么,而是直接从其他方面来进行思考逆推着。
先前,职业经理说的一句话,让左建隐隐觉得,密码的设置可能和这个有关系。
那就是,寄存在华夏银行的东西,如果不是沈傲天本人来提取的话,那么沈墨浓和沈雨馨两人,都可以来取出来。
所以左建觉得,密码的推测,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来入手分析。
沈墨浓或者沈雨馨两人之间任意一人,这句话,或许是一个提示。
因为当初在办理寄存业务时,沈傲天既然留下了这个要求,那么显然,他不说随便说的,而是认为,会有一定的危险。
所以才留下姐妹两人,任何一人都可以提取的条件。
显然,他认为,他设定的这个密码,是姐妹俩人,都可以想到的密码。
什么样的密码组合,是姐妹两人都能够知道的?
自然就是对方彼此的生日了!
“我和雨馨的生日数字组合?”
沈墨浓愕然,父亲平时办事十分谨慎小心,从来都不用生日或者纪念日这样的简单数字,来作为密码的。
“呵呵,我倒是觉得,很有这样的可能。”左建摊开双手,说道:“除了彼此的生日之外,我想,你们两人也不会有什么特别意义深刻的东西了吧?而你父亲又是说了,你们两人可以凭借密码来提取,我觉得,说不定,密码就是你们的生日组合数字呢。”
一旁的职业经理,听到左建的话,心里一阵鄙夷。
要知道,在华夏银行办理贵重品寄存的人,寄存的东西,都是非常值钱的。
有钱人都有一个‘毛’病,非常值钱的东西,密码设置都十分小心谨慎,就怕别人通过生日数字这样简单的组合破解掉。
再加上沈傲天寄存的东西,是有虹膜指纹验证的,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设置幼稚的生日数字组合呢?
“嗯,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沈墨浓沉‘吟’了一下,觉得左建的这个判断很有道理,但她心里更加纠结了,“如果真是我和雨馨的生日数字组合,那事情就更麻烦了,我俩的生日数字组合加起来,那得有多少种变化?究竟哪一种才会是密码?如果输入错了的话,那就只能等下个月才能够来试了!如果这个思路错误的话,或许一年之后,才能够有机会取出来了……”
“呵呵,你是将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左建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是姐姐,雨馨是妹妹,你就试试前面三个数字是你的生日,后面三个数字,是雨馨的生日不就行了?”
“这……”
沈墨浓踌躇了一下,点头答应,“好吧,就按照你说的试试吧。”她心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采取左建这个提议了。
思索了一下,沈墨浓按照左建所说的密码组合,将自己的生日数字以及沈雨馨的生日数字,输进了密码器里,按下了确认键。
“……密码验证成功。”
密码器里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啊?”
听到这个声音,沈墨浓反而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真的会用这么简单的数字组合,作为密码。
一旁的职业经理,也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来这里办理寄存业务的人,俱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设定密码时,全部都是经过‘精’心思虑半晌,才能够决定下来。
她在这里工作快五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办理寄存贵重品寄存业务,设定密码竟然采用如此简单的生日组合,作为验证密码。
反而左建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吃惊。
因为这在他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沈傲天在寄存前,已经分别使用了虹膜、指纹这两种只有本人亲自前来,才能够通过验证的密码。也就是说,除了他本人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用这样的密码来通过验证。
在这样的情况下,寄存在这里的东西,安全已然得到了保障——要知道,姓名相貌可以作假,但指纹虹膜这些独一无二的东西,却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所以沈傲天接下来需要考虑的自然就是,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不在世上了,沈墨浓姐妹俩人,发现了菩提手链里的东西,想要一探究竟时,该怎样让她们知道密码。
对于她们姐妹俩来说,彼此的生日,肯定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所以采用这个简单的密码,让她们姐妹俩人中任何一人,可以轻松的通过密码验证,提取出来东西,这才是沈傲天设置密码的本意。
“沈小姐,请您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将沈傲天先生寄存在本行东西取出来。”
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密码验证成功后,‘露’出一个笑容,站起来,在镶嵌在墙壁上的铁‘门’上面,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后,铁‘门’的电子锁咔嚓一声,自动打开。
她拉开铁‘门’走了进去,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从铁‘门’后面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犹如一本书大小的盒子。
盒子虽然不大,但是看她的样子,却是显得有些吃力。
放到桌子上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笑容,指着铁盒上面的一处铅封,对沈墨浓说道:“沈墨浓小姐,现在请您先验证一下这一处铅封,看看是否完好无损。”说着,她从窗口将盒子推了出来。
沈墨浓审视了一下,由于时间过长,盒子上面的铅封,布满了灰尘,她轻轻用手擦拭掉灰尘,看见铅封重新焕发出光芒,铅封上面印有几个清晰的小字。
“沈傲天……2007年9月29号。”
竟然是2007年!
沈墨浓心里一算,竟然是十年前!
而沈傲天在收购制‘药’厂,却是在2010年的时候!
也就是说,沈傲天得到这个东西,一直隐忍了三年,才开始慢慢试探的迈出第一步,由此而来,足以证明这份‘药’剂配方的珍贵了!
“沈小姐,验证完毕了吗?”
一旁的职业经理,看见沈墨浓俏脸上神‘色’起伏,变幻不定,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如果验证完毕的话,请将盒子还给工作人员,她会当着你的面,打开这个盒子的。”
“哦,好了。”沈墨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盒子,推给了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
叮的一声。
工作人员用特制的工具,轻轻一撬,就将盒子上面的铅封破坏掉了。打开盒子,将里面的文件袋,递给了沈墨浓,“沈小姐,请在这里给我们签字,证明您已经将寄存在我们银行的东西,完整无损的提取走了。”
“好的。”
沈墨浓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在一份证明上签字。
“沈小姐,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办理完业务后,职业经理笑容满面的将沈墨浓和左建两人,引了出去。
“左建,我们要不要打开这个文件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到职业经理离开后,站在电梯前,沈墨浓看了一眼左建。
“嗯,打开看看也好。”
左建点头。
沈墨浓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摞厚厚的资料,全部都是英文字母。
左建是看不懂英文的,他的英语水平仅限于能够说一些简单的话,比如你好,放下武器等等诸如此类的单词。
看到那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堆在一起,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头大。
这些英文当然难不倒沈墨浓,她大概扫了一眼,美眸里就‘露’出来一片震惊,“天啊……这个‘药’剂配方竟然是如何治疗糖‘尿’病病症的……”
以她的水平,自然能够看懂这份资料。
前面是‘药’物临‘床’试验的数据,后面才是针对病症的解释。
在针对病症解释的地方,她看到这样一行话:“……根据数百起的临‘床’试验,‘药’物证明,得出结论,该‘药’剂配方可以有效的刺‘激’促进胰岛素重新恢复……”
&bp;&bp;&bp;&bp;当今世界上,威胁人类生命的三大病症,分别是癌症、心脑血管疾病、以及糖‘尿’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尤其是糖‘尿’病,更是被让人十分棘手。
糖‘尿’病的病状,早就已经被医学界研究出来了,它的根本,就是胰岛素不正常,导致血液中糖分升高。
而人类体内分解血糖的东西,就是胰岛素。
换句话说,只要胰岛素能够分泌到食物中的糖分以及血液中的糖分,糖‘尿’病就迎刃而解了。
事实上,糖‘尿’病看似简单,而且它的原理,也同样简单,归根到底,就是一个胰岛素的原因。
但自从糖‘尿’病被人类发现以来,这么多年,始终都没有人,能够有效的将这个简单,看似非常不起眼的胰岛素难题,解决掉。
全球的糖‘尿’病患者,大概有几个亿之多。在医‘药’商人看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因为糖‘尿’病人和普通病人不一样,糖‘尿’病人的服‘药’过程,是终生‘性’质的,也就是说,在你得了糖‘尿’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你接下来的人生道路,要和治疗糖‘尿’病的‘药’物终生为伴。
直到死亡或者是病症严重到无法挽救的时候,才会彻底脱离和糖‘尿’病有关的‘药’物。
它的服‘药’、治疗周期,相当漫长,以几十年为单位,如此一来,对于‘药’物的需求,自然也是巨大的。
可以说,没有什么其他的病,能够和糖‘尿’病的患病周期相比,也没有其他病的‘药’物,能够像糖‘尿’病‘药’物这样经久不衰。
而眼下沈墨浓手里这份糖‘尿’病的‘药’剂配方,如果上面的资料,完全正确属实的话,那么意味着,将会对于这个每年市场规模以万亿来论的‘药’品市场,将会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初研发制造出这个‘药’剂配方的博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从米国离开——这份‘药’剂配方,对于患者来说,是一个莫大的福音,意味着能够将缠绕终生的病魔驱除掉。
但是对于那些跨国‘药’品巨头来说,这份‘药’剂配方,就是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因为这样的东西出现,就意味着,他们财富会遭到巨大的破坏,他们拥有的制‘药’厂,将会因此而倒塌。
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允许出现呢?
所以当初研发出来这份‘药’剂配方的博士,不但没有受到哪些跨国‘药’品商巨头的青睐,反而遭到了死亡威胁,警告他,将这份‘药’剂配方彻底毁灭掉,并且将和这份‘药’剂配方相关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甚至给出了一份数额不菲的好处费,美其名为‘药’品研发费。
但实际上,一份‘药’剂配方的从‘药’物研发,到临‘床’试验,再到面世生产,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是要‘花’费掉巨额的财富。
这些钱,那些跨国‘药’品商巨头,自然是不会支付的。
也就是说,辛辛苦苦半天,最终不但没有得到报酬,反而还搭上了自己的心血和财富。
最终研发‘药’剂的博士,选择了悄悄回国,试图在华夏国,将他发明出来的‘药’剂配方生产出来。
只可惜,他还是忽略掉了那些跨国‘药’品商巨头们的威胁了。在他刚搭乘上回国的飞机时,他的行踪下落就被那些人发现了,一路追到了华夏国,最终,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研发‘药’剂配方的博士,被那些‘药’品商派出来的人杀害掉了。
但‘药’剂配方却是被沈傲天得到了——并非像生肖大盗他们想象的那样,事实上,这份‘药’剂配方是博士在预感到了自己无法逃脱的情况下,给予了沈傲天。
博士的想法很简单,即使是死,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心血,随之一起毁灭。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傲天当初在得到‘药’剂配方后,选择了悄悄将它储存进了华夏银行,打算等待风头过去之后,再考虑使用这份‘药’剂配方。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设想虽然好,但沈傲天忽略了那些跨国‘药’品商巨头们的实力,被看出来了一丝破绽,虽然并没有确定,‘药’剂配方就是落在了他手里,但对于那些人来说,‘药’剂配方事关重大,只要有一丝可疑,就不能掉以轻心的放过。
于是,沈傲天就和那位博士一样,同样死于了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
不过万幸中的不幸,沈傲天由于拿到‘药’剂配方,并没有张扬出去,那些跨国‘药’品商巨头派出来的探子,也是经过反复的辨认,觉得沈傲天只是有一些可能而已,所以事情的后来,并没有牵扯到沈墨浓姐妹俩的身上。
生肖大盗这一次来到中州市,就是受到了某个跨国‘药’品集团巨头的重金委托,要求他们务必要将这份可能还存世的‘药’剂配方,寻找出来并且‘弄’到手。
这个跨国‘药’品集团希望用这个‘药’剂配方,来对他们的对手,造成经济上重大的打击。
……
“怎么了墨浓?这上面写的资料,很重要吗?”
看见沈墨浓一脸震惊,惊疑不定的神情,左建自然而然的,就能够猜测出来,这份‘药’剂配方资料,十分重要!
“没错。”
左建的话,打断了沈墨浓的思绪,她回过神来,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指着那份‘药’剂配方资料,说道:“这份‘药’剂配方,如果公布出去的话,不知道有多少制‘药’厂,会因为它而倒闭……难怪,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父亲当初拿到‘药’剂配方后,并没有立刻使用。”
“难怪,在当年现金并不充裕,集团遇到困境的情况下,父亲还是那么乐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个‘药’剂一旦生产,是垄断‘性’质的……夸张的来说,用日进斗金都嫌少。”
沈墨浓尽量用简单明了的语言,将这份‘药’剂配方的内容,效果,以及可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全部通通都告诉了左建。
“原来是这样。”
听完她的话后,左建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掀起了一阵滔天‘波’澜。难怪这伙人胆大包天,铤而走险,在连续盗窃了制‘药’厂的资料室和光明集团总部之后,又绑架了沈雨馨。
他们在这一系列的行为,在这份价值万金的‘药’剂配方面前,还真不算是什么。只要能够得到这份‘药’剂配方,都是值得的。
在‘弄’明白了‘药’剂配方的价值后,左建的脸‘色’,也变的严肃认真起来。
这种心理变化,就像是一个人买了一张彩票,在没有得知中奖前,他对待这份彩票的态度,不会太认真,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而若是一旦这个人,知道了这张彩票,是中了亿万大奖的彩票后,他肯定不会在像先前那样,将彩票随随便便就装在身上——同样,走在大街上,若是有人多看他一眼,他肯定会心理忐忑不安,认为对方不坏好意,想要抢走他的彩票。
“我们怎么办?”
沈墨浓就像是那个中了亿万大奖的彩票得主一样,在‘弄’明白了手里这份‘药’剂配方资料的价值后,心里不但没有惊喜,反而是变的更加忐忑不安了。
没有人比她心里更清楚,在现在这样的时代,几十万就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几百万绝对可以让一个人顷刻间转变,至于几千万、上亿的东西,更是让人发疯发狂,任何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这份‘药’剂配方如今就是一个炸弹,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要不然,我们再将这份‘药’剂配方,再存到华夏银行里?”
沈墨浓觉得手里的‘药’剂配方资料,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药’一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保险,万无一失的。
“没有必要。”
左建摇头,这‘药’剂配方价值万金,先前如果没有被那伙人跟踪到这里的话,‘药’剂配方储存在华夏银行,绝对是万无一失的,但是之前被那伙人发现了,眼下又‘弄’明白了‘药’剂配方的价值。
显然,在将它放在这里,就不是那么稳妥了。
因为这份‘药’剂配方中所蕴含的价值,足够让那伙人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抢夺。
眼下,沈雨馨下落不明,被那伙人绑架,他们唯一的主动权,就是手里这份‘药’剂配方的资料了。
如果‘药’剂配方资料再被那伙人得到,在想得知沈雨馨的下落,将她救出来,那可真是只能看那伙人的心情了——心情好的话,或许会将沈雨馨放走,但若是心情不好呢?
会不会被灭口呢?
左建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被动这一个词语。他的‘性’格也是喜欢主动,尽量将事情,控制到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里,而不是被动的接受别人的安排。
“你把这份‘药’剂配方资料装好。”
心里刹那间,转过了无数念头,最终,左建开口说道:“一旦若是有危险发生的话,你记住,这份‘药’剂配方就是保命符,可以用它来保护你自己不受到伤害。”
“嗯,我知道了。”沈墨浓心里清楚,左建的意思就是,如果收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这份‘药’剂配方的安全,会让对方投鼠忌器。
“好,我们走。”
左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按下了电梯按钮,沈墨浓跟随他进入电梯,一颗芳心却是七上八下……
&bp;&bp;&bp;&bp;电梯下降的速度很快,只不过几十秒钟,就从十二层,降落到了一层。
沈墨浓紧紧拉住左建的胳膊,提心吊胆的走了出来。
华夏银行的大厅里,像往常一样平静,沈墨浓飞快的扫了一眼,心里却是更加害怕了。
人都是这样,最恐惧害怕的,并非是发生的事情,而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因为还没有发生的,就意味着未知。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了。
“大牛,他们已经出来了,从前‘门’。”
在华夏银行的大厅‘门’口,站着叼着香烟,假装等人的老鼠。若是有人一直观察他的话,就会注意到,他细小的眼眸,实际上,一直都在盯着华夏银行大厅进出的人群看着。
身材高大,一脸憨憨的大牛,迈开两条大长‘腿’,从后‘门’的位置,走了出来。
沈墨浓挽着左建的手臂,从大厅‘门’口走了出来,仔细看她的话,就会发现她看似平静的绝美面孔之下,全部都是深深的担忧。
看见老鼠面‘色’平静的站在大厅‘门’口‘抽’烟,左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仅仅是停留了一秒钟,就移开了,他现在并不想引起老鼠的注意,另外,老鼠在他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威胁。
左建最担心的,还是先前见到的蜘蛛人肖风。那个眼眸冰冷、任何人都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
下一瞬间,左建就看见了蜘蛛人肖风。
他一个人站在路边的一辆汽车旁边,背靠着汽车,耳朵里塞着耳机,微闭着眼睛,‘波’澜不惊的在听着音乐。
但是很多经过他身旁的路人,却是在接近他身边时,都是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从他身边经过。
这些普通人虽然不知道肖风是一个杀手,但是有些时候,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潜意识里都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
恰好这时,蜘蛛人肖风,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睁开微闭的眼眸,闪过一道‘精’芒,冷冷看向了左建和沈墨浓两人。
肖风的目光,仅仅只是在沈墨浓身上,停留了一秒钟而已,旋即,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左建的身上。
沈墨浓这样级别的美‘女’,在肖风看来,根本没有任何动心,也不值得他关注什么。
反而是她身旁这个,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男人,让肖风心里略微吃了一惊。
左建表面上,是一副慵懒笑容,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但是肖风却是感觉到了一丝悸动。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很可怕。
两个人彼此深深的对望了一眼,目光在空中,无声的碰撞了一下,旋即,颇有默契的同时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左建带着沈墨浓,不紧不慢的从老鼠身旁经过,回到了停车场,在上车之前,冲旁边的田方,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点头明白。
上车之后,左建并没有着急发动车子,而是先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老首长,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在刚刚过去的七星任务里,71特种秘密部队,最终将黑匣子带了回来,很是让方刚大大的‘露’了一次脸,听到左建在电话,要求他帮忙,方刚自然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左建,你说吧。”
“我遇到了一件事情,我想将我一个朋友,暂时让她待在您那里,以保证她的安全……”
这是左建之前就想好的计划。
一开始,左建以为,只是一伙儿亡命之徒而已,但是在他看见了蜘蛛人肖风之后,左建心里就清楚了,这一次,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亡命之徒这四个字,就能够形容的了的。
这应该是一伙儿有组织,有能力,不容小窥的团伙才对。
而且,团伙还有像蜘蛛人肖风这样的杀手存在,所以左建也不敢轻易让沈墨浓涉险。
思来想去,能够安顿沈墨浓,并且保证她安全的地方,非属方刚不可了——至于中州市警察局,还是算了。左建并不放心他们。
安顿好沈墨浓的安全后,左建才会有心情,也不会担心,和这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们,好好的玩上一场。
“嗯,没问题。你带她过来的。”
听到左建的要求,方刚只是沉‘吟’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麻烦您了老领导,我这就带她过去。”
听到方刚的话,左建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他‘私’人的一个要求,方刚能够答应,他心里很感‘激’。
“左建,你要把我送到哪里?”
沈墨浓等他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出声开口问道。
“呵呵,你放心吧,绝对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左建呵呵一笑,开什么玩笑,如果方刚那里还不安全的话,那能够称得上安全的地方,恐怕就没有几个了,“你也知道,这份‘药’剂配方的资料,价值巨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别墅已经不是很安全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危险,你在我身旁,会让我分心的,所以我想好了,先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我觉得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很安全。”
沈墨浓紧紧的抓住了左建的胳膊,美眸里‘露’出无限的温柔。
的确,和左建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在沈墨浓的心里,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比和左建在一起还让她安心的了。
“呵呵,别犯傻了。”
听到身旁‘玉’人的话语,左建心里泛起一阵温柔,他轻轻抚‘摸’了一把沈墨浓的秀发,笑道:“你就老老实实,乖乖的先和我的朋友在一起待着,等我将雨馨救出来之后,我就带着她去接你……嗯,这几天,集团里面的事情,你先让他们处理着。”
“你一年四季都忙忙碌碌,也没有个休息的时间,这一次,就算我代表董事会,给你放几天大假,让你好好休息。”左建笑‘吟’‘吟’的看着她。
沈墨浓闭上眼眸,极为享受的他的抚‘摸’,点头轻声说道:“好的,我一切都听你的。”
“嗯,那份‘药’剂配方的资料,你自己收拾好。千万不要丢了。”
看到她这副极为罕见小鸟依人的模样,左建笑了笑,发动着汽车,从停车场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外面载着老鼠、大牛、蜘蛛人肖风的汽车,也发动起来,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牢牢的跟在左建车辆的后面。
在他们的后面,则是田方。
他驾驶着汽车,跟在老鼠等人的后面。
三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街道上行驶着。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看到前面的汽车,不但没有按照预想中,返回别墅,反而是从反方向行走,驾驶汽车的老鼠,心里一阵疑‘惑’。
按道理来说,那份‘药’剂配方的价值,拿到手的沈墨浓不可能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肯定会选择,将‘药’剂配方藏在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地方才对。
也正是因为出于这个判断,老鼠认定,她一定会回到别墅里,并且对此进行了提前设计,让老虎派出团伙里其他人,在回到别墅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等待着。
“……他们已经发行我们跟踪他们了。”
突然间,坐在汽车后面的蜘蛛人肖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什么?”
老鼠楞了一下,旋即,断然说道:“怎么可能?”
“沈墨浓身旁那个男人,很厉害。我也看不出来他的深浅。”
肖风的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慢慢的说道:“刚才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我和那个男人,有过短暂的眼神对视,从他的眼神里,我发现,他一直在注意我,所以我估计,我们其实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特么的,那你不早说!”老鼠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当然,他还没有勇气,敢当面对肖风这么说,“糟糕了。如果他们去警察局的话,就有点儿麻烦了。”
“没什么,沈墨浓的妹妹,还在我们手里,况且,即使他们去了警察局,也不会一辈子都在那里面不出来的。”蜘蛛人肖风淡淡的说了一句,旋即,又闭上了眼眸。
老鼠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目不转睛的开着车,紧紧的跟在了左建的车后。
随着汽车不断的行驶,老鼠发现,左建驾驶着汽车,并没有要去中州市警察局的样子,反而是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只要不是去警察局就好……”老鼠心里有些高兴,但旋即,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高兴的实在是有点儿太早了。
因为前面的汽车,竟然一拐弯,开到了有两个士兵站岗把守的司令部‘门’前……
“我靠……”
老鼠大骂了一句,他看见前面的汽车,仅仅只是在司令部‘门’前,被士兵拦住询问了一句,旋即,就打开大‘门’,让汽车开进去了。
这可是军队司令部啊。
就算借老鼠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进去的。
老鼠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加快车速,从司令部‘门’前经过,大概过了十几米的距离后,他将车停了下来,掏出来电话,骂骂咧咧的拨通了老虎的电话,气急败坏的说道:“老大,那个沈墨浓从银行出来之后,竟然直接去了军区司令部里面……”
&bp;&bp;&bp;&bp;“什么?”
“军区司令部?”
听到老鼠的汇报,满心欢喜,等待沈墨浓返回别墅的老虎,顿时呆住了,“怎么可能?她是怎么进去的?”
回过神来,老虎急忙追问了一句。
“她的车只是在司令部‘门’前,停留了一下,接受例行盘问,就开进去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美‘女’蛇之前怎么没有调查出来?”老鼠也是一阵郁闷。
但是老虎却是想到了其他的地方上,“老鼠,你觉得,沈墨浓有没有可能,是将‘药’剂配方,上‘交’到军方手里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可能的话,那么意味着他们,就跟本没有任何机会了。
就算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到这样的军事重地去想着偷东西的。
“上‘交’给军方?”
听到老虎的话,老鼠怔了一下,在心里飞快的思索着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想了一会儿,他犹豫的说道:“我觉得可能会有一些这样的可能……”
“特么的,早知道这样的话,刚才在银行里,就让肖风动手了!”
老虎在那里气急败坏的叫骂着:“就算在银行里动手抢了,也比现在这样的情况要好一些。”
“刚才不是考虑到,尽量让影响降低到最小的程度上么……老大,你不是也说过,关于这‘药’剂配方的下落,这么多年来,那些医‘药’家族们,始终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吗……”
老鼠低声下气的解释着,突然间,他眼眸一亮,惊喜的说道:“老大,他们又出军区司令部出来了。”
“出来了?好,你立刻跟住,看他们往哪里走,如果这一次,他们还不是回别墅的话,就算是有影响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将‘药’剂配方的资料‘弄’到手,我们立刻出国,将这份资料‘交’给格罗泽家族,拿到我们的佣金就可以了。”
老虎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我这就带人过去。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是,我知道了老大。”
老鼠挂掉电话,将汽车掉头,紧紧的跟在左建的后面。
到了军区司令部之后,左建将沈墨浓带到方刚面前,大概的讲事情告诉了方刚,就立刻出来了。
他是怕老鼠等人,等的时间长了以后,会用沈雨馨的安危,来威胁他。
出‘门’之后,看见后面老鼠开的车,立刻跟了过来,左建心里暗笑,开着车,不紧不慢的向市区外面开去。
“……老大,他们现在正在返回别墅的路上。”
由于老鼠一直是跟在左建的车后面,所以他看不到汽车里面,究竟有几个人,他并不知道,沈墨浓已经拿着‘药’剂配方的资料,此刻正在军区司令部里坐着,他还以为沈墨浓仍然还在车上。
由于在里面待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老鼠只是自作聪明的认为,或许他们是恰好来这里办事儿。
至于那份‘药’剂资料,在老鼠看来,沈墨浓是绝对不可能‘交’给军方的。
因为只要是看过那份‘药’剂配方资料,稍微有一些商业头脑的人,肯定就能够看到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商机以及财富,这样巨大的财富,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交’出去的。
另外,沈雨馨还在他们的手里,相信沈墨浓既然出来寻找‘药’剂配方资料的下落,那么显然,是知道这是他们要的东西,如果轻易将这份资料‘交’出去,那么很有可能沈雨馨会遭到报复。
正因为这些,综合加起来,老鼠乐观的认为,‘药’剂配方资料肯定还在沈墨浓的手里。
他分析判断的是没有错误,但是他忽略了一点儿,那就是,沈墨浓并不在车上……
一出市区,道路上的车辆,开始逐渐变的稀少起来。
让老鼠奇怪的是,前面的车辆,不但没有提速,相反反而变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个沈墨浓想干什么?”
老鼠心里自然认为,这是那个男人,得到了沈墨浓的授意。
老鼠脑海里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只听到后面突然响起嗡的一声,发动机全力加速的声音,紧接着,前面的车辆,突然间一个急刹车,挡在了他的汽车前面。
“不好,要撞上去了……”
老鼠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踩刹车。汽车的轮胎和地面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在柏油马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砰的一声巨响!
汽车里的老鼠、大牛、以及蜘蛛人肖风三人,身不由己的向前飞去——他们的车,才要堪堪刹住的时候,田方已经驾驶着汽车,加大油‘门’,狠狠的撞在了他们的车尾后面!
汽车在刹车时,由于巨大的离心力牵制,会让车内的人,不由自主的身体向前倾,而田方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携带着巨大的冲撞力,撞了上来,推‘波’助澜,直接将离心力变成了冲撞力。
砰砰砰!
老鼠、大牛、以及蜘蛛人肖风三个人,身不由主的飞了出去。
其中坐在驾驶位上的老鼠最悲催,他并没有系安全带,再加上身材矮小,被这么猛烈一撞,整个人顿时直接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汽车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将玻璃撞烂,带着满头鲜血、玻璃渣子,像一只死老鼠一样,重重的撞在了左建驾驶的汽车的尾部,然后摔落在了地上。瞬间就昏了过去。
大牛则是由于人高马大的原因,一头撞烂玻璃之后,被镶在了玻璃中间,上下两难。
咔嚓一声。
蜘蛛人肖风是三人中,身手最好,同时也是反应最快的一个人,虽然这一下撞击,来的十分突兀,猝不及防,但他在身在半空中时,一挥手,从他衣袖中飞出一道细细的绳索,绳索的前端,就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尖锐飞刀。
在撞烂玻璃,飞出去之后,肖风手里的绳索飞刀,准确的穿过路旁的栅栏,肖风手腕一抖,绳索倒卷回来,笔直的拉拽住栏杆,借助这股力道,肖风用力一拽,将自己的身体,从直直的飞出去,转而变成了像侧面飞了出去,避免像老鼠那样,直接一头撞在汽车尾部昏‘迷’过去。
“身手不错嘛!”
左建从车里钻出来,恰好将蜘蛛人肖风这一幕,看在了眼里,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这家伙不论是反应还是敏捷,都要高人一筹。
双脚落地之后,听到左建的声音,蜘蛛人肖风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心里一凛,凭借他的智商,自然能够想出来,刚才这一起车祸,显然是左建故意为之‘弄’出来的。
他也不答话,手腕一‘抽’一送,缠绕在栏杆上面的绳索飞刀,就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从栏杆上缩了回来,他眼眸里‘露’出一道冰冷的‘精’芒,轻轻一挥手,闪动着寒冷、带着死亡气息的飞刀,嗖的一声,划破空气,急速向左建飞去。
这种奇形怪状的“武器”,左建还是第一次遇到。
绳索飞刀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寒芒闪烁,左建并没有大意,脖子一缩,整个人蹲了下去,飞刀顿时落空,蜘蛛人肖风手腕一抖,又一条一模一样的绳索,从他另一只衣袖里,飞了出来,再次向左建飞去。
“有点儿意思!”
左建看见地上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他随手抓了起来,向旁边一滚,叮的一声,随后这一把飞刀,扎在公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看看我的武器。”
左建呵呵一笑,手腕微微一用力,将石头扔向了蜘蛛人肖风。
左建当初在部队里,可是被人称之为人形怪兽的家伙,他的力气之大,就连当初的霍尔菲德,也是不如的。
这一块普通的石头,被他这猛然用力一扔,其中蕴含的力量,相当惊人。
蜘蛛人肖风只听见呼的一声,旋即,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急速向自己飞来,他不敢托大,急速侧身一闪,只听到砰的一声,石头砸在他身后的栏杆上,炸的四分五裂。
一块崩碎的小石子,溅到了肖风的身上,隐隐生疼。
“好大的力量!”
蜘蛛人肖风心里一惊,双手一抖,将两条绳索飞刀收了回来,脚下用力一踩身后的栏杆,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飞鸟似的,向左建的那辆汽车扑去,人还在空中,两只手一挥动,两条绳索飞刀再一次划破空气,向左建急速飞去。
“就会这一招吗?”
左建心里微微一笑,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那只能说他这个“武器”除了奇怪,能够远距离攻击之外,再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了。
他不退反进,向蜘蛛人肖风扑了过去。
像这样能够远距离攻击的冷武器,通常来说,到了近处之后,就会变的威力大减,甚至是束手束脚。
就像是鞭子一样。
鞭子这种武器,越在远处,‘抽’在人身上的力量越大,到了近处,根本就无法使用了。
看见左建不退反进,扑了过来,蜘蛛人肖风眼眸里‘露’出一道寒芒,手腕轻轻一转,两条飞在半空中的绳索飞刀,突然间,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空中拐了一个完,从左建的身后,再度向他追来……
&bp;&bp;&bp;&bp;蜘蛛人肖风的绳索飞刀,竟然能够在飞出去之后,还能控制它,在半空中拐弯,这种控制手法,完全超出了左建的意料之中。
手腕一抖,控制绳索飞刀向左建攻来的同时,蜘蛛人肖风也并没有停留,身体笔直、宛如一根刺枪一般,单‘腿’踩在汽车上面,稳如泰山,另一只‘腿’,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由下自上,携带着一股破空风声,向左建袭来。
“好功夫!”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蜘蛛人肖风这一‘腿’,没有踏实基本功的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出来的。
再加上他手上还控制着那两根诡异的绳索飞刀,这就需要他,不但要控制着手腕上的力道,同时另一只‘腿’,还必须站稳支撑住。
这种情况,让左建不禁想起来了一部武侠小说中,名为一心二用的武学。
身后有绳索飞刀的攻击,这就意味着,左建根本不能低头躲避,因为他现在一旦低头躲避,就等于将自己的脑袋,送到蜘蛛人肖风的‘腿’上去!
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才会这么做。
左建伸出手,一记凌厉的手刀,自上而下劈去。
蜘蛛人肖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上两扇‘门’,全凭脚踢人。在人类的身体构造上来看,‘腿’部的力量,要远远大过手上的力量。
这也就是那句俗话,胳膊拧不过大‘腿’的由来。
他根本没有将左建这一记手刀,放在眼里,反而‘腿’上更加用力,加速向左建踢来。
这一脚,势必要将他的手骨踢断!
啪的一声!
左建这一记手刀,狠狠的劈在了毫不避让的蜘蛛人肖风的‘腿’上!
一瞬间,蜘蛛人肖风宛如中电一般,浑身一抖,踢向左建的‘腿’,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由于身体平衡的失控,导致那两条绳索飞刀,准头略失,左建一记手刀建功之后,毫不犹豫,‘揉’身而上,右手伸出两只手指,一记又狠又急的“双龙探珠”招式,两只手指急速攻向蜘蛛人肖风的双眸。
两人都同时站在车顶上,彼此之间,相距十分近,左建这一招,速度十分之快,手指还没有碰到蜘蛛人肖风的眼眸,他的眼珠就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道劲风袭来。
眼珠可谓是人体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了。
一旦这个地方,受到外来的攻击,哪怕是过去所谓的武功高手,大侠,盖世豪侠、也绝对不能幸免。
普通人和搏击高手,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普通人在打架时,一旦有拳头或者不明物体,朝脸部攻击时,就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这个潜意识里的动作,都是在保护眼睛,避免受到伤害。
而搏击高手则是知道,若是在搏斗中,一旦闭上眼睛的话,那么就会将自己陷入被动之中去。
甚至是生命危险中去!
所以面对左建这一招双龙探珠,蜘蛛人肖风笔直的身体,陡然间上半身向后急倒,手里的绳索飞刀,就像是一条有生命的蛇一般,一瞬间就急速收了回来,倒下的同时,双手的胳膊肘,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竟然反转回来,双手撑地,两条‘腿’同时狠狠的向上踢去。
“印度瑜伽术?”
看到蜘蛛人肖风两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反折回去,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以他的见识,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蜘蛛人肖风这一招,分明就是印度瑜伽术的表现。
只有修炼过瑜伽的人,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蜘蛛人肖风这一招,大出左建意料之外,两人近在尺咫之间,蜘蛛人肖风这一招双踢‘腿’,来的迅猛无比,又快又狠,左建急速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只见双手撑地的肖风,袖子里的绳索飞刀,又一次如同活蛇一般,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
咔当咔当!
特制的绳索和汽车的外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喧嚣声,绳索尖端的飞刀,悄然无声的向左建的脚腕扎来。
这家伙的绳索飞刀,堪称一绝,不论是攻击的角度,还是方法,屡屡都出乎左建的意料之外。
无奈之下,左建一个倒空翻,落在了汽车下面。
这时,蜘蛛人肖风也从双手撑车,恢复了正常,望着左建,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方才这一番描述,实际上,仅仅只不过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两人之间相互‘交’手试探一番,彼此都知道对方是有一定实力的!
尤其是蜘蛛人肖风,对于左建的身手,更是极为惊讶,要知道,在刚才那么近的情况下,他自忖十拿九稳,能够重伤左建,不料,结果却是让左建轻轻松松的就全身而退,而他自己也差点儿险些吃了大亏!
咔嚓一声。
一声爆喝。
身子卡在汽车挡风玻璃里的大牛,回过神来,双手用力在车上一撑,坚毅的车壳,竟然被他按的有一块凹了进去,借助这股力量,大牛成功的从挡风玻璃里脱身而出。
将硕大一块挡风玻璃,‘弄’的支离破碎,一地玻璃渣子。
而大牛付出的代价则是,两条大‘腿’被尖锐的玻璃,划出一道道血痕,好端端的一条‘裤’子,几乎破破烂烂,变成拖把条似的。
不得不说,人高马大的大牛,望那里一站,就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田方却并没有害怕。
他虽然是71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但是在71特种部队来说,每一个士兵,都要经过各种严格残酷的训练,所以,对于搏斗,他也是经过训练过的。
“傻大个,你的对手是我。”
田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双眸‘露’出一道‘精’芒,盯着人高马大的大牛。
“你这个家伙……”
大牛看见后面的汽车里,钻出来的田方,一声怒吼,大步向他笨来,人还未到,犹如坛子一般大小的拳头,就携带着浑身的怒气,狠狠向田方打来。
大有一番想一拳将他砸成‘肉’泥的感觉!
大牛心里很窝火,要不是这个小子,开着汽车,从后面撞了上来,他会至于这么狼狈不堪吗?
田方有意想要试试这个人高马大的傻大个的力量,面对这一拳,他不闪不避,大喊了一声:“来的好!”同样是一拳狠狠的打了出去。
“我看你是找死……”
大牛看见田方竟然不躲不闪,心里怒气更加十足了,瞄准他的拳头,狠狠的打了过去,“敢和我拼力量,看我不把你打的骨折了……”
砰的一声。
两个拳头准确的对碰在了一起。
“好大的力量……”
田方一瞬间,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剧痛,那种疼痛,仿佛像是骨髓都要燃烧起来似的,手指的指骨更是疼痛‘欲’裂。
这一下,田方算是服气了。
这傻大个的力量,还真是够大的!
他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并不慢,缩回手的同时,瞄准大牛那鲜血淋漓的大‘腿’,就是一个狠狠的鞭‘腿’,‘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
田方这一下力量十足,仿佛像是踢在了大树上面似的,大牛的身体站的十分稳当。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后退或者是站不稳。
嘶……大牛倒吸了一口凉气,田方这一记鞭‘腿’,‘抽’的他‘腿’部隐隐作痛,发出一声怒吼,他再度攥拳,狠狠打向了田方。
刚才对拼了一记,吃了苦头的田方,怎么还可能再会傻到和他对拼力量?
往后退了一步,就让大牛这一拳落空,紧接着,田方虚晃一记,趁大牛伸手遮挡的同时,一个标准到犹如教科书一般的侧踢,狠狠的踢在了大牛的小腹上。
大牛勃然大怒,咆哮怒吼着,伸手去抓田方。
田方也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傻大个,力量远远大于常人,但是灵活和反应能力,却是比自己慢了一拍。
这下子,他心里就有了主意。
……
另一边的左建和蜘蛛人肖风,也是斗的难分难解。
蜘蛛人肖风的瑜伽术以及他那神出鬼没,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绳索飞刀,让左建有些棘手。
尤其是那两条绳索飞刀,总是神出鬼没,屡屡在不可能的时候,变向转弯,他也曾尝试过了,利用速度冲近攻击。
但是当他来到蜘蛛人肖风近处之后,肖风一改先前的战术,手腕一抖,将绳索飞刀收回来,两只手握着绳索飞刀前段尖锐的匕首,一上一下,出手极为狠辣,迫使左建只能后退。
而当左建一旦后退超过两米之后,蜘蛛人肖风就又一次将绳索飞刀,扔了出来,这样以来,左建就陷入到了十分尴尬的局面里。
一旦两人拉开距离,蜘蛛人肖风凭借着绳索飞刀的长度和灵活‘性’,站在原地,就可以对左建造成威胁。
而若是近了,蜘蛛人肖风抓住两把匕首,同样能够对赤手空拳的左建,造成压倒‘性’的攻击。
毕竟,左建的力量再大,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还没有修炼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嘿嘿,哪里跑?”
看见左建被自己一步步的‘逼’到了路边的栏杆旁,蜘蛛人肖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你的身手‘挺’不错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生肖大盗里?”
&bp;&bp;&bp;&bp;“加入你们?当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左建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反手抓住身后的栏杆,看着蜘蛛人肖风,调侃道:“不好意思,我对偷偷‘摸’‘摸’,从来都没有任何兴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边说着,他不动声‘色’的手上微微使劲儿,他身后的一根栏杆,慢慢的开始弯曲起来。
“见不得光的小偷?”
蜘蛛人肖风愕然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啊……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生肖大盗的名字吗?小子,我看你的身手还不错,给你一个机会,加入到我们的组织里面,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的。”
没错。
蜘蛛人肖风现在对于左建发出邀请,并非是无的放矢,而是真的觉得,左建这家伙身手还不错,有能力、也有资格加入生肖大盗中来。
要知道,生肖大盗并不是随随便便就邀请人加入的。
必须得有人推荐,而且得有一定的能力和实力才行!
“吃香喝辣的?我看还是算了,我怕没有吃到香辣,就吃到子弹了。”左建笑‘吟’‘吟’的说着,向旁边瞟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大牛和田方两人,斗的难分难解,田方凭借灵活和敏捷,目前倒并没有吃亏。
但是在左建这种行家来看,田方已经危险了。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
有些时候,偏偏到了最后,是当初最没有看上眼的蛮力起到了作用。
尤其是在徒手搏斗的情况下,力量是最终决定胜负的关键。
田方现在虽然并没有吃亏,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战胜大牛。左建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人高马大的大牛,抗击打的能力,最终会让他打倒田方的。
因为一旦让大牛抓住机会,力拼一下,大牛不会受到重伤,但田方必然会受到重伤的。
看清楚田方那边的情况后,左建心里不免有些急躁,一旦拖延下去,让大牛打倒田方,大牛过来和蜘蛛人肖风联手,自己必然不是对手。
光是眼前这个玩绳索飞刀的蜘蛛人肖风,就足以让自己够头疼的了,再加上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牛,估计自己就玩不转了。
“吃到子弹?”
蜘蛛人肖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握着匕首的手,轻轻一转,抖出一个潇洒至极的刀‘花’,“凭借我的身手,你觉得可能会吃到子弹吗?不妨告诉你吧,我们被国际刑警,通缉很多年了,但是我现在依然还活的好好的……这一点儿,就足以证明我们组织的实力了!”
“哦?被国际刑警通缉?”
左建眼角一跳,既然蜘蛛人肖风敢将这些告诉自己……那么证明,显然今天是要做一个了断的,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你是想说你很厉害吗?”
“是不是厉害,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
蜘蛛人肖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不妨告诉你,我刚才并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否则的话,你现在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是吗?”
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在后背的手,猛然一使劲儿,只听到砰的一声脆响,他笑道:“这句话也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话音未落,只见他反手‘抽’出一根指头粗细的栏杆。
坚硬的栏杆,竟然是被左建硬生生用手掰断了!
听到那一声脆响,在看到左建手里那半截铁栏杆,蜘蛛人肖风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愕然,旋即,他醒悟会意过来,原来左建这半晌,是在暗中寻找武器。
“哈哈,小子,刚才是因为你那个破绳子的原因,让我觉得有些束手束脚,莫非,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左建话音未落,身体陡然闪电般的窜了出去,手里一米多长的铁棍,轻轻一挥,闪电般的点向了蜘蛛人肖风的脸上!
这一米多长的铁棍,再加上左建的臂长,两者相加,几乎快要达到三米的长度,两人之间几米的距离,可谓是转瞬既至。
蜘蛛人肖风大惊之下,闪电般的向后退去。
只可惜左建早就猜到了他会后退,蜘蛛人肖风刚退出一步,左建就紧跟着迈进一步,手里的铁棍,依旧携带着凶猛的力量,直直的撞向他。
仅仅是听到铁棍的破空声,蜘蛛人肖风心里就清楚,若是让这根铁棍,点住自己的脑袋,恐怕自己脸上就会出现一个血‘洞’!
他用手上的匕首,狠狠的砸向铁棍,希望能够将它打偏。
只可惜,别说是蜘蛛人肖风了,就算是生肖大盗中,力量最大的大牛,和左建对拼力量,也根本不是对手!
呛的一声。
蜘蛛人肖风手里的匕首,和左建手里的铁棍相碰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在匆忙应对之下,蜘蛛人肖风的力量,原本就仅仅只能够发挥出来几成,在左建的眼里,这根本就不够瞧的。
蜘蛛人肖风这一下反抗,根本没有让铁棍的方向偏离!
反而因为他这一个动作,退避慢了一分,眼看铁棍携带着呼啸声,马上就要指到自己脸上来了,蜘蛛人肖风无奈之下,只能再度使用出先前那一招诡异的印度瑜伽,整个身体陡然向后一倒!
“哼!”
左建早就将他有可能施展这一招来躲避,预想到了,看见他再度故技重施,左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手腕猛然向下,带动手里的铁棍,狠狠向下砸去!
啪的一声!
蜘蛛人肖风发出一声闷哼,左建手里的铁棍,狠狠的自上而下,砸在了他的身上。
左建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这一下,蜘蛛人肖风终于是亲自体验到了!
这一铁棍,直接将他砸趴在地上,整个身体疼的仿佛骨髓都燃烧起来似的,要不是他忍耐力过人,早就疼的叫了出来。
被砸倒在地上的蜘蛛人肖风,忍着疼痛,在左建又一次将铁棍落下之前,一个翻滚,滚到了旁边的汽车下面。整个人都藏了进去。
左建眼眸一眯,紧接着,他看见,两把闪动着寒芒的匕首,像毒蛇一般,闪电般的从车底下窜了出来,直奔自己的脚踝而来。
“哼!”
左建微微一笑,待那两把匕首马上临近时,轻轻一跳,准确无误的落地之后,将这两把匕首,牢牢的踩在了脚下!
“特么的……”
肖风没有料到,左建竟然会用这一招,他用力一拽绳索,觉得两把匕首,仿佛像是被泰山压住一般,任凭他如何使劲儿,都无法撼动半分。
紧接着,肖风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贴着地面,急速向车底扫来!
他吓的怪叫一声,眼看铁棍就要近身,千钧一发之际,他眼前一亮,急中生智,背部用力,像一条大鲤鱼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车底的大架,整个人仿佛壁虎一般,吸附在车底上,躲了过去。
“咦?”
左建一棍扫空,心里略微有些意外,略一思索,他就大概猜到了蜘蛛人肖风,是怎么躲避过自己这一棍的,“想不到这家伙还有点儿办法……”心念一转之间,左建嘴角‘露’出一丝狡黠,蹲下身去,抓住绳索飞刀那两条绳索,猛然用力一拽。
在车底下的蜘蛛人肖风,根本没有料到左建会用这一招。
他只觉得,突然间,一股沛然大力,从绳索上传来,根本无法和这股力量对抗,整个人顿时被拉拽了出去!
绳索飞刀是蜘蛛人的武器,同时也是他的身体——因为,这两根绳索,完全是植入在他身体里的。
蜘蛛人肖风以前曾经去过非洲,他是被人哄骗过去的,卖到了当地的植物园了当奴隶。
那里的农场主,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就用绳索拴住他们的肩胛骨,像链子一眼,绑住他们。
后来肖风抓住一个机会,趁着农场主不注意的时候,用铁链将他活生生的勒死了。
也正是因为自从那以后,肖风才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杀手。后来这一身功夫,也是在国外的雇佣兵训练营里,锻炼出来的。
他这两条特制的绳索飞刀,就是他自己将绳索,穿过了肩胛骨——他要让自己永远记住,不再受人控制!
经过几年的生长,这两条绳索早就和他的骨‘肉’,链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他才能够如臂使指一般,自由控制这两根绳索。
眼下,被左建这么猛然大力一拽,蜘蛛人肖风只觉得,肩膀两侧的肩胛骨,仿佛要崩断一般,根本不能反抗,只能顺势跟随这股力量,从车底钻了出来。
“去死吧……”
身体里那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刺‘激’到了蜘蛛人肖风,他双眸血红,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刚从车底出来,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像一只大鸟一般,扑向了左建,两条绳索在空中‘交’叉,试图活生生的勒住左建的脖子。
这是蜘蛛人肖风最后的必杀技。
同时,也是他孤注一掷的反博。
只可惜,没有了绳索飞刀的牵绊,他那点儿身手,根本不是左建的对手,迎着飞扑而来的蜘蛛人肖风,左建松开绳索,高高跃起,呼的一声,一只脚狠狠的踢在了蜘蛛人肖风的下巴上……
&bp;&bp;&bp;&bp;这一脚左建根本没有留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当然,他也不会留情。
对待蜘蛛人肖风这样的杀手留情,简直就是等于给自己留条死路!
咔嚓一声。
蜘蛛人肖风的下巴上,发出一声骨头摩擦,令人牙酸的声音。他的脸孔,瞬间变的缩小一些——仔细看去,竟然是左建直接将他的下巴踢断了,骨茬倒缩回去,整个人显得十分怪异。
扑哧一声,蜘蛛人肖风嘴里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呈抛物线一般,向后飞去。
左建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倒飞回去的绳索,猛然用力一甩,蜘蛛人肖风受到这股大力的牵引,以更快的速度,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
这一下,彻底将肖风砸成了重伤,昏死在地上,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
“嗷……”
与此同时,另一边,响起了大牛一声沉闷的吼声。
左建转过头去,只见大牛硬生生的受了田方一‘腿’,但与此同时,他也抓住了田方的脚踝,猛然用力一拉,田方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的向他靠近。
“哼!”
左建见状,哪里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脚下用力一蹬,踩在另一辆汽车的前机盖上面,手里的铁棍,用力一扫,狠狠的‘抽’在了大牛的胳膊上!
“嘶……”
冷不丁的被左建从身后偷袭,用铁棍‘抽’在胳膊上,就算大牛抗击打的能力再强,也根本无法硬抗这一下,胳膊发出咔嚓一声,顿时无力松开,田方趁机脱身,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大牛的身上,这一下可是田方情急之下,用上了浑身的力气,将大牛踢的倒退了一步。
紧接着,左建双脚用力,猛然跃起,将汽车的前机盖都踩的凹了进去,携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狠狠一‘腿’踢出,犹如长鞭裂纸,呼的一声,踢在了大牛的头上!
咔嚓一声,大牛的脖子,发出一声骨折的声音,庞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轰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谢谢左哥!”
田方松了一口气,看见自己苦战半天的大牛,被左建这气势磅礴的一脚踢倒,心里一点儿都没有觉得奇怪。
他是71特种秘密部队的老队员,自然知道左建看似瘦弱的身体里,隐藏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
左建摆了摆手,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他四下看了一眼,走到昏‘迷’不醒的老鼠身旁,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脚上微微用力一扭,老鼠就疼的从昏‘迷’中醒来。
“唔唔唔……”
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片黑暗,老鼠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推开脸上的东西,左建见状,脚下再次微微用力一踩一扭,老鼠忍不住疼的浑身‘抽’搐。
左建略微抬起脚来,眼眸里闪烁着寒芒,盯着惊疑不定的老鼠,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沈雨馨是在你们手里……说吧,你们把她藏在哪里了?”
老鼠眼前能够看见光明,他急速呼吸了几口,细小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着,陡然间,他身体一僵,看见几米开外,生死不知的蜘蛛人肖风,躺在地上,还有大牛同样也是躺在地上,生死不明,他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气。
蜘蛛人肖风的身手,老鼠是知道的。
要不然,这一次出来,老虎也不可能派他一起出来。
蜘蛛人肖风和大牛一起,这两个人基本上,就算是遇到警察,也能够有一拼之力。
再加上蜘蛛人肖风那神出鬼没的绳索飞刀,老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打倒的!
“你没有长耳朵吗?”
看见老鼠目瞪口呆的样子,左建不满的哼了一声,脚下微微用力一踩,老鼠顿时觉得‘胸’腔里面的空气,几乎一瞬间,都被身上这股力量,全部都挤出了肺部,肋骨发出咔咔咔的响声,一阵剧痛传来,他连忙叫道:“不要……我什么都说。”
老鼠是一个聪明人。
他知道,凭借自己的身手,恐怕根本没有希望,从这里逃跑。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埋伏在前面几公里之外的老虎等人,会看见这里的情况,赶来救他。
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还差不多。”
左建看见老鼠连忙求饶,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下脚上的力量,但依然牢牢的踩住他,冷冷的说道:“说吧,要是让我听到一句假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就是和你的那两个同伴一样。”
看见面无表情的左建,老鼠心里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当好汉,并不是他的作风,他急忙说道:“沈雨馨被我们关在了和平小区301室里面……”
老鼠这句话,是假的。
沈雨馨自从被抓回去之后,就被关了起来。
当然,不是301室,而是302室。
是老虎等人所在的房子对面。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将沈雨馨关在302室,是老鼠的建议。
在他们租住的房间对面,这样可以避免沈雨馨逃跑,随时都能够观察注意到她,并且,就算有人找到了301室,他们也绝对万万不会想到,被抓来的沈雨馨就被关押在对面的一墙之隔!
“哦?”
左建的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冷冷的盯着老鼠的眼眸看着,心里在分辨,他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老鼠自然是不敢‘露’出丝毫撒谎的样子。假装镇定的看着左建。
“和平小区?”
左建收回审视的目光,心里在思考着这个小区的位置。
“大哥,我真的没有说谎。”老鼠此时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生怕左建不相信。
老鼠觉得,就算左建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那么多同伴的对手。
除非他长了三头六臂还差不多。
“是不是有你们的同伙,在我们的车上,安装了监视仪器?”
左建单手轻轻松松的掐着老鼠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是的。”
事到如今,老鼠也不打算隐瞒,反正也被左建他们猜到了,这个时候再继续隐瞒,简直就是自找没趣,十分痛快的点头答应了,眼睛看向一旁的肖风,说道:“就是他安装的。”
“噢?”
左建心里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那个杀手,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绝活,这样的人,竟然去当什么生肖大盗,真是‘浪’费了他的好身手。
心里想着,左建也并没有闲着,看着獐头鼠目的老鼠一眼,说道:“听说你们是什么生肖大盗?”
“没错。”老鼠点头承认。
“那你是里面的什么?”左建看似有意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我在里面排行的属相是老鼠。”老鼠说道。
听到他的话,左建仔细打量了老鼠几眼,心里暗笑,这家伙还真不愧是老鼠这个绰号,长的獐头鼠目,再加上嘴角上那长长的几根胡须,的确有点儿像是老鼠一样。
“那个人是蜘蛛,这个是大牛。”老鼠又将那两个人所代表的属相全部都说了出来。
左建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兴趣听你废话。”说着,他对田方说道:“你把这两个家伙,放到车里面,给方芸芸打个电话,让她来看着办。”
“好的左哥。”田方点头,拖着只剩下一口气的蜘蛛人肖风,将他塞到了汽车里,然后又吃力的拽着大牛,将他同样扔到了车里,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左建的身旁,“左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去和平小区。”
左建对田方说着,却是扭过头,看着老鼠,“你在前面带路。”
“好的好的。没问题。”
老鼠自然连连答应,心里却是一阵窃喜。
“记住,别耍什么小‘花’样,否则的话,我不会介意让你和那两个人变成一样的。”
左建毫不客气的拍打着老鼠的脸颊,虽然他并没有用力,却也是将老鼠‘抽’的脸颊生疼。
“你放心大哥,我保证,肯定不会动什么坏心思的。”老鼠连连陪着笑脸,心里却是将左建恨的要死。
“走吧,上车,我们开这辆车去。”
左建指着田方的那辆车。
“好的左哥。”
田方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率先做到驾驶位上,左建拎着老鼠,将他塞到后面,和他坐在一起,对老鼠说道:“你来指路。”
“是。”
老鼠连连点头,将地址告诉了田方。
……
“特么的,老鼠这几个人,在干什么?”
老虎带着美‘女’蛇以及另外一个年轻人,在距离沈墨浓别墅前不远的地方,等待着,从蜘蛛人肖风留下的监视仪器上,他看到那辆车,在从市区出来后不久,就停了下来。
前后都过去十几分钟了,那俩汽车依然停在那里,没有要动弹的迹象。
心急的老虎不由自主的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老大,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那个年轻人,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噢?”
老虎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对劲儿了?”
“老鼠他们三个人,一直都跟在他们的后面,之前已经说好了,等来到这里的时候,配合上我们一起动手,将‘药’剂配方的资料抢走。”
那个年轻人指着监视仪器上面,代表着左建那辆车的绿点说道:“你看现在,这辆车停在这里这么久了,老鼠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和我们联系,我觉得,是不是出事了?”
&bp;&bp;&bp;&bp;“出事儿了?”
老虎一怔,狐疑的看着他,“你觉得出什么事儿了?”
“小龙,我看你太疑心了。 ”
一旁的美‘女’蛇,扭动着浑圆的‘臀’部,将一对丰满的山峰,紧紧的摩挲在老虎的胳膊上,“老大之前可是派的老鼠、大牛以及蜘蛛人三个人去的,这三个人里面,老鼠狡猾、蜘蛛人身手不错,大牛更是一个人打五个人都没有问题,对付一个沈墨浓,怎么可能会出事儿呢?”
“你说对不对啊,亲爱的?”
说着,美‘女’蛇水汪汪的桃‘花’眼,给老虎抛去一个媚眼。
“没错。”
听到美‘女’蛇的这番话,老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说道:“沈墨浓虽然是光明集团的总裁,但终归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怎么可能能斗得过三个男人呢!”
“那……”小龙听到他们的话,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时,美‘女’蛇抢先开口笑道:“会不会是那只‘色’老鼠,看见沈墨浓走不动路了,在那里胡天胡地起来了呢?”
她语气里满是酸酸的。
在暗地里,美‘女’蛇自然见过沈墨浓。
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有一些嫉妒心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偏偏美‘女’蛇是一个心眼很小,极爱攀比的‘女’人——尤其是在容貌上,更是不能容忍别的‘女’人,比自己长的漂亮。
蛇蝎心肠就是美‘女’蛇外号的由来。
这‘女’人有着一张堪比明星的脸,但是心肠却是异常毒辣——她成名的一件事情,就是将十个比她漂亮的‘女’人,全部用小刀刻‘花’了她们的脸。
由此可见,她心肠的毒辣。
“哼!”
听到美‘女’蛇的话,老虎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到还不至于……老鼠这个人,虽然‘色’眯眯的,但是他办事情,能够分的清楚轻重,还不至于这么猴急。”
“亲爱的,这也说不准。”
美‘女’蛇捂嘴娇笑着,“沈墨浓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就连我看见她,都有些动心。说不准老鼠这家伙‘色’心大发也是很有可能的。”
“呵呵!”
老虎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丰满的‘臀’部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笑道:“再等一会儿……嗯,再过十分钟,如果这几个家伙,还没有任何动静的话,我们就过去看看。”
“好吧。”
小龙点头,心里却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忧。
……
嘟嘟嘟。
警灯闪烁,几辆警车拉着警笛,飞快的来到了市区外面。
看到那两辆装在一起的汽车,几辆警车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方芸芸‘阴’沉着脸,走了下来。
也难怪她心情不好。
这一起系列盗窃案,这么久的时间了,警方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更郁闷的是,左建仅仅回来一天,就发现了作案者。
这对于方芸芸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虽然左建并没有说什么,而且电话也是田方刚才打给她的,但是方芸芸的心里,却是有一股怒气在其中。
这个‘女’人太要强了。
“这里有两个人……”
几个警察下车之后,打开车‘门’,看见了昏‘迷’不醒的蜘蛛人和大牛两人,连忙叫了起来。
“这两个家伙就是前段时间盗窃案的凶手。”
方芸芸过去看了一眼,柳眉就皱了起来,心里暗忖,左建这家伙出手也太狠了一点儿吧。
但是当她们将蜘蛛人肖风抬出来后,看见他的模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赫然发现,蜘蛛人肖风的那两条绳索飞刀,竟然是穿过他的肩胛骨,和他的身体长在一起的。
“这个人竟然对自己这么狠?”
“太可怕了!”
“这个人究竟是丧心病狂,还是什么?”
几个警察围着蜘蛛人肖风,纷纷讨论着。谁都没有注意到,奄奄一息的肖风,眼眸微微挣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这一条缝隙,足够让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了。
“……是警察。”
蜘蛛人肖风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数不清楚,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命有多少条了,反正粗略大概计算一下,十条人命肯定是已经有了。
所以他并不奢望,自己落到警察的手里以后,还能活着出来。
至于老虎等人来救他?蜘蛛人肖风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团伙里面的人,一旦落在警察手里的下场了……即使警察不杀他,老虎那些人也会想方设法将他做掉,以免他泄‘露’团伙里的消息情况。
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蜘蛛人肖风猛然睁开眼眸,用尽全身的力量,手腕一甩,两把闪动着寒芒的匕首,像毒蛇一般,扑向了最近的一名警察。
“小心!”
方芸芸陡然间看见眼前寒芒一闪,旋即,她看见蜘蛛人肖风身上那两把匕首,竟然猛然窜起,扑向了一个同事的身上,事发突然,她只来得及喊了一声,眼睁睁的看见那两把异常锋利的匕首,噗嗤一声,扎入了那个警察的身上。
“呃……”
被偷袭的那个警察,完全没有料到,会突然间发生如此意外的事情,眼睁睁的看见匕首扎入身体里,发出一声闷哼。
“砰!”
下一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是方芸芸。
她见状毫不犹豫,果断的掏出枪,扣动了扳机。
蜘蛛人肖风的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为了怕他再度偷袭,方芸芸毫不客气的连续几枪,几颗子弹连续钻进蜘蛛人肖风的身体里!将他打的身体连连颤抖。
“呵呵……嘿嘿。”
蜘蛛人肖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飞快的从体内流逝掉,眼前的人和景物,逐渐变的模糊起来,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用尽浑身的力气,慢慢抬起手腕,紧接着,他眼眸一闭,抬在半空中的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小王,你怎么样?没有事情吧?”
这时,一众警察才纷纷回过神来,连忙扑到那个受伤的警察身边,紧张的查看起他的伤势来。
“我还好……不要紧……”
小王忍着疼痛,慢慢的拔出扎入小‘腿’的两把匕首,鲜血顺着‘裤’‘腿’,飞快的流下来。
幸亏蜘蛛人肖风先前已经受到了重伤,要不然这一下,两把匕首绝对能够将他的‘腿’扎穿。
饶是如此,锋利异常的匕首,也将小王的‘腿’上,扎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方姐,谢谢你了。”
小王感‘激’的看了方芸芸一眼。
在刚才事发突然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方芸芸反应灵敏,在第一时间,就拔出枪来,毫不犹豫果断的将蜘蛛人肖风击毙。
“不客气。”
方芸芸把枪收了起来,扫了蜘蛛人肖风一眼,皱眉说道:“我觉得,这一次,这个系列盗窃案的作案者,不像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把他的情况,完全属实的记录下来,他的特征,我怀疑可能是警察部重点缉捕的案犯。”
说着,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大牛,“把这个人控制好了,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小心他们自杀或者困兽犹斗。”
“是,方姐。”
剩下那几个警察,按照方芸芸的吩咐,开始忙碌起来。
方芸芸借机‘抽’空走到一旁,掏出电话,拨通了左建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方芸芸心里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
但最终,还是担心处于上风!
在刚才击毙蜘蛛人肖风之后,方芸芸心里就在想,这么凶狠的罪犯,左建他一个人能够应付的了吗?
虽然还有一个田方和他一起,但仅凭这两人,她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呸……我怎么担心起他来了……”
皱眉想了一会儿,方芸芸回过神来,俏脸不由觉得有些火辣辣的,“这家伙平时牛气哄哄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方姐,现场已经打扫完毕,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一个警察快步走到了方芸芸的身旁。
“先回局里吧。”
方芸芸想了一下,说道:“将剩下那个还活着的家伙,控制好了,回去先看看,想办法能够撬开他的嘴,做一份笔录,‘弄’清楚情况,以免他自杀!”
“是!”
有两个警察,分别驾驶着左建先前的汽车,已经老鼠等人丢在这里的车,转头跟随在几辆警察后面,向警察局驶去。
……
“老大,有情况,他们动了!”
几公里之外,盯着监视仪器的小龙,突然间叫了一声。
“哦?我就说嘛,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的。”老虎闻言点头说道。
“老大,他们的方向相反,并没有向这里来,而是掉头回市区了!”小龙指着监视仪器说道。
“什么?掉头回市区了?”
老虎气呼呼的‘摸’出来电话,又一次尝试着拨打着老鼠的电话,只可惜,老鼠的电话,在先前就掉落在地上,被踩烂了,话筒里面依然是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
“这些蠢货们!”老虎差点儿气的将电话砸烂,“是不是他们跟踪沈墨浓的车,被发现了?”
&bp;&bp;&bp;&bp;“或许有这个可能……”
小龙附和着说了一句,但旋即,一脸疑‘惑’的说道:“要是被发现的话,他们怎么还会在那里停留那么久呢?”
一旁的美‘女’蛇,眼睛突然间一亮,说道:“你说,会不会是老鼠他们,已经‘药’剂配方的资料了?”
“他们敢?”
老虎的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他们难道不怕死吗?”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是也情不自禁的开始分析,究竟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没有什么不敢的。”
美‘女’蛇脸上的媚笑,消失不见了,变得冷静理智了许多,她的葱葱‘玉’指在那里搅动着,思索着说道:“那份‘药’剂配方资料的价值……我相信,老鼠心里很清楚,在这样的‘诱’‘惑’之下,没有人能够保持不动心!”
“万一,那份‘药’剂配方的资料,已经被老鼠等人拿到手了,而我们还在这里像一个傻子一样的等着,估计等我们反应发现了之后,他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呢!”
老虎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在心里思索着。
“老大,我们怎么办?”
看见老虎的脸‘色’‘阴’晴不定,一旁的小龙,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哼!”
老虎回过神来,哼了一声,思忖了一下,说道:“走,离开这里,跟上沈墨浓的车,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好。”小龙发动着汽车,快速的追了上去。
“亲爱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调虎离山呢?”
美‘女’蛇又凑到了老虎的身旁,亲昵的说道:“你要知道,老鼠他们的车上,并没有监视仪器呢。”
老虎的眼眸里,‘露’出赫人的光芒,美‘女’蛇的话说到了他心里最为担心的地方!
“没有办法……现在只能是先跟上沈墨浓的车,看看她究竟是去了哪里……如果真的是调虎离山,那么,开车的人,又会是谁呢?”老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说的也对。”
美‘女’蛇点了点头,“老鼠、大牛、蜘蛛人这三个人里,老鼠最是‘奸’诈不过了,就算他们想要吞掉‘药’剂配方的资料,那么,大牛和蜘蛛人这两个人,肯定会防着老鼠,所以开着沈墨浓的车……咦?对了!”
“怎么了?”
看见美‘女’蛇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老虎看了她一眼。
“亲爱的,你忘了吗?沈墨浓车上的监视器,是蜘蛛人肖风安装的。”美‘女’蛇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在那里停留了那么久的时间,监视仪器上面才显示动了起来……会不会是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将沈墨浓车上的监视器,取了下来,然后安装到了其他的车子上面?”
啪的一声。
老虎的手,狠狠的拍打在座椅上面。
不得不说,美‘女’蛇的这个分析,十分合情合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即使现在追上去,也是毫无任何意义的!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驾驶汽车的小龙,自然也听到了美‘女’蛇的话,‘抽’空问了一句。
“……不管那么多了,先找到那辆车再说吧!”老虎的脸‘色’,黑的吓人,沉默了一会儿,他青着一张脸说道。
如果事情真的像美‘女’蛇所猜测分析的那样的话,他一定不会轻易饶过这几个人的……
……
“到了,就是这个小区。”
田方驾驶着汽车,按照老鼠的话,来到了和平小区。
“你们的同伙,一共有几个人?”
左建打量着这个小区。并没有着急下车。
这个和平小区,位于老城区内,周围有很多条道路,左建询问过老鼠,这个小区一共有四个‘门’,也就是说,一旦有情况的话,可以从好几个地方撤退。
“……嗯,应该有两个人把。”老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这两个人轮流负责看守。”
“两个人?”
听到老鼠的话,左建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容,他完全可以判断出来,老鼠这句话是假话!
“真的只有两个人吗?”
左建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鼠,慢悠悠的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再仔细好好想想,想好了以后再告诉我。”
老鼠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一滴汗珠,他仔细观察着左建的表情,只可惜,除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之外,他再也没有看出来任何有用的东西。
咬了咬牙,老鼠吭吭哧哧的说道:“认真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四个人,两个人一组,轮流把守……不过平时在房间里面,应该只有两个人。”他这句话算是对先前那句话的一个解释。
“噢,原来是这样。”
左建慢慢点了点头,老鼠见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蒙’‘混’过去了,不料,下一瞬间,左建毫无预兆的伸出手,掐住了老鼠的脖子,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慢慢收拢,让老鼠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呃……我,我错了……”
随着左建的手,慢慢锁紧合拢,老鼠拼命的张大嘴巴,使劲儿呼吸着,但只可惜,根本无法将空气吸入肺部,他觉得大脑一阵晕眩,开始慢慢翻起了白眼。
左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直到看见老鼠两只眼睛,全部都翻起了白眼之后,才松开手。
老鼠摔倒在座位上,仿佛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现在能好好告诉我,房间里面到底有几个人了吧?”左建慢条斯理的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到他的笑容,老鼠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左建的笑容,在他眼里,仿佛魔鬼一般,让他不寒而栗,回过神来,他飞快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回答,已经滴水不漏了,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自己是在说假话的?
难道他是在诈唬自己吗?
老鼠心里暗忖着,他偷偷看了左建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来猜测出来答案。
“怎么?还想说假话?”
看见老鼠偷偷的打量自己,左建脸‘色’一寒,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莫非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说着,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气息。
左建是上过战场,亲手见过血的人,他脸‘色’一寒,身上那股气息放出来,顿时将老鼠吓的魂飞魄散。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现在可能会有几个人在房间里面。”老鼠颤颤巍巍的说着。
“这还差不多。”
左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蜘蛛人肖风那时候曾经对他说过,让他加入到生肖大盗这个组织里面。
既然是生肖大盗,那么,肯定是按照华夏国人传统的属‘性’来排列的。这样以来,意味着这个团伙里面的人,至少得有十二个人左右,这才符合生肖大盗这个名字。
而老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刚才对左建说,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人。
这下子,自然是让左建知道,这家伙是在骗自己!
“……嗯,大概有七八个人在里面。”
犹豫了一下,老鼠心一横,一口气将剩下那几个人,全部都说了出来。
“呵呵,这还差不多。”左建点了点头,房间里面七八个人,加上老鼠三人,差不多能够凑齐生肖大盗的数字了,他想起先前在华夏银行,看见老鼠的时候,眼睛一眯,继续问道:“先前在银行里,你看见我们之后,转身就走了,这么长的时间里,难道你们没有什么布置吗?”
“我警告你一句,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心,你要是老老实实的话,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是还想着偷‘奸’耍滑的话……”说到这里,左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深深的看了老鼠一眼,“我保证,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不妨试试。”
老鼠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左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竟然连他们的行动,都大概能猜测出来。
“先前我的确是将你们的行踪,汇报给了我们老大,他们打算在沈墨浓的别墅前,设下埋伏,制造一起车祸……”老鼠心情复杂的看了左建一眼,“可能会派出两三个人,这样以来,房间里可能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噢,你是老鼠,在你们组织里面,你应该算是军师之类的角‘色’吧?”
左建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老鼠的样子上,他可以分辨出来,这一次这家伙并没有说谎骗自己,“按照你们团伙平时的分工,这样的情况下,在房间里面留守的人会有哪些?出去的人又有哪些?”
俗话说,不打无准备之仗。
左建虽然是人高艺胆大,但他并不莽撞,相反,这家伙狡猾似鬼一般,任何亏都不肯吃,想让他中计——简直太难了。
看到左建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够分析猜测出来,老鼠这下子,是彻底死心了,不敢在欺骗他了。
“那份‘药’剂配方的资料,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所以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老大老虎,肯定是要亲自出马的,但是他生来谨慎,基本上不会亲自涉险,所以肯定还要带两个人一起行动的,美‘女’蛇是他的情人,肯定是要一起去的……”
&bp;&bp;&bp;&bp;“所以我估计,肯定有三到四个人出去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房间里面可能还有六个人左右。太具体的,判断不出来。”
老鼠吭吭哧哧的说着,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
“嗯,你分析的不错。有条有据。”
左建‘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心惊胆颤的老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真是可惜了,你这么聪明的头脑,不用在正途上面,唉。”
老鼠张开嘴,犹豫着说道:“大……大哥,我知道的,已经都全部统统告诉你了,您看我……”他陪着笑脸,眼巴巴的看着左建。
“我知道你的意思。”
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一次他的笑容不是冷笑,所以落在老鼠眼里,不禁生起一丝希望,点头哈腰的赔笑着:“大哥,您这次放了我以后,我以后一定改正,一定好好做人……”
“呵呵,我不是上帝,也不是菩萨,你改正不改正,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只知道一件事情,绑架沈雨馨肯定也有你的份!”
左建脸上的笑容,突然间一敛,捏住老鼠的脖子,“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说着,他手上猛然用力,老鼠就身不由主的一头撞到了车厢旁边。
砰的一声。
老鼠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这一下撞的晕了过去。
“左哥,这家伙怎么办?”
田方面无表情的看着老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左建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杀气,“你在车上看着他,不要让他跑了……”话音未落,田方就皱起眉头,打断了左建的话,“左哥,你是什么意思?让我留在这里?那可不行,上面的房间里,有五六个人,你孤身一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上去。”
左建心里有些暖暖的,若是其他人的话,遇到这样的事情,巴不得不掺和这趟浑水呢。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田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妄自己将他带到中州市来。
不过感动归感动,左建并不打算让田方跟着自己涉险。
“田方,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看着老鼠,不要让他跑了。至于上面那些人,我自己来想办法吧。”
左建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的看着田方。
“左哥,这家伙好办,我有办法,不让他跑掉。”
田方最近‘露’出一丝笑容,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将昏‘迷’的老鼠拖了出来,咔嚓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田方干脆利索的将老鼠两只胳膊的关节卸掉脱臼。
“嗷……”
昏‘迷’中的老鼠,发出一声惨嚎,只可惜,田方在下手之后,立刻捂住老鼠的嘴,所以他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旋即,田方像左建刚才那样,拖着一头冷汗的老鼠,将他再一次撞晕,然后打开汽车的后备箱,将他扔了进去。
“好了左哥,这下子,就不怕这家伙跑掉了。”
田方拍了拍手,轻松的说着。
卸掉老鼠的两只胳膊的关节,让它脱臼,使不出来力气,在这样的情况,他还能够打开后备箱跑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唉,好吧。”
左建苦笑一声,和田方‘交’代了几句,两人便走上了楼。
砰砰砰。
来到302室,左建抬手敲‘门’,里面响起了脚步声,左建敏锐的注意到,防盗‘门’上的猫眼,有人在里面向外看着。
他面无表情将目光移开。
“你们有什么事儿?”
房间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十分警惕。
“查水表的。”左建淡淡的说着。
听到左建的话,身后的田方,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同时也暗暗佩服左建,似乎什么时候,都没有见他害怕过。
“查水表?”
房间里的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狐疑的通过猫眼,看着外面的左建,回过头来,冲沙发上那三个年轻人喊了一声:“说是查水表的。”
“有几个人?”
其中一个神情彪悍的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阴’沉的说道。
“一共只有两个人。”站在‘门’前的年轻人,再一次通过猫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左建和田方,“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查水表的工作人员。”
“你的意思是说,是警察吗?”
神情彪悍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手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轻轻松松在手指间,耍出来一个刀‘花’,“让他们进来就是了。”
“嗯。”
‘门’前的那个年轻人听到他这么说,点头答应,警惕的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头去,开口说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话音还未落,只见眼前急速出现一个黑影,他没有料到左建竟然二话不说就开打,还没有等他闪避,就被左建一脚踢在头上,连连倒退翻滚了回来。
“我靠……”
这个年轻人滚撞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才停了下来,头晕目眩的看着左建,“你们特么的是不想活了吗?”
“少废话!”
左建率先大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立刻将视线锁定在沙发上,那个神情彪悍,玩着匕首,面‘色’平静,斜乜着他的年轻人,“沈雨馨在哪里?”
“噢?”
那个神情彪悍的年轻人,闻言嘴角一挑,轻蔑的看着他,“看来你不是警察啊。”
“马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人不是警察?”
沙发上,另外一个虎视眈眈看着左建和田方的年轻人,闻言脸‘色’略微放松了几分。
“呵呵,那些警察,一进‘门’,就会先说,举起手来,不要动。眼前这两位朋友,能够找到这里来,看来是有一点儿本事的啊。”这个神情彪悍,被称为马哥的年轻人,眼眸里闪过一道寒光。
对于左建两人,能够找到这里来,马哥心里也是极为惊讶的。
要知道,他们藏在这里,只有团伙里这十几个核心人员,才知道。
而既然左建能够找到这里,先前出去的老鼠和老虎等人,都没有回来,这说明,至少肯定有人,是落在了左建的手里。
而那两组分别出去的人员里面,蜘蛛人肖风的本事,马哥是心里清楚有数的,老虎那边同样,有老虎和小龙两人,也就是说,不论左建是从这两组人中的某一组人嘴里,得知到这个地方的。
不论是蜘蛛人肖风,还是老虎,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少废话!”
左建可没有兴趣,和他们聊天,斜乜了马哥一眼,淡淡的说道:“将沈雨馨‘交’出来,然后离开这里,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什么?”
马哥和剩下几个年轻人一怔,旋即,都纵声大笑起来,“看来你对你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啊……”马哥的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腕一抖,一点寒光,快速向左建飞来!
自从进入这个屋子后,左建的目光,就一直在这个马哥的身上,没有移动过,相比剩下那几个年轻人而言,这个马哥的身上,有一股彪悍,凌厉的气息,这证明这几人中,这个马哥才是最厉害的。
果不其然,马哥扔来的这一记匕首,速度奇快,而且奇准无比。
只不过三米左右的距离,马哥扔出的匕首,转瞬间就飞刀了左建的面前,在千军一发之际,他急速向一旁扭过头去。
砰的一声。
那把匕首几乎堪堪贴着左建的脸颊,飞了过去,他似乎都能够感觉到匕首上的寒意。
匕首牢牢的扎在墙壁上,竟然没有落下!
马哥只不过随手这么一甩,就将匕首扎在了墙壁上!
在甩出匕首的同时,马哥单手一撑沙发,从沙发后面跃了出来,嘴角含着一丝狰狞的笑容,闪电般的扑到左建的面前,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两只手里突然间多出来两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暴风骤雨一般的向左建攻来!
搏斗是拿匕首这样武器的人,一般来说,骨子里都潜藏着冒险拼命的因素。
马哥似乎也并不例外。
他的动作轻灵犹如灵猴一般,手里的两把匕首,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招招都冲着左建的要害划去。
在面对霍尔菲德那样的对手时,左建都是主动进攻,在他的骨子里面,根本就没有退缩这个说法,面对着马哥招招要命的杀招,感觉到尊严受到挑战的左建,彻底爆发了……
上半身猛的向后一闪,马哥急速扎向左建脸部的匕首,顿时刺了一个空,他立刻毫不犹豫的将匕首缩了回来,与此同时,像是安了弹簧似的,左建猛然弹了回来,狠狠的一拳,打在了马哥的腋窝上!
先前被马哥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一直压制着,左建的心里,积攒了莫大的怨气,这一拳含恨而发,力量奇大无比。
而胳膊下腋窝这个部位,同样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这一拳,顿时让马哥半边身子都发麻,如同遭到电击一般,握着匕首的右手,情不自禁的一松,手里的匕首,落了下去。
马哥的反应奇快无比,立刻后退一步,左手的匕首,气势凶猛的当前一划,打算趁胜追击的左建,没有料到马哥的反应这么快,电光石火之间,他急忙吸气缩了一下,哧拉一声,‘胸’前的衣服被锋利的匕首划开……
&bp;&bp;&bp;&bp;要不是左建反应快的话,刚才那一下,差点儿将他开膛破腹!
“靠……”
左建心里暗暗叫骂了一句,在这生死搏斗的时刻,他竟然还有空在想:“幸亏这件衣服不值钱,若是今天穿着沈墨浓给买的衣服的话,这下子就亏大了,一刀下去,好几万都没有了……”
一刀‘逼’退左建之后,马哥站稳脚步。
被左建一拳轰在腋窝处,他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仿佛被电击一般,隐隐发麻,手脚的动作,都变的不灵活起来,心里对左建开始有些忌惮起来。
呼的一声。
却是先前开‘门’的那个年轻人,见左建和马哥两人分开之后,从客厅的一角,举起一个‘花’盆,狠狠的冲着左建扔了过来!
左建微微向旁边一闪,就轻松的躲了过去。
抓住这个机会,喘了一口气的马哥,凶劲儿大发,眼眸里‘露’出血‘色’的光芒,再度向左建扑了过来,手里的匕首,划出一道亮芒,急上急下,令人看的眼‘花’缭‘乱’。
左建不敢大意,往后退了一步,不料,马哥这几下,竟然是虚招,看见左建向后退去,他脚尖在地上一转,身子一扭,猛然向一旁的田方扑去!
这一下却是大出左建所料。
和左建‘交’手,虽然仅仅只是短短几下,最多也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但左建不论是反应还是其他的,都让马哥心生忌惮,从而决定,先将一旁的田方拿下再说!
左建万万没有想到,马哥竟然声东击西,撤下自己转而掉头去攻击田方。
田方同样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刚才左建和马哥两人‘交’手,速度奇快,让他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把闪动着寒光的匕首,就已经急速向自己眼前划来。
大惊之下,田方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不料,他的反应,早就已经在马哥的意料之中了,矮身蹲下,姿势转换奇快无比,来了一记扫堂‘腿’!
砰的一下。
马哥的‘腿’狠狠的踢在了田方的脚踝上,一瞬间,田方只觉得踝骨仿佛被踢断了似的,扑腾一声,被他扫到在地上!
马哥眼眸里闪过一道凶光,毫不迟疑,挥舞着匕首,仿佛张开獠牙的猛虎一般,冲着倒地的田方扑了过去,手里的匕首,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猛的向田方扎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方身体里的潜力,被即将面临的死亡,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他双脚用力在地上一瞪,整个人从光滑的地板上,刺溜一下,向后退了几米。
叮的一声,马哥这一下用尽全力的猛扎,顿时扎了一个空。
单薄锋利的匕首,猛的刺在坚硬的地上,顿时一折两断,锋利的匕刃,倒飞回来,反而在马哥的脸上,拉出一道伤痕!
“靠……”
马哥心里刚叫骂了一声,紧接着,他就听到耳后风声呼起,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肯定是左建扑了过来,不敢怠慢,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滚去。
不料,左建这一下攻击,却是一模一样的扫堂‘腿’。
马哥在地上向旁边滚,不但没有躲闪开,反而倒像是提前知道了左建要使出扫堂‘腿’,所以故意躺在地上,仿佛让他踢似的。
面对如此大礼,左建自然笑纳接受了,一记扫堂‘腿’,踢在马哥的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马哥硬生生的吃了这一记力道凶猛的扫堂‘腿’,脊椎都差点儿被踢断,差点儿连肺都吐了出来,像滚地葫芦一般,失去了方向,重重的撞在了客厅中间的沙发上!
噗嗤一声,马哥撞在沙发上,停了下来,脸‘色’苍白如纸,张嘴喷出一股鲜血,溅到了雪白的沙发上,留下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几下兔起鹊落,令人眼‘花’缭‘乱’,还没有等客厅里那三个年轻人反应过来,马哥就已然躺在地上受了重伤,眼看就爬不起来了!
“兄弟们,上!”
看见左建身手过人,几个回合就将马哥打倒,客厅里那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纷纷从手边拿起‘花’盆或者‘抽’出腰带,扑了过来。
那条腰带其实就是一根特制的铁链子,挥舞起来,虎虎生风,面对这种铁家伙,左建可不打算伸手硬接,他向后急速退了两步,在马上要靠近墙壁上,陡然加速转身向墙壁冲去。
蹬蹬蹬!
趁着这速度,左建一口气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三个乌黑的脚印,最后一脚,他浑身猛然发力,用劲儿一瞪,整个人转身反扑过来,身在半空中,一记凌厉无比的长‘腿’,横扫过来,犹如长鞭裂纸,仿佛空气都能够被这一脚踢碎!
啪的一声,重重的踢在冲在最前面,挥舞着那条特制铁链腰带的年轻人脖子上,顿时将他踢的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田方随手从‘门’后抄起一个拖把,长长的拖把,成为了他趁手的武器,一顿‘乱’舞,将先前开‘门’的那个年轻人,打的抱头连连后退。
生肖大盗里面的人虽然多,但真正的搏斗好手,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比如蜘蛛人肖风、马哥、还有老虎和小龙这几个人,剩下的人,例如老鼠扮演着军师的角‘色’,而其他人则是在各自的领域里面,各有专长。
如果生肖大盗真的是十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组成在一起的团伙的话,他们早就被国际刑警追踪到了。
留在房间里面的人,搏斗能力最强的,当属马哥,其他三人都是很平常的人,先前开‘门’的那个年轻人,他所擅长的是开锁。
田方对付他,简直就是绰绰有余,轻松无比,用拖把棍子将他打的鬼哭狼嚎,到处‘乱’窜,最终被‘逼’到墙角里,几棍子下去,就‘抽’的他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求饶起来。
而剩下那个年轻人,被左建干脆利索的一脚就踢飞了,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犹如一只弯曲的大虾一般‘抽’搐干呕着。
“说,沈雨馨被你们关在哪里了?”
左建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马哥的脸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冰冰的说道。
一般来说,搏斗能力强悍的人,往往都是‘性’格凶狠霸道的人,这样的人,别的没有什么,脾气倒是臭的很。
马哥也恰好就是属于这种人。
虽然他被左建踢的都吐血了,但依然不改彪悍本‘色’,恶狠狠的瞪着左建,一句话都不说。
“呵呵,看来你骨头还‘挺’硬。”
左建见状,最近泛起一丝冷笑,“我最喜欢撬开你这样的人的嘴,这样会让我很有成就感。”说着,他眼睛四下一扫,在马哥惊恐的目光下,左建轻松的举起他先前坐在屁股下面的那个单人沙发,冲着马哥咧嘴一笑,狠狠的将沙发砸在了他的身上!
“呃……”
这个沙发是过去的老式实木沙发,再加上左建的力量,差点儿将马哥砸的当场咽气。
“别……别打了,我,我说……”
看见左建又一次轻松自如的举起沙发,就连马哥这样彪悍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快要哭出来了。
“呵呵,不好意思,已经晚了,我刚才就给过你机会了。”
左建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在马哥绝望恐惧的眼神下,又一次狠狠的将沙发砸在了他的身上。
马哥身体蜷缩成了一团,仿佛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一般,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被这样一个沉重的家具,砸在身上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想象到的。
砰砰砰!
举着沙发,左建一口气狠狠砸了几下,到最后,砰的一下,沙发都砸烂了。
至于马哥,早就昏过去,又被疼醒,如此反复数次。
当最后沙发砸烂的同时,马哥又一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身体一个哆嗦,一股黄‘色’的液体,从他‘裤’子下面流了出来,与此同时,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呃……”
左建捂着鼻子,向后退了几步。
旁边那三个年轻人,看见平时彪悍无比的马哥,竟然被打的大小便都失禁了,一个个吓的浑身哆嗦。
尤其是刚才当左建每一次举起沙发砸下去的时候,那几个人看见马哥那副惨样,仿佛就像是沙发落在自己身上一般,不停的心里发寒。
扔掉手里还剩下的半截沙发‘腿’,左建轻松自然的拍了拍手掌,目光落在了那个歪着脖子,哆哆嗦嗦,手里还拿着那条特制腰带的年轻人身上。
这个年轻人被左建的目光一扫,心里顿时一阵发慌,手上一软,那条特制的腰带,掉了下去,恰好落在了他的脚背上,登时疼的呲牙咧嘴叫唤起来。
“就是你了……”
左建目光一寒,慢步向他走去。
“别……大哥,你别打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看见左建向自己走来,这个年轻人吓的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儿跪了下来,“那个沈雨馨,就被关在隔壁对‘门’的房间里……”
“哦?是吗?”
左建眉头一挑,心道这些家伙倒也聪明,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找不到沈雨馨的话,肯定第一个念头就是,沈雨馨被关在了其他地方,绝对会忽略掉这里。
瞟了这个年轻人一眼,左建淡淡的说道:“你去开‘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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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刚才左建对待马哥的那一幕后,就算借给这个年轻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摇头说不。
颤颤巍巍的拿着钥匙,年轻人打开了对面房间的‘门’。
‘门’刚被打开,左建仅仅是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勃然大怒,从后面狠狠一脚,将这个年轻人踢的飞了进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布满了灰尘,显然,是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
沈雨馨神情憔悴,手脚被捆在一张椅子上面,低着头,奄奄一息的样子——自从被抓进来,她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喝过一口水了,大量的缺水,使得她再也坚持不下去,昏‘迷’了过去。
那个年轻人摔落在地上的声音,似乎惊醒了沈雨馨。
她努力抬起头来,往常鲜红的樱桃小嘴,此时此刻,已经变的干裂,到处都是口子。
当她看见怒气冲冲的左建时,突然间,很是努力的笑了一下,艰难的张开嘴,似乎想要和左建说话,但最终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看到像原本像鲜‘花’一样娇嫩绽放的少‘女’,竟然再短短几天变成了这副模样,左建的心里,仿佛像是被人给狠狠划了一刀似的,心疼不已。
“雨馨,你别害怕,左大哥来了。”
左建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只是用手轻轻一拽,就将捆绑着沈雨馨双手双脚的绳子,全部都拽断了,然后毫不避嫌的,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
这一刻,左建心里并没有任何不纯洁的想法,只是想单纯让她感觉到温暖和安全。
沈雨馨努力翘起嘴角似乎想要笑,但不知道是不是饥饿还是缺水的原因,又或许是看见左建,心里高兴,终于放松下来,竟然眼睛一翻,又一次的昏了过去。
“左哥,我看这位沈小姐,像是好几天没有吃饭喝水的原因,导致体内缺乏能量,我们先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田方看见沈雨馨的模样后,立刻开口说道。
“嗯。”
被田方这么一提醒,左建这才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浑身吓的颤抖的那个年轻人,他转身将怀里的沈雨馨,扶到了田方的身前,“田方,你带着雨馨,立刻到医院治疗,我稍后就到!”
田方看见左建眼眸里的怒火,他心里立刻就清楚了,凭借他的‘性’格来说,左建是不会吃这样亏的——换句话说,他肯定要以牙还牙的。
“左哥……”
田方犹豫了一下,看到沈雨馨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也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是不适合再继续让她待在这里,而是立刻去医院治疗才是正事儿,“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
左建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田方突然间发现,左建的脸‘色’,十分平静,从刚才的暴怒,到现在的平静,其间的转换,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
与此同时,田方感觉到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从左建的身上散发出来。
就连他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有些微微发抖。
田方顿时赫然。对于左建的脾气,他心里多少也有些清楚——他知道,当左建面无表情的时候,才是他真正进入到了暴怒,爆发的边缘。
没有人比田方更加清楚,一旦左建进入到这种爆发边缘的时候,是多么的可怕……要知道,左建可是被称为人形怪兽的家伙。
看见眼前暴怒的左建,田方打了一个寒颤,收起脑海里的思维,怜悯的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心里提前为他祈祷默哀,轻声的说了一句:“左哥你放心,我一定将沈小姐平安无事的送到医院里……”
“田方,你错了。”
左建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即使是你死,也得给我把雨馨送到医院里后才能死,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
田方脸‘色’肃穆,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去吧。”左建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旋即,转身慢慢向趴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田方没有任何迟疑,将沈雨馨横抱起来,快速向楼下冲去——即使不在房间里,他也已经知道那几个年轻人的下场了。
……
“大……大哥。”
趴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看见面‘色’平静的左建,慢慢向他走来,他的心里,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升起一丝危险至极的感觉,吓得他不假思索,连忙开口求饶,“大大哥,我已经将你领来了……我承认,我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左建面无表情,冷静到了极点,仿佛没有一丝喜怒哀乐‘波’动的样子,他心里无比的恐惧,甚至就连说话,都没有平时那么利索,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呵呵,你知道你错了?”
左建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平静到了让这个年轻人觉得冷酷的声音响起:“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说着,他伸出脚,慢慢的,重重的踩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胸’腔上面。
“大大哥……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这个年轻人只觉得,自己仿佛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似的,让他想动弹,都动弹不了,两只手拼命的抱住左建的‘腿’,努力想要将它推开。
只可惜,任凭这个年轻人使出浑身的力量,都无法将踩在他身上的这条‘腿’挪动丝毫,他的脑海里想起来四个字,蜉蝣撼树!
“放过你?呵呵,好。”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讥笑。
他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这个年轻人,慢慢开口说道:“只要你能坚持过十分钟的时间,我就放了你……”说着,他慢慢用力的踩了下去。
“什么坚持十分钟?”
年轻人不明白左建的话。
旋即,左建的动作,就让他明白了——只要能够活过这十分钟,就可以了。
身上的那只脚,仿佛泰山一般,变得越来越沉,似乎将他肺部里的空气,全部都挤了出来。
年轻人双手拼命的推着,抓挠着左建的‘腿’,两只脚用劲儿‘乱’蹬,想要将左建踢开。
左建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随着肺部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年轻人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越来越小,身体里面的力量,似乎随着空气,都被挤压了出去,他拼命的张大嘴,使劲儿呼吸着,想要将空气纳入肺里。
只可惜,任凭他拼命使劲儿张大嘴用力呼吸,都无法吸入一丝空气,他开始变得恐慌起来,两只眼角涨的越来越厉害,仿佛像是要凸出去似的,“求求你……”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哀求的看着左建。
只可惜,在看到沈雨馨受到这样的折磨之后,左建心里的那一丝怜悯之心,早就飞到爪哇国之外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左建做人的原则。在他心里,如果有人想对付自己的话,这倒还不至于让他生气动怒,但千万不要伤害到他身旁的朋友……以及亲人。
如果有人伤害到他们的话,比冒犯到左建自己,还要让他更加愤怒百倍。
因为,伤害到他的亲人或者朋友,这就是左建的底线。
是万万不能触碰的逆鳞。
尤其是,沈雨馨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学生而已,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被他们关在房间里,任凭她自生自灭。
左建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自己晚回来几天,或者是晚几天才能够寻找到这里的话,沈雨馨说不定早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一想到这里,左建心里最后的那一丝怜悯心,都彻底消失不见,‘荡’然无存了。
他冷冰冰的看着脚下的这个年轻人,继续慢慢的,一点一点,将所有的力气,都全部集中在了踩在他‘胸’腔上的这只脚上。
“求……你……”
这个年轻人,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压迫的他,几乎有种快要爆炸的感觉,他努力,拼命使出最后的力气,张开嘴,希望能够得到左建的同情。
“还有两分钟。”
左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由于缺氧的原因,年轻人的大脑,已经开始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突然间,他听到一声咔嚓的声音,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漫延到大脑里,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哼!”
左建抬起脚,看着这个眼睛凸起,仿佛金鱼一般的年轻人,转过身,慢慢的向刚才那个房间走去。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一阵电话铃声,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响了起来。
左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眉头微微一皱,蹲下去,伸手‘摸’索了一下,从这个年轻人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电话。
只见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老大的字样。
左建接起电话,放在耳朵旁边,静静的没有说话。
“猴子,老鼠和蜘蛛人他们,有没有回来?”电话的那一边,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左建的嘴角翘起,对着电话,淡淡的说道:“他们已经全部都下地狱了……”
&bp;&bp;&bp;&bp;听到左建的话,电话那一边,顿时变得一片寂静,沉默无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大约几秒钟过后,话筒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你是谁?”
听到电话对面,响起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老虎一瞬间就呆住了,旋即,他按捺住内心的震惊,开口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
左建的声音十分平静,“重要的是,你已经完了!”
“什么?”
老虎楞了一下,紧接着,他忍不住冷笑起来,“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说完,他不待左建说话,就挂掉了电话。
听到话筒里响起嘟嘟嘟的声音,左建微微一笑,将电话扔到地上,用脚轻轻一踏,电话被踩的粉碎。
……
“亲爱的,怎么回事儿?”
美‘女’蛇和小龙两人都知道老虎这个电话,是打给在家里的猴子的,虽然没有听到左建的说什么,但是从老虎那‘阴’沉的脸上,以及他刚才说的话中,这两人就隐隐猜出来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美‘女’蛇柔软丰满的身体,像一条蛇似的,缠绕到了老虎的身上,“是不是猴子那家伙惹你生气了?”
老虎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上当了……情况不是我们先前所猜测的那样,应该是老鼠等人,被人抓住了,泄‘露’出去了我们藏身的地点!”
“什么?”
美‘女’蛇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变的僵硬起来,捂住嘴,美眸里充满了惊讶,“怎么可能?老鼠不是和蜘蛛人还有大牛在一起吗?难道他们三个人,连一个沈墨浓都对付不了?”
“不是沈墨浓。”
老虎心情烦躁的推开了她,“而是另外一个男人……或许是几个,也说不定。总之,我们上当了,先前我们从监视仪器上看到沈墨浓的车停在路上一直没动,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将老鼠等人抓了起来。”
老虎现在心里很后悔,他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是选择了继续在那里停留了几分钟。
也正是因为那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事情发生了改变,从预先设定的轨道上,开始偏离起来了。
“老鼠被他们抓起来了?”
美‘女’蛇的俏脸,一下就白了,“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在我们藏身的地方吗?”
“嗯。”
老虎‘阴’沉着脸,点燃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评价道:“我估计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儿人……蜘蛛人肖风那家伙和马哥,身手也就是比我略微次一点儿,他们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的话,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会不会是警察?”
小龙在一旁突然间开口说道。
“警察?”
老虎细细的回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可能……如果是警察的话,刚才肯定是会让猴子接电话,欺骗我们回去了。”他想起来左建那句,他们全部都在地狱里的话,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华夏国的警察,老虎心里很清楚,没有任何一个警察,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不是警察?”
美‘女’蛇楞了一下,旋即,她说道:“那我们怎么办?是现在回去吗?还是?”她咬着嘴‘唇’,看着老虎。
“……不,既然藏身的地方,已经暴‘露’了,估计如果我们现在回去,肯定会落入那些家伙设计好的圈套里了!”
老虎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断然说道:“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们只好换一个地方了。”
“老大……那马哥他们呢?”
小龙问了一句。
“他们?”
老虎嘴角微微翘起,“他们你就不要想了,肯定是已经完蛋了,要不然,也不会是别人接的电话了……幸亏,想起来刚才打电话,要是直接回去的话,那就要倒霉了……说不定连我们三人,都不能幸免。”他的目光从美‘女’蛇身上扫了一眼。
心里有些感慨,当初决定自己出来,现在来看,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啊。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怕他们把事情办砸了,决定亲自出来的话,留在房间里,或许现在自己也跟着倒霉了。
“亲爱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离开这里吗?”
美‘女’蛇听到老虎说要换一个地方,心里有些惊讶。
“离开这里?”
老虎的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慢慢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为了这份‘药’剂配方的资料,我们前前后后,付出了多少代价……现在就连那些兄弟全部都倒霉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就算走,我们也要拿到‘药’剂配方的资料再走!”
“只要将这份‘药’剂配方的资料拿到手,就算下辈子,我们三个人也不会愁吃喝了……”
终归到底,老虎心里还是舍不得那份‘药’剂配方资料。
“你说的对,亲爱的。”
听到‘药’剂配方资料这几个字,美‘女’蛇的美眸里,同样‘露’出一份光芒,砰然心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份‘药’剂配方资料的价值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一伙儿人才千里迢迢的来到了中州市。
三人简单的商议过后,决定找个地方,暂时先躲藏起来,待情况探明后,再做考虑。
……
和平小区302室中。
红‘色’的烟头,在慢慢燃烧着,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淡蓝‘色’的烟雾。
左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在他的面前,是同样双手双脚被反捆在椅子上的马哥和另外一个年轻人。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就是左建的原则。
既然他们用这样的方法来对待沈雨馨。那么,左建自然也不会客气,用同样的方法,来对待他们。
在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左建的眉头一挑,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侧耳倾听着。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左哥,是我。”
外面响起了田方的声音。是他将沈雨馨送到医院后不放心左建的安全,掉头又折了回来。
听到是田方的声音,马哥和另外那个年轻人的眼里,‘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他们知道,老虎等人看来是不会回来了。
左建站起来,打开‘门’,田方走进来,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
对于左建的‘性’格脾气,他十分了解。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你怎么回来了?”
左建眉头一挑,‘露’出几分不悦,“我不是让你看着雨馨,照顾她的安全吗?”
“韩雅在医院。”田方解释了一句:“我让她照看沈小姐,我回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你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左建那几分不悦,消失不见,他扫了一眼马哥和那个年轻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走吧,我估计剩下那几个人,是不会回来了。”
从那个电话挂断之后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没有任何的动静,显然,那几个人是不会回来了。
左建心里也想明白了,或许那几个人,是认为自己是警察,又或许是有埋伏,所以不敢回来了。
先前他接电话时,心里充斥着一团怒气,自然没有考虑,去想那么多。
当他冷静下来之后,仔细一想,自然就隐隐猜到了为什么等这么久,都没有人来的原因了。
“好的左哥。”
田方点头,临走前,他怜悯的看了一眼手脚俱都被捆住的马哥和那个年轻人,心里替他们祈祷默哀一番。
如果他们的同伙,一直都不回来这里的话,那么显然,他们会遭到先前和沈雨馨同样的命运。
尤其是马哥。
他原本在先前搏斗时,就受了伤,如果几天之内,没有得到救治的话,下车肯定是必死无疑。
除恶即为扬善,对于这样的人,田方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肯定也不会救他们的。
相反,如果他们的同伙,真的是有情有义的人,那么这两个人,肯定也不会死的。
不过田方估计,这样的可能实在是太小了。
多半这两个家伙饿死在这里,变成骷髅,他们的同伙,也不会回来看一眼的。
所以说,实际上左建也并没有斩尽杀绝,而是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这条生路就是看他们的同伙会不会回来。
如果他们的同伙,选择不回来的话,那么也只能说,他们两人的死,是和他们的同伙有关系。
左建和田方两人联袂下楼,刚坐进车里,左建刚刚打开手机,电话就打进来了。
是方芸芸打来的电话。
左建眉头一皱,接起了方芸芸的电话,“左建,那两个家伙,你是怎么抓到的?”
“怎么了?有事儿吗?”左建不答反问,说道:“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你提供一份功劳的,想必这个案子,也让你们头疼很久了吧?”
“功劳个p。”
方芸芸丝毫没有所谓的淑‘女’气质,一开口,就爆了一句粗话,“那两个家伙,一个在当场拘捕,就被打死了,剩下一个,被抓到警察局里,一个不留神,竟然让他撞墙自杀了!”
“什么?”
左建听到方芸芸带来的消息,不禁楞了一下。
那个当场拘捕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蜘蛛人肖风,而另外那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竟然会选择撞墙自杀?
回过神来,左建脱口问道:“你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他们是什么生肖大盗……”
&bp;&bp;&bp;&bp;“咦?”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也愣住了,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为了这两个死人的身份,方芸芸他们可没少忙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上逃犯里面并没有搜查到这两个人的资料信息。最后还是在警察部内部的通缉令中,才知道先前拘捕,用那两条怪异绳索飞刀伤人的家伙,就是国际上都臭名昭著的生肖大盗中的蜘蛛人。
不得不说一句,蜘蛛人肖风的相貌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有着如此明显的特征——恐怕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能够狠下心来,在自己的肩胛骨上面,穿上两条特制的铁索。
“呵呵,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愚蠢了吗?”
左建郁闷的说了一句,“肯定是他们告诉我的了。”他都怀疑方芸芸是不是没有脑子?还是懒得思考?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也值得大惊小怪的惊讶。
方芸芸顿时觉得俏脸一阵火辣辣的,她怒哼哼的说道:“你会不会说话?算了,我懒得理你!”说完,她也不等左建说话就飞快的挂掉了电话。
“真是一个‘女’神经。”
左建摇头苦笑,挂掉电话之后,想了一下,拨通了沈墨浓的电话号码。
“喂,左建!”
电话仅仅响了一声,就被沈墨浓接了起来,显然,电话一直在她手里。
在左建离开之后,沈墨浓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焦急难耐。虽然仅仅只有短短半天的时间,但是对于她而言,简直如同过了几年一般漫长。
从这个短短的细节上,左建自然就察觉到了沈墨浓内心的紧张不安,他微微一笑,说道:“嗯,是我。别担心,雨馨已经救出来了……”
“什么?”
不等他说完,沈墨浓的声音,一下子就变的大了起来,隔着电话,左建都能够感觉到电话那边的沈墨浓的惊喜。
“呵呵,你没有听错,雨馨已经救出来了,你就放心吧。”左建笑着说道。
“她在你旁边吗?左建,我想和雨馨说几句话。”沈墨浓着急的说道。
“墨浓,雨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我已经将她送到医院去了,你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左建连忙说道。对于沈墨浓的反应,他已经多少心里隐隐猜到了。
“医院?”
听到左建的话,沈墨浓倒吸了一口凉气,着急的说道:“左建,你实话告诉我,雨馨是不是受伤了?她伤的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她一口气像是连珠炮似的问着。
“没有,雨馨她真的没有受伤。”
左建苦笑,她的反应未免也太强烈‘激’动了吧?不过想到她们姐妹俩人,相依为命,对于沈墨浓‘激’动的反应,多多少少也能够感觉到,“只是雨馨被抓来后,几天都没有进食,身体虚弱的很,并没有生命危险,你就放心吧。”
沈墨浓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抽’泣了一声,低声说道:“左建,你过来接我吧,我现在很想看到她。”
“嗯,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接你,几分钟以后就到……你别伤心了。雨馨她只是吃了一些苦头而已,幸好已经都过去了。”
左建连忙柔声安慰了几句,随后,他挂掉了电话。
“‘女’人,还真是多愁善感……”他心里暗忖着。
“左哥。”
开着车的田方,看见旁边的左建,挂掉了电话,连忙问了一句:“车后面那个家伙怎么办?”
听到田方的话,左建这才想起来,汽车的后备厢里,还装着一个人呢。
“要不要把他‘交’给警察?”
田方看见左建沉‘吟’不语,提了一个建议。
“暂时不用。”
左建思索了一下,摇头拒绝掉了,老鼠这个家伙,是生肖大盗中军师一类的角‘色’,这样的人,暂时还能够有点儿用处。
在左建看来,生肖大盗这伙蟊贼,既然敢主动上‘门’来招惹,那么就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尤其是绑架了沈雨馨,并且让她吃到了莫大的苦头,这个仇必须得报回来。
先前那个电话,如果左建没有猜错的话,肯定就是生肖大盗团伙里面的老大,老虎打来的电话。
在等待了一会儿,他们没有回来,显然,他们是很有可能不打算回来了。
虽然这一次,左建几乎是独身一人,就差不多将整个生肖大盗都消灭掉了。但最终,因为‘阴’差阳错的原因,使得团伙中的老大老虎逃脱掉了。
这个逃脱的老虎,对于左建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隐藏在暗中,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危险。
左建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随时随地都堤防着有人报复,况且,他的字典里也没有被动这个词语,所以他暂时还需要老鼠的帮忙。
因为老鼠是生肖大盗团伙里面的军师,对于团伙的办事儿作风,是有一定了解的。
“嗯,好。”
田方点了点头,对此他并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还要利用老鼠,但左建并不打算,现在就将他放出来,将他脱臼的手臂接上。
这伙人既然敢招惹到自己的头上,那么就给他们一点儿教训颜‘色’看看。而且,这个时候让老鼠多吃点儿苦头,将来才会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办事。
开着车,很快的,就来到了中州市军区司令部‘门’前。
离的老远,左建就看见沈墨浓高挑玲珑有致的身材,站在军区司令部的‘门’前,一旁站着的那个头发‘花’白,肩上扛着将星的老人,正是方刚。
“首长好。”
看见以前的首长站在那里,下车之后,田方‘激’动的脸‘色’通红,身体站的笔直,想也没有想,抬头就是一个干脆利索的军礼。
“……你是田方?”
看见田方突然出现在眼前,并且和左建在一起。方刚也是愣住了。回过神来,他略一思索,就准确的叫出来了田方的名字。
毕竟,虽然是特种秘密部队,但每一个部队,想要培养出来一个优秀的狙击手,那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当初的71特种秘密部队,最优秀的狙击手,当属毒蛇无疑,接下来,就是田方了。
后来田方因为在训练中,不幸受伤,最终只能遗憾退伍,这件事情让方刚也是耿耿于怀了很久,几年之后,突然间,看见他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方刚心里别提有多惊讶了。
“是,首长,我是田方。”
看见老首长准确无误的叫出来自己的名字,田方心里也是异常‘激’动。倍感荣幸。
“左建,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见左建从车里走下来,方刚连忙询问了起来。
“呵呵,首长,您是说田方吗?”
左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略微解释了一句:“我是在执行七星任务的时候,恰好遇到了田方……他退役之后,生活过的不是很好,再加上他母亲生病了,我就将他带到了中州市。”
“你做的很好。”
虽然左建说的简单,但方刚却知道,其中恐怕是另有辛酸。像田方这样的特种士兵,一旦退役之后,到了地方上,很难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他们为部队付出了青‘春’,回到地方之后,安排工作的事情,军队却很难办理。
左建现在有了一些钱,方刚也是知道的,看见他能够帮助以前的战友,心里自然十分欣慰。
“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说话。”
方刚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他也很想为像田方这样的退役士兵,尽量做一些事情。
“嗯,你放心吧老首长,能麻烦到你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去麻烦别人的。”左建呵呵一笑,一旁的沈墨浓,早就等的着急的不行了,走过来,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嗯,这还差不多。”
方刚呵呵一笑,认真的说道:“左建,小沈我这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检查好了哦,我保证,没有掉一根汗‘毛’,呵呵。”他笑着打趣。
“方司令,谢谢您。”沈墨浓连忙开口道谢。
“不用谢,记得将来请我吃喜糖就好了。”方刚连连摆手,笑着说道,对于沈墨浓,他心里十分满意,人长的漂亮不说,而且气质高雅,举止谈吐大方有礼貌,丝毫不像现在那些‘女’孩。
“您放心,肯定少不了您的那份。”
听到方刚开玩笑说吃喜糖,沈墨浓的俏脸,顿时就羞红了,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应了下来。
“听到了没有左建?”
方刚哈哈大笑,甚是欣慰,转过头来,板着脸对左建说道:“这么好的姑娘,你可要一定好好珍惜啊。”
“嗯,我知道了老首长。”左建连忙点头应道:“老首长,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和您聊了,有时间我在来看您。”
“嗯,好的,你们去吧。”方刚摆了摆手。
沈墨浓早就等的心急如焚了,匆忙简单的和方刚告别之后,刚坐上汽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左建,雨馨她现在怎么样了?清醒过来了没有?”
&bp;&bp;&bp;&bp;沈雨馨是沈墨浓现在唯一在世的亲人。
姐妹俩人相依为命,再加上沈雨馨年纪较小,对于这个妹妹,沈墨浓一向都是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沈雨馨虽然年纪小,但也十分懂事,很少让沈墨浓费心思。
眼下,出了这么一场事故,再加上听到沈雨馨几天都没有进食,沈墨浓心里自然是焦灼无比。
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马上飞到医院的病‘床’前,看见沈雨馨。
“嫂子,你放心吧,雨馨她只是几天没有吃饭,身体虚弱的很,医生已经给她注‘射’营养‘药’剂,并且给挂上葡萄糖了,我也问了一下医生,雨馨她只需要静养几天,就能够恢复过来了。”
说话的人是田方。
由于是田方将沈雨馨送到医院里的,所以对于沈雨馨的情况,他更加知道清楚了解。
“是吗?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吗?”
听到田方的话,沈墨浓顿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仍然有效提心吊胆。
好几天都没有吃饭喝水啊,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呢?她心里胡思‘乱’想着。
正所谓,关心则‘乱’,她现在的表现,就是这样的。
“嗯,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
田方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嫂子,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让韩雅在那里照顾她了。”
“韩雅?”
听到这个名字,沈墨浓楞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左建。
“韩雅是田方的未婚妻。”
左建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解释了一句,“对了,墨浓。这一次来到中州市,韩雅她也是辞掉了工作,等过段时间,田方的母亲病好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安排一下韩雅的工作。”
“噢,这没有问题。”沈墨浓点了点头。
听到沈墨浓答应安排韩雅的工作,田方的心里一阵欣喜高兴。
由于沈墨浓心里担心沈雨馨,所以在简单的询问完关于沈雨馨的情况后,就再也没有心思多聊。
田方将汽车开的很稳当,半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医院。
“田方,麻烦你在车上看着点儿。”
下车后,左建稍微落后沈墨浓几步,拍了拍田方的肩膀,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左哥,你放心,我心里清楚。”
田方知道,左建的意思,是让自己看好车后备箱里的老鼠。
“嗯,我估计可能要待一会儿才能够下来,有事情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左建又安顿了他几句,才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沈墨浓,和她并肩前行,走进了医院里。
“左哥,你们来了。”
医院的高级病房里,房‘门’被推开,沈墨浓和左建两人走了进来。
这个病房是左建特意安顿田方开的,原本是让陪护的韩雅或者和田方,能够有一个休息的地方,不至于挤在普通病房里太辛苦,恰好没有想到,遇到了这件事情,所以干脆顺势将沈雨馨也安排住进了这间病房里面。
这样以来,韩雅在照顾田母的时候,还能够顺便照应沈雨馨。
这也是左建之前没有想到的。
“嗯,韩雅,辛苦你了。”
左建冲着韩雅歉意一笑,“你们来到中州市,我还没有来得及招待你们,就先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左哥。”韩雅连忙摆手,好奇的看了一眼沈墨浓。
身为一个‘女’人,韩雅自诩对自己的容貌,也并不别其他‘女’人逊‘色’多少。
但是先前有妩媚‘迷’人的曲柔,后来又在机场里看见英姿飒爽的方芸芸,眼下,又多出来一个气质高雅,完美到几乎挑不出来任何缺点的沈墨浓。
这三个‘女’人,都让韩雅失去了自信心。同时越发的在心里,开始佩服起来左建了。
因为不论是曲柔,还是沈墨浓,两人和左建的关系,显然不是普通朋友那样的关系。
刚才沈墨浓是挽着左建的胳膊走进来的,走到病房,看见沈雨馨之后,她才松开了左建的胳膊。
这个细节,韩雅观察的很仔细。
沈墨浓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沈雨馨,就立刻担心的扑了过去,站在病‘床’旁边,仔细的上上下下,将她全部打量了一遍,那模样,就像是恨不得能够数清她身上究竟少了几根汗‘毛’一样。
“雨馨?雨馨?”
看着沈雨馨苍白如纸的俏脸,沈墨浓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要碎了。几天不见,对于她来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
几天都没有进食的沈雨馨,脸颊明显消瘦了一圈,沈墨浓轻声叫了她几声,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看到这一幕,沈墨浓心里越发更加担心了。
“不要紧的。”
左建放轻脚步,走到沈墨浓的旁边,看到她一脸担忧的样子,微微一笑,隐约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轻声对她说道:“雨馨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几天没有进食,再加上一直在担惊受怕,现在一旦放松下来,彻底进入到了深度睡眠中……现在我觉得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为好。”
“嗯。”
沈墨浓用力的点头,鼻子却是情不自禁的有些发酸,眼泪悄然滴下,她擦拭了一把眼泪。
“好了,看也看过了,我们先出去待会儿吧。”
左建看见她的样子,心里就清楚,继续让她待在这里,只能是让她多担心,多哭一会儿,多掉一些眼泪罢了,对于沈雨馨的恢复,却是没有半点儿帮助,轻轻拽了她的衣袖一把,说道:“让雨馨她好好休息吧。多睡一会儿,有助于让她早点恢复过来。”
沈墨浓心里清楚,左建说的是实话,她用力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放轻脚步向外面走去。
左建冲一旁的韩雅,使了一个眼‘色’,韩雅看懂了他的意思,跟在他后面,三个人走出了病房。
“墨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韩雅,田方的未婚妻。”
出了病房之后,左建笑着说了一句,旋即,对韩雅笑道:“这是沈墨浓,我的……”他说到这里,想起来当初韩雅叫曲柔嫂子的情节,老脸不禁微微一红,干咳了一声,说道:“……是我的‘女’朋友。”
沈墨浓并没有注意到左建有些异常。
韩雅确实捂嘴轻轻一笑,她自然能够明白,为什么左建在说沈墨浓是他‘女’朋友时,表情会有些古怪。
“你好,墨浓姐,我叫韩雅,你叫我小雅就可以了。”韩雅伸出手,落落大方的和沈墨浓轻轻握了一下。
“小雅,你好,谢谢你替我照顾雨馨。”沈墨浓感‘激’的说了一句。
“不客气墨浓姐,这是我应该做的。”韩雅笑着说道。
两个‘女’人又闲聊了几句,算是相互认识了。
“墨浓,小雅是学会计的,先前在楚南省一家公司当会计。你看,光明集团里面,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
左建见两人认识之后,也懒得多说闲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他心里清楚,韩雅和田方两人,仅凭借自己的话,就决定一起来到中州市,这对于两人而言,心里也是有点儿压力的。
所以他必须得将工作得事情先安排好,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安心。
听到左建的话,韩雅冲他感‘激’一笑,旋即,有些期盼的看着沈墨浓,说道:“墨浓姐,我参加工作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在前年的时候我就拿到了高级会计的证书。”
“高级会计?”
听到韩雅的话,沈墨浓有些惊讶,“了不起啊小雅,高级会计证书可是很难拿到的。”
“呵呵。的确是很难。”韩雅点了点头。
“嗯,这样好了。”
沈墨浓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间心里一动,开口笑道:“你先照顾阿姨的病,等阿姨的病好了以后,你就来集团总部上班好了,由于你对于集团里面的情况并不熟,所以先暂时了解为主,等你熟悉了,在具体安排你的职位,你看怎么样?”
“嗯,谢谢墨浓姐。”
听到沈墨浓的话,韩雅顿时喜出望外。她心里清楚,沈墨浓并没有立刻说给自己安排具体的职务,显然是不想随随便便安排自己,而是想看清楚自己的能力后,再给自己安排适合的职务。
若是沈墨浓毫不犹豫的就给自己安排一个职务的话,那么也全部都是看在左建的面子上安排的,也就意味着,以后很有可能,会长时间的一直都在这样的岗位上做下去。
千里迢迢的来到中州,韩雅心里是憋着一股劲儿的,她想证明自己。
“不用谢我,要是真说谢的话,我还要谢谢你,替我照顾我妹妹。”沈墨浓摆了摆手。下意识的向病房里张望了一眼。
她现在心里矛盾的很,又想看见沈雨馨快点儿醒来,又希望她能够好好休息,早点儿恢复过来。
由于沈墨浓想让沈雨馨在醒来后,第一眼就看见自己,所以她只好和韩雅在外面闲聊来打发时间。
左建待了一会儿,听见两个‘女’人聊天的话题,大多数都集中在衣服、化妆品等事情上面,顿时觉得颇为无聊,眼睛一转,心里寻思着,趁这个时间,看看能不能从老鼠嘴里问出来一些东西,于是他开口说道:“你们在这里聊着,我下去找田方聊天去。墨浓,有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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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浓点了点头。
左建一口气走下楼,来到停车场,钻到汽车里,扔给田方一根香烟。
两人点燃烟,吞云吐雾了一番,左建顺便随口告诉田方,关于韩雅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田方自然是忙不迭的表示感谢。
‘抽’完烟,左建将烟头一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摩拳擦掌的说道:“好了,将后备厢里那个家伙放出来吧,我找他聊聊。”
可怜的老鼠,一个人躺在车后备箱里,随着田方来来回回,不知道开了多久,然后才停了下来。
其间路上的颠簸,让他脱臼的关节不停的受到疼痛的折磨,已经不知道昏了又醒,醒了又昏,反复几次了。
这一次,停在医院停车场里,怕是这一路上,停的时间最长的时候了。
聪明人都有一个‘毛’病,喜欢疑神疑鬼的幻想、猜测。老鼠自然也并不例外。
再加上先前汽车不断的开动着,老鼠的心里,已然绝望了:“……完蛋了,这下子,肯定是死定了……这汽车兜兜转转开了这么久,肯定是在找自己,将自己毁尸灭迹……”
就在老鼠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的时候,陡然间,头顶上的后备箱,突然间咔嚓一声,刺眼的阳光,照‘射’了进来。老鼠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哭丧着脸,祈求道:“大哥……大爷,求求你们,发发好心,别杀我……我虽然在干了许多坏事,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啊……”
看见老鼠闭着眼睛在哪里求饶,田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老鼠连忙睁开眼睛,从田方的身后,他看见了外面的高楼大厦,心里顿时稳了一些……只要不是在人烟罕迹的荒野里就行。
看见田方一脸笑容的看着他,老鼠的老脸顿时一红,心里清楚,自己刚才那狼狈的模样,想必已经尽数让田方看在眼中了。
“……大哥,我错了,你们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
老鼠讪讪的说着。
有人说,人类最大的缺点,就是对于未来的‘迷’茫恐惧。
老鼠现在恰恰就是这样。一直被关在车备箱,在黑暗中颠簸起伏许久,偏偏又不能看到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内心早就快要崩溃了。
田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突然伸出手,抓住老鼠的胳膊,猛然用力向上一推。
咔嚓一声!
老鼠的关节处,发出一声骨头碰撞的闷响声。
紧接着,老鼠的额头上,渗出黄豆一般大小的汗珠,疼的整张脸,都‘抽’搐成了一团,这种粗鲁的接骨手法,无论是谁都无法忍受那种剧痛的。
“嗷……”老鼠发出一声惨叫。
声音刚发出一半,田方就毫不客气的一个耳光狠狠的‘抽’了过去,老鼠的惨叫声,嘎然止断,剩下的声音,被田方打回了肚子里。
“叫什么叫?给我闭嘴!”
一个耳光将老鼠‘抽’的脸颊都肿起来了,在生肖大盗的团伙里面,老鼠一直都是扮演着狗头军师这样的角‘色’,搏斗方面就是烂如渣,很少有需要他和别人动手的时候,每一次出‘门’,基本上都会有人在旁边负责保护他。
所以老鼠虽然是国际上臭名昭彰的生肖大盗团伙成员,但他其实也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充其量就是脑子比其他人要灵活一些。
没有所谓的功夫护身……田方一巴掌下去,老鼠自然变的服服帖帖。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老鼠心里还是清楚知道的。
看见老鼠乖乖的闭上嘴,田方这才比较满意,旋即,抓住老鼠另外一只胳膊,故技重施,又是十分粗鲁的给他将脱臼的地方,接了上去。
咔咔一声,老鼠疼的身体猛的‘抽’搐,全身冷汗直冒,但是偏偏又不敢叫出声来,只好咬着牙硬忍着。
待田方将他两只胳膊,全部都接好以后,老鼠疼的整个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透了。就像是身体散架了似的,躺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赶紧给我爬起来,少在那里装死。”
田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向车里走去,他知道,老鼠要是脑子没有‘毛’病的话,就绝对不敢‘乱’跑的。
听到田方的话,老鼠咬着牙,忍着疼痛,慢慢从后备厢里爬了下来,老实说,他心里的确是动过这个时候想要跑的念头,但这个念头,仅仅也是一闪即逝。
他心里清楚,自己没有地方可跑。如果落在警察的手上,他肯定要比现在还要惨。所以他不敢跑。
“大哥。”
老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见笑容可掬的左建,顿时打了一个寒颤,颤颤巍巍的说道:“您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很聪明,一上来就首先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样以来,至少可以让自己少吃一点儿苦头。
“很好。”
看见老鼠的样子,左建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老鼠,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再不和我合作,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情况,后果你应该是清楚的。”
“知道,我知道。”
老鼠连忙用力点头,“大哥,您放心,我肯定不会隐瞒什么的。”
“那就好。”左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可以先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蜘蛛人肖风拘捕并且袭警,已经被当场击毙了,还有另外一个人,选择了撞墙自杀,第二,你所说的和平小区302室里面的人,他们现在或许还活着,但不敢保证,过几天是不是还会活着。”
“什么?”
听到左建的话,老鼠登时就楞住了。
蜘蛛人肖风袭警被当场击毙?大牛的自杀,老鼠倒并不觉得意外,要知道,他们这伙人做的事情太多了,无论哪一件事情被查出来,都不止被枪毙一次。
回过神来,看着左建的目光,老鼠心里突然间冒出一股寒气。
和平小区302室……老鼠顿时回想起来,自己当初是故意说错,想让马哥他们做掉左建的。
眼下,左建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那马哥他们的情况,即使用脚指头,老鼠也能够想出来了。
“大哥,我错了。”
想到这里,老鼠立刻开口认错,“我当初不应该骗您的……都怪我自己当时鬼‘迷’心窍,我认错,我认错……”说着,他眼睛一转,举起手来,狠狠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在老鼠想来,左建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并且和他说起来了这件事情。那么自然是来找自己后账的。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不主动认错,恐怕接下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样,老鼠在煽自己耳光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
左建和田方两人,笑眯眯的看着老鼠。俱都不说话。
老鼠越打越是心慌,打的两侧的脸颊,全部都高高肿起,他都觉得脸上都麻木了,像针扎一般疼痛时,偷眼望去,仍然没有看见左建有开口让他停下来的意思。
“大哥……大爷,我真的错了……”
打到最后,老鼠打的实在是累了,脸颊都麻木了,他才累呼呼的停下来,哭丧着脸,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真的错了。”
“噢?错了?你哪错了?”
左建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
“我不该抱着侥幸心理骗您……”老鼠讪讪的说着。
“噢,呵呵,侥幸心理?说的很好。”左建笑眯眯的看着他,突然间,他手臂一动,紧接着,老鼠眼前一‘花’,旋即,一股大力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一瞬间‘抽’的他大脑里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噗嗤一声。
眼冒金星的老鼠,只觉得嘴里一股咸咸的味道,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来,其中还‘混’着一枚牙齿。
左建的力量何其之大?仅仅是略微一使劲儿,就直接将老鼠的牙齿‘抽’的都飞了出来。
不过左建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这家伙。
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老鼠这家伙,竟然都敢大着胆子欺骗自己,要不给他一点儿教训,这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憋着一肚子坏水呢。
“大爷,我真错了……”
略微缓过一口气,老鼠捂着脸,几乎快要哭了。
“你没有错,错的其实是我。”左建笑眯眯的打断他的话,叹了一口气,“是我这个人,做人实在是太仁慈了啊。”
听到他这句话,老鼠真是吓的都快要‘尿’出来了。
“来,把手从脸上挪开。”左建笑眯眯的将老鼠捂在脸上的手挪开,然后在老鼠惊恐‘欲’绝的目光下,又是毫不客气一巴掌‘抽’在他另一侧的脸上。
啪的一声。
老鼠头一歪,狠狠的撞在车窗上面,差点儿将玻璃撞碎。
“大爷,我真的错了。”老鼠再次求饶着。
“错了?不,我看你还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左建呵呵笑着,手下却是没有丝毫的留情,再一次‘抽’在了他的脸上。
几个耳光下来,老鼠被打的头晕脑胀,天晕地旋,脸颊肿的仿佛像是被人塞进去一个馒头似的。
不过这几个耳光,他也并非白挨,至少,老鼠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越是求饶,就越是挨打,当他后来老老实实闭上嘴了以后,左建也懒得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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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够早一些看出来目前的形势,估计肯定会少吃一些苦头——至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嘴里就像是塞着两个大馒头一样。
“嗯,不错,果然是有些头脑。”
看见老鼠乖乖的闭住了嘴,左建也停了下来,点燃一根香烟,笑眯眯的看着他,“你看你,早点儿这样,不就不会吃到这么多苦头了吗?”他一脸假惺惺的说着。
老鼠都快要哭了。
有这样欺负人的吗?我刚才也认错了,你不照样也是打耳光‘抽’个没完没了吗?
当然,他嘴上肯定不敢这么说,只能是忍着疼痛,连连点头。
“来,说吧,给我讲讲,你们生肖大盗团伙里面的老大,老虎先生,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们现在团伙,仅存的人,就是他们了,按照你对于他们的理解,你认为他们是会离开这里,还是选择继续报复?”
“如果是选择报复,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进行报复?或者说,他们擅长用什么手段来报复?”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慢条斯理的说着。
老鼠并没有着急说话,而是在心里思索着,一双鼠眼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左建耐心的等着,经过这几次下马威以及告诉老鼠的消息,左建相信,老鼠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的——除非他不想活了。
“我在你手里的消息,老虎知道吗?”
思忖了一会儿,老鼠突然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这个我不清楚。”左建微微一笑,“不过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或者是他认为你可能已经和你的同伴一起下地狱了。”
“老虎这个人,刚愎自用,有一点儿小聪明,喜欢装出大智若愚的样子,实际上,他的智商仅仅也就比普通人聪明一点儿而已。”
老鼠慢慢的说着:“如果他知道我在你的手里,那么肯定会小心提防,如果他不知道的话,自然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不过有一点儿可以肯定,这一次老虎并没有拿到‘药’剂配方的资料,所以他肯定不会甘心走掉的,而是会留下来,伺机等待机会。”
“这一点你和我想的一样。”
左建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既然为‘药’剂配方的资料,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所以肯定不会就这么死心,至少,他肯定要再尝试一次,直到让他自己认为不可能得到‘药’剂配方的资料,才会彻底死心走掉。”
老鼠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左建的话虽然很简单,但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想到的。至少,老鼠自己是凭借着对于老虎的了解,才能够分析出来的,而左建则是从人心、人‘性’的弱点来分析判断的。
“你认为,老虎会采用什么样的方法?”
左建慢慢的‘抽’着烟。
虽然他能够分析判断出来,老虎必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离开,但他仅仅只是从人心、人‘性’的弱点上来分析的,具体老虎会怎样做,他就猜不出来了,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把老鼠留下来的原因。
“在短时间内,老虎应该不会贸然行动的。”
老鼠沉‘吟’着,回想着老虎的做事风格,慢慢的说道:“他既然和美‘女’蛇在一起,那么肯定会利用网络来搜集消息,美‘女’蛇是一个很厉害的电脑黑客高手。任何服务器在她面前都是小菜一碟。实际上,这一次‘药’剂配方的消息,正是美‘女’蛇从网络上找到的。”
“噢?”
左建的兴趣来了,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鼠,问道:“仔细讲讲这件事情。”
“嗯。”
老鼠点了点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生肖大盗每一次接‘任务’……”
“接任务?”田方忍不住笑了起来,打断他的话,‘插’嘴说道:“你们竟然还有任务这个说法?”
“是的,没错。”老鼠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们生肖大盗在国际上,都是很有名气的。自然不会像普通那些小‘毛’贼一样,偷一些不值钱的东西。事实上,我们一直都是在努力打造生肖大盗这个名头,只有这样,才能够将利润达到最大化。”
“呵呵,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还懂得营销!”
左建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老鼠现在最害怕的人,自然就是非左建莫属了,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登时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赔笑解释道:“大哥……其实这个主意,正是我想出来的。小偷小‘摸’终究是成不了大事,赚不到钱的,况且,我们团伙里面的每一个成员,其实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加入进来的。”
“要想进入,成为团伙里面的一员,至少要四个成员以上的认可,才能够正式加入,这样才能够保证进入团伙里面新成员的素质。而且,至少在某一个领域或者技术上,有很强的能力或者天赋才可以。”
“如果仅仅只是小偷小‘摸’的话,恐怕都养不活团伙里面这么多的成员,所以我们就只能是以雇佣或者完成指定任务这样的方法,来获取最大的利益……比如说这一次的‘药’剂配方资料,就是国外一个制‘药’大亨要求完成的,如果能够将这份‘药’剂配方资料‘交’给他,那么我们就能够拿到五亿美元的任务佣金!”
“什么?”
田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亿美元?有没有搞错?有这么多吗?”他疑‘惑’的看着老鼠。
老鼠还没有说话,左建就沉‘吟’着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对方的确有可能会付出这样的价格。”他是看过‘药’剂配方资料的人,所以对于‘药’剂配方资料的价值,有一定的了解。
多的不敢说,至少五亿美金,绝对是只赚不赔的。要知道,糖‘尿’病这个市场,每年的市场是按照百亿将近千亿美金来计算的。
相对于市场产值来比较,五亿美金的佣金费用,无疑是十分低廉的。
但对于生肖大盗团伙来说,五亿美金足以让他们团伙中人,‘花’天酒地下半辈子,使劲儿挥霍都‘花’不完了。
听到左建的话,老鼠顿时震惊,肃然起敬,他知道,左建这句话,肯定是因为他已经看过了那份‘药’剂配方的资料,得出来的结论。
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具有这样的战略头脑的。
“你也‘挺’不错的,头脑很好,很聪明。有一些商业头脑。”
想起来老鼠的“团伙营销”方式,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做小偷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打造一个小偷著名商标,将利益最大化,老鼠这家伙,也算是有些商业头脑。只可惜,走上了歧路。
这家伙要是做生意的话,肯定也会有一番成就的。
听到左建夸奖的话,老鼠心里顿时有些飘飘然,受宠若惊,连忙谦逊的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好了,你继续说说,老虎下一步,会怎么做。”
左建摆了摆手。
“是。”
听到他的话,老鼠顿时从飘飘然的状态清醒过来,心里打了一个寒颤,正‘色’说道:“老虎应该会带着美‘女’蛇暂时先躲藏起来,然后在网路上搜集消息,‘药’剂配方资料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但是这家伙更知道爱护自己的小命,所以稍有一些风吹草动,他就不会出现,而是一直躲着,直到他认为没有危险才会出来。”
“呵呵,听你的描述,这个老虎怎么更像是你一样?”左建笑道:“不像是老虎,反而像是缩头老鼠一样。”
“呵呵。”老鼠陪着笑脸,不敢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
左建摆了摆手,将老鼠的话,前后综合在一起,他得出来了结论。老虎这家伙是一个很狡猾,同时很谨慎的人,但同时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懂得放弃。
在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有防备的时候,还在心里侥幸幻想着,想要再度卷土重来。
终归到底,还是不懂得放弃。
“看来只需要,‘花’点心思,透‘露’出来‘药’剂配方资料的下落,那么,老虎这家伙,肯定会按捺不住的……”
左建心里沉‘吟’着。
生肖大盗团伙这一次折戟沉沙,整个团伙基本上可以称为全军覆没了,仅仅只剩下老虎和美‘女’蛇、小龙三人,同时,他们的目标‘药’剂配方资料,也并没得到。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的下场,相信老虎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对于左建来说,任凭在暗中有这么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一直潜伏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对沈墨浓等人出手,这更是让他不能够容忍的事情。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左建现在思考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将老虎引出来,将他和另外几个逃脱的家伙,全部一网打尽,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左建彻底放心下来。
他可不想让沈雨馨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尤其是,实际上,沈墨浓也有这样的危险。
“左哥,这家伙怎么处理?”
田方看见思考中的左建,最终慢慢的点了点头,连忙‘插’嘴问了一句。
一旁的老鼠,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左建,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听到,放自己一马的话。
很可惜,左建只是瞟了他一眼,就淡淡的说道:“这家伙就‘交’给方芸芸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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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方点了点头。他明白左建话里的意思,‘交’给方芸芸,自然就是意喻着‘交’给警方。
想到方芸芸那英姿飒爽中,带有一丝‘女’‘性’的妩媚身材,田方心里就忍不住在猜测,左建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自打这一次遇到左建,前前后后加起来,田方已经见过妖娆妩媚的曲柔、倾国倾城、气质高雅的沈墨浓以及英姿飒爽的方芸芸等三个美‘女’了。
让他惊讶的是,这三个风格迥异,各不相同,无比出‘色’的美‘女’,似乎都和左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沈墨浓也就罢了,在这三人中,以她最为漂亮,端庄高雅,同时也是她和左建的关系最为密切,两人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
而曲柔则是显得和左建十分暧昧,更像是主动倒贴一般。
至于方芸芸,虽然她时不时的总是和左建争吵,但落在身为局外人的田方的眼里,更觉得两人像是打情骂俏一样。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方芸芸虽然和左建争吵,但换一种角度来看,若是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关系的话,可能会吵架吗?
“……”
老鼠听到左建的话,下意识的想张嘴询问,这个方芸芸究竟是谁,但最终还是没有敢说出来。
不过老鼠也并没有担惊受怕很久,接到田方的电话后,方芸芸立刻开着警车,风驰电擎一般的来到了医院。
当老鼠看见穿着警服的方芸芸后,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有了一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感。
他现在宁愿落在警察手里,也不愿意落在左建的手里——他实在是打心眼里将左建怕的要死。
将这边的老鼠打发掉,左建点燃一根烟,开始思考起来,该如何防范躲藏在暗中的老虎。
按照老鼠的说法,老虎这个家伙,头脑聪明,十分狡猾,更重要的是,‘药’剂配方的资料,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哪怕明知道有危险,他也会硬着头皮尝试赌一把。
“左哥,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将隐藏在暗中的老虎引出来才行。”
田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嗯,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老虎身旁的美‘女’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听说她是电脑黑客高手……”
“你的意思是,放出一些假的消息?”田方闻言眼眸一亮。
“嗯。”左建点头,“经过这一次打击,我相信老虎这段时间,肯定不会再向先前那般肆无忌惮了,而是改为变的小心翼翼,既然如此,他又躲藏又要打听消息,肯定是只能利用美‘女’蛇的电脑技术,来实现这一点。”
“我现在在思考,如何才能够制造出来一个虚假的消息,然后让他们辛苦一些才能够得到,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信以为真,达到请君入瓮,自己送上‘门’来的效果。”
听到左建的话,田方也皱着眉头,开始思考沉‘吟’起来。
不得不说,左建这个想法,貌似确实有点儿难度太高了。
“呵呵,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眼下短时间内,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现在这个时候,老虎那几个人,正忙着缩起尾巴藏起来呢,哪里有空想着对付我们。”
看见田方皱眉沉‘吟’的模样,回过神来,左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放松一点儿,你先上去陪陪伯母和小雅吧。”
“嗯,好的左哥。”
田方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
将田方打发掉,左建狠狠的‘抽’了几口烟,正要上楼时,电话突然间响了。
看见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左建顿时怔了一下,竟然是苏诗诗打来的电话。自从上一次的事情结束后,左建去参加七星任务,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苏诗诗了。
“苏老师你好。”
冷不丁的接到美‘女’老师给自己主动打电话,左建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左建……你也好。”
和左建高兴的心情相比,给他打电话的苏诗诗,此时此刻的心情,却并不是很美好。所以说起话来,难免也是吞吞吐吐。
“噢?苏老师,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听到苏诗诗的话,左建顿时怔了一下,从她的语气里,自然就能够听出来,她今天的表现和以前相比,显得有一些异样。
虽然和苏诗诗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如果单纯论次数而言,却是很多了。再加上前段时间,由于孟宪刚的事情和‘抽’空充当了一下兴趣班的老师,所以左建和苏诗诗打‘交’道的次数也是蛮多的。
和她的表姐方芸芸相比,左建觉得还是甜美,对工作认真负责的苏诗诗,更让他比较喜欢一点儿。
听到左建问自己是不是有心事时,电话另一边的苏诗诗,情不自禁的俏脸变红了。
这段时间,苏诗诗一直都很想给左建打一个电话,但每一次拿起电话,最终都没有拨通他的号码。
原因很简单,以前她和左建,是学生老师和学生家长的关系,所以‘交’流起来,自然不会有任何想法,后来,两人在经过云雾山的‘春’游和后面的一些事情,逐渐‘交’流变的多了起来,再加上那一次田浩被毒蛇咬伤,在担惊受怕之下,苏诗诗情不自禁的向左建诉苦,将心事都告诉了他。
两人的关系,进而变成了可以‘交’谈一些心事的好朋友。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苏诗诗的父亲苏保国,突然间问起来她有没有‘交’男朋友的事情,或许,苏诗诗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了吧?
“左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想到父亲苏保国的话,苏诗诗的俏脸,又变的红晕了几分,虽然她也知道,左建现在和她隔着电话,根本看不到她的样子,但她心里仍然忍不住有几分羞红。
“帮忙?可以啊。没问题。”左建并没有多想,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因为苏诗诗在他心里印象很好,所以他并不介意,在自己有能力帮助她的前提下,帮她一个小忙。
“真的吗?你也不问问我需要你帮我什么忙吗?”
听到他的话,苏诗诗心里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
“呵呵,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相互帮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吧。”左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反悔喽?”苏诗诗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当然不会,我都答应了,要帮你的忙,怎么可能会反悔呢?”左建并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这句话,自己一头钻进了苏诗诗的“陷阱”里面,最可悲的是,他竟然还是自己傻乎乎主动要钻进去的。
“嘻嘻,不会反悔就好。”
苏诗诗嘴角翘起,‘露’出一丝笑意,“那你听清楚了哦……”她清了清嗓子,“我要你帮的忙,其实很简单,就是当我男朋友。”
“什么?”
左建顿时当场就楞住了,有没有搞错,竟然是让自己当她男朋友?回过神来,左建忙不迭的开口说道:“苏老师,你是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是在和你开玩笑吗?”苏诗诗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变的严肃认真。
“我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但是我觉得,你就是在和我开玩笑。”左建老老实实的说着。
“喂,左建,你是什么意思?”
听到左建的话,苏诗诗的柳眉瞬间竖了起来,气急败坏的说道:“难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她心里气的一顿埋怨,好歹本小姐也是美‘女’一枚好不好?平时在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老师,想要追求自己,自己都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机会呢。
现在主动让你当我的男朋友,竟然听你的口气,你不但不高兴,竟然还有几分不乐意。
简直是气死我了!
“苏老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左建连忙解释道:“你肯定能过配得上我……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们俩的关系,好像也没有熟到……不对,应该是还没有发展的这么快把?你这么一下子,很突然的向我告白,老实说,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喂喂喂!”
听到左建在电话那边颠三倒四的话,苏诗诗真是又气又恼,忍不住呸道:“你脑子里都在瞎想些什么呢?你自我感觉还真是十分良好啊!你觉得,凭借本小姐的容貌,至于死皮赖皮的主动追你吗?拜托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接下来几分钟时间,苏诗诗犹如机关枪一般,啪啪啪啪一口气说了半天,总结下来大概的意思就是,本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怎么可能会瞎了眼睛主动追你呢?
这下子,左建听的就不乐意了,打断电话那边滔滔不绝的苏诗诗,没好气的说道:“拜托,苏老师,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你刚才还让我当你男朋友干什么?貌似是你自己主动开口提出来的吧?”
&bp;&bp;&bp;&bp;苏诗诗顿时被左建这句话噎住了。
俏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的确,左建说的没错,好像是自己刚才主动提出来,让他当自己男朋友的……但事实上,自己仅仅只是想让他假扮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演一场戏而已。
“咳咳……”苏诗诗咳嗽了几声,“那个什么……左建,你刚才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请你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假扮?”
左建楞了一下,旋即,心里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事实上,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当听到像苏诗诗这样清纯无暇的美‘女’,让自己当她男朋友的要求时,虽然不会答应,但心里也是会美滋滋的。
“没错,我妈有个老朋友,前段时间‘女’儿结婚了,没过多久人家连外孙都抱上了,然后我妈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天天催我,让我找对象结婚,并且瞒着我,到处给我相亲,介绍对象。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所以我想请你假扮一下我的男朋友……”
苏诗诗仔仔细细的给左建讲了一遍。
听完后,左建这才明白她的意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拜托,苏老师,请你下次说清楚一点儿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只说一半的行为,会让别人产生误会的!”
“哼!”
苏诗诗俏脸一红,不满的嗔道:“能产生什么误会?我看是你胡思‘乱’想才对!你要是不胡思‘乱’想,可能会产生误会吗?”
“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吧。”
左建也懒得和她争吵下去,根据和方芸芸之前争吵的经验来看,‘女’人在吵架的时候,最擅长的一件事情,就是将没理变成有理,而苏诗诗是方芸芸的表妹,说不准这姐妹俩,都有同样的习惯和‘毛’病。
“这差不多!”
听到对面的左建,举起免战牌,苏诗诗心里有几分得意,说道:“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一会儿来接我吧。”
“一会儿?这么快?”
听到她的话,左建楞了一下。
“是啊。已经都快要到约定好的时间了……这样好了,你现在来第三高中‘门’前,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过去。就这样。”说着,苏诗诗挂断了电话。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左建挂掉电话,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了一下,先进医院里,看了一下沈雨馨的情况。
沈雨馨仍然还在昏睡中,在韩雅和田方刻意的开导下,沈墨浓的情绪,也随之变的稳定下来,虽然仍然有几分担心,但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惊慌了。
“左建,你来的正好。”
看见左建回来,沈墨浓招了招手,笑道:“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一旁的田方和韩雅两人见状,很自觉的表示,要回病房里,看看母亲的病,方便让两人‘交’流。
“是不是‘药’剂配方的事情?”
不等沈墨浓开口,左建就大概猜了出来。
“嗯,你说的没错,就是要‘药’剂配方的事情。”沈墨浓臻首轻点,柳眉微蹙,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药’剂配方资料,你认为,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我觉得,还是找一个地方,暂时将它放起来比较好。”
左建思忖了一下,慢慢的说道:“这个东西就像你先前说的那样,如果真的是可以改变如今市场格局的话,那么我们贸然将它生产出来,我想,我们得到的可能不是金钱,而是来自于方方面面的打击。要知道,这东西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你说的没错。”
沈墨浓也赞同左建的看法,“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东西一旦出现,会让国外一些世代经营‘药’品的家族,联起手来联合打击我们的,但是,如果就这样将它一直放着不用,我觉得,也是一种‘浪’费。同时,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呵呵,你说的没错。”
左建笑了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药’剂配方的下落,一旦让别人知道,想不动心都难。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将这个麻烦处理掉。”
“哦?什么主意,你说来听听。”
沈墨浓美眸一亮,急切的看着他。
“这个‘药’剂配方在我们手里,不但发挥不了作用,反而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我觉得,不如将它‘交’给国家得了,这样以来,我们还可以拿它‘交’换一些其他有用的东西。”
左建将自己想好的办法,全部合盘托了出来。
“噢?”
沈墨浓心里一动,的确,左建的提议,是她先前一直都没有想到的。她之前一直都在考虑,该将这个‘药’剂配方资料,藏到哪里比较好。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过要‘交’出去。
因为这个‘药’剂配方资料,勉强也能够算是她父亲沈傲天的遗物。按道理来说,是要保存好才对的。
但这个东西就像是左建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样,完全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假若生产的话,或许不但赚不到钱,反而说不准会遭到被那些跨国医‘药’巨头联合起来的打击。
看着沈墨浓那张神‘色’变幻不定的俏脸,左建心里清楚,她正在进行抉择。
之所以左建提出来这个方法,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凭借沈墨浓的智慧,只要稍微给她一点儿时间,她肯定就能够想明白,自己的这个提议,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呼……”
过了一会儿,沈墨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精’致的俏脸上,闪过一丝坚毅,点头说道:“左建,你说的没错,与其将它放在我们手上,发挥不出来一点儿作用,还不如将它‘交’给国家来的好……只是,究竟该怎么‘交’?又该‘交’给谁?我觉得,还应该好好思忖商量一下才行。”
“嗯,你觉得‘交’给我的老首长,方刚如何?”
等她话音刚落下,左建就提出来一个人选。
“方刚?”沈墨浓犹豫了一下,“你觉得适合吗?”
“老实说,我觉得他是最适合的一个人。”左建笑了起来,说道:“他的人品,我是百分之百完全相信的,首先,‘交’到他的手里,他肯定会‘交’到高层的手里,不会在心里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谁想将这个东西占为己有的话,事先得在心里仔细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事。”
“另外,‘交’给他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对光明集团进行一些保护,以免遭到某些人的报复和窥视之心,同时,还可以借机和军方拉上一些关系,可谓是一举三得,你认为怎么样?”
听完左建的话,沈墨浓心里确实有些动心了,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那这样好了,你找个机会,先和方刚大概说一下这件事情,看他怎么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左建点头,看了一眼病房,说道:“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这样好了,眼下也没有什么事儿,我这就去找他说这件事情。”
“嗯。也好。”沈墨浓点头,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了。
前脚刚离开医院,紧接着,左建的电话就响了,是苏诗诗打来的。
“左建,我已经到了第三高中的‘门’口了,你在哪里?”
“我马上就到。”
想了一下,仅仅只是假装一下苏诗诗的男朋友,走一个过场,想必应该不会用多久的时间,所以左建决定,先帮完她这个忙,然后去找方刚。
决定好之后,方向盘一拐,几分钟之后,左建就看到了第三高中‘门’前,身材修长,容貌清纯的苏诗诗,正站在那里,伸着头左顾右盼的四处‘乱’看着。
“上车吧。”
左建将车停在她的身前,打开窗户,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够慢的。”
苏诗诗抱怨了一句,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一阵幽香传入左建的鼻孔里,这股味道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香味,但似乎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突然间飘过一张俏脸,是方芸芸!
对了,左建想起来,这股味道似乎在方芸芸身上也曾经闻到过。
当然,这种话,他是决定不会在苏诗诗面前提起来的。天知道,一旦说出来,会让她怎么想?
“去蓝海咖啡馆!”
苏诗诗说了一个地方,左建点了点头,按照她说的地方开去,在路上,左建特意打量了苏诗诗几眼。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一件有着白‘色’小‘花’点缀的黑‘色’小衫,下面是一条仅仅到脚踝处的‘裤’子,将她修长的‘玉’‘腿’,展现的淋漓尽致,左建注意到了一件事情,苏诗诗特意穿的高跟鞋。
在他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高跟鞋。
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苏诗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看你打扮的这么漂亮隆重,简直就是一副相亲的模样,真不知道,你还让我假装你男朋友干什么。”左建实话实说。
苏诗诗俏脸微微一红,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不相亲,就不能打扮了?谁规定打扮就一定要去相亲的?在说了,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难道你不希望你‘女’朋友,出‘门’的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吗?”
&bp;&bp;&bp;&bp;“没错,恭喜你说对了。 ”
左建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真的不希望我‘女’朋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
苏诗诗一怔,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话,我会十分有压力!”左建嘿嘿一笑,说道:“你想想,打扮的那么漂亮,出‘门’以后会吸引多少男人的目光啊,这样的话,岂不是太给我压力了吗?所以我宁愿她在家里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以后还是打扮的丑一点儿比较好!”
噗嗤一声,听完左建的话,苏诗诗顿时笑的前仰后合,“左建,你真是太有趣了!”
“有趣吗?”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说的就是一个事实嘛?我告诉你,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其实都像我心里这样想的,他们在家里是希望老婆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最好不要打扮。而你们‘女’人总是做一些和男人相反的时候,在家里十分邋遢,出去了打扮的漂漂亮亮。”
“这怎么能一样?”
苏诗诗收敛起笑容,不满的反驳道:“家里是放松休息的地方,自然怎么舒服就怎么样来,但是出‘门’以后,那么多人,难道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不对吗?”
“你看看,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本质上的区别。”
左建点燃一根烟,悠闲自在的说道:“你们‘女’人总是喜欢注重那些外表肤浅的东西,但是我们男人却更重视内在实际的东西,而不是那些‘花’架子。”
“切!”
苏诗诗瞥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拉倒吧,我告诉你,我们‘女’人很多时候,还真是希望你们男人真的只重视内在实际的东西呢。”
“呵呵。”
左建微微一笑,说道:“到了,前面就是蓝海咖啡馆了。”说着,他将车停在了‘门’前的停车场上。
从外表上来看,蓝海咖啡馆装修的颇有一些古朴造型,一个身材高挑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前,一脸笑容。
下车后,苏诗诗犹豫了一下,挽住了左建的胳膊,一瞬间,左建感觉到,有一个柔软饱满的东西,轻轻的抵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等一会儿进去,你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苏诗诗轻声叮嘱道。
“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是著名影帝,今天临时客串一把,肯定不会让他看出来什么马脚的!”左建笑眯眯的说着。
“切,表叔很很了不起吗?”听到左建的话,苏诗诗想起来左建另外一个身份,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
蓝海咖啡厅里,穿着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的高健,心神不宁的搅动着面前杯子里的勺子。
高健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他身旁周围绝大多数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今年28岁,在中州市有房子有车子,还有一份很体面的工作,的确,在很多人眼里,他如今的这一切,绝对可以称之为成功人士四个字。
头上顶着成功人士这四个字的高健,眼光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变的挑剔起来,在他看来,像他这样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自然要挑选一个能够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收入,都能够配得上他的‘女’人才行。
之前高健曾经和苏诗诗见过一次面。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见面,高健才发现,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中的伴侣。不仅仅是因为苏诗诗容貌清丽脱俗,长的漂亮,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高中老师,而且还有一个当校长的父亲。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高健,深深的清楚一点,在这个社会上,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漂亮‘女’人,都能够找到,所以他的目标就是,既要漂亮,职业也要好,而且家庭也要好才行。
毫无疑问,苏诗诗恰好符合了高健的要求,于是,在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穷追猛打,纠缠不止,而不得不承认的是,高健阳光的外表,以及成功人士的光环头衔,也让苏诗诗的母亲十分满意,因此在极力推动促进这件好事。
但只可惜,苏诗诗对高健并不感冒。他和其他男人相比,的确是比较优秀,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苏诗诗心里却总是对他生不起一丝好感。
所以在第一次见面时,苏诗诗就婉言相拒,而高健后来穷追猛打纠缠不止,让苏诗诗无奈之下,只好谎称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高健却不相信,口口声声的说,如果有男朋友的话,就让他见识见识,也好让他早点死心。
正是因为这样,苏诗诗无奈之下,只好拉左建来客串一把男朋友。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这个点咖啡馆的生意比较清淡,当苏诗诗和左建迈入咖啡馆之后,高健立刻就注意到了他们。
“哼!”
当高健看见苏诗诗挽着左建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几分酸溜溜的醋意,当然,一向自诩为“成功人士”的高健,表面上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至少他心里的醋意,并没有显‘露’出来。
“诗诗,你终于来了。”
高健站起来,笑‘吟’‘吟’的看着苏诗诗。
“高先生,请称呼我苏老师或者苏诗诗都可以。”
听到高健这亲热的称呼,苏诗诗柳眉一皱,心里有些不舒服,暗中悄悄掐了一下左建的胳膊,心里暗骂一句,真是呆头呆脑,还影帝呢,一点儿都不会演戏。
听到苏诗诗的话,高健心里顿时一阵怒气,但假装没有听见一般,继续说道:“诗诗,我给你点了卡布奇诺,不知道你爱不爱喝。”说着,他潇洒的一打响指,招呼服务生过来。
“你就是高健吧?”
察觉到身旁的苏诗诗在掐自己,左建心里一阵苦笑,看来这是让自己来当恶人来了,不过既然答应了苏诗诗要扮演她的男朋友,怎么着也不能把这场戏演砸了吧?
“没错。你是?”
听到左建开口说话了,高健自然不能假装没有听见,就像是才发现苏诗诗身旁有个人似的,惊讶的瞪大眼睛,装傻充愣的对苏诗诗说道:“这位是?”
“我叫左建,是苏诗诗的男朋友。”
察觉到苏诗诗又在暗中掐自己,左建只好站出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男朋友?”
听到这个称呼,高健眉头一皱,开口对苏诗诗说道:“诗诗,他不会是你请来,故意假扮你男朋友的吧?”
高健不知道,自己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其实是大实话,听到他的话,苏诗诗心里一跳,俏脸一板,假装不悦的说道:“高健,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请来故意假扮?我告诉你,左建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俩都认识好几个月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高健点了点头,等服务生上来后,他客气的请左建先点。
等到左建和苏诗诗两人都点了咖啡,服务生退下之后,高健将目光对准了左建,假装漫不经心的询问道:“左先生吧,认识你很高兴,不知道你目前在哪里高就啊?”
“我?”
左建怔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在光明集团上班。”虽然他目前仍然还在星光茶具厂挂着一个经理的头衔,但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忘掉了,是三个月没有去上班还是半年没有去上班了。
估计除了李志强这个经理外,星光茶具厂再没有人知道,左建这号经理,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光明集团在中州市,也是一个很有名气的大集团,苏诗诗自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听到左建回答的滴水不漏,她微微点头,表示很满意。
“你在光明集团上班?”
不料,听到左建的话,高健的神‘色’,反而越发变的古怪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左建一眼,又接着问道:“左先生,据我所知,光明集团是一个大集团,下属企业有七八家,不知道你是在哪家啊?”
左建想了一下,自己已经很久不在星光茶具厂了,以后想必也不会再回去了,所以就没有说这里,思忖了一下,他笑道:“我在光明集团总部上班。”
“哦?在光明集团总部上班?”
高健的神‘色’,越发变的古怪,似乎是努力想笑,但是却最终还是忍住了,“那左先生,你是在光明集团总部的哪个部‘门’上班啊?”
“喂,高健,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高健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一旁的苏诗诗,忍不住生气了,板起一张俏脸,瞪着他,不满的说道:“你是算是在查户口吗?”
“呵呵,诗诗你别误会。”
看见苏诗诗有些生气了,高健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你知道我为什么很想知道,左先生在哪个部‘门’上班吗?是因为恰好,我也在光明集团总部上班,而且还是人力资源部,但是在我的印象里,我在光明集团总部,从来都没有见过左先生这一号人物。”
左建‘露’出一丝苦笑,他今天原本就是假扮客串一下苏诗诗的男朋友,所以当高健问起工作单位时,也是下意识随口那么一说,没有想到,高健竟然就是在光明集团总部上班,而且恰好还是人力资源部‘门’……
&bp;&bp;&bp;&bp;“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左建在说谎骗你?”
嘴里说着,苏诗诗下意识瞟了左建一眼,恰好看见他无可奈何的笑容,心里登时一个‘激’灵,暗忖这家伙刚才该不会是满嘴跑火车,随口瞎编出来的谎话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丢脸了!
高健连连摇头,笑道:“诗诗,我可没有这样说哦……呵呵,我只是很奇怪,如果你的男朋友,真的是在光明集团总部上班的话,那我肯定会见过他才对,但事实上嘛,呵呵,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左先生,所以我想,或许受骗的人,是你才对。 ”
说着,他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在高健看来,左建之所以说自己在光明集团总部上班,完全就是一种为自己脸上抹光、吹嘘的行为,事实上,很有可能这家伙是在某个三流企业或者是那种根本不入流的小公司上班。
心里得出来这个结论后,高健自然而然的,从心理上就有了一种优越感。
毕竟,他是在光明集团这样的大集团上班工作,而左建既然编造工作单位,只能证明他真正的工作或许很卑微,两者一相比较,谁更优秀可想而知了。
苏诗诗怔了一下,才明白高健这句话的意思,顿时脸上有些尴尬。
“呵呵,高先生,对于你的言论,我并不赞同。”
看见高健那副得意的模样,左建摇了摇头,心里暗忖,不就是在光明集团上班而已,至于这么有优越感吗?他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的确是在光明集团上班,算是集团的一员,但光明集团这么大,你就敢保证,你每个人都见过吗?我想,未必吧。”
“呵呵,左先生,你说的很对,光明集团这么大,员工有上千人之多,我自然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
高健看见左建被自己揭穿后,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心里越发对他鄙夷起来,在他看来左建目前的反应,只能说明,第一,他要么就是脸皮厚到了极点,被人当面揭穿谎话还无动于衷,第二,就是他已经想好了说辞来狡辩。
“但是左先生,我想提醒你一下,我是在人力资源部上班的,多的或许我不敢说,但是几乎每一个在总部工作的人,我都几乎认识,就连下属分公司的经理,我也是都知道的,抱歉,至于你,我真的觉得很陌生。根本就没有见过!”
高健这一次,语气已经开始变的不客气了。
“呵呵,高健是吧,我觉得你的言论,实在有些偏颇,在你看来,你是做人力资源工作的,所以觉得,集团里的人你应该见过,要不然至少有点儿印象才行。你没有见过,没有任何印象的人,就不可能在集团里工作了?”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喷出一团烟雾,慢悠悠的说道:“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好像只有你承认的人,才能够有资格在集团里上班,你的架子,摆的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呵呵,左建,到现在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装。”
听到左建指责自己摆架子,高健也懒得和他客气什么了,直接称呼左建的姓名,说道:“你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想要在光明集团上班的人,自然要过我这一道手续。”
“装?”
听到这个字,左建差点儿忍不住笑喷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装的?”他反问了一句,“莫非我装成光明集团的员工,光明集团会因此付给我工资吗?”
“呵呵,至于为什么要装,我想,你心里最清楚了!”
高健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对苏诗诗说道:“诗诗,你也看见了吧,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骗子!光明集团是一个有实力,在业内口碑很好的公司,这样的公司,无论每一个人都想进来工作的。我估计你这个男朋友,真正的工作,应该很卑微,肯定不是什么好工作,所以才假冒我们公司的员工,想粉饰掩盖自己。你可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能被这样的人给骗了!”
看着义正言辞,正义盎然的高健,苏诗诗呆住了。旋即,忍不住乐了。开什么玩笑,左建还至于用这样无聊的借口,来装吗?就凭借他那一部电影,他肯定也赚不少钱才对。
“唉,诗诗,我告诉你,你真的是被他骗了!”
看见苏诗诗怔了一下,旋即笑的乐不可支的模样,高健连连摇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她竟然还不相信!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是两个西装革履,走起路来,意气风发的两个男子。
高健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认出来,这两个男子中,其中一人,是光明集团下属分公司,星光茶具厂的经理李志强,而另外一个男子,他却是不认识,不过这两人来到这里,显然是要谈事情的架势。
对于李志强,高健还是很熟悉的,因为他在上个月,曾经为了将自己的表弟,安排到茶具厂工作,所以前前后后和李志强打了不少‘交’道,说了不少好话,李志强才勉强点头,答应安排。
而高健实际上,只是人力资源部的一个小主管而已,根本就不是他刚才所吹嘘的副经理。
“李经理你好。”
看见李志强向这边走来,高健忙不迭的站起来,率先打起了招呼,并且伸出双手,迎了过去。
“咦?”
李志强看见笑容满面的高健,怔了一下,才认出来了他,“是小高啊,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在这里。”说着,他漫不经心伸出一只手,与高健浅浅一握,旋即松开。
“是啊,我在这里请一个朋友喝咖啡。”高健恭恭敬敬的说着,看着苏诗诗和左建的目光,向这边看来,他‘胸’膛一‘挺’,对苏诗诗笑道:“诗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志强李经理,是我们光明集团分公司的经理……”他介绍的这番目的,自然是想要在苏诗诗面前,炫耀一下,自己所‘交’往的人的身份。
不料,就在这时,高健发现,李志强在看到左建和苏诗诗之后,脸‘色’突然一变,旋即,快步向他们走去,脸上‘露’出献媚的笑容,下意识的将腰略微弯了几分,离的老远,就伸出来双手,“左经理!好久没有见到您老了,真是想死我了……”
听到李志强的话,高健的下巴,顿时摔碎一地!
有没有搞错?
有没有搞错?他竟然管那个骗子左建,叫左经理?尤其是看见左建坐在座位上,稳如泰山,面对李志强伸出来的双手,满脸不耐烦的单手浅浅一划的动作,高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场面十分眼熟!
转念一想,高健顿时恍然大悟,眼下这副场景,不就是自己刚才和李志强曾经经历的一幕吗?只不过把人物相互调换了一下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后,高健心里瞬间掠过一万头草泥马,内心疯狂的呐喊着,有没有搞错!
“得了,得了,我还没有到七老八十呢。”
听到李志强说出来那个您老二字,左建瞬间浑身窜起一层‘鸡’皮疙瘩,开什么玩笑,李志强都快四十岁了,而自己还不到三十岁好不好?
“左经理,您真是爱开玩笑,像你这样的人,怎么才可能活到七老八十呢?”李志强一脸严肃的说道:“您至少得活一百岁以上!”
听到李志强的话,一旁的高健,更是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李志强这家伙,前段时间自己求他帮忙,安排自己的表弟进入星光茶具厂工作,这期间请他吃过不下十次饭,最后还是塞了一个红包给他,他才勉强同意。
眼下,现在的李志强,陌生的让高健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行了,少在这里拍马屁了!”
左建听到李志强越说越没谱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是,左经理,我就在这附近,您老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招呼我一声就可以了!”李志强点头哈腰的说着,转过头来,看见高健,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旺盛了,用力的拍了一把高健的肩膀,“小高,我今天‘交’代给你一个任务,好好照顾好左经理。”说着,他压低声音,对高健说道:“小高,上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你小子,早说你认识左经理,不就行了吗?你放心吧,那个钱,我回头就退给你!”
“是,李经理!”
高健闻言,心里更加震惊了,看见李志强迈步向旁边走去,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心里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三步并作两步,追到李志强身旁,低声问道:“李经理,这个左经理,他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什么?”
听到高健的话,李志强也愣住了,狐疑的看着他,“你竟然连左经理都不认识?”
高健闻言,心里差点儿忍不住想要哭了,我要是真知道他身份的话,我刚才会说他是一个骗子吗?
“咳咳……”高健咳嗽了几声,尴尬的说道:“李经理,那个,其实我今天也是和左经理第一次认识,刚见面……”
&bp;&bp;&bp;&bp;“不错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第一次和左经理见面,就能够和他一起和咖啡聊天了。”
听到高健的话,李志强心里越发更加羡慕他了。心里暗忖,我当年第一次和左经理见面,可是被他老人家一顿暴打的。
看到李志强羡慕的眼神,高健心里简直都快要哭了,从李志强的样子上,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左建是一个来头很大的人,最不济,像李志强这样的人,都不敢招惹他,偏偏自己刚才竟然煞有其事的说他是骗子。
如果万一左建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回头还不得把自己给整死啊?
“李经理,说实话,我真的第一次认识左经理,他老人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高健哭丧着脸。
“你真的不知道左经理?”看他的样子,李志强终于相信,看来高健真的是不知道,他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左经理是集团的股东,以前一直在我那里挂着一个副经理的职位,只不过他一直都不上班的。”
“什么?他竟然是集团的股东?”高健登时傻眼了。
“是啊,而且还是持股比例炒股5%的股东。算下来,他怎么也是身家千万。”李志强点头说道:“按照他的持股比例,在董事会上,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光明集团在上市时,沈傲天和沈墨浓两人加起来的持股比例,就达到了70%左右,可谓是真正的控股家族,后来,股份经过历年的分红送股稀释,沈傲天曾经回购过几次,现在仅仅是沈墨浓一人,持股比例就有78%左右,剩下的股份,都几个董事掌握的,像左建这样拥有5%的股份,也算是大股东之一了。
听到左建竟然是拥有话语权的股东,高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原来那家伙刚才一直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光明集团的,但很可惜,他是股东而不是员工。所以自然不需要去上班,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集团总部看到他的。
李志强拍了拍高健的肩膀走了,李志强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硬着头皮,冲左建‘露’出一个他自诩无比灿烂的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左,左经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建挥手打断了,笑‘吟’‘吟’的看着他,“高经理,千万别这样说,我承认,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没有在集团总部上过班,但我不一定就不是光明集团的员工啊。”
“是是,您老说的对。”
高健一头大汗,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开什么玩笑,在得知左建董事的身份后,他知道,如果自己想要保住这个小主管的职位,就只能是老实一些。尽量让左建开心满意,但是高健一想到,自己竟然说左建是骗子,而且还想挖他的墙角,就有种想要去自杀的冲动。
同时,在高健的心里,现在已然对苏诗诗,没有任何好感了——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苏诗诗在给自己下套,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光明集团的员工,而她的“男朋友”是光明集团的董事,竟然还不告诉自己,而是让自己出丑。
“好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左建也懒得和高健继续纠缠下去,反正今天苏诗诗的目的,也达到了,看高健的模样,想必只要他脑子没有进水的话,以后肯定是不敢继续在纠缠苏诗诗了。
“左建,你真的是光明集团的经理?”
从咖啡馆出来后,想到高健刚才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苏诗诗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她心里也有些疑‘惑’,她从来都不知道,左建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
“是的,没错。”
左建点了点头,承认了,“实际上,我有5%光明集团的股份,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高健才会那么怕我。”
“原来是这样啊。”苏诗诗点头,明白了。
“好了,你的事情也忙完了,你现在要回家吗?如果回去的话,我就顺路送你。”
将汽车发动着,左建顺口问了一句。
“怎么?你有事情吗?”苏诗诗的美眸瞟了他一眼。
“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左建还惦记着,要找方刚商量‘药’剂配方资料的事情。
“哦,那好吧。你忙去吧。”苏诗诗闻言,心里不禁有些微微失望,汽车飞快的使动,在路过第三高中‘门’前时,苏诗诗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开口问道:“对了,左建,孟宪刚最近怎么样?”
左建顿时拍了拍脑袋,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消停下来,几乎快要将这件事情,忘到后脑勺去了,“……他应该还不错吧。”他敷衍的应付了一句。
“你是不是将他送到部队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也没有问过?”
看到他的模样,苏诗诗蕙质兰心,哪里想不到,左建可能早就将这件事情忘掉了。她不满的说道:“我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负责的人。”
“最近的事情有点儿多。”左建解释了一句:“我一会儿‘抽’空就打个电话问问。对了,苏老师,等孟宪刚回来之后,我希望他还能够继续在你的班级上课。”
左建这句话,的确是他的心里话,抛开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谈。从上一次‘春’游结束,在医院的谈话里,左建就敏锐的察觉到,苏诗诗是一个很负责的老师。
由她来当孟宪刚的班主任,左建觉得很放心,至少,他不会担心孟宪刚再继续走上歪路。
“嗯,没问题。”苏诗诗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左建将苏诗诗送到小区‘门’口,将她放下后,就调转车头离开了,苏诗诗并没有着急上楼,而是一直目送他远去,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家里。
“诗诗啊,今天聊的怎么样啊?”
刚进‘门’,苏诗诗的母亲,就一脸期待的迎了过来,目不转动的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来一些什么。
“什么怎么样啊?”苏诗诗装傻充愣的反问了一句。她心里清楚,母亲是指和高健今天聊的怎么样。
“你这死丫头,就在这里装傻充愣。”
苏诗诗的母亲,顿时不满的说了一句,用手在她白皙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我说你和高健聊的怎么样?诗诗啊,不是妈说你,我看高健那小子,真的是很不错,长的一表人才,工作还很好。”
听到母亲将话挑明,苏诗诗自然不好在装傻充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说道:“高健这个人不好。”
听到她这句话,苏诗诗的母亲顿时就不高兴了,脸一板,指着她说道:“怎么不好了?我看这小伙子就好的很,又谦虚,又上进,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能够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
谦虚?上进?
听到母亲的话,苏诗诗一下就笑出声来了,“妈,你可千万别说他谦虚上进,我告诉你,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他的丑样了,见到一个集团里的经理后,他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真让人作呕。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哦?”
苏诗诗的母亲,闻言顿时一愣,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真的假的?我看那小伙子,不像是这样的人!”
“切,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苏诗诗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说道:“你不相信,你给他打电话,你看他敢不敢接?”
“打就打。我倒要问个清楚,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她的话,苏诗诗的母亲,不信邪的拨通了高健的电话号码,不料电话刚响了几声,就被那边挂掉了。
她接着再打,这一次,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是变成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样,他不接您电话吧?”苏诗诗笑了起来,经过下午那一幕,她就不相信高健还敢不知趣的对自己有任何想法。
“你这死丫头。”苏诗诗的母亲,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今年都25岁了,再不找对象,过几年就变成剩‘女’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优秀的,你竟然还不珍惜,硬是把人家给气跑了!”她到现在仍然认为,是苏诗诗故意‘弄’出来的。
“呵呵,好了,妈,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苏诗诗看见她生气了,连忙绕过去,坐到她的身旁,用手亲昵的搂住她的脖子,笑道:“您就放心吧,您‘女’儿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对象吗?”
“哼!”苏诗诗的母亲,翻了一个白眼,也不理她。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苏诗诗跳了起来,“我去开‘门’。”
‘门’刚打开,苏诗诗就叫道:“咦?表姐,你怎么来了?”
外面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芸芸。更诧异的是,她手里竟然还提了一个旅行包。
“唉,别提了,我爸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每天催着我找对象结婚,真是烦死了,所以来你这里躲几天。”说着,方芸芸走进家里,看见苏诗诗的母亲也在,连忙叫了一声,“小姨好。”
“是芸芸啊。”
苏诗诗的母亲,将方芸芸刚才的话,听在耳朵里,眼睛一转,连忙问道:“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什么催找对象结婚?”
&bp;&bp;&bp;&bp;听到母亲的话,苏诗诗心里暗叫不妙,连忙冲方芸芸使着眼‘色’,给她暗示,意思是让她不要接这个话茬,或者是将话题引到另一边去。
不料方芸芸进‘门’后,随手将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就忙着换鞋,恰好没有看见苏诗诗给自己使的眼‘色’。
换好鞋之后,她顺势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夸张的叫道:“哎呦,累死了。小姨啊,你说还能有人催我?还不就是我爸我妈呗。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到更年期了,每天一个劲儿的催我找对象,结婚生子,也不想想,我工作多忙多累啊。哪有时间啊。”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苏诗诗的母亲,听闻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板着脸,教训道:“我们做父母的,不也是为了你们‘操’心吗?我告诉你,你父亲的决定,是我举手赞成,对了,另外要是有合适的,别忘了给你妹妹也介绍一下……”
方芸芸顿时就晕了,看她这副架势,敢情自己这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同一时间,方刚的办公室里。
“老首长,我又来了。”
进‘门’后,看见方刚才把电话放下,左建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嗯,自己找地方坐吧。”
等到左建坐下之后,方刚叹了一口气,一脸愁容的说道:“左建啊,你觉得我这个孙‘女’方芸芸怎么样啊?”
“‘挺’好的,人漂亮,身材也好。”
左建怔了一下,他不明白方刚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只好随口敷衍了一句。
“你说说看,那为什么没有男孩子追她啊?”方刚听到左建的回答,微微摇了摇头,不解的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了。”
左建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这个话题他可是不方便接着说下去。让他说什么好呢?实际上,左建觉得,要是有人敢主动追方芸芸的话,那才真是一件让人吃惊的事情。
就那个暴力‘女’,谁追她的话,肯定是要吃苦头的!说不定,她选对象时,还要来一场“比武招亲”呢。
看见左建不接这个话题,方刚也清楚,他不想讨论这个事情,于是,转个话题说道:“左建,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是知道你这家伙,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嘿嘿。”
左建嘿嘿一笑,厚着脸皮说道:“老首长,您这一次,还真是冤枉我了,我是给你送惊喜来的。”
“惊喜?”方刚斜乜了他一眼,“你小子我还是了解的,别人来或许是惊喜,但是你来了,就只有惊没有喜了。”
“哈哈,老首长,这一次我真的是给你送惊喜来的。”
听到方刚的调侃,左建说着,面‘色’一正,说道:“我‘女’朋友沈墨浓的事情。”说着,他将‘药’剂配方资料的事情,告诉了方刚,然后,又将他的想法和打算,没有丝毫遗漏的,全部都告诉了他。
方刚沉‘吟’不语。
从他的角度上,自然能够看到,这个‘药’剂配方的价值,既然他不懂,但是从左建的话里,也能够听的出来。
这个东西能够改变目前‘药’品行业的格局,说不好听的,能够让华夏国无数‘药’企、保健食品的厂子倒闭,所以说,它既是一个好东西,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你啊你。”
想了一会儿,方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指着左建说道:“这一次倒算是惊喜了,只不过,是一个大惊喜!”
“呵呵,这不没有办法,才想到你了吗?”左建嘿嘿一笑。
“你小子倒是打的好主意,将‘药’剂配方‘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上面,同时还要放出来风声,让光明集团没有任何风险,到时候,要是决定生产,光明集团还要占三成的股份,而且也不用担任何风险,利润全拿。”方刚又好笑又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左建强调了一下。
“就算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但凡事都要讲究一步一步来。”方刚沉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把‘药’剂配方资料拿过来吧,我会处理的。”
“呵呵,老首长,那就谢谢您了。”
左建大喜,要知道,这个方法就像是方刚说的,没有任何风险,而且将来还有机会拿到利润,这对于沈墨浓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天知道这一次是吸引来的生肖大盗,万一下一次来的是其他犯罪团伙呢?左建可不想因为这个东西,而让沈雨馨姐妹两人受到伤害。
况且,从老鼠的分析,他也察觉到了,老虎是一个狡猾的家伙。而且,他是一个把命看的比钱重的人。这样的人,看到风险就会跑掉。他跑掉不要紧,万一,他将这个消息卖出来,将来,等待左建的,就是每天无穷无尽的烦恼了。
“对了,孟宪刚在部队里怎么样了?”
谈完这件事情,左建又想到了孟宪刚的事情。顺口问了一句。
“是孟柔的那个弟弟吧?”
方刚皱眉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没错。”左建点头。
“应该还不错吧?对了,你什么时候让他回来?”方刚问道。
“快要开学了,不如让他过几天就回来吧。”左建说着,站起来,说道:“那您忙,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方刚喊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道:“左建啊,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
“老首长您说。”方刚在几分钟前,才答应了自己的事情,眼下,左建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他,但他从方刚的面部表情上,也隐隐猜出来了,他为什么有些尴尬。
肯定是关于方芸芸的事情。
果不出左建所料,方刚一开口就是:“……咳咳,左建啊,我那个孙‘女’方芸芸的事情,你得给我想想办法。”
听到这句话,左建顿时有些头疼,这种事情让自己帮忙?怎么帮?自己又不是媒婆。
“老首长,这件事情并非是我不乐意帮忙,而是,老实说,我也不认识什么青年才俊,成功人士,您要是想让我给她介绍对象,我估计这忙我可能帮不了。”左建苦笑着说道。
“你误会了。”
方刚连连摇头,笑道:“我虽然老了,但是我也提倡婚姻自由,我不是想让你给她介绍对象,而是想问问你,她为什么不找对象?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想,即使没有喜欢芸芸的人,那也有她喜欢的人对不对?”
“她喜欢的?”
左建皱着眉头想了想,自从认识方芸芸这么久,除了她的一些同事之外,左建似乎还真没有见过,在她身旁有其他男人了。好像一直都是风风火火,独来独往。
更何况,左建认为,让这‘女’暴龙喜欢的男人,会是什么样,他还真想不出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私’人的事情嘛。”左建皱着眉头回答道。
“你们俩不是朋友吗?又认识‘挺’久了,难道你真没有见过?还是你小子骗我,不告诉我?”方刚一副今天要将这个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方芸芸是他唯一的孙‘女’,平时虽然方刚表面上对她很凶,要求很严格,但实际上,他心里是最疼这个孙‘女’的了,要不然,上一次在七星任务中也不是同意左建带她一起去了。就是因为他架不住方芸芸死磨硬泡。
“老首长,我像军旗保证,我绝对没有骗你。”
左建闻言苦笑不已,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反正是没有看见过她,对男人有兴趣……她该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
“不可能吧?”
方刚一怔,旋即连连摇头,“瞎胡说!”在这个年代,同‘性’恋早就不想过去那样,不被世人所接受了,而且,还有很多勇敢的,在大众面前都敢承认并且在一起了。对此,方刚还是知道的。
“我也只是随口瞎猜的。”左建‘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说道。
“反正我不管,芸芸的事情,你必须得给我帮忙。”
说了半天,方刚也累了,最后一挥手,以近乎命令一半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小子了,记得,要当成任务来办!”
“这……好吧。”左建无语,但最终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接受了下来。
只是,这件事情该如何帮忙,左建却是不知道了。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这个前提必须的是双份你情我愿才行,没有见过能够强扭在一起的,况且,强扭的瓜不甜不说,最重要的是,左建也得能够找到人,将他和方芸芸扭在一起才行啊。
左建苦笑摇头,这算是什么事啊。可是没有办法,既然答应下来了。这怎么着也得试试才行。
出‘门’之后,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医院看看沈雨馨的情况如何,顺便将这个事情告诉沈墨浓。
到了医院,还没有走进病房,左建就听到病房里面的说话声音,这其中就夹杂着沈雨馨的声音,他不禁加快了脚步,推‘门’进去,笑道:“怎么这么热闹?发生什么好事儿了?”
左建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躺在病‘床’上的沈雨馨,看见左建进来,美眸登时一亮,有些吃力的坐了起来,感‘激’的看着他,叫道:“左大哥,你回来了……”
&bp;&bp;&bp;&bp;看见沈雨馨有些吃力的样子,左建连忙加快脚步,走到病‘床’旁边,将她扶了起来,笑道:“雨馨,你总算是醒了,你不知道,你姐姐担心死你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墨浓。
只见她的俏脸上,还隐隐残留着泪痕,左建微微一怔,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看见沈雨馨醒来,高兴之下留出来的眼泪。
“嗯,我知道。”
沈雨馨看了一眼病‘床’旁边的沈墨浓,美眸里‘露’出几分心疼,转过头来,对左建感‘激’的说道:“左大哥,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这一次,很有可能就凶多吉少了!”她想起自己受到的遭遇,内心深处仍然有些心悸。
“谢什么?”
左建眉头一挑,语气轻松的说道:“这就是我的职责嘛,你忘了吗?我可是你的保镖啊。”他笑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沈雨馨微微一怔,旋即,同样也抿嘴笑了起来。
左建这句话,一瞬间,就将沈墨浓和沈雨馨姐妹俩人的记忆,拉回到了之前他们认识的时候。
尤其是沈雨馨,感触更加深刻。
当年一个夜晚的偶遇,谁能够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呢?
回过神来,沈雨馨更是不禁为当年的事情而感到庆幸,笑道:“左大哥,你不提的话,我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了……嗯,你说的没错,我可是给你付过工资的,你可不能不管我。”
“哈哈,那是自然。”
左建听到她的话,笑了起来,伸出手随意在她的秀发上‘摸’了一把,说道:“总不能光拿工资不干活吧。”
这句话说的房间里的几个人,俱都是笑了起来。
“对了,墨浓。”
左建想起来一件事情,转过头来对沈墨浓说道:“田方他们来到中州市,目前还没有地方可以住。”
“嗯,我知道了。”沈墨浓点头,笑道:“其实这个事情很好办,光明集团目前正在筹划着,要集资为一些老员工,盖一栋家属楼,目前已经开始规划了,到时候可以让田方他们先住着,慢慢还就可以了。”
在商言商,虽然田方和左建的关系很好,但也要按照规定来,最多就可以‘私’下里可以给他们便宜一些,要是白给的话,恐怕再其他人那里就行不通了。
“谢谢嫂子。”
一旁的田方,听到沈墨浓这句话,顿时大喜。要知道,中州市的房价,可是很高的。
韩雅在这几天,也在医院里,略微打听了一些中州市的房价。要知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后他们多半就要在这里工作,生活下来了。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她自然比较关心。
况且,他们两人之前的积蓄,几乎全部都‘花’在了田方母亲的病上面。根本没有余钱来买房,而沈墨浓这句话,无疑就是等于让他们可以不‘花’钱,就住进新房子里面。他们心里自然是欣喜不已。
在病房里闲聊了几句,左建单独将田方叫了出来,‘交’代他这几天,务必要照顾好沈雨馨,尤其重点就是安全上面。
一时半会儿的,老虎根本不可能会找到这里来。所以‘交’代完田方之后,左建又特意叮嘱沈墨浓,如果这几天没事儿的话,最好不好频繁外出,暂时先在医院里面待着最好。
“尤其是光明集团的总部大楼,这几天一定要加强安保方面的工作。”
左建严肃的对沈墨浓说着,他推测,老虎接下来在打听消息,一定会重点落在沈墨浓身上。
而沈墨浓待在医院不外出的话,全市这么多家医院和病房,他是根本找不过来的,所以最佳的消息来源处,就是在光明集团总部了。
“你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和我的助理‘交’代清楚的。”沈墨浓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让他们小心提防那些外来的陌生面孔。”
“光明集团每天业务往来那么多。”左建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根本是防不住的,况且,他们这一次的目标,肯定会放在你的身上,所以我觉得,直接进入光明集团的可能‘性’很少,要防止他们在你的办公室里,装一些窃听的东西。”
他原本是想说,通过黑客手段来控制、监听光明集团内部局域网消息的手段,来分析追踪,但想了一下,左建还是决定不说了。反正只要沈墨浓不去公司待着,就算老虎等人想办法‘混’入公司,也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咦?对了。”
想到这里,左建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引虎出山的主意。既然老鼠说,跟在老虎身旁的美‘女’蛇是一个电脑黑客高手,那么想要将他们引出来,看来可以在这方面上,想想办法。
“你怎么了?”
看见左建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发起呆来,旋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已经大概‘摸’出来左建脾气的沈墨浓,心里已然猜测出来,左建定然是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要不然的话,他是不会‘露’出这种笑容的。
“呵呵,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主意。”
回过神来,左建微微一笑,在心里,将他的计划,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认为可行‘性’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要是做的好的话,这可以直接干脆了当的解决掉眼下这个事情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模拟着这个计划。
“哦?说来听听?”沈墨浓的兴趣也来了。迫不及待的问道。
“请君入瓮,引虎出山!”左建呵呵一笑,将他刚才的想法,全部都告诉了沈墨浓。
因为这个计划,一旦要实施的话,光明集团总部那边,必须要配合起来,所以,这个计划必须得告诉沈墨浓,让她在暗中主导,才能够达到这个目的。
“这个计划真的可以吗?”
听完左建的叙述,沈墨浓柳眉一皱,整个计划的前提,是建立在消息泄‘露’,被老虎等人知道的前提下才行,如果他们没有进入光明集团的内部局域网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试试呗,反正试一下也不要钱,而且,就算失败了,我们也没有任何风险,无非就是让你们手下的员工,白忙碌一下罢了。”
左建倒是十分洒脱的耸了耸肩膀。
“你说的倒是轻松。”沈墨浓白了他一眼,“到最后,要是手下那些人,发现是戏‘弄’他们,岂不是心理憋了一肚子火吗?”
“呵呵,汇报工作,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像你这个董事长,让他们跑一下,也不过是跑个‘腿’而已,有什么火气可言?”左建倒是很想的开。
“嗯,就按照你说的来吧。”沈墨浓点了点头,她心里清楚,左建说的是实话。但是她更多的,则是担心手下员工的安全,沉‘吟’道:“要是万一,那伙人发现上当受骗了,要挟手下的员工怎么办?拿他们当人质?”
“很简单,提前告诉警方,让他们装成你们的工作人员就可以了。”左建呵呵一笑,说道:“至于那些真正的员工,就让他们去其他的地方,反正光明集团总部那么大,随便找个地方,装进去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嗯,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沈墨浓点头,仔细想了一下,发现的确就如同左建所言,就算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更不会出现什么损失,她点头说道:“好的,就按照你的计划来行动吧,那我现在通知他们?”
“不要着急。”左建摇头,“眼下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多疑的,暂且先放一下,我去找方芸芸,跟她商量一下这一次的行动,等两边都确定了以后,你在放出来风声,不过目前倒是可以先造势,‘迷’‘惑’一下他们,让他们相信这个事情的真实‘性’!”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反正每一个月,我都要听取下面分公司负责人的工作汇报。”
沈墨浓笑道:“这一次无非就是略微推后几天罢了。”
“嗯,稍微推后几天,可信度会更高一些。”听到这句话,左建眼睛一亮,拍掌说道:“你说对了,这一次故意延后几天,这样的话,他们的心里肯定会想,这才是正常的,毕竟,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从正常人的思维角度上来分析,将事情延后几天,也是情理之中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沈墨浓笑‘吟’‘吟’的说道。
“好,你一会儿……不,算了,还是明天,明天早晨以后,你让你的助理,将这件事情通知下去,就把消息公布在光明集团内部的局域网里就可以了。”
左建点头说道。
“嗯,可以,反正每一次这种开会的消息,都是放在光明集团内部局域网来里来通告的。”沈墨浓对此倒是并没有任何异议。
“嗯,就这样好了,我现在就去找方芸芸,让他们那边也开始着手做准备。”左建说着,就迈步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
沈墨浓喊住了他。
“怎么了?有事儿吗?”
左建怔了一下,回头看着她。
沈墨浓摇头,走到他的面前,伸出芊芊‘玉’手,细心的整理了一下左建的衣领,美眸看着他,柔声说道:“没事儿,只是想告诉你,让你注意安全……”
&bp;&bp;&bp;&bp;沈墨浓和左建在一起,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两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许多事情,从最一开始相识的争吵,猜疑,到最后的两人一心,这其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同时,也让沈墨浓懂得了珍惜。更加明白了,很多时候,风险都在左建的身上。
所以这一次,看见左建要走,她连忙喊住了他,特意告诉他,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容貌,左建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这一瞬间,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浮现出来许多人的相貌,有曲柔的,苏诗诗的……还有慕言冰的。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一个人跑哪儿去了……左建心里暗暗决定,这一次事情忙完之后,他得想办法,找到慕言冰的下落。
“那你去吧。”
沈墨浓嫣然一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朱‘唇’在左建的脸上,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微微一碰,红着脸说道:“记得注意安全。”
“呵呵,这边的脸亲过了,那么这一边也应该亲一下吧?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左建‘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厚着脸皮说道。
“美死你!”
沈墨浓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向病房里走去。
“呵呵,你也是,要注意安全。”左建嘿嘿一笑,冲着她背影喊道。
“知道了。”沈墨浓摆了摆手,并没有回头。她生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让左建留下来。
左建并不知道,沈墨浓内心深处的想法,相比‘女’‘性’那种细腻的心思,他的心思只能是大大咧咧了。
“方芸芸吗?你在哪里?我有事儿找你。”
目送沈墨浓进入病房后,左建走出医院,拨通了方芸芸的电话。除了这一次引虎出山的行动,要获得警方那边配合的原因之外,另一方面,就是刚才方刚‘交’给左建的那个“任务”了。
老实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左建是一万个不想和这个暴龙‘女’接触的。方芸芸虽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但有时候,美‘女’的脾气太大,左建觉得自己还是伺候不了——当然,不排除有些男人,就会喜欢美滋滋的享受。
“你有事儿找我?”
接到左建的话,方芸芸心里没来由的,莫名其妙的一跳,“什么事儿?”她心里胡‘乱’猜测着。
“呃……”左建迟疑了一下,说道:“电话里面说,不是很方便,要不然我们当面谈谈吧?”
“嗯,好的。”方芸芸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同时将地址告诉了左建。
“嗯?这不是你表妹家吗?”听到方芸芸告诉自己的地址,左建下意识脱口说了一句。要知道,他不久前才刚将苏诗诗送到这个地方。
“咦?你怎么知道的?”方芸芸楞住了,下意识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诗诗。
“咳咳,我以前送过苏老师回家嘛。自然就知道。”左建想起来,假扮苏诗诗男朋友的事情,顿时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哼!你来这里找我吧。”方芸芸听到左建顾左右言其他的话,心里就清楚,想要从这个家伙的嘴里掏出来一些东西,看样子是不可能的了。对于左建的脾‘性’,她也有一定了解了,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无论你怎么问,他都不会告诉你的。
挂断电话,方芸芸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苏诗诗的身上,俏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么了表姐?”
正在吃苹果的苏诗诗,看到方芸芸的目光,心里有些疑‘惑’。
“嘿嘿,老实‘交’代,你和左建,是怎么回事儿?”方芸芸伸手从旁边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什么怎么回事儿?”苏诗诗一怔。
“还装!”方芸芸瑶鼻一皱,哼了一声,说道:“他都知道你家的地址啊,啧啧,看来是没少送你回家吧?”她都没有发现,她的话语里,竟然有几分醋意……要知道,左建可是从来都没有主动说过要送自己回家。
至于真正的送她回家的行为,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表姐,你可不要‘乱’说!”
在方芸芸仿佛审问犯人一般的目光注视下,苏诗诗的俏脸,不由自主的变红了,“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她慌忙解释着。
“嘿嘿,你看看,‘露’馅了吧?”
听到苏诗诗的话,方芸芸柳眉一皱,“我还没有问你,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你就自己主动承认了!”
“表姐,你别‘乱’说!”苏诗诗连连摇头,说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而已!”
“哦?是真的吗?”方芸芸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普通朋友?连你家在什么地址,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真的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
“那还有什么假?哦,对了,也算是老师和家长之间的关系吧。”苏诗诗想起来了孟宪刚,忙不迭的又加了一句:“你也知道的,他和孟宪刚有些关系。”
“哼!”方芸芸仔细的盯着她看了几眼,突然间,俏脸上‘露’出几分坏笑,凑到她身旁,小声说道:“诗诗,你不会是看上左建了吧?”
“怎么可能?你可千万别‘乱’说!”苏诗诗一怔,俏脸上‘露’出几分不悦,“我和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可是清清白白的,你要在继续‘乱’说下去,我可要生气了!”
“切,要是真的清清白白,我说几句,又有什么关系?”方芸芸一副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话的模样。
“哼!爱信不信!反正你别‘乱’说!”苏诗诗气鼓鼓的说道:“这要是让我妈听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得,我就是关心的问一下罢了,没什么关系那是最好的。”方芸芸看见她有些生气了,连忙笑道:“我这是关心你,所以才问一下。”说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左建这小子,最不是东西了,对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可千万别头脑发昏……”
“表姐,你有完没完了?”
听到她越说越没影了,苏诗诗气的连连跺脚,“你要在这样,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呵呵,口误口误,我保证不说了!”看见苏诗诗真的一副要生气了的模样,方芸芸连忙哄了几句,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可是还要住在这里呢。
“哼。”苏诗诗板着脸,不理她。
“对了,左建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方芸芸是一个闲不住的‘性’格,过了一会儿,看见苏诗诗不理自己,方芸芸又没话找话的说着。
苏诗诗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她。
“他说有事儿找我,你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事儿?”方芸芸看见苏诗诗不理自己,并没有气馁,反而是想方设法的吸引她说话。
“他有事儿找你,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想法?”苏诗诗忍不住说了一句。
“对了!”
方芸芸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手,吓了苏诗诗一跳,只听见她说道:“你说,我找一个人,假扮我男朋友,和我回家演一场戏‘混’过去怎么样?”
什么?听到她的话,苏诗诗惊诧的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表姐她是怎么知道,我找左建假扮我男朋友的?
旋即,她就反应过来,方芸芸应该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除非是左建告诉了她。难道左建刚才在电话里和她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吗?
怎么可能!
苏诗诗为自己的猜测,忍不住笑了起来。凭借她对于左建的了解,左建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换句话说,左建是那种你可以放心将隐‘私’告诉他,而绝对不用担心他会给你泄‘露’出去的人。
“喂,诗诗,你觉得表姐我这个主意怎么样?”方芸芸兴致勃勃的看着苏诗诗,等待她的回答。
“我觉得不怎么样。”苏诗诗随口说了一句。
“哦?为什么?”方芸芸竖起芊芊‘玉’指在那里算着,“我觉得左建就‘挺’适合,第一,他脸皮厚,第二……”她话还没有说完,身上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左建打来的。
方芸芸就知道,肯定是左建到楼下了,她只好将后面还没有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苏诗诗说道:“好了,我要下楼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了。”苏诗诗摇头,突然间,她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烦,说道:“你不是说他找你有事儿吗?那就赶紧下去商量事情吧。”
“嗯,好的。”方芸芸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换好衣服,正要出‘门’时,苏诗诗的母亲看她要出去,连忙凑过来问了一句:“芸芸,你要去哪里啊?”
“有个朋友过来找我,有些事情。”方芸芸随口说了一句。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苏诗诗的母亲眼睛豁然间一亮,紧接着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男的……怎么了小姨?”方芸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男的?”苏诗诗的母亲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凑到她身旁,“都能找到这里来,你告诉小姨实话,是不是男朋友?”
&bp;&bp;&bp;&bp;“小姨,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方芸芸立刻就呆住了,回过神来,一脸的哭笑不得。
“装!还装!”
苏诗诗的母亲,一脸鄙夷的看着方芸芸,用手指头在她俏脸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不满的说道:“看你一脸喜气洋洋,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你男朋友来接你来了,你小姨我可是过来人,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装!”
方芸芸无语,只好顺着她说道:“好吧,随便你怎么想吧,小姨,我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出去有事儿呢。”说着,她就要向外面走。
“芸芸,你这个死丫头,急什么!”
不料,苏诗诗的母亲一把抓住了她,不满的训斥道:“怎么了?就这么着急?我告诉你,这男‘女’‘交’朋友,‘女’孩一定要矜持一些,比如你们约好十一点约会,那你一定要磨蹭到十一点半再去,专‘门’故意让他多等半个小时,来磨磨他的锐气!”
方芸芸听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一脸无语,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姨,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你这死丫头,还装的‘挺’像!”
苏诗诗的母亲哪里会信她的话,不悦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告诉你,你小姨我活了这么多年了,你这么一点儿鬼心思,就想骗过我?太天真了!无论你怎么掩饰,你的脸上早就已经‘露’馅了,懂不懂?一脸喜气洋洋的,还装!”她教训着。
有吗?我真的有吗?方芸芸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奈的说道:“小姨,那您的意思是,我出‘门’见朋友,要摆出一副哭丧脸,这样才可以吗?”
“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哭丧脸?我告诉你吧,这男‘女’嘛,见对象之前,两人的表情,都是各不一样的,总之,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两人都是一脸喜气洋洋,满面‘春’风的。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臊的?”
就像是连珠炮似的,苏诗诗的母亲一口气在那里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对了,芸芸,你这小对象,在哪里工作啊?要不,你叫人家上来?小姨给你把把关,看看这个人到底靠谱不靠谱?”
方芸芸差点儿一口气昏过去。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姨,有些八卦,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八卦到如此的地步。
这一瞬间,方芸芸心里突然无比的同情起苏诗诗,自己这个表妹,想必这段时间,肯定被折磨坏了。
“喂,你这丫头,小姨和你说话呢,你在那里走什么神?”
苏诗诗的母亲,不满的点着方芸芸的额头。
这句话倒是惊醒了方芸芸,她拉开‘门’,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出去,扔下一句话,“小姨我有事儿先走了,我们回头有时间在聊啊……”
“喂,你这死丫头,跑那么快干什么?慢点儿,不要摔着,注意矜持一些……”
苏诗诗的母亲,冲着方芸芸的背影喊着。不满的嘀咕着:“芸芸这丫头,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就是脾气‘性’格太大大咧咧了一些,一点儿都没有其他‘女’孩那股温柔劲儿,唉像芸芸这样的丫头都有对象了,怎么诗诗这丫头就一点儿都不开窍呢?”她叹气不已。
到了楼下,方芸芸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后,这才不急不缓的走了出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真是小姨刚才说的那句要矜持点儿,起到了作用?
想到这里,就连方芸芸自己都觉得十分好笑,左建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假装矜持一些呢?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就连方芸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脚步却仍然不自觉的放慢了一些。
“你怎么了?”
左建在车里等了许久,两根烟都‘抽’完了,才看见方芸芸慢悠悠的姗姗来迟,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方芸芸是一个风风火火的火爆脾气,也就是大家经常所说的急‘性’子。这样的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儿,都是表现在了一个字上,那就是快。
眼下,突然间看见方芸芸像是改了脾气,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变的磨磨蹭蹭起来,左建能不觉得奇怪吗?
“没怎么啊。”方芸芸听到他的话,狐疑的看着他,“哪里不对吗?”
“是有点儿不对劲儿……”左建正要说下去,但最终还是忍住,将后面的话收了回来。
“哪里不对劲儿了?”方芸芸追问了一句。
“‘挺’好的,‘挺’好的。”左建敷衍的说着,他来找方芸芸,是商议事情来的,并不是打算来找她吵架的,眼见这‘女’人,又有一副要发飙前的架势出现,他当然不会傻到继续说一些刺‘激’她的话。
“那就好。”
方芸芸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和你说一个事情。”
说着,左建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脸‘色’变的严肃认真起来。将光明集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和方芸芸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
听完他的话后,方芸芸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之前接连抓到的大牛和蜘蛛人肖风两人,由于全部自杀,所以最终,等于并没有任何收获。而真正的收获,就是后来的老鼠。
不得不说,老鼠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儿,实在是无人可比。在进入警局后,老鼠心里也清楚,要是自己出去的话,保不准哪天就让老虎抓到了,还不如戴罪立功来的痛快。
于是,他竹筒倒豆子,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统统‘交’代了出来,包括这些年来做的一些大案子。
这下子方芸芸可以算是,终于抓到了一条大鱼。别的暂且不说,就光凭老鼠‘交’代的那些,就可以将几年前至今,一直都没有破获掉的重大盗窃案,通通圆满的划上了一个句号。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并没有抓住团伙里的主要头目,老虎等人——所以在方芸芸眼里看来,这个案子还有待继续追查下去。
就像是瞌睡有人送来枕头一样,这个案子即使左建不来找方芸芸,方芸芸也会找个时间去找他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警方的人,假扮光明集团的员工?”
方芸芸沉‘吟’着,这种事情对于她们来说,倒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样的计划,如果上报上去,定然会遭到上面的重视,如果到时候,一切在左建的设想中倒也罢了,就怕提前耗费了人力物力,兴师动众一番,最终,落得徒劳无功而返,想到这里,她认真的看着左建,说道:“你的这个计划,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她得先看看左建到底有几成把握,然后再适当的考虑,整个计划该如何布局。
“老实说,一成把握都没有。呵呵。”左建呵呵轻笑着。
“你!”方芸芸顿时气结,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你是什么意思?逗我玩呢?”
“那倒也不是,你看我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吗?”左建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的说着:“俗话说,成事在人谋事在天,我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对此有什么反应?只能说,用这个办法,来试试看能不能将他们引出来而已。”
“哼。”方芸芸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沉‘吟’了一会儿,她点头说道:“好吧,我知道了,就按照你的这个计划来行动吧,至于光明集团那边,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这个就不用你们配合了,我来想办法就可以了。”左建微微一笑,“有时候,要想假戏真演,最好是让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样才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破绽。”
方芸芸不得不承认,左建这句话很有道理。就像是要想欺骗外人之前,最好是将自己人都‘蒙’在鼓里,这样才能够达到最佳的‘逼’真效果。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聊聊。”
说完这件事情后,左建又想起来了方刚之前的‘交’代,不禁有些头疼。
“还有事情?”方芸芸怔了一下,点头说道:“嗯,你说吧。”
“咳咳!”左建咳嗽了几声,他觉得这样的问题,让自己来问,除了尴尬之外,还有一种打听别人隐‘私’的感觉,“那个……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听到左建这句话,方芸芸心里不由自主的一跳,狐疑的看着他,“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在心里猜测着左建问话的目的。
“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左建讪讪的笑道:“只是觉得,你岁数也不小了,是不是也应该找个男朋友了?”这句话说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随便问问?”
方芸芸听到他的话,顿时冷笑了几分,对于左建的脾气,她也略微有些了解了,这家伙绝对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凡开口肯定就有其他目的的人,“你怎么突然间关心起我这些事情来了?”她调侃着。
左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模样,“咳咳,这个,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相互关心,了解一些,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bp;&bp;&bp;&bp;“相互关心?相互了解?”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差点儿眼珠子摔碎一地!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方芸芸肯定不会这么吃惊,但这样的话,从左建的嘴里说出来,就值得商榷考虑了。
自从认识这家伙以来,一直都在和本小姐各种作对,今天破天荒的要主动关心了解自己?恐怕哄鬼,鬼都不会相信吧?
方芸芸斜乜了左建一眼,心里冷笑不止。
“嗯,没错。”
左建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怎么?难道你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方芸芸话音未落,心里一个‘激’灵,左建今天这么反常,莫非是受到了方刚的嘱托?她狐疑的看着左建,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才应该是最正确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突然间问起自己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情了!
“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花’吗?”
看见方芸芸闭口不言,转而改为直瞪瞪的盯着自己看着,左建嘿嘿干笑了几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哼,是我爷爷让你来问我的吧?”
方芸芸也懒得和他装下去,一开口直接就揭穿了他的用心。
“呵呵,你猜到了啊。”左建嘿嘿笑了几声,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关心未婚大龄‘女’青年的事情,似乎那是媒婆应该做的事情,让他来做的确有几分不自然,“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的确就是你爷爷让我来问你的。”
“我就奇怪了。”
看见自己的猜测,果然是事实,方芸芸心里顿时大为不满,不禁吐槽起来,“怎么了,难道非要找男朋友才行吗?我就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
“嗯嗯,你说的没错。”左建连连点头,附和着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但是。”他话锋一转,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自古以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就像是每天太阳要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一样啊。如果你非要坚持单身,我想,那不论是谁都不会改变你的主意,但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所以过普通人一样的生活,难道不是很好嘛?”
“你说的我们都是普通人,这一点儿我十分认同。”
方芸芸‘玉’手抬起,微微将耳畔飘散的秀发,扶到脑后,认真的看着左建,说道:“但是没有必要要和其他人过一样的生活吧?难道大家每天都过着一样的生活,只有这样,才算是正常了吗?”
“反正你要是和别人过着不一样的生活,那在别人的眼里,肯定就是不正常。”左建摇了摇头。
“如果你是来替我爷爷当说客的,那就免了吧,省点儿你的口水吧。”方芸芸的瑶鼻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心里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这样好了,你不如说说,你心里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这样的话,我也好回去和老首长有个‘交’代啊,在说了,我听说你现在离家出走了?这又是何必呢?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双方的想法不同,只要大家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互相‘交’流一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左建苦口婆心的说着,老实说,他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角‘色’,就像是和事老一样,两边谁也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要不是答应下来方刚的“任务”,左建才懒得管方芸芸这点儿破事,你爱找不找,关我屁事儿啊!
念及至此,左建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无论如何,也要拒绝掉方刚这个要求了。
“想法?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方芸芸哼了一声,“婚姻自由,并不是我不想找男朋友,而是我理想中的男朋友,还没有出现罢了,难不成就因为为了结婚,我就得放低自己的要求,随便找一个人结婚?难道只有这样才算是好?算是正常?”
这一番话说的左建哑口无言,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那你这样的话,没有告诉你父母他们吗?”
“自然是告诉了。”方芸芸一脸不满的说道:“正是因为告诉了他们,才发生争执啊,他们认为我太理想化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啊。”左建附和的说着。
“我也知道十全十美的人,肯定没有,但多多少少,得有让我喜欢的优点才行,比如说你……”说到这里,方芸芸连忙将后面的话,忙不迭的咽了回去,但只可惜已经晚了,左建瞪大眼睛,嘴巴张大,几乎能够塞进一颗鸭蛋,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芸芸,“你说什么?”
“没什么!”
方芸芸努力想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但她羞红的脸颊,却是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暴‘露’了出来。
回过神来,左建心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窃喜,而是有些惊恐。
方芸芸长的很漂亮,这一点儿不可否认,由于长年锻炼身体的原因,她的皮肤虽然并不是十分白皙,但是充满了健康的小麦‘色’,再加上她俏丽的容颜,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绝对是许多男人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女’神。
但只可惜,左建对她并不敢兴趣——十个男人九个‘色’,剩下一个是‘色’盲。左建肯定,自己绝对不是‘色’盲,但他却很难对方芸芸这样的暴力‘女’,有任何的好感。
归根到底,还是在左建内心深处,觉得像方芸芸这样喜怒无常,脾气暴躁的美‘女’,觉得太可怕了!
试想一下,当初在执行七星任务时,只是没有答应要带她一起走,这家伙竟然就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抓直升飞机的支撑架!
这是一个正常人,哦不对,应该是一个正常‘女’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要上楼了。”
或许是不小心,泄‘露’出来内心深处的秘密,方芸芸此时此刻已经不敢直视左建了。
“哦,没有了……”左建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那我就先走了,等到时候,需要我们警方派人配合你的时候,我们再联系吧。”
匆匆忙忙扔下这句话,方芸芸忙不迭的转身就走,那样子,仿佛像是生怕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就会被左建吃了似的。
同样,左建心里其实也巴不得她赶紧离开。毕竟,刚才方芸芸说的那句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对了,左建!”
走了几步,只见方芸芸停下脚步,回过身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刚才只是一时口误而已,我的意思是,我比较喜欢你身手好的这一点儿,再我看来算是优点之一,你可不要胡思‘乱’想啊……就你这副长相,本小姐还不至于会喜欢上你,所以你可千万不要做梦!”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
这句话登时让左建心情不好起来了,斜乜了方芸芸一眼,不满的说道:“你说说,我这副长相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这叫做成熟,懂吗?”
“切!”方芸芸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昂着头,转身离开了。
实际上,若是方芸芸的父亲在场,定然会大吃一惊的。因为方芸芸的‘性’格,脾气,就注定了,她根本不是那种会解释的人。一旦她解释什么事情,那必然就是在掩饰。
只不过左建也被她吓了一跳,并没有仔细去多想什么。
“……我不会真的是喜欢上这家伙了吧?”
方芸芸并没有着急上楼,而是站在楼道里,远远的望着左建上车,开车走掉,然后在那里‘摸’心自问。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长的既不好看,一点儿也不温柔,每次就知道和我吵架,还和我打架,一点儿都不让着我……”
方芸芸一个人站在楼道里,脸上神情变幻不定,脑海里浮现出和左建一开始相识的情景,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南越省边境,那一场烽烟弥漫,短兵相接的战场上。
其实也正是在那一场只能被称之为短兵相接的小战场上,方芸芸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就留下了左建的影子。
他思索制定战术时,那张认真的脸孔,自从回来之后,就时不时的会在方芸芸的梦中出现,而最近这段时间,方芸芸在做梦时,总是会经常不由自主的回到那场让她终生难忘的战斗中。
让她奇怪的是,战场上那硝烟弥漫,流弹满天的情景,在梦中一直都是十分模糊的,而左建的身影、动作以及他的一些话语,却是在梦中记忆深刻,甚至有时候,夜半清醒过来,朦朦胧胧之间,她似乎有种错觉。
自己似乎仍然还在南越省的深山老林中,而刚才只不过是行军途中,一次偶尔短暂的休息而已。
但当她清醒过来后,再度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眼前晃动的,全部都是左建的身影。
方芸芸觉得自己一定是糊涂了,要不然,怎么会频频梦见左建呢?
但后来她闲暇无聊时,在网络上搜查周公解梦,却是被答案吓了一跳,经常梦见一个人,证明这个人在你的生命中,已经开始慢慢变的很重要,甚至是你以为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
&bp;&bp;&bp;&bp;“这怎么可能?”
看到网络上的答案,方芸芸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不可能!
第二反应则是,这简直是毫无任何根据的一个笑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哪怕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恐怕自己也不会喜欢上左建吧?
他有什么好处呢?
思来想去,方芸芸才发现,除了经常和自己吵架之外,似乎……好像再也找不到左建另外的缺点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美‘女’一枚,左建这家伙不解风情也就罢了,竟然连怜香惜‘玉’都不懂!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于那些喜欢围在‘女’人身旁打转,讨好,像是苍蝇一般怎么也驱赶不走的男人,还真入不了方芸芸的法眼!
在她看来,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有担当,有责任,要有一个男人样,在需要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义不容辞,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悬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左建平时虽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似乎永远都没有正形的模样,但经过方芸芸和他认识以来的观察,她发现,这其实仅仅只是左建外表的掩饰面具而已。实际上,真当发生一件事情时,左建绝对要比任何人都要认真严肃的来对待。
并且能够做的,比绝大多数人都还要好。
比如说,孟宪刚的事情上,若不是左建不留遗力的调查,跟踪,恐怕要纠出来潜伏在第三高中的间谍,就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还有,在七星任务之中,他临危受命,带领几十个‘精’锐的士兵,不但成功的解救出来野狼等人,更是将几个雇佣兵小队,还有两国联合的特种兵,全部一网打尽。
要知道,雇佣兵和那两国的‘精’锐特种兵,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士兵,但是在左建的面前,仍然不堪一击。
他在战场上,各种战术应用灵活自如,并且时刻警惕,有好几次,方芸芸从半夜中醒来,都会发现左建和哨兵在一起负责警戒……总之来说,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至少,他完全符合了方芸芸心目中,男人的形象。
套用一句流行的广告词,那就是,男人,就要像左建这样才叫真男人!
当然,这些事情,方芸芸从来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让家里人催促她找对象,谈恋爱时,她的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左建的影子,并且潜意识里,拿他来当做参照物。
其实这一点儿,就连方芸芸她本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或者是说发现!
只到刚才,她在当着左建的面,不小心说出来之后,方芸芸自己才醒悟过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左建竟然在自己心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要知道,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
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
就在方芸芸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时候,老虎和美‘女’、小龙三人,同样也是在皱眉思考。
这一次的行动,和以往之前相比,只能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来形容。
当初意气风发的来到中州市,几乎所有的团伙成员,都在心里幻想着,将这一单大生意做完之后,下辈子就不用在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了。完全可以换一个身份,然后在城市里,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只可惜,临到最后,功亏一篑,不但没有拿到‘药’剂配方的资料,更是被人狠狠打击了一把。
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老虎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将自己派出去的人和留守在屋子里的人,全部干掉了。
最终,老虎将这一次的行动,做了一个总结,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兵力分散!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予了对手将自己团伙分散打击的机会……但是他貌似忘掉了,他先前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一网打尽!
总之这一次失败了,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这是让老虎最开心的事情。
当然,仅仅只是活着,并不是老虎的目标,他至今仍然没有死心——他相信,不论换成是谁,都绝对不会甘心放弃了,尤其是在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之后,仍然没有将‘药’剂配方的资料‘弄’到手,这更加让老虎不甘心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在试一次,老虎已经决定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倘若这一次在失手了,那么就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只要还活着,有命在,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正是因为在心里打定了这个主意,在随后的几天里,老虎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每天十分低调,潜伏在居所里,只有到了晚上,才下楼买点儿熟食,打听一下情况。
当然,他最为关心的,还是‘药’剂配方资料的下落。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吃完饭后,老虎‘抽’了一根烟,慢悠悠的踱步,来到身材窈窕的美‘女’蛇身后,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狠狠的扫了几眼,随后,才将目光放到了她面前的电脑上。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
美‘女’蛇早就将里面的消息,看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
“没什么特殊的消息?”老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脑上,皱着眉头思考着,突然间,他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条消息,说道:“这个消息,是什么时候的?”
“……关于分公司9月工作情况汇报的会议……”
看到这个消息的题目,美‘女’蛇想都没有想,随口说道:“是三天前发布的。”
“具体的内容呢?”老虎接着追问了一句。
“亲爱的,你的意思是,这条消息有异常?”美‘女’蛇美眸亮了起来,她打开消息,老虎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旋即,又放慢速度,仔仔细细将里面的字,全部看了一遍。
实际上,这条消息的内容并不多,一共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个而已,但老虎的模样,就像是发现了蕴含金矿的宝藏似的,咬文嚼字,硬是看了十分钟,才收回目光。
“消息没有异常。”老虎意犹未尽的说着。
当然他这句话,美‘女’蛇是不相信的,一条简单的汇报工作的消息而已,值得这么认真仔细的看吗?
“那你怎么盯着不放?”美‘女’蛇追问道。
“消息是没有异常,但是我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值得利用的机会。”老虎沉‘吟’着,突然间,他开口反问了一句:“分公司负责人向集团高层汇报工作,一般情况下,会向谁汇报?应该是集团董事长吧?”
“你的意思是,沈墨浓吗?”
听到这句话,美‘女’蛇仅仅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老虎这句话语里的潜台词,她美眸一亮,转过身后,芊芊‘玉’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起来。
美‘女’蛇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从数据库里,将以往的历史消息,全部搜索出来,并且利用检索的功能,锁定了其中几十条消息。
这几十条消息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样的,全部都是通知下属分公司到总部,进行每个月必须一次的工作汇报的消息。
“嗯,这似乎是光明集团内部的一个惯例,每一个月都会有。”检查完毕后,美‘女’蛇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惯例对吧?”老虎思索着,他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慢慢冷静下来了。在经过先前的打击后,他现在变的越来越谨慎了——最直观的表现,就体现在了,不论任何一件事情,他都会觉得,里面有‘阴’谋诡计。
“没错,是惯例,我查看了一下光明集团内部局域网的消息,每一个月总部都会通知下属的分公司负责人,来到总部进行一个月一次的工作汇报。”美‘女’蛇明白他的意思,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一次有些异常的情况是,以前每个月都是9号开会,而这一次推迟到了12号。”
“推迟了三天吗?”
老虎像是在反问美‘女’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在心里思索着,为什么要推迟三天?
“嗯没错。”美‘女’蛇点头,犹豫了一下,她说道:“亲爱的,你是不是觉得,无缘无故推迟三天很可疑?”
“是有些可疑。”老虎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头说道:“消息里面有延迟的原因吗?”
“没有。”美‘女’蛇摇头,解释道:“这些事情,一般来说,不需要向下属解释的,在光明集团,沈墨浓有绝对的控股权,所以她几乎就是一言九鼎。”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认为,推迟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表现,如果真正不推迟的话,那才是可疑的。”
“哦?为什么你这么认为?”老虎‘挺’有兴趣的看着她,美‘女’蛇不仅仅是漂亮,实际上,她很聪明。这一点儿,从她能够轻松自如的进入绝大多数网站,窃取里面的机密,就能够看的出来。
以往,老虎一般都喜欢和狡诈的老鼠商量事情,但最终拍板决定之前,他也会询问一下美‘女’蛇的意见。
相对于老鼠来说,无疑美‘女’蛇更让老虎放心一些。
“很简单啊,在经历了前几天的事情,沈墨浓心里肯定是十分害怕的。所以,她需要时间来调节自己的心情,另外,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沈墨浓需要时间来观察,到底还有没有危险了……”
&bp;&bp;&bp;&bp;“你说的很对。 ”
对于美‘女’蛇的话,老虎十分赞同,他点头说道:“沈墨浓是一个‘女’强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害怕,要知道,她再如何强,她仍然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就肯定会害怕,另外,不出所料的话,我们之前绑架的沈雨馨,估计已经被救出去了。”
“嗯,是的。”美‘女’蛇点头,“既然他们找到了我们先前藏身的房子,那么肯定应该将沈雨馨救走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次的例会延迟,你说,除了一方面是担心,想要多休息几天,观察一下,另一方面是不是为了照顾沈雨馨呢?”老虎若有所思的说着。
“这个……”美‘女’蛇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在脑海里,将老虎的话,仔细分析了一遍。不得不说,老虎的判断,十分有道理,从人‘性’的角度上来看,美‘女’蛇自觉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也是会这么做的,“亲爱的,你说的没错,我想,如果换做我是沈墨浓,我也是这样。”
“嗯。”
老虎点了点头,他眼睛一转,沉‘吟’着说道:“我觉得,这一次例会,或许是我们一个机会来了。”
“亲爱的,你的意思是,要假扮光明集团的员工‘混’进去吗?”美‘女’蛇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驳道:“但是,既然每个月都要开会,那么光明集团总部的人,想必对于那些人也应该认识或许眼熟吧?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假扮他们的员工,成功率会很高吗?”
“下面分公司的主要人物,他们肯定是认识的,但是他们的随行人员,恐怕就不一定认识了吧?”
老虎微微一笑,旋即,话锋一转,说道:“况且,那一天即使我们扮作其他人,比如说打算合作的业务伙伴,或者是找人,也都是完全可以的,只要这不是一个陷阱,那么我想,机会应该很多。”
“你说的没错,在这样大的一个集团总部,流动的人员肯定很多。”美‘女’蛇点头,“然后呢?我们怎么行动?或者说怎么脱身?”
老虎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在不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慢慢的说道:“这一次,如果要行动,那就是最后一次,无论成败与否,我们都要立刻离开这里,所以说这也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是的,一而再,再而三,无论成败,这都是最后一次。”美‘女’蛇十分认同老虎的观点。他们的团伙,能够存活到至今,很多的时候,也正是因为不贪婪,一旦意识到风险来临,果断及时撤退。
“另外,到今天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想必沈墨浓那边,警惕心也开始慢慢变淡了。”
老虎淡淡的说着:“光明集团这一次例会召开,故意推迟几天,应该是沈墨浓那里,还想最后在观察确认,到底有没有危险——就是我们到底走了没走。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从这一点儿上面,就能够看的出来。到例会召开,一共接近二十天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她的警觉肯定会慢慢丢掉。”
“我们也等待了太久了,是该行动的时候到了!”
老虎慢慢的说着:“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就是沈墨浓,‘药’剂配方资料的下落,她是最清楚的,只要抓住她,就有机会‘弄’到‘药’剂配方资料。”
“亲爱的,万一沈墨浓她不肯说出来呢?”美‘女’蛇的美眸里闪过一道亮芒。
“不肯说?”老虎嘴角微微咧起,‘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那就‘弄’死她,为我们团伙里的成员报仇好了。”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我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吗?”
美‘女’蛇一怔,反问了一句。
“是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老虎慢慢握拳了拳头,说道:“但是我咽不下来这一口气,要么让我得到‘药’剂配方的资料,要么,沈墨浓她必须得死……我们生肖大盗成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损失如此惨重,以后想要再次招揽团员,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够得到补充的。”
这一点儿,美‘女’蛇也是十分赞同的,作为老虎的情人以及团伙里资深的成员,她比谁都了解,想要找几个合格的团伙成员,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第一,技术方面一定要过硬,要么头脑灵活,要么身手高强,要么在某一个领域上面,必须有高人一等的本领才行。
第二,就是忠诚。相对于第一个条件来说,第二个条件才是最难的。不是心狠手辣,或者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或许往往在半路上,干了一票之后,就悄悄的溜掉了。万一将来被捕,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这一次,生肖大盗受到的打击,只能用元气大伤四个字来形容,要想招揽好合格的团伙成员,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这一次,我们三个人,务必要成功,最好是在沈墨浓的办公室里,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将她绑走。”
老虎的眼眸里‘露’出一道凶残的光芒。
“这个机会可能不大。”美‘女’蛇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有人贴身保护她怎么办?”
“那就选择在开会的时候动手!”老虎毫不犹豫的说道:“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就没有下一次了。”
“但是……”美‘女’蛇柳眉蹙起,迟疑的说道:“开会的时候,那么多人,突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我怕不好控制。”
“哼,怕什么!”老虎对此倒是并不担心,“那些所谓的社会‘精’英,有几个是不怕死的?哼。只要把枪亮出来,那些成功人士,立刻就老实了。和钱相比,我想,他们应该知道还是命比较重要!要不然,不介意让他们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老虎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一直在等机会。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人多‘混’杂的机会,在他看来,这根本不能放过!
“嗯,我知道了。”美‘女’蛇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详的预兆,心里暗忖:“希望,这只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吧!”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波’澜不惊。
光明集团总部每一个月的例会,今天就要召开了。下属分公司的负责人,一大清早就纷纷驱车,赶往集团总部的大楼。
“左经理!”
刚进‘门’,星光茶具厂的李志强,就看见了大厅前台的接待人员,竟然变成了左建,这下子,可是将他吓了一跳,心里暗忖,这位爷又是要在这里演那场戏呢?连忙‘露’出谦卑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和左建打着招呼。
“李经理,你来开会啊。”
左建笑容满面的和李志强打了一声招呼,旋即,冲他使了一个眼‘色’,放低声音说道:“假装不认识我。”
“嗯嗯。”李志强听到他的话,吓了一跳,心想我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应该没有被别人听到吧?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幸好,他来的还比较早,大厅里现在空空‘荡’‘荡’,并没有几个人。
“真是对不起左经理……”李志强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解释着。
“好了,李经理,你该上去开会去了。”左建眼睛一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死胖子,一点儿眼头见识都没有,自己都说了,假装不认识,还在这里墨迹磨蹭。
李志强连忙点头,快步走掉了。
今天之所以左建来站前台接待,目的是想看看,生肖大盗团伙里剩下的那几个人,究竟会不会来!
这段时间,方芸芸率领的警方那边,一直在监测着光明集团内部局域网的数据,但是始终都没有任何收获。
负责监测的技术人员声称,没有任何可疑的数据连接,眼下之意,是在怀疑左建的猜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左建却是深信不疑,生肖团伙里的老虎,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的。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从表面上来看,这只不过是光明集团每一个月惯例的规矩,召开例会而已,但换一个角度上来看,老虎等人不论是报复,还是想要抓住机会,都应该不会放过这一次机会!再加上人多‘混’杂,他们有极大的几率,会‘混’进来。
随着上班时间的临近,光明集团的‘门’口,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上班的员工。
有些人注意到了,前台的工作人员,变成了左建,但也仅仅只是瞟一眼而已,并没有过多的注意,毕竟,只是一个前台工作人员而已,即使换了,也是很正常的。
这时候,从大厅的前‘门’,进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美‘女’,正是方芸芸。
她进来后,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左建,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对视了一眼,她微微点头,然后快步走进了电梯了。
随后,又有几个短发,一脸‘精’干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进来。
左建心里清楚,这几个年轻人,就是这一次随方芸芸一起行动,假扮光明集团高层员工的警察。
按照左建的计划,这一次,真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人,他们才是主角,而真正的高层人员,则是会被沈墨浓全部都召集另外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戏已经开始表演了,接下来,就是看会不会有人上当……
&bp;&bp;&bp;&bp;“亲爱的,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光明集团总部大楼外面的停车场上,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新车,停在那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车上坐着三个人,分别是老虎、美‘女’蛇以及小龙。
这辆车是昨天晚上,连夜盗来的,打算今天用完之后就丢掉。
随着上班时间的不断临近,光明集团总部大楼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蚂蚁窝似的,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是时候了!”
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8点55分,老虎随手将一副巨大的墨镜,架在鼻梁上,迈步走出了汽车。
小龙和美‘女’蛇两人,同样戴上墨镜,跟随他走了出去。
光明集团总部大楼高达19层,但这19层并非都是集团办公的地方,仅仅只有上面五层是光明集团总部的,而余下的,则是租给了其他公司。
老虎三人坐电梯来到了第13层之后,走出电梯,开始走安全通道的楼梯。
在确定今天行动之前,老虎就已经将光明集团总部上面这几层的地形图,完完全全的看了不下十遍,可以说,他的脑海里,已经将上面的房间分布情况,全部都记的一清二楚。
在前两天,老虎和小龙两人,就曾经悄悄的来到光明集团总部大楼,进行过事先的踩点,并且两人将安全通道楼‘门’的锁头钥匙,也已经配好了。
现在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老虎三人,放轻脚步,不紧不慢的顺着楼梯向上爬去,会议室是在19层,安全通道的右边第三个房间,平时,这一层的安全通道楼‘门’一直是锁着的。来到铁‘门’前,看着那个锁着的锁头,小龙并没有着急开‘门’。
他先是趴在铁‘门’上,屏气凝息,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动静,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配好的钥匙,轻轻的拧开了锁头。
铁‘门’发出微弱的声音,小龙将头探出去,左右两旁仔细的看了看。
“老大,没有人。”
“嗯。”
老虎点头,三人拉开铁‘门’,慢慢的走了出去。为了避免别人看见产生怀疑,他们将墨镜摘了下来。
由于今天召开例会,所以无关紧要的人员,基本上,都不会让上到这一层楼上,所以十分静悄悄的。
老虎三人放轻脚步,走到会议室的‘门’前,听着里面响起的声音,三人使了一个眼‘色’,慢慢拧开‘门’把手,大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圆桌,此时,一个短发美‘女’,端坐在会议桌前,而剩下七八个年轻人,则是分散开来,坐在她的四周。
“你们是?”
短发美‘女’看见老虎等三人走了进来,柳眉一蹙,疑‘惑’的看着他们。
当老虎看清这个短发美‘女’的样子后,心里突然间一跳,猛然浮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他看过沈墨浓的照片,当然心里清楚,这个短发美‘女’不是沈墨浓!
“呵呵,不好意思,我们走错会议室了。”
老虎微微一笑,转身扭头就走。
“慢着!”
这个短发美‘女’自然就是方芸芸了,而会议室里的人,当然也不是光明集团的员工,而是警察局里的人。
他们今天的目的,就是在这里等着有人“走错‘门’”闯进来。根据老鼠的叙述,生肖大盗团伙里面,还仅存的人,应该还有三人到五人之间,其中有一个就是容貌俏丽的美‘女’蛇,以及团伙头目老虎。
眼下,老虎三人无论是人数,还是外表,俱都是符合老鼠之前在警察局里笔录中的描述。
老虎假装没有听到方芸芸的声音,继续向‘门’外走去,但是在转身的同时,他的手里已经放在了口袋里,握住了里面藏着的手枪。
而他身旁的小龙以及美‘女’蛇两人,也剧都是如此。
看到老虎三人的反应表现,方芸芸美眸里‘露’出一道‘精’芒,毫不迟疑的喝道:“站住!警察!”说着,她一伸手,将面前用来掩饰的文件夹扫掉,抓起桌子上的手枪,瞄准了老虎等人。
方芸芸这句话,就像是鸿‘门’宴上的摔杯为号一般,一瞬间,会议桌周围那几个‘精’干的年轻人,毫不迟疑的掏出手枪,瞄准了老虎。
“撤!”
听到方芸芸那句站住,老虎心里瞬间冰凉,他知道,中计了!但是让他束手就擒,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在方芸芸话音响起的同时,他已经掏出手枪,反手砰砰砰几枪‘射’了出去。
砰砰砰!
一旁的美‘女’蛇和小龙两人的动作,也十分敏捷,一个距离他们最近的年轻警察,没有想到这三人在这么多警察的面前,也敢持枪反抗,一个失误,导致了肩膀上中了一枪,被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摔倒在了地上!
在开枪的同时,老虎三人就地一个打滚,就从敞开的会议室大‘门’,滚了出去,砰砰砰,方芸芸眼疾手快,在老虎三人开枪的同时,也毫不迟疑的扣下了手枪的扳机。
只可惜,老虎等人的动作十分敏捷,方芸芸的几枪,全部都打在了空处。
砰砰……
从会议室溜出来之后,老虎急声说道:“快从通道离开,到下一层躲避。”这是之前他们的计划。一旦若是有警察,那么必须要劫持人质,才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全,既然已经在会议室里有埋伏了,那么老虎用屁股都能够猜出来,在楼下肯定还有警察的埋伏。
这样贸然冲下去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是。”
美‘女’蛇和小龙两人应了一声,老虎又冲着会议室里开了几枪,将方芸芸等人全部阻击在里面,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雷,猛的扔了进去,然后掉头就跑!
“……不好!大家小心!快卧倒!”
会议室里的众人,根本没有想到,老虎这家伙,竟然身上还藏有手雷这样的武器,一瞬间,看着冒着白烟,马上要爆炸的手雷,俱都是楞了一下。
幸好,方芸芸的话语,及时提醒了众人,但可惜,对于空间狭小的会议室来说,也有点儿晚了!
砰的一声,爆炸过后,头顶上的天‘花’板上的吊灯,直接被手雷爆炸产生的气‘浪’,冲击摇晃掉了下来,无巧不巧的,砸到了一个倒霉的警察头上,当场就将他砸的头破血流!
而那张宽大的圆形会议桌,更是直接被手雷炸的四分五裂,变成无数木屑,在空中‘乱’舞。
“怎么样?大家没事儿吧?”
方芸芸推开落在身上的一张椅子,俏丽的脸上,有两道血痕,是被气‘浪’冲飞的木屑划破的。
“方姐,还好,没事儿。”
“我也还好。”
“嘶……我的‘腿’受伤了……”
那几个警察,纷纷叫嚷起来,其中一个,伤势最为严重,他是离手雷爆炸中心最近的一人,‘腿’上钻入了一枚碎片。
“没有受伤的人,跟我追!”
方芸芸扫视了一眼,果断的下达了命令,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老虎很狡猾,至少,他可以称之为临危不‘乱’,在进入安全通道的铁‘门’之后,他并没有着急下去,而是转身反手将铁锁,从里面锁住,避免方芸芸等人,从这里追下来。
“砰砰砰!”
在老虎做完这一切后,刚转身跑下几阶台阶,突然间听到楼道里面,响起了枪声,他顿时脚步放慢,从上面望了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将老虎吓了一跳,只见小龙捂着‘胸’口,躺在血泊中,而美‘女’蛇则是不见了踪影。
老虎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里的手枪,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眼下看来,显然,在这一层楼,已经提前有了埋伏。
对于这个情况,老虎心里并不吃惊,既然楼上的会议室就是一个圈套,那么显然,楼下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埋伏,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的如此之快罢了。
“……老虎,放下武器。”
就在老虎脑海里闪过各种念头的同时,下面突然间响起来一个声音。
老虎猛然一怔,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他飞快的在脑海里回忆着,突然间,他心里一个‘激’灵,想起来了曾经在马哥的电话里,他听到过这个声音,“……他们都已经下地狱了!”想到这里,他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炸了起来,脱口叫道:“是你!”
在这一层楼的人,正是左建。
老虎等人根本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已经在监控之中了。自从他们开的那辆车,进入停车场之后,一直没有下来,就已经被负责观察监控停车场的警察,将情况告诉了方芸芸,之后,在他们进入大楼之下,监控人员将他们的动向,就完全了若指掌。
方芸芸等人在19层楼上的会议室,等着老虎三人自己请君入瓮,而左建却是在18层这里待着。因为沈墨浓他们就在这里,左建自然要保护她。
至于小龙,根本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左建,在听到楼上响起枪声之后,左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枪,是方芸芸临时提供给他的。面对持枪的小龙,左建抢先一步,在他开枪之前,就将他送上了天堂。
而美‘女’蛇则是由于落后一步,看见小龙刚一出去,遭到了伏击,大惊之下,转身掉头就跑。
左建并没有兴趣追她,因为在下面,还有警方的人埋伏在这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将绑架沈雨馨的罪魁祸首老虎抓住……
&bp;&bp;&bp;&bp;在大是大非,或者是非常重要的情况下,左建是不会做出任何妥协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比如说,当初孟柔的不幸,让他毅然不顾军令如山的命令,而是坚持留在了阿国。选择为孟柔复仇。哪怕明知道,这样做,是属于意气用事,但左建依然选择如此。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一言九鼎!
在刚认识沈雨馨时,左建接受了沈墨浓苛刻的条件,成为了沈雨馨的保镖,哪怕后来因为误会,沈墨浓解雇了他,姐妹俩人有危险后,左建依然选择去救她们,正是因为解雇他的话,是沈墨浓说的,而沈雨馨没有说。
如果当初是沈雨馨要解雇左建的话,那么事后,左建肯定不会去救她的。
责任和义务,承诺之间,左建分的很清楚。
这一次,老虎伤害到了沈雨馨,将她绑架带走。虽然将老鼠、蜘蛛人等人抓住了,但在左建心里认为,实际上,这件事情还并没有结束!
因为老虎还没有抓到!只有亲手抓住老虎,左建才认为,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结束了。
“……没错,是我。”
左建站在安全通道铁‘门’的外面,目光盯着上面的楼梯,从他站的角度上,看不到老虎的影子,同样,在老虎的位置上,也看不到他,“我知道你在上面,放下武器认输,或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哈哈哈!”
老虎闻言,放声狂笑起来,旋即,笑容一敛,寒声说道:“你是脑子有屎,还是脑袋进水了?这么可笑的笑话。你认为我会相信吗?假如你我相互‘交’换一下角‘色’,你觉得,你会乖乖的束手就擒吗?”
“我会放下武器!”
老虎这番讽刺,挑衅的话语,并没有让左建动怒,他淡淡的开口说道:“但是我不会束手就擒!放下武器,我给你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倘若你能够赢,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否则的话,你的同伙,就是你最好的榜样!”
“我看你简直病的不轻!”
老虎冷笑不已,握紧手里的手枪,说道:“放下武器?恐怕等我刚放下,你就立刻开枪了吧,你以为我会那么愚蠢,相信你的话吗?”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倾听身后铁‘门’里的动静。心里焦灼不安,紧张快速思索着该如何脱身的办法。
“呵呵,老虎,现在相信我的话,是你唯一的选择!”
相对于老虎的焦灼不安,左建却是十分放松。他心里清楚,老虎现在的处境,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你的时间,已经剩下不多了!”
“哼!闭上你的臭嘴!”
老虎听的心里极为烦躁,他心里清楚,左建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每拖延一秒钟,自己就会多一分危险!
老虎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眯起眼睛,慢慢的伏低身体,从楼梯间的缝隙中,向下望去。
只可惜,左建是站在铁‘门’外面的,也就是说,只要老虎从楼梯上下来,进到平台转弯,向下走的楼梯时,就会进入到左建的攻击范围。
“真是狡猾的家伙!”
努力看清楚情况后,老虎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进退两难。让他束手就擒,那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老虎可是哑巴吃馄饨,自己肚里有数——凭借他做的事情,一旦落入警方手里,至少得被判枪毙十次!
左右横竖也是一个死,老虎心里一横,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单手一撑楼梯,猛然从19层的楼梯上,跳下了18层的楼梯,他身体在半空中,努力蜷缩成了一团,手里的枪,凭借着感觉,向安全通道铁‘门’后面的左建,砰砰开了两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楼梯间响起。
左建在看见一个黑影落下的同时,就缩回了铁‘门’后面,老虎这两枪,还是比较准的,俱都是打在了铁‘门’上!
落地之后,老虎一个骨碌,顺着楼梯飞快的向下滚落,左建探出头来,砰的一枪,竟然被老虎误打误撞的躲了过去!
相对于老虎狼狈的模样,左建倒是十分稳定,一枪落空后,他枪口略微下移一寸,砰的一下,这一次,老虎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枪打在了‘腿’上!
“哼……”
受伤的老虎,发出一声闷哼,一骨碌滚到墙壁处,忍着‘腿’上钻心的疼痛站了起来,紧紧的贴着墙壁,这个时候,老虎和左建之间,彼此只有一堵墙的距离。
这个角度十分尴尬,不论是谁先‘露’头,都会遭到对方抢先一步的攻击!
不过左建身经百战,几乎任何环境下的战斗,都有经验,再加上他神出鬼没的枪法,对于解决这样的情况,想都不需要去想,他眼睛一转,紧贴着铁‘门’,只凭借感觉,反手探出手枪的同时,向下开了一枪!
这一枪,很有讲究,攻击的位置,大概在膝盖高度左右,因为一个成年人,即使他蹲下去,也仍然会有大约半米左右的高度,也就是说,肯定会在攻击的范围内!
砰的一下。
老虎看见铁‘门’处探出一只手枪的同时,‘精’神高度集中的他,立刻开了一枪。只可惜,左建的速度,要比他略微那么一下,枪口‘露’出来的同一瞬间,左建就已经完成了,开枪,缩回的动作。
“呃……”
一股撕心裂肺,疼痛难忍的剧痛,从‘腿’上传来,老虎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右‘腿’,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力气,完全不由自己控制的摔倒在了地上!
左建这一枪,恰好击中了老虎的右‘腿’膝盖,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子弹的冲击力,是相当厉害的,直接轻而易举的将老虎的膝盖打成了粉碎!
老虎的小‘腿’软绵绵的拖在地上,和大‘腿’呈现出诡异的v型!鲜血就像是泉水一般,疯狂的向外涌出。
“……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老虎的心,瞬间就沉入到了无边深谷里,他心里清楚,自己完蛋了,这样的伤势,即使是警察不来抓自己,那么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虎再也无法保持住镇定,双眸血红,状若疯狂一般的叫嚷起来,手里的手枪,更是漫无目的的开始到处‘乱’‘射’!
老虎这一辈子做过的坏事很多,他绑架过人,也杀过人,在杀人的时候,他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在他看来,死亡有时候其实很简单,只是砰的一声,一条生命就结束掉了……但是,当他眼下陷入面临死亡的绝境时,他根本无法保持对待别人那样的冷血心肠了!
“……左建!”
电梯打开,方芸芸快步跑到左建的身旁,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你没事儿吧?”她听到旁边的楼道里,枪声不绝于耳,连忙上下打量着他。
“我没事儿。”
左建微微一笑,“有个‘女’的,跑下去了,你们的人,抓住她了吗?”
“抓住了。”方芸芸点头,事实上,他们之前早就做好了布置,当然,安全通道的楼道,也并没有放过,从17层开始,几乎每一个安全通道的铁‘门’,他们都从里面反锁住了,根本不可能让老虎等人,进入到其他公司抓取人质。
实际上,老虎等人要是细心,或者略微多‘花’费一些时间,进来之后,略微观察一下,或许就能够发现出一些端倪出来……只可惜,老虎一心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将‘药’剂配方的资料‘弄’到手,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疏忽大意了。
“那就好。”
左建点了点头,停了一下,仔细倾听着楼道里面的声音,“这个人应该就是老虎,他可能受重伤了!”
刚才的枪声,在左建听来,很明显,就是老虎受伤之后的疯狂——垂死挣扎的疯狂。
方芸芸美眸一亮,跃跃‘欲’试的说道:“那是不是现在能够进去抓他了?”方芸芸心里清楚,老虎才是生肖大盗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人,很多著名的大案,都是由老虎发动策划,并且实施的。
这一点儿,被关在警局里的老鼠也亲口承认了。
也就是说,只有抓到老虎,才能够算是将这一伙国际上都臭名昭著的团伙,真正彻底的抓住了。
因为有很多事情,真正的内幕,只有美‘女’蛇和老虎这两个人才知道,就连作为军师的老鼠,在一些具体的细节方面,他也都不是很清楚。
“现在进去抓他?”
左建古怪的看了一眼方芸芸,“你想抓活口吗?”
“那是自然!”方芸芸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左建,“不抓活口,怎么做笔录口供啊?”
“那我估计很难。”左建摇了摇头,“你忘了之前那两个人的事情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方芸芸顿时想起来了蜘蛛人肖风和大牛两人,脸‘色’一变,说道:“你的意思是,老虎他很有可能会自杀吗?”
“我不清楚。”左建摇头,沉‘吟’着说道:“反正如果是我,落在你们手里和自杀,还不如选择自杀来的干脆痛快……但是,我觉得,老虎他不一定有这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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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现在的确是需要一些勇气——让他自杀的勇气。
事实上,老虎现在已经从刚才最初的疯狂中,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紧紧的拿着手枪,老虎慢慢的举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将发烫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反正落到警察手里,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老虎的脸孔,变的无比狰狞,手指慢慢用力……但随后,他又慢慢的放松下来。
蝼蚁尚且偷生,况且是人?
老虎的内心,犹如天人‘交’战一般,‘激’烈的挣扎着,手指数次碰到扳机,但最终,还是又颓然无力的放了下来。
随着‘腿’上失血的速度,越来越快,老虎觉得身上的力气,在慢慢逐渐消退,眼前的景物,也逐渐变的模糊了起来,身上越来越冷,最终,他手里一软,手枪掉在了地上,闭上眼睛,瘫倒在了地上!
“……你有镜子吗?”
听到哐当一声,左建犹豫了一下,对方芸芸说了一句。
“啊?”方芸芸一怔,“镜子?”她不知道左建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对,就是你们‘女’孩喜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左建也懒得和她解释。
方芸芸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镜子,递给了左建。
左建手持着镜子,慢慢调整好角度,微微‘露’出一角,方芸芸看见他的动作,这才醒悟过来,左建要镜子的用意是用来查看老虎的情况。
“怎么样?”方芸芸看见左建只是看了一眼,就将镜子收了回去,连忙问了一句。
“嗯,过去吧,应该是失血过多昏‘迷’了。”左建淡淡的说着,随手将镜子‘交’给了方芸芸,率先从铁‘门’里走了出去。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老虎,左建仔细的打量着他。
老虎的脸盘很宽,乍然一看,有种很憨厚的感觉,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眉眼间隐藏的凶恶。
此时由于失血过多,老虎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左建‘摸’了‘摸’他的心口,转头对方芸芸说道:“还没有死,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好,那我立刻叫救护车抢救。”方芸芸果断的掏出电话,拨通了120的电话。
放下电话后,方芸芸对左建说道:“你觉得,他醒来以后,还会不会自杀?”在见过蜘蛛人肖风和大牛的自杀之后,方芸芸对于这伙人的凶残,的确是大开眼界——他们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似乎也‘挺’狠的。
“我觉得自杀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一。”
左建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虎,尤其是掉在地上的那把枪,就在老虎的手旁边,他顺手捡了起来,在手上掂了掂,递给了方芸芸,淡淡的说道:“他要是真有自杀的勇气,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说着,他转身向外走去,“好了,事情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你要去哪?”方芸芸下意识问了一句。
“去办点儿事情。”左建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方芸芸掂了掂手里的枪,心里在思索着左建的那句话,目光落在老虎的身上,似乎若有所思,的确,如果老虎真的有自杀的勇气,那么就不会等到失血过多昏‘迷’了。显然,他还没有勇气自杀的。
这样子的话,那就好办了。
至少在审讯的时候,可以察觉到老虎的心里底线,然后抓住这一点,逐步将他攻破……
左建坐着电梯,来到了19层,这个时候,那几个警察,已经都不见了,他们得到方芸芸的命令,已经纷纷撤走了,留下的,只有光明集团总部的员工了。
绝大多数的员工,都是脸‘色’苍白,兢兢战战,传说中的枪战,竟然在刚才,就在平时自己工作的地方发生了,这种情况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电视剧。
至少,在现实生活里,谁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一些胆子大的男员工还好,已经开始在会议室里,忙碌的收拾起来了。而绝大多数的‘女’员工,仍然面带惊恐,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之前来开会的下属分公司的员工们,基本上都是分公司经理之类的高层人物,平时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高层人物,社会‘精’英,也都是面‘色’如土,相反,他们望向沈墨浓的目光中,除了敬畏之外,就剩下疑‘惑’了。
这个发生枪战的会议室,是集团高层人物开会的场所,基本上,绝大多数的重要会议,业务决策等,都是在这个会议室敲定的。
这几乎也是集团一个惯例,能够进入这个会议室开会的员工,基本上在集团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今天他们又习惯的,打算迈入这个会议室前,却被沈墨浓突然临时告知他们,今天的会议,将换一个地方,旋即,将他们领到了角落里,一间并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简单的开了一个例会。
实际上,这些能够被称为集团高层人物的人,哪个人不是人‘精’啊?尤其是李志强,他早就发现了,在沈墨浓听取汇报时,明显目光游离,神‘色’恍惚,心思根本就不在今天的会议上。
这不禁让李志强有些吃惊,轮到他汇报时,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就结束了发言,至于那些大谈特谈的家伙们,李志强看见心里不禁暗笑,他知道,这些人的口水,肯定是白白‘浪’费掉了。
但是为什么至于沈墨浓的心思,不在今天的会议上,却是让李志强猜想不到的。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等多久,就听到房间外面,突然间响起了砰砰砰的巨响声,一个不知道是脑袋进水了,还是反应迟钝的家伙,竟然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怔了一下,旋即,一脸愤怒的说道:“谁在公司里放鞭炮?”
然而,正当这个脑子进水的家伙,打算去外面查看时,却被沈墨浓喝住了。
旋即,沈墨浓来到‘门’边,将房‘门’反锁住,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才打开了房‘门’,出去之后,这些‘精’英人物,看到一地狼藉的会议室,以及地上的子弹,还有被手雷炸出来的大坑,一瞬间,全部都惊呆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刚才并不是有人在放鞭炮,而是发生了枪战!
枪战的地点,更是让他们惊诧无比,竟然是之前打算召开会议的会议室!这下子,他们在看向沈墨浓的目光,除了惊讶之外,更是怀着深深的敬畏——难道老总早就知道了,这里会发生枪战吗?
而李志强在看见沈墨浓镇定自若的神情后,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一猜测——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生的枪战,沈墨浓绝对是心里有数的。
“左建,怎么样了?”
看见左建从电梯出来,沈墨浓急忙快步走过去,低声问了一句,旋即,目光紧张的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着。那模样,仿佛就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找出来一个伤口似的。
“呵呵,没事儿,放心吧,幸不辱命,总算是将他们都抓住了!”左建微微一笑,低声对沈墨浓说着,他上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沈墨浓安心。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过来的话,那么沈墨浓定然会心神不宁的。
“呼……”
听到左建的话,沈墨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掉了。”她心里这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心。
“嗯。”左建点头,笑了笑,对她说道:“你继续开会吧,我去医院看看雨馨。”
“好的。”沈墨浓嫣然一笑,‘玉’手轻掠了一把肩上的秀发,这一个动作,配合上她完美无瑕,‘精’致的容颜以及她身上那股高雅的气质,顿时让那些来开会的高层人物们,看的眼睛珠子都直了!
这个男人是谁?我的‘女’神竟然冲他笑了……回过神来,这一众高层人物,纷纷在心里腹诽不已,‘艳’羡的看着左建,暗中猜测着他和沈墨浓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墨浓和左建之间的恋情,除了沈墨浓的‘女’秘书之外,公司里几乎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能够当上秘书的人,当然不是傻瓜,看见沈墨浓几乎从来都没有提过左建的事情,她自然也不敢四下‘乱’传——除非是她不想干了。
转过身来,沈墨浓‘精’致无暇的容貌,面对身后众人时,再一次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冰冷状态。
这一众高层人物见状,立刻收起心里的胡思‘乱’想,保持一脸严肃的状态。
沈墨浓冷冷的瞥了一眼他们,她心里清楚,这些人肯定现在心里在猜测自己和左建的关系,“好了,现在正式开会。”说着,她率先走到了一间较为宽敞的办公室里。
那些高层人物,纷纷跟随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枪战之后,沈墨浓竟然还能够保持着如此镇定,从容不稳的状态,这不禁让他们佩服之外,心里更是对她尊敬无比。
方芸芸等人的动作很快,在左建下楼之后,她们也有条不紊的将重伤昏‘迷’不醒的老虎送到了医院。
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美‘女’蛇,在一众警察的包围下,被带上了警车,左建下楼后,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bp;&bp;&bp;&bp;美‘女’蛇很漂亮。
腰肢纤细,皮肤白皙,一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笔直的垂在肩膀两侧,五官比例很协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女’。
“……真是可惜了。”
左建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有些时候他很难理解这些漂亮‘女’人的想法,就像是最近很流行的那句话一样,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但是却选择靠能力吃饭!
就像是美‘女’蛇一样,就凭借她的容貌,估计去演艺圈,也能够‘混’成个二流明星,没有想到竟然是凭借她在电脑上的造诣,选择了犯罪这条道路,这真是让左建难以理解她的想法。
开着车,一路到达医院,进入病房前,左建放慢了脚步,通过窗户,他看见韩雅正在和病‘床’上的沈雨馨,两人聊着什么,田方在一旁,时不时的说几句,然后,这两个‘女’人就笑的乐不可支的。
左建见状,眼眸里‘露’出几分笑意,他推‘门’走了进去,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随手关住病房的‘门’。
“左大哥,你来了!”
转过头看见进来的人是左建,病‘床’上的沈雨馨,眼眸里流‘露’出来几分惊喜。
“左哥,坐。”
田方连忙搬过来一个凳子,放在病‘床’旁边,冲着左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样雨馨,好点儿了吗?”左建坐下来,先是观察了一下沈雨馨的脸‘色’,发现她的皮肤已经完全恢复了先前的光彩照人,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都已经完全好了。”听到左建的话,沈雨馨的小嘴,登时不满的撅了起来,嗔道:“左大哥,你看看,我只不过是饿了几天而已,现在这几天,各种营养液体和好吃的,都把我补胖了好几斤了,医生还不让我出院,还让我继续住院观察。”
“雨馨,医生也是为了保险起见。”韩雅在一旁笑‘吟’‘吟’的说着。
“小雅姐,我看他们倒像是为了多收点儿住院费还差不多。”沈雨馨皱起瑶鼻,轻轻的哼了一声。
“呵呵。雨馨说的很对。”
左建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么隐蔽的事情,竟然都被你给发现了,看来这个医生,实在是太不会掩饰了。”
沈雨馨闻言一怔,旋即笑的‘花’枝招展,两只粉拳在左建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嗔道:“左大哥,你真是坏死了!就在这里故意逗人家。”
“呵呵。”
左建呵呵一笑,说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几个人聊的很高兴,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韩雅,这一看不要紧,左建登时才发现,隔壁病‘床’上,田方的母亲,竟然不见了。
“咦?”左建心里有些惊讶,“田方,伯母去哪儿了?”
“左哥,我妈在医院下面自己溜达呢。”田方闻言憨厚一笑,感‘激’的说道:“说起来,这还要感谢嫂子呢,是她给我母亲,找了一个很好的医生,这些天调养的,就连我妈自己都觉得,恢复的实在是太快了。”
“是啊。左哥,老人家躺不住,说是什么,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了,再不让她自己下楼活动活动,估计身上就要长虱子了。”韩雅接过田方的话,抿嘴一笑。
看的出来,田方两人心情都很好。尤其是田方,他并不擅长言语,所以只好在心里记住左建这份恩情。
“原来是这样。”左建沉‘吟’了一下,说道:“伯母说的很对,如果身体真的康复的差不多了,其实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要在医院里待着了,在这里,多多少少,会影响心情。”
“左哥,您的意思是,出院吗?”田方试探的看了他一眼。
“嗯,那要看伯母的意思了,不过我觉得她,肯定不想继续在医院里住下去了。”左建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先看看房子?”
“房子?”
听到这个词语,韩雅的美眸,立刻‘露’出亮芒,虽然嘴上不说,但现在的社会,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能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嫂子不是说,集团里正打算筹建的吗?”田方楞了一下。
“是啊。没错。”左建呵呵一笑,说道:“但是等房子盖起来,还早的很,这段时间,你们总不能一直住医院吧?我这几天想了一下,要不然这样,我恰好手里有一套房子,恰好还没有装修,我暂时也不着急住,你们两个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住着,装修钱我来出,如果将来,你们住着觉得合适,你们就等着以后钱够了,把钱还给我就行。”
“如果你们以后不想在那里住了,将来等光明集团筹建的员工楼盖好,你们再搬出去也可以。”
左建笑眯眯的看着田方和韩雅,说道:“你们考虑一下,怎么样?”
“不用考虑了。”
不待田方说话,韩雅就抢先开口说道:“既然左哥都为我和田方安排准备好了,我们要是拒绝的话,岂不是太不知道进退了吗?就按照左哥说的,我们就先住您的房子,装修钱我们自己来掏就好了……”
“不用了,小雅,你和我还这么客气?”
左建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韩雅的话,“其实吧,我告诉你们,我这个人,田方是知道的,大老粗一个。哪里懂得什么风格情调?我之所以一直都没有装修,就是因为我不懂这东西,所以你们要装修房子,实际上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
“好,既然左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再客气下去,就太矫情了。”韩雅一怔,旋即感‘激’的说道。
“我和田方是多年的战友兄弟,哪有那么多客气的话?”左建笑着对田方说道:“田方,你下去把伯母找回来,顺便给雨馨办理出院手续,咱们这就去看房子去……对了,这样的话,不如你们就将伯母出院手续,延后办理一下,如何?还能继续在这里调养稳固几天。”
“我们听你的左哥。”田方瓮声瓮气的说着。
“那就麻烦你了田方。”左建呵呵一笑,转头对沈雨馨说道:“既然你不想待在这里了,那我们一会儿就回家好了。”
“耶!太好了左大哥!”
听到出院这两个字,沈雨馨兴奋的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快乐,她实在是在这里憋坏了,在她看来,就算是一个身体无恙的好人,把他关在医院里住半个月,没病也能住出来病。
“我这就起来收拾。”沈雨馨兴致勃勃的起‘床’,开始收拾起来。
韩雅和田方两人,走出病房,“田方,你打算怎么办?”
进入电梯后,韩雅突然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田方。
“什么怎么办?”田方不明白她的意思。一脑袋的问号。
“左哥刚才说的话啊。”韩雅又好气又好笑的用手指,点了一下田方的额头,说道:“左哥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这套房子要住的话,我们就可以一直住着,将来有钱再给他,如果以后不想住了,就换光明集团的新房子,实际上,左哥的意思是,变相的给我们付了房子的钱,让我们以后慢慢还,相对于一个长期的贷款。而且还没有利息。”
田方仔细思忖了一下,发现还真如同韩雅说的那样,“还是你脑子好使小雅。”
“废话!”韩雅嘴角含笑,瞟了他一眼,说道:“好歹我也是学会计出身的,脑子不好使的话,还能行?不过话说回来,左哥还真是很够意思,至少,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大方的,中州市一套房子,至少要上百万了,相当于无偿给我们借了一百万,而且还没有利息。”
“那是自然。”田方点头,沉声说道:“左哥以前在部队里,一直都很讲义气的,不光是我,部队里每一个兄弟都很服气他。”
“嗯,能看出来。”韩雅赞同的点头说道:“左哥这个人,其实很细心的,他怕我们拒绝,所以才委婉的说,是租给我们,让我们先住着,要不然,我们每个月租房子,也是一笔很大的‘花’销,住着还不舒服。”
“没错,我估计左哥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儿,才会有这样的做法。”田方应道。
“田方,我告诉你,左哥对我们这么够意思,你也不能拖后‘腿’,过几天上开班了以后,你一定好好努力工作表现,千万不要掉链子,要不然,到时候我首先第一个饶不了你!”
说着,韩雅脸‘色’一板,变的严肃认真起来了。
“放心吧小雅。”田方呵呵一笑,伸手揽住她的秀肩,说道:“这还需要你提醒吗?我给左哥干活,自然是不会偷懒的。”
“那就好。”
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韩雅伸手打掉了田方的手,不悦的嗔道:“这里这么多人,注意一下影响!”
田方嘿嘿一笑,他知道韩雅的脸‘色’薄。
两人将田母找回来后,田方就给沈雨馨办理了出院手续,五个人正好能够坐在一辆汽车里,开着车,左建来到了孟宪刚父母所住的小区。
之前,由于担心孟宪刚父母的安全,左建曾经请野狼过来帮忙暗中保护他们,一开始,是租下了对面的房子,但后来,左建为了以防万一,干脆直接将对面的房子买了下来,反正他现在也不差钱……
&bp;&bp;&bp;&bp;“哇塞!好大的房子……”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进去,韩雅就瞪大了美眸。
起初在来的路上,她也曾经幻想过,左建所说的房子,会有多大,在她看来,估计也就是一百平米左右,但实际上,这套房子的面积,达到了一百五十多平米,四室两厅,布局设计的十分合理。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韩雅就彻底的爱上了这套房子。
以前,她也曾经幻想过,将来能够买一套大房子,房子的布局,一定要设计合理,因为她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衣帽间。
眼下这套房子,绝对满足了韩雅内心深处的梦想,让她梦想成真。
“怎么样?还满意吗?”
左建笑‘吟’‘吟’的看着一脸‘激’动,惊喜的韩雅。
“满意,简直太满意了!”韩雅‘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深吸了一口气,她压抑住内心的惊喜,对左建说道:“左哥,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只要你们喜欢就好。”左建摆了摆手,对韩雅说道:“你们先看看房子,考虑一下怎么装修设计,我去旁边办点儿事情。”说着,他看了一眼跟来的沈雨馨,说道:“雨馨,你也在这里帮你小雅姐参谋参谋,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好的左大哥。”沈雨馨点了点头,虽然她住的是别墅,但这并不妨碍,她也喜欢新东西。
要知道,喜欢新奇的东西,是每一个‘女’人的天‘性’。
韩雅和沈雨馨两人,就像是两只喜鹊一般,围绕着房子,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该如何装修设计了。
田方在旁边,只能是当一个陪同,偶尔韩雅会询问他一句,这样设计怎么样,好不好,他唯一的反应就是点头……
“叔,阿姨,我过来了。”
左建来到对面孟宪刚父母的家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哎呦,左建你总算是回来了。”
看见进来的人是左建,坐在沙发上的老两口,登时一脸的笑容,忙不迭的起来给他倒水,“快,来坐下,吃个水果。”
孟母张罗着,把一个苹果,塞到了左建的手里,关切的说道:“左建,你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行了,阿姨,你就别忙了,我又不是外人。”左建连忙拉住了孟母,“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二老。”
“我们两个人,能有什么事情?每天就是吃了喝,喝了睡。”孟父在一旁,发着牢‘骚’。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后,他就辞掉了工作,老人家干了一辈子,这一闲下来,每天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就你事儿多!”
听到孟父的话,孟母顿时不乐意了,白了他一眼,教训道:“按照你的意思,最好是一辈子都当牛做马的干活,这才算是好是吧?”
“我可没有这么说。”孟父振振有词的说道:“人这个东西,就不能闲着,就得找点儿事情做,要不然,非得闲出来点儿‘毛’病。”
“我倒不相信,你能闲出来什么‘毛’病!”孟母眼睛一瞪,说道:“我倒要看看,每天让你在家里,你还能得病不成?”
看见这两位老人,就像是小孩一样争吵,左建哭笑不得,在一旁打起了圆场,“行了,别吵了,要不然这样好了,叔,您要是不嫌弃的话,过几天就到光明集团总部上班,就当个登记员算了,专‘门’负责登记每天来客的,按时上下班,你看怎么样?”
“真的?”
孟父一听,顿时就高兴起来了,光明集团那可是大集团啊,况且,像他这个年纪,基本上,也就是干一些下夜的工作了。
“嗯,真的。”左建点头,这样的小事儿,只是一句话就可以安排了的。他就可以完全做主。
“哼,去吧,只要不嫌累!”孟母看见老伴一脸高兴的样子,也不忍心打击他,实际上,她也知道孟父就是这样闲不住的人,问题是他年纪大了,干重活根本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下夜的话,日夜颠倒,她也心疼。
眼下,左建给介绍的这个工作,既清闲又不用熬夜,她也乐得让孟父去做。
“对了,左建,孟宪刚他最近怎么样了?”
孟母看见左建一直不提这件事情,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孟宪刚不争气,但他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况且,孟宪刚也算是老来得子,虽然生气,但心里终究是担心牵挂的。
“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左建点了点头,71特种秘密部队的电话,普通的外线是根本打不进去的,就算他想打听,也是只能通过军队专用的联络电话才可以。不过他那天顺口和方刚提了一句,想必差不多应该就会在最近几天回来了。
毕竟,离开学的时间,也不足一个月了。
“让他多在部队待几个月,也是一件好事儿。”孟父接着说了一句:“部队是一个大熔炉,让这小子多待一段时间,最好是吃点儿苦头,才能够把他身上那些坏‘毛’病缺点,全部都改掉了。”
话的确是这样,没什么问题,但孟母心里却是怕儿子吃苦。不过这件事情,是左建主动提出来的,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发表什么意见,她心里也是清楚,孟父说的话的确很对。
就在几人说话间,突然间,‘门’外响起了开‘门’声。
左建等人俱都是下意识将目光,转移了过去,要知道,除了孟父一家有钥匙之外,就只有左建有钥匙了。
开‘门’的人,会是谁呢?
答案下一秒钟就知道了。
一个背着绿‘色’背包,瘦瘦高高、黑的简直就像是从煤堆里钻出来的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进‘门’后,他看见左建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瞬间就乐了,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挠了挠头,说道:“爸妈、左哥,你们都在家里啊?”
爸妈?
听到这个人的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孟宪刚?”左建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他盯着黑黑瘦瘦,模样大变的孟宪刚,仔细的看了一眼,发现,没错,除了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之外,还真的就是他。
“你真是宪刚!”
孟父和孟母两人,也认出来了,这个黑手青年正是自己的儿子。
作为男人来说,孟父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就是惊喜,而孟母则是惊喜过后,眼眶立刻就红了,连忙站起来,拉着孟宪刚仔细上下打量起来,嘴里一个劲儿的说道:“怎么晒的这么黑……哎呦,你这是瘦了多少斤啊?看来一定没少在部队里吃苦头吧!”说着,她擦拭了一把眼泪。
“妈,我没事儿。”孟宪刚连忙用力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说道:“您看,我这不是瘦了,是练出来肌‘肉’了。”
“傻孩子,妈知道。”孟母见状登时破涕为笑,捏了捏孟宪刚的胳膊,啧啧两声,称奇说道:“还真练出来肌‘肉’了。”
孟宪刚哭笑不得,说道:“妈,这要是再练不出肌‘肉’,这几个月岂不是白吃苦头了吗?”
听到他这句话,孟母登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儿子,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她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换衣服。
“我要吃红烧‘肉’……”孟宪刚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开口说了一堆,全部都是孟母拿手的好菜。
“好好好!妈这就去买菜,准备给你做饭!”孟母提着篮子就匆匆忙忙下楼了。
这时候,孟宪刚才有空坐下来,喝了一口水。
“呵呵,在部队这几个月,吃了不少苦头吧?”
左建看见又黑又瘦的孟宪刚,笑着问了一句,他发现,自己当初让孟宪刚去部队,的确是正确的。
几个月不见,孟宪刚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身上那股轻浮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干练。
假如说孟宪刚以前像是一个纨绔子弟,那么现在他就像一个经历过苦难,变的成熟稳重的男人。
彻底的完成了一次华丽转身,彻底完成了蜕变。
“还行。”孟宪刚‘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挠了挠头,笑道:“一开始的确是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到后面,就习惯了。”
“哈哈。那就对了。”
左建对于孟宪刚现在的心理,可是深有感触,笑道:“是不是到最后,每天不活动一下身体,就觉得浑身难受?”
“是的左哥。”孟宪刚笑道:“第一个月,每天跑五公里的时候,我觉得简直像是在做噩梦,到后来,每天不跑五公里,我觉得简直缺了点儿什么,一运动完,一身大汗,那感觉,简直‘棒’极了。”
“呵呵,习惯了就好。大家都是这样。”左建笑着点头,仔细的打量着孟宪刚,觉得十分满意。
凭借他的目光,自然能够看出来,孟宪刚这段时间,的确没有偷懒……或者应该说,71特种秘密部队那些家伙,并没有因为他是学生,就给他放水。
“好,不错。”孟父仔细打量了一番孟宪刚,也是十分满意,对于他这个儿子,他自然十分了解,现在的孟宪刚,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不论是气质还是言谈举止,都和先前截然相反,看来左建这一招,还是蛮有用的……
&bp;&bp;&bp;&bp;听到父亲的夸奖,孟宪刚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记得,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听到父亲对自己的夸奖了。
回想起以前的夸奖,孟宪刚隐隐记得,似乎还是在上小学,两‘门’功课拿到九十五分以上之后,得到了过父亲的夸奖。
时光匆匆一晃,几乎快要过去十年了。
回过神来,孟宪刚心里又是苦涩,又是复杂,在部队这段时间,他最大的收获,除了耐心之外,就是心‘性’上的磨练了。
部队上艰苦朴素的生活,让孟宪刚明白了很多。有些时候,他会情不自禁的反思,从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除了姐姐的事情方面,更多的,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在内心里,就将自己否定掉了。
而父亲对待自己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怒极而气,到后来的淡然,孟宪刚才明白,实际上,是彻底的灰心意冷了。
想想之前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孟宪刚心里充满了愧疚。眼下,冷不丁听到了父亲竟然夸奖自己,孟宪刚心里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滋味。
“呵呵,男人,谁都有走错路的时候,只要知错就改就行了。”左建看见孟宪刚怔怔出神的样子,心里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铁不锤炼不成钢。以后好好干。”
“是,我知道了左哥。”
孟宪刚点头,一脸严肃的保证。
“好了,你们待着吧,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这一次过来,原本左建就算是忙里偷闲,趁机过来看看,眼下,看见孟宪刚也回来了,而且看他的样子,这一次部队的锻炼,算是达到了左建先前的设想,对此他很是高兴。
“左哥,急什么?一起吃完饭再走啊。”孟宪刚连忙站了起来挽留他。
“就是左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孟父同样也不想让他走。
“呵呵,今天就算了,还有些事情,过几天吧。”左建心里清楚,一会儿孟母回来以后,肯定要揪着孟宪刚问东问西,询问他这段时间的生活,自己打扰他们干什么?今天晚上,是属于他们一家人快乐的时间。
回到对面的房间里,韩雅和沈雨馨两人,仍然在兴致勃勃,不知疲倦热烈的讨论着,左建见状,心里不禁暗笑,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两个‘女’人在一起,就绝对能够看出来了。
“小雅,雨馨,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讨论下去,天就要黑了。”左建打趣的说了一句。
“左哥,你来这里看看。”沈雨馨正在兴头上,拉着左建,指着一处空间,对他说道:“我和小雅姐说,这里做一个衣帽间设计应该不错,但是她觉得将这里改成餐厅不错,你看看,谁的构想更好一些?”
左建连忙举双手投降,苦笑道:“雨馨,你就饶了你左大哥吧,这些事情上,我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懂装修的话,这房子早就被我装修好了!”
韩雅和沈雨馨两人俱都是笑了起来。
几人又在房子里绕了一圈,韩雅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来,左建将钥匙‘交’给她,转身对田方低声说道:“装修的钱,你就从我给你的那张卡里先用着。”
“嗯,我知道了左哥。”田方一脸感‘激’的看着他,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暗暗攥紧拳头,心里暗忖,一定要好好努力工作,才对得起左哥。
将田方等人先送回医院,旋即,左建开着车,带着沈雨馨回到了别墅。
车子刚一停稳,沈雨馨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伸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高兴的叫道:“总算是回家了……感觉真好!”
“呵呵,我已经通知你姐了,估计她已经回来了。”左建笑着说道:“赶紧进家吧。”
“好的。”沈雨馨点头,一进‘门’,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味,她的肚子,情不自禁的叫了两声,“好香啊姐,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她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厨房。
“真是小馋猫一个。”穿着围裙的沈墨浓,溺爱的看了一眼沈雨馨,笑道:“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赶紧洗手去,不许偷吃。”说着,她笑着轻轻打掉沈雨馨伸向盘子的手。
“知道啦姐。”沈雨馨微微一吐香舌,连蹦带跳的去洗手去了。
今天这顿晚宴,充满了温馨,看着沈雨馨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样子,沈墨浓的心里,充满了喜悦。
似乎是为了弥补之前,沈雨馨被绑架受到的惊吓,沈墨浓答应了沈雨馨很多,在左建看来,算是无理的要求……不过大多数,都是玩笑‘性’质的。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波’澜不惊。
在学校开学后,沈雨馨和孟宪刚两人,都分别去学校上学去了,而韩雅和田方的房子,也开始了正式的装修,同时,两人也分别到光明集团开始上班了,韩雅依然是当会计,而田方则是从底层的业务员开始,一步步的扎实干着。
左建又变成了闲人一个,大家都有事情做,而他却是闲的发慌,幸好,一个电话,让左建找到了事情做——只不过,是不由他做主的。
是曲柔打来的电话。
自从和左建一起回到中州市后,看见穿着警服找左建的方芸芸,曲柔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她也很知趣的,在这几乎一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给左建打电话。
但是过了一个月后,曲柔终于忍不住了——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竟然一个月都不说给自己打一个电话,关心一下。
“你还真是够过分的你知不知道?”
在电话里,听到左建懒洋洋的声音,曲柔就是一肚子气。
“……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左建有些心虚,底气不足的解释着。实际上,在解决完生肖大盗的事情后,左建也曾经考虑过,要不要给曲柔打一个电话。
但是,又有什么理由给她打电话呢?
所以思来想去,左建还是没有给曲柔打电话——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左建不知道该如何和曲柔相处。
听到左建敷衍的解释,曲柔也并没有意外,这原本就在她预料之中,“你来我的店里吧,我找你有事儿。”
“你又开店了?”左建有些意外,心里暗忖,曲柔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回来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又一次开店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开的是不是还是内衣店。
“那是自然,你又不养我,还不允许我自力更生啊?”曲柔没好气的说着。
左建假装没有听懂她话语里的意思,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那你开业的时候,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才对,我好歹也意思意思,给你送个‘花’篮之类的礼物捧捧场啊。”
听到左建的话,曲柔心里更加生气了,“你还知道要告诉你啊?那我问你,你前几天为什么关机?是不是故意不想接我电话……”紧接着,一堆噼里啪啦的话,就像是连珠炮似的,轰炸着左建的耳朵。
“……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或许是正好有事儿,电话关掉了!”左建闻言苦笑,心里暗忖,看来前几天曲柔一定是给自己打过电话了,他那会儿或许正忙着对付老虎,哪有空接电话啊!
“哼,那谁能知你是专‘门’故意的,还是真的有事儿?”曲柔不满的皱了皱瑶鼻,说道:“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要是真打算给我道歉的话,就带着你的诚意过来吧!”说完,她挂掉了电话,将地址用短信的方式,给左建发了过去。
‘女’人一旦发起火,或者生气,那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左建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一点儿,对付生气时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高兴开心。
开着车在街上溜了一圈,没有看见卖‘花’篮的,反而看见了卖‘花’的。
“‘花’篮也是‘花’,‘花’也是‘花’,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左建自作聪明的想着,随手买了几只‘花’,让卖‘花’的‘花’童包成一个‘花’束,按照曲柔发来的地址,寻了过去。
“城市佳人?嗯,看来就是这里了。”
看了看店名,左建确认了一下,就是这里无误,停下车,抱着‘花’,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看见装修‘精’致的店铺里,到处都是各种‘女’‘性’内衣,心里不仅苦笑起来,这曲柔莫非和内衣较上劲了?
然而,更多的,还是让左建想起了,以前第一次见到曲柔的情景……
“喂,看见没有?我男朋友来了。”
看见左建抱着一束‘花’走了进来,曲柔心里顿时大喜,她这一次让左建过来,实际上,最大的目的,就是将这个近半个月来,一直纠缠自己不休的家伙撵走,看见左建进来后,就站在原地,四处‘乱’看,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这里有人纠缠自己一样,无奈之下,曲柔只好扬起手,冲着左建叫道:“左建,这里……”
&bp;&bp;&bp;&bp;左建定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头发打理的溜光锃亮,就连苍蝇落上去,恐怕都会打滑,身上的衬衣,烫的光滑笔‘挺’,没有一道褶子,相貌英俊,有点儿小帅。 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含情脉脉的看着曲柔。
“哦?是吗?小柔儿,你又在骗我了。”
这个男子听到曲柔的话,连头都没有转一下。称呼曲柔时,名字更是叫的能酸死人!
这个男子名叫李然,是一家商贸公司的经理,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家百万了。曲柔所租的这间店铺,恰好就是他的产业。
自从见到身材窈窕,温婉可人的曲柔,李然一瞬间,就不可自拔的陷入了情网,开始对曲柔发起了疯狂的追求。
每天一束鲜‘花’,那是必然的,一到吃饭时间,李然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追过来,死缠烂打非要和曲柔一起吃饭。到了晚上更是铁打不动的最新电影的电影票送来。
每个‘女’孩子,对于喜欢自己,追求自己的人,实际上,心里即便不喜欢,也不会去伤害他们的,但李然的情况却是有些例外。
因为就在李然对曲柔表白之后的一个星期,就有一个长的还算比较漂亮的‘女’孩子,找上‘门’来了,声称曲柔抢了她的男朋友。
经过一番解释和‘交’流,曲柔才知道,原来李然这家伙,为了追求自己,竟然将和他深恋两年的‘女’朋友踹掉了。
一开始,由于李然是房东的原因,即使曲柔不喜欢他,还总算勉强可以挤出笑容,但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对于这样见异思迁的男人,曲柔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更让曲柔觉得气愤的事情,就是李然发现曲柔对自己的态度,突然间大为改变,心里有些疑‘惑’,拐弯抹角的从曲柔那里得知,曲柔对自己态度改变的根源在于,是前‘女’友找上‘门’来了。
‘弄’清楚原因的李然,竟然嫌前‘女’友故意捣‘乱’,大怒之下,找上‘门’去,将他的前‘女’友打了一顿!
这才是让曲柔最气愤的地方——从这一点儿上,她也可以看出来,李然的本‘性’,其实就是一个见异思迁,心‘胸’狭隘的家伙。
但偏偏这家伙,脸皮奇厚无比,又十分有耐心,不论曲柔对他如何,他都嬉皮笑脸,一副不将曲柔追到手,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无奈之下,曲柔只好给左建打电话——当然,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好意思在电话里对左建说的,在打电话之前,她特意专‘门’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李然差不多一会儿该要过来了,所以才给左建打了电话。
……
“小柔儿?”
听到李然这几乎能够酸掉大牙的称呼,左建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嘴角忍不住翘起,‘露’出怪异的笑容,没错,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酸了——有些时候,左建觉得自己脸皮已经够厚的了,但和李然相比,他觉得似乎又薄了许多。
“拜托李然,你让让!”
看见左建带着怪异的笑容走过来,曲柔那饱满的双峰一‘挺’,毫不客气的沉下俏脸,对李然说道:“要不然我男朋友会生气的!”说着,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李然,快步向左建走去。
“嗯?”
李然转过头来,看见捧着‘花’,怪异笑容的左建,瞳孔登时一缩,心里有些不舒服。左建原本就是十分努力,才忍住的笑容,所以看起来,自然显得有几分怪异,但落在李然的眼中,却是认为,左建这副笑容,分明是在讽刺自己,自不量力!
“亲爱的,你总算是回来了……”
曲柔笑容满面的来到左建面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花’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醉的说道:“真香,亲爱的,难为你有心了。”为了加强表演效果,在左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曲柔就闪电般的在他脸上,蜻蜓点水一般的亲了一口。
看着手里的‘花’,曲柔越看越是高兴,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左建买的‘花’——事实上,左建买‘花’送给‘女’孩子的次数,绝对是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没有找到卖‘花’篮的地方。
这才是最关键的。
不过看见曲柔那么高兴的样子,左建决定,还是不将实情告诉她了。
“李然,这就是我男朋友。”曲柔挽住左建的胳膊,寒着脸对李然说道:“请你以后不要有事儿没事儿的来‘骚’扰我!要不然,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感觉到胳膊上,有两团饱满柔软的东西,在轻轻磨蹭着自己的胳膊,左建心里苦笑不已,貌似自从苏诗诗要求自己假扮她男朋友之后,这样“无理”的要求,就越来越多了。
上一次假扮苏诗诗的男朋友,好歹人家还提前打了一个电话,特意和自己说了一声,而曲柔这家伙,干脆就是霸王硬上弓。
要是曲柔能够猜到左建心里的胡思‘乱’想,估计要啐他一脸……
“男朋友?”
李然皮笑‘肉’不笑的,将左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心里顿时就有了底,“只是男朋友而已,又没有结婚?法律好像并没有规定说,有了男朋友,别人就没有追求的权利了吧?在说了,这年头,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你说对不对小柔儿?”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着左建的反应。
听到他的话,左建登时眉头一挑,没办法,曲柔硬给自己安上了一个男朋友的头衔,如果毫无任何反应的话,未免也有点儿太不够意思了,撇了撇嘴,说道:“追求的权利,你可以有,但是请注意一下你的方式。”
“方式?”听到左建的话,李然嘴角一咧,笑道:“哥们,我怎么没有注意自己的方式了?难道我不像邀请我喜欢的人,一起看场电影?一起吃顿饭?”
“这自然是可以的。”左建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如果曲柔很明确拒绝你的话,最好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比较好。”
“你说我没有自知之明?”
李然的脸,沉了下来,瞥了左建一眼,一脸倨傲的说道:“小子,你在哪里上班的?”他自己开了一家商贸公司,每天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也算是有几分眼力。至少,从左建穿的衣服上,他就能够看出来,不是什么名牌货‘色’。
倘若是有钱人的话,李然说不定还有几分忌惮。毕竟,俗话说,钱是男人的胆子。这年头,没钱人都在骂有钱人,但实际上,每一个没钱人心里都恨不得变成有钱人被别人骂。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怎么?我哪里上班和你有关系?”
听到李然这句话,左建登时楞了一下,旋即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我不妨告诉你,本人在中州市,还是有那么点儿名气的。”李然倨傲的一笑。
“你有没有名气?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左建有一种遇到神经病的感觉。
“哼,小子,你以为你不告诉我你在哪里上班,我就查不到你了吗?”李然鄙夷的看着他,“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你惹到我的后果——那就是让你丢掉工作!”
左建这才明白李然的意思,耸了耸肩膀,字正腔圆的说了两个字:“傻x!”
曲柔一怔,旋即,捂着肚子捧腹笑了起来。
她一笑起来,两座饱满的双峰,不停的晃动,再加上她娇俏的容颜,纤细的腰肢,登时让李然看的呆住了,回过神来,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忍,更加确定了,要将曲柔‘弄’到手的念头。
“……你说什么?”由于注意力都放在曲柔身上,李然竟然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左建的话,但隐隐约约记得,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你是傻x!”左建无语了,“靠,还真是够傻!”
“你大爷的!竟然敢骂我?我看你是找死啊!”
当着曲柔的面,李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将手里‘精’心准备好的‘花’束一扔,怒气冲冲的向左建走来。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压根儿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左建看来,李然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不料,李然反而将左建的无动于衷,懒得理他,当成了是吓着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骂我,真是找死……”说着,他气势十足的,挥手一个耳光,向左建脸上‘抽’去。
左建眉头一挑,这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死活啊,竟然敢主动挑衅自己!
眼看着,李然的手,就要‘抽’在左建脸上了,就在这时候,一直没动的左建,突然间动起来了,随意的一脚踢出,就抢先一步,踢在了李然的肚子上,轻轻松松的,就将李然踢的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了身后的货架上。
货架上一阵摇晃,上面挂着的‘女’士内衣,飘然落下,一条红‘色’的内‘裤’,不偏不斜的,恰好落在李然的头上……
“哈哈哈!”
看到这副滑稽的场景,曲柔一呆之后,旋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就笑喷了。
“什么东西?”
李然眼前一黑,一把扯下头上的不明物体,拿下来一看,竟然是一条‘女’士内‘裤’,顿时脸都变绿了……
&bp;&bp;&bp;&bp;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然胡‘乱’将手里的‘女’士内衣,扔到一旁,努力想要站起来,但肚子上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惨哼一声,又坐到在了地上。
左建这一脚,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像李然这样的人,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虽然并没有用力,但也足够让他喝一壶的了。
强忍着肚子上的疼痛,李然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左建和曲柔,扔下一句场面话,“你们给我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李然还是知道的。
按正常的情况下,两人打架结束之后,输的那一方,都会扔下一句狠话,就是所谓的场面话,来挽回几分面子,实际上,输的这一方,或许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仅仅只是为了不至于那么狼狈离开而已。
如果李然这句话,是换一个对象,对别人说,或许会达到挽回几分面子的效果。
但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左建。
左建眼睛一翻,二话不说,又是一脚,直接将猝不及防的李然踢出了店铺,懒洋洋的说道:“少废话,我现在就这在这里,还需要等什么?有本事你直接来就好了……其实我本来不想再打你的,但是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一件事情,那就是听到别人的威胁,这会让我听见了以后很不爽!”
“你等着……有本事别跑!”
李然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捂着肚子,忍着疼痛,跑出五六米开外,这才转过身来,双眸冒着怒火,指着左建叫骂了一句,然后,像是生怕左建追过来似的,扔下这句话,飞快的溜上了车,一溜烟的跑掉了。
对于李然的危险,左建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他而言,简直就像是听到有人放了一个屁似的,转过身来,看见曲柔笑‘吟’‘吟’的拿着‘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左建,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简直太帅,太有男人味了!”
曲柔那娇俏的容颜,在鲜‘花’的衬托下,让左建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了四个字:“人比‘花’‘艳’”,回过神来,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是吗?什么叫男人味?应该不会是汗臭味吧,呵呵。”
“呵呵,怎么可能。”
曲柔美眸流转,含情脉脉的看着左建,“男人味有很多种,你说的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呵呵,只要不是汗臭味就好。”
曲柔火辣辣的目光,让左建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微微偏头,避开她的目光,嘿嘿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说道:“你这店不错啊……对了,你该不会就只会卖内衣吧?”
“没错,你说对了。”曲柔捂着嘴,嫣然一笑,说道:“没办法,我也没什么本事儿,就只会卖内衣,怎么?莫非你打算养我?”
这句话登时吓了左建一跳,正想开口反驳,但看见曲柔那一脸期盼的眼神,心里又有些不忍心,犹豫了一下,干笑了几声,说道:“不瞒你说,我已经失业很久了,也找不到工作,估计在这样下去,我就得卖身了……不过,我估计就我这副模样,估计卖身也‘挺’难的。”他自嘲的说着。
“哦?你怎么知道‘挺’难的?”
曲柔柳眉一挑,吃吃的笑道:“你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呢?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在头上‘插’个草签,标上一个价格,如果不是很贵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哦。”她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贵到不至于很贵,主要是买回来以后的开销太大了。”左建顺着她的话,随口胡说八道着:“你别看我瘦,其实我很能吃的,估计一顿饭怎么着,也得吃上三五斤,恐怕几天就把你吃穷了。”
“没关系,那我也乐意。”曲柔迈着莲步,走到左建的身旁,挽住他的手臂,娇声说道:“你放心吧,管饱!肯定不会把你饿瘦的。”说着,她‘玉’手有意无意的在左建‘摸’了一把,看那模样,似乎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能吃的架势似的。
鼻孔里闻到的,全部都是曲柔身上的香味,再加上她有意无意的用饱满的双峰,在左建的胳膊上轻轻摩挲着,配合上她明显挑逗的话语,左建登时就觉得浑身血液加快,一阵燥热!
开什么玩笑,左建又不是柳下惠,也不是什么圣人,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已,而曲柔又是一个温婉动人,娇‘艳’如‘花’的大美‘女’,在她故意的挑逗下,左建要是没有任何反应,那才证明他是真的有‘毛’病了!
“呵呵……”左建干笑了几声,不动声‘色’的将曲柔的胳膊推开,假装参观着店铺的样子,逃也似的溜到了里面,咳嗽了两声,煞有其事的评头论足道:“你这店铺不错嘛……对了,怎么没有雇人啊?就你一个人,你能忙的过来吗?”
“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察觉到左建故意离开的动作,曲柔的美眸,显得有几分黯然,不过旋即,她就再度打起了‘精’神,笑道:“现在雇人,不是很好雇,招牌广告都打了半个月,也没有应聘的。”说着,她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对了左建,反正你也没有工作,每天也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帮我在这里上几天班吧。”
“什么?”
听到曲柔的话,左建登时张大了嘴,眼睛瞪的浑圆,呆了一下之后,下意识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什么?让我在这里干活上班?”
“是啊,怎么了?”
看见他一脸吃惊的样子,曲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难道不能吗?”
“咳咳……”左建咳嗽了几声,环视了店铺内,‘花’‘花’绿绿,五颜六‘色’,各种款式的‘女’士内衣,苦笑道:“这个……你觉得,我适合吗?”
“适合。完全适合!”
曲柔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记得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听到了你对于‘女’士内衣的讲解,才对你有几分好奇。直到现在我还记忆印象非常深刻,你讲的时候,头头是道,甚至比我懂的还要多。”
“……老实说,我那都是随口‘乱’说的。”左建苦笑,事实上,他对于这些东西,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胡说八道。
“呵呵,做销售的人,哪一个不是把自己的产品,都吹的天‘花’‘乱’坠?”
曲柔笑眯眯的看着他,“再说了,你多了解一下关于‘女’士内衣这方面的知识,我觉得就‘挺’好,很不错,会给‘女’人一种很贴心呵护的感觉。”
“那也不用通过卖‘女’士内衣这样的方法来学习吧?”左建苦笑,连连摇头,摆手说道:“你还是另请高明比较好。”
“哼!”
曲柔瑶鼻一皱,不满的瞪着他,“怎么,我求你办件事情,就这么困难?我看你当初给你的老总‘女’朋友挑选内衣,怎么一副十分熟练的样子?这也未免太薄此厚彼了吧?你给她什么事情都能够做,我就让你来帮我卖几天内衣,就为难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的……”面对曲柔的‘唇’齿舌枪的质问,左建一时间,竟然不想出来什么话语来反驳她,最后,眼睛一转,灵机一动,抓住她话语里的马脚,说道:“况且,你也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了,那我为她做一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你什么意思?”曲柔心里一动,双手叉腰,这副模样不但没有让她显得威严,反而现出来一股别样的妩媚,不满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只能帮你的‘女’朋友做事情喽?是不是这样?”
“嗯,没错,就是这样。”左建迎着头皮说着。
“嘿嘿。”
听到左建的回答,曲柔美眸里‘露’出一丝狡黠,笑嘻嘻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很简单了。”
“怎么简单了?”
看见她的模样,左建心里,突然间升起了几分不妙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这种不妙的感觉,究竟是因为什么。
“既然你只能帮你的‘女’朋友做一些事情,那我就当你的‘女’朋友就好了,这样,你不就可以帮我卖内衣了吗?”
曲柔一脸理所应当的说着。
“这……”
左建终于明白,这种不妙的感觉,从何而来的了,原来转了一圈,曲柔这分明是在用话套自己。
“这什么这?”曲柔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眸里‘露’出几分得意,小样,跟我玩心思。看我不用话套死你!
“这个……”左建灵机一动,笑道:“其实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一直都是很专一的,既然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那我肯定就不能接受你了。”
“哦,是吗?”
听到他的话,曲柔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左建啊,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很好。”左建这一次学聪明了,既然曲柔想要用话来套自己,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什么叫很好?说清楚点儿。”曲柔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嫣然一笑,侧过身来,单手放在腰间,她那型,玲珑有致,曲线完美的娇躯,在这个造型下,展现的淋漓尽致,“我问你,你看我漂亮吗?”
&bp;&bp;&bp;&bp;曲柔的身材,绝对是所有男人,在心目中梦寐以求的完美比例身材。
她的‘腿’,又长又细,小蛮腰仅仅只堪盈盈一握,有一个词语,叫做前凸后翘,用在曲柔的身上,那真的是最适合不过了。
“漂亮……”
左建点头,他原本是想敷衍一句的,但事实上,曲柔娇俏的相貌,配合上她这个姿势,让左建觉得,如果自己说不漂亮或者随口敷衍的话,就连自己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
“嗯,你觉得漂亮,那就对了。”
听到左建的回答,曲柔狡黠一笑,“那我在问你,你觉得你自己帅吗?”
“我?”左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让我自己评价的话,我觉得,帅气这两个字,或许有点儿夸张了,但绝对能够配上小帅这两个字!”
“呵呵呵!”
曲柔听到他的话,顿时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的,她今天穿了一件低领,口子开的很大的小衫,就在她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的同时,通过宽敞的领口,左建无意中看见了两团白的几乎让人觉得刺眼的大白兔,伴随着她身体的摆动,而活蹦‘乱’跳着。
“好大……”左建心里,一瞬间,情不自禁的想起来了,当年曲柔酒醉后,自己将她背回家后,发生的那件荒唐事情了。想到这里,左建的手指,下意识的搓了搓,回忆着当时‘乱’‘摸’的手感。
只记得,‘摸’上去很大,很软,很舒服。
“……可惜了。”左建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摸’几下呢?
曲柔自然不会想到,左建心里此时此刻的想法,笑了几声后,她瞟了左建一眼,捂着嘴笑道:“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搞笑啊?”
“搞笑?”左建眉头一挑,故作一脸不悦的说道:“我哪里搞笑了?我说的分明就是事实好不好?”
“事实?哈哈。”曲柔听到他的话,再次又咯咯咯轻笑起来,“脸皮厚一些可以理解,但实在太厚的话,那就是无耻了,懂不懂?”
“切,你懂不懂的欣赏男人?”左建不满的白了她一眼,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蓝‘色’的烟雾,环绕在他脸部,使他的脸,看上去若隐若现,有几分朦胧的感觉,“男人不是靠长相来吃饭的,而是靠才华,恰好,我就是属于那种有才华的男人……”
曲柔彻底无语了,见过脸皮厚的人,但是像左建这么厚脸皮的人,还真是罕见!
“得了,左建,其实我也不想打击你,我只是很想告诉你,实际上,你一点儿也不帅气!”看见左建那股嘚瑟劲。曲柔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拜托,好歹我们也这么熟,你不说实话会死啊?”左建喷出一股烟雾,“哪怕就算是安慰一下我,你至少也应该敷衍的说一下才对吧?”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诚实的人。”曲柔笑‘吟’‘吟’的看着他,突然间,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也承认我漂亮了,对不对?”
“嗯,大美‘女’一个。”左建下意识说了一句。
“你不帅气,对不对?”曲柔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追问着。
“……好吧,我承认,一般般。”左建‘摸’了‘摸’鼻子。
“呵呵,既然你也承认了,那就对了!”曲柔狡黠的一笑,说道:“我这么漂亮,你这么丑,我答应做你‘女’朋友,都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竟然还敢挑剔?”
“这……”左建苦笑不已,只听说过‘逼’良为娼的,没有听说过非要‘逼’着对方强迫接受的啊,“这样不好吧……我如果答应你了,岂不是对我‘女’朋友不忠吗?再说了,我相信,你肯定也不喜欢三心二意的男人,对不对?”他只好用这一招来抵挡。
“切,她只是你‘女’朋友而已,又不是你老婆,有什么忠不忠的?况且,你们还没有结婚,我就有追求的权利!就算是结婚了,还有离婚的时候呢!”
“我怎么听着这番话,这么耳熟呢?”左建沉‘吟’了一下,转念一想,难怪觉得耳熟,这分明就是刚才李然说的话,一转眼,就被曲柔拿来用了。
“你别管这话耳熟还是耳生。”曲柔嫣然一笑,走到左建的身旁,挽住他的胳膊,饱满的双峰在他胳膊上,轻轻摩挲着,“但道理却是没有错的,对不对?”
左建苦笑不已。他以前觉得沈墨浓就已经‘挺’厉害的,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曲柔!
不过仔细想想,他认识的这些‘女’孩,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就连平时看上去文文静静,清纯仿佛大学生一样的苏诗诗,一旦认真争辩起来,也是能言善道。
“反正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追你了!”
就在左建胡思‘乱’想的时候,曲柔又给了他一记重磅消息。
“你要正式追我?”
回过神来,左建啼笑皆非的看着她,有没有搞错?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变的这么疯狂了。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的‘女’孩,走进了店里,对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内衣,开始挑选起来,一边看着,一边评头论足相互‘交’流着。
“来客人了。”左建就像是看见救星来了似的,微微松了一口气,对于曲柔这步步紧‘逼’的追求方法,他还真是有点儿不适应,但不论怎么说,能听到一个美‘女’这样亲口对自己说,要追求自己的话,左建心里还是蛮爽的。
“嗯,我看见了!”
曲柔瞥了他一眼,松开他的胳膊,迈步向那两个‘女’孩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最近含着笑容,对左建说道:“哎呀,左建,我突然间肚子好疼,快点儿,你去帮我招呼一下顾客……对了,内衣的价格,都在上面的标签上,最多可以打八折!”说着,不待左建反应过来,曲柔就快步走了出去。
“……她肯定是故意的!”
看着曲柔快速溜掉的架势,左建敢用自己的人格发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老板,老板?”
恰好这时,那两个‘女’孩子经过一番挑选后,分别选了两件内衣,抬起头来,打算付账时,才发现,曲柔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左建。
那两个‘女’孩见状楞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左建,说道:“你是老板?”
“嗯……算是吧。”左建硬着头皮说着。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彼此的眼神里,除了能看见几分诧异,还有几分好笑。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看上去颇有几分泼辣劲儿的‘女’孩,将挑选好的两件内衣,递在了左建的面前,笑道:“老板,这两件内衣多少钱?”
左建定晴一看,顿时觉得有几分尴尬,这两个‘女’孩挑选的内衣,竟然是两条镂空,带着‘花’纹,若隐若现,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内内。
而且颜‘色’也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一条是黑‘色’的,一条是紫‘色’的。
“呃,这上面都有价钱的。”左建咳嗽了一声,弱弱的说了一句。
“哦?”那个‘女’孩闻言,将两条小内内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上面都各自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仔细看了一下标签上面的价格,这个‘女’孩开口说道:“老板,能不能打折?”
“当然……可以。”左建原本是想说当然不可以,但是想起来,曲柔说最多可以打八折的话,他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给你们打九折。”
“才九折?”这个泼辣‘女’孩闻言柳眉一挑,试探的说道:“九折也太贵了。”
“贵?”左建心里有些疑‘惑’,一条小内内而已,能贵到哪里去?
“是啊,你自己看。”这个‘女’孩将黑‘色’镂空绣着‘花’纹的小内内,递到了左建的面前,指着上面的标签,“一百多块钱,还不贵啊?”
“……靠,就这么巴掌大的布料,就要一百多块钱?至于这么贵吗?”左建心里暗想着,脸上则是不动声‘色’,一本正经的说道:“俗话说,贵有贵的道理……这可不是普通的内‘裤’,它是经过意大利著名设计师,亲手设计的,符合人体工程学,选用的布料,都是高档布料,穿上让你有一种十分贴身的感觉,你看看它,黑‘色’之中带有一丝丝镂空的‘花’纹,更加充满了‘诱’‘惑’力。”
“我保证,你男朋友如果看见,肯定会非常兴奋的!”左建一口气说完后,只见旁边另外一个略有些羞涩的‘女’孩,脸一下就变红了,而这个泼辣‘女’孩,也是听的目瞪口呆,膛目结舌,回过神来,她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男朋友。”
“噢,是吗?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将来也会有的。”左建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他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一脸‘肉’疼不已的说道:“这样好了,我给你打八折,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绝对是跳楼大甩卖的价格!”
“八折?”
这个‘女’孩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说道:“还是有些太贵了。”
“一分价钱一分货。”左建一脸真诚的看着她,“我保证,你只要买了这一次,下一次肯定还会来我们这里买的……”
&bp;&bp;&bp;&bp;看着左建一脸真诚的表情,再加上他刚才口若悬河一般的介绍,这两个‘女’孩,明显已经有几分动心了。
“……算了,看上去质量的确不错,买就买了吧。”
那个泼辣劲儿‘女’孩,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痛快的掏钱付账走人了。
她们前脚刚走,曲柔就像是掐着点似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间又钻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左建:“不错啊,你刚才介绍的,我都听见了,就凭你这口才,你不去当销售,简直是营销界的一大损失啊。”
“哼,得了吧。”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将那两个‘女’孩给他的钱,递了过去,说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呵呵,我说的是事实,我这里都开张半个月了,生意都不怎么好,你知道为什么吗?”曲柔笑‘吟’‘吟’的看着他。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江湖百晓生,鬼谷子之类的人。”左建斜乜了她一眼。
“呵呵,我告诉你吧,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缺少了像你这样的营销人才!”曲柔得意的看着他,笑‘吟’‘吟’的说道:“所以我发现我之前那个决定,简直是太正确了!”她一脸沾沾自喜的模样。
什么决定?左建一怔,旋即,明白她嘴里的决定,就是之前说的,请自己帮忙,他一翻白眼,说道:“切,我可告诉你,这样的事情,我可是坚决不干。”想起刚才那两个‘女’孩看自己怪异的目光,左建就觉得浑身难受。
这像什么样子啊?
一个堂堂正正,七尺的男子汉,竟然卖‘女’士内衣!
这样的事情,如果让别人知道,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所以左建坚决不会同意的。
“别这么嘛,左建!”
看见左建一副根本没有商量架势的口气,曲柔眼睛一转,紧紧的挽住左建的胳膊,用腻的几乎能甜死人的声音,发嗲的说道:“你不知道,人家为了投资这个店,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现在生意不好,要是收不回来投资的话,我就要破产了。”
“那关我什么事情?”左建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无奈的说道:“又不是我让你开这个店的。”
“没办法啊我总得吃饭,消费吧,又没有人养我,我还不得自己努力赚钱‘花’啊?”曲柔假装可怜兮兮的搬着手指算着,“你看看,穿衣住行,做什么都要‘花’钱,我不开点,怎么赚钱‘花’啊。”
看见她一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左建叹了一口气,明知道她是装的,但却怎么也不忍心在装下去了,“你不用装可怜,反正你要打着让我来给你卖‘女’士内衣的主意,我只能说,这是不可能的,这完全超出了我的底线,如果是其他要求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听到左建话语里让步的意思,曲柔心里偷笑,觉得暖暖的,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左建这家伙虽然平时嘴巴不饶人,但他关键时刻,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嗯,好吧,你看我店里就一个人,有时候忙起来,我一个人忙不过。”曲柔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我要是忙起来的话,你就过来帮我盯着点儿,不需要你卖,只需要帮我看着点儿店铺,收收钱就可以了,顺便还能陪我聊聊天,怎么样?”
这其实才是曲柔最大的目的,她一直在绕着圈子,就是想要左建多陪陪自己,但如果直接了当提出来的话,她知道,左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她才兜了一大圈,最后绕回来,很隐晦的表达出来了自己的意思。
“这……”左建思忖了一下,也隐隐约约猜到了她真正的目的,“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这也要看我的时间,允许还是不允许,要是我有事情忙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过来。”
“嗯,那是自然的。但是你不可能天天都很忙吧?”曲柔微微一笑,左建的回答,也在她意料之中,如果他真是想敷衍自己的话,到时候肯定就会在电话里说自己很忙。所以一定要先用话拿住他才行。
“呵呵,怎么可能会天天都忙呢。”
看见曲柔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的意图,左建也有点儿尴尬,她都将话说成这样了,自己要是再假装,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只好哼哼哈哈的说道:“你放心吧,我没事儿不忙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的。”
“那就好。”曲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话题,举起手里刚才收到的两张钞票,笑眯眯的说道:“为了庆祝今天开张,我晚上请你吃好吃的吧。怎么样?”
“这……”左建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但是看见曲柔美眸里,流‘露’出来的期盼,他实在不忍心开口,只好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
“耶!”
听到左建的回答,曲柔高兴的欢呼起来,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心思自然很细腻,能够察觉到其实左建一直都在敷衍自己,对此,她也十分无奈,各种手段,能够想到的,用到的,她几乎都用上了。
自从在南越省,见到左建后,曲柔在那一刻,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她要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所以她一直反复纠缠着左建,因为她觉得,像左建这样的男人,就是她理想中的伴侣,为此,左建屡屡拒绝她,反而‘激’发了她好强的‘性’子,一定要将“他”拿下。
好‘女’就怕磨,曲柔自然是知道这一点儿的,时间一久,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有感情了。
今天虽然左建拒绝了她,但是答应和她吃饭了,在曲柔看来,这就是自己已经其实成功的在左建的心里,留了一点儿位置……虽然目前来看,这个位置还很小,但这并不要紧,万里长征,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嘛。
曲柔坚信,随着时间一久,到最终,自己肯定会彻底让左建忘不了的……虽然她也承认沈墨浓很漂亮,很有气质,但自己也并不差啊。相反,她认为,自己的身材,要比沈墨浓更加‘诱’人一些。
接下来,两人在店里,又闲聊了一会儿,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好了,天快要黑了,我们准备一下,出‘门’吃饭去吧。”
曲柔有些等不急了。
“行,只要你觉得不耽误你的生意就可以了。”左建对此倒是没有异议。
“呵呵,早走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曲柔嫣然一笑,将店面锁住,左建开着车,在曲柔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家西餐厅,点好餐之后,开始慢慢的吃了起来。
夕阳西沉,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就在曲柔和左建两人刚刚离开不久,一身怒火的李然,恰好怒气冲冲的杀了回来,和他们离开的时间,其实仅仅也不过是差了几分钟而已。
当然,李然并不是一个人杀回来的——他可不想报仇不成,反而再次被左建打一顿。
跟随李然一起来的,还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头皮剃的闪闪发光,挽起袖子的胳膊上,绣着一条青龙,另外两个人,头发的颜‘色’,染的‘花’里胡哨的,穿着怪异,一副流里流气的打扮。
看见店铺的卷帘‘门’被拉下来,铁将军把‘门’,李然顿时一怔。早就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他,被左建踹了两脚之后,肚子足足疼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是缓过劲儿来。
当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被别的男人教训了一顿,李然怎么可能会咽下这一口气?
他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想越是愤怒,思忖着,该怎么教训左建一顿。想了半天,李然终于想起来,自己以前认识的,名叫庆哥的一个‘混’‘混’。
据说庆哥在道上,还‘挺’有名的,李然记得有一次在酒席上,庆哥拍着‘胸’脯,一脸倨傲的宣称,在中州市还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
于是,李然掏出电话,拨通了庆哥的电话。
听完李然的话后,庆哥当场就在电话里发飙了:“有人敢动你?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对了,你当时有没有提我的名字?”
李然自然是没有提庆哥的名字,对于李然这样的生意人来说,像庆哥这样的人物,他们压根儿不会闲的无聊去记,只不过是有事儿了,才会想起来他们,不过李然自然不会这么说,而是煽风点火的说道:“我当然提庆哥你的名号了,但是那家伙根本不买账不说,还说了,什么狗屁庆哥?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听到李然这么一说,庆哥顿时就怒了,二话不说,问清楚李然的地址后,带着两个小弟就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
李然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领着庆哥等人,就杀了回来,在他看来,左建肯定不会想到自己在这么快,就杀了一个回马枪回来。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等他们赶来后,曲柔和左建,早就走掉了。
“呸!真是晦气!”
李然冲着卷帘铁‘门’,狠狠的踢了一脚,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心里的怒气,稍微消退几分。
“庆哥,我估计那家伙肯定是知道了然哥是你的朋友,所以早就吓的跑掉了。”
庆哥身后那两个小‘混’‘混’,在一旁的笑着。
在他们看来,左建肯定是知道,庆哥要回来报复,所以才早早的就溜掉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庆哥闻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子,迟疑了一下,转头对李然说道:“你确定当时提我的名字了吧?”
&bp;&bp;&bp;&bp;我提你个屁!
李然心里暗忖,但表面上,他自然不会这么说,而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提你的名字了。 ”
“原来如此!”
庆哥一脸恍然大悟的点头,深沉的说道:“你提了我的名字,那家伙吓跑,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
听到庆哥这句话,李然心里觉得,瞬间有一万只草你玛,呼啸奔腾而过。回过神来,他哭笑不得看着庆哥,想了一下,他觉得,还是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这家伙自我良好的感觉,未免也太好了吧!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明天再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庆哥点燃一根香烟,斜乜了李然一眼,笑道:“李然啊,兄弟们跑一趟也不容易,对不对?”说着,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李然怔了一下,才明白庆哥的意思,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多少钱?”
“呵呵,给上三五千块钱的汽油钱就行了。”庆哥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什么?几千?”李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有这么贵的汽油钱?三五千块钱的汽油钱,差不多都能开着汽车跑四千公里了!而仅仅只是在市区里打了一个转,即使是坐出租车,最多也就是10块钱而已!
“五千!”
一个小‘混’‘混’不满意的过来,用力推了一把李然,虎着脸说道:“怎么?不乐意给是不是?”另外一个小‘混’‘混’,眼‘毛’凶光的瞪着他。
“喂,你们两个人,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庆哥开口发话了,他不紧不慢的‘抽’了一根烟,斜乜了李然一眼,笑‘吟’‘吟’的说道:“李然兄弟啊,你想想,明天我们兄弟过来帮你教训他,怎么着,也得有个辛苦费吧?再说了,拳脚无眼,万一将那小子打残了,打废了,可怎么办?还不得我们兄弟扛着吗?这样算下来,你只出几千块钱,就能够将一切风险都避免掉了,岂不是很划算吗?你就算到哪里,也找不到这么好做的买卖吧?”
“……嗯,你说的也对。”李然思索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五千块钱对他来说,的确并不算多。但这钱‘花’出去,总得有个说法才对。
至少,庆哥的这个说法,让李然能够接受。
“呵呵,看来李然兄弟也赞成我的想法啊。”庆哥不紧不慢的说着,瞟了他一眼,再度搓了搓手指。
李然从手包里,掏出来厚厚的一叠钞票,看样子,至少得有上万块钱之多,数出来五千块钱,递给了庆哥,“庆哥,这是兄弟们的辛苦钱,拿去喝酒吧,明天还得麻烦你们呢。”反正钱也掏了,他也不会吝啬到懒得说一句好话的地步。
相反,为了怕庆哥等人,拿了钱不办事儿,他还必须得说几句好话。
看见李然将剩余的钱,放进手包里,庆哥和那两个小‘混’‘混’,彼此相互对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眼里,‘露’出一丝贪婪。
接过钱,庆哥随手塞到口袋里,拍了拍李然的肩膀,笑道:“李然兄弟果然是个明白人,走,跟我们一起喝酒去吧。”
“不了不了。”李然摇了摇头,他并不喜欢和庆哥这样在“道上”‘混’的人物打‘交’道,之前和他也是在酒席上认识的,要不然,他也不会结‘交’这样的人。
“好,李然兄弟是做大买卖的人,时间忙的很,那我们哥几个,就先走一步了。”庆哥看见他推辞,也并不勉强。转过身,领着那两个小‘混’‘混’,就要开走。
“对了,庆哥。”
李然看见他们收了钱,也不提帮忙的事情了,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开口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庆哥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这个事情……”李然指了指身后的店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哦,你是说教训那小子的事情吧?”庆哥恍然大悟,拍了拍‘胸’脯,笑道:“你放心,我庆哥在道上‘混’,讲的就是一个诚信……这样好了,明天你先来看看,踩好点儿了,要是看见那小子在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保证最晚半个小时之内,我们哥几个肯定就到了。”他斩钉截铁,信誓旦旦的模样。
“嗯。那就好。”李然闻言松了一口气,‘露’出一副笑脸,说道:“那我就明天给你打电话……庆哥,你晚上玩好了。”
“好嘞,放心吧,没问题!”庆哥挥了挥手,带着那两个小‘混’‘混’,扬长而去。
“……小子,你就给我等着吧!”
等庆哥等人离开之后,转过身来,李然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卷帘‘门’,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幻想,明天该怎样在左建面前耀武扬威了。
“对了,究竟是打折他一只胳膊,还是一条‘腿’呢?”
李然在心里琢磨着,皱起眉头思考起来。在他看来,就算将左建打断一只胳膊,也没什么大碍,最多‘花’几千块钱,给他一点儿医‘药’费而已。不过这钱,‘花’的值!
“算了,明天看情况决定吧,要是那小子识相的话,就打断他一只胳膊,如果不识相的话,就打断他两只胳膊!”
李然想了一会儿,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铁‘门’,他心里恶意的想着,只要将左建这不识相的家伙撵跑,那个曲柔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吗?别看她现在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只要功夫深,铁杆都能磨成针!还怕搞不定一个‘女’人嘛?
想起曲柔那娇俏的容貌,完美的身材,李然的心里,不禁变得燥热起来。
“小子,你给我明天等着瞧吧!”
李然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转身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不解气,转过身来,狠狠的再度使劲儿踢了一脚卷帘‘门’!
砰的一声!
“……哎呦,我去!”
由于为了解气的原因,这一脚,李然并没有留有余力,而是狠狠的踢了出去,不料,由于没有掌握好角度,反而碰到了脚趾头!
这下子,顿时疼的他,捂着脚,蹲在了地上,过了许久,李然才站起来,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开车走掉了……
“左建,你明天没事儿吧?”
环境装修优雅的西餐厅里,左建和曲柔两人,此时刚刚吃完饭。
曲柔拿了一块饭后的小甜点,慢慢吃着,用期盼的美眸,看着左建。
“这个……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吧,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过来好不好?”左建犹豫的说着。他当然知道,曲柔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没事儿的话,就过来陪她。
“好吧,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曲柔见状,也不勉强他。
“嗯,好的。”
慢悠悠的吃完小甜点,开着车,将曲柔送到家,在回的路上,左建接到了田方打来的电话。
“左哥,您晚上吃饭了没有?”田方在电话那边说着。
“嗯,已经吃过了,你们呢?”左建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还没有吃。本来打算叫你一起吃饭的。”
听到田方的话,左建呵呵一笑,说道:“得了,饭就不吃了,你是不是有事儿?有事儿的话,你就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
“嗯……的确是有点儿事。”
田方嘿嘿笑了几声,“我和小雅已经大概构思好了,该怎么装修房子,想请你过来看看我们的装修方案。”
“这样啊。”左建沉‘吟’了一下,原本想直接拒绝的,但想了一下,又怕他们多心,只好说道:“那好吧,我去找你们,你们在哪里?”
“我们还在医院里,你直接来病房吧左哥。”田方说着。
“嗯,好的,我一会儿就过去。”挂掉电话,左建一打方向盘,向医院开去。
病房里,田方放下电话,一旁的韩雅连忙问了一句:“怎么样?左哥怎么说?”
“他说一会儿过来。”田方说着,有些不高兴的对韩雅说道:“小雅,我早就和你说了,左哥他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说就行了,何必要整吃饭这种无聊的事情。”
“无聊吗?”韩雅闻言,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这叫人情世故好不好?我知道左哥不是外人,但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吧。”
“哼。”
论起口舌的功夫,田方自然根本不是韩雅的对手,被她这么一说,田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行了,田方,小雅也是一片好心。”一旁病‘床’上,田方的母亲,看两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连忙开口劝道:“人情世故也是很重要的,我知道,你左哥不是外人,但是他既然这么照顾你们了,你们请人家吃饭,也是一片心意嘛,对不对?”
“嗯,你说的对,妈。”田方自然忙不迭的点头。对于韩雅,或许他还能有点儿脾气,但是老妈开口说话了,他自然不敢反驳什么。
“嗯,一会儿你左哥过来,你们商量的事情,多注意一些。”田方的母亲,迟疑了一下,说道:“尽量还是征求他的同意,毕竟是人家的房子嘛。”
“妈,左哥的意思,其实就是小雅说的那样,房子其实就是等于直接给我们了,将来有钱了,再给他就行。”田方解释了一句。
田方的母亲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毕竟名义上,现在不还是你左哥的吗?所以适当的,要尊敬他。”
&bp;&bp;&bp;&bp;“对,阿姨说的没错,我的意思,也正是这样。 ”
韩雅接过田方母亲的话头,顺嘴说了一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实际上,两个‘女’人加在一起,也能够算是半台戏了。并不擅长言语的田方,怎么能会是她们两人的对手?
“怎么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病房外面,左建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他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左哥,你来了。”
看见左建进来,一瞬间,田方竟然有一种,救星来了的感觉!忙不迭的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韩雅和田方的母亲,也是和左建打了一声招呼。
简单寒暄了几句,左建话锋一转,聊到了装修的事情上,他笑着对韩雅说道:“小雅,我听田方说,你已经想好怎么设计了?”
“嗯,我请了一个装修设计公司,让他们给我做了一张平面设计图,我打算就按照这个图来装修。”韩雅说着,从坤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画纸,递给了左建。
对于装修设计这些东西,左建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但由于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所以自然也就只能接过来,装模作样的假装看看。
“嗯,不错,不错。”
不得不说,韩雅用这种三维立体图画的方式,让左建来看,要比她介绍起来容易的多,至少从图画上面,就直接能够一目了然的看清楚看懂她的意思。
从上面可以看到,对于装修设计,韩雅的确是‘花’费了很多心思,这一点儿左建是从一些装修的小细节看出来的。
仔细将图纸看完,左建放下,笑呵呵的对韩雅说道:“装修设计的很不错,其实我觉得,你当会计,实在是有点儿‘浪’费了,你应该自己当设计师才对。”
“呵呵,左哥,不瞒你说,我从小就爱画画,也爱设计,但没有想到,最后却是学了财务的专业。”韩雅高兴的说着,她知道,左建对于自己的装修设计很满意。
“嗯,其实我觉得,将来有机会的话,你出来自己开一家装修公司,就专‘门’替别人设计如何装修房子,我看就不错,‘挺’好的。”
左建笑着说道:“对了,我得回去和墨浓说说这个事情,光明集团筹建的员工楼,是打算‘精’装修的,而且她那个人,做事情一向都是很认真,要求做什么事情,就要做好。到时候设计每一个房子的装修布局时,我看就可以请你当设计师。”
“真的嘛?”
听到左建的话,韩雅的美眸顿时亮了起来,她兴奋的拍了一下手,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欢设计装修。”
“呵呵,只要倒时候,你们不嫌辛苦就行。”左建微微一下,话锋一转,说道:“既然你们想好了怎么装修,就抓紧时间请人开工吧,早点儿装修完毕,也能够早点儿住进去,我估计伯母早就将这医院住够了,呵呵。”
“左建啊,你说的没错,呵呵,我的确是早就住够了。”一旁的天母,闻言呵呵一笑,眼眸里也‘露’出几分憧憬。
“您老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中州市,怎么着,也得等新房子装修完,住上几个月再回去。”左建笑着说道。
接下来,又寒暄客套了几句,左建就走了,表示等过段时间,房子装修好了以后,大家在一起聚聚。
韩雅趁机提出来,等房子装修好了,一定要让左建尝尝她的手艺。
左建对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加油!努力!”
换上宽松舒适的睡衣,打开电视,曲柔懒洋洋的坐在客厅里,将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搭在茶几上。
电视剧在演着,但是曲柔的心思,却是不在电视上面。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曲柔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有些甜蜜。
“对了!”临睡前,曲柔‘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来,今天左建将李然教训了一顿,那家伙不会明天来找事儿吧?但转念一想,李然如果不来闹事儿的话,自己又怎么有理由叫左建过来呢?
想到这里,曲柔巴不得李然明天过来找麻烦呢。
带着这种别样的“期待”心情,曲柔来到了店里。
自从进入社会,建立商贸公司之后,李然的生活,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在生意场上连连有所斩获。
至于打架这样的事情,在李然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在小学和中学时,才有过那么一两次打架的事情发生。
在长大进入社会后,就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而且,随着财富的增加,李然的自我感觉,也随之越来越良好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无论他走到哪里,认识他的人,都要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李经理,李总!而一些崇拜虚荣,爱慕金钱的‘女’孩,更是刻意的讨好他,让他觉得飘飘然。
昨天被左建踹了两脚,而且是当着曲柔的面,这对于李然来说,简直让是奇耻大辱!
一大清早,李然就赶了过来,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报仇。
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
曲柔抬起头来,看见一脸狰狞凶恶的李然,大步走进了店里,她顿时柳眉一皱,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昨天那个小子哪去了?”李然看见曲柔不理自己,更是气的怒火冲天。
“怎么?他去哪和你有关系吗?”曲柔冷着一张脸,寒声反问他。
李然顿时被气的够呛,指着曲柔说道:“你男朋友昨天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昨天你们都吓的跑了?”
“昨天?”曲柔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他的话,“哎呦,看来你昨天下午,还真的过来了?”
“废话!”李然掏出电话,“你以为我就是这么被人欺负的?我告诉你,他死定了!哼,在中州市竟然敢动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有本事你让过来。”
“你算老几?”曲柔冷笑一声,晒然说道:“你让我男朋友过来,他就得过来?”她脸一板,指着‘门’口说道:“李然,我不想看见你,请你马上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听到曲柔的话,李然气的鼻子都快要歪了,冷笑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我要是不走呢?”
“你信不信我报警?”曲柔盯着他。
“报警?好啊,随便,你随便报呗,你开‘门’做生意的,我作为顾客,还不能在这里逛逛,看看了?真是笑话!”李然根本不在乎。就算警察来了,自己又什么都没有干,他们还能把自己咋滴?
“我不欢迎你这样的顾客!”曲柔寒声说道:“我这里只欢迎‘女’‘性’顾客。”
“哼。”李然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叫不叫你男朋友过来?”
“滚!”曲柔瞪着他。
“你这臭娘们!”
原本心里一直就压抑着怒火的李然,看见曲柔接二连三的骂自己,他心里的怒火,根本就控制不住了,一挥手,冲着曲柔的脸,就扇了过去。
毕竟他还没有疯狂到头脑发热的地步,所以仅仅只是用了很小的力量而已。
饶是如此,这一巴掌,也将曲柔打的懵住了!
“姓李的,你竟然敢打我?”曲柔捂着脸,美眸里满是愤怒!
“打你怎么了?”李然冷笑一声,指着她说道:“我告诉你,立刻让你的男朋友滚过来,要不然,我要你好看!”说着,他拨通了庆哥的电话,“庆哥,麻烦你带几个兄弟过来吧!”
“怎么?那小子来了?”庆哥在电话问了一句。
“还没有,这臭娘们估计是怕她的小情人挨打,将他藏起来了!”李然瞪了曲柔一眼。
“那怎么办?”庆哥不满的说道。
“你们来就行了,放心吧,我有办法让那小子出来!”李然挂掉电话,一脸狰狞的看着曲柔,“曲柔我告诉你,赶紧让他过来,我可是找人了,小心一会儿他们过来,找不到你男朋友,将你这店给砸了!”
“哼。”
曲柔美眸里充满了怒火,瞪了李然一眼,“姓李的,你等着瞧!”说着,她拨通了左建的电话。
“怎么了?”
看见是曲柔的电话,左建原本是不想接的,但后来一想,还是接了,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曲柔让自己过去的话,就推脱说有点儿事情要忙。
“左建,李然过来了,他还打了我一巴掌!”曲柔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委屈,“你管不管我了?”
“什么?他竟然敢打你?”
听到曲柔的话,左建一怔,旋即,一股怒火从心里瞬间就冒了起来,“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你自己小心一点儿。”挂掉电话,左建心里有些内疚。
要不是昨天因为自己的原因,曲柔怎么可能会被人打?
开着车,左建一路风驰电擎的赶向曲柔的店铺。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曲柔店铺的前面,庆哥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一脸凶恶的走了进来。
当庆哥进来后,看见温婉动人的曲柔,登时眼睛一亮,‘色’眯眯的大步向她走了过来,“小妞,长的‘挺’漂亮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bp;&bp;&bp;&bp;啪的一下!
曲柔伸出手,将庆哥伸过来,打算‘摸’她脸的手打掉,“滚!”她的美眸里,一片怒火。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呦呵!”
庆哥一怔,“小妞,还‘挺’辣的啊。哥我就喜欢你这样,长的漂亮,又火辣的。”他的目光,在曲柔饱满的双峰上,猥亵的扫来扫去。
“庆哥,就是不知道这妞,办起事儿来,是不是也这么辣?”
庆哥身旁的一个小弟,一脸‘色’眯眯的看着曲柔,那模样,就差将口水流出来了。
“哼,庆哥,这妞平时一本正经的,我估计,早就不知道让多少人玩过了!”李然由爱生恨,一旦撕下虚伪的面纱,说起话来,也是让曲柔恶心不已。
“没错。”庆哥连连点头,在曲柔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不断的上下打量着,“身材这么火爆,肯定平时没少受滋润……他玛的,她男朋友可是享福了!”
“那是。这么漂亮的妞,玩起来一定很爽!”
另外一个小‘混’‘混’,也是一脸‘色’眯眯的看着曲柔。
这几个人的污言秽语,让曲柔听的简直不堪入耳,她在心里一直在祈祷着,左建赶紧过来,板着脸,对庆哥等人说道:“把你们的嘴巴都放干净点儿,还有,你们立刻马上从这里离开,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离开?”李然冷笑一声,振振有词的说道:“曲柔,你看清楚了,这是我的‘门’面房,我在这里待着又能怎样?”
听到李然这句话,庆哥眼睛一亮,他知道李然是一个商贸公司的经理,没有想到,还竟然有这么多产业。心里寻思着,这一次,可是钓上一条大鱼了!
“小美‘女’,你就叫我庆哥就好了。”
庆哥大咧咧的看着曲柔,“我告诉你,你的男朋友,惹到了我兄弟李然,你赶紧现在立刻让他给我滚过来,给我兄弟跪下来磕头道歉,要不然……”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威胁恐吓曲柔的时候。
突然间,在庆哥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要不然,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整齐如一,齐刷刷的向身后看去。
“左建!”
看到面无表情的左建,大步走了进来,曲柔一直提心吊胆,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绕过庆哥等人,快步走到左建的身旁,扑在了他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温暖的稳定,强而有力的心跳,曲柔忍不住‘抽’泣起来。
不管怎么说,曲柔她也是一个‘女’孩子,在面对凶神恶煞的庆哥的等人,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只不过为了不让庆哥等人得意,或者是让他们看出来自己的软弱和害怕,在左建没有来之前,曲柔她一直都在硬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坚强的样子!
现在,好不容易总算等到左建来了,曲柔这一放松下来,眼里顿时籁籁扑朔滚落流了出来。
“别哭,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来晚了!”
左建轻轻的拍着曲柔上下起伏的秀肩,感觉到怀里的‘玉’人,娇躯在不断的微微抖动,显然,她刚才被吓的不轻。
“好一出郎有情,妾有意的好戏啊。”
庆哥仅仅是扫了左建一眼,看见他那有些瘦弱的身体,心里就顿时极为不屑,在他看来,像左建这么瘦弱的家伙,他一个人就能打三个!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点燃一根香烟,庆哥开口打断了左建的话,说道:“小子,这样好了,你让你马子,给我们兄弟几个人,好好服务一下,我就原谅你了,要不然,你等一会儿,就算是你跪下来给我兄弟磕头道歉,我们也不会原谅你了。”
说着,他‘色’眯眯的看着曲柔的娇躯,咽下了一口口水。
“没错,小子,庆哥发话了,你今天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一点儿,还可以少受一些皮‘肉’苦头!”
另外两个小‘混’‘混’,在一旁凶神恶煞的吓唬着左建。
左建眉头一挑,低声对曲柔说道:“你先到一旁等我的。”
“嗯。”曲柔乖乖的点头,站到了一旁。
“庆哥是吧?”左建瞟了一眼吞云吐雾,俨然一副社会大哥架势的庆哥,“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跪下来道歉是吗?”
“没错。”庆哥慢条斯理的弹了弹烟灰,瞅都不瞅左建一眼,“跪下来,给我兄弟道歉,然后……”说到这里他卡壳了一下,对李然说道:“李然兄弟,你想怎么收拾他?”
“让他跪下来道歉,然后还要打断他一条‘腿’!”李然看见庆哥一副“全部都由我做主”的架势,心里庆幸不已,幸亏是找到了庆哥帮忙,他盯着左建,一想到等一会儿,就能看见他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样,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脸孔都扭曲起来,狰狞的笑道:“这小子昨天踹了我两脚……就这样好了,他那条‘腿’踹的我,就打断他哪条‘腿’!”
庆哥打了一个响指,拍了拍李然的肩膀,一脸凝重的说道:“你放心吧,就这么一点儿小事而已。”说着,他斜乜了左建一眼,说道:“小子,听到没有?昨天是用哪条‘腿’踹我兄弟的?赶紧自己自觉痛快点儿伸出来,别让庆哥我发飙,我告诉你,我一旦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知道不?”
庆哥这句话,说的是气势十足,至少,一旁的李然,在听到庆哥这么牛的话,看向他的目光,都变的佩服起来。
享受着李然崇拜敬佩的目光,庆哥不禁有些飘飘然,斜眼看了一眼,左建站在那里,最近微微扬起,带着几分不屑,冷笑的看着他,这顿时让庆哥有些不爽了,他将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大步向左建走去,一脸狰狞的说道:“小子,我和你说话,你是不是没有听见,还是没有听懂啊?我都告诉你了,一旦让我生气起来,我自己都害怕……”说着,他居高临下,狠狠一巴掌,向左建脸上‘抽’去!
庆哥经历这样的场面,已经很多次了,在他看来,左建已经彻底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所以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就是一滩泥,自己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只可惜,庆哥想错了。
在他巴掌马上要落到左建脸上的时候,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左建,突然间动了。
他闪电般的伸出手,准确的抓住庆哥的手腕,冷笑道:“是吗?不好意思,庆哥,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生气时候的样子!”说着,左建手腕微微用力一折,庆哥立刻发出一声惨嚎,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轻点儿……好疼……我草,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上来揍他啊!”
那两个小‘混’‘混’根本就没有料到,左建竟然敢反抗。
他们跟庆哥也有一段时间了,基本上,只要庆哥亮出来自己的名号,至少那些学生之类的,还有一些瘦弱的年轻人,立刻就吓的老老实实,任由他们打骂,敢还手的人,他们还没有见过呢!
回过神来,两个小‘混’‘混’,一脸凶神恶煞的冲了过去。
左建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松开庆哥的手腕,一脚踢在他小腹上,登时将他踢的倒飞出去几米开外。
顺势轻轻松松闪过一个小‘混’‘混’打来的拳头,左建抓住他的胳膊,顺着他的力道向前一送,提起膝盖,毫不客气的一记膝撞,这个小‘混’‘混’捂着肚子,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停的干呕起来。
另外一个,左建抓住他的胳膊,用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几个耳光‘抽’下去,这个小‘混’‘混’的脸颊,立刻高高的肿了起来——那模样就像是有人硬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大馒头似的。
“滚!”
左建嘴里冷冷的蹦出来这个字,然后一脚将他踢飞。
“啊……左建,小心!”
就在这时候,刚才被左建一脚踢飞的庆哥,从地上爬了起来,抄起手边一个锥形的货架,恶狠狠的从左建的后面砸了下来!
虽然在暴怒之下,但庆哥还是知道一些分寸的,他并没有向左建的要害砸去,而是选择了他的肩膀!
听到后面风声传来,左建急忙侧身一转,货架从他的身体旁边,擦肩而过,狠狠的砸在地上,蹦出来几颗火星!
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像庆哥这样的普通人,他一般下手,从来都是留几分余地的,而这家伙竟然不知好歹,还敢在自己身后偷袭自己!
呼的一下。
左建原地高高跃起,一个漂亮的上踢‘腿’,犹如长鞭裂纸,狠狠的踢在庆哥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
庆哥被这一脚踢中之后,顿时身体摇摇晃晃,眼前金星‘乱’闪,摇晃了几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哼!”
左建生气之下,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庆哥的脸上,“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说着,他斜乜了李然一眼。
一打三,而且轻轻松松将庆哥这三个人打倒,这副情景已经让很少打架的李然,吓的‘腿’都软了。
当左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李然不由自主的身体一抖,一股‘尿’意充斥在他的膀胱里。他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左建淡淡的说道:“你,给我滚过来……”
&bp;&bp;&bp;&bp;虽然左建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李然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他犹豫了一下,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大……大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李然并不傻子。
就连庆哥这样在“道上”‘混’的大哥,都不是左建的对手,都被左建轻轻松松打倒,毫不客气的踩在他脸上,自己怎么可能是左建的对手?
到了这个时候,李然心里无比的后悔,干嘛要找庆哥来报仇?现在这下可好了,报仇不成,估计自己反而还要吃苦头了!
心里想着,李然哆哆嗦嗦的站在了左建的面前。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小猫似的,无比乖巧。
啪的一声!
左建毫不客气,一巴掌‘抽’在李然的脸上,毫无提防之下,李然被这一巴掌‘抽’的,原地转了一个圈。
整个人大脑一片发懵,眼前金星狂闪,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鼻孔留了出来。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几秒钟之后,李然才算是勉强恢复过来,第一时间立刻开口认错。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左建淡淡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他说道:“将另外半边脸伸过来!”
“什么?”李然一愣,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左建干脆也懒得和他说了,直接又是一巴掌,‘抽’在了李然另外半边脸上。
这下子,李然终于明白过来了,回过神来,差点儿哭出来了……大哥,不待这么玩人的好不好?打完一边的脸,竟然还要打另外一边的脸!
两个耳光下去,李然的脸,就明显肿了起来,脸颊火辣辣的,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
“这下子,应该差不多了吧?”李然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
“曲柔,来,你过来。”
左建突然转过头,喊了一声一旁的曲柔。
曲柔怔了一下,走了过来。
“‘抽’他。”左建指着李然,淡淡的说道:“他刚才不是打你了吗?现在十倍,二十倍的还给他!”
曲柔这才明白了左建的意思,想起刚才李然哪副气高趾昂的丑恶嘴脸,曲柔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涌了上来,毫不客气的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就‘抽’在了李然的脸上!
李然顿时一个踉跄,差点儿栽倒在地上——‘女’人一旦生气起来,比男人还要可怕。
“对不起曲柔,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李然心里已经想明白了左建的用意,这一次,是否会放过他,那就要看曲柔是不是愿意原谅自己,如果不愿意的话,自己就要倒霉了!
“哼。”曲柔可不是那么好哄‘弄’的。她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左建抢先一步,开口说道:“把另外那半边脸伸过来!”
李然闻言顿时傻眼了。
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打也就打了,竟然还要让自己主动配合上?
“怎么?没有听见我说话是吗?”
看见李然楞在那里,左建眼睛一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被左建用眼睛一瞪,李然瞬间就打了一个寒颤,咬着牙,乖乖的将另外半边脸伸了过来,曲柔自然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曲柔,不要客气,打,使劲儿打,他敢动你一下,你就十倍的奉还给他。”左建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怎么也不敢爬起来的那两个小‘混’‘混’身上,“你们两个人,给我滚起来!”
这两个小‘混’‘混’在看到李然的“待遇”后,怎么还敢爬起来?
听到左建的话,这两个家伙,相互对视一眼,假装没有听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按照他们的想法,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厉害,也总不至于好意思欺负两个还躺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吧?
在道上‘混’的人,都讲究一个面子,两个小‘混’‘混’如今这样,显然已经是默认自己认怂了。按照道上的规矩,这个时候,赢家也不会在下手了。
但这两个小‘混’‘混’,错就错在了,他们的想法上面——左建并不是他们嘴里所谓的道上的人。所以自然不会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办事儿。
在左建看来,如果要打,那么就要一次,干脆利索的将敌人打怂,打怕!只有这样,才会彻底断绝他们的报复之心,让他们以后见到曲柔,隔着一条街之外,都要绕着走!
“想装死是吧?”
左建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小‘混’‘混’的目的,他冷笑一声,暂时放过脚下的庆哥,慢悠悠的走到其中一个小‘混’‘混’的身旁,看见他闭着眼睛,假装昏‘迷’不醒的样子,“想昏‘迷’是吧?很好,我满足你这个愿望!”说着,他蹲下来,抓住这个小‘混’‘混’那五颜六‘色’的头发,猛然一用力,拖着他的头,撞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
这个小‘混’‘混’登时白眼一翻,张开嘴,呜呜两声,真正的昏‘迷’了过去。
剩下那个小‘混’‘混’见状,吓的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饶了我吧!”他可不想在挨打了。
“饶了你?呵呵。也可以。”左建点燃一根烟,喷出一股烟雾,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给我一个饶你的理由。只要能够说服我就可以了。”
“这……”这个小‘混’‘混’顿时傻眼了。他一直跟随庆哥每天在街上‘乱’晃,肚子里面仅有的那点儿墨水,也早就还给学校的老师了,冷不丁的左建这么一问,还真把他给问住了。
“想不出来是吧?那很简单。”
左建说着,大步走了过去,‘露’出残酷的笑容,“那就用最简单明了的办法就可以了。”说着,他一个耳光,‘抽’在了这个小‘混’‘混’的脸上,旋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再一次将他踢的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这个小‘混’‘混’,可是真正的想爬也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一只大龙虾似的,浑身‘抽’搐着。
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躺在地上的庆哥,有气无力的叫嚷着:“大哥,我们认栽了。”
“认栽了?那又如何?”
左建走到庆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笑道:“如果换做是我,带着几个人去你家里闹事儿,之后简单的说一句,我们认栽了,然后就可以没事儿了吗?”
庆哥顿时语塞,弱弱的说道:“大哥,你说吧,你让我们怎么做?”他心里清楚,今天不是说几句软话,就能够糊‘弄’过去的事情了。
左建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曲柔的身上。
啪的一声!曲柔最后又‘抽’了李然一个耳光,对他说道:“滚!我告诉你李然,你让我觉得恶心!”
听到曲柔这句话,李然就像是听到了大赦一般,转身就往外面溜。
不料,刚走了一步,就听到左建冷冷的说道:“站住李然。”
李然身体一僵,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怎么?气消了吗?”左建到了曲柔的身旁,看见她白皙的脸颊上,隐隐还残留着几分红‘色’,内心深处顿时涌出来几分爱怜。
“嗯,差不多了,让他们走吧。”曲柔点了点头,她这句话,落在庆哥、李然等人的耳朵里,瞬间觉得,如同天籁之音似的,心里一瞬间,对曲柔涌起了无尽的感‘激’。
左建迟疑了一下,原本,他并不想这么轻松的就放过李然等人,但既然曲柔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点头同意,看见庆哥等人,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李然,你要是下一次,再敢来‘骚’扰曲柔,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看在曲柔给你们求情的面子,我就放你们一马!”
“谢谢大哥,谢谢嫂子!”
庆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弯腰鞠躬向左建和曲柔道谢,旋即,庆哥和李然等人,慢慢的走了店铺。
“……真是倒霉透顶了!”
离开店铺之后,李然‘摸’了‘摸’刺痛的脸颊,恨恨的骂了一声,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没有教训左建一顿,反而又一次的被他揍了一顿。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干嘛又要自讨苦吃呢?
看着身旁一瘸一拐的庆哥等人,李然心里就是一阵无名怒火,斜乜了庆哥一眼,冷声说道:“庆哥,那五千块钱辛苦费,是不是应该还回来了?”事情也没有办好,不但没有出气,反而又被揍了一顿,李然心里已经对庆哥等人极为不满了,自然不会在向先前那般客气了。
在李然看来,自己这简直就是典型的‘花’钱买罪受!
“什么?还钱?”
听到李然的话,庆哥等人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斜乜了李然一眼,庆哥冷笑不已,说道:“李然兄弟,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懂你说的话啊?”
“庆哥,之前那五千块钱,不是说好了,是辛苦费吗?”李然这会儿心情正不爽呢,说起话来,自然也不会那么好听,“眼下,事情没有办法不说,我反而又挨了一顿打,你说这钱,是不是应该给我还回来了?”
&bp;&bp;&bp;&bp;“哼!”
庆哥的眼眸里,‘露’出一道凶芒,瞪着李然,说道:“李然啊,不仅仅是你挨打了,我们兄弟三个人,谁没有挨打?”
“说句实在话,你挨打,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谁让你之前和他们有矛盾了?但是我们兄弟三人今儿个挨打,可完全都是因为你!”
“没错,庆哥说的对!”
另一个小‘混’‘混’,也在一旁附和的叫嚣起来,瞪着李然,不客气的说道:“小子,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头争面子,我们哥几个,至于这么惨吗?你看看我的脸!我的头!哎呦,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说着,他捂着脑袋,夸张的叫了起来:“庆哥,我的头好痛,不会是脑震‘荡’了吧?”
看见庆哥等人倒打一耙的举动,李然气的脸‘色’发青,牙都快要咬碎了!
“看见没有,李然,我们兄弟为了给你出头争气,被人打成脑震‘荡’了!”庆哥冲着那个表演的小‘混’‘混’,投去一道赞赏的目光。
对于庆哥这些人来说,无利不起早,但凡是做了事情,那么就一定要收钱的,况且,这一次,他们三个人,被左建揍的不轻,心里同样也是憋了一股怒火,没有地方发泄。即使刚才李然不主动提那五千块钱的事情。庆哥等人,一会儿也会找机会,向他索要“医疗费”的。
而眼下,李然主动提出索要辛苦费,无非就是恰好给了庆哥等人一个翻脸的机会而已。
真正的刚觉得有点儿瞌睡,就有人将枕头送了上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兄弟这一次受伤,主要原因都是在因为你吧?”庆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毫不客气的对李然说道:“要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我们兄弟几个会这么惨吗?废话少说,赶紧拿十万块钱医疗费出来!”
“我呸!你想的美!”
听到庆哥一张嘴,就是狮子大开口的要十万块钱,李然怒极反笑,盯着他说道:“庆哥,我看你是不是脑子被左建打坏了?十万块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草!小子,你是找死,知道不!”
听到李然的话,那两个小‘混’‘混’立刻就忍不住了,其中一个人,二话不说,狠狠一个耳光,‘抽’在李然的脸上,指着他骂道:“你小子还牛‘逼’起来了啊……”
话还没有说完,挨了一耳光的李然,眼眸里‘露’出怒火,冲着那个小‘混’‘混’就扑了过去,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砰的一下,这个小‘混’‘混’没有料到,李然竟然敢对自己动手,而在暴怒之下,李然这一拳,浑然没有留力,登时将这个小‘混’‘混’的鼻涕、眼泪一并打的流了下来。
“我草……竟然还敢打我兄弟?”
一旁的庆哥见状,登时勃然大怒,一把抓住李然的衣领,几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李然的脸上!
和人高马大的庆哥相比,李然显然根本不是对手,几个耳光‘抽’的顿时大脑一片发懵!
“给我揍他!狠狠揍!往死里揍!最好的打的让他妈都不认识他!”
庆哥一发话,那两个小‘混’‘混’如狼似虎一般的扑了过来,抓住李然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乱’打!
这几个小‘混’‘混’刚刚在左建手里,吃了大亏,心里的一番怒气,正愁没有地方发泄出去呢,李然竟然还在这个时候挑衅他们,简直就是成为了他们出气的最佳出气筒!
李然发出一阵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让开一点儿。”
庆哥将那两个小‘混’‘混’推开,走过去,将趴在地上的李然,狠狠踹了两脚,然后蹲下去,揪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提。
“哎呦……庆哥,轻点儿,轻点儿。”
李然疼的觉得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了,忙不迭的连声开口求饶。
“李然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庆哥冷冷的看着他,丝毫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知道了,知道,庆哥,你先放开我,咱们有事儿慢慢说行不行?”李然头皮疼的钻心。
“我草,还敢讨价还价!”那两个小‘混’‘混’听到李然的话,上去就是一阵‘乱’踹,李然无奈之下,只好用双手护住头,任凭那两个小‘混’‘混’在他身上踢来踢去。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看见李然一个劲儿的连声求饶,庆哥松开手,将他放开,点燃一根烟,慢悠悠的看着李然,“李然兄弟,你说吧,今天的事情,怎么办?”
喘了一口气,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李然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心里充满了怒火和屈辱感,但没有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之前那五千块钱,就当是兄弟们的辛苦费了。”
李然咬着牙,脸‘色’铁青,说道:“我不要了。就这样吧。”说着,他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掉头打算就走。
“慢着!”
庆哥一使眼‘色’,那两个小‘混’‘混’立刻会意的拦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李然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他们。
“李然兄弟,你未免把我们兄弟几个,也看的太不值钱了吧?”庆哥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将浓浓的烟雾,毫不客气的吐到了李然的脸上,“区区几千块钱,就想把我们兄弟几个打发掉?你这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啊!”
“庆哥,你说这样的话,就有些不地道了吧。”李然咬着牙,看着庆哥,愤怒的说道:“我‘花’钱找你们办事儿,事情办砸了,我反而又吃了苦头,这难道不行?”
“你吃苦头,那是你自讨苦吃!”庆哥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但是我们兄弟几个挨打,可都是因为替你出头才挨打的对不对?现在,你看看,黑皮他头疼的厉害,应该是被打成脑震‘荡’了,而‘鸡’冠头他更是被打了内伤,就连我也现在头疼的厉害,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你难道不打算给我们哥几个,出点儿医疗费,去医院看病啊?”
放你吗的狗屁!
李然心里恨恨的骂着,就你们这样子,还被打出脑震‘荡’?老子我差点儿被你们打成了脑震‘荡’好不好?
当然,他是不敢这么说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李然铁青着一张脸,说道:“我自己的,还没有人给我报销呢!”
“话不能这么说!”庆哥哼了一声,“你是自讨苦吃,而我们兄弟则是因为替你出头,两肋‘插’刀,才被人打伤了,就算你走到哪里,于情于理,你也说不过去的。”
“……那之前不是已经给过你们辛苦费了吗!”李然恨恨的说了一句。
“你看,就连你自己都说了,那是辛苦费,而我现在要的医‘药’费,这两者能‘混’为一谈吗?”庆哥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别以为我书的就少,就好骗。”
“没错!庆哥说的对,之前那是辛苦费,现在我们要的医‘药’费!”
“小子,你真不会以为,我们哥们几个人,就这么好糊‘弄’吧?”
剩下那两个小‘混’‘混’,在一旁擦拳磨掌的叫嚷着。
迟疑了一下,李然恨恨的说道:“好吧。你们想要多少医‘药’费?”
“也不多,就三万块钱就可以了!”庆哥慢悠悠的说着。
“什么?三万?”李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立刻就跳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他:“这也未免太多了吧?”
“多?”庆哥脸‘色’一沉,指着李然的鼻子,不爽的说道:“我告诉你,这一点儿也不多!现在的物价多贵啊!平时你得个小感冒,去医院走一圈,都得‘花’上千块钱才能治好,我们兄弟这脑震‘荡’,‘花’个三万块钱,这还嫌多?怎么?我兄弟的命,就不值钱是不是?”
“庆哥说的对,这小子简直就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那个叫黑皮的小‘混’‘混’,一脸愤怒的看着李然,“要不然这样,我也不要医‘药’费,就把你打成脑震‘荡’就好了。”
“没错,这也是一个主意!”
庆哥闻言,眼睛一翻,不怀好意的看着李然,说道:“李然兄弟,你要是不想给医‘药’费也可以,就按照黑皮说的,我们也把你打成脑震‘荡’,这件事情就算一笔勾销,如何?不过你这经理,可是典型的大忙人一个,这要是住院的话,恐怕不止耽误你几万块钱的大买卖吧,对不对!”
看见庆哥那副赖皮样,李然心里此时也明白了,恐怕今天不答应给这医‘药’费,这三个人绝对不会没完的!
“好。钱我给。”
思来想去,李然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但现在,如果不答应这件事情,恐怕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顺利脱身,只好敷衍的说了一句,“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先给你们一万,明天你给我打电话,再取那剩下的两万块钱如何?”
“也可以。”
庆哥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李然回到车上,将包里所有的钱,都翻了出来,恰好凑够一万,递给了庆哥,二话没说,转身就开着车走了。
名叫黑皮的小‘混’‘混’,看见红彤彤的钞票,身上似乎一下子也不疼了,双眸放光,说道:“庆哥,这小子不会就这么赖账吧?”
&bp;&bp;&bp;&bp;“赖账?哈哈!”
庆哥‘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不屑的说道:“就凭他李然?他敢吗?他算个屁!他要是敢赖账的话,我有的办法收拾他!”
“嗯,这倒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黑皮立刻点头附和着说道:“在中州市,谁也不知道庆哥的大名!敢和庆哥作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他立刻拍了一记马屁。
“呵呵……”
饶是庆哥的脸皮奇厚无比,在听到黑皮这句凶猛的马屁,脸上也觉得有点儿臊得慌,刚刚被左建暴打过一顿,此时此刻身上还疼着呢,让他现在接受这马屁,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未免有点儿太不要脸了。
“去,黑皮,咱们哥几个去好好吃一顿。”
庆哥话锋一转,将这个尴尬的话题不动声‘色’的转移开,带着两人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这件事情,最为倒霉的人,就是李然了,先后被左建和庆哥俱都暴打了一顿——当然,这还不算曲柔的。
实际上,李然的心情,已经开始产生了变化,他现在心里最恨的人,并非是左建和曲柔,而是庆哥。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等到庆哥等人全部都滚蛋以后,左建轻轻‘摸’了一下曲柔那被李然打过的脸,心疼的说道:“还疼吗?”
“疼。”
曲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看见左建脸上的愧意和内疚,突然间,美眸一转,笑‘吟’‘吟’的说道:“骗你的拉,呵呵,早就已经不疼了。”她看见左建心疼自己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花’了,相比之下,脸上的疼痛算什么?
“你这家伙!”
左建无语,摇了摇头,跟她收拾起来。店铺里面,刚才被庆哥等人‘弄’的‘乱’糟糟的。收拾完之后,左建迟疑了一下,说道:“以后要是有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你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曲柔点头,接着,她想起来一件事情,说道:“对了,我租的这间店铺,就是李然的。”
“是他的房子?”
左建有点儿惊讶。
“嗯,没错。”曲柔咬着嘴‘唇’,说道:“你说,他以后会不会用这件事情,来故意刁难我?”
左建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沉‘吟’思考着,说道:“应该不会。毕竟,你们之前有签过合同的,就算打到法庭上,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对了,你们的协议,签约到什么时候了?”
“之前一共签了两年的。”曲柔说道。
“嗯,那就不用着急。”左建闻言说道:“等两年之后,我们看情况再说,大不了,到时候提前换地方就行了。”
“嗯,好,我听你的。”曲柔温柔的说着。
“对了,这段时间,你抓紧时间,找几个雇员吧。”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说道:“这样的话,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人多至少做一些事情,也会方便一些,你说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曲柔叹了一口气,说道:“做生意的人,不论是谁,都想找一些能干的下属,哪怕多给点儿工资,也是可以的。尤其是做销售的,更是想找那些经验丰富,能说会道的业务员,但是这样的人太少了。有能力的人,要么去了大公司,要么就自己创业去了。”
“别着急,慢慢来吧,肯定会找到合适的,你说对不对?”左建挠了挠头安慰着。他可不敢接着曲柔的话说下去,万一她再让自己来当店员,那可就惨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然一直都没有去公司。
因为他脸上的伤势,还并没有消退下去,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公司的经理,老总,要是一脸浮肿的去上班,让手下那些人看见,他这个老总的面子,还到底要不要了?
在这几天里,庆哥倒是给李然打过电话。但毫无例外的,通通都被李然直接干脆了当的挂断了。
李然用屁股也能够想出来,庆哥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讨要那剩下两万块钱的“医‘药’费”。
那天给庆哥他们一万块钱,都是李然迫不得已,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给他们的。要不然,真当李然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那么好赚?
在庆哥接二连三的打过电话之后,李然后来为了避免麻烦,直接就将他的电话,拉到了黑名单里。
在随后的几天,再也没有庆哥电话的‘骚’扰了。
这天早晨,伤势终于好的差不多了的李然,开着车,来到了公司。
“李总你好。”
前台的接待员,看见李然迈步走进公司,连忙一脸恭敬的叫了一声。
“嗯。”
李然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总经理的架势,摆的十足有派头,这是他管理的原则。在下属面前,一定要拿几分架子,要不然,他们会害怕自己这个经理吗?
“我没有来公司的这几天,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吗?”
李然一边往办公室里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事实上,他虽然最近几天没有来公司,但每天但凡公司有事儿,下属都会给他打来电话,征求他的意见,可谓是一直在远程办公。
所以公司里到底有没有事情,李然心里是一清二楚的,之所以问这句话,纯属就是一句很无聊的话。
“嗯,没有什么大事儿。”
接待员连忙说了一句。
李然其实心里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正当他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接待员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忙不迭的说道:“李总,大事儿倒是没有,小事儿倒是有一件。”
“哦?什么事情?”李然脚步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有一个名叫庆哥的人,来公司找过您好几次了。”接待员连忙说了一句。
“庆哥?”听到这个名字,李然顿时心里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的恶心,他挥了挥手,一脸厌恶的说道:“下次要是他还来公司,你就告诉他,我不在!”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和听到这个名字。
“哦,我知道了。”接待员看见李然不悦的神‘色’,心里登时清楚,看来这个庆哥和李总,关系很不好啊。
李然转身向办公室里走去,不料这时,‘门’外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李然兄弟,看来你似乎很不欢迎我们兄弟几个啊?”
听到这个声音,李然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似的,瞬间站在了原地,然后,他猛的转过身来,只见一脸‘阴’测测笑容的庆哥,以及黑皮和‘鸡’冠头那两个小弟,大模大样,一摇三晃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呵呵,庆哥,我就说了,这小子肯定会赖账的,还是你厉害,直接找到他的公司,要不然,还真找不到这家伙了!”
黑皮叼着烟卷,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
“你……你们!”
李然的脸‘色’,由白变青,又青变白,他万万没有想到,庆哥几个人,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怎么?李然兄弟不欢迎我们哥几个是不是?”庆哥哼了一声,点燃一根香烟,斜乜了他一眼,冲他嘿嘿一笑。俨然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李然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你们想怎样?”
“李然兄弟,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里明知故问好不好?”庆哥走到他的身旁,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你要是想让你的下属,知道你争风吃醋被人打了,想必你这个老总的脸上,也没有多少光彩吧,对不对?”他一副吃定了李然的模样。
李然哼了一声,脸‘色’铁青的说道:“……我们进去说!”说着,他一把推开庆哥,大步走进办公室里。
“走,我们参观参观李总的办公室!”庆哥嘿嘿一笑,招呼上黑皮和‘鸡’冠头这两个小弟,大步走进了李然的办公室!
“嘿,哥们,你这办公室不错啊!”
走进办公室里,李然一屁股坐到了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眼神不悦的看着庆哥三个人,在那里故意大惊小怪的模样。
李然的办公室装修的却是很不错,宽大奢华,派头十足。做商贸公司的人,尤其像李然这样的,他深知办公室对于那些合作伙伴的必要‘性’,所以当初在装修时,很少‘花’了几分心思。
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个公司的实力,往往在公司老总的办公室上面,就能够看的出来,但凡是有实力,有能力的公司,想方设法的都会将办公室营造设计的大气美观。
看见李然不理自己,庆哥倒也并不生气,他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舒适宽大的沙发上,左右看了几眼,用力拍了拍沙发的扶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然,说道:“李然兄弟,这几天可是让我们找了你好久啊。”
“有什么事儿?”李然寒着一张脸看着他。
“明知故问!”
一旁的黑皮忍不住了,站出来,指着李然说道:“小子,你在这里装傻啊,你说什么事儿?哥们的医‘药’费!什么时候给?”
“哼。”李然哼了一声,“不是已经给过你们了吗?”
“我草,小子,你想‘蒙’谁呢?”脾气暴躁的黑皮,正要破口大骂时,庆哥派头十足的挥了挥手,“黑皮,等等。”
黑皮这才闭上嘴,恶狠狠的瞪了李然一眼。
“李然兄弟,我记得,我们当初说好的是,三万块钱的医‘药’费对不对?”庆哥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之前一共才给了一万块钱,现在还有两万块钱没有给我们呢!”
&bp;&bp;&bp;&bp;“庆哥!”
李然瞳孔一缩,寒声说道:“这医‘药’费的事儿,你我心里都清楚……做人不要太过分了!要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庆哥再继续纠缠自己,索要医‘药’费的话,那么自己就报警!
“报警?”
庆哥闻言不屑的一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翘着二郎‘腿’,说道:“姓李,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他一副吃定了李然的架势。
“……你他玛的当初打老子的时候,客气过吗?”李然心里恨恨的想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庆哥。
“想报警也可以。”庆哥姿势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一旁的黑皮立刻掏出手机,递到了他的手上,“报警是吧?嗯,不错,有人为了争风吃醋,恶意买凶伤人,幸亏我们是有良知,有道德的公民,这样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接受呢?”
庆哥嘿嘿一笑,打开了电话,旋即,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对话声。
“……庆哥,这是兄弟们的辛苦钱,拿去喝酒吧,明天还得麻烦你们呢……嗯,那小子竟然还和我争‘女’人,还敢用脚踹我,我非要打断他一条‘腿’不可……”
这段录音,正是前天晚上,李然和庆哥的对话。
当然,录音的时间很短,而且经过庆哥等人的修改,掐头去尾,只留下了中间一点儿对话,但是这声音,毫无疑问,却是就是李然的声音!
“你……”
李然登时勃然大怒,一拍办公桌,站起来指着庆哥,气的浑身哆嗦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庆哥竟然会留这么一手,悄悄的用手机录音。
“呵呵,姓李的,你说,你要是报警之后,我们将这段录音,放给警察叔叔们听,他们会怎么想你呢?”
庆哥‘阴’测测的一笑,关掉录音,得意的看着李然,说道:“至少,你一个故意买凶伤人的罪名,恐怕是跑不了了吧?我不妨告诉你,哥们在里面有人!哼。”他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架势。
听到故意买凶伤人这几个字,李然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松软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
他心里清楚,或许庆哥说的有些夸张,但事实上,如果真要是认真算起来,他的行为,的确可以称之为买凶杀人——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但警察可不会和他将这些的。
而且,庆哥那边还有录音的证据,真要是进警局里,倒霉的人,或许还真有可能是李然!
正是因为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李然才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后悔不已。当初怎么就没有留个心眼。
看到李然的表情,庆哥就知道,自己这一注,算是赌对了,押中了。他之前之所以不怕李然赖账,就是因为有这一道杀手锏。
对于商场上的人来讲,名誉是无比至关重要的。没有任何一个生意人,愿意和名誉不好的人打‘交’道做生意。
虽然有‘奸’商这样的人存在,但事实上,一个‘奸’商,永远都不会在生意场上面,长久的生存下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的路,会越走越狭窄!最终,都是以破产作为结局。
李然心里清楚,即使最终,警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买凶杀人,但如果这件事情,让庆哥等人故意宣扬出去的话,无形中,自己的名义也会受到损失的,这个损失就不是区区几万块钱,可以弥补回来的。
“怎么样啊?姓李的?考虑好没有?到底要不要报警?”
庆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悠哉悠哉的摇晃着二郎‘腿’,举起手里的手机,调侃道:“要不要我帮你拨通电话啊……”
“千万不要……”
听到庆哥的话,李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尖的猫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面跳了起来,着急的喊道。
当他看见庆哥只是做出要打电话的架势而已,实际上,还并没有真的拨出去,李然心里松了一口气,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脸,“庆哥,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这种事情,我们自己之间就能够解决掉,何必要麻烦警察呢?你说对不对?”
“噢,是吗?”
庆哥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李然兄弟,但是我记得刚才,你似乎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他晃动着手里的手机。心里为自己的办法,得意洋洋。
“呵呵。”李然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解释道:“庆哥,之前之是有点儿小误会而已,只要误会说开,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嘛,你说对不对?”说着,他殷勤的掏出烟,给庆哥和黑皮等人递了过去。
“哼,早这样识趣,不就得了?”
黑皮点燃香烟,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李然神‘色’一僵,只能假装没有听见。他回过座椅上,说道:“这样好了,庆哥,我之前还少给兄弟们一点儿医‘药’费,这个钱,我出,只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着庆哥。
“呵呵,你放心,我庆哥也不是不讲究的人。”庆哥明白李然‘欲’言又止的意思,“医‘药’费到手,这件事情,就此一笔勾销,录音我会当着你的面删除掉的。”
李然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听到庆哥的话,他呵呵一笑,说道:“痛快!庆哥果然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省事儿!你等一下,我这就让财务给你拿两万块钱来。”说着,他抄起电话,正要拨号时,庆哥喊了一句:“等一下。”
“怎么了庆哥?”李然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李然兄弟啊,我刚才听见你说,两万块钱,是不是?”庆哥呵呵笑着。
“对啊,怎么了?难道有错吗?”李然怔怔的看着他,“先前我们不是说好了,三万块钱吗?我那天可是已经给过你一万了吗?”他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庆哥这个家伙不会是想赖账吧?
“没错,你之前的确是给过我一万块钱。”
庆哥点头,很痛快的就承认了。
李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像赖账就好,他笑道:“既然庆哥你承认就好。”
“呵呵,李然兄弟啊,我之前说的三万块钱,那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庆哥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
“没错。”李然点头,心里疑‘惑’,这家伙又想耍什么‘花’样?
“那你应该也记得,剩下的两万块钱,你之前答应的是三天前,就应该给我们了,对不对?”庆哥旋即又问了一句。
“嗯,没错。”李然点头,眼睛一转,说道:“之前我不是在家里养伤吗?所以没有来得及……”
“停!打住。”庆哥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先停一下,李然只好停下来。等待着他说话。
“李然兄弟,可能之前你或许的确是在家里‘养伤’!”
庆哥将养伤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别有深意的看着李然,“但这毕竟是你的事情,对不对?而你答应给我们兄弟的那两万块钱,你也知道,拖延了几天,现在是经济时代,尤其是对于钱这个东西,相互之间拆借,那都是有利息的,你说对不对?”
“利息?”李然顿时明白了庆哥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你说吧,这几天的利息加本金,一共多少钱?”
庆哥没有说话,举起了三根指头。
“三万?”李然的瞳孔一缩,忍气吞声的说道:“庆哥,你这利息,未免也太高了一点儿吧!”
“李然兄弟,你说错了,不是三万。”庆哥摇了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然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忖,不过是晚几天而已,就两万变三万,这狮子大开口,未免也太厉害一些了吧,幸亏你说不是。
只不过,当李然心里的念头,还未转完,就看见庆哥脸‘色’一正,严肃的说道:“……是三十万!”
“什么?”
李然觉得自己耳朵一定是听错了,或者就是产生了幻觉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听到这么不靠谱的数字呢?
“你没有听清楚是吧?”庆哥嘿嘿一笑,竖起三根手指,加重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我就再说一次,不是三万!而是三十万!”
哐当一声,李然的椅子,顿时摔倒在了地上,不过他此刻,哪里有心情管椅子啊,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庆哥,脱口说道:“你说多少钱?三十万?你是疯了吧?”他看庆哥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白痴一样。
三十万!他是怎么有胆子,说出来这个数字的?莫非是得了失心疯吗?
“小子,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一旁的黑皮,眼神一棱,狠狠的瞪着李然。
“李然兄弟,我没有疯。”庆哥笑‘吟’‘吟’的‘抽’着烟,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没有听错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没错,就是三十万块钱,你没有疯,我也没有疯,你明白?”
看见庆哥的模样,李然心里顿时醒悟过来,这明显就是敲诈!
他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果断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庆哥,你说的这个数字,我是根本不可能给你的……”
&bp;&bp;&bp;&bp;李然他又不是傻瓜!
随着这几年中州市经济的快速发展,李然的商贸公司,也因此赚了不少钱,但三十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大数字了!
况且,如果这三十万,是办正事儿用的话,那么‘花’也就‘花’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李然还是知道的,做生意就得投资,投资就有风险。
但,眼下庆哥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讹人,一开口,就是三十万,这已经绝对超过李然的心里底线了。他宁愿庆哥去报警,也万万不会掏出这么多钱来的!
“呵呵,我知道,一下子要三十万,李然兄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庆哥很狡猾,在说出来这个数字后,双眸就始终一直在盯着李然,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和神‘色’变幻,所以,当李然说出来这句话,也是在庆哥的意料之中。
“哼,庆哥,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李然铁青着一张脸,挥手说道:“三十万是绝对没有的,你们去报警吧!”他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架势。
“呵呵,李然兄弟,你听我给你说说这三十万的来历如何?”
庆哥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看着他。
李然哼了一声,不可置否。反正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即使庆哥能说出‘花’来,吹上天去,也休想从自己这里拿走三十万。
“第一,我和黑皮他们去医院检查过了,现在医院的收费,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贵的要死,那一万块钱仅仅只是做了几项检查,还没有确诊,医院就说必须得‘交’钱了。”
“第二,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年头,哪怕是银行之间相互拆解,一晚上的利息,也是很高的,所以,两万块钱,在前天的时候,就变成了四万,而昨天,则是十六万,到了今天嘛,自然就是三十二万了!”
听到庆哥的话,李然怒极反笑,讥讽道:“庆哥您的利息,还真是高啊,要是有人借了您的钱,恐怕倾家‘荡’产,都怕还不清您的利息吧。”
“呵呵,没有关系,其实大多数人都能够还上。”庆哥呵呵一笑,假装没有听懂李然话语里的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在那里故作优雅的剔着指甲,慢悠悠的说道:“比如说,一个肾,拿到黑市里,怎么着,也能值个二三十万,对不对?在说了,现在的医学已经明确说过了,缺少一个肾,人还是能够正常生活的嘛。”
李然并不傻,庆哥话里话外,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威胁味道。看着庆哥手里那把匕首,李然心里有些‘毛’骨悚然,但转念一想,李然并不相信,他敢真的割自己一个肾。
所以,李然还是强自镇定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锋利的匕首,轻轻的一转,在庆哥手上轻巧的耍出来一个刀‘花’,庆哥斜乜眯了李然一眼,笑道:“李然兄弟,这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呢?”
“两万块钱,现在立刻就可以给你。”李然铁着脸说道:“三十万块钱的话,我建议庆哥你还是报警比较好!”
“我草!”
旁边的黑皮和‘鸡’冠头两个人忍不住了,指着李然骂了一句,‘鸡’冠头一脚踢飞一张椅子,一脸狰狞的说道:“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今天痛痛快快的掏钱,只需要三十万就行了,要是到明天,那就是六十万了!”
被这几个平时自己根本看不上眼的小‘混’‘混’,指着鼻子叫嚣,一直在努力压抑的李然,终于忍不住也爆发了,猛的一拍桌子,指着‘鸡’冠头叫道:“你盖上被子,‘蒙’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鸡’冠头看见李然竟然敢和自己叫板,顿时勃然大怒,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李然的衣领,挥拳就往他脸上打去!
“放肆!”
就在‘鸡’冠头的拳头,马上要落到李然脸上的时候,一直稳住不动的庆哥,猛然站了起来,指着‘鸡’冠头大喝道:“你给我住手!”
“哼,算你小子好运!”‘鸡’冠头看见庆哥发火,他终究还是没有将拳头落下,悻悻的收起了手。
“我草你大爷……”李然心里暗暗将‘鸡’冠头的十八代祖宗都咒骂了一个遍。
“李然兄弟,不好意思,我这些哥们,脾气比较暴躁一些。”庆哥嘿嘿一笑,“咱们都是熟人了,我这利息对待陌生人,是一种计算方法,对待熟人,也是一种计算方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庆哥这一招,早就运用的滚瓜烂熟。
人们都有一个心理——捡便宜,同样的东西,假如一开始,标价一千块钱,那么,一旦当这个东西,某天变成一百块钱的时候,大家就会疯狂的涌上去购买,因为他们觉得和一千块钱相比,此时此刻的一百块钱,简直太便宜了,就像是白送一样。
而庆哥正是打算用这一招,事实上,三十万块钱,只是他随口胡‘乱’说的一个价格罢了。他心里也清楚,李然肯定不会接受这个荒谬离谱的价格的。所以第一步,庆哥的目的,就是要在李然的心里,成功的营造出来“一千块钱”这个价格。
然后,他在根据李然的反应和表现,逐步慢慢的减少这个价格,最终,庆哥肯定得到的,不止是先前的两万块钱,肯定是要比这个价钱要多的!
不得不说,庆哥的心理战术,运用的还是很牛‘逼’的。
“……说来听听。”
原本,李然是没有兴趣听的,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最终都是要解决的,要不然,像庆哥这样的流氓‘混’‘混’,整天无所事事的,时不时的跑到公司里来闹腾一下,时间一久,自己的这个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
事实上,庆哥也正是抓住了李然这一点儿,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和李然这样的老板相比,庆哥等人何止是鞋?恐怕连‘裤’衩子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如此,庆哥才要抓住机会狠狠的捞一笔。
在心里思忖了一番后,李然打定了主意,如果庆哥提出来的价格太过分,那么就只有一条路——报警,可以走。如果他愿意将这个价格放低,只要不是太过于夸张,李然已经想好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破财免灾好了。
“呵呵。”
听到李然的话,庆哥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李然既然愿意听,就表明他的心理已经开始动摇了。或者应该说,无论他外表装的多么不情愿,但李然的内心里,实际上还是很想将这件事情解决掉了。
事情嘛,只要愿意谈,就肯定会有谈成的那个时候,最怕的就是不愿意谈!
“李然兄弟,我们也算是打过‘交’道,一起患难过的人,正因为如此,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我给你开一个价格出来,二十五万!怎么样,很够意思了吧。”庆哥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然哼了一声,二十五万和之前答应好的两万,这几乎也是十二倍的差距了,他思忖了一下,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庆哥,这个价格,我接受不了。”
“我草,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今天负责唱黑脸的‘鸡’冠头和黑皮两人,立刻又是眼眸‘露’出了凶光。
“闭嘴!”
庆哥假意呵斥了他们几句,然后转过头,看着李然,笑呵呵的说道:“李然兄弟,那你说,你能够接受多少钱?”
“两万块钱。”李然闻言,连想都没有想,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最多只能够接受这么多,如果再多的话,呵呵,庆哥您还是去报警吧。”
庆哥嘿嘿一笑,“看来李然兄弟,是要撕破脸皮是不是?”
“撕破脸皮的人不是我,是你。”李然看着他,心里开始思忖起来,如果报警的话,自己要怎么办。
庆哥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对视了一会儿,庆哥慢慢垂下眼睑,嘿嘿一笑说道:“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算了,李然,我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点儿思考的时间,只要你想好了,大家还是可以坐下来谈!”
“两天时间,我最多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如果两天以后,你依然不想和我谈,那么我也只好不客气去警局举报你了。”
庆哥扔下这句话,站了起来,对黑皮和‘鸡’冠头说道:“我们走,让李然兄弟好好静一静,想想该怎么办。”
“慢走!不送!”
李然冷眼看着庆哥等人离开。嘴上虽然说的是慢走,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巴不得这几人有多远就立刻滚多远。
从商贸公司出来之后,黑皮忍不住开口问道:“庆哥,我们就这样算了?你之前,不是说,一定要让这小子乖乖把钱拿到手吗?”
“笨蛋!”
庆哥沉下脸来,狠狠敲了一下黑皮的脑袋,说道:“策略!办事儿要讲究策略懂不懂?”
“不懂。”黑皮‘摸’了‘摸’脑袋,一脸无辜的说道。
“废话,我知道你就不懂,要不然的话,我能当老大?”庆哥心里暗骂了一句,点燃一根香烟,拿捏着架子,说道:“我之前告诉李然,要报警这是心理战术,攻心为上,当然,如果真的报警了,那我们也逃不了一个帮凶的罪名!”
“接下来,就是给他一点儿实际行动看看的时候到了,要让他知道,我们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想要对付他的话,办法多的是。”庆哥喷出一股烟雾。
黑皮绞尽脑汁,怎么也没有想到,究竟还有什么好办法,他虚心的说道:“庆哥,比如说?”
&bp;&bp;&bp;&bp;这时,一辆汽车,开到商贸公司的‘门’前,停了下来。
庆哥眼睛一亮,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说道:“看着点儿,这就是办法!”说着,他‘阴’沉着脸,大步走到了那辆汽车的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腰粗的像水桶一般,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略有些吃力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请问你是来找李然李总的吗?”
庆哥脸上‘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中年男子闻言,有些警惕的看着庆哥,没有办法,庆哥的长相,就给人一种凶恶的感觉,很难让人对他心生好感,或许是庆哥那灿烂的笑容,让中年男子略微放下一些心来,看着他,迟疑的问道:“没错,你是?”
“呵呵,那就对了!”
听到这个中年男子的回答,庆哥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敛,变的‘阴’狠凶残,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我们李总专‘门’派我在这里等着你呢,他说了,你和他之前说好的事情,现在已经不算数了!”
“什么?”
这个中年男子,脸‘色’顿时浑然一变,怒道:“你们李总真是这么说的?”他有些不相信。
“没错!”庆哥‘阴’测测的笑着。
“‘混’蛋!”中年人跳脚大骂:“他李然那批货,还想不想要了?以后还想不想和我做生意,打‘交’道了?竟然敢出尔反尔?”说着,他看向庆哥的眼神,也变的愤怒起来,“这姓李的,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从这个中年男子的话语里,庆哥听出来了,这个似乎应该是李然的供应商之类的角‘色’,而且很有可能,是独家供应商。
这样才最好了!
庆哥嘿嘿一笑,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香烟,斜乜了这个中年男子一眼,说道:“我们李总说了,死了张屠户,还只能吃带‘毛’猪了不成?”
“我草!”
听到张屠户这几个字,这个中年男子的脸‘色’,瞬间由青变紫,又紫变黑,‘肥’胖的身体,气的浑身颤抖,“他,他姓李的,竟然真的敢这么说?”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姓张,恰好,他之前早年在发家之前,正是做的杀猪卖猪‘肉’的买卖。早年间在菜市场卖猪‘肉’时,一直都被人称为张屠户,后来他的生意,逐渐慢慢由小做大,也摒弃了猪‘肉’买卖。
再后来,他生意越来越大,对于早年间财富积累的那几年的事情,自己都觉得十分丢人,所以一直都闭口不谈,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他的底子。
而张屠户这个绰号,更是成为了他内心深处的一片逆鳞,很少有人敢这样称呼他,即使是称呼,也是在背地里偷偷的说一下而已,还没有人敢继续在当他的面前这么说的。
而庆哥无意间的这句话,已经彻底的让他愤怒了!
“没错,我们李总说了,以后让你有多远就走多远!那批货,我们不要了!”庆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中年男子,在听到张屠户这几个字后,顿时面‘色’大变,但是他从中年男子的话里和表情上,已经不难发现,这个中年男子已经成功的被自己‘激’起了火气。
于是,庆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火上浇油!
“对了,我们李总还托我给您带了一句话。”庆哥斜乜了中年男子一眼,大咧咧的说道:“以后没事儿,不要来我们公司!”
“好!很好!非常好!”
中年男人恨恨的瞪了一眼庆哥,转身钻进车里,头也不回的一溜烟开着走掉了。
“……庆哥,你这是?”
黑皮目瞪口呆的看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我知道了。”他心里已经隐然猜到了庆哥的做法。
“呵呵,明白了吧黑皮!”
庆哥走过来,重重的拍了一把黑皮的肩膀,说道:“相信我们的‘李总’很快就要和我们谈判了……嘿嘿,记住我刚才那一招了吧?对于来找李然谈生意的人,要么就是骗走,要么就是吓走,总之,要让他的生意做不下去,让他自己主动来找我们求饶!”
“嗯,我知道了庆哥。”黑皮和‘鸡’冠头两人连连点头,心里对庆哥佩服的五体投地,果然不愧是老大,竟然能够想出来这样的招数,堪称是釜底‘抽’薪啊!
有了先前庆哥的例子,接下来,黑皮和‘鸡’冠头两人,演绎的的确有模有样——不过这两个家伙,基本上,都是用一招很老套的招数“恐吓”!
黑皮和‘鸡’冠头那染的稀奇古怪的发型以及两人流里流气的气质,但凡是眼睛正常的人,就一眼能够看出来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什么东西,所以基本上,也是对他们敬而远之,再加上两人故意挑刺找茬,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接二连三的吓跑了三四个来找李然谈生意的商人。
……
“……咦,不对呀。”
庆哥等人离开后,李然坐在办公室里许久,心里的怒火,才渐渐的散去。毕竟,他还有正事儿要做,哪里有空,一天到晚将心思全部放在庆哥这样的流氓身上?
虽然这几天李然是通过电话遥控的方式,来进行办公的,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的,比如说,财务上面的签字,和某些合作伙伴谈生意等等。
翻了翻秘书刚才送来的文件,李然最先看的,就是今天有没有安排。
“咦?”
李然注意到了,工作安排上面,有一行用红笔特意画住标明的事项。是和他的商贸公司最大的合作伙伴,张老板的合作。
这个合作,是由于李然的商贸公司,已经联系好了外省一家大客户,约定要在这个月之前,给他们送一批数目庞大的货,而在中州市,生产这样货物的,只有张老板的公司。
由于发货的数目巨大,所以张老板那边也很重视,表示要今天过来亲自和他谈这件事情。
李然计算了一下,这笔买卖产生的利润,非常可观,至少有一百多万的利润,而且,如果这一次能够让客户满意的话,以后接下来,就会进行长期的合作。
为了之前让张老板重视这件事情,李然亲自跑到他公司,和他相互‘交’流了好几次,也正是因为这样,张老板和他约好,在今天进行最后一次商议,如果能够确定的话,谈完之后就会签合同了。
算了算时间,似乎张老板也应该到了才对啊,但是李然在办公室里,却是左等没有动静,右等也没有动静,为了怕是自己‘弄’错了,李然还专‘门’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弄’错。
秘书那边表示,肯定没有‘弄’错,商议好的时间,就是今天上午,而且,如果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时间,张老板早就应该到了才对。
“奇怪,这老张,虽然生意做的大了,但这是一笔大买卖,不至于不重视才对啊。”
李然放下电话,心里有些奇怪,思忖了一下,他从通讯录上,翻到了张老板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第一次拨通,电话那边刚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难道是临时有事儿?”
听到电话那边的嘟嘟声,李然‘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狐疑。即使忙,也应该接自己的电话才对啊。
耐着‘性’子,李然在办公室坐着,‘抽’了两根烟,看了看时间,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又一次拨通了张老板的电话,然而,和刚才一样,仅仅是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一次,李然可以确定了,绝对是张老板故意不接自己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然心里猛然间冒出来一个想法,“张老板不是要害我吧?”要知道,他和外省的大客户,已经签好了合同,这个时候,如果张老板放弃之前的口头约定要和他毁约,按照合同上的规定,他是要赔偿外省大客户的!
心里一旦冒出来这个念头后,李然顿时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再也没有办法坐住了,硬着头皮,不断的拨打着张老板的电话。
或许是那边,看见李然不停的拨打电话,也觉得太麻烦了,终于,在李然焦灼不安的时候,张老板接通了电话。
“姓李的,你竟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那边的张老板,一开口,就是怒火冲冲,一副质问的架势。
“……这。”李然顿时一愣,他仔细在心里回想着两人‘交’往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也不敢得罪对方啊,怎么张老板突然间就雷霆大怒了呢?
“张老板,您怎么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儿误会了?”李然小心翼翼试探的询问着。
“误会?误会你个头啊误会!”张老板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怒火了。
“张老板,您别生气,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是发生误会了。”李然忍气吞声的配着不是,“对了,今天不是约好,您要来我们公司谈业务的吗?我一直都在办公室里恭候您的大驾呢……”
听到李然这句话,张老板更是火冒三丈,你丫的竟然也好意思和我提这件事情?他破口大骂道:“谈你个头谈!你不是牛气哄哄的,让你的人告诉我,说以后不和我张屠户做生意,你也吃不了带‘毛’猪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bp;&bp;&bp;&bp;听到张老板在那边破口大骂,气急败坏之下,都开始自称“张屠户”了,李然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张老板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但是听到张屠户这三个字,他就知道了,张老板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发怒了!
因为在中州市的商场上,但凡和张老板打过‘交’道次数很多,对他的发家史略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张屠户这三个字,对于张老板来说,那是绝对的忌讳!
但是眼下,他居然亲口将自己的忌讳都说出来了,可想而知,张老板心里的怒火,究竟旺盛到了什么样!
“……张老板,张老板,您,您听我解释好不好?”
回过神来,李然忙不迭的低声下气说着软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但此时怒火攻心的张老板,哪里有心情,有心思听李然解释?扔下那句狠话之后,根本不给李然解释的机会,直接了当就挂断了电话。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啊!”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李然气的直接将电话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砰的一声。
隔壁的秘书,听到这边发生的动静,吓的连忙跑过来一探究竟。
“李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秘书看见被摔的粉身碎骨的电话,心里顿时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刚挨了张老板一顿臭骂,心里积攒了一肚子怒火的李然,恰好无处发泄,看见秘书进去,登时就犹如看见一个出气筒一样,脸‘色’铁青,指着秘书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你是干什么吃的?张老板为什么生气了?还有,刚才张老板过来,为什么不通知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要是不想干了,马上给我立刻卷铺盖滚蛋!”
秘书被训的发愣。
张老板是公司的大供应商,而且在某一程度上来讲,是“唯一”的供应商——至少在中州市看来,他是唯一的。
这样的供应商,不仅仅是李然不敢得罪,公司上下哪一个人,只要是长了脑子的,基本上都不敢得罪。
回过神来,看着李然铁青的脸‘色’,喷着怒火的双眸,秘书兢兢战战的回答说道:“李总,我并没有看见张老板来公司啊……”
啪的一声!
李然重重拍了一把桌子,指着秘书说道:“我刚才给张老板打电话了,他在电话里说,来过公司了,你竟然不知道?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干的?”
“来过公司了?”秘书登时呆住了,打了一个‘激’灵,他匆匆忙忙的说道:“李总,请您先不要生气,我这就去查证一下这件事情。”说着,他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李然在办公室里,憋着一股怒火,走来走去,来回踱步。
当他走到窗前眺望时,冷不丁的看见,公司‘门’前的停车场上,庆哥等人懒洋洋的坐在一处‘阴’凉地上,‘抽’着香烟。
“……这帮家伙还在这里赖着干什么?”李然的脑子里,浮出了一个问号。心里有些疑‘惑’不解。
恰好这时,有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停车场里。
李然看见,当汽车停稳之后,庆哥三人,立刻围了过去,神‘色’不善的敲打着车窗,并且对汽车里面的人,嚷嚷着什么。
只可惜,他离的太远,听不到庆哥等人的话,不过从他们的神情举动动作上来看,李然也知道,庆哥等人肯定不是说的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接下来,只见庆哥等人从汽车旁边走开,而这辆汽车同时也掉头离开——那样子,仿佛过来只是为了听庆哥等人说话似的。
“……尼玛的,这个王八蛋!”
看到这一幕,李然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真是白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原来都是庆哥这伙人,在其中捣‘乱’啊!
怪不得,张老板说那样的话……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李然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拳头攥的紧紧的!
难怪之前庆哥等人,走的时候,那么干脆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迹象,原来这帮家伙,在之前肯定就已经打好了主意,想到了对策!
“……报警?”
断人财路,无疑于深仇大恨。况且,让庆哥这么一搅合,李然不知道要说多少好话,才能够收拾好这个烂摊仗,怒火攻心之下,李然的大脑一片空白,丝毫没有考虑之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想要报警。
当他手指按下一个数字时,李然又开始变的犹豫起来。
不为别的。如果报警,自己该怎么说?就说他们扰‘乱’公司业务?但自己又证明吗?另一方面,即使今天警察来了,将庆哥等人撵走,那万一他们明天再来呢?不说别的,让他们天天在那里捣‘乱’,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公司就要倒闭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再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自己能躲一躲庆哥他们,但是公司怎么躲?
想到这里,李然心里后悔的简直肠子都发青了,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想起来找这伙人,去找左建和曲柔的麻烦?
结果,不但没有替自己报仇,反而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李然心里那个悔,简直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秘书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李然说道:“李总,事情‘弄’清楚了,好像是公司外面有几个小流氓……”
“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李然挥了挥手,脸‘色’发白,有气无力的打断了秘书的话。
秘书登时愕然,心里暗忖,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他知道李然现在心情不好,自然不会那么多废话,知趣的问道:“李总,那这要不要报警?”小心翼翼的看着李然。
“……不用了,你出去吧。”李然无力的挥了挥手。
秘书知趣的离开了办公室,为他将房‘门’关好。
“难道真要出钱将他们打发掉?”李然‘肉’疼不已的坐在那里,冥思苦想着。平白无故的,要送出去几十万,不论换成是谁,都会觉得‘肉’疼的。
假如说,庆哥等人将左建和曲柔教训了一顿,那这个钱,让他出,他也认了,但事实上,却是反了过来,自己先后被左建暴打两次,还被庆哥等人打了一顿,在这样的情况下,李然还要出钱!
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屈辱条约啊。
……
“黑皮,回来吧。”
看着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已经恐吓上瘾的黑皮和‘鸡’冠头两人,不待庆哥吩咐,就自觉主动的迎了过去。
不料,却被庆哥喊住了。
“怎么了庆哥?”黑皮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差不多了。”
庆哥抬起头来,向身后的商贸公司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姓李的已经知道了。喏,你们看。”说着,他用嘴角努了一下,示意黑皮看。
黑皮顺着庆哥的目光望去,只见二楼的窗户,有一扇打开着,窗户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李然,又是谁?
“这小子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哼。”黑皮收回目光,幸灾乐祸的笑着。
“如果这姓李的不蠢的话,想必很快就有人请我们回去了。”庆哥点燃一根香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一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黑皮和‘鸡’冠头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庆哥这一根烟还没有‘抽’完,只见一个人快步从商贸公司里走了出来,来到庆哥等人面前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试探的问道:“庆哥是吗?”
“是李然叫你来的吧?”庆哥斜乜了他一眼,大咧咧的说了一句。
“嗯,是李总让我来的。”这个来请庆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然那个倒霉的秘书,他心里揣测着庆哥等人的身份,脸上却是‘露’出一副职业‘性’的笑容,说道:“李总请你们去办公室和他聊聊。”
“哼,早这样,不就完事儿了么。”庆哥将嘴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昂头‘挺’‘胸’大步走了进去。
黑皮和‘鸡’冠头两人,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跟在庆哥身后。
三人去而复返,再次来到了李然的办公室里。
进去之后,庆哥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欣赏着一脸‘阴’沉的李然,笑‘吟’‘吟’的说道:“李然兄弟,怎么着?现在想通了?”他这句话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你开个价格吧。”
李然也懒得和他废话,他也算看出来了,庆哥这样的人,典型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倘若是不达到他的目的,他是一定不会罢休的,事到如今,李然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
只能是捏住鼻子认了,就当是消财免灾了。
“一口价,三十万!”庆哥见状,也不废话,伸出三根指头。得意洋洋的笑着。
“太多了。”李然哼了一声,“最多五万。”他是生意人,最擅长的就是讨价还价。
啪的一声!
听到李然的话,一旁的黑皮登时就急眼了,狠狠一拍沙发,大喝一声:“姓李的,五万块钱,你想打发叫‘花’子是不是?”
&bp;&bp;&bp;&bp;听到黑皮的话,李然真想一个耳光‘抽’死他!
你家打发叫‘花’子,就几万几万的给?即使是那些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富豪们,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给叫‘花’子钱,一次几万几万的给啊!
李然咬紧牙齿,没有理会黑皮,他知道,做主的人是庆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看到李然的目光投了过来,庆哥思忖了一下,微微摇头,开口说道:“李然兄弟,五万块钱,实在太少了。”
“庆哥,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十万块钱了,已经不少了!”
李然一字一句的说着。
的确,十万块钱对庆哥来说,也不算少了。但人都是贪婪的,尤其是像庆哥这样的地痞流氓。在他们的眼里,没有细水长流这一说法——当然,他们做的事情,注定也不可能是细水长流,通常都是一锤子买卖。
在这样的情况下,庆哥的想法,自然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况且,又有谁会嫌弃钱多呢?
“李然兄弟,十万不行。”
思忖了一会儿,庆哥摇头,断然拒绝了李然开出来的价格。
李然眼眸里喷出两道怒火,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他恨恨的盯着庆哥,说道:“那你开个价格出来……”
庆哥沉‘吟’了一下,重重的说道:“二十万!就这么多,不能再少了。”说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事实上,即使是十万也早就超过了他心理的预期。
在庆哥等人想来,能够敲诈讹到五万块钱,就够他们偷笑的了。事实上,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所谓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一些‘混’的不好不差的小‘混’‘混’而已。
“太多了!”
李然沉默了一会儿,狠狠的咬了咬牙,说道:“十五万……这是我的极限。”
庆哥的眼神,落在李然的身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在心里思忖着。一旁的黑皮和‘鸡’冠头两个人见状,恨不得上去掰开庆哥的嘴,让他说一声不行。
但很可惜,他们不敢,所以也只好站在那里,等待着庆哥最终的抉择。
“好!”
庆哥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说道:“大家都是兄弟,干嘛‘弄’的那么难堪?就按照李然兄弟的意思,十五万就十五万吧,我们兄弟三人就当吃点儿小亏了。”
“吃你个头的亏!”
李然心里恶狠狠的骂着,他也不想听庆哥在那里说这些毫无营养的漂亮废话,自顾自的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你拿十五万的现金过来。”放下电话,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秘书就拿着一摞钞票,走了进来。
看着那一摞红彤彤的钞票,庆哥等人的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等秘书出去后,一旁的黑皮,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眼眸里‘露’出贪婪兴奋的光芒,伸出手去抓向桌子上面的钱。
李然的动作,比黑皮更快一步,抢先一把将桌子上的钞票,都扫了回去。
黑皮顿时扑了一个空,惊愕的看着李然,旋即,眼眸里‘露’出一道凶芒,狠狠一拍桌子,喝道:“姓李的,你要干什么?”
李然看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了庆哥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庆哥,钱,我已经让人拿来了,你是不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庆哥眼睛一转,笑道:“好说,好说。李然兄弟,你看要不然这样,我给你签个字据?”
“嗯。”李然微微点头,“钱可以给你,但字据上面,一定要写清楚了。”
“这自然没有问题。”庆哥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李然‘抽’出一张白纸,扔给了庆哥。
在白纸上面,庆哥龙飞凤舞的立下了字据,大概的意思就是,收到李然的医‘药’费,今后再也不会和李然翻旧账之类的话语。
李然扫了一眼,让庆哥和黑皮等人,分别在字据上面按下手印,然后才将钱递给庆哥。
“谢了,李然兄弟。”
拿着厚厚的一摞钱,庆哥的嘴角,‘露’出一丝假惺惺的笑意。
李然铁青着脸,没有说话,庆哥敷衍几句,拿着钱,掉头就走了。
这件事情下来,李然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二十万块钱,得到的,却是几顿暴打——可真是典型的‘花’钱找挨打。
而另外一边,左建为了防止庆哥等人来报复,接连几天,一直都在曲柔的店里待着。
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这几天闲暇无事的时候,左建偶尔也会客串一下“老板”的角‘色’,凭借他那张能够将活人说死,死人说活的嘴,的确忽悠住了不少顾客。
这倒是让左建没有想到。
沈雨馨经过几天的休养后,再度回到了学校里。田方和韩雅两人,每天热火朝天的忙着装修房子,左建‘抽’空去看了一下,啧啧称赞,看来或许‘女’人真的是有装修的天赋,左建注意到,房间里有很多细节,韩雅都考虑的很周到。
而一些空间、图案、设计上面展示出来的细节,更是证明了,韩雅的确是‘花’费了许多心思在里面。
第三高中也开学了,孟宪刚回到了学校里,第一次见到他的苏诗诗,差点儿被他改头换面的转变,吓的没有认出来。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但左建却开始觉得麻烦起来了。
因为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就只有他一个人,每天无所事事,闲的要命。
就在这时候,方芸芸给左建打来电话了。
“左建,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听到方芸芸的话,左建的心里,浮现出不妙的感觉——因为方芸芸的语气,和平时她那大大咧咧,火爆的脾气相比,明显有些怪怪的。
相比之下,竟然有几分扭捏,不好意思的味道在里面。
“咳咳……”方芸芸干咳了几声,虽然她也知道,左建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但她的俏脸,却是不自觉的有点儿红了,“那个……我父亲给我介绍了一个当兵的,非要让我去见一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肯定不能。”
开什么玩笑。左建听完她的话,没有任何思考,果断的就直接拒绝掉了。人家方芸芸这是去相亲,自己过去凑什么热闹?算怎么一回儿事啊?
“为什么不能?”
听到左建那干脆利索的直接拒绝,方芸芸顿时就怒了。
“没有为什么。”左建听到她那边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八度,顿时心里有点儿不爽,“我凭什么要陪你去啊?”
“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方芸芸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数落着:“现在朋友有事儿找你帮忙,你直接就拒绝掉?”
“我们之间是朋友,我也可以帮忙,但,这也要看是什么忙,不可能任何忙,我都帮的,对不对?”左建慢悠悠的说着。
“哼,我告诉你左建,你要是不忙我这一次忙,我就……”方芸芸威胁着。但终究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可惜左建压根儿就没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调侃道:“你就怎么着?难道你还想咬我一口不成?”他这句话,本来是随口一说,没有想到,却是将方芸芸‘激’怒了。
“我告诉你左建,你要是今天不过来,陪我一起去,我就告诉我爷爷,上一次在七星任务的时候,你偷窥我!”
方芸芸咬牙切齿的说着。
本来这件丢人的事情,她是不打算说出来的,但是刚才在听到左建调侃自己的话语后,她登时就怒了,一怒之下,她也不顾那么多了。
扑哧一声。
“咳咳咳……”
听到方芸芸这句话,左建登时被呛住了,连声咳嗽起来。
“呛死你才好。”
听到左建在那边连声咳嗽,方芸芸眼睛一转,就猜到了,肯定是左建正在‘抽’烟,被呛住了,为此,她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方芸芸,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偷窥过你了?”喘了一口气,左建气急败坏的质问着她。
“我‘乱’讲?哼。”
方芸芸听到左建的话,柳眉一挑,冲着电话喊道:“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自问一下吗?难道那一次在南越省,我早晨在方便的时候,你没有偷窥吗?”说到这里,她的俏脸不禁变的发烫起来。
不论方芸芸的脾气怎么样暴涨,终归到底,她始终还是一个‘女’孩,自然会有些羞涩。
“……咳咳,那是一个误会。”
方芸芸的话,让左建登时想起来,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隐藏在绿‘色’草丛之中,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色’。
“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在……况且,离那么远,草丛又那么的旺盛,你觉得,我可能会看清楚吗?”
回过神来,左建连忙辩解着。开什么玩笑,这样的事情,要是让方芸芸告诉方刚,那自己成什么样的人了?
专‘门’偷窥的‘色’狼?
左建可不愿意让这样的误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哼,看没有看清楚,我怎么会知道?”方芸芸哼了一声,‘摸’了‘摸’发烫的俏脸,说道:“反正我告诉你,左建,你要是今天不陪我一起去的话,我晚上就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父母,告诉我爷爷,让他们来找你谈谈!”
&bp;&bp;&bp;&bp;方芸芸这句话,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在左建看来,这分明就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最令他气愤的是,这明明是方芸芸父母施加给她的压力,但怎么一转眼间,她就将压力转移到了自己头上?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
但是没有办法,现在的左建,已经明白了,‘女’人和小人难养,这绝对是一句真理。你要是给她讲道理,她就给你耍流氓,你给她耍流氓,她反而转过来和你讲道理。
不论怎样,你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停停停。”
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只能举手投降,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陪你去了,这件事情,就算是一笔勾销?”
“好你个死左建……原来那天,你还真的偷看本小姐了!”
方芸芸心里暗骂不已,事实上,她一直也不敢肯定,左建那天早晨,他到底有没有看见或者是看清楚?而在那天早晨之后,方芸芸也曾经反复试探询问过了,但左建这家伙嘴巴硬的狠,死活不承认。
总不能让方芸芸一个‘女’孩子家,追在他屁股后面询问他,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屁股吧?
就算方芸芸脾气再火爆,这么尴尬丢人的问题,也不能一个劲儿反复追问啊。所以,在她心里,这一直都是一个问号。
刚才方芸芸在恐吓左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试探他,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看见了。原本,左建的回答,还让方芸芸不是那么肯定,但是当左建说出来,这件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之后,方芸芸才突然间意识到,左建十有**,是偷看见了!
只不过这家伙一直嘴硬不承认罢了。
“哼,那要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了。”方芸芸气的银牙直咬,要是左建现在在她眼前的话,肯定直接进入到发飙暴走模式了。
反正从现在开始,方芸芸是在心里,将左建牢牢的“记”住了!在一次记,可不同于普通含义的记,而是真正的在心里,将这个可恶的家伙,偷窥自己的事情记住了。
放下电话,左建一脸苦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将这个‘女’暴龙一起带着走了。
哪怕就算她抓飞机,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和自己有一分钱的关系?
“唉……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左建扯起了公鸭嗓,唱了起来。
开着车,一路来到警察分局‘门’前,一身制服,双‘腿’修长笔直的方芸芸,从里面走了出来。
倘若单纯相貌上来看,方芸芸绝对是尤物一个,一身英姿飒爽的制服,配合她美丽的容貌,玲珑有致的身材,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的。只有了解她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朵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刺的玫瑰。
想要摘玫瑰之前,最好是先考虑好了,会不会扎到手才行。
“哼。”方芸芸拉开车‘门’,坐到了左建的旁边,美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
很明显,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
左建‘摸’了‘摸’鼻子,“美‘女’,去哪里?”
“蓝海咖啡厅。”方芸芸冷冷的说出来了一个地名。
“不是吧?”左建顿时就楞住了,旋即,他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有没有搞错?这表姐表妹两人,是不是事先约好了?要不然,怎么都会选择同一个地方呢?
“怎么了?”方芸芸立刻察觉到左建的异常,警惕的看着他,像是试探又像是在质问似的:“看你的样子,你以前肯定是去过对不对?”她开始在心里揣测起来,左建究竟和谁去过,答案很明显,一般来说,去咖啡厅这种事情,通常都是会和‘女’‘性’在一起才会去。
倘若是两个男人在一起谈事情,那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基本上都会选择茶楼这样的地方。
“嗯。”左建点头,一本正经,十分自然的说道:“去过,去谈事情。”
“哼。谈事情?”方芸芸白了他一眼,哼道:“真看不出来,你还蛮‘浪’漫,小资的嘛,去咖啡厅谈事情,鬼才会相信吧?”她心里在想,究竟左建是和谁去的。
方芸芸肯定猜想不到,和左建一起去的人,竟然会是她的表妹苏诗诗。
“我和谁去,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大小姐。”
左建听的眉头直挑,不爽的说道:“貌似不管我和谁去,这好像都是我的自由吧?就算你是警察,你不觉得,你管的也太宽了一点?”他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方芸芸顿时被他的话,狠狠的呛了一下,她心里清楚,左建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自己又不是他‘女’朋友,凭什么管他这么多呢?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
呸呸!怎么可能?
方芸芸心里想着,俏脸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眼睛一转,狡辩道:“我是替你‘女’朋友管你,懂不懂?沈墨浓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管你,你这家伙偏偏还一点儿都不自觉,到处留情……对了,那个曲柔呢?”
替沈墨浓管我?左建顿时被这句话雷的不轻,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真是谢谢您老人家替我‘操’心了……不是我说啊,你每天需要管的事情还真多,又要管治安,又要管我是不是到处留情,呵呵,中州市五好警察的奖励,看来还真是非你莫属了。”
“哼,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曲柔呢?”方芸芸被他说的俏脸越发的红润了,只好转移话题来攻击他。
“不知道。”左建**的扔出三个字。
“哼。”方芸芸美眸一转,故意在那里刺‘激’他,“还玩金屋藏娇啊,沈墨浓她知道吗?”
左建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看见她那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一动,突然间,一个急刹车,方芸芸上车时,并没有系安全带,在惯‘性’的作用下,整个人顿时向前扑了出去。
就在她一头要撞到前面的的时候,方芸芸抢先一步,用手托在了前面,额头撞在了她柔软的双手上,饶是如此,也被撞的七荤八素的。
“左建!”
抬起头来,方芸芸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要不是看见他现在正在开车,恐怕方芸芸早就一脚飞过去了。
“不好意思,车技一般!”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方芸芸气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左建现在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左建就装作没有看见,嘴里哼着小曲,方芸芸恨恨的系上安全带,心里暗忖,这下子,你再‘乱’开,我也不怕了。
只可惜,左建看见她系上安全带之后,一路上,将车开的四平八稳的,气的方芸芸够呛——还说不是故意的?
到了蓝海咖啡厅,将车停好,左建刻意的和方芸芸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防方芸芸像苏诗诗那样,直接将自己胳膊挎住。
只可惜,这一次是左建想多了,方芸芸和苏诗诗不同,在方芸芸的脑海里,压根儿就没有挎胳膊这种打算。
反而是左建故意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引起了她的注意,美眸一瞪,不爽的说道:“干什么?跑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啊。”
左建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将方芸芸气的够呛。
两人走进咖啡厅之后,四下张望着,今天咖啡厅的生意还不错,有几对小情侣在说着悄悄话,还有一个钢琴师坐在大厅的中间,神情陶醉的演奏着一曲听起来还不错的曲子。
这可惜左建听不懂。
四下看了一圈,左建发现,根本发现有穿军装的。他疑‘惑’的看着方芸芸,说道:“没有看见啊,是不是人还没有来?”
方芸芸瞅了几眼,眼睛一亮,对左建说道:“已经来了,在那个角落里坐着,桌上放着一本知音杂志的就是他。”
左建闻言望去,看见在角落的一旁,果然有一个神情干练,留着板寸发型的小伙子,桌上放着一本知音杂志。
他顿时暗笑起来,说道:“这么老土的办法?究竟是谁想出来的?”
方芸芸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这个茬,说道:“等一会儿记得帮我。”
“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把关的。”左建闻言忍不住窃笑起来。
“谁需要你把关了?”方芸芸闻言,恨不得一脚踹飞他,忍着气,说道:“我可不想找男朋友。你等一会儿帮我把他撵跑就行了。”
“别啊,‘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左建故意假装听不懂她说话,嘿嘿笑着:“看样子,还‘挺’‘精’干的嘛,要不然你就试着处处呗?说不定最后发现,你俩还‘挺’适合的。”
“少废话了!”方芸芸气的银牙直咬,低声说道:“我让你来当挡箭牌的,不是让你来给我说媒来的。‘弄’清楚点!”
“呵呵,要是人不错的话,我真的建议你,是应该考虑一下了。”左建‘摸’了‘摸’下巴,嘿嘿笑着。看见方芸芸马上就要暴走的样子,他才改口说道:“不过这也得你同意才行,对不对?”
&bp;&bp;&bp;&bp;“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方芸芸气呼呼的说着,她走到那个桌上放知音杂志青年的身旁,一双美眸将他从上看到下,从头看到脚,看的那个年轻人心里直发懵。
“这算是相亲,还是审问罪犯呢?”
看到方芸芸的架势,左建哭笑不得,这个‘女’暴龙是不是有职业病啊?看谁都像是罪犯?还是无论对谁,都是这副架势?
“请问你?”
那个年轻人回过神来,看见左建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再看见他和方芸芸挨的很近,心里顿时猜测起了他们的关系。
“方芸芸。”
方芸芸没有任何感情的说了一句,葱葱‘玉’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本知音杂志。
“噢?”
这个年轻人登时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伸出手,想要和方芸芸握手,同时自我介绍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就是方芸芸……我是温海军。”
方芸芸压根儿就没有向温海军的手看一眼,仿佛将他当作空气一般,淡淡的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左建说道:“坐吧。”说着,她率先坐了下来。
温海军被僵在了当场,回过神来,他一脸自嘲的笑了笑,缩回手去,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笑‘吟’‘吟’的对左建和方芸芸说道:“你们要喝点什么?”
左建心里顿时对这个温海军,生出了几分好感。不论这个人是城府深厚,还是‘胸’怀宽广,但总之,他并没有对方芸芸这个无礼的举动,而有丝毫恼怒。在左建看来,这个温海军不错。
“随便,喝什么都可以。”左建微微一笑,点燃一根香烟,难得客气的让了一下,对温海军说道:“你要不要来一根?”
“谢谢,我不会吸烟。”温海军同样报以礼貌一笑,摇了摇头,用征求的口气询问道:“那就来两杯卡布奇诺吧?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了方芸芸的俏脸上,左建注意到,温海军的神‘色’,明显有些就不对劲儿了。
看来,这小子是对方芸芸一见钟情了。
这并不让左建觉得意外。
早就已经有科学家实验过了,事实上,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几乎在全世界来讲,每天都有发生,按照科学家的实验结论,那就是一见钟情其实是脑垂体释放分泌出来的一种‘激’素而已。
况且,现在的社会,是一个看颜值,看脸的时代,俊男美‘女’们总是要比那些相貌普通的人,更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
而且方芸芸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不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是十分‘诱’人。一身古板略有些呆滞的警察制服,穿在她的身上,不但没有丝毫有损她的美貌,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妩媚风情。
“嗯,随便。”方芸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左建自然也没有异议。
点完咖啡之后,温海军的目光在方芸芸的俏脸上,一扫而过,但旋即,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在她的俏脸上扫了一眼。
作为警察的方芸芸,悄然不动声‘色’的将温海军的细微动作,看在了眼里。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这如果放在平常,肯定让她心里大为不爽,但今天有左建在场,方芸芸竟然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和往常大为不同。
看到没有?本小姐也是有人爱慕的!方芸芸心里得意的想着。
但当她一转头,看见左建的注意力,竟然是放在了温海军的身上,方芸芸登时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在对牛弹琴一样。刚才心里那点儿喜悦,一瞬间全部烟消灰灭了。
三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气氛一时间,显得有几分尴尬。
“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呢?”
咖啡上来之后,温海军率先打破了沉默,笑眯眯的看着左建。
“左建。”左建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方芸芸就抢着说了一句:“这是我男朋友。”说完后,她的俏脸不自觉的微微泛红。
她话音刚落,在座的两个男人全部都惊呆了。
左建惊讶的是,方芸芸竟然说自己是她男朋友……有没有搞错?自己貌似还没有答应她吧!
而温海军更是嘴巴大张,一脸惊愕,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方芸芸,又看了看左建,脑子里一片糊涂——她有男朋友了?还来和自己相亲干什么?
俗话说,陷入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会下降到三岁小孩的程度,但事实上,在刚刚认识的初期,男人的智商,绝对是可以媲美爱因斯坦的!而观察力,更是不逊于福尔摩斯。
温海军现在就是这样,虽然方芸芸的话,让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脑子里一片糊涂,但他的反应速度,确实非常快,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他并不是着急询问方芸芸,而是仔细认真的观察着左建的反应。
从这一点儿上来看,温海军的确是一个聪明人。当他看到左建同样是一脸惊愕的样子时,顿时心里就明白了——方芸芸刚才那句话,是在骗自己!
为了防止自己看错,温海军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左建和方芸芸,他们俩人坐在椅子上的位置,明显彼此间,有着一定的距离,倘若是男‘女’朋友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绝大多数恋人或许自己本身没有发现,其实在他们一些很小的细节上面,就能够看出来,两人的关系如何,倘若是很亲密,关系很好的,通常,不论是走路还是坐着,两人都喜欢相互彼此依偎着。
尤其是热恋中的男‘女’,更是如此。
从这个细小的细节上,温海军就发现,方芸芸是在说谎。
只要不是真正的男朋友,那就好办了。
“呵呵,方小姐,我父母和您的父母,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们关系好的很。”
温海军所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笑‘吟’‘吟’的看着方芸芸。
方芸芸楞了一下,不明白温海军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左建一下子就听懂了,他微微一笑,说道:“方警官,你也看到了,小温他已经发现了……你看,我们的戏,还是别继续在演下去了吧?”他倒是越发欣赏起来温海军。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本身是抗拒扮演方芸芸男朋友这个角‘色’的,再加上方芸芸心里,其实也是抱着演戏的念头来的。
两人之间,貌合神离,一眼就被温海军发现了——当然,更多的,还是在温海军自己,他的观察力够细致。
“左建……你!”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顿时气急败坏起来,什么意思啊?这还没有开始演呢,自己这一边的演员,就演不下去了,难不成想要让自己唱独角戏啊?
再说了,仅仅只是刚见面,屁股还没有捂热呢,温海军他就能发现?
方芸芸不相信。
“呵呵,方小姐,在安排我们见面的这一次之前,伯父伯母明确的告诉我了,你并没有谈男朋友。”
温海军连忙解释了一句。老实说,他对于左建,心里是充满了感‘激’——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英雄惜英雄呢?
“我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方芸芸嘴硬的说着,瞟了一眼左建,心里将这个拖后‘腿’的家伙,恨的要命。
“呵呵,婚姻是大事,不是儿戏,我想,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一定有着属于自己的择偶标准,不会那么随随便便就找个人谈朋友吧?”
温海军不软不硬的说了一句,同时,在话里还夸奖了一下方芸芸。
左建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这小子,自己刚才明明帮他了,没有想到,一转眼,竟然就贬低自己了?
看到左建的神情,温海军连忙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左先生,我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而是举一个例子,事实上,我对你一见如故,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这还差不多。左建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温海军见状,心里就清楚了,左建并没有生自己的气。转过头来,他笑着对方芸芸说道:“方小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看见温海军笑眯眯的样子,方芸芸真想冲他脸上狠狠打一拳,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熊猫眼,这家伙,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
最终,方芸芸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没有对温海军有任何表示。
“你是刚退役不久吧?”
看见冷场,左建很没有原则的,问了温海军一句。他从温海军的模样,以及坐姿上面,隐隐可以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嗯,正是。”温海军点头,笑道:“我去年才从部队退役,本来我是不想的,但是我父母的意思,在部队里也锻炼好几年了,他们就我一个儿子,以后肯定是希望我回来继承他们的事业,同时留在他们身边照顾一下他们。”
听到温海军的话,左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子,真是有意思。听懂了自己话语外的潜台词,还趁机将他的情况告诉了方芸芸。
嗯,小伙子不错,有前途。
&bp;&bp;&bp;&bp;方芸芸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忖,废话还真是多!明明是问你是不是才从部队退役,啰里啰嗦的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更让她不爽的是,温海军虽然是在解释为什么退役,但偏偏还说什么,回来继承父母的事业,这很明显,是在显摆嘛!
实际上,温海军的确有那么一点儿,想要显摆的意思,但想了一下,两人初次见面,还是低调一点儿算了,所以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没有想到,让方芸芸一下子就发现了——这也算是方芸芸的职业病之一了,在询问罪犯时,那些狡猾坚决不承认罪行的犯罪分子们,在询问时会反复抵赖狡辩,而这个时候,方芸芸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就是抓住那些犯罪分子们话语里的一丝破绽,然后趁胜追击,抓住这一丝破绽不妨,最终将犯罪分子的心理击垮。
久而久之的,方芸芸就在这样的斗争中,练就出来了听话听音的习惯,当她心里要是对某一个人有看法了,那么,这个人哪怕是随口说的一句话,也会让她在心里反复琢磨。
说完那一番话后,温海军下意识的抬眼偷偷瞟了一下方芸芸,发现她俏脸紧绷,美眸里‘露’出几分不屑,温海军心里登时一个咯噔,他这才想起来,方芸芸的家庭条件,和自己相比,同样也不差,甚至在某些地方上,她还要胜过自己几分。
这样以来,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一样的出了笑话。
回想起之前父母的‘交’代,温海军急中生智,笑‘吟’‘吟’的接着说道:“其实我对于继承事业这件事情,兴趣倒是并不怎么大,相对于这样的生活,我还是喜欢在部队里那样,简单,轻松自在,每天只要听命令服从就行了。”
一边说着,他一遍注意观察着方芸芸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在部队里习惯了每天和几个战友切磋一下,这回来以后,找不到切磋的对手,每天浑身痒痒的,总觉得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他记得父母曾经说过,这个方芸芸很不简单。在中州市警察局内部,有着美‘女’暴龙的称号。
对于这个称号,温海军心里其实觉得很可笑的,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就算在怎么厉害,又能够厉害到哪里去呢?
只不过是口口相传,故意夸大事实罢了。
至少,今天见面,温海军就没有发现,方芸芸哪里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分明就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
恐怕,那个美‘女’暴龙的称号,是那些追求她不成的人,在背地里故意编造出来,贬低她的谣言吧。
很多人的心里,都是这样的,一旦遇到喜欢的人,那么他或者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在对方眼里看来,都很完美,而且,在这个阶段,一旦听到某些风言风语,那么在心里会自动为对方找出来辩解的理由。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但对方的缺点,完全暴‘露’在自己眼里之后,当初的那种‘激’情,此时早就已经被时光磨灭掉了,自然不会在像之前那样为对方辩解,而是开始觉得厌恶起来。
喜新厌旧,正是这样。
“噢?找人切磋?”
听到温海军这句话,方芸芸倒是有些略微惊讶,柳眉一挑,认真仔细的打量了温海军一眼,心里突然一动,然后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看来你对于自己徒手搏斗的功夫,很看好啊。”
在温海军看来,这句话,是方芸芸进入咖啡厅之后,主动和自己攀谈的话语,对此,温海军很是兴奋,笑道:“还可以把……我之前在军区的大比武中,获得过徒手搏斗第二名的名次!”他的话语虽然谦逊,但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却是被左建和方芸芸两人全部都收在了眼里。
的确,一个军区里面,少则几万人,多则甚至十几万,尤其是那些大军区,恐怕都有几十万人之多。
即使温海军所在的军区,不是那种大军区,能够在几万人的比武中,脱颖而出,获得第二名的名次,也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难怪他会有几分骄傲,沾沾自喜。
不过温海军并不清楚,此时此刻在他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华夏国最‘精’锐,神秘的71特种秘密部队的第一任队长,而另外一个,虽然仅仅只是普通特种兵部队的战士,但也绝对要比他强几倍的‘女’暴龙。
如果温海军知道这两个人,真实身份的话,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出来刚才那样的话?
不过也要怪方芸芸的父母,像方芸芸曾经在部队中徒手搏斗,获得前三名的战绩,在她父母看来,一个‘女’孩儿家,不学一些温柔,反而像那些暴力男一样学习格斗,这本身就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事情。
而若是将方芸芸那“光荣”的战绩名次说出来的话,想必无论任何一个男人,在追求她之前,都会情不自禁的考虑一下,自己将来是不是她的对手吧?
所以关于方芸芸曾经在特种部队里,获得徒手搏斗前三名这样的战绩,她的父母压根儿就没有和温海军的父母提起来过半个字!
“是吗?那看来你真的很厉害吧?”
方芸芸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丝笑容,落在温海军的眼里,顿时让他心‘花’怒放,暗忖总算是找到了方芸芸感兴趣的话题,但他也不动脑子去想想,倘若方芸芸真的是那种温柔的‘女’孩,可能会对徒手搏斗这样打打杀杀的话题感兴趣吗?
相反,在左建看来,方芸芸的这丝笑容,分明就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凭借他对于方芸芸的了解,这‘女’暴龙现在心里指不定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呢。
只不过,温海军现在可谓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察觉到而已。听到方芸芸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他竟然反而心里沾沾自喜,微笑着摆了摆手,矜持的说道:“没有没有……很一般而已。”说着,他一脸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付普通三五个人,还是十拿九稳的。”
“是吗?好厉害啊!”
方芸芸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眼眸里隐隐‘露’出几分崇拜的神‘色’,温海军见状,一颗心更是飘飘然,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笑着说道:“还好,还好。”
“温海军是吧?”方芸芸见状,心里暗笑不已,脸上却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其实我挑选男朋友,一直都是有一个标准……嗯,也算是一个条件吧,只要你能够达到这个条件,我倒是可以试着和你‘交’往一下。”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
果然,听到方芸芸这句话,温海军登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什么条件?”
“其实很简单。”方芸芸眼‘波’流转,指着一旁的左建,笑道:“我这个朋友左建,他也‘挺’厉害的,你如果能够徒手搏斗打赢他的话,我就可以考虑和你尝试着‘交’往一下……但是我不敢保证,我们最后会不会成为男‘女’朋友哦。”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一条退路。
倘若左建不答应,或者故意放水输给温海军的话,那自己到时候也可以假意和温海军‘交’往几天,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将他踹掉。
“喂,有没有搞错?”
听到方芸芸的话,左建瞬间瞪大了眼睛,“方大小姐,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干嘛要扯到我身上?”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明明和自己根本一点儿都扯不上关系的事情,到最后竟然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呵呵,左建,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方芸芸故意拖着嗓子,不怀好意的看着左建,美眸里透‘露’出来“你走着瞧”的信息。
看到方芸芸这个样子,左建登时想起来,她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要是不答应帮我忙的话,我就告诉我爷爷,说你偷窥我”的话。
“呵呵,想不到左兄弟,也是徒手搏斗的好手啊。”
还没有等左建反驳说什么,温海军就抢着说了一句:“老实说,我们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觉得,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要不然我们两个人,找地方玩一把?”虽然他说的客气,但眼眸里那迫不及待的神‘色’,已经充分的暴‘露’出来了他的心思。
不论是左建的相貌,还是体型,在温海军看来,根本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而方芸芸竟然提出来这样的条件,这分明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机会嘛!
在温海军看来,左建或许真的可能练过几天,但那又如何?莫非还能够比自己还厉害?
要知道,自己可是军区大比武中的第二名啊!
对付一个区区的左建,简直就是三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情。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干脆利索的说着,他心里暗忖,这家伙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自己之前已经悄悄的帮过他一把了,他不但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会被方芸芸这明显不怀好意的挑唆挑动,简直就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方芸芸就‘插’嘴,不怀好意的说了一句:“左建,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bp;&bp;&bp;&bp;对于方芸芸这样的‘激’将法,在左建看来,或许三岁小孩以及那些正处于青‘春’期懵懂无知的小屁孩子们,才会上当。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翻了一个白眼,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兀自端起咖啡,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不料,一旁的温海军也加入到了方芸芸的阵营里,笑眯眯的说道:“左建兄弟,你不会真的是害怕了吧?我们男人,怎么可能说怕呢?对不对,在说了,只是朋友之间的切磋而已,你放心,我保证肯定不会下重手的,你要是信不过的话,就让方芸芸在一旁看着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左建真想用大脚丫子踹在他的脸上。
这真是一头猪!
方芸芸在这边挑唆的都这么明显了,明明是拿你当枪使,你小子竟然还上当?
对于温海军这样的蠢货,左建简直都无语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下。
“呵呵,温海军,左建他怎么可能会害怕呢?”方芸芸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的笑着:“你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侮辱他明白不?”
听到方芸芸在一旁摇旗呐喊,也帮自己‘激’将左建,温海军登时‘精’神一震,呵呵一笑,对左建说道:“左兄弟,你别这样藏着掖着,就是兄弟朋友之间的切磋而已……呵呵,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是不是看不起兄弟啊?”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他也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
左建放下咖啡杯,目光不悦的看了温海军一样,心里先前对他的那几分好感,已经彻底烟消云灭了,他也不用他的脑袋去想想,自己今天和他第一次见面而已,为什么,凭什么,要答应他这些无理的要求?
温海军敏锐的注意到,左建目光的不悦以及那一丝鄙夷,他心里一瞬间,蹭的一下,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其实他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有很大的原因是由于,之前方芸芸那一句,左建是我男朋友的话。
男人吃醋起来,要比‘女’人可怕的多。
‘女’人吃醋的时候,会表现在各个细节上面,比如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的发火,生气,不理人。
但男人吃醋的时候,往往不会那么简单的浮现于表面上,一些心眼小,没有城府的人,会选择当场发作,但很多时候,男人基本上只是在心里记住,然后找机会扳回来。
温海军现在正是如此,因为是第一次和方芸芸见面,他并不清楚,左建和方芸芸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所以他先前选择了按兵不动,只是默默观察,经过这一会儿的观察,他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这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再加上现在方芸芸明显有意,要让自己和左建比划比划,温海军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呵呵,我看左兄弟好像是看不起我啊……”温海军目光一凛,这一次,他的口气,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带有玩笑的‘性’质了,而是夹杂了一些火‘药’味在里面。
“嗯。”
左建心里也怒了,自己明明已经表现的很清楚了,不想参和在他们的事情里,但温海军这家伙似乎就像是没有脑子一样,接二连三的挑衅自己,难道他真以为,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过第二名,就很厉害了吗?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看不起你。”左建点燃一根烟,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毫不客气的将一股浓烟,喷到了温海军的脸上,呛得他连连咳嗽,瞪了一眼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方芸芸,左建拉下脸,淡淡的说道:“方芸芸,今天的忙,我也帮过你了,就这样好了。”说着,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喂,左建!”
方芸芸没有想到,左建竟然说走就走,登时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
左建虽然听到了她的叫声,但他现在已经生气了,自然懒得理她,假装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走掉了。
方芸芸登时被气的够呛。
“太过分了吧。”
看到方芸芸一脸的怒意,一旁的温海军,连忙说了一句:“这个左建,也太牛了吧?”虽然不清楚左建和方芸芸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现在显然是一个趁机落井下石,挑拨离间的好机会。
在温海军的心里,已经将左建,当做了潜在了情敌,自然要不留余力的使劲儿打压。在他看来,打压左建就是在打压情敌,让他知难而退,最好离方芸芸远点儿——他万万不会想到,事实上的情况,和他心里所幻想的,恰恰相反,左建是巴不得离方芸芸远一点儿。
听到温海军的话,方芸芸柳眉紧蹙,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在方芸芸看来,左建很多时候的确是很牛,但他有牛的资本。
比如说在追捕杰克的那一次事情里,几乎是左建一个人,从千丝万缕的头绪中,准确的分析判断出来,最终确认了杰克就是一直潜伏在华夏国的军事间谍。还有,在南越省和雇佣兵以及米国等特种兵作战中,就是凭借着左建临场不‘乱’的指挥,以及战术安排。
最终,野狼等人,才战胜了数倍的敌人。
这样的人不牛才怪!要是温海军也能同样做到这些事情,方芸芸也会在心里承认,这小子‘挺’牛。
“牛吗?”
方芸芸冷笑一声,站了起来,看都没有看温海军一眼,淡淡的说道:“假如你能够打赢他的话,我承认,你比他牛。哼。”说着,她向外面走去。
“什么意思?”
温海军怔了一下,旋即,他往桌子上扔下两张钞票,连忙快步跟在了方芸芸的后面,看了一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方芸芸,你生气了?”
“呵呵,我们萍水相逢,我还不至于生气。”方芸芸淡淡的说了一句。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在她看来,她和温海军只不过是两道平行线而已,即使偶尔‘交’叉,那也是迫不得已,最终两人会沿着不同的方向而行。
再说了,和一个刚认识的人生气,至于吗?
但男人就是这么奇怪,在一开始结实一个‘女’孩子时,总是恨不得希望,她高兴是为自己而高兴,生气也是为自己而生气——温海军现在正是如此,听到方芸芸说还不至于生气,他心里顿时闷闷不乐起来。
但旋即,温海军还是强挤出一副笑容,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那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吗?”他是一个不轻易服输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让他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了第二名的名次。
实际上,任何一个获得荣誉的人,绝对不会是好吃懒惰的人,而是为了获得荣誉,背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最终才能够打败其他人。
温海军也正是如此。
“哦?”
方芸芸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说哪句话?”
“就是你之前说的,要是我能够徒手搏斗打败左建的话,你就答应和我‘交’往。”温海军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呵呵,原来你还惦记这件事情的啊。”方芸芸有几分意外。
“那是自然。”温海军一‘挺’‘胸’,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一脸真诚坚定的说道:“我喜欢你,所以我要争取这个机会!”
“你喜欢我?”
方芸芸听到温海军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脱口说道:“你喜欢我什么?你了解我吗?仅仅只是见了一次面,你就说喜欢我,难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还是你在见到任何一个‘女’孩子第一面之后,都会对她们说,我喜欢你?”
“没有,没有。”
温海军被她连珠炮似的发问,顿时问的有点儿发懵,回过神来,他在脑海里快速的琢磨了一下,正‘色’说道:“其实你不了解我,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对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轻易说喜欢的……”
“呵呵,这和我有关系吗?”
方芸芸一撇嘴,冷笑的说着:“我们仅仅是见了一次面,前后加起来,连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你就喜欢上我了?呵呵,还说你不是随便的人?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随便的人而已。”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听到方芸芸的话,温海军着急之下,脱口而出。
“一见钟情?”
方芸芸冷笑了一声,“你除了知道我的名字以外,你还了解我什么?还一见钟情,哄鬼去吧,呵呵。”说着,她一甩头,快步向外面走去。
“到底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
温海军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步步亦趋,紧跟在方芸芸的身旁,一脸着急的说道:“方芸芸,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开玩笑,也没有骗你!”
方芸芸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方芸芸,到底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温海军一脸郁闷的说着。
方芸芸停下了脚步,温海军顿时心里大喜,他最怕方芸芸不理自己,或者不给自己机会,只要给自己机会的话,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证明的。
“嗯,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方芸芸哼了一声,说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够徒手搏斗打赢左建,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温海军眼眸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这句话当真?没有骗我吧?”
&bp;&bp;&bp;&bp;“呵呵,骗你干什么?”
方芸芸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心里暗忖,让这个愣头青去给左建找点儿麻烦去,“只要你能够做到,我就答应先试着和你‘交’往一下。 ”为了避免左建故意放水,她并没有把话说绝。
“好,一言为定!”温海军满怀自信的说着,左建的外表看上去,略有几分瘦弱,即使他真的练习过搏斗,温海军相信他也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要知道,军区大比武徒手搏斗第二名的名头,那可不是靠吹牛得来的,而是真真正正打拼出来的。
“嗯,一言为定。”方芸芸点头,眼睛一转,说道:“如果左建故意认输,那我可是不会承认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知道,你是说,他会故意放水吧。”温海军一下子就听懂了方芸芸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我不给他放水让他,就已经很不错了,就他那样,用尽全力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竟然还担心他给我放水?
“嗯,对了,如果他真的答应了和你比,我要到现场观看。”方芸芸特意加上了这一句。
“行,没问题,只要他答应了,那么在比试之前,我一定通知你。”温海军笑‘吟’‘吟’的说着,其实即使方芸芸不特意强调这一句,他也会通知她的。
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将情敌打倒,踩在地上——这是一件仅仅只是想一想,就让人兴奋不已的事情。
这样能够在方芸芸面前,大展身手的好事儿,温海军怎么会不告诉方芸芸呢?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方芸芸嫣然一笑,宛如鲜‘花’盛开一般,顿时又将温海军‘迷’的神魂颠倒,她挥了挥手,就在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温海军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连忙再一次追了过去。
“那个左建,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134……”
看见温海军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的模样,方芸芸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只不过,在看见温海军将电话号码存好之后,方芸芸犹豫了一下,出于好心,她还是提醒了一句:“左建很厉害的。”
“呵呵,你放心吧。”温海军还以为方芸芸是在关心自己,心里顿时一热,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我有绝对打赢他的把握。”
方芸芸呵呵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她玲珑有致,曲线完美的身材,温海军的心里,一阵抑制不住的燥热。心里暗忖:“我一定会把你拿下的。”
……
“刚才答应陪方芸芸过来,真是一个失败的决定。”
坐在车上,左建摇了摇头,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心里按下决定,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打死自己也绝对不干了——尤其是方芸芸这家伙的。至于如果她真的跟方刚说,自己偷窥她的话,打死自己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况且,这样的事情,恐怕方芸芸她自己也应该不好意思说出去才对吧?
思考了一会儿,左建摇头,哑然失笑道:“这也不一定,这家伙根本就不能把她当成‘女’人来看待……管她的了,就算她说出去了,自己不承认也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左建接了起来。
“喂,是左建兄弟吧?”电话那边响起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左建思考了一秒钟,就猜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你是温海军?”他心里在猜测着温海军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左兄弟真是好记‘性’啊,呵呵。”
听到左建一口就叫出来自己的名字,温海军略微有些惊讶,夸奖了左建一句,然后笑呵呵的问道:“你在哪里呢?左建兄弟。”
“你有什么事儿?”听到温海军这试探‘性’的话,左建顿时就明白,温海军肯定是找自己有事情。
“咳咳,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聊,可以吗?”
听到左建一口就叫破了自己的目的,温海军索‘性’也不掩饰了。干脆光明正大的问了一句。
“聊聊?”
左建呵呵一笑,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聊的,我们又不熟。”
“怎么没有可聊的?就是因为不熟,才要互相彼此了解一下啊。”温海军虽然听出来了左建话语里,将自己拒之千里之外的拒绝,但他既然已经决定,要追求方芸芸,那之前她的条件,温海军无论如何都要替她做到的,所以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左建听的眉头直皱,这家伙也太不上道了吧?自己都拒绝的这么明显干脆了,竟然还括不知耻的纠缠,“温海军,我没有兴趣和你了解,能听懂这句话吧?好了,就这样。”说着,他也不管温海军那边还在说话,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喂……”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嘟嘟声,温海军气的差点儿将电话给砸了,“这个左建,也太嚣张了吧!”
他一脸不悦的再一次,拨起了左建的电话号码。
听到电话又一次的响起,左建想了一下,将汽车停在路边,接起了电话,“温海军,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左建,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和你比试切磋一下。”由于心里带有着怒气,这一次,温海军也一改先前那种彬彬有礼的姿态,转而变成了充满了攻击‘性’,“你如果害怕不敢应战,大可以直接说出来。”
“我害怕?呵呵。”
听到温海军的话,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他是冷笑,嘲笑。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对!如果你不答应,在我看来,那就是你害怕了。”
为了‘激’将左建,温海军的口气,变得咄咄‘逼’人。总而言之,他就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勾引起左建的怒火。
“呵呵,温海军,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左建自然能够听出来,温海军这种挑衅,是故意想要‘激’起自己的怒火,来达到他的目的,但左建偏偏就是不上当,“你我非亲非故,你想要干什么,我就得听你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笑话!这种幼稚的‘激’将法,我三岁的时候早就已经用烂了!”
左建这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登时让温海军脸‘色’大变,心里蹭的一下,蹿起一股无名怒火,气的浑身发抖,要是左建现在就在他面前的话,他相信自己肯定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在左建脸上了!
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自己这样说话!温海军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左建,你以为我是在‘激’将你?错了!我是想用这种办法来告诉你,你根本就配不上方芸芸,懂吗?你如果是一个男人,就堂堂正正的和我应战,如果我输了,我保证我退出竞争,但是如果我赢了,麻烦你以后离方芸芸远一点儿!”
“我和你争方芸芸?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左建听的差点儿要捧腹大笑了。虽然他也承认,方芸芸的确是一个美‘女’,但是对于左建来说,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美‘女’了,除了沈墨浓之外,还有曲柔、苏诗诗以及慕言冰等,不论哪一个人,身材相貌都不会逊‘色’于方芸芸的。
况且,方芸芸这火爆泼辣的脾气,实在是让左建望而退之,往远躲还差不多,还和温海军争?
实在是太可笑了。
“温海军,你实在是……呵呵,算了,我也懒得说你的。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于方芸芸没有任何一点儿兴趣,你要是想追求她,那也是你的事情,只不过,不要过来烦我就可以了!”左建呵呵笑着。
“难道他们俩人,不像我想象的那样?”
听到左建的话,温海军心里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突然间,他想起来一件事情。
刚才在咖啡厅第一次见面时,是方芸芸主动说左建是她男朋友的,接下来,反而被左建直接就否认了……原来这两人之间,竟然是‘女’追男!是方芸芸主动倒追左建啊。
难怪啊!
原来如此!
一想到这里,温海军瞬间恍然大悟,在将方芸芸这个古怪的要求结合在一起,他脑海里瞬间脑补出来一副画面,方芸芸倒追左建,但被左建拒绝掉了,或者是方芸芸对左建有好感,但左建却是对她没有好感。
所以,在恼怒之下,方芸芸由爱生恨,想要教训一下左建!
对,没错一定就是这样的!
温海军自以为是的想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如果自己猜的没错,方芸芸现在的心里,一时间还忘不了左建,想要让她忘记左建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要展现出来自己的优点,比如说,在徒手搏击上要胜过左建。
只要能够赢了左建,接下来,方芸芸就要答应和自己‘交’往,然后,在‘交’往的期间,自己在投其所好,一步一步的在她心里,留下自己的影子,慢慢俘虏她的芳心!
“左建,我不是烦你,而是想正式的告诉你,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回过神来,温海军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你是一个男人,就不要拒绝,和我战斗一场,无论胜败,我都敬你是一条汉子……”
&bp;&bp;&bp;&bp;左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够愚蠢到这样的地步呢?自己都明明强调了好几次了,对于方芸芸没有任何兴趣,但温海军这个蠢猪,怎么还要和自己比试一下?
为什么世界上愚蠢的人这么多?
左建想不明白。
“温海军,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希望你把耳朵洗干净了,好好听,仔细听。”左建无奈的强调了一句:“我对方芸芸没有任何兴趣,我也不会和她成为男‘女’朋友,所以你大可不必将我视为竞争对手,相反,我还很支持你追求她,所以,切磋就免了,我没有兴趣,听懂了吧?就这样。”说着,他不待温海军说话,就挂掉了电话。
温海军自然不肯罢休,不过这一次,左建直接干脆利索的将他拉进了黑名单里,不给他在麻烦自己的机会了!
“真是一个懦夫,胆小鬼!”
温海军打不通电话,气的骂了一句。有心想要找上‘门’去,但是却不知道左建在哪里住着。无奈之下,只好暂时作罢。
被方芸芸‘弄’了这么一出,左建兴趣寥寥的回到了别墅里。
晚上吃饭时,沈墨浓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随口问了一句:“左建,你明天有事儿没有?”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
听到类似于这样的话,左建几乎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警惕起来。旋即,回过神来,他心里苦笑,这段时间被苏诗诗、方芸芸还有曲柔等人,连续的‘骚’扰都‘弄’得他怕了。真有点儿杯弓蛇影的味道。
“你怎么了?”
沈墨浓看见左建一脸警惕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放下筷子,美眸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柳眉微蹙,“怎么?难道你有事儿?”她在心里猜测着左建会有什么事情。
“没有。”
左建连忙摆手解释,干笑道:“你有事情要和我说?”
“嗯,是有点儿事情。”沈墨浓仔细观察了他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只好收起心里的疑虑,掠了一下肩膀上的秀发,笑道:“明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吧。”
“慈善拍卖会?”
左建有些好奇,拍卖也能够做慈善?他试探的说道:“意思就是,将拍卖东西得到的钱,全部用于做慈善是吗?”
“嗯,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沈墨浓‘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光明集团的机会,另外,这一次筹集到的钱,全部都会捐给山区的贫困学生,所以我打算参加。”
“嗯,行,没问题,我陪你一起。”左建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头了。
做慈善,这是一件好事情,虽然这一场慈善拍卖,有一些作秀的味道在里面,但如果筹来的钱,真能够捐给山区里那些贫困的孩子们,即使明知道是作秀,左建也愿意去参加的。
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左建也不会吝啬,也愿意适当的捐出一些钱。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第二天晚上就到了。
今天这场慈善拍卖会邀请的人很多,而作为光明集团唯一要求的老总,沈墨浓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去的,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打理了一下头发,做了一个造型,在左建的建议下,挑选了一件纯白‘色’的低肩礼服。
不得不说,左建的眼光,还是十分毒辣的,沈墨浓那‘精’致无暇的容貌,高雅的气质,搭配上这一件白‘色’的礼服,整个人就宛如传说神话中的‘女’神再世一般,一出现在拍卖会的会场上,顿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她是谁?竟然这么漂亮!”
“天啊,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她就是我的梦中‘女’神沈墨浓……”
毕竟,光明集团在中州市,也是比较出名的大集团,认识沈墨浓的人有很多,同样,不认识她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今天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有头有脸,要不然就是事业做的很大的人,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几十人而已,彼此间相互一打听,就知道了沈墨浓的身份。
当然,也有不少人,都在心里对气质高雅的沈墨浓身旁那个家伙,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当然,陪在沈墨浓身旁的人就是左建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从颜‘色’上来看,绝对和一袭白礼服的沈墨浓,十分搭配。但从气质上来看……两人就不是那么搭了。
至少,在绝大多数的男人看来,这分明就是天鹅被癞蛤蟆吃了一口。
当然在左建看来,这是对他赤果果的羡慕。
“……嗯?怎么是他?”
在会场的一张椅子里面,经过一番特意‘精’心打理的温海军,看着左建,心里一片惊讶,左建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要知道,能够今天被邀请来参加慈善晚会的人很少,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温海军之所以能够被邀请,那是因为他接管了父亲公司的业务,所以才勉强被列为了邀请人。他父亲的公司虽然也很大,但仅仅只是一个公司而已,对于光明集团这样的资本大鳄来说,丝毫不起眼。
所以温海军今天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今天自己来这里,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出一次风头,当然,他出风头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公司,能够进入这些大老板们的眼里。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左建竟然也会出现在今天的慈善晚会上。
因为那天在咖啡厅见面,凭借着一些观察,温海军并不认为,左建是那种商场人士,因为在左建的身上,丝毫没有生意人那种‘精’明。只是一个很普通人的罢了。
“……王总您好,李总您也好。”
面对那些相识的业务伙伴,沈墨浓笑‘吟’‘吟’的和他们一一打着招呼,她的一颦一笑,顿时又‘迷’倒了许多人。连带着将她身旁的左建,更是恨的要死——为什么在她身旁的人,不是我?
经过一番寒暄,沈墨浓和左建两人,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座位上。
“呼……累死了。”
坐下来后,沈墨浓长长出了一口气,轻声的说了一句。做生意就是这么累,尤其是在礼节上面,更是一个都不能少,否则,万一碰到一个小心眼的人,就很有可能因为一个疏忽,或者说根本没有看见,而没有打招呼,从而记恨在心。
这个世界上,生意越做越大,但心眼却越来越小的人,大有人在——随着财富的增加,整个人也变得倨傲起来。脾气也变的又大又古怪。
“下次这样的事情,还是尽量少来吧。”
左建摇了摇头,他也是累的够呛,在这样的场合,作为沈墨浓男朋友的他,肯定要提防有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趁机蹭到旁边揩油,另外,让他觉得不爽的是,几乎所有男人看他的目光,都是怪怪的。
就算是用屁股,左建也能够猜出来这些家伙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肯定是什么美‘女’配野兽,癞蛤蟆吃天鹅‘肉’之类的念头——总而言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念头的。
“呵呵,要是单纯的聚会,我肯定就拒绝推托掉了,但是像这样的慈善晚会,虽然也有应酬寒暄,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捐款,就算累一点儿,辛苦一点儿,也是值得的。”
沈墨浓‘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左建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了,沈墨浓虽然貌美如‘花’,宛如天人,平时在集团里,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姿态,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沈墨浓的心很软的,她平时那副冰山姿态,有很多时候都只是掩饰罢了。
左建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戴着口罩,遮掩住真实面容的倩影,在看到他和沈墨浓进来之后,目光就始终在他们两人身上盯着,尤其是左建,更是一直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悄悄的走出了会场。
这个人的离去,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有一些人,略微有些不舍的盯着她窈窕的背影,纷纷在心里猜测着,这个戴着口罩的美‘女’,到底长什么样?
随着时间的临近,会场里的人,基本上也都全部坐满了,突然间,两道雪白的聚光灯,照‘射’在会场最前面的台子上,一瞬间,会场里低微的议论声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知道,拍卖会正式要开始了,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台上面。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大家晚上好,欢迎你们来到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我代表所有的山区贫困孩子们,对你们表示热诚的感谢!”
一个面带微笑,西装笔‘挺’的中年人拿着话筒,走到了台子上面,目光如炬,扫了一眼下面的众人,笑道:“本人是诚信典当行的拍卖师林刚,被要求担任今天晚上的现场拍卖师,所以一会儿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还请各位多多担待,千万不要和我这个小人物计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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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拍卖师是在说笑话了,我们谁敢和你计较啊!”
“就是,万一你生气了,以后我们想典当抵押一些东西,该找谁去啊?”
听到拍卖师林刚的话,下面一些认识他的人,纷纷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个林刚,据说在典当行里,名气很大,我以前也听过他的名字。”
看到左建一脸“你是谁呀”的样子,沈墨浓心里就清楚,左建肯定不认识这个林刚,于是在一旁小声的给他介绍着:“他被人称为金牌鉴定师,也就是说,任何东西被他看一眼,基本上,大概值多少钱,他就心里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晚上竟然是他来临时客串拍卖师。”
“原来是这样啊。”左建点了点头。
“呵呵,感谢各位捧场。今天晚上要是我有说错话,或者是评价错误的地方,还要请各位嘴下留情啊。”
林刚双手抱拳,对台下做了一个揖,接下来,就是几句不疼不痒的废话,无非就是今天晚上的活动,是一场送爱心,帮助贫困山区孩子们的慈善活动,希望在座的企业家们,都能够奉献出来自己的一些爱心。
当然林刚也知道,在座的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耐心和兴趣,听自己在台上废话的,所以他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将话题拉了回来,干脆利索的说道:“……接下来我宣布,中州市爱心慈善晚会,现在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卖的物品,是来自于东恒集团老总的物品,一对清代的‘花’瓶。”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小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蒙’着红布,将盘子放到了林刚前面的拍卖台上。
“大家请看。”
林刚小心的将遮挡的红布掀起,两个青‘色’白底,上面有着一片竹林的‘花’瓶,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你们注意看‘花’瓶上的这片竹林。”说着,林刚慢慢转动着这两个‘花’瓶,解说道:“这两个‘花’瓶上面的竹林图案各不相同,单独一只‘花’瓶,也可以用来欣赏,但若是将两只‘花’瓶都放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上面的图案,拼对在一起,完全温和,丝丝入缝。”
左建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如同这个林刚所说的一样,这两个‘花’瓶,将其中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上面的图案并不会显得突兀或者缺少的感觉,但若是将两个‘花’瓶放在一起,就会一眼看出来,这是一片完整的竹林。
“这一对‘花’瓶的起拍价,订为30万元。”
林刚将‘花’瓶转了几圈过后,停了下来,笑‘吟’‘吟’的对台下众人说道:“每一次加价,不少于一万元,在开始之前,我提议,我们对捐出这一对‘花’瓶的东恒集团老总报以热烈的掌声。”说着,他率先鼓掌。
一个头发略有些稀疏,满面红光的老人站了起来,他就是这对‘花’瓶的主人,东恒集团的老总,面对众人热烈的掌声,他笑眯眯的冲周围抱拳作揖。然后坐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进入到了竞价的环节。
“左建,这一对‘花’瓶的市场价格,应该就是在30万元左右。”沈墨浓并没有参与到这一次的竞价,而是低声对左建说道:“所以即使只有一两个人喊价,也不会出现低买捡漏的现象。”
“嗯,原来是这样。”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心里就清楚了,想必这才是将林刚请来担任拍卖师的目的,这样以来,众人捐献出来拍卖的东西,可以由他来合理的定价,价格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万一众人对拍卖的物品兴趣不大,也不会出现好东西卖便宜了的现象。
“三十一万!”
林刚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西装,系着领带,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男子,就举手喊价了,“呵呵,我给东恒集团的王总凑个热闹,万一要是没有人和我争的话,我还能捡个便宜。”他笑着向王总那边望去。
“三十五万!”
这个男子的话音刚落,又有人举手喊价了,“呵呵,李总,你这凑热闹捧场,未免也太小气了,一次才加一万,莫非你真的是打算捡便宜来的啊?”这个人一下就认出来了刚才喊价的男子,显然这两人是相熟的。
“哈哈,我这目的都让你看出来了。”李总微微一笑,也并不生气,再一次举手,喊道:“那就四十万好了。”
“四十五万!”这个人又一次将价格往高抬了一些,笑道:“李总,这第一件拍卖品,我是想‘弄’一个头筹的,是不是卖兄弟一个面子啊?”
“哈哈,好你个老刘,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弃好了。”
李总潇洒一笑,说到做到,果然不再喊价了。
台下的众人,显然对这对‘花’瓶的兴趣并不大,李总放弃之后,只有两三个人,象征‘性’的加了一两万块钱,但老刘显然就像他说的那样,对这对‘花’瓶势在必得,最终,以四十八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一对‘花’瓶。
“四十八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虽然没有人喊价了,但林刚还是将拍卖师这个角‘色’,演绎的十分到位,连续三次确认没有人喊价后,方才落下了手里的小木槌,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一脸微笑的说道:“恭喜刘总,以四十八万元的价格,拍下了这一对‘花’瓶!同时我代表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对捐赠出这对‘花’瓶的王总以及‘花’高价拍下的刘总,表示深深的感谢!”
先前那个将‘花’瓶端上台的服务小姐,一脸笑‘吟’‘吟’的端着托盘,将‘花’瓶端到了后面,竞拍结束之后,可以去后台说出来物品编号然后‘交’钱领走就可以了。
“呵呵,客气,客气。”老刘一脸满意的说着。在林刚的示意下,他走到了台上,向众人挥了挥手,然后才下去,这也算是对购买者一个礼节上的做样。
“原来是他啊。”
当老刘上台之后,沈墨浓仔细的看了他几眼,一脸恍然大悟。
“怎么?你认识?”左建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沈墨浓笑着解释道:“这个老刘,头脑‘精’明的很,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东恒集团老总的这一对‘花’瓶,过几天之后,肯定会原封不动的再次回到他的家里。”
“你的意思是,这个老刘之所以对这一对‘花’瓶势在必得,是因为他想要讨好东恒集团的老总,对吧?”
左建一下子就听懂了沈墨浓话里的意思。
“嗯,没错,我估计这个老刘,肯定是在和东恒集团的老总,在商量洽谈合作的事情。”沈墨浓笑眯眯的说道:“在今天这场慈善晚会,这个老刘先是‘花’钱将东恒集团老总捐献出来的‘花’瓶拍下,让东恒集团的老总捐献出来的物品,不至于流拍掉,而然后再将‘花’瓶悄悄送回去。”
“这样以来,东恒集团的老总,在慈善晚会上也‘露’脸了,也获得慈善家的美名,同时,他的东西还没有失去,只是转了一个圈又回来了……这个老刘还真是老谋深算啊,呵呵。”
“竟然还能这样玩?”
左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做法,顿时觉得脑‘洞’大开,新鲜不已。
“呵呵,这些做生意的人,一个个‘精’明的跟鬼也似的,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的,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在这个世界上,让企业家去做慈善,往往都是披着慈善的外表来进行‘交’易!”
沈墨浓笑着。
“这倒也是。”左建点了点头,反问了一句:“那你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要来参加?”
“呵呵,虽然是披着慈善的外衣,但只要最后竞拍得到的钱,真的是用于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那就可以了,至少他们在‘私’下里搞的那些小动作,又有何妨?”沈墨浓的美眸瞟了左建一眼,笑道:“况且,不论是生意场还是其他地方,实际上,都是一个大大小小的圈子而已。”
“只要活在世界上,就不可避免的溶入或者被划分到各个不同的圈子里,你如果非要给自己身上贴上一个与众不同的标签,那么最后的下场,就是你肯定会被这些圈子排斥到外面,这样以来,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在生意场上,很多时候,明明知道了,还要假装不知道才行。”
说着,她‘精’致的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唉,那又何必呢?”左建摇了摇头,伸出手,抓住了沈墨浓的‘玉’手,笑道:“反正我们现在钱也够‘花’,要是你觉得累,就退出来好了,我们找个山清水秀,没有人的地方,盖一栋房子,自由自在的生活,那该多好?”
听到左建的话,沈墨浓美眸一亮,下意识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她话音刚落,左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台上的拍卖师林刚,突然间提高了嗓‘门’,说道:“接下来拍卖的这一件物品,虽然很普通,但是却很有纪念意义,是一件电影拍摄道具风衣……”
&bp;&bp;&bp;&bp;“电影拍摄道具风衣?”
听到拍卖师林刚的这句话,台下所有的众人,一瞬间,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过去了。
今天晚上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哪个人还会像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一样追星?所谓的明星,在他们看来,只要‘花’钱,都能够请得来。
所以对于普通的二三线明星,他们还真的不是很感冒。除非那些真正的国际大牌明星,或许才会让他们提起兴趣。
也正是因为这样,拍卖师林刚才突然间说出来,下面拍卖的这件物品,是一件电影拍摄道具,才让众人好奇不已,他们想知道,到底是哪位明星敢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林刚这句话,让左建和沈墨浓两人之间的‘交’谈,也暂时停了下来,两人的注意力,和其他人一样,都被林刚这句话吸引过去了。
看到台下众人的表现,林刚心里对此极为满意,他知道,只要自己这句话一说出来,百分之百的,肯定会勾引起台下众人的好奇。
“林拍卖师,到底是哪位明星的电影拍摄道具?”
“就是,不要在哪里继续卖关子了,赶紧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台下几个耐心不足的人,已经开始催促起来了。
“呵呵,大家应该还记得,在去年过年前,那一场堪称是席卷华夏国‘潮’流风暴的电影,你是我的爱人吧?”
看到台下众人着急催促起来,林刚也不继续卖关子了,一脸神采飞扬的说道:“今天这件电影拍摄道具风衣,就是这一部电影中的‘女’主角,歌坛巨星慕言冰在电影中,穿的那一件风衣……”
慕言冰?
听到这个名字,左建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失神。
已经好有几个月,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一瞬间,过去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像是喷泉一般的从脑海记忆深处涌现而出,此时此刻,左建突然间发现,那个俏皮可爱的‘女’孩,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在自己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哼!”
听到慕言冰这三个字,在看到左建神情恍惚的模样,一旁的沈墨浓,顿时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左建却是没有注意到,因为他心里在想着事情——慕言冰的这件风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也在这里?
左建心里突然一个‘激’灵,俗话说,有熊脚印的地方,证明就距离熊出没的地方就不远了,那么,慕言冰的风衣出现在这里,有极大的可能,她本人也或许就在这里呢!
左建想到这里,连忙转过头,四下打量着,希望能够在人群中,看见那个熟悉的倩影。今天晚上来参加慈善晚会的人,大约有一百多个人,整个会场并不大,所以一眼望去,左建几乎将在座所有人的相貌,都尽收在了眼底。
“嗯?”
当左建的目光,从温海军脸上扫过之后,略微停留了一秒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这小子竟然也在这里?
转念间,联想到之前在咖啡厅里,温海军曾经说过,他父母让他回来,继承家里的事业这句话,左建心里就估计,这家伙看来家里应该还比较有钱。
不过这和左建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的目光仅仅在温海军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之后,就挪开了,继续寻找慕言冰的倩影,而他身旁的沈墨浓,看见左建的举动,哪里还会不清楚他的念头?
虽然心里仍然是酸溜溜的,但是想起来那些日子,慕言冰在别墅居住的时光,心里登时有些一软,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不在理会左建了。
情这个东西,谁能够说清楚?
况且,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错。之前在西海市,要不然慕言冰带着两个人逃跑,恐怕说不定也不会有今天了!
沈墨浓虽然外表强势,但那几乎都是身不由己,她身为光明集团的老总,必须得和下属,适当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才行,再加上她的‘性’别,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很难让下属对她产生敬畏感。
“……没有。不在。”
左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会场里所有人,都看了一个遍,没有发现慕言冰的踪迹,但他并没有死心,而是接连又看了两遍,才彻底死心了。
“丫头既然不在这里,那她的风衣,究竟是怎么来的?”左建心里疑‘惑’不解。
……
“……慕言冰这一件风衣,很有纪念意义,对了,这是慕小姐本人的原话。”
台上,拍卖师林刚,继续介绍着:“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这一件道具风衣,将是慕言冰小姐最后一部电影的道具,对,没错,你们没有听错,慕言冰小姐已经打算彻底退出歌坛和影坛了!所以,这一件风衣虽然普通,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是很不得了。”
“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到目前为止,已经创造了华夏国国内电影界几项记录,比如说,观看人数,票房记录,周边纪念品等等,根据电影圈里知情人的讲述,这部电影所创造的记录,或许在未来十年间,都不可能被人打破了。”
“而慕言冰小姐在歌坛上所创造的记录,夸张一下来说,或许砸未来五十年内,都没有人能够打破!由此,可以想象出来,慕言冰小姐这件电影道具风衣,多么具有收藏几年价值?”
林刚在台上滔滔不绝的说着。
“什么?丫头她要退出歌坛并且息影了?”
听到这个绝对震撼的消息,左建登时呆住了。自从慕言冰留下一张纸条离开之后,这几个月来,不论大大小小的媒体,俱都没有报导过她任何一丝消息,偌大一个明星,仿佛像是在空气中消失似的。
然而,刚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就是如此劲爆震撼!
同样的,慕言冰这一则消息,也都震撼了台下的众人!
和那些普通明星不同,慕言冰在歌坛上的成就,早就为她自己‘交’出了一张辉煌的成绩单,音乐是不分国界的——同样,音乐也是不分年龄的。
慕言冰的粉丝,几乎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都有,而她除了当年和左建传出来的绯‘色’新闻之外,再没有任何负面的消息,再加上她长的俏皮可爱,歌曲又清澈空灵,相比那些爱来爱去的口水歌,她的歌曲只能用首首经典来形容。
出道时间并不长,但粉丝数量,却是其他明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慕言冰要宣布退出?林拍卖师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就是,没有任何新闻说她要退出啊。”
“该不会是为了炒作抬价,故意整出来的噱头吧?”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着。
“各位,我保证,这个消息,千真万确!”
林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最迟在明天,这个消息,肯定就会出现在媒体头条上……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信,但这最后一件具有绝对纪念意义价值的风衣,恐怕你们就要错过机会了!”
看到林刚这副模样,台下众人顿时变得半信半疑。
“对了,林拍卖师,这件风衣的底价是多少钱?”有人问了一句:“你介绍了半天,还没有说这件风衣的底价呢。”
“对啊。”众人纷纷回过神来。
“呵呵,这件风衣,没有底价!”林刚笑着,说出来一句让众人惊讶的话:“而且,每一次加价,也没有最低限制。”
“五万!”
林刚的话音刚落,突然间就有人喊了一声。
的确,这只是一件比较普通的名牌而已,并不是那些著名的国际奢侈品品牌,对于这样一件风衣,五万块钱绝对可以称之为天价了!
“六万!”
“八万!”
“……二十万!”
很快的,这件普通的风衣,价格就被炒到了二十万,这副情景让左建看的目瞪口呆——这些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呵呵,你要不要也试试?”
突然间,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沈墨浓凑到了他的耳旁,笑‘吟’‘吟’的说道:“给你的丫头捧捧场?”
“呵呵,还是算了吧。”
左建摆了摆手,老实说,他刚才心里的确是动过这个念头,但仅仅在一瞬间之后,就打消掉了——原因很简单,旁边这个大醋坛子还在呢,自己要是真喊价的话,估计回去以后,晚上就要倒霉了。
“呵呵,真的还是假的?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生气的。”沈墨浓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不了。”左建坚决的摇头,开什么玩笑,虽然沈墨浓的俏脸一副我不会生气的,但凭借对她的了解,左建认为这绝对是一句违心的话。
‘女’人,是最喜欢说反话的动物了!就是那种口是心非的!明明心里不喜欢,却偏偏说喜欢。明明喜欢却偏偏说不喜欢。
如果你真的把她的反话当真的话,就等着倒霉吧!
这是左建总结出来的经验。
“呵呵,那好吧,反正也给你机会了。”沈墨浓笑嘻嘻的说着,心里却是一阵甜蜜,看来左建心里还是蛮在乎我的。
试探结束之后,沈墨浓举起了手,喊了一声:“三十万……”
&bp;&bp;&bp;&bp;沈墨浓冷不丁的突然喊价,登时吓了左建一跳。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沈墨浓是不是故意的?
但仔细看去,她俏脸上笑‘吟’‘吟’,丝毫没有恼怒生气的样子。左建也不敢肯定,她这个喊价,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三十万!光明集团的沈总喊价三十万了!”
沈墨浓作为光明集团的老总,在中州市还是很有名气的,当然,她的名气更大的原因,是由于她相貌的原因。
一个有本事的‘女’人,大家对她的印象并不会很深刻,但若是既有本事又长的漂亮,那几乎所有人都会记忆深刻——况且,像沈墨浓这样,气质高雅,倾国倾城的美‘女’,比电影的那些‘女’明星还要漂亮许多,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让人无法忘记!
“三十一万!”
经过短暂的冷场后,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左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温海军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左建一怔,旋即,他明白了温海军的意思,那天他在电话里,又一次的向自己发起挑战,但是被自己拒绝了,而今天自己是和沈墨浓一起来的,显然,沈墨浓刚才喊价的举动,在温海军看来,或许就是代表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他要出来和自己争一下。
况且,一件电影道具风衣而已,就算竞拍到天上去,又能被炒到多少钱?这年头,做生意的人,哪个人也不是傻子,互相竞争炒价的事情,只有在电视里才会出现,放到现实里,比如就拿今天的情况而已。
一件电影道具风衣,即使再怎么有纪念意义价值,哪怕林刚吹嘘的口绽莲‘花’,也不会有傻子‘花’几百万买回去的。
在说了,一旦相互竞争,炒作太高,谁不害怕当接盘侠?
“三十一万了,还有人出价吗?”
台上的拍卖师林刚,也仔细的看了一眼喊价的温海军,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愣头青的?
对于林刚而言,任何东西,都有一个属于它的价值。当然,有些东西由于具有特殊的含义,所以会在价格上面,会有所不同。但归根到底,一样东西的价值,还是取决于它本身。
这件电影拍摄道具风衣,充其量也只是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不得不说,沈墨浓的眼光太毒了,一瞬间抬价十万块钱,三十万块钱对于这件风衣而言,几乎是最恰当的价格,再往上,就完全是在炒作价格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沈墨浓喊出来三十万块钱之后,绝大多数的众人,都已经放弃了争夺这件风衣道具。
这个愣头青小伙子跑出来喊价,和沈墨浓竞争,他是想干什么?
如果是想要竞争财力,他应该也不会比沈墨浓有钱才对啊!至少,温海军这样的人,在林刚的眼里,肯定不会比光明集团的沈墨浓有钱的。
“嗯?”
沈墨浓也颇有些意外的看了林刚一眼,她之所以喊价,有两点原因,第一,这件东西是慕言冰的,也算是熟人的东西了,第二,作为中州市比较有名的企业家,一旦出现在这样的慈善晚会上,多多少少总是要捐一些钱出来的,不能一‘毛’不拔,那样的话,会被人语病的。
正因为这两点原因,沈墨浓才打算拍下这件电影道具风衣,而且她计算过了,这件风衣最高价格,也就是在三十万左右,再高的话,就完完全全是在斗气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沈墨浓没有在继续喊价,但俏脸上,已经略微有些不高兴了。
“三十一万零一块钱!”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沈墨浓身旁,一脸懒洋洋的左建。
这个怪异的价格,正是左建喊出来的。原因很简单,温海军这小子,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可能以为,沈墨浓是喜欢这件电影道具风衣,所以专‘门’出来和自己抬价,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和他玩玩好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是病猫吗?左建心里已经很不爽了,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掏不出来钱吗,还是怎么的?
“……这位先生,这个价格……”
回过神来,林刚有些犹豫的看着左建,你要是真想竞拍的话,好歹喊一个让人能够接受的价格啊,比如说加价一千左右,但是这偏偏加了一块钱,实在很让他被动。
“怎么?难道有问题?”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林刚,略微提高嗓‘门’说道:“我记得之前,你好像说过,这件电影道具风衣,不设低价,同样也不限制最低加价多少钱吧?”
林刚顿时语塞。的确,今天晚上的拍卖品,任何一件物品,都有起拍价和最少加价多少钱。但偏偏慕言冰的这件风衣,的确是没有设任何底价——原因很简单,就像是之前说的,这件道具风衣对于慕言冰的粉丝而言,或许是一件非常具有纪念意义价值的东西。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风衣而已——会场里刚才喊价的人,基本上也都是慕言冰的粉丝。
所以它既值钱,也不值钱,这样的东西,不设起拍价和加价限制是最好的。
“三十二万!”
温海军提高了声音,眼眸里闪过一丝怒火。拍卖哪里有这样的加价法?一次加一块钱?这分明是在故意让自己出丑!
温海军已经早就忘记了,是自己要和左建竞拍的!没错,他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左建,你要是不答应我要和你挑战的要求,那我就处处和你作对下绊子!
“三十二万零一块钱。”
不待温海军的话音落下,左建就立刻接了一句。
这下子,会场里众人,都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是有仇啊!难怪,会用这样的加价法……不过,这种方法,的确是够让人生气的。哪怕是一次加一百块钱,也比加一块钱要好点儿啊。
不过话说出来,一次加一百块钱,虽然很让人生气,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次加一块钱,让人生气的彻底了!
“三十五万!”
温海军一狠心,干脆抬高三万块钱,在他看来,即使左建和沈墨浓一起来的,但那也代表不了什么。在他看来,左建顶多也就是沈墨浓的司机而已。这样的人,他能够有几个钱?
“三十五万零一块钱!”
不出所有人意料之外,左建又一次加价一块钱。
“拍卖师!”
温海军气的牙齿咯噔咯噔响,他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左建,对拍卖师林刚说道:“我怀疑他故意捣‘乱’。”
“哦?他怎么捣‘乱’了?”
在这样的场合下,林刚肯定不可能会附和温海军,况且,林刚并不认识温海军,他也可以肯定,温海军绝对不是中州市那些大企业家的家族接班人,因为他并没有见过这一号人物,所以更加不可能帮他,板着脸,一副刚正不阿,不偏不倚的样子,说道:“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拍卖会,而且这一件拍卖品,并没有设立最低竞价规则,所以按照规则来说,对方的加价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你……”
温海军被林刚这番话,气的更是七窍生烟,“我怀疑他根本逃不出来这么多钱!”他一脸铁青。
林刚的目光,落在了左建身旁的沈墨浓身上,沈墨浓微微颔首点头,林刚心里就清楚了,即使左建真的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但是沈墨浓有啊。
光明集团的资产是以亿来计算的,几十万块钱对于平常人来说,或许很多,但对于沈墨浓这样的人,跟几块钱的零‘花’钱没什么区别。
“这一点儿,你大可以放心。”林刚的眉宇间,带着几分嘲讽对温海军说道:“我们今天是慈善拍卖会,邀请来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要喊出来价格的人,就肯定会有钱付款的,你就放心吧!”
台下众人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今天来的人并不多,但每一个人俱都是非富即贵,几十万块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很多,但对于今天在场的人来说,每一个人都没有放在眼里。
温海军这一句话,显然就将他的档次拉了很低。
感受到四周众人不屑的目光,温海军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了,他原本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让在座的众人,对他产生一些印象——但现在,印象的确是有了,但用屁股去想都能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印象。
“四十万!”
温海军一怒之下,再度加价五万。
“照旧,四十万零一块钱!”左建懒洋洋的声音继续响起。
“呵呵!”
“哈哈!”
四周响起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众人抱着看笑话的态度,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在那里相互竞价,这也算是今天拍卖会上的亮点了,至少,不会显得那么枯燥无聊。
要知道,虽然这些人各个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但华夏国人的天‘性’,自古以来,就是喜欢看热闹。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互相斗气赌气的场面,更加有意思了……
&bp;&bp;&bp;&bp;这些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乏刺‘激’!
很显然,眼前的竞争,让他们感到了刺‘激’!
“你……”温海军气的简直要发狂了,恨恨的看着左建,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五十万!”他的头脑已经开始发昏了。
虽然温海军的家境还不错,但如果让他老爹知道,他‘花’五十万去拍一件价值几千块的道具风衣,估计很有可能会将他的皮都扒掉!
今天晚上这场慈善拍卖会,温海军的用意,原本是想略微出一些小小的风头,在众人面前‘混’一个眼熟,对于他的想法,他父亲也是支持的,因为做生意嘛,肯定要有人脉才行。所以很痛快的给他了一些资金,用于参加竞拍。
他父亲的想法是,今天慈善晚会上的众人,基本上无论哪一个,都要比他们温家有钱,所以在温海军来之前,就特意叮嘱他了,要适当的参与竞价,意思是如果有人和他争的话,见好就收,放弃让对方拍下得了。
这样的话,在无形中,自然是等于送给了对方一个人情,虽然这个人情很少,但至少会让对方记住你。
只可惜,温海军的父亲万万没有想到,温海军竟然在竞价中上“火”了!
这一上火之下,温海军的大脑里,早就将来之前父亲的叮嘱,全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待左建喊话,拍卖师林刚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笑‘吟’‘吟’的看着他,等待着他喊价。
果不其然,左建又一次挥了挥手,“五十万零一块钱……”他的声音拖的很长,带有一股京味的腔调,仿佛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搞笑。
哄的一下,会场里的众人,都被左建这一声喊价,逗的笑了起来。
一旁的沈墨浓,更是掩嘴娇笑不已,她已经看出来了,刚才喊价那个年轻人,肯定是和左建有一些过节。
而左建这家伙,一旦打定主意气人的话,能够把死人都气的复活。温海军虽然也算是小有城府,但他要是和左建相比,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听到四周众人窃笑不已的声音,再加上左建那故意搞笑的腔调,温海军的大脑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小子,你加一块钱是吗?那好,这一次我多加一百万!我看你还敢不敢再加一块钱了!
你要真是敢加,那我就不争了!让你一百万买一件破衣服回去,哼,我看即使你有钱,你也不舍得这样‘花’吧!
温海军脑海里这个念头闪完,举起手,面‘色’平静的说道:“一百万!”说完,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左建,心里暗忖,你赶紧喊价,再喊价啊!你只要喊,这一次我就不要了!
“一百万?”
林刚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温海军,心里暗忖,即使你要抬价,你好歹也做的隐蔽一点儿好不好?一下子将价格太高一倍,莫非你还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是傻瓜,就你一个人聪明吗?
他隐隐有种预感,温海军这一次抬价,肯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温海军自然注意到了台上林刚的眼神,登时心里一个‘激’灵,冷静一下,突然间才想到,自己这一下抬价,幅度似乎有点儿太高了,‘弄’不好,万一左建不在喊价,岂不是自己倒霉了?
想到这里,温海军的后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今天来到这里,最高的预算,也就是五十万,万一左建不接着喊价,那到时候自己连钱也掏不出来,那可真是出名了——只不过这样的出名方法,不是温海军想要看见的。
“怎么?不敢加价了?”
为了怕左建突然退出,温海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用嘲讽的口气,冲着左建那边喊道:“有本事儿你再喊啊。我告诉你,这件道具风衣,我今天是势在必得!有本事你就继续喊!”他一副挑衅的架势。
然而,他真正的想法却是,求求你了,赶紧再加上一块钱吧……要不然,这一次我就死定了!
从记事到现在以来,温海军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一块钱,这个平时在他眼里根本都不算钱的数字,竟然会变得这么重要!
“哦?势在必得啊?”
左建听到温海军的话,眉头一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件衣服,那我就放弃了,俗话说,君子不夺他人之爱嘛,对不对。”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温海军。
“什么?”
温海军的脸,一瞬间变的刷白,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你就拿去吧,我不和你争了。”左建挥了挥手,俨然一副我让给你了的架势,笑道:“不过,我不敢肯定,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喜欢这件衣服啊,啧啧,一百万,好有钱啊,估计这件风衣就算是用金子做的,恐怕也不值这么多钱吧?”
听到左建的话,温海军双眼一黑,差点儿一头晕死过去。
就算你不争了,你也不用在一旁说风凉话吧?你这样的话一出,就算有人有兴趣,恐怕也不会在和自己争价了吧?
果然,回过神来,温海军忙不迭的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众人俱都是再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若是放在平时,他早就爆发了,但现在……
“呵呵……各位,难道你们真的不喜欢这件拍卖品吗?”温海军结结巴巴的说着:“这可是慕言冰息影退出歌坛前,最具有纪念意义价值的一件物品了啊,如果买回去的话,绝对是很有意义的!”
台上的林刚,听到温海军这番苍白无力的描述介绍,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调侃道:“这位先生,这些就不用你来介绍了,呵呵,毕竟我今天是拍卖师,负责介绍物品,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才对。”
“呵呵……林拍卖师说的不错。”温海军干巴巴的说着,心里将林刚也同样恨上了。
“好了,既然没有人加价,那么,一百万第一次!”
林刚的目光,在台下众人的身上扫过,笑‘吟’‘吟’的说道:“还有人要和这位先生竞争吗?”
温海军额头上不自觉的渗出了汗珠,他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各位,如果你们不要的话,那这件具有纪念意义价值的风衣,就要属于不才了……呵呵,其实,这件风衣我觉得还是蛮好的。”他都不清楚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了。
林刚摇了摇头,心里暗笑不已,绷着脸,停顿了一下,说道:“一百万第二次……”
按照规则,温海军心里清楚,如果接下来三秒钟,还没有人喊价的话,那么这件昂贵的衣服,就要落在自己头上了。惊慌之下,他口不择言的说道:“真的没有人想要吗?其实你们只要加价一块钱就可以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整个会场的人,都忍不住捧腹哈哈大笑起来。这小子,都到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幻想着,有人要加价买?莫非他的脑袋被驴给踢傻了吗?真是傻的可爱!
“呵呵,没错,只要加价一块钱就可以了。”
林刚忍不住笑的附和了一句。
“对啊,各位,只要加价一块钱就可以了。你们想想,只要一块钱,多便宜啊!”
温海军口绽莲‘花’的说着,他现在恨不得冲出来,抓住一个人,让他喊出来加价一块钱的话。
只可惜,温海军所看见的,俱都是嘲讽的眼神。
“呵呵,一百万第三次!”
就在温海军还在幻想、期盼的时候,台上林刚的话,击破了他所有的希望,“恭喜你,这位先生,你以一百万元的价格,拍下了这一件具有纪念意义价值的电影道具,一会儿竞拍结束之后,请你跟随工作人员到后台,领取你拍到的物品!”说着,林刚冲着台下某个地方,不动声‘色’的使了一个眼‘色’。
旋即,两个保安将注意力放在了温海军的身上,他们心里清楚,林刚的意思是,看住这家伙,别让他一会儿悄悄溜掉了。
“恭喜,恭喜!”
林刚的话刚一落下,另一边的左建,就用力的拍手鼓掌叫起好来,一脸高兴的说道:“恭喜温先生,终于拍下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也是替你真心的感到高兴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叫做,物有所值,对吧!我个人觉得,这件拍卖品,真是物有所值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那里摇头晃脑,点评的架势。
他的举动,简直将温海军气的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
“呵呵,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左建身旁的沈墨浓,笑的‘花’枝‘乱’颤,轻轻的捶了一下左建的肩膀,嗔道:“你还真打算把人家气死啊?”
“呵呵,我这是让他‘交’点儿学费,教他如何做人而已。”左建嘿嘿一笑解释道。
“……气,气死我也!”
看见左建在那里说着风凉话,还和一旁的美‘女’沈墨浓在那里打情骂俏着,一股再也无法抑制住的怒气,从温海军的小腹内,瞬间升起,直蹿入大脑,他眼前一黑,竟然是气的瞬间昏了过去……
&bp;&bp;&bp;&bp;虽然在台上主持着拍卖,但林刚的注意力,偶尔还是会在温海军身上扫上一眼的。
就在林刚介绍完另一件拍卖品之后,目光下意识的在温海军身上一扫,顿时心里有些吃惊,只见温海军双眸紧闭,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连忙一挥手,那两个保安立刻走过去,将昏倒的温海军从座位上拽到了会场后面。
“醒醒!”
两个保安将温海军放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用力掐着他的人中,使劲儿按了几下,温海军才悠悠醒来。
“我是在哪里?”
当大脑重新恢复思考能力之后,温海军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第一句话就是询问。
“在会场后面。”那个保安松开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很是客气的说了一句:“这位先生,既然您已经醒了,那麻烦你去‘交’一下刚才拍卖的钱,然后就可以领东西了。”
事实上,一般要取拍到的物品,都是在拍卖会结束之后,但温海军的情况不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再加上明显的恶意赌气炒作价格,将一件最多几十万的道具风衣,炒作到了一百万的价格。
这样的人,必须是要注意盯住,以免喊完价格之后,悄悄的溜掉了。
听到保安的话,温海军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一百万,怎么能够掏出来这个钱呢?
“咳咳,好,我知道了。”温海军点了点头,眼睛‘乱’转,心里思考着,该找谁去借钱呢?
“嗯,那就请吧。”
那两个保安注意到了温海军不自然的脸‘色’,心里立刻开始警惕起来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分别站到了温海军的两旁,防止他跑掉。
虽然这两个保安并没有‘露’出刻意的动作,但从部队退役回来的温海军,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两人的用意。心里瞬间蹿起一股无名怒火,指着这两个保安,脸‘色’铁青的说道:“你们什么意思?”
“这位先生,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个保安假装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装什么!”
温海军怒气冲冲的指着他,说道:“你当我是傻子还什么?你们这副架势,分明就像是害怕我要跑了似的!”
这个保安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心里暗笑,我没有把你当傻子,而是你本来就是一个傻子!谁脑袋‘抽’住了,‘花’一百万买一件电影道具衣服来收藏?莫非你还真以为你很聪明啊。他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说道:“这位先生,你在说笑了,请吧,来这边‘交’一下钱。”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挂着财务室的牌子的房间。
“哼。”
温海军一脸倨傲的说道:“当我没有参加过拍卖会吗?拍到的东西,都是等结束之后,统一领取的。”
“呵呵,你说的没错。”这个保安微微一笑,说道:“我是看您身体好像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我以为你要早点领走,然后去医院呢。”
“你才要去医院呢。”温海军忍住了这句话,大袖一甩,转身向会场里走去,说道:“你放心吧,等拍卖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去‘交’钱的。”
这两个保安见状,想回对视一眼,亦步亦趋的跟在温海军身后。在他回到座位上之后,这两个保安同样,在温海军座位的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监视的味道,不言而喻。
温海军见状心里气的要死要活,但是却没有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啊,他现在身上并没有一百万,充其量也就是六十多万,今天晚上来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他父亲只给了他五十万的预算。
毕竟,这仅仅只是一场慈善拍卖而已,真正的好东西,肯定不会出现在这上面,换句话说,今天的慈善拍卖晚会,其实就只是给生意场上面这些人,一个‘交’流结识,互相联络感情的场所而已。
没有人会傻到‘花’几百万,上千万,在这样的场合上,去拍那些并不算值钱的东西——当然,温海军除外。
看着远处左建那懒洋洋的笑容,温海军的肺几乎都要被气的炸掉了,要是有可能的话,他现在真想一拳砸在那张可恶的脸上!
但是温海军现在很忙,他要赶紧想办法借钱,要不然,等一会儿拍卖结束了之后,需要‘交’纳钱时,他就要出糗了。
掏出电话,温海军犹豫了起来。
有句广告说的很好,当你缺钱时,能够给你借一千块钱的是同事,能够给你借五千的是朋友,能够给你一万的是父母,而能够给你借一百万的……那是高利贷!
温海军的父母,这么多年以来,辛苦的打拼,也不过是有几百万的身家而已,充其量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能够给他的钱,虽然比普通人要多,但是在富豪的眼里,还并不算什么。
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温海军的父亲一共只给了他五十万的预算,毕竟,这个钱如果仅仅只是用‘混’个眼熟,那也是足够了——至少,也算是‘花’了一些血本了。
但温海军头脑一热之下,喊出了一百万的价格,这件事情如果让他父亲知道之后,他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绝对是雷霆大怒,不但不会给自己钱,而且还会将自己痛揍一顿。
这样的情况下,温海军怎么可能敢向父亲要钱?
“……雷子,你哪里有钱没有?我现在有点儿事情,急需要用一些钱……什么?只有两万?太少了!根本不够!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再去凑点儿?我要五十万……没有办法,好吧,那就算了!”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毫无例外的,一听到他要借五十万这么多,顿时都吓的纷纷表示没有。
“……这帮家伙们,一个个平时称兄道弟,一到了关键时刻,谁都用不上……”
温海军气的差点儿将电话都砸了,在心里怒骂不已!
“……接下来,要给大家展示的是今天晚上,最后一件拍卖品……”
台上的拍卖师林刚的话,让温海军闻言心里一惊,额头上的汗珠,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一旁不远处的保安,一直都在注意着温海军。
在灯光的照耀下,将他额头上那渗出来的汗珠,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他一脸焦灼不安的神‘色’,这两个保安顿时心里就有数了——幸亏林刚之前提醒了自己,看这小子的模样,分明是根本掏不出来那么多钱的样子。
这两个保安彼此相识一眼,已经开始在心里思忖起来,如果这家伙真的掏不出来钱来,一会儿该怎么收拾他。
“……没有办法了,只能是先借点儿高利贷,暂时将今天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考虑了!”
思来想去,无奈之下,温海军也暂时只能这样办了,眼下时间不等人,倘若是一会儿拍卖结束,而自己掏不出钱来,这玩笑才是真正的开大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混’个脸熟,但掏不出来钱的“脸熟”,温海军还是不想要的。
幸亏他电话里存着一个,专‘门’放高利贷生意的人,所以也不至于一时抓瞎,电话拨通了,但是那边却没有人接。
“干什么……”
温海军心里又急又气,当初这个人给他留电话的时候就说过了,一天二十四时,只要随时有需要,都可以找他,但没有想到正要找他了,竟然不接电话了!
温海军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一边只能继续拨着电话,心里祈祷着,你丫的到是快点儿给我接电话啊!
似乎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接连拨了三次之后,那边终于有人接起电话了。
“喂,温少啊,呵呵,稀客,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那边传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
“嗯,不瞒你说,现在手头有点儿紧,想找你借点钱用用。”温海军压低了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啊。”电话那边很痛快的说道:“要用多少钱?”
“五十万,你有没有?”温海军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五十万啊?”那边犹豫了一下,“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温海军有些迟疑,踌躇了一下,说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现在能不能凑到?我急用!”
“现在就要?”那边有些意外,“这么急?”
“嗯,没错,半个小时之内,你能不能给我‘弄’到?”温海军催促着。
“半个小时?”那边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温少,半个小时恐怕有点儿困难,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钱,只能是银行转账给你,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银行转账的话,最快也要两个小时之内才能够到!”
“两个小时?这么慢!”
眼看着台上那件拍卖品,已经被人拍走了,接下来,今天的慈善晚会,就等于已经结束了,或许还会说几句废话,但绝对不会拖两个小时之久的,温海军急的额头直冒汗,说道:“太慢了!”
“噢,那这样好了,温少你在哪里?”
&bp;&bp;&bp;&bp;“我在……”
温海军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样,既然你着急用钱,而我这里暂时也转不过账,那我干脆到你那里,去给你把钱付了就可以了,你看这样如何?”
温海军听到他的话,不禁迟疑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归根到底,他现在是不想让会场里面的人知道,他还要去借高利贷的事情。
这简单就是活生生的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例子——明明没有那么多钱,竟然借高利贷来买,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估计自己连脸都没有了。
“咳咳,这位先生,拍卖结束了,请你到后台的财务办公室去‘交’纳一下刚才拍下来的物品的钱。”
恰好这时,台上的拍卖师宣布,今天晚上的慈善晚会,拍卖结束了,刚才有参与竞拍,并且拍下物品的人,请到后台领取刚才竞拍到的物品,并且将钱‘交’纳一下。
那两个早就得到林刚授意的保安,自然立刻上前来催促温海军。
“好吧,我在南环路的帝豪会馆里,麻烦你稍微快点儿过来。”
无奈之下,温海军只好将自己的地点,告诉给了放高利贷那个人。因为他如果‘交’不出来前,那简直比借高利贷还要丢脸……眼下,无奈的温海军,只能是两权相衡,选择其中之一了。
“帝豪会馆?呵呵,好了,我知道了。”那边的声音,有几分意外的味道。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这位先生,还请你到后台的财务室去‘交’一下钱!”
那两个保安看见温海军挂掉电话之后,又催促了一句。
“急什么?”温海军恨恨的看了这两人一眼,不满的说道:“我等一会儿自然会去的,怎么,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他心里早就已经连这两个保安都一并恨上了。
听到温海军的话,那两个保安彼此相互对视一眼,俱都是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眼神,“不好意思,按照规矩,你现在应该去后面财务室‘交’钱了!”
说话的保安,板起一张脸来,冷冷的说道:“你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去‘交’钱,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想‘交’钱,涉嫌虚假竞拍!”
这个保安的声音很大,周围很多人听到他的话,都下意识的向这边看来,当他们看见,是‘花’了一百万,拍下那件电影道具风衣的温海军,眼眸和脸上俱都是‘露’出来了怪异的笑容。
“你嚷嚷什么?”
被四周的目光一扫,温海军顿时觉得如芒在刺,浑身尴尬,恼羞成怒,对着那个保安愤怒的说道:“我有说不‘交’钱了吗?”
“怎么了啊?”
恰好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却是左建慢悠悠,踱着八字步走了过来,看见温海军,仿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一脸惊讶的说道:“咦,这不是小温吗?你也在这里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呢。”
看见左建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温海军恨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要不是你和我抬价,我会变成现在这么狼狈吗?他也不自己想想,当初抬价的人究竟到底是谁。
哼了一声,温海军没有说话。‘阴’沉着一张脸,心里一个劲儿的着急。那个放高利贷的,怎么还不过来!
“怎么回事儿啊小温啊?”左建一脸笑‘吟’‘吟’的看着温海军,一副关切的口‘吻’,说道:“需要我帮忙吗?”他嘴上是问着温海军,但后面却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个保安,“这是我朋友,他有什么事情吗?”
“哦?”
这两个保安一怔,旋即,其中一个保安说道:“他是你朋友?”犹豫了一下,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温海军就忙不迭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左建,不需要你帮忙,和你没关系,你走吧。”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左建。
“这怎么能行呢?”左建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我们可是朋友啊,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左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另外一个保安,抓住机会,连忙‘插’嘴说道:“你这个朋友,我们怀疑他刚才恶意竞拍,因为现在让他去后台‘交’钱取东西,他一直推托着不肯过去。”
“什么?恶意竞拍?没有钱?”
左建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样子,更让温海军气愤的是,左建这家伙的声音很大,分明就是故意的。
被他这么扯嗓子一吼,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向这边看来。
“呵呵,原来是瞎喊价的,难怪一件道具风衣都敢喊一百万!”
“哈哈,这小子算是倒霉了,他也不看看,今天这是干什么!他这么瞎喊,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事的。”
“是啊,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一些钱的,他要是瞎喊价格,不掏钱的话,分明就是来砸场子来了。”
听到那些人的议论声,温海军脸上火辣辣的,他尴尬的,恨不得此时此刻地上有一道缝,让他能够钻进去。
“啧啧,小温啊,你要是没有钱,你就和我说就行了啊。干嘛在这里死撑着呢?”左建偏偏火上加油,一副关心的样子,摇头晃脑的说道:“也真是的,你家父母知道你刚才做的事情吗?要是没有钱的话,要不要我借你电话,你好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将这个事情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想想办法?”
“你……”
温海军脸上青红不定,听到左建奚落的话语,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知道,万一要是自己动手的话,第二天铁定中州新闻报纸的头条,是属于自己的,题目名字应该是叫做“恶意竞拍不成反打人”,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心里一个‘激’灵,恍然大悟,左建这家伙,分明是在故意气自己。
想到这里,温海军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左建笑嘻嘻的模样,他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是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吧,你放心,我既然敢喊价,那么肯定会掏出钱来的。”
“哦?是吗?”左建叹了一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说道:“既然温少你不需要我帮忙,那就算了。那我就走了啊。”
“不送,不送。”温海军听到左建的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料,左建嘴里说着要走,但脚下就像是长了钉子一样,牢牢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这又将温海军气个半死。
你这分明是打算看我的笑话啊!
就在这时,温海军的电话响了起来,当他看见来电号码,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忙不迭的接了起来——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个放高利贷的人,似乎来的太快了一些。
但眼下这时,温海军哪里还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高哥,你到哪里了?”
有趣的是,这个放高利贷的人,也姓高。
“温少,我就在你身后呢。”
温海军的身后,响起来了一个声音,他转过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西服,脸上有几分惊讶的人,手里握着电话,冲他笑了笑。
“看见没有?送钱的人来了。”温海军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保安。
那个姓高的人,收起电话,走了过来,冲着温海军说道:“温少,你要五十万,莫非是因为刚才你竞拍的那个道具风衣?”
“你怎么知道的?”温海军听到他的话,顿时就楞住了。
“我今天也在这个会场里啊,你打电话的那会儿,台上正吵的厉害,没有听见,后来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才注意到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姓高的解释了一句,旋即,他脸‘色’古怪,明显像是强忍住笑容的样子,低声对温海军说道:“温少,你借钱,应该不会就是为了拍那个道具风衣吧?”
“咳咳,高哥,唉,都是一时冲动。”
从他强忍着的样子,温海军就明白,他心里肯定是想要笑自己的举动,但却是忍住了。
“呵呵,温少,你这可真是一掷千金啊。”姓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温海军的肩膀,感慨的说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万万不会喊这么高的价钱的,好了,走吧,去付账去。”他率先向后面走去。
温海军连忙紧跟在他的后面,那两个保安,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温海军。虽然来了一个明显像是救场的人,但到底会不会掏钱,眼下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所以职责所在,必须要跟住温海军。
左建也笑‘吟’‘吟’的跟在了后面,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好奇的,想知道,这个来救场的人,究竟是温海军什么人。
经过方才的磨蹭,基本上,今天晚上参加拍卖并且参与竞拍的人,早就都纷纷‘交’了钱,拿上东西走人了,所以并没有需要等。
温海军和那个姓高的人先走进财务室里,而那两个保安和左建则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财务室里,拍卖师林刚也在,他看见那个姓高的人,顿时怔了一下,一脸意外的说道:“高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bp;&bp;&bp;&bp;“呵呵,林兄,我这是来救场帮忙来了。 ”
那个姓高的人,听到林刚的话,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救场帮忙?林刚怔了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在温海军的身上时,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脸‘色’,微微摇头,他作为拍卖师自然不好对于这样的事情,发表什么议论或者看法。
但嘴上不说,不代表他心里就没有任何想法。
事实上,在喊出一百万之后,看到温海军那副模样,林刚心里就对他浑然没有一丝兴趣——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败家子的架势。
这件慕言冰的风衣,的确是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它的价值,也就是在三十万左右,在高一些,五十万,至于一百万,那纯属就是有钱没有地方‘花’,来这里‘乱’扔了。
况且,到最后,竟然还是借高利贷来竞拍,这种行为举动,让林刚是根本无法想象的——究竟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明明没有那么多钱,竟然还要喊那么高的价格!而且还是需要借高利贷!
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林刚感慨了一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转过头来,他对温海军说道:“这位先生,麻烦你将钱‘交’一下,之后就可以带着你竞拍到的物品离开了,另外,我替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谢谢你的捐助。”
林刚最后这句话,多多少少让温海军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毕竟这些钱最后也是捐给了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多多少少的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儿。
饶是如此,在刷卡付账的时候,温海军的心里,也是一直在滴血……一百万啊,就这样没有了,仅仅只是换来了一件轻飘飘的衣服,这跟把钱扔了,能有多大的区别?
最后,温海军恨恨的瞪了一眼使蛹者左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这里。
“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晚上拍卖的物品,基本上所有人都领完了,林刚看见左建还站在财务室不动,不禁心里有些奇怪,试探的问了一句。
“林拍卖师你好,我的确是有一件‘私’人的事情,想询问你一下,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左建笑‘吟’‘吟’的问了一句。
“‘私’人的事情?”
林刚怔了一下,眉头一扬,迟疑的说道:“能具体一些吗?”他在心里揣测着,左建所谓的‘私’人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左建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想问一下林拍卖师,今天晚上拍卖的那件慕言冰息影之前,最后一部电影的道具风衣的事情。”自从那件道具风衣亮相之后,左建心里就一直在思忖琢磨着这件事情。
思来想去,左建忽然间想到,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上的拍卖师林刚,他应该对于这件物品的来源,心里有数才对,所以,他才会留下来,特意找林刚询问这件事情。
“哦?道具风衣的事情?”
林刚听到左建的话,下意识的仔细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林刚心里顿时有些迟疑。
为了怕自己是不是认错,他也顾不上自己的举止行为,是不是很失礼了,仔仔细细的盯着左建看几眼后,不确定犹豫的说道:“你是……你是表叔吗?”
“嗯。”左建点了点头。
“果然真的是你!”
林刚顿时大喜,从怀里掏出笔和纸,递到了左建的面前,一脸‘激’动的说道:“表叔,我可是你忠实的粉丝,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遇到你,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林刚的举动,差点儿让左建的下巴摔下来。看着一脸狂热的林刚,左建苦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林刚的笔和纸,龙飞凤舞的签下了他的名字。
“呵呵,谢谢表叔了。”
林刚接过来,仔细的欣赏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装贵重珍宝一样的,小心翼翼将这个签名装了起来。
事实上,林刚也是慕言冰狂热忠实的粉丝,那部你是我的爱人电影,他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遍,对于电影中的男主角左建,他也是相当崇拜,在拍电影时,左建是经过化妆的,但为了特意突出他的气质,当时的化妆师仅仅只是给他化了一个淡妆而已。
再加上林刚的眼睛,毒辣异常,隐隐约约的从左建的脸上,看出来了有几分表叔的影子,所以他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就是表叔!
“呵呵,表叔,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安静,要不然,我们去那里坐坐?”
既然知道了眼前的左建,就是去年那个火爆无比,屡屡被新闻提起的表叔,林刚自然也就不奇怪,他为什么要打听慕言冰消息的事情了。
毕竟,当时的那些媒体新闻都说了,表叔和慕言冰并不是真正的亲戚,两人很有可能是情侣。
“嗯,好的。”左建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点头同意了,“对了,我还要带一个人一起去,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林刚摇头。
于是,左建给沈墨浓拨通了电话,让她过来。
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是在著名的帝豪‘私’人会馆举行的。这个会馆里,一应硬件应有尽有,在三楼就有茶室等地方,而林刚所说的地方,就是三楼一件茶室的包厢里。
对于光明集团老总沈墨浓,林刚也是知道并且认识的,三人进入包厢后,由专‘门’的茶艺师泡好了茶,林刚就将茶艺师打发掉了。
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澈甘甜,就连左建这种不懂品茶的人,都觉得‘唇’齿留香,味道的确很不错,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呵呵,只要表叔喜欢就可以。”
知道左建的身份后,林刚就像是那些狂热的粉丝一样,不叫他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呼他为表叔。
“嗯,林拍卖师,还是说说那件道具风衣的事情吧。”左建微微一笑,旋即,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了起来,毕竟他找林刚的目的是想知道慕言冰的下落,而并不是当真为了品茶来的。
“嗯,那件道具风衣,其实是慕言冰小姐‘交’给我的。”
林刚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
“什么?慕言冰亲手‘交’给你的?”左建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刚。
“没错。”迎着左建质疑的目光,林刚用力的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说道:“而且,就在今天慈善拍卖会的现场,慕言冰小姐她也曾经来了……只不过后来她什么时候走的,我却是没有注意到。”
“言冰她今天晚上也在会场里?”
听到这个消息,左建更是觉得难以置信,惊讶万分,如果她真的在会场,那么自己和温海军竞价的时候,她应该会看见自己才对,那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而是选择了悄悄离开呢?
一转眼,左建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的沈墨浓,他心里瞬间恍然大悟,苦笑不已,或许,这才是慕言冰为什么在看见自己后,依然还是选择了离开的原因吧!
“林拍卖师,你今天晚上在竞拍那件风衣时,说慕言冰打算推出歌坛和影坛的消息,也是她亲口告诉你的吧?”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墨浓,突然间开口问了一句。
“呵呵,沈总真是聪明。”
林刚笑着夸奖了沈墨浓一句,虽然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这句话分明也是默认了。
“那她推出影坛之后,有没有什么打算,你知道吗?”沈墨浓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对啊,心情‘激’‘荡’的左建,听到沈墨浓这句话后,才登时反应过来,慕言冰她已经不在这里了,自己在追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不见自己的原因,显然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只要知道了她要干什么,难道还怕找不到她吗?
想到这里,左建忍不住也跟着追问了一句:“对啊,她有没有说,以后她有什么打算?”
“这个,我真的就不知道了。”林刚摇头苦笑,“实际上,今天晚上的拍卖,也是慕言冰小姐自己找到我的,我也是很吃惊的。另外,她也仅仅只是说,马上就要公布退出歌坛的事情,至于以后她要去干什么……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况且,我也不是她的经纪人,她也没有必要要告诉我啊。”
左建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糊涂了。的确就像是林刚说的一样,这是慕言冰自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告诉林刚这样的人呢?
“呵呵,我知道了林拍卖师。”沈墨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客气林总。”林刚连忙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他暗自瞟了一眼左建,心里暗忖,表叔的福气还真是好,沈总这样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美‘女’,都能够被他钓到手,相比之下,即使是慕言冰,她站在沈墨浓的身旁,也要黯然失‘色’几分。
三人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东拉西扯的闲聊了几句,林刚看见左建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也清楚,他只是想知道慕言冰的事情而已,所以,坐了一会儿,他就主动识趣的提出了离开。
上车之后,左建刚要发动汽车,一旁的沈墨浓,突然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左建,或许,我已经猜到了慕言冰要干什么了,你想知道吗?”
&bp;&bp;&bp;&bp;“你说什么?”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身体一僵,正要拧钥匙的手停在了空中,转过头来,不可思议惊讶的看着她,“你能够猜到慕言冰要干什么?”他下意识的将沈墨浓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也难怪左建惊讶。
他心里当然清楚,慕言冰在的那段时间,和沈墨浓明争暗斗,意‘欲’何为,沈墨浓实际上心里是清清楚楚的——能够掌握偌大一个光明集团,这足以证明沈墨浓的七巧玲珑心了,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慕言冰的目的呢?
也正是因为如何,左建才对沈墨浓说出来这样的话,觉得吃惊不已!
沈墨浓是一个醋坛子。
至少,在感情上面,沈墨浓显得很是自‘私’……甚至是有点儿霸道,不过左建可以理解。相对于男人而言,‘女’人更容易也喜欢在感情上面吃醋,事实上,他也可以理解,吃醋是爱的表现。
“我说,我想我已经猜到了慕言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沈墨浓直直的看着他,目光并没有任何回避,迎着她坦然的目光,左建有点儿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都是你的敌人。”
沈墨浓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玻璃,似乎能够将前方被黑暗掩盖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似的,慢慢的说道:“我知道,慕言冰喜欢你……但是我后来也想清楚了,这是她的自由,我没有理解去约束,要求她。”
左建没有说话,他知道,沈墨浓并非无的放矢,后面才是她真正想说的。
“……上一次,在西海市,慕言冰救了我们,这件事情我虽然没有提过,但是我一直都是记在心里的。”
“而且,后来她的不告而别,我想,她应该是选择了退出,或者说是放弃……作为一个‘女’人,我能够理解她的想法,既然得不到,那么选择看不见,至少会让自己的心里,多多少少舒服一点儿。”
“但是今天晚上我才发现,其实我将整件事情或者说应该是将慕言冰她想的有点儿过于简单了,左建,慕言冰其实她很喜欢你……不,应该是很爱你,所以才会一直都在中州市,但是却躲避着我们。”
“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我想,她或许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方法,那就是去慈善,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她也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所以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慕言冰她肯定会去贫困山区的。”
听到这里,左建眼睛一亮,用力一拍大‘腿’,叫嚷道:“你分析的没错,按照慕言冰的‘性’格来看,她百分之百肯定会这样干的……”说完之后,他才看见,沈墨浓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左建顿时有些不自在,嘿嘿干笑了一声,干巴巴的夸奖道:“墨浓,你分析的真是,就像是诸葛在世一样。”
“噢,是吗?”沈墨浓嫣然一笑,伸手芊芊‘玉’手,准确熟练的捏住左建腰间的‘肉’,温柔的说道:“我还以为某人已经将慕言冰忘了,没有想到,反应还是这么大啊。”说着,她手腕一转,左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疼……”他可怜兮兮的叫着。
“哼,别在我面前装了,就你在老胳膊老‘腿’的,还会觉得疼吗?”沈墨浓说着,手下却是略微放轻了几分力道。
“我就知道还是墨浓最心疼我了。”左建连忙违心的说着好听的话。
不料,听到左建这句话,沈墨浓的神‘色’,顿时变的有些复杂,她松开了手,深深的看了左建一眼,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左建,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什么?”左建登时楞住了。
“我说,你懂什么是爱吗?”沈墨浓又重复了一遍。美眸里满是认真。
左建苦笑起来,爱这个东西,或者应该说感情这个事情,男人和‘女’人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思考了一下,说道:“或许懂的不是很多吧。”
“你说的没错。”沈墨浓的‘玉’手轻轻掠了一下耳边的秀发,目光从左建的身上挪开,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黑暗之处,静静的说道:“其实我们对于感情,懂的都不是很多。”
“实际上,自从慕言冰离开之后,这段时间以来,有些时候我也会自己反思一下。”
沈墨浓这句话,让左建微微一怔,反思?为什么要反思?他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插’嘴,等待沈墨浓继续说下去。
“……我在想,在感情方面上,我是不是很多时候,都显得太自‘私’了一点儿呢?”
沈墨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左建,那美眸中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让左建心里为之一动,开口说道:“墨浓,任何人在感情上面,都是很自‘私’的。”
“是,你说的没错。”
沈墨浓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迷’离的说道:“但是慕言冰不同,有些时候我总在想,我对一个孤儿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能够看的出来,慕言冰她非常、非常、非常的依赖你!”她用了三个非常来形容,显然,就连她也觉得很重要。
“在你受伤,在别墅里养伤的那些日子里,我有时候会看见,慕言冰她经常坐在你的身旁,看着昏‘迷’不醒的你,一个劲儿的发呆,而且后来,她和我学习厨艺,其实也为了能够让你吃的高兴。”
“做饭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一件事情,你想想,一天三顿饭,顿顿又要‘花’样不同,还要好吃,就算是找一个厨师来,也够让他头疼的了……而慕言冰身为一个大明星,心甘情愿的为了你而学习厨艺,有些时候,我心里都很嫉妒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多美‘女’,都围在你身旁,像是众星捧月一般的捧着你。”
左建也叹了一口气,难得认真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有些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我自诩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我。”他摇了摇头。
“臭美!”
沈墨浓笑骂了他一句,旋即,脸‘色’变的认真起来,说道:“你知道吗左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难以形容,你有时候玩世不恭,似乎从来都没有一丝正形的时候,但有些时候你又非常具有男子气概,在你的身旁,看着你,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你具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我想,慕言冰她同样肯定也是发现你的这种气质,所以,才会不知不觉的依赖上你吧!”
“……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疑‘惑’的看着沈墨浓,“我怎么没有发现?”
“呵呵,你们男人的心思,自然不如我们‘女’人的细腻。这很正常。再说了,你自己怎么可能发现你自己有什么呢?”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
“那也不一定哦。”左建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其实发现我这个人,缺点有很多,但最大的缺点就是,优点实在是太多了!这个缺点,我本人还是承认的。”
“我呸!”沈墨浓轻啐了一口,旋即,脸‘色’变的认真起来,“左建,其实我刚才在会场里,我就发现了,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慕言冰的。”
左建迟疑了一下,慢慢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或许丫头她是喜欢我,但是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将她当作妹妹来看待的。”
“是啊,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别忘记了,慕言冰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啊。”沈墨浓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感情的事情,非常复杂,不可能因为你将她当作妹妹,她就也会同样抱有这样的想法。”
“爱有很多种,有自‘私’,有无‘私’,有宽广,有博爱。还有大爱,小爱的分别。”沈墨浓慢悠悠的说着:“其实我小看了慕言冰……她的‘胸’襟,要比我大,至少,在感情的上面,我做不到像她这样,为了不让爱的人难以抉择,而宁愿选择自己离开。”
“今天晚上,慕言冰也或许是因为看见了我们两人,才选择离开的。”沈墨浓的声音,慢慢变低了,眉宇间有几分复杂的意味,“我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是如何……但是我想,她一定很难受。”
左建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沈墨浓的香肩,认真的看着她,说道:“墨浓,我在想,要不要将丫头她找回来?你也知道,她是一个孤儿,再加上身份的原因,又长的那么漂亮,让她一个人跑到贫困山区,我真的是很不放心。现在新闻里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吗,‘女’孩被拐骗贩卖到贫困山区。”
“是啊,我心里其实也是有这样的担忧。”沈墨浓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她年纪还小,再加上又那么单纯,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想,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把她找回来?”左建有些不敢肯定的看着她。
&bp;&bp;&bp;&bp;“嗯,没错,我支持你将她找回来。 ”
沈墨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心里乐开‘花’了吧?”
“没有,没有,我像是那么高调的人吗?”左建连忙说道,实际上,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没有最好。”沈墨浓瑶鼻哼了一声,说道:“我告诉你,我让你将言冰她找回来,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你可别以为,我是默认让你三妻四妾了!少动那些‘花’‘花’肠子!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心里都在想什么。”
“我真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左建有气无力的嚷嚷了一句。老实说,他心里的确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慕言冰长的很漂亮,但是他仅仅只是将她当妹妹来看待……更重要的是,还有曲柔和苏诗诗怎么办?
曲柔对他表白心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左建每一次都是‘插’科打诨的糊‘弄’了过去,另外,苏诗诗的反应,也让他隐隐猜到,这个美‘女’老师似乎对自己也有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
这两个人就足够让左建头大的了,哪里还敢在打慕言冰的主意?
“哦?真的吗?”沈墨浓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一脸的不相信。
“我向‘毛’爷爷发誓,绝对比针还真!”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
“哼,那就好。”沈墨浓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头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有三妻四妾的想法,我饶不了你……”说着,她的芊芊‘玉’手又准确的掐住了左建腰间的‘肉’,这一次,她用上了力量,将左建掐的呲牙咧嘴的连声喊疼,才满意的松开手,一副‘女’王气派的说道:“开车,司机,出发!”
“是,沈总。”
左建也很配合的点头,发动着汽车,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别墅。
相对于左建而言,此时此刻的温海军,却是没有他这般闲情逸致,他坐在汽车上,看着手里这件道具风衣,恨的牙发痒。
按正常人的逻辑来看,在一场拍卖会上,成功的拍下自己喜欢的物品,应该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至少,也会保持心情愉悦才对。
像温海军这样子的,拍到了东西,还气的牙发痒,满腔怒火,实在是罕见。
“……这晚上回家了,怎么和老头子‘交’代啊。”
温海军点燃了一根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扔在车上的这件道具风衣,温海军真有种想要将它撕烂的冲动。
当然,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原因很简单,不论怎么说,这好歹也是‘花’了一百万拍下来的,如果老头子真的刨根问底,无奈之下,也只能拿出来当挡箭牌,但如果撕烂的话,可就是空口白牙,没有任何凭据了!
“该死的左建!”
思来想去,最终,温海军将今天晚上自己办的这件“蠢事”最根本直接的原因,全部都算在了左建的头上。在温海军看来,这完全就是左建在那里和自己故意捣‘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
至于为什么自己会钻进去?温海军总结了一下,认为,第一,自己是大意了,主要原因是自己将他想的太好了,而实际上,左建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第二,就是自己太年轻了,年轻人嘛,总是会犯一些错误!
“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方芸芸她竟然还喜欢?真是莫名其妙!”
温海军喷出一股烟雾,自作聪明的心想,难道这就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想了半天,温海军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出来,反而倒是因为想到了方芸芸,心里又是一阵燥热。
美‘女’温海军也见过,但像方芸芸那样,英姿飒爽,娇‘艳’如‘花’的制服美‘女’,温海军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就是这一次见到,就让温海军仿佛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方芸芸。
而今天晚上,要不是温海军心里对左建有意见,故意想要在公众场合上‘激’将他一下,温海军也不可能喊出来一百万的天价出来!
“左建……我们走着瞧,这事儿没完!”
温海军将烟头掐灭扔掉,发动着汽车回家了——他还要想,回家以后怎么和老头子‘交’代这件事情呢。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啊。
……
黑暗之中,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站在帝豪会馆五楼上的房间里,默默的注视着下面的停车场。
借助着灯光的照耀,她可以看见一辆辆汽车离去。
“……大叔,你会是在这辆汽车里吗?”
她痴痴的凝望着下面,喃喃自语的说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慕言冰。
自从从沈墨浓的别墅里,留下一张纸条,独自离开之后,慕言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在这段时间里,她一开始原本是离开了中州市,一个人到外地旅游散心,想要藉此忘掉左建。
但感情的事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刻意的忘记一个人,反而越是根本无法忘记掉!
最终,慕言冰还是无法忍受内心深处的煎熬,又返回了中州市。
当然,她并没有出现在左建面前,因为在她看来,既然大叔不喜欢自己,那么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又能如何?只能是让自己徒增伤悲而已,每天只要能够看见他一眼,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慕言冰当然知道,左建的警惕‘性’是很高的,而她又不想让左建发现自己,所以,只有在夜深人静,或者是心里实在想念他时,才会选择开着车,到城外的别墅附近转一圈,当然,即使偶尔的短暂停留,也是停在很远的地方。
“只要能够和他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心思单纯的慕言冰,就这样在暗恋和苦恋之中,饱受着煎熬,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而已,她整个人就瘦了十几斤,体重连九十斤都不到了!
略微夸张一点儿的来说,要是来一阵狂风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能够将她吹的飞起来!
在这样的心情之下,当然,慕言冰也没有办法写歌工作了。不过就算她十年不工作,也不必担心经济来源,毕竟她以前赚到的钱,足够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的活到老了。
每天无所事事,空闲的时候,慕言冰的脑子里,总会是浮现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时间一久,她都觉得自己仿佛像是生病了一般,整个人每天病恹恹的,打不起一点儿‘精’神。
这一次的慈善拍卖晚会,慕言冰还是从新闻上面看见的,当她看见这次拍卖会所筹集到的捐款,全部都会用于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慕言冰的心里一动,她觉得,自己应该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助他们。
于是,慕言冰将自己那一件,当初和左建一起拍电影时,穿的那一件风衣拿了出来,并且找到了林刚,要求他将这件事当拍卖品拿到慈善晚会上。
这件道具风衣,在林刚等人的眼里看来,的确是有一定意义的纪念价值。
但实际上,在慕言冰的心里,这件风衣具有的价值,绝对不仅仅是一百万……虽然一百万能够买这样的风衣几百件了,但在她看来,即使全世界的风衣放在这里,都无法和这一件具有特殊意义纪念的风衣相提并论。
而之所以捐出来这一件风衣拍卖,在慕言冰的心里,未免何尝也不是抱着一个念头——想要通过用这样的方法,来为自己心里的恋情,划上一个句号。
但事实上,当她在拍卖场里看见左建和沈墨浓两人走进来之后,一瞬间,她的芳心又泛起了涟漪,掀起了‘波’澜。
“……想要忘记一个人,看来真的是很困难啊……”
当下面的停车场中,最后一辆车离开后,慕言冰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拉上窗帘,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嘴‘唇’轻咬着,脑海里关于左建的回忆,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泛了起来。
“算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思念你……从明天开始,我要找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慕言冰喃喃自语的说着。
第二天一大清早,慕言冰悄悄的起‘床’,戴着遮掩面容的口罩,离开了帝豪会馆,来到了机场,在临上飞机之前,她不由自主的转身依依不舍的回望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眸,“大叔,我要走了,我要离开你,离开中州市,去贵省的贫困山区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孤儿以及贫困孩子们,我想好了,我要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到了哪里,我就不在是镁光灯下,人人追捧的大明星了,而是要当一个老师。”
“对,没错,就是当一个老师……一个音乐老师,我要让那些孩子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等待着他们,而音乐无疑是最好,也是最容易让他们接受的一件事物,说不定,在十几年后,在华夏国的歌坛上,乃至世界音乐的歌坛上,都会有我的徒弟,嘻嘻,真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大叔你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夸奖我很厉害吧?”
&bp;&bp;&bp;&bp;左建并不知道,他要找的慕言冰,其实才刚刚离开中州。
他现在还在做着一些准备工作,比如说,慕言冰的目的地,会是哪里?
关于这个目的地,沈墨浓给了他一个建议,“倘若她真的是去贫困山区,那么有极大的可能,这一次组织拍卖会的林刚会知道。”
“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左建丝毫不怀疑沈墨浓的推测,因为在‘抽’丝剥茧的分析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上,她的分析和直觉,都是十分灵验的。
“你想啊,慕言冰她这么单纯,再加上她以前当红歌星的身份,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知道哪里才是贫困山区吗?”沈墨浓美眸瞟了他一眼。
“你说的没错。”左建拍了拍额头,的确,沈墨浓分析的没有错,慕言冰心思单纯,再加上她之前的经纪人,同时还兼职着“保姆”的身份,对她管教也是比较严格,所以贫困山区这个词语,相对于慕言冰而言,仅仅只是一个形容词而已。
而华夏国具体哪里才是贫困山区,她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没有人带她的话,就凭借她自己,左建敢说,她这辈子都肯定找不到贫困山区的——因为,在慕言冰的概念里,肯定是要坐车或者飞机等‘交’通工具去的,但事实上,贵省那边的贫困山区,越是到里面,就越没有任何‘交’通工具。
只能凭借与生俱来的“‘交’通工具”双‘腿’,去慢慢的走。
这样的话,慕言冰能够找到“传说中的贫困山区”那才真的是有鬼了!
“林刚有一家典当行公司,他在中州市的人脉圈子比较广,在加上这一次,是由他主持拍卖的,所以,你去找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即使慕言冰真的要去,她肯定也会询问林刚的,或者是干脆就和这一次捐助的队伍一起走。”沈墨浓指点着左建。
“嗯,我知道了。”左建连连点头,问清楚林刚的典当行位置,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一出‘门’,左建就注意到了,在别墅的‘门’口附近,停着一辆汽车,一个年轻人站在车旁,‘抽’着烟,在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温海军?”
左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年轻人,正是温海军,他眉头一挑,旋即,就猜到温海军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肯定是从方芸芸那里问出来的才对。
事实上,左建猜的没有错。
对于温海军给她打电话,询问她知不知道左建在哪里住的时候,方芸芸仅仅只是简单的问了一下他想要做什么,当方芸芸听到温海军话里隐隐透‘露’出来,想要找左建麻烦的时候,方芸芸自然是乐意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把,将地址告诉了他。
然后,温海军自然就按图索骥的找上‘门’来了。
“这家伙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温海军一边‘抽’烟消磨时间的同时,一边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一片别墅区,位于中州市的郊区和城区之间,距离中州市有名的风景区云雾山也并不远,所谓是标准的开‘门’见山,这附近植被茂盛,空气清新,视野开阔,至少,每天一出‘门’,看到如此美妙的环境,心情自然也会好许多。
“……要在这里买上一栋别墅,至少得几百万才能够买下来吧。”
温海军心里揣测着,同时心里更是将左建恨的咬牙切齿,你这么有钱,竟然还因为我喊了一百万就放弃和我竞争了,这分明就是故意和我抬价,想要坑我啊!
很多时候,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意见,往往是带着主观的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就因为这个主观想法,才会导致另外一个人无论是做什么,只要被对方看见,哪怕是好事儿,都能够在心里找到这件事情做的不好的地方!
况且,那天晚上在慈善晚会上,左建还真的就是像温海军想的那样,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逗逗温海军,给他捣点小‘乱’,只不过,左建也没有想到,温海军竟然在怒气上头之下,居然一口气喊出来一百万的价格——老实说,这样的本事,左建‘摸’心自问绝对是不如温海军的。
至少左建觉得,他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楞……即使是抬价,想要将最后一‘棒’留给别人,至少你也做的像回事儿才行,做的那么明显,莫非真的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瓜,就你自己最聪明啊?
……
“左建!”
听到别墅里面传来动静,‘抽’着烟的温海军,下意识转头望去,恰好和左建的目光对上,“我等你很久了。”
“你有什么事儿?”
沈墨浓的别墅,外面是用一排铁栅栏围起来的,左建连‘门’都懒得打开,就站在院子里,隔着铁栅栏,懒洋洋的看着温海军。
“你难道不觉得,应该先请我进去吗?”
温海军看见左建丝毫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只好主动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觉得就这样,就可以说了。”左建点燃一根烟,喷出一股烟雾,“有事儿就说,有屁就放,我还着急出‘门’办事儿去呢。”
“你……”温海军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几分怒容,竟然还这么对自己说话,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不敢动手,还是怎么的?‘阴’沉着一张脸,温海军毫不客气的说道:“说话客气一点儿,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他的话语里带有几分警告的味道。
“你要是有病,我劝你最好是去医院。”左建翻了一个白眼,“我可不是医生,治不了你这个疯狗病!”
一开始在见到温海军第一面时,左建对他还算略微有些好感,但随着之后的几次接触,左建才发现,温海军这个人,实在是不怎么样。
既然看不惯,左建肯定也懒得遮掩着什么,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不会客气什么了。
“左!建!”
听到左建在话里暗示自己是疯狗,温海军气的一拳打在了铁栅栏上面,发出砰的一声,他指着左建,怒不可赦的说道:“你如果是一个男人的话,就不要耍嘴上功夫,有本事就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噢?”
左建叼着烟,斜乜了温海军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这种‘激’将法,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我似乎已经告诉过你了吧?同样的招数,一旦用两次,就会被对手识破了,况且你从头到尾,一直都是用这招,难道不觉得厌烦吗?”
“莫非你还真当别人都是白痴,就你自己聪明?你昨天在拍卖会上和我喊价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激’我而已,到现在为止,你依然这样,老实说,我劝你还是换一个‘花’样比较好。要不然的话,我可没有兴趣陪你玩。”
听到左建的话,温海军心里登时一凛,他今天找上‘门’来的目的,归根到底,其实还是想要完成当初方芸芸给他提出来的条件,当然,他心里也是夹带了一点儿‘私’货——想要趁机出一下昨天晚上的那一口恶气。
所以才会听到左建讽刺羞辱的话语之后,借机大发脾气,没有想到,依然被左建给看破了。
“哼,你就说不敢就行了,干嘛要牵强夺理的找借口?让我来看,你这就是胆怯不敢应战,为自己找借口!”
既然戏已经开始演了,即使被揭穿,那么也得硬着头皮演下去,否则的话,岂不是又一次丢人现眼了?正因为基于这个原因,温海军明知道左建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但只能是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
听到他的话,左建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轻轻的弹了弹烟灰,“哦?你觉得我不敢应战?”
“没错!”
温海军从左建的话里,听出来一丝和以往不同的味道,在这之前左建对于他的挑战,要么就是置之不理,要么就是干脆拒绝,像刚才那样,还是第一次,他立刻说道:“你要是男人的话,就和我比划一下!”
“呵呵。”
左建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追问了一句,说道:“你要知道,拳脚无眼,万一在比划中,发生误伤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这世界上哪里有切磋不发生误伤的事情?况且连你都说了,拳脚无眼,还要说这种屁话!温海军心里冷笑了一声,但嘴上肯定不会这样说了,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只是切磋而已……当然,就像你说的,拳脚无眼,难免会磕磕碰碰,但是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他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左建眉头一挑,翻了一个白眼,不爽的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领悟能力还真是差劲儿!我的意思是,如果发生误伤,要怎么办?比如说,医‘药’费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以及万一有人报警进行污蔑,将原本说好的切磋,变成了故意挑衅斗殴,那这又怎么办?”
“这个……”
温海军迟疑了一下,老实说,他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在他看来,要是左建敢和自己应战,自己随随便便就将他揍成猪头了,至于后续的事情,该怎么处理,这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之前温海军觉得,左建就是一个普通人,即使是自己将他揍了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他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压根儿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住着几百万的大别墅,还在慈善晚会上装穷,每次就加价一块钱……
&bp;&bp;&bp;&bp;“你不是来和我开玩笑的吧?”
看见温海军迟迟疑疑,吞吞吐吐的样子,左建将烟头一扔,一脸不爽的说道:“每天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叫嚣着要和我切磋,比划一下,当我认真思考问你的时候,你就傻眼了?就这样,你还想让我接受,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温海军。
“谁说我开玩笑了?”
温海军心里蹿起一股怒气,想也没有想,脱口说道:“既然是切磋,那肯定是伤残自负了!”
“伤残自负?”
左建一脸夸张的表情看着他,连连摇头,“那我肯定不答应了!”说着,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开什么国际玩笑,万一我一个失手不小心,将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这后半辈子还不得讹死我啊?想的美。”
“你放一百个心吧!”
听到左建的话,温海军顿时勃然大怒,就你这小胳膊细‘腿’的,还一个失手,就能把我打的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我看你是还没有睡醒吧!你以为你是谁?就你这身体,我让你半只手,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冷笑着说道:“你要是怕担负责任的话,我可以事先立下字据来证明,要是在切磋中,我不小心受伤了……”他将不小心这三个字咬的很重,“……即使将来上了法庭,我可以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的,哼!”
“这还差不多。”
左建心里冷笑不已,他刚才说的话,就是故意要‘逼’的让温海军说出来这样的话,以免这家伙万一被自己打成猪头之后,恼羞成怒,他眼睛一转,笑道:“现在的年代,可不是过去那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年代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论干什么,都要讲究证据!嘴巴两张皮,上下一碰,空口白牙的,是很难让人信服滴……”他拖着长长的声音。
“哼。”
温海军冷哼了一声,一阵鄙夷,心里暗忖,恐怕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吧,“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痛快一点儿,划出个道来!”
“我的意思很简单。”
左建慢吞吞的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摇头晃脑的说道:“在切磋之前,我们两个都要先写一个证明,然后最好在拍一个视频,作为证据,这样的话,即使将来上了法庭,也不会打麻烦公司。”
“好,你说的没错。”
温海军心里大乐,老实说,左建这个提议,还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被“意外”的人是自己,如果真的留下了这样的证据,那一旦动起手来,自己可就没有丝毫的忌惮了——他心里发誓,不抓住这个机会,将左建打成猪头,他就永远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你这个提议,我也很赞同!”温海军的嘴角,‘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刚瞌睡就立刻有人给送上枕头来了。
“嗯,你赞同就好。”左建点了点头,他将温海军嘴角那一闪即逝的笑容,看在了眼里,心里暗笑不已,恐怕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傻瓜心里一定是乐开‘花’了吧!
恰好,温海军的车里,就有一个记事本,两人约定好,分别在纸上写下了,两人于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打算进行一场友谊‘性’质的切磋,但是基于拳脚无眼,切磋时难免会偶尔不小心失手造成误伤,为了避免对方日后敲诈勒索,特此声明,这一场切磋,完全是两人自愿的,彼此双方在切磋结束之后,不能够用任何借口在事后进行责任追究。
写好之后,两个人又分别用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内容,自然就更简单了,无非就是手里拿着刚才写下的证明,在镜头前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并且在最后还要声明,在拍摄视频和立下证明的时候,完全是本人自愿,并非是在限制人身自由,没有任何人强迫的废话。
别小看这句“完全是本人自愿,并非是在限制人身自由、被人强迫”的废话,一旦将来上了法庭打官司,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就不同了,因为有些时候,一旦上了法庭,一些人会说,当初在写下某某字据证明的时候,其实是在人身自由得到限制,被人胁迫才写下来的虚假证明。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官司就会进入到了胶皮阶段,往往到最后,都会打成糊涂公司,或者是趁机反咬一口的事情,也有发生。
所以,这句没有营养的废话,在有些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嘿嘿。”
写好字据,拍好视频后,温海军的心里登时乐开了‘花’,将这些证据,小心翼翼的装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对左建说道:“那我们就找一个地方吧?”他简直连一分钟都不想等了。
“随便。”
在左建看来,这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举动,在他看来,直接开始就好了,反正解决温海军这样的人,也就是三五下的功夫而已,至于大动阵仗吗?
不过基于某种“人道”的想法,左建决定,在将温海军打成猪头之前,略微的满足一下他的要求吧。
在这一瞬间,左建俨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会体贴人了!
当然,温海军不知道左建脑海里瞬间转过这么多念头,他开口说道:“我知道有一家散打俱乐部,那是我常去的地方,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怎么这么多屁事儿啊?”左建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不耐烦的说道:“左一个条件,右一个要求的,你到底是想切磋,还是以为在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啊?我告诉你,我时间很宝贵的,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瞎整!”
听到他的话,温海军又一次被气的七窍生烟,但一想到,等一会儿就能暴揍一顿这个可恶的家伙,来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方芸芸之前曾经和我说过,她也想要来看看,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她在一旁观战吧?”温海军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有办法,当初方芸芸就明确告诉他了,要是真的左建答应和他切磋了,那么方芸芸必须也要在现场才行。
温海军自然知道,方芸芸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她还不就是怕左建放水,故意让自己赢吗?
她也太高看这个左建了吧?难道,她真的以为,自己说的那句,曾经在军区大比武中,徒手搏斗这个科目中,获得第三名,是吹牛啊?
“哦?让方芸芸也来?”
左建眉头皱了一下,老实说,他现在不想看见方芸芸。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实在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惹不起还是尽量躲远一点儿吧。
其实如果仅仅简单的是一个观战,让方芸芸过来,倒也并非不可以——最重要的是,左建担心这家伙,到时候在整出来一些幺蛾子,那可就真的是,自找麻烦上身了。
“呵呵,怎么?你害怕了?还是担心了?”
温海军自然不知道左建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他看见左建迟疑的样子,自作聪明的认为,左建不想让方芸芸来观战,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是担心害怕,在方芸芸面前,被自己痛打一顿,就像是揍一条狗一样的丢人吧?
不过从当初的约战,到后来慈善晚会上的故意挑衅,以及今天的找上‘门’来,这所有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温海军想要在方芸芸面前,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一下,以达到和佳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目的。
况且,在之前,方芸芸分明表现出来和左建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其中,这下子,更是坚定了温海军,一定要打倒左建,让他在方芸芸面前,大大的丢脸一次的想法。
情敌,就是要用来踩的!
而且怎样踩情敌,也是有讲究的,倘若是在没有人的场合下,将情敌暴打一顿,虽然是爽了,出气了,但目的却没有达到!
在温海军看来,只有在方芸芸的面前,将左建狠狠的暴打一顿,最好是将他打的跪地求饶,只有这样,才能够出了自己心里那一口憋了很久的怒气,同时,彻底的让他在方芸芸面前,大大丢脸一次,让方芸芸好好看看他求饶的丑样!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温海军彻彻底底的觉得爽了。
“我担心害怕?”
听到温海军的话,左建忍不住嗤笑起来,斜乜了温海军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没错,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是担心害怕。不过,我的担心害怕和你的担心害怕并不一样!”
温海军楞了一下,追问道:“怎么不一样了?”他不明白左建的意思。
左建深深‘抽’了一口烟,喷出一股烟雾,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方芸芸,所以我才担心,万一你在她面前,大大的出丑丢脸了,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去追求她啊?”
&bp;&bp;&bp;&bp;“什么?”
温海军听到左建的话,顿时楞住了。
当他下一秒钟,回过神来,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左建,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温海军一边笑着,一边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左建,“我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呵呵。”他越想越是觉得有意思。
这简直是温海军有生以来,听到最可笑的笑话了!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显然,温海军的话,也让左建想要忍不住有一种要捧腹大笑的感觉,这家伙的感觉,实在是太自我良好了。
俗话说的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是,显然温海军还不懂得这句话的道理,所以左建觉得,很有必要今天好好给他上一课,题目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温海军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带有几分戏谑的看着左建,强忍住笑容,嘴角翘起,说道:“即使我在她面前丢人出丑了,我也绝对不会怪你的。这样可以了吧?”
“呵呵,既然你都不怕丢人,那我肯定自然不会说什么了。随你的便好了。”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想了一下,他觉得现在这个场景简直是太有意思了——他和温海军两个人,估计彼此之间,都认为对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吧?
……
“你说什么?左建答应你了?”
正在上班的方芸芸,接到了温海军的电话,她原本是不想接的,但后来想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个消息。
“没错,左建同意要和我切磋了。”温海军得意洋洋的说着,临末,他还小声提醒了一句:“芸芸啊,你上次说的条件,我可是一直都记得呢。”
方芸芸被温海军这一个芸芸,叫的仿佛感觉全身都气‘鸡’皮疙瘩了。厌恶的说道:“叫我方芸芸就行了。”
“嗯嗯。”
由于左建就在身旁不远处,温海军只好含糊的敷衍几句,表示明白了。对于方芸芸这样的反应,他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像方芸芸这样有‘性’格脾气的‘女’孩子,肯定不像他以前见过那样拜金的‘女’孩。
所以肯定不会在没有任何关系确定的前提之下,就默认允许一些比较暧昧的称呼。
如果方芸芸刚才真的默认确定了温海军的这个称呼,那么反而,温海军还会在心里犹豫,到底要不要追求方芸芸了。
这就是人,有些时候,很奇怪。
“你直接告诉我地点就可以了,我自己回去。”方芸芸说了一句。
“中海散打俱乐部,就在中环路上。”温海军将地址仔细的告诉了方芸芸。
“好,我知道了,十分钟之后,我就会赶去的。”方芸芸说完这句话,就挂掉了。恰好眼下也没有什么事儿,她找分局领导请了一个小时的小假,开着车就来到了温海军所说的地方。
“你速度‘挺’快的啊。”
看见方芸芸风风火火的走了进去,温海军有些感慨她的速度之快,要知道,温海军和左建这个时候也不过是才进来而已,前后脚的功夫,方芸芸就赶过来了,显然,在她心里对于这件事情,还是蛮重视的。
哼,既然如此,等一下,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吧!
温海军心里得意的想着,方芸芸的到来,让他无形之中,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狠狠的将左建教训一顿!
最好是将他打成猪头,让别人都认不出来他才行。
“嗯。”方芸芸敷衍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左建,看见他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心里一动,走到左建身旁,笑道:“左建啊,等一会儿,你不会故意放水吧?”她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着。
“放水?”左建‘抽’了一口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一动,说道:“方芸芸,我说,你不会是故意给我下了一个套吧?我其实很想知道,如果我赢了,会怎么样?如果我输了,又会怎么样?”
“很简单。”
方芸芸嫣然一笑,附到左建耳旁轻声说道:“如果你赢了,我就和他‘交’往,如果你输了,我就不考虑和他‘交’往了。”她故意将之前和温海军说的条件,一模一样,为的就是防止左建故意放水。
“原来是这样啊。”
左建哪里会上她的当,这是她和温海军之间的事情,和自己有个屁关系,他略一思忖,就明白了,这个约定应该是对温海军说的才对。
既然如此?自己要不要故意放水一下,专‘门’恶心一下方芸芸呢?
“左建,你准备好了没有!”
就在方芸芸和左建说话的时候,温海军已经抓紧时间,利索的换好了护具,转过头来,恰好看见方芸芸附在左建耳旁说话的样子,他心里顿时一阵酸溜溜的,立刻催促了起来,“你应该不会是突然害怕了吧?”
左建随手扔掉烟头,心里想起来了之前,他和温海军写下的证明,心里暗忖,看来如果自己真要放水的话,恐怕就要倒霉了,另外,温海军的态度,让他很不爽,所以,即使明知道方芸芸在其中捣鬼了,但左建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捏着鼻子认了。
这个感觉,让左建觉得非常不爽,所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还是尽量躲着她走吧。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左建斜乜了温海军一眼,走到他的身旁,慢条斯理的换上了护具。
当着方芸芸的面,被左建这么一冲,温海军脸上顿时觉得有些挂不住了,沉下一张脸,哼了一声,说道:“你要是现在害怕认输还来得及,别等一会儿上去了吃了苦头再认输!”
“你小子废话还真是够多的,就像一个‘女’人一样磨叽!”
左建撇了撇嘴,穿上护具,晃动了一下脖子,说道:“好了,开始吧!”
“哼!”
温海军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喜‘色’,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才等到了这句话,他立刻迫不及待的站到了台上。
中海散打俱乐部,是一个专‘门’教人散打、柔道、跆拳道的地方,也就是过去俗称的武馆,当然,现在这些地方统统都改名叫做俱乐部了。
在中州市来说,中海散打俱乐部,还算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俱乐部,里面有大几百号会员,现代人对于防身、锻炼,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所以即使今天不是星期六,会馆里面也有零零散撒的几十人在里面,进行着各种锻炼。
而温海军和左建要切磋的这个擂台,就是专‘门’用来,给武馆里面的学员,用来进行实战切磋的擂台。
看到温海军和左建两人,慢悠悠的走到擂台上,顿时,一旁训练的学员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围了过来。
“咦,这不是小温吗?”
擂台下面,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了穿着护具的温海军,有些惊讶的叫了出来。
“小温?就是那个很厉害,曾经打败过俱乐部教练的那个温海军吗?”另外有人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没错,就是他。”
先前认出来温海军的那个人,点了点头,一脸稀罕的说道:“不会吧,在中海散打俱乐部,竟然还有人傻乎乎的要和他切磋?”
“他很厉害吗?”另外一个人问了一句。
“废话!”先前说话的人,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冷笑道:“我们俱乐部的散打教练,那个肌‘肉’男,你们肯定都知道吧?”
“嗯,是啊,怎么了?”
“肌‘肉’男教练和小温切磋,不到一分钟,就被打趴下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周围一些不认识温海军的学员,顿时纷纷惊叹起来,“那个肌‘肉’男很厉害的,据说还曾经在什么散打比赛上,拿过奖,得过名次的,这样的人,竟然和温海军切磋,连一分钟都不到,就被打趴下了?是不是太夸张了啊?”
“夸张?呵呵,你们是没有看过他们切磋的场景而已,要是让你们看见了,就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先前说话的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那个肌‘肉’男教练,确实是在一个散打比赛上面,获得过名次,但是你们知道吗?这个温海军,可是从部队退役下来的,他曾经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过散打第三名的荣誉!”
“那可是军区大比武,有好几万人同时参加的!你们想想,在几万人之中脱颖而出,获得第三名的名次,那可不是吹来的,而是真的有几把刷子的!”
“这么厉害?”
“啧啧,军区大比武第三名!我的天啊!”
围观看热闹的学员,顿时发出一阵惊讶的感叹声,毕竟,当兵的人,在普通人看来,肯定是会几下子的,而一个曾经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过名次,而且是第三名的人,那简直就是只能用传说来形容了。
要知道,那可是几万人的比赛啊!
相比之下,那个曾经在温海军手下,都没有坚持一分钟的肌‘肉’男教练,自然就显得很普通了……
&bp;&bp;&bp;&bp;“怎么样,这下子,你们都知道温海军的厉害了吧?”
先前说话的那个人,一脸得意的说着,那模样,仿佛就像是他就是那个打扮肌‘肉’男教练的人一样。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切,嘚瑟什么啊?”
有几个学员看见他那股得意劲儿,心里有些不爽了,撇了撇嘴,说道:“即使在厉害,那也是人家温海军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把你得意的!”
“哼,你们知道什么?小温和我可以算的上是师徒关系!”先前说话的那个人,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的说道:“你们懂什么叫做,一荣俱荣吗?”
“什么?小温是你师父?”
听到这个人的话,有几个已经暗中动心,想要和温海军拉上关系的学员,登时双目放光,一脸羡慕的看着他,“老兄,小温收你为徒弟了?”
“嗯,没错。”那个人咳嗽了一声,矜持的说道:“高人一般都是不随便收徒弟的……比如那个肌‘肉’男,大家都只是他的学员而已,算不上是真正的徒弟,为了让小温收我为徒弟,我可是没少下功夫!”
“下功夫倒是不怕,只要能够也让小温收我们当徒弟,教我们几招就可以了。”那几个人连忙附和的说着。
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在开始幻想起来,如果真的能够被温海军收成徒弟,让他好好传授自己几招绝招,下次再遇到让自己生气的人,果断上去教训他们一顿!
“咳咳。”先前说话的那个人,略微矜持的说道:“好说,好说,其实小温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你们能够和他打好关系,我相信,他是不会吝啬的,肯定会传授或者指点你们一二。俗话说,名师高徒啊,这个前提还是必须有名师指点才行的嘛。”他拖着长长的嗓子。
看见这个人,就是不说怎么让温海军收他为徒弟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头脑聪明,有眼头见识的人见状,心里一动,笑道:“老兄贵姓啊?要是我们真的有运气背小温收为徒弟的话,你可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啊。”
“呵呵,叫我江宇就可以了。”
听到他的话,江宇的脸上,‘露’出几分得‘色’,嘴里却是连连谦虚着:“什么大师兄不大师兄,那都是一些虚名而已……”
“呵呵,江大师兄,你就别谦虚了。”那个人笑着说道:“不如这样好了,等一会儿,等小温和这个人切磋完之后,我们几个未来的师弟,请你和小温一起去潇洒一下,到时候还得麻烦江大师兄在小温面前,给我们多说几句好话啊。”
这几声江大师兄,叫的让江宇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谁不喜欢被人捧着啊?他一摆手,笑道:“好说,好说。”说着,他像是要在这些学员面前,证明一下,故意对台上的温海军,大声的叫道:“小温,小温,这里!”他举起了手。
“嗯?”
听到下面有人叫自己,温海军下意识的转过头望去,只见江宇兴高采烈的冲着自己挥着手。
江宇是温海军在中海散打俱乐部里认识的人,关系还算可以,每次来这里,两人都会闲聊几句,‘私’下里,江宇曾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要拜他为师,不过被温海军拒绝掉了,但偶尔有空的时候,也会指点他几下。
“江宇,有事儿吗?”
毕竟江宇也算是一个熟人了,温海军要是没有看见,也就罢了,既然见到,怎么着也得打一声招呼。
“小温啊,我这里有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学员,想要跟着你一起学习散打,这不,托我向你说一声,呵呵。”江宇的声音很大,说话的时候,顾盼生姿,四下张望,那模样仿佛能够和温海军搭上话,是一种很光荣的事情。
事实上,温海军每一次来这里,都有一些学员,想方设法的想要和他套近乎——自从他那一次将肌‘肉’男教练打赢后,就总有一些人,想要跟他拜师学艺。
不过都被温海军拒绝掉了。
原因很简单,他只是中海俱乐部的会员而已,又不是这里的教练,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要教其他学员,况且再说了,他如果在这里教学员的话,让中海俱乐部的教练怎么想?股东怎么想?
这不明显的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噢,一会儿再说吧。”温海军看见江宇喊的声音这么大,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里暗忖,这家伙还真是没有一点儿眼头见识。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训斥江宇,说完后,就将他转了过去。
“嗯,小温没有拒绝。”
江宇听到温海军的话,脸上‘露’出几分喜‘色’,绕有把握的说道:“等一会儿,等他打败这个和他切磋的人,我们约他一起出去坐坐,到时候,我再给各位说几句好话,你们呢,也都机灵一点儿,听明白了吗?”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
“嗯,谢谢江大师兄了。”那几个学员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的向江宇道谢着。
“客气,客气,要是小温答应教你们的话,就像是你们刚才说的那样,我就是大师兄了,大师兄照顾一些师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嘛。”江宇端着架子,得意洋洋的说着。俨然已经进入了大师兄这个角‘色’里。
“谢谢大师兄。”那几个学员立刻配合的叫着。
他们几个人相互吹捧的样子,顿时吸引了周围的目光,江宇见状,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行了,一会儿我们去外面再说吧,现在先看看小温会用什么招数,打倒那个和他切磋的人吧!”
“大师兄,台上那个人,好像有点儿眼生啊,你们在俱乐部里见过这个人吗?”一个学员好奇的盯着左建看了许久,开口说了一句。
“没有。”
“我也没有见过。”
剩下的几个学员,立刻纷纷附和的说着。
“这很正常。”江宇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撇了撇嘴说道:“在中海俱乐部里面,现在根本找不到敢和小温切磋的学员,要知道,他打败那个肌‘肉’男教练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样的战绩,谁还敢和他挑战啊?”
“所以,我判断,这个和小温挑战的人,肯定是其他散打俱乐部的人……”停顿了一下,江宇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变的凝重起来,慎重的说道:“我怀疑,莫非这个人,是打算来踢馆的?”
“什么?踢馆?”
江宇的话,顿时让那几个围在他身旁的学员,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踢馆啊!这可是在过去,才能够听到和出现的事情,君不见那些武侠小说里面,动不动就有陌生的高手,自己找上‘门’来,声称某个武馆是骗人的把戏,上‘门’踢馆。
通常在这个时候,被应战的武馆,通常都会派出自己武馆中武功最高的人来应战!
“对,没错,应该就是踢馆!”江宇一脸严肃的看着左建,“这个人,或许就是其他散打俱乐部派过来,想要砸我们中海俱乐部招牌的高手!”
那几个学员,听到江宇的话,彼此相互对视一眼,一脸的狐疑。
“咦?”突然间一个学员,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叫道:“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来中海散打俱乐部的时候,看见旁边的街上,挂着大红招牌,炮鼓齐鸣的,我过去看了一下,也是新开了一家散打俱乐部……我想想,对了,就叫中州搏击俱乐部,大师兄,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中州搏击俱乐部派来踢馆的人呢?”
“很有可能。”
听到这个人的话,江宇的脸‘色’,变的更加严肃认真了,嗯嗯几声,点了点头,一脸沉思的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中州搏击俱乐部派来的人,那毫无疑问,肯定是来踢馆的了。”
“你们想,小温可是军区大比武中获得过名次的高手,又是我们中海俱乐部的,再加上前段时间,他将肌‘肉’男教练打败,在无形之中,已经算是我们中海俱乐部的一块招牌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州搏击俱乐部要想打开市场,在圈子里获得一些名气和认可,那么来挑战小温,毫无疑问肯定是打响名气的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听他这么一分析,周围的几个学员,顿时都纷纷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大师兄,那这一场比试,你怎么看?”那几个学员的目光,看向了江宇。
“嗯,以我来看,来者不善啊!”
江宇俨然一副专家派头的口‘吻’点评着,“俗话说的好,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既然敢来,那么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弄’不好,事前肯定‘摸’过小温的底也说不定!”
“那这样的话,小温岂不是以无心对有心了吗?”那几个学员,听完江宇的分析,顿时脸‘色’一变。
“没错。”江宇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吟’的说着:“看来情况不妙啊。”说着,他瞟了一眼那几个忧心忡忡的学员,突然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即使是无心对有心,那也没有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bp;&bp;&bp;&bp;“什么意思?”
一个学员听到江宇的话,连忙问了一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哼,这还听不懂?”
江宇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在小温的实力面前,即使对方在怎么‘弄’一些虚假的东西出来,比如说打探情报之类的,那都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无法得逞,毕竟,到最后,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胜负也是用实力来证明的。”
“高!”
“果然不愧是大师兄!”
“呵呵,大师兄分析的没错。”
那几个学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纷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呵呵,过奖过奖。”江宇微微一笑,看着台上,说道:“好了,闲话不多了,他们马上就要开始了。接下来,就是表演的时间了!”
那几个学员连连点头,将目光转向了台上。
……
“我们怎么个比法?”
擂台上面,温海军并没有着急动手,在他看来,现在的左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而他为刀俎,如何宰割,全部都是靠他心意来决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海军自然要表现的大度一点儿。
“你说吧,我随便。”左建懒洋洋的说着。
“既然你不提,那我就说了。”
看见到了现在,左建依然在那里装模作样,温海军心里一阵冷笑,小子,等一下你就会后悔,为什么要装了,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能击打后脑、下体等要害部位,每一回合,时间为五分钟,期间不能够喊认输。”
“不能喊认输?”
左建怔了一下,要知道,即使是在国际比赛中,也是可以在战斗中,表示认输,终止战斗的。
“对!不能在比斗中喊认输,除非在回合结束之后,可以认输。”温海军笑‘吟’‘吟’的说着。
看见他的样子,左建心里一动,顿时恍然大悟,好小子,原来是打的这个目的啊——左建已经知道了温海军这个怪异规矩的目的,他肯定是想狠狠揍自己一顿,但他担心自己喊认输,所以事先拿话塞住自己。
“好吧,随你的便吧,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话。”左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哼。”温海军不屑的哼了一声,旋即,他冲台下的江宇挥了挥手,说道:“江宇,麻烦你给我们计一下时间,每一个回合为五分钟。”
“好的,没问题。”
江宇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温海军笑‘吟’‘吟’的看着左建。
“好。”左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江宇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当指针走到整点的时候,他大喊了一声,“计时开始!”
在江宇声音响起的同时,温海军就动了。
他在左建眼前虚晃了一拳——他的目的很简单,如果左建躲闪的话,下一秒钟,自己就会一个低鞭‘腿’,狠狠‘抽’在他的小‘腿’骨上!
温海军刚才提那个不允许认输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现在,狠狠的教训一下左建,所以,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的。
让温海军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行动的一瞬间,对面懒洋洋的左建,仿佛犹如一只从沉睡中苏醒的猎豹一般,动作快的简直惊人!
温海军虚晃的一拳,刚刚打出去,还没有收回来的瞬间,左建就闪电般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温海军被左建的速度和动作吓了一跳,不过他毕竟是军区大比武中获得过名次的人,虽然眼前的情况,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他临危不‘乱’,干脆趁着左建抓住手腕的瞬间,顺势向前迈进一大步,身体微侧,右肩微微下沉,用力的顶了过去。
这一招叫做靠山撞,意思就是,就算面前是一堵山,也能够撞倒!
温海军随机应变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在左建的面前,却是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就像是江宇之前说的那句话一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以及‘阴’谋诡计,都是无所遁形的。
面对温海军这来势凶猛的一撞,左建嘴角微微翘起,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左肩轻轻一抖,就迎上来了温海军这凶猛的一记靠山撞!
“哼,学的倒是‘挺’像,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凭借你的力量,想要和我硬碰硬,那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蜉蝣憨树一般可笑……”温海军看见左建的动作,心里几乎快要放声大笑起来,“那我就干脆成全你好了……”他心里想着,腰跨猛的一扭,借助着扭动的力量,狠狠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从两人肩膀相撞的部位响起!
在相撞的一瞬间,温海军发现,略微有些瘦弱的左建,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他一下撞飞,相反,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撞到了一堵铜墙铁壁之上,肩胛骨疼的仿佛像是骨折了一般!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他整个半侧身子,都变的麻木失去了感觉,同时,一股庞大仿佛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从对面的肩膀上传来,让温海军不由自主的踉跄向后退去。心里开始变得惊恐起来。
左建的速度很快。
在温海军被他一撞,撞退之后,左建身体一晃,就跟了过去,左手闪电般的一个直拳,向温海军的脸上点去,心里大为震惊的温海军,看到左建这一拳的速度奇快无比,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不料,左建这一拳,就和他先前那一拳,是一模一样的,都只是一个虚招而已,看见温海军举起手臂作势‘欲’挡,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左拳飞快的收了回来,右拳顺势一个下勾拳,狠狠的打在了温海军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温海军的脖颈处,发生一声骨节的响声。
这一拳中蕴含的庞大力量,顿时将温海军的头,打的向后仰去。左建一击得手,根本毫不留情,整个人腾空高高跃起,一个姿势飘逸潇洒到了极点的凌空后摆‘腿’,‘抽’了过去。
恰好这时,温海军的头,才堪堪转了回来。
在旁人的眼里,温海军仿佛像是怕左建这一脚,踢不中他似的,主动故意的送上‘门’来。
啪的一声的脆响,旁边围观的学员们,听到这一声响声,俱都是心里一跳,我的乖乖,这一脚踢在脸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下一秒钟,温海军就用他的行动,来演绎诠释的告诉了大家——只见他的身体,凌空飞起,就像是一条破麻袋似的,摔倒在了擂台上。
江宇和先前那一众学员,被眼前发生的情况,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江宇,他可是当时曾经亲眼看到过,温海军打那个肌‘肉’男教练的情景,那个平时很厉害的肌‘肉’男教练,在温海军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丝毫不懂散打一般的普通人,被温海军肆意击打玩‘弄’着。
眼下这一幕,和当初简直无比的相似——不同的是,人却是变了!
“……这怎么可能?”
温海军重重的摔倒在擂台上,大脑在一片空白之后,恢复了神智和清醒,他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刚才连反应,思考的时间,都还没有,就被左建轻轻松松的打倒在了地上。
一个干脆利索的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温海军第一时间,就做好了防御的架势,然后,才有空暇去看观察左建。
只看见左建就站在几米开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那神情模样,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刚才只是我不小心失误而已,被他抓住了机会,打了一个出其不意。”温海军怎么也不肯相信,身体瘦弱的左建,会是一个散打高手,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刚才那仅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准备好了吗?我要过来了。”
左建站在原地,好整以暇,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温海军来说,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羞辱和讽刺,他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哼了一声,二话不说,一个侧踹‘腿’,狠狠的踢了过去。
“你该不会,就这么一点儿本事儿吧?”
左建怎么可能将温海军这样的攻击,放在眼里?他一个侧身,轻轻松松的就伸手,抓住了温海军的脚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这样的本事,还军区大比武第三名?看来你们军区全部都是一些怂包草蛋吧?”他话语里的讽刺,让温海军几乎气昏了头脑。
用力的一‘抽’‘腿’,想要从左建的手里,将‘腿’‘抽’回来,但根本就无济于事,左建的手,仿佛就像是一个老虎钳似的,紧紧的钳住温海军的脚踝,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嘿!”
温海军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去想,为什么看上去瘦弱的左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儿了,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目的,要尽快扭转眼前这种对自己不利的局面,于是,他干脆借着左建抓住他脚踝的力道,腾空而去,腰跨合一,猛然发力,一个旋风‘腿’,向左建的面‘门’踢去。
面对温海军这一招,左建的身体,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手腕猛然发力一甩,温海军在半空中的身体,顿时就失去了平衡,就像是一具被抓住的人偶玩具一般,被左建轻轻松松的甩飞了出去……
&bp;&bp;&bp;&bp;甩飞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有多大?
至少,在周围围观的那些学员们,看见左建轻轻松松,脸不红气不喘,就将温海军像是甩麻袋,扔垃圾一样的甩飞出去,顿时都看的傻了眼!
要知道,能够举起一百斤的东西,和单手将一百斤的东西扔出去,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都可以举起一件一百斤的东西,但若是让他们仅仅凭借单手手腕的力量,将这件一百多斤的东西扔出去,恐怕任何人都做不到!
但是左建就偏偏做到了,而且看的样子,任何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轻松到了极点!
砰的一声,温海军被甩飞出去,撞到了擂台边上的绳索,将他拦住,然后弹到了擂台的地板上。
“……怎么可能?”
摔倒在地上的温海军,大脑一瞬间晕晕乎乎的,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左建的表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在比试之前,温海军心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的事情!
而且,是被左建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的就打败,毫无彻底还手之力!
“喂,你躺在地上,是想装死吗?”
就在温海军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耳旁响起了左建那戏谑的声音。
温海军登时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只看见左建低着头,用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他,不屑的摇头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总是不愿意接受你的挑战吗?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你实在是太弱了!对付你,我随便用一只手就可以轻松将你解决掉。”说着,他连连摇头。
“太嚣张了!”温海军被左建这句话,说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他咬牙站了起来,晃了晃头,脸‘色’铁青的说道:“左建,我告诉你,我只是一时大意而已!”
“是吗?”左建呵呵一笑,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举止,就足以深深的刺‘激’到温海军了。
事实上,在温海军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周围旁观的学员们,心里也俱都是同样的想法,一时大意?恐怕这样的话,去哄鬼都不会相信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擂台下面观战的学员,对于两人之间的实力,完全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事实上,从一开始两人‘交’手的情况,就完全能够看出来,左建根本就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拿捏温海军简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温海军从一开始,就是干脆没有还手之力,任何攻击都被左建轻描淡写的化解,随便的一个攻击,就将他打趴在地上。
“啊……”
左建那不屑的模样,彻底让温海军怒火上头,想也不想,狠狠一拳向左建打去!
左建微微摇头,向后退出一步,就让温海军这一拳打空了。
而此时此刻,温海军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一拳打空了之后,他紧跟着又是一拳,打了过来,整个人在攻击之中,早就没有了章法,完全就是‘乱’打——在江宇等人的眼里,温海军现在简直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哪里还有丝毫“搏击散打高手”的风范?
相对于温海军状若癫狂的胡‘乱’攻击,左建的动作,就显得潇洒飘逸无比了,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脚下不紧不慢的向后,或是向左、向右的微微挪步,就轻松的躲避过了温海军的攻击,让他完全打空!
“来呀,来呀!”
几乎已经大脑陷入疯狂的温海军,根本看不出来,左建现在是懒得动他,相反,他还认为自己占据了上风,将左建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双眸充血,一片血红的叫嚣着:“有本事你就别跑,不敢正面应战,你算什么男人?”他一遍叫嚷着,一遍胡‘乱’挥拳,毫无章法的向左建打去。
“唉,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挨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听到他的话,左建眉头微微一皱,迎着毫无章法扑来的温海军,左建仅仅只是简单的一脚踹了出去,就将温海军整个人,踢的倒飞了出去。
捂着肚子,摔倒在擂台上面,发出一声闷哼!
左建走到温海军的身旁,双眸冒火的温海军,想都没有想,忍着疼,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顺势一个地堂‘腿’,扫向左建的脚踝。
“垂死挣扎!”
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他闪电般的抬起脚来,然后狠狠的跺了下去。
咔嚓一声!
温海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嚎声。
左建这一下,略微使了一些力量,而且他对于时机的把握,掌握的非常‘精’确,恰好这一下跺下来,跺在了温海军的脚踝上!将他的‘腿’,牢牢的踩在脚下!
“真是给脸不要脸!”
看见自己一直在谦让,而温海军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左建心里也生气了,“既然如此,看来必须得给你一点儿苦头吃吃了……反正你自己刚才也说过了,在时间没有到的情况下,即使喊认输,也不行。”说着,他抬起‘腿’,冲着温海军就是一顿‘乱’踢!
这一次,左建为了给温海军一个教训,略微使了几分力量。
每一脚踢在温海军的身上,都能够将他踢的向后滚去几圈,在温海军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左建就会立刻又是一脚,将他踢的继续滚动起来。
这番情景,落在江宇等人的眼里,看的早就是目瞪口呆了。
这简直就是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啊,简直就像是踢皮球一样。踢的温海军团团‘乱’滚,想要从地上爬起来,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随着左建接连不断的‘乱’踢,温海军一开始还竭力想要挣扎反抗,但他越是挣扎反抗,左建就越是用力,将他踢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疼的,到最后,温海军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是躺在地上,用手捂住头,身体蜷缩在一起,任凭左建‘乱’踢。
“时间到!”
台下的江宇,仿佛度日如年一般,刚才温海军可是说的清清楚楚,除非一个回合的时间到了,否则的话,即使认输,胜利的一方,也有权利不停止下来。
他原本心里认为,温海军定下这个不合理的规则,是想要趁机好好教训一下来“踢馆”的这个家伙,但事实上,情况恰好相反,温海军就像是一个滚地葫芦似的,被左建踢的连连‘乱’棍,毫无反抗之力。
而江宇看的心惊‘肉’跳,有些想要作弊耍赖,喊时间到了,但是当他看见左建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改为在心里默默的为温海军祈祷,希望他千万不要就这样被踢死了!
听到江宇喊出来时间到的瞬间,温海军仿佛像是听到了大赦的命令似的,躺在擂台上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就像是噩梦一般,让他难以置信。
“哦?这么快时间就到了?”
听到江宇的声音,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叹了一口气,“才刚刚玩的有点儿感觉了,时间就到了,算了,看你也怪可怜的,快放你一马吧。”
听到左建的话,温海军简直羞愧‘欲’死,恨不得此时此刻眼前有一道地缝,让自己钻进去。
“小子,送你一句话吧,不要以为学了几招所谓的散打功夫,就能够到处招摇约人切磋了,有些人不答应,或许是懒得理你而已,你若是以为是怕了你了,那你可真的是大错特错了!”左建扔下这句话,跳下了擂台。
周围的学员,俱都是下意识的纷纷散开,不敢站在他身旁。
左建瞟了一眼方芸芸,自顾自的脱下护具,扔到一旁,换好衣服,向外面走去。
江宇迟疑了一下,跑到擂台上面,将温海军扶了起来,“小温,你没事儿吧?”
温海军没有说话。
当江宇帮忙,将温海军身上的护具脱下来之后,顿时就惊呆了,只见温海军的脸上,一片青,一片红的,一只眼睛高高肿起,狼狈异常。
剩下那几个原本还打算等温海军胜利之后想要拜师的学员,在看到温海军被打的犹如滚地葫芦一般,当初的崇拜之心,也早就消失掉了,彼此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散开。各自干起了自己的事情。
“喂,你等等我。”
看见左建换好衣服向外面走去,方芸芸连忙喊了一声,追了过去。
“怎么?还有事儿?”
左建理都没有理她,自顾自的向外面走去,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能用无聊来形容。
当然,对于这件无聊事情的始蛹者方芸芸,他自然也懒得理他。
“没有。”方芸芸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她笑着说道:“你不觉得,你刚才那样打温海军,会让他很没有面子吗?”
“哦?”
左建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是吗?我没有觉得,我只知道,如果我实力不如他的话,或许他更会比我还要更加变本加厉,你要知道,他之前之所以提出来那个不允许认输的规则,完全就是想暴打我一顿的,呵呵,只是很可惜,让他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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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芸芸瑶鼻一皱,哼了一声,说道:“你可是71特种秘密部队的队长,在特种部队里被人称为人形怪兽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将这样的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嗯?”
听到方芸芸说人形怪兽这个称号后,左建的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号的?”
“自然是听别人说的呗。”方芸芸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在71特种秘密部队里面那么出名。我在南越省的时候,可是没少听那些士兵们背地里偷偷议论你当年在部队中的辉煌事情啊,大英雄……”她将大英雄这三个字拖的很长。
左建点燃一根烟,斜乜了她一眼,说道:“这下子,你算是达成心愿了吧?”
“什么意思?”方芸芸怔了一下,有点儿没有听明白他这句话。
“行了,别在那里装了。”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调侃道:“你不是抵触相亲,才故意‘弄’出来这么一出吗?现在算是了却你的心愿了吧。”
方芸芸这才明白,美眸一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嘻嘻。”
“得了吧,老实说,如果不是温海军这小子太过分了的话,我也真懒得理他。”左建哼了一声,“下次这样的事情,最好请别人来干吧,好人全让你当了,把恶人留给我了。”
方芸芸轻声笑着,说道:“没办法,这样的事情,别人也干不了啊,你也知道,温海军那家伙可是军区大比武的前三名,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自负了,所以就得找你来制制他。”
“还是拉倒吧。”
左建可不会被方芸芸这送上来的高帽子,就觉得飘飘然,白了她一眼,说道:“我要去办事儿了,你自己随便吧。”说着,他向外走去。
“你要去办什么事儿?”方芸芸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你问的有点儿太多了吗?”左建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着:“我又不是嫌疑犯,凭什么干什么都得向你汇报啊?方警官!”他将方警官这几个字咬的很重。
“问一问都不行,小气鬼!”方芸芸扫兴的说着。
“问是你的自由,但回答还是不回答,那就是我的权利了。”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哼。不说就不说,还真以为我那么喜欢管你干什么啊?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懒得管你那么多呢。”方芸芸脱口说了一句。说完后,她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俏脸顿时红了起来。
左建惊讶的张大嘴巴,嘴里的香烟,都掉到了地上,他用古怪的目光,看着方芸芸。
方芸芸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板着一张俏脸,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没有看见过美‘女’吗?”她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左建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方芸芸,没有吭声,转身钻到车里,开着车离开了。
“哼,死左建,臭左建。”
看着左建一声不吭的就走掉了,方芸芸心里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撒气,飞起一脚,将地上的一个易拉罐,高高的踢了起来。
恰好这时,路边走过来几个人,那个易拉罐准确的向其中一个人的头部飞去。
“……小心!”
方芸芸见状,连忙发出一声惊叫。
就在那个易拉罐,马上要砸到那个路人的头上时,只见他依旧是在低着头走路,看都没有向这边看一眼,但却就像是头上长了眼睛似的,伸出手,准确的抓住了那个易拉罐。
咔嚓一声,那个易拉罐被他随手轻轻一捏,就变形了,旋即,他看都没有看方芸芸一眼,随手将捏扁了的易拉罐,扔到了一旁,然后继续向前面走去。
“……装什么酷呢!”
方芸芸心里为这个人灵活的身手暗暗称赞了一句,但他漠然无动于衷的样子,却是惹的方芸芸有些生气。
她也不想想,自己凭什么要生气?
回过神来,那个人已经走远了,方芸芸也没有多想,走到停靠在路边的警车上,拉开‘门’坐上去,发动着汽车,向分局驶去。
……
“……欣旺达,刚才那个美‘女’,是警察。”
方芸芸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拉开警车坐上去的瞬间,刚才差点儿被易拉罐砸住的那个人,他身旁的同伙,不动声‘色’悄然瞟了她一眼,当他发现方芸芸是警察后,眼眸里闪过了一道‘精’芒。
“嗯,那又怎么样?”
被称为欣旺达的这个人,肌肤发黄,乍然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华夏国人,但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窝略微有些凹陷进去,鹰钩一般的鼻梁很‘挺’,和华夏国人明显有些不同。
“她应该不会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吧?”欣旺达的同伙,是一个眉‘毛’浓密的,同样眼窝凹陷的黄皮肤人。
“怎么可能?只不过是凑巧罢了。”相对于同伙的多疑,欣旺达显得十分淡然。
“凑巧?”
欣旺达的同伙,一脸的怀疑,说道:“真的是凑巧吗?那为什么偏偏无缘无故的,她会向你踢过来一个易拉罐呢?难道你不认为,她是在故意试探你吗?”
“拉达,你想的有点儿太多了。”欣旺达闻言,抬起头来,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拉达,说道:“只不过是很凑巧罢了,难道你觉得,我们的行动,有人泄‘露’出去消息了吗?”
“这怎么可能?”
拉达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有人当了叛徒,那主一定会惩罚他的!”
“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欣旺达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拉达闻言,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明白欣旺达的意思。
欣旺达一伙五个人,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若是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话,就会发现,这几个人,都是面‘色’肃穆严肃,每个人的口袋里,都显得很鼓,明显装着东西。
欣旺达这一伙人,都是徒步而行,并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且这几个人,走路的时候,明显贴着街道的边上行走。
若是落在那些个警惕‘性’很高,而且经验老道的警察眼里,定然会注意到欣旺达等人的异常之处,只可惜,方芸芸虽然是警察,但她的警惕‘性’却并不高,所以疏忽了一些,才会造成中州市几年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事情。
“嗯,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当欣旺达等人,徒步走到中州市最为繁华的商业区之后,看着周围那一栋栋高耸伫立的大楼,欣旺达的脸上,‘露’出一份怪异的笑容。
周围过往的行人,一个个俱都是提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购物之后的欣喜,这里的街道,车流密集,行人犹如蚂蚁一般,十分拥挤。
各个商场‘门’前,俱都是放着当下最为流行的音乐,一家家店铺‘门’前,嗓‘门’大的导购员,在那里奋力呼喊着,招呼着来往的顾客。
“……中州大卖场,嗯,这个名字不错。”
欣旺达的目光,在周围高耸的建筑物上,挨个扫了一遍之后,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写有中州大卖场的商厦上面。
中州大卖场商厦,也算是中州市知名的地标建筑物一栋。高达13层,有几乎上千家店铺在其中,商厦‘门’前的停车场上,停放着数百辆汽车,每一分钟都有人不断的进出着。
欣旺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中州市大卖场商厦,简直太符合他心里的目标了。
“走。”
欣旺达低低说了一句,率先走进了中州市大卖场商厦里,拉达等人亦步亦趋,紧跟在欣旺达的身后。
“几位好,我们这里有最好的珠宝,欢迎各位来看看……”
一进‘门’,两侧都是各种珠宝黄金店,热情的导购员小姐,招呼着欣旺达等人。
欣旺达等人眼睛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迈步就向电梯走去。
中州市大卖场的升降电梯一共有四部,但架不住客流量大,几乎每一部电梯,都塞的满满的。
欣旺达等人走进电梯里,刚刚站好,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子,一脸笑容的牵着一个同样年轻靓丽的‘女’子,走进了电梯里,恰好就站在了欣旺达的旁边。
旋即,后面紧跟着就有人走了进来,随着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对相貌俊美的情侣,被挤到了电梯最里面,尤其是那个‘女’子,紧紧的贴在欣旺达的身旁。
“……老公,这个人身上好臭啊。”
这个漂亮的‘女’子,瑶鼻‘抽’动了几下,俏脸上‘露’出来一丝厌恶和轻蔑,瞟了欣旺达一眼,悄声对身旁的男子说了一句。
那个男子听到她的话,下意思的扫了一眼欣旺达等人,笑道:“算了,稍微忍忍吧,反正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唉,真是倒霉!”
年轻的‘女’子,听到这个男子的话,柳眉一挑,不满的说道:“都说中州大卖场里面的东西很贵,是卖高档商品的地方,没有想到,竟然也和那些小商场一样,什么样的人,都能够进来。”
这两个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着,谁都没有注意到,欣旺达的耳朵连连动了几下,将这两个人的对话,全部都听在了耳中……
&bp;&bp;&bp;&bp;“很臭?”
欣旺达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如果当你,也在一个沙漠中,训练三个月,那你也肯定很臭。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懒得说的,也不屑于说。
只是用死人一样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女’子。
漂亮的‘女’‘性’,对于旁人的目光,总是十分敏感的,尤其是像旁边这个年轻靓丽的拜金‘女’子,更是对这样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并且位置沾沾自喜。
只可惜,欣旺达并不是她所喜欢的那种阳光美男,要不然的话,她心里会更加高兴的。对于欣旺达这样的人,年轻‘女’子根本不屑于理会,微微哼了一声,将头颅高高昂起,心里暗忖,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叮的一声,电梯一路到达第13楼后,终于停了下来,电梯里的人,陆续向外面走出。
这对年轻的情侣,由于在电梯最里面,当然也是最后才出去的,紧随在他们身后的,就是欣旺达等人。
“……老公,这几个人,怎么一直都跟在我们后面?”
从电梯里出来,走了几步之后,那个俏丽的年轻‘女’子,顿时察觉到,欣旺达等人,一直都在她们后面,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估计是凑巧吧?”
那个年轻男子并没有多想,随口说了一句。
凑巧?年轻‘女’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欣旺达迎着她疑‘惑’的目光,突然间咧嘴一笑,将这个‘女’子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低声说道:“老公,我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刚才那个男人在冲我笑呢!”
“哦?”年轻男子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他想看看欣旺达等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见这对情侣停了下来,欣旺达嘿嘿一笑,也停下了脚步。
看到欣旺达等人这副模样,年轻男子心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难道是刚才‘女’友说的话,让他们听见了,心里有些不满意,“各位,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儿吗?”当然,他心里明知道自己‘女’朋友刚才说的不对,但是男人嘛,在当着‘女’朋友的面前,肯定是不能低头服软的。
欣旺达身后的拉达等人,并没有开口说话,依然沉默着,而欣旺达则是‘阴’测测的一笑,目光落在那个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年轻‘女’子身上,“我刚才在电梯里,好像听你说我身上很臭,是吗?”
听到欣旺达的话,那个年轻男子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看来他真的是听见了。
那个年轻‘女’子被欣旺达这句话,‘弄’的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她哼了一声,恼羞成怒的说道:“没错,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来自己的个人卫生都‘弄’不好,难道还不允许别人说说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
欣旺达点了点头。
看见欣旺达仅仅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那个年轻‘女’子更加来劲儿了,指着欣旺达得意的说道:“也不是我说你,这里可是中州大卖场商厦,卖的都是高档商品,我看你的样子,浑身上下都是地摊货,看你也是一个穷鬼,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
“倩倩,别说了。”
听到自己的‘女’朋友越说越不像话,旁边那个年轻男子,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带有几分歉意的对欣旺达说道:“哥们,不好意思,我‘女’朋友说话有些不好听,你别介意。”说着,他拽了一下倩倩的衣服,没好气的说道:“走吧。”
“走什么啊?”倩倩有些不乐意了,嘴里嘟囔的说道:“明明是他们来故意找事儿的……”她话音还没有落,欣旺达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一把抓住倩倩的手,‘阴’测测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来故意找事儿的。”
“喂,松开手,你要干什么?”倩倩的手,猛的被欣旺达抓住,登时吓了她一跳,她的男朋友更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说道:“哥们,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欣旺达身后的拉达,一个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年轻男子的脖子,粗鲁的说道:“闭嘴!”
“……啊,救命啊!”
看见自己的男朋友,被人掐住了脖子,再加上欣旺达用力的抓住自己的手,倩倩心里登时有些害怕了,连忙放声叫了起来。
她希望用这样的方法,来吓退欣旺达等人。
不料,听到她的高声尖叫,欣旺达的脸上,笑意更加浓郁了。那模样似乎就像是,巴不得她放声大叫一样。
在人流拥挤的中州大卖场商厦里,陡然间响起倩倩的尖叫声,下意识的,所有听到她声音的人,都向这边看来。
“怎么回事儿?”
“好像是要打架了!”
“快点儿过去看看!”
华夏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在此时此刻立刻表现出来,周围很快就站满了来购物的人,但大家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所有人都选择了在一旁先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放手,你这个臭流氓!”
看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倩倩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些勇气,她用力拍打着欣旺达的手,想要让他放开自己,在她想来,这么多人围观,欣旺达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发虚害怕。
但让倩倩失望的是,她并没有从欣旺达的脸上,看到有丝毫不安的神‘色’,相反,她还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疯狂!
没错,就是疯狂!
“这个人想要干什么?”倩倩心里闪过这样一个想法,不过,下一秒钟,她就知道了。
“嘿嘿……”看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欣旺达的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他冲着身旁拉达等人一使眼‘色’,那几个人俱都是明白了欣旺达的意思!
“都不要动!”
一个人突然间,大喊了一声,接着,他用力将身上的衣服扯掉!
下一瞬间,所有围观的人,全部都惊呆了——只见这个人身上,赫然绑了一圈黑‘色’,闪动着死亡光芒的炸‘药’!
“啊……”
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回过神来,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下一秒钟,无数围观的人,都疯狂的叫嚷起来,开始掉头就跑!
商厦的两边,都是店铺,其中的过道,很是狭小,再加上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后面的人使劲儿向前挤,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里面的人,却是疯狂的向外拥出,这一下子,场面顿时变的无比‘混’‘乱’起来!
看到众人一片尖叫,欣旺达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手雷,没有丝毫的犹豫,往疯狂向外拥跑的人群里,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
爆炸声响起!
紧接着,无数惨嚎声,哭泣声,求饶声,以及两旁店铺受到气‘浪’冲击,里面的商品稀里哗啦掉落在地上砸碎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
“都给我闭嘴,安静!”
在这片‘混’‘乱’不堪的喧嚣声里,欣旺达猛然一声大喝,让所有人几乎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谁再敢‘乱’叫,你们就等着下一颗手雷吧!”他一脸的疯狂,手里高高举起一枚黑‘色’的手雷,‘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冷冷的看着周围。
在欣旺达声音落下的瞬间,周围刷的一下,变的安静无比,只有那些刚才被手雷的碎片击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发出的呻‘吟’声!
“很好!”
看见自己一句话,就让周围数百个人,都变的安静下来,欣旺达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环顾了四周一眼,指着那些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人群,说道:“都他么的给我趴下别动,要不然,哼,我不介意送你们上西天!”
这句话一出,几乎没有人,敢在站着了——要知道,在一堆趴下的人群中,站在那里,显得无比的醒目刺眼。
所有人都乖乖的趴在地上,虽然没有人命令,但是每一个人俱都是自觉的将手放在头上。
没办法,不远处,此时此刻就有人躺在血泊里呻‘吟’惨嚎着,空气还仍然四处蔓延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欣旺达这个家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从他刚才二话不说就敢将手雷扔向人群里就能够看出来。
没有人会喜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尤其是对方还有武器在手的情况下,所以,虽然第13层楼上面,虽然有几百个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和欣旺达反抗,或者是将他的话置若罔闻假装没有听见的。
“美‘女’,你似乎在害怕啊?”
看见周围的人,全部都按照自己的命令乖乖趴在地上之后,欣旺达才回过头来,冲着倩倩‘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轻佻的用手指勾在她的下巴,微微一用力,将她的下巴勾起,看着她俏丽的容貌,嘿嘿笑道:“你怕什么?像你刚才说的,我身上这么臭,而且这种高档的地方,也不适合我这样的人来,啧啧,你刚才很是一副高高再上的样子啊,现在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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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恨不得冲天发誓,假若刚才她就知道欣旺达这伙人身上,装满了炸‘药’和手雷的话,哪怕就算是借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肯定不会说欣旺达的坏话的!
只可惜,时光不能够倒流,现在倩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如果有的话,她一定哭的喊的,无论多贵的代价,都会‘花’钱买下来的——因为,命这个东西,一旦丢了的话,即使有再多的钱,也是没有用的。
就像是那个很流行的段子一样,世界上最悲催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咦?美‘女’,你在哭什么?”
看见倩倩雪白的俏脸上,流下来的两行泪水,欣旺达脸上的笑容,越发变的灿烂起来。
“……这位大哥,对不起……”倩倩的男朋友,鼓足了勇气,艰难的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掐住他脖子的拉达,眼睛恶狠狠的一瞪,二话不说,一个耳光就‘抽’在了他的脸上,骂道:“谁允许你说话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他用的力量很大,一个耳光下去,倩倩的男朋友脸上就浮现出了五个红‘色’的指印!
“拉达,你太粗鲁了。”
欣旺达看见拉达的举动,眉头微微一挑,淡淡的说道:“放开他吧。”
“什么?”拉达听到欣旺达的话,顿时愣住了,放了他?拉达觉得大脑有点儿‘迷’‘惑’。
“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欣旺达看见拉达质疑自己,顿时脸‘色’一沉,不满的哼了一声。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怀疑你的话呢欣旺达。”拉达见状不妙,连忙送开了倩倩的男朋友。
倩倩的男朋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很不错。”欣旺达略微欣赏的看了一眼倩倩的男朋友,夸奖道:“至少你还不像你这个‘女’朋友一样,狗眼看人低。”
“呵呵……”倩倩的男朋友,有些尴尬的陪着笑,鼓起了勇气,解释道:“其实她这个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欣旺达挥了挥手,倩倩的男朋友见状,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旋即,欣旺达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什么?”倩倩的男朋友听到欣旺达的话,顿时楞住了,他有点儿不敢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这样放自己走了?
“难道你想留下来?”欣旺达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阴’测测的说道:“我可不介意哦,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如果留在这里,可能就连命都没有了!”
听到欣旺达的话,倩倩的娇躯立刻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却不敢放声大哭,泪水像两条小河一样的向下淌着,可怜兮兮期盼的看着她的男朋友,目光中满是祈求。
倩倩的男朋友,自然心里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希望带她走……但是,这样的要求,能提吗?
“哦,我明白了。”
看见倩倩男朋友难以抉择的样子,欣旺达嘿嘿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种子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心里想着,带上你的‘女’朋友一起走啊?”
“大哥……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或许有些过分。”倩倩的男朋友听到欣旺达的话,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真不忍心,现在就这样单独走掉了……”
“有情有义!”
欣旺达‘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转过头,看了一眼倩倩,嘿嘿笑道:“小伙子,如果你的‘女’朋友不是她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但是现在嘛,嘿嘿,我得说一句公道话,你这个‘女’朋友,可是不怎么样啊,所以我觉得,她根本配不上你。”
如果换一个场合和环境,欣旺达的这句话,显然是太多余,太寡了。但是现在,至少这一楼层的人,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话。
“你走吧,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欣旺达挥了挥手,“另外,我放你走,也不是白让你走的,你到楼下,一会儿等警察来了以后,你告诉他们,这一个楼层,全部都是我的人质,在我没有同意之前,如果他们想贸然进来,那么就要最好,人质被杀的准备,嘿嘿。听明白了吗?”
“听,听明白了。”倩倩的男朋友害怕的应了一声。
“好,那就去吧。记得,告诉他们,我是ck组织的人,想必,他们会明白这个组织的含义!”欣旺达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有几百名人质,被一伙人劫持的消息,在几分钟之后,就被警方知道了。
面对这一起绑架了数百名人质的大案,中州市几乎所有警察局的警察,没有一个人敢疏忽,全部都行动起来了!
方芸芸自然也不例外。
她前脚刚回到分局里,屁股还没有捂热,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二话不说,开着车,风风火火的来到了中州市最热闹的商业区里。
平常人来人往,车流密集的商业区,此时此刻,已经进行了‘交’通管制,几乎看不见任何一辆车敢开进来。
而在警戒线之外,密密麻麻的人群,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着。
“……那几个人,是黄种人,他们劫持了13层所有来购物的人……”
方芸芸刚钻进警戒线里,就看见一个年轻相貌有些英俊的小伙子,被一群警察围住,在哪里询问着什么。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静静的听着。
“……他们猛的看上去,和我们很像,但事实上,除了皮肤的颜‘色’像以外,他们的五官和我们明显有些不同……哦,对了,那个领头的人,还说了,让我告诉你们,说他们是ck组织的人,他还说你们应该会知道这个组织。”
正在那里说话的年轻人,正是欣旺达专‘门’放下来的倩倩的男朋友!
“什么?ck组织?”
听到这个名字,方芸芸心里一惊,忍不住叫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芸芸。
“美‘女’‘花’……”
“‘女’暴龙才对!”
方芸芸的美貌和脾气,早就已经在中州市的警察中,流传开来了,很多人都早就认识了她。
“方芸芸,你知道这个ck组织?”一个三十岁的中年警察,看见方芸芸一脸惊讶的样子,开口问了一句。
“嗯。我知道。”方芸芸点了点头,俏脸上满是凝重,快速的说道:“ck组织,是阿国境内有名的恐怖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热衷于各种恐怖活动,而且个个不畏死,心狠手辣,以杀人为乐趣,他们的目的,至今也没有人能够搞清楚。”
“以杀人为乐趣?”
听到方芸芸这个形容词,所有的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至于说他们的目的,没有人能够‘弄’清楚的原因就是,每一次策划一起恐怖活动,参与的ck组织成员,到最后,全部都是自杀身亡,仿佛死亡在他们看来,就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方芸芸俏脸上满是凝重,“他们的目的,好像就是单纯为了拉上一堆人来为他们殉葬似的。”
听到方芸芸的话,那些警察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没错,倘若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那这个ck组织,未免也有点儿太奇怪了吧?
“以杀人为乐趣?”
倩倩的男朋友,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方芸芸的话,仍然吓的脸‘色’惨白,深吸了一口气,他缓过神来,头点的就像是小‘鸡’琢米似的,附和的说道:“没错,我刚才亲眼看见了,那个领头的人,什么话都不说,就将手雷扔到了人群里面,至少炸死了几个人,几十个人受伤……”
“嗯,好了,我们都知道了。”那个中年警察点了点,一脸凝重的说道:“你先到一旁休息吧,但是你先别走,说不定我们一会儿还要再找你问一点儿事情。”
倩倩的男朋友点了点头,脚步发飘的走到了一旁。
“李局他们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估计几分钟之后就会到。”中年警察面‘色’肃穆的扫了周围的警察一眼,说道:“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话,大家都记住了,在情况没有解决之前,谁都不允许泄‘露’出去半个字,否则严惩不贷!”
“是!”
周围的警察,连忙应了一声。他们都心里清楚,倘若这个ck组织,真的像方芸芸所描述的那样,以杀人为乐趣的话,那么显然,他们现在手里的人质,是凶多吉少了。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商厦,换句话说,能够在这里购物的人,基本上都是属于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倘若一个两个人,那还好说,但是根据倩倩男朋友的描述,恐怕被控制的人质,至少有数百人之多。
这些人质背后的力量和舆论,那是相当可怕的。一旦让他们知道了里面的情况,那么极有可能会对案情产生一定的影响。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里面的消息,暂时先封锁住,等到李局来了以后,再看他决定怎么办!
&bp;&bp;&bp;&bp;李局长过来的速度很快。
仅仅过了五分钟,一辆警灯忽闪、警笛长鸣的警车,就从街上冲了过来,停在了中州市大卖场商厦的下面。
从市局到这里,大概有将近十公里的距离,在最多十分钟之内,就赶了过来,这种速度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可想而知,对于这起恶劣‘性’质的绑架案件,李局长有多么重视了——不过也不由他不重视,一口气绑架了数百名人质,这在中州市警察局历史上所破获的案件里,也算是从无仅有的事情了。
更别提能够绑架这么多人质了。
事实上,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绑架案了,只能用恐怖事件来形容了。
“怎么回事儿?”
李局长风风火火、大步走了过来。
“报告李局,我们这里有一个从现场,被恐怖分子释放出来的人员,他刚才将情况给我们解释了一下,根据他的描述,恐怖分子一共有5个人,全部都为男‘性’,身上全部都携带着炸‘药’以及手雷等物品,而且恐怖分子心狠手辣,在一开始,为了达到控制的目的,毫不犹豫,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将一颗手雷,投掷到了密集的人群中……”
先前那个中年警察仔细的给李局讲着里面的情况:“经过刚才的‘骚’‘乱’,现在中州市大卖场商厦,仅仅只有13层有人存在,其余楼层的人员,已经全部都逃了出来,另外,我们的人员,已经将大厦的各个出口,全部都封锁住了!”
“现在能不能观察到恐怖分子他们在干什么?”李局眉头一挑,沉声说道:“商场里应该有监控吧?”
“监控是有,但是已经被他们破坏掉了!”中年警察飞快的回答道。
李局抬头看了一眼中州市大卖场商厦,眉头一皱,说道:“有没有调狙击手?”
“李局……”中年警察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周围几栋建筑物,说道:“在这附近,中州市大卖场商厦,算是最高的一栋建筑物了,而且他们选择的是顶层,即使调来狙击手,也根本看不见他们啊。”
听到他的话,李局仔细一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果然如此,看来这伙人在动手之前,早就已经考虑好了,特意挑选的这里最高的建筑物下手。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恐怖事件!
“他们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李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当然,他没有指望能够有人知道。
不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他们应该就是臭名昭彰的ck组织!”说话的人,是方芸芸。
“哦?你知道?”李局怔了一下,旋即,心里大喜。对于这样突发‘性’的案件,往往最令警察头疼不已的就是,犯罪分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是怎么想的?因为只有站在他们的角度上去推测,才能够更好的掌握他们的犯罪动机,从而有针对‘性’的寻找突破点。
“我是根据那位当事人的描述,以及恐怖分子的话,知道的。”方芸芸点了点头,俏脸慎重的说道:“ck组织是阿国一个著名的恐怖组织,这个组织曾经公开宣布,策划过几起国际上都十分出‘门’的恐怖案件。”
“你说这个ck组织,就是那个ck组织?”李局楞了一下,连忙追问了一句。
“嗯,从他们的手法上来看,的确应该就是同一个组织!”方芸芸点头,说道:“我曾经看过关于描述ck组织的文件,这个组织每一次的恐怖袭击,都像是为了杀人而杀人,他们没有任何的目的,也拒绝谈判。”
“不行!”
李局听到方芸芸的话,立刻摇头说道:“必须要谈判!”他加重了语气,说道:“不瞒你们说,我刚才在赶来的路上,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的似乎是为了让方芸芸等人心里对打来电话的人的身份,有一些消化缓冲的时间。
“电话里很明确的说了,要想方设法的保证人质的安全,其他的都好说,只有这一个,是大前提,也是这一次行动的主要目标!”
“那如果恐怖分子提出过分的要求呢?”方芸芸问了一句。
“统统满足!”李局毫不犹豫的说着:“只要能够保证人质的安全就行!”
周围的警察,一瞬间,全部都沉默了。除了无奈之外,他们还有一种深深的屈辱感。没错,就是屈辱。
但不管怎么样,毕竟,人命关天,ck组织的手上,握有数百名人质,这不得不让警方投鼠忌器。
“方芸芸!”
李局的目光,在周围警察的身上,挨个一一扫过,最终,落在方芸芸的身上,眉宇间有几分无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
“李局,您是不是想说,让我上去,和ck组织的人谈判?”
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方芸芸心里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了。
“嗯……”李局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些人里,就你对ck组织有过研究,所以,无疑你是最佳的谈判人选……但是你也可以选择,你如果不想去,我也能够表示理解。”
ck组织的惯例,一向都是,但凡发动恐怖活动,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和这样的人谈判,毫无疑问,是一件风险巨大的事情——至少在思想上,得做好送死的准备。
旁边的中年警察突然间开口沉声说道:“李局,还是我去吧。”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
方芸芸怔了一下,旋即,摇头笑道:“别争了,还是我去吧,其实李局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我是一个‘女’人,在先天上,就比你们要有优势。”
“没错。”李局点了点头,坦白的说道:“而且你的徒手搏斗功夫还不错,到时候还可以随机应变。”
“那也不行,方芸芸太年轻了。”中年警察断然说道。
“呵呵,这样好了,如果你觉得,你能够徒手搏斗打赢我的话,你就去。”方芸芸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周围的警察相互对视一眼,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羞辱啊,但没有办法,至少,在中州市警察局内,方芸芸徒手搏斗的本事,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中年警察又争了几句,但最终,还是说不过方芸芸。
“……李局,那我就去了。”
决定好之后,立刻有人将装满子弹的手枪,递给了方芸芸,同时,还有人将防弹衣送了过来,不过被她拒绝掉了。
原因很简单,防弹衣又防不了炸‘药’的冲击,相反,还会让行动受到束缚。
“……嗯。”李局沉默了一下,神情严肃的说道:“自己小心谨慎,谈判的时候,只要可以保证人质的安全,可以任凭他们提各种条件,但是要相对的,注意影响,在我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退让。”
“是,我知道了李局。”方芸芸抬手敬礼,同样脸‘色’严肃。
“好,你去吧。”李局点了点头,方芸芸转身走进了中州市大卖场商厦,在她身后,所有的警察,俱都是神情严肃的看着她,无声的冲她举手敬礼,表示敬意。
要知道,这一去,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准备救护车,还有气垫等,将人群彻底疏散到五百米之外……”
回过神来,一连串的命令,从李局的嘴里发出,所有的警察,俱都开始行动起来。
“一定要安全归来啊……”李局站在商厦的‘门’前,深深的看着里面。在心里默默的为方芸芸祈祷着。
……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里的几部电梯,已经被欣旺达等人控制在了13层的位置。也就是说,想要上去的话,只能是乘坐扶梯到达。
站在扶梯前,方芸芸犹豫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想要和父母说一声,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等一下,行动不顺利的话,那么这或许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和父母通话了。
不过方芸芸心里并没有后悔。
或许是由于出身军人世家的原因,在方芸芸的脑海里,早就被灌输了为国家、为人民等大义,所以,面对困难、危险,她并不会退缩,相反,还会迎难而上。
思忖了一下,方芸芸将拨通的电话号码挂掉,改为编辑了一条短信,“你们多保重身体!”
将这条短信给父母和爷爷都发送了之后,方芸芸正要将手机关闭扔到一旁的时候,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左建。
当然,不是内疚,也不是害怕,仅仅就是想念罢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方芸芸心里却是知道的,自从从南越省回来之后,左建的影子,就时常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虽然和他打‘交’道,很多时候,都是生气大于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方芸芸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和他也告别一下。
“左建,认识你很高兴,虽然我们总是吵架、但我有些时候,还是很……”
编辑到这里之后,方芸芸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干脆就用省略号代替掉了,“以后,多保重,或许,以后见不到了,希望我在你心里,会留下一个好印象,温海军的事情,我向你郑重道歉,对不起。”
编辑完之后,她就干脆利索的关掉了手机,扔到了一旁,踏到了扶梯上……
&bp;&bp;&bp;&bp;左建当然不知道,就在他刚和方芸芸分开后不久,方芸芸就迎来了她有生以来,最为危险的一次经历。
开着车,按照沈墨浓先前告诉的地址,左建来到了主持慈善晚会拍卖的林刚,他的典当行里。
让左建失望的是,林刚不在店里。
典当行里还有一个雇员,他明确的告诉了左建,林刚出‘门’了,出‘门’的目的,是给贫困山区那边送募集到的捐款去了。
而且,机票是早就订好的,一大清早就出‘门’了,至于林刚去了哪里,他的雇员却是不知道,不清楚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林刚才是老板,这天底下,哪有老板出‘门’要对员工汇报目的地的事情?
虽然要到了林刚的电话号码,但却是在关机的状态里,想必这会儿应该是在飞机上面,电话关机了。
扑了一个空,出‘门’之后,左建点燃一根香烟,隐隐约约之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
大街上此时此刻,出现的警车,似乎有点儿太多了。
而且,在街道路口的地方,‘交’通警察已经开始进行‘交’通管制,引导车辆靠边停下,让警灯闪烁,警笛长鸣的警车先行通过。
短短几分钟之内,左建就看见至少有十辆警车,飞快的从街道上驶过——显然,应该是出了一些麻烦,要不然的话,警方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来这么大的动作。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左建心里有些好奇,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这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就在他扔掉烟头,发动着汽车,打算回别墅时,突然间,手机响了一声,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消息。
掏出来手机,瞟了一眼,左建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短线是方芸芸发来的。
“左建,认识你很高兴,虽然我们总是吵架、但我有些时候,还是很……以后,多保重,或许,以后见不到了,希望我在你心里,会留下一个好印象,温海军的事情,我向你郑重道歉,对不起。”
将这条莫名其妙的短信,看了三遍,左建心里浮起一丝不详的预兆——因为这条短信其中,蕴含的是诀别!
没错,就是诀别!
“难道是有大事儿发生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左建心里思索着,拨通了方芸芸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听到话筒里面传来的声音,左建可以更加肯定,绝对是发生了特别危险的事情,否则,方芸芸应该不会关机的。
在执行重大、特大任务的时候,要关闭掉手机,这条规定,不论是在哪里,似乎都是通用的。
“……听说中州市大卖场商厦出大事儿了!”
“哦?什么大事儿?”
这时,车外路过的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议论着,他们的话题,将左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听我一个在里面上班的朋友说,好像是有恐怖分子在里面,据说控制了几百个人质!”
“几百个人质?会不会有点儿太夸张了?”
“呵呵,中州市大卖场商厦,那是什么地方?著名的购物大厦啊,今天又是周六,逛街的人你想想,还没有几千人吗?控制了几百个人质,并不算多吧?”
“哦,如果真是这样,那从比例来看,的确不算是多。”
这两个路人没心没肺的讨论着。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恐怖分子劫持了几百个人质?”
听到这个消息,左建心里顿时明白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方芸芸肯定是去和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去谈判去了。
这很简单。对于歹徒来说,‘女’警察和男警察,那是两个概念,至少,从外形上来看,‘女’警察的震慑力要小一些,相对来说,会让他们觉得比较安全一些,再加上,方芸芸又是一个美‘女’。
如果恐怖分子真的是劫持了几百个人质,那左建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警方肯定是必须要退让的。
因为一旦人质遭到屠杀,毫不客气的话,一定会产生大震‘荡’,造成的影响,难以用金钱来计算的!
所以说,现在的中州市警方一定头很疼。
“……这个笨蛋,这样的事情,躲在后面就好了,干嘛要冲在前面当英雄?”
左建无奈的骂了一句,刚打了一把方向盘,正要向中州市大卖场开去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间又响了起来。
是方刚打来的。
一看到是方刚打来的电话,左建就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了,肯定是关于方芸芸的事情。
果不其然,电话刚一接起来,方刚一开口,就是问道:“左建,你今天有没有看见方芸芸?”
“看见了。”左建说了一句。
“哦?那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吗?”方刚紧接着追问了道。
“老首长,我现在也不清楚,她干什么去了。”左建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告诉方刚,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了。
毕竟,左建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真正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仅仅只是听一些传言,就以讹传讹,不是他的风格。
“芸芸她今天有点儿奇怪……”方刚犹豫了一下,慢慢说道:“她几分钟之前,突然给我还有她的父母,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让我们保重身体……这丫头,平时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我们给她打电话,也是关机状态,左建,你是我的老部下了,不瞒你说,我这心里,突然间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心有些发慌,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样!”
听到方刚的话,左建心里清楚,恐怕是不好瞒下去了。
第六感也就是所谓的直觉预感,在科学上面,都承认是有的,但只不过凭借目前的科学,还无法解析出来,为什么人会有第六感,最终,很多人将这个第六感,认为是一种血脉之间的关联。
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事情,自己的亲属、家人在发生不幸之前,往往,他们的家人,都会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舒服,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双胞胎身上,表现的更为强烈。
双胞胎之中,另一个人如果突然发生不幸,那么另外一个人,在第一时间就能够感觉到。
“老首长,我刚才听路边的人说,好像有恐怖分子,‘弄’出来了什么事情……方芸芸她会不会是去执行任务去了?”
左建含含糊糊的说着。
“恐怖分子?”
方刚怔了一下,旋即,他追问道:“是组织?还是个人?”
方刚这句话,问的很有水平,倘若仅仅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危险并不是很大,怕就是怕有组织有预谋这样的。
“我现在正在往现场赶,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左建说了一句,旋即,他想起来了什么,说了一句:“老首长,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给警方那边说一声,让我进去了解一下情况。”
“嗯,好,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地方警局。”方刚明白了左建的意思,在这个时候,他军人干脆利索的行动作风,表现了出来,挂掉电话,立刻给地方警局的负责人拨通了电话,然后,他也不敢耽误,换上衣服,立刻匆匆向市区赶来。
……
“你好,我是左建,刚才军区的司令员,应该给你打过电话,说了吧?”
一路风驰电擎的,左建开着车,来到了中州市大卖场商厦,还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他就被负责‘交’通管制的警察,拦了下来。
下车以后,左建向‘交’警解释了一下,这个‘交’警听到了他的来意,也不敢怠慢,连忙通知了里面的李局。
很快的,李局就走了过来。
“嗯,打过电话了。”
李局点了点头,一脸的焦虑,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如果军方那边,能够有好办法的话,他是不介意将指挥权‘交’出来的。
“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左建也毫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目前恐怖分子有五个人,身上都有炸‘药’、雷管、手雷等威力巨大的爆炸品,他们目前在中州市大卖场商厦的第13层,由于周围并没有和它高度相等的建筑物,所以狙击手无法安排。”
“另外,恐怖分子一共劫持了大概有一百多个人质,我们正在想办法和恐怖分子谈判,目的就是为了将人质拯救出来,只要他们肯放人质,提出来的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或者商量。”
李局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计划,合盘托了出来。
左建点了点头,李局的做法,中规中矩,没有任何纰漏,在这么多人质的情况下,的确是要做出一些让步的,他接着问道:“谈判的人员,是不是方芸芸?一共有几个人呢?”
听到左建这个问题,李局有些尴尬,“就方芸芸自己……哦,对了,这一伙恐怖分子是国外著名的ck组织,方芸芸对这个组织,有一些了解,再加上她‘女’‘性’的身份,所以只有她自己上去了。”
“ck组织?”
左建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说道:“真是胡闹!这个ck组织,是很极端的那种恐怖组织,根本不会谈判的……”
&bp;&bp;&bp;&bp;“那不一定!”
李局摇头,断然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谈的。 ”
左建无语,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心里想了一下,他估计自己和这家伙,肯定是说不在一起的,于是,开口说道:“方芸芸身上应该带着对讲机吧?”
“嗯,有,你想干什么?”李局警惕的看着他。
“我想和她说几句话。”左建耸了耸肩膀。
李局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时,他突然脸‘色’一正,轻声说道:“等一会儿,方芸芸和ck组织的人对上话了。”
左建看见他耳朵了有一个无线耳麦,说道:“给我一个耳麦,我也听听。”
李局转头招呼了一声,很快的,就有人将耳麦递了过来……
……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里。
平常热热闹闹,人来人往的商厦,此时此刻,空空‘荡’‘荡’,犹如一栋鬼屋一般,没有丝毫人气的存在。
方芸芸戴着无线耳麦,乘坐在自动扶梯上,随着电梯缓慢的运行,她的心里情不自禁的心脏开始跳了起来。
从一层到十层,在商厦里面,方芸芸没有看见一个人。里面的店铺,纷纷‘门’‘洞’大敞,有些商品零碎的掉在地上,在地上,方芸芸一路上来,至少看见了几十个破碎的手机,想必是刚才在慌‘乱’之中,人们争相奔跑,逃离大厦时,相互拥挤无意中落下的。
突然间,方芸芸心里一个‘激’灵,一股危险的预兆,从心底猛然升起。
“站住!”
一个口音略有些古怪的人,出现在了第十二层扶梯口的位置,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方芸芸。
与此同时,他在自动扶梯的紧急停止按钮那边,按了一下,旋即,自动扶梯就停了下来。
“哦?是你啊?”
这个黄皮肤的人,仔细的看了一眼方芸芸,突然间,脸上‘露’出来了一丝惊讶的笑容,“美‘女’警察,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话,不禁让方芸芸愣住了,仔细的打量了这个人一番,方芸芸可以确定,自己肯定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的口气,却是表明了,他肯定是见过自己。
“我们见过吗?”方芸芸试探的询问着。
“呵呵,美‘女’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这个黄皮肤的人,咧嘴一笑,嘿嘿说道:“你忘了吗?刚才你差点儿将一个易拉罐踢到我们伙伴的头上。”
“什么?”
方芸芸顿时愣住了。脑海里犹如闪电一般,瞬间浮现出刚才她离开俱乐部,随意将地上一个丢弃的易拉罐,一脚踢飞的情景。
……路旁恰好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头也不抬的,随手一伸,就将那个易拉罐抓住,然后捏扁,扔在了一旁……
“是你们!”
方芸芸的瞳孔一缩,她心里此时此刻,无比的后悔,早知道这几个人是ck组织的恐怖分子,那她刚才就应该解决掉他们,省得他们将事情‘弄’大!
“呵呵,美‘女’,看样子,你是想起来我们了。”那个黄皮肤的人,轻轻的笑着,旋即,笑容一敛,冷冷的说道:“我们知道你是警察,说吧,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谈判了!”方芸芸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你们想必也清楚,你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是根本没有办法跑掉的。”
“跑?”
这个黄皮肤的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美‘女’,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ck组织……即使你不知道,我觉得,那个年轻人也应该告诉你们了吧?难道你们没有搜索一下关于我们的资料吗?”
“没有。”方芸芸假装不懂。
“呵呵,美‘女’,你有没有发现,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你,有没有带武器上来吧?”
黄皮肤的人,不答反问了一句。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方芸芸心里一个‘激’灵,对啊,难怪自己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原因就是,自从见到他以后,两个人这会儿,就像是相互认识的朋友一样,在这里平静的聊天,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而这个人,从始至终,除了一开始让自己站住以外,也并没有问自己有没有带武器。
“嗯,没错。不过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你们控制了这么多的人质,我上来仅仅就是想和你们谈判,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我肯定不会带武器上来的。”
说着,方芸芸举起双手,在自己身上有可能藏武器的地方,分别都拍了几下,示意自己说的并没有错。
“呵呵,你的反应倒是快的很。”黄皮肤的人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即使你带了武器,也无妨,只要听到一声枪响,我保证,你下一秒钟后,就会听到‘轰’的一声,然后这栋建筑物,会随着你的枪响,而轰然倒塌,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方芸芸仔细的看着他,他在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虽然是在笑着,但眼眸却是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尤其是在他说这栋大楼倒塌的时候,眼神更是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就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那如果真这样的话,你们岂不是也要死在这里?”方芸芸见状,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呵呵,人活着,谁会长生不老?”黄皮肤的人,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今天不死,就可以以后都不死吗?”
“那不一样,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方芸芸辩解了一句。
“你和我们的信念不同。”黄皮肤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明知道方芸芸是在套自己的话,但是也并不打算隐瞒什么,“我们即使是‘肉’体死了,但是我们的灵魂,会回到主的身旁,只有在哪里,才会得到真正的安宁和永生,而这具‘肉’体,抛弃了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方芸芸心里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黄皮肤的人在说这句话时,眼眸深处明显闪过一丝狂热,看来他已经彻底被所谓的“主”给洗脑了,视死如归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简直是太贴切不过了。
“那你们这样做,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主会原谅你们吗?”方芸芸试探的问了一句。
“肆意剥夺?”黄皮肤的人嘿嘿一笑,说道:“我们所杀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的,他们的内心,都是丑恶的,我们这样做,实际上是在教诲他们,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从头再来的机会,相反,他们还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因为只有我们,才能够将他们带领到主的身旁。”
听到他的话,方芸芸简直无语了。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肆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却还能够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仿佛应该领他的情才对。
“我觉得,做事情,应该要征求一下别人的意见,你觉得呢?”
当然,方芸芸这一次上来的任务,是想方设法和他们谈判,争取让他们将人质释放出来,而并不是为了和他讨论“主”的,所以,她将话题转移到这一次的任务上,“我想,这些人质里面,肯定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死有余辜的吧?毕竟有那么多人,难免会有错漏的,如果真有错漏的,那岂不是误杀了吗?”
“误杀就误杀了呗,反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这个黄皮肤的人,轻描淡写的说着。那副语气,活脱脱能把方芸芸气死。
但眼下并不是让她生气发飙的时候,所以方芸芸也只好继续劝说着:“你说的没错,人总是要死的,但是我想,他们应该有自己选择如何去死的权利吧?你这样岂不是替他人做主了吗?”
“哼,那又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拳头大的人,说话才管用的。”
这个黄皮肤的人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是来谈判的,不过你如果幻想着用口舌之利来打动我们的话,很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吃这一套的!”
方芸芸心里一沉,看来说辞是没有用处了。
“那你说,你们想怎么办?”
方芸芸心里思忖了一下,严肃的说道:“我想,你们ck组织,绑架了这么多人质,而且还让别人告诉我们,你们是ck组织,想必,你们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杀了这些人质吧?你开出你们的条件吧!”
“哈哈,痛快!痛快!”
这个黄皮肤的人,听到方芸芸的话后,不怒反笑,拍了拍手,赞道:“你们华夏国有一句话叫做,巾帼不让须眉,看来就是形容你这样的人吧?”
“我的条件其实很简单。”这个黄皮肤的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听清楚了,是我的,并不代表其他人。我的条件很简单,既然你敢一个人上来,那么肯定你也是多少有些底气的,就像是那句话一样,孤胆英雄,嗯,没错,孤胆英雄是要有技艺傍身的,否则的话,那就是傻瓜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方芸芸美眸眯了一下,慢慢的说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我们来玩一个闯关游戏。”
这个黄皮肤的人,突然一个翻身,从电动扶梯的旁边,跳落在了电梯上面,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笑道:“你能够从我这里闯过去,我就允许让你上去……”
&bp;&bp;&bp;&bp;“怎么个闯法?”
方芸芸并没有着急,而是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非常简单。”这个黄皮肤的人,手指摇晃着,说道:“我就守在这里,你只要能够冲过这个电动扶梯,我就算你闯关成功了……当然,你如果想用武器,我也阻拦不了你,只不过就像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枪声响了,那么这栋楼也会立刻跟着响起来。”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可以试试。”
方芸芸心里一动,这家伙总是口口声声的说,如果开枪,就会有人炸楼,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或许是方芸芸的表情,让这个黄皮肤的人,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遥控器,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方芸芸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定时炸弹的遥控器。
“嘿嘿,这个大楼,这么多层,你猜我把炸‘药’藏到哪里了?”黄皮肤的嘿嘿笑着。手指作势要在遥控器上按下去。
方芸芸心里登时一个‘激’灵,脱口喊道:“不要按……”
“哦?呵呵,既然美‘女’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黄皮肤的嘿嘿一笑,将遥控器装在了身上,指着方芸芸,说道:“来吧,只要你能够从我这里闯过去,你就可以上去了,否则的话,我就要按了。”
“卑鄙!”
方芸芸气的心里怒骂一句,杏目圆睁,但是没有办法,此时此刻,她即使骂一千句、一万句、也都没有任何意义。
“看招,美‘女’。”
这个黄皮肤的人,嘿嘿一笑,猛然间,高高跃起,一记凌厉至极的下劈‘腿’,携带着自上而下的优势,气势汹汹的劈开空气,向方芸芸当头落下!
看到他来势汹汹,方芸芸只好向下退去。
伸手抓住两旁扶梯的扶手,方芸芸借势向后一个空翻,落在扶梯下面,稳稳的站到了地面上。
“不错,好身手。”
黄皮肤的人踢空之后,‘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紧接着,再度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方芸芸一声骄叱,修长的‘玉’‘腿’,猛的踢了出去,那个黄皮肤的眼眸一亮,不退反进,用手臂硬挡方芸芸这一‘腿’!
砰的一下。
黄皮肤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动声‘色’的放下手臂,笑道:“不错啊,看样子,不是‘花’拳绣‘腿’的架势嘛。”
看到他硬接自己这一‘腿’而没有丝毫反应,方芸芸心里也是有些吃惊,她反‘唇’相讥,说道:“你的功夫也不错嘛。”
“嘿嘿,我还没有使出我真正的本事呢。”黄皮肤的人‘露’出森森白牙一笑,猛然一声大喝,像饿狼一般的扑了过来。
这一次方芸芸并没有躲闪,而是迎着黄皮肤人扑来的身体,狠狠一‘腿’,扫了过去。
只见他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就在方芸芸的长‘腿’,马上要扫到他的瞬间,陡然间,身体一移,在险之又险的瞬间,灵活的躲闪了过去。
“嘿嘿!”
黄皮肤人脚下一错,小碎步快速移动,仿佛像是脚下安了四个滑轮一般,瞬间蹿到了方芸芸身旁。
狠狠的一拳,向她打来。
方芸芸脚下一错,躲闪开了这一拳,紧接着,呼的一声,黄皮肤的人,一记凶猛的鞭‘腿’扫了过来。
方芸芸向后一跳,跳在了自动扶梯上面,她眼睛一转,转身就向上面跑去,边跑边说:“你刚才说过了,只要我上到扶梯上面,你就算我赢了。”
“哈哈,想耍赖吗?”
黄皮肤人嘿嘿一笑,几个大步,猛的就来到了方芸芸的身后,胳膊一伸,拽向她的衣服。
方芸芸头也不回,身体微微向前一冲,避过了这一抓,不料黄皮肤的人,反应更快,抓空之后,顺势身体也跟随前倾,急速下探,一把抓住了方芸芸的脚踝。
“你还是下去吧美‘女’!”
他嘿嘿笑着,手上猛然一发力,方芸芸顿时觉得一股大力,拉扯着她,让她身不由已的向后倾倒,旋即,黄皮肤的人,胳膊肘一曲,一个肘击,重重的击打在了她的后心上。
后背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方芸芸疼的眼前一黑,仿佛脊椎骨都被这一下肘击撞断似的,她咬牙闷哼一声,转过身来,猛然用力一跳,一个膝撞,撞向他的头部!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黄皮肤的人也没有料到,方芸芸竟然身手这么灵活,一个失察,方芸芸的膝撞,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他无奈之下,只好伸出手臂应接!
砰的一声。
黄皮肤人被方芸芸这凶狠的一个膝撞,撞的向后栽倒,同时,由于他还抓着方芸芸的脚踝,所以连方芸芸也一并摔了下去。
两个人像是滚地葫芦似的,从自动扶梯上滚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刚一落地,方芸芸和他,两个人同时从地上跃了起来。
“美‘女’,我承认,我有点儿小看你了。”黄皮肤人说话的同时,两道殷红的鼻血,从他的鼻子里流了出来,他随手胡‘乱’一抹,将鼻血擦干净。
刚才那一下,虽然他的手臂,抵消掉了方芸芸那一记膝撞绝大部分的力度,但剩余的力量,却是由鼻子来承受了,所以自然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轻伤。
“哼。”
方芸芸没有说话,她现在后背疼的要命,仿佛骨髓在沸腾燃烧似的。
“嘿!”
黄皮肤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蹿了过去,一个扫堂‘腿’,扫向了方芸芸的下盘。
方芸芸急忙跳了起来,黄皮肤的人动作很快,一个扫堂‘腿’之后,紧接着站起来,一个虚晃的直拳,骗的方芸芸向旁边一闪,真正的杀招,却是在后面!
方芸芸闪向右边的同时,黄皮肤的人猛然间双手急探,抓住了方芸芸的双肩,旋即,他高高跃起,一个凶狠的膝撞,竟然是以牙还牙,这一招明显是模仿了方芸芸刚才的招数。
方芸芸反应也不慢,两只手‘交’叉在一起,硬生生的挡住了黄皮肤人这一记膝撞,然后,猛的一低头,用前额撞在了黄皮肤人的头上!
砰砰两声!
两人同时松手,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开。
方芸芸两只手臂,又疼又麻,仿佛不像是自己的一样了,她咬牙急速前冲,趁着黄皮肤人头脑发懵的这个时候,一个凶狠的前踢‘腿’,踢在黄皮肤人的‘胸’口上!
“咳咳!”
黄皮肤人中了她这一‘腿’,身体微微一晃,旋即,大手一抓,抓住了方芸芸的脚踝,“嘿!”他一声大喝,竟然抓住方芸芸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差点儿将方芸芸摔的吐出血来。
整个人眼前一片金星‘乱’闪。
“……方芸芸,我是左建,你能够听到我的话吗?听到的话,请回答我,你在几楼?”
摔落在一旁的无线耳麦里,响起了左建焦急的声音,只可惜,无线耳麦本身体积就小,只有放在耳朵里,才能够听清楚,在刚才的搏斗中,方芸芸耳朵里的无线耳麦,早就掉了出来。
此时此刻,自然不能够回答左建的问题了。
……
“……不行,我要进去。”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外面,左建喊了几声,听到方芸芸根本没有回答,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不行,你不能够进去!”
听到他的话,李局脸‘色’一变,伸手拦住了左建。开什么玩笑,里面可是恐怖分子。这么冒冒失失的让左建进去,到时候出了问题,责任算谁的啊?
“再不进去,恐怕方芸芸要死在恐怖分子的手里了!”左建并没有生气,而是直瞪瞪的盯着他,“你愿意让她死吗?”
“你什么意思?”李局一怔,看着他。
“这已经很明显了。”左建指了指手里的无线耳麦,说道:“现在联系不上方芸芸,肯定是她出问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那也不一定。”李局脸‘色’一变,“说不定她正在和恐怖分子‘交’涉。你如果这样上去,万一让那些恐怖分子质疑怎么办?那些人质的安危出了问题,又该怎么办?”
“难道我现在不上去,那些恐怖分子们,就会大发慈悲,释放了人质吗?”左建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李局被他的话,噎住了。顿了一下,他说道:“让你上去也可以,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你如果出现任何问题的话,我们警方是不会负责的。”他将负责人这句话,咬的很重,“那上面可是ck组织的恐怖分子,你最好是想清楚了之后,再做决定。”
“不用想了,就这样好了。”左建挥了挥手,大步向里面走去,扔下一句话:“你放心,即使我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也肯定不会怪在你们身上的。”
旁边的警察,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李局,要不要拦住他。
李局犹豫了一下,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眼看着左建就要走进去了,他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冲着左建的背影大喊道:“记住,千万不要‘激’怒那些恐怖分子,他们手里可是有几百人质的。”
“你放心,我知道了。”左建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快步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大厦上面的方芸芸,正在面临着她有生以来,最为危险的一场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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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不论是在部队里,还是在警局里,进行比试的人,虽然嘴上说,不会手下留情的,但动起手来,大家都会下意识的避免伤害到对方的要害。
比如眼睛、喉咙等部位。
但现在不同,这个黄皮肤人每一招,都是直奔方芸芸要害而去的,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女’人,而就手下留情。
每一下‘交’手,方芸芸都有一种险象环生的感觉,只能全神贯注的见招拆招,因为,一旦疏神,不仅仅意味着落败,或许,意味着就是死亡了。
“……嘿嘿嘿!”
方芸芸的表现,明显远远超乎了黄皮肤人的想象之外,在他看来,这个长‘腿’美‘女’警察,即使会一些拳脚功夫,也应该是‘花’拳绣‘腿’之类的功夫才对,但方芸芸的表现,远远让他吃惊。
相反,面对这样的情况,黄皮肤人的战意,反而变的更加炽烈起来,出手之间,毫不留情,一轮急攻下来,方芸芸只有招架之力,丝毫没有还手的功夫,被他打的节节后退!
“嘿嘿。”
黄皮肤人的动作,突然间停了下来,玩味的看着方芸芸,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调侃道:“美‘女’,你再后退的话,就要到了下一层了。”
方芸芸听到他的话,‘抽’空向后瞟了一眼,她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被他‘逼’的退到了通往十一层的自动扶梯之前,显然,这是他故意为之的。
“哼,那又怎么样?”方芸芸伸手掠了一下额头上漂浮的碎发,虽然仅仅只是和他搏斗了几分钟,但是这几分钟,几乎耗费尽了方芸芸的力量,她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双‘腿’有些微微发颤。
“呵呵,我想告诉你的是。既然是闯关游戏,那肯定有奖励,也有惩罚。”
黄皮肤的人,‘阴’测测的笑道:“我刚才说过了,只要你能够到达上面一层,我就算你赢了,所以,按照规矩来说,你如果后退一层的话,那肯定就算你输了。”
“我要是输了,你会怎样?”方芸芸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很简单。”
黄皮肤的人说到这里,突然间伸出双手拍了几下,“拉达,出来吧。”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在?”
从方芸芸头顶上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你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够发现我在偷窥你们,猎豹的绰号果然名不虚传啊。”
“哼,少说废话了。”
猎豹就是那个黄皮肤人的绰号,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来吧,告诉我们这位长‘腿’美‘女’警察,如果她输了,会受到什么惩罚?”
“这很简单啊。”
拉达慢悠悠的从自动扶梯上面踱了下来,然而,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在拉达的身前,有一个容貌俏丽,脸上挂满泪水,走起路来,双‘腿’颤抖不已的年轻‘女’人——这并不是让方芸芸惊讶的,让她真正惊讶的是,这个年轻‘女’人的嘴里鼓鼓的,似乎被塞了什么东西一样,而嘴上又被沾了一块胶带。
“长‘腿’美‘女’警察你好,我是拉达。”
拉达笑‘吟’‘吟’的看着方芸芸,毫不掩饰眼神中的暧昧,‘色’眯眯的在她身上扫了几眼,怪笑的说道:“如果你输了,按照规则,就要受到惩罚,你不是来解救人质,和我们谈判来的吗?所以现在就给你一个解救人质的机会。”说着,他粗鲁的推了一下身前那个年轻‘女’子。
“她的嘴里,就有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你输了,我就按下遥控器的按钮,让她上天。怎么样,这很不错吧?”拉达啧啧的说着。
那个年轻‘女’子,正是倩倩,她听到拉达的话,双眸满含恐惧的看着拉达手里那个小小的遥控器,嘴里发出呜呜呜含糊不清的声音,眼泪一个劲儿的向下流淌着,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不用想,她肯定是在说哀求的话语,只不过,嘴里被塞了一颗定时炸弹,让她根本无法完整的说出来。
“卑鄙!”
看到这一幕,方芸芸气的肺都要炸掉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卑鄙?”
听到她的话,拉达和猎豹两人彼此相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起来,“说的好美‘女’,我们就是这么卑鄙,那又如何?”
方芸芸气的娇躯颤抖不已,但是偏偏又无可奈何,一口银牙气的差点儿咬碎了。
“来吧,长‘腿’美‘女’警察,她的命运,现在是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猎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慢慢的向方芸芸走去,戏谑的说道:“这种可以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是不是很爽?”说着,他突然间启动了,就像是一只在草丛中潜伏了许久,终于发现猎物松懈的猎豹一般,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一支脱弦的利箭一般,向方芸芸扑去。
方芸芸现在所处的位置,只要往后退一步,就会退到通往下一层的自动扶梯上,按照拉达和猎豹刚才所说的话,只要她被电梯传送到下一层,那么,拉达就会按下手里的遥控炸弹定时器。
这颗遥控炸弹,被拉达塞到了倩倩的嘴里,只要他手指按下去,方芸芸可以想象到,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画面?这张美丽的面孔,就此会从世界上消失不见。
方芸芸不寒而栗。
不过此时此刻,她并没有时间和功夫,去想炸弹爆炸之后,倩倩的下场了,因为她现在正面临着猎豹的攻击!
嘭的一声闷响。
面对猎豹仍旧生龙活虎,势大力沉的攻击,方芸芸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防御!
她勉强向自动扶梯旁边一闪,猎豹嘭的一脚,重重的踢在了自动扶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就像是没事儿一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又一次扭腰甩胯,一个姿势潇洒到极点的凌空后摆‘腿’,狠狠的踢向了方芸芸的头部。
方芸芸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没有办法躲避猎豹这势大力沉的凌空后摆‘腿’,无奈之下,只好向后退了两步。
这一退不要紧,一旁的倩倩,美眸登时瞪圆了,娇躯‘乱’颤不已,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睛深处流‘露’出来了深深的绝望,整个人几乎都要瘫倒在地上了——因为方芸芸这一退,踩到了向下不停缓缓转动的自动扶梯上,顿时整个人被扶梯带的向下走去。
“哈哈,美‘女’,只要你的脚站到下面这一层,你就会欣赏到一副美丽的画面!”
一旁的拉达见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将手里的遥控器,高高的举起,只要方芸芸的脚,站到下面那一层的地面上,他就会按上遥控器的按钮!
方芸芸虽然听到了拉达的话,但是她现在哪里有空回应他?
猎豹将方芸芸‘逼’到自动扶梯上之后,根本不给她上来的机会,凌空跃起,携带着居高临下、万夫莫挡的气势,一记凶猛的膝撞,向方芸芸撞来!
在自动扶梯上,两边则是电梯间的间隙,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根本没有办法进行躲闪。
猎豹也正是吃准了方芸芸眼下此刻的窘状,得理不饶人,势必要将她‘逼’到下面。
“……不行,不能向后退!”
方芸芸虽然并没有回头去看,但自动扶梯在不断的匀速向下运行着,眼看已经走到两层楼之间的位置了,在这个时候,她如果向后退去,恐怕就是等于自己主动要下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芸芸的眼角,陡然一瞥,突然间,看见了一个办法。
没错,就是“看见”的。
她现在所处的自动扶梯,是12层通过11层的,而在这个自动扶梯旁边,则是11层通过12层的自动扶梯!
方芸芸急速向后退了一步,猎‘艳’的眼里,‘露’出得意的神‘色’,但是下一秒钟,他就楞住了。
因为方芸芸在退后了一步之后,伸手抓住身旁的扶手,整个人灵活的纵身一跃,跳到了旁边的自动扶梯之上。
自动扶梯匀速向上运行,而猎豹落下之后,已经和方芸芸相差几米的距离了。
蹬蹬蹬。
方芸芸几个大步,快速的从自动扶梯上跑了上去!
落地之后,再一次来到了第12层的地面上。
刚才这几下,兔起鹊落,从猎豹硬‘逼’着方芸芸向11层退去,到方芸芸灵机一动,摆脱掉猎豹的压制,从新回到12层,这期间不过仅仅只有几秒钟而已。
但是对于倩倩来说,这几秒钟,漫长的犹如过了一个世纪似的,而她本人更是觉得,在这几秒钟之内,自己就从人间到了地狱‘门’口,然后打了一个圈,又回到了人间。她浑身一阵虚脱。
虽然不知道几分钟之后,将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她现在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双‘腿’一软,一股湿漉漉的液体,顺着‘裤’‘腿’留了出来。
“唉,真是倒霉。”
一旁的拉达见状,叹了一口气,懒洋洋的放下手里的定时炸弹遥控器,摇了摇头,冲着落到第11层的猎豹很是不满的喊道:“豹子,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欣赏一幕活人上天的好戏了,但结果被你给‘弄’砸了……”
&bp;&bp;&bp;&bp;“哼!”
听到拉达的话,猎豹不爽的哼了一声,冲着站在12层的方芸芸喊道:“长‘腿’美‘女’警察,不错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你的反应真是令我吃惊啊。不过,闯关游戏还没有结束呢。”说着,他快速的踏上自动扶梯,蹬蹬蹬,迈着大步向上面冲去。
“对,闯关……”
猎豹的话,提醒了方芸芸,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向12层通过13层的自动扶梯处冲去。
为了防止拉达突然出手阻拦自己,方芸芸特意绕了一圈,从另一边的自动扶梯冲去。
不过看样子,拉达显然并没有要打算出手阻拦方芸芸的目的,他只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吟’‘吟’的看着方芸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显然,拉达并没有打算要出手帮猎豹一把。
“哼。这么轻易就想上去?你也太小看我猎豹了吧?”
猎豹一眼就看穿了方芸芸的打算,冷冷一笑,紧接着,他做出来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他猛的一跳,脚踏在另一旁自动扶梯的侧面,顺势借力一蹬,另一只脚又猛的踏的旁边自动扶梯的侧面,借力再度向上跳去。
如此几下之后,猎豹抓住自动扶梯的扶手,一个翻身,竟然抢在方芸芸冲到自动扶梯之前,就站到了自动扶梯之上,再度形成了居高临下,阻拦住方芸芸的局面!
“……可恶!”
方芸芸不得不停了下来。
先前方芸芸在体力充沛的时候,还仅仅只是和猎豹打成一个平手,男‘女’有别,无论方芸芸怎么努力锻炼,体能和抗击打能力在先天上面,就不如猎豹占据优势,眼下,方芸芸体力急剧消耗,根本没有办法和猎豹相提并论了。
望着站在上面的猎豹,方芸芸无计可施。
“嘿嘿,长‘腿’美‘女’警察,你的反应倒是蛮快的嘛。”猎豹‘阴’测测的笑着,慢悠悠的向下踱着步,他此时站在上升的自动扶梯上面,他不紧不慢的向下走着,实际上,始终都在一个位置上保持着。
这情景,颇有些诡异的感觉。
“呼呼……”
方芸芸没有理会猎豹的调侃,趁这个空暇,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趁机恢复体力。
“美‘女’,小心点儿,我又来了!”
猎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企图,不过他并不担心,即使方芸芸恢复了体力,那又能如何?莫非还会是他的对手吗?
话音刚落,脚下用力一踏,大步向下跑去,跑出两步,猎豹猛的跃起,再度居高临下的攻来。
方芸芸自然只能是闪避。
猎豹落地之后,展开了快速的攻击,一连串的攻击,让方芸芸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的功夫,相反,猎豹似乎打上了瘾,各种招数,‘腿’法仿佛像是故意在给方芸芸炫耀似的。
很多次,方芸芸明明看见猎豹招式里的动作,但偏偏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现在招架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有功夫反击啊?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方芸芸步步后退,又一次的,被猎豹‘逼’到了通过11层的自动扶梯附近。
这显然是猎豹明显有意为之的。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明明知道猎豹的目的,是想将自己‘逼’下去,但方芸芸却没有办法反抗,被猎豹有目的的,将她一步一步的‘逼’到了这里。
又一次的站到了自动扶梯的前面,恍惚之间,方芸芸觉得有点儿可笑。
自己这算是什么啊?
简直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猎豹左追右撵的。
她看着一旁笑‘吟’‘吟’的拉达,一脸绝望恐惧的倩倩,以及一脸戏谑笑容的猎豹,这场景,简直和刚才一模一样。
“呵呵,长‘腿’美‘女’警察,你就乖乖的下去吧,我保证,你会见到有生以来,最为漂亮的一幕。”
拉达又一次的举起了手里的遥控炸弹定时器,一脸诡异笑容的看着方芸芸,说道:“你可以幻想一下,这一颗美丽的头颅,只要我轻轻一按,就会砰的一下,像一个摔碎的西瓜一样,那场面,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倩倩浑身抖动的犹如打摆子一般,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方芸芸,里面充满了绝望、恐惧等等复杂的神‘色’。
“下去吧,美‘女’。”
猎豹嘿嘿一笑,大步向方芸芸走去。
方芸芸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她的内心在呼唤着,千万要‘挺’住,不能下去,否则的话,这个‘女’孩的‘性’命就没有了。
但是方芸芸心里清楚,她根本不是猎豹的对手。
“……没有办法,事到如今,即使不是他的对手,也只能拼死一搏了。”方芸芸举起双拳,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她心里清楚,倘若这个‘女’孩是第一个死亡的人质,那么在她之后,或许下一个受到这样“待遇”的人,就是自己了。
这些恐怖分子就是这样,以杀人取乐,况且,自己担负着谈判的任务,显然和谈判相比,他们更乐意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的戏‘弄’着警方。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有成就感。
“呦……还要抵抗啊?”
看见方芸芸摆出防御的架势,猎豹嘴角的笑容,越发变的浓烈了,眼睛微微一眯,笑道:“看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他突然一拳向方芸芸打来。
方芸芸下意识的伸手一档,不料,猎豹这一下是虚招,他一拳挥出,看见方芸芸下意识的做出来防守的动作,嘿嘿一笑,脚下不易察觉的突然间快速一勾一绊,将方芸芸绊倒在了地上!
旋即,猎豹一个大步助跑,抢在方芸芸爬起来之前,又是一脚踢在了她的身上。
瞬间,方芸芸就像是一个皮球,狼狈不堪的从自动扶梯上一路磕磕绊绊滚了下去。
“……不能下去……”
方芸芸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跟随自动扶梯到达下一层,那么,那个‘女’孩就没有命了!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滚落下去的方芸芸,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她伸出手拼命的在四周胡‘乱’抓着,想要抓住一件东西,能够让自己停下来。
但是自动扶梯的两旁,全部都光溜溜的,怎么可能让她抓住。
过了不知道是两秒钟,还是三秒钟,终于,方芸芸能够停下来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下去。
但很可惜,她之所以能够停下来——就是因为,她随着自动扶梯一路摔落到了第11层,正因为向下的力量消失了,所以她才能够停下来。
“……不好!”
当方芸芸看见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她第一反应就是,抬头向上看去。
虽然隔着有十几米之远,但方芸芸可以保证,她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嘴上被粘着脚步,嘴里塞着遥控定时炸弹的‘女’孩,一双美眸里面,‘露’出来深深的绝望、恐惧、以及怨毒。
在看到方芸芸摔落到第11层的瞬间,倩倩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停止住了。旋即,她看见一旁的拉达,一脸狞笑的举起了手里那个遥控器。
倩倩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或许,在任何一个人,频临死亡的瞬间,都会爆发出来她平时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力量。
“……即使是死,我也要带上你一起……”
在死亡恐惧的威胁下,倩倩的心里,早就已经崩溃,她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拉达,伸开双臂,想要抱住他。
只可惜,拉达仅仅只是轻轻一闪,就让倩倩扑了过一个空。
旋即,下一秒钟,拉达一脸狞笑的,狠狠一脚,毫不留情的重重踢在了倩倩的小腹上,剧大的力量,一瞬间,将倩倩踢的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到一间店铺的外墙上,然后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永别了美‘女’!”
拉达高高举起手里的遥控器,一脸狰狞看着摔倒在地上,正在拼命挣扎的倩倩,“下辈子记得,要做一个好人!”
“……不……”
倩倩看见拉达的手指,按在了遥控器的按钮上,一双美眸顿时变的血红绝望,她拼命的想要大喊大叫,但只可惜,映入眼里的最后景象,却是拉达毫不犹豫的按了按钮!
砰的一声!
一股鲜血,喷‘射’了几乎有数米之高,方芸芸几乎都没有勇气,向那边望去了。
“哈哈,真是过瘾!”
拉达‘舔’了‘舔’嘴角,突然间,他动了。
拉达的身材很高,身手却是很灵活,他一扶旁边的护手,砰的一下,跳到了自动扶梯之下,然后大步向方芸芸跑来。
方芸芸心里大惊,连忙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在她刚站起来的瞬间,耳畔一股劲风响起,紧接着,拉达狠狠的一脚,踢在方芸芸的背上,这股大力,顿时将刚刚站起来的方芸芸踢到在了地上。
“长‘腿’美‘女’,闯关游戏你失败了,所以,你也要受到同样的惩罚。”
拉达‘阴’测测的说着,话音落下的同时,方芸芸只觉得头上猛的一疼,旋即,眼前一黑,还没有等她‘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就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bp;&bp;&bp;&bp;当方芸芸幽幽醒来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疼!
感觉头疼‘欲’裂,然而,但头疼减弱之后,她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
双手被绳子之类的东西,反绑在身后,嘴里似乎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方芸芸想说话,但是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她的嘴被胶带封住了。
“长‘腿’美‘女’警察,你醒了啊。”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方芸芸努力转过脖子,眼睛使劲儿向上看,看见拉达和猎豹两人,正在一旁悠然自在的‘抽’着香烟。
看到拉达,方芸芸心里突然一个‘激’灵,她虽然看不见自己嘴里那个冰凉的硬物是什么,但是她几乎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了——应该是一颗定时炸弹!
“长‘腿’美‘女’警察,在你刚才昏‘迷’的时候,我送给你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拉达嘿嘿笑着,举起手里一个遥控器,笑‘吟’‘吟’的看着方芸芸,“没错,我想,你可能也应该猜出来了,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欣赏着方芸芸的表情,在他想象当中,方芸芸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吓的面无人‘色’,‘花’容失‘色’的。
但让拉达没有想到的是,方芸芸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眸深处仅仅只是闪过一丝惊讶而已,旋即,就恢复了正常。
没错。
在方芸芸看来,即使是定时炸弹又如何?最多无非就是一死罢了。想要让她‘露’出来惊恐、求饶?呸,那是做梦。
“长‘腿’美‘女’,真没有看出来,你的胆子还‘挺’大的嘛。”
看见方芸芸并没有‘露’出来想象中的惊绝,拉达不仅有些失望,他‘露’出一丝狞笑,举起手里的遥控器,作势要按,“难道你就不害怕我按下这个按钮吗?哼,你刚才也应该看见了,我只是轻轻一按,一条美丽的生命,就此灰飞烟灭了,难道你想和她一样吗?”
听到拉达的话,方芸芸干脆利索的将眼睛也闭上了。她知道,拉达是绝对不会按下去的。
原因很简单,拉达等人现在还并没有打算,要引爆炸弹,否则的话,他们大可以在刚才趁她昏‘迷’的时候,就下毒手了,相反,等到她清醒过来,再和她说这些话,这很明显,就是想要恐吓她而已。
分明就是想看见她听到这个消息后,如何的害怕、绝望、只有这样,才能够满足他们变态畸形的满足感。
方芸芸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长‘腿’美‘女’,如果你三秒钟之内,不睁开眼睛的话,我就要按下按钮了。”
看见方芸芸闭上眼眸,并且丝毫不理会自己的威胁,拉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举起遥控器在那里威胁着。
突然间,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敢下按钮,我可以保证,你接下来的后半辈子,每天都会活在地狱当中……”
冷不丁听到这个声音响起,猎豹和拉达两人,俱都是下意识的向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面无表情,叼着香烟,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略微有些瘦弱的男人,站在自动扶梯上,从下面缓缓上来。
这个男人正是孤身前来的左建。
“让我活在地狱里?”
拉达怔了一下之后,忍不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左建,“就凭你吗?”
“没错,就凭我。”左建悠然自如的喷出一股烟雾,随着自动扶梯上来,稳稳的站在拉达和猎豹两人的身前,“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眼拉达和猎豹两人,旋即,才将目光转向了躺在地上的方芸芸。
“呜呜呜……”
看见左建孤身一人前来,方芸芸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想让左建离开,但是由于嘴里塞着定时炸弹,使得她根本说不出来话,只能是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放心吧。”
虽然听不懂她呜呜呜在说些什么,但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肯定能够猜出来,她想说什么,左建对她投入一个“放心吧”的眼神,旋即,将目光落在了拉达和猎豹两人身上。
显然,这两个人就是ck恐怖组织里面的成员了。
“呵呵,看来是来英雄救美来了。”
拉达咧嘴笑着。
“你不会也是想要来谈判的吧?”
猎豹眯起眼睛,看着左建,戏谑的笑着:“看来你也是警察吧?”他不怀好意的在左建身上扫来扫去。
“很不好意思,让你猜错了,我不是警察!”左建‘抽’着烟,神情自若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你是想看我身上有武器吗?”
“哼。”
猎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即使你有武器又能怎么样?难道凭借你一个人,还想救出来上面那几百个人质吗?除非你扛着导弹过来,一下将这里炸掉,呵呵,别说你还做不到那一点,即使你能够做到,你也救不出来这里的人质!况且,你作为一个来谈判的警察,你如果敢带武器的话,显然是没有一点儿诚意的,我想你不会冒这个危险的,因为你知道,你如果带了武器,就会有可能‘激’怒我们。”
“而一旦‘激’怒了我们,呵呵,那些人质的下场,我想你们心里都清楚会怎样!”
虽然左建说了他不是警察,但是在猎豹看来,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警察的话,你上来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来买东西的!
“你说的很对。”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笑眯眯的说道:“既然你自己都心里清楚了,那还鬼‘迷’溜眼的看着干什么?你可千万别手你看上我了!”
扑哧一声,一旁的拉达,听到左建调侃猎豹的话,顿时忍不住笑喷出来,捂着肚子,哈哈笑道:“这家伙真有意思,猎豹,你应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这家伙……也不看是什么时间、场合、到现在了,竟然还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连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方芸芸,听到左建调侃猎豹的话,都忍不住想要有种笑喷的冲动。
她觉得左建这个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你说他大大咧咧,但他却能够表现的十分细心,能够发现一些很细微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又是别人根本无法想到或者看到的。
但如果说他细心的话,他有时候神经粗大的简直让人无法想象,难以理解。
就比如说眼下这个场合,数百个人质被恐怖分子劫持在这一栋大厦里,无论是谁,都十分严肃的对待这件事情,但左建这家伙却大大咧咧,仿佛像是来逛商城一样,面对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调侃着他们。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强大的反差,才让左建身上形成了一种别人根本没有,也无法模仿出来的独特气质吧!
“呵呵。”
听到左建调侃的话,身为被调侃的当事人猎豹,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小子,你还真是嘴硬的很。而且,你的胆量,也很让我欣赏。”
“是吗?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的夸奖啊?”左建笑‘吟’‘吟’的‘抽’着烟,淡然自若的说道:“你应该不会让我请你吃饭吧?”
“哈哈哈!”
猎豹听到左建的话,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用不用。”
“哦,那就好,现在经济这么困难,你要是真想让我请你吃饭,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了,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猎豹收敛起笑容,“玩笑时间已经结束了。小子。”
“很简单,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带她走。”左建随手将烟头丢到一旁,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方芸芸。
“哦?看来还真是来英雄救美了。”猎豹‘阴’测测的笑着:“不过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英雄救美的,现在这里,由我来说了算,所以,你必须要服从我的规矩!”
“服从你的规矩?”左建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猎豹一眼,笑道:“凭什么?”
“凭什么?呵呵,问的好。”猎豹举起拳头,冲着左建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够有资格,有能力来制定规矩,很不好意思,所以我可以制定规矩,而你不能!就是这么简单。”
“哦?”
左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屑的看着猎豹,说道:“你说的很对,只有强者才能够制定规矩,但是在我看来,你并不算是强者。”
“嘿嘿,是吗?”猎豹嘿嘿笑着:“看来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家伙出现了。很好,我的规矩很简单,你能够通过我的防守,到达第12层楼上,我就算你赢了,作为获胜者的奖励,你可以将她带走,但如果输了,你就要接受失败的惩罚。”
“哦?什么惩罚?”左建看了一眼方芸芸,明知故问的笑道:“就和她一样吗?”
“嘿嘿,小子,你想多了。”一旁的拉达见状哈哈大笑,说道:“这样的待遇,只有美‘女’才有资格享受,至于你,小子,你如果输了,惩罚就是,我们会将你从这一层,抛下去……”
&bp;&bp;&bp;&bp;“从这一层抛下去?”
听到拉达的话,左建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不错,好主意,如果你打算变成‘肉’饼的话,我真不介意,将你们从这一层扔下去。 ”
“小子,口气蛮大的嘛。”
猎豹‘阴’测测一笑,上下打量着左建,“不过,我相信,很快你就会后悔,为什么要充英雄上来,还有,为什么没有在这会儿,跪下来求饶……因为,等一会儿,你会死的很难看!”
“呵呵。是吗?”
左建嘿嘿一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那就来试试……”
猎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的同时,他脚尖一踩地,整个人瞬间扑向了左建。
呼的一脚踢出,虎虎生风,空气中响起一声尖啸,这一脚势大力沉,出手之间,猎豹没有丝毫的留情。
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冷冷的哼了一声,迎着猎豹这势大力沉、凶猛的一‘腿’,不退反进,同样,一脚踢了出去!
“哼……竟然敢和我比力量!”
猎豹见状,心里冷笑一声,在他看来,左建这个动作,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找死,要知道,猎豹可是曾经一脚将一个体重达到200斤的胖子,直接踢的‘腿’骨骨折!
一旁的拉达见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他可是知道猎豹的厉害,同样,在他看来,下一秒钟,左建的下场就是咔嚓一声,骨头被踢断,躺在地上哀嚎!
砰!
两条‘腿’狠狠的踢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咔嚓一声,发出令人牙根都觉得发酸的声音响起。
旋即,拉达眼睛一‘花’,他看见猎豹整个人,比用刚才扑向左建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没错,就是倒飞回来——他整个人撞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旋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睛紧闭,竟然是昏‘迷’了!
拉达的下巴,顿时摔碎一地,有没有搞错?
猎豹竟然被这个家伙,一脚踢的昏‘迷’了?若不是拉达亲眼看见,听别人说的话,他一定以为说这样话的人,肯定是疯了才对!
但事实摆在面前,就由不得拉达不相信了。
左建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一晃,拉达只觉得眼睛一‘花’,下一秒钟,左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拉达心里大骇,连忙向后退去,但是,左建的‘腿’,要比拉达向后退去的速度,快许多倍!
呼的一声,左建这一脚没有丝毫留情——以前,左建只有在和那些极度残暴的对手作战时,才会下手丝毫不留情,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尽力留有余力。
但此时此刻不同,虽然ck组织劫持了数百名人质,但这些人质里面,并没有左建所认识的人,也没有他的朋友,所以虽然他心里憎恨,但还绝对达不到愤怒,而方芸芸不论怎么说,也是和左建一起上过战场,共同患难过的战友。
眼下看见拉达这伙人,竟然敢在方芸芸嘴里塞进定时炸弹,可想而知,左建心里的怒火,有多么炽热了!
所以动起手来,他没有丝毫的留情。
这一‘腿’,凌空高高跃起,犹如长鞭裂空,撕裂空气,拉达大惊之下,下意识的伸出手臂去格挡。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拉达的手臂,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左建踢断!
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入大脑,拉达还没有来得及呼疼,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嚓,躺在地上的方芸芸,惊恐的看见,拉达的头颅,扭了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扭转的角度——他的身体向前,脑袋却是转到了后面!
砰的一声,拉达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左建也从空中落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拉达的尸体。旋即,走到方芸芸身旁,也不见他如何用力做势,双手轻轻一扯,紧紧束缚住方芸芸双手,让她刚才挣扎半天都没有挣脱掉的绳子,瞬间就崩断了。
“……这家伙还真不愧人形怪兽的称号……”
方芸芸的双手一旦得到了自由,她立刻撑地站了起来,从嘴里取出来定时炸弹,看着左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暗忖,看来这家伙以前和我比划的时候,都是和我闹着玩的。
方芸芸刚才看的很清楚,不论是猎豹还或是拉达,这两个人,在左建的面前,连一点儿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对付这两个让方芸芸棘手的敌人,左建轻松的简直就像是大人欺负小孩一样。两个人分别一人挨了他一‘腿’,不是昏‘迷’就是直接干脆的死掉了。
仅仅是从力量的对比上来看,左建完全是轻松碾压这两个人。
“来把定时炸弹给我。”
看见方芸芸脸‘色’变幻不定,站在那里发呆,左建眉头一挑,从她手里将那个定时炸弹拿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方芸芸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左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拿着定时炸弹像昏‘迷’不醒的猎豹走去。
方芸芸思忖了一下,才明白了左建的意思。
果然,接下来,方芸芸就看见,左建粗鲁的扳开猎豹的嘴,用力将定时炸弹塞进他的嘴里。
这个时候,方芸芸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貌似这个定时炸弹的上面,还沾着自己的口水呢……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呸……想什么呢。”
方芸芸俏脸微微一红,心里暗忖眼下这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胡思‘乱’想。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看见左建之后,貌似自己的心里,一下子就变的很平静。
至少,没有再像先前那样,胡思‘乱’想,甚至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这是为什么呢?”方芸芸皱眉思忖着,到底是左建那摧朽拉枯、轻松碾压猎豹两人的姿态、还是他充满自信,闲庭散步似的悠然自如,给予了自己信心?
“喂,想什么呢?走不走?”
方芸芸正在出神间,冷不丁的,听到左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等她回过神来,才看见,左建已经将猎豹的双手双手,全部用绳子捆住,并且也同样在他嘴巴上,牢牢的贴了一块胶布。
“去哪?”方芸芸下意识脱口问了一句。
左建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道:“自然是要上去了,我现在让你下去,你愿意吗?”
“那肯定不愿意!”方芸芸想也没有想的说道。没错,当初虽然李局并没有明说,但方芸芸同样也算是主动请缨的,眼下,解救人质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这样灰溜溜的下去,这可不是方芸芸做事的作风!
“那不就得了。”
左建撇了撇嘴,轻蔑的说道:“没有三分三,还敢上梁山?就你这‘花’拳绣‘腿’,‘胸’大……”他原本想说‘胸’大无脑,但话到嘴边,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美‘女’,可是一个暴脾气,于是,临时改口含糊的说道:“……我放心让你一个人上去吗?”
左建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方芸芸并没有听清楚他前面那句话,当然,后面这一句,我放心让你一个人上去吗?她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方芸芸心里顿时一甜,有些美滋滋的,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左建说这样的话,脑海里忍不住一阵胡思‘乱’想。
“喂?犯病了?”
等了一会儿,左建不禁没有等到方芸芸的回答,反而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傻笑,左建顿时就忍不住乐了。
“啊?是。”
方芸芸随口说了一句,回过神来,看见左建一脸偷笑的样子,顿时气急,气呼呼的说道:“没错,就是犯病了,怎么,你会治还是有‘药’啊?”她哼了一声。
左建摇了摇头,说道:“我懒得和你废话,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就走了啊。”说着,他迈步作势要走。
“你走呗,脚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话说如此说着,但方芸芸还是连忙跟了上去,当然,她没有忘记从拉达的手里,将定时炸‘药’的遥控器拿上,略有些可怜的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拉达,然后跟上了左建的脚步。
两人乘着自动扶梯,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接到了第13层。
“站住。”
这一路上,十分寂静,这个平时人声鼎沸的购物大楼,此时此刻安静的简直就像是太平间一样。
两人刚刚踏上第13层,一个鼻音沉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紧接着,方芸芸看到一幕,让她为之震撼的场景。
大约有一百多个,穿着各种衣服、形形‘色’‘色’的人,全部双手举在头顶上,老老实实的蹲在一间店铺里,将里面挤的水泄不通,在店铺的外面,坐着三个人。
他们猛然一眼望上去,和华夏国人一模一样,但若是仔细望去,就会发现他们的五官,明显和华夏国人有些区别。
这三个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落在了左建的手上——他们自然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在下面那层楼的伙伴,此时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左建在地上拖着……
&bp;&bp;&bp;&bp;看到猎豹的模样,欣旺达的瞳孔登时一缩,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同伴的厉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且刚才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下面有枪声的动静,也就是说,很显然,猎豹是徒手搏斗败在对方手下的。
这不得不让欣旺达有些吃惊。
“做个‘交’易如何?”
左建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的对欣旺达说着。他已经看出来了,欣旺达就是这伙人里面的头目——至于原因很简单,剩下那两个人,明显站在他两侧,并且微微让出来一些身位。
“‘交’易?”
欣旺达眉头一挑,旋即,微微一笑,说道:“说来听听?”
这两个人悠闲的模样,让一旁的方芸芸,心里有种错‘乱’的感觉,要不是旁边有数百个人质蹲在那里,她都误会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来谈生意的了!
“这个‘交’易很简单。”左建将昏‘迷’不醒,犹如一条死狗的猎豹,甩到了地上,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笑道:“四个字,互相‘交’换。”
“哦?”
欣旺达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这个‘交’易,可以做。”
听到他的话,方芸芸登时就楞了一下,旋即,心里大喜,她万万没有想到,欣旺达竟然会这么好说话,同意‘交’换人质。
此时大厦里,无比安静,落针可闻,左建和欣旺达两人说话的声音,落在那些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的人质中,每一个人的脸上,俱都是‘露’出来了喜‘色’。
“……还真是白痴一样。”
左建斜乜了方芸芸一眼,看见她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怀疑方芸芸为什么这么天真,就算用屁股去想,欣旺达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口说同意,这可能会是真的吗?
即使是同意了,显然,还有后招在后面。
“只要你们愿意‘交’换人质,那我可以保证,你们绝对可以安全离开中州市!”
方芸芸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这一次,她上来的最终目的,就是和恐怖分子谈判,争取让他们释放掉这些人质。
要知道,数以百计的人质,给警察局那边带来的压力,是十分沉重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这些人质和恐怖分子同归于尽的下场。所以,就像李局一开始说的那样,只要答应释放人质,那么,这些恐怖分子提出来的任何要求都可以和他们谈!
也就是说,这一次警方,也是动真格的,绝对让步。
然而让方芸芸高兴的是,欣旺达竟然二话没说,就答应进行‘交’换人质,这简直让她有种不敢置信的念头,但回过神来,方芸芸还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果断答应,并且开出来可以让这些恐怖分子安心的条件。
“呵呵,长‘腿’美‘女’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看见方芸芸开口说话,欣旺达嘿嘿笑了一下,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上下扫了一眼,笑‘吟’‘吟’的说道:“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方芸芸明白欣旺达说的意思,刚才猎豹已经告诉过她了。“要是我早就知道你们是恐怖分子的话,那个时候就不是一个易拉罐的问题了,而是一颗子弹,解决掉你们……”方芸芸心里暗忖着。强挤出笑容,勉强一笑,旋即,迫不及待的说道:“对于我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
欣旺达嘿嘿一笑,顺着方芸芸的话,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有任何异议。”
“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们将他们放掉吧。”方芸芸听到欣旺达的话,心里简直有种不敢相信的惊喜,她万万没有想到,欣旺达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来,左建抓住的这个团伙成员,对于他们来说,一定很重要……方芸芸心里猜测着。要不然,欣旺达也不会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交’换人质。
“好的,没问题。”
欣旺达嘿嘿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旋即,他身后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了一步,欣旺达看着方芸芸,笑道:“长‘腿’美‘女’,你和他进去挑选人质吧。”
“挑选人质?”
听到欣旺达的话,方芸芸怔住了,疑‘惑’的说道:“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好了要‘交’换,释放人质的吗?”
“没错啊,长‘腿’美‘女’,你的理解能力,似乎有点儿问题。”欣旺达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同意要‘交’换了啊,你应该不会是认为,凭借他一个人,就能够‘交’换里面所有的人质吧?”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猎豹。
“那你是什么意思?”方芸芸觉得脑子有点儿‘乱’。
“很简单啊,一个换一个啊!”
欣旺达嘿嘿一笑,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这样‘交’换吗?”
“不是这样……”方芸芸连忙摇头,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用他‘交’换里面所有的人质啊。”
“长‘腿’美‘女’,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欣旺达笑容一收,不咸不淡的说道:“你用他想‘交’换里面所有的人质?莫非你把我当傻瓜来看了?用一个换一百个!你的算盘打的倒是‘挺’好的啊!”
方芸芸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从始至终,欣旺达都是在逗自己玩呢!
开什么玩笑,一个换一个……里面可是有上百个人质,要换谁,而不要换谁呢?
“……美‘女’,我爸是中州市西环区的区长,你要是将我救出去,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突然间,从里面的店铺里,响起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一个穿着很有品位,一看就是名牌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在蹲下的上百个人质中,顿时显得鹤立‘鸡’群,无比乍眼,他听到欣旺达一个换一个的话后,心里按捺不住冲动,要知道,这可是一个脱离险境的大好机会啊。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决定要抓住这个活命的机会,“……你是警察吧?你要是救我出去,我保证,以我父亲的影响力,肯定会让你当上分局领导的……”
“美‘女’,别听他的,西环区区长算个屁!我爸可是市领导之一,你要是选择将我‘交’换出去,我保证,让你稳稳的当个局长!”
看到这个年轻人站起来,旋即,人质里面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了。
方芸芸顿时楞住了。
“美‘女’,救我,我家里很有钱的,保证让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都享受不完……”
“救我……”
当那些被关押在店铺里面的人质,听到只能够允许‘交’换一个人出去之后,再加上那两个人说的话,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要知道,生命可是无价的,名额也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如果让他们其中之一出去了,剩下的人,谁能够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呢?
所以,眼前这个机会,就成为了这些人质们眼里的稻草,几乎每一个人,都拼命的大喊着,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闭嘴!”
欣旺达看到那些人质,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到处都是喧嚣的声音,眉头顿时一皱,冷冷的喝了一声。
看到他‘阴’沉的脸‘色’,那些人质登时想起来,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就是这个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将手雷扔到人群里的情景,一个个顿时条件反‘射’的,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敢在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生怕自己还没有被救出去之前,就死在这里,谁能够保证,万一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又扔进来一颗手雷,会不会炸到自己呢?
但几乎所有人,都在用狂热迫切的目光看着方芸芸。
“哼!”
欣旺达见状,冷冷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的目光,在蹲着的人质身上,一一扫过,几乎所有被他目光看到的人质,都是心里一个‘激’灵,纷纷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
最终,欣旺达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身上,“你!”他用手指了指他,淡淡的说道:“你出来!”
欣旺达的目光很毒,而且他的记忆力也非常好,这个年轻人正是刚才第一个站起来,要求方芸芸将他‘交’换出去的那个区长家的儿子。
看到欣旺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且指名点姓的让自己站出来,那个年轻人顿时吓坏了,他连忙低下头,就像是一只鸵鸟似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头藏在地里面。
有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说的就是这个年轻人。
他刚才的举动,已经成功的彻底‘激’怒了店铺里面所有的人质,此时看到欣旺达指名点姓的让他出去,那些人质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在那个年轻人假装不知道欣旺达指的是自己的时候,他身后的两个人质,两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毫不犹豫的将他用力一推,顿时,这个年轻人被推到在了地上,周围所有的人质,忙不迭的散开,将他‘露’了出来。
“说的就是你,还不快点儿给我滚出来?”
欣旺达眉头一挑,冷冷的说道:“怎么?难道你还要让我请你出来不成?”
&bp;&bp;&bp;&bp;听到欣旺达这句威胁意味浓郁到了极点的话,这个年轻人心里一个咯噔,不敢在假装没有听见了,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谦卑到了极点的笑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欣旺达的身旁,“大……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模样,方芸芸毫不怀疑,如果这个时候欣旺达说要放了他的话,估计他连大爷都能够喊出口。
不过这也很正常。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有些时候,人为了生存保命,是可以不顾一切手段的。
虽然方芸芸并不赞同这个年轻人刚才的做法,但是在心里,她是知道,这个年轻人并没有什么错——唯一错的就是,他太渴望得到获救了。
“你想和他‘交’换吗?”
欣旺达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谦卑卑微,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容,不怀好意的问了一句。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或许是还太年轻,又或许是其他原因,让他最终迟疑的点了点头。
“呵呵,看来是我们对你招待的不够周到啊。”欣旺达看见他点头之后,脸上的笑容,越发变的灿烂了,突然间,他毫无预兆的,一拳狠狠打在了这个年轻人的小腹上。
吃疼之下,他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肚子,弯下腰。
“来,给我们这位区长大人的儿子,好好招待一下。”欣旺达带着灿烂的笑容,毫不客气的抓住那个年轻人的头发,另外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这个年轻人顿时觉得呼吸变得艰难起来,就像是缺乏空气的鱼儿一样,张大了嘴巴。
另外一个恐怖分子听到欣旺达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毫不犹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定时炸弹,顺势塞进了这个年轻人的嘴里。
这个年轻人顿时被吓的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当欣旺达松开他的头发后,他竟然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忙不迭的想要伸出,掏出嘴里的定时炸弹。
“你敢将它掏出来,信不信我立刻按下按钮,让炸弹爆炸?”
欣旺达接过身旁同伙递过来的遥控器,慢条斯理的看着这个年轻人说着,脸上带着一丝残忍戏谑的笑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欣旺达的话,就犹如对那个年轻人施展了定身法一样,手已经伸到嘴里,却迟迟不敢掏出来那颗定时炸弹,一脸惊恐的看着欣旺达手里的遥控器,嘴里发出呜呜呜的怪叫声,一脸的乞求。
虽然听不懂他想要说什么,但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在场所有的人,俱都是心里一清二楚。
他是在求饶。
欣旺达不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看到这一幕,方芸芸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这个欣旺达实在是太可恶,太嚣张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敢这么做!
反观左建,倒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在旁边慢悠悠的‘抽’着香烟,仿佛这里发生的事情,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但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实际上,左建虽然是在冷眼旁观,但他心里却是在不停的思考着。
欣旺达这伙人,这副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以及故意戏谑方芸芸,提出来一个换一个的‘交’易,显然,他们根本没有将自己手里的猎豹的死活,放在心上。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在意猎豹到底是死,还是活。
所以方芸芸先前打算用猎豹来作为筹码,和他们进行人质互换的‘交’易,从一开始,在欣旺达等人心里,就压根儿没有打算和方芸芸‘交’易。
而在左建看来,欣旺达这伙人,之所以不把猎豹的死活放在心上,恐怕会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他们来到这里,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活着出去,若是他们早就有了视死如归的打算,那么显然猎豹早晚也是会死,所以他们根本也懒得去救他。
第二则是,他们在关押这群人质的店铺四周,安装好了强力炸‘药’,只要他们在临死前,轻轻的那么一按,就会轰的一声,整栋大楼都逃脱不了崩塌的下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有恃无恐。
不论这两个可能,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归根到底,目前可以和他们谈判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轻视自己和方芸芸。
不过这也正常,无论换做是谁,手里有数百个人质作为谈判的筹码,都会腰板很硬的。
想到这里,左建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眼下这显然是一道根本没有资本和筹码来谈判的“谈判”,对方的优势明显,退一步来说,自己和方芸芸的小命,实际上也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再加上那上百个人质在手里。
拿什么和他们谈?
难怪他们如此狂妄了!
“……够了!”
看到那个年轻人可怜兮兮的模样,欣旺达在一旁哈哈大笑,仿佛凌驾在众人之上的嚣张模样,方芸芸再也无法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往前走了一步,寒着一张俏脸,沉声说道:“放过他吧!”
那个年轻人听到方芸芸的话,眼眸里‘露’出一片狂喜,他以为,方芸芸这句话的意思是,要用猎豹作为‘交’易,换取自己的自由。
“哦?长‘腿’美‘女’生气了啊?”看见方芸芸‘阴’沉着俏脸,欣旺达嘿嘿一笑,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俏脸,饶有兴趣的说道:“你说放了过他?好的,没问题!”
“……呜呜呜……”
听到欣旺达的话,那个年轻人的脸上一片狂喜,冲着欣旺达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想必是在说谢谢他。
他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欣旺达脸上笑容背后的那一丝狠毒!
但是左建却注意到了欣旺达眼眸深处那一丝狠毒,他心里一个咯噔,猛的扑过去,一把拉住方芸芸的胳膊,向后猛的一拉,大喊道:“趴下……”
左建的话音刚落,方芸芸被他按倒在了地上,还没有明白左建为什么突然间要这么做的时候。
忽然之间,嘭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片湿漉漉的液体,犹如天‘女’散‘花’一般,落到了方芸芸的身上和头上,下一秒钟,一股血腥味传到了她的鼻孔里。
方芸芸怔了一下,陡然间醒悟过来,她连忙一个骨碌,翻身起来,向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区长儿子的年轻人看去。
果不其然,地上只剩下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一旁的欣旺达笑眯眯的看着那具尸体,仿佛像是在欣赏一幅美好的国画一般,而另外两个同伙,则是一脸的漠然,无动于衷。
“……呜呜,我不想死。”
“太可怕了……”
“哼,这小子真是活该,枪打出头鸟!”
“死的好。”
这突如其来,毫无任何预兆的爆炸,让店铺里那些人质,一个个都惊呆了,回过神来,有人在低声梗咽的哭泣着,有人则是心头惶惶,更有人不知道是否处于自暴自弃的心理,在那里低声叫好着。
但实际上,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
方芸芸看见那个年轻人的尸体,先是一惊,旋即,一股血液瞬间直冲大脑而去。
自从进入大卖场商厦之后,加上刚才这个年轻人和之前的倩倩,一共有两个无辜的人,在方芸芸面前丢掉了‘性’命。
这让她愤怒‘欲’狂,尤其是看见欣旺达等人,一副毫无任何反应的漠然冷血,大怒之下,方芸芸想也没有想,也将手里的遥控器按钮,狠狠的按了下去。
又是嘭的一声!
昏‘迷’不醒中的猎豹,被爆炸的气‘浪’‘激’起,整个人高高飞去,在空中喷出一澎血雾,洒了欣旺达等人一身。
“呵呵……”
欣旺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刚才死的人,不是自己的同伙,而是一个陌生人似的,甚至,他看见自己身上沾着的鲜血,伸出手一根手指沾了沾之后,放到嘴里‘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说不出来的古怪笑容。
看到欣旺达这一幕,方芸芸心里除了恶心之外,她更是一瞬间,想起来了一种动物。
那就是狼!
没错,欣旺达这伙人,简直就像是最残忍的狼群一般!
“啪啪啪!”
‘舔’过了鲜血之后,欣旺达突然间用力拍手鼓起掌来,笑道:“好,不错,有个‘性’!”他一脸欣赏的看着方芸芸,笑道:“美‘女’,看不出来啊,你也是干脆利索的人啊,不错,很好。”
方芸芸哼了一声,寒着一张俏脸,说道:“少废话!开出你的条件来,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愿意放过他们?”她用手指了指那些人质。
“放?”
欣旺达嘴角翘起,狞笑道:“为什么要放?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有打算要活着回去。既然我们不打算活了,为什么要让他们活着?”
“既然不打算活了,那就直接痛快点儿,从这里跳下去,我保证,你没有任何痛苦,就死了。”
冷不丁的,左建在旁边‘插’嘴说了一句,一脸轻蔑的笑容,“你要真不想活了,那就少废话,从这里跳下去好了,如果不敢跳的话,我可以帮你……”
&bp;&bp;&bp;&bp;“你是谁?”
听到左建这番奚落带有浓郁讽刺味道的话,欣旺达眉头一挑,斜乜了他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怕死吗?”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呵呵,我怕死,但是就凭你,就想决定我的死活?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吧!”左建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哦?”
欣旺达嘿嘿一笑,‘阴’测测的说道:“小子,我不妨告诉你,我已经在这栋大厦里,安装了定时炸弹,如果我轻轻一按,就会嘭的一下,整栋楼会飞起来,你相信吗?”
“相信!”
左建点了点头,轻笑道:“那又如何?你不照样也是死吗?你也活不下来吧?咱们都是彼此彼此,你也用不着拿死来吓唬我,呵呵,如果我怕死的话,就不会上来了!”
“呵呵,是吗?”
欣旺达嘿嘿笑着,上下打量了左建几眼,突然间,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玩一个死亡者游戏好了。”
“你们两个人敢不敢?”
欣旺达看着左建和方芸芸两人,轻轻的笑着。
“可以。没问题。”
不待方芸芸说话,左建就抢先点头同意了,“怎么玩?”
“很简单。”
欣旺达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左建和方芸芸两人,笑道:“我早就听说过神秘的‘华夏功夫’大名了,用你们华夏国人的话来说,闻名不如一见,刚才死在这位长‘腿’美‘女’手里的猎豹,功夫也是很不错的,既然你们能够活捉他,想必一定伸手不凡。”
“所以我要和你们较量一下,条件很简单,一对一,生死搏斗,不限制用任何冷兵器,你们这边两个人,我们这三人,胜利的人,必须要一直战斗下去,直到你们两个人死光,或者我们三个人死光之后,游戏就算自动结束了。”
“到了那个时候,倘若你们赢了,这些人质,你们自然就能够带走,但如果你们输了,很不幸,除了你俩两人要死之外,我还会从这里挑选出来二十个人质,让他们从这里跳下去,哈哈,我对你们很不错吧?即使你们死了,我还会让他们作为你们的殉葬者!”
欣旺达哈哈笑了起来。
“生死搏斗?”
听到欣旺达的话,方芸芸瞳孔一缩,老实说,欣旺达提出来这样的游戏规则,也算是在她意料之中了。
这其实和先前猎豹所提出来的游戏,大同小异,仅仅只有一点点区别罢了。
这伙疯子们,似乎就喜欢这样最原始简单、但是又却是最危险的一种方法了。
不过,这对于左建来说,似乎并不是很公平……想到这里,方芸芸迟疑了一下,一双美眸下意识的看向了左建,犹豫着说道:“左建……要不然,你还是走吧。”
虽然左建很厉害,但欣旺达刚才说的很清楚,获胜者必须要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死亡为止。
在南越省那一场战斗中,方芸芸曾经听那些特种兵们说过,左建以前的外号,叫做人形怪兽,而且,在几次徒手搏斗中,尤其是刚才,轻松碾压猎豹和拉达两人的场面,真正的让方芸芸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形怪兽的意思!
但归根到底,左建仅仅是一个人罢了,而欣旺达既然敢提出来这样的条件,肯定也是心里有底的,至少,这三个人肯定不会比猎豹要弱,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
猎豹的实力,方芸芸是亲自尝试过的,在她看来,绝对是高手。
而左建那么轻松的就将他碾压,方芸芸估计,或许也是由于之前,猎豹和自己搏斗了一会儿,消耗掉了一些体力,再加上根本没有意识到左建的厉害,所以才被他偷袭得手的。
而一对三的话,方芸芸怎么都不觉得,左建会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所以方芸芸有些犹豫了,她想让左建离开这里。
“呵呵!”
听到方芸芸的话,欣旺达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轻蔑的看了左建一眼,说道:“小子,既然是这个长‘腿’美‘女’发话了,那我就给她一个面子,允许你从这里离开。”反正他有这么多人质在手,根本不怕没有人陪他玩。
“让我走?”
听到方芸芸的话,左建倒是心里有些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方芸芸竟然会让自己离开。不过他倒是能够明白方芸芸此时此刻心里的想法——那就是不想拖累自己。
“没错,这件事情,和你关系并不大,你没有必要牵扯进来。”方芸芸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你还是走吧。”
“我走了,你一个人能够对付他们?”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是一点儿错都没有。
方芸芸这样好强的脾气,迟早会害了她的!左建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摇头。
看见他摇头,方芸芸顿时误解了他的意思,说道:“你放心,即使我死在他们手下,我也绝对不会怪你临阵逃脱的……”
“你们俩商量好了没有?”
一旁的欣旺达,眉头一挑,打断了方芸芸的话,不爽的说道:“要走就趁早走,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的时候,否则,一旦我改变主意的话,这小子想走也难!”他哼了一声。
“走?开什么玩笑?”
听到欣旺达的话,左建嘿嘿一笑,慢条斯理的看着他,说道:“我还没有把你送到地狱里面,怎么可能走呢?”
“好小子,口气倒是蛮大的嘛!”
欣旺达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着左建,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好,我就成全你,小子,你现在想走都难了……我现在宣布,死亡者游戏正式开始。”说着,他眼睛一斜,站在他身后的一个人,向前迈出一大步,看着左建和方芸芸两人,瓮声瓮气的说道:“来吧,给你们两个人,三秒钟的思考时间,到底谁先来送死!”
这个人身材并不高大,方芸芸根据目测,大概只有一米七二左右的个头,算是很普通的人。
但是当他随手将身上的衣服扯下来,随意丢到一旁,‘露’出来隆起的肌‘肉’时,方芸芸顿时明白,他说话的口气,为什么这么狂妄了!
这个人显然是久经锻炼的,‘裸’‘露’在外面的肌‘肉’,高高的鼓起,身上前‘胸’横七竖八的有数道疤痕。
穿上衣服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竟然拥有这么强壮的肌‘肉’——简直就像是一头黑熊一样。
“三、二、一!时间到!”
这个酷似黑熊的男子,快速的数了三秒钟,之后,咧开大嘴笑了起来,手指一指方芸芸,笑道:“长‘腿’美‘女’,你的尸体是属于我的,来吧,哥哥送你去地狱!”说着,他大步一迈,伸出粗短宽厚的手掌,向方芸芸抓去。
“大笨熊,你的对手是我。”
斜刺里响起一个声音,一直挂着懒洋洋笑容的左建,突然间动了,一个箭步,就来到了黑熊的侧面,一个又急又刁钻的刺拳,打向了黑熊的腰肋间!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得不说,左建的外表,太具有‘迷’‘惑’力了,从外表看上去,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在左建看似瘦弱的身体里,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一记刺拳,角度刁钻无比,但真正让黑熊心里一个‘激’灵的是,这一拳打出来,空气中竟然发出呼的一声尖啸!
在这个世界上,比力量更为可怕的东西,就是速度!
假如有超音速一般的速度,那么一张薄薄的、弱不禁风的白纸,都能够在一瞬间要了人的‘性’命。
当速度快到一定极点,带来的杀伤力,是非常恐怖,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到的!
而眼下,黑熊虽然不知道左建的力量有多大,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左建这一拳的速度,非常快!
即使以他强悍的身体,也不敢迎接左建这一拳,脚下灵活的一闪,黑熊急忙闪到了一边。
饶是黑熊动作灵活,但依然吃了一点儿苦头,左建这一记刺拳,还是略微擦到了他的皮肤。
仅仅是擦到了一点儿,黑熊就觉得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偷空‘抽’了一眼,他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皮肤竟然破了!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擦到了一点儿边而已,这若是被打中,岂不是皮开‘肉’绽吗?
这一拳,让黑熊登时收起了心里先前对于左建和方芸芸两人的轻视之心,开始变的严肃起来。
两人开始了一轮对攻。
左建脚下的步伐很灵活,攻击又十分犀利,由于后面还有欣旺达等人,所以左建并没有一上来,就使出全部的力量,而是留有余力,以备不时之需。
知道左建的厉害后,黑熊也不敢大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的对待起来,两人你来我往的相互试探了几个回合,黑熊不禁气的哇哇大叫起来。
原因很简单,左建狡猾无比,往往是一击不中,立刻游走,他动作灵活,脚下步伐更是变幻莫测,滑溜的简直像是水里的鱼儿一般,黑熊接连几拳,都全部打空了,这不禁让他火气上涌……
&bp;&bp;&bp;&bp;“嗷嗷……”
黑熊怒极之下,连连发出怪吼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在修罗场上和霍尔菲德的生死之战中,左建在吃亏的情况下,都能够将霍尔菲德干掉,况且是一个区区的黑熊?
虽然黑熊的搏击术不错,但是在左建看来,还是距离霍尔菲德差了许多!
黑熊怒极之下,动作变的大开大合,狂暴起来,他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抓不住左建,那就只好采用两败俱伤的打法。
左建一个凌空后摆‘腿’,黑熊心里一发狠,不避不闪,咬牙急速冲了过去。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个道理,放在徒手搏击上,也是非常管用,尤其是对于擅长喜欢用‘腿’攻击的人来说,‘腿’只有在远距离的情况下,打开空间,才有威胁,而一旦近身,‘腿’就没有任何威胁了。
因为没有施展空间,就像是俗话说的一样,手是两扇‘门’,全凭脚踢人,胳膊拧不过大‘腿’等等俗话,都充分说明了,‘腿’和拳之间,‘腿’的进攻是最有威胁的。
“哼……”
看见黑熊不退反进,身在半空中的左建,立刻就明白了黑熊的想法,他灵机一动,在半空中将‘腿’一缩,改为了膝撞,绝大多数的力量,都凝聚到了膝盖这一点之上,狠狠的向冲过来的黑熊撞去!
黑熊万万没有料到,左建见招拆招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此时此刻,他已经冲了过来,再想后退躲避,已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膝盖和手肘这两个部位,几乎是人体全身上下的关节,最坚硬的两个部位了,可以算是“武器”,这两个部位的杀伤力是最大的。
黑熊自然明白这一点,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他嘶吼一声,万般无奈,只能是竖起左手,硬挡左建这狠狠的一记膝撞,同时,一个力道十足的右勾拳,狠狠的打向左建——他打的主意很简单,即使挨上左建这一膝撞,也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厉害。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或作其他人的话,或许就没有办法了。
但是对于左建来说,破解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以力破力。
砰的一下,左建坚硬的膝盖,狠狠的撞在了黑熊的左胳膊上,旋即,咔嚓一声,黑熊的左胳膊,发出一声让人牙根儿都发酸的骨折声!
然而,这并不算完。
黑熊没有想到,左建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直接撞断他的胳膊之后,依然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径自狠狠的撞在了他的头上。
啪!
黑熊的右勾拳,还没有打在左建的身上,就被他这一记膝撞,撞的手臂骨折不说,依然无法阻挡他这一下攻击,被他狠狠的撞在了头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黑熊摔在了地上,眼前一片金星狂闪,大脑短时间内,一片空白。出现了眩晕的现象!
一旁观战的欣旺达,瞳孔微微一缩。
黑熊的抗击打能力,他可是心里很清楚,竟然能够被左建这一下膝撞,撞的手臂骨折不说,居然硬没有抵消掉其中的力量!
这简单太可怕了!
店铺里面那些人质,看见瘦弱的左建,以绝对震撼的一击,将强壮的黑熊,撞的胳膊骨折,整个人倒飞出去,他们心里‘激’动的简直恨不得大喊大叫,来发泄内心的‘激’动与震撼!
“一定要赢啊……”
“最好将他们三个人,全部都打死……”
那些人质心里纷纷为左建祈祷着。
但也有一些人,心里已经彻底悲观绝望了。毕竟,那些恐怖分子,既然敢提出来这样的要求,肯定是有一定把握的。
而左建从外表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能够一个打三个的那种高手!
“……你很不错。”
大约昏眩了几秒钟之后,黑熊微微摇头,神智清醒过来,他用完好无损的右手,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擦拭了一下嘴角,看到拳头上沾的鲜血,瞳孔微微一缩,像是一头野狼一般,盯着左建,‘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是这最近三年以来,第一个让我见到我自己流血的人……”
“是吗?过奖了。”
左建根本不会在乎黑熊眼眸里的杀气。
“所以我要告诉你,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来奠基你的。”黑熊嘴角翘起,‘露’出一丝狞笑,他无视受伤的左手,突然间,大步一踏,急速向左建冲去。
那模样,仿佛就像是要拼命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左建心里突然间,有了一丝危险的预兆。
虽然他此时此刻还并没有看出来,哪里危险了,但是他确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个直觉,在很多时候,最后的时刻,都应验了。
“接我一‘腿’!”
黑熊爆喝一声,在紧接左建大约两米左右的距离,突然间,高高跃起,一记凌厉无比的旋风‘腿’,狠狠的向左建踢去。
左建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黑熊这一‘腿’,落地之后,黑熊没有丝毫的停留,又是一‘腿’踢了过去。
左建再度向后一退,不料,身后陡然被东西抵住了——原来,他退了商厦一间店铺的墙壁上。
中州市大卖场商厦,和平时随处可见的购物场所,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两旁都是各种店铺,中间有一条大约可以让四个人同时行走的过道。
左建这退后两步,后背就抵到了墙壁上,不过凭据目测,他可以肯定,黑熊这一‘腿’,是踢不到自己的,除非他的‘腿’,能够再长几厘米的距离。
陡然间,蹭的一声!
黑熊穿的是一双厚底的军靴,突然之间,只见军靴的鞋底,弹出来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尖!
陡生异变!
左建根本没料到,黑熊的鞋底,竟然隐藏着这样的机关,原本,黑熊的脚尖,距离他还有大约五厘米的距离,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一截刀尖的出现,虽然看似凶险,但实际上,他还是很安全的。
只是这一截刀尖出现之后,立刻将左建‘逼’到了危险的底部——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去躲了。
寒光闪烁的刀尖,像一道闪电似的划来,甚至让左建闻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在其中,千钧一发之际,左建猛的扭腰甩胯,凭借腰部的力量,硬生生的让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息,竭尽全力的将身体向后缩。
黑熊这一‘腿’,是横扫而来的,也就是说,左建这一下闪避,仅仅是躲过了开膛破腹的下场,但仍然不可避免的被这一截刀尖扫住!
嘶的一声,一股鲜血从左建的‘胸’前喷了出来!
黑熊这一脚,踢的十分恶毒狡猾,瞄准的就是左建上半身的位置,让左建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这一截刀尖,应该是高纯度的‘精’锻钢炼制而成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这样锋利。
一‘腿’扫过,左建顿时觉得‘胸’前一阵凉嗖嗖的,紧接着,疼痛传来,当然,他现在没有时间,也顾不上去处理伤口,看见黑熊落地,左建双‘腿’用力向后一蹬,踩着墙壁借力,整个人就像一枚导弹一样,向黑熊冲去。
对于左建的功夫,黑熊同样也是心里十分忌惮,他刚才偷袭得手,一击即中之后,身体刚刚落地,就看见左建像猛虎一般扑来,他想也没有想,顺势倒地一个翻滚,双‘腿’踢向半空中的左建,一招兔子蹬鹰的架势。
与此同时,黑熊的另一只脚的脚尖上,同样也是突兀的弹出一截寒光闪烁的刀尖,两条‘腿’就像是两把凶器一般!
左建刚刚才吃了亏,心里清楚这两截刀尖锋利无比,自然不会傻的送上‘门’去,他陡然一吸气缩腹,凭借腰部的力量,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从黑熊的身上跳了过去。
“嘿嘿……”
黑熊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这两截刀尖包括他脚下穿的这双军靴,都是他特意专‘门’找人制作的,在以前数次搏斗中,都凭借这个隐蔽的武器,扭败为胜,在对手认为稳握胜券的时候,一举击杀!
而今天,在他看来,也会同样如此。
一个鲤鱼打‘挺’,黑熊从地上跳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到的痛楚,刚才这一个动作,让他牵动了受伤骨折的左手,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击杀左建的信念,“小子,乖乖的等死吧!”
黑熊爆喝了一声,长‘腿’犹如铁鞭一般,向左建攻去!
刀尖划破空气,空气‘激’‘荡’,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啸声,左建刚刚吃了苦头,此时在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势必要小心提防,面对黑熊的攻击,他暂且选择了后退。
“……糟糕,要完蛋了!”
“这个家伙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还使用武器……”
店铺里的那些人质,一个个都紧张的关注着这场战局,看见左建从占据上风,到如今被黑熊‘逼’迫的步步后退,他们的心里,已经开始渐渐绝望了……要知道,左建是他们此时唯一的活命希望了。
“……不行,不能在这样退避下去了。”
左建又向后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他心里清楚,必须要尽快想办法扭转此时被动的局面,否则时间一久,伤口流血越来越多,这只能是对自己不利……
&bp;&bp;&bp;&bp;左建心里虽然清楚,但此时此刻,他却是拿黑熊并没有什么办法。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那两截安装在军靴底部的刀尖,配合上黑熊犀利凶猛的‘腿’法,让左建根本没有办法冒险。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踢人。
在徒手搏斗中,‘腿’,是最有力的攻击武器,而拳头,只有在近身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出来威力,否则的话,就只能是被对方压迫。
眼下,左建根本没有办法去和黑熊去拼‘腿’法!
因为军靴底下,有着这两截刀尖,所以黑熊的‘腿’法,都以“踢”为主,也就是说,左建如果和他拼‘腿’法,那么有很大的几率是踢到刀尖上面去。
所以左建现在的情况有点儿狼狈!
啪的一声。
左建向后一退,黑熊一脚踢到了旁边店铺外墙的玻璃上,锋利的刀尖,击碎玻璃,一瞬间,玻璃渣子漫天飞舞。
“……有了!”
看到这一幕,左建心里突然间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黑熊一脚踢空,再度冲来,左建一个闪身,跳进了旁边一间店铺里,这是一个服装店,里面摆放货架和衣服。
黑熊自然也是立刻跟了进去,刚一冲进去,忽然间,空气中响起一声尖啸,黑熊心里暗道不妙,他也来不及细看是怎么一回事儿,连忙向后退去。
只可惜,已经晚了。
左建刚跳进店铺里,就顺势抄起了里面摆放的一个铁货架,当作武器,看见黑熊跟进来,他一个标准的刺刀动作,向黑熊刺去!
货架上面那‘花’‘花’绿绿的衣服,经过左建这股力道一‘激’,登时飞了出去。
一瞬间,黑熊只看见七八件‘花’‘花’绿绿,各种‘女’士内衣,飞了出来,在这其中,一根铁制的货架,犹如鬼魅一般隐藏在其中。
黑熊后退的速度虽然快,但左建的速度更快!
“不好!”
当那根铁制的货架,从一堆内衣中出现之后,黑熊瞳孔一缩,吓的连连后退,只可惜,左建的速度十分之快,仅仅是眨眼间,那根货架就刺到了黑熊的面前!
砰!
眼看这根货架就要刺到自己的脸上,无奈之下,黑熊只好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凝聚起力量,从旁边拍去,希望试图能够将货架拍歪。
黑熊的速度也很快,手掌后发先至的拍到了货架的上面,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来势汹汹的货架拍歪,避免了被捅穿头颅……但可惜的是,虽然拍歪了,但货架依然从黑熊的脸上划了过去。
“啊……”
黑熊发出一声惨嚎,那根货架一歪,从他脸上划过,无巧不巧的,从他的右眼睛处划过,一抹鲜血溅‘射’而出,在这一抹鲜血中,黑熊的眼睛珠子也飞了出来!
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血‘洞’,无比骇人!
“……我要杀了你!”
剧痛之下,黑熊勃然大怒,恶狠狠的向左建扑去。
他却是忘记了,如果不是他军靴底下那两截刀尖,他根本就不是左建的对手。而眼下,他这样毫无章法的攻击,分明是将自己变成靶子,给左建送上‘门’来了。
看见黑熊纵身扑来,左建将手里的货架扔到了一旁,这个货架长约两米左右,只能适合在远距离发挥出来威力,一旦被人近身,就变得毫无用处。
“来的好。”
左建心里暗叫一声,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猛然间,一个转身后摆‘腿’,狠狠的‘抽’在了黑熊的头上。
砰的一下。
当头挨了左建这力道十足的一‘腿’,黑熊以比先前扑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一头撞在了墙壁上,一声没吭,就昏了过去。
两人这几下‘交’手,仅仅只有几秒钟时间而已,在外人看来,黑熊在占据上风优势的时候,突然间,从一间店铺里倒飞了出来,带着一脸的鲜血,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哼。”
左建大步走到黑熊的旁边,抬起脚来,毫不犹豫的冲着黑熊的双‘腿’跺了下去。
咔嚓两声,剧烈的疼痛,让黑熊一瞬间,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旋即,又再一次的疼的昏了过去。
原来是左建毫不留情的直接踩断了黑熊的两条‘腿’骨!
人一旦遇到极度疼痛,大脑为了进行自我保护,就会进入到昏‘迷’之中。
对于黑熊,实际上直接下杀手比较好,但左建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暂时先留他一条命。但是像这样的危险分子,留着他的‘性’命,无疑于像是给自己留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所以左建先让他失去战斗力再说。
“啪啪啪!”
突然间,寂静无声的大厦上面,响起了一阵掌声。
是欣旺达在那里拍手鼓掌!
“不错,很厉害!”
欣旺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建,“竟然能够打败黑熊,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你了。”
左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按照规矩,接下来,你作为战胜者,将迎接下一场战斗。”欣旺达一挥手,剩下的那个同伙,站了出来,冲着左建狞笑一声,晃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犹如炒黄豆一般的声音。
“作为战胜者,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就当是你刚才战胜的奖励。”欣旺达嘿嘿笑着,‘阴’测测的说道:“我这个伙伴,可是从地狱训练营出来的……所以,你祈祷吧!”
“地狱训练营?”
听到这个名字,左建顿时心里一凛。这个训练营的名字,他听说过,并不陌生。
据说这是号称世界上,最残酷、冷血、没有人‘性’的训练营了,论起训练的残酷和血腥,这个地狱训练营绝对是可以排进世界前三名之内。
要知道,在全球很多国家,都拥有自己的特种兵的这个时代,同样,在全球各地,还有着很多雇佣兵基地、以及杀手训练营。
这些雇佣兵基地、杀手训练营中,有很多人都是来自于各个不同的地方,这些训练营中的教官,有很多就是其他国家特种兵出身的,他们掌握了十分系统的训练方法,以及各种搏斗或者枪械训练技能。
至少,左建知道的,就有好几家训练营,能够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和海豹突击队、陆军特战队这些赫赫有名的特种兵相比,都毫不逊‘色’!
当然,能够活着从这些训练营里走出来的人,各个都是心狠手辣,实力凶猛,而且对生死没有一点儿感觉,这样的人,基本上不是加入了雇佣兵,就是进入了地下黑拳世界。
当初的霍尔菲德,就是如此。他是从训练营出来之后,就被地下黑拳世界用重金拉拢,参与了进去。后来去了修罗场。
霍尔菲德是从西伯利亚训练营里出来的学员,而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是从地狱训练营里出来的……要知道,地狱训练营里面训练的手段,要比西伯利亚训练营更加残忍,血腥!
“……难怪刚才看见黑熊这样,这两个人竟然还能够沉住气,原来杀招在后面啊。”
左建的眼角一跳。
“你可以叫我修罗。”
这个自称是修罗的恐怖分子,走到大约距离左建三米左右的距离后,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盯着左建看了一会儿,“别忘了是我将你送入地狱的。”
左建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变的凝重了起来。
一旁的方芸芸,心里也有些突突打鼓‘乱’跳,没有底了。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左建的脸上,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在方芸芸的记忆里,她记得之前不论什么时候,左建总是一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样子,像这样凝重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
显然,这个自称修罗的人,让左建也不敢掉以轻心大意。
“嘿嘿,受死吧……”
修罗的眼眸深处,陡然间闪过一道‘精’芒,他用力一踏地面,整个人犹如猎豹一般,向左建扑了过去,在空中,一记强而有力的落叶‘腿’踢了出去,顿时,空气中发出呼的一声尖啸。
这一‘腿’力量十足!
“哼。”
左建有心想要试一下这个修罗的实力,面对这一击,他并没有躲闪,而是同样踢出一‘腿’。
砰的一声。
两条‘腿’在空中硬碰硬的碰在了一起!
左建身体一震,向后退去,同样,修罗的眼眸里,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惊诧,显然,他对于左建的力量,也有些吃惊。
啪的一下,修罗站在地上,这一下硬拼,两人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当然,谁也都没有吃亏。
落地之后,修罗略微活动了一下隐隐发麻的‘腿’,紧接着,发动起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在尝试过左建的力量后,修罗心里清楚,如果论力量的话,对方和自己或许是半斤八两,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反复试探了。
而是要想方设法的抓到对方的破绽,进行一击致命!
同样,左建也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两个人的想法,不期而遇,都想到了一起,于是,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近身搏斗这种徒手搏斗中,最为危险的方法。
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交’手的速度,只能用眼‘花’缭‘乱’来形容。
肘击、挖眼、锁喉……修罗的每一招,都是直奔左建的要害而去的,似乎恨不得一击致命……
&bp;&bp;&bp;&bp;面对修罗的招招致命攻击,左建的心里,无悲无喜,十分平静,此时此刻,在左建眼里,只有修罗每一次攻击过来的“点”!
他见招拆招,速度奇快无比,修罗这一连串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一一被左建挡下,抓住一个时机,左建向后一推,旋即,猛的一‘腿’‘抽’了出去。
将扑上来的修罗,一‘腿’‘抽’的倒飞回去!
砰!
修罗一头撞在墙壁上,旋即,他站了起来,晃了晃脖子,嘿嘿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很不错,有几下子,难怪会将黑熊杀死!”
“……这家伙的抗击打能力,还真是强悍,不愧是从地狱训练营里活着走出来的!”
看见修罗若无其事的样子,左建心里一凛,看来这下子,必须要全力以赴了,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家伙的手里。
刚才那几下‘交’手,两个人的动作速度都奇快无比,在方芸芸看来,刚才那几下‘交’手,眼‘花’缭‘乱’,她根本看清楚,两个人之间是如何攻击的。
但身为当事人的左建却是心里清楚,这个修罗的实力很强悍,招招致命,而且下手丝毫不留情,倘若要是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会栽在他手里。
“小心了……嘿嘿。”
修罗‘阴’测测一笑,再一次和身向左建扑来,反手在身后一模,刹那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气息,从空中划过!
竟然是一把三棱匕首!
修罗手中的匕首刀尖,不停的‘乱’颤着,根本不易分辨他究竟要刺向何方!
无奈之下,左建只能选择向后退去。
“你如果能够撑过三十秒钟,我就算你赢!”
修罗一副吃定了左建的模样。不过现在看上去,似乎情况的确是修罗占据了上风,至少,左建被他‘逼’的连连后退,左支右绌,连招架都有些做不到,只是一味的后退。
“太卑鄙了,竟然还用武器!”
一旁的方芸芸,忍不住叫嚷出来。
“呵呵,长‘腿’美‘女’,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双方可以使用任何的冷兵器。”一旁的欣旺达闻言,嘿嘿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的人也可以使用武器。我们并不介意!”
方芸芸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一次上来谈判,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根本不可能带有任何武器的。这家伙分明是在那里说风凉话。
哧的一声响起,方芸芸连忙回头望去,顿时‘花’容失‘色’。
这个声音,是黑熊的匕首,划破左建的衣服发出来的!一股鲜血犹如利箭一般,从左建的右肩处‘激’‘射’而出。
修罗不愧是从地狱训练营里出来的人,他的攻击原本就很犀利,现在手持匕首,更是如虎添翼,攻击犹如狂风骤雨,下盘稳如泰山,上盘灵活如同猿猴一般,招大力沉,手里的匕首招招都直奔左建的要害而去。
速度奇快无比,就算攻击之间,‘露’出些许破绽,也是一闪即逝,根本不给左建抓住的机会。
一般来说,匕首用的好的人,‘性’格里都潜藏着冒险因子,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若不是内心潜伏着冒险因子,那就是对自己的伸手极为自信。
目前来看,修罗似乎这两者皆有。
又是一刀划破空气,向左建面‘门’划来,这一刀若是划中,左建估计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整容医生,也肯定不会让自己恢复的——要是在悲惨点的话,说不定脑袋都会一破两半!
被修罗手中匕首,‘逼’的连连后退,左建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加旺盛。
作为搏斗高手左建心里当然清楚,在两人搏斗中,没有什么是比气势更加重要的了。拥有气势的人,往往越打越顺手,步步紧‘逼’。
“……不能在这样退让下去了!”
这个念头在左建心里闪过的同时,他决定铤而走险,冒险一搏。
只见左建下半身不动,上半身陡然间,向后倒去,一个标准的铁板桥的姿势,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修罗这一刀!
旋即,下一秒钟,左建的双‘腿’,腾空而起,一个双‘腿’连环踢,自下而上,踢向了修罗的上盘!
修罗没有料到,一直谨慎后退的左建,突然间,会使出这么冒险的打法,一个失察,左建的‘腿’,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哼!”
修罗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凶芒,手里的匕首,刚刚收回来,就顺势向下一划,摆明了就要欺负左建手无寸铁的劣势!
左建要是不躲避,这一匕首要是划中,凭借匕首的锋利,至少割掉他几根脚趾头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在千钧一发之际,左建的脚,突然间一歪,几乎是贴着修罗的匕首刀面而过,这下子,修罗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竟然还能躲闪过去,旋即,左建的脚,狠狠的踢在了修罗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
这一脚,左建丝毫没有留情,同样,他也不敢留情,几乎是含恨而发的一脚!
一直被修罗压着打的左建,这一脚中,几乎蕴含着他的全部怒气!
修罗的胳膊,顿时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反着向后折去,左建这一脚,干脆利索的踢断了他的胳膊,手里的匕首,再也没有力气握住,松了开来,匕首脱手飞了出去,叮的一声,扎在一堵木墙上。
左建心里暗叫侥幸,刚才那一脚,既有他本事的体现,同样,还有一点点运气在里面。
两者结合在一起,才对修罗造成了重创!
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一记刺拳,十足十的力道,打在了修罗的腋下,这个地方,可谓是人体神经最多的地方了!
这一拳,登时将修罗轰的倒飞出去,整个人半边身体都麻痹了,毫无任何感觉。差点儿疼的把肺吐了出去!
不过,修罗终究是在地狱训练营,经受过恶魔一般训练的人。左建这一拳虽然狠,但并没有让他失去战斗力,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强忍着刺骨的疼痛,狠狠的一‘腿’扫了出去,将趁机扑过来的左建,踢了一个跟斗,倒翻出去。
一‘腿’‘逼’退左建之后,修罗毫不迟疑,立刻扑向扎进墙壁里的那柄匕首而去——他现在一只胳膊骨折,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了,要是在没有武器的话,只能是任凭左建宰割了。
“站住……”
左建一声大喝,旋即,下一秒钟,修罗听到脑后传来一个破空声,他误以为是左建再度扑了过来,想也没有想,一个蝎子摆尾,一个姿势潇洒到了极点的后踢‘腿’,狠狠的向后面风声响起的位置,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
修罗这一脚,踢到了一个**的东西上面,由于这一脚,是他使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所以同样,他受到的反震力,也是十足!
脚趾头一阵剧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修罗估计很有可能五根脚趾头都骨折了!
一把抓住匕首,反身一看,修罗气的差点儿晕了过去,原来刚才并不是左建扑了过来,而是这家伙大喝了一声,然后将一个竖立在店铺旁边的灭火器,扔了过来。
修罗一脚踢在灭火器上,难怪会将脚趾头都踢的骨折了!
“哈哈,让你站住,你不听话!”左建幸灾乐祸的笑着,但是却并没有着急扑过来。他知道,困兽犹斗!
尤其是像修罗现在这样,身受重伤,全凭着一股‘精’神振作着,这个时候的修罗,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般,贸然近身,势必会遭到他拼死一击!
“嗷……”
听到左建的话,修罗气的火冒三丈,狂吼一声,忍着剧痛,纵身扑了过来。
身在半空中,修罗的手臂,突然间一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这家伙竟然是将手里的匕首,当做“暗器”一样,投掷了过来。
这下子,的确出乎了左建的意料之外,两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大概只有五米左右的距离,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修罗这含恨一掷,飞刀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乎不亚于子弹一样。
电光石火之间,左建猛的一缩头,蹭的一下,他觉得头皮一阵发凉,那柄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将他头顶上的头发,消落掉了几根!
修罗将手里的匕首扔出来之后,他本人也并没有闲着,趁着左建下蹲躲避的时候,他矮身蹲下,姿势转换的奇快无比,冲着蹲下来的左建,来了一记扫堂‘腿’!
当初在地狱训练营的时候,修罗最拿手的,就是‘腿’的功夫了,这一记力道十足的扫堂‘腿’,若是踢在一棵小树上,足以能够将小树踢断!
砰的一下。
左建觉得自己的‘腿’骨,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失去了知觉,像滚堂葫芦一般,滴溜溜的向旁边翻去。
修罗站起来,随手抓起刚才被自己踢飞的灭火器,虎吼一声,高举过头顶,冲着左建砸了下来!
左建此时此刻,‘腿’骨疼的仿佛骨髓都要沸腾开来,望着修罗砸来的灭火器,只能是狼狈不堪的向旁边滚去。
只是,旁边恰好的一堵墙壁,将左建阻拦了下来。
“去死吧!”
修罗一声大喝,抓住机会,眼眸里闪过一道凶芒,狠狠的冲着左建砸了下来……
&bp;&bp;&bp;&bp;左建若是被修罗这一下砸中了,恐怕即使不死,也要少掉半条命!
在这千钧一发,岌岌可危之际,左建爆发了!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躲闪的空间,所以只能是咬牙硬接!
左建侧躺在地上,双手猛然发力上托,啪的一声,携带着修罗巨大力量的灭火器,狠狠的抡下来,砸在了左建的双手上。
这一瞬间,左建只觉得两只手的掌心虎口剧震发麻,疼的彻底失去了知觉,抓住这个机会,左建腰跨猛然发力,仿佛一个陀螺似的,在地上旋转了起来,双‘腿’接连踢在了修罗的脚踝骨上!
啪!
左建这一下,要比刚才修罗那一记扫堂‘腿’还要更加凶猛几分,这可真是腊月债还得快,刚才几秒钟之前,像满地葫芦‘乱’滚的人是左建,而下一秒钟,就变成了修罗!
手里的灭火器,飞了出去,修罗被扫的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旋即,他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左建已经扑了过来。
仿佛一阵暴风刮过,空气中竟然发出一声怪啸声,修罗心里大骇,正要躲闪,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流星撞地球一般,左建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让修罗震惊,他竟然仅仅只能够看见一道黑影,接下来,空气中陡然间发出轰的一声气爆声,左建的长‘腿’,由上自下,仿佛一柄能够劈山裂石的巨斧一般,狠狠的劈在了修罗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
无可抵挡的巨力劈在修罗的肩膀上,下一秒钟,他就被这股力量,牢牢的压了下去,身体半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一记高速袭来的摆拳,轰在修罗的脸庞上,差点儿将他的脖子打断!
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接踵而来,左建仿佛就像是突然间化身变成千手观音一般,四周的空间,全部都是他的拳头!
各种摆拳、直拳、勾拳、刺拳,不断的轰在修罗的头上,让他连闪避都无法做到。只能被迫防御。
但只可惜左建已经暴怒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修罗怎么防?
每一拳击出收回,都有鲜血溅‘射’而出,此时此刻的左建,宛如下山的猛虎,而修罗则是变成了令人怜悯的小绵羊,在猛虎的面前,连防守都无法做到。
“啪”的一声!
左建最后一拳击出,修罗的手,已经血‘肉’模糊,根本不能称之为手了!他一把抓住修罗的头发,嘴角‘露’出一丝令人胆寒的笑容,“去死吧!”说着,他猛然一发力,修罗身不由己的向后面的墙壁上撞去!
砰!
左建松手,修罗一声没吭的栽倒在了地上,双眼翻白,整个人血‘肉’模糊,躺在地上,仅仅只有微弱的呼吸。
但左建心里清楚,经过自己刚才那一番暴风骤雨的打击,修罗如果能够活下来的话,那才算他厉害!
从左建被修罗压制,到左建突然间就像是超级赛亚人变身,这之间的转变,仅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已,登时让一旁的欣旺达和方芸芸两个人看的目瞪口呆。
“该你了!”
左建的目光,看向了一旁膛目结舌的欣旺达,既然要战,那就干脆站个痛快吧。
而在欣旺达身后的那些人质,看见左建大发神威,先后将黑熊和修罗两人全部打倒,一个个脸上忍不住‘露’出兴奋的光芒。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离获救,得到自由,并不远了!
根据欣旺达之前所说的游戏规则,只要接下来再打败他,那么,左建和方芸芸两个人就算是赢了,而他们一旦赢了,提出来的条件,必定是要放了所有人质。
先后将黑熊和修罗两人,全部都打倒,此时此刻,这些人质们,对于左建的信心,简直已经到了爆棚的地步。
只可惜,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
“呵呵,该我了?”
欣旺达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摸’出来一个遥控器,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建,说道:“小子,我承认,你很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嘿嘿,即使你在厉害,也要死在这里!只要我轻轻一按,这栋大楼都要倒塌掉,将你埋在废砖瓦砾之下,我就不信你是金刚不坏之身,死不了!”
“卑鄙!无耻!出尔反尔!”
看见欣旺达突然间用出来这一招,一旁的方芸芸,气的银牙咬的咯噔噔响,美眸里充满了怒火,瞪着欣旺达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呵呵,长‘腿’美‘女’,谢谢你对我的夸奖。”欣旺达嘿嘿一笑,括不知耻的笑道:“你听说过,恐怖分子有讲信用的嘛?哈哈。你简直太天真可爱了!要知道,出尔反尔原本就是我们最擅长的。”
听到欣旺达的话,方芸芸快要气死了,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心里清楚,欣旺达说的没错,恐怖分子有几个人,是讲信用?一诺千金的?只恨自己刚才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他。
“无所谓。”
左建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来“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结果”的表情,笑道:“原本我也没有指望你会兑现你说的话。”
“哼,你清楚就好。”欣旺达冷冷的哼了一声,指着左建,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两个人,往后站,站到哪里去。”他用手指着第13层的电梯口,那个位置距离他,大概有十几米左右的距离。
在这么远的距离下,方芸芸和左建两人手无寸铁,他并不害怕他们会搞出来什么‘阴’谋诡计。
“呵呵,没有想到,你胆子竟然这么小。”左建一脸讥讽笑容的看着他。
“少给我废话。”欣旺达可不吃左建这一套‘激’将法,他举起遥控器,冷笑道:“我数三声数,假如三声数之后,你还不动的话,我就按下这个按钮装置,大步了,我们一起死,嘿嘿,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和这么多人和我作伴,即使是死,我也算是值得了!”
“好吧,走就走。”左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刚走了几步,突然间说了一句:“等一下,我鞋带开了。”说着,他蹲了下去。
欣旺达闻言,目光下意识的落到左建的鞋上,只见他的鞋带,果然是松开了,不过即使只有,欣旺达也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一直注视着左建慢悠悠将鞋带系好站起来,才收回了目光。
欣旺达没有注意到,在左建将鞋带系好之后,右手有一个不易察觉,很自然的向后的动作。
实际上,就在这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左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件东西捡了起来——就是修罗刚才所用的三棱匕首!
这个匕首就掉在左建站立的位置,他通过用系鞋带这个方式,很自然的将掉在地上的匕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欣旺达的视线。
其实不仅仅是欣旺达,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左建真正的目的。
“……走快点儿小子,慢悠悠的,难道你没有吃饭吗?”
看见左建一步三晃,迈着八字步,慢悠悠的向自己指定的位置走去,欣旺达眉头一皱,不断的催促着。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左建,欣旺达的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他也不知道,这样不安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这个人生‘性’多疑狡诈,即使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到底左建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但随着左建慢悠悠的向那边走去,欣旺达心里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掉,反而变的越发强烈起来,所以他才不断的催促着。
“知道了,催什么催?”
左建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欣旺达正要张口说话,只见左建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一脸惊愕的看着他的身后,惊叫道:“不要动,危险……”
欣旺达的身后,就是那些人质们,看到左建这样的表情,他几乎心里没有思考和判断,第一反应就是,糟糕,有人质从后面悄悄的溜过来,想要抢夺自己手里的遥控器装置,于是,他连忙闪电般的回头,并且做好了格斗的架势。
只是,当欣旺达刚转过头之后,看见身后店铺里的人质,都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之后,他心里顿时大惊,暗忖:糟糕,中计了!
反应过来之后的欣旺达,哪里还会不清楚,真正的危险,应该是来自于左建!
他反应神速,发现自己中计之后,欣旺达立刻头也不回的向前面扑去,同时,向后踢出一‘腿’!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一旦左建要飞扑过来,那么,自己这一‘腿’,能够为自己争取到几秒钟的时间。
没错,对于欣旺达来说,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了。
只要和左建拉开距离,那么自己手里的遥控器装置,就是一个可以震慑所有人的核武器!
左建他或许不怕死,但是在场这么多人在这里,就由不得让他忌惮几分了。
不得不说,欣旺达心里打的主意,的确是很高明,但是他忽略掉了一点儿,那就是,左建和他几乎有七八米的距离,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左建根本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过来,所以,左建才会在刚才捡起那柄匕首!
因为左建的目的很简单,他只需要争取两秒钟的时间就够了……
&bp;&bp;&bp;&bp;欣旺达失败就失败在了,他第一个错误就是在于,被左建惊愕夸张的演技骗到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紧接着,第二个错误就是,他为了防止再一次上当,抓紧时间自救,而没有回头,仅仅是凭借着直觉来做出抉择。
结果就成为了‘欲’速则不达!
这两个错误,让他错上加错。
嗖的一声。
尖锐的破空声,传到了欣旺达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声音,欣旺达顿时脸‘色’大变,因为这个声音,根本不可能是人扑来所发出的声音。
而是其他东西。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欣旺达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就是刚才左建蹲下去系鞋带的情景。
联想到这里,欣旺达突然间觉得,他已经可以猜到这个从身后飞来的东西,是什么了,肯定是修罗那柄三棱匕首!
欣旺达这一次算是真正猜对了!
但可惜的是,已经没有给他予以纠正的机会了。
电光石火之间,雪亮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撕破空气,以闪电般的速度袭来,准确的命中了目标——那就是欣旺达握着遥控器按钮的那只手。
这柄匕首是修罗‘花’重金专‘门’锻造的,无论是质量还是刀刃锋利程度,都极其尖锐,再加上左建的力量,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威力简直不弱于从手枪中发‘射’出来的子弹!
一声尖啸而过,欣旺达手上一凉,旋即,他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他的半只手掌,被那柄在空中不停旋转打转,犹如风车一般急速转动的匕首,轻而易举的就削掉了,与此同时,手掌中握着的遥控器按钮,自然也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
“……不!”
欣旺达心里绝望的狂喊了一声,他立刻下意识的要去捡落在地上的遥控器按钮装置,只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向闪电一般后发先至,抢在了他的前面,落地之后顺势一个打滚,将遥控器按钮装置抢先一步,握在了手里。
这个人影,自然就是左建了。
欣旺达虽然看见了,但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继续向左建扑去。
左建自然也没有客气,飞起一脚,将欣旺达踢的倒翻了一个跟斗,摔倒在了地上。
这下子,欣旺达手里最后的筹码,也失去了。
方芸芸也回过神来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向欣旺达扑去,要抓住这个制造了中州市有史以来,最大一起恐怖事件的主谋者。
但是她忽略掉了一件事情,欣旺达虽然并不是左建的对手,但这并非意味着,他就是一个可以任凭别人‘揉’捏的软柿子。
看见方芸芸扑过来,落地之后的欣旺达,就地一个打滚,旋即,飞起一‘腿’,反将方芸芸踢飞出去。
这可真是腊月债还的快,就在前一秒钟,欣旺达被左建踢了出去,而下一秒钟,方芸芸反而被欣旺达踢飞了出去。
旋即,欣旺达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但是他却并没有扑向左建,而是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来到了一处窗户前。
“嘿嘿,小子,不错……”
欣旺达说话的同时,脸上不停的‘抽’搐着,右手被匕首削掉的那处受伤的部位,在不断的流着血,这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吃不消了,但欣旺达却是狠角‘色’,依然能够谈笑风生。
“呵呵,过奖。”
左建并没有着急靠近欣旺达,而是点燃一根香烟,悠闲的看着他,“很可惜,即使你违反了游戏规则,但最终仍然是你们输了。”
“没错。”
听到左建的话,欣旺达的眼神,有些‘迷’离,旋即,他就笑了,“不过,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了,这栋大楼我们早就埋下了定时炸弹,只要时间一到,就会轰的一下,呵呵,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哦?”
左建眉头一挑,举起手里的遥控炸弹控制器,笑道:“你难道忘记了这个东西,现在是在我们手里吗?”
“嘿嘿,我即使告诉你也无妨。”
欣旺达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狞笑道:“你手里那个,只不过是控制那些人质的定时炸弹而已,我们的人,早就在大楼几个重要的部位,埋下了定时炸弹,嘿嘿,算算时间,最多只剩下十分钟了,哼……”
听到欣旺达的话,左建眉头一皱,冲着发愣的方芸芸喊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找拆弹专家来啊!”
“哦!”
听到左建的话,方芸芸这才回过神来,对啊,现在人质已经安全了,欣旺达也是‘插’翅难飞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将埋在大楼里的定时炸弹拆除掉,她如梦初醒,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向下面冲去。
“还有你们,赶紧走啊。难不成想在这里陪这栋大楼殉葬不成?”
回过头来,看见那些人质还一个个在发愣,左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那些人质顿时回过神来,连忙一哄而散,各个争先恐后的向下面冲去。那样子,就怕稍微晚一些,炸弹一旦爆炸,那可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哼,小子,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欣旺达看见这一幕,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相反,隐隐还有几分失落,“恭喜你,你赢了。”
“客气,我经常赢。”左建大摇大摆的说着,看着欣旺达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能讲讲吗?”
“呵呵,即使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的,这是信仰。”欣旺达略微加重了一些语气,“不过,即使我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只不过是回到了主的身边而已,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响我们组织的称号!”
“哦?”
左建想不通,为什么这个ck组织的人,会这么疯狂。
“呵呵,小子,再见了,最多还有十分钟,炸弹就会爆炸,你就别指望那些白痴的炸弹专家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炸弹并且拆除掉了……”
欣旺达哈哈大笑着,突然间,他转身撞碎玻璃,从13层的楼上,直‘挺’‘挺’的跳了下去。
……
左建快步走到窗户旁边,凝神望去,可以看见下面,欣旺达已经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周围有一圈警察在围着他。
“这家伙倒是干脆,说跳就跳。”左建摇了摇头,转身快步顺着自动扶梯跑了出去。
刚出‘门’,就迎头遇到了方芸芸和一群警察冲了进来,看见左建,方芸芸连忙开口问道:“怎么样?那家伙说出来把定时炸弹装在哪里了吗?”不仅仅是她,就连那些警察,也都是纷纷看着左建。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说?”左建耸了耸肩膀,“我估计,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定时炸弹的希望,简直太小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各位还是撤出去吧。”
听到左建的话,这些警察不由有些踌躇,一旦定时炸弹爆炸,那么这栋堪称是中州市地标建筑物的中州大卖场商厦,就会毁于崩塌,按照经济价值来计算的话,至少损失在几千万元左右。
这个损失可谓很大。
“没办法,人命重要。”
仿佛是看出来了他们的犹豫,左建耸了耸肩膀,说道:“你们要是打算碰运气,我也不介意。”说着,他向外走去,“这栋大楼这么大,怎么可能在几分钟之内,找到定时炸弹?况且,即使找到了,你们有把握在几分钟之内拆掉吗?”
听到左建的话,一个仿佛像是领导一样的人,咬了咬牙,说道:“说的没错,安全第一,大楼就算塌了,以后还能够在建!我们撤!”说着,他一挥手,命令掉头离开。
“这个家伙还算不错,有点儿眼光和决断力。”
左建心里对这个小队长很是满意,遇到这样的事情,最怕就是碰到二愣子一样的人,坚持着命令不松口,要知道,这样很容易害死一堆人的。
一行人从商厦里面蜂拥而出。
“怎么回事儿?”
看见负责拆炸弹的人员,纷纷从商厦里面跑了出来,李局有点儿惊讶。
“报告,根据情报,里面的定时炸弹,很有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就要爆炸。”
先前那个和左建对话的小队长,冲着李局行了一个礼,解释道:“鉴于时间太过仓促,再加上目前根本不知道炸弹的分布点在哪里,我认为,应该中止这个任务,组织人员疏退远离这里比较安全。”
听到他的话,李局犹豫了一下,最终,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暂时先撤退吧。”
撤退疏散围观群众的命令,发布了下去,很快的,负责‘交’通管制的警察,将那些围在周围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纷纷向远处敢去,方芸芸等人也都纷纷远离了中州市大卖场商厦。
就在他们刚刚撤开不远,突然间,轰的一声闷响,平地而起,一瞬间,众人俱都感觉到地面强烈的震动了一下。
“快看,大厦倒了……”
一个眼尖的路人,看见中州市的地标建筑物,中州市大卖场商厦陡然间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支撑的人一样,冒出一股浓烟,紧接着,大厦慢慢的倒了下去,各种碎玻璃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激’飞,向四周溅‘射’而来……
&bp;&bp;&bp;&bp;所有人都看见了中州市大卖场商厦,慢慢倾斜、崩塌的情景。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眼看着这栋地标建筑物,慢慢的倾斜、倒塌,一瞬间,所有人都有一种看末日电影大片的感觉。
但和电影里呈现的所不同,这可是亲眼看见的。
那种强烈的震撼,是电影根本不能够代替的。
“……幸亏我们的人,进去之后又撤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李局的脸‘色’连变,心里暗道侥幸。
这一次的人质解救,可谓是十分成功,除了有几个人质被恐怖分子杀害,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毫发无损的解救了出来,可以说,这一次,受到嘉奖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如果刚才那些队员没有及时撤退出来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变成,人质解救成功了,但是警察却大量受伤、甚至死亡,最后一旦追究责任的话,不但不会受到嘉奖,反而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想到这里,李局觉得后背都湿漉漉的,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左建无关了。闻讯而来的各路媒体记者,将现场所有的警察,都纷纷围住,要求采访。
而作为这一次解救人质的核心人物方芸芸,自然是不会被放过的。
至少有十个记者,将她团团围住,手里的话筒,争先恐后的塞到她的嘴巴,询问她在解救人质期间,发生的事情。
而中州市大卖场商厦,倒塌之后,各种废弃物,也将道路堵的严严实实,接下来,自然就是要清理现场的废弃物。以及各种善后工作。
左建抓住机会,悄悄的就溜掉了,当然,他没有忘记给方刚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方芸芸现在很安全。
至于过程,方刚肯定是询问了,但被左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解释了过去。
不过方刚心里清楚,别看左建说的轻描淡写,风轻云淡的,但实际上,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恐怖分子可不是善良人,这些人心狠手辣,期间自然是凶险万分的。
……
事后,左建‘抽’空也给方芸芸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她不要将自己曾经参与到解救人质中的事情,告诉媒体记者。
当然,那些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从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质嘴里得知,在这场解救人质的行动力,最大的功臣,就是一个神勇无比的男人——当然,他们是不知道左建的名字和身份,这也导致那些媒体记者,挖空心思费了无数力气寻找那个“神勇无比”的男子,都没有成功。
这件事情,左建当然不会告诉沈墨浓。
恐怖分子劫持人质的事情,起初几天在各种报纸、媒体上都被炒作的热热闹闹,沸沸扬扬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州市大卖场商厦的重建等各种事情的发生,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在提起了。
而左建在和沈墨浓商量了之后,和曲柔等人打了一声招呼,悄悄的离开了中州市,坐上了前往贵省的飞机,去寻找慕言冰。
……
贵省位于华夏国地图的西北角,这里属于山区、沙漠地带。气候一年四季干旱,土地贫瘠。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是靠天吃饭。在古代的时候,倘若遇到天气大旱,那么很有可能下半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每天只吃一顿饭来渡过。
华夏国的经济发展很不平衡,东南沿海地带,人口密集,土地‘肥’沃,尤其是靠近海岸线的港口城市,在现代化的今天,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
从中州市乘坐飞机,抵达贵省的省会城市之后,慕言冰和林刚等人,就乘坐上了汽车,向目的地而去。
随着车辆的行驶,路旁的建筑物,逐渐变的越来越少。远处出现一座座高低起伏、褐‘色’的山头。
和东南沿海地区不同,这些褐‘色’的山头上,根本看不到有一丝绿‘色’植被的影子,全部都是石头。
‘裸’‘露’的大地上,只有零星几株慕言冰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植物,孤单顽强的耸立在地上,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
“慕小姐,怎么样?”
一旁的林刚,看见慕言冰始终都看着窗外,笑‘吟’‘吟’的问了一句。
“很荒凉。”慕言冰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有些感慨的说道:“我来之前,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里到底会是怎么样,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听到慕言冰的话,林刚心里暗忖,这才刚刚开始而已,真正的荒凉、贫瘠,你还没有见识到呢,他微微一笑,说道:“慕小姐,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等一会儿,你会发现,这里的贫穷,将会远远超乎你的想象。”
“哦?”
听到林刚的话,慕言冰转过头来,俏脸上写满了疑‘惑’,说道:“难道现在这还不算?”
“呵呵。”林刚微微一笑,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我们还需要坐五个小时的汽车……”
“然后就能够到了?”慕言冰松了一口气。
“之后,就要换成汽车,还有十个小时的车程。”林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接下来,在乘坐六个小时的拖拉机,差不多就能够到了。”
“什么?”慕言冰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六个小时的拖拉机?”在她的记忆里,关于对拖拉机的描述,还停留在小学时代书本上的描述,“拖拉机不是用来耕地的嘛?也能够拉人?”
她一头的雾水,还以为林刚是和自己开玩笑。
“没办法。”林刚耸了耸肩膀,笑道:“因为最后一段路程,根本就没有路……严格意义上来讲的话,最多就是土路,这样的道路,只有拖拉机才能够跑的起来,呵呵,所以没办法,只能是用拖拉机来载人。”
慕言冰无语了。她无法想象到,只能用拖拉机来载人的“土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当慕言冰真正的看见,林刚所说的那条土路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林刚会说,这样的路,只有拖拉机才能够跑的起来了。
因为在慕言冰看来,这“土路”甚至连路都不能够相称,高高低低,到处都是碎石,人走在上面,高一脚低一脚的,稍微一个疏神不小心,就会很容易崴伤脚。
然而这并非是主要的,让慕言冰吃惊的是,这里四周都是光秃秃,没有植被的大山,一阵风刮来,空气中满是刺鼻的土腥味,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恶劣的环境里,竟然还有人在这里生存。
他们为什么不搬出来呢?
“慕小姐,小心点儿。”
林刚看见慕言冰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浑然忘记了脚下的路况,连忙喊了一声,只可惜,他提醒的有些晚了。
“哎呦……”
正在出神的慕言冰,突然间脚下一疼,身体一歪,坐倒在了地上,一时间,只觉得脚踝疼的钻心,眼泪都差点儿忍不住掉下来了。
“怎么样,慕小姐?”林刚见状,连忙走了过来问道。
“扭到脚了。”慕言冰眼泪汪汪的抚‘摸’着脚踝说着,她掀起‘裤’‘腿’一看,果不其然,脚踝明显有些浮肿。
“你赶紧‘揉’一下活活血。”林刚连忙提醒了一句:“要不然时间久了,就会越来越疼了。”
“嗯。”慕言冰点头,强忍着疼痛,按照林刚的指点,在扭伤的脚踝处,不断的轻轻‘揉’捏着,过了一会儿,才觉得疼痛略微减缓了几分。
“突突突……”
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隐隐约约的机器轰鸣声,听到这个声音,林刚眉头一松,说道:“接我们的村民来了。”
听到他的话,慕言冰顿时‘精’神一震,向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几分钟之后,一辆冒着黑烟,在“土路”上高低起伏不定颠簸的老式拖拉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开拖拉机的是一个脸‘色’又黑又红,身上衣服破旧不堪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体伴随着拖拉机的颠簸,在座椅上面不断的跳动着,这辆拖拉机一眼望去,就知道肯定有些年头了,上面的斑驳不堪的油漆,老旧的方向盘,以及生锈的烟筒,都证明,这拖拉机或许和慕言冰岁数都差不多大小了。
“老牛叔,你总算是来了。”
看见这个中年男人,林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拖拉机突突的响着,声音奇大无比,这个被称为老牛叔的中年男人,显然并没有听到林刚在说什么。
他将拖拉机停在一旁,从上面跳了下来,大声的对林刚说道:“林先生,我们纳林村的村长,接到你的电话,就立刻派我出发了,看样子,我来的还‘挺’及时的嘛。”说着,他的眼睛瞟了慕言冰一眼,顿时脸就红了。
慕言冰能够成为超级偶像歌星,除了她的歌曲之外,相貌自然也占据了很大的因素。
而老牛叔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纳林村,慕言冰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他何曾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啊?
所以仅仅看了一眼,老牛叔就连忙将目光挪到了林刚身上,那样子,生怕像是多看慕言冰一眼,就会亵渎了她似的。
看到老牛叔的样子,林刚心里暗笑,指着慕言冰说道:“老牛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就是全国都著名的歌星慕言冰小姐,这一次,她是特意过来,帮助你们的……”
&bp;&bp;&bp;&bp;“啥?歌星?”
老牛叔听到林刚的介绍,顿时就怔住了,旋即,迟疑的说道:“林先生,歌星是啥东西?”
听到老牛叔的话,慕言冰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
林刚也是呆住了,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歌星就是唱歌很好听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牛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远处的拖拉机还在突突突的叫唤着,喷出一股股呛人的柴油味道,他用征询的口气对林刚说道:“我们先上车吧?要是晚了的话,我怕路不好走。”
“好的。”林刚点了点头,他差点儿忘记了这一点儿。
搀扶着慕言冰,来到了拖拉机上面,林刚又将带来的几箱子书籍和衣服之类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了拖拉机上面,慕言冰坐在**的拖拉机上面,听到老牛叔喊了一声:“坐好,要出发喽。”
话音刚落,拖拉机发出震耳‘欲’聋的突突突声音,犹如一头即将要咽气的耕牛一般,慢悠悠的掉头向老牛叔来时的道路行驶而去。
拖拉机强悍的“避震”系统,颠的慕言冰觉得仿佛坐在了跳蚤身上一般,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上下左右‘乱’摇着。她紧紧咬住嘴‘唇’,抓住身旁的光秃秃的扶手,竭力保持着身体平衡。
反观老牛叔,显然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从他的脸上,慕言冰不但没有看见有丝毫的痛苦折磨,相反,竟然隐隐有几分享受。
随着拖拉机不断的行驶,慕言冰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只有拖拉机这样的‘交’通工具了。
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路面,三步一小坑,五步一大‘洞’,即使是所谓的越野车,来到这里恐怕跑不了三公里,轮胎就会爆掉了。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这里的路况这么糟糕,怎么可能会富裕起来呢?”慕言冰闲暇之余,脑子里在思考着,这就是所谓的进出两难吧!
外面的进不了,里面的出不去,自然不会有任何变化。
绕过一段狭隘的山路,拖拉机转了一个弯,慕言冰登时眼前一亮,这一路上走来,到处都是黄‘蒙’‘蒙’贫瘠的土地,她一直在思忖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难道莫非是吃沙子生活吗?
眼下,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绿‘色’的山头和山脚下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虽然并不是很多,但万黄地里一片绿,也足够让人眼前为之一亮了。
“老牛叔,前面就是纳林村了吧?”慕言冰凑到老牛叔的身旁,大声的对他说着。
“嗯,没错。”老牛叔同样提高嗓‘门’回答道。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了吧?”慕言冰问了一句。
“呵呵,姑娘,还得三个小时左右呢。”老牛叔笑‘吟’‘吟’的说着。
“什么?有这么远?”慕言冰心里一怔,疑‘惑’的看着远处,根据她目测,也就是有最多二十公里的样子,怎么可能走这么长时间?
然而,接下来她才知道了原因。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越是接近纳林村,道路越发变的艰难起来,到最后,拖拉机简直就像是在路上跳舞一般,上下起伏颠簸十分剧烈,慕言冰甚至都怀疑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起来了!
终于,在天‘色’渐渐变黑之前,慢吞吞的拖拉机,终于是回到了纳林村。
从拖拉机上刚一下地,慕言冰顿时觉得双脚发软,浑身轻飘飘,头晕脑胀,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棉‘花’堆里似的,胃里更是一阵翻腾,她走了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扶着一棵大树,哇哇哇的吐了起来。
反观林刚,虽然并没有吐,但是看他的模样,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对于慕言冰的反应,林刚完全能够体会到——因为他第一次来到纳林村的时候,和慕言冰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刚从拖拉机上下来,就吐的昏天暗地。
“林先生,你总算是到了。”
一个披着六十年代款式大衣,叼着烟斗的老人,闻声从村头一间破破烂烂的瓦房里面钻了出来,笑容满面的冲着林刚说着。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扶着大树吐个不停的慕言冰身上,顿时愣住了。
很显然,慕言冰的美貌,同样也震撼了这个老人。
“这个姑娘是……”这个老人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林刚。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老人家您好,我叫慕言冰,是一个音乐老师。”
慕言冰抢在林刚之前开口说道,并且冲林刚使了一个眼‘色’。
林刚看到慕言冰的暗示,微微一笑,心里清楚,她在宣布退出歌坛之后,并不希望、也不喜欢别人在提她的歌星身份,而这个音乐老师的身份,则是慕言冰在来之前和他商量好的。
“没错。”林刚点了点头,笑道:“慕老师是一位很好的音乐老师,她的音乐水平很高。”
“老师?”听到老师这个字,大牛叔和老人顿时看向慕言冰的眼神,就变的不一样了。
纳林村是贫困山区,由于‘交’通并不算便利,所以这里几乎能够称得上与世隔绝。在六十年代以前,这里出生的孩子们,很多都是一辈子都待在了这里。对外面的信息,事情都一概不知。
如今,时代在发展。
不论是村民、还是村长心里都清楚,纳林村想要发展,就必须让孩子们读书。距离最近的县城,纳林村都有将近一百公里的路程,所以说想要让孩子出去读书,不怎么现实。因为村民们都没有钱,供孩子在县城里寄读。
这样以来,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有教师主动来纳林村进行支教工作。
只可惜,纳林村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先后曾经有三个教师,都来纳林村支教过。
但毫无例外的,每一个老师,几乎都待了一到三个月之后,都选择了离开。原因无他,相对于外面的‘花’‘花’世界,纳林村实在是太贫瘠,这个贫瘠,不仅仅指的是物质生活,同样也泛指‘精’神生活。
这里并没有网络,也没有移动信号,最新一期的报纸,送到这里后,往往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已经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人,很难能够适应,所以前后来的几位老师,都纷纷选择了悄悄离开。
对于大牛叔等纳林村的村民来讲,他们的确需要援助,但相对于物质援助来讲,他们更希望得到‘精’神、文化上面的援助——物质援助总有用完的一天,而‘精’神、文化上的援助,会让纳林村的孩子们受益终身!
不过这里的环境,他们心里也清楚,是留不住老师的,但是他们又迫切的希望,能够有老师来这里支教,所以心情特别矛盾。
再加上看到慕言冰这么年轻漂亮,这两个人听到她自称是老师之后,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能够在这里待三天吗?
慕言冰自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老村长,您看我们都颠簸了一天了,现在是不是先找个地方,让我们住下来,然后慢慢再说?”
看到老村长和大牛叔这两个人,看向慕言冰的表情,林刚心里就大概猜到了这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笑了笑,将话题岔开。
“对,林先生说的对,是我老头子疏忽了,真是对不起。”
听到林刚的话,老村长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脑袋,一脸歉意的对慕言冰说道:“对不起啊慕老师,我们纳林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支教老师了,所以一时间有些惊讶,快,快,里面请。”
说着,他瞪了一眼大牛叔,教训道:“还不快点儿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嘿嘿,林先生他们这一次带的东西多,我一个人搬不动,等我叫那些小兔崽子们过来帮忙。”说着,大牛叔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二蛋、黑牛你们几个人,来村口搬东西!”
他这猛然间扯开嗓子一喊,登时吓了慕言冰一跳,仿佛就像是有人拿了个高音喇叭,在耳边喊一样。
不过这一嗓子的效果,却是不错,大牛叔的声音刚落下,紧接着,村里面那些低矮的房子里,就响起了声音:“唉,听到了,来啦来啦。”
接着,几个又黑又壮实、看模样大概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纷纷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向村头这里跑来。
“林先生,慕老师,不用管他们了,这些东西就让这些小崽们收拾就可以了,你们来这一趟,路上一定很辛苦了,进屋子坐下吧,我已经将饭都准备好了……”老村长殷勤的将慕言冰和林刚两人,领进了村头这间瓦房里。
房子里面并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几个板凳,靠墙边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十分破旧、一眼望去就有些年代的木头箱子。
让慕言冰吃惊的并不是屋子里面的简陋,而是桌子上那一盏煤油灯……
&bp;&bp;&bp;&bp;煤油灯这个东西,在慕言冰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在书里和电影中才能够看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真正的在现实里见到,她还是第一次。
震惊过后,慕言冰真正的发现,什么叫做贫穷了。
在这个网络将世界都联成了“地球村”,到处都充斥着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的今天,居然还有地方,在使用煤油灯来照明。
相比慕言冰的震撼,林刚就显得十分自然正常了——只不过,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其实心里的震撼,和慕言冰相比,也几乎差不多。但随着来的次数多了,也就逐渐的习惯了。
老村长走到煤油灯旁边,挑了挑灯芯,豆大的火苗跳跃了几下,似乎微微变的大了一些。随之而来的,屋子里变的亮了一些。
在昏黄不定的火光下,慕言冰坐到了那张凳子上,不料,凳子微微一摇,差点儿见她摔倒,幸亏她及时稳住了身体,才避免摔倒。
“慕老师,您慢一点儿,这个凳子年头有些长了,不是那么结实了。”老村长一脸惭愧的说着:“唉,让您见笑了慕老师。我们纳林村实在是太穷了……”
“你们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吗?”
慕言冰犹豫了一下,指着屋子里空‘荡’‘荡’,十分简陋的摆设,好奇的问了一句:“连电视都没有吗?”
“嗯,都是这样。”老村长点了点头,“我孤身一人,还算好一些,那些拖家带口的,甚至连我这里都不如……我们这里一直都没有电视,村里也没有电,要电视也没有用,看不成。”
“没有电?”
听到这个答案,慕言冰心里一震,这纳林村,怎么会是这样?在来之前,关于贫困山区这个词语,慕言冰心里想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情况几乎都想过了。但是她没有想到,事实上,当她亲身来到这里,亲眼看到这里,竟然要比自己当初想的,还要贫困!
和这里一比较,慕言冰顿时觉得,外面的世界,简直就像是天堂一样美好。
“林先生,您也坐,我去盛饭去。”老村长招呼了一声,让林刚也坐下来,他紧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走到了屋子外面。
“慕小姐。”
老村长出去之后,林刚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慕言冰,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您还打算继续要留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吗?”
在来之前,慕言冰曾经和他说过,这一趟出来,除了要和他一起看看,另外,她还有个想法,那就在这里当一名音乐老师。
凭借慕言冰在音乐上的造诣,当一个音乐老师,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当初,听到慕言冰的话,林刚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心里清楚,当慕言冰来到这里之后,亲身了解一些这里的情况后,估计很有可能会将当初留在这里当老师的想法,丢到九霄云外之后。
林刚的话,惊醒了慕言冰,她回过神来,正要开口说话时,心里一动,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悄悄的掀起来了,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像一只老鼠似的,悄悄的躲在‘门’帘下面,好奇的看着里面的慕言冰和林刚两人。
这是一个脸上黑乎乎的孩子,他的眼眸很亮,仿佛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在昏黄的火苗下,显得十分明亮。
“来,你过来,姐姐给你糖吃。”
看见这个脏兮兮的小孩,慕言冰的心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想起来她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
记得那还是小时候,每一个新去福利院的小孩,几乎就像是眼前这个小孩一样,身上都是脏兮兮的,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对于陌生的环境,他们天然就有一种防备和警惕。
但随着在福利院的时间变的越来越长,那些起初还有抵抗、警惕的孩子们,最终都溶为成了仿佛一家人似的。
所以在看见这个脏兮兮的小孩,慕言冰并没有嫌弃他,相反,心里还升起了一股很亲切的熟悉感。
或许是由于慕言冰的容貌,并没有任何可怕的地方,听到她的话,那个小孩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慕言冰手里那一把‘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糖块,让他下定决心,鼓足勇气,钻了进来。
“来,真乖。”
慕言冰看见这个孩子,怯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眼眸里流动着对手里糖果的憧憬,她呵呵一笑,心里暗忖果然有用,“来,给你一块糖,你尝尝好吃吗?”说着,她将手里的糖块,剥开一块,递给这个孩子。
望着慕言冰白嫩手心中的糖块,这个孩子努力的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试探的将手伸了过去。
慕言冰看见他的动作,心里偷笑,当然,她知道,现在如果自己‘露’出笑容的话,肯定会将这个孩子吓一跳的,所以,她只能是保持鼓励、微笑的姿势看着他。
似乎是从慕言冰的笑容里,得到了勇气,这个孩子飞快的将她手心里的糖块,一把抓了过来,塞到了嘴里,然后转身飞快的跑掉了。
“哎呦……三‘毛’仔,你这个小兔崽子,走路不长眼睛,不看人的吗?”
‘门’帘外面,响起了老村长不满的训斥声,旋即,听到一阵脚步声离去,老村长骂骂咧咧的端着一口锅,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林先生,慕老师,村里面也没什么好吃的。”
老村长将锅放到地上,转身从箱子里,拿出几个碗,摆放到桌子上,一脸歉意的看着慕言冰,“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会的村长叔叔。”慕言冰很有礼貌的冲他笑了笑。心里在猜测着,这顿晚饭会是什么样。
锅盖掀起,一股浓郁的‘肉’味,瞬间充斥在不大的房间里,或许是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劳累了,闻到这个味道,慕言冰竟然觉得肚子里,隐隐约约咕咕叫了几声。
“咦?哪来的山‘鸡’?”
林刚探过头,向锅里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叫了出来。
“呵呵,我是接到你的电话,推算着你们快来了,让村里那些小伙子们,上山特意给你们抓的。”
老村长的脸上,‘露’出几分得‘色’,笑道:“还是林先生的鼻子厉害,一闻就知道是山‘鸡’而不是家‘鸡’!”说着,他将锅里的‘鸡’‘肉’,全部都舀了出来,放在碗里。
“呵呵,您老有所不知道,你们这纳林村附近山上的山‘鸡’,那味道可真是一绝,上一次有幸在您老这里吃了一次之后,我一直都忘不了这股味道,后来回去,我也去饭店里要过这道菜,但怎么吃,都觉得味道不如在这里吃的正宗!”
林刚笑‘吟’‘吟’的说着。
“呵呵,那是自然。”
听到林刚这番夸奖的话,老村长的胡子一抖一抖的,笑道:“你们城里人‘弄’来的山‘鸡’,基本上都是哄‘弄’人的,恐怕就是将在山上的‘鸡’‘弄’下来,然后骗你们说是山‘鸡’……真正的山‘鸡’,‘肉’是很少的,但每一块味道都十分鲜嫩,它们每天在山上四处‘乱’跑,和你们饲养的‘鸡’,根本就是两种味道……慕老师,您来尝尝。”
说着,老村长端着一碗‘鸡’‘肉’,放到了慕言冰的面前。
这种大鱼大‘肉’,对于慕言冰来说,早就吃腻了,况且,她为了保持身材,平时也很少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但是今天坐着拖拉机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一天,肚子早就空空‘荡’‘荡’的了,此时此刻,闻到这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她哪里还能够忍住,用油腻腻的筷子,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小块‘鸡’‘肉’,放到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这一咀嚼,顿时觉得,口舌之间,竟然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和平时吃的‘鸡’‘肉’,浑然是两种不同的味道,现在吃到的‘肉’,味道鲜美、似乎隐隐有几分草木香菇的味道,‘肉’十分有嚼头。
“嗯,真的很不错。”
慕言冰忍不住赞叹起来。
“呵呵,你们觉得好吃就行。”
听到慕言冰的夸奖,老村长的眼睛,乐的都快要没有了,他说道:“你们每一次来,都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我们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招待你们,只有一些山上的土特产,只要你们喜欢吃就行。”
在老村长热情的招待下,慕言冰和林刚两个人,几乎将一锅山‘鸡’‘肉’,都快要吃完了。
慕言冰还好,虽然这山‘鸡’‘肉’味道十分鲜美可口,但她吃了一条‘鸡’‘腿’和‘鸡’翅膀之后,也就差不多吃饱了,而林刚则是几乎将剩下的全部都包圆了,就连锅里的‘鸡’汤,都没有放过,吃完‘鸡’‘肉’之后,端着碗舀了一碗‘鸡’汤,美滋滋的喝着。
这时,外面‘门’帘忽闪了一下,一股凉风,钻了进来,慕言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帘一角,被人悄悄的掀起,一双灵动有神的眼眸,悄悄的‘露’了出来。
慕言冰心里微微一笑,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鬼头鬼脑的小家伙,就是刚才那个孩子,去而复返,又折了回来。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躲在外面不敢进来。
她想了一下,假装没有看见,将视线转了回来。
老村长不知道何时,点燃了一根泛着黄铜‘色’的烟袋,美滋滋的‘抽’了起来,‘抽’了几口,磕了磕手里的烟袋,目光落在慕言冰的身上,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慕老师,您这一次来,打算待多久?”
&bp;&bp;&bp;&bp;听到老村长将话题,扯到了这个问题上,林刚心里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听到一半,继续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山‘鸡’汤。
但实际上,林刚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慕言冰身上。
站在林刚的角度上,他并不希望,慕言冰留在这里,当初之所以答应带她来,也是心里打着,让她见识一下这里恶劣的环境,然后让她自己迎难而退。
在林刚看来,慕言冰一定不会留在这里的。
原因很简单,慕言冰以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如果留在这里,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一个万古不变的真理。
但凡是人,没有一个人,会放着舒坦的生活不过,跑到穷山沟里来自讨苦吃的。
慕言冰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到老村长的话。
老村长虽然一辈子都在这个纳林村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什么都不懂。相反,人越老,察言观‘色’的本领就越是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虽然慕言冰并没有直接开口拒绝,但看她的样子,老村长已经心里有数了。
她肯定是不愿意留下来的……即使答应留下来,也肯定会和前几次的老师一样,悄悄的离开。
老村长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重新将烟袋放在嘴上‘抽’了起来。
“呵呵,老村长,你的手艺是越来越‘棒’了。”
看见屋子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起来,林刚连忙在一旁打起了圆场,将话题转移到了一旁,“我这差点儿将舌头都给吞到肚子里去,呵呵……”他话音还未落,突然间,‘门’帘动了一下。
却是刚才那个孩子,去而复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梳着两个小羊角辫的小‘女’孩,和他一样的是,这个小‘女’孩同样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咦?”
听到身后的动静,老村长回头一看,顿时楞了一下,惊讶的说道:“三‘毛’仔、二丫,你们两个人跑来干什么?”
三‘毛’仔、二丫,听到这两个名字,慕言冰就能够猜到了,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姐弟俩。在华夏国的农村,要男孩的观念很重,很多人家能够生五六个孩子,目的就是想要一个男孩。
很显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二丫肯定是三‘毛’仔的姐姐——因为从名字上,就能够看的出来。
不过若是单纯从外表上去看的话,就很难分出来了。因为或许是家里唯一一个男孩的原因,三‘毛’仔看上去要比瘦弱的二丫大一些。
“……你,你是来教我们读书的老师吗?”
三‘毛’仔没有理会村长的问话,而是眼神直盯盯的看着慕言冰,很显然,刚才慕言冰给他糖块的举动,博得了他的信任。在他幼小的年纪里,就认定了慕言冰是一个好人。
所以大起胆子问了一句。
一旁的二丫并没有说话,但是她同样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慕言冰。
“……”
看到这两个孩子的眼神,慕言冰心里一震。她忽然间想起来,自己当初在福利院,知道有老师来教自己知识的时候,同样心里也是十分渴望——或许,自己当年的样子,就和现在眼前的三‘毛’仔、二丫两人,是一模一样的吧!
一瞬间,慕言冰又想起来了,自己离开中州市之前的那个夜晚。
“……我当初来纳林村之前,就是想要在这里,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我不能因为这里恶劣的环境,而动摇了我的初衷……况且,如果纳林村什么都好,样样都有的话,那这里还需要我尽自己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慕言冰心里那最后一丝犹豫,也不翼而飞了。她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了二丫和三‘毛’仔的身前,轻轻的蹲了下来,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孩子脸上、身上脏兮兮的而嫌弃他们,相反,她还伸出手,在两个孩子的脸上,轻轻的擦拭了一下。
“嗯,没错,我就是来教你们读书的老师。”
慕言冰笑的看着三‘毛’仔,一双美眸眯了起来,“你叫三‘毛’仔?”
“嗯。”三‘毛’仔点了点头。
“你大名叫什么?今年几岁啦?”慕言冰继续问了一句,她想看看这个孩子,会怎样回答。
“我大名叫王三‘毛’,今年已经10岁了!”
三‘毛’仔大声自豪的说着,仿佛十岁像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年纪一般。
“你已经10岁了?”
听到他的回答,慕言冰怔了一下,原本,她还以为三‘毛’仔最多只有六七岁,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十岁了……显然,这里的环境,极大的影响到了他的生长发育。
“你是姐姐吧?你今年多大了?11岁?还是12岁啊?”
慕言冰心里思索着,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二丫。
“老师,我今年12岁了。”二丫轻声说着。相比三‘毛’仔的幼稚,二丫无疑要显得“稳重成熟”一些,颇有一点儿小大人的模样。
“你会写你的名字吗?”慕言冰又追问了一句。
二丫迟疑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老村长,旋即,才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王二丫三个字。
“很‘棒’,写的很好!”慕言冰的美眸里亮了一道光芒,她爱怜的抚‘摸’了一下二丫的头顶,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村里没有上过学的小伙伴们多吗?”
“多!”
三‘毛’仔在一旁抢先说了一句,并且有模有样的举起手,仿佛像是在课堂回答问题似的,明亮的眼睛盯着慕言冰,说道:“我们隔壁的丫蛋、狗蛋他们都没有上过学。”
“呵呵,好的,我知道了。”慕言冰的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块,分别给二丫和三‘毛’仔两人几块糖块,笑道:“好了,你们回家去吧,记得把糖块给其他小伙伴们也分一些。”
“嗯,我知道了。这叫做孔融让梨。”三‘毛’仔有模有样的说着。
他童真有趣的话,登时将慕言冰逗的笑了起来,“这不叫孔融让梨,呵呵。”
“以前的刘老师教过我们。”三‘毛’仔不服气的说道:“将好东西让给别人分享,这就是叫孔融让梨!”
慕言冰、林刚等人,听到他的话,俱都是忍俊不禁。
“好,就叫孔融让梨,行了吧,三‘毛’仔!”慕言冰笑‘吟’‘吟’的拍了拍他的头,“好了,你回去吧,我们要商量事情了。”
“嗯,好的,老师再见。”
三‘毛’仔听到她的话,点了点头,紧紧的攥着手心里的糖,和二丫手拉手的向屋子外面走去,临走到‘门’帘旁边时,他突然间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慕言冰,认真的问道:“老师,那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能够读书上课了?”
“明天?”
慕言冰楞了一下,微微一笑,说道:“明天恐怕不行,估计要过几天才可以,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爸爸妈妈的。”
“噢!”两个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了头,走了出去。
待他们出去之后,老村长看向了慕言冰,试探的问道:“慕老师,您的意思是?决定要留下来教他们读书吗?”老实说,他心里对于这个,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
因为慕言冰实在是太年轻、太漂亮。
倘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上了一些岁数、相貌平平的人,老村长定然不会怀疑。
即使他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但老村长心里也清楚,像慕言冰这样的人物,肯定不会屈身待在纳林村这样鸟不拉屎的小山村里的。
“嗯,没错,我想好了,我要留在这里,教这些孩子读书、学音乐!”
慕言冰点了点头,说出来一句,让老村长和林刚都呆住了的话。
“……什么?”
不得不说,慕言冰的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震撼,不可思议了。以至于让老村长有一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的想法。
“我说,我愿意留下来,留在这里,教这些孩子们读书。当他们的老师。”
看见老村长一脸惊愕的样子,慕言冰收敛起笑容,一脸严肃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慕小姐,您确定是认真的?”
听到她的话,一旁的林刚,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环境,有多么简陋?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水电、没有网络、就连小卖铺都没有,如果要买一袋盐的话,都要到一百多公里的县城去买……总而言之,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林先生说的没错。”
一旁的老村长,深深吸了一口烟袋,在地上用力磕了磕,声音低沉的说道:“慕老师,我也希望你再考虑一下,然后再做出来决定比较好。”
听到老村长的话,慕言冰顿时一呆,林刚劝说自己,这并不稀罕,而且在情理之中,但老村长竟然也附和他的话,一起来劝说自己慎重考虑,这就让慕言冰有点儿惊讶了。
要知道,如果自己留在这里当老师,纳林村的人,应该都高兴才对啊。
“慕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看见慕言冰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老村长苦笑一声,开口说道:“没错,我是希望你能够留在这里,教孩子们读书,但相比之下,我更希望,如果你不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那么也请别给他们失望……”
&bp;&bp;&bp;&bp;请别给他们失望!
听到老村长的这句话,慕言冰心里一震,她明白了老村长的意思。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我们纳林村环境恶劣,我们心里也有数,所以每一次,如果有支教的老师来这里,我们全村人,都是十分热情的招待他们,就是担心他们忍受不了这里的环境而萌生退意。”
老村长的声音低沉,其中带着无尽的遗憾,“但只可惜,每一次,即使我们全村人都将家里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支教的老师送去,到最终,他们仍然选择了离开。”
“这样的情况,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之后,我们村里人的心情,可想而知……当然,我说这样的话,并没有怪他们的意思,相反,我们很理解他们的选择。毕竟,留在这里支教,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一时兴起。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发展前途,相反还会耽误他们。”
“所以即使他们离开,我们也不会因此而抱怨他们。”
“但是!”
陡然间,老村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我们的孩子还小,他们什么都不懂,他们只知道,老师来了,老师走了,老师不要他们了。这些事情对于他们幼小的心灵,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就刚才你们看见的二丫和三‘毛’仔这两个孩子,当初最后一个老师悄悄走掉之后,他们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说话,每天都是坐在村口前,望着那条路,等待着他们的老师回来。”
老村长的话,仿佛像是一副画卷似的,让慕言冰似乎看到了那两个孩子,相互依偎在一起,坐在光秃秃的土地上,凝望着那条崎岖不平的山路,幻想着他们的老师会回来。
只可惜,日起月落,一天天过去了,当初答应他们要回来的老师,就像是消失了一般,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慕言冰对于老村长刚才那句,请别再让他们失望的话,深深的理解了。
“嗯,慕小姐,老村长说的没错。”
林刚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我不得不承认,由于社会的高速发展,现代社会的人,他们追求是如何拥有更多的物质财富,在纳林村这个地方,老实说,没有什么特产、也没有特‘色’、再加上‘交’通不便利,环境恶劣等因素,虽然先后有教育局组织了好几‘波’来支教的老师。”
“但最后毫无例外的,都选择了悄悄的离开。原因很简单。你让一个接受了十几年教育,刚刚走出校‘门’、满怀心思都想着如何大展拳脚的大学生,来这里支教,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两者根本不会兼容的。”
“那些大学生们一开始能够坚持留下来,都是因为新鲜感,时间久了,当最初那份新鲜感消失的‘荡’然无存了,谁还会坚持留在这里呢?”
说完后,林刚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这间屋子里,本来空间就不大,两个人一起‘抽’烟,顿时将整个屋子,都熏的坐不住人。
慕言冰走到‘门’帘旁边,拉开‘门’帘,闻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转过头来,她冲着老村长严肃的说道:“村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了就好。”老村长点了点头。
“但是我最终的选择,依然是留在这里。”慕言冰掷地有声的说道:“请相信我,我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做出来的这个决定,而是因为刚才那两个孩子,让我做出来了这个决定!”
“哦?”
老村长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以前也是一个孤儿。”慕言冰简单的说了一句:“二丫和三‘毛’仔,让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村长,你就让我留下来试一试吧!”
“这……”
老村长听到她的要求,明显有些迟疑。
林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慕言冰,突然间开口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慕小姐先尝试的再这里待一段时间,而村长你呢,也别和孩子们说那么多,只是告诉他们,慕小姐是先来代几天课的,有可能随时都走,这样以来,即使到时候慕小姐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要离开了,那么孩子们心里也能够接受,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办法不错。”
老村长点头,竖起大拇指对林刚说道:“林先生这个主意好,这样以来,即使将来慕老师走了,我也能够对村民和孩子有一个‘交’代。”
“村长,那您的意思是,同意我留下来当老师了?”慕言冰高兴的看着他。
“嗯,同意了。”老村长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但是,慕老师,我们事先说好,为了你将来离开,不让孩子们那么失望,所以一开始,我不会告诉大家,你是真正的老师,只能说是临时的。这样以来,或许他们对你的态度,会有所保留,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的,放心吧。”慕言冰并没有多想,高兴的点了点头。
看见她正在兴头上,老村长张口‘欲’言,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给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吧。”
老村长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的地方,对慕言冰说道:“慕老师,我们山村里面,也没有大城市那样有宾馆,基本上,林先生他们每一次来,都是借宿在我们村民家里过夜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没什么。不会嫌弃的。”慕言冰笑着说道。
老村长思索了一会儿,走到‘门’外,扯起嗓子喊了一声:“二丫她娘,你过来我这里一下……”在这寂静的夜晚,老村长这一嗓子,慕言冰估计恐怕全村人都能够听到。
想起来接自己过来的老牛叔,也是同样嗓‘门’巨大,慕言冰心里有些好奇,这些人嗓‘门’这么大,是不是经常这样叫喊,喊出来的呢?
想了一下,她觉得很有可能。
“来了来了……”
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黑暗中慢悠悠的走过来一个人影,嗓‘门’同样也很响亮:“村长,你喊俺来有什么事情?”
“进屋里来说。”
老村长大手一挥,率先钻了进来,紧接着,二丫的母亲也跟着走了进来,当她进屋之后,看见一脸陌生的林刚和漂亮的简直不像话的慕言冰,顿时就呆住了。回过神来,她疑‘惑’的看着老村长,等待着他的吩咐。
“这位是林先生,就是经常来给我们送东西的那个林先生。”老村长指着林刚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这位是慕老师,今天晚上,她就住你们家了。你给我好好照顾好她,千万不要怠慢了。”
“慕老师?”
听到这个称呼,二丫的母亲明显呆了一下,一脸狐疑的看着慕言冰,心里暗忖,这么漂亮的丫头,难道是来支教的老师吗?
“嗯,大姐你好,我叫慕言冰。”慕言冰主动向二丫的母亲伸出手,这个动作让这个农村‘妇’‘女’,一时间有些慌神,楞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也学着慕言冰的样子,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二丫的母亲,是一个个子不高,身体有些偏瘦、眼角有着明显皱纹,手掌上布满了老茧的普通农村‘妇’‘女’。
她和大多数有些木讷的农村‘妇’‘女’一样,并不是很擅长言语。
慕言冰跟在她的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一个低矮、用土砖泥瓦垒起来的房子里。
屋子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
“慕老师,不好意思,家里的煤油灯,煤油用完了,你要是嫌黑的话,我去隔壁先借上一点儿回来。”
进屋之后,二丫的母亲才醒悟过来,这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自己倒还好说,大概有点儿印象,但慕言冰去是初来乍到,什么都看不见。
“不要紧,不用了。”
慕言冰伸手拽住了她,随即,慕言冰闭上眼睛,隔了几秒钟之后才睁开,当她的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之后,借助着窗外那一丝皎洁的月光,努力瞪大眼睛,才算是勉强看见屋子里面的情况。
和老村长家里一样,二丫的家里,也是空空‘荡’‘荡’,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这里就是坑,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床’被子来。”
说着,二丫的母亲,急匆匆的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只见她手里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
“大姐你慢点儿,别碰到了。”
看见二丫的母亲,风风火火的着急替自己铺‘床’,慕言冰连忙说了一句。
“没关系,不要紧的。”二丫的母亲,头也不回的说着。
干管了农活的人,手脚都十分麻利,只是用了几分钟,二丫的母亲,就将‘床’铺好了,和慕言冰略微闲聊了几句,就让她先休息了。
躺在有些冰凉的‘床’上,闻着身上的被子,散发着一股棉‘花’的味道,慕言冰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己应该不会是当时心血来‘潮’,或者是想要证明一下,才答应老村长的吧?”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慕言冰的心思,就回到了眼前,她闭上眼睛,眼前依稀出现了二丫和三‘毛’仔那漆黑明亮的眼神,“……没有,我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才答应下来的,即使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也要留在这里,教他们读书识字,将来走出大山……”
&bp;&bp;&bp;&bp;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留在这里当老师。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接下来的几天,林刚和慕言冰两个人,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首先要准备的,自然就是课本了。
以前来纳林村支教的老师,除了第一任老师,带来一些教材之外,随后来的那两个人,几乎都是走马观‘花’,抱着敷衍了事的态度来的。自然不会想那么多。
于是,一套义务教育六年制的小学教材,在纳林村都没有齐全。
慕言冰翻看了一下二丫和三‘毛’仔那两本被翻烂了的一年级小学教材之后,就果断的下定了决心,自己掏腰包,去县城购买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所有小学的教材。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老村长吧嗒吧嗒的‘抽’了两袋子烟,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是满心欢喜。
姑且暂时不论慕言冰将来能够留在这里多久,但仅仅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值得让人高兴。
坐着老牛叔的拖拉机,突突突的向村外走去,虽然已经坐过一次了。但这一次坐,慕言冰仍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好不容易,经过几个小时的折磨之后,来到了公路上。慕言冰和林刚两个人,留在这里等去往县城的顺风车。
林刚掏出手机开机。
在纳林村里,并没有信号,所以手机基本上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处于无服务的状态,充其量也就是能够起到一块手表的作用而已。
打开手机之后,一股脑的来了几条信息,林刚翻看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慕言冰并没有注意他的神‘色’,只是不停的来回转头,观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
踌躇了一下,林刚看了身旁的慕言冰一样,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一辆通往县城的客车,终于从公路上行驶而来,两人招手将车拦下,坐了上去。
到达县城之后,两人就直奔新华书店而去。到达新华书店后,林刚仔细的看了看旁边的街道名称,又一次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
“……我们在大南路口附近的新华书店!”
看到手机上发来的信息,左建微微一笑,他只知道这一次,林刚和慕言冰两个人来到了贵省的纳林县城,但具体他们在哪里,却是不知道了。
而林刚的手机,一直都处于不在服务器的状态。无奈之下,到达纳林县城后,左建只好采取了一个看似有些愚蠢,但实际上是最正确的做法——那就是等。
他给林刚发送了几条信息,大概的内容就是,他也来到了纳林县,如果看到消息的话,就让他给自己回一条信息。
接下来的几天,左建就无所事事的在纳林县城中闲逛。
这个西北边陲的小县城,和中州市自然不能同日而语。这里的街道狭隘,行人稀少,县城里面绝大多数的建筑物,都是过去七十年代的建筑物。
县城并不算大,只有区区几条街。几根烟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够逛完。
仅仅逛了几分钟,左建就彻底对这个县城失去了兴趣,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每天都是缩在宾馆里面,看电视睡大觉。
“小丫头,这一次看你往哪里躲。”
左建嘿嘿一笑,收起手机,纳林县城的新华书店,他是知道地方的。打了一个出租车,几分钟之后就停在了‘门’口。
左建迈步走了进去。
新华书店里面的客人,寥寥无几,左建进去之后,随意扫了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倩影,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排书架前面,认真的翻看着。
左建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一旁的林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来,左建冲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林刚见状,会意一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又转过头去,眼角的余光看见慕言冰正认真的看着一本小学的教材书,根本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过来了。
下一秒钟,慕言冰的眼前一黑,被一只手掌,挡住了眼睛,她正要惊呼的时候,只听到耳旁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你猜我是谁?”
慕言冰呆住了。
这无比熟悉的声音,以及挡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上传来的烟草味,这一切,只有内心深处那个难以忘记的人,才拥有的。
一瞬间,慕言冰的眼睛,就湿润了,“大叔?是你吗?”她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
“呵呵,真没有意思,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左建松开手,笑嘻嘻的看着她。
慕言冰的眼眸里,除了惊讶之外,就是‘激’动、惊喜,眼神复杂的看着左建,“大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左建呵呵一笑,说道:“那自然是专‘门’为了找你来的。”
慕言冰的眼神,落在了林刚的身上,略一思索,顿时就明白了。自己这几天,就只和林刚在一起,除了他告诉左建之外的,肯定没有第二个人了!
“呵呵,不好意思慕小姐。”
看见慕言冰看向自己,林刚倒也并没有否认,微微一笑,说道:“是我将你的行踪,告诉表叔的……我承认,是我表叔的粉丝,呵呵。对于他提出来的要求,我没有办法拒绝的。”他耸了耸肩膀。
“真是的。”慕言冰假装不满的嗔了一句,实际上,她心里却是并没有怪林刚。
“你来这里是为什么?”
左建问了一句,看见慕言冰手里拿的小学课本教材,好奇的拿过来翻了一下,说道:“怎么?难道你打算重温一下这些宝贵的知识吗?”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就忍不住想笑。虽然很久都没有见面了,但左建依然还是左建——这副没有任何正形的样子,几乎已经成为了左建的标志了。
“我是给纳林村的孩子们买的。”慕言冰捂着嘴,笑着解释着。
“哦,这样啊。”左建并没有多想,他仅仅单纯的以为,慕言冰是打算给那些孩子们买书籍。
他并不知道,就在前一天,慕言冰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里当老师了。
“……不知道表叔来了以后,慕小姐会不会打消掉这个疯狂的念头……”旁边的林刚,心里思索着。
在林刚看来,慕言冰做出来要留在纳林村支教这个决定,完全是一个可以称得上“疯狂”的念头。
一个著名的超级偶像歌星,竟然要打算留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村里,给那些孩子当老师。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到目前为止,林刚仍然认为,这个决定是慕言冰头脑一时发热而做出来的决定,当她清醒过来或者说‘激’情燃尽之后,她肯定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幸亏,表叔来的很及时,可以及时的制止她。
“慕小姐,既然表叔来了,我想先回中州市了。”
林刚是一个聪明人,当初慕言冰和表叔的绯闻,传的轰轰烈烈,沸沸腾腾,几乎整个华夏国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不适合继续留在慕言冰身旁,当一个电灯泡了,“我店里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他委婉的找了一个借口。
“嗯,知道了林先生。”
听到林刚的话,慕言冰略一思索,并没有进行挽留,她一脸真诚的说道:“这几天谢谢你的陪伴林先生,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林刚微微一笑,挥手和左建、慕言冰两人作别。直奔火车站去了。
“大叔,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林刚在这里的?”
当林刚走了之后,慕言冰好奇的看着左建。
“我先问你,那天在中州市的慈善拍卖会上,你是不是在现场?后来又走掉了?”左建不答反问看着她,几个月的时间不见了,现在的慕言冰比之前,似乎略微瘦了一些,清秀脱俗的脸孔,明显有些憔悴。
“嗯,我看见你和墨浓姐去了……后来我就走了。”
慕言冰呆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傻丫头!”
左建叹了一口气,“你当初为什么要悄悄的离开?”
“……不说这个事情了。”慕言冰听到他问起这个问题,心里一沉,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打算买一批小学课本的书籍带回去,正愁没有人给我帮忙搬书呢。”
听到慕言冰回避这个问题,左建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了解慕言冰的‘性’格,看似外表柔弱,但实际上,心里是非常有主意的。一旦她认定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想说出来,否则的话,没有人能够‘逼’她说出来。
“好吧,搬就搬吧。”左建耸了耸肩膀。
在来县城买书之前,慕言冰特意专‘门’去找老村长询问了一下,纳林村的孩子,大概一共只有七八个人,所以她买了十套小学的教材课本。
包括语文、数学、社会美德等等,几乎涵盖了所有小学的教材,另外,她还特意买了一些音乐入‘门’教材。
这些书加在一起,重量极其恐怖,单凭左建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搬动,最后,还是叫来一辆出租车,才将这厚厚的一堆书,全部都装了上去。
&bp;&bp;&bp;&bp;出租车按照慕言冰的指点,开出县城,来到了慕言冰早晨搭车的地方。
老牛叔裹着一件分辨不出来颜‘色’的衣服,靠在拖拉机上面,呼呼大睡着。
慕言冰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不禁有些佩服他,竟然这样也能睡着?
“老牛叔,醒醒。”
从出租车上跳下来,慕言冰喊了几声,老牛叔这才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慕老师,你回来了啊?”
“嗯。”慕言冰点了点头,一旁的左建和出租车司机两个人,开始从车上往下搬那一摞厚厚的课本。
这一次的东西买的很多,也很杂。除了小学一到六年级的教材课本之外,慕言冰还买了许多铅笔、橡皮之类的用具。
要不是考虑到进纳林村的道路,实在太难走了的话,慕言冰甚至还打算买一架钢琴回来!
但是考虑进村那条山路,普通的汽车,根本没有办法进去,而要是将钢琴放到拖拉机上面,估计还没有到纳林村,钢琴就被颠的散架了!
“咦?林先生呢?”
当左建和出租车司机将买来的东西,都放到拖拉机上面,出租车开走之后,看着左建,老牛叔‘揉’了‘揉’眼睛,奇怪的问道:“林先生怎么不见了?”他好奇的看着左建。
“林先生有事儿先回去了。”左建笑眯眯的说着,掏出一支大山牌香烟,递给了老牛叔,“老牛叔,来一支?”
老牛叔并没有客气,结果香烟点燃,‘抽’了一口,心里却是在思索着。自从知道慕言冰打算留下来当老师之后,老牛叔心里也和老村长一样,并不怎么看好。
原因很简单,慕言冰实在是太漂亮了。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够待在纳林村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教书,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但是眼下看见林刚走掉了,而慕言冰却还回来了,而且又买了这么多书籍,这不禁让老牛叔心里开始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当然,对于慕言冰能够留在纳林村当老师,教村里那些孩子读书识字,老牛叔心里还是非常高兴期待的。
因为这辆拖拉机的原因,老牛叔会偶尔去县城,所以相对于那些从没有离开过纳林村的孩子而言,他心里清楚,知识和文化实在是太重要了。
纳林村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以后发展的可能‘性’也不大。可以说,未来几十年,纳林村有可能会一直都是这样子,而村里的孩子们,要想走出纳林村,走出大山,只有读书学习这一条路。
“坐好,走嘞!”
看见左建和慕言冰都坐到了拖拉机上,老牛叔扯起嗓子喊了一声,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的声音,冒着黑烟,掉头向纳林村开去。
看到这一路上的荒凉贫瘠,左建的心里也有些诧异,贵省位于华夏国的西北部。属于典型的内陆省份。省内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沙漠戈壁,要不然就是山脉起伏绵延。这里的矿产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但受到自然环境的影响,很多矿产资源都隐藏在大山之中。想要开采,难度极大。所以很多商人在计算了成本之后,都放弃了。
而贵省除了矿产资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相对于东南沿海的发达,这里只能用贫瘠两个字来形容。
而纳林村的贫穷,更是左建这一路上,最为叹为观止的地方。
加上这一次进村,慕言冰这已经是几天之内的第三次乘坐老牛叔的拖拉机了。虽然仍旧那么颠簸,但多多少少也算是习惯了一些,竟然并不觉得像一开始那么颠簸了。
“慕老师,你们终于回来了。”
天‘色’入黑的时候,拖拉机终于慢慢悠悠的晃到了纳林村。老村长像是一座雕像似的,蹲在村口,烟袋的火星,一闪一闪的,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孔。
慕老师?
这个称呼,一开始,老牛叔喊出来的时候,左建并没有在意。但是现在老村长又这样喊慕言冰,这不由让他心里有些奇怪。
“嗯,村长,林先生临时有事,回中州市区了,他叫左建。”慕言冰指了指旁边的左建,说道:“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还要麻烦村长给他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听到慕言冰的话,借助着月光,老村长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左建,他这才发现,不是林刚了,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慕老师。”
今天的晚餐,就显得很平淡了。
很朴素的菜,都是纳林村的村民,自己种植的,一个炒青菜、一小碟咸菜,然后就是白米饭。
老村长在吃饭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慕言冰和左建两人。
左建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饿了的时候,什么东西没用吃过?就连虫子都吃过!吃这样的饭,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大口大口的只管吃饱。
而慕言冰看上去,就显得吃的不是很合胃口,但她还是努力的咽了下去,尽量吃饱。
看到这一幕,老村长心里多少有些欣慰。至少,这是一个好兆头。纳林村基本上,一年四季,都是这样朴素的饭菜,只有偶尔在山上抓到野味了,才能够开个荤。如果连这样的生活都适合不了,那么肯定也不会待多久的。
慕言冰今天出去,回来,几乎在拖拉机上颠簸了一天,早早的就‘露’出了倦意,有老村长在一旁,两人聊起来也不是很方便。
看见慕言冰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倦容,左建吃完饭后,早早的就让她休息去了。
待慕言冰走了以后,左建掏出烟来,递给老村长一支烟,两人慢慢的‘抽’了起来。
“左先生。”
‘抽’了几口烟,老村长喷出一股烟雾,看着左建,试探的问道:“你是慕老师的男朋友吗?”实际上,在今天晚上第一眼看见左建,老村长就意识到了,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情侣关系。
“这个……”左建踌躇了一下,摇头说道:“不是。”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他和慕言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来找慕言冰,左建在闲暇之余,也仔细想过了,如果慕言冰问起来这个问题。自己该如何回答呢?
思来想去,左建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世界上,感情这个东西,是最复杂,也最难解的。
“哦!”老村长点了点头,他觉得左建没有说真话。或者是,左建正在追求慕言冰,两人之间还并没有确定关系。
“老村长,为什么你们都叫她慕老师?”
趁这个机会,左建不动声‘色’的借机询问起来。
“哦,是这样的,我们纳林村没有老师,慕老师在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打算留在村子里,教我们纳林村的孩子们读书识字。”老村长并没有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左建。
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必要要瞒。毕竟,即使他不说,慕言冰也肯定会告诉左建的。
“留在这里当老师?”
左建愣住了,他知道,慕言冰今天在新华书店买的那些课本,是为了给孩子用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慕言冰竟然还打算留在这里!
“左先生,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老村长‘抽’了一口烟,认真的看着左建。他心里清楚,左建的到来,肯定会让慕言冰之前打算留在这里当老师的心理,会有一番动摇。
也就是说,在某种意义上,左建对于是否同意慕言冰留在这里当老师,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我怎么看?”
左建犹豫了一会儿,听话听音,他当然能够听懂老村长这句话里隐含的意思,实际上,老村长是在变相的问自己,对于慕言冰的这个决定,是报以支持还是反对的态度。
他喷出一股烟雾,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会支持她的决定!”
老村长眼眸里闪过一道异‘色’,左建这家伙的回答,实在是太狡猾了,实际上,这句话说了等于没有说。
因为,假如慕言冰真的决定留下来,那么左建这句话,就是支持她留下来,相反,如果慕言冰更改了主意,那左建这句话,也起到了同样异曲同工之妙的作用。
这根本就是一句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
或许觉得左建给的烟,‘抽’的不过瘾,老村长又重新点了一锅烟袋,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说道:“我们纳林村的环境,想必左先生今天也看见了,不瞒你说,我们这些老人,已经不指望什么了,就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渡过余生也就知足了。”
“但是村子里的那些孩子们,他们还小,让他们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穷山僻壤里面,我心里不甘心啊……而让他们走出纳林村,走出这里的大山,必须得学到一些东西才行,要不然,即使最后出去了,他们以后还是会回来的!”
“我们这里以前也来过几个支教老师,但是由于环境的原因,他们在勉强待了几个月之后,都悄悄的选择了离开,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慕老师也会和他们一样……左先生,即使你是慕老师的朋友,那想必你对她,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你认为,她如果留在这里当老师,能够坚持多久?”
&bp;&bp;&bp;&bp;俗话说,人老成‘精’,果然没错!
听到老村长的话,左建自然能够明白,这是在进一步的试探自己的态度呢。
“这要看她自己了。”
既然老村长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那左建自然也懒得挑明,干脆就顺着老村长的话说下去,一问三不知。
老村长的眉头,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皱,他原本就是想从侧面打听一下,慕言冰留在这里的几率有多大,没有想到,左建这家伙,口风丝毫不漏。无论怎么旁敲侧击,都不泄‘露’半分。
年轻人不都是嘴上没有把关的吗?
怎么这个家伙,偏偏是一个另类呢?
“咳咳。”老村长看从左建嘴里套不出来话,干脆也放弃了,他咳嗽了几声,在地上磕磕烟灰,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说着,他将左建领到前一天林刚休息的房间里,让他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阳刚从东方升起,‘露’出一丝鱼肚白,纳林村里的村民,就已经醒了过来。
有几个小孩子在外面不知道叫嚷着什么,将左建惊醒。他侧耳听了一下,依稀听到老师,开学等字眼。
思索了一下,左建就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只见慕言冰的身旁,围着几个衣服简陋的孩子,他们的小脸,兴奋的脸‘色’通红,围着慕言冰好奇的询问着什么。
“……慕老师,我们今天就能上学了吗?”
“慕老师,那些书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诸如此类的废话,那些孩子一个劲儿的询问着,而慕言冰也并没有嫌烦,对任何一个孩子,都是笑‘吟’‘吟’的不厌其烦的反复解说着。
“好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们,别围着慕老师了,赶紧去学校里面打扫卫生去。”
就在这些孩子闹哄哄的时候,老牛叔走了过来,板着脸,训斥着:“不把教室打扫干净,慕老师怎么教你们读书写字?要想学习的,都赶紧给我麻溜掉干活去!”他背着双手瞪着那些孩子们。
老牛叔这一瞪眼,旁边的左建,顿时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为什么他叫这个名字了,老牛叔的眼睛,平时还看不出来,当他一瞪眼的时候,那两只眼睛,真的有几分像是牛眼似的。
左建心里暗笑不已。
“大叔你醒了啊?”
待那些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去和老牛叔去学校打扫卫生的时候,慕言冰看见了左建,走了过来。
“嗯。”
左建点头,点燃一根香烟,看着慕言冰,认真的说道:“丫头,你真的不会是打算留在这里,给这些孩子们当老师吧?”
“大叔,留在这里给这些孩子们当老师,难道不好吗?”慕言冰反问了他一句,一双美眸盯着他看着。
“也不是说不好。”左建摇了摇头,说道:“相反,我还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但只不过,你确定,你适合或者说你能够坚持下来吗?要知道,教这些孩子们,可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
“你一旦确定真的要留在这里,那恐怕就是好几年了。”左建认真的看着她。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左建思考的就多了。
其他的暂且不说,站在一个个人感情的问题上。一旦慕言冰在这里待几个月的话,不论是她还是那些孩子们,肯定彼此间都会有感情产生的。
但平心而论,左建觉得,慕言冰并不适合在这里。他不认为,慕言冰会是一个好老师。
“嗯,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慕言冰点了点头,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大叔,我已经退出娱乐圈了。我即使不留在这里,回到中州市,那你觉得,我应该干些什么呢?”
左建怔了一下,他到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他略微一思考,说道:“即使你不打算当明星了,那我觉得,你也可以干其他的事情啊,并不是说你不当明星了,就找不到任何事情做了,相反,我倒是觉得,趁这个时候,你可以做一些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大叔。”
慕言冰笑着开口打断了左建的话,说道:“难道你不觉得,我留在这里当老师,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而且我觉得,这是一件意义深大的事情,没有其他任何事情,能够比这件事情更有意义了。”
不得不说,慕言冰说的有几分道理。
左建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如果站在一个相对很高的位置来看,慕言冰留在这里,教这些孩子们读书识字,的确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但若是站在‘私’人的角度上,左建不希望慕言冰留在这里。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我也就说说我的想法。”左建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和慕言冰好好谈论一下这个话题。
“嗯,大叔你说。”慕言冰四下看了一眼,指着远处一棵大树下面,几个供村民纳凉的树墩子,笑道:“我们去那里坐的说吧。”
左建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一时间,两个人竟然是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大叔,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环境,很不错?”
慕言冰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
“环境不错?”左建四下看了一眼,远处,几座绵延起伏的大山,像是一条巨龙似的,像远处绵延而去,只可惜,这些山上大多数都是光秃秃的,而纳林村的位置,就在这几座大山的山脚下,这里有一片还算平坦的土地。
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在田地里茁壮的生长着。一些勤劳的村民们,已经在田地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老实说,这里的环境很糟糕。”
左建摇了摇头,说道:“相对于城市而言,这里‘交’通不便,而且缺乏很多基础物质,生活不是很便利。”
“是啊。你说的没错。”慕言冰点了点头,睁开眼睛,笑道:“如果单纯论空气的话,这里要比中州市还许多,简直就是天然的氧吧。”
“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左建笑‘吟’‘吟’的接着她的话说道:“有一个中州市来贵省旅游的人,下了飞机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就晕倒了,急救医生过来之后,问了一下旁边的人,然后他果断的将这个晕倒的人,放在一辆汽车的排气管后面,结果这个人在闻了几口汽车尾气之后,立刻就清醒了。”
“醒来以后他就感慨的说了一句,还是这个味道闻起来比较熟悉自然一些。”
“呵呵呵,大叔,你笑死我了。”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顿时乐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这里的环境,很简陋。”左建收敛起笑容,叹了一口气,说道:“而且这一条山路,依我来看,地方政fǔ根本不会修整的。”
“为什么?”慕言冰好奇的问了一句。实际上,即使左建不说,她也会找个机会,询问一下老村长,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村子里面依然没有水电,路也没有人来修。
“很简单,经济效益。”
左建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村子里,说道:“这个村子里,依我来看,最多也就几十户人家而已,大约一百多个人,与其‘花’费巨资,修建这里,根本不如将这些村民们,迁移出去来的实在。”
“你想想看,道路、水电等基础设备,如果要引进来的话,得多少钱啊?而如果仅仅是简单安置一下这一百多个村民,又能‘花’多少钱?这一比较计算,你就知道了。”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顿时恍然大悟,的确,这个问题,的确是一目了然的。从经济的‘性’价比上来看,修建道路这一项,至少就要‘花’费千万左右!更别提其他的水电等基础设施了。
而纳林村仅仅只有几十户人家,地方政fǔ一计算的话,肯定不会‘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修建的。
所以,将这些村民们迁移出去,才是最好,也是最合理的办法。
也就是说,纳林村很有可能,未来几十年,一直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看到一点儿希望所在。
“丫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左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就是说,如果你决定留在这里,那么最好是从现在开始,就要适应这里简单的生活,而不要抱有任何希望,否则的话,你根本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
“嗯,我知道了大叔。”慕言冰用力的点了点头。的确,她一开始想着留在这里,心里是有一些想法,认为这个纳林村,不可能未来一直都是保持现状这样子。
但经过左建这么一分析,她才发现,自己想的实在是有点儿太乐观了。
看见慕言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左建也就及时的停了下来,他心里清楚,慕言冰这样的‘性’格,除非她自己想通了,否则的话,再怎么劝说,也不会让她打消掉自己的念头。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从侧面略微提点她几句。
“走吧,大叔。”
慕言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我们也去学校里,和那些孩子们一起收拾吧?”
&bp;&bp;&bp;&bp;纳林村的“学校”,仅仅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实际上,在这样的地方,是根本不可能,村民们也没有钱,来专‘门’建盖一座学校的。
纳林村所谓的学校,仅仅只是三间外表看上去,还算不错的瓦房而已。但在左建看来,这些房子,和危房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两样——至少是建盖于六十年代的建筑物,用的是木料作为材料的。
和现代那些钢筋‘混’泥土相比,纳林村的这几间瓦房实在是寒酸的拿不出手来。
但实际上,这已经是纳林村中,很不错的房子了。
隐隐约约从外墙上面,还能够看出来曾经有过简单修整过的痕迹。
老牛叔带着七八个岁数不等的孩子,在房间里面打扫着卫生,自从最后一个支教的老师,悄悄离去之后,这几间瓦房一开始还有人打扫,但后来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逐渐也没有人来打扫了。
而今天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显然是一个极为兴奋、值得高兴的日子。
三‘毛’仔和二丫两个孩子,脸上都沾着灰尘,两个小家伙显然对于能够打扫学校卫生的事情,极为高兴和卖力,黑乎乎的小脸上,被额头上流淌下来的汗水一冲,登时显得极为滑稽。
“三‘毛’仔、二丫,你们俩过来。”
慕言冰看见这两个孩子的模样,登时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招呼这两个孩子过来。
“慕老师,怎么了?”
二丫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她的小手本来就‘弄’脏了,这么在脸上一擦,登时变成一个小‘花’脸。
“呵呵,看你们的样子,都变成小‘花’猫了。”慕言冰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细心的给二丫将脸蛋擦干净,‘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老师来打扫这里的卫生就行了。”
“那怎么行?”二丫听到慕言冰的话,连连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学校是大家学习的地方,所以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保持这里的干净卫生。”
听到二丫这仿佛大人一般的口‘吻’,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
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一点儿都没有错。都是同样的岁数,但是城市里的孩子,和农村里的孩子,那是不能够相比的。
至少,在城市里像二丫这么大的孩子,这个年纪还经常依偎在父母身旁,要什么有什么。很少有家长舍得让他们打扫卫生。而一旦学校里分配了打扫的任务,有钱的家长甚至会阔气的掏钱雇家政公司的人去打扫。
左建就知道有很多学校,都是这样的。孩子如果不愿意打扫卫生的话,就一个月固定上缴学校多少钱的卫生费,然后由学校雇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卫生。
“姐姐说的没错。”三‘毛’仔听到二丫的话,连连点头附和。
“好,那老师和你们一起打扫。”慕言冰‘摸’了‘摸’这两个孩子的脑袋,一脸笑容。
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肯定不能转身走人。
于是,慕言冰、左建以及老牛叔三个人,带着一群小不点,仔细认真的打扫起了卫生。
这三个屋子,其中一间较大的,里面挂着一块自制的简陋黑板,剩下两件屋子,却是起居做饭的地方。
“这两个房间,以前都是属于支教老师的。”
老牛叔解释着那两个屋子的作用,“老师基本上就住在这一间,隔壁的屋子,可以做饭,但实际上,以前来的支教老师,都是一些年轻的大学生,很少有会做饭的,基本上,都是在村民的家里吃饭。”
“每个村民一个月,都管老师一天的饭,这样平均下来,一个月正好将全村吃个遍,每家的负担也不重,后来,这就成为了习惯,每一任的支教老师都是这样过来的。”
听到老牛叔的话,慕言冰心里有些感慨。
多么实在、淳朴的村民啊。替支教老师考虑的简直太周道了。然而,恐怕村民们这一番好心,以前的那些支教老师们,也不会领情的,相反,或许还会有一些人认为,我来你们这里教书,你们管我的饭吃,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牛叔解释完之后,对慕言冰说道:“慕老师,你以后也是这样,每天不用做饭,到了吃饭时间,你就按照顺序,从村头的村长家开始吃就行了,什么时候吃到我家,证明就已经吃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憨厚的笑着。
“还是算了吧,老牛叔。”慕言冰微微一笑,委婉的说道:“我自己会做饭的。你们只需要给我一些食物和菜就可以了。”
“不行。这怎么可以。”
老牛叔一听,就连连摇头拒绝,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教这些孩子读书识字,还要每天批改作业,很辛苦的,再加上自己做饭的话,那简直就太累了。你就不用拒绝了。”
“这……”慕言冰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这样好了。”左建‘插’嘴说了一句:“丫头,你要是想自己做饭,就偶尔做上一顿,比如说不忙的时候,如果不想做了,就去村民家里‘混’一顿饭。”
“嗯,这个主意不错。”老牛叔连连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从左建的话语里,他听出来了一些意思——那就是,对于慕言冰留在这里,左建也是赞同的。
和村长一样,昨天见到左建之后,老牛叔看见两人亲昵的样子,也是在心里暗暗打鼓,猜测这两个人是情侣关系。
这样以来,左建一旦来了,肯定不会同意慕言冰留在这里的。
但没有想到,现在听左建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同意的。
如此以来,对于左建,老牛叔心里顿时充满了好感和敬意,至少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的话,肯定是不舍得让她留在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实际上,经过刚才和慕言冰简单的聊了一下之后,左建心里就清楚,现在如果劝说慕言冰,要想让她打消掉这个主意,恐怕有些困难。
既然如此,那索‘性’不如让她尝试一段时间好了。
只有她自己心里认为,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才会离开这里的。
而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也只好陪她暂时先在这里待几天了。
三间并不算大的屋子,在一群人的努力之下,很快的,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站在简陋的黑板前,看着下面坐的整整齐齐,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崭新课本的孩子们,慕言冰顿时就进入了老师的角‘色’里。
“同学们,大家好,今天第一节课,我们先彼此之间,进行一个自我介绍。”
慕言冰转身在黑板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指着黑板上面的字,说道:“老师先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言冰,你们以后就叫我慕老师就行了。”说着,她指了指三‘毛’仔,说道:“三‘毛’仔,你上来进行自我介绍,然后和老师一样,在黑板上写下你的名字。记住,是你的大名。”
“是,慕老师。”
三‘毛’仔被慕言冰第一个点名,幼稚的脸上,显得有几分紧张,在慕言冰的鼓励下,他站到了黑板前面,对下面的那几个孩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大家好,我叫王三‘毛’,今年11岁了。”
“嗯,很好。”
慕言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鼓励他说道:“你的名字,你会写吗?”
“会,我以前学过。”
王三‘毛’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转身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王三‘毛’三个字。
“很好,王三‘毛’同学做的非常‘棒’!”慕言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铅笔,笑‘吟’‘吟’的递给了王三‘毛’,说道:“王三‘毛’同学,这是你的奖励。”
“谢谢慕老师。”
受到鼓舞的王三‘毛’,顿时小脸‘激’动的变的通红,手里紧紧的攥着这根看上去很漂亮的铅笔,在众多孩子们羡慕的眼光下,得意洋洋的回到了座位上。
有了王三‘毛’的例子,剩下的那些孩子们,情绪顿时纷纷变的高涨起来,一个个举起小手,争抢着要上台进行自我介绍。
接下来,慕言冰一一点名,孩子们接连上台,进行自我介绍,然后写下来自己的名字。
基本上,纳林村这些孩子们的名字,都十分简单,纳林村的村民们,文化程度有限,所以在给自己孩子起名的时候,也不会起那些生涩难念的名字,往往都是按照生下来的顺序进行起名的。
比如王二丫在家里排行老二,又是一个‘女’孩,名字自然就叫王二丫。
同样,王三‘毛’的名字,也是一个道理。
而那些刘三、赵四等十分简单的名字,更是十分常见。
每一个在黑板上,写下来自己名字的孩子,都得到了慕言冰不同的奖励,比如很漂亮的铅笔,带着香味的小橡皮等等。
这些学习用具,都是慕言冰在新华书店买书时,一并都买了的东西。
这些东西放在城市里的孩子们眼里,自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对于文化、物质都十分贫瘠的纳林村孩子们,则是十分宝贵、罕见的东西。
站在屋子外面,静静的‘抽’着烟,看着慕言冰在里面讲课的左建,心里暗忖着,或许,这丫头还真的‘挺’适合当一个老师的……
&bp;&bp;&bp;&bp;至少,在刚才的讲课上面,慕言冰给左建的感觉就像,简直就像是一个教了许多年小学的老师一样自然熟练。
事实上,刚才的办法,是慕言冰在福利院里学来的。
在她小时候,在福利院第一天上课时,当时的老师,就是用这样的办法,很轻松的,就得到了孩子们的好感。
小孩的世界要比大人的世界,简单许多。
有些时候,你只要给孩子们一块糖、一根铅笔、一个鼓励的笑容,就会得到他们的认可。
站在‘门’口,看着慕言冰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左建觉得,或许慕言冰打算留在这里当一个老师,还真的很适合她——因为左建从她此时此刻的笑容里面,看到了满满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老牛叔也并没有走,他和左建一样,叼着一根烟,站在外面,眯着眼睛,看着里面的孩子,一板一眼认真的跟着慕言冰朗读着课文,满是皱褶的脸,完全彻底的舒展开来,一脸的满足。乐呵呵的看着。
纳林村并不大,孩子们清澈的朗读声,从这几件屋子里面传出去,很多村民都能够清楚的听见。
慢慢的,就有越来越多的村民,向这边走过来。
当快要靠近学校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像是生怕打扰到里面正在认真学习的孩子们似的。
他们和左建、老牛叔一样,站在教室的外面,探长脖子,眯着眼睛,看着里面坐着端端正正的孩子们,一个个村民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左建心里感慨,谁说华夏国的农民野蛮、不讲道理了?
事实上,要是没有这些辛勤工作种地的农民们,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城市白领们,能够吃上饭吗?
而这些农民们,所要的东西也并不多。有些时候,仅仅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被满足了,他们就能够高兴许久。
……
“怎么样?累不累?”
夕阳西下的时候,慕言冰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回到那间属于她自己的屋子里,她直接干脆、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累的都不属于自己了。
“当然累啊大叔。”
慕言冰闻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懒洋洋的说道:“其实我以前小时候,在福利院里,看见老师在讲台上面讲课,下面所有的孩子都要听老师的话,我当时就心想,我以后长大了,我也要当一个老师。”
“没有想到今天只当了一天的老师,就累的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老师这个职业实在是太辛苦了!”
慕言冰大发感慨。
左建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大叔?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慕言冰疑‘惑’的看着他。
“老师这个职业,认真来说,真的不算累。有寒暑假。一年才工作几个月啊?”左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觉得累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只有你这一个老师。”
“对啊。”
慕言冰顿时恍然大悟,‘摸’了额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叔,我是不是很笨啊?竟然连这个问题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只有我一个老师,所以我今天一口气上了四节课,整整站了好几个小时,才觉得累!”
“要是还能够有一个老师过来帮帮我就好了……这样的话,两个人轮流‘交’替的上课,估计也不会觉得很累了!”慕言冰说着,美眸一转,狡黠的看着左建,说道:“大叔啊,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
看到慕言冰眼眸里那一丝狡黠,左建顿时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心里在计划着,怎么算计自己呢。
“那当然……不行!”左建嘿嘿一笑,直接干脆的拒绝了她。
“大叔!”慕言冰从‘床’上跳了起来,挽住左建的胳膊,像小‘女’孩撒娇一样,来回不停的晃动着左建的胳膊,嗔道:“你就帮帮我吧。”
虽然慕言冰还没有说出来,但是左建心里也清楚,这丫头所谓的帮忙,没有别的事情,肯定就是想让自己也和她一起当老师,教这些孩子们。
之前左建曾经答应过苏诗诗,客串了几天第三高中的兴趣班老师,但那仅仅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让他吹吹牛可以,让他正儿八经的教这些孩子们知识,左建那可真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
况且,小孩子和高中生不同,高三的学生,都十七八岁了,已经基本上,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左建那时候担任兴趣班老师,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除了教那些孩子一些急救的知识以外。
就是引导和纠正他们的价值观,仅此而已,而纳林村这些孩子们,别说价值观了,他们现在连世界观都还没有形成。
况且,由于老师的缺乏,使得老师这个词语,在这些孩子们的心里,显得十分神圣无比。也就是说,老师所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在孩子们幼小的心里,都会打下深刻的烙印。从而让他们形成模糊的世界观。
“丫头,我真的不适合和你一起教这些孩子们。”
左建为难的说着,眼睛一转,想到一个办法,说道:“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去县城里面,看能不能找到,愿意来这里工作的老师。”
“算了吧。”
慕言冰听到左建的话,松开他的手臂,懒洋洋的说道:“如果真的有老师愿意来这里教书,纳林村的孩子们,也不至于没有书读。”
“那也不一定。”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说道:“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肯‘花’钱,就一定有人愿意来。”
“那有如何?”慕言冰撇了撇嘴,说道:“那你想过没有,他们会答应教几个月的书呢?在说了,一个月给他们多少钱适合呢?真如果有人愿意为了钱而来的话,我倒是宁愿他们快别来了,以免让他们那所谓的唯金钱至上论,影响到这里孩子们!”
左建深吸了一口香烟,没有说话。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慕言冰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大叔,这样好了。”
慕言冰眼睛一转,再度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挽着左建的胳膊,说道:“我教这些孩子们读书识字,你呢,就教他们锻炼身体,如何?这个对于你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左建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苦笑道:“拜托丫头,我学的那些锻炼身体的方法,就连成年人都很难能够坚持下来,你觉得这些小不点,七八岁的孩子,能够学吗?这简直就是‘乱’弹琴!”
“怎么就是‘乱’弹琴了?”慕言冰不满的说道:“你不会折中一下吗?”
“折中的话,那样就根本没有效果了。”左建无奈的说着。
“没有效果就没有效果好了。”慕言冰皱了皱可爱的瑶鼻,说道:“本来我也没有打算让你把这些孩子们,都训练成特种兵那样,只是让他们在学习之余,适当的活动锻炼身体罢了。”
“……这,好吧。”左建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今天不答应这丫头的要求,恐怕她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无奈之下,也只好答应下来了。
“耶!太好了!”
看见左建点头答应同意,慕言冰登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在屋子里蹦蹦跳跳了一会儿后,她美眸一转,笑道:“大叔,我现在正式宣布,纳林村小学从这一刻开始,正式成立了,嗯,我担任纳林村小学第一任校长兼语文、数学、社会美德等文化课的老师,你呢,就担任副校长以及教导处主任和体育老师!”
“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大叔!”慕言冰说完后,笑嘻嘻的看着左建,歪着头说道:“副校长耶,啧啧,好大的一个官,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关系这么好的份上,你觉得,你会得到副校长这样光荣神圣的头衔吗?”
听到慕言冰的话,左建登时连翻白眼,纳林村小学副校长?嗯,这个头衔,听起来倒是蛮不错的,但只可惜,他这个副校长兼教导处主任,实际上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手下连一个兵蛋子都没有。
就连全部学习加起来,都不到二十个人……这样的副校长,说出去估计会让很多人笑掉大牙不可。
“嗯,好了,就这样定了。”
慕言冰小手一挥,一副我说了算的口‘吻’,‘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皱眉说道:“等到将来学校发展壮大了之后,我们在重新分配职务好了。”
左建听的狂翻白眼,这丫头,还真是玩上瘾了,还思考发展壮大?在左建看来,这个刚刚成立的纳林村小学,不要在几个月之内夭折消失掉,那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慕言冰浑然没有注意到左建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她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在那里思考着,该如何建设这个所谓刚刚成立的纳林村小学。
“左副校长,你说,我们要不要给孩子们分一下班呢?”
慕言冰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对了,我现在要分配给你一个任务,明天你去一趟县城,找人做一块牌匾回来……”
&bp;&bp;&bp;&bp;牌匾……
左建登时有些无语,这丫头还玩真的啊?
“你想‘弄’什么牌匾?”左建无奈的看着她。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自然就是纳林村小学啊。”慕言冰理所应当的说着,突然间,她的美眸一亮,一拍手,兴奋的说道:“大叔,你觉得这样如何?我们一起合伙投资一下,就投资这个小学,怎么样?”
“投资这里?”
左建傻眼了。有没有搞错,过了一会儿,他苦笑道:“丫头,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好投资的?即使,投资这个小学,那你觉得,它有升值的价值吗?”
“那也说不定哦。”慕言冰被他这么一说,俏脸顿时微微发红,旋即,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说不定将来纳林村这里,发现了大宝藏,然后蜂拥涌来各路来淘宝的人呢,到时候,我们水涨船高,说不定凭借地皮,就能狠狠发一笔呢。”
“你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左建听的哈哈大笑,“虽然我不懂投资,但是我也知道,真正的投资,所投资的产业或者项目,必然是有前景、有发展的项目,这纳林村的环境,我刚才也和你分析过了,之所以这么久,纳林村依然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那自然是因为这里没有投资开发的价值。”
“如果真的有投资价值,你觉得,可能会轮到我们两个人吗?其他的人暂且不说,就光是纳林县城的政fǔ,就不会坐视金山而让自己的村民们受苦了。”
“切,大叔,那也不一定,你不要说的这么干脆好不好?”
被左建狠狠打击了一下,慕言冰俏脸一红,她心里虽然清楚,左建说的很对,但仍然嘴硬倔强的说道:“说不定这里有丰富的资源,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出来呢。”
“即使有,那又如何?难道你懂的地质分析吗?”左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慕校长同志!”他故意微微加重了一些语气。
“哼!”
慕言冰知道左建在调笑自己,她气呼呼的干脆躺在‘床’上,将头埋在被窝里,不理左建。
“好了,别生气了。”
看见慕言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左建心里不禁好笑,他‘抽’了一口烟,说道:“不过你出的这个做牌匾的主意,我觉得倒是‘挺’好,挂上一个牌匾,至少看上去,多多少少的,也算是有一点儿学校的模样。”
慕言冰没有理他,依旧赖在‘床’上。
“丫头,其实你留在这里支教,在我看来,意义不是很大,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左建眼睛一转,就想出来了一个主意。
“哦?真的?”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忍不住,将头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你说来听听,大叔。”
“我倒是觉得,虽然纳林村的这些孩子们的学习重要,但归根到底,还是不如帮助这里的村民发展起来重要。”
左建的脸‘色’变的认真严肃起来,“如果纳林村发展起来,那么肯定会有人来这里进行各种各样的投资,而且村民们的生活,也能够变的好起来,如果纳林村发展不起来,将来想要凭借这些孩子们反哺纳林村,那更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对啊,发展纳林村……”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的眼眸亮了起来,左建说的没错,从小的方面来看,自己的确是在做着一件发展纳林村的事情,但俗话说的好,十年栽树、百年育人。从时间上来看,自己做的却是最慢的一件事情。
“可是大叔。”慕言冰抬起头来,盯着左建说道:“你之前也给我分析过了,纳林村的情况,更多的是在于,这里的环境,没有任何资源,再加上村里的村民也少,根本没有投资的价值啊。”
“呵呵,那是从政fǔ的角度上来看,纳林村没有发展资源,所以自然是没有开发的价值,与其投资这里,不如干脆一次‘性’的将村民们都迁移到城市里去。”
左建微微一笑,说道:“但是我想,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的村民们,不愿意离开这里,去县城定居。”
“那是为什么?”慕言冰觉得不可思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一个万古不变的真理,没有任何一个人,甘愿活的别人差,谁不向往更好的生活啊?
“很简单啊,这里的村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在几百年以前,纳林村可以称为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这里和外界‘交’通不便,地处偏僻,放在古代,即使外面打的天翻地覆了,这里仍旧可以凭借这些土地,养活村里的几十户人家。”
“而到了现代之后,以前‘交’通不便的安全‘性’,反而衍变成为了无法和外界进行‘交’流沟通,导致这里的村民,文化水平和世界观,早就落后现代人了,除了种地这个技能之外,他们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而政fǔ如果是将他们迁移出去,肯定是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生存,但这些村民除了种地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了。当政fǔ给的补偿款,‘花’完了之后,他们又该如何生活呢?”
“所以说,这些村民们肯定会选择留在这里,至少,在纳林村除了无法享受到现代生活的便利‘性’之外,他们不会缺乏衣食,而如果离开了这里,那么说不定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一个是不确定的未来,一个是可以把握住的现在,两权相衡之下,这些村民们肯定会选择留在这里,毕竟,他们的祖祖辈辈就一直生活在这里,而这里的很多村民也都是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这里,对这里有着一种天然的依恋感,语言和文化也没有办法跟上现代社会的节奏。”
“所以,选择留在这里,是纳林村的村民们,共同做出来的选择。”
左建一口气说完之后,慕言冰听的连连点头。左建分析的实在是太正确不过了。
“左先生说的不错。”
就在慕言冰还沉浸在左建话语里的同时,外面冷不丁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左建和慕言冰两人下意识同时向‘门’口望去,只见披着棉袄、嘴里叼着烟袋的老村长,一脸佩服的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两位,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想着今天村里的孩子们,第一天上课,就溜达到了学校这里,原本是想来看看慕老师的,但是刚才站在外面,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就忍不住站着听了一会儿,并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谈话的。”
一进‘门’,老村长先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恰好在外面的原因。
“不要紧的老村长。”
左建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他和慕言冰两个人,也不是说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光明正大,完全不怕任何人偷听。
“左先生,你刚才的那番分析,是你自己分析推测出来的吗?”老村长点了点头,将话题引到了左建刚才的那番话上。
“嗯,没错,就是我自己猜的,不知道是不是猜对了。”左建笑着点头。
老村长仔细的看了左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说假话,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没错,事实上,在几年之前,纳林县城政fǔ的工作人员,曾经来过我们村子里几次,目的就是想要我们从这里迁移出去,搬到县城里面去住。”
“但后来村民们一合计,大家伙除了种地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做……不瞒你们说,我们纳林村很多村民,尤其是那些四五十岁的人,他们都不如自己家里的小孩子认识的字多,你们说,这样的人出去之后,除了讨吃要饭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
说到这里,老村长连连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的村民,都选择了留在村子里面,至少,留在这里,还有土地,还能有一口饭吃。”
“难道就没有人,想要从这里出去吗?”慕言冰好奇的问了一句。毕竟有一百多个村民,这么多人里面,肯定会有不同的想法存在。
“有。”
老村长点头,一脸坦然的说道:“三‘毛’仔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个人。”
“啊?”慕言冰楞了一下,旋即,追问道:“那他的妻子和孩子,怎么还在村子里?”她想起来了,她那天晚上在三‘毛’仔家里借宿的时候,老村长就是直接喊的三‘毛’仔的母亲,并没有喊他的父亲。
而且,在三‘毛’仔的家里,慕言冰也没有见到他的父亲。原本慕言冰以为他是出去干活去了,现在听到老村长的话,慕言冰才发现,原来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呵呵。”老村长苦笑了一声,将嘴上的烟袋,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一下,重新装了一锅烟草,吧嗒吧嗒的‘抽’了一口,慢慢的说道:“三‘毛’仔的父亲,当初在走之前,留了一个心眼,将妻子和孩子先留在村子里,据说,他是计划着,在县城里安定下来之后,再将他们母子一起接过去。”
“只是,后来,三‘毛’仔的父亲,出去之后,就像是在人间蒸发消失掉了……”
&bp;&bp;&bp;&bp;“什么意思老村长?”
听完老村长的话,慕言冰怔住了,“什么叫做像是在人间蒸发消失掉了?”
“纳林县城离村子并不是很远,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回来。 ”老村长面‘色’平静的说道:“三‘毛’仔的父亲,去了县城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几个月之后,三‘毛’仔的母亲不放心,特意跑到县城去找了几天。但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能是选择报警了。但是警察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三‘毛’仔的父亲的确是在县城里出现后,根据一些线索,找到了一间县城郊外的出租房,在出租房里面,发现了一具早就腐烂的尸体……”
“啊?”
听到这里,慕言冰顿时被吓了一跳,俏脸变的一片惨白,“难道是三‘毛’仔的父亲?”
“唉。”老村长点了点头,一脸沉痛的说道:“警察通知了三‘毛’仔的母亲前去验尸,反正死者身上穿的衣服,的确是三‘毛’仔父亲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好端端的,人就死了?”慕言冰‘激’动的追问着。
“经过警察的分析推测,三‘毛’仔的父亲,因为是自己在出租房内点火取暖,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老村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啊。”左建点了点头,说道:“三‘毛’仔的父亲,去县城的时候,应该是秋天之后,刚刚进入冬季,由于天冷,他选择在出租房内点火取暖,却是不知道,煤炭这个东西,在燃烧时会释放出来一氧化碳。”
“嗯,左先生说的没错。”老村长点了点头,叹气说道:“我们纳林村四面环山,冬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烧柴火,点炕的方式取暖,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烧过所谓的煤炭,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一氧化碳中毒。”
慕言冰沉默了下来。
这个事情,让她深深的发觉到,纳林村的村民们,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用煤炭取暖,很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而且最可怕的是,一氧化碳这个气体,无‘色’无味,根本就不容易察觉到,而当人体吸入一定的一氧化碳之后,就会产生头晕、恶心、呕吐等种种反应,一旦没有及时的意识到是一氧化碳中毒了。
而一旦过度吸入一氧化碳气体,人体就会逐渐四肢无力,进入昏‘迷’状态,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意识到是一氧化碳中毒了,也没有任何挽救的办法了。
屋子里的气氛,随着老村长的这个故事讲完之后,陷入了一片寂静沉默。
“原来是这样……”
过了半晌,慕言冰艰难的吐出来几个字,“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纳林村的村民们,无比的渴望,有老师能够留在村子里了。”
“是啊慕老师。”
听到慕言冰的话,老村长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没什么都不能没知识、没文化!尤其是现代社会,虽然我出‘门’的次数并不多,但我每一次出‘门’,都能够发现,新鲜的事物又多了。”
“尤其是到了县城里,很多东西,不但没有见过,就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看着周围的人们,用着我们根本不懂的东西,说着一些我们听不懂,就像是听天书一样的话,你知道我们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是自卑!”
老村长的话语,变的沉重起来,“正是因为自卑,再加上三‘毛’仔父亲发生的事情,让我们纳林村的村民,变的更加故步自封,不敢离开这片土地。有些时候,我晚上睡不着,就躺在‘床’上想,我们纳林村的村民,如果在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将来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历史。会被世人遗忘。”
“老村长,你说的很对。”
左建扔掉手里的烟头,正‘色’看着他,说道:“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出了三‘毛’仔父亲的那件事情之后,你们是不是变的更加不敢离开这里了?不能因噎废食,有些时候,一个劲儿的在心里想,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要走出去。要自信,大胆勇敢一些。”
“强者,是迎着艰难而上的,而弱者,则是遇到艰难,立刻缩回头来。其实当你们真正的走出去,融入这个社会之后,许多年后你们回过头来看,就会发现,其实很简单。”
“左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左建的话,老村长并没有一丝不高兴的表情,相反,他对于左建的话,很是赞同,磕了磕手里的烟袋,他盯着左建说道:“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件事情是,我们走出去,没有饭吃。”
“尤其是我们这些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大老粗,到了县城之后,只能是凭借着出卖力气打零工为生,纳林县城是华夏国有名的贫困县,坦白的来说,县城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工地,也不需要那么多工人。”
“所以即使我们走出去了,也只能落得很尴尬的局面。至于做小生意,那更是简直要了我们这些村民的命,从古至今,几百年了,纳林村也没有一个村民做成大生意。再加上这些人心眼朴实,我担心做生意不成,反而会被别人骗。”
左建点了点头,承认了老村长的话,很有道理。
如今的纳林村,的确,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即使政fǔ有心安置这些村民,但是这些村民们,也不敢搬迁到县城里面,而他们在纳林村这个‘交’通不便,被大山环绕的村庄里,却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现代人家庭生活里的电视、空调、智能手机、电脑等等,对于纳林村的村民来说,不但没有听说过,甚至都没有见过。
而这里也没有任何值得开发的资源矿产。
想要让这些村民致富,想要让纳林村发展,想要让这些孩子们能够像大城市的孩子们那样,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面学习。
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慕老师,左先生,纳林村的环境,就是现在这样。你们两位都是文化人,如果有办法的话,还希望,你们能够为纳林村这一百多个村民们想出来一个办法。”
老村长脸‘色’诚恳的看着慕言冰和左建,感慨的说道:“我身为纳林村的村长,将村子里的情况,看在眼里,放在心上,有心想要改变眼前这个情况,却是有心无力,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你们都是来自大城市,又是文化人,你们见过的、听说过的事情,都要比我这个糟老头子懂的很多。”
“希望你们能够帮一帮纳林村的村民们!”
说着,老村长站了起来,冲着慕言冰和左建两个人,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我老头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给你们,只能是给你们行礼了……”
“老村长不要这样。”
看到老村长摆出这么一副庄重的架势,登时将慕言冰和左建两个人吓了一跳,左建连忙拦住了老村长,苦笑道:“老村长,其实我们也就是大城市里的普通人而已,虽然可能见过的和听说过的东西比你多,但也不一定能够想出来什么办法。”
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之下,左建可不敢贸然答应老村长这个请求。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随随便便就能够答应下来的。
所以左建只能是暂时的先用话稳住老村长才行。
左建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慕言冰,如果注意到她的模样的话,定然就不会先去稳住老村长了,而是要先暗示慕言冰了。
慕言冰的樱‘唇’紧咬,不论是老村长的请求,还是刚才三‘毛’仔父亲的事件,都给予她心里无比强烈的震撼。
尤其是看见一个满脸皱纹,岁数完全能够当上她爷爷辈的老人,冲自己弯腰鞠躬,她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一冲动之下,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开口说道:“老村长,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自己的努力,帮助纳林村的村民们的!”
在慕言冰看来,这些可怜的人们,的确是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助。否则的话,他们就会真正的成为时代的弃儿。一辈子都无法走出纳林村,走出大山,享受不到现代社会科技发展,对人们生活带来的好处。
听到慕言冰的话,左建扶住老村长的手,登时一僵,回过头来,哭笑不得的看着慕言冰。
丫头啊,你这不是成心拆大叔的台吗?
“你是说真的吗?慕老师!”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陡然间‘射’出一道惊喜的光芒,他直瞪瞪的看着慕言冰,那模样仿佛就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嗯……没错,我是说真的。”
这个时候,慕言冰也注意察觉到了左建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冲自己使着眼‘色’。头脑从方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之后,慕言冰顿时察觉到,自己似乎刚才有点儿太冲动了,但是话也说出去了,面对着老村长,她实在不好意思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有点儿太冲动了。
这件事情应该慢慢商量计划,从长计议才行……如果真说出来,自己这脸还往哪里搁啊?
无奈之下,慕言冰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错,老村长,我是认真的,但是这件事情,难度比较大,所以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计划……”
&bp;&bp;&bp;&bp;“不要紧的!”
听到慕言冰的确认,老村长浑浊的眼眸里,亮起了光芒,此时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落在慕言冰眼里,总觉得像是自己被设计欺骗了似的。
老村长裂开嘴一笑,说道:“我也知道,一时间肯定不可能发生太大的变化,毕竟这么多年来都过来了,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等,反正这么多年也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么点儿时间。”
慕言冰松了一口气,连连附和着说道:“嗯,老村长你能够理解就行。”
“呵呵,理解理解。”老村长连连点头,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早点儿商量出来一个解决纳林村目前局面的办法。”说着,他慢悠悠的向外面走去。
临出‘门’前,老村长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一脸希冀的看着慕言冰和左建,郑重的说道:“慕老师,左先生,拜托你们了,我代表全体纳林村的村民们,向你们表示感谢。”他弯下腰,冲着两人鞠了一躬,然后走掉了。
这一次,不论是慕言冰还是左建,两个人都没有上去要阻拦老村长向自己行礼的意思了。
从刚才慕言冰答应老村长的请求开始的那一刻,左建心里就清楚,尼玛的,被这老家伙的苦情戏给欺骗了。
这家伙的演技,真的是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奖了!
不过凭心而论,左建并没有生气。因为换一个角度来看。实际上,这也是老村长的无奈之举。能够理解。
在纳林村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基本上,很少有外人能够来这里。也就是说,老村长的举动,看似唐突,实际上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指望纳林村的村民们,能够想出来办法,扭转目前的局面,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倘若真的能够想出来办法的话,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的尴尬局面。
“大叔,现在怎么办呢?”
老村长走了以后,慕言冰的俏脸上,写满了愁容。
“什么怎么办?”左建点燃一根烟,斜乜了她一眼,调侃道:“你刚才答应的那么痛快,我还以为你是‘胸’有成竹,想出来办法了呢。”
“臭大叔!”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美眸一瞪,气呼呼的捶了他一拳,不满的说道:“你又在这里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你。”左建摇头,苦笑道:“这种棘手的事情,你干嘛要答应的那么痛快?我就有点儿想不通了。”
“那人家刚才还不是看老村长可怜吗?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可怜兮兮的老人,而于不管不顾吗?”慕言冰气呼呼的瞪着他,“大叔,你怎么好像变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啊。”
“唉,丫头,你这理论就有点意思了。”
听到慕言冰质问的话,左建不禁哭笑不得,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是非常富有同情心?走在大街上看见一个乞丐,我都得掏钱施舍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言冰连连摇头,解释道:“我是觉得纳林村和老村长都这么可怜,我们应该尽力去帮助他们才对啊……”
“停。”左建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略微加重了一些语气,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应该‘尽力’,但是丫头,凡事都要尽力而为,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让我答应呢?我承认,这件事情,太棘手难办了,我是没有丝毫的把握。”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容易,纳林村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以为地方政fǔ的人,都是吃干饭,不干活的吗?”
左建无语的苦笑着。
“那……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刚才都答应下来了,你也看见了。”慕言冰知道左建说的很有道理,干脆在旁边耍赖起来:“大叔,你总不能让我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呵呵,其实很好办。”左建眼睛一笑,笑‘吟’‘吟’的说道:“你看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我们趁现在,连夜走掉,就算没事儿了,怎么样?”
“哼!”听到他这个馊主意,慕言冰翻了一个白眼,往‘床’上一躺,说道:“要走你走,反正我答应老村长了,我是不会走的,哼……”她越想越是生气,干脆用被子将头‘蒙’住,不理左建。
看见慕言冰这副小‘女’孩的模样,左建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想不想知道一下?”
“哼!不想知道!不想听!”
慕言冰发出哼的一声,没有动静。
左建眼角的余光,却是看见,‘床’上被子的衣角,被悄悄的掀了起来,显然,慕言冰还是很想听的。
“唉,既然不想知道,那就算了。我也能省点儿口水。”左建见状,心里暗笑,吹了一声口哨,慢悠悠的背着八字步向外面走去。
“站住!”
就在左建走到‘门’口的时候,慕言冰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一咕噜跳了起来,“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
左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那你还没有说你的办法呢。”慕言冰气鼓鼓的看着他。
“哦?”
左建听到她的话,眉头一挑,假装诧异的看着她,说道:“你不是不想知道,不想听吗?”他一副吃惊的样子。
“臭大叔!你就故意气我!”
看见他那副“夸张”的表情,慕言冰哪里还会不知道左建是专‘门’故意在逗自己?气的追过去,连连用小粉拳在他肩上捶打,“死大叔,臭大叔……”嘴里一个劲儿的嚷嚷着。
“哈哈,好了,好了。”
左建举起手来,做出一副投降的样子,无奈的笑道:“你在这样打下去,活大叔就真的可能会被你打成死大叔了!”
“哼!”
慕言冰美眸一翻,“谁让你专‘门’戏‘弄’人家来了?”说着,她轻声的嘟囔着:“打死你才好呢。”
“我真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啊!”
左建仰天长啸,“我这帮上忙还不落好,还被人打……”
“呵呵。”看见他的样子,慕言冰顿时乐的前仰后合,“好了大叔,你就别在这里装了,你到底想出来什么办法了?快点儿说来听听?”
“办法没有想出来。”左建一口否决。
“你!”听到他的话,慕言冰柳眉一挑,气呼呼的说道:“好啊你,敢情刚才是故意在逗我啊!”说着,她举起两只小粉拳,作势又要捶打。
“停!”左建连忙喊了一声,说道:“不过,我倒是想出来一个可以帮你想出来办法的人,你如果找她的话,说不定会有办法解决目前的局面。”
“哦,是谁?说来听听?”听到他的话,慕言冰放下了拳头。
“呵呵,这个人你也知道。”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笑道:“我觉得,专业的事情,就要找专业的人来做才行。你想想,能够解决这样局面……”
“大叔,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慕言冰打断了他的话,“你是想说,找墨浓姐想办法吧!”她聪明无比,左建仅仅只是说了一个开头,她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人是谁了。
“没错。”
左建点了点头,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丫头,论投资经营,不论是你还是我,其实对于这些资本运作的方法,都是一窍不通的,如果你真的打算帮助这里的村民,那么我想,找墨浓来想想办法,肯定比我们两个人想出来的办法要强。”
慕言冰没有说话。
但是她心里清楚,左建说的并没有错。专业的事情,就要找专业的人来做才行。她自己本身,是学音乐出身的,对于如何投资经营,完全是一窍不通,而左建更是特种兵专业,如果论打打杀杀想必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但如果论起投资经营,沈墨浓一个人,就能够将他们两个人甩出十条街去。
“怎么?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左建仔细的观察着慕言冰的脸‘色’,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不愿意。”
听到左建追问,慕言冰踌躇了一下,慢慢的开口说道:“我在想,我应该怎么和墨浓姐开口说这件事情。”
其实她原本很想说,当初我只留了一张纸条,就悄悄的离开了。实际上,是在和墨浓姐争夺的过程里,我已经发现自己输了,为了避免输的太惨,或者是太难堪,我才用了这种办法离开。
保持我的一份尊严,而现在,你又让我去找她想办法,这算是什么啊?
所以说,慕言冰明知道,这件事情找沈墨浓来想办法,肯定是最恰当适合不过的了,但让她怎么开口啊?
况且,她心里还在想,如果一旦开口的话,沈墨浓答应还好,若是不答应的话,岂不是自己更加没有面子了吗?
有一首歌叫做‘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的确,‘女’人的心思,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捉‘摸’的事情,至少在男人看来,‘女’人有些时候,考虑的问题,往往在他们眼里,是一件很可笑,甚至是荒谬的事情。
左建当然不知道慕言冰心里怎么想的,看她一脸犹豫不绝的样子,开口说道:“怎么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要不然,我和她说一声?”
&bp;&bp;&bp;&bp;“别,千万别!大叔。 ”
听到左建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沉思中的慕言冰,立刻下意识的摇头拒绝。
“哦?怎么了丫头?”
看见慕言冰的反应,这么‘激’烈,登时让左建有些吃惊。不至于吧?不就是说了一句,要不然自己和沈墨浓说么,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不知道其实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慕言冰心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哦,没什么。”慕言冰回过神来,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大叔你说的很对,不过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像这样的小事儿,都要去麻烦墨浓姐吧?我觉得,还是我们想想想办法,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再找墨浓姐也不晚。”
左建狐疑的看着她,这丫头,刚才还一分钟都不能够等的样子,现在竟然反而要等等再说了?
真是,莫名其妙!
“好吧,随便你了。”左建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得,反正自己也给她出主意了,至于她采用不采用,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渐入黑,有村民过来叫慕言冰去家里吃饭,被慕言冰婉转拒绝了。
在慕言冰的要求下,那个村民送来了一些食物。
左建帮忙生火,慕言冰在一旁洗菜做饭。过了一会儿,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就出锅了。
慕言冰的厨艺,基本上都是和沈墨浓学来的。这顿饭做的‘色’香味俱全。差点儿让许久都没有迟到这么美味饭菜的左建,将舌头都吞到了肚子里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纳林村的孩子们就来到了学校。
几天下来,就连左建都能够察觉到,纳林村的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见到自己和慕言冰两人,明显变得比之前热情了许多。
面对这种情况,左建略一思索,心里就大概明白了。
想必经过了这几天之后,这些村民们看见慕言冰果然是留下来,认真的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态度自然变的殷勤起来,而不是像先前那样猜疑。
不过这显然不是左建的目的。
他来到这里,是想将慕言冰带回去。毕竟,慕言冰还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社会经验并不丰富的孩子而已——当然,所谓的孩子,仅仅只是在他心里这样认为而已。
让她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待在纳林村,左建心里能够放心,那才叫奇怪了。
但是看慕言冰的样子,似乎短时间之内,是不会离开纳林村的。
这下子,就让左建觉得‘挺’麻烦。
至于老村长,这段时间,偶尔有事没事的时候,会溜达到学校里,和慕言冰聊上几句,但是向先前说的那样的话,却是没有再说了。
不过不论是慕言冰还是左建,心里都清楚,老村长时不时的溜过来,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催促,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
……
“好了,这节体育课就到了。”
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左建松了一口气,开口对这些孩子们说道:“放学了,你们都回家吧。”
“左老师再见。”
三‘毛’仔等一群孩子们,和左建打了一声招呼,一群孩子嬉闹着散去。
这一个星期,左建也没什么事情做,在慕言冰强烈的要求下,只好教这些孩子们锻炼身体。
当然,他传授的方法,只是很普通的锻炼身体方法而已。这些孩子们,营养本身就不是很能够跟的上,再加上这会儿年龄幼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锻炼过度,很容易适得其反。
在闲暇时间里,左建偶尔也会逗逗这些孩子们,他知道,像三‘毛’仔这样的孩子,实际上,以前不上学的时候,也经常会到地里帮助大人们干活。甚至几个孩子一起做伴,到不远处的山上,捡一些枯柴,回来当柴火用。
左建很奇怪,让这些孩子们上山,难道他们的家长就放心吗?
事实上,纳林村附近的大山上,基本没有狼、熊之类的动物,所以家长们也很放心,让孩子们上山上去玩去。
“呼……”
看见孩子们散去,左建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慢慢的‘抽’了起来。他心里琢磨着,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看看慕言冰究竟心里有没有想出来办法。
心里想着,左建迈步来到了慕言冰的房间里。
“大叔,你下课了啊?”
正趴在桌上,一脸认真,聚‘精’会神批改作业的慕言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左建,旋即,低下头继续忙碌着,随口问了一句。
“嗯,已经让那些孩子们回家了。”
左建随口应了一句,找了一张板凳,坐了下来。
“大叔你先坐一会儿,我还有几本作业就批改完了。”慕言冰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左建摇了摇头,他原本是打算和慕言冰谈谈的,但是看见她正在批改作业,也只好暂时先等等了。
从这个角度上,他可以看见,慕言冰的侧脸。此时,夕阳西下,散发着橘红‘色’光芒的阳光,通过窗户,照‘射’在慕言冰的俏脸上,一缕秀发散开,垂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旁边,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丽。
“让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待在这大山里……”左建心里思忖着。为了避免打扰到慕言冰,他干脆将凳子搬出来,坐到‘门’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抽’着烟。
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鸟儿在欢快的跳跃着,发出清脆的叫声,随风而来的空气中,漂浮着完全没有污染的新鲜空气,一朵朵白云,从远处慢慢的飘了过来。
“嗯?”
左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很清楚的可以看见,在一团白云后面,跟随着一大团黑压压的乌云,而且根据现在的风向,很有可能一会儿就刮过来了。
心里还在想着,冷不丁的,陡然间平地里刮起一阵旋风,将地上的尘土掀起,左建冷不防吸了一口,登时呛的连连咳嗽。
旋即,几分钟过后,只见村子里面,到处都是弥漫着黄沙,呼的一声,一阵狂风刮过,将身后的木‘门’猛的吹动起来,发出砰的一声。
“怎么了?”
正在批改作业的慕言冰,登时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窗外,只见刚才还散发着余晖的太阳,此时此刻已经被这团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天空就变的黑压压的一片。
“要下雨了。”
左建搬着凳子,回到了屋子里,指着天上那团乌云说道:“看样子,这雨还不会小。”
话音刚落,只听啪啪啪的声音响起,连珠线一般的雨点,从天空而降,落在大地上,‘激’起一片泥泞。
这场暴雨来的十分突兀,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面上就到处都是水洼。
“好大的雨啊。”
左建说了一句,话音刚落,只觉得头顶上滴下来一滴什么东西,抬起头来一看,他顿时就乐了。
慕言冰所待的屋子,是学校三间屋子的其中一间,在纳林村里面,这几间屋子,还算是看上去‘挺’新的建筑物,但此时此刻,屋顶也开始往下淅淅沥沥的落起了雨点。
“这可真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左建笑‘吟’‘吟’的说着,随手找来一个盆,放在地上,接了起来。
似乎像是为了验证他这句话似的,一开始,这间屋子里,还仅仅只有一个地方在漏雨,但随着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屋子里漏雨的地方,也变的多了起来。
到最后,屋子里面,摆了五个盆,但依然还在漏着雨。
“幸好这里没有漏。”
左建苦中作乐的看着屋顶,指着一旁的‘床’,说道:“这里要是漏了的话,晚上就没有办法睡觉了。”
“这环境,还真是艰苦啊。”
现在这样子,也没有办法批改作业了,慕言冰搬来一个凳子,和左建两个人,靠着屋子的墙角坐着。
“呵呵,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了。”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希望这场雨,别下的时间太长了,否则的话,我估计,纳林村这些房子,至少得会塌一半。”
“大叔,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慕言冰顿时乐了,“听你说的,好像这些房子都是纸糊的似的。”
“嘿,我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左建指了指屋顶,笑道:“你看看,这屋顶上面的泥,都被雨水冲刷了下来,要是这场雨时间长了,非得把墙都冲塌了不可。”
“呵呵……”慕言冰微微一笑,正要说话时,突然间,远处的山上,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轰轰声,将她的话吓的咽了回去,“大叔,这是什么动静?”回过神来,慕言冰问了一句。
“听这个动静,好像是泥石流!”
左建侧耳听了听,脸‘色’严峻,站了起来,来到窗边,瞪大眼睛向外面看去,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现在外面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左建竖立耳朵,仔细的听了听,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应该是远处的山塌方,形成了泥石流,要是这纳林村旁边的那座山塌方的话,估计泥石流肯定轻而易举的就将这纳林村淹没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间,远处的黑暗中,亮起了一道手电光,紧接着,明显有人声喧哗起来……
&bp;&bp;&bp;&bp;“……三‘毛’仔……二丫……你们在哪?”
“三‘毛’仔他娘,孩子会不会在学校里?”
“不清楚,大家去找找吧……”
手电筒的亮光,在黑暗中兜了一个圈,向左建所在的屋子照‘射’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站在窗前的左建,眯着眼睛,仔细望去,隐隐约约的,能够看见有几个人影,戴着平常很难见到的斗笠,在暴雨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这边走来。
外面的雨珠连成一条密集的线,此时此刻,已经不像是在下雨了,反而倒有些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往下倾倒。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陡然间从天空劈下,将黑夜的天空,一瞬间照的通亮。
借助这个机会,左建终于看见了那几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看上去十分眼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老村长。
这几个人行走的速度很快,大约两三分钟之后,就来到了屋子前。
嘭嘭嘭的敲‘门’声响起。
“慕老师,左老师,你们在不在?”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
慕言冰连忙站起来去开‘门’,“咦?村长?老牛叔,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面站着好六七个村民,但绝大多数,慕言冰并不认识,仅仅只是认识老村长和老牛叔而已,对了,她还看见一个认识的人,三‘毛’仔的母亲,也在这一行不速之客当中。
“外面雨大,进来再说吧。”
老村长说了一句,率先迈步走了进来。
左建用打火机点燃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屋子里亮起,火苗跳跃着,将屋子里的人影,映‘射’在墙壁上,随着火苗的跳跃,墙壁上面的人影,也在不停的晃动着。显出光陆怪离的样子。
滴答滴答的水珠,从老村长等一行人的身上落下来。
左建看的没有错,这些村民们头上戴着的都是过去的斗笠,就是那种帽沿很大的草帽,能够遮挡雨水。
摘下斗笠之后,这些人头上、身上全部都是湿漉漉的、老村长环视了一眼屋子里面,眉头顿时一皱,开‘门’见山的对慕言冰说道:“慕老师,三‘毛’仔和二丫两个孩子,没有在你这里吗?”
慕言冰顿时一怔,下意识的说道:“没有啊……他们放学以后,没有回家吗?”她心里浮起一丝不详的预兆。
“没有。”
说话的人是三‘毛’仔的母亲,她擦拭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焦急的说道:“我今天一直在田地上干农活,直到刚才下雨了以后,我才回了家,回去以后发现这两个孩子都不在家里。”
慕言冰心里一个咯噔,连忙问了一句:“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在别人家里玩耍?”
“不在别人家里。”三‘毛’仔的母亲摇头说道:“村里面有小孩的人家,我都问遍了,他们都不在。”
慕言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他们会在哪里?”
“我原本以为他们两个孩子,是在学校里面的。”三‘毛’仔的母亲,一脸的焦急,“但他们如果不在学校里,又不在别人家里……那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两个孩子或许是在放学以后,到山上去捡柴火去了……”
“什么?”
慕言冰的俏脸一下子就变白了,颤声说道:“上山捡柴火去了?”
“嗯,慕老师,纳林村的孩子们,以前没有老师的时候,他们下午都会一起结伴去山上捡一些柴火,回来做饭用。”老村长点了点头,脸上的眉‘毛’,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这两个孩子,看样子真的是上山了。”
“那还等什么?”慕言冰毫不思索的说道:“那我们就赶紧去山上找吧!”
“嗯。”老村长点了点头,“慕老师,左老师,你们两个人呢,就在这里待着吧,我组织村民到山上去找一找。”
“不行,我也要去。”慕言冰听到他的话,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找。”
“不用了慕老师。”一旁的老牛叔站出来,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们对这里不熟,山上的路也不好走,你们还是待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对啊慕老师,你们就不用帮忙了。”
“嗯,慕老师你就放心吧,这么多村民呢。”
剩下的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说了出来。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到,对于慕言冰能够毫不犹豫的就说出来要帮忙寻找孩子,这些朴实的村民们已经很高兴了。
“不行,我和你们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慕言冰摇了摇头,坚决的说着。
“这……”老村长有些踌躇犹豫。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没事儿,大家一起去吧。”
左建在一旁接着慕言冰的话,笑道:“人多就是力量嘛,这么多人,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况且,这山这么大,人多找起来,速度也快一些。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把孩子找回来。”
“……好吧。”
听到左建的话,老村长心里清楚,他说的很对,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把孩子找回来,“那慕老师你们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好。”
慕言冰点了点头,一行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迎头就是劈头盖脸的暴雨,在屋子里还没什么感觉,只有出来之后,立刻就感觉到雨势的‘激’烈。
仅仅几秒钟之后,左建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的地方。眼睛也根本睁不开,只能是眯着。
“左老师,你把这个戴上。”一旁的老牛叔,递过来一个斗笠,笑道:“虽然效果不怎么好,但终归是有比没有要强一些。”
左建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就扣在了自己的头上,有了斗笠作为缓冲,这下子,总算是能够睁开眼睛了。
其他几个村民,纷纷跑到村里的村民家里去招呼人,几分钟之后,就稀稀拉拉的出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有几个人手里拿着手电。
一行人集合之后,开始向山上走去。
慕言冰和左建一起,并肩前进着。
“怎么样丫头,冷不冷?”一边走着,左建一边问了一句。
现在是七月份的天气,贵省这边毗邻西北,原本天气就凉的很快,七八月份的日子里,和中州市相比,并不是很热,每天一到了夜间,还有几分凉意,而经过这场暴雨的冲刷,现在的温度更低急剧下降。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慕言冰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被冻出来了,她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的大叔,我不冷。”
听到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左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忖,这丫头,实在是太好强了。
黄豆般大小的雨滴,不断的落下,雨势没有丝毫要减缓的样子,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啊……”
突然间,慕言冰身体一歪,发出一声尖叫,向旁边倒去。左建想也没有想,急伸胳膊,一把挽住了慕言冰。
不料,手掌触‘摸’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手感很好,左建下意识,完全是条件发‘射’的捏了一把。
“嘶……”慕言冰倒吸了一口凉气,俏脸顿时绯红一片,心里暗忖,死大叔,臭大叔,竟然捏人家哪里……不过,也幸亏左建这么一搂,才避免了慕言冰跌倒在泥水里的窘境。
“嗯,走路慢点。山路难走,雨这么大,路滑的很。”左建连忙缩回了手,目不斜视的说着。
其实周围这么黑,要是没有手电筒的光芒,基本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这两人都装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实际上,两人之间谁也看不见谁的脸上的表情。
“三‘毛’仔……”
“二丫!”
一边走着,老村长等人一边扯着嗓子叫喊着,希望能够听到回应声。
只可惜,眼下雨势正急,满山遍野都是哗啦啦雨水的声音,再加上时不时偶尔一道沉闷的雷声响起,这些人的声音,很难能够传出去很远,最多也就只有七八米的距离而已。
“二丫……”
三‘毛’仔的母亲,是这些人当中,最为心急的人了。这可是她的两个亲生孩子,她的喉咙几乎都要吼哑了,却还不肯停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深一脚、浅一脚行走的左建,心里沉‘吟’了一下,对旁边的老村长,大声的喊道:“村长,这样搜索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你说什么?”
全身都被雨水浇灌湿透的老村长,耳朵里面都是雨水,他看见左建的嘴‘唇’在动着,但是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下,都听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声音,如果三‘毛’仔和二丫在山上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听见呢?
“我说,这样不行,得另想办法才行……”左建不得不将声音提高几度,大声的说着。
“你有什么办法?”老村长也扯着嗓子拼命的喊着。
“村里面有没有油?汽油或者柴油都可以!”左建大声的说着。
“柴油有一些!”老村长擦拭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要它干什么?”
“点火!”
左建大声的说道:“这山这么大,找两个孩子,几乎就是大海捞针,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看见我们,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才行……”
&bp;&bp;&bp;&bp;听到左建的话,老村长略一思忖,顿时连连点头。
左建说的没错,现在雨势这么大,手电筒的能见度很低,在黑暗之中,没有东西是比火光更加醒目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老村长大手一挥,叫道:“老牛,你过来。”
“村长,怎么了?”老牛叔听到村长的叫声,大步走了过来。
“你去将仓库里的柴油‘弄’过来一些,我们点火!”老村长大声的吩咐着。
“村长,柴油已经不多了,只剩下拖拉机的油箱里还有一些了……”老牛叔大声的说着。
“现在先别管那么多了。”老村长毫不犹豫,大手一挥,断然说道:“那就把油‘抽’出来。”
“可是……”老牛叔有些踌躇,要是将油箱里的油都‘抽’出来,拖拉机还怎么出村子呢?
“老牛叔,没关系的,先‘抽’出来用吧,找人要紧。”左建看出来了老牛叔在犹豫什么,“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弄’来一些油好了。”
“好吧。”
听到左建那句找人要紧,老牛叔顿时醒悟过来,于是,略一合计,老牛叔和两个村民,回村子里去装柴油,剩下的人,沿着山路慢慢向上搜索,等着他们。
老牛叔和那两个村民,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剩下的人,继续向上寻找。
“老村长,村里的孩子,上山捡柴火,每次都走的很远吗?”
虽然现在周围一片黑暗,而且山路满是泥泞,但左建凭借感觉,也觉得走了很久了。按道理来说,这些孩子们上山捡柴火应该就在就近不远处才对啊。
“嗯,附近的山上,基本上都让村民们捡光了,所以这会儿只能到远处去捡了……”老村长大声的说着。
左建点了点头,突然间,他响起来那是在学校里面,听到远处一声轰隆的巨响,心里暗忖,这两个孩子,可千万别碰到泥石流。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左建脑海里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突然间,脚下的大地一阵剧烈的晃动,一行人没有在猝不及防之下,顿时都失去了平衡,身体摔倒在了地上!
“轰轰轰……”
简直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整座大山都在剧烈的摇晃着,一时间,耳中除了轰轰轰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在大自然的威力之下,任何人都十分渺小,尤其是对于这种天灾地祸,基本上,都是束手无策。
幸亏,这阵晃动,来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几秒钟之后,众人就感觉到了大地不在晃动了,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幸亏不是这座山塌方了……”
老村长心有余悸的说着,如果是众人现在所处的这座山塌方,引起泥石流,那么现在在场的人,恐怕都要被活埋掉了。
纳林村附近的山,绝大多数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山上的树木十分稀疏,一旦遇到暴雨,一些长年累月被风化的山体,根本经受不起暴雨的冲刷,一旦塌方,带来的反应,都是连锁‘性’质的。
“二丫……三‘毛’仔……”
三‘毛’仔的母亲,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迫不及待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这可是泥石流啊,万一那两个孩子遇到的话,岂不是?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想到了这一点儿,顿时心里都提心吊胆起来,跟随着三‘毛’仔的母亲,大声的喊着。
由于心里焦急,不用别人提心,每一个人都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这样以来,时不时的,就有人摔倒在泥地里。
就这样,三步一小滑,五步一摔跤的,一行人在暴雨中艰难的攀爬着。
又走了一会儿,突然间,左建喊了一声:“等一下。”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黑暗中,有几团明亮的火光,显得极为醒目。
“是老牛叔他们回来了。”慕言冰喊了一声,此时此刻,她身上到处都是泥泞,雨水和泥水,‘混’合在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但此时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先找到两个孩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火光行进的速度很快,几分钟之后,老牛叔和那两个村民,就追了上来。
他们手里举着一个火把,上面扎着烂棉布之类的东西。他们扎了七八个火把,相互一点燃,顿时周围大亮,七八米外的东西,都能够隐隐看见。
“三‘毛’仔,二丫,你们在哪儿呢?”
几根火把汇聚在一起,在黑暗之中显得极为醒目,在几公里之外,都能够隐隐看见,在火光的映照下,众人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一边走,一边大喊着。
很快的,离村子最近的一座山,就被众人翻了过去。下山之后,众人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纳林村外的山,是一座不知名的山脉,连绵起伏,山外有山,翻过第一座上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山路彻底被封堵住了,巨大的石块夹杂着泥水,在上面缓缓流动着,而第二座山,几乎塌陷了一半,冷不丁的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斧头从山中间,一劈两半似的。
剩下的半截山体,显得极为陡峭。
看到这一幕,三‘毛’仔的母亲情绪顿时变的‘激’动起来,扯着嘶哑的嗓子,疯狂的大喊大叫起来。
“大叔,你说三‘毛’仔他们,不会在这座山上吧?”
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慕言冰的心里,除了震撼之外,就剩下了深深的担忧。她下意识抓紧了左建的衣袖。
“呵呵,别想那么多。”左建轻轻拍了拍她的秀肩,安慰的说道:“吉人自有天象。三‘毛’仔和二丫都是好孩子,不会出事儿的。”
“嗯,一定要没事儿啊!”慕言冰轻声的嘀咕着。
嘴里虽然安慰着慕言冰,但左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详预兆。
就像是一团乌云似的,始终笼罩在心间,沉甸甸的,无法散去。
按照道理来说,从放学到下雨,这之间相隔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两个孩子的脚程有限,如果在第一座山上没有捡到柴火的话,那么他们必然会来到第二座山上,假如一旦上山了的话,后来雨势这么急。
山路又滑,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会选择躲在山上找地方避雨,还是会选择下山回家呢?
左建心里思索着:“按道理来说,这两个孩子,看见雨势后来越来越急,应该会想到回家吧?但最怕就是,暴雨来的这么急,天黑的速度也变快了,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这两个孩子摔伤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想到,有人来寻找他们。”
“糟糕!”
想到这里,左建心里一凉,如果这两个孩子,真的会想到有人来找他们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会选择原地不动,或者干脆先找个地方避雨,等雨停了再走,而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左建心里一个‘激’灵,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刚才的泥石流,岂不是他们……
左建将手里的火把,高高的举起,雨势虽然大,但是火把上面包扎的棉布,厚厚的浸湿了一层油,火势在雨水的浇灌下,并没有影响多少。
“咦?那是什么?”
在一摊‘乱’石和泥土之间,左建突然间看见有一块,像是衣服似的布料,连忙停了下了脚步。
“好像是衣服……”
顺着左建所指的方向望去,慕言冰突然间开口说了一句。
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老村长连忙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踩着‘乱’石,走了过去,三‘毛’仔的母亲,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当三‘毛’仔的母亲和老村长,走到那团东西之前,只见她的猛然身体一僵,旋即,她不顾一切,扔掉火把,扑了上去,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是二丫的衣服……”她昏了过去。
在老村长手持的火把照耀下,众人们俱都看到,那是一件红‘色’,上面有些许补丁的旧衣服。
这件衣服,对于左建来说,十分眼熟,因为今天下午的体育课上,二丫穿的正是这件带有补丁的红衣服。
众人哪里还敢怠慢?回过神来,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借助着火光一看,三‘毛’仔母亲的手里,抓的正是一件小小的红‘色’衣服,而衣服的下面,则是一团‘乱’石和泥土,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家伙赶紧挖,或许这两个孩子就被埋在这下面了……”老村长喊了一声,身先士卒的用手抛起了泥石。
“等一下。”左建喊了一声,众人都回头看着他。
“这是二丫的衣服,假如她真的被埋在这下面的话,她的衣服怎么可能会在外面?”左建眉头皱的紧紧的。
对啊。
听到左建的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如果二丫和三‘毛’仔真的被埋在这下面了,衣服怎么可能会自己跑到上面呢?
“大叔,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儿?”慕言冰连忙问了一句。
“我怀疑这件衣服,是二丫看见下雨,怕三‘毛’仔冻感冒,而给他披上的,而这两个孩子,或许就在附近也说不定……”
&bp;&bp;&bp;&bp;听到左建的分析,一群心急的村民们,纷纷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人的内心心理在作怪。
很多人在没有见到现实之前,心里往往都会抱有幻想——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一旦买了一张两块钱的彩票,就会心里幻想着,会不会恰好就中了一等奖呢?
众人举起火把,在四周搜索起来。
经过方才这一个多小时气势如虹的倾泻,现在的雨势,逐渐小了一些。由先前黄豆般大小的雨线,变成了丝丝的绵绵细雨。
这下子,没有了暴雨的视线阻挡,众人寻找起来,视野范围明显变的大了许多。
“那是什么?”
猛然间,一个村民喊了一嗓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左建等人望去,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头皮,俱都是一麻。
在火光的映‘射’下,众人看见,在一堆由泥土和碎石组成的泥堆上面,有一只沾满泥浆的小手,‘露’在外面。
慕言冰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还愣住干什么?赶紧救人!”左建一声大喝,他率先跑过去,从小手的边上,开始挖了起来。
众人在上山之前,谁都没有想过,会遇到泥石流,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携带铁锹等工具,眼下,只能是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手挖。
这堆泥土,是由山体塌方的碎石和泥土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挖掘起来,无比的困难。
但是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连慕言冰回过神来,都上前去帮忙。
沿着那只‘裸’‘露’在外面的小手,众人一刻不停的挖着,人人心里都清楚,孩子肯定是被泥石流埋在下面了,如果能够早一分钟挖出来,那自然就会多一份获救的希望。
慕言冰的指甲,很快的就被尖锐的石头磨破掉了,鲜血‘混’合着泥水从手上流下,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将三‘毛’仔和二丫两个孩子救出来。
随着众人快速的挖掘,渐渐的,孩子的身体,‘露’了出来。
就是二丫和三‘毛’仔这两个孩子。
他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像是睡着了似的,作为姐姐的二丫,紧紧的用怀抱搂着弟弟三‘毛’仔,两个孩子的口鼻眼睛,都被泥土灌满了。
“……没救了。”
左建在二丫和三‘毛’仔的脸上‘摸’了‘摸’,掏开他们口鼻中的泥土,用手探了探呼吸,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说不出来的疲惫,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根已经被雨水浸透的有些发湿的香烟,凑到火把旁边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他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在这暴雨过后,充满湿润新鲜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鼻。
“……老师,我们回家了……”
依稀间,左建眼前似乎看到了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两个孩子还鲜活‘乱’跳的和他告别,两个孩子手拉手的离开了学校。
仅仅只是几个小时之后,这两个可爱的孩子,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左建拼命的‘抽’着香烟,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他觉得眼睛里有些湿润。
饶是左建在战场上,见过很多战友倒下,但仍然没有这一次,让他心里来的震撼、沉重。
“呜呜呜……”
慕言冰捂着嘴,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三‘毛’仔是她来到纳林村,见到的第一个孩子。她还记得,在村长家里,自己用一块糖,就得到了他的信任。
“……慕老师,你是老师吗?”
耳畔似乎还回响着,三‘毛’仔当初那句幼稚而认真的话,似乎还能够想起来,他那双漆黑明亮灵动的眼眸!
“……我的孩子啊……”
从昏‘迷’中醒来的三‘毛’仔的母亲,当她看见二丫和三‘毛’仔两个人的样子后,顿时整个人情绪瞬间就崩溃了。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泥水里,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令人心里凄然。
周围的村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俱都是背转过身子,悄悄的抹着眼泪。
三‘毛’仔和二丫两个孩子,聪明伶俐,老村长等人俱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尤其是二丫,身为姐姐的她,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细心的照顾着弟弟。有什么好吃的,新衣服都让三‘毛’仔穿。她只捡旧衣服穿……
“让她哭吧……”
老村长觉得喉咙里苦涩无比,像是吃了黄连一般,他掏出烟袋,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握着烟袋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哭过之后,就会慢慢好了。”他心里暗忖着,抬起头来,看着漆黑的夜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的停止了。
夜风吹来,让人浑身冷的起‘鸡’皮疙瘩,但是对于纳林村的村民来说,今天绝对是一个让人心凉无比的夜晚……
“同学们!”
第二天一大清早,纳林村小学,所有的小孩,都是背负着双手,一脸似懂非懂的看着慕言冰。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你们的同学、伙伴、王三‘毛’和王二丫两位同学,昨天晚上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慕言冰的脸‘色’苍白,双眼浮肿,气‘色’很差,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她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三‘毛’仔和二丫两个孩子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来回飘‘荡’着,似乎在和她说着什么。
“老师,什么叫做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一个孩子举起手,疑‘惑’的看着慕言冰。
三‘毛’仔和二丫的事情,纳林村的村民们,基本上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但是这些孩子们,却还并不是全部都知晓了。所以听到慕言冰的话,他们有些奇怪。
“就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慕言冰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沉声说道:“就在昨天下午,王三‘毛’和王二丫两位同学,到山上去捡柴火,不幸遇到了泥石流……”
这些孩子们瞪大了眼睛。
“……从今天开始,我宣布一件事情,一条纪律!”慕言冰略微提高了嗓‘门’,看着简陋的课桌后面,那一张张幼稚的面孔,一字一句的说道:“任何同学,不得以任何理由,去山上玩耍,一旦被发现,我宣布就将他开除掉!听懂了没有?”
这些孩子顿时被吓了一跳。一个个忙不迭的用力点着小脑袋瓜子,争先恐后的说道:“听见了慕老师!”
“嗯,我们不会到山上去玩的!”
“很好!”
听到这些孩子们的回答,慕言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和你们的家长沟通过了,以后,绝对不允许你们这些孩子去山上捡柴火……除非有大人陪伴,和你们的父母一起。否则的话,绝对不允许你们单独自己或者几个孩子一起去。”
昨天晚上二丫和三‘毛’仔的不幸遭遇,给纳林村的村民们,当头一‘棒’,狠狠的上了一堂“教育课”。
在回来的路上,慕言冰就和老村长商量了这个事情。那就是以后绝对不允许孩子们单独自己上山。
这个事情,得到了村民们一致的共识,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
要知道,这件事情同时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今天,我们就不上课了。”
慕言冰环视了一眼下面的孩子们,慢慢的说道:“老师带你们一起,给王三‘毛’同学和王二丫同学,送一束‘花’吧。”
……
村子外面,左建和几个纳林村的村民们,挥舞着铁锹,挖好了一个坑。
在将二丫和三‘毛’仔两个人掩埋之前,她们的母亲哭晕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在周围村民的劝说之下,将两个孩子冰冷的身体,放了进去。
他们身上穿着家里最好的衣服。
但是在左建看来,还是有些寒酸。没有办法,时间有点儿紧。三‘毛’仔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这两个孩子,可谓是三‘毛’仔母亲的全部生命。她辛辛苦苦将两个孩子拉扯到这么大。
一夜之间,白发人送黑发人,无论是谁,都接受不了了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两个孩子早点儿送走,或许是对他们的母亲,是最好的办法。
按照左建的想法,如果不是很急的话,他其实很想今天去一趟县城里,给两个孩子买上一身漂漂亮亮的衣服和一些玩具,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停留的时间太短了,短到了有很多东西,他们都没有来得及见过,穿过,吃过……
随着几把铁锹挥舞,这个坑很快的,就被填住了。
按照纳林村的风俗习惯,这么小的孩子,是不会给立碑的,所以,仅仅只是在这堆崭新的土堆之前,竖了一块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写的木板而已。
慕言冰带着村子里的孩子们,摘了许多野‘花’,放在了这堆土堆的前面。
然后,这些孩子们,一个个像是大人似的,冲着这堆土堆鞠躬,一个个脸‘色’严肃,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在他们幼小的心里,第一次知道了,死亡这个词语的意义。
两个孩子的意外,让纳林村在好几天的时间里,都变得格外的沉闷。
“大叔,我想好了。”
这一天,下课之后,慕言冰找到了左建,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要给墨浓姐打电话……”
&bp;&bp;&bp;&bp;左建仔细的看了一眼慕言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她的眼眸里,一片决心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事实上,对于做出这个决定,慕言冰的心里,也是颇为纠结了一番。在没有发生二丫和三‘毛’仔的事情之前,她的心里是抵触这个决定——虽然她也知道,专业的事情,的确需要找专业人士才能够解决。
但是出于“情敌”这样的微妙心理,让慕言冰认为,自己一旦找沈墨浓开口,无形中就相当于又一次认输了。
而在这之前,她已经认输了一次。否则的话,也不会当初在过年时,留下一张纸条就悄悄离开了。
即使是认输,慕言冰也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的。所以她不会轻易的再一次低下头。
但是这一次,二丫和三‘毛’仔的不幸遭遇,让慕言冰发现,帮助纳林村的村民,实际上,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时刻了。
就像是左建之前说的那样。留在这里,教纳林村的孩子读书识字,给予他们将来走出大山的希望。
这也是一种帮助。
但若是从时间和见效上来看,这种方面的效率,实在是太慢了。十年栽树百年育人,或许要想看见纳林村真正的得到发展,那或许恐怕都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而几十年之后……那时候的纳林村,会是什么样?或许,都不复存在了,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而纳林村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改变,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
只有这样,才能够避免像三‘毛’仔一家的惨剧,不会在以后发生。
“嗯。打吧。”
左建点了点头,说道:“村子里面没有信号,要打的话,只能是去外面。你和老牛叔说了吗?”
只有搭乘老牛叔的拖拉机出去,电话才能够有信号。
“暂时还没有。”慕言冰点头,说道:“我先和你说一声,难道你没有什么话和墨浓姐说嘛?”
“好像没有。”左建挠了挠头,心里觉得好笑。在纳林村附近,是没有移动电话信号的,要想打电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大山里出去,到通往县城的道路旁边,在那里手机才能够有信号。
明明都有电话,但是却用不成,还需要捎话……这确实有点儿搞笑。
“那我就先走了,孩子们下午就‘交’给你了。”慕言冰‘露’出一个笑容。
……
中州市,光明集团总部。
沈墨浓批改完一份文件,伸了一个懒腰,被职业装包裹住的娇躯,展现出一个曼妙的曲线,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看着大楼下面,车来车往、人流如‘潮’的街道,心里暗忖:“左建这家伙,一走就是半个月,都没有一点儿消息传来……不过那个地方,未免也有点儿太偏僻了一些吧?竟然连电话信号都没有。”
林刚在纳林县城和左建、慕言冰分开后,回到中州市,就‘抽’空来了一趟光明集团的总部,和沈墨浓说了一声——这是他临上飞机前,左建特意给他发了一条短线,嘱托他的事情。
作为表叔的粉丝,林刚当然乐意帮左建这个简单到了极点的小忙。
所以沈墨浓已经知道了左建顺利的找到了慕言冰,同时她也知道了慕言冰打算留在纳林村,当老师的决定。
老实说对于慕言冰这个决定,沈墨浓如果说不意外,那是假的!
在她看来,慕言冰就是一个很幸福的‘女’孩。人长的漂亮,歌也唱的好听,又有钱又漂亮,可以说,她是无数‘女’孩崇拜、幻想的偶像。
然而就这样一个人,竟然做出来了要留在一个偏僻山村当老师的决定,并且开始实施。抛弃在大城市,现代都市中大好的生活不过,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村里当老师,这种勇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的。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沈墨浓的心里,还是很佩服她的。
铃铃铃……
突然间,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是属于沈墨浓的‘私’人电话,而并非很多人都知道的办公电话。
听到这个电话响起,沈墨浓顿时打起了‘精’神,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应该是左建这家伙打来的。
但是看见电话屏幕上面,竟然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沈墨浓顿时有些心里奇怪。
微微一犹豫,她还是接起来了这个电话,“喂,你好。”
“……是墨浓姐吗?”
电话那一边,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女’‘性’声音。
沈墨浓脑海里快速的搜索着这个声音,突然间,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言冰吧?”
“嗯,我是慕言冰。”听到电话那边的沈墨浓,只是略微一怔,就听出来了自己的声音,慕言冰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心情。
“言冰,你在那边还好吗?”沈墨浓笑了笑,反客为主的问道。这也是她的一个习惯。俗话说,商场如战场,作为诺大一个集团的掌舵人,沈墨浓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无论是做事情还是谈话,都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还好。”慕言冰并没有发现,沈墨浓已经开始在掌握谈话的节奏了,她在音乐上的造诣,能够甩沈墨浓八条街之远,同样的,在和人打‘交’道这方面上,沈墨浓也能够将慕言冰甩出去八条街,顿了一下,她说道:“墨浓,其实这一次打电话,我是想找你帮忙来的。”
“找我帮忙?”
沈墨浓怔了一下,左建或许不清楚,但是沈墨浓心里却是知道,以前在别墅里的时候,慕言冰可是将自己当做假想敌的,昔日的情敌,竟然低下头颅来找自己帮忙,这不禁让她十分好奇。
“呵呵,言冰,你说这种话,可就是太见外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我肯定是有责任,义不容辞的会帮你的。”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旋即,话锋一转,说道:“需要姐姐帮你什么忙,你说吧?”
“嗯,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在贵省的纳林县城,这里有一个纳林村,很是贫穷,村子里到现在还没有水电、就连电话信号都没有,我现在都是在距离村子几十公里的地方,才有信号能够拨通电话。”
“墨浓姐你也知道,对于唱歌我还可以,但是对于像是开发投资之类的事情,我就一窍不通了,大叔他现在也和我在一起,他说了,要想帮助纳林村的村民发展,应该找你想办法才对。毕竟,你对于投资这方面,要比我和大叔都强。”
慕言冰简单的说着,将自己的意思,透‘露’了出来。
“我听明白了。”
听完她的话,沈墨浓沉‘吟’了一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去纳林村,看看应该如何投资开发,帮助纳林村的村民脱贫,是这个意思吧?”
“嗯,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慕言冰点头。
沈墨浓思考了一下,说道:“言冰,这个事情,我现在没有办法一下子给你答案。因为我现在对于纳林村的了解,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也不会一下就贸然答应下来……嗯,这样好了,我将手头上的事情先处理一下,大概三天之后,我会去纳林村看看。等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如何?”
“谢谢墨浓姐!”
听到沈墨浓答应过来看看,慕言冰心里顿时一喜,她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沈墨浓连来都不过来,委婉的拒绝掉,只要她答应过来,那么对于这件事情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呵呵,言冰,你先别急的感谢我。”
沈墨浓轻轻一笑,说道:“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只是暂时先答应下来过去看看而已。”
“嗯,没关系的,只要墨浓姐你愿意过来看,那我就心里很高兴了。”慕言冰笑眯眯的说道:“那就先这样墨浓姐?我三天以后,到县城的火车站去接你。”
“好的。到时候联系。”沈墨浓痛快的说着。
……
“怎么样?慕老师。”
看见慕言冰挂断电话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旁的老牛叔,问道:“你说的那个大老板,愿意过来看看嘛?”在离开村子的路上,老牛叔和慕言冰闲聊之际,他就知道了,慕言冰这一次出来村子打电话,目的就是想请一个大老板过来,看看纳林村有没有值得投资开发的地方。
对于这种事情,老牛叔并没有抱有多少希望。因为在以前,具体什么时候他也不太记得清楚了,大概是十几年前吧,也有一群人来到了纳林村,并且对周围的大山,进行了一番地质探测,但后来据说是好像没有什么开发的价值。于是就撤退了。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老牛叔对于这些事情,早就看的淡了。
只不过慕言冰既然有这一番好意,那也不能打击慕老师的热情对不对?
“嗯,已经联系好了。”慕言冰点了点头,笑道:“三天之后,就会从中州市过来,对了,老牛叔那过几天,还要麻烦你,再送我出来一趟……”
&bp;&bp;&bp;&bp;“呵呵,这个好说。只要是慕老师有事情,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出来。”
老牛叔笑‘吟’‘吟’的说着,点燃一根香烟,发动着突突突的拖拉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纳林村。
慕言冰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正宗的纳林村村民了。至少,对于这辆全村唯一‘交’通工具,她已经都快要感觉不到颠簸了。
回去之后,慕言冰和左建说了一下,沈墨浓三天之后就会来。
左建点了点头,他其实这几天在思考一件事情,等沈墨浓来了以后,正好可以和她商量一下。
……
“纳林县城到了,请旅客们下车……”
从中州市坐飞机,到达贵省的省会城市之后,沈墨浓转乘火车,来到了纳林县城。
中州市属于南方,典型的青山绿水,猛然间来到这西部边陲的地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戈壁沙漠,光秃秃的一片,十分荒凉,饶是沈墨浓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也没有想到,竟然荒凉到如此地步。
“欢迎欢迎。”
戴着墨镜,穿着时尚靓丽,身体高挑,皮肤白皙的沈墨浓,在一堆出站旅客中,宛如鹤立‘鸡’群一般耀眼,左建一眼就从人群之中,看见了她,扔掉手上的烟头,走到沈墨浓的身旁,将她提的旅行箱接了过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代表纳林村全体村民欢迎沈总的到来。”
“扑哧!”听到左建这一本正经的话语,沈墨浓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时间,‘花’枝招展,媚态横生,让旁边几个旅客看的差点儿撞到电线杆上面,她伸出芊芊‘玉’手,掐住左建腰间的‘肉’,轻轻一拧,嗔道:“就你最贫了!”
半个月没有见,左建仍旧没有变样,还是那么吊儿郎当,没有个正经样子,但是却略微黑了一些,估计是大西北的阳光有些毒辣的原因。
“你能代表了纳林村的那些村民吗?”沈墨浓松开手,瞟了他一眼,目光在周围看了看,扫了一眼火车站附近的建筑物。全部都是典型的八十年代建筑物,样式古朴,灰‘蒙’‘蒙’的,不知道是脏的原因,还是年代太久远,总而言之,这个地方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活力。
“差不多,代表不了全部,但至少也能够代表百分之三十了!”左建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举动,说道:“沈总想怎么安排?要不要我先带你在县城里游览一番?呵呵。”
“拉倒吧你。”沈墨浓嫣然一笑,说道:“还是直接去纳林村吧。我看这县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去的。”
“嘿,你还真是说对了。”左建闻言呵呵一笑,说道:“当初我在这里待了四天,每天就在宾馆里睡觉看电视,这县城总共也就五条街,从南走到北,连半个小时都用不了。”
“那还真是够小的。”沈墨浓皱了皱眉头。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沈墨浓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县城里的情况。
街道两旁大多数都是平房,挂着各种某某超市、五金杂货的招牌,整个县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也不过只有几栋五六层楼高的商厦而已,而且,即使到了这里,也并没有看到有多少购物的行人。
“师父,你们这个县城的人口,大概有多少?二十万吗?”
将目光收回,沈墨浓好奇的问了一下前面开出租车的司机。
“嗯,没有那么多,大概只有十七八左右吧。”出租车司机随口说了一句。
“哦。”沈墨浓点了点头,有些时候,一个地区的经济发达还是不发达,从当地的人口结构上面,就能够看出来。
举个例子来说,华夏国的首府城市,几十平方公里的地区之内,人口密集高达几千万!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而且事实上,首府城市的经济,消费能力,那都是全国排名前三的。
除了地理环境的特殊之外,不可否则的是,华夏国的首府,拥有的众多人口,也是一个优势。
而且华夏国东南沿海地带的城市,几乎动辄就是数百万的人口,众多的人口,除了能够带动当地的消费以外,还能够创造出来巨额的财富。
像纳林县城这样,没有任何资源,人口稀少的地区,贫困也是理所应当的。
从县城出去之后,两旁全部都是光秃秃的土地,看到这一幕,沈墨浓更是柳眉紧皱,从投资开发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地方,究竟能够适合干什么呢?
她一路上思索着。
“嗯,到了。”
离的老远,左建就看见在公路旁边的土路上,老牛叔的那辆拖拉机。他指挥着司机,“就停在那辆拖拉机旁边就行了。”
“拖拉机?”
听到这个词语,沈墨浓的美眸,瞬间就瞪圆了,有没有搞错?这东西也能当‘交’通工具吗?
“呵呵,你别这样看我。”
左建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这拖拉机是纳林村唯一的一辆‘交’通工具了!”他特意将唯一这两个字,咬的很重,然后,他解释了一下,“你可别小看了这拖拉机,一会儿走的山路,换做其他越野车,根本走不了。”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沈墨浓有些不相信。
左建耸耸肩膀,笑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哦,对了,慕言冰没有来接你的原因就是,拖拉机坐不下,呵呵。”
沈墨浓没有说话,在她看来,即使路难走,又能够难走到什么程度?
不过当她坐到拖拉机上,在高高低低,颠簸不平的山路上,晃了几个小时,到达纳林村之后,从拖拉机上下来,沈墨浓觉得脚下的大地,似乎都是在发飘着,同时,胃里一阵阵的恶心,忍不住跑到旁边吐了起来。
一口气吐完之后,沈墨浓这才觉得算是舒服了一些。
“呵呵,墨浓姐,好点儿了没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沈墨浓转过头来一看,顿时有些惊讶,在她想来,慕言冰在这样一个贫困的山村里待着,多多少少,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但事实上,她看见眼前的慕言冰,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水粉,皮肤依旧那么白皙,笑颜如‘花’,似乎比起之前来看,她的身上更是多了一些东西。
略一思索之后,沈墨浓就知道,多了一些什么东西——是气质。
没错,多出来了一些自信。
“好了一些了。”
收回脑海里的思绪,沈墨浓笑着和慕言冰握了握手,笑道:“言冰,好久不见了。”
“是啊墨浓姐依旧是那么漂亮。”慕言冰由衷的赞美着。的确,沈墨浓那‘精’致的五官,绝对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
“呵呵,你这小丫头,半年不见,嘴巴倒是变甜了。”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环视了一眼村里的建筑物,破旧不堪典型的六十年代的建筑物。
她很好奇,在这样的地方,慕言冰是怎么能够待住的。
想起来一件事情,沈墨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显示的是无服务。
“呵呵,别看了。估计在这里,只有卫星电话,才能够有信号吧。”左建笑着调侃了一句。
“欢迎欢迎。”
听到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老村长从村头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沈墨浓的第一眼时,饶是他一把年纪,也是被震撼住了,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而且竟然还是一个大老板?
回过神来,老村长笑‘吟’‘吟’热情的说道:“欢迎沈老板来到我们纳林村。”说着,他和沈墨浓握了握手,“我是这里的村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或者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说话,不要客气。”
“嗯,村长你好。”沈墨浓收回手,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老村长的话茬。尽管答应了慕言冰,来到这里,但是初来乍到,什么都没有了解的情况下,沈墨浓是不会做出来任何承诺的。
“晚上就来我家里吃饭好了。”
老村长笑着说道:“慕老师,左老师,你们都是朋友,估计好久没有见面了,你们之间先相互聊聊,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叫我,另外,晚上的时候,你们记得一起来我家里吃饭。”
“嗯,好的,村长。”左建点了点头。这个老村长倒是个人‘精’。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他倒是将这个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走吧墨浓姐,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的学校吧。”慕言冰笑眯眯的拉着沈墨浓的手。
“好啊,客随主便。”沈墨浓并没有拒绝,她心里其实也想大概先看看纳林村的环境状况如何。
在村子里面,大概四处转了一圈,唯一让沈墨浓觉得有趣的地方就是,纳林村小学这块崭新的牌匾了。
看样子,很显然这是慕言冰‘弄’出来的。
坐在慕言冰的房间里,看着外面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着游戏,沈墨浓看了一眼慕言冰,笑道:“言冰,你应该真的不会是打算以后就留在这里当老师吧?”
&bp;&bp;&bp;&bp;“怎么?墨浓姐不相信吗?”
听到沈墨浓的话,慕言冰柳眉一挑,笑‘吟’‘吟’的说道:“我觉得这里‘挺’好,村民们都很单纯、朴实,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而且,这里的生活虽然很简单,但只要习惯了之后,就会觉得‘挺’好。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呵呵,‘挺’好是‘挺’好。但人活着,终归是要寻求更多的东西。”
沈墨浓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言冰,虽然仅仅只是惊鸿一瞥,大概的看了看。但是我觉得,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发展的潜力,不好意思,在商言商,从商业的角度上来看,这里似乎并没有任何价值。”
“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我觉得恐怕就应该是天然无污染蔬菜这样的东西,但是,这里的路况,没有任何货车能够进来的,而且县城里面的人,消费能力也很有限。恐怕不会太过于买账。”
“总而言之,我觉得这个地方,投资的价值意义不大。”
沈墨浓说的很委婉。慕言冰能够听的出来,所谓的投资的价值意义不大,实际上就是没有一点儿投资价值罢了。
“嗯,墨浓姐,你说的很对。”慕言冰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在外面陪着孩子们的左建,说道:“当初大叔也和你说过类似的话,他也认为,纳林村并没有任何发展的潜力……但我还是想试试。”
“那是为什么?”沈墨浓柳眉一皱,慢慢的说道:“言冰,我想,你应该肯定还有其他理由吧?在我的印象里,你虽然感情用事,但是在大事和小事上面,都能够分的很清楚的。你这么做,肯定有属于你的理由。”
沈墨浓的这番话,颇让慕言冰觉得有点儿意外。
她没有想到,竟然了解自己的人,会是沈墨浓。
突然间,慕言冰的脑海里,冒出来了一句,有些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可能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想到这里,慕言冰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墨浓姐,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想起那两张幼稚可爱的脸庞,漆黑灵动的眸子,慕言冰的心里,充满了伤感,她慢慢的说道:“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听完以后,你或许就会明白了。”
“嗯,你说。”沈墨浓柳眉一挑,略微有些惊讶。但心里又有些好奇,她想知道,慕言冰会给自己讲什么故事。
“有一个小‘女’孩,她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小时候,她第一次接触到老师这个词语,就是在福利院里面知道的……”
慕言冰的眼眸里,充满了回忆和缅怀,娓娓道来,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响着:“……后来这个小‘女’孩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等自己长大了,也一定要当老师,为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们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只可惜,人生的际遇,是谁也不会想象到的,由于这个小‘女’孩在音乐上面很有天赋,所以她在掌握了乐理知识之后,开始尝试着自己作曲作词写歌唱歌,没有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走红了,后来更是成为了人人仰慕、崇拜的偶像歌星。”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在感情上面遭受到一些挫折之后,她选择了离开,后来无意中,得知在贵省有一个极为贫穷的山村,村里面的孩子,上不起学,当她知道以后,立刻就想起来了自己当年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情景……”
沈墨浓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清楚,慕言冰说的这个小‘女’孩,其实就是她自己本人。她没有打断她的话,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继续听着。
慕言冰看了一眼沈墨浓,顿了一下,说道:“墨浓姐,听到这里,你肯定已经就知道,这个小‘女’孩就是我本人了吧?”
“嗯,是的。”沈墨浓坦然点了点头,慕言冰之前的描述说的那么清楚了,如果自己在听不出来的话,那简直就是傻了。
“其实我一开始留在这里,是为了圆我自己小时候的那个当老师的梦想。”
慕言冰的目光从沈墨浓身上挪开,转而看向窗外玩耍的孩子们,轻声说道:“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发现,虽然纳林村的孩子们需要得到教育,但这样的效果,未免来的有点儿太慢了……”
“墨浓姐,你知道吗?就在前几天,纳林村的两个孩子们,他们相约上山去捡柴火,然后,不幸遇到了泥石流……两个孩子中,最大的姐姐,才十二岁,而弟弟才十一岁,他们还处于含苞未放的年纪,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们的母亲,根本经受不起这个打击,就在孩子走了之后的几天,整个人就‘精’神彻底崩溃,成为一个神经病了,每天坐在两个孩子的坟前,又哭又笑的……我刚来纳林村的第一天,就是在他们家里寄存的。”
“那是一个很坚强的母亲,她的丈夫就是因为没有文化,而在县城里面,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一氧化碳中毒死了,而她的孩子,也同样离开了这个世界,一家四口,如今就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就这么毁掉了!”
说道这里,慕言冰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纳林村的村民们,普通文化程度都不高,在这里最高的学历,仅仅只有小学文化水平。”
“毫无疑问,知识的原因,使得他们在很多时候,对于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却‘弄’不明白,纳林村的村民们,需要文化,需要学习。但是大叔之前告诉我,十年栽树百年育人,想要让纳林村的村民们,有一个质的飞跃,仅仅靠现在这样教书,是远远不够的,因为见效实在是太慢了!”
“况且,出了这样一件事情后,我才发现,虽然我做的事情,是有益于纳林村的村民的,但是远水解决不了近渴,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一次发生三‘毛’仔一家这样的悲剧呢?”
慕言冰说到这里,紧紧的盯着沈墨浓那张‘精’致的俏脸,说道:“所以我想请墨浓姐帮帮我,帮帮纳林村的这些村民们。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在知识上面,需要改变,在生活上面,也需要改变。”
“言冰。”
沈墨浓思忖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目光看着慕言冰,认真的说道:“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既然我来到这里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但是,纳林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展,这片地区一直贫穷了这么多年,那是有一定原因的。”
“有些时候,人力有时而乏,况且,我不过是一个小商人,能力有限,如果到时候办不了的话,你也不要生气才行。”
“嗯,墨浓姐,你说的这些,我都了解。”
听到沈墨浓谨慎措辞的回答,慕言冰并没有生气,相反,她心里还很高兴,沈墨浓既然肯定这样掏心掏肺的说话,那证明她是认真的,如果冒冒失失的就答应下来,那才是真正的敷衍。
“即使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帮助纳林村发展,我也不会介意的,只要努力了就好。”慕言冰轻松的说着。
“嗯,只要你能够明白就行。”沈墨浓松了一口气,老实说,听完慕言冰刚才讲述的三‘毛’仔的故事,她的内心也很受触动。
她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这里,为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尽一下自己的心意。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慕言冰和沈墨浓两个人,都在思索着各自的心事。
“……嗷,左老师再见!”
“再见!”
窗外,孩子们的声音,将两个人惊醒,原来却是孩子们放学了。
“怎么样?”
左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你们聊的如何了?”
“当然很好。”沈墨浓微微一笑,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我看你很受孩子们的欢迎嘛!”
“那是自然。”左建毫不客气的收纳了沈墨浓的夸张,一点儿也不脸红的吹嘘道:“我当年小的时候,在我们家附近,那可是当地的孩子王,不论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跟着一群小尾巴。”
“真是说你胖,你就立刻喘起来。”沈墨浓翻了一个白眼,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展双臂,伸了一个懒腰,‘露’出曼妙的曲线,“走吧,左建,你陪我在附近走走。”
左建眉头一挑,斜乜了一眼慕言冰,只见她并没有任何反应,点头说道:“嗯,好的。”
走在村子里高低不平的路上,过往的村民们,看见左建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和他打一声招呼,而左建也会热情的回应他们。
沈墨浓这种级别的美‘女’,走在这里,只能用惊世脱俗来形容,所有的村民,都被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完美无瑕的身材震惊,不敢直视她,只是偷偷的瞅她一眼,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左建,我有那么可怕吗?”
看见又一个村民,看了自己一眼后,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溜走,沈墨浓不禁摇了摇头,“怎么这些人看见我,就像是看见狮子一样?”
&bp;&bp;&bp;&bp;“呵呵,那是因为他们平时见的美‘女’少,冷不丁的看见像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自然都被震惊到了。”
左建笑嘻嘻的说着。
“切!”
沈墨浓抛给他一个白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犹如吃了蜜一样的甜。哪个‘女’人不希望听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夸奖呢?
“……呜呜呜,三‘毛’仔,二丫,你们怎么就这么忍心将娘扔下不管了啊……”
猛然间,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沈墨浓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对左建说道:“这个声音……是二丫他们的母亲吗?”
左建眉头一挑,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连沈墨浓也知道了,不过他也清楚,肯定是慕言冰告诉她的,沉‘吟’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没错。”
“带我过去看看吧。”沈墨浓犹豫了一下,提出来了一个让左建没有想到的要求。
“这……”左建踌躇着,毕竟,这不算是什么好的事情。如果是好事情的话,他非常乐意领沈墨浓去看看的。
“没有关系的。”
仿佛像是看出来了左建心里在想些什么,沈墨浓‘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孩子都不在了,我想过去陪陪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感觉到。”
“嗯,好吧。”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知道,她是真的想过去看看,于是,点头答应了她这个要求。
顺着高低不平的土路,往前大概走了几十米远,就出了纳林村,远处,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在一片田地之间,那个泥土还有些发新的小土堆,显得十分突兀刺眼。
一个披头散发,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女’人,坐在土堆旁边,一会儿高声嚎啕大哭,一会儿又嘀咕嘀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里看看吧。”
走到离那堆土堆,大概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左建停下了脚步。
二丫的母亲,自从那天晚上,‘精’神就彻底崩溃了。最近几天,每天日夜都守在这土堆旁边,哭闹不止,一些村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将她拉回家里,给她送点吃的,但即使是这样,过一会儿,她仍然会再一次跑出来,来到这里。
左建之所以停下脚步,是担心现在二丫的母亲,神志不清,万一看见沈墨浓这个生人,让她产生误会,那就比较麻烦了。
“嗯。”沈墨浓轻轻的点了点头,凝视着那个小土堆。
就在这么一个平凡简陋的小土堆下面,埋葬的是两条曾经活蹦‘乱’跳的生命,她试着去想象这两个名字叫二丫和三‘毛’仔的孩子,他们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应该是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但是眼睛一定很清澈明亮吧?
回过神来,看着二丫的母亲,这个明显已经‘精’神崩溃,神志不清的‘女’人,沈墨浓的心里,涌起一阵怜悯,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啊……
“我们走吧。”
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沈墨浓收回了目光,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嗯。”
左建点头。
两人在村子外面平坦的土地上,毫无目的,慢慢的走着。
“左建,你认为,这里真的有投资开发的价值吗?”
过了一会儿,沈墨浓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老实说,就连我这个外行人,都觉得,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开发的资源。”左建听到她的话,微微一笑,指着远处那一座座大山,说道:“这些山上,应该也没有什么矿产资源,如果真有的话,纳林村也不至于穷了这么多年。”
沈墨浓瞟了一眼那连绵起伏的大山,微微摇头,说道:“这个也不一定。或许是没有被人发现也说不定呢。”
“这怎么可能?”左建呵呵一笑,点燃一根香烟,说道:“我听说以前村子里曾经过来地质勘查队,在那里山上,鼓捣了一阵子的时间,后来发现实在没有任何价值,于是就都撤走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沈墨浓认真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前的技术手段以及勘查手段,和现在相比,有些落后……举个例子说明吧,很多地方,在最近一些年,都传出来发现了某某矿产资源的消息。”
“难道,那些地方,在十几年前,就没有勘查队去过了吗?其实,在来纳林村之前,我特意翻查过类似的资料,发现了这个问题,过去技术手段和勘查仪器都比较落后,有些资源,倘若隐蔽一些,往往就很难发现。”
“但是现在不同了,随着社会科技的发展,对于矿产资源的需求量也是日益增加,很多地方将以前的矿产资源重新梳理了一遍之后,竟然发现,咦,原来我们这里的资源其实也很丰富嘛,只是过去没有发现罢了。”
听完沈墨浓的话,左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那现在问题来了,难道现在要请勘查队来重新勘查吗?如果是请的话,改由谁来请呢?地方政fǔ吗?”
“呵呵,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功课了。”
沈墨浓‘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们先大概在附近看看,然后拍摄一些地理环境的图片回去。”
“从图片上能够看出来什么?”左建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这就你不知道了吧。”沈墨浓嫣然一笑,说道:“一个经验丰富的地质学家,能够从山矿,地形上面,就大概的判断出来,是属于矿产资源区还是贫瘠区。”
“有这么悬乎?”左建一脸的不相信。
“这是真的。”沈墨浓笑‘吟’‘吟’的说道:“有矿产资源的山脉和贫瘠的山脉,有一些区别的。根据这么多年的发展,他们已经总结出来了一些经验。如果有勘察的价值,那我可以考虑一下投资这里。”
“噢?”
左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光明集团旗下有这样的业务吗?”他记得好像并没有涉及这方面的。
“笨蛋,光明集团旗下是没有这样的业务,但是可以拓展啊。”沈墨浓笑‘吟’‘吟’的看着他,“只要能赚钱,没有什么业务是不能干的。”
“噢。”左建点了点头。笑道:“那好,只要沈总您不嫌弃辛苦,那我可以陪你上山去看看。”
“贫嘴的家伙!”沈墨浓白了他一眼,笑道:“今天有点儿累,晚上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们一起上山区看看。”
“嗯……”左建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沈墨浓看在了眼里,柳眉一挑,说道:“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说嘛?”
“嗯,是有一个想法。”既然被沈墨浓发现了,左建也不打算隐瞒了,他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利用慕言冰的明星效应,在这里投资一部电影之类的,把纳林村甚至是纳林县城,打造成一个有电影效果的地方,你说会不会带动当地的经济发展?”
“哦?”
沈墨浓沉‘吟’了一下,左建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能。事实上,在华夏国的确有这样的地方。位于西北的银省,有一个古镇堡影视城,这个地方是古代的一处遗址,后来被某个作家发现,从而拓展成为了一个影视基地。
当初这个影视基地,也拍了好几部电影,但是却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直到二千年的时候,那部经典的西游片在网络上大火之后,古镇堡影视城的名气才算是彻底的被打响了。
根据官方的统计,每年到古镇堡影视城观光旅游的游客,有数百万之多。仅仅是‘门’票这一项,古镇堡每年都能够收取几亿华夏币!
这无疑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而古镇堡里面又需要有贩卖各种食物、给游客提供休闲住宿的人,更是依托影视城而赚的盆满钵满的。
同样,古镇堡影视城名气打响之后,又有许多剧组来这里取景,继而进一步的让影视城的名气变大。
就这样,依托这个古代边关的一个小遗址,这个作家硬是完成了华丽转身,将一处荒芜人烟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热‘门’的旅游景点。
“你这个想法,我个人觉得很不错。”
沈墨浓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赞赏道:“从商业开发的角度来看,你这个办法,是属于投资最小,见效最快的一种办法,而且,一旦如果能够将这里打造成某个系列的电视剧,或者乡村剧拍摄基地之类的。只要将名气打响,能够吸引国内剧组,让他们在拍摄乡村题材电视剧的时候,第一个取景的地方,会想到这里,那么,纳林村的村民们,至少这辈子,肯定是不会在位吃喝发愁了。”
沈墨浓果然不愧是生意人,左建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点子,她就立刻能够有针对‘性’的提出来后续的想法。并且给予左建这个主意,进行填料。
“你说的没错。”左建苦笑了一声,说道:“但是要想实现这个想法,是有些困难,比如,投资方是谁?题材的选择?宣传还有观众会不会买账,等等诸如此类的困难……”
&bp;&bp;&bp;&bp;“就这么点儿困难,也叫做困难?”
听完左建的分析,沈墨浓‘露’出一脸的鄙夷,“我还以为有天大的困难的。 ”
“这些难道还不困难?”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说道:“这可不是三五十万就能够搞定的事情。最少也得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一旦‘弄’不好,这些投资就打水漂了。而且,实际上这里面最终的目的,是想帮助纳林村发展。”
“为了一个小小的村子的利益,哪个投资方会傻到扔这么多钱进来?他们可是和这些村民非亲非故的。”
左建深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到地上。
“你说的很对。”
沈墨浓嫣然一笑,指着他,说道:“但是你忽略了一点儿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左建有点儿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指的东西是什么。
“是号召力!”
沈墨浓也不卖关子,笑‘吟’‘吟’的说道:“以你和言冰两个人的号召力,肯定会有投资方,愿意给你们俩人投资的……甚至,如果你们真的打算以打造影视基地为最终目标的话,我也愿意入一股,呵呵。”她的俏脸上,写满了笑意。
左建一怔,旋即连连摇头,摆手说道:“别开玩笑了,我有个狗屁号召力,呵呵。再说了,我是演不了这东西,以前和言冰拍那部电影,纯属就是没事儿瞎玩一把的。况且,我早就宣布,退出影坛了,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不是出尔反尔吗?”
“出尔反尔算什么?”沈墨浓送给他一个白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在个年头,哪个明星没有干过出尔反尔的事情?再说了,就是因为和你言冰两个人,都宣布退出影坛了,然后又同时宣布复出,为了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啧啧,仅仅是想一下,就让人充满了期待感和兴趣啊。”
“得了吧。”左建可不会被她这么几句话,就糊‘弄’的热血上头,他摆了摆手,说道:“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如果言冰有兴趣的话,凭借她的号召力和票房保证,也是一样的。”他心里其实还有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如果我真的和言冰整这个东西的话,你这个大醋坛子,还不翻天了啊?
“真的还是假的?”
沈墨浓听到左建的话,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你要知道,可是有很多人,还希望表叔和‘女’神在一起的哦,尤其是如果能够在拍电影或者电视剧的话,那更是来劲儿了,收视率肯定有保证。”
左建撇了撇嘴,没有理她。
看见左建不上当,沈墨浓嘿嘿一笑,挽住他的手臂,也不提这个话题了。
村头那边,依然还能够隐隐约约听到二丫母亲的声音,两个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待天黑渐渐入黑之后,才回到了学校里。
老村长早就在慕言冰这里等候多时了,看见两个人回来,他满是皱纹的脸,展颜一笑,瞬间,全部皱纹都舒展开来,他笑道:“呵呵,我这是上‘门’迎客来了。”
“老村长,您太客气了。”沈墨浓客气的说了一句。
“哪里哪里。”老村长摆了摆手,将烟袋在地上磕了磕敲灭,说道:“你们千里迢迢的过来,是为了帮助我们来的,我做的这一点,什么都算不上。”他的话滴水不漏。
晚餐很丰富——当然,这个丰富是相对于纳林村平时的饭菜而言的。
纳林村的野山‘鸡’,同样吃的沈墨浓赞不绝口。
左建恶意的在心里猜测着,这老村长是不是就只会做这一道‘鸡’?很明显,这一次的野山‘鸡’,是上一次的存货,因为仅仅只有半只‘鸡’。
不过也对。
最近几天,纳林村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再加上前几天暴雨的洗礼,山脉塌方,村民们哪里有兴趣上山抓野‘鸡’去?
“沈总,晚上的饭,还符合您的口味吧?”老村长并没有吃多少,整顿晚饭的时间里,他都是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嗯,味道很好,谢谢村长您的款待。”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
屋子里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沈墨浓那张‘精’致的俏脸,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几分别样的妩媚。
“呵呵,客气客气。”老村长笑呵呵的说道:“只要沈总您能吃好,吃满意就行。”
“村长,其实我是这样考虑的。”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到达纳林村之后,就一直受到老村长的热情招待,沈墨浓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所以打算略微给他透‘露’个底。
“嗯,沈总您说。”
听到沈墨浓主动将话题引到这上面,老村长登时‘精’神一震,将嘴里的烟袋拿下了,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也绽放出来了神采,牢牢的盯着沈墨浓。
虽然老村长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就被经济投资这个东西,刺‘激’的头脑发热了。但是他为数不多的知识告诉他,想要改变那么就必须要付出真金白银才行。
实际上,这是一个万古不变的真理。
“今天下午我大概也在村子附近转了一下。”
一谈论到正事儿上面,沈墨浓的身上,立刻出现了一种气质,只有常居决断权位置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气质。
“老实说,我并没有看见村子附近,有什么可以开发利用的资源。”
听到沈墨浓这句话,老村长的眼眸,顿时就变得黯淡下去了几分,他心里清楚,沈墨浓说的没有错误。
资本天‘性’逐利,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做赔钱的买卖——即使是那些大富豪做慈善事业捐款,事实上,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或者公司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以博取到大众的眼球。
举个例子来说,一个年年像慈善事业捐款的公司和一个赚了很多钱,但是却一‘毛’不拔的公司,两个公司同样品质的产品,而且价钱都一样的时候,消费者的心理,就会对那个做了慈善事业的公司产品倾斜。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要知道,那些每年赚钱用亿来衡量的单位,他们对消费者的心理,就有一个专‘门’的团队去进行分析。
“也就是说,如果寄托于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样念头的话,我想,恐怕是不会实现的。”沈墨浓直言不讳的说道。她心里清楚,这一点,对面的老村长心里要比自己清楚的多。
所以她并不担心老村长生气或者狡辩什么。毕竟,事实摆在这里。
即使老村长想否认或者狡辩的话,沈墨浓只需要轻轻说一句,如果真的有资源的话,纳林村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就可以击败他了。
“沈总你说的没错。”老村长点头,语气苦涩的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纳林村才会这么窘迫,沈总你是大城市来的,更是大集团的老总,凭借你的眼光,你认为,如果纳林村想要改变,应该从哪里下手?又或者说,纳林村有没有发展的潜力呢?”
“老实说,纳林村的地理环境,还是不错的。”沈墨浓微微一笑,说道:“四面环山,在群山之中,有这么一片平原土壤,能够让人们在这里耕种,放在过去,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纳林村如今的状况,那就是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至于发展的潜力,很抱歉村长,仅仅是今天下午的惊鸿一瞥,我并没有看出来,纳林村有什么潜力值得挖掘。”
“所以说,如果纳林村真的想要发展,那只能是从人这个方面,来动脑筋,想办法了。”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没有搞错吧?难道自己真的是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从人的方面来动脑筋,想办法?”
老村长怔了一下,当他看到沈墨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心里顿时一震,既然沈墨浓提到了这一点,那么肯定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才对。并非是无的放矢。
想清楚这一点儿之后,老村长顿时‘精’神一震,急急的开口问道:“还请沈墨浓详细指点一下。”
“呵呵。”沈墨浓看见老村长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太具体的,我就不能说了,因为不是我能够决定了的……”
听到这里,左建已经肯定完全断定下来了,沈墨浓的确是将难题,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看样子,她真的是铁了心的架势。
“不是你能够决定了的?”老村长细细的咀嚼着这番话里的意思。心里暗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既然能够指出来,那肯定是说明有了对策,但这个对策竟然还不是你能够决定了的?
那显然就是在暗指,在这个事情上,我沈墨浓是没有办法的,因为我只能提供一个思路,真正能够决定了的人,应该不是她,而是别人才对。
难不成是纳林村村子里面的人吗?
老村长顿时觉得一阵云里雾里的,接下来,老村长又不死心拐弯抹角的试探问了一句。
只可惜,沈墨浓一脸笑‘吟’‘吟’的模样,无论他怎么说,都从她的嘴里套不出话来。
这不禁让老村长有些气馁。
“好了,老村长,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去了。”
闲聊了一阵后,沈墨浓觉得有些倦了,起身向老村长告别。
老村长自然不好过多的挽留,看着三人在黑暗中离去的身影,他突然间一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自己实在是太蠢了,沈墨浓刚才话里指的,从其他人身上想注意,实际上,已经非常清楚的暗示自己了……
&bp;&bp;&bp;&bp;没错。
一旦老村长想通这个问题之后,他立刻发现,方才眼前的一片扑朔‘迷’离,实际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思维,进入了误区里!
更可恶的事情是,这个误区,竟然还偏偏是自己走进去的。
沈墨浓实际上,刚才已经给自己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而且她嘴里所说的“人”,就在自己旁边坐的,但自己怎么就能够偏偏视而不见的?
想到这里,老村长懊恼的一个劲儿拍头。自己也真是够笨的。沈墨浓来到这里,才有多久?她怎么可能会认识村子里的人呢?
既然不认识村子里的人,那么她嘴里所说的人,自然是她认识的。同样,她肯定也知道,自己也认识。
到这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除了左建和慕言冰之外,还有第三个人可以想吗?
回到屋子里,习惯‘性’的将烟袋点燃,老村长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又认真的思考其了另外一个问题。
刚才沈墨浓仅仅只是暗示了一下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了。除了不方便说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思呢?
“嗯……没错,应该是这样才对。”
思索了一会儿了,‘抽’了一袋子旱烟,老村长得出来了一个结论,之所以沈墨浓没有说,最大的可能‘性’在于,不确定‘性’!
因为沈墨浓说的那句话很有意思。
从人这方面上动脑筋,那就意味着,或许左建和慕言冰这两人,已经有了主意,但他们想出来的主意,可能没有把握,所以才避而不谈。
慕言冰和左建已经在村子里住了有半个月之久了,对于这两个年轻人,老村长心里还是很佩服的。
尤其是慕言冰,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够吃的了这里的苦,老村长心里要是说不感动,不佩服,那都是假的。
……
“墨浓姐,你说的那句从人身上动脑筋,是什么意思?”
同样心里疑‘惑’不解的人,不仅仅是老村长,其实还有慕言冰。只不过在老村长家里的时候,她一直在忍着。
而现在回到了学校里面,当房间里只有慕言冰和沈墨浓两人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呵呵。”
沈墨浓嫣然一笑,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精’致的容颜,显得格外‘迷’人妩媚,她看了一眼慕言冰,笑‘吟’‘吟’的说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按照我的理解,墨浓姐你的意思应该是说,得找到愿意帮助纳林村发展的人吧?”慕言冰沉‘吟’了一下,说道:“而且你今天晚上也说了,纳林村的确是没有可以值得发掘的矿产资源。”
“嗯,你说的没错。”沈墨浓点头,微笑的说道:“投资开发矿产资源这方面,就不用去想了,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值得开发的……至少,目前是没有,而且,如果要请专业的地质勘察队伍来这里,那费用也比较大。”
犹豫了一下,沈墨浓也不打算继续卖关子下去了,她看了一眼慕言冰,说道:“言冰,其实,主意我已经想到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这个办法是不错的。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啊?真的吗?”
听到沈墨浓的话,慕言冰登时喜形于‘色’,高兴的叫道:“墨浓姐,还是你厉害,我和大叔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出来办法,你刚过来一天,就想出来了办法了。”
“呵呵,言冰,你别这样夸奖我。”沈墨浓俏脸有些微微泛红,说道:“其实我的确是有一个想法,但听了左建的想法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想法不如他的……所以准确的来说,这个办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左建想出来的。”
“什么?是大叔想出来的?”
听到沈墨浓的话,慕言冰登时有些惊愕,回过神来,她一脸古怪的说道:“既然大叔有办法了,那他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这一瞬间,她心里泛起了无数想法。
“呵呵,言冰,左建这个想法,并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所以才和我商量了一下。”
同样身为‘女’人,沈墨浓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慕言冰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柔声说道:“因为这个主意涉及到了你,所以他一时有些顾虑。”
“涉及到了我?”慕言冰的好奇心,瞬间就涌了出来,盯着沈墨浓,说道:“墨浓姐,你就不要在卖关子了,大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快点儿说出来吧。”
“呵呵,其实很简单。”沈墨浓微微一笑,说道:“左建他是想利用你的明星效应,来达到让纳林村快速让外界知道……你也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只要能够成功的吸引大众的眼球,那么,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如果连吸引大众眼球都做不到的话,那么效果也就一般般了。”
“利用我的明星效应?”
慕言冰怔住了,她千想万想,万万都没有想过,左建竟然会在这方面考虑,她喃喃自语道:“我已经宣布退出娱乐圈了啊。”
“傻丫头!”
听到慕言冰简直和左建如出一辙的话,沈墨浓心里直想笑,“现在这个年代,退隐又复出的明星,难道还少吗?再说了,如果遇到好的炒作高手,这完全可以炒出来一个噱头。比如说,超级偶像明星慕言冰在宣布退出娱乐圈之后,再度宣布复出,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标题,你觉得,会不会吸引大众的眼球?但凡是你的粉丝,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会不会产生好奇心?”
“接下来,就完全可以利用大众的这种好奇心理,做一些你们想要做的事情。”
“左建和我说了一个设想,我觉得很有意思。你知道纳林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说到这里,沈墨浓停了下来,颇有一些考效的意思,看着慕言冰。
“纳林村最大的优点?”
听到她的话,慕言冰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纳林村还有优点?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看到她的样子,沈墨浓就知道这丫头以为自己在逗她玩,认真的说道:“纳林村真的是有属于它自己的优点的。”
“真的?”
看到沈墨浓一脸认真的样子,慕言冰收敛起笑容,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犹豫的说道:“墨浓姐,这纳林村真的有优点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细心观察的原因。”沈墨浓微微摇了摇头,毕竟,慕言冰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虽然这个小孩子仅仅只是比她小几岁而已,但是从个人经历、已经社会经历来看,慕言冰和她是根本没有办法相比的。
两个人的阅历造就了两个人的心理年龄差异很大。
“哦?”
慕言冰皱着可爱的瑶鼻,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纳林村有什么所谓的优点,眼睛一转,信口开河的说道:“我看纳林村的优点就是,什么都没有……”
“嗯,你说对了。”
沈墨浓笑着点头,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
慕言冰怔住了,旋即,她半信半疑的看着沈墨浓,说道:“墨浓姐,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这……这也能算是优点?”
“没错,原生态。”沈墨浓美眸一眯,笑着说道:“你想想看,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轰轰烈烈的开发房地产,很多地方过去的建筑,都被拆的一干二净的。而纳林村这里,到处都还是开国之前的样子,附近周围一点儿都没有遭到破坏,难道这还不算是优点吗?”
“对呀!”
慕言冰听她这么一说,美眸里登时绽放出光芒,拍手说道:“墨浓姐你说的太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从这样的角度来看,纳林村的确算是有优点!”
“呵呵,你这个小丫头,你刚才不还说纳林村没有优点吗?”沈墨浓葱葱‘玉’指,轻轻刮一下慕言冰的鼻尖,笑道:“怎么一转眼,就发现优点了?”
“呵呵,那还不是墨浓姐你聪明嘛。”慕言冰笑嘻嘻的说着,旋即,她又说道:“即使是这样,那又该怎么办呢?”
“左建的想法就是,利用你的明星效应,比如说,如果在这里拍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之后,你想一下,原生态的纳林村,会不会具有一定的旅游参观效果?”
沈墨浓笑‘吟’‘吟’的说道:“你要知道,现在大城市里的人,对于那些钢筋水泥建筑物,早就已经看腻了。”
“原来是这样啊。”慕言冰明白了左建的想法,心里在思索着可能‘性’。
“古镇堡影视城的名字,你肯定听说过吧?”沈墨浓提示她说道:“如果能够将纳林村甚至是整个纳林县城,都打造成另一个古镇堡影视城,那么,仅仅凭借旅游观光这一项收入,就足以带动这个县城的居民们致富了!”
“嗯,古镇堡影视城的确是赚钱。”慕言冰对于古镇堡影视城自然并不陌生,这个影视城,她也去游玩过,‘门’票并不算贵,一百华夏币而已,但是架不住人多啊。每年最少都有数百万人去。
不论‘春’夏秋冬,什么时候去,都几乎有数千游客,而到了五一、十一的黄金周,每天的游客,都在数十万人之多。
&bp;&bp;&bp;&bp;仅仅是‘门’票收入这一项,古镇堡影视城就赚的盆满钵满。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同时还带动了银省的旅游业蓬勃发展。
毫不夸张的说,仅仅是古镇堡影视城的名气,就为银省招揽来了数百位的游客。
“如果能够将纳林村打造成古镇堡那样的影视城,那么纳林村的窘境,也就可以彻底得到解决了。”
沈墨浓点了点头,说道:“这其中有两个难点,第一,要有够名气的大牌明星,第二,要有一部十分卖座的电视剧或者电影。而且,最大的难点在我看来是第二个。”
“一个卖座的电影一样,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剧情,才能够让观众印象深刻。如果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打造发展纳林村,那么,必须要在这部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着重的表现出来纳林村的优点,也就是原生态,天然的因素出来,让那些厌倦了大城市的人们,向往这里的蓝天白云,原汁原味的生活。”
“老实说,你让姐做一个商业策划案还行,但是对于电影这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沈墨浓说到最后,略微歉意的笑了笑。
“我明白了墨浓姐。”
慕言冰的美眸里,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她笑道:“墨浓姐,你真的是一个商业天才,你刚才的分析,完全已经给如何打造发展纳林村,提供出来了思路和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刚才已经将这件事情的两个重点,全部都已经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
“呵呵,有吗?”沈墨浓微微一笑,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略带倦意的说道:“好了言冰,先睡觉吧,如果你觉得这个办法可以就行。”
或许是沈墨浓今天实在太累了。
躺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进入了梦乡,然而,慕言冰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眸,看着窗外映照进来,落在地上的皎洁月光,心里在思索着沈墨浓的话。
老实说,沈墨浓的办法,的确出乎了慕言冰的意料之外。
不对,应该是左建的办法。
“大叔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想了一会儿,慕言冰将双手放在头下,静静的思索着:“不管他怎么想的了……但是,要不要真的这么做呢?”
对于是否重新复出,慕言冰心里实际上,并没有像沈墨浓和左建那样想的复杂,或者是抵触。
她心里单纯的很。
只要能够帮助到纳林村的这些孩子们,她是可以考虑复出的。
但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计划来进行的话,要拍摄一部怎样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呢?
慕言冰心里思索了起来,想了半天,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是一个偶像歌手巨星,并且擅长创作歌曲,但她并不是一个导演或者编剧,所以说,打造剧本这个工作,并不是她的强项。
“……不过,似乎这个事情,可以让大叔来帮忙?”
想到了左建,慕言冰顿时想起来了那部脍炙人口,在影坛创造了票房神话的电影,“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的编剧,其实正是左建创作完成的。
在慕言冰的心里,左建就是一个神秘到了极点的人,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
……
戛纳电影节,如今也在世界电影节上,算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电影节了。虽然它并不像小金人电影节那么著名,但是也仅仅比它略微次一些罢了。
同时,如果有一部电影,能够在戛纳电影节上面夺得大奖,那么就意味着,它极有可能也会在小金人电影节上获得大奖。
这件事情就像是,比c要强,想要获得的肯定,那么就必须要在c上面获得承认才可以。
当然,也可以将戛纳电影节当做进军小金人电影节的一块试金石。
今天的戛纳电影节如期进行,早在几天前,各国媒体记者就早早的来到了现场,开始为这一场盛大的电影节预热。
随着电影节正式开幕的这一天,会场外面,各路媒体记者早就架设好了各种长枪短炮,纷纷抢占有利地形,为拍摄吸引眼球的杂志、报纸封面做好了准备。
红地毯铺好之后,一辆豪华汽车缓缓停在红地毯的前面,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露’出事业线、浓妆‘艳’抹的‘女’明星,从汽车里钻了出来。
“是钟红……”
眼尖的记者们,在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这个事业线凶猛的‘女’明星,正是今年的娱乐圈中,冉冉升起,话题十分劲爆的‘女’明星,对于她来参加戛纳电影节,记者们并不意味。
不过,这个名叫钟红的‘女’明星,虽然话题劲爆,但毕竟是新出道的明星,今年只拍摄了一部不咸不淡的电影,不出所料的话,她今天来这里,纯属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而已。
啪啪啪,镁光灯不断的闪烁,钟红的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冲着两旁的记者们挥手,她心知肚明,今年的戛纳电影节和自己的关系不大,所以她为了吸引话题,故意穿着能够‘露’出自己事业线的衣服。
一辆接一辆的豪华汽车,不断的缓缓开来。
一个个打扮耀眼的明星,纷纷从车里走出来,从红地毯上走过,每一个明星,都能够谋杀掉记者们不少的胶片。
随着时间的流逝,守候在两旁的记者们,不但没有丝毫的疲倦,反而一个个打起了‘精’神。
记者们都知道,像这样的国际电影大奖,前面出场的,都是一些小明星,真正的大牌明星,导演们,都是排在最后面才出场的。
“……接下来要出场的是,华夏国的著名导演,张克先生……”
主办方心里也清楚,真正的大牌明星和导演,都是最后才出现,所以随着出场的明星越来越多,主办方也开始变的严肃认真起来,每一个出场的明星或者导演,都会隆重的介绍一番。
“什么?张克导演也来了?”
“天啊,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没错,快看,真的是张克导演!”
随着主办方介绍的话语落下,一辆豪华汽车停在红地毯前面,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个人,不正是今年最红、最火爆的票房导演张克吗?
“哇塞,真的是张克导演!”
两旁的记者们看见张克,一个个顿时兴奋起来。
张克原本就是著名的导演,对于他来说,算是戛纳电影节每年的常客之一。只可惜,作为在国际上都有一定影响力的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的奖项,张克连一次都没有得到过。
最好的一次成绩,也就是被列入了当年的最佳导演候选人之一而已。
“张克导演,我是搜‘浪’网站的记者,请问您觉得,今年会不会拿到最佳导演的奖项呢?”
一个人模狗样的记者,从人群里冲了出去,拦住了张克,“今年您执导拍摄的电影,你是我的爱人,在华夏国创造了最佳影片和最火票房的奇迹,据说这部电影在海外的票房成绩也是高居今年最佳影片的前十名,您这一次和山村导演两人,都进入了最佳导演的候选人,您认为您和山村导演,哪个人会有希望夺得这一次的得主?”
张克停下了脚步,一脸‘春’风笑容的看着这个记者,清了清嗓子说道:“呵呵,目前还没有公布奖项得主之前,我认为,我和山村导演两人,都有希望和机会,成为最佳导演的得主……至于希望嘛,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
作为经常和媒体记者打‘交’道的张克,怎么可能会被这个记者这么简单,带有误导的话语忽悠住呢?
听到张克导演这明显模棱两可的话语,这个记者眼睛一转,问道:“张克导演,作为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的导演,这一次来参加戛纳电影节,就您一个人吗?请问电影中的男‘女’主角两人,今天也会来吗?”
听到这个记者的问题,一瞬间,张克有一种错觉,似乎周围的喧嚣声,一下子都消失掉了。
实际上,这并不是张克的错觉,而是真实的情况。
那些期盼着能够得到第一手新闻的记者们,在这一瞬间,俱都是闭住了呼吸。
“你是说慕言冰小姐和表叔先生吧?”张克看了一眼这个记者,然后,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不好意思,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表叔在‘春’晚的节目上,就已经宣布不会再出演任何一部电影了,而慕言冰小姐也在前段时间,在报纸媒体上发表了退隐的文章……”
“张克导演,您也清楚,退隐不代表就不来参加戛纳电影节领奖励了吧?”
这个记者急急的说道:“要知道,表叔先生和慕言冰小姐两个人,可是凭借那部电影,分别先后获得了戛纳电影节中,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啊,今年能够入围最佳男‘女’主角提名的明星,都是国际上知名度很高的明星,对于这个机会,难道他们两个人,也都不在乎,不来参加吗?”
“没错,没错,这可是表叔和慕言冰小姐两人,打响国际名声的最好机会啊。”
&bp;&bp;&bp;&bp;旁边的记者,纷纷攘攘的叫着,那模样似乎就像是如果今天表叔和慕言冰不来的话,那一定是张克在其中捣鬼作‘乱’一样。
张克顿时为之气结,吹胡子瞪眼睛的对面前的记者说道:“他们两个人早就说了,退出影坛了,既然退出了,怎么还可能会来参加?”
“可是张克导演你也说过,那部你是我的爱人,是你的息影之作,拍完这一部电影之后,你也不在指导任何电影了,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来了呢?”
搜‘浪’网的记者眼睛一转,找出来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借口。
“对啊张导,就连你这个息影封山的人,都能够来参加戛纳电影节,为什么表叔和慕言冰退隐了之后就不能来呢?”
其他记者顿时起哄起来。
“这……”
张克被牙尖嘴利的记者,‘弄’了一个大红脸,的确,从逻辑的角度来看,既然你也不打算在电影圈里‘混’饭吃了,那你为什么能来,别人不能来?
“哼!”
张克恨恨的瞪了一眼这群记者,伸出手将面前不依不饶的记者推开,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这些问题你最好去问他们两个人!”说着,他头也不回向前面走去。
这些记者,哪里懂得张克的心思?
他始终都没有在戛纳电影节上面拿过最佳导演的奖项,要知道,这个奖项可谓是他的心病了,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坚持拍电影,有很多时候,其实是因为心里不服输,不服气,想要拿一个让别人说不出闲话的大奖。
在国内各种活动举办的电影节,张克拿奖拿的手都软了,但那不一样,那是在国内,算是自己人在那里瞎折腾,而眼下是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奖项,这两者之间,有可比‘性’吗?
当然没有。
所以这都快要成为张克的一块心病了。
即使他以后不打算拍电影了,但至少在息影之前,拿到一个国际上都承认的最佳导演的奖项的荣誉后在退隐,那岂不是很美妙吗?
只有这样,才算是对自己的电影生涯,有了一个圆满的‘交’待。
伴随着张克导演的出场之后,一系列国际上都著名的大牌演员明星、导演们,也都纷纷亮相,走上了红地毯。
啪啪啪的镁光灯闪烁不停,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落,闪光灯几乎能够将人的眼睛照瞎。
几乎每一个明星,都能够叫出来他们的名字,而红地毯两旁的粉丝们,看见自己崇拜的偶像歌星一一从身旁走过,兴奋的几乎要发狂发疯了。
“各位,大家好……”
随着最后一个高鼻梁、白皮肤的米国导演,从红地毯上走过,进入座位后,现场的灯光,瞬间黑了下来,大约三秒钟过后,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面已然多出来了一个眉飞‘色’舞,一脸笑容的主持人,大声的说道:“欢迎你们来到戛纳国际电影节的现场颁奖典礼……”
接下来,这个主持人例行公事一般的念了一堆废话,直到台下很多人都‘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后,他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废话,宣布道:“下面,进入今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今年和往年一样,设有最佳新人奖、最佳男‘女’主角、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奖项。”
“按照往年的惯例,今年要颁布的第一个奖项,依然是最近新人奖……各位,请看大屏幕!”
在舞台的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幕,随着主持人的话语落下,屏幕上面显示出来了,“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新人奖”的字幕,紧接着,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今年入围最近新人奖的人有,表叔,你是我的爱人……”
下面的观众,响起一阵低微的议论声。
戛纳国际电影节上面,有一个不成条的惯例,入围各奖项的名单,往往第一个念出来的人,有八成的把握会获得该奖项。
作为年前上映的电影,你是我的爱人,在华夏国内掀起了一阵表叔‘潮’,而且这一部电影,十分卖座,成为今年的票房冠军,作为其中的男主角,影视圈的新人表叔,能够入围这个最近新人奖的名单,早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了。
而且,对于表叔能够获得这个奖项,也是有很多人都认同的。
毕竟,在你是我的爱人这一部电影中,左建那堪称“炉火纯青”“影帝级别”的表演,早就得到了无数人的认可。
接下来,又宣布了四个同样入围了最近新人奖的人名。
但是无论从这些人名的熟悉度以及扮演的电影来看,显然,他们都不是和表叔在同一个档次的。
这样以来,台下参加过几次戛纳电影节的记者、导演、明星等人,心里已经如同明镜一般了,这个奖项必然是属于表叔的了。
果不其然。
接下来,自然又是主持人在那里念念叨叨,故作神秘的让众人猜测一番。
对于这老一套的把戏,张克早就看腻歪了。
“……我宣布,今年戛纳电影节最佳新人奖的得奖者是表叔……”主持人将手里的信封打开之后,一脸夸张的惊讶表情,扬起手里的信封,大声的说道:“真是不可思议,老实说,我也看过表叔主演的‘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我也被他纯属自然的演技深深感染了,难以置信,他竟然是一位第一次拍电影的演员,现在,下面有请表叔上台领奖。”说着,他兴致勃勃的看着下面。
看着下面鸦雀无声的现场,主持人有点儿发怔,等了一会儿,看见没有人站出来,他回过神来,惊奇的说道:“怎么回事儿?表叔呢?他没有来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无比惊讶的。
这个主持人算是戛纳电影节御用的主持人,最近五年来,始终都一直是他在主持节目。在他看来,戛纳国际电影节,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国际化电影节了。
所以在这样的颁奖典礼上面,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怠慢。
但很可惜,今天让他失望了。
张克站了出来,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最佳新人奖,恐怕是只有自己给左建领回去了。
看见张克走到台上,有点儿尴尬的主持人,总算是可以缓解一下目前尴尬的局面了,“你是?”
“我是张克。”张克笑‘吟’‘吟’的说了一句,“表叔临时有点儿事情,不能来这里领奖了,所以提前委托我帮他领奖。”
“什么?”
听到张克的话,这个主持人一脸的惊奇,仿佛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似的,“天啊,我没有听错吧?究竟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在戛纳电影节上面领奖还要重要的?难道表叔他不懂这里面的意义吗?”他口沫飞溅,滔滔不绝的说着。
“不好意思。”张克撇了撇嘴,对于这个主持人丑恶的嘴脸,他早就看的不爽了——在他的心里,何尝不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上来领过奖的原因,“表叔对于这些虚名,从来都不看重的。”
张克这句话,可谓是给了这个主持人一个难堪。
在主持人看来,这么重要的颁奖仪式,竟然在表叔眼里,仅仅只是一个虚名?
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抱着金光璀璨的奖杯,张克下去了,在来戛纳之前,张克也曾经思忖过,要不要给左建打一个电话,通知他一下?但思来想去,凭借对左建的理解,张克估‘摸’着,左建对于这些典礼,肯定没有任何兴趣。
所以也就没有给他打电话。
当然,能不能拿到最佳导演奖,张克现在心里并不清楚,但是他敢肯定,左建肯定会在今天的颁奖晚上,最少拿到一个奖——甚至,还有可能获得最佳男主角的奖,也就是俗称的影帝,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接下来,各种奖项接连不断的被宣布。
得奖者俱都是一脸的喜悦,上台之后,手里握着奖杯,大谈特谈获奖感言,当然,感谢某某某之类的话,是必须要说的。
最夸张的一个家伙,在张克看来,就差感谢他‘门’家里的狗了……
“……接下来,要宣布的是,今年的最佳导演奖……”
戛纳国际电影节中,一开始颁布的奖项,除了最佳新人奖之外,其他的奖项,基本上都算是利益均沾的一个结果,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奖项,整个颁奖典礼中,最具有分量,也是含金量比较高的奖项,分别是最佳导演以及最佳男‘女’主角。
最佳男‘女’主角的奖项,也就是大众们所俗称的影帝、影后们。
在场的所有明星,在等待了许久之后,终于迎来今天晚上的重头戏,毫无例外的,但凡是认为自己有可能夺得这些奖项的明星们,脸上都不自觉的‘露’出了轻微的紧张。
就连张克也不例外。
当初他之所以苦苦哀求左建加盟他的电影,除了要拍一部息影之作外,心里同样也有,想要在戛纳电影节上面,凭借这一部电影夺得梦寐以求的最佳导演奖的念头。
“入围今年最佳导演奖的影片有,特工009……”
&bp;&bp;&bp;&bp;入围最佳导演奖提名的第一个影片,竟然是特工009?
听到这个介绍,张克的脸,一瞬间就僵住了。
作为戛纳电影节的常客,他自然明白,每一个入围某种奖项提名的,最有希望获得这个奖项的,通常都是第一个提名的。
难道说,今年自己又没有希望了吗?
张克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
“……你是我的爱人,导演张克……”
特工009之后,第二个出现在大屏幕上面的画面,正是张克执导的你是我的爱人,这部在华夏国大卖特卖的电影。
虽然始终一直在强调,排名不分先后,但在业内人士看来,这纯属是一句哄鬼的话,别看第一个和第二个仅仅只是排名差了一位,但这实际上表明了在评委的眼里的差距。
“张导,你是第二个被提名的,今年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张克旁边坐着一个导演,他凑过来低声的安慰着张克。
“嗯,没错。”张克点了点头,心里重新升起一丝希望。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不到最后一刻,心里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抱有希望,只有当希望破灭掉之后,才发现那句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话是在形容自己。
作为国际上著名的电影节,戛纳电影节的奖项,尤其是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角这三个奖项,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如果能够在戛纳电影节上面,获得这三种奖项的其中一种,那么在圈内就有了一定吹嘘的资本以及光环了。
张克虽然在华夏国内是著名的导演,但是像戛纳电影节上的最佳导演奖,却是一次都没有拿到过。
越是像他这样的人,对于这种在外人看来,完全是“虚名”的奖项,才越是重视。
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一个这样“国际认可”的奖项,来为自己正名。
“……今年的最佳导演是……”
舞台上面的主持人,拖着长长的嗓子,目光在下面扫了一眼,故意掉着观众的胃口,在这一刻,张克手心里都紧张的出汗了,目光死死的盯着主持人,恨不得将他的嘴巴撬开,让他说出来自己的名字。
环视了一眼下面的人,感觉大家的胃口都被钓的差不多了,主持人才一脸惊讶夸张的说道:“……最佳导演奖的得主是特工009,米尔那斯导演……”他的声音猛然大了起来。
只可惜,张克已经听不到主持人后面在说些什么了。当他听到特工009这几个字样时,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随后,他就看见主持人的嘴巴在不停的动着,然而自己的耳朵却是半个字都听不到。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最佳导演奖,特工009……”不停的萦绕着,周围的人群似乎在热烈的议论着什么,但是张克却什么都听不到。
“……张克导演?张克导演?”
过了好一会儿,脑海里这个声音才终于消失掉了,这时,张克隐隐约约听到旁边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他转过头来看见自己的朋友,另外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张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估计自己此时此刻的这个笑容,恐怕比哭都要难看,喉咙里一阵发苦,艰难的说道:“怎么了?”
“你不要紧吧?”这个张克的朋友,一脸关心的看着他。
显然,自己刚才的样子,全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张克摇了摇头,“不要紧。”
“张克导演,不要灰心,你执导的那一部,你是我的爱人,已经很成功了。真的。”这个张克的朋友,连忙在旁边安慰着他,“这一次就算失败,但还有下一次呢对不对?我相信你肯定会获得最佳导演奖的!”
“下一次?”
张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嘴里无比的苦涩,这一次,是他认为自己最有可能,有把握获得最佳导演的一次机会了,他不认为自己还会有下一次的机会,况且,他都已经打算退休了。
“……接下来要宣布的是,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颁布完最佳导演奖项后,主此人又一次故技重施,在台上‘插’科打诨说了一些很不好笑的笑话后,拆开手里的信封,旋即,他的脸‘色’顿时变的极其复杂起来。
没错,就是很复杂。
有吃惊、夸张、难以置信等表情,给大家的感觉就像是,信封里面的得奖者,仿佛是来自外星球似的。
“……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是……你是我的爱人,表叔!”
主持人几乎是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竟然是表叔?”
“天啊,我没有听错吧?”
“有没有搞错?这似乎是戛纳电影节上面,历史上第一个,在当年获得最佳新人奖的奖项后,又能将最佳男主角这个最具有分量的奖,一并包揽的!”
“没错!这是戛纳电影节上第一次。”
“表叔实在是太厉害了……”
听到表叔竟然将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奖项都拿到了,张克的嘴巴,瞬间就张成了一个o型,有没有搞错啊?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连续好几年了,都没有获得过最佳导演奖,而表叔这家伙,第一次拍电影就红遍了半个华夏国不说,而且竟然能够获得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主角奖……这还让别人怎么活啊?
这一瞬间,张克几乎都有一种要晕倒的感觉。他真想大喊一声,表叔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儿?
毫无意外的,左建这个奖,自然又是张克上去帮忙领的,今天晚上,张克觉得自己绝对是最苦‘逼’的那一个人……原因很简单,自己没有获得任何奖项也就罢了,反而还得不停的上台,帮左建去领奖。
等到张克的屁股,刚挨到座位上以后,主持人又一次,用见鬼的表情,夸张的声音说道:“……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你是我的爱人,慕言冰!”
“哈哈,太‘棒’了!”
“我就知道,既然表叔能够获得最佳男主角,那么慕言冰获得最佳‘女’主角,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嘿,最苦‘逼’的应该就是拍这部戏的张克导演了……”
不出所料,当主持人宣布最佳‘女’主角的得奖者是慕言冰之后,台下顿时一阵纷纷议论的声音。
几乎是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又一次上台代领的张克——如果要评选今天晚上最郁闷的得主,在场的所有人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给张克投一票的。
张克只好无奈的又一次上台。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将奖杯接了过来。
此时的张克,手里一共举着三个奖杯,最苦‘逼’的是,这三个奖杯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所以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张克满是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今天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我不在现场。”
“哈哈。”
“可怜的张克。”
台下认识张克的人,听到他的话,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各位,今天的颁奖典礼,我想,虽然我没有获得任何奖项,但是凭借这三个奖杯,我也可以骄傲自豪的说一声,这一届戛纳电影节上,最具有份量的几个大奖得主,都是凭借我拍摄的这部你是我的爱人,而入围并且获奖的。”
要说张克心里没有任何怨气,那是假的,他相信,不论换做是谁,遇到今天晚上这个场面,都肯定会忍不住生气的。
“……虽然我并没有获得最佳导演的奖项,不过这没有关系,相信在场所有的朋友,心里都会有数的。”
说着,张克举起手里的奖杯,耸了耸肩膀,自我解嘲的说道:“另外,这三个奖杯虽然并不属于我,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军功章里面也有我一半的功劳,谢谢大家。”他向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走了下去。
张克这番话,立刻在县城记者们的心里,引发了一阵狂‘潮’。
原因很简单,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能够听出来,张克这番话里,那隐含的意思——我执导的电影,里面的两个主角,都获得了今年的最佳男‘女’主角,在这样的情况下,今年的最佳导演奖,竟然不是我的?
有没有搞错?肯定是有内幕!有黑幕!
的确,这件事情不论换做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会这样去想,一个导演拍出来的电影,里面的男‘女’主角分别获得了电影节的影后、影帝,而导演竟然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落下,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里面一定有黑幕!
当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几乎所有的记者,都迫不及待的向张克冲了过去。
“张克导演,你对于今年的颁奖典礼怎么看?你会不会认为,今年的颁奖典礼,是暗箱‘操’作,里面有一定的黑幕存在?”
“张克导演,你的那番话,是在意喻今年的颁奖典礼,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嘛?”
“张克导演,你今年没有获得梦寐以求的最佳导演奖,这样以来,你会坚持选择退休息影,还是打算整顿一下,明年卷土重来吗?”
&bp;&bp;&bp;&bp;一众记者拥簇在张克的周围,这些心急的记者们,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明天新闻的标题了。
“惊爆!国际电影节惊现黑幕!”
“张克导演怀疑电影节有黑幕‘操’作!”
“悲壮英雄……张克导演又一次在戛纳电影节上,折戟而归!”
总之,这些记者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最好能够从张克的嘴里,引‘诱’他说出来黑幕‘操’作这几个字。
只要他敢说出来这几个字,这些记者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各种惊悚、吸引眼球的标题,通通加上去,并且将自己心里的猜测,都会毫不客气冠以“张克导演认为”的言论。
要知道,普通的民众们,对于黑幕‘操’作、暗想‘操’作这样的事情,是最感兴趣的了——当然,这个感兴趣的前提就是,自己不是这一次事件中的主角才行。
另外,张克在华夏国的电影圈里,有着很大的名气,这样的一个名人,竟然也被“暗箱‘操’作”了,相信绝大多数的民众,都会好奇不已的。
这些记者们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张克用屁股都能够想的出来,这些无良的记者们,脸上都是一副义愤填膺,仿佛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但是他可以肯定,要是自己顺着他们的话说下去的话,这些为自己“打抱不平”的热心朋友们,一转身就会将自己出卖。
“对不起,无可奉告!”
张克厌恶的将一个记者推开,这家伙太兴奋了,就差将手里的麦克风,捅到自己嘴里了,“真相是怎么样,相信大家都会心里有数的。”
张克心里清楚,要是自己说有暗想‘操’作之类的话,那么下一次电影节,估计自己连入围都不会有机会了……这些外国评委们,他们的心眼之小,简直能够和绣‘花’针相比,所谓的外国友人真诚、善良、民主之类的鬼话,用来去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张克可是知道,这些嘴里每天都让让着民主的外国人们,实际上,他们的任何一件事情的做法,都不会和这两个字沾边的。
“张克导演,您这句话的意思是,有黑幕?”
既然张克不肯承认,那么,这些记者们只好在哪里想方设法的引‘诱’张克说出来。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可没有说过有黑幕。”张克才不会上他的当,坚决不承认,“戛纳电影节是一个十分讲究公平、公正的电影节,我相信每一个奖项的颁布,这些评委们都是秉承着这个原则来进行的……”
他自然不会介意,用这些话来恶心一些那些讲究“公平”的评委们。
“张克导演既然您认为公平、公正、公开,那么您刚才在上台代领奖杯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些记者们自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这条大新闻,一个劲儿的在张克身后穷追不舍的问着。
“没什么意思。”
张克耸了耸肩膀,说道:“如果你们认为有什么意思的话,那么,就是什么意思好了,对不起请让让,我要走了。”说着,他挤开身旁这些像是苍蝇一般的记者,大步的走出了会场。
……
“这真是一个让人郁闷的颁奖典礼。”
回到下榻休息的酒店里,面对着自己的好朋友,张克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呵呵,张导,看来你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最佳导演的奖项啊。”和张克面对面坐的,是一个大约有四十多岁,一头‘乱’发,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废话,你是了解我的王导。”张克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叹气说道:“我最大的目标心愿,就是在戛纳电影节上面,获得一次最佳导演的奖项……不为别的,就为了出一口恶气。”
“戛纳电影节连续举办了二十多届了,每年都是一届,然而在这二十多年里,竟然没有一个华夏国人,能够获得最佳导演这个奖项的。”
“我就不相信,凭什么那些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能够拿这个奖,而我们华夏国人就不能拿这个奖?”
张克说着,忍不住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发出哐当一声。
“呵呵,张导,息怒,息怒啊。”被称为王导的中年人,点了点头,他能够明白张克的心情,的确,张克所说的这个现象,几乎都快要成为戛纳电影节的一个怪像了。
但是知道归知道,评委都是外国人,很多时候,不排除这些评委们,在‘私’下里达成共识,将华夏国人排除在外。
或许有人说,不就是一个最佳导演的称号吗?有那么重要吗?
事实上,这个称号,相当的重要!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导演找到一个好剧本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并非是找演员,而是要找投资方。
这个时候,名气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一个新出道、毫无任何名气的导演,哪怕他的剧本在好,都不会得到投资方的青睐,只会处处碰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直到碰的头破血流,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而投资方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你都没有任何一部电影,来证明你的能力,你凭什么让我掏出真金白银的来投资你?难道就凭你的嘴吗?
这年头,即使是一部投资最小的文艺片,投资的数额都不会低于五百万的,那个人会有魄力,扔上几百万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导演去拍电影的?
而若是大牌导演的话,事情自然就很简单了,因为他有成绩放在那里,投资方在投资的时候,也会变的爽快,而那些经常在国际上获得各种大奖的导演,甚至都不需要去找投资方来投资。
反而经常都是投资方带着钱,去求这些大牌导演们,收下自己的投资,希望在下一部大卖的电影票房里面分上一杯羹。
没办法,资本都是很现实的。
只有有名气、获得大奖的导演,有些时候,才能够拍一些,自己心里想拍的东西出来。
“这些外国评委,实在是太过分了!”
在王导的劝说之下,张克的火气,略微消退了几分,但话语之间,仍然能够看见他的忿忿不平。
“没办法,毕竟人家掌握着规则。”王导苦笑了一声,旋即,他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这反而是一个机会。”
“机会?”
听到王导的话,张克顿时一怔,狐疑的看着他,说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王导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设想一下,虽然你今天晚上,并没有明说今年的颁奖晚会有黑幕存在,但是那些唯恐天不塌下来的记者们,可不会放过这个劲爆新闻的。”
“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各种暗示,在新闻上报道,今年的电影节有黑幕存在,继而怀疑戛纳电影节是否真的是像举办方他们说的那样,评审的原则是公平、公开、公正。这无形之中肯定会给举办方一些压力。”
“这样以来,只要你今年能够继续在拍出一部票房火爆的电影出来,那么明年的电影节上,最佳导演这个奖项,要是不给你的话,岂不是真的就坐实了黑幕存在这一说法了吗?”
听到王导的话,张克顿时眼睛一亮,狠狠的一拍大‘腿’,说道:“你说的没错。”
但紧接着,张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弟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拍一部火爆的电影,实在是太难了。这东西可不是你想拍,就能够拍出来的。”
“呵呵,老哥,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难度。”王导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说道:“但是你别忘记了,你的手里,可是有王牌的!”他将王牌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王牌?什么王牌?”张克听的一头雾水,稀里糊涂的。
“老哥,你还装什么装?”王导看见他的样子,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咱们兄弟两个,又不是外人,你还至于这么见外吗?”
“不是,老弟,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王牌是什么?”张克连忙解释着。
“就是表叔啊!”王导看见张克似乎真的不像是装的样子,这才开口说道:“华夏国电影节里,谁不知道,你和表叔的关系最铁?对了,还有慕言冰,只要你能够说动这两个新晋的影帝、影后在合作一把,票房那肯定是妥妥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如果再找一个好编剧,那么,相信明年的戛纳电影节上面,最佳导演的奖项,除了你之外,还能够给谁呢?”
听完他的话,张克这才明白了王导的意思,平心而论,王导的这个建议,真的让张克动心了。
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
原本这一次的电影节,携带着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和人气,张克可是踌躇满志的来到了这里,只可惜被当头‘交’了一盆冷水。
张克可是心高气傲的人,他哪里能够受得了这个气?
&bp;&bp;&bp;&bp;“请表叔和慕言冰小姐?”
张克沉‘吟’着,老实说,左建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至少张克就不这样认为。只要你不和他耍心眼,那么左建也是很好说话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则是,左建已经明确的告诉自己,要退出娱乐圈了。
按照张克对于左建的理解,既然这家伙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不会在重出江湖了。
至于慕言冰,张克倒是有些信心,能够说动她,让她再帮自己一下。根据之前的那几次愉快的合作,想必这点儿小面子,慕言冰还会给自己的。
“嗯,没错。”
王导点了点头,说道:“老哥啊,电影界里谁不知道,你和表叔的关系最铁啊?只要能够将这两个人在凑集在一起,不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那绝对都是妥妥的,稳稳当当就等着数钱就行了。只要能够大卖,影响力足够大,还怕明年拿不到一个最佳导演吗?”
张克无声的点了点头,心里一发狠,没错,就为了圆自己这个梦想,说什么,也要厚着脸皮去求一下表叔。
……
与此同时,在和张克相隔千里之外的纳林村里。
沈墨浓、左建、慕言冰等三人,也都是在商量这个问题。
“墨浓,按照你的意思,真的是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既然慕言冰也已经知道了,那左建也肯定不会再隐瞒什么了。而且看沈墨浓的意思,这个主意算是为数不多的好主意。
最重要的是,具有可行‘性’。
“嗯,我觉得大叔这个办法不错。”
沈墨浓还没有开口,慕言冰率先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说道:“纳林村没有任何资源,想要将这里发展起来,只能是从其他办法下手,大叔这个办法,有持续‘性’,而且如果发展好的话,将来这里的村民就什么都不用发愁了,仅仅是凭借旅游收入就足够了。”
“而且,将来有钱了,纳林村的孩子们,也能够到县城去读书了。”
“我也认为这个主意,有可行‘性’。”
沈墨浓听完慕言冰的话后,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而且比较起来,容易‘操’作,见效快。我同意这个办法。”
“既然如此,那么,就给张克导演打电话吧。”
看了一眼沈墨浓和慕言冰,左建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择和我们合作了。”
“呵呵,你放心吧,凭借上一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即使张克不和你们合作,也会有无数导演要求和你们合作的。”
沈墨浓抿嘴一笑,旋即,认真的看着左建,说道:“只是,如果要拍的话,到底是拍电视剧,还是电影呢?我个人倾向于电视剧,因为电视剧的连载比较强,能够给予纳林村充分展示环境的效果。如果是电影的话,则时间比较短一些。主意都是情节,对于背景,观众们反而印象不深。”
“没错,我也认为墨浓姐说的很对。”慕言冰点了点头,说道:“就像是那个‘农村爱情’系列的电视剧一样,自从火了以后,沈省的那个村子,也变的热闹了起来。”
农村爱情这部电视剧,连载了好几年,的确,因为这部电视剧的原因,让这个名不经传的小村子,在华夏国一下就拥有了巨大的知名度。
其中,电视剧里有一个段子,特别有意思,俺们这大铁村可是大城市!
这部电视剧火了以后,这句话经常被人拿出来调侃搞笑。
“那接下来就是联系张克导演,然后商量剧本的问题就可以了。依照我看,这个剧本也比较麻烦。”
沈墨浓点了点头,农村爱情她也看过,‘挺’有意思的一部乡村喜剧,其中的几个主角,各自都有各自的特点,让人印象深刻,假如真的能够拍出来一部相媲美的电视剧,那么纳林村的窘境,肯定可以打破。
“嗯,墨浓说的没错,剧本的确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喂,丫头,你不要这样的看我,我可没有打算编写剧本。”
看见慕言冰的眼神,左建立刻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连忙摇头拒绝。
开什么玩笑,上一次的剧本,纯属是自己一时兴起,胡‘乱’吹嘘的,只不过让左建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真的被拍成电影了。
即使左建对于这些东西在怎么不熟悉,他心里也清楚,电视剧的剧本和电影的剧本,看上去似乎是一样,但是却大不相同。
电影的剧本,讲究的是一个情节紧凑,而电视剧的剧本,则是讲究连贯‘性’,至少让人有追看的‘欲’望,看完一集之后,心里念念不忘下一集会发生什么情节,就像是相声里的梗一样,每一集都要有一个梗,来延续下一集才行。
“嘿嘿,大叔我倒是觉得,你其实很有创造剧本的天赋,要不然,这一次,在麻烦一下你?”
慕言冰的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万能的。”左建连连摇头拒绝。打死也坚决不同意。
“小气鬼,答应下来又能怎样?”看见他坚决的样子,慕言冰觉得颇为扫兴。美眸一转,笑‘吟’‘吟’的对沈墨浓说道:“墨浓姐,这样好了,你也在电视剧里客串一个角‘色’吧……你这么漂亮,客串一个角‘色’,肯定不知道勾引走多少男人的魂呢。”她笑嘻嘻的说着。
“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丫头。”
听到慕言冰的话,沈墨浓顿时哭笑不得,‘玉’指轻轻点了一下慕言冰的瑶鼻,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么忙,你觉得,有空像你们两个闲人一样,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吗?”
“对了。”
说着,沈墨浓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我也出来好几天了,既然你们已经计划好了,那你们就开始准备吧,我就先返回中州市了。”
“啊?这么快?”
虽然以前两个人是情敌的关系,现在大约也能够算上,但在纳林村这个地方,三个人之间都是最熟悉的,冷不丁的听到沈墨浓要回去了,慕言冰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一点儿失落,依依不舍的说道:“墨浓姐,你这么着急干嘛?”
“呵呵,没办法,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人,等着吃饭呢。”沈墨浓微微一笑,说道:“集团里好几千号人,大大小小的事务,每天都有无数。”说着,她的美眸瞟了左建一眼,说道:“左建,你和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看了一眼慕言冰,左建和沈墨浓走了出去。
“怎么样,你暂时打算留在这里吗?”
出来之后,沈墨浓也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
“嗯,这丫头待在这里,让她一个人,我肯定是不会放心的。”左建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无奈的说道:“只能是先暂时在这里陪她待一段时间了。”
“嗯,你的想法我理解。”沈墨浓点了点头,说道:“言冰还小,让她一个人待在这样‘交’通不便的地方,就连我也是有些担心,所以你待在这里,我并不反对。”说完,她顿了一下,板起俏脸说道:“但是,你如果待在这里,就好好的待着,千万别给我‘弄’出其他事情来,听见没有?”
她双手叉腰,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左建思忖了一下,看见她俏脸微微发红的样子,顿时心里恍悟,笑道:“你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呢?你……”他咳嗽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哼,谁知道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会不会‘乱’‘弄’?”沈墨浓俏脸微微发红,轻啐了一声,说道:“我这叫做防患于未然,懂不懂?”
“好好好!”左建有些哭笑不得,喷出一股烟雾,说道:“懂,明白,可以了吧?”
“嗯,你明白就好。”
顿了一下,沈墨浓瞟了一眼屋子里的慕言冰,低声说道:“她这丫头心实在是太善良了……总之,如果张克导演反对,或者是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的话,你还是要想方设法的将劝她回去,不能由着她的小孩子脾气来。”
“嗯,我知道了。”左建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没有了。”沈墨浓不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看你的样子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赶紧走,是不是?”她哼了一声。
“哪里有啊?”左建一脸冤枉委屈的样子,“你这分明就是在冤枉我。”
“最好是没有。”沈墨浓哼了一声,说道:“总之,最多三个月,必须得回去,听见没有?三个月是极限了!”
“嗯,我知道了。”左建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心里也是想的,最多在这个地方,就是待三个月的时间而已,时间再长一些,既不合适,也不方便,毕竟,中州市还有一揽子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他不可能将时间全部都耗费在这里。
“嗯,好了,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看见左建对于自己的话,一点儿都没有打折扣,沈墨浓心里十分满意,看来在他心里,还是我重要,她笑道:“我和言冰打一声招呼,你找老牛叔把我送出村子吧。”
&bp;&bp;&bp;&bp;左建将沈墨浓送到县城的火车站,看见火车缓缓启动,最后彻底消失在铁轨之上,他点燃一根香烟,从电话上翻出来张克的号码,拨了过去。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而这个时候,张克刚从戛纳回到华夏国不久,还在思考着,该如何找个理由来说服左建呢。
冷不丁的听到电话响起,看见屏幕上显示“表叔”的字样,张克惊愕的下巴差点儿摔碎一地,手机都吓的掉到了地上。
表叔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张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想过度,看‘花’眼睛了?
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捡起电话,擦了一下眼睛,仔细看了一眼,没错,就是表叔的号码。
“喂,表叔啊,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接起电话,张克用几乎有些献媚的口气,亲热的对左建说着。幸亏他现在旁边没有人,要是有人的话,看见国内著名导演、电影界里大哥级别一样的导演张克,竟然用这样的口气和别人说话,估计眼睛珠子都会摔碎一地。
凭借张克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口碑、名气、他已经在华夏国内电影界中名声不菲,任何一个电影人听到张克的名字,都会肃然起敬。
只要听到张克的名字,投资方就会二话不说,痛快的进行影片投资——这是对张克多年来的一种认可。
可以说,除了在国际上,还没有拿到过大奖之外,张克已经将华夏国内所有的奖项,全部都拿了一个遍。
这样的导演,是很牛气的。
“张导啊,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左建笑‘吟’‘吟’的说着。
听见他的话,张克顿时差点儿一口气没有上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张克小心翼翼的问道:“表叔啊,你是不是很少关注新闻或者电视之类的?”
“嗯,你怎么知道的?”左建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张克的意思,莫非这老家伙最近这段时间很火吗?
“呵呵,从你的话里,我就知道了。”
听到左建的回答,张克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才从戛纳国际电影节上面回来,你要是看新闻或者电视的话,那自然知道我最近几天去干什么去了。”
“戛纳国际电影节?”
虽然并不清楚这个电影节有多牛,但是这个名气倒是听起来,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左建撇了撇嘴,说道:“怎么?莫非这个戛纳国际电影节很出名?有很多人关注吗?”
“这个……”
张克一阵郁闷,心里暗忖,表叔你好歹在电影界中,也是有一定名气的,竟然连这个电影节都不知道,他心里郁闷归郁闷,还得给左建科普讲解一下,“小金人国际电影节你知道吧?就是米国的那个。”
“嗯,小金人电影节我听说过的。”左建点了点头,喷出一股烟雾说道:“怎么?难道这个戛纳国际电影节能和小金人电影节媲美吗?”
“差不多吧,虽然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名气并没有小金人电影节的名气,但是好歹也是一个比较出名,国际电影界人都认可的电影节。”张克言简意赅的说着,他知道对于左建来说,解释的多了,他也未必能够听懂。
因为这些事情在他心里根本就不关心,不重要。
“嗯,我明白了。”左建随口胡说八道的说了一句:“看来张导在这个戛纳国际电影节上面,一定是大出风头啊,呵呵,恭喜恭喜。”在他想来,张克既然去参加这个电影节,那么肯定是去领奖去的。
左建这句话,原本就是无心、随口说说的。这一点儿,张克心里也是清楚的。
但心里清楚归清楚,虽然隔着电话,彼此谁也看不到谁,但听到左建的话,张克的老脸还是在一瞬间臊的通红,哼哼哈哈的,没有说什么。
张克这有些反常的语气,登时让左建心里一动。他在上一次和张克合作过之后,对于张克这家伙的‘性’格,多少也有点儿理解。
用句很大众的话来说,那就是张克导演很俗。喜欢荣誉、名声等东西。
“怎么?张导,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是很顺利?不会是两手空空回来了吧?”左建好奇的猜测着。
在这一瞬间,张克心里充满了各种经典的国骂,假如现在给他打电话的人不是左建,而是别人的话,估计会直接被他喷成一头狗血!
但问题是,偏偏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表叔……所以憋了一肚子的国骂,最终也只能隐藏在肚子里面。
但回过神来,张克眼睛一亮,这个话题岂不是给了自己正愁没有和表叔合作的借口了吗?
换个角度来看的话,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的时候来了啊。
完全是给了自己大打苦情牌的机会啊。
“……唉,表叔,说来都是一肚子的眼泪啊。”张克用可怜兮兮的口气说道:“我这张老脸也算是在华夏国电影界有那么一点儿知名度的,可是到了这戛纳电影节上面,可就一点儿用都没有了,这一次,你和言冰小姐两个人,都被评为了影帝、影后,而且最佳影片也给了我们合作的那一部你是我的爱人的电影。”
“按道理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拿个最佳导演的奖项,也应该是正常的才对吧?但是这评委会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将最佳导演的奖项,颁布给了米国的一个导演……”
张克在电话那边滔滔不绝的诉苦着。
左建听着,倒也来了几分兴趣,没错,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来看,既然某一个电影都被评为了年度最佳电影、而且其中的男‘女’主角分别都拿到了年底的最佳演员奖项,那么作为执导电影的导演来说,借着这个机会,拿个最佳导演那也是正常的才对啊。
“那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里面有黑幕吗?”
左建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旋即,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兴致勃勃的说道:“对了张导,你的意思是,我得了最佳男演员的奖项?”
“有没有黑幕,我倒是不清楚,反正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欺负人。”张克嘟囔了一句,“嗯,没错表叔,你得到了最佳男演员的奖杯,由于你不在现场,所以你和慕言冰小姐的奖杯,都是我给你们带领的。”
临末,这老家伙心里有些酸溜溜的说道:“恭喜你了表叔,第一次演电影,就拿到了最佳新人奖以及最佳男演员的奖项,你这成就也是在电影界中,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前无古人倒是没错,后无来者那就不一定了。”
左建并没有被这老家伙的马屁拍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对了,既然这戛纳电影节像你说的那么隆重,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去参加呢?”
听到左建的话,张克好悬没有一口气上去,差点儿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平息了心情的他,才苦笑道:“表叔啊,是你自己说退出电影界,并且不接受任何记者采访的,所以肯定没有人通知你了。”
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自然就是,你自己都说了,以后不玩了,那谁还会提醒你啊?
“哦?没错,我的确是这样说过了……但是张导,别人不通知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不通知我?看来我们之间的‘交’情,并非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样深厚啊。”左建拖着意味深长的嗓音说着。
张克顿时怔住了,回过神来,他苦笑了一声,说道:“对不起表叔,我向你道歉……这个,好吧,干脆实话实说吧,老实说,我并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在戛纳电影节上面获得好几个奖项,否则的话,只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你应该不会认为,我会吝啬到连这几块钱的电话费都不舍得出吧?”
“那也不一定,别看你赚的钱多,但是你这老家伙,吝啬的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形容的就是你。”左建嘿嘿笑着。
“表叔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张克哭笑不得。
“呵呵,没错。”左建原本还想调戏张克几句,但心里转念一想,现在是有事情找这老家伙帮忙,别太过分了,以免到时候这家伙出工不出力,想起来张克刚才说的话,左建清了一下嗓子,认真的说道:“张导,我刚才听你话里的意思,这个什么戛纳最佳导演奖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嗯,是‘挺’重要的。”
听到左建好不容易结束了调侃,问起了正事,张克连忙顺势接住他的话说道:“表叔啊,不瞒你说,咱们华夏国内的奖项,差不多任何一个我都拿过了,但这毕竟是咱们自己人的奖项,用句话来说,那就是关上‘门’来自己玩,人家老外根本不认可。”
“但是这个戛纳国际电影节,意义不同了,虽然它的影响力不如小金人电影节大,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个知名度‘挺’高的电影节,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能够在戛纳电影节上拿个最佳导演奖,也算是没有白在这一行里‘混’了这么多年了……”
&bp;&bp;&bp;&bp;张克的这番话,左建倒是能够理解。
就像是一个战士一样,辛辛苦苦练就一身的本领,却没有能够在战场上杀敌立功,退役之后,心里肯定难免会留下一些遗憾。
实际上,任何有理想的人,都是如此,不论在哪一个行当里都一样。
尤其是当在某一个领域里,做出一定的成绩之后,在这时,金钱对于这些人来讲,意义并不很大,他们往往更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所以世界上才会有那么多‘花’样繁多、名目各异的典礼,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得到大众的认可。
有一个社会学家,曾经‘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去研究。他将人的一生,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为满足自身的需求,也就是俗话说的吃饱饭,当这个阶段的目的达成后,就会进入第二个阶段,渴望干一番事业。
当事业有成之后,这个时候就会自动进入到第三阶段,功成名就。
所谓的功成名就,就是希望自己所做的事情,能够得到大众的认可。
比如说在某一个领域做出了十分重大的贡献,得到了国际上的著名大奖,这样的人,可以说,活着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不过芸芸世界,众生无数,归根到底,还是有很多人都处于第一阶段中。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耐着‘性’子,听完张克的话,左建接着他的话,说道:“你的意思就是,你心里有些不甘心,对不对?”
“嗯,没错,我就是不甘心。”张克并没有否认左建的话,相反,对于左建能够明白自己话里另外一层的含义,他心里十分高兴。
“既然不甘心,那就继续再努力一下不就行了?”左建笑‘吟’‘吟’的说着。
“唉,难啊表叔。”张克说道:“想要拍出一部好的电影,演员、导演、剧本这三者缺一不可啊……除非你是重出江湖,否则的话,我估计想要在拍一部像之前我们合作的你是我的爱人这样的经典电影,终生无望了!”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被张克这样拍着马屁恭维上,就连左建心里也不禁有些飘飘然,他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怎么?听张导你的意思,想要在和我合作一下?”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原本张克最为难的就是,怎么跟左建提出来这件事情,经过上一次的合作,张克对于左建也有些了解。
这家伙是属于典型的掘‘毛’驴,牵着不走,打的倒退的那种人。
只能顺着他的‘毛’来说话。
“就是不知道表叔肯不肯帮我一把?”张克将自己的姿势摆的很低,没有办法,表叔这家伙,现在在电影界里,那简直就是传说,任何一个导演都想和他合作。
只拍了一部电影,就能够成为最佳新人、最佳男主角,这样的噱头,足以吸引大众的眼球,况且,之前在那部你是我的爱人里,左建的表演堪称逆天,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尤其是当他宣布不在演电影之后,无数的粉丝都快要绝望了,至今,在网络上仍然还有好几个粉丝人数达到数百万的“表叔论坛”,里面全部都是表叔的死忠铁粉,他们一直都在坚持着,坚信终有一天表叔会感受到他们的感召而出现在电影界。
要知道,一部票房大卖的电影,除了导演之外,演员也很重要。
虽然电影是导演拍出来的,但是很多演员都无法表达出来导演真正想要拍的东西,很多拍出来都让人看的云里雾里的电影,实际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导演和演员无法统一。
“帮你一把?”
左建心里暗笑,这家伙果然上当了,他故作沉‘吟’了一会儿,估计电话那边的张克,被彻底的掉起了胃口,才慢悠悠的说道:“这样好了,我现在在贵省的纳林县城,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不妨过来一下?”
听到左建的话,张克先是一怔,旋即欣喜若狂,“表叔,给我五个小时,我一定赶到!”他已然听出来左建话语里的暗示。
“嗯,好的,没问题,我等你。”左建说完,特意加重了语气,“没关系,我多等一会儿也行,你路上安全第一。”
听到左建这么关心的话,张克差点儿感动的连眼泪都掉了下来,连连说道:“放心吧,五个小时足够了。”
挂掉电话,张克立刻二话不说,夺‘门’而出,亲自驾车,向贵省的纳林县城开去。他距离贵省并不是很远,所以才有把握说五个小时足够。
……
挂掉电话,左建惬意的喷出一股烟雾,心里得意洋洋,暗忖,还是我老左面子大,忽悠几句,就将这个著名导演就骗过来了。
旋即,左建心里开始思考起来,等一会儿见到张克后,该如何说服他。
要知道,左建和慕言冰的计划,是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像古镇堡一般的影视基地,而且为了突出背景,也就是纳林村的环境,他们的计划是拍摄一部电视剧而非是电影。
但是张克则是只想拍电影。
毕竟,没有听说过,拍电视剧能够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到最佳导演的事情。
思考了一会儿,左建觉得,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便找了一个茶馆,要了一杯清茶,翻着报纸,几个小时一晃而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左建估‘摸’着张克也差不多快到了。
心里刚想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张克打来的。
“喂,表叔,我已经到了纳林县城了,你人在那里?”
左建看了一下茶馆的名字,告诉了张克。
几分钟过后,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越野车,停在了茶馆的‘门’口,张克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从车上跳了下来。
“来来来,这里。”
茶馆的生意很冷清,只有左建一个人,看见戴着墨镜的张克进来,左建冲他挥了挥手。
“呼……”
坐下来,胡‘乱’随便点了一杯清茶,张克出了一口气,看着左建,说道:“表叔,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他心里有些好奇。
一路上,张克都在猜测着,左建跑到贵省来的目的。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来。
“我在这里考察一个项目。”
左建不动声‘色’,随便胡说着。
“考察项目?”张克心里有些好奇,试探的问道:“是什么项目?”
“你知道古镇堡影视城吗?”左建不答反问了一句。
“当然知道啊。”对于这个地方,张克简直是太熟悉了,嘿嘿一笑,说道:“我在那个地方取过好几次景呢。”
“知道就好。”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慢悠悠的说道:“我和慕言冰两人,打算在这里‘弄’一个影视基地,就像是古镇堡影视城那样……你有没有兴趣入一股啊?看在咱们关系这么熟的份上,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问你多要的。”他一本正经的说着。
“什么?”
张克在路上,也想过左建在这里会做些什么,但是他千猜万想,也没预料到左建竟然会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他想打造一个影视基地。
有没有搞错?不带这里玩人的好不好?
如果是别人,比如说某个电影界里的人士,这样说的话,张克或许还会半信半疑,但是左建这家伙,早就声称不再接触电影的人,竟然要打造影视基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你不相信?”
看见张克一脸呆滞的样子,左建不爽的喷出一股烟雾。
“是不太相信。”缓过一口气来,张克看着左建,半信半疑的说道:“表叔,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我是认真的。”左建加重了语气。
“认真的?”
看见左建一本正经的模样,张克的心里,泛起了嘀咕,难不成,表叔真的是认真的?
“嗯,没错,你来说说看,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左建俨然一副打算大干一场的样子。
“环境?”
张克仔细想了一下,摇头说道:“这里的环境,感觉很落后,经济不发达……在这样的地方,打造影视基地……老实说,我觉得不怎么样。”
“呵呵,不是这里,而是这个县城附近的地方。”
左建忍住想要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附近?”张克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好。”
结账之后,走出茶馆,张克刚要上车,不料左建说道:“你把车找个停车场存起来吧,我们等一会儿要去的地方,你这车估计上不去。”
“不会吧?”
张克一怔,狐疑的说道:“连这越野车都上不去?”他开来的是一辆jp越野车,这种车也算是硬派越野车的一种,底盘比v要高许多,如果连这样的车都走不了路,那该什么车才能够走了?
“呵呵,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了看时间,左建摇头说道:“算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天在走吧。”
这会儿天‘色’已经快要入黑了,左建之前和老牛叔约定好,如果一个小时自己不回去,就让他先回去,明天在来接自己。
眼下离约定的时间都过去五六个小时了,即使现在过去,也没有办法进村了。
&bp;&bp;&bp;&bp;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张克在旁边怎么样用话套左建,左建就是笑‘吟’‘吟’的,不告诉他,‘弄’的张克心痒痒。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起来后,两只眼睛肿的仿佛像是痛哭了一个晚上似的。
打了一辆出租车,向县城外面驶去,张克心里的疑云,更加浓郁了,昨天表叔不是说,越野车上不去吗?难道这小破出租车就能够上去?不可能啊!
幸好,很快的,左建就告诉了他答案。
当出租车停在路边,看着土路上面那辆至少有接近三十年历史,早就该进报废站,堪称是古董一样的拖拉机,张克的眼睛珠子差点儿摔碎一地。一口气好悬没有上来。
“表叔,你是说坐这玩意上山?”
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惊讶,张克忍不住悄声问了一句。
“是啊,没错。”左建笑‘吟’‘吟’的说道:“你看这家伙底盘多高,什么样的路走不了?”
张克一阵苦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高低不平、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山路,同样差点儿将张克的五脏六腑都颠了出来。这个时候,就能够看出来一个人的素质。
同样都是坐着拖拉机,但是左建第一次来,也仅仅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罢了,而张克则是干脆走了一阵之后,就忙不迭的让拖拉机停了下来,跳下车开始狂吐起来。
“老张啊,你这身体可不行啊,应该多锻炼一下了。”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着。
淡蓝‘色’的烟雾,随风飘飞,被张克吸入鼻中,刚刚吐完的他,闻到这股味道,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捏着鼻子苦笑道:“表叔啊,不是我身体不行,而是这山路实在是难走啊……还要走多久,才能够到地方啊?”
“嗯,看见前面那座山了没有?”
左建指了指远处那座山。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张克手搭凉棚,张望了一下,估‘摸’着最多还有二十公里的样子,心里略微算是有了一些底,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不是太远。”
左建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翻过那座山之后,再走大概三十公里就到了。”
张克闻言,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表叔,不待你这样玩人的……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呵呵,老张,在坚持一下,我保证,在天黑之前,肯定能够到地方了。”左建笑‘吟’‘吟’的说着,“好了没有?好了就赶紧上来吧,我们还要赶时间呢。”
“我这不知道算不算是上了贼船了?”张克苦笑着爬上了拖拉机,即使左建没有说,他心里也大概估‘摸’出来,恐怕自己这一次是被表叔给忽悠了。
这样穷山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打造影视基地?估计脑袋被驴踢坏了还差不多吧?
“呵呵,你放心吧,贼船肯定没有,破船说不定倒有一艘。”左建笑嘻嘻的看着他。
张克苦笑不已,他心里打定好了主意,闭上嘴,一言不发,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一观察不要紧,凭借张克的目光,还竟然真的看出来了一点儿东西。
四周放眼望去,连绵不绝的大山,气势磅礴,一望无垠的荒地,让久住在南方的张克,顿时觉得‘胸’怀舒畅。
当拖拉机突突突缓慢的爬过山路之后,眼前的景象顿时一变,让张克看呆了眼。
只见在一片群山环绕中,令人心神清澈的一片绿‘色’,悄然隐藏在其中。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看到这番景象,张克情不自禁的‘吟’了一句广为人知的诗,他发现,这句诗用来形容此时此刻的感受,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
“怎么样?还不错吧?”左建笑着问了一句。
“这可真是……鬼斧神工啊!”
张克憋了一会儿,冒出来一句他自诩最恰当的形容词,谁能够想象到,在外面一片荒山,四周荒凉之中,竟然还悄然隐藏着这样一处地方?
“对了,表叔,慕小姐也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张克想起来了这件事情,连忙问了一句。
“嗯,没错。她就在前面的村子里,一会儿你就能够看见了。”左建点了点头。
“表叔,现在地方也到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张克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叫纳林村,是华夏国有名的贫困山区之一。”
到了现在,左建也不隐瞒了,笑‘吟’‘吟’的对张克说道:“你别看外面都快要成为地球村了,但是这纳林村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通水电等基础设施,对了,我们每天晚上都是点着煤油灯呢。”
“什么?”
张克听的目瞪口呆,有没有搞错啊?他半信半疑的说道:“这是真的假的?”他觉得左建像是在故意夸大其词。
“呵呵,反正你也到了,今天晚上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了。”左建耸了耸肩膀,懒得解释。
“表叔,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张克好奇的问了一句。
“呵呵,说来话长,是言冰要来这里做慈善活动,然后发现这里的孩子们,没有书可以读,没有老师,这个纳林村一共来过三个老师,但每一个老师都待了不到几个月,就悄悄的走掉了。”
“你也知道,那丫头心软,看见这些孩子们可怜,就主动要求留在这里,给他们当老师……所以,你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了。”
左建说着,也是一脸的苦笑。
“原来是这样啊。”张克这才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没错,慕小姐的确是很善良……不过话说回来,表叔,难道真的让慕小姐一直留在这里,教这些孩子们读书吗?”
“至少她暂时是这样打算的。”
左建呵呵一笑,说道:“我也劝过她了,但是她这家伙,死心眼一个……算了,我们晚上在说这些事情吧。”
“好的。”张克点了点头。
这一次,回来的还算早,孩子们刚刚放学,左建领着张克来到纳林村小学,张克一路上都在好奇的左顾右盼,当他看见这简陋到了极点的学校,仍然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在外面,慕言冰可是不折不扣的“万人‘迷’”,而她自己这些年来,赚的钱至少也有上千万了,也是一个千万富翁。
她竟然能够坚持在环境这么简陋的地方,做着没有人知道的慈善事业……在这一瞬间,张克情不自禁有些肃然起敬。
凭心而论,同样的事情,如果换在他自己身上,他肯定是不会坚持下来的。
“大叔,你回来了啊。”
慕言冰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左建,俏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旋即,她美眸瞪大,看着跟随左建走进来的张克,吃惊的说道:“张克导演……您怎么来了?”她虽然知道,左建会联系张克,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速度会这么快。
昨天才刚刚决定下来,今天,张克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速度,未免也实在有点儿太快了吧?
“呵呵,怎么?慕小姐看见我,难道不欢迎吗?”张克笑眯眯的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几个月不见,慕言冰依然还是看上去那么清纯漂亮。或许是这大山里的空气好,张克总觉得,她的皮肤看上去似乎又变的白皙了几分。
“呵呵,怎么能不欢迎呢?”
慕言冰嫣然一笑,随手搬过一张凳子,笑道:“坐吧张导……这里环境简陋,你可不要嫌弃哦,对了,这里可没有什么饮料茶水之类的,你就凑合喝点儿白开水吧。”说着,她顺手给张克倒了一杯白开水。
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实在是简单至极,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几个凳子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张克注意到了慕言冰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摞摞作业本,看来她刚才是在给孩子们批改作业。
“不用这么客气的慕小姐。”张克接过白开水喝了一口,觉得十分甘甜,看来没有经过污染的水质就是不错。
“表叔,慕小姐,你们两个人,将我找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到了地方,张克也不遮遮掩掩了,痛快的说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的上忙的地方,你们两个人尽管说。”
“呵呵,张导,其实还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件事情。”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笑‘吟’‘吟’的说道:“你觉得,在这个地方,打造一个影视基地如何?”
“在这里?”
张克闻言,想也没有想,摇了摇头,断然否决道:“我觉得并不是很适合……至少这里的‘交’通,以及各种硬件设施基础,什么都没有,假如真的想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影视基地,我估计,至少得投资在几千万甚至是亿左右才行。”
说着,他看了一眼慕言冰和左建,忍不住问了一句:“表叔,我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你们两个人,想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影视基地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左建嘿嘿一笑,看向了慕言冰,笑道:“丫头,你给张导讲一下吧?”
&bp;&bp;&bp;&bp;“张导,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慕言冰将自从她来到纳林村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其中还夹杂着她心里的感触。
随着慕言冰的叙述,张克的脸‘色’,也逐渐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其实每一个导演,骨子里面都是十分重感情的人,否则的话,他们也无法拍出带有感情‘色’彩的电影。
当张克听到那天晚上的暴雨,一群人上山寻找二丫和三‘毛’仔之后的情景,很少‘抽’烟的他,也不自觉的点燃了一根香烟,从他大口大口‘抽’烟的样子上,左建就能够看出来,他是在用这种方法,来舒缓自己的感情。
“……后来,我们经过商量,发现想要帮助纳林村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实际上,仅仅是通过现在所作的事情,效果实在甚微,后来大叔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只要经济得到发展了,那么纳林村现在一穷二白的现状,就能够得到改变。”
“从而,这些孩子们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能够得到改善,你知道吗张导,这里的孩子们,什么都没有见过。”
“他们没有见过彩电、节能灯、网络、电脑、手机……等等等等,我在给他们讲课的时候,每当讲到外面的世界,孩子们眼眸充满都是渴望,对于那些新鲜的东西,他们反复的追问我,从而在他们的脑海里幻想,构筑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到这里,慕言冰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如果能够让这里的人们致富,让这里的孩子们见到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让他们将来能够从这里的大山走出去……如果能够实现,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她连续用了几个非常,来表述自己的观点。
“这比我们想方设法的拍出一部卖座的电影、口碑很好的电影,要有意义的多,张导,我真挚的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用我们的力量,让纳林村这里一穷二白的现状,让更多的华夏国人知道。”
慕言冰说完后,有些紧张的盯着张克。
“言冰小姐。”
张克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慢的将香烟吸完,然后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碾碎,做完在这一切,他思忖了一下,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慢慢的说道:“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让我感动。”
“老实说,你的这个想法,我站在个人的角度上,是支持的,同样,我也想为这里的孩子们,做一些事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真如果要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办,大概得‘花’多少钱?”
“根据我个人的经验来看,至少得投资在千万以上,老实说,这么大的投资,我估计是找不到的,不过我个人倒是愿意投资一百万。”
“张导,我先替孩子们谢谢你,不过,我想先问你一个事情。”
左建‘插’嘴说了一句,“你觉得,能够将纳林村打造成为想古镇堡一样的影视基地吗?”
张克闻言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古镇堡影视城的原址,是古代的一个边塞,里面原本就有一些古建筑,后来又经过一系列的开发,才形成了今天的规模,每年维护的钱,大概就在数百万左右。”
“而纳林村如果想要打造成一个出名的影视基地,老实说,我现在没有任何头绪,而且我暂时也想不到这里如果要打造影视基地的话,卖点是什么?也就说,靠什么来吸引剧组尽心入驻拍摄呢?”
听到张克的话,左建微微一笑,说道:“我的初步构想是,原生态!”
“原生态?”张克咀嚼着左建的话。
“没错。”左建点了点头,说道:“纳林村的历史,我曾经找这里的老村长打听过一次,这个村子从建立到至今,大概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村子有很多建筑物都是经过重新修补的,但最近一次修补也是在几十年前了。”
“而且这修补也只是将破损的地方,重新进行整固,并没有大修,所以仍旧保持着以前的建筑风格,另外,由于纳林村的‘交’通不便,虽然外面在最近几百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里仍旧是一片世外桃源,并没有任何改变。”
“哦?”
听完左建的话,张克明显‘露’出几分兴趣。作为导演的他,当然知道,随着时代的变迁,过去很多古老、具有标志‘性’的建筑,都已经被拆除的七七八八,差不多都快要消失了。除了首都过去的皇宫之外,其他各地基本上以前的建筑都已经消失了。
如果纳林村真如同左建所说的那样,那么显然还是有一些价值所在的。
“表叔,那你的意思是?”张克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如果你们计划将这里打造成类似古镇堡影视城那样,那首先第一点,必须要有一部卖座的电影,至少让大众知道这里的存在才行。”
“然后,第二步就是考虑,该如何吸引剧组入驻,取景等一系列的工作,包括后勤供给等‘乱’七八糟的。”
张克不愧是专业人士,一开口,就说到了重点上面。
“张导,我们是这样考虑的。”
慕言冰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我们是设想,由你来执导,然后我和大叔作为主角,村子里的村民,作为群众演员,拍摄一部乡村系列的电视剧……”
“什么?”
还不待左建开口澄清,他可没有要参加的意思,张克就双眸放光了,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你和表叔决定一起出演?”
“是的,没错。”慕言冰抢先开口说了一句,同时美眸瞟了左建一眼。
左建见状,只好将正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思索着,该怎么样从这种事情里面逃出来。
有很多少‘女’少男们,都幻想着,自己某一天也会成为舞台上耀眼的明星,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粉丝疯狂的追逐着……这看上去似乎的确‘挺’爽的,但是左建却没有兴趣。
和这种抛头‘露’面相比,他更喜欢低调一些。
“真如果是你们两个人出演的话,我估计肯定会火!”
张克一脸兴奋的说着,要知道,那部你是我的爱人,创造了华夏国的票房神话,同时在国内掀起了一阵轰轰烈烈的表叔热,虽然至今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是网络上面仍然有无数的粉丝,痴痴盼望着某一天,这两个人会再度出山一起合作。
想了一会儿,张克突然间心里一动,一拍脑袋,说道:“言冰小姐,你刚才说什么?乡村系列的电视剧?是电视剧?不是电影?”
“没错,就是电视剧,不是电影!”慕言冰点了点头,补充的说道:“如果单纯拍电影的话,那么肯定是侧重情节方面,由于一部电影的时间有限,对于背景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引起观众的注意力。”
“所以我们计划,拍一部乡村系列的电视剧,重点突出纳林村,突出这里的环境。”
张克点了点头,作为导演,他当然知道电视剧和电影的区别,就如同慕言冰所说的那样,由于两者存在着明显的时间差异,所以注定了电影的背景,除非那种大场面、大手笔的制作之外,很难引起观众们的注意力。
而电视剧的话,一部电视剧按照一集45分钟的时间来计算,一部电视剧怎么也得拍上30集左右,加起来时间长达几千分钟,对于故事的背景,自然久而久之的,就会注意到了。
“乡村系列的电视剧……嗯,这个题材倒还是不错,最近几年,屏幕上面都是一些都市爱情剧之类的电视剧,背景都是千篇一律的在大城市里取景,观众们都看的早就腻歪了,就像是前些年很是火了一阵的那部农村爱情一样,它的重点就是突出了新时代农村的爱情。”
“对于这种新鲜的题材,观众们自然会抱有几分好奇心,再加上那部剧本,确实编写的不错,所以大火也是属于情理之中的。”
张克说完后,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是打算在这里拍摄取景的话,那我估计投资并不是很大,粗略计算一下,就是人工方面、后勤方面的开支……”说着,他就习惯‘性’的想要开始计算一下大概的数字。
看到他这个动作,左建连忙说了一句:“张导,你这算是答应了吗?”
张克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从刚才下意识的进入工作状态里清醒了过来,思忖了一下,他说道:“言冰小姐,你确定是要拍摄一部这样的电视剧吗?”
“嗯,没错。”慕言冰点了点头,补充的说道:“张导,我们合作几次了,这一次,我依然希望是和你一起合作。”
张克并没有着急答应,而是明显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来思考一下,行吗?”
&bp;&bp;&bp;&bp;“好的,当然没有问题了张导。 ”
对于张克的回答,慕言冰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意外,毕竟,一旦若是张克答应下来,那么这个拍摄过程至少会在一年半载左右。
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左建去找到老村长,让他帮忙暂时给张克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当老村长得知,张克是一名国内有名的大导演时,忙不迭的给他张罗好了住的地方。
将张克安排好了之后,左建返回到学校里面,找到了慕言冰,“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他故意绷着一张脸,做出不悦的样子。
“哦?大叔,怎么了?”慕言冰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假装不解的问道:“我做什么了吗?”她的俏脸上写满了无辜。
“呵呵,丫头,现在学会装了啊?”
左建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新晋影后……啧啧,你看看这个表情。”他一副欣赏的样子,对着慕言冰评头论足。
这下子,慕言冰就受不了了,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大叔,你真是讨厌!”她娇嗔着。
“呵呵,怎么不继续装了?”左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点燃一根香烟,说道:“我可事先声明,即使张克真的打算拍摄电视剧,我可不当男主角。”
对于那些狂热的粉丝们,左建至今仍然是心有余悸,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他决定自己应该吸取一点儿教训。
“大叔!”
听到左建的话,慕言冰就有点儿着急了,撒娇的抓住左建的胳膊在那里摇晃着,嗔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是不是嫌我没有和你商量,就擅自替你做主了?”
左建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大叔,你就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慕言冰笑嘻嘻的继续摇着他的胳膊。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左建抛出来一句网络经典名言,顿时将慕言冰雷住了。
“切,小气鬼。”
回过神来,慕言冰气呼呼的将他的胳膊松开,不满的说道:“大叔,我是好心让你当明星,赚钱耶,怎么看你的样子,就好像我心怀不轨一样?你知不知道?要是让那些新人们知道,张克导演要拍新片,那些人倒贴钱都愿意加入到剧组里面!”
她说的没错。
电影界里面就是这样的,新人在出道的时候,没有任何名气、没有一点儿知名度,为了上镜头‘混’个脸熟,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都能够用出来,比如给负责甄选演员的副导演塞红包、潜规则之类等等的。
都是由此而来。
华夏国有十几亿人口,拥有明星梦,渴望当大明星的人,没有几千万、也有几百万了。
但是几百万人,对于电影界来说,依然基数实在过大,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个人都快要挤破头了。单凭常规的办法,显然是不行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是另辟蹊跷。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喽?”左建笑眯眯的看着慕言冰,‘抽’了一口烟,悠然自得的说道:“你可要‘弄’清楚,我可是我,不是别人,即使别人求着加入剧组,那是他们的事情。”
慕言冰顿时为之气结,左建说的没错,这家伙可是一个另类,他的经历绝对是无数想要进入电影界新人们的梦想,仅仅是拍了一部电影就名声大噪,火到了简直不能再火的地步。
“大叔,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好嘛。”
慕言冰当然知道,左建这家伙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好装着可怜兮兮的模样,对他说道:“你想想,这里的孩子们多么的可怜。”说着,她的神情变的有些黯然,说道:“我这些天,总是在梦里梦见三‘毛’仔和二丫这两个孩子,又回到了教室里,听我在那里讲课……”
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不想再让像他们一样的惨剧,发生在其他孩子们的身上,也想让这些孩子们能够像大城市里的孩子一样,能够见到那么多新鲜的东西,让他们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左建叹了一口气,‘抽’着烟,没有说话。
他知道,二丫和三‘毛’仔的事情,对于慕言冰的感触很大。他也心里清楚,慕言冰估计这一次是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情了。
就像是慕言冰了解他一样,左建也同样十分了解她。
她的心地善良,纯真,‘性’格有些倔强,认真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是她自己改变主意,否则的话,别人在怎么说,她也不会动摇的。
“嗯,我知道。”
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说道:“但是你也得知道,我不可能停留在这里太长时间……毕竟,我答应好了墨浓,很快就要回去了。”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长时间留在这里,那么显然对沈墨浓是一种伤害。
慕言冰听到沈墨浓的名字,身体微微一震,过了一会儿,她松开左建的胳膊,颓然说道:“对不起大叔……是我有些太任‘性’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左建心里有些于心不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好了,我最多……最多在停留三个月,争取能够尽量多帮你一下,三个月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一下,毕竟,中州市那边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我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的,这一点儿你理解一下。”
“三个月?真的吗?”
左建的回答登时让慕言冰的眼眸里‘露’出了惊喜的光芒,“大叔,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
左建气结,“难道我骗过你吗?”
“嘻嘻,我就知道大叔对我最好了。”
慕言冰心里顿时大定,惊喜之下,忍不住凑到左建的脸颊旁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闪电般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吟’‘吟’的说道:“这算是奖励你的大叔。”
左建被‘弄’了一个猝不及防,回过神来,‘摸’了‘摸’脸,摇头说道:“你这算是占我便宜好不好?”
“切,臭美。”慕言冰皱了皱可爱的瑶鼻,笑嘻嘻的说道:“别人想让我占,我还没有兴趣呢……对了大叔,你应该刮刮胡子了。”说着,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左建一怔,旋即醒悟过来,估计是这丫头刚才亲自己的时候,被下巴上面的胡子给扎了一下,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颊,讪讪的说道:“嗯,没错,是该打理一下了。”
……
夜晚的纳林村,寂静无声,偶尔,能够听到外面传来几声狗叫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一轮圆月斜挂在天空之上,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穿过窗棂落在地上。
张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原因无他,是因为今天慕言冰的话,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但是张克的心里有些犹豫,因为他想拍的是电影,而不是电视剧。
在华夏国,一直以来,著名的大牌导演,都是拍电影成名的,当然,拍电视剧的也有,但是相比电影而言,很多电视剧都是粗制滥拍,至少从情节架构以及把握的层面上来看,这两者显然不是在一个档次上面的。
众所周知,由于电影的时间篇幅较大,一般情况下,一部电影的时间在90分钟左右,也就是一个半小时。
想要在这一个半小时之内,将所有想要表达出来的东西,全部都表述出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里面包含了许多东西,比如情节的推动发展、引导观众的疑云等等,和那些相对于直白的电视剧而言,电影的难度要大的很多。
假如说一部电视剧,是工厂流水线下来的成品,那么一部电影就是纯人工打造而成的。
两者的难度,以及制作时所‘花’费的‘精’力,相比之下,一目了然。
很多拍电影的导演,都不会轻易去拍电视剧——因为电视剧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就算是拿到一部好的剧本,他们心里第一个想法也往往会是,将它改编成为电影的话,应该怎么拍?
今天慕言冰的叙述,让张克明白了,想要说服这两个人拍电影,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如果真的按照他们的想法,来拍电视剧的话,那明年的戛纳电影节上面,最佳导演的提名,恐怕都不会有自己的了。
原因很简单。
戛纳国际电影节,而不是叫做戛纳国际电视节!
这对于一心想要拿到最佳导演荣誉的张克来说,这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做一些和他本意完全相反的事情。
况且,在拍摄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之后,张克已经推掉了好几个投资方的邀请,委婉的表示自己想要退休了,因为在他看来,今年的戛纳国际电影节上面,自己拿到最佳导演的奖项,已经是十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情。
只要拿到这个奖项,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离开电影界也没有任何遗憾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张克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轻声的说着:“怎么办?到底是答应她,还是不答应她呢?”
&bp;&bp;&bp;&bp;张克犹豫不绝。
他心里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慕言冰和左建这两个人,倘若现在在华夏国内放出来要一起拍电视剧的话,那么闻风而来的投资方以及导演,肯定不会缺少的。
有部电影里面的一句话说的很好,21世纪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啊!
这两个算不算是人才,张克并不清楚,但是他清楚一点儿,这两个人绝对是现在华夏国内最炙手可热的明星了。
只要他们两人愿意接戏,估计档期一口气能够排到三年以后——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上一部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虽然在各大院线下线了,但是在视频网站上面,仍然十分火爆,据说点击率早就已经破亿了,更有一些媒体宣称,这部你是我的爱人和当年的那部经典外国大片泰坦号可以相提并论。
同样都是爱情电影中,无法逾越的经典。
能够得到这样的廖赞,就可以看出来,现在媒体对于这两个人的看好。但接下来,发生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左建和慕言冰两个人,先后宣布退出影坛。
这毫无疑问,等于给了那些媒体,以及兴致勃勃的投资方们一个意外,要知道,在这样火的情况下,就意味着只要他们愿意接新戏,就会有无数人主动将钱送上‘门’来。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两个人的退出,毫无疑问让那些粉丝们无比的失望。而且现在时间还并不长,只要他们两个人愿意复出,不需要‘花’钱,那些媒体们就会自动热炒起来,从而那让那些粉丝们重新燃起希望。
人类就是这样矛盾,拥有的时候从来都不懂珍惜,只有失去了以后,才发现后悔莫及。
所以他们两人如果愿意复出,那么对于粉丝们来说,不但不会觉得这两个人言而无信,反而会更加珍惜。
“可以如果答应她的要求,就意味着明年和戛纳国际电影节无缘了……”
张克翻了一个身,将双手枕在头下,苦苦思索着:“这可是和我的目标,有些差距的。”
回想起今天慕言冰说的那些事情,突然间,冷不丁的,张克的眼前,仿佛过电影一般,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就是他今天刚来到纳林村小学,看见的一个孩子,清澈乌黑的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一丝新奇。
在这一瞬间,张克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敲打了一下。
记得在小时候,他也和这些孩子们一样,对一个陌生人,对一个新鲜事物,都无比的好奇。
“……我似乎是有些自‘私’了一点……”张克喃喃自语着:“慕言冰竟然能够在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坚持下来,和她相比,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想到这里,张克的心里,有些内疚。
他并不是一个天‘性’薄凉、自‘私’自利的人,假如他真是这样人的话,也绝对不可能会成为国内著名的导演。
“将这个一穷二白的打造成影视基地,真的有这样的可能吗?”
张克想了一会儿,决定从另外一个方面,开始思考。
仅仅他今天的惊鸿一瞥,他就发现,这个纳林村,还真不是用一个穷字就能够形容过来的……如果真的要形容,那应该是非常穷!
没有电、没有公路、连电话信号都没有,还点着煤油灯,若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张克断然不会相信,在21世纪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还真是符合表叔所说的原生态啊。”
想起来左建的这个形容,张克就有点儿好笑。
突然间,他想起来一件事情,自己想要拿到戛纳国际电影节上面的最佳导演奖,毫无疑问,必然是要拍出一部,让所有人都挑剔不出来任何‘毛’病的电影。
而想要拍摄一部好电影,导演、剧本、演员三者缺一不可,换句话说,现在国内最有人气的演员非这两个人莫属不可。
只要能够和他们合作,拍出一部票房大火的电影,难度并不是很大。
但话说回来,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和他合作?而不是和别人合作呢?无非就是因为打过一次‘交’道,彼此之间关系都比较好。
但如果这一次拒绝了慕言冰的提议,那么今后双方在合作的机会,是不是就变的渺小了呢?
想通了这一点儿之后,张克情不自禁无声的苦笑出来,看来,这一次的合作,还真的是无法拒绝了呢。
“表叔,我已经考虑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克就在纳林村小学,找到了左建。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决定合作一下。”
“哦,是吗?”
对于张克的决定,左建多多少少还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这家伙或许会多考虑几天,而不是仅仅只过了一个夜晚,就痛快的做出了决定,“恭喜你张导,你做出来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相信,你今后肯定不会为今天这个选择而感到后悔的。”
左建这家伙说起漂亮话来,眼睛都不带扎一下的,随口一句,就给张克戴上高帽子。
“呵呵,希望如此吧。”张克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旋即,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克将话题引入正题上面,说道:“表叔,对于如何将这纳林村打造成影视基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是计划。”
“大概的想法是有了一些。”
左建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第一步肯定是要找剧本……哦,对了,我看熊天编剧就很不错,你能不能告诉他,让他拟写一个类似于农村爱情那样的剧本出来?第二步就是考虑先如何将电从外面引进来。”
“一旦真的要进行拍摄了,肯定是需要电的,而且,公路的修建,也是迫在眉睫之上的事情。”
张克点了点头,说道:“修路的事情,我觉得其实暂时可以先放一下,一条公路的投资实在太大,另外,修建工期也太长了,没有一年半载很难修好,既然我们打算展现这里原生态的环境,我倒是觉得暂时先将进村的山路修补一下,可以让越野车能够进来就可以了。”
“另外,我有一个想法,剧本方面参考农村爱情,会不会没有新意啊?”他看着左建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表叔,上一部你是我的爱人电影,剧本可是你亲自编写的,我感觉就很好。”
“你要知道熊天虽然是专业的编剧,但是他的思维已经被固定到了某个领域之中,反而不如像你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好。”
“是吗?”
左建皱眉想了一下,来回踱了几步,突然间心里一动,提议道:“我有个想法,既然这一次,是慕言冰决定要为纳林村的村民们做一点儿什么,而且这一部电视剧也是以她来作为主角的。”
“那么我们不如拍一个类似于纪实一样的电视剧,大概的内容就是讲述,慕言冰来到这里做慈善,发现这里的孩子们很可怜,于是她留下来给这些孩子们办学校,后来发现这个办法虽然是可行的,但是效果甚微,于是打算彻底的帮助这里发展……”
随着左建的叙述,张克的眼睛变的越来越亮,忍不住拍手叫好,打断了左建的话,‘激’动的叫道:“表叔,你这个想法,简直是太有新意了。没错,就拍一部这样类似于纪实一样的电视剧,在剧中言冰小姐扮演的主角,就是现实里的她。”
“而且这样以来,我们后期的工作,比如说修路、引电、创办小学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起展开拍摄,什么都不会耽误……你想想看,当观众追剧到后期,发现先前一穷二白的纳林村,建设的越来越好,那么他们会不会也想来这里看看?”
“然后我们先前设定的那个将这里打造成为影视基地的计划,不就随之成功了吗?”
张克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乱’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舒缓他‘激’动的情绪。
“对啊。”
听张克这么一剖析,左建也顿时回过神来,这家伙说的没错啊。
‘激’动过后,张克点燃一根香烟,慢慢的‘抽’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开始思索这部电视剧的构造,从故事的主线结构进行分析,他越想越觉得不错。
“表叔,这这样决定了。”张克思索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要回去一趟,将熊天找来,让他帮助住完善剧本,另外,我在将拍摄这个电视剧的风声传出来,看有哪些人愿意投资。”
“等一下张导。”
左建喊住了马上就迫不及待要出去行动的张克,“这部电视剧你预测一下,大概的预算需要多少钱?”
“嗯,让我想想。”
张克扳着指头,在那里默默的心算了一会儿,说道:“各种基础设施是大头,造价至少得在千万以上,不过我们到时候可以找纳林县城政fǔ去商量一下,争取一些财政拨款,必须这件事情如果打造成功了,最为收益的就是他们县城政fǔ了……”
&bp;&bp;&bp;&bp;“对啊!”
经过张克这么一提醒,左建登时恍然大悟,暗骂自己糊涂,实际上,这件事情‘操’作好的话,完全是可以争取一些财政方面拨款的,但想了一下,他又疑‘惑’的问道:“我看纳林县城好像也没有钱,如果真的去找他们,他们能够有钱掏出来吗?”
“呵呵,表叔,这你就不懂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张克神秘的一笑,说道:“纳林县城是没有钱,但是如果这个影视基地打造成功的话,以后的钱,就是源源不断了,纳林县城政fǔ的目光不会这么短视的,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弄’钱的。”
“你的意思是找银行贷款吗?”左建兴致勃勃的问着,这些事情都是关于资本运作的,他对于这方面并不‘精’通。
“呵呵,银行贷款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们还可以去市政fǔ以及省政fǔ要钱啊。这么好的一个项目,不趁机把握简直是太‘浪’费了。”张克笑嘻嘻的说着。
“这些我就不懂了。”
左建耸了耸肩膀,心里暗忖,如果沈墨浓在这里的话,估计什么都明白。“那这些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就好了。”
“嗯放心吧,没问题。”
张克点了点头,旋即,犹豫的说道:“表叔,这个项目,我们打算怎么分配?”
“怎么分配?”左建怔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张克,“张导,你的意思是?”
“表叔,如果这个影视基地打造成功的话,那钱可是哗哗的来。”张克眯起了眼睛,“这可不是小钱啊……况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影视基地真正出力的人,可是我们,我们总不能辛辛苦苦的给别人做了嫁衣吧?”
这下子,左建登时恍然大悟,明白了张克话里的含义。
他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张导,你的意思是,股权的分配问题吧?”
看见左建明白了自己话里的含义,张克松了一口气,笑道:“是啊表叔,这么大的投资,虽然我自诩也有几分把握,能够拉来,但是归根到底,我们出力了,我们总是要收获一部分的吧?”
“另外,纳林村的村民们,也必然要在这其中有一些收获,否则的话,他们的生活状况,也不会得到改善的,你说对吗?”
左建点了点头,张克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这个影视基地将来真的打造成功了,但是纳林村的村民们,却是没有任何股权的话,也只能是看着金山饿死的份。
“你说的很有道理。”左建点头,笑道:“那张导你的意思是怎样?老实说,我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呢。”他这是以退为进,试探一下看看张克究竟想怎么样。
换句话说,他想知道张克是不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假如他狮子大开口的话,那么左建也不介意找别人来做这件事情。
“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两个人、还有言冰小姐,我们每个人占据2成股份,纳林村的村民们为一个集体总共占据1成股份,剩下3成股份,当地县政fǔ必然要占据一些,剩下的,我们到时候在商量,你觉得怎么样表叔?”张克沉‘吟’了一下,就说出来了一个方案。
“纳林村的村民占据1成股份?”
左建略微皱了皱眉头,说道:“会不会有点儿少了?”
“已经不少了表叔。”张克苦笑了一声,说道:“我计算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要打造影视基地,仅仅是公路建设方面,修一条等级较高的公路,大概就得几百万,还有其他‘乱’七八糟,零零碎碎的东西,反正基础投资大概就在千万以上……说句不好听的,纳林村的村民们,可没有钱在这上面投入。”
“所以他们占据1成股份,已经不少了,因为折合下来,这1成股份的价值,也有几百万了,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到时候拍摄取景的时候,需要群众演员时,还会付给他们工钱,这钱赚的也已经很容易了。”
听张克这么仔细一分析,左建恍然大悟,他刚才只是在思考如果纳林村的村民,听到自己等人只能占据1成股份,会不会觉得有些不满意。
但是他刚才忽略了一点儿,纳林村的村民们在这其中,是不投入一分钱的。也就是说,这1成股份都是白给他们的,如果这样的话,他们还不知足,那可真是人心不足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想清楚之后,对于纳林村村民占据1成股份,左建觉得也‘挺’不错,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每个人两成的股份,大概要多少钱呢?”
“我初步的预算是,这部电视剧投资以及之后影视基地的打造,初步是5000万左右,我们每个人2成的股份,就是要投资一千万。”
张克嘿嘿一笑,说道:“不过这个事情,还是我们在其中出力的,所以我们只需要对外宣称每个人投资1千万而已,实际上,我看每个人五百万也就差不多了。”
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左建心里暗忖,不过这样的事情,他喜欢。
嘿嘿一笑,左建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他倒是不愁自己掏不出来这五百万,之前在修罗场里赚到的钱,都用于购买了光明集团的股票,算下来现在收益,也大概有小二百多万左右。
至于慕言冰那边,这丫头虽然平时‘花’销并不大,但是她的钱却也不少,也是一个千万富翁的小富婆一个,掏出这五百万也没有任何问题。
而张克的话,这家伙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若是连五百万都掏不出,那简直算是白活了。
两个人彼此相视一眼,俱都是嘿嘿的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一步,去联系一下。”张克嘿嘿笑道:“这大概得需要半个月左右的筹备时间,至于纳林县城这边的政fǔ,要不然麻烦表叔你去跑一趟?和他们谈谈这个事情?”
思考了一下,左建点头,说道:“好。”原本以前他对于这些事情,是并不怎么赶兴趣的。
但是经过张克刚才那么一说,左建登时才发现,原本资本运作里面,有很多‘门’‘门’道道的。虽然他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但随着社会的经济发展,或许十几年之后,他那点儿钱就不算是钱了。
而和沈墨浓相比,左建发现自己除了会吹吹牛,打打架之外,似乎其他事情也都做不了了。
这样可不行,如果将来两人结婚了,如果继续让沈墨浓出去赚钱养家,那自己这个男人当的也未免太失败了一些吧?
听到左建痛快的答应下来,张克不禁有些意外。凭借于他对左建的了解。这家伙应该是一个最怕麻烦事情的人了。
原本张克只是计划着,如果左建不答应的话,大不了自己‘抽’个时间,跑一跑政fǔ那边的。
“那就麻烦你了表叔。”
既然左建答应下来了,那么意味着自己这边无形中也少了很多麻烦,张克自然也十分乐意。
“对了,政fǔ那些人,扯皮占便宜可是有一套,记住一点儿,最多只能给他们2成的股份,必须得让他们掏出两千万,或者钱少一些也可以,但是其他方面,要给予配合。”
从刚才左建问的话里,张克就知道左建对于这方面并不是很熟悉,所以特意叮嘱了一声。
“嗯,我知道了。”左建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又在细节方面,商议了一下。
然后,左建找到老牛叔,让他开着拖拉机将张克送出了村子里。
等到慕言冰下课之后,左建将张克的计划,全部都告诉了慕言冰。
“拍类似于纪实一类的电视剧?”
对于这个构思,慕言冰略微有一些意外,但随后认真的想了一下,就觉得这个构思绝对是神来一笔。
这个构思的好处就是,看电视剧的观众们,随着电视剧后来的代入,会在内心里,自然而然的对纳林村将来这个影视基地,将来在电视上面看到这里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肯定会泛起亲自来看看的兴趣。
另外对于张克提议的股权分配,慕言冰也很是赞同。
这样算下来,张克、左建、以及慕言冰这三个大股东,就算是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左建特意邀请老村长一起来学校里吃饭。
接到左建邀请的老村长,听到晚上一起吃饭的话,他心里顿时一阵‘激’动,人老成‘精’的他,自然心里清楚,肯定是左建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联想到最近几天,沈墨浓和张克两个人先后的到来,想必一定是想出来了什么办法。
果然不出老村长的意料,三个人吃完饭之后,左建递给他一根烟,笑‘吟’‘吟’的说道:“老村长,这几天我们找了几个朋友,来这里看一下,现在大概的有一个计划,决定和你商量一下。”
“左老师,这可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老村长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你放心,我在这里代表纳林村所有的村民,像你保证,不论你们是什么计划,只要能够帮助到这里的村民,我们绝对是无条件的配合你们。”
听到老村长的话,左建心里就是一阵佩服。这老家伙果然狡猾,自己这边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呢,他就已经将基调打好了,想要我们配合你们?行啊,没问题,但是前提是,要帮助到这里的村民才行。
&bp;&bp;&bp;&bp;“老村长,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左建清了一下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决定将这里打造成为一个著名的影视基地!”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让老村长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果然,老村长听到影视基地这个词语后,呆住了。
砸吧了一下嘴,他疑‘惑’的看着左建,说道:“左老师,你们这个影视基地,是什么东西?”由于左建目前在教学校里的孩子们体育课,而在村子里的村民看来,对他们称呼老师,是一种尊敬。
所以对于两人通通都是称呼老师。
左建一怔,在告诉老村长这个消息之前,他曾经在心里猜想,这个老家伙听到自己等人要将这里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是惊喜若狂?还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总而言之,左建之前设想的,就是老村长肯定会‘激’动的无以复加的地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老村长的反应竟然是反问影视基地是什么东西——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对牛弹琴,对着瞎子送秋‘波’。
回过神来,左建看着一脸‘迷’茫的老村长,登时恍然大悟,不仅是纳林村,就连整个贵省都没有影视基地的存在,而像纳林村这样‘交’通闭塞,通讯不发达的地方,能够知道影视基地是什么东西才怪。
拍了一下脑袋,左建苦笑了一声,心里琢磨了一下,给老村长解释的说道:“电视你知道是什么吧?”
“听说过,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能够有人,有图像,有声音。”老村长点了点头,诚实的说道:“以前年轻的时候,去县城里赶集的时候见到过。”
年轻的时候……听到老村长这个回答,左建一推算,乖乖,老村长说的电视,绝对是几十年前的黑白电视。
那个时候,经济还并不发达,还没有出现彩电,就连黑白电视,都是属于紧俏物品,对于当时的家庭来说,能够有一台黑白电视就很了不起了。
至于纳林村……这里连电都没有,要电视干嘛?
“嗯,对,就是那个东西。”慕言冰接着老村长的话,笑着说道:“老村长,这个影视基地就是专‘门’给人拍电视、电影的地方。”
“哦,我明白了。”老村长砸吧了一下嘴,‘抽’了一口烟,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说道:“就是让那些拍电视的人,来到纳林村这里拍,对不对?”
“嗯,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左建回过神来,随口附和了一句。
老村长的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沉‘吟’了一会儿,他迟疑的说道:“慕老师、左老师,我有一事不太明白,想要请教一下两位老师。”
“嗯,老村长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问就好了。”左建开口说道。
“听你们的计划,是要让其他人来我们村子里拍电视,对不对?”老村长看着左建,踌躇了一下,说道:“那这对我们村子里的村民来说,岂不是加重了负担吗?”
左建顿时楞住了。
加重村民的负担?怎么可能会加重村民的负担呢?他一头的雾水。
旋即,左建看着有些为难的老村长,心里灵光一闪,试探的问道:“老村长,你的意思是,你要招待他们?”
“没错啊。”老村长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们纳林村多年以来的规矩啊,但凡是来我们村子里做客的人,我们都会拿出来我们的热情来招待他们。”他一脸的理所应当。
原来是这样!
左建和慕言冰两人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彼此的无语。
咳嗽了一声,左建开口说道:“老村长,是这样的,那些人过来,你们不用招待他们……不对,也不是不用招待他们,而是他们吃你们的饭,是要掏钱的。”
“掏钱?”老村长砸吧了一下嘴,从怀里掏出来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一口,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纳林村几百年了,都没有听说过招待客人吃饭,要问他们要钱的,过去没有,现在也不会有的。”
左建哭笑不得,这老家伙还真是榆木脑袋啊,他耐心的解释道:“老村长,没关系,你们就尽管问他们要钱就好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用客气。”
开什么玩笑,但凡是剧组,怎么可能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呢?就连群众演员,基本上也都是管一盒盒饭的。
“不行。”老村长很是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们祖辈人传下来的规矩,怎么可能被打破呢?”
这老家伙还真是够倔强的。
左建无语。
慕言冰见状,美眸一转,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笑‘吟’‘吟’的对老村长说道:“老村长,你知道拍电视或者电影的话,一个剧组有多少人吗?”
“不知道。”老村长摇了摇头,他对于这些陌生的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那我告诉你好了。”慕言冰在心里粗略的算了一下,说道:“一个剧组包括导演、副导演、演员、群众演员、灯光、造型等等的工作人员下来,大概有五十个人左右……当然,要是场面宏大的话,或许会上百人!”
“什么?”
老村长闻言手一抖,烟袋掉到地上,他忙不迭的捡了起来,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老天,五十个人?要知道,纳林村的村民们,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一百多人而已,岂不是说,凭空多了五十张嘴吃饭?
“况且,一部电视剧的拍摄,最短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如果时间长了,甚至一年都是很有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慕言冰又抛出来让老村长心神颤抖的话。
几个月的时间?老村长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晕眩,开什么玩笑,如果真的像慕言冰所说的那样,五十个人在这里住三个月,估计纳林村的村民们,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一回事儿了。
看着老村长‘阴’晴不定的脸‘色’,左建心里大为畅快,让你这老家伙继续装大方?怎么样,现在装不出来了吧。
想到这里,左建的嘴角忍不住流‘露’出来一丝笑容。
“那……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老村长思忖了一会儿,心里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划算,这算是什么事情啊,这到底是来帮我们纳林村的,还是打算把我们纳林村的人吃垮来着?
“算了?”
听到老村长的话,左建恨不得上去‘抽’他两巴掌,这老家伙到底是在做什么事情?这些人分明就是给他来送钱的,但是这家伙竟然还往外推?
换句话来说,见过傻的,但是就没有见过这么傻的人!
“老村长,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尽管收钱就好了。”
左建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知道纳林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发展不起来吗?”
“嗯,这我倒是知道。”
一说起这个事情,老村长明显‘精’神一震,咳嗽一声,说道:“因为没有公路,没有学校,没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老村长,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些理由,归根到底下来,用一句话就能够总结出来,就是没有钱!”
“你想想,要是纳林村有钱的话,还会没有公路?很简单,用钱砸!我就不相信,砸出来一千万,还修补了一条公路出来?没有学校,很简单,‘花’钱盖,盖上一栋学校就行了,至于老师,我就不相信一个月两万块钱的工资,还请不来老师吗?”
“现在已经是经济时代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钱这个东西。我们要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归根到底,目的就是要让纳林村变的有钱起来,只要有钱,几年下来,纳林村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时候村民们有了钱,即使住在这里,也能像城里人那样,住楼房,看电视,开小汽车!”
左建的话,很具有煽动‘性’,至少,从老村长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就能够看出来他内心的‘激’动了。
“左老师,你说的很对,只要纳林村有钱的话,的确什么东西都能够买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老村长看着左建,试探的问道:“那你们说的这个影视基地盖起来之后,我们纳林村的村民,就给那些来这里的人做饭,然后收他们的钱,就能够修建起来公路了?那一顿饭,我们得卖多钱啊?”
噗哧一声,一旁的慕言冰,听到老村长这有些幼稚的话,忍不住笑喷了。
老村长见状,老脸顿时微微一红,即使慕言冰什么都不说,他心里也清楚,刚才自己问的话,肯定是十分幼稚的。
“咳咳……”左建也有一种想要捧腹大笑的感觉,这老家伙的话,若是落在不知情的人的耳朵里,哪里还会认为是要打造影视基地?
这分明就是琢磨着怎么样开黑店宰人的前奏啊!
“老村长,如果我们真的能将纳林村打造成为影视基地,那么赚钱的地方就多了。”
笑了几声,慕言冰强忍住笑容,扳着葱葱‘玉’指给老村长在这里细心的解释着:“比如说,收取旅游参观的‘门’票、这就是一笔收入、卖一些小吃、提供住宿服务、以及卖一些影视周围的工艺品,这些可都是钱啊……”
&bp;&bp;&bp;&bp;老村长宛如听天书一般的看着慕言冰。
纳林村世世代代都久居在这大山里面务农生活,相比之下,无论是见识还是知识,都十分缺乏贫瘠。
慕言冰所讲述仅仅只是一个基本的商业‘操’作的诀窍,但是对于商业‘操’作一窍不通的老村长而言,无疑是新奇、甚至是震撼的!
“提供住宿服务?卖工艺品?”
老村长喃喃自语,一脸的不可理解,在他看来,客人远道而来,肯定是没有住的地方,难道就让他们住在这四面漏风的房子里面,竟然还问他们要钱?
天啊!这也太荒谬了吧?
“没错,至于来取景的剧组,我们只是适当的收取一些很少的维护费就可以了。”慕言冰笑着讲解着,“如果将来名气打响了传去,估计光是‘门’票这一项,每年就能够有几百万的收入……当然,运营好的话,或许上千万也不一定!”
“什么?上千万?”
老村长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到过最大的钱,也不过几千块钱而已,猛然一下子听到将来有可能赚到成百上千万,竟然是以万来作为计算单位的,他差点儿惊的晕了过去。
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老村长努力的咽了一下口水,“慕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我们没事儿干,专‘门’把你找来和你开玩笑嘛?”左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老村长只觉得呼吸加速,心脏‘乱’跳,满脑子里都是慕言冰刚才说的那几百万、上千万的数字,一瞬间,仿佛眼前看见一摞一摞的钞票,在向自己挥手一般。
并非是他大惊小怪,而是老村长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这些农民们,有一天也能够赚这么多钱!
“干了!”
这是老村长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
当然,他并没有忘记一件事情,只见老村长一脸严肃郑重的说道:“左老师,慕老师,你们两个人放心,我一定让村里的村民们,全力以赴的配合你们,只要是你们说的话,不论是什么,他们都得去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呵呵,老村长,没有那么夸张。”
左建打断了他的话,心里不由的有些感慨,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竟然连上刀山下火海这样的话都能够说出来,“只是到时候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而已。”
“对了。”左建咳嗽了一声,收起笑容,一本正‘色’的对老村长说道:“老村长,这个影视基地,如果打造成功的话,将来纳林村占据1成的股份,记住了,这1成的股份,是属于纳林村集体村民的,而且到时候每年的分红,也是按照家家户户的人头,以及每个人的贡献大小来进行分红。”
左建之所以特意说明,就是怕将来万一因为分红的事情,而引起村民内部的不满。所以提前说出来,这个分红是从两方面开始计算的,第一,每户村民家里的人口,第二,每户村民当年的贡献多少。
这样以来,就能够避免在分钱时,相互闹红脸的事情了。
还有,在现在就告诉他们,这1成股份是属于纳林村这个集体所拥有的,也就是说每个村民都是权利,避免让村长这个职务,将来假公济‘私’,在从中大肆其手。
“1成股份?”
老村长砸吧了一下嘴,小心翼翼的说道:“这1成股份,有多少钱?是怎么得来的?”
“我们计划前期投入5000万,合下来1成股份就是500万,纳林村以土地入股,占据1成,折合500万华夏币。”
左建耐心的给他解释着:“然后我和慕老师两个人,每人投资1000万,占据2成股份,对了,我明天要去县政fǔ找政fǔ的人,让他们也掏钱入股,目前暂定,县政fǔ可能会占据2成左右的股份。”
“县政fǔ也要入股?”老村长颇有些意外,听到1成股份就是500万,他心里计算了一下,纳林村占据1成股份,绝对算是占了大便宜。
“嗯,没错,这样的事情,地方政fǔ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左建笑了一下,解释道:“这个影视基地如果真能够打造成功,能够大幅拉动这里的经济发展,咱们不能够让他们光占便宜吧?怎么着前期也得让他们也做点儿什么才行。”
“嗯,左老师说的很有道理。”
老村长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左老师了,要不然,明天我和你一起走一趟?”他看着左建。
“算了,不用了。”左建摆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了。”
几人随后接下来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的事情。纷纷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左建就坐着老牛叔的拖拉机,出了村子。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了,但每一次坐,仍然让左建心里大呼吃不消,他心里已经计划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将这山路大概平整一下,要不然迟早能把人颠死。
……
作为一个‘女’‘性’,在华夏国的官场上,总是有诸多不变的。
尤其是像刘胜男这样的一个美‘女’。她今年二十七岁,正是处于一个‘女’人成熟妩媚的时期,俏丽的瓜子脸、搭配恰好合适的五官,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材,这些加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纳林县县长的身份。
而是会下意识的在心里,把她当成一个美‘女’来看待。
在刘胜男几年的官场生涯里,她的容貌很多时候都给她带来了麻烦。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人根本不相信,她这样一个美‘女’,竟然会是一个县长。
而当听到她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一个县长长,所有人都会立刻收起那种‘色’眯眯的目光,转而变成了目光中隐含着一些暧昧。
至于那暧昧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刘胜男对此心知肚明。气的肚子里一个劲儿的骂着,但表面上还得装的糊涂。
所以刘胜男觉得自己很累。
她只是想简简单单当一个好官而已,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困难。
其实她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用一个办法就能够解决掉——那就是结婚。
没错,作为一个单身美‘女’,但凡自诩有一些资本的人,都会往她身上凑,想要占一些她的便宜。
尤其是知道她还单身的状况之后,可以表现的更加肆无忌惮一些。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尤其是那些还打着追求的幌子,这更让别人说不出来一些什么了。
不过刘胜男想的很清楚,结婚肯定是要结婚的,但是不能随便对付,她如果想要随便找一个人就嫁掉的话,也不至于二十七岁的年龄,还单身了。
没有碰到理想中的对象,她宁愿单身,为此,她得罪了不少想要凑过来占便宜的家伙,以至于得罪了不少人,最后,只能是被排挤到纳林县城,这个全省最穷的贫困县来当县长。
对此,刘胜男并没有什么异议,相反,在她看来,这里虽然穷,但却是一个能够让她施展拳脚抱负的地方。
作为为政一方的长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改变了这个地方,而更让人觉得有成就感呢?
尤其是刘胜男还是一个很想做出来一些事情的‘女’人。只不过,纳林县城实在是太穷了。
举一些具体的数据,就能够知道这个县城究竟有多么穷了,去年人口普查,纳林县城一共有二十一万常驻人口,每一个人平均下来的年收入,只有4000块钱!
在经济腾飞的21世纪,这个数字简直让所有人都震惊——因为在南部沿海发达的省份,那里的人,即使是打工,一个月恐怕也有4000块钱的工资了。
而在这里却是全年的收入!
甚至,还有一些地方,还达不到年收入4000块钱——至少刘胜男就知道,纳林村这个地方,年收入大概只有几百块钱而已!
这个数字着实令人触目惊心。
另外,全县的工业程度,也很不发达,这是因为县城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矿产资源,至于轻工业,那就更没有了。
根据前几任县长的叙述,县城已经连续好几年,都没有拉来一笔像样的投资了。至于原因,即使不说,大家也都清楚。
因为纳林县城实在是没有一个可以投资的产业,在这样的情况下,刘胜男想要改变纳林县城贫困县的现状,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
到任三个月了,四处都调研跑了一个遍,‘弄’清楚严峻的现状之后,刘胜男愁的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安稳觉。
难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况且是这么大一个县城,不论做什么,都需要钱。但偏偏纳林县城没有钱,每年的工资都是靠上级的财政拨款,才能够勉强维持下去。
“到底该怎么办呢?”
刘胜男合住桌上的文件,两道好看的柳叶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葱葱‘玉’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沉‘吟’思考着。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秘书,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悄声对刘胜男说道:“刘县长,外面来了一个人,据说是有项目,想要和您商量,您看,要不要接见他?”
&bp;&bp;&bp;&bp;“你说什么?”
听到项目这两个字,刘胜男登时心里一个‘激’灵,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旋即,她忙不迭的说道:“快请进来。 ”
没办法,她现在最愁的事情就是没有任何项目来投资,一听到项目这两个字,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在炎热的沙漠走了三天三夜,突然间看见前面有一口清澈的泉水一般。
这个来找她谈项目的人,当然就是左建了。
这家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自然不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按道理,这样的事情,有专业的地方——比如招商办。
但可惜左建对于这些都不懂,他在路上思考了一下,觉得既然是找县政fǔ来谈股份问题,那自然就是直接找县长。
幸亏纳林县是一个贫困县,全县城上下,对于投资都极其的渴望,要是换做其他地方,恐怕左建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你好……你是?”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刘胜男柳眉微蹙,目光中带有一丝审视的味道,看着左建。作为官员的她,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形形‘色’‘色’,不同的人打‘交’道,这也让她练就出来一双火眼金睛。
在分辨一个人的时候,往往能够做到**不离十。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让刘胜男觉得有一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不禁让刘胜男心里有些奇怪,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为什么又会有眼熟,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你好,你就是刘县长吧?”
老实说,第一眼看见刘胜男,左建心里也是有几分吃惊。原因很简单,他万万没有想到,纳林县的县长,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时代已经变了,不像几百年前那样,‘女’子不得做官,在现代社会上,见过几个‘女’‘性’官员,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早就习惯了。
但是像刘胜男这么年轻漂亮,就成为了一个县的县长,这不由让左建有些吃惊。
“嗯,没错,我就是刘胜男。”
刘胜男点了点头,收起心里的疑‘惑’,葱葱‘玉’指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客气的说道:“请坐。”
左建点了点头,顺势坐了下来,看见他这个动作,刘胜男的柳眉,又不自觉的挑了几分,虽然纳林县是一个贫困县,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县长,自己都客气了一下,他竟然毫不客气,这副做派和那些经常和官员们打‘交’道的商人,简直就不是一回儿事儿啊。
另外,根据刘胜男的观察,眼前的这个人,身上的衣服,穿着很平常,似乎并不像是那些真正有钱的大老板一样。
虽然炫富是一种很无聊的举动,但是在生意场上面,有时候还必须要炫富一下……至于道理就很简单了,你要是没有点儿实力,谁会和你做生意啊?
而彰显实力的做法,那就很简单了,比如说一块世界著名的奢侈品手表,比如说一辆豪车等等,从这些细节上面,都可以不动声‘色’的彰显出来自己的实力。
要知道,生意人都是很势利的……最简单的,如果你没有实力,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啊?
“刘县长你好,我叫左建,你称呼我老左就可以了。”左建坦然自若的看着刘胜男,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刘县长谈一个项目的事情。”
“哦?什么项目?左先生请说。”刘胜男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发现左建只有第一眼看见自己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但绝对不算是惊‘艳’——至少,他在几秒钟之后,神情就恢复了正常。
这和那些见了自己,眼睛珠子瞬间像是灯泡一样发光,走路都迈不开步的那些人相比,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左建,让自己觉得很舒服。
但舒服的同时,又有几分小小的不服气。
‘女’人就是这样,当你太在意她的容貌了,她会觉得你很肤浅,甚至在心里给你下了‘色’狼的定义……但你若是不在乎她的容貌,她反而心里会有些失落,甚至会在想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刘县长应该知道纳林村吧?”
左建一开口,刘胜男的眼皮子就‘抽’动了几下,纳林村?她当然知道了。这个和纳林县只有一个字差别的村长,是纳林县5个自然村里面,最穷的一个村子。
它的贫困估计在全国都能够排进前十名之内,到目前为止,村子里的村民们,仍然在使用煤油灯。
刘胜男在来到纳林县之后,每个村子都亲自下去走访了一下。
这其中,纳林村给她留下的印象,是最深刻的,至今都难以忘记。
“嗯,当然知道了。”刘胜男收起思绪,点了点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这个村子很穷……”除了很穷之外,她再想不出来其他来形容纳林村的话了。
刘胜男的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看样子,眼前这个左建,是打算在纳林村投资吗?
可是……就纳林村的环境,有什么地方值得投资的?
要知道,刘胜男虽然来到纳林县城仅仅只有三个月,但是凭借着一颗认真负责的心,她早就将纳林县的情况,全部都了解遍了,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倒背如流。
纳林村,常驻人口大约在一百人左右,四周‘交’通不便,至今仍然没有通往村里的公路,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村子里面没有电,甚至由于四面环山的原因,就连通讯信号都没有!
这么一个地方,有投资的价值?
刘胜男十分疑‘惑’。
“嗯,刘县长说的没错,纳林村的确很穷。”左建微微一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计划打算投资5000万,在纳林村开发一个影视基地出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刘胜男就猛的站了起来,俏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惊喜,也顾不上这样算不算是没有礼貌,打断了左建的话,“左先生,你说什么?你打算投资5000万,在纳林村开发一个影视基地?”
刘胜男觉得应该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要知道,纳林县去年一年的招商引资,只不过区区五百多万而已。看清楚了,这可是全年的。
这个成绩毫无疑问,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寒酸了……而是,简直根本拿不出来手!
饶是这拿不出手来的成绩,也是差点儿让全县的官员们,都差点儿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成绩。
而如今左建一开口,就是投资5000万!这几乎是去年一年的十倍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计划的,投资5000万,打造一个影视基地。”左建加重了语气,他发现,面前这个美‘女’县长,似乎被吓到了。
得到了左建的确定,刘胜男禁不住仔细认真的打量了左建几眼,发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开玩笑,或者满口胡说八道的样子。
于是,她忍不住询问道:“左先生……纳林村,你去过吗?”她这句话里,包含了一些潜台词。
那就是,你究竟是经过实地认真考察了之后,做出来的这个决定,还是突然心发奇想,要在纳林村投资一个影视基地?
要知道,纳林村进村的山路,就差把一个活人颠死了……这样恶劣的环境,即使这个影视基地,真的打造成功了,又有谁会参观?有哪些不怕死的剧组,会跑到这里来取景拍戏?
另外,纳林村什么都没有,堪称是一穷二白,怎么会有人想起来,跑到哪里去投资影视基地的?
若不是左建一本正经的样子,刘胜男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从疯人院里跑出来,没事儿干来消遣自己的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刘大县长也只能说一句,这个笑话,不好笑!
“当然去过,而且在纳林村住了都快半个月的时间了。”左建耸了耸肩膀,自己只不过说,想要在纳林村打造一个影视基地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面前这个美‘女’县长的样子,简直就是白天见到了鬼似的。
听到左建的回答,刘胜男更是有种想要晕倒的冲动,有没有搞错啊?既然都已经在纳林村待过了,知道那里的环境,那为什么还会做出这么不符合实际,至少在刘胜男看来,简直有几分像是异想天开一样的事情?
“那左先生你觉得,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思考了一下,刘胜男委婉的询问了一句。在这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这个举动,若是让别人看到的话,简直就是脑子‘抽’风的表现。
要知道,纳林县可是全国著名的贫困县,这样的地方,有人主动跑过来要投资,作为县长的她,应该是举起双手,热烈欢迎才对,甭管投资方打算干什么,第一反应应该是想方设法的留下来这个投资再说。
哪里像她这样,竟然是做出来了,让对方慎重考虑的意思?
难不成,刘大县长不喜欢政绩吗?
&bp;&bp;&bp;&bp;那当然不是。
无论是哪位官员,都希望自己的政绩年年不断。
尤其是像刘胜男这样的美‘女’,在她内心深处,更是希望别人看到的,知道的,在了解她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注意到她的政绩,她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而并非是在她脸上看来看去!
但是返回头来,刘胜男是一个‘女’‘性’。在这个世界上,‘女’人的好奇心,是最旺盛的,尤其是遇到了当她们不了解的事情时,更是会想方设法,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倘若刘胜男现在不是在纳林县,而纳林村也不是全国有名的贫困村,那么面对左建的话,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吃惊!
纳林村的环境,凭心而论,村子四周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但,那也仅仅只限于村子附近,而出了围绕纳林村的大山之后,四周一片戈壁荒漠,根本无法和江南水乡的风景相比。
更重要的是,纳林村的基础设施,实在是太差劲儿了,公路不畅通、通讯不畅通、甚至连电都没有……在这样的地方,要投资打造一个影视基地,刘胜男真不知道到底是左建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任何事情,在没有做成之前,只能说有五成的把握。”
左建耸了耸肩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刘胜男,她的俏脸上写满了复杂,吃惊,不可思议……以及质疑,“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就是这个意思了,凡事要想成功,除了自己努力之外,剩下的就要看看老天爷是不是愿意帮忙了,呵呵,也就是说,还需要一点儿运气。”
“不是有句话叫做,运气要是来了,挡都挡不住吗?”
听到左建的话,刘胜男觉得有些好笑,莫非他以为打造一个影视基地,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吗?
未免看的也太简单一些了吧!
“五成的把握?”
刘胜男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重复了一下左建刚才说的话,老实说,假如左建能够给她仔细的讲一下,或许她相信真的有五成的把握,但刚才左建虽然说的多,但在刘胜男看来,却是泛泛其谈,一点儿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说。
所以自然,她对于左建所谓的这五成把握,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这家伙该不会是一个骗子吧?”
想到这里,刘胜男心里的警惕心,顿时一下变的高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在华夏国也有很多。跑到政fǔ里面,要求合作或者政fǔ提供担保,向银行贷款,到最后,贷款拿到手,人就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
扔下一堆烂尾的项目,或者干脆就是胡‘乱’‘弄’了一下,敷衍了事,到最后,留下的一摊子破事儿,全部都由政fǔ买单。
柳眉微微蹙一下,刘胜男的葱葱‘玉’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微微咳嗽了一声,脸‘色’变的认真严肃起来,“左先生,那你今天来到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谈项目了啊。”
左建自然心里不清楚,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美‘女’县长,已经在心里将他几乎和骗子划上等号了。
要不是纳林县实在太穷了,穷到根本都没有投资商来主动问津的话,刘胜男早就将他撵出去了。
“哦?”
刘胜男的心里登时笑了,到现在竟然还这么嘴硬,莫非,真以为我刘胜男是一个‘花’瓶吗?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几分讥笑,“左先生,那你这个影视基地的项目,打算投资多少钱?”
“大概在5000万左右吧。”
左建轻笑道:“刘县长,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县政fǔ,就这个影视基地,来谈合作的。”
“哦?谈合作是吗?欢迎啊。”刘胜男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几分,带有一丝调侃的味道,说了一句:“5000万,大手笔啊,那左先生你想怎么个合作方法?”
“很简单,这个影视基地一旦打造成功的话,我们会竭力推动它的发展,争取将它打造成为西北附近最出名的一个影视基地、旅游基地,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影视基地对于纳林县的经济发展,必然会起到推动的作用。”
“我们目前的想法是,纳林县政fǔ可以在这个影视基地中,占据最多2成的股份。”
“哦?你的意思是,要一千万吗?”
刘胜男冷笑不已,这家伙胃口还‘挺’大啊,一开口,竟然就想骗自己一千万。
“嗯,如果纳林县政fǔ要占据2成股份,自然是要拿出来一千万的。”左建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没钱。”刘胜男看见左建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她板起一张脸,寒声说道:“这么好的项目,我想其他人也会想参与进来吧,纳林县政fǔ没有钱,左先生还是找别人合作去吧!”
左建顿时愕然。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胜男竟然突然间变脸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左建心里有点儿疑‘惑’,按道理来讲,这件事情不论对于自己等人还是纳林县政fǔ,都是一个利好的事情,可谓是合作双赢。
为什么刘胜男会将这么好的事情,推出去呢?
刘胜男说完那番话后,就端起了茶水,不言不语,熟悉她的人,已经清楚,这就是所谓的端茶送客了。
只不过面前这个左建,似乎是很没有一点儿眼力见识,竟然不走反而坐在沙发上发呆起来。
“左先生,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走吧。”
看到左建在那里发呆,没有要主动离开的意思,刘胜男柳眉一挑,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我要办公了。”
老实说,刘胜男现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原本还真的以为,会是来了投资方,和自己合作,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骗子!
刘胜男的话,将左建惊醒,他看了一眼刘胜男那冷冰冰的话,心里思忖了一下,说道:“刘县长莫非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了吗?”
“不用了没有必要!”刘胜男一脸的厌恶,心里暗忖,你这低劣的骗术,都被我发现了,竟然还不死心?莫非还真以为我好骗不成?
“那好吧。”左建耸了耸肩膀,合作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看来,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自作多情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走掉了。
“真是晦气!”
看见左建出去之后,刘胜男轻声嘀咕了一句,低下头,继续翻看起了文件。
……
站在县政fǔ大楼下面,左建点燃一根香烟,心里琢磨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那个美‘女’县长,突然间就像是吃错了‘药’似的,将自己撵了出来?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左建并不是很熟悉,思来想去半晌,他都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当初他可是答应了张克,这件事情让自己来办,在左建想来,这种合作双赢的事情,再加上之前张克的分析,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十分简单不过的了。
而且,对于贫困的纳林县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大机会!甚至在进入刘胜男办公室之前,左建心里还在思考,等一会儿自己将来的目的告诉这里的工作人员之后,他们会不会大吃一惊,然后喜不自胜,将自己将财神爷一样的恭起来?
只不过,现实永远是美好的。
“对了,这种事情,应该问墨浓才对,她应该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左建拍了拍脑袋,与其自己在这里瞎想,不如打个电话问沈墨浓。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纳林村,至少电话信号还是有的。
“这可真是在农村里待久了,整个人都变傻了。”左建自嘲着,‘摸’出来电话,拨通了沈墨浓的电话号码。
在电话里面,左建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诉了沈墨浓。
“……嗯,我知道了,最后呢,那个县长,是什么反应?”沈墨浓很是认真的,在电话里听完左建的叙述,然后追问了一句。
“反应?反应十分‘激’烈,直接就告诉我,纳林县政fǔ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也不打算入股。”左建说到这里,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来刘胜男刚才的样子。
她刚才一脸愤怒,甚至是似乎有种想要破口大骂自己的感觉。
“对了,她拒绝的十分坚决,甚至连想要打听细节的兴趣都缺乏。你说这是为什么?”
左建疑‘惑’的问着。
“呵呵,我知道了。”
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电话那边的沈墨浓,略一思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县长肯定是把你当成骗子了!”
“什么?把我当成骗子了?”
听到沈墨浓的分析,左建登时就呆住了,但回过神来,回想刘胜男后来的表现,在结合沈墨浓的判定,左建越想越觉得,沈墨浓说的没错。
刘胜男后来毫不客气撵自己出去的样子,岂不是就像是在大街上,遇到一脸神秘模样,主动凑过来,声称自己这里有好东西的小商贩一样吗?
&bp;&bp;&bp;&bp;“呵呵,不然你以为呢?”
沈墨浓抿嘴轻笑不已,她心里清楚,让左建去谈投资,肯定是这样。
要知道,商场上面,尔虞我诈,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像左建这样的人,只能算得上是商场菜鸟级别的。
毫不客气的说,被人肆意玩‘弄’在指间,就是左建这样类型的商场雏鸟。
涉及几千万的投资,没有任何财力、实力的证明,不论换做是谁,第一反应肯定都是骗子。
相反,要是那个县长,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左建,那才是智商低下的一种表现。
接下来,沈墨浓大概的给左建讲述了一下,就拿这一次的合作来讲,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样子。
首先,最起码得注册一个公司,按照华夏国的法律,任何一个公司,都要有资本注册,也就是说,如果你的资金,达不到某种规模,是不允许你开设公司的。
第二,就是验资了,有很多代办公司的公司,基本就是做着这样的生意,比如说你有10万,但是法律要求规定,只有100万的资金,才能够注册公司,所以你想要注册一家公司,就必须找这样的公司,他们提供资金打在你要开设的公司账户上面。
然后会有专业的机关,来进行验资,看见你的资金的确是达到了开设公司的标准,才允许你开设公司。
而左建刚才贸然去找刘胜男,一上来就是大谈特谈影视基地,换而言之,一点儿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展现出来,难怪刘胜男会认为他是骗子呢。
经过沈墨浓一番讲述,左建算是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大呼难怪如此。
不过转念一想,左建又有些哭笑不得,难怪那个美‘女’县长,到后来看自己的眼神,变的那么古怪,原来是以为自己是骗她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
左建眼睛一转,顺口问道,这样的事情,也就是只能悄悄的告诉沈墨浓了,若是让张克或者慕言冰知道的话,恐怕非把这两个人笑掉大牙不可。
“很简单,你再过去一趟,就说是以光明集团的名义开发合作,告诉她,如果她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到光明集团证实。”
沈墨浓笑‘吟’‘吟’的说着。
“光明集团的名字,她会听说过吗?”左建心里有点儿疑‘惑’,虽然在中州市,光明集团的名头还比较响亮,但是在这偏僻的纳林县,恐怕没有人会听说过的。
“她不知道不要紧,可以打电话来证实啊。”沈墨浓微微一笑,解释道:“你放心,你告诉她中州市光明集团,她应该会想办法来证实的。”
“这倒也是。”左建想了一下,现在这年头,通讯这么发达,只需要打个电话,即使是在千里之外,也能够很快的证实到——正是应了那句话,不怕有难事,只要有心人。
挂掉电话,左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再度来到了刘胜男的办公室‘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进。”
刘胜男听到敲‘门’声,柳眉一皱,抬起头来,说了一声。
当她看见左建又一次进来之后,眉头皱的仿佛像一个川字一般,这个骗子,怎么又跑过来了?
难道刚才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吗?
“刘县长,是这样的,刚才或许有些误会。”左建看见刘胜男那眉头紧蹙的样子,微微一笑,解释道:“其实这个影视基地的投资方,有一方是中州市光明集团的,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咨询一下。”
听到左建的话,刘胜男心里一动,光明集团?她心里可以清楚的,但凡是沾有集团这个名字,固定资产肯定是达到千万以上的级别,并且拥有至少三到五家分公司,才能够允许成立集团的。
难道说,这个家伙,不是骗子?是真的要来在纳林村投资影视基地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
凭借纳林村那么恶劣的环境,怎么可能有投资商跑到那里去投资影视基地呢?
看着左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刘胜男心里暗忖了一下,反正打一个电话确认,也并不需要多长时间,而万一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岂不是要被错过了吗?
反正现在刘胜男的心思就是,宁愿错过,不能放过,要知道,没有在纳林县工作过的人永远都想象不到,在这里招商引资的工作,是多么的难做。
“嗯,好吧。”刘胜男想清楚之后,脸‘色’略微舒展了几分,点了点头,翻看了一下通讯录,找到一位恰好在中州市工作过的朋友,拨通了他的电话,让他帮忙,寻找一下光明集团老总的电话号码。
过了几分钟之后,那个朋友就给刘胜男回了电话,将打听到的电话号码,告诉她。
“您好,我是纳林县的县长,我姓刘,请问你是光明集团的沈总吗?”
刘胜男拨通了沈墨浓的电话号码后,很是客气的问着。
“嗯,我是沈墨浓,刘县长您好。”沈墨浓虽然心里清楚,刘胜男打来的这个电话的含义,但她也不会主动提起来,而是要让对方先提起来。
不论是在商场上面,还是在其他地方,有些时候,其实就是这样的,揣着明白糊涂,有些事情,对方提起来,是有事情求自己,而若是不端着一些架子,上来就将事情挑明,那反而会显得自己这边有些着急。
作为商场‘精’英的沈墨浓,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幼稚的错误。
“沈总你好,我打电话是想咨询你一件事情。”刘胜男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你们光明集团,是不是有意想要在纳林县城的纳林村,投资打造一个影视基地的计划?”
“嗯,对,没错,是有这样的计划,并且已经派人开始实施了。”沈墨浓微微一笑,说道:“对了,我们集团的工作人员,叫做左建,按照时间来看的话,或许刘县长一会儿就会见到他了。希望刘县长能够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哦,我知道了,谢谢沈总能够来我们这里投资。你放心,我代表我们县政fǔ向你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的配合你们的投资工作!”
听到沈墨浓确认的话,刘胜男的心里登时松了一口气,旋即,忍不住一阵窃喜,竟然是真的要来纳林县投资,并且是要打造一个影视基地。
老实说,现在的刘胜男,恨不得一口气问清楚,沈墨浓在纳林村投资影视基地的目的,而且后续有什么推进计划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但是毕竟刘胜男心里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是一步一步来的。
挂掉电话,看着一脸淡然的左建,刘胜男的俏脸,不禁有些微微泛红,自己怎么刚才就会将他当成骗子呢?
不过也怪这家伙,也不说清楚情况,就像是那些骗子一样,上来二话不说,先给自己画了一张大饼。
刘胜男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站了起来,冲着左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左先生,刚才有一点儿误会,你请坐。”说着,她亲自给左建倒了一杯茶水。
这个动作若是放在政fǔ里面的工作人员身上,必然会感觉到受宠若惊,但左建这家伙,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分明就是这个美‘女’县长,借着这个举动,为刚才的事情而道歉。
“呵呵,这下子,刘县长该不会认为我是骗子了吧?”
毫不客气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左建笑‘吟’‘吟’的说着。
这家伙分明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胜男听到他的话,顿时脸‘色’有些尴尬,当然,她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缠下去,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了刚才所说的影视基地上面,开口说道:“左先生……其实我‘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们集团,会想到跑到千里迢迢的纳林村,来投资影视基地呢?”
“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没错。虽然得到了沈墨浓那边的确认,但是刘胜男仍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莫名其妙的。
要知道,纳林村的环境,虽然能够称之为世外桃源,但是,在现代社会中,这样的世外桃源,代表着封闭。
在之前,纳林县曾经有一任县长,也曾考虑过,如果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旅游基地的话,会不会有可行‘性’呢?
但是后来经过多方的验证,这位县长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很简单,投资过大。而且不保证,这个项目能够成功。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投下重金,最后却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那样的话,简直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只能说,是一个巧合吧。”
左建说着,下意识就掏出来了香烟,恰好在这时,看见刘胜男的柳眉,微微一蹙,他原本是想将香烟装起来的。
但是看见刘胜男这个表情后,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丝带有报复的想法,故意笑‘吟’‘吟’的说道:“刘县长,我能‘抽’支烟吗?”
&bp;&bp;&bp;&bp;“什么?‘抽’烟?”
听到左建这句话,刘胜男的俏脸,顿时不悦的板了起来,下意识开口就要训斥,比如说,公共场合不能‘抽’烟,或者干脆就是想‘抽’烟滚出去‘抽’!
在纳林县政fǔ里,谁不知道,刘大县长是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抽’烟的?
至于,当着刘大县长的面,大摇大摆的说要‘抽’烟的人,在县政fǔ里面,反正是没有人敢这样揪虎须,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是左建这家伙确实故意的,从刘胜男办公室里,没有找到一个烟灰缸来看,这属于典型的不喜欢‘抽’烟。
很多不‘抽’烟的人,为了‘交’际、应酬等需要,往往也会在办公室里,摆放一个烟灰缸。
“嗯。没办法,烟瘾上来了。”左建说着,也不待刘胜男是否会不同意,啪的一声,就将打火机点燃了。
“……嗯,‘抽’吧。”
看到这样,刘胜男只好捏着鼻子,颇有点儿忍气吞声的架势,忍住了。
左建自然毫不客气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一瞬间,刺鼻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刘胜男顿时呛的连连咳嗽,有些想扇掉瞟到面前的烟雾,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将左建误认为是骗子,实际上,已经是一种很失礼的举动了。
若是现在在这样做的话,会不会让对方心里很不舒服?
况且,刘胜男现在的心里,并不能肯定,左建在光明集团中,究竟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也就是说,不知道左建的话,对于光明集团的投资建议,有多么的重要。假如左建在光明集团这一次投资计划着,占据中无足轻重的位置,也就罢了,得罪也就得罪了。
但若是他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呢?那么得罪他,岂不是意味着这一次的投资计划,很有可能会泡汤吗?
千万不要以为这年头,商人是好欺负的。
恰恰相反,随着经济时代的来临,各地都在发展,尤其的商人,早就不像过去那样,地位低下了,反而摇身一变,变成了众人竞相追捧的香饽饽。
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有钱的,都是大爷!
很多地方政fǔ就是吃了这样的亏,上面的人,费尽千辛万苦,求爷爷告‘奶’‘奶’的,将投资商好不容易请了过来,但结果却被下面的人,装腔作势的装大爷给气跑了——他们往往都抱有一种很幼稚的想法,既然来到我们这里投资了,那岂不是由着我们捏吗?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种想法是很幼稚的。
在投资方看来,大爷我去哪里投资,不是投资?为什么偏偏就要在你们这里投资?莫非还真以为,我有钱没有地方‘花’了吗?
正是因为清楚这其中的‘门’‘门’道道,面对这呛鼻的烟雾,刘胜男只好捏着鼻子忍住了。她可是心里比谁都清楚,纳林县想要拉来一个投资商,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况且,这个投资商刚才还被自己给撵跑了一次。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左建在提出来什么过分的要求,刘大县长也只好默默的忍受了。
“刘县长……”
秘书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进‘门’,看见里面的情况,登时就呆住了。有没有搞错,竟然有人敢在刘大县长的办公室里‘抽’烟?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作为县长的秘书,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刘胜男的嗜好,对于‘抽’烟,她是坚决反对的,更是由于刘大县长的强势,使得很多‘抽’烟的工作人员,在来向她汇报工作之前,第一件事情就是先闻闻自己的身上有没有烟味。
由于震惊,秘书都差点儿忘记了自己要来做什么事情了。
“嗯,有事儿?”
看见秘书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刘胜男的俏脸一板,冷冷的说道:“有事儿就说,站在那里磨磨蹭蹭干什么?”她心里有些不悦。
“哦,刘县长是这样的,在您的工作计划安排里面,十分钟之后有一个会……”秘书将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作为的秘书的他当然懂得,自己只需要将事情汇报给县长就行了,至于参加还是不参加,那就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秘书,能够安排的了的。
刘胜男这才想起来,昨天确实秘书和自己说过这个事情,好像是关于今年的工作计划的,她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这里还有重要的客人招待,你去通知他们,会我就不参加了。”
“重要的客人?”
听到刘胜男这样的形容词,秘书心里顿时震惊,下意识偷偷仔细打量了左建一眼,嗯,很好很强大,的确是很重要,至少,他没有见过有其他人在刘胜男的办公室里,‘抽’烟‘抽’的如此光明正大,倘若自然的客人。
就冲这一点,的确可以成为很重要。
秘书不敢在多言,悄悄的将‘门’关好。
被秘书这么一打扰,刘胜男心里的厌恶感,倒是略微减弱了几分,旋即,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回到了投资影视基地的这件事情上,忍不住又一次问道:“左先生,为什么光明集团会考虑在纳林村投资打造影视基地呢?还有,贵集团对于这个影视基地的定位,是什么?”
先前的时候,刘胜男认为左建是骗子,自然没有想要合作,或者深入了解的兴趣,而现在则是不同了。
确认了光明集团,的确是有这样投资的意向,那么,刘胜男自然就要将事情‘弄’清楚。
美滋滋的‘抽’了一口香烟,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左建的神‘色’,变的严肃了起来,说道:“刘县长,不瞒你说,在做出来这个投资计划之前,我和我的朋友,在纳林村已经住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老实说,我一开始,并不认为,纳林村是一个适合投资发展的地方,因为地处偏远,再加上并没有什么好的计划,所以我并没有要投资的意思。”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的同伴,感触很深,她想帮助纳林村的那些淳朴、贫穷的居民们,所以我们后来决定,因地制宜,打算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考虑在纳林村打造影视基地的原因,至于,对这个影视基地的定位,我们的想法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目前,华夏国的几大影视基地,都分布在西南沿海地带的省份,在西北省份中,只有古镇堡影视城一家赫赫有名,堪称是垄断资源,但根据我们实地观察,纳林村也有同样成为影视基地的潜力和条件。”
“哦?”
听到这里,刘胜男心里的好奇,猛然间就涌了上来,不为别的,因为纳林村她也去过,对于纳林村的印象,除了穷之外就是穷,再没有发现有任何优点。
但是光明集团的人,却能够在那里发现商机?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商人的眼光,要比自己这些人要高明吗?
念及至此,刘胜男颇有几分不耻下问的架势,盯着左建,说道:“左先生,说实话,纳林村是纳林县中最穷的一个村子,我也去过那里,不过,我却是没有发现,有任何潜力和条件,具体的,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刘胜男心里其实同时还打着另外的目的,纳林村是纳林县最贫穷的一个村子,可谓是全县倒数第一,这样的村子,都能够有潜力可挖,那么换句话说,其他的村子,同样也有潜力挖吗?
她现在心里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看能不能偷师一把。
“呵呵,其实很简单。”
左建微微一笑,说道:“纳林村具有原生态的条件……现在经济发展的这么快,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轰轰烈烈的改造拆迁工程,一些过去的建筑,早就被拆的七零八落,完全没有当年的风格。”
“可以说,现在全国各地的城市,不论走到哪里,基本上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高楼大厦,千篇一律,而纳林村的历史,始于几百年前,村子里面的建筑物,也都是过去的老建筑,如果放在城市里面的话,绝对是属于危房,必须要拆迁的。”
“所以我们打算,将纳林村打造成为华夏国最后一个原生态的村落为卖点,就像是古镇堡一样,打造出属于它独特的内涵,将来一旦有拍农村系列电视剧的剧组,第一个想到取景的地方,就是纳林村。”
“同样,到时候也还可以让那些在城市里,看惯了钢筋水泥、高楼大厦的人们,来到这里,寻找一下过去那种最原始,朴素的感觉。”
听到左建的话,刘胜男心里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鼓掌叫好。
这个想法,绝对是反其道而行,但不可否认的是,的确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那你们打算如何将纳林村这个影视基地的名气打出去呢?”
过了一会儿,刘胜男又询问其了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年代,已经不是过去那种好酒不怕巷深的时代了,在这个讲究营销,噱头,吸引眼球的年代,大家都是想方设法的吸引大众的眼球。
也就是说,在好的创意,但是没有人知道的话,也是没有用的。
&bp;&bp;&bp;&bp;“这个我们自然早就已经想好了主意。”
左建咳嗽了一声,“我们请来了华夏国目前最火热的明星,慕言冰小姐,以及著名导演张克先生,将拍摄一部类似于农村纪录片一样的电视剧,来推动纳林村这个影视基地的名声。”
“慕言冰?”
听到这个名字,刘胜男失声叫了出来,“你是说慕言冰会当‘女’主角?怎么可能!她不是宣布退出影坛了吗?”
这你竟然都知道?左建差点儿忍不住问了一句,此时此刻,他发现刘胜男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一个县长?分明和那些狂热的“冰丝”们没有任何区别。
左建登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刘胜男这个美‘女’县长,竟然是慕言冰的粉丝,难怪会清楚她的事情。
“呵呵,事实上,慕言冰小姐就在纳林村。”
左建心里一动,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刘胜男,“她已经在纳林村待了大概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啊?”
刘胜男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她在纳林村干什么?”她想不到自己欣赏的偶像慕言冰,竟然此时此刻和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有些火热。早知道她就在纳林村的话,自己应该过去和她聊聊天。
不过刘胜男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倘若是无意中遇到,那么聊一下,合个影留念之类的,是属于正常情况,但如果专程跑去看她,要是被有心人知道的话,定然会用这个借口来攻击自己不务正业。
“她在纳林村支教,当老师,教那里的孩子们读书。”左建淡淡的说了一句。
刘胜男又是惊呆了,她刚才也在想,慕言冰在鸟不拉屎的纳林村,待着能够干什么?莫非是觉得那里安静,适合进行创造吗?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慕言冰竟然是留在纳林村里当老师。
“她原本是去纳林村,进行慈善活动的,但是到了当地之后,听说纳林村的孩子们,一直都没有老师教,而之前的几个支教老师,在纳林村连半年都待不了,就悄悄的都跑掉了。”
“而且,纳林村的孩子们,都渴望学习,在这样的情况下,慕言冰决定留在那里,教孩子读书识字。”
左建大概简单的说了一下。
“慕言冰小姐真了不起。”
刘胜男登时肃然起敬,纳林村没有支教老师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但是知道归知道,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解决。
毕竟,纳林村的环境,实在是太艰苦了,简直可以用与世隔绝四个字来形容,公路不同,通讯不通,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总而言之,那里艰苦的环境,让任何一个支教的老师,都听之‘色’变。
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愿意去纳林村当老师。
这种事情,刘胜男也没有任何办法,她总不能用行政命令来强迫老师去纳林村吧?
而作为一个当红偶像歌星,却能够留在那里,教当地的孩子们读书识字,相比之下,刘胜男觉得,县城里面的这些老师们,都能够羞愧而死了!
慕言冰的人气,刘胜男是知道的。她在心里沉‘吟’了一下,如果慕言冰和张克两人坐阵,这部电视剧火起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如果,能够找来表叔加盟,那就更好了,要知道,这两个人加在一起,那人气不是1+1=2那么简单。
想着想着,刘胜男心里突然间咯噔一下,急忙仔细的打量起了左建。
她刚才在想起表叔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左建,似乎和表叔很是相似。
或许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还是其他原因,总之,刘胜男越看左建,越觉得他像表叔,难怪,在左建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左先生……你是表叔的扮演者吗?”
最终,刘胜男忍不住心里疑‘惑’的,小心翼翼的试探问了一句。
“嗯?”
左建一怔,看见刘胜男反复盯着自己打量的模样,他心里估计,是被刘胜男认出来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大美‘女’县长,竟然也是自己的粉丝?
想到这里,左建心里不禁有几分洋洋得意,点了点头,矜持的一笑,说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句话毫无疑问,间接的承认了,自己就是表叔了。
“啊,表叔,竟然真的是你。”
听到左建的回答,刘胜男竟然忍不住‘激’动的叫了一声,旋即,她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实在是有些太失态了,连忙压低声音,俏脸因为惊喜而变的通红,兴奋的说道:“天啊,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您知不知道,我可是你和慕言冰小姐的粉丝啊……表叔,你给我签个名吧。”
说着,她从办公桌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和签字笔,放在了左建的面前。
不得不说,这情形转变的实在太快了。
‘弄’的左建有点儿啼笑皆非,但是看见刘胜男一脸‘激’动的样子,他只好耸了耸肩膀,写下来自己的名字。
“来表叔,麻烦在合个影。”
刘胜男嘿嘿笑着,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一丝县长大人的模样,简直和那些见到了心目中偶像而‘激’动的不能自持的追星族们,是一模一样的。
左建自然没有办法拒绝,表情僵硬的和刘胜男合了一个影。
“呵呵,太‘棒’了,表叔谢谢你。”刘胜男将两人的合影,仔细的看了几眼,笑道:“表叔,你可不知道,我有个妹妹,也是你们两个人的粉丝,要是知道我见到你了,并且和你合影,非把她羡慕死不可。”
“呵呵,只要她别以为我也是个骗子就好了。”左建幽幽的说了一句。
刘胜男的俏脸,顿时泛起了红‘色’,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表叔,刚才的事情……呵呵,真的是一个误会,你要是早点亮出来你的身份,我可能会认为你是骗子吗?”
开什么玩笑?
听到刘胜男的话,左建翻了一个白眼,要是自己刚才真的一上来,就告诉她,我就是表叔的扮演者,你看清楚,看仔细了,没错,就是我吧?
他要是真说出来这样的话,恐怕别人还以为他是神经病呢。
况且,这是现在知道了刘胜男是他们两个人的粉丝,但是先前谁知道啊?要是刘胜男是一个对‘潮’流、时尚不熟悉,不关注的人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给瞎子抛媚眼,白费功夫吗?
“表叔,那在这部电视剧里,你应该也会担任男主角吧?”
刘胜男忍不住心里的八卦之心,好奇的追问着。
“嗯,男主角可能‘性’比较小,我这段时间有事情,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时间,不过应该会在电视剧中跑个龙套,担任一个配角的角‘色’吧。”左建含含糊糊的说着。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刘胜男听到左建的话,一脸惋惜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和慕言冰小姐会一起合作呢。”
“咳咳,刘县长,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谈,影视基地股份的事情了?”
左建咳嗽了一声,他估计自己要是不提这件事情的话,恐怕兴奋的刘县长,会摇身一变,变成八卦追星族,而和自己讨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呃……”
经过左建这么一提醒,刘胜男登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那堪称“幼稚”的表现,她心里一阵郁闷,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县长,怎么刚才竟然出了那么大的糗啊,想到这里,她的俏脸红的简直像是刚出锅的螃蟹一样。
用力咳嗽了几声,用来掩饰自己的窘态,刘胜男开口说道:“嗯,表叔,之前你说过,投资5000万,纳林县政fǔ可以占据2成的股份,对吗?”
“嗯,没错。”左建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们想只要1成股份,那也可以,反正,最多的情况下,纳林县政fǔ可以占据2成股份。”
“嗯,我思考一下。”
刘胜男点了点头,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老实说,她认为纳林县政fǔ占据2成的股份,并不是很多,相反,还有点儿太少了!
在听完刚才左建的话后,刘胜男醒悟过来,这件事情其实左建等人,大可不必找县政fǔ来分这一杯羹。
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即使让刘胜男看来,也应该有很大的成功几率,也就是说,肯定会将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名气打出去,一旦有了名气,再加上适当的炒作,只要能够吸引来众多的游客,那么只需要坐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刘胜男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她心里清楚,这2成的股份,显然是给县政fǔ一个人情,等到将来纳林村影视基地,如果真的变成了像古镇堡影视那样出名的基地后,不会有人借机去捣‘乱’。
而在前期,也能够得到纳林县政fǔ的适当帮助,比如说给纳林村引入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比如修建公路,水电等等。
只不过,这一千万对于纳林县政fǔ而言,实在是有点儿太多了。
对于纳林县政fǔ的财政,刘胜男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今年上级的拨款,也就只有两千万左右,但这是全县工作人员的工资,以及一些基础设施维护的维护费,让她从这个钱里拨出来一千万,她可是万万不敢的。
&bp;&bp;&bp;&bp;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有心人当做,擅自挪动公款的名义来攻击。
刘胜男可是有嘴都说不清楚。
所以,这一千万只能是寻找银行贷款,或者将情况向上级说明,申请特批一笔款子。
“表叔,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能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思考完之后,刘胜男心里有了计划,开口对左建说道:“这样好了,你今天先在县政fǔ招待所,休息一个晚上,我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书记,然后我们商量一下,再告诉你结果,行吗?”
“嗯行,没问题。”左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刘胜男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做主的。
原因很简单,纳林县实在是太穷了,这一千万对于纳林县政fǔ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所以自然不会由一个人来说的算。
……
纳林县政fǔ会议室。
“老王,今天下午开的会议,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只是突然间听到上面要求各部‘门’的人,来会议室开会,具体什么内容,我也不太清楚啊。”
“这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要开会?”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吗?”
“谁知道啊,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说啊。”
“纳林县就这么大一丁点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消息我们不知道呢?”
会议室里面,烟雾缭绕,一堆人在那里谈天论地,讨论着这突然的会议。
这些人都是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平时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当中一定会有人略微知道一点儿消息。
但是今天却很奇怪,来参加会议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将所有部‘门’的负责人,都集合在一起开会。
“咳咳!”
刘胜男一进会议室的‘门’,立刻捂着鼻子,猛烈的咳嗽起来,不悦的瞪了里面众人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开窗户啦。”
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人‘精’啊?见状连忙笑嘻嘻的将窗户打开,通通风。
“这些老烟枪们!”刘胜男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办法,她心里也清楚,毕竟不‘抽’烟的人,只是少数而已。
让空气流通了两三分钟之后,刘胜男走了进去,坐到了前面的主席台上,翻起了文件。
看见她这副等人的架势,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在纳林县刘胜男可是当之无愧的二把手,她还要等人,那岂不是说,书记要来吗?
想清楚这一点儿之后,众人连忙都端正了坐姿,一本正经,在那里煞有其事的假装翻看着文件,同时心里对于今天这个会议,更加忐忑了。
事先没有任何动静,一二把手就联合起来要开会,这一定是出了大事儿!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纳林县的王书记终于姗姗来迟。
王书记今年五十岁左右,在这个年纪,仅仅‘混’了一个贫困县城的书记,这让他十分不甘心。
但是没有办法,这个纳林县实在是太穷了,所以即使王书记有雄心万丈,到最后,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认命。
起初,他也想折腾一番来着——就像是现在刘胜男一样,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也当起了和尚,撞一天钟算一天。
然而今天下午,刘胜男来找到他,和他说了一件事情,让王书记敏锐的意识到,或许自己离开纳林县的机会要来了!
“同志们!”
和往常不同,王书记今天的脸上,明显泛着红光,一些眼尖的人,注意到王书记的脸‘色’,立刻松了一口气,很简单,从王书记的脸上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坏事情,相反,或许还有些好事儿也不一定。
王书记将茶杯放桌子上一放,环视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很好,所有部‘门’的一把手都来了,他咳嗽了一声,开始了讲话:“今天将大家召集在这里,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各位。”
“好消息?”
下面的众人,俱都是一怔,纷纷在心里猜测着,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让平时‘混’日子的王书记,今天一反常态,满面红光,莫非是他升迁离开了这里不成?
“呵呵,在这里,也就不给大家卖关子了。”
看见下面众人俱都是好奇的样子,王书记大手一挥,对刘胜男说道:“刘县长,这件事情毕竟是你接手的,所以具体情况,还是你给大家来讲讲吧。”
王书记很聪明,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做好了的话,到最终,成绩必然也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可谓是利益均沾,所以他并不打算出这个风头,毕竟,名义上,自己是县政fǔ班子的班长,只要出成绩,那么自己绝对是要占据大头的。
“咳咳。”
刘胜男咳嗽了一声,冲着王书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下面的众人说道:“各位,在今天下午,中州市光明集团的一位负责人……”她在这里故意含糊了一下左建的身份,“来到办公室找到了我。”
“光明集团是中州市有名的一家集团,拥有资产数亿,他们计划投资五千万,在我们纳林县的纳林村,打造一个西北原生态影视基地……”
说到这里,刘胜男停了下来,目的是让在场的众人,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果然,听到光明集团将投资五千万,在纳林村打造一个影视基地的消息后,在场的众人,除了王书记和刘胜男之外,俱都是嘴巴张成了o型!
没错,大家都很吃惊。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纳林县的本地人,大家谁不知道,纳林村那个贫穷到了极点的村子?
光明集团竟然打算在这样的地方,投资一个影视基地?
在场众人听到之后,第一反应俱都是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但回过神来,大家心里都清楚,听错的可能‘性’很小,毕竟,刘胜男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和大家开无聊的玩笑。
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个什么光明集团,真的是打算投资五千万,在纳林村‘弄’一个什么原生态影视基地!
“咳咳!”
一个国字脸、很有几分福相的中年人,咳嗽了几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刘胜男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县招商办的主任,看见是他想发言,刘胜男并没有觉得奇怪,她指着那个中年人,说道:“马主任,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说?”
“嗯,是的刘县长。”马主任冲着刘胜男和王书记两人点了点头,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刘县长公布了这个消息,那么想必刘县长一定确认了这个光明集团负责人的身份,以及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了吧?”
“嗯。那是自然。”刘胜男微微颔首点头。
“那么,既然这个光明集团主动找上‘门’来,想必是有事情,想要和我们商量吧?他们是想要政策,还是什么?”马主任果然不愧是招商办的主任,一开口,就问道了正点上面。
对此,刘胜男微微点头,心里还是有几分满意的,她笑道:“马主任问的好……光明集团还是比较有诚意的,他们和我谈了谈打造这个原生态影视基地的目的和计划,在我看来,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他们的目标,是要打造成为一个像银省古镇堡那样著名的影视基地,一旦成功的话,相信几年之内,纳林县的经济,将会进入到一个快速增长的车道里。”
“相信古镇堡影视城,各位都不陌生吧?这个影视城每年仅仅是‘门’票收入,就有数千万之多,这还不算那些千里迢迢来的游客,在银省吃喝玩乐的其他‘花’销……所以,这个影视基地打造成功之后,不仅仅是纳林村这一个村子受惠,而是全县都能够享受到这个影视基地的好处。”
“目前光明集团的计划,是这样的,打造这个影视基地的总投资额度,目前暂定为五千万,他们愿意让我们县政fǔ入股,占2成的股份。”
刘胜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观察在座众人的反应。
“让我们占2成的股份?”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明显神‘色’一松,看来这个光明集团还是很会做事情的,懂得利益均沾的道理,要不然,如果将来真的将这个影视基地打造成功了,而纳林县政fǔ却在其中没有任何股份,岂不是等于坐看金山讨饭吗?
要知道,纳林县并不大,并不像银省的银市,周围有诸多的旅游景点,其中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古镇堡影视城,吸引来无数的游客,然后,这些千里迢迢的游客们来了以后,自然不会只逛古镇堡影视城这一个地方,而是其他的旅游景点,肯定也会捎带的去看看。
而纳林县并不大,将来影视基地打造成功的话,‘门’票收入绝对是一个大头,至于税收方面,倒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可以吸引外来人口,这样以来,到时候在卖点周围产品之类的,也能够赚不少钱。
很快的,就有人提出来了质疑。
“2成的股份,会不会太少了一些?”
&bp;&bp;&bp;&bp;刘胜男之所以将所有人都召集在这里开会的目的,除了要通知这件事情之外,就是针对股份的问题,让大家心里都有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所以,她在这之前,自然早就想到了,肯定会有人觉得,县政fǔ占据2成的股份,有些太少——在她看来,肯定会有人提出来,既然是合作,那么双方一人一半,才是正确的。
地方上面的人,往往都有这样的想法。
要是不来投资也罢,既然来投资了,怎么着,也得让地方占据一点儿好处才行吧?
“对啊!2成的股份,实在是太少了,既然是来纳林村投资,那么县政fǔ应该占据5成的股份才对!”
“没错,既然是想要和我们合作,必须一人一半。”
很快的,就出现了刘胜男之前想象到的场景。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拍了拍桌子,下面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道:“各位,5成股份,那是不可能的,总投资额在5000万,意味着2成的股份,纳林县政fǔ就要在其中投资1000万左右,你们觉得,县政fǔ能够掏的出这笔钱吗?”
“刘县长,我们虽然掏不出钱来,但是我们有地啊!”
一个人笑‘吟’‘吟’的说着:“毕竟,他们是要在纳林村投资对吧?而纳林村是我们纳林县的吧?纳林村的占地面积虽然并不大,但是终归到底,土地是在我们这里,我们用土地入股,占据5成股份,这并不算多吧?”
听到这个人的话,刘胜男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她斜乜了一眼这个说话的人,“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用土地入股,就不用掏一分钱了,是这样吗?”
“那是自然。”那个人看见刘胜男领悟到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不禁有几分得意洋洋,为自己能够想出来这个办法,而感到有几分自豪,笑道:“刘县长,这样以来,我们钱也不用出,而且还能够占据一半的股份,这岂不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吗?”
“没错。”
“说的很对。”
“土地也是钱啊,难道纳林村那么多的土地就不是钱吗?”
“这年头什么最值钱?当然是土地了,纳林村那么大的土地,换成钱的话,等于才作价两千五百万,这点儿钱并不多,相反,还有点儿少了!”
“没错,我估计光明集团肯定是看中纳林村附近的风景,纳林村虽然穷,但是一片黄山之中点缀着一片绿‘色’,风景也算是极为优美,也算是我们县城的一道亮眼风景,光明集团竟然只作价2成股份,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张局长这句话说的很对。要我看,也不能55分成,应该46才对,我们6,他们4……”
下面一阵‘乱’哄哄的声音,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纳林县占据2成的股份,实在是太少了。
众人纷纷提议,将自己认为适合的股份比例说出来,并且详细说明理由,在他们看来,今天这场会议的最终核心,其实是这个股权分配的比例才对。
刘胜男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下面人议论的声音,而一旁的王书记,脸‘色’则有些不好看了。
在绝对是否召开会议之前,王书记对于刘胜男来找自己,要求开会,将股权分配比例的事情,和大家告知一声的时候,王书记心里觉得,其实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他同样也认为,纳林县能够占据2成的股份,是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比例。
然而刘胜男当时就和他说了,屁股决定脑海,下面的一些人,不一定觉得2成股份就能够满足,一旦将来光明集团入驻进来,开始启动之后,下面的人,很有可能会去悄悄的找麻烦,借此挟要一些好处。
所以必须在整个计划,还没有启动之前,先把这股还没有冒出头来的不正之风打下去再说。
听完刘胜男的话,王书记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纳林县可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这样的地方,有投资商愿意来投资,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会有人趁机刁难不成?
但是对于刘胜男来说,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司空见惯,毕竟,政绩是有限的,一个地方做出来了政绩,绝大多数的功劳,都被算在了领导的头上,而下面的人,即使在怎么努力,政绩也很难落到他们头上。
所以与其去博那些虚无缥缈的政绩,还不如想方设法的‘弄’点儿好处,这才是最实在的。
下面的人越说越不靠谱,一些眼尖的人,看见台上的刘胜男和王书记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反应,已经悄悄的闭上了嘴。不在说什么了。
“啪!”的一声!
王书记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登时将会场里面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忙不迭的闭上了嘴。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你,你,还有你……”王书记怒不可赦的用手指,将刚才说的最欢的那几个人,通通全部都指了一遍,怒气冲冲的教训道:“你看看你们,还有一点儿样子吗?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土匪!”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刚才说的最欢,要求纳林县政fǔ占据八成股份的那个人,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如纸。
连土匪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证明这件事情就变的严重了!
“你,还有你,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王书记指着那两个人骂着,那两个家伙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灰溜溜的走了出去,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两个家伙,估计离下台已经不远了。
书记管帽子,被县委书记盯住的人,能有好果子吃吗?
一些心思活跃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计划着,如果这两个家伙下去了,自己是不是就意味着有机会了?
“纳林县的情况,在场的各位,我想心里都有数!”
重重的喘息了几口,王书记心里的怒火,略微减弱了几分,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重重的说道:“一个字!穷!两个字,很穷!三个字,就是非常穷!”
“为什么纳林县这么穷?很简单,由于自然环境、矿产资源等缺乏,再加上地处西北省份,原本我们的条件,就比南方的城市要差许多,在这样的情况下,投资商自然第一考虑,是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带。”
听到王书记话锋,突然间,转变到了大谈特谈纳林县自身的状况上,在场的众人,都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王书记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大家也都是静静的听着。
果然,接下来,王书记就将话题转了回来:“现在好不容易,有投资商愿意来到我们纳林县,进行投资,带动县城的经济发展,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是热烈举双手欢迎投资商,想方设法的留下他们才对。”
“但是你看看你们这些人的模样,刚才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来我们应该如何配合这一次的投资方光明集团,反而全部都在思考着,怎么从光明集团的身上,得到一些好处才行!”
“这如果要是让光明集团的负责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们可能还会,还敢在我们这里投资吗?”
刚才说股份分配不均匀的那些人,此时此刻听到王书记的话,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钻到桌子下面。
王书记一口气训斥完,狠狠的瞪了下面的众人一眼,端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茶水。
“我来说几句。”
刘胜男见状,开口说道:“王书记说的很对,之所以今天将大家召集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们有些人的素质,可是很不行啊,我和王书记两个人,今天都在思考,该出什么样的政策,来帮助光明集团这一次投资成功。”
“而你们竟然心里却是在思考,怎么从光明集团的手里,为自己捞到一些好处!”
“就像是有些人刚才说了,股权分配不均匀!没错,纳林县政fǔ是占据了两成的股份!但是这两成的股份,是要掏出来真金白银的!懂不懂?你们就以为,是白白送给我们的吗?都是一些异想天开的家伙!”
会议室里的人,听到刘胜男的话,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原来,这光明集团是希望县政fǔ掏钱入股啊。
“那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不入股了,干脆就让他们自己‘弄’得了。”
有人忍不住叫了出来。
“哼。一点儿见识都没有。”
刘胜男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你们莫非以为光明集团,真的是来要钱的吗?他们是来送钱的!如果我们县政fǔ在这影视基地里面没有股份,每年凭借税收,能够有多少收入?”
“这影视基地如果打造成全国知名的影视基地,到时候,来的游客可就是几百万,上千万人,光是每年的分成,就足够将我们先前投资的钱收回来。”
“真是一些没有见识的家伙……”
&bp;&bp;&bp;&bp;“刘县长,但是我们没有钱啊。 ”
说话的人,是县财政局的局长,在场的众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还要清楚,县政fǔ到底有多少钱,他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们纳林县,根本没有大企业,全部都是靠上级拨款吃饭,这2成的股份,就是一千万吧?我们去哪里变出来这么多钱?除非是县里所有的人,半年的工资都拿出来,才能够勉强凑够这一千万。”
“笨蛋!”
刘胜男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她甚至都怀疑这财政局长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没有钱可以借啊,找银行贷款不就行了吗?”
“贷款?”
财政局长一怔,讪讪的说道:“县里的银行,肯给我们贷款吗?”他心里没有一点儿把握。
纳林县的银行,也是过的十分艰难,要知道,银行赚钱的办法,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收取储户的钱,然后将他们的钱,放出去贷款,收取利息,只有这样,才能够维持银行的运转下去。
所以每年到了年初,各家银行都是想方设法的要把钱贷出去,不贷出去的话,就意味着今年没有收入。
“这个影视基地,万一如果失败的话,到时候拿什么还银行的贷款啊?”财政局长一脸的担忧。
的确,没错,纳林村的风景虽然好,但实在是太偏僻了,在这样的地方,打造影视基地,如果不成功的话,岂不是背了一屁股债吗?
“放心吧,银行贷款那边,我会去和他们谈这个事情。”刘胜男点了点头。
“嗯,既然刘县长有把握,那就好。”财政局长连忙捧说了一句。反正县长都这么说了。自己到时候不用去找银行谈贷款的事情就好。
“贷款的事情,刘县长那边负责。”
王书记开口说话了,他环视了众人一眼,冷不丁的重重拍了一把桌子,‘阴’沉着脸,重重的说道:“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一点,这个影视基地,接下来,将是我们县城今年重点的项目,所有的事情,都要以这一点为主要,希望大家心里能够有数。”
“还有,如果有谁让我知道,‘私’底下不配合光明集团的工作,反而想办法阻扰,一旦被发现,严惩不贷!”
似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王书记再一次拍了桌子。
算下来,他今天已经拍了三次桌子了……这对于王书记来说,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事情。
……
左建自然不知道,为了影视基地的事情,有两个倒霉鬼,因此而下台了。
他现在在招待所里,住的很爽,这里的经理和服务员,都是吃公家饭的,所以对于刘胜男亲自领来并且要求一定要招待好的客人,自然是服务相当到位。
冷不丁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
左建从来没有接电话自报家‘门’的习惯,只是用疑问句说了一声。
“表叔啊,是我,小熊啊。”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有些耳熟,但是却十分‘肉’麻的声音,“熊天编剧,您还记得吗?”
“哦,原来是熊编剧啊。当然记得啊。”
左建客气了一句,心里却是有些反胃,熊天这家伙,可谓是腰粗膀圆,五大三粗,仅从外表上来看,熊天一点儿都不像是编剧,反而倒有几分像是杀猪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的外貌和我的内心,完全不成比例。
这句话用在熊天的身上非常好。至少,在熊天出名之前,没有人会想到,这么魁梧的一个大汉,竟然也有那么细腻的内心。
“表叔啊,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纳林县啊?”熊天的声音很‘激’动。在熊天看来,自己绝对算是编辑中的金牌编剧了。
但是上一次,那部你是我的爱人,左建当场反驳掉自己的剧本,洋洋洒洒,随口说了一个故事,结果后来按照左建的剧本,才有了那部火的一塌糊涂的电影。
站在编剧的角度上,熊天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是人才的话,那么左建绝对是天才!
至少他承认,左建这家伙编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很能够抓住观众的内心世界,他懂得大家想要什么。
这一次,熊天接到张克的电话,听说竟然是给慕言冰和左建写一部电视剧的剧本,他当时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了。
并且主动的给左建打来了电话。
“嗯,是的,我现在在纳林县,怎么了?”左建懒洋洋的说着。
“太好了,我也到纳林县了,你在哪里表叔,我去找你。”熊天兴奋的说着。
“什么?”左建顿时呆住了,这家伙,动作未免也有点儿太快了吧?
……
半个小时之后,五大三粗的熊天,背着一个旅行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左建的面前。
“表叔,好久不见,想死我了。”熊天二话不说,上来一个熊抱,紧紧的抱住左建。
左建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还喜欢这调调,他眼睛一转,说道:“熊编剧,你要是在不放开我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熊天忙不迭的连忙松开了左建,他可是亲眼见过,当初在片场的时候,表叔发威,一脚就将那个富二代,踢的不省人事的场景,他嘿嘿一笑,说道:“表叔,别这么客气,叫我小熊就行了。”
“小熊……算了,还是叫你大熊好了。”
老实说,左建虽然脸皮厚,但是让他叫熊天这样一个壮汉小熊,还是觉得有些叫不出口的。
“嗯,叫大熊好,显得亲热。”熊天连忙拍了一记马屁。
我靠!左建心里暗忖,我和你一个大老爷们,显得那么亲热干什么?我又不爱好那调调。
“你怎么来了?”
想了一下,左建决定岔开这个话题。不在继续在称呼上面和他纠缠了。
“嘿嘿,是张克导演让我来的。”熊天嘿嘿一笑,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拍摄之前,肯定是要先出来剧本,只有这样,才能进行拍摄工作吧?”
想了一下,熊天说的也对,无论对于电视剧还是电影来说,剧本都相当于是一个框架。
就像是盖房子要先打好地基,然后是主体框架,最后才是慢慢的修缮,而不是一上来先布置在细节上面。
细节都是最后填充进去的。
如果在拍摄之前,没有剧本的话,那该怎么拍摄?岂不是成了没头苍蝇吗?
“嗯,那你对于要拍摄的电视剧剧本,心里有数没有?”左建随口问了一句。
“嘿嘿,张导说了,你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所以直接来问你就好了,由于时间紧迫,这不我一接到张导的电话,就立刻赶过来了吗?”
熊天一开口,差点儿将左建气个半死,那你跑来是干嘛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两口,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看的熊天,左建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大概心里有数了?”张克这家伙,还真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这家伙倒好,扔下一句话,人就跑的没有影了,剩下这些破事儿,全部都‘交’给了自己。
一瞬间,左建又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嘿嘿,张导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真的了。”熊天继续厚着脸皮看着左建。
“……”左建无语,这家伙还真是相信张克啊,‘抽’了一口烟,他说道:“其实对于整个详细的剧本,我也没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按照慕言冰这一路来的事情,拍摄一部类似于纪录片的电视剧……”
他将之前在纳林村和慕言冰、张克所说的想法,又一次告诉了熊天。
“表叔,你稍微等一下。”
仅仅是听了几句,熊天的眼眸里,就绽放出了惊喜的光芒,忙不迭的从随身的旅行包里,将纸和笔都拿了出来,将这副阵仗摆好之后,熊天才说道:“表叔,你继续说。”
说个屁啊。左建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老实说,看见自己每说一句话,熊天就仿佛像是过去奉命写圣旨的太监一般,飞快的将自己的话记录下来,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心里还是蛮爽的。
熊天飞快的在纸上记录着,一脸的‘激’动,直到左建说完之后,他将手里的笔,啪的一下,重重的拍在桌上,说道:“表叔,你果然是有着当编剧的天赋,你这个创意,简直就是神来一笔啊。”
“你这个创意,完全符合了一种叫做养成游戏的核心,就是一切从零开始,让观众们能够伴随着电视剧中的主人公,一起奋斗,在一张白纸上描绘,我敢打赌,这部电视剧一旦上映,肯定会引起新一轮的收视狂‘潮’。”
“而且这个剧本也十分有噱头,有炒作‘性’,当红偶像慕言冰突然退出影坛为何事?然后用纪录片的手法,将慕言冰所作的这一切,全部都在电视剧里体现出来,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创意啊……”
&bp;&bp;&bp;&bp;“有那么夸张吗?”
左建‘摸’了‘摸’下巴,面对熊天这近乎狂轰‘乱’炸的马屁,他心里也不禁有些洋洋自得。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熊大编剧可是得到了这拍马屁的‘精’髓,一脸正‘色’,信誓旦旦的说道:“一点儿都不夸张,这是事实。”
“好吧,这是事实。”
看见熊大编剧一脸诚恳的样子,左建觉得如果自己打击他的话,未免实在是有点儿不通人情了,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收下了熊天的马屁。
第二天上午,刘胜男就亲自找了过来,“左先生,昨天我联合王书记,动员全县的工作人员,开了一个会议,主要的内容就是县里决定,要全力以赴的配合光明集团这一次的投资,争取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西北省份最出名的影视基地。”
“嗯,谢谢刘县长的支持,我们争取早日达到双赢。”左建虽然是第一次做这样资本运作的事情,但这家伙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却是厉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有模有样的客气了一下。
“左先生,是这样的。”刘胜男咳嗽了一声,笑道:“不知道贵方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启动这个仪式,我们也好提前准备一下,举行一个开幕仪式。”
“嗯,还需要几天时间吧。”左建随口说了一下,张克那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天知道这老家伙得折腾多久,另外,还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还没有开始,暂时他也不清楚,究竟要多久时间。
“嗯,那贵方的启动资金什么时候到账上?”
刘胜男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虽然她已经确认了,是中州市光明集团的投资,但是这钱,一天不到位,就没有办法找银行那边贷款,“另外,纳林村的‘交’通情况,并不是很便利,我们是不是要修建一条县级公路呢?”
刘胜男考虑的很周到,以前一直没有修建通往纳林村的公路,是因为人口、资金的问题。
眼下,若是真的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辐‘射’西北的影视基地,那么修建一条等级比较高的公路,是迫在眉睫的时候了。
“嗯,启动资金就在这几天,就能够到账。”
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左建就是一阵头疼,“至于修路这些事情,我们的计划是,到时候要根据电视剧拍摄的进度,一起来修建,因为这个是要放在剧本当中的。”
“哦。”刘胜男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左建这么说了,证明他们有计划就行,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委婉的告诉左建,先把启动资金打入账户。毕竟,说的天‘花’‘乱’坠在好,不见到钱款到账户上面,刘大县长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不踏实的。
“刘县长,要不然你先等一下。”
看见刘胜男说完后,就一副要走的架势,左建心里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给另外几个股东,打电话通知他们一下,看今天钱能不能入账。”
“会不会有点儿太急了?”刘胜男心里有些高兴。但表面上还要做出来一副,其实不用那么着急的样子。
“呵呵,早点儿‘弄’完,早点省事,况且,我打算回纳林村了,那里现在通讯也不方便,所以还是早点儿‘弄’完,你这边也好早点做准备。”左建说了一句,掏出电话来,给张克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把前期启动资金准备好。
“表叔,这点儿钱还至于说一声?”电话那边的张克,俨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说道:“不就是几百万吗?你去银行开个账户,然后给我把账号发出来,我一会儿就转进去。”
张克的嗓‘门’很大,就连一旁的刘胜男,也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再没有什么疑‘惑’了。
两人去了银行,看见刘县长亲自来,县银行的负责人,自然是忙不迭的出来亲自招待。
左建很快的,就开好了账户,他分别给沈墨浓以及张克打了电话。
左建的钱,都购买了光明集团的股票,所以这五百万块钱,是沈墨浓暂时从公司里‘抽’出来的——之前他和张克商量好了,每个人名义上是2成股份,但是投资的时候,500万就差不多了。
很快的,一千万块钱的资金,就打到了账户上面。
“这是前期的启动资金,还有一个股东,现在在纳林村里。”左建解释了一句,“另外,剩下的钱,有一部分会用在支付剧组工作人员,以及杂七杂八的地方上面。”
刘胜男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彻底消失掉了。
接下来,刘胜男就和县银行的负责人,谈起了贷款的事情。
而左建办完了事情,也不打算停留在县城里面,拉着熊天,两人回到了纳林村。
同样,这进村的山路,让熊天也是‘欲’仙‘欲’死,跳下拖拉机之后,和张克一样,蹲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吐了一会儿,才算是喘过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看了那辆拖拉机,心里暗忖,在道路没有修好之前,打死自己,没事儿也不出去了。
对于熊天的到来,慕言冰自然表示欢迎,两人之前也合作了几次,所以并不陌生。
由于还要给孩子们上课,所以慕言冰只是‘抽’出时间,和熊天聊了几句,就回到学校里面上课去了。
接下来,熊天喘过了一口气,就开始在村子里面,溜达起来。
或许是看惯了大城市的钢筋水泥建筑物,对于这原生态,建筑风格还保持在几百年以前的纳林村,熊天觉得十分稀罕。
接连几天,都在纳林村里到处‘乱’转。
这个时候,熊天的文人特质,就表现出来了,他偶尔会在一棵大树下面,盯着远处的大山,一脸茫然的样子,枯坐几个小时,一动都不动,仿佛泥塑一般,但或许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从这种茫然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奋笔疾书,疯狂的写起来。
有时候,熊天也会跑到教室里,坐到最后一排,看着那些孩子们,跟随着慕言冰认真的朗读着课文。他则是在后面一脸的冥思苦想的模样。
或者干脆坐在教室里面,看着左建在外面教那些孩子们体育运动时,突然间,脑海里或许闪过某个想法,一脸大喜的在那里疯狂的写着。
总而言之,这几天的时间,熊天就像是古代历史上描述的书生一样,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是牛头不对马嘴,说出来的一些话,让人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
但是孩子们却对此并不以为意,相反,一开始,他们还有些害怕熊天这个魁梧的大汉,但没过几天,这些孩子们就喜欢和熊天待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熊天会给他们讲故事。
各种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故事,让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们,听的双眸放光,一脸的憧憬。
在加上熊天编剧出身,很会掌控故事的起伏节奏,听的这些孩子们每每‘欲’罢不能,一直到家长来拧着他们的耳朵,才依依不舍的回家吃饭。
一个星期之后,熊天就写出来一堆厚厚的书稿。
这种速度,让左建看的为之汗然,果然不愧是专业的编剧,这写字的速度,实在是让他敬佩。
但这还并没有完。
初稿出来之后,熊天干脆彻底的摒弃了所有的活动,一天到晚都埋头躲在那间只属于他自己的小屋子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见他一面。
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张克姗姗到来的时候,熊天从他那间小屋子里钻了出来,一脸的轻松愉悦。
“怎么样?剧本写的差不多了吧?”
看见熊天这副模样,熟悉他的张克,心里已然清楚,这家伙肯定是将剧本写完了。只有在剧本写完之后,熊天才会一脸轻松舒爽,仿佛像是刚才桑拿蒸房里出来的一样。
“嗯,搞定。”熊天打了一个响指,将彻底定稿的剧本,拿了出来。
“行了,这剧本你回头去县城一趟,找个地方打印出来二十份。”张克挥了挥手,他现在没有时间看剧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要办。
张克找到左建,开口说道:“表叔,人员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县城那边的贷款,什么时候能够到?对了,有一件事情,现在就得开始办了,那就是送电。”
纳林村距离外面的县级公路,还有大约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而离这里最近的变电站,也有几十公里之远,电能输送到这里,消耗实在太大,所以必须得要在这附近,建造一个变电站才行。
不过张克之前已经考虑过了,一个变电站的施工、调试、到最终的启用,至少得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先买几台柴油发电机用着,让施工队伍抓紧时间干活。
“嗯,这件事情我去找刘县长说一下吧。”
左建耸了耸肩膀,张克这家伙,声称自己要留在纳林村里,开始前期拍摄的筹备工作了,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部都‘交’给了左建。
&bp;&bp;&bp;&bp;“呼……”
从县银行的贵宾室里走出来,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空,刘胜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身心疲惫。
贷款的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艰难许多。
原本以为,这么有把握的事情,县银行应该很痛快的放款才对。但没有想到,县银行的行长,简直就像是吃了兔子胆一样,刘胜男跑了好几天,始终都哼哼哈哈,模棱两可,不肯答应。
最终,没有办法之下,刘胜男只好找王书记出面,两个人左右包夹之下,县银行才终于不情不愿的答应贷款了。
老实说,刘胜男觉得自己的面子,简直是太不值钱了。
好歹自己也是纳林县的县长,竟然连区区一千万的贷款,都得跑好几次,最终还不得不请来王书记,才算是将这件事情敲定了下来。
实在是有点儿太逊了!
不过没办法,刘胜男知道这个笑哈哈,打太极的县银行行长,实际上,他心里也是苦的很。换做其他地方的行长,一千万的贷款,算得了什么?
但在纳林县这个全国有名的贫困县城,一千万的贷款,实际上相当于其他地方一个亿了。
因为,纳林县实在是太穷了,这一千万的贷款,银行行长担心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况且,在这种地方担任行长,绝对是天下银行最苦的差事了。并不是说没有人来贷款,相反,来贷款的人虽然少,但是也有那么一些人。
担心的是,这钱贷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所以纳林县银行行长,这几天也是十分苦恼,不给贷款吧,是担心扫了县长的面子,放出去贷款吧,怕到时候收不回来,恐怕自己就要倒霉了。
思来想去,银行行长也只能恨恨的骂一句,为什么这里这么穷?
……
“刘县长,我是左建啊,你现在忙不忙?”
到了县城之后,左建拨通了刘胜男的电话。
“不忙,就在办公室里。”刘胜男说了一句。
“那好,我去办公室找你。”左建很干脆利索的挂掉了电话。
来到刘胜男的办公室,刘胜男第一句话就是,“纳林县政fǔ的钱,已经打到了那个账户上,为了避免出去挪用资金的情况,我们会派人对每一笔资金的去向,予以调查,希望你能够理解。”
“嗯,理解。”左建摆了摆手,坐在沙发上,笑道:“刘县长,我们影视基地的推动计划,你心里是清楚的吧?”
“嗯,你不是说过,要跟随拍摄电视剧的进度,同步进行吗?”刘胜男点了点头,旋即,她眼眸一亮,说道:“你的意思是,剧组已经打算开始拍摄了吗?”
她知道接下来在纳林村要拍摄的电视剧,是国内著名的大导演张克亲自指导,同时她的偶像慕言冰会担纲主角,另外,左建也会在里面扮演一个角‘色’。
可谓是强强联合。
这个拍摄的计划,目前还在保密之中,所有的媒体记者都不清楚,但是刘胜男心知肚明,一旦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纳林村绝对会成为各大新闻媒体记者追逐的热点。
要知道,这三人组合在文娱界的名气,那可不是盖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刘胜男对于这一次打造纳林村影视基地的项目,很是有信心。
“嗯,是的。估计就在最近几天,剧组就要开机了。”
左建点了点头。
“那开机的时候,会不会举行开机仪式呢?”刘胜男连忙问了一句,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到开机那天自己一定要亲自到场祝贺,顺便还能够要一个慕言冰的签名。要知道,自己那天和左建的合影,悄悄的发给了自己的表妹看了一下,将她的表妹各种羡慕嫉妒恨。
在工作中,刘胜男很能够进入到县长这个角‘色’里,但是在‘私’下生活里,她也是一个小‘女’人。
“这个……”
左建倒是还没有思考这件事情。他想了一下,说道:“应该会有吧。”这种炒作的事情,‘交’给张克那老家伙去办好了,自己总不能什么事情,全部都大包大揽下来吧。
要知道,那家伙也是股东之一,做点儿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也是在左建的眼里,这样认为,而张克若是指导其他电影的话,又有哪个投资方,敢对他指手画脚的……因为,名气,有的时候也是一种实力。
张克在国内电影界,那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一般情况下,只要打算在电影界‘混’饭吃的人,基本上就不会去得罪他。
“那就好。”
看见左建也是一副不是很确定的样子,刘胜男突然间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关于表叔的传闻,传闻中,这家伙懒散的很,比如在‘春’晚上那一次堪称是绝对牛叉的节目……就能够看出来,他到底懒到了何种程度。
“表叔,如果要是举行开机仪式的话,请务必通知我一声。”
刘胜男突然间将左先生的称呼,又转变成为了表叔,这其中的含义,让左建怔了一下,旋即,才会意过来,应该算是粉丝的一种表示吧?
“嗯,行,没问题。”左建耸了耸肩膀,轻松的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左建将话题引到了这一次的来意上,说道:“刘县长,现在人员估计很快的就要陆陆续续的到位了,但是纳林村的公路以及电力等这些基础设施,还百事待废,我这一次过来就是想询问一下,是不是县里可以联系的启动这些项目了?”
“哦,是这样啊。”
刘胜男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左先生,这些事情,我会召集下面的人开会研究的……对了,修建公路这些项目,你们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左建冷了一下,看见刘胜男的俏脸上,隐约有几分渴望的神情,他心里突然间想起了当初张克说的话,‘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刘县长,修建一条进村的公路,并不是什么大工程,我看县里应该就有单位,能够有资质承包修建吧?”
其实刘胜男心里想的就是这个主意。
纳林县的经济不好,县政fǔ下属的建筑单位,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已经有三年,没有项目入账了,基本上就属于干吃饭,干不了活的单位。
没有办法,外地都在轰轰烈烈的拆迁,旧城改造新城,但是纳林县却是没有这个财力和实力,来推动这种大项目。
所以作为县政fǔ下属的建筑单位,只能是干瞪眼。
看见县建筑单位连年亏损,单位员工的工资,都得靠县政fǔ救济,帮忙找银行贷款,才能够勉强发放,刘胜男心里当然着急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单位实在太多了,基本上都是靠银行贷款救济,才能够勉强发得起工资,所以县银行的行长,对于刘胜男上‘门’贷款,才哼哼哈哈,一直打太极,直到最后王书记过去发火拍了桌子,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愿意贷款。
原因正是如此,县银行的行长,怕这笔贷款又是被某个下属单位拿去开工资救济去了,自然是不敢轻易放款。
俗话说,金桥银路铁房子,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公路,之前的计划是至少也要县一等级的公路,这条路修下来,造价也并不算低,如果能够拿到这个工程,至少也能够让县建筑单位吃上一段时间的饭了。
不至于单位负责人,隔三差五的就跑到自己这个县长办公室来哭穷。
当然,这些全部都是刘胜男的想法而已,要知道这一次影视基地的项目中,纳林县政fǔ只占据了2成的股份,虽然是大股东,但实际上,话语权并不是那么绝对,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张克最多只让纳林县政fǔ占据2成股份的原因。
而如果让纳林县政fǔ占据3成的股份,虽然表面上看,仅仅是增加了一成股份,但实际上,话语权却是大大的增加了。
因为三分之一和五分之一这个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五分之一的话语权,完全可以限制住县政fǔ在项目中的权利,以免到时候变成了给别人做嫁衣。
“左先生,县政fǔ的建筑单位,当然有修路这个资质,而且,仅仅是一条县级公路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刘胜男闻言心情大好,满面‘春’风的说着,“不瞒你说,县财政吃紧的很,要是他们能够接下来这个项目,也能够让我这边轻松不少。”
“呵呵,大家都是相互合作嘛,自然有什么好事儿,要先让合作伙伴满意才行。”左建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刘县长,我们丑话说在前,如果县建筑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偷‘奸’耍滑,偷工减料的话,那到时候不但要让他们退出这个项目中,并且还要相应的补偿损失才行。这几条,要写在合同中。”
“放心吧,我保证,一定没问题。”
刘胜男将‘胸’脯拍的哐哐响,大包大揽的说道:“要是他们真的敢偷工减料,你就来找我就行了。”
&bp;&bp;&bp;&bp;纳林县第一建设集团,是隶属于县政fǔ的单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第一建设集团在三十年前的时候,还是很风光的,那个时候,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到这个单位里。
原因无非有以下几点,第一,工资高,第二,铁饭碗。
据说当年纳林县里,那些尚未婚嫁的少‘女’姑娘们,择偶的第一标准,就是第一建设集团的工人们。
时光变迁、斗转星移。随着纳林县逐渐定型,再加上经济转型彻底失败,在最近十几年里,第一建设集团已经不复当年的风光了——整个县城就这么大,没有外来投资,自然也没有多少项目可做。
整个第一建设集团中,拥有大约一千多名的员工。这些工人们每个月的工资,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虽然偶尔还能够接到一些维护的活计,但是对于这拥有一千多员工的大建设单位来讲,无疑于是杯水车薪。这些维护的钱,甚至还不够给下面的工人开工资。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建设集团的老总,只能是厚着脸皮,隔三差五的跑到政fǔ里面哭穷要钱,才能够勉强给下面的工人们开上半个月的工资。
但这终究到底,不是一个长久的事情。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老话,打铁还需自身热才行。
这一天,第一建设集团的老总刘栓,愁眉不展的坐在办公室里。眼看就要到月底了,每个月这个时候,都是刘栓最苦恼的时候——原因很简单,每个月底,就是开工资的日子。
“砰砰砰……”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刘栓心里一跳,连忙恢复了身为老总的威严,板着一张脸,胡‘乱’抓过一张报纸,低头看着,说了一句:“进来。”
“刘总您好。”
两个穿着上面印有纳林县第一建设集团字样工作服,头戴安全帽的工人,走了进来。
看见这两个人,刘栓就是一阵头疼,这两个家伙一个名叫王明亮,另外一个好像是叫孙虎,具体的,刘栓也懒得去记了,反正王明亮这个家伙,刘栓是记得的——他现在俨然成为了下面一种工人的头。
“你们有事儿吗?”刘栓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即使不问,他心里也清楚,这两个家伙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是询问工资的事情。
“刘总,眼看就要到月底了,我们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
王明亮也很痛快,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似乎是下面工人的通病,和那些喜欢说一句话,拐弯抹角让别人琢磨半天的领导们不同,这些勤勤恳恳的工人们,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刘栓眉头一皱,咳嗽了一声,含含糊糊的说道:“快了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王明亮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刘总你上个星期就说这个星期开工资,眼看今天都星期六了,还是没有动静,我们这些工人可不像你们领导,有地方‘弄’到钱,我们就指望着这点儿死工资养家糊口呢。”
他丝毫不客气的说着。
“你也知道今天是星期六啊?”
被下面底层的一个工人这样追问着,刘栓颇觉得脸上没有光彩,哼了一声,强词夺理的说道:“不是还有星期天吗?着什么急?只有过完星期天,才算是这个星期真正过完了吧?”
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厚着脸皮,拖一天算一天。要知道,上个月这个时候,刘栓好不容易才从刘胜男县长那里,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要来了一些钱,这看着才过了还不到三十天,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再跑到刘胜男那里去要钱呢?
只能是使出缓兵之计,再拖几天,稍微晚一些,自己也能够脸上略微好看一点儿……这些该死的工人们,就知道要钱要钱,也不说体谅体谅自己!
刘栓心里恨恨的想着。
“刘总那您的意思是,明天就会开工资吗?”
王明亮盯着刘栓的脸,说道:“星期天财务室都休息了,怎么给大家发工资?”
“财务休息的话,就等下个星期好了。”刘栓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反正明天也不可能变出钱来,拖上一天算一天。
“又是下个星期!”王明亮的脸‘色’也难堪起来,“刘总,我们明天不说暗话,单位现在拖欠我们8个月的工资了,我们工人也没有来钱的地方,就指望这点儿工资吃饭呢,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们把工资结清?”
“就是,刘总,你今天给我们下面的工人一个‘交’代,说一个痛快话,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开工资!”一旁的孙虎紧紧的盯着刘栓。
啪的一声!
刘栓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就知道要钱要钱!平时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痛快?一个个都磨磨叽叽的……”
要是放在以前,刘栓这拍桌子的动作,或许还能够将下面的工人吓一跳,但是放在现在,却不是那么管用了。
孙虎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刘栓的话,怒气冲冲的说道:“刘总,如果换成是你,每天光干活,不给开工资,你能干的痛快利索吗?”
刘栓顿时被这句哈噎的够呛,话粗理不粗,就是这样的。现在可不是讲究奉献、义务劳动的时候,况且,义务劳动一天两天还可以,没有听说过一年两年义务劳动的,除非大家都不用吃饭。
“又不是说不给你们开工资,只不过晚几天开罢了。”
吸了一口气,刘栓的语气,变的缓和下来。
“晚几天我们能够理解接受,但是晚几个月,半年,我们的肚子接受不了。”
王明亮哼了一声,脸‘色’难堪的说道:“刘总,你就给我们一个痛快话,下个星期到底能不能开工资?”
“老王啊。”刘栓看见面前这两个气势汹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将语气放软,掏出两支烟,分别递给了两人,一副掏心窝子的架势,语重心长的说道:“集团现在遇到了难处,大家都互相支持理解一下,好不好?工资嘛,早晚都是要给你们开的,况且,你们换个角度想想,现在不开工资,等于是帮你们把钱存起来了嘛,早晚都要给你们……”
“刘总。”孙虎又一次打断了刘栓的话,**的说道:“你就别在这里糊‘弄’我们了,再说了,我们的钱,我们自己也会拿到银行里存着呢,对不对?让单位存着,也不会多给我们两分钱的利息。”
刘栓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指着孙虎,不满的说道:“小孙啊,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吧!”
“刘总,行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今天是代表第一建筑所有工人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这个星期到底会不会开工资。”
王明亮掸了掸烟灰,站起来,说道:“既然还是开不了工资,那我们工人,也没有办法了,小孙,我们走。”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
咦,这情况好像不对劲儿啊?
刘栓被这两人的举动,‘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难道他们来,就是想问一下,到底会不会开工资?
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走出‘门’外了,刘栓回过神来,急忙叫了一声,“你们等一下。”
“怎么了刘总,你还有事儿?”王明亮的脸上,带有几分淡淡的嘲讽。
要是换做平时,刘栓肯定就黑下脸了,但是现在不同,隐隐约约的,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也顾不上指责王明亮的态度了,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去?”
“很简单,既然你刘总总是三番五次的骗我们,不给我们工人开工资,那我们就只好找能解决的地方去了。”王明亮哼了一声。
听到他的话,刘栓脑袋里轰的一声,一瞬间,就想到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瞬间变的刷白,失声叫道:“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要去找县政fǔ?”
他也不傻,自然能听出来王明亮话语里隐含的威胁。
“没错。”王明亮一脸的嘲讽,看着他,说道:“我就不相信,你刘总这样欺骗我们工人的做法,县长能够看的下去……”
“老王,老王。”
刘栓连忙打断王明亮的话,勉强挤出来一脸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从办公桌后面跑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我们集团自己内部的事情,我们自己坐下来慢慢谈就行了,干嘛要跑去找县长对不对?”
“哼,刘总,你说的倒是轻巧。”孙虎斜乜了刘栓一眼,说道:“要是集团内部能够解决的话,我们干嘛要去找县长?要想我们不去,也很简单,赶紧把工资给我们开了就行。”
“工资肯定是要给你们开的。”
刘栓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说道:“但是现在集团也很难,好几个月,都没有什么项目,哪里有钱入账给你们开工资啊?你们再稍微等上一段时间,我保证,只要集团的账户上有钱了,肯定第一时间就给大家开工资好不好?”
&bp;&bp;&bp;&bp;要是换做从前,看到平时只能仰望,高高在上,架子十足的老总,对自己这种底层普通小工人,一副折节下‘交’的架势,孙虎等人早就感‘激’淋涕,心里莫名的升出自豪感和骄傲感了。
但是现在,却是觉得刘栓这家伙,实在是太虚伪了!
要不是自己两人刚才说了要去找县长,刘栓这家伙,可能会转变态度?
“刘总,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县城是什么情况,我想即使你不说,我们大家也都心里有数吧?”
孙虎冷笑一声,说道:“纳林县城就这么大小的一个地方,哪里会有新项目?要是没有项目,集团去哪里‘弄’钱去?我们可是国有单位,集团是否盈利,那是你的事情,我们底层的小工人犯不着艹那个心,我们只关心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够到手。既然我们是国有单位,我们找上级要求开工资,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小孙啊,这我可要批评你了。”
要是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刘栓早就破口大骂起来了,但是眼下不同,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这两个人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一样,稍微来一丁点儿的火星,就足以引起大爆炸。
所以刘栓现在只能是来软的,一脸笑‘吟’‘吟’,慈祥长辈的模样,说道:“你既然也知道,我们是国有单位,那我们肯定要为国家想一想对不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情况吧?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我们都是本地人,纳林县是什么情况,我们难道自己不清楚吗?在这个时候去找县长,那岂不是捣‘乱’吗?”
看着两个人神‘色’略微有些触动的样子,刘栓心里一动,他知道,这两个人已经被他说的有点儿动心了,所谓趁热打铁,他思考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县里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贸然过去,你们想,县长又不是神,她能一下子给你们变出来这么多钱吗?”
“多了没有,那少了总会有点儿吧?”王明亮一脸的不信,“再说了,县里不就是县长管钱吗?她能没有钱吗?”
“呵呵,老王啊,这就是你不懂了。”刘栓一脸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样子,说道:“县长是掌握全县的财政大权没错,但是全县这么多的单位,有多少人,做什么事情,是不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计划安排啊?”
“我举个例子,就像是我们修建一条公路,难道说,有人跑过来对我们说,我们要修建一条公路,你们明天就开始给我干,这可能吗?”
“我们不得去实地测量,勘察,制订下来修建整条公路的计划之后,才能够开工?”
听刘栓说的也有道理,王明亮心里不禁有些犹豫。说实话,如果能够在集团内部就解决的事情,谁愿意闹大啊?
毕竟大家都是平头百姓,也没有什么大理想,就是指望着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要不是拖欠工资,拖欠的太狠了,谁愿意跑去闹事啊?
心里想着,王明亮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一旁的孙虎。相对于孙虎这样的‘毛’头小子,王明亮还是比较老持成重的,这一次来找刘栓,其实也是因为一次意外。
有一次,一群工人们,休息的时候,坐在一起闲聊,王明亮平时为人老实,但由于是老资历,所以在工人之中,威信还‘挺’高的。
就在大伙纷纷嚷嚷着还不开工资的时候,王明亮冷不丁的突然冒出来一句,要是在不开工资,咱们就一起罢工找县长去要个说法。
这是属于典型的兔子急眼了还咬人。
能够把王明亮这样老实的人,‘逼’的说出来这样的话,证明他实在也是无法忍受下去了。
而孙虎那天恰好也在场,他年纪轻轻,进第一建设集团也没有多久,恰好就遇到了拖欠工资的时候,年轻人脾气大,有火气,早就在‘私’下里嚷嚷着要闹事了,可惜没有人符合他,听到王明亮这句带有撒气意味的话,孙虎一瞬间就意识到,蹿腾王明亮的机会来了。
于是,在孙虎有意识的蹿腾下,火气上升的王明亮,就和他一起找到了刘栓。
眼下,听到刘栓这些话,王明亮心里的火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如果没有要一个说法,就这样被刘栓三言两语的打发了回去,似乎有点儿丢人。
王明亮心里顿时没有主意,只好看向了孙虎。
看到王明亮这个细微的动作,刘栓心里立刻亮如明镜,原来孙虎这家伙,才是背地里的主谋啊。
“刘总,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见王明亮明显有了退缩的意思,孙虎心里暗骂了一句,好不容易闹到刘栓害怕了,就现在这样走了,只能是让先前积攒下来的气势变的‘荡’然无存,他板着一张脸说道:“我们只知道吃饭要钱,如果你刘总能够给外面打一声招呼,让我们吃喝不要钱,那我们也不着急要这点儿工资。”
真是废话!我要有那么大的面子,我还至于干这个活计?
刘栓听到孙虎的话,心里暗暗咒骂着,先前已经说了软话,眼看着王明亮已经犹豫了,这时候孙虎这家伙又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一旁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自己要是在让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孙虎,我已经把话和道理,都给你讲清楚了,你要是听见我的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回去上班。”
刘栓脸一板,拿出老总的派头,教训道:“你要是想闹事的话,你就尽管去吧,不过我事先把丑话放在这里,谁敢‘私’下里组织工人去闹事,让我知道了,第一个就开除,严惩不贷!”他冷笑着看着孙虎。
开除一百个工人,对于刘栓来说,算是一件大事。但要是开除一个工人,那还是轻而易举,不会吹灰之力的。
这一招叫做,软硬皆施,低于底层工人,刘栓自诩还是很了解的,一旦他将开除这个杀手锏拿出来,老工人心里第一时间就退缩了。
不过这杀手锏,通常只能用在最后,一开始就拿出来的话,就没有效果了。
如果在这两个人一开始进来时,刘栓就扔出来杀手锏,当时王明亮、孙虎都在气头之上,这一招的效果,就不是很好,或许还会‘激’怒对方。
但是将王明亮的火气去掉之后,再用这一招杀手锏对付孙虎,刘栓心里清楚,王明亮第一时间就会心里退缩了。
王明亮这一招,效果十分好,至少,在他看来,已经犹豫不绝的王明亮,听到自己这句话后,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将脚步向后略微退缩了一下,很明显,他心里已然害怕了。
“小样,就凭你们,想跟我斗,早的狠!”
刘栓见状,心里冷笑着,浮起一丝得意。
“哼,维护工人权益,凭什么你说开除就开除?”
孙虎听到刘栓的话,只是略微一怔,旋即,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你还真敢开除我!”他嘴里说着硬气话,但是脚下却像是订了钉子一般牢牢的站在那里,原地不动。显然他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害怕的。
“呵呵,维护工人权益,也有一个程序,懂不懂?”
刘栓见状,心里更是大定,不会将孙虎这场面话放在眼里,冷笑道:“纳林县开不了工资的单位多了去,要是每一个单位的工人,都像你这样,开不了工资就跑去闹事罢工,你看看倒霉的人会是谁?我告诉你,第一个就是你!不相信?那你就去试试!”说着,他气势十足的用手指着外面,“你放心,我肯定不拦着你。”
看到刘栓这气势十足的模样,孙虎心里有些犹豫了。
“孙虎,要不然还是算了,其实刘总也是‘挺’为难的。”
一旁的王明亮,看见两人僵持不下,连忙打起了圆场,先是劝说了一句孙虎,然后紧接着转过头来对刘栓说道:“刘总,你也别生气了,这不都是没钱闹的么……”
“唉!”
听到王明亮竟然在这里打起了圆场,孙虎气的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原本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就像是双方决斗一样,决斗刚一开始,就有一方突然说,哎呦我们不打了,坐下来谈和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刘栓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假惺惺的点头,对王明亮说道:“老王啊,还是你明白事理啊……对了,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听到刘栓这句话,王明亮心里一怔,旋即忍不住一阵惊喜,莫非这刘栓的意思是,要给自己升个小官当当?他此时已经忘掉了这一次来的初衷目的,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我现在还是普通的建筑工人。”
“哦,什么?”
刘栓眉头一挑,假装有些惊讶的说道:“老王啊,我记得你来单位也有七八年了吧?怎么还是普通工人呢?下面的人实在是太胡闹了,依我看啊,你完全能够当个建筑队队长嘛……”
&bp;&bp;&bp;&bp;这句话登时让王明亮心里‘激’动的‘乱’跳,一个建筑队的队长,手底下可是管着三十多号人呢,也算是一个小官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刘栓话里话外明显就是想要提拔自己嘛。
“呵呵,呵呵。”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惊喜,王明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嘿嘿傻笑着。
刘栓见状,心情更加大好了,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慢悠悠的说道:“老王啊,好好干吧……嗯,等过段时间,让你当个建筑队长吧。”
听到刘栓这亲口说出来的话,王明亮心里‘激’动无比,忙不迭的点头说道:“谢谢刘总,谢谢刘总。”
“嗯,老王啊,我可是很好看你的哦,好好干,千万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刘栓话里有话的说着,他的意思很明显,你丫的要是在蹿腾工人闹事,这个事情就算是黄掉了。
王明亮虽然老实,但是还能够听懂刘栓这句话里的潜台词的,他连连点头,一脸保证的说道:“刘总,您放心,要死下面的工人,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一定会安抚他们的。”
“嗯,老王啊,你说的很对,一个建筑队长,不仅要在工作上负责,对于下面工人的思想,也要进行及时的纠正才对。”刘栓不知不觉中打起了官腔,一本正经的说道:“要知道,思想工作也是很重要的一项工作。”
“刘总您说的很对。”王明亮连连点头赔笑,说道:“有句话说的好,思想决定行动嘛,呵呵。”
“嗯,你下去吧。记得,好好做一下工人们的思想工作。”
刘栓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掉了。
王明亮见状,小心翼翼的说道:“刘总,那您先忙,您先忙。”他出了办公室,不忘将‘门’小心翼翼的合住。
“哼,一群土包子!”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刘栓很少鄙夷的骂了一句,旋即,他点燃一根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他着实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手段,看看,这么大的事情,被自己翻手就搞定了,而且还从内部将这个苗头熄灭按了下去。
更让刘栓得意的是,这一次他之所以故意‘露’出口风,要提拔王明亮,其实目的是在于分红王明亮和孙虎这两个带头人之间的矛盾。
孙虎是个年轻工人,他在工人群体中,没有什么威望,而王明亮则不同了,他在单位时间长,平时说话很有一些威望,只要能够稳住他,就相当于把这件事情牢牢的按下去了。
就凭借孙虎一个‘毛’头小子,想要蹿腾起大众,没有那么简单。
刘栓心里想着,美滋滋的‘抽’着香烟,但很快的,他愉悦的心情,就慢慢消退掉了,原因很简单,这只是暂时的维稳之计而已,长久来看,倘若没有钱给工人们发工资,将来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唉,穷啊穷。”
刘栓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要是能够有点儿项目做做的话,还至于这么狼狈吗?”他心里有一瞬间,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如在前几年,单位还算景气,有项目接的时候,自己在其中狠狠的捞上一笔,然后举家迁离这个贫困县算了。
“悔不当初啊!”
心里越想越是后悔,刘栓思忖着,这样下去,长久不是一个办法,即使现在自己名义上是第一建设集团的老总,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抽’的还是二十多块钱一包的香烟,其他地方随便挂着老总名头的人,哪个不是‘抽’着大中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方设法的‘弄’点项目做做,然后从其中捞上一些钱……”
刘栓沉‘吟’了一会儿,掐掉手里的烟头,离开办公室,开着车,来到了县政fǔ。
“刘县长在里面吧?”
到了刘胜男的办公室外面,刘栓给秘书递了一根烟,陪着笑小心翼翼的问着。
“哎呦,刘总。”
看见刘栓,秘书拍了一下脑袋,惊讶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来找刘县长想办法来了。”刘栓嘿嘿干笑了几声,解释道:“这拖欠了好几个月工资了,下面的工人们天天吵着要工资,可是这没有项目可做,也没有钱赚啊,所以来问问刘县长,看有没有什么项目可做。”
“刘总,不好意思啊。”秘书呵呵一笑,说道:“我刚才在写一个文件,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刚才半个小时之前,刘县长还通知我,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今天有空的话,过来一下呢,没有想到你自己主动就找来了,这倒好,省得我给你打电话了。”
“哦?刘县长找我?”
听到秘书的话,刘栓登时一怔,心里一个咯噔,暗忖,不会是孙虎那家伙,真的跑来闹事儿了吧?但旋即,他为自己这个念头觉得可笑,要是单位的工人,真跑来闹事儿的话,那秘书会对自己‘露’出笑脸吗?
“咱哥俩也不是外人,你给老哥我透个底,刘县长找我有什么事儿?”刘栓颇有些忐忑不安的问着。
“嘿嘿,刘总,我暂时先卖个关子,具体的,你还是进去问刘县长吧。”秘书神秘的一笑,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好事儿。”
“呵呵,有你这句话,老哥我就放心了。”刘栓一脸感‘激’的样子,亲热的拍了拍秘书的肩膀,心里则是暗忖,你丫的,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不就行了吗?在这里卖什么关子?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了,毕竟秘书这个角‘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办点儿事情,不一定能够办成,但若是想诚心给你搅合黄了,绝对是绰绰有余。
刘栓敲了敲刘胜男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进,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一个笑容,推‘门’走了进去,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沉思,娇‘艳’如‘花’的刘胜男,他小声的叫道:“刘县长,您找我?”
“哦,你来了啊。”
刘胜男的思绪被打断,抬起头来,看见刘栓,她柳眉一挑,伸手指了一下沙发,淡淡的说道:“你坐下。”
看见刘胜男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刘栓自然也无从分辨,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不过之前秘书说了是好事儿,他现在也就是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那个家伙没有骗自己。
刘栓将半边屁股放在沙发上,腰板‘挺’的笔直,一脸严肃的样子。
看见他的态度,刘胜男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开口说道:“刘栓,第一建设集团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
这个含糊不清的问题,顿时让刘栓有点儿傻眼,思忖了一下,他委婉的说道:“单位现在的情况还算马马虎虎,毕竟大环境都是这样……另外,集团好几个月都没有接到一单项目,下面的工人们工资都没有办法发出来,情绪比较大。”
他这句话里,包含了好几个意思,同时还隐约透‘露’出来了一些东西,万一孙虎那个不长眼睛的愣头青,跑到这里来闹事,他也可以有话解释,我之前不是告诉县长您了吗,集团好几个月都没有接到项目,我就是想开工资也是有心无力啊。
“嗯,有情绪,是正常的,可以理解。”刘胜男挥了挥手,说道:“没有发生工人盗卖单位设备的情况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刘栓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没有就好,另外,单位的设备,都能够正常使用吧?”刘胜男追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刘栓在心里思忖着,难道县长叫自己来,就为了问问单位的设备情况?旋即,他心里一个‘激’灵,莫非是有大项目了?
要不然的话,县长莫名其妙的问设备好坏干什么?她又不会修!
想清楚之后,刘栓心里顿时有些‘激’动,一脸严肃的说道:“单位的设备,都能够正常使用,如果有项目的话,保证不会单位施工进度的。”
“嗯,那就好。”刘胜男满意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个大项目要‘交’给第一建设集团来做……”
大项目?
听到这个字眼,刘栓顿时心里一喜,从县长嘴里说出来的大项目,那肯定不是简单的维护某个路段这样的小工程,而是肯定至少得几百万,才能够叫做大项目吧?
“……县里计划,今年要在县道外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公路。这条公路的等级标准,暂时定位县级公路的标准……或者标准提高一些,也不一定……”
修建一条新公路?
听到这里,刘栓脑袋里轰的一声,心里暗叫,发财了!
俗话说,金桥银路铁房子。修桥的油水是最多的,其次下来就是公路,尤其是高速公路,一公里的造价,往往都在数千万之多,相比之下,县级公路自然就没有那么夸张了,但是如果修的公路数够长,那也是相当有利润的。
从惊喜中清醒过来后,刘栓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疑‘惑’的问道:“刘县长,您说是要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公路?”
&bp;&bp;&bp;&bp;作为一个纳林县的人,刘栓当然听说过纳林村的名字。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事实上,任何一个纳林县土生土长的人,都听说过纳林村的大名——原因无他,这个村子实在是太穷了,和外界相比,纳林村简直仿佛还像是活在上个世纪似的。
关于是否修建通往纳林村的公路,纳林县以往历届都取得了一致的认为,那就是根本没有必要。
与其‘花’费大量的资金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公路,倒不如想办法将里面的村民迁出来来的实在。
所以,刘栓在听清楚刘胜男所说的大项目,是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公路,而且还是按照县级公路的标准来进行修建时,才会呆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你没有听错。”
看见刘栓一脸疑‘惑’的样子,刘胜男就心里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了,刘胜男敲了敲桌子,让刘栓清醒过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就是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县级公路。当然,或许在未来几年,还会进行翻修也是不一定的。”
尼玛!有没有搞错?
刘栓觉得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刘胜男,而是另外其他人的话,估计他早就喷出来了,给纳林村修建一条公路,而且还是县级公路的标准,而且在未来几年,或许还会翻修,提高公路的等级标准……还没有到愚人节呢好不好?
“刘县长,这个事情你或许不太清楚。”
回过神来,刘栓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以前的班子成员,早就研究过了,与其给纳林村修建一条公路,还不如将里面的村民迁出来的好……”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懂吗?”
刘胜男看见刘栓竟然质疑自己的话,柳眉顿时不悦的蹙了起来,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纳林村或许在将来,会成为纳林县城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支撑点,鉴于此,所以我们才要修建一条通往纳林村的公路!”
纳林村成为纳林县城经济发展的支撑点?
听到这句话,刘栓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踌躇了一下,他心里灵光一闪,急急说道:“刘县长,莫非,有投资商看中了纳林村的环境?打算进行投资?”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有这个可能了,要不然,刘胜男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嗯,算你聪明,反应的还不算太慢。”
刘栓的这句话,让刘胜男的美眸里,闪过了一丝欣赏,看来这个家伙还不算是一个草包嘛,仅仅是从自己的字里行间就听出来了一些东西,反正这件事情,迟早也是要公开的,她并不介意先给手下人一点儿希望,她笑道:“你猜的没错,是来自于中州市的光明集团和我们县政fǔ合作,打算在纳林村建立一个西北省份最大的影视基地……你去过古镇堡影视城吧?”
“古镇堡影视城有很多电影剧组去哪里取景,而我们计划就是,将来但凡有拍摄乡村系列电视剧题材的电影、电视都可以来纳林村取景,打造成为一个著名的影视基地,这样以来,就很有必要为纳林村专‘门’修建一条公路了!”
影视基地?
听到这几个字,刘栓的脑海里轰的一下,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好了,你下去准备一下,等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纳林村参加开机仪式,另外,你通知单位的人,让他们明天就开始行动起来,实地测量,勘察,选择一条最适合的道路。”
刘胜男看见刘栓一脸呆滞的样子,心里清楚他势必要将这个消息,消化许久才能回过神来,挥了挥手,三言两语的将他打发掉了。
从刘胜男的办公室里出来,一路上,刘栓的脑子里都有浑浑噩噩的,修建一条县级公路?
我的老天!
回过神来,刘栓心里一个‘激’灵,这岂不是瞌睡来了枕头吗?自己之前还在琢磨着,看能不能‘弄’几个项目做做,从中捞上一票油水,扔掉这个有名无实的建筑集团老总的身份,举家迁移出去这个贫困县。
而下一秒钟,机会就来了!
金桥银路铁房子!这修路要是‘操’作好了,里面的油水,可是大大的有,比如说,在勘察道路的时候,在地图上故意稍微歪一些,实际上,就会多出一些路程,又比如,将道路的标准,稍微降低一些,但是从表面上,谁都看不出来……等等诸如此类的小办法,在刘栓的脑子里一一闪现。
但旋即,刘栓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刘胜男那娇‘艳’如‘花’的脸庞,他心里有些打鼓,这可是县长亲自制定的项目,万一出现什么猫腻,自己可是迟不了兜着走啊。
但刘栓一想到,这一票要是‘弄’好了,自己至少可以捞到数百万的钞票‘花’‘花’,想起那一摞摞的钞票,刘栓心里一发狠,拼了!要知道,错过了这一个大项目,下一次,又不知道得轮到猴年马月了!
想清楚之后,刘栓顿时觉得身上一松,接下来,就是应该实地勘察,想办法的时候到了……
关于刘栓的想法,左建心里并不知道。
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投资的项目,竟然有人在其中打算浑水‘摸’鱼捞一票,估计左建一脚就将他踹飞了。
以前左建这家伙,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惯了,让他来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够难为他的。
不过这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要不然,左建也不会有兴趣,有耐心做了。
要知道,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亲手改变一个地方,能够让人更快乐的呢?
在县城里奔‘波’了几天,在刘胜男的帮助下,总算是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联系的差不多了。
现在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的账户上面,一共有三千五百万,分别是纳林县政fǔ一千万,占据2成股份,左建、张克、慕言冰等三人,一共是一千五百万,占据了6成的股份,纳林村占据1成股份,但是却没有钱。
剩下的1成股份,被张克这家伙,卖给了另外一个投资方,作价一千万。
对此,左建发现,其实有些时候,自己还是很有良心的……比如和张克这样的‘奸’商相比,自己纯洁的简直像一只小白兔一样。
……
“左先生你好,我是纳林县第一建设集团的总经理刘栓。”
在刘胜男的引介下,刘栓总算是见到了这个投资方之一的左建。同时,他也知道,左建是这个项目的大股东之一。
左建的相貌,有些老成,至少比他的年纪看上去,要大一些,落在刘栓的眼里,依然显得有些年轻。
面对这个称得上是有史以来的大金主,刘栓的态度,相当的热情。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刘栓就主动的将话题,引到了修建通往纳林村公路上面。
“左先生,我们集团的勘察队,已经开始进行测量了,大约半个月之后,会给你作出一个预算出来。”刘栓言简意赅的说着。
“嗯。”左建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他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当然,不懂归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冒充一下内行,点燃一根香烟,左建一副老板的派头,说道:“你估计大概的预算,在多少钱左右?”
殊不知,左建这句话一出来,就让刘栓心里一喜,这绝对是外行人的态度。
一个内行人,在没有勘察完毕,确定线路之后,是绝对不会问这样的话的。
“根据我个人经验来看,从如今的县道,新引入一条县级标准的公路,通往纳林村,大概的里程有三十公里左右,其间绝大多数都是山路,崎岖不平,光是前期的填平,就要动用大量的机械设备,以及各种材料加起来,大概需要1500万左右!”
没有外人在场,刘栓小心翼翼的,略微提高了一些报价。
这个价格,比较居高一些,不过如果有外人质疑的话,刘栓也能够找出来合理的借口,比如说,这个价格只是大概的预测而已等等,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能够解释过去。
“1500万?”
听到这个价格,左建的眉头略微一挑,心里暗忖,这么贵?这样以来的话,仅仅是修路一项,就要‘花’掉三分之一多的资金了。
看见左建的样子,刘栓心里一个咯噔,老实说,这个价格,确实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高,他看见左建挑眉的样子,就知道他嫌贵了,连忙解释道:“这个价格目前只是大概的预测,实际的预算,最终还要等勘察结束之后,进行预算造价才能够知道。”
“哦,这样啊。”
左建点了点头,既然大概的预算,就能够估出这么多钱,那想必即使到时候再少,也不会少到哪里去的,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等勘察结束之后,最终来一个合理的报价,对了,你们单位的勘察队,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结束工作?”
“嗯,这个大概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吧。”
刘栓略微将时间,说的长一些,这样以来,自己这边也能够稍微松一下,让自己想想办法。
“那好,那就半个月之后联系吧。”
看今天谈不出来什么东西,左建也懒得在继续耗在这里,留下一个联系电话,就回到了纳林村里。
&bp;&bp;&bp;&bp;李薇是一个忠实的表热‘迷’。
眼下距离年初那场轰轰烈烈的表叔热狂‘潮’,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大半年了,凭借一部你是我的爱人电影迅速走红,风靡华夏国大街小巷,一炮走红的表叔,成为了红遍全国的明星,在那段时间里,有无数的少‘女’、少‘妇’为他饰演的角‘色’而倾倒。成为了他的粉丝。
然而,表叔就像是一段传奇,一颗流星,在书写完他的传奇之后,就迅速的坠落,消失在了影视界,只留下了无数让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比如,在那部你是我的爱人电影中,表叔那些感人肺腑,触动内心深处最柔软地方的台词,他那朴实到了极点,但却让人觉得理所应当的表演。
都让忠实的表叔‘迷’们,至今仍然津津乐道。
而李薇,就是表叔‘迷’当中,最忠实,同时也是最幸运的一个。她在‘春’晚的节目上,有幸成为了拨通表叔电话的幸运观众,亲口询问了表叔几个问题。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经历,才让李薇成为了最铁杆、坚持的表叔‘迷’,管理着网络上已然人数不菲的表叔‘迷’论坛。
但随着表叔的消失,论坛的人气,也逐渐慢慢下降,从最初活跃的几十万粉丝,变成了如今每天仅仅只有几个很水的帖子。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薇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也却没有任何办法。自从表叔宣布退出影视界之后,仿佛就像是从人间蒸发消失掉了一般,再也没有他任何的消息。
而李薇这样的粉丝,实际上也是一个普通人,她除了能够依靠来搜索一下关于表叔的消息之外,再没有任何消息渠道,也就是说,她其实和大众都是一样,找不到任何关于表叔的新闻。
在这个娱乐界新人辈出的情况下,不断的有着各种明星出现,而那些老的明星,没有人气的明星,则渐渐的被大众遗忘。
但是李薇不甘心,她不甘心这么一个有才华,传奇一般的人物,就这样消失掉,但是想要挽回表叔的人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粉丝知道表叔的消息,知道他最新的动向,只有这样,才能够让粉丝们坚持下去。
和往常一样,下班吃完晚饭后,李薇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名字为表叔‘迷’的论坛,浏览了一下今天最新的帖子。
“唉,还是这么几个人在发一些水贴。”
看着人气惨淡的论坛,李薇的柳眉不禁微微一蹙,轻声念叨着:“哼,不过这样也好,也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够分辨出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表叔粉丝。”
大‘浪’淘沙,在李薇看来,能够坚持下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表叔粉丝,而那些遗忘了这个论坛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为表叔的粉丝。
收起心里的思绪,李薇像往常一样,开了一个帖子,很快的,过了几分钟之后,那几个每天都会和她一样,来论坛里看看,试图能够发现有人公布表叔最新消息动态的网友们,纷纷在李薇的帖子下面留言,灌水,表示看见她来了。
“斑竹来了,报个到顺便抢个沙发!”这是第一个看见李薇帖子的网友。
“手慢了一步,今天又让你抢先了。”另外一个网友回复道。
“斑竹啊,今天有没有表叔的消息呢?”第三个回复的网友,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还没有看,估计和以前一样,没有吧。”李薇回复了一下,顺便打开了百度网址,搜索了一下关键词,结果弹出来的网页消息,仍然是几个月之前的。
虽然心里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没有亲眼看见之前,心里仍然是有几分侥幸幻想的,只有在看了以后,才会觉得有几分失落。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那个帖子下面有人回复了。
“斑竹,其实你何必还坚持呢?即使你坚持,表叔也是不知道的。”另一个网友说着。
坚持?李薇苦笑了一声,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坚持什么。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坚持管理这个论坛,万一有一天,表叔上网看见了,会不会觉得很感动呢?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傻很天真。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为了一个傻傻的信念,毫无理由,原因的坚持着。
“斑竹,表叔既然已经说了,退出影视界,那么他肯定不会在出现了。”另一个网友回复道:“如果他打算复出,想必早就应该有消息了。”
“那也不一定,表叔还年轻,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想起来突然复出,就像他当年突然出现一样。”李薇反驳着。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斑竹,你中毒太深了……不对,是你对表叔的崇拜太深了。”这个网友毫不客气的打击着李薇。
“反正你爱信不信,我是坚信,表叔会复出,出现的。”李薇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其实她心里都没有任何底气。
“哈哈,这个论坛竟然还有人在。”
突然间,李薇的帖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网名,显然是一个无意中路过这个论坛的网友,他在帖子里面回复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喜欢老掉牙过时的表叔?”
看见这个网友的留言,李薇登时就怒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
用李薇的话来说,你侮辱我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侮辱我的偶像!
一瞬间,李薇的小宇宙爆发了,她的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着,“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评论表叔?你有资格吗?”
“哎呦,我不过就说了一句实话,说表叔过时了,没有想到斑竹竟然生气了,哈哈,看来你就是网络中的脑残党吧?今天是不是没有吃‘药’?”
在这个回复的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图片,上面写着,楼主今天没有吃‘药’,请吃脑残片的字样。
看见这个图片,李薇冷冷一笑,在网络上很多时候,都有一些无聊的人存在,比如说,就像是表叔‘迷’这个论坛一样。
当初在火热的时候,每天有几十万人在线,人一多,自然各种争论就出现了,而同时还有一些传说中的五‘毛’党,怀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在里面发表一些污蔑表叔的言论。
这样的人,李薇见过的太多了!
这就是黑粉!
“楼上什么时候出来一个黑粉?赶紧滚蛋,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这个时候,论坛还仅剩几名网友,也都发现了李薇这个帖子的异状,纷纷留言开火,支持李薇。
“脑残黑粉,表叔这样的人物,也是你这个垃圾能够有资格评论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表叔是懒而已,表叔要是宣布今天复出,明天江湖上就到处都是表叔的新闻你懂不懂?”
一群人纷纷留言,各种谩骂。
“哈哈,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们,你们的偶像表叔,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老鼠‘洞’里,我告诉你们,现在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像表叔这样的人物,都已经可以称之为是过气明星了,这样的人复出,都没有任何炒作的价值懂不懂?”
“就像是过去几大天王里面的那几个人,如今还有炒作的价值?也就是仅仅靠一点儿‘花’边绯闻,来博一下大众的眼球罢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黑粉的言辞,还是比较犀利的。
李薇将他的发言,看了一下,心里略一思索,飞快的回复道:“的确是有过气的明星,但是表叔就是表叔,他是独一无二的,更不会有过气可言!况且,表叔和你说那些明星,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根本懒得炒作所谓的‘花’边新闻!”
“只要表叔一复出,我相信,第一时间,就会立刻成为各大新闻的头条新闻。”
“呵呵,斑竹还真是死脑残,就表叔复出还能够上新闻头条?开什么玩笑,你是没有睡醒吧?”
这个家伙极尽讽刺之言。
就在这个时候,李薇的音箱,传来几声咳嗽的声音,这个在华夏国流行的网络通讯软件,特有的一种声音,就像是得了肺痨的人快要死了一样。
这个网络通讯软件,在华夏国的网络界,有着近乎于垄断的地位,十个上网的华夏人,至少有九个半,都在用这个软件,由此可以想象到它的普及地位,而这种类似于肺痨病人咳嗽的声音,是在提示李薇,有最新的消息出现了。
“这大半夜的,突然发新闻,莫非又出了什么大事儿?”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李薇随手点了一下,紧接着,弹出来一个小小的新闻弹条,李薇随意扫了一眼,旋即,她顿时整个人都变的僵硬呆滞住了。
这个小小的新闻弹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个标题:“重磅头条新闻,表叔、慕言冰、张克联手打造新题材电视连续剧,影视界一片惊呼狼来了!”
没错。
的确是没有看错!
回过神来,李薇忙不迭的点开了这个新闻链接。
“重磅!本报记者独家新闻,近日,本报记者无疑中发现了张克导演的行踪,似乎是在筹划某个新题材的电影,好奇之下,记者悄悄的跟踪张克导演的行踪,来到了贵省的一个县城,无意中发现了一条大新闻……”
&bp;&bp;&bp;&bp;“……在这个号称是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中,记者竟然发现了表叔的身影!”
“而且不仅仅是这么简单,除了表叔之外,慕言冰小姐也在这里,另外,张克团队中的御用金牌编辑熊天等人,也汇聚在了这个县城里。 ”
“当小记我发现这些人汇聚在一起后,我就敏锐的意识到了,肯定是要有大新闻出现了!尤其是,表叔和慕言冰曾经先后在今年,都已经宣布退出影视界了,但眼下他们和张克、熊天等人在一起,小记我当然不会认为,他们是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了吃饭而来的。”
“后来随着小记从周围的人下手,开始打听情况,才发现,表叔等人正在酝酿着一部新题材的电视剧,对,就是电视剧,没有看错,不是电影……”
这篇所谓的重磅头条新闻,在李薇看来,简直就像是一部“小报记者悄悄潜入黑帮内部,九死一生打听出惊人内部消息”的感觉一样。
但不得不说,整篇新闻写的十分充满悬念,让人能够从头看到尾,最后才‘弄’明白,原来是表叔等人要复出了,而他们复出的一部作品,并非是电影而是一部关于乡村的电视剧。
与此同时,在这个晚上,正在上网的网民们,也俱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这条“重磅新闻”。
一瞬间,李薇所在表叔‘迷’论坛里,变的无比热闹起来。
“楼上的小黑粉,你看见没有?表叔复出了,而且也没有炒作什么‘花’边新闻,反而是记者偷偷跟踪,才得到的第一手新闻,这样的人,也能是那些过气明星,能够相提并论的嘛?”
“小黑粉看见没有?表叔还没有正式宣布复出呢,就上了重磅头条新闻了,你这被打脸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吧?”
之前在李薇帖子里,信誓旦旦黑表叔的那个小黑粉,此时此刻,不发一言,估计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说完,紧接着就被打脸了,干脆悄悄消失不见了……网络上就是这一点儿好处,即使被打脸了,也没有人知道。
小黑粉消失也就消失了,这是一个很无所谓的事情,然后让李薇意想不到的是,这条新闻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掷进了一颗千斤巨石一般,‘激’起了硕大的‘浪’‘花’!
仅仅是几分钟之后,李薇惊愕的发现,表叔‘迷’论坛中突然多了无数人,几乎就是在几分钟之内,冒出来了至少有几百个帖子。
同时回复的人,也有数千之多。这个最近半年来,一直都静悄悄,没有丝毫人气的论坛,一瞬间俨然回复了昔日的人气。
而这只不过是一条突如其来的新闻而已。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看到这一幕,李薇‘激’动的浑身颤抖不已,美眸里流下了两行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激’动。
但就是忍不住哭了。
擦拭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水,李薇开了一个新帖子,名字就叫做,“表叔一直与我们同在!”
“各位亲爱的表叔‘迷’粉丝们,没错,今天晚上是对于我们粉丝来说,一个重大的惊喜,仿佛像是消失了一般的表叔,在今天终于又出现了他的消息,而且还是一个好消息,有可能的话,或许在未来几个月之后,我们又能够看见那个普通、但是却又充满了魔力一般的男人,出现在荧幕上,为我们带来惊喜、感动……”
或许是身为‘女’‘性’的原因,李薇的字里行间,充满了煽情。
不过此时此刻,这种煽情并没有人在乎,反而是得到了许多表叔‘迷’粉丝们热烈的回应。纷纷在李薇的帖子下面给她回复。
“顶斑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没错,我们其实一直都在默默的等待表叔回归!”
“给楼主点32个赞!这段时间里,本人很少来论坛了,但是偶尔也会关注一下,斑竹一直在任劳任怨的管理着论坛,我觉得,大家应该将斑竹的帖子,顶到百度热帖中去,将来万一有一天,表叔说不定还会看见呢。”
“楼上的朋友说的很对,我来给斑竹顶一个!”
“斑竹,好人有好报!”
不知道是哪个网友的发言,得到了众多表叔粉丝们热情的回应,这也间接的证明了一件事情——其实在网络上,闲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旦有人提议某件事情,这些闲人就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刻参与进来。
不过这个提议,之所以能够得到许多人的附和,倒也并非是完全闲人太多,因为,这个提议很有意思。
很符合这些普通大众的心里,就是我们也要做一点儿事情出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参与进来这么多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
对于论坛里发起的这一场活动,远在纳林村的左建,当然并不知道。
而且对于网络上出现的新闻,左建等人此时也都并不知情,因为纳林村没有通讯信号,更别提网络了。
即使就算是知道了,左建等人现在也没有星期,去‘弄’这些新闻噱头,原因很简单,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启动仪式,在今天正式开始了。
这个启动仪式,名字叫的好听,但实际上,也可以看成是这部电视剧的开机仪式。
因为后期的许多投资、比如修建公路、引入变电站等项目情景,都会在电视剧中表现出来,所以率先开机,才是正确的。
这场开机仪式,纳林县政fǔ对此表现出了高度的重视,几乎是所有自诩有些身份的人,全部都来了,自然也包括王书记和刘胜男。
为了迎接这一场足以记载入纳林村历史的仪式,老村长发动全体村民,忙碌了好几天,才搭建好了一个简陋的会场……之所以说是简陋,是因为但凡是到场来的人,几乎全部都是站着的。
纳林村可没有那么多板凳,给这些人做。
让左建哭笑不得的是,在宣布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启动仪式之前,刘胜男悄悄的找到自己以及慕言冰,要求和他们在一起合个影。
对于这位美‘女’县长粉丝的要求,慕言冰当然不会拒绝。
合影完毕之后,心愿达到满足的刘胜男,自然是乐的嘴合不拢,将手机小心翼翼的装好,刘胜男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随口说道:“对了,昨天晚上网络上面,传出来了新闻,是不是你们故意泄‘露’出去的?”
“新闻?什么新闻?”
左建楞了一下,不明白刘胜男说的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打算在这里拍摄一部电视剧的事情。”刘胜男拍了拍光滑洁白的额头,歉意的说道:“我倒是忘记了,你们在这纳林村里,根本没有信号,肯定不知道网络上的新闻的。”
听到刘胜男的话,左建和慕言冰彼此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窥。
虽然现在是一个信息时代,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自己这边刚筹备起来,网络上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不得不说,由于纳林县的贫困,使得这里的生活节奏,和大都市相比,显得很是缓慢,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当挖掘新闻的题材,左建根本不会想到,这些记者的嗅觉,竟然如此敏锐——恐怕也就比狗鼻子稍微逊‘色’一些罢了。
“好吧,我对于这些记者,真的是太佩服了。”左建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道:“管它的呢,反正就是要拍摄电视剧,被人知道就知道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虽然这么说,但左建心里却是不怎么爽。
至于原因嘛,很简单,任何一个人肯定都不愿意,自己的所有一切事情,都被人曝光在网络上面吧?
“呵呵,我估计这个新闻发出来之后,纳林村这个名字,今后肯定会在新闻上,被反复提及的。”
说到这里,刘胜男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红晕,说道:“这等于是在无形之中,为纳林村影视基地做了宣传广告了。”她心里十分高兴,要知道,这年头广告‘花’销,也是一笔很大的钱。
一些大厂家,每年的广告费都在上千万,甚至是几千万之多,才能够保证自己的产品,不会被大众所遗忘。
而眼下,无形之中,等于省了好大的一笔钱。
“呵呵。”左建笑了一下,这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找了过来,恭敬的对刘胜男说道:“刘县长,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王书记那边叫您过去呢。”
“嗯,好,我知道了。”刘胜男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左建和慕言冰这两个主角说道:“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吧。”
“嗯。”左建和慕言冰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走进了那个简陋的会场。
过了一会儿,眼看现场该来的人都来了,王书记弹了弹话筒,发出嘭嘭嘭的声音,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
今天来观看这个启动仪式的人,并不是很少,纳林县政fǔ那边来了大概三十多人,而纳林村这些村民,自然也全部一个不落的来了。
这使得原本并不算大的会场,显得有些拥挤。
王书记环视了在场众人一眼,面‘色’庄重严肃的说道:“我宣布,纳林村影视基地启动仪式,正式开始……”
&bp;&bp;&bp;&bp;随着王书记的话落下,在场的众人,都自觉的举手鼓掌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尤其是纳林村的村民们,‘激’动的脸‘色’通红,鼓掌的时候,最是用力。
这一瞬间,俨然让王书记心里有几分得意洋洋,他用力挥了挥手,说道:“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或许在几年之后,我们翻回头来看,会有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纳林村现在虽然很穷,但是,我相信,几年之后,这里一定会成为一个富饶的地方,纳林村的村民们,都会变的富有起来……”
不得不说,王书记的演讲,还是蛮有几分水平的。
左建在心里恶意的猜测,是不是为了今天的这番演讲,‘私’下里王书记恐怕没有少练习吧?
一旁的人群里,突然间响起了啪啪啪快‘门’的声音,左建下意识扭头望去,原来是几个跟随王书记等人而来的新闻记者。
纳林村将要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这显然是纳林县最近几年来,最大的新闻消息之一了,甚至就连上一级的纳林市报社,都派来了几个新闻记者。
“……好了,我今天大概就讲这么多。”
王书记滔滔不绝的说了半晌,依然有效意犹未尽,他心里清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今天这番讲话以及刚才的照片,会有机会被上级领导看见,若是有可能的话,他恨不得一口气能够讲上一天。
但他也知道,要点到为止,毕竟,这是一个合作的项目,怎么着也得给另外几个股东上台‘露’面的时间和机会吧?
“最后,我代表纳林县政fǔ在这里表态,纳林村影视基地是纳林县重点的项目,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和在场的各位将纳林村影视基地打造成为辐‘射’西北省份最大的影视基地,谢谢!”
王书记在最后,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很是博得了纳林村村民的好感,不吝将热烈的掌声,全部都送给了他。
接下来上台的是张克。
没办法,不论是左建还或是慕言冰,都对于这样的场合,兴趣不大,所以最终,只能是张克上台了。
“大家好,我们会和纳林县政fǔ一起努力,将纳林村打造成为著名的影视基地,希望大家都能够齐心协力的合作。”
对于这种场面,张克参加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腻歪到了极点。所以他的原则就是,能少说几句,就少说几句。
而王书记则不同,虽然他平时在开会时,也是处于主导的位置,但今天这可是铁定要上新闻的啊,这样的场合,不‘露’脸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吗?
简单的说完之后,张克就向四周点了点头,径自走了下来。
和之前的王书记相比,张克这发言,简直就不算是发言……王书记见状心里有些微微的遗憾,早知道他发言时间这么短,自己刚才就应该多说几句了。
“表叔也上来说几句嘛!”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间喊了一嗓子。
不用问,肯定是新闻记者,要不然,很多人都是不知道左建的身份的。
“表叔?表叔是谁?”王书记心里一动,脸‘色’有些不好看,胡闹什么。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竟然还有让自己家亲戚上台‘露’脸的?他的目光瞄向了喊话的人,看他的穿着装备,应该是市里下来的新闻记者。
即使是市里下来的新闻记者,也有点儿太过分了吧?你以为你表叔是谁?难不成大家都还会有兴趣听他的话吗?
可怜的王书记,近些年来,一心都在琢磨着,该如何从纳林县调走,况且,向他这般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对于时代‘潮’流、文体娱乐之类的东西,基本上从不关注,自然不知道,华夏国在年初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叫表叔的人,掀起了一股表叔热。
听到这个声音,即使不用回头去看,左建肯定也知道,是记者们喊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些记者们实在是太敬业了,竟然能够追到这样的地方来。
但是左建实在是对于这样的讲话,兴趣缺乏,点燃一根香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假装没有听见一般。
今天到场的记者,除了纳林县之外的,还有好几个,据说是从市报社那边过来的。
但真正的情况却是,还有几个记者,是在贵省附近的,他们是看见网络上的新闻之后,连夜马不停蹄的赶来,然后托关系‘混’到这里来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弄’到关于这一次张克、左建、慕言冰等人拍摄电视剧的内部新闻,对于之前王书记的讲话,他们压根儿连听都懒得听。
而张克上台的讲话,又实在是太简单了,根本没有任何新闻可以值得炒作,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记者们肯定将目光瞄向了铁定要复出的左建身上,都计划着要在他身上,挖掘一些新闻出来。
“就是,表叔,我们大老远的过来,可是为了专‘门’来采访你的。”另外一个记者忍不住 喊了出来。
“表叔你也上来说几句,你要知道,有很多的粉丝等着你呢!”
见状,剩下的记者,都纷纷喊了起来。
这下,一旁的王书记心里才回过神来,敢情闹了半天,是这家伙的名字就叫表叔?而不是刚才那个记者的表叔。
旋即,王书记又有些啼笑皆非,心里暗骂了一句,我艹,这也叫名字吗?这不是占别人的便宜嘛……但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似乎很多人都喜欢被占便宜。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书记心里感慨着,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他心里也有几分好奇,这个表叔究竟有多大?
要知道,刚才那些记者里面,可是有四十多岁的啊。
“说个屁啊说,有什么好说的。”左建看见那些记者们在那里起哄,眼睛一翻,不爽的暗骂了一句。他反正是打定了主意,不上台去讲话,自己又不是领导,干嘛要上去出那个风头?
“大叔,要不然你就上去讲几句吧。”
一旁的慕言冰,倒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抿嘴偷笑着,用手指捅了捅左建的腰间,笑‘吟’‘吟’的说道:“你没有看见大家伙都在等你呢么?”
啪啪啪快‘门’声音响起。
那些眼疾手快的记者们,第一时间就抢先按动快‘门’,将慕言冰那个动作拍摄了下来,甚至在心里都为这张照片想好了名字,“不伦恋情的继续!”“传闻是真的!”“两人亲密‘私’聊!”等等吸引大众眼球的话题。
这样的话题,配合上这样的照片,势必又将引起新一轮话题的炒作。
不过这样的记者,通常都是网民们最为痛恨的标题党了。
所谓的标题党就是,仅仅只看新闻标题,十分吸引,有立刻忍不住点击进去看看其中内容的冲动。
然而一旦点击进去,才发现,内容和标题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甚至是和标题离的十万八千里远——这也诞生了网民们调侃标题党的一句话,我‘裤’子都脱了你竟然只给我看这个?
就是用来讽刺这些新闻记者们的。
反正左建是打定主意了,不上台出这个风头,他斜乜了慕言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我看你的样子,很想上去讲两句?那你就上去吧,我保证不阻拦你。”
“呵呵,大叔,那些记者们可是叫你上去的,可是没有叫我哦。”慕言冰狡黠的笑着。
实际上,也是一件怪事,慕言冰也是超级当红偶像,虽然宣布退出文体娱乐界了,但依然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但是这样一个当红偶像和左建站在一起时,竟然愣是没有一个记者想到,也去采访一下慕言冰的。
似乎慕言冰超级偶像的光环,在左建在场的情况下,就消失不见了。
这不禁不得让人感慨一下,表叔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实际上这其实也很简单,慕言冰和左建相比,虽然慕言冰也是超级偶像,但是却没有左建来的神秘。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闹了。”
看见左建打定一副坚决不讲话的架势,张克无奈之下,只好充当起了和事老,在那里打起了圆场,“各位朋友,接下来,就是要进行拍摄了,希望大家安静一下,让我们能够顺利开机好不好?”
看见左建的模样,这些记者们心里暗暗有些不爽,不就是你有点儿名气么,至于这么摆架子?
一些心‘胸’狭隘的记者,在心里计划着,要不要给表叔制造点不好的新闻?比如说,表叔耍大牌等等。
如果说粉丝们最痛恨明星的某一点儿,那毫无疑问,肯定是耍大牌。
大众最为反感的就是这件事情。
但是这样的新闻,一般情况下,是没有新闻记者愿意去这么做的,因为一旦要是明星本人,并没有耍大牌,而记者却为了一己之‘私’或者是其他原因而故意捏造的话,往往会遭到明星本人强烈的抗议,甚至为此打官司的人也大有人在。
而且若是报道了这样的不属实新闻,或许上司还会考虑,要不要在继续聘用你?而到了其他需要记者采访的时候,采访单位也会考虑要不要你来采访?
&bp;&bp;&bp;&bp;综上所述几个理由,所以记者们轻易也不敢‘乱’得罪人——如果是名声一般的人,那么得罪了倒也没有什么。
总而言之,看碟下菜,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所以看见左建不搭理他们,这些记者们也只能悻悻的闭上嘴,在心里暗暗发狠一下罢了。
没关系,即使今天不说,那明天、后天、大后天,我就不相信,你在这里拍电视剧,难道我这么多天,连一点儿新闻都找不到吗?
也有几个记者心里发狠了。这样安慰一下自己的好处就是,心里竟然不怎么生气了。
要不然说,人是最容易被自己说服的动物呢?
王书记和刘胜男等人,电视倒是看过不少,但是这电视剧是怎么拍出来的,他们却还是头一次见,为了避免让其他人发现,“咦?居然见多识广的领导也是头一次见。”这样有失体面的做派。
王书记眼睛一见,也不提要走的事情,而是拉住一旁的老村长,在那里不厌其烦的对他叮嘱着,要配合大局,一定要配合剧组的拍摄工作以及后来人员的后勤服务工作。
殊不知,老村长心里早就在念叨着,你快赶紧走吧……原因很简单,眼看这就快要过去一个上午的时间了,这么多单位政fǔ的人,总不能不客气一下,留人家吃饭吧?但是万一有人顺势答应下来怎么办?
这么多人,这得吃掉多少粮食啊?况且,他们这些人吃掉的粮食,怎么能开口收钱呢?
这纯属是赔钱的买卖啊。
因为这个想法,老村长脸上的笑容,显得很僵硬。不过幸好王书记的注意力,也并不在他身上,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这个下属的异样。
……
纳林村影视基地启动仪式,就算是结束了,由于今天是定下的开机日子,所以当然理所应当的要开始拍摄了,虽然现在人多,但是哪一次拍电视,围观的人少了?
只不过眼下不适合清场罢了。
张克给负责场地的人员,使了一个眼‘色’,场地人员见状,立刻心知肚明,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让张导开口说话呢?所以这个时候,苦差事就来了,不过场地早就习惯了,他就是做这样工作的人。
“嘿,大家不好意思,稍微让让,到远一点儿的地方去看,摄像师要取景的,别把大家伙拍进去了……不好意思了啊。”场地人员笑眯眯的,很是坚决的,将王书记等人,请到了十几米外。
这下子,王书记也不好意思在用老村长来当借口了。人家都将自己撵到外面了,还装什么啊?他打了一个哈哈,看着一众属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咱们来看看大明星拍电视剧,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有。”
“就是就是。”
“电视剧看的多了,但是现场看拍摄,却还是第一次。”
“咱们今天也看个新鲜。”
下面那些人立刻识趣的附和着,当然,没有人不长眼睛的提离开的事情。没有看见领导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吗?
待一旁不想干的人,全部都散开之后,张克翻了一下剧本,选定了今天要拍摄的剧情。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乡村爱情1电视剧正式开机,第一集,第一幕,开始!”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摄像师打开了摄像机,开始拍摄起来。
乡村爱情这个名字,的确是有点儿熟悉了,不过所谓的大俗就是大雅,只要能让观众明白意思就行了。
大概的主要情节就是讲述了,慕言冰是一个当红的超级偶像,她因为失去了灵感,选择了暂时退出娱乐界,来到了这个纳林村散心——当然,她是随意漫无目的来到的。
镜头先是在远处荒凉的戈壁滩上,拍摄了一圈,暗示这是一个很贫瘠的地方,然后,镜头一转,给了纳林村一个俯视的镜头。
当然,这一切都是好几个机位拍摄下来的,其中,俯视纳林村这个镜头,是用无人机拍摄下来的。
从俯视的角度上来看,纳林村的景‘色’,还是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在一片戈壁,群山环绕之间,有这么一片青山绿水,堪称是戈壁滩中的绿洲。
就在这个时候,慕言冰所饰演的角‘色’,正坐在一辆公‘交’车上——这都是先前取好的片段。
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大墨镜,将俏丽的脸孔,完全遮挡住,依靠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眯着眼睛打盹。
“……到了前面,在下车,然后转车,就能够到达这一次目的地纳林村了。”
在她前面的座位上,是两个一脸憨厚的中年人。
“呵呵,这年头,做一次慈善活动,也真是不容易啊,千里迢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
另一个中年人闻言点头,看着窗外的戈壁滩,感慨道:“这地方真是穷山恶水,难怪这里的人穷呢。”
“是啊,你说的没错,这个纳林村是全国有名的贫困村,去年村民平均年收入你猜有多少钱?500块钱左右!”
“这么少啊?”
“是啊,我们做企业的,赚点儿钱,要回馈社会,帮助贫穷的地方发展起来……”先前那个中年人,感慨的说着。
“老王啊,你每年都来这里捐款,做慈善吗?”
“嗯,是的,我当年也是贫穷出身,知道穷的滋味,我以前就总是在想,当我有一天发财了,我一定要尽我自己的能力为这个社会做点儿什么……”
听着前面座位上面这两个人的对话,慕言冰的心里一动,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个时候,镜头外面给予一段内心旁白:“年收入平均500块钱?天啊,我开演唱会的‘门’票,都不止这么点儿钱吧?”
公‘交’车停在路边,沉思中的慕言冰,看见前面那两个中年人下车,她连忙收起思绪,站了起来,跟随他们两个人下了车。
“两位你们好。”
公‘交’车停靠的地方,是一个很荒凉的国道,在这边上立着一块石头碑,上面写着纳林村三个大字,但是放眼可及的地方,却根本看不到这个所谓的纳林村在哪里。
“你好。”
那个名叫老王的中年人,好奇的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慕言冰,在心里猜测着她的目的。
“我听说你们是来做慈善的?能不能把我也带上?”慕言冰直接干脆,开‘门’见山的说着。
“当然可以。”
老王心里恍然大悟,微微一笑,说道:“请问你也是去纳林村吗?”
“没错,抱歉,我刚才在车上听到了你们两人的谈话,我想去这个地方看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慕言冰言简意赅的说着。
“呵呵,这倒是没什么,只不过那里的环境很艰苦。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老王坦诚的说着,特意指出来了纳林村很穷。从眼前这个‘女’孩的穿扮来看,她应该并不缺钱。不知道这样的人,能不能够受得了。
“嗯。”慕言冰点了点头。
接下来,慕言冰算是体验到了,什么是穷,三人从公路来到了土路,步行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老王指着远处一个黑点,笑道:“他们来接我们来了。”
当慕言冰看见那辆老的掉牙,堪称古董的拖拉机,登时惊讶的连下巴都掉下来了……接下来的情节,几乎就是还原了慕言冰当时第一次来到纳林村的情景。
……
看着那边的剧组,在有条不紊的拍摄,一旁的王书记等人,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个下午,然后才离开。
一旦开始拍摄起来,张克就成为了最为忙碌的人,他每天要思考第二天的拍摄计划,拍摄进度等一系列琐碎的事情。
而纳林村小学的课程,也从白天,挪到了晚上。
拍摄初始,最为缺乏的东西,就是电了。幸好张克在之前,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儿,专‘门’带了几台柴油发电机,每天到了晚上,就可以听见纳林村里柴油发电机突突突的声音,这也算是暂时让纳林村的村民们,脱离了晚上点煤油灯的生活。
一众剧组人员的入驻,给纳林村带来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首先,纳林村的村民们,腰包和以前相比,算是鼓了起来——张克直接一次‘性’,给了老村长十万块钱的饭钱和住宿钱。
让老村长‘激’动的是,这十万块钱仅仅只是一个月的伙食费和住宿钱而已。这十万块钱,至少相当于纳林村十年的收入还多了。
第二个变化就是,有了饭店。
这是一个头脑灵活的村民,在左建的支持下,咬牙办起来了,当然,左建给他借了几千块钱的启动资金,这个村民将自家的房子,彻底的收拾干净,又去县城置办了十几张桌椅,一个简陋的饭店就算是开张了。
不要小看这十几张桌椅,将近二千块钱……其中有一千块钱是运费!
进村的道理,可是十分难走的,为了将这些桌椅运进村子里,商家专‘门’雇佣了一辆大汽车跑了一趟。
原本能顺便拉更多的东西进来,但是其余的村民们,考虑着这剧组万一将来走了,这些东西岂不是白买了吗?
所以暂时大家都在观望等待着。
&bp;&bp;&bp;&bp;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乏的就是那种,等待观望的人。 他们总是幻想着,将风险留给别人,将盈利留给自己。
但实际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的,只有敢于在别人观望时,主动出击,往往才会获得最大的盈利。
这个在纳林村里,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名叫刘刚。今年三十多岁,一直都是在纳林村里生活,依靠种地为生。
由于环境的限制,以及家庭的原因,使得刘刚并没有像现在很多年轻人那样,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可以任意放肆的去追逐所谓的梦想,脚踏实地,踏踏实实的种着庄稼。
这一次,三十多岁的刘刚,意识到了可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到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是往老村长家里,跑的次数最多的人,他反复的询问老村长,关于以后纳林村,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或许说该如何发展的规划。
毕竟,刘刚还是信任老村长的。
有一次,刘刚在老村长家里,遇到了来‘混’饭的左建。刘刚心里清楚,纳林村之所以有这样的计划,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慕言冰和左建这两个老师身上,于是他鼓足勇气的和左建商量,想要在纳林村开一个饭店。
刘刚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有人来吃饭?
左建很是鼓励了他半天,要知道,刘刚可是纳林村这一百多个村民中,第一个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询问自己这方面的人。
在左建眼里看来,打造影视基地最受益的人是谁?不是纳林县政fǔ、也不是纳林村,真正最受益的人,正是这些土生土长的纳林村村民们,然而,这些村民们到目前为止,仿佛似乎都没有任何意识。
或者说,他们现在完全还在浑浑噩噩之中,浑然不清楚,一场改变命运的机会,其实已经悄悄放在他们面前了,是否能够把握住,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对于刘刚的疑‘惑’,左建很痛快的告诉了他答案:“开饭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开饭店,能够赚大钱,肯定要比你种地多许多,另外,你不用担心你的手艺,要开一个具有特‘色’的饭店!”
“可是我和我家婆娘做的饭,都很一般,完全都是地道的农家饭,这样的饭,那些大城市里来的人,愿意吃吗?”刘刚颇有些忐忑不安,试探的说道:“左老师,你说我现在去学厨师,一年之后再回来开饭店,可以吗?”
听到刘刚的话,或者应该说是他的计划,左建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他没有做过生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刘刚这样地道的山里人面前,装一下博学多才,商场‘精’英的范儿,他挥了挥手,用指点江山的口‘吻’说道:“你这是南辕北辙,做无用之功!”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刘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的看着左建。
点燃一根香烟,左建继续说道:“将来纳林村打造成为著名的影视基地之后,你觉得来这里参观旅游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肯定是那些有钱的城市人呗。”刘刚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答道。
“嗯,孺子可教也。”左建一脸的欣慰,继续谆谆‘诱’导说道:“你觉得那些城市里的人,什么样的饭,他们没有吃过?”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城市人。”刘刚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猜测的说道:“反正应该什么样好吃的都吃过吧?总比俺们这些人吃过的好东西要多。”
“宾果!”
左建打了一个响指,笑道:“你说的实在太对了!他们什么样的好吃的都吃过,那像你们这里每天吃的饭菜,他们肯定是没有吃过的了,所以,你要开饭店,卖的饭菜,全部都是你们每天平时吃的粗茶淡饭就行了……对了,也不要太过简陋,比如说量要十足!”
“这样能行吗?”
刘刚听的目瞪口呆,但在心里仔细一想,左建说的也很有几分道理,难以抉择之下,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老村长。
“我觉得行。”一旁的老村长,始终都在沉默着,但却也在心里琢磨着左建的话,从某种思路上来看,他提的意见很中肯。
“你放心吧,保证你赚钱。”左建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说道:“你要从人的习惯上来分析,但凡是对于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你说他们会不会有试试的打算?总之,你这个饭店如果开起来,将来肯定是赚钱的。最好再加上几道你们纳林村本地人经常吃的饭菜,名其名曰为特‘色’菜,城市人就好这一口。”
看见左建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刘刚心里踌躇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左老师,我回家和我们家婆娘商量一下,如果我们真的要开,还希望你能够多多帮助一下我们,给我们提提意见,或者想想办法。”
“没问题。”
左建自然是点头答应同意。
刘刚的决定很好,仅仅是过了一个晚上,刘刚就找到了左建,“左老师,我想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开一个饭店,专‘门’就卖我们这里的饭菜,至于地点就在我们家里。你觉得行不行?”
左建回想了一下,刘刚家大概的位置,他心里还是稍微有点儿印象的,地理位置在村子里面,离老村长家并不远,一进村子,‘门’前有一棵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
“嗯,还行。”左建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我看干脆饭店的名字,就叫做大树饭店好了。简单通俗。”
“嗯,左老师说的很对。”刘刚并没有多少文化,所以自然也不会想出什么好听的名字,欣然接受了左建的建议。
至于给刘刚借钱,纯属是左建主动的行为,原因很简单,刘刚家里很穷,全家上下能够拿出来的钱,也不过几百块钱而已,而要是开饭店,桌椅板凳、厨房设备这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这么点儿钱根本什么都不够。
简单的来说,桌子板凳就恐怕要好几百块钱了。再加上运费……刘刚这个朴素的汉子,竟然是打算用脚力,将桌椅板凳等家伙搬回来,听到他这个打算,左建摇了摇头,二话没说,甩给了刘刚五千块钱。
“这算是我借给你的,将来赚钱了,记得加倍还我就行了。”为了怕刘刚不肯收这个钱,左建很是费了一些脑细胞。
手里握着这厚厚的一摞钱,刘刚的身体,都是哆嗦不已,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句话:“左老师,你放心吧,你这么鼓励我,我要是在不成功的话,就真的没有脸见你了。”
左建很是能够明白这个善良、朴实农家汉子的心情,他拍了拍刘刚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殊不知,左建原本只是随便说的一句话,让刘刚这个汉子感动的差点儿涕泪零下。
张罗了好几天,大树饭店在一个“黄道吉日”终于开张了——实际上的情况是,刘刚已经张罗好了,跑去找左建,帮忙让这个“文化人”选一个黄道吉日正式宣布开业,鞭炮都买好了。
但是在左建看来,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黄道吉日,趁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赶紧开张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啊。
于是,左建眼睛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刘啊,依照我看,改日不如择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不,就现在好了,你不是为了开业还专‘门’买好了鞭炮吗?拿过来我看看。”
接过鞭炮,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旋即,二话不说,将烟头凑到了炮捻上面。
啪啪啪啪清脆的鞭炮声响起,顿时让这个并不算大的纳林村变的有几分喜气热闹起来。
同时,也吸引了几个记者以及今天没有拍戏的人。
在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这些记者们的鼻子,实在是太好使了,开机仪式过后的第二天,各路的记者,就纷纷拍马杀到了这个在华夏国地图上面,根本找不到地名的纳林村里。
旋即,这些记者们整天重点跟踪的目标,无非就是三个人,左建、慕言冰、以及张克,在这其中,简直是受到了重点关注的人,自然就是左建了。
根据这些记者们自报家‘门’,短短几天之内,就接连有来自于搜狗网、新狼网、大乐网等等知名网站的新闻记者。
根据不完全统计,这个小小的纳林村里的记者,此时此刻加起来,至少有二十家之多,这还是一些比较著名的,剩下那些不算是很出名的小报记者们,更是不计其数。
大树饭店开张,顿时让这些记者们心里一喜,要知道,现在剧组成员就有几十个人之多,几乎是纳林村村民一半的数量了,安排这些人吃住、已经达到了目前纳林村的极限容纳能力,换句话说,这些不请自来的记者们,吃饭没有地方、住宿也没有地方。
最苦‘逼’的是,由于找不到地方住,一些记者们只能是每天往返在纳林县和纳林村之间,据说,几天下来,就有记者患上了一种名为拖拉机综合症的怪病……
&bp;&bp;&bp;&bp;要说纳林村目前为止,变化最大的人,不是左建、不是慕言冰……而是老牛叔。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从县道进入纳林村,有大概将近三十公里左右的路程,这段路程有几公里的山路,剩下的路况,都是坑坑洼洼,颠簸起伏。
目前纳林村影视基地的计划,只是刚刚开始启动,算是一个小萌芽,而由于人流、路况的原因,暂时也不可能专‘门’开辟一条公‘交’直达线路。
而普通的小轿车,难以逾越路上的坑洼,即使是那种专业的越野车,也有可能陷入坑洼之中而爬不出来的情况。
总而言之,想要安全的通过这段路程,毫无疑问,老牛叔的拖拉机,这辆产自于上个世纪的古董,在其他地方早就已经退休进入钢铁厂被化为铁水一样的东西,在这样的地方,不但在兢兢战战的服役着,反而莫名其妙的进入了第二‘春’。
原因很简单,那些没有地方住的新闻记者们,想要来纳林村找新闻,只有两个办法,第一,雇佣一辆底盘超高的货车进村,第二,乘坐老牛叔的拖拉机进村。
当然,当天来到了纳林村,晚上还是要回去的。
这一来一回的,可都是红彤彤的钞票啊。
而记者人数众多,拖拉机仅仅只有一辆,老牛叔自然成为了记者们争相巴结的对象……要知道,这老家伙可是倔的很,而且认死理,有一个记者可能是在纳林村没有采访到左建的任何新闻。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拖拉机上面,无意中和同伴念叨了几句,不料被老牛叔听在了耳中,第二天,这个记者在想搭乘拖拉机入村,哪怕‘花’十倍的价钱,老牛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拒绝掉他了。
开什么玩笑。
现在的慕言冰以及左建,在纳林村的村民中,可是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声望,尤其像老牛叔这样土生土长的纳林村村民,在现在的每一天,都能够感受到纳林村细微的变化,并且作为“第一个富裕起来的纳林村村民”,老牛叔觉得自己有权利、义务、责任,来维护左建的名誉。
对于敢于在背后说左建、慕言冰等两位老师坏话的人,通通给予毫不留情的抵制。
老牛叔以前根本没有想到,赚钱竟然如此的容易,就拿他这么一辆破拖拉机来讲,每天抛去油钱,竟然能够收入好几百块钱!
要知道,放在过去,他一年种庄稼,抛去自家吃喝,最多也不过几百块钱而已。现在的一天,几乎赚他过去一年的钱。
在有了真正切身体会之下,老牛叔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在心里,已然几乎将左建和慕言冰两人,奉若神明一般,要不是现在的年代,不允许讲‘迷’信了,老牛叔说不定考虑着将左建的照片,挂在自己家中,日夜供奉朝拜呢。
目前老牛叔的收入,绝对算得上现在的垄断行业之一。看着老牛叔每天收入大把的钞票,其他的纳林村村民们,也不禁眼热起来,纷纷打算也在这行当上面,掺上一脚。甚至有些村民,悄悄的找到老牛叔,希望能够将他那辆“随时都有可能报废”的老爷车买回来。
当然,这样不靠谱的提议,被老牛叔义正言辞的拒绝掉了……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是卖车?这分明是卖掉聚宝盆好不好?
不过提出这样主意的村民,仅仅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而已,他也并没有指望老牛叔会卖掉,索买不成,倒是也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老牛叔心里清楚,肯定也会有人掺和到这里面来,思来想去之下,老牛叔决定找左建想想办法。
……
当老牛叔找到左建的时候,恰好看见这家伙点燃一根香烟,将手里的鞭炮炮捻点燃,然后快速的一抛,鞭炮噼里啪啦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吸引来无数围观热闹的人。
在这么多人面前,老牛叔当然不好意思将自己心里那点儿小心眼,告诉左建生怕别人笑话。
“来来来,纳林村第一家饭店,大树饭店今天正式开业。”
看见来围观,看热闹的人,大多数都是记者以及剧组的人,当然,本地的村民们也不少,左建这家伙咳嗽了一声,大声的叫道:“正宗的纳林村农家特‘色’饭,保证你们都没有吃过。”
不得不说,农家特‘色’房这几个字眼,登时让那些每天带着干粮来寻找新闻的敬业记者们眼睛一亮。
纳林村现在什么都好……就是吃饭没有地方、喝水得腆着一张脸去村民家里讨要,对于这些早就习惯了现代便利生活的记者们,这哪里是来采访新闻的啊?这分明是来找虐待的。
眼下,看见终于能够有一个被称之为饭店的地方出现了,这些每天只能啃方便面、面包的记者们,登时纷纷兴致高昂的进入了饭店里。
大树饭店的食谱很简单……实际上,是刘刚两口子会做的饭菜,翻来覆去仅仅只是那么几样而已。
但是这有限的几样饭菜,经过左建这个“文化人”的润‘色’之后,名字立刻显得高大上了许多。
比如说“纳林村特‘色’大烩菜”“纳林山凤凰”“纳林村大绿竹”等粗俗简单到了极点的饭菜名字。
其中最有内涵的,勉勉强强就是那道纳林山凤凰。
“老板,给我来一道纳林山凤凰。”
看见菜谱简单的很,其中这一道菜名,看起来比较让人好奇,纷纷猜测这个纳林山凤凰,是不是就是山上的野山‘鸡’。
一个记者端详了几眼,就订下了要吃这道菜。顺便自作聪明的问道:“这纳林山凤凰顾名思义,就是附近山上的野山‘鸡’吧?”
“这位记者真是聪明!”
刘刚一听,顿时在旁边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的说道:“竟然一下子就被你猜出来了,其实老实告诉你,俺们农村人没什么文化,也起不了太好听的名字,就连这道菜的名字,也是反复琢磨了许久才想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这个记者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洋洋自得,心里暗忖,就你这样的大老粗,还敢在孔夫子面前读圣书?真是笑煞人也,他嘴角微微翘起,一脸傲然的说道:“呵呵,这么简单的菜名,还需要想吗?自然是一眼就猜出来了。”
“呵呵,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去。”刘刚‘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好,老板你最好动作快点儿,我已经饿的不行了,另外,你好好‘精’心给我做好,我保证,以后在同行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让你这饭店不愁客源。”这个记者傲然说道。
“那就谢谢老板您啦。”刘刚说着,话音刚落,另外一桌的客人,也叫喊了起来,他忙不迭的又跑去招呼另外一桌客人。
今天这大树饭店刚开张,过来尝鲜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三桌人而已,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人,但是对于刘刚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惊喜了。
很快的,那道名为纳林山凤凰的菜肴,就烹饪做好,装了硕大一个盘子,送到了桌子上。
那个记者并没有着急动筷子,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赞了一下,“不错,闻这个味道,就和那些养殖场的‘肉’‘鸡’不同。”说着,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赞道:“老板,你这山‘鸡’的味道,果然很‘棒’。”
“呵呵。”刘刚在一旁擦着手,一脸憨厚的样子。
进来看热闹的老牛叔,心里有些疑‘惑’,这附近山上的野山‘鸡’虽然并不少,但是也绝对不算很多,往年,纳林村的村民们会集体出动,到山上去打野山‘鸡’,但是今年去了几次,并没有打到多少。
平均下来,一户人家也就分个一两只而已,况且,这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难道这刘刚,藏的有‘私’货?
老牛叔心里想着,下意识微微挪动脚步,凑到那个记者附近,不动声‘色’的闻了一下味道。
这一闻,老牛叔顿时眉头微微一皱,他敢用自己的拖拉机保证,这根本不是纳林山上野山‘鸡’的味道!
这附近山上的野山‘鸡’,做成菜之后,有一股特殊的香味,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鲜味。
没错,就是非常鲜,和纳林村村民自家饲养的公‘鸡’相比,明显味道上就有着不同。
老牛叔的鼻子,可是非常灵敏的,他怕‘弄’错,又深深的闻了几口味道,可以截然保证,这绝对不是野山‘鸡’的味道。
“难道刘刚这家伙,用自己家里饲养的公‘鸡’,当成山上的野山‘鸡’来卖?”
老牛叔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来这个念头,顿时吓了一跳,这刘刚,简直是在瞎胡闹嘛,这么做,岂不是砸了自家饭店的招牌?
要是在开业第一天,就被这些记者们发现,刘刚用自己家饲养的公‘鸡’,来当成野山‘鸡’卖,岂不是要砸了他的招牌?
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老牛叔看见刘刚这种行为,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行,我得告诉刘刚,千万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老牛叔的肩膀,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把,他一转过头,看见左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老牛叔顿时心里有了主意,拉住左建,小声说道:“左老师,这刘刚不地道啊……”
&bp;&bp;&bp;&bp;“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左建低声说了一句,拉着一脸‘激’动的老牛叔,从大树饭店里面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大树的树荫下面,左建掏出一根烟,递给了老牛叔,同时也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笑道:“老牛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一脸的愤怒。”其实他心里多少已经也猜到了一点儿什么。
“左老师。”
老牛叔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心里的火气,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作为纳林村影视基地建设以来,最为受益的人之一,老牛叔觉得自己有权利责任义务,来维护左建和慕言冰的名声,眼下,在他看来,刘刚的行为,无疑是在给左建脸上抹黑。
纳林村并不大,在加上老牛叔负责的迎送进村的客人,在一定程度上,他和老村长的关系要比较好一些,毕竟两个人经常打‘交’道。
所以刘刚开饭店,从拿定主意,到饭店开张营业,老牛叔知道,这其实背后都是有左建在帮助他,否则的话,这小子能说开饭店就开饭店吗?
常言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在老牛叔看来,刘刚这用自家饲养的公‘鸡’来冒充纳林山上的野山‘鸡’,这要是被顾客发现了,丢人的不是刘刚,而是一直在支持鼓励刘刚的左建。
“刘刚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地道了。我敢肯定,这小子是用自己家里饲养的公‘鸡’,来冒充野山‘鸡’。”老牛叔咽了一口唾沫,滔滔不绝的说道:“这小子也不想想,他这么做,不是给左老师你脸上抹黑吗?我怕这件事情,左老师你不知道,所以我得专‘门’告诉你一声,还有,我得现在进去警告他一下……”一边说着,老牛叔一边举步就要回到大树饭店里。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
左建一把拉住了老牛叔,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原来就是这件事情啊,我知道。”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什么?”老牛叔愣住了,不可思议的说道:“原来你都知道?”
“嗯,没错,我知道啊。”左建风轻云淡的说着。
“那你为什么还不制止他这么做?”老牛叔一脸‘激’动的说道:“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丢人的可是你啊。”他想不通左建为什么还能如此淡定。
“呵呵,是我让他这么做的。”左建这句话,落在老牛叔耳朵里,无疑等于是一道惊雷,雷的他七荤八素的,“什么?是你让他这么做的?”老牛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嗯,没错。”左建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说道:“这道纳林山凤凰的菜,你刚才在饭店里面,从头到尾听刘刚亲口说,是纳林山的野山‘鸡’了吗?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拿个记者在自作聪明的认为?而刘刚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吧?”
听到左建的话,老牛叔怔了一下,仔细回头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他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左老师,你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呵呵,其实这件事情非常简单。”左建嘿嘿一笑,给他细细讲述起来:“如果你是一个外地的游客,你来到这里,看见饭店里的这道菜名,你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在想,肯定是用山上的野‘鸡’做的菜吧?”
“但实际上,只是菜名叫这个,谁也没有规定一定要用山上的野山‘鸡’来做才行啊对不对?只不过是他们自以为是的认为罢了,我们何必要去纠正他们呢?”
“但……”
听左建的话,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但老牛叔总是觉得,心里好像有点儿不对劲的地方,挠头说道:“但要是被别人发现,是假的,怎么办?”
“假的?哪里假了?”左建眉头一挑,笑‘吟’‘吟’的说道:“我们可没有大肆宣传的说,我们这道菜是用野山‘鸡’来做的啊。”
“但那些顾客吃到嘴里之后,肯定会发现,这和山上的野山‘鸡’味道根本不一样啊。”老牛叔倔强的说着。
“呵呵,老牛叔,那我问你一句。”左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觉得,他们吃过纳林山上的野山‘鸡’吗?他们怎么能够知道,和野山‘鸡’的味道不一样啊?”他一脸‘奸’笑。
听到这句话,老牛叔顿时恍然大悟,狠狠一拍大‘腿’,回过神来,说道:“对啊!他们没有吃过山上野山‘鸡’的味道,肯定不会分辨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没有人会发现喽?”
“呵呵,会不会有人发现,那倒是不知道,反正我们不要亲口承认这道菜是用山上野山‘鸡’做的,那不就得了?即使走到哪里,我们也没有理亏啊对不对?”
左建嘿嘿笑着,得意洋洋的‘抽’了一口香烟,“这就叫做商业营销手段,咳咳,和你说这些,你是不懂的。”
老牛叔点了点头,的确,他是不知道这个什么商业营销手段是什么东西,但究其看来,估计也就是想方设法的如何骗人罢了。
“对了,左老师,我今天来是找你的。”
看见左建‘抽’完烟,转身要走的架势,老牛叔拍了拍脑袋,连忙一把来住了他,开什么玩笑,自己今天是专‘门’找左建来给自己想办法的,怎么被刘刚的事情,‘弄’的忘记了呢?
“你来找我?”
左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疑‘惑’。
“没错,就是找你。”老牛叔将左建拉到一旁,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最近有点儿麻烦了。”
“麻烦?”左建眉头一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怎么可能呢?老牛叔,我看你最近生意火爆的很啊,赚的盆满钵满的,怎么可能会有麻烦呢?”老牛叔的拖拉机,随着纳林村的外来人增多,摇身一变,从快要报废的老古董,变成了可谓是吸金利器,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有麻烦了呢?
老牛叔狠狠的一拍大‘腿’,说道:“左老师你说的没错,就是因为我的生意太火爆了,最近几天有好几个村民悄悄的找我,想要买我的拖拉机,但是都被我拒绝掉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左建沉‘吟’了一下,就明白了老牛叔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他眼睛一转,笑道:“那你就卖给他们不就行了?”
“什么?”
老牛叔一呆,他是来找左建想办法,怎么能够保证自己的利润的,据他‘私’下里打听到的消息,那几个村民被他拒绝之后,考虑着要不要去县城买一台新的拖拉机回来,如果他们真的买了的话,那自己的生意岂不是就不好了吗?
而左建竟然是让自己卖掉拖拉机,这岂不是要把自己的聚宝盆丢掉吗?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们想买,那就卖给他们好了。”左建耸了耸肩膀,笑道:“反正我看,你那拖拉机也该差不多快要报废了,与其等到它报废,还不如趁现在还能跑,还有人要的情况下,把它处理掉,赚点钱回来,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吗?”
“那卖掉之后,我还拿什么赚钱啊?”老牛叔有些急眼了。
左建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老牛叔,直把这个老实的中年汉子,看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老牛叔,你该不会是打算一直用这拖拉机赚钱吧?”
被他说中了心事儿,老牛叔脸上微微一赫,点头承认道:“没错,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懂的比你少,但是我依照我看,随着纳林村这么发展下去,以后来这里的人肯定是会越来越多的,跑客运的话,肯定是赚钱的。”
“唉,老牛叔,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
左建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喷出一股浓浓的烟雾,教训道:“既然你都能够看出来,跑客运肯定是赚钱,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还要执着在一辆快要报废的拖拉机身上呢?”
“我们现在正在修路,你懂不懂?只要进村的道路,在一年之后修好,你觉得,还有谁会放着舒服的客车不坐,而专‘门’坐你这辆破破烂烂的拖拉机呢?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听到左建的话,老牛叔登时傻眼了,对啊。以后要是进村的公路修好了,什么车辆都能够进来了,还会有人坐自己的拖拉机吗?
怎么千算万算,就算漏了这一点儿呢?
“你啊,真是惯‘性’思维太严重了。”
看见老牛叔一脸反思检讨的样子,左建心里一思索,就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了,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牛叔,时代在发展了,纳林村也会发展起来,虽然这几十年来都是一直用拖拉机来代步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将来以后还会用拖拉机代步啊。”
“是是是,你说的很对左老师。”
老牛叔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点头说道:“我就是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这样好了,你既然看中了客运这方面,我建议你,抓紧时间,把你的拖拉机处理掉,然后最多半年以后,县城肯定要开辟一条县城通往纳林村的客运线,趁这段时间,你最好买一辆小客车,然后去公‘交’公司那边报备,争取将这条线路的运营权跑下来……”
&bp;&bp;&bp;&bp;左建的话,毫无疑问,给予了正在‘迷’茫之中的老牛叔,指明了一条道路。
在老牛叔的心里,左建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黑夜当中的灯塔,让他这艘‘迷’航的老破船寻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之前所有的困‘惑’,在此时此刻都全部迎刃而解了。
“左老师,你说买小客车,那得多少钱啊?”老牛叔又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虽然老牛叔赚的盆满钵满的,但其实那也仅仅只是相对于过去的生活而已。毕竟,现在的纳林村,不论是名气还是名声,都还没有打出去,目前进出纳林村的人,除了剧组之外的,就是那些来自于天南地北的记者们了。
就连纳林县本地人,都还不清楚,纳林村正在‘弄’什么影视基地,仅仅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而已。
所以老牛叔的盆满钵满,满打满算的下来,也并没有赚多少钱,只有几千块钱而已。
如果要买车的话,大概相当于只能买一个车轱辘罢了——即使他将拖拉机卖掉,也不过是多买一条轮胎而已。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作用不大。
老牛叔眼巴巴的看着左建,希望他能够想出来一个办法。实际上,在老牛叔心里,却是隐隐有一个想法的……既然左老师能够给刘刚借钱,让他办饭店,那是不是也可以给自己借点钱买车呢?
不管怎么说,老牛叔觉得,自己和左老师之间,还是比较熟的嘛,至少要比刘刚熟悉的多。
“一辆小巴,怎么着也得几十万左右吧。”左建虽然并没有买过这样的汽车,但是市场价格就在那里放着,大约估‘摸’一下,也并不会相差太大。
“几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老牛叔顿时吓了一跳,不得不说,老牛叔这样的人,对于市场经济价格的印象,很多时候还停留在三十年前,他估计着怎么也得几万块钱吧。但是没有想到,在几这个后面还要加一个十字。
这下子,将老牛叔吓了一跳,心里那点儿小算盘,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在他看来,左建肯定同意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的。
实际上,左建虽然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钱,但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办法。
纳林村大概有一百多个村民,要是每一个村民,想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都跑来像他借钱——除非他是开银行的,否则哪有钱给大家借啊。
“那还是算了……”
老牛叔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开我的拖拉机吧。”
“嗯,我想想办法吧。”
看见老牛叔一脸失落的样子,左建安慰了他几句。
老牛叔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左老师的。
……
“好了,收工。”
随着张克的话音落下,剧组所有的成员,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有很多工作人员,干脆就地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给予之前慕言冰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情的回放,就是那天晚上下暴雨,村民们上山寻找三‘毛’仔和二丫的剧情。
老实说,这段剧情,慕言冰的内心,是比较抵触的,像这些伤感的事情,她宁愿放在回忆里,然后慢慢的去遗忘掉他。
但是张克却不赞同,“慕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凭借我们的力量和能力,或许能够改变一个纳林村的现状。”
“但是华夏国有十二亿的人口,绝大多数都是农村人,而且,虽然近些年来国家发展的很快,但是在西部、北部的几个大省份中,仍然有很多的贫困山区存在。”
“我们能够改变一个纳林村,难不成还能够将那些贫困山区的现状,能够改变吗?”
“我拍摄这部电视剧之前,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要为国家做一点儿贡献和力量呢?然后我想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那些富裕起来的人们,国家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富裕,还有很多和他们皮肤一样的同胞们,至今仍然在贫困线上挣扎着。”
“还有很多孩子们,老人们,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我们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他们,只有全社会都重视这个群体,重视这种现状,他们的生活环境,才能够得到根本的改变。”
正是因为张克的这番话,才让慕言冰下定决心,将当初那天灰‘色’夜晚的事情,再一次回忆起来。
而也正是因为张克的这番话,让左建发现,原来这老家伙,竟然也有“可爱”“负责任”的一面嘛。
饰演二丫和三‘毛’仔的两个孩子,就是纳林村小学中的两个学生。
这两个孩子,张克也并没有亏待他们,拍摄这部戏的片酬,也是一天给五百块钱。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实际上,很多纳林村的村民们,已经逐渐的感觉到了纳林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比如说可以参加剧组拍摄的群众演员,一天五十块钱的劳务费。
另外,有了刘刚开设的第一个饭店,看见这家伙每天忙碌的样子,一些纳林村的村民们,也开始按捺不住,思索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一点儿什么呢?
其实这样的情况,正是左建等人所乐于见到的。
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
左建等人能够帮助他们的,终究是有限的,而让他们自己真正发展起来,才是长久的。
……
“张导,我有个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晚饭结束之后,左建找到了张克。
“对了表叔,我也有事情要找你商量。”
张克乐了,自己也正打算找左建这家伙呢,随着拍摄的进度,马上就要轮到左建出场了。
“有什么事情,你先说?”张克笑‘吟’‘吟’的看着他。
“事情其实‘挺’简单的。”左建将老牛叔来找他的事情,大概的跟张克说了一下,“我觉得,对于纳林村的村民来说,有了这样的想法,是一件好事儿,但是他们没有钱,我们是不是给他们想想办法?”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张克楞了一下。
“没错。”左建点了点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爽的说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是小事情吗?”
“嗯,这的确不是小事情。”张克连连点头,赞同左建的看法,旋即,他话锋一转,笑道:“但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啊……没钱是吧,没钱找银行啊!让他们找银行贷款不就行了吗?”
“对啊。”
听到张克的话,左建登时一怔,对啊,实际上就是这么简单,没钱好办,找银行不就行了吗?银行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借钱的地方嘛。
但是这件事情,在张克看来这么简单的话,岂不是变相的反应出来了,自己很愚蠢吗?
左建当然不会表现出来的,他眼睛一转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废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找银行贷款吗?问题是,纳林村的居民收入这么低,而且也没有抵押的东西,找银行贷款,你觉得银行可能给贷吗?”
“那就和我没有关系了。”张克耸了耸肩膀,笑道:“你该不会是想帮他们当担保人吧?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掉这个念头比较好。”
“为什么?”左建想也没有想,下意识问了一句。
“大众效应啊。”张克苦笑了一声,说道:“纳林村这么多人,你帮老牛叔当担保人了,万一下一次又有其他人找你当担保人呢?你总不能把全村都担保了吧?况且,即使你愿意,银行那边也不会愿意的啊。”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左建皱了皱眉头,说道:“他们如果能够想出来办法的话,我看也不会跑来找我了。”
张克思忖了一下,顿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哦?”左建斜乜了张克一眼,对此比较很是怀疑,这家伙的大脑有那么好使吗?“说来听听。”
“其实并不难。有一个人,还是有办法的。”张克笑眯眯的指了指纳林县的方向,说道:“找那个美‘女’县长,让她出面,和银行那边商量,成立一个扶持纳林村发展贷款项目,不就行了吗?只要是纳林村的村民们,想要做点儿小生意之类的,都可以去银行贷款。”
“这样可以吗?”左建眼睛也是为之一亮,张克这个办法,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可行‘性’。
“应该**不离十。”张克‘抽’了一口烟,说道:“对了,如果银行那边要贷款的话,可以将纳林村的股份,作为抵押物,这样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左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的确,这样的话,担保人也有了,担保物品也有了,银行那边也需要业绩的,对于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乐于催促才对。
“嗯,好,就按照你说的这个办法做。”左建下定了决心,既然要帮就帮到底,“我明天就去纳林县找刘胜男商量这个事情。”说着,他站起来就要走。
张克见状,连忙一把拽住了左建,郁闷的说道:“表叔,你急什么啊?我还有事情没有和你说呢……”
&bp;&bp;&bp;&bp;“哦?”
左建其实本来想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的,但是转念一想,好歹张克刚才也给自己出了一个主意,自己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有点儿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所以只好耐着‘性’子,停下了脚步。
“你该出场了表叔。”
张克认真的看着左建,说道:“目前电视剧已经拍摄到第二集了,按照情况,你这个主角也该出现了,否则的话,将来播放出去,观众会抗议的。”
“主角?”
左建斜乜了他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主角了?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部电视剧里,我就当个配角就行了。”
张克一脸‘奸’诈的笑容,仿佛就像是刚偷吃到一只老母‘鸡’的狐狸似的,狡黠的说道:“表叔啊,你开什么玩笑啊,你不当主角,谁能当的起主角啊?要知道,将来这部电视剧播出之后,我可是要借助你的人气,来打响前期的口碑宣传啊。”
左建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在心里思索着对策。
看见左建一副不大热情的模样,张克眼睛一转,嘿嘿‘奸’笑道:“表叔啊,其实我也知道,拍戏是很辛苦的……比如就像是我一样,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其实我根本没有赚到多少钱,你相信吗?”他摆出一副掏心掏肺,坦然相诚的模样。
你没有赚到多少钱?
听到这句话,左建第一反应就是想,冲着这张贱兮兮的脸上,狠狠踹上几脚,开神马玩笑?
一个随随便便就扔出来五百万的人,还说自己没有钱,那估计华夏国的普通老百姓,都穷的要去卖血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左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呵呵,表叔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张克耸了耸肩膀,无奈的说道:“事实上,我还真没有多少钱……这样好了,换一个角度来问你,你觉得,我作为一个导演,这些年来拍了大概有二十部作品,你觉得我的劳务费有多少?”
“怎么着,也得有个三五千万吧?”左建思索了一下,说了一个他觉得比较合理的价格。
“你太看的起我了,表叔。”
听到他的话,张克不禁苦笑起来,说道:“你要知道,在没有出名之前,导演能够执导一部电影,那是非常艰难的事情,很多时候,有些人甚至都是分文不取的。”
“我这么和你说吧,在我没有出名之前,我是没有机会指导一部电影的,而我出名,其实也是在拍了七八部戏之后,才慢慢的出名的。”
“我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其实我这么多年下来,我现在自己的积蓄,仅仅只有一千万多一点儿而已……哦对了,应该说现在还不到七百万了。因为已经投资进来了五百万。”
“不会吧,真的这么少?”
左建听的有些傻眼,他一直觉得张克肯定是那种不缺钱的主儿才对,但如果他说的都是事实,岂不是说,他连自己的钱多都没有吗?
“呵呵,你看吧,我就知道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张克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奈,自嘲道:“其实很多人都是像你这样认为的,实际上,我很穷的。”他苦笑不已,“这一次,我是打算借助你的名气以及这部电视剧的人气,还有这纳林村的股份,为我退休养老做准备。”
“你要是不参加的话,或许说不准这五百万,就会打水漂了也不一定。”
“有没有搞错?你就这么看好我?”左建回过神来,好奇的看着他,恶作剧一般的说道:“那要是我现在走人,不和你们玩了,那你岂不是被我坑了吗?”
“呃……你如果真这么做了,那的确就是这样。”张克吓了一跳,不过回过神来,他瞬间就意识到,左建这家伙是在故意吓自己,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影视基地里面,也有他的投资。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张克要拉着左建入股的原因。
有了上一次合作拍电影的经历,张克心里清楚,左建这家伙是属于‘毛’驴脾气的,又臭又硬,为了避免这家伙突然拍摄中途撂挑子,张克当初才会有股份分配的建议。
现在看来,当初这个建议,简直是太明智了。
张克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
“嗯,不过还是算了。”
左建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一脸假惺惺的说道:“大家都是朋友一场,我怎么会坑你呢?”
才怪!张克对于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直接就无视了。你要是没有钱在里面,谁知道你会怎么换着‘花’样玩呢。
“说吧,让我怎么帮呢。”左建亲热的搂住了张克的肩膀,对于他这种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转变,让张克觉得极其不习惯,耸了一下肩膀,说道:“其实很简单,你就本‘色’出演就好了。”
对于左建的演技,张克还是比较佩服的,至少在他当导演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左建这样的“天生影帝”,要知道,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在真正拍摄时,还会有些不习惯。
但是左建这家伙,却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于这一切,张克只能归结于是天赋吧。
实际上,这和左建的经历有关。
在他以前执行各种任务时,有些时候,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和拍摄电影、电视剧这些不一样,有些时候,为了得到一些线索,需要左建必须要获得那些犯罪分子们的认同才行。
在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演砸了,被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们发现了,那就要代表玩完了。
而左建能够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都能够游刃有余,自然拍起电视剧和电影也是小k了。
“好吧,谁让我们是合作伙伴呢。”
左建一脸我不帮你谁帮你的样子,实际上,还是钱在作怪,正所谓是钱已经投进去了,没有人会喜欢亏损出来,所以就只好赤膊上阵了。
“嗯,对了,表叔,关于这一切电视剧的宣传方面,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见左建答应了,张克也算是放下一件心里的事情,虽然他之前预计的,左建不可能会摞担子,但终归到底,还是亲口听见他答应下来,才比较放心。
“这些我都不懂,你是专业人士,你自己看的办吧。”左建挥了挥手,一副这种小事儿你说了算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则是在暗忖,什么事情都想往自己头上推?难不成还真以为我是给你在打工吗?
”宣传方面,我这一次打算从网络,互联网这方面为主导。”张克本来也没有指望左建会提出来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不过作为合作伙伴,又是股东,这样的事情自然得和他商量一下。
“电视剧的载体平台,无非就只有两种,第一就是传统的电视机,但是随着近些年来移动设备的快速发展,很多人都喜欢用手机或者平板电脑来看电视,很少像过去那样,守在电视机前面了。”
“第二种就是移动设备了,它们的接入点就是网络,所以这一次我计划着,要电视机和网络上面,同步更新,让大家可以在同一时间选择各自喜欢的方式观看。”
“嗯,不错不错。”左建‘摸’着下巴,煞有其事的点头。
张克斜乜了这家伙一眼,看他眼神涣散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又走神了,不过他也懒得管那么多,自顾自的说道:“至于播放的时间,我打算从下个月就开始……”
“……什么?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左建心里一动,收回了思绪,一脸疑‘惑’的看着张克,“下个月?我没有听错吧。”
电视剧和电影不同,电影方面有时间的限制,在短短一百二十分钟之内,要表达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所以注定是要剪辑掉很多情节,一般来说,拍摄出来的真正时间,可能有大概三个小时到四个小时之间。
然后,导演在反复经过剪辑,将一些可有可无的情节删除掉,最终将时间缩短到一百二十分钟之内。
也就是所谓的浓缩的都是‘精’华。剩下的情节,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
而电视剧不同,相对于‘精’雕细琢的电影来说,电视剧就不是那么仔细了,有些情节是需要人物对话引出来的,还有需要给观众一个略带有真实的感觉。
目前拍摄的进度还算比较快,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能够拍摄出来两到三集左右。这个速度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饶是如此,听到张克计划下个星期就要播放,左建也觉得,似乎是有点儿太快了吧。
“你没有听错表叔。”张克瞟了他一眼,说道:“现在看电视剧,都流行追剧,就像是网络小说一样,只要能够保证一个星期播放两集的速度就可以了。不过这样以来,我们在半年之内的宣传方面就要侧重在网络上面。”
“毕竟,这样的连载方式,也只适合网络,不适合电视机这样的平台上面……”
&bp;&bp;&bp;&bp;听见张克在那边叙叙叨叨的念着,左建忍住想要踹他两脚的冲动,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张导,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
“你也是股东,这毕竟关系着你的收益,怎么可能不告诉你一声呢?”张克斜乜了他一眼,说道:“你要知道,如果决定在网络上首播的话,到时候还要联系那些视频媒体网站,你认为这个版权怎么**较好?”
“是授权独家连载?还是分别授权几家网站?独家连载的话,我们要收多少钱?授权几家的话又要收多少钱?还是干脆我们开出一个价格,看他们是打算独家收购,还是几家联合在一起降低费用……”
左建听的头也大了,他怎么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表叔啊,这些事情可都是牵扯到钞票啊。”
看见左建一脸苦笑的模样,张克就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得意洋洋的说道:“你觉得这些事情如果你不了解的话,我岂不是随时都能把你坑上一下吗?”
这倒也是。左建嘿嘿一笑,说道:“你这老家伙总算是将真实的目的说出来了吧?原来是打算坑合伙人啊,你这太不地道了!”他一脸愤慨的样子。
张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想坑你,还至于告诉你吗,他也懒得多说什么,最后就简单的说了一句:“表叔,如果是在网络上进行首播,那么我们每个星期,至少要推出最新的两集连载,才能够保证人气不会低落,所以你这段时间,可千万不能有其他事情,要以拍摄为主,否则的话,纳林村影视基地的计划打水漂也不一定。”
这才是张克真正的目的所在。上一次合作,左建途中可是没少折腾出来事情,所以为了避免出现拍摄的途中,主角突然间消失了,所以在现在,就很有必要要提醒左建。
左建斜乜了张克一眼,在心里思忖着,恐怕这才是这老家伙真正的目的吧。他点了点头,敷衍的说道:“嗯,知道了。”
……
刘胜男最近几天心情很愉快。
纳林村影视基地的项目,被上面一级的市级政fǔ知道后,很是将她和王书记两人,表演了一番。
毕竟这个项目,对于纳林县摆脱掉贫困县帽子的机会很大。
另外,最近几天,第一建设集团已经结束了勘察,正是进入到施工阶段,同时各种水电设施项目,也纷纷启动,有条不紊的继续着。
作为主政一方的人,还有什么能够比亲眼看见一穷二白的土地上,热火朝天的建设,改变现状这种情况来的爽快呢?
听见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刘胜男柳眉一挑,说道:“请进。”
“刘县长你好。”左建推开‘门’,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原来是表叔啊,是哪阵东风把给你吹来了?”
对于左建的称呼,刘胜男很是有意思,在没有人‘私’底下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粉丝一样,称呼他为表叔,而在公众场合或者是谈论事情时,就称呼他为左先生。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左建觉得刘胜男很有意思——很有点儿小可爱的感觉。
“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左建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笑道:“不知道刘大县长欢迎还是不欢迎。”
“那自然是欢迎了。”刘胜男笑‘吟’‘吟’的说着,随着剧组的拍摄开始,她心里也清楚,作为主角的左建,肯定是每天很忙,自然不会是专‘门’跑到这里来找自己聊天的,她嫣然一笑,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个大忙人亲自跑过来?”
听到刘胜男这句话,左建咧嘴一笑,说道:“是一件大事……嗯对于纳林村的村民来说,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哦?”刘胜男柳眉一挑,一脸好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左建将之前老牛叔来找他的情况,大概的给刘胜男讲了一下,最后说道:“随着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发展,现在村子里面的村民们,有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了,赚钱的机会已经来临了,而且一些村民们也有行动,有想法,但是归根到底,最大的困难就是在于一个字,钱!”
刘胜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样的情况,旋即,话锋一转,笑道:“左先生,那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就来要钱了吧?”
“嗯,没错。”左建坦然的点了点头,笑道:“就是来找你要钱来了。”
“如果是‘私’人借钱的话,我倒是可以借给他们一些,但是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借的过来呢?”刘胜男一脸的难‘色’。
左建悄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的意思是,由你出面和县里的银行谈一下,看能不能成立一个纳林村影视基地建设贷款项目的计划,以后要是有村民想要做点儿小生意,也可以有地方借钱。”
成立一个纳林村影视基地贷款项目?
听到这个,刘胜男美眸一亮,心里认为,这倒是一个好主意。需知道,银行那边也是需要赚钱的,银行怎么赚钱呢?自然就是通过放贷款收利息了。
而且随着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发展,刘胜男认为这些限现在放出去的钱,将来肯定会轻而易举的收回来,不会变成坏账的。
“至于抵押物方面,我打算将纳林村的1成股份,当成抵押物,放到银行那边,刘县长你看怎么样?”
左建又加了一句。
妙!
刘胜男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掌,顿时喜上眉梢,之前她还在想,万一银行那边要抵押物的话,自己该用什么来给纳林村作为担保的,反而是忽略掉了,在整个项目中,纳林村的全体村民作为一个集体,是拥有1成股份的分红权的。
这下子,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嗯,你想的很是周道。”
刘胜男点了点头,心里突然间有点儿不好意思,左建作为一个外来人,都能够替纳林村的村民们,想的这么周道,而自己作为直接的上级领导,竟然还没有左建考虑的周道仔细,想到这里,她的俏脸不禁有些微微发红。
“咦?她怎么突然间脸红了?”
办公室也没有其他人,刘胜男的脸‘色’变化,自然被左建看在了眼里,心里有几分惊讶,她不会以为我是打算真的来找她借钱的吧?
刘胜男自然不知道左建心里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回过神来,她轻轻用手掠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道:“事不宜迟,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县银行那边走一趟吧。”说着,她将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站起来和左建走了出去。
“对了,刘县长,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一下。”
走在路上,左建想起来了老牛叔的事情,开口说道:“将来纳林县肯定要开通一条专‘门’通往纳林村的公‘交’线路吧?”
“嗯,是的。”刘胜男点了点头,在第一建设集团将公路修好之后,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做的。毕竟,之前一直没有公‘交’线路通往纳林村,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在于,没有进村的公路。
只要有了公路,无论如何都是要开通的。
“纳林村的村民们,可以申请这条线路的运营权吗?比如说有些村民想要买辆小巴跑这趟拉人的活计。”左建试探的问了一句。
刘胜男心里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仅仅只是单纯的拉人,那么可以将车辆挂靠在公‘交’公司下面,每个月上‘交’一些管理费就可以了,想要运营权的话,就不行了……咳咳,左先生,你也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很大的,况且,我们前期投入了这么多,总是要收回本钱的对不对?”说着,她深深看了左建一眼。
一旦纳林村建设成影视基地,将来能够吸引来大量外来人口的话,对于整个项目的投资方,收入其实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个来源,比如说过路费,还有这条线路的运营权,以及‘门’票收入等。
如果纳林村的村民们,将运营权拿了下来,岂不是相当于,亏损了整个投资方,而让村民们富裕了起来?
这是属于典型的,将自己的‘肉’,割给了别人吃啊。
听到刘胜男的话,左建心里略一思忖,才反应了过来,难怪刘胜男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于是,他嘿嘿干笑了几声。
“哦,对了,左先生,昨天第一建设集团的刘栓,和我汇报了一下,勘察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都了,建筑队在今天就已经开始正式施工了,过一会儿,我们要不要去现场工地看一下?”
刘胜男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哦,这么快啊。”
之前左建和刘栓曾经聊过,得知结束对整条路段的勘察,怎么着也得半个月的时间,不过掐指一算,他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点了点头,欣然说道:“好。”
两人到了县银行之后,刘胜男将这个纳林村影视基地贷款项目的计划,和县银行的行长谈了一下。
听完整个项目的计划,县银行行长很痛快的点头,答应成立这个项目,对于县银行来说,这样的项目,还是很不错的,风险可控,产生坏账的几率很小。
如果影视基地将来做大了,那么这一块还是会有一些利润的。
&bp;&bp;&bp;&bp;和县银行谈论完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贷款的计划后,得到县银行行长确定的答复,计划在一个星期之内就推出来,左建的心情不由的大好。
不论怎么样,这终究到底是为纳林村的村民们,又做了一件切身实际的好处。
和刘胜男相比,左建和慕言冰两人,才算是见证了纳林村从无到有,一点一滴,慢慢产生改变的见证人和推动人。
心里那种成就的感受,远远要比刘胜男来的强烈许多。
也正是到了现在,左建才真正的感觉到,帮助他人那种快乐的感觉。
“走吧表叔,我们去看看建筑队那边的情况吧。”
和左建一样,刘胜男也是心情大好,这一点儿从她的称呼从左先生变成了表叔上面,就能够看的出来。
两人搭车来到了县道上面,以前,在这县道附近只有一块光秃秃的石头碑上面写着纳林村的字样,现在,这块石碑依然还在,但是周围却由以前的荒无人烟,变成了现在热火朝天。
几辆铲车,发出轰轰轰的声音,冒着黑烟,在下面的土路上,来回碾压,平整着土地,有一些工人在旁边‘操’作着各种机械,测量,还有几十个工人在下面忙碌着,在略远处,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左先生你看,刘栓正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刘胜男随意四周扫了一眼,就注意到了刘栓,她手指指了一下,笑‘吟’‘吟’的说着。
“好。”左建也打算找刘栓询问一些关于进度的事情,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由于四周‘乱’哄哄的,再加上人来人往,车辆发出轰鸣声,所以这两个人,根本就毫不起眼,没有人注意到。
“……刘总,您要是按照这样的方案来做,那这个路况的使用年限,可能就会大大的缩短了啊……”
由于周围闹哄哄的,所以左建和刘胜男两人离的近了,才勉强听见那边在说些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左建瞬间就是眉头一挑,同样,刘胜男的柳眉,也紧紧的蹙了起来,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彼此间却十分有默契的,尽量放缓脚步,来到了那几人的身后。
这几个人围成了一圈,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左建将头探了过去,悄悄的瞟了一眼,上面写着各种材料,后面是材料的报价情况。旋即,他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旁边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怎么路况的使用年限就变短了?莫非是你们提供的材料,质量不行?”
刘栓正和材料供应商在那里讨价还价,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悄然过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他指着报价单上面的一行数字说道:“你这土方和‘混’凝土的钱,要价未免太高了吧?”
“刘总,这都是目前的市场价格,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报价高的情况。”
同样,和刘栓在说话的那个中年人,也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今天这一个上午,刘栓始终在和自己推诿扯皮,不是嫌弃这个高了,就是嫌弃那个材料用的太多,总而言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和人打‘交’道,打的次数多了,这个中年人对于刘栓的这个态度背后的意思,心里也是有数的。
思忖了一下,这个中年人,悄悄竖立两根手指,对刘栓说道:“刘总,您看这个数字,您看可以吗?”
两根手指代表的意思,刘栓自然是心知肚明,那就是你如果接受这一次的报价,我们可以给你总报价两成的资金——当然,这个钱肯定不是刘栓来出。只需要将实际的报价,到时候略微向上报高一些,就可以了。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胡思‘乱’想。”刘栓脸‘色’一板,指着报价单,振振有词的说道:“我要的是高质量的材料,价格高一点儿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保质保量。”
听话听音,这个中年人听到刘栓的话,心里就清楚,对于这个回扣数额,刘栓并不是很满意,他沉‘吟’了一下,心里一发狠,点了点头,说道:“刘总的意思,我心里明白了。”说着,他悄然竖起了四根手指说道:“但您如果要求这么高,那用的材料肯定是要比平常的贵了。”
“钱不是问题,重点的是,一定要高质量才行!”
刘栓一本正经的说着,在心里盘算起来,四成的回扣,只要自己在其他地方,在稍微扣一下,至少可以拿到将近五百万块钱。
当然,最终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的。这个钱,肯定不是对方出,也不是刘栓自己出,而是修路的人出。
作为在建筑行业上,沉淀了几十年的老人刘栓来讲,他并不担心,公路修建完毕之后,会在外面看出来什么端倪。
他有的是办法,将表面上的功夫,做的漂漂亮亮,任凭是谁看去,肯定都找不出来一丁点儿的‘毛’病。
但是随着投入时间的变长,到后期,‘毛’病就慢慢凸显出来了。
不过那个时候,估计他刘栓早就走人了,谁还能够在追究他的责任吗?
“咳咳……”
冷不丁的,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刘栓下意识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左建和刘胜男两个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间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两个人,刚才有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刘栓心里顿时就像是打鼓一般,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不过即使听见了,也没什么,刘栓刚才和那个中年人的谈话,始终并没有明显‘露’出上面端倪,而且两个人都是在冠冕堂皇的说着各种暗语,这也是为什么敢在这里谈论这个事情的原因。
因为从始至终,刘栓都在强调质量这两个字。
“刘县长,左先生。”
仅仅只是怔了一秒钟的时间,刘栓立刻就‘露’出一副笑容,忙不迭的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说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过来了?刘县长,您要是过来视察,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啊,我好派人接你们两人啊。”他极其热情的伸出手,和刘胜男握了一下之后,又抓住左建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在刘栓看来,自己现在不是握着一个人的手,而是在和红彤彤的钞票握手。
所以在面对左建的时候,刘栓的笑容,犹自更加灿烂一些。
“刘总,勘察的结果,出来了吧?”
对于刘栓的这种热情,左建心里并没有什么好感,他没有背背山的爱好,自然对这样旺盛的热情,觉得有几分不舒服,不过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刘栓这么热情的笑容,他自然也不方便板着脸说话。
虽然刚才将那个中年人比划的手势,看在了眼里,但心里怀疑归怀疑,实际上,仅凭刚才听到的对话,显然是没有任何把柄说刘栓想要做些什么的。
所以不论是左建,还是刘胜男,都只是将心里那一丝怀疑,深深的掩藏起来罢了。
“嗯,勘察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即使您今天不过来,过几天我也要找你说这个事情的。”
刘栓咳嗽了一声,从身上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了几分文件,分别‘交’给左建和刘胜男看着,然后解释道:“根据我们勘察测量的结果,整条公路目前预测在三十三公里左右,在这其中,有十三公里的山路,修建起来,难度比较大一些。”
“左先生,在这里我给你解释一下,因为山路和现在这片算是平坦的地方不同,在这里,我们可以动用很多机械设备,就像是现在这样,可以动用十台铲车来平整土地,建设速度是很快的,而到了山路的地段后,由于地势原因,可能我们一次只能动用大概两到三台,甚至有可能是一台铲车来进行工作。”
“另外,如果到山路那一段之后,随着里程的延伸,我们的运输里程,也随之增加,这是一方面的支出,另外就是地基方面,在山路这边,由于要防止塌方等危险,所以在打路基的时候,材料也会进行增加。”
刘栓滔滔不绝的说着。同时在一份标注着线路图的文件上,给左建指明了出来。
“嗯。”虽然左建看的云里雾里的,但是表面上,还是要装出来一副我听懂了的样子。
实际上,在一边给左建解说的过程中,刘栓同时还仔细观察着左建的神态,看到左建的样子,刘栓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左建虽然要装的很内行,实际上,落在刘栓眼里,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他绝对是外行中的外行。
不过,这才是刘栓最希望见到的事情,因为只有左建外行了,他才好想办法,在其中捣鬼。
一旁的刘胜男,听完了刘栓的解释,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对于这些并不是很懂。所以听到刘栓的解释,心里还是觉得比较满意的。
“哦,那总共下来,目前大概的预算,有多少钱?”左建胡‘乱’翻了一下文件,合住之后,看着刘栓。
刘栓心里快速的转动了一下,说道:“如果是要高质量标准的,这条公路的预算,大概在1300万到1500万之间……”
&bp;&bp;&bp;&bp;“什么?”
听到刘栓说出来的数字,一旁的刘胜男,登时惊愕的说道:“竟然有这么多?”要知道,纳林县是贫困县,这里的许多东西和大城市相比,物价都是很低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修建一条区区三十公里左右的道路,竟然需要一千多万?
“刘县,这已经不多了。”
看见刘胜男一脸愕然的样子,刘栓忙不迭的解释道:“这已经算是比较便宜的市场价了……”他又给刘胜男解释了起来。
虽然刘栓解释的很细致,但是左建心里,就是觉得隐隐有点儿不对劲。他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供应商,心里在猜测着,他刚才在下面伸出来手指,做的手势,到底是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正所谓是,任何事情肯定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东西,那肯定是隐藏在背后了。
只不过暂时左建还看不出来,那两个手势变化的意思,但反正,他心里肯定,是有其他隐藏在背后的东西。
将手里的文件,不动声‘色’的递给了刘栓,左建淡淡一笑,开口说道:“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条路一定要保质保量,而且使用的年限要长,尽量降低维护的次数就可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看着刘栓的眼眸。
一个人的眼眸,是不会说假话的——除非是那种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会很好的掩饰。但是左建并不认为,刘栓是这样的人。
“嗯,左先生您放心,我们的目的,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好。”刘栓拍着‘胸’脯,很是一副我办事儿你放心的模样,但是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窃喜。
这一丝窃喜落在左建的眼里,他心里更加疑‘惑’,为什么会是高兴?他暂时将心里的疑‘惑’按下,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好好干吧。”
“左先生您就放心吧。”刘栓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表情不知不觉间,也放松了下来,很明显,左建这句话代表着他要走掉了。
毕竟,谁也不希望,在自己干活的时候,老板在一旁监工看着——虽然名义上,刘栓才是老总,但掏钱的人可是左建。
所以刘栓很直觉的,将老板的名头安在左建的身上。
看见刘栓略微放松的表情,左建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了,很显然,他是希望自己走的。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巴不得另外一个人走掉呢?
第一种是上下级之间的情况,下级在面对上级时 ,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自然是希望赶快走掉比较好,而第二种则是心里有鬼的情况下,自然是希望在场的人,越少越好。
左建不动声‘色’的看了刘栓一眼,“刘总先忙吧,我还有事儿,要走了。”
“我派辆车送您和刘县长回去吧?”刘栓立刻打蛇随棍上接着左建的话。
“不用了。”左建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回纳林村,刘县长应该是回县里吧?我们不同路。”
“不要紧的,那就多派一辆车好了。”说着,不等左建拒绝,刘栓就挥手,叫来了一个工人,低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的,两辆车就开到了左建和刘胜男的身旁。
负责载刘胜男回去的车是一辆轿车,而送左建回村子里的车,则是一辆明显底盘经过调校被抬高的四驱v,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通过后面恶劣的山路。
负责开车的人是一个很老实的小伙子,左建上车之后,他憨厚的冲左建笑了笑,说道:“左先生,现在就走吗?”
“嗯。”
左建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说着,他脑子里都在思索着,那个材料供应商的手势,代表了什么意思。
而如果真的是代表了回扣的意思,那自己又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去查呢?
开车的司机,看见左建上车之后,并没有要闲聊的意思,于是,就老老实实一直认真的开着车,随着山路的出现,道路变的越发难走起来,他更没有心思和左建搭讪了。
冷不丁的,车子的轱辘,掉进一个小坑里,猛的跳了一下,沉思中的左建,也随着从座位上颠簸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上,发出嘭的一声。
“对不起左先生。”
开车的司机,连忙踩了一脚刹车,放缓车速,忙不迭的向左建道歉。
“没关系。”
左建摆了摆手,刚才脑袋被车顶撞了一下,倒是将他撞出来了一个主意,自己不懂没有关系,可以去找懂的人啊,对不对!
既然自己怀疑刘栓可能有什么目的,那就直接找人查就好了,如果他真的在里面捣鬼,即使账目做的在漂亮,那肯定也会有漏‘洞’的。
想到这里,左建心里登时就有了主意。
他想了一下,掏出手机,看见还有一格微弱的信号,他编辑了一条短线给沈墨浓发送了过去。
内容很简单,就是让韩雅过来一下。
作为会计专业的韩雅,对于账目肯定是十分‘精’通的,况且她之前也是在建筑公司当会计,对于这其中的‘门’‘门’道道,肯定是了解的。
暂时先忍耐几天,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派韩雅过来一查账目,就能够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在找一个人,将刘栓所接触的供应商,都分别‘私’下里了解一下就行了。
……
回到纳林村里,左建第一个看见的人,恰好就是老牛叔。
原因很简单……离的老远,就听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音了。
“老牛叔,这边。”
看见老牛叔将拖拉机停在村口的树荫下面,左建挥了挥手,喊了他一声。
“左老师。”老牛叔走了过来,递给左建一支烟,“你有事儿找我啊?是不是要出去?”
“不是。”左建摇头,点燃香烟,‘抽’了一口,说道:“和你说个事情,就是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情。”
“哦?”老牛叔怔了一下,疑‘惑’的看着他,难道仅仅只过了一天,就有办法了?
“我今天去了一趟县城里,和县里的银行,谈好了关于咱们村民贷款的事情。”左建喷出一股烟雾。
“什么?贷款?”老牛叔楞了一下,旋即,他疑‘惑’的说道:“意思就是可以从银行里面借钱吗?”
“嗯,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左建呵呵一笑,说道:“当然,借钱是要利息的。”
“这个我懂。”老牛叔憨厚的一笑,说道:“那利息高不高?”他心里琢磨着,要是利息不高的话,岂不是自己也能够从里面借点儿钱买车了吗?
昨天晚上老牛叔回去,越想越觉得左建说的很有道理。
这辆破破烂烂的拖拉机,也就是在现在,还能够有些用途,眼看着过几个月,肯定就用不上了。
到时候如果自己还想跑运输的话,势必是要换一辆新车的。
尝到运输甜头的老牛叔,对于其他方面也不懂,况且,他在这上面,是赚到钱了,所以自然还是希望做这一行。
“利息肯定不高,比起其他项目的贷款,咱们村民去贷款的话,利息是很低的。”左建笑眯眯的解释道:“另外,你只要让村里面给你开一个证明,证明你是纳林村的村民,拿着这个证明,就能够去县银行贷款了。”
“不过每个人最多只能够贷50万块钱,多了的话,就不行了。”左建想了一下,说道:“另外,我还问了一下线路的问题,就是将来你如果想跑这条线路也可以,但是要挂靠在公‘交’公司的名下,每个月需要给公‘交’公司上缴一定的管理费用。”
“嗯嗯,这个我懂,就是份子钱嘛。”老牛叔一本正经的说着。
“呵呵,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左建呵呵一笑,没有想到老牛叔竟然还知道份子钱这个东西,看来估计是不知道从谁的嘴里听说的。
“左老师,真是谢谢你了,帮了我们村民这么多的忙。”老牛叔搓了搓手,高兴的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就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村民,也想做点儿小生意,一来是不知道做点儿什么,二来是没有本钱。这下子,只要能够从银行里面贷款的话,就算是有本钱了。”
“嗯。”左建点了点头,对高兴的老牛叔说道:“对了老牛叔,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忙,就不和你闲聊了,你记得和老村长将这件事情说一声,然后让他给你开一个村民证明,拿着去县银行里面,就可以申请下来贷款了,对了,得下个星期去才行。”
“嗯,好的,我知道了左老师。”老牛叔点了点头,将左建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他也知道,左建这段时间,可谓是大忙人一个,又要‘抽’空教村里的孩子们,又要拍戏,还要帮着自己等人想办法解决事情。
“左老师,晚上没事儿的话,来我家吃饭吧。”
憨厚的老牛叔,也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只能是用老百姓最淳朴的方法,请吃饭,来表达自己的谢意了。
想了一下,看见老牛叔一脸热情的样子,左建也不好打击他,笑道:“好,晚上又有地方‘混’饭吃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能吃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bp;&bp;&bp;&bp;时光匆匆,犹如白驹过隙,一晃眼,距离上一次网络新闻发布的表叔又有新动态的新闻,到今天为止,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里,作为表叔‘迷’论坛的斑竹李薇,每天下班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上网寻找关于表叔的新闻。
李薇的目的,就是想在第一时间,知道关于更多的表叔的新闻。
与此同时,沉寂了半年之久的表叔‘迷’论坛,随着网络上不断的发布着关于表叔的各种新闻,也开始重新变的热闹起来。
论坛的人气,重新又恢复了。
很多网友发的帖子,综合起来,大概只有一个意思,既然表叔已经复出了,那么,他的新作,什么时候才会上映呢?
这一点儿,恰恰也是李薇所十分关心的事情。
作为一个忠实的表叔‘迷’,肯定是会在第一时间内,看到表叔最新的片子——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表叔‘迷’。
……
“唉,估计是不是要等到过年,才会看见表叔的新片啊?”
和往常一样,李薇下班后,又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表叔最新的新闻,扫了一眼之后,发现只是和往常一样,只有一些不咸不淡的新闻。
表叔对于新闻记者并不是很感冒,这一点儿,李薇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不仅如此,很多表叔的粉丝也都知道,表叔对于新闻炒作,是最不热衷的了。
如果要评选一个,最不喜欢炒作的明星,恐怕非表叔莫属。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越是不热衷新闻炒作的明星,就越是容易得到新闻记者的青睐——其实这种事情,换个角度想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就是因为他不喜欢炒作,所以,如果能够在第一时间,曝光出关于他的新闻,这岂不是很让人有一种成就感吗?
关掉新闻网页,李薇正要打算进入论坛,和里面的网友八卦‘乱’侃一阵。
不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右下角的通讯软件,弹出来了一个新闻条。
“重磅新闻,表叔最新作品‘那一年’将于明天晚上零点,在网络上进行首播!”
看到这个新闻的一瞬间,李薇顿时就呆住了,按照之前记者曝光出来的拍摄进度来看,这一部电视剧要是杀青,恐怕得到年底才行。
但是现在仅仅才过去几个月,就要进行网络首播了?这新闻到底是真还是假的?
要知道,现在网络上面的牛鬼蛇神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了让人真假难辨的地步,而且很多不良小网站,专‘门’就是靠发布一些虚假,带有噱头的新闻,来骗钱点击率或者是干脆在网页上面安装木马病毒。
只要你敢点进去,就敢让你中标!
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李薇犹豫了一下,点击了进去。
“……各位表叔的粉丝、慕言冰的粉丝们,么么哒的福利重磅,马上就要来到了,根据我们最新的消息,表叔和慕言冰这一部合作的乡村电视剧系列,已经将首播权分别卖给了新郎网站、乐果网站、优购网站、南瓜网站等华夏国知名的几大视频网站。”
“而且根据我们的消息,将于明天晚上十二点,各大视频网站开始进行这一部乡村电视剧的首播,各位亲爱的粉丝们,你们准备好了吗?另外,看电视剧提意见评论,如果你们的意见将被采纳,将有机会获得某某提供的奖品……”
关于后面‘乱’七八糟的新闻,李薇并没有注意,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几个被点名出来的网站,然后迫不及待的输入了其中一个视频网站。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从今天开始,这个视频网站势必要开始宣传广告了。
果不其然,一打开这个视频网站,和往常不同的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大的海报广告。
当李薇看见这个海报广告时,顿时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海报广告太过绚丽的原因,而是因为这张海报广告,如果非要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太朴素了。
没错,就是朴素。
随着时代的变化,人们的‘潮’流爱好、欣赏眼光以及审美观,其实也在随着时代不知不觉的变化着,只不过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而已,举个简单的例子,用现在的审美观和眼光去看前五年之前的轿车。
你就会发现,五年前的轿车,不论是样式、造型、还是流线弧度,以及内饰都实在是太丑了!
更让你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么丑的车,在当年今日还卖的十分火爆!这又该如何解释呢?其实要是想明白了的话,就很简单的,因为这辆五年前的车,在当时代表了流行、审美的观念。
最重要的是,在当时,没有比它涉及更为漂亮的车,所以相比之下,它就显得很漂亮,但是放在现在,随着时间的过去,更多好看的东西又出现了,有了对比之后,就显得它那么格格不入了。
话说回来,这张广告海报,也正是如此,和当下流行的各种绚丽多彩、充满想象力的海报不同,这张海报十分朴素,上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表叔,他穿着很普通的衣服,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穿着衣服也很普通,目光饱含深情凝望着什么东西。
至于另外一个主角,那自然就是慕言冰了,她穿着很简单的衣服,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手里捧着一本小学教材,低头认真的看着,在两人的身后背景,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在群山的脚下,有一片高低不平、样式简陋的房子。
一群穿着打着补丁衣服的孩子们,在对着红旗举手敬礼,广告海报的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那一年。
“那一年……”
李薇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像是在叙述什么东西一样,而且从这海报的上面,看不出来,这部电视剧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薇往下面点了一下,只见下面是简单的一些介绍。
“……这是一个真实到了极点,不能在真实的故事,同时,这也是慕言冰和表叔两个人在做的事情,在那一年,两人来到了一个名叫纳林村的地方,在这里,他们发生了很多事情,同时,也给这个村子带来了很多的事情……本故事完全根据现实而来,没有任何改编,杜撰的情节!”
看到这个电视剧简介,李薇心里的好奇心,顿时就涌了上来。
之前各大网站的新闻上面,都介绍着说,表叔和慕言冰这一次拍的电视剧,是一部关于乡村故事的电视剧,老实说,对于这个题材,李薇心里一开始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在她看来,表叔和慕言冰两个人呢,应该拍现在最流行的都市男‘女’爱情故事,才是最吸引人的。
而这两个人竟然拍关于乡村的电视剧……难道他们不知道,在华夏国乡村题材的电视剧是典型的小众题材吗?
不过这是表叔拍的电视剧,不论是什么题材,李薇肯定都是要在第一时间就观看的。
心里虽然是有些挑剔,但是对于这一部电视剧,李薇的心里仍然是充满了期望和期待的,眼下,看到这部电视剧的介绍,李薇心里更加的好奇了。
尤其是那句,本电视剧完全是根据现实改编,并非虚拟杜撰的介绍,更是让李薇好奇心爆棚。
“或许,是这两人在纳林村经历了什么事情,然后才决定要拍这部电视剧的吧?”李薇心里暗忖着,同时她打开了论坛,将这一条新闻链接发在了论坛里。
过了几分钟之后,李薇的帖子下面,就有无数网友纷纷留言了。
“沙发,抢到了版主的沙发,哈哈,这可真是难得,另外,给表叔点一个赞,明天晚上十二点,一定准时第一时间观看这部电视剧!”
“板凳!楼上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沙发板凳都没有了,来的太晚了,另外,好久不见了,表叔的眼眸,依旧是那么深沉‘迷’人啊。”
几个率先留言的网友,都在那里纷纷发表着评论。
绝大多数留言的网友,都是在帖子下面八卦着,只有一个人,留言是发表自己的意见。
“大家注意到了没有,这一次的电视剧介绍,最后有一个特别声明,这部电视剧是根据真实经历改编,并非杜撰虚拟的,大家对这个介绍,怎么看?”
的确,李薇心里也是有这个好奇的,在看到这个网友的留言之后,她在后面紧接着回复了一句:“没错,我也发现了这个特别声明,难不成这才是表叔和慕言冰,要拍这部电视剧的真正目的吗?”
这个观点刚一发表出来,紧接着,后面网友的留言,纷纷围着这个话题,开始讨论了起来。
“没错,我一开始看到这个电视剧介绍,老实说,我心里也有点儿纳闷,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斑竹的观点,倒是让我心里瞬间产生了认同感,话说这是表叔复出的第一部电视剧,而且下面又有这样特别声明的介绍,我觉得,这一定是表叔真正的目的才对……”
&bp;&bp;&bp;&bp;“表叔真正的目的?”
看到这个网友发表的评论,李薇的柳眉一挑,饶有兴致的盯着看着半天,心里沉‘吟’着。
这个网友发表的观点,让李薇觉得很有意思。
思考了一会儿,李薇又翻回头,将刚才那个电视剧的介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又读了好几遍。
这个时候,她在心想,如果这真的是表叔的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想做什么呢?
莫非是想做慈善?
心里冒出来这个想法之后,李薇又仔细的看了看那副海报广告的背景,看着那群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孩子们,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或许应该就是表叔真正的目的吧。
不得不说,李薇这个想法,倒是已经有几分贴近左建和慕言冰真正的目的了。
“算了,还是等电视剧开播之后,看上几集,或许就会明白了。”
思来想去,李薇也‘弄’不清楚表叔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半夜了,她忙不到的关掉了电脑,抓紧时间休息。
或许是由于前一天晚上睡的太迟了,第二天李薇顶着一个熊猫眼,到了单位,整个一天的时间,她都是‘精’神恍恍惚惚,不停的打着盹,想到晚上还要看表叔最新电视剧的首播,下班之后,李薇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儿,在闹钟响了之后,才艰难的爬了起来。
在心里暗暗大骂,这些视频网站实在是太坑爹了,竟然选择了晚上十二点这么一个时段。
实际上,此时此刻,不仅仅是李薇在心里大骂坑爹,至少有几十万华夏人,都是这么想的。
随着时间一到,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下面,终于出现了第1集和第2集的字样,李薇连忙点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我是一个偶像明星,我有着很多粉丝,但是,在那一年,我发现,我的心灵,积攒了太多世间的浮躁,而我内心的灵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消退了,为了找回我的灵感,为了找回我的自我,我决定,退出娱乐界,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电视剧一开始,首先是一段文字,伴随着旁白,当念完这段文字之后,画面慢慢变亮,随后,是几个飞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等镜头切过,伴随着窗外风景的不断变化。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辆旅客稀少的公‘交’车上,窗外,是一片茫茫的戈壁滩,十分荒凉。
戴着一顶鸭舌帽,大墨镜的慕言冰,闭着眼睛,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休息着。
“……我从南方,来到了北方……北方是我一直都想来,而不曾来的地方,在这里,我看到了和南方截然不同的景‘色’,如果说南方是婉柔温婉的小家碧‘玉’,那么北方这里就是粗狂豪迈的北方大汉。”
随着画外音的响起,镜头又被切到了外面,入眼处,一片片戈壁滩,无边无际的土黄‘色’,似乎在无声的叙述着这里的荒凉。
“……我现在在贵省,一个华夏国西部的省份,这里戈壁连天,人烟稀少,十分荒凉,在这空旷的地方,我似乎感觉到,我的内心得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平静。”
画外音慢慢的消失,镜头切了回来。
“老王啊,离那个纳林村,还有多久啊?”
镜头落在慕言冰身前那两个旅客身上,两人在闲聊之中,谈到了纳林村这个地名。在看电视剧的李薇,立刻在第一时间敏锐的意识到,故事开始了。
因为她记得,在电视剧的介绍里面,就有纳林村这个名字。
随着两个人的叙述,李薇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两个旅客,算是有点儿闲钱的那种人,而且他们的心肠很好,每年都热衷于做慈善活动,接下来,就是慕言冰睁开眼睛,随着那两个人下车,开始进入纳林村。
随着剧情的拉开,李薇的内心,也受到了触动,老实说,电视剧中所展示出来的纳林村,简直让她觉得,这个地方不是华夏国的吧?
虽然她偶尔也经常在新闻里看见,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这个名字叫纳林村的村子,竟然会这么穷。
第1集相对来说,比较有些平淡,慕言冰来到了纳林村,发现这里的孩子们,没有老师教他们读书识字,于是,她的内心被触动,决定留下来,教这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
到了第2集,一场夜幕大雨降临,慕言冰跟随着村民们,开始在暴雨中艰难的进山寻找孩子。
在一堆泥石流中,看见了孩子们的衣服。
然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第2集播放完了。
“……干什么啊!”
眼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竟然这一集演完了,李薇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略微缓和了一下情绪,她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代入了刚才电视剧里的情景,仿佛进山的人就是自己一样。
喝了一口水,略微平息了一下心情,李薇打开了表叔‘迷’的论坛。
现在是午夜两点钟,然而,表叔‘迷’的论坛,却开始刷屏了。
“搞什么嘛,看了两集,都没有看见表叔出场,害得我今天白白熬夜了!”
“就是,期待表叔出场!”
“各位,这部电视剧,拍的很有意思,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
“很有意思倒是没有发现,不过发现了这部电视剧,拍的很真实。”
对了,就是真实。
看到真实这个字眼,李薇心里一动,想起来了电视剧的介绍,这部电视剧并没有经过任何改编和杜撰,完全都是按照真实的情况发生的,也就是说,刚才电视剧里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泥石流,是真的发生过了吗?
不过电视剧里的情节,肯定是经过手法拍摄的,真正的泥石流发生的时候,肯定不会恰好剧组在哪里拍戏。
回想了一下刚才看的剧情,李薇的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打了起来。
“各位,才把电视剧看完,从刚才一个网友的留言里面,我看到了一个字眼,那就是真实!没错,如果这部电视剧真的是像之前介绍的那样,完全是真实的经历,并没有经过任何改编的话,我想,慕言冰这位明星,是值得尊重的。”
“因为她做了一件很多人,都没有勇气做到的事情,那就是决定留在纳林村这个全国有名的贫困村里,给孩子们当老师,这个纳林村到底有多穷,相信在刚才的电视剧里,大家已经多多少少心里有底了。”
“在这个村子里,一共来过三个支教的老师,唯一一个时间最长的老师,仅仅只待了三个月,就悄悄的溜掉了,而剩下的几个老师,则是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待够就走了。可想而知,这里到底有多么穷。”
“慕言冰作为一个明星,她能够做出这个决定,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当然,假如这个电视剧并没有经过改编,不过我想,既然在电视剧的介绍里面,专‘门’这样提及了,那么想必肯定不会是假的了,要知道,现在可是信息时代,造假的话,很快就会被大众发现了。”
“另外,表叔虽然没有出场,但是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出场了……其实今天的电视剧,给我更多的是一种感动,我已经决定好了,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捐一些书籍,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
李薇这个帖子一发出之后,立刻就有很多人开始回应了。
“斑竹说的没错,虽然仅仅只看了两集,但是被里面的平淡和真实深深的打动了,另外,我刚才千度搜索了一下,华夏国的确有纳林村这个村子,纳林村所在的纳林县是华夏国倒数的贫困县,而纳林村更是纳林县中倒数的贫困村,有一个数字,去年纳林村平均年收入每个村民是500块钱!”
“我看到这个数字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500块钱?一年!从这个数字,就能够看出来这个地方到底有多穷了,而且在电视剧中,进村没有公路,还需要做几十年前的拖拉机才行。另外,村子里面没有电,没有手机信号,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从电视剧里看见,我都怀疑华夏国有没有这么穷的地方!”
“斑竹说的很对,我打算也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都要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捐一些东西,如果你们捐书籍的话,我就捐钱吧,大家最好尽量分散开来,如果都捐成一样的东西,那么就显得重复‘浪’费了。”
“刚看完电视剧,两个字,大爱!只有心里有大爱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想,这部电视剧肯定会掀起华夏国人们对于贫困山区的关注的,我想,如果真的能够引起全国人们的关注,那么这或许才是表叔和慕言冰两个人复出的真正意义吧……”
看到这个帖子的留言,李薇心里一动,她的脑海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她飞快的新开了一个帖子,名字就叫做:“表叔和慕言冰的复出,是不是为了慈善活动呢?”
&bp;&bp;&bp;&bp;结合这部那一年的电视剧介绍,李薇心里越想越肯定,表叔和慕言冰拍摄这部电视剧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唤起公益活动。
这绝对是大手笔!
要知道,在如今的时代,并不缺乏那些作秀的人,比如某某企业家热心于慈善活动,但实际上,他如果捐了十万块钱,那么对应宣传的广告费,或许得‘花’掉五十万元!
原因很简单,这样的慈善活动,不仅会让这个企业家名声大作,同时,还可以为企业减低税款,这是典型的一举两得、名利双收的活动,正因为如此,有很多企业家都乐此不疲的玩这样的游戏。
但是像表叔和慕言冰这么大手笔,为了唤起公益慈善活动,而决定拍摄电视剧,简直就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要知道,拍摄一部电视剧,时间至少得半年左右,而如今两人的身价,随便接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片酬最低都得千万起步了吧?这两人可是今年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影帝和影后啊。
而两个人竟然愿意跑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为了公益慈善活动,而放弃了高昂的片酬……虽然李薇并不清楚,表叔和慕言冰拍摄这一部电视剧的片酬是多少钱,但她相信,肯定不会很高。
想到这里,李薇的心情,登时‘激’动不已,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大发现啊,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部电视剧,以及纳林村的贫穷时,只有少数人,看见了这隐藏在电视剧后面的秘密!
李薇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迷’离的看着电脑,过了一会儿,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面噼里啪啦的敲击起来。
“那一年——论表叔和慕言冰的复出,以及隐藏在电视剧背后的秘密揭晓!”
这个题目,是李薇想出来,其中的内容,绝大多数也都是她自我猜测的,但李薇相信,自己的猜测绝对是正确的。
“……在表叔和慕言冰先后宣布,要拍摄一部电视剧的时候,有很多的新闻记者们,都用了之前宣布退隐到底是炒作,还是什么的质疑标题,很多人都怀疑之前慕言冰和表叔先后宣布退出影视界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接下来这一部电视剧的片酬,而在想方设法的自我提高身价!”
“在这里,我只能说一句,抱有这样想法的人,简直就是用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那一年这一部电视剧在今天上映了,在看完这两集之后,我沉思了许久,很显然,拍这样一部乡村小众题材的电视剧,片酬注定不会有很高。”
“作为表叔忠实的粉丝,在这里我要为表叔澄清,凭借表叔勇夺今年戛纳电影节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主角这两个奖项的东风,现在的表叔如果要拍电影,我想片酬肯定都是7位数起价的,表叔如果真是一个爱钱的人,他为什么不借着这股热劲儿拍电影呢?”
“我想,表叔之所以拍这部电视剧,是有十分深重的意义的,那就是,他想通过这一部电视剧,让我们国家的人,知道我们的国家其实还并不富裕,我们还有很多同胞,至今仍然在贫困线上挣扎!”
“还有很多渴望读书的孩子们,希望能够读书识字,能够看见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这一切,我想,才是表叔和慕言冰真正拍摄这部电视剧的目的。表叔是一个十分有内涵、有思想的人,这一点儿,在上一部电影中,是得到大众共同认可的。”
“这么一个有内涵的男人,在电视剧的介绍中,郑重声明了,这一部电视剧完全是根据现实改编,没有任何改编杜撰的情节,表叔既然敢说这样的话,那想必肯定就是真的了……作为表叔的粉丝,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每一个月都要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做一些事情,同时,我也号召广大表叔的粉丝们,奉献出来你们的爱心……”
一口气,李薇写下了洋洋洒洒数千字的帖子,然后将这个帖子置顶,放在了表叔‘迷’的论坛里,这样以来,但凡是进来的网友,就都能够在第一时间,看见这个醒目的帖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薇觉得一阵倦意上头,没有看论坛里网友们的回复和评价,倒头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个帖子,而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中,引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网络讨论。
……
首先,是一个网友看见了李薇的这个帖子,他打开之后,认真的读完之后,认为李薇的分析,是完全正确的,为了让更多的人看见,他将这个帖子粘贴复制,在猫扑等影响力很大的论坛里,分别都发了一遍。
然后,这个网友在自己微信的朋友圈里,也复制转载了这个帖子。同时号召广大的表叔粉丝们,进行转发,争取让更多的人知道。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开始转发了起来。
虽然有很多人,不是左建的粉丝,但是在看到这个电视剧的评论之后,好奇之下,纷纷到视频网站上去看了一下这部那一年的电视剧。
看过之后,对于电视剧中纳林村的现状,同样都深感同情,然后也在自己的朋友圈里进行转发。
就这样,经过一轮转发之后,事实上,现在转发的数量,已经变的极其恐怖了,相应的,各大视频网站的点击量也在节节攀升。
而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点击观看量,也在一遍一遍的刷新着!
……
乐视网的后台,工作人员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揉’了‘揉’眼睛,开始照例一天的工作。
他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寻找出来最近点击量最高的视频,然后根据这个视频的观看情况,进行强推。
这个工作并不是很辛苦,但是却非常考验视力。
“咦?”
工作人员向往常一样,扫了一眼后台数据,顿时,睡眼朦胧的双眼,瞪的硕大,宛如牛蛋一样。
“这个视频的点击率,怎么这么高?”
在一堆数据中,有一个数字,显得十分刺眼,而且根据后台数据显示,这个视频的浏览量还在继续节节攀升。增长的势头,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一般醒目。
“那一年?”
看见这个电视剧的名字,工作人员顿时恍然大悟,这部电视剧是昨天晚上才上线的一部新电视剧,按平常的惯例来看,像这样午夜才更新的电视剧,一般情况下,不到20集的数量,是根本没有人观看的。
但是今天却显然是一个例外。昨天才刚刚上线的电视剧,竟然在短短十二个小时之内,就冲上了浏览榜和搜索榜的第一名!
仅仅只是一部新上映的电视剧而已,而且才更新了两集,观众反应就这么好?
……
不仅是乐视网的工作人员,发现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火爆程度,基本上,在那一年上映的几大视频网站,俱都是出现了这样火爆的程度,接下来,市场运营总监建议,将这一部电视剧作为主打电视剧,在推荐位置上进行强推,另外,加快更新速度。
看到手下的市场总监递‘交’上来的报告,各影视网站的老总,俱都是狠拍大‘腿’!要知道,这部电视剧在播放之前,是张克动用他的关系,来找到几大视频网站的老总进行洽谈的。
一开始,张克提出来的卖版权,但现在视频网站竞争的太过‘激’烈了,虽然表叔和慕言冰的名气很响,但是各大网站老总也都不是吃素的。
没错,那一部你是我的爱人,的确很火爆,但那又如何?那是电影,而不是电视剧,况且,如果是现在流行的都市爱情题材的连续剧,或许大家都会考虑一下,但是像乡村、尤其还是贫困山区这样题材的电视剧,会有观众们捧场吗?
再说了,表叔宣布退出影视界,都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了,在这个观众喜新厌旧的速度十分快的年代,在这个看脸的年代里,还会有几个所谓的粉丝,还会买他的帐呢?
鉴于以上几点理由,各大视频网站的老总,俱都是怀着同样的心情,买版权就算了。
但如今,眼下这部电视剧,仅仅只是上映十二个小时,就分别冲上了各自网站点播榜的第一名,这说明了什么现象?
这说明了,这些老总都看走眼了!
要知道,在这个视频市场竞争残酷‘激’烈的今天,如果某个网站拥有一部人气火爆,并且有独家播放权的电视剧,那绝对是可以让老总在做梦都能够笑醒的事情。
因为电视剧和电影不同,电视剧有
在后悔过后,这些视频网站的老总们,立刻醒悟起来一个道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立刻给张克打去了电话。
“喂,哈哈,张导啊,在做什么呢?忙不忙啊?”
“怎么了?”
“哈哈,没什么,前几天你不是给我们推荐了您现在拍摄的那部最新电视剧吗?哈哈,不瞒您说啊我昨天看了一遍之后,发现这个电视剧实在是太‘棒’了,这不现在有点儿后悔了嘛,想和你谈谈关于买断独家连载权的事情……”
&bp;&bp;&bp;&bp;“谈买断独家播放权的事情?”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张克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真以为老子是傻瓜吗?还是白痴?
之所以一开始张克和这些视频网站的老总们,谈独家播放权的事情,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毕竟,左建之前的名气再大,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时隔半年这么久,对于娱乐圈来说,已经足够很多人将他忘记了——当然,这都是这些视频网站老总的想法。
相反对于左建,张克是十分看好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左建的邀请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纳林村来,并且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答应和他们一起合作了。
商场就是战场,尔虞我诈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尤其是在影视界这一块,一部好的电视剧,在视频网站的老总眼里,毫不夸张的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这几年来最火爆的一档综艺娱乐节目,华夏国好声音,在它所谓的年度总冠军之夜的时候,其中‘插’播的广告,那可是论秒来算钱的——这简直比抢钱都还要来的夸张!
有这么一档子节目,那简直就像是养了一只会下金‘鸡’蛋的母‘鸡’一般,绝对会让人乐得晚上睡觉都合不拢嘴的。
而张克先前为什么要和这些视频网站的老总们,打算谈买断独家播放权的事情呢?那就是因为四个字,‘欲’擒故纵。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们,通常都是这样,疑神疑鬼的,倘若一开始,直接谈分成转播‘插’播广告的办法,他们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就要迂回来进行。
这些家伙们,要是一开始你主动和他们谈分成转播,这些家伙绝对会提出来买断的,并且不会给什么好价格——要知道,除非是名气大到了市场承认的地步,否则的话,没有一个人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还没有经过市场检验之前,就贸然提高价买断的。
但是一旦发现,原本并不看好的东西,一瞬间,有变成金山的潜力,这些人立刻就会改变嘴脸的。
“呵呵,没错,我昨天将您新拍摄的电视剧,认真的看了一遍,发现实在是太‘棒’了,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张克导演的作品,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张克出品,必须‘精’品!张导,您说个价格吧,只要不是太过于离谱的价格,根本不需要召开董事会,我个人就可以做主买下来!”
那边视频网站的老总,先是将张克小小的恭维一番,旋即,话锋一转,转到了这个事情上。
作为视频网站老总,他心里当然清楚,一部刚上线的电视剧,在仅仅只有两集的情况下,就能够在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内,强势登陆上网站的浏览点播榜第一名,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呵呵,王总,不瞒您说,我觉得分成转播就‘挺’好。”
张克心里一阵鄙夷,这些家伙莫非真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哈哈,张导,我可是很看好这部电视剧的,打算在网站上强推它的,如果火了的话,岂不是又能让您的名气更进一步吗?”这个视频网站的老总打着哈哈说道。
“呵呵,王总,到现在为止,我今天已经听到三四种这样类似的话了。”张克冷冷一笑,暗示着他,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好,而是其他网站的老总,也是同样看好的。
“那好吧张导,您在考虑考虑,如果真有改变合约的打算,可别忘记兄弟我啊,哈哈。”
那边视频网站的王总,自然听明白了张克的暗示,心里一沉,很知趣的主动挂掉了电话。
“哼,都什么玩意儿!”
张克将电话收齐了,大手一挥,说道:“继续开始!”说着,他就坐到了监视器面前继续看了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左建在镜头前拍戏,但是张克仍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太自然了……对,就是这种自然的感觉,简直就像是浑然天成一般,没有任何瑕疵和纰漏!”
张克一边看着,一边赞不绝口。
“好,停!”
眼看着一段情节拍完,张克喊了停。
这个时候,做为群众演员的老牛叔,跑了过来,对张克说道:“张导,这今天的戏拍完了没有?要是拍完了的话,俺打算和左老师一起去县城一趟。”说着,老牛叔擦了擦汗。
作为纳林村唯一的一个“司机”,老牛叔在这部戏里面,出镜率可是相当高的。不过这也让受了不少的罪——当然,这可是用他的话来说的。
“拍戏就拍戏,干嘛还要让俺念台词了……哎呦,张导,你们这个师傅,能不能不要扛着那个机器对准俺,让我别扭死了……你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俺,俺都不好意思了。”
在老牛叔拍戏的时候,往往都是片场爆笑、剧组人员最欢乐的时光。
这个淳朴的农家汉子,很是让剧组人喜欢,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淳朴两个字。
一件事情倘若有人在装,那么大家心里都会在想,装‘毛’啊装?但如果他很诚恳的说出来,我不会、我不懂,我不知道,那么你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欣赏他的坦率的。
老牛叔的情况正是如此,拍戏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人生第一次的体验,片酬虽然并不是很多,但是却很有乐趣,就像是他拍完之后,在此时此刻通往纳林县的路上,他拽着左建,反复的追问道:“左老师,这部电视剧播放出来之后,是不是能在电视就看见俺了?”
“嗯,没错,而且是全国人民都能够看见你了。”左建点头。
“唉,那你说俺演的好不好?会不会有人笑话俺啊?”老牛叔心里患得患失的。
“笑话?你放心吧,说不定你将来还会红了,火了!”左建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建议你这段时间,多练练如何签名吧,万一到时候,走到街上了,你的粉丝认出来你,让你给他们签名的时候,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那该怎么办?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笑话呢!”
“签名?有人找俺签名?”老牛叔半信半疑的看着左建,说道:“就像是那些记者找你和慕老师索要签名一样吗?将来真的也会有人找俺签名?”他心里很是‘激’动。
“嗯,没错,相信我的话,也许过不了多久,或许半年之后,就会有人找你签名了。”左建笑‘吟’‘吟’的看着他,眼睛一转,笑道:“对了,你不是打算贷款买一辆小巴车跑运输吗?你想,到时候来纳林村参观的游客们,肯定都是看过这部电视剧的,你说他们难道认不出来你吗?”
“你想想,到时候每天都能够遇到你的粉丝,找你签名合影的,多来劲儿啊。”
老牛叔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的确,如果按照左建所说的,那么肯定会有人来找自己要求签名的。
想想将来有人找自己签名时的场景,老牛叔‘精’神登时一震,满脑子里开始幻想起来。一路上,都是心不在焉的。
在快要到达县道的附近,左建看见了第一建设集团的工人们,在那里热火朝天的工作着。
左建让老牛叔放慢拖拉机的速度,手搭了一个凉棚,向那边张望着。
或许是由于很久都没有接到项目的原因,第一集团的工人们,可谓是干劲儿十足,毕竟,能够有项目做,就能够有工资拿,所以左建并没有看见有偷懒的现象发生,而且因为工人们干劲儿十足的原因,道路建设的速度很快。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就已经修建了大概七八公里的路程了,按照这样的进度,这条路或许有半年的时间,就能够通车了。
到达县道之后,老牛叔将拖拉机停在下面的土路上,两人等了一会儿,坐上了过路的顺风车,来到了县城。
纳林县城还是有手机信号的,而左建到了县城之后,也习惯‘性’的打开了手机。
恰好在他刚一打开手机的时候,一个电话无巧不巧的打了进来,是曲柔打来的电话。
老实说,看见曲柔的名字,左建在这个瞬间,有点儿不想接,并非是他厌恶曲柔,而是曲柔早就已经对他表明了心意,并且不远千里的从云省又一次的和他回到了中州市,颇有一种死缠‘乱’打到底的‘精’神。
倘若换做是一个男人的话,左建肯定想也不想,毫不客气的一脚就踹飞掉了,但是,对方是曲柔这样一个娇滴滴、我见犹怜的大美‘女’,左建怎么可能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来对待呢?
在纳林村待了大概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在这里待着,沈墨浓是知道的,但是曲柔却还并不清楚,因为左建根本就没有和她说。
而时间一晃过去这么久了,左建也没有任何消息,更没有去店里找她,时间一久,曲柔就有点儿忍不住了,这家伙未免也有点儿太过分了吧?
这么久都不来找自己,更为过分的是,曲柔竟然在一部名为那一年的电视剧中,看见左建!
这才是她要给左建打电话的原因……
&bp;&bp;&bp;&bp;电话响了几声,左建思忖了一下,不情不愿的接了起来——当然,仅仅只是在心里并不是很乐意而已,但语气上肯定不会表‘露’出来的,“喂,曲柔吗?呵呵,不好意思啊,我这段时间有点儿忙,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
要想不让这些‘女’人胡‘乱’吃醋、发火,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们还没有发作之前,主动认错,将态度和姿势放低,让她们有火都发不出来。
事实证明,任何一个人,都是在不断的成长中而学习、从而变得成熟。
就比如左建在和‘女’人打‘交’道这方面上来看,他的进步可谓是飞速,巨大。从一开始情商低下,到现在堪称也能够勉强算是情场菜鸟中的老鸟级别了。
“哦?真的吗?”
曲柔在电话那边幽幽的说着:“你在忙什么?说来听听?”
左建沉‘吟’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我在和朋友‘弄’一个影视基地的项目投资,工程比较大。”他在想,曲柔隔了这么久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不外乎两个原因,第一,时间太长了,所以打电话,第二,那就是很有可能已经在开播的那一年电视剧上面,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所以给自己打电话。
这两个结果,不论哪一个结果,最终都是逃脱不了很久不理她这个后果了,所以左建认为,与其解释不如老老实实,实话实说。
事实证明,左建的这个策略是正确的。
听到他的话,曲柔一肚子火,也不好发作了,因为左建说的很清楚了,在做一个项目,那就是在办正劲儿事儿,并非是在瞎胡闹,也并不是有意不理自己的,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发火的话,那岂不是会给他落下不懂分寸的印象吗?
这两个人现在之间的关系,很是复杂微妙,一方面,左建对曲柔的心里,肯定是多多少少有些亏欠内疚的,而另一方面,曲柔也不敢在过于‘逼’迫左建,生怕这家伙火气上来,真的不理自己了。
所以说,两人的内心深处,都在思忖着,自己该如何定位。
“‘弄’这么大的项目投资,也不告诉我一声,难不成,是怕我耽误你发财吗?”
想了一下,曲柔只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
“呵呵,你说反了,是我怕耽误你发财才对。”左建嘿嘿干笑两声,没话找话的说道:“你最近怎么样?那个李然没有在去‘骚’扰你吧?”他心里清楚,经过上一次的教训,那家伙除非是得失心疯了,否则的话,肯定不敢再去找曲柔的麻烦。
“没有。”
曲柔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你在那个纳林村吗?”
“嗯,没错。”左建呵呵一笑,说道:“看来你看了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了啊,怎么样,感觉还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曲柔沉‘吟’了一下,说道:“给我感觉,很是震撼……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们国家竟然到目前为止,还有这么贫穷的地方。”
“是啊,很多时候,我们不走出来,不了解,就不知道很多东西。”左建附和的说着。
“嗯,这部电视剧的介绍说,是根据现实拍摄的……这个纳林村,真的有那么穷吗?”曲柔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了一句。她有些怀疑,电视剧里所拍摄的有些东西,是不是真的那么夸张。
“没错,实际上,你要是来了的话,就会发现,拍摄的很真实,一点儿都不夸张。”左建点燃一根烟,苦笑着说道:“纳林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一穷二白,我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看见这里的村民们,晚上竟然还点着煤油灯,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震撼吗?呵呵。”
煤油灯……曲柔心里思忖了一下,娇声笑道:“可以想象到,因为如果换成是我,我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里的村民们,很是好客、淳朴。”左建喷出一股烟雾,说道:“所以我想,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想办法来帮助他们把,所以后来才有了这个投资项目的计划并且实施起来了。另外,这一切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当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再加上纳林村里也并没有手机信号,所以和外界联系起来,也并不是很方便。而一旦忙碌起来,就会忘记电话的这个事情。”
左建这番话语里,隐约透‘露’出来了一个意思,不是哥们我不给你打电话,而是这里没有信号啊。
不得不说,左建这番委婉的解释,让曲柔听起来,心里很是开心,她是一个聪明的人,能够听出来,左建这番话的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特意给自己解释先前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呵呵,我能理解……看在那里没有信号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曲柔抿嘴笑了起来。
从话筒里听到曲柔的笑声,左建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清楚,她肯定是不会生气了。他顺势恭维的说道:“不生气就好,对了,你今天给我打电话,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他看见老牛叔为了避嫌,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无聊的四下‘乱’看着。
“嗯,怎么了,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曲柔假装佯怒,不满的说道。
“呵呵,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我现在恰好有点儿事情要做。”左建连忙解释道:“我和县银行谈好合作成立一个影视基地贷款扶持的计划,纳林村的村民们,现在思想也得到解放了,再加上现在村子里面外来人口很多,让大家发现了商机,但是苦于手里没有钱,所以我帮忙联系了这个项目。”
“现在我恰好带着一个朋友,去银行里面办贷款这个事情……”左建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他心里清楚,曲柔肯定明白后面的意思。
“哼,别人的事情就是事情,我的事情在你眼里就不算是事情是不是?”曲柔哼了一声。
“怎么可能,你简直是在冤枉我。”左建连忙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要是有事儿的话,你放心,我肯定是第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都虚的很。
但是有句话说的很好,有些时候,‘女’人问你一些事情时,她们仅仅只是想要听到一个回答而已,事实上,她们也并不指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
事实证明,‘女’人绝对是最喜欢听好听话的动物了……
“真的假的?”曲柔表示严重的怀疑。
“那自然是真的了。”左建一副“你觉得我会骗你”的口‘吻’,信誓旦旦的保证说道:“等将来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自然心里就清楚了。”
“哼,不用等将来。”听到他在电话那边说的好听,曲柔虽然心里觉得甜甜的,但还想故意捉‘弄’他一下,说道:“那你现在就来吧,我恰好有点儿事情要找你。”
“好,那你等着,我帮这个朋友把事情‘弄’完之后,我立刻坐火车回去,不过可能时间会有点儿长,大概得三十个小时左右。”
左建一本正经的说着,他倒是不怕曲柔顺势答应,如果真的答应了,到时候他也大可以用,哎呦,不好意思,办完这件事情之后,突然间又发生了其他事情,实在走不开等等诸如此类的借口,在事后解释一番。
“呵呵,好了,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自己解决好了,反正也是小事儿一件。”
听到他那边信誓旦旦的话,曲柔不由的有些意‘乱’情‘迷’,她真的希望,左建说的是认真的,但她知道,这番好听的话,十有**是专‘门’给自己说来听听而已,如果真的当真的话,那么失望的人,最终还会是自己。
所以曲柔宁愿相信是真的,也不敢去试验一下真假。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看见曲柔那边语气有转变的迹象,左建这家伙连忙假惺惺的客气了一句:“如果真的有事儿,我就请几天假回去。”
“呵呵,不用了你在那边忙吧。”曲柔嫣然一笑,轻轻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你了,呵呵……”她说到最后,语气变的低沉了下来。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想你了这三个字,左建心里,突然间,泛起了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在这一瞬间,他心里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或者说,对曲柔有些太苛刻残忍了呢?
听到左建那边久久沉默不语,曲柔的心里,有些微微失望,她其实最想听到的话就是,左建也同样说一句想你了。
但是她又一次失望了。
不过曲柔心里清楚,暂时只能循序渐进,所以仅仅只是微微失望了一下,就收拾好了情绪,笑道:“你在那边,自己照顾好自己,纳林村的条件那么艰苦,你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别到时候回来,饿瘦了几斤……”
听着曲柔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这些琐事,左建心里苦笑不已,好不容易得她念叨完,挂掉电话之后,左建深深的‘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碎,心里暗忖,难怪连孔圣人都说了,‘女’人不好招惹啊……
&bp;&bp;&bp;&bp;接着,左建不自觉又联想到了其他人的身上,比如苏诗诗、方芸芸这对风格迥异、‘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表姐妹‘花’。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对表姐俩人,一个温柔、一个火爆、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成为表姐妹的。
“咳咳!”
就在左建走神发呆,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旁边响起了几声干咳声,将他惊醒,回过神来,却是看见老牛叔在那边用力使劲儿的咳嗽声,看见左建的目光看向自己,老牛叔嘿嘿干笑了几声,说道:“左老师,刚才是你‘女’朋友给你打来的电话吗?”
“不是。”左建摇了摇头,心里情不自禁在想,老牛叔这家伙,几十岁的人,竟然也还这么八卦?
“哦,呵呵,我还以为是左老师您的‘女’朋友给你打电话呢。”老牛叔讪讪一笑,旋即,感慨的说道:“我们纳林村的人,可是多亏了你和慕老师啊。”说着,他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左建。
左建顿时心里一动,俗话说听话听音,老牛叔这个时候突然间冒出来慕言冰,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应该对慕言冰好点吗?
想到这里,左建顿时啼笑皆非。
事实上,左建的猜测没错。虽然沈墨浓也来过纳林村,但可惜只是惊鸿一瞥,来了仅仅待了两天,就回到了中州市,老牛叔虽然也知道沈墨浓是左建的‘女’朋友,但人就是这样的,毕竟,慕言冰在纳林村的时间要长一些。
相对的,心里的那座天平,肯定是倾向于慕言冰要多一些。
这都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左建假装没有听懂老牛叔的暗示,笑道:“嗯,走吧走吧,前面就到县银行了。”
老牛叔点了点头,心里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他毕竟也活了几十岁了,有些事情,有些话,心里也是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拿捏分寸的本事儿还是有的。
上一次来到纳林县银行,还是左建和刘胜男两人一起来的,和银行行长谈好了纳林村影视基地贷款项目的事情。
算了一下时间,如果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那么在前几天的时候,就应该正式实施了,只不过前几天左建忙着赶戏,所以没有时间来这里,而老牛叔心里有些没有底,非要等左建一起才敢来。
归根到底,还是心里面没有自信,怕银行不给他贷款。
事情办的很顺利,左建领着老牛叔,找到一个业务员,说明自己的来意,要办理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的贷款。
业务员好奇的看了一眼左建和老牛叔两人,给老牛叔找了一张贷款申请合同,等到老牛叔填完之后,业务员看了一眼老牛叔的贷款金额,三十万!心里不禁有些惊讶,咂了砸嘴,他忍不住说道:“大叔,你贷这么多钱,难道不怕还不上吗?”
“怕什么,俺有信心肯定能够还上。”老牛叔‘胸’膛一‘挺’,一脸满不在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没有把握。
毕竟,三十万块钱这个数字,对于老牛叔来说,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巨款!他以前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到银行借这么多钱。
但左建之前很是认真的给老牛叔分析了一下,未来纳林村会是什么样子的,听的老牛叔十分动心,下定决心,要在这其中分上一杯羹,改变自己目前贫穷的生活,可谓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到这里来贷款——要不然他也不会拉着左建来。
但遇到外人问起来,老牛叔肯定还是要装作一脸很有把握的样子——况且,在他看来,这业务员就代表了银行,现在人家问一下自己能不能还上,如果要是连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话,那人家肯给自己借钱吗?
业务员闻言,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老牛叔一眼,目光闪动,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嗯,请两位稍等,我将申请表报上去。”
“你好,我问一下,这个审核时间,大概有几天?”左建‘插’嘴问了一句。
“目前你们是第一个来申请这个项目贷款的,我估计审批的速度会很快。”业务员思忖了一下,说道:“要不然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帮你们问一下吧。”
“嗯,那好,那就麻烦你了。”左建客气的说了一句。
“不客气。”业务员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吧。”说着,他将申请表送到了一间名为业务审核的办公室里。
纳林县虽然穷,但银行还是装修蛮不错的,这似乎是银行的通病,不论哪里的银行,看上去都是气势辉煌,一副老子不差钱的架势。
不过这也是正常,银行业这个行业,在世界上来说,都是属于不差钱的地方,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必然有银行的存在。银行的功能就是,把大众的钱收敛到自己手里,然后利用大众的钱,给自己赚钱。
左建沉‘吟’思考着,过了一会儿,听见身旁的老牛叔悄声说道:“左老师,要是将来纳林村发展起来了,你说村里面会不会有银行?”
老牛叔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左建,将来随着纳林村的发展,一旦势头旺盛的话,每天势必要产生大量的现金流,对于任何一家银行来说,这都是最为眼热的存在。
如果能够将这个钱留下来,帮助纳林村的村民们发展,倒也是一件好事儿。只不过,个人开银行,在华夏国来说,基本上是属于白日做梦的事情。
不过如果换个名义的话,说不定也是有可能的。
就在左建思考的时候,那个业务员快步走了回来,一脸笑‘吟’‘吟’的对老牛叔说道:“大叔,由于你是第一个来申请这个项目贷款的人,所以里面决定特事特办,审核的速度很快,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够审批下来了,还请你在这里耐心的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叫你进去签字了。”
两个小时的速度,对于办理贷款来说,绝对算是快速的了。要知道,在那些大城市,想要办理贷款,不等个十天半个月的,银行根本批不下来。
不过换个角度想,也可以从这件事上看出来,纳林县银行真的是业务缺乏。如果纳林县银行业务很繁忙的话,肯定也不会有所谓的特事特办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啊?这么快?”
听到只需要等两个小时,老牛叔顿时喜出望外,连连向那个业务员表示感谢。
那个业务员摆了摆手,顺势坐在老牛叔旁边,说道:“大叔啊,你是纳林村的人,你能不能给我讲讲纳林村发展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最近那里在搞一个影视基地的项目投资?”
“对啊,没错,是在建设影视基地。”老牛叔点头,以前的时候,一旦提起来纳林村这三个字,首先纳林村的人,腰板就矮了几分,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中最穷的地方,但是现在,随着纳林村快速的发展,可谓是日新月异,村子里面几乎每天都有变化,现在在谈起纳林村,老牛叔可谓是眉飞‘色’舞。
“……你不知道,我每天开着拖拉机拉着那些进村的人,有的时候,一天就能够赚一百多块钱呢……”
老牛叔一脸骄傲的说着。
“开拖拉机?”
听到这句话,那个业务员当场就雷倒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拖拉机来跑客运的,不过想到纳林村那么穷的情况,他倒是也可以理解。
但是跑拖拉机一天都能够赚一百多块钱,的确是让人‘挺’眼红的,难怪这个看上去有些土的农村人,敢有魄力跑到银行贷三十万买辆小巴车跑运输,敢情是尝到了赚钱的甜头啊。
“那你们村子里,现在做买卖的人,是不是很多?”业务员又在旁边,旁敲侧击的询问着。
作为银行的业务员,当然他对于金融,也是有一些了解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钱往什么地方流,那必然会带动某个地方的经济,同时也会带来赚钱的机会。
而这个业务员虽然是银行的人,但是纳林县整体都穷,他肯定也不会有多少钱,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果有好项目的话,他当然也想在里面赚上一点儿钱‘花’‘花’。
正是因为心里抱着这个念头,这个业务员才会有兴趣和老牛叔在这里聊天。
“嗯,现在还并不算多。”老牛叔当然不知道这个业务员心里的目的,听到他的话,老牛叔板着手指认真的数着:“昨天老黄家也开了一个饭店,目前村子里面有一个小卖铺,两个饭店……”
虽然听起来很简陋,但是这对于纳林村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变化了。过去的时候,村子里面哪有什么小卖铺,饭店这样的东西村子?
所以在外人听来,并没有什么感觉的事情,但是对于纳林村的村民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变化了。
才这么点儿店铺的存在?
听着老牛叔的话,这个业务员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bp;&bp;&bp;&bp;这个业务员在银行里面工作许多年,见到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当然能够分辨出来一个人的真话和假话。
另外,老牛叔这一脸诚恳的模样,也很难让人怀疑他是在说假话。
如果情况真的像老牛叔所描述的那样,那么现在的纳林村,岂不是还是处于一个一穷二白的状况?
那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在等待自己去挖掘啊。
这个颇有心计的业务员,在发现银行新推出来纳林村影视基地贷款项目的时候,就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他知道,银行这种地方,任何项目的存在,都是为了赚钱而诞生的,也就是说,如果银行这边认为这个纳林村没有发展的话,是肯定不会推出这样的贷款项目的。
这个业务员深知道一个道理,风险和机遇相互并存。现在的纳林村,或许是一座金山,也或许有可能是一堆臭狗屎。
但像老牛叔这样土生土长的村民,都有勇气来这里贷款几十万买车做生意,那这个业务员当然觉得,纳林村拥有一定的潜力。
“这位朋友。”
听见那个业务员在那里和老牛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旁的左建,却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尤其是老牛叔在叙说纳林村一些情况的时候,这个业务员明显听的很认真很用心,显然,他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而他在话语中反复的试探老牛叔,关于对纳林村这个影视基地的看法,以及村子里面最近的变化情况,左建就意识到了,这个业务员肯定也是想在纳林村里做一些投资。
于是,他笑‘吟’‘吟’的说道:“我听你的意思,是不是也想在纳林村投资一下啊?”
“呵呵。”
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猛然间被左建揭穿了,这个业务员脸‘色’顿时有些发窘,不过既然被人看穿了,他倒也是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了,反正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能够合法赚钱的事情,谁不想做啊?
“是的。”这个业务员点了点头。
下一秒钟,老牛叔的脸‘色’猛然一变,好小子,敢情是来找我打探情报来的啊?想到这里,老牛叔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了。
看到老牛叔的模样,这个业务员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利用这个淳朴村里汉子的意味,他讪讪的对老牛叔歉意的笑了笑。
老牛叔哼了一声,板着脸,不理他。
在老牛叔看来,纳林村这刚刚有点儿起‘色’,这外人就计划着跑来赚钱来了,想从锅里捞‘肉’吃,这样以来,村子里的村民们,还能够赚到钱吗?
“那你有什么计划没有?比如说,打算做什么呢?”
左建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业务员,对于左建来说,他和老牛叔的想法,截然相反,他不但不排斥其他人来纳林村投资,反而还十分赞成。
看到左建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倒是很有兴趣,老牛叔不禁傻眼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老牛叔肯定二话不说,首先用他那堪比牛蛋一般的双眸,狠狠的瞪上对方几眼再说。
但是眼前的人是左建,可谓是让纳林村逐步有了希望的人,要是没有左建的话,纳林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变的具有希望。所以,老牛叔也只好压下心里的不满,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
“目前来说,并没有什么计划。”那个业务员并不清楚左建是做什么的,俗话说,逢人留三分,不可能一见面就什么事情都谈,那就是典型的二百五了。
“呵呵,看来是我‘交’浅言深了。”左建淡淡一笑,话锋一转,说道:“纳林村要想发展,离不开人,你要是有兴趣来纳林村发展的话,我表示十分欢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可以到村子里面的小学来找我。”
“呵呵,那就多谢你了,请问您贵姓?”这个业务员客气的问了一句。
两人接下来又闲聊了几句,恰好银行里来了人,找那个业务员咨询,那个业务员趁机就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老牛叔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开口对左建说道:“左老师,我不明白,刚才那个人,明显是想到我们纳林村赚钱的,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表示欢迎他呢?”的确,在淳朴,想法简单的老牛叔来看,这样的人,纳林村是根本不欢迎的。
“呵呵,老牛叔,为什么你不欢迎呢?”左建饶有兴趣的看着老牛叔,想先‘弄’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很简单啊,他说的是去纳林村投资,但实际上,还不就是为了赚钱去的吗?”老牛叔理直气壮的说道:“他要是赚钱的话,赚的难道不是我们村民的钱吗?这样的人,我怎么可能欢迎呢?”
听到老牛叔的话,左建仔细思索一下,顿时忍不住就笑了。老牛叔的思维,是属于典型的,我的地盘我做主啊。
或许在他看来,想要在纳林村赚钱,可以,但必须首要的一个条件,那就是村子里面的人才行。
如果是外来的人,就连同一个县城的人,老牛叔的心里,都是充满敌意的,认为他们是来抢纳林村村民的钱来了。
这种想法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你和我好,你来赚钱可以,但前提必须是你得是我的朋友才行,否则的话,一概没有好脸‘色’对待。
‘弄’明白老牛叔的想法后,左建呵呵笑了几声,旋即,认真的和老牛叔说道:“老牛叔,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老实说,我对你的想法,并不是很赞同,原因很简单,任何一个地方、地区的发展,都离不开外来人口的参与。”
“比如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等区域,就是因为有了大量的外来人口涌入,经济才能够得到刺‘激’,快速的发展起来。”
想了想,左建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一个地区的发展,就拿纳林村来举例,并不是说只有纳林村的村民们赚到钱了,才算是好了,应该是众人赚到钱,才算是好。”
“仅仅凭借纳林村这点儿村民,是无法支持一个影视基地发展的,这一点儿,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将来某一天,我们影视基地来参观的人数,有十万人之多,平均到某一个人身上,就好比老牛叔你,就意味着,有一万个机会的存在。”
“好比你买一辆能够一次拉三十个人的小巴车,那你觉得,你得跑多少趟,才能够将这十万人全部送到纳林村里呢?”
老牛叔听到这个问题,皱着眉头,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得到了一个让他都觉得震惊的数字,“大概需要三千次。”
“没错,按照你从县城到村子里,跑一趟的时间,需要一个小时来计算,你得三千个小时,才能够将这十万人拉到村子里面去。”
左建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这么大的蛋糕,你觉得,你一个人能够吃得下吗?”
“那也可以让其他村民们来一起跑运输啊。”老牛叔有点儿不服气,小声的反驳着:“都是乡里乡亲的,总比让其他外人赚钱了好吧。”
“呵呵,老牛叔,你这就是太执着的原因了。”左建看见老牛叔还是有点儿想不通这个事情,脸‘色’慢慢变的严厉起来,他心里隐隐觉得,如果老牛叔有这样想法的话,或许变相的证明了,其他村民心里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而如果一旦让这些人的想法,在村子里面达成共识的话,这些村民们利用地头蛇以及抱团的优势,在前期的确可以将一些试图进入纳林村投资的人,挤兑出去的,即使有人撑下来,但将来这种风气势必会影视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发展。
甚至可以说,会造成不良的影响,以及产生制约。
如果真的发展成这样,那绝对不是左建想要看见的情况。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在现在,这种苗头暂时刚‘露’出来的时候,就坚决的给予打击,扼杀在萌芽里面。
左建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在将来变成了这些村民予以暴利的东西,如果真变成这样的话,那将来即使这个影视基地成功了,那么游客们来了以后,也不会有好印象的。
“一个市场,要想做大做强,那么就必须得有竞争,有活力才行,纳林村的村民们想要做生意,想要赚钱,这并没有错,但如果你们觉得,影视基地建立起来的话,只有你们纳林村的村民们才有资格和权利在村子里面做生意的话,你们的想法就是大错特错了!”
左建说到这里,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盯着老牛叔,沉声说道:“纳林村的村民们,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多人而已,而影视基地一旦发展起来,每年要面对数以百万的游客来参观游览,仅仅凭借你们这些人,是根本不足以支撑起来的,所以,如果你们‘私’下里想着,将所有赚钱的生意,都要让纳林村的村民来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bp;&bp;&bp;&bp;如果从岁数上面来看,老牛叔的岁数,绝对要比左建大。
而且长年累月的做着农活,经历风吹雨打,显得老牛叔比实际年龄,要老许多。
而左建虽然看上去也有几分成熟——当然,他的成熟是那种很有男人味道、魅力的成熟,并非是显得老。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就像是兄弟俩似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岁数大的教训岁数小的,但现在恰恰相反,岁数小的教训岁数大的。
这种情景,不仅让过往的人,看的觉得有点儿稀奇。
“……我知道了左老师。”听见左建在这里教训自己,老牛叔非但没有不生气,反而有点儿惶诚惶恐,原因很简单,纳林村的发展和规划,可谓是左建和慕言冰两人制定下来的。
在全体纳林村村民的眼里,这两个人对自己等人,绝对是有功的,而且是大功劳,要是没有他们的话,现在的纳林村肯定还是和过去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希望,所有村民都充满了憧憬。
看见老牛叔低头认错的样子,左建心里也是叹息了一口气,老牛叔这么大的岁数,其实自己根本不应该教训他,但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纳林村村民的狭隘思想,根子上在作怪。
但若是往大了说,那就是严重阻碍纳林村今后的发展。
“老牛叔。”左建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老牛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目光放长远一些,只要市场做起来,影视基地这个项目能够顺利起来,只有人多了,我们才会赚钱,不管是来投资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比如说,那个业务员想去投资,假如他想去开饭店,前提肯定要在村子里面租房子,或者买房子,这对于我们村民来说,就是一笔收入,他每天要往返县城和村子里面,到时候不得坐你的车吗?”
“即使他自己有车,等到我们自己的公路修建起来之后,是要收取过路费的,总而言之,他只要来投资,虽然他的目的也是为了赚钱,但同时,我们也能够从他身上赚到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下子,左建说的简单明白,老牛叔算是听懂了,按照左建这么一分析,老牛叔心里顿时恍然大悟,没错,这样以来,自己等人的确是可以从他身上赚到钱。
“左老师你说的对,是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些,思想太狭隘了。”老牛叔一脸的惭愧。
“呵呵,老牛叔,记住一句话,市场是大家一起共同努力做出来的,如果一个市场没有竞争,那么证明这个市场早晚会被抛弃掉的。”左建微微一笑。
老牛叔点了点头,他对于左建这番话,似懂非懂,但心里却是牢牢的记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个业务室里,有人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谁叫王牛?过来一下。
“走。”
王牛是老牛叔的大名,左建拍了拍老牛叔的肩膀,两人走了进去。
经过一系列公式化的询问,最后,老牛叔拿着笔,手有点儿颤抖的,在贷款合同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签下之后,意味着自己就欠银行三十万块钱了,对于老牛叔来说,这个经历,绝对是人生第一次。
要知道,以前只有银行欠自己的钱,像现在这样,自己欠银行的钱,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贷款审批通过之后,在三个工作日内,会将钱款打到老牛叔的账户里。
接下来这三天,是老牛叔心里十分煎熬的三天。
几乎是板着手指计算着天数,第三天后老牛叔拉着左建,两人中午来到了县城的银行,查了一下账户。
当老牛叔看见账户里那一连串零的时候,身体都禁不住微微颤抖。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看见老牛叔一脸失神的样子,左建心里有些好笑,他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老牛叔的肩膀,说道:“欠了银行这么多钱,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
老牛叔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觉得很有压力。”
他现在这副模样以及口气,让左建听的啼笑皆非,“好吧,压力就是动力,好好努力吧。”
接下来,两个人直奔县城的汽车市场而去。
根据左建和刘胜男之前商量的,将来纳林村影视基地建成投入之后,公‘交’公司安排的线路,会采取统一的旅游小巴、中巴、大巴等三种车辆。
由于大巴有点儿太贵,老牛叔决定这一次的目标,就是买一辆小巴就可以了。
饶是如此,到了市场上,略微一打听,老牛叔也是忍不住砸舌,好家伙,实在是太贵了,一辆旅游小巴竟然就得将近三十万块钱,再加上税之类的,一辆旅游小巴上路之后,最少也得三十万。
到了这个时候,老牛叔反而有点儿胆怯犹豫不绝了。很多人就是这样,明明之前已经想好了,但真的当进入最后阶段的时候,反而心里有些患得患失,思考的格外多。
现在老牛叔就是这样,询问完价格之后,就开始在旁边犹豫起来了。
左建明显看出来了老牛叔的犹豫,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在左建看来,路是自己选择的,将来赚钱了,肯定也不会有自己的份,所以他这个时候不打算说什么。
“两位,你们到底买还是不买啊?”汽车销售员脸上略微有点儿不满意了,她说的口干舌燥,就为了这一笔生意,结果那个明显要买车的人,看了一个小时了,还要继续在看看。
当然,老牛叔说的在看看,实际上就是在想想。
“丫头,你在让俺想一想。”老牛c书盟的点着头,“俺既然来了,肯定是打算买的,不过这么多钱……”
“我和你们说实话,我这个价格,绝对是最低价格,你们可以到附近去问去。”汽车销售员一脸无奈。
左思右想了半晌,看了一眼身旁淡定无比的左建,老牛叔的心里,终于下定了决心,狠狠一拍大‘腿’,“买了!”
说来也奇怪,当做出来这个最终决定之后,老牛叔的心里,反而一瞬间,就淡定了下来。
没错。
先前的患得患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汽车销售员自然是脸上‘露’出来了笑容,也不妄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了,总算是做成了一笔买卖。
接下来,去财务‘交’钱,提钱,缴税等等一系列的手续跑完之后,天‘色’已然入黑了。
看着崭新的方向盘,车里的坐饰等等,老牛叔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行了,老牛叔,别顾着高兴了,先想想把车放在那里吧。”左建看见老牛叔一副浑然忘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现在进纳林村的路况还不好,车倒是能够开回去,但是肯定很难走。”
“难走也要开回去!”
老牛叔颇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架势,“不开回去,我今天晚上肯定谁不着觉。”
左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老牛叔眼下正在热乎劲儿上面,这个时候如果让他今天晚上就在车上过夜,他也肯定二话不说的就点头答应了。
开着新车,老牛叔格外的小心,回村的公路,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建,已经能够开到一半的距离了。
也就是说,可以走一半的新公路,剩下一半,仍然是以前的老山路,不过好的地方是,第一建设集团将以前的老山路,进行了简单的维修,虽然仍旧坑坑洼洼的,但好歹底盘高一些的汽车已经能够通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老牛叔迫不及待要买新车的原因,因为现在很多人已经开着v等车可以顺利的进出山了,最近几天,拖拉机的生意,眼看就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小巴车在新修建的公路上,不紧不慢的跑着,醒目的大灯,将前面的道路,照‘射’的一片通亮。
老牛叔和左建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突然间,咯噔一声,小巴车明显的颠簸了一下,老牛叔立刻下意识的紧急踩了刹车。
“怎么回事儿?”左建坐在前面,也清楚的感觉到了,似乎像是碾到了一块石头似的。
“好像是压到东西了,下去看看。”
这新车刚到手,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有过完呢,此时此刻的新车对于老牛叔来说,简直比他老婆还要亲,自然是有点儿心疼。
两人打着手电,下来查看着。
老牛叔的手电筒,在地面上晃了几下,突然间,灯光定格在了一个地方,老牛叔忍不住惊讶的说道:“左老师,你看这里!”
左建定晴一看,心里瞬间,抑制不住,冒出了一团怒火,只见新修建而成,平坦的路面上,冷不丁的出来了一个有碗口大小左右的窟窿,里面全部都是一堆碎石。根本看不见有一丁点儿的‘混’凝土的迹象。
左建伸手去往那个窟窿里‘摸’了一把,轻轻松松的就抓起一把碎石,左建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也叫修路吗?”
&bp;&bp;&bp;&bp;左建现在心里几乎连吃了刘栓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将韩雅找来,审计修路资金,从而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老牛叔也学着左建的模样,将手探进那个窟窿里,掏了一把,下面的手感很明显,这堆碎石很松散,根本不可能是‘混’凝土结构,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仅仅铺了一层石头,然后在石头上面,铺设了一层沥青而已。
“太过分了!”
老牛叔的脸‘色’,也变的铁青,自从纳林村影视基地的项目开始启动之后,每天来纳林村的人,明显在增加,如果将来真的变成了左建所说的那种,每天可以接待十几万游客的时候,那么,这条修建的公路,显然是极为重要的。
一旦公路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等于掐断了纳林村的咽喉一般。
左建手上猛的一使劲儿,手里的碎石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他恨恨的将碎石扔到了一旁,说道:“我给刘胜男打电话,让她来看看这条公路,她手下的人,是怎么修的。”说着,他掏出来手机,看了一下,恰好,这里还有一些微弱的信号。
左建拨通了刘胜男的电话。
……
作为纳林县的县长来说,刘胜男最近的心情,还是很不错。因为纳林村这个项目。如果这个影视基地项目打造非常成功的话,这绝对是她妥妥的成绩。
另外,这个项目成功之后,受益的人,绝对不仅仅只限于纳林村,而是整个县城都会随之受益。
想一下,一旦有数以十几万计数的游客,来到纳林县,即使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纳林村,但他们就不吃喝了吗?
所以,纳林县肯定也会相对受益不少。另外,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纳林县在其中也是有股份的,所以在未来几年之后,纳林县说不定能够凭借这个项目,一举扭转目前财政方面全凭借上级拨款的窘状。
而这一切,在刘胜男看来,全部都是由一个人改变的,那就是表叔。
他真是一个神奇的男人。
刘胜男现在正在家里,穿着贴身舒适的睡意,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不得不说,著名导演就是著名导演,在这部电视剧中的情节设计等等,都是很吸引人,另外,刘胜男在看电视的同时,脑海里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最近随着那一年这部电视剧在网络上的火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部电视剧,根据华夏国著名搜索网站千度搜索的数据显示,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目前已经成为了最近三个月,最为热‘门’的搜索之一。
而这个数据出来之后,吸引了更多的人,关注这部电视剧。
而这部电视剧的介绍,也是引起了当下网络上一阵舆论的热议。那就是贫困地区的情况。
在以前,也有很多人,知道在西部等内陆省份其实还有很多地方很穷,但是这个很穷,仅仅是停留在一些刻板印象上,并非真正的亲身体验或者接触过。
但现在不同了,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播出,瞬间引爆了全国关于贫困地区方面的舆论,作为一个贫困县的县长来讲,刘胜男实际上是很希望看到多一些这方面的舆论新闻的。
因为很简单,贫困地区之所以是贫困,除了自然环境之外,客观环境也非常重要,外面的人,并不了解贫困地区的真正现状,如果了解了之后,自然而然的会有一些人行动起来。
只要有人关注,就意味着会有机会的到来。
这一点儿,刘胜男是深信不疑的。至少,在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热播之后,在这段时间里,纳林县接连迎来了几个外地投资商的考察,而他们投资的目的也很清楚,就是希望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来帮助这里的人民。
能够得到这种意外的惊喜,是刘胜男先前并没有想象到的。
就在刘胜男沉思之中,冷不丁的,她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
被打断了思绪的刘胜男,心情并不是很愉快,柳眉一挑,将茶几上面的手机拿了过来,看见屏幕上面的名字,刘胜男的柳眉顿时舒展开来了,是左建打来的。
“喂,表叔,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是打算指点我一下吗?”刘胜男开着玩笑。在‘私’下的场合里,没有人的情况下,刘胜男都会像那些粉丝一样称呼左建为表叔,只有在谈公事或者有人的情况下,她才会改口称呼左先生。
“刘县长,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解释!”左建的语气**的,十分不满。
“解释?”刘胜男听到左建这不满的语气,顿时心里一跳,忙不迭的说道:“左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路的事情!”
左建加重了语气,重重的说道:“关于纳林村这条公路的事情!”他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你现在在哪里?”
刘胜男心里一个咯噔,听到左建这种的语气,即使是一个傻子,现在也明白,肯定是那条路出了问题,而刘胜男最高明的地方就是,不在电话里面询问,因为她现在并不清楚,那条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但很明显,绝对是出事儿了。
这样的事情,在电话里面是根本说不清楚的,所以刘胜男一字未提,而是直接问左建在哪里。
“我就在这条公路上。”
左建回头瞟了一眼,天‘色’黑漆漆的,隐约能够看见县道上面,有呼啸而过的汽车,他心里估‘摸’了一下,说道:“距离县道大概有五六公里左右的地方。”
“好的左先生,你在那里等我半个小时,等我到了之后,了解到现场的情况,再给你一个解释,好吗?”刘胜男说道。
“好,我就在这里等你,无论如何,你今天晚上都要给我一个解释!”左建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刘胜男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刘栓这个家伙,自己给他找来这么好的一个项目,他竟然给自己搞砸了!
刘胜男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拨打着刘栓的电话,只是,刘栓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根本打不通。
刘胜男气的差点儿将手机摔在地上!
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联系不上刘栓。
她拨通了秘书的电话,直接下达了命令,说道:“给你一个任务,将第一建设集团的刘栓联系到,然后让他给我第一时间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秘书,看见晚上九点多了,县长给自己打电话,而且口气十分严峻,他心里登时清楚,绝对是出事儿了,而且肯定是出大事儿了,要不然,一直都很和气的县长,绝对不是在这个时间,用这样的口气来吩咐自己。
“是,县长,我保证,尽快找到刘总。”秘书答应的干脆利索,没有一句废话。
“不是保证,而是必须!”刘胜男强调了一下,“即使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家伙找出来!”说完,她不等秘书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这个命令显得有些无理,但是刘胜男知道,如果这个秘书不是傻瓜的话,他肯定会调动各种资源来寻找刘栓的。
只要刘栓在纳林县里面,就肯定能够找到。
换好衣服之后,刘胜男也顾不上联系司机,自己开着车,一路飞快的向纳林村行驶而去。
……
“左老师。”
看到这条被全村人寄予希望的公路,竟然是这么一个豆腐渣工程,老牛叔心里同样也憋了一股火,此时此刻,他连吃了刘栓的心都有了。
这是什么工程?要是正式启用之后,是不是连三个月都坚持不了,就会重新变成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
心里的怒火,略微减轻了几分之后,看着满腔怒火,一言不发的左建,老牛叔心里灵机一动,说道:“要不要将村子里面的人找来一些,让他们用工具刨开这条公路,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左建此时正在怒火上涌的时候,听到老牛叔的话,他略微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他现在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修好的所有路段,都是像眼前这个样子,还是仅仅只有一小段是这样的。
听到左建的话,老牛叔开上小巴车,加快速度,开向了纳林村。
现在距离纳林村也不过十几公里的路程了,很快的,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左建就看见小巴车去而复返,而这个时候,刘胜男还没有到呢。
小巴车停在左建的身旁,车‘门’打开之后,从车上涌下来二十多个壮实的纳林村汉子们,他们手里纷纷拿着镐头、锄头等做农活的家伙。
“左先生,我回去招呼了一声,大家就纷纷都来了。”
老牛叔跳下了车,他的手里同样也拿着一把锄头,一脸怒火的说道:“怎么挖?从哪里开始挖?”
左建略微想了一下,说道:“先顺着这个窟窿,将旁边的路段全部挖开看看。”
“好的。”
听到左建的话,这群汉子们,二话不说,挥舞着锄头等工具,开始用力的在公路上挖了起来……
&bp;&bp;&bp;&bp;砰砰砰的声音,响彻不绝。
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这几十个汉子在这里挥舞着各种锄头镐头挖路的情景,定然会被旁人认为是在修路干活。
但现在真实的情景却是在晚上,几十个人一起挥舞着工具,在公路上一顿‘乱’挖,这副情景着急让人诧异。
“左老师,这里被挖开了!”
仅仅是挥舞了十几下锄头,人群中就有人大声的喊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左建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几分,仅仅用这么简陋的工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能够抛开一条公路,这公路到底是什么质量?
他拿着手电筒,走了过去,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老牛叔清清楚楚的看见,和刚才那个窟窿的情况,完全是一‘摸’一样,仅仅是在公路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沥青而已,下面全部都是干燥的碎石。
“左老师,我这里也挖开了……”
众人看了一眼之后,俱都是满肚子怒火,很快的,接连起伏的声音响起,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这段公路上,被挖开了几十个窟窿,里面的情况,全部都是一模一样。
这下子,情况就很明显了。
“大家停一下吧。”左建已经不想在继续看下去了,他‘阴’沉着脸,阻止了众人打算继续挖下去的行动。
就在这时,从县道上,下来一辆汽车,远远的,就看见了汽车的灯光。
左建心里清楚,这辆汽车十有**,里面坐的人应该就是刘胜男了。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烟雾在肺部缭绕了一圈,又漂浮在空气中,左建心里的怒火,略微降低了几分。
几分钟之后,汽车停在了距离左建等人不远处的地方,左建将烟头扔到地上,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刘胜男从车里下来。
“怎么了左先生,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下车之前,刘胜男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这黑天半夜的,这几十个拿着锄头镐头的村民,聚集在这里干什么?
她匆匆忙忙的下了车,黑暗中,她也不知道左建在哪里,只好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眼下,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作为一个‘女’人来讲,她是不敢贸然走到这群汉子们旁边去的。
“刘县长,我在这里。”
左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到刘胜男的面前。
在车灯的照‘射’下,刘胜男看见了左建,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明显充满了怒火的脸,她呆了一下,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心里在快速的思索着。
“刘县长,你过来看看。”
左建哼了一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他也懒得多说什么,用手电筒照了照一个窟窿,对着身后的刘胜男说道:“你看看你找的人,给我们修的路,是什么样子的。”
刘胜男顺着手电筒的光芒看去,当她看见地上那个窟窿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有没有搞错?这公路还没有正式通车呢,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在刘胜男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左建蹲下去,从那个窟窿里面掏出一把碎石,举到刘胜男的眼前,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看看,这就是给我们修的路!”
刘胜男自然能够看见左建手里,那干燥的碎石,即使对修路完全一窍不通的刘胜男,她也有一些常识的,一条公路的修建,在平整完路面之后,应该是用沙子、碎石以及水泥搅浑在一起的‘混’凝土来浇筑下面的路面。
最后才是涂上沥青等东西。
只有‘混’凝土浇筑出来的路基,才坚硬结实……另外,‘混’凝土浇筑出来的,根本不可能用手轻轻松松的就挖出来。
一瞬间,刘胜男的脸‘色’,就变的铁青!
刘栓这个王八蛋,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他怎么敢这么做的?
不用想,刘胜男心里也清楚,这条公路修成这样,肯定是因为刘栓在其中收取了大量的金钱,或者是‘私’下里克扣大量修路的资金,导致根本不可能用成本高的‘混’凝土来浇筑路基,而是采用了随便用点碎石子做路基的行为。
“刘县长,这就是你们给我们纳林村修的公路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就算是糊‘弄’人,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对!没错!实在是太黑心了!”
“刘县长,你在里面究竟收取了多少好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你今天得给我们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见刘胜男‘阴’沉着一张俏脸不言不语,那些站在左建身后的纳林村的村民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姓刘的县长,肯定是在里面收取了回扣,要不然,怎么可能将路修成这样呢?
一时间,群情‘激’昂,众人纷纷向刘胜男开火——如果刘胜男是一个男人的话,估计这些怒气冲冲的村民们,早就二话不说,上来讲他痛打一顿了。
纳林村一众村民的喊声,将刘胜男从发呆中惊醒过来,看着一张张扭曲的脸,刘胜男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旋即,她心里醒悟过来,眼下这个场面,绝对是她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为严峻的一次考验。
也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一旦如果处理的不好,不让这些村民们满意,肯定会爆发出来群体‘性’事件,从而变成纳林县一桩丑闻!
而自己不用说,肯定也会跟着倒霉的。
刘胜男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高速紧张的运转着,如今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抚这些‘激’动的村民们的情绪,让他们先暂时冷静下来。
想清楚之后,迎着怒气冲冲的村民们,刘胜男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挥舞着手臂,大声的说道:“大家请冷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没错!我们纳林村之前穷的时候,你们也不帮我们,现在看我们马上要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就要这种的手法来哄‘弄’我们,你们的良心是不是被狗给吃了……”
只可惜,现在纳林村的村民们,情绪‘激’动的无以复加,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般,怎么可能会听李胜男的话,暂时冷静下来呢?
“左先生……表叔,你帮我一下好吗?”
看见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让这些村民们冷静下来,听自己说话,无奈之下,刘胜男只好用求援的目光,看着左建,希望他能够出面,帮自己一下。
看见刘胜男那哀求的目光,左建心里莫名有些一软,他是这些人中最清楚的。事实上,修路的人,是第一建设集团,而在其中敛财的人是刘栓,而不刘胜男。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但左建在发现是豆腐渣过程之后,第一个找的人,不是刘栓,而是刘胜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刘栓是刘胜男介绍的。
因为当初左建说修路的时候,刘胜男向他大力推荐,让第一建设集团来承包这个项目。
所以出了问题,自然要找刘胜男。
“左先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也是我不愿意看见的。”
看见左建面无表情的样子,刘胜男的心里,一阵害怕,她知道,此时此刻能够暂时劝住这些‘激’动的村民们的人,恐怕也只有左建了,所以她只好软语央求道:“你先让大家冷静一下,事情总是会有办法解决的,不是吗?况且,现在这样,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啊!”
刘胜男这句话说的没错。
既然发生了天大的事情,那归根到底,说一千到一万,不论怎样让人愤怒,最终都是要找到一个解决办法的。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慢慢的举起了手。
仿佛像是被下了禁口令一般,站在左建身后的一众村民们,看见左建这个停止意思的手势,俱都是自觉的闭上了嘴。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闹哄哄的众人,都变的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自从左建来到纳林村之后,就始终在帮助着这里的人,对于左建,纳林村的村民们,可谓是集体都有一种像是尊敬,又像是崇拜一样的感觉,对于他的话,村民们不打一点儿折扣,也都深信不疑。
看见自己费尽口舌,都没有能够让这些‘激’动的村民们闭上嘴,而左建一言不发,仅仅是做了一个手势,这些人就闭口不言了,刘胜男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若是换在其他场合下,她定然心里会想,一点儿都不尊敬领导。
但此时此刻,她根本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抓紧时间开口说道:“各位乡亲们,我是纳林县的县长刘胜男,这条公路也不是我‘私’人承包修建的,而是‘交’予了县里第一建设集团来进行建设的,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十分痛心,我也和各位一样,十分愤怒。”
“但是,愤怒之后,我们是不是该冷静一下,寻求解决的方法呢?”
刘胜男很聪明,在这个时候,她知道,与其解释,还不如干脆利索的表态,要立刻解决这件事情,来的痛快。
毕竟,这些人愤怒归愤怒,你如果让他们想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凭借目前的情况他们还真的想不出来……
&bp;&bp;&bp;&bp;“你说怎么解决吧!”
“对,没错,现在出了问题,负责的人应该是你!”
纳林村的村民们,听到刘胜男的话,纷纷嚷嚷起来。 大有一种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就甭想走了的架势。
刘胜男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刚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是谁将这条公路修成这样”的问题,悄然变成了“如何解决现在这个事情”的问题。
这样以来,事情就好办了。
至少,这些村民们的目标,已经被她给转移了,现在的问题,不是怕解决不了事情,而是怕这些村民们继续在为什么将好好一条公路修成了这样的问题。
左建‘抽’了一口烟,冷眼在一旁观看,没有说话。对于刘胜男使用了这个小技巧,将一众村民的怒火引到了其他地方,被他看在了眼里,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左建心里也清楚,这个事情虽然让人很愤怒,但愤怒过后,终究到底也是要找到一个解决办法的。而不是仅限于愤怒。
“各位,我是纳林县的县长,我叫刘胜男,我今天在这里给你们立下保证,这条公路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是我工作的失误,也是我用人不察,让下面的人钻了空子……不过大家放心,这件事情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刘胜男环视了众人一眼,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在这里先给大家说一下解决的办法,第一,立刻开除这条公路负责人的所有职务,并且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经济责任,第二,这条公路从明天开始,进行重新维修,一定要保证质量!不知道我提出来的解决办法,大家认为怎么样?”
“对,是谁在里面捣鬼将他揪出来,送他去坐监狱去!”
“重新维修,保质保量,是怎么个保质保量法?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纳林村的村民们,听到刘胜男的话后,纷纷表示质疑。
“这样好了。”
刘胜男眼睛一转,很快就想出来了一个办法,对左建说道:“左先生,你让村子里的人,组织一个质量监督队,每天在工地上进行质量监督,一旦发现问题,立刻停止工程,进行整改怎么样?”她心里清楚,眼下能够做了纳林村一众村民主的人,是左建。
只要他表示同意,没有异议了,那么这些村民们也不会反对。
对于刘胜男,左建在心里,还是比较佩服的。这个漂亮的县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来一个比较合理的解决办法,她真的是很聪明。
沉‘吟’了一下,左建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不过,如果纳林村派出质量监督队的话,这个工资方面……”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工资方面,每个人每天三十块钱。”刘胜男果断的毫不犹豫,将工资说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对于纳林县的人来讲,还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工资,算是中等工资,“这个质量监督队,人数控制在五个人之内。”
刘胜男也不傻,万一这些村民,趁这个机会,都去现场,一百多个人的质量监督队伍,一天的工资,就要几千块钱了。
万一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自己这个县长,岂不是变成了一个笑话吗?
“各位,你们觉得如何?”
左建并没有着急答应她,而是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众人,征询着他们的意见。
一天三十块钱,这个工资对于现在纳林村的村民来讲,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当然,对于老牛叔、刘刚这样开始做生意的村民来讲,这个工资对于他们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还行。”
“嗯。”
一群汉子聚集在一起,小声的商量了几句。
看见他们觉得还满意,左建转过身来,对刘胜男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刘胜男松了一口气,说道:“各位,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聚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都先回去吧。”
那几十个汉子听到刘胜男的话,并没有动弹,而是看了一眼左建。
左建思忖了一下,说道:“老牛叔,你先带他们回去吧,另外,你们回去商量一下,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轮流每天派出五个人,来这里监督,直到这条公路彻底竣工为止的那一天。”
“左老师,你不打算回去吗?”
听到左建的话,老牛叔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了,我和刘县长还有点儿事情要商量,你不用管了,先回去吧。”左建摇了摇头。
“嗯,那好,如果有事情的话,左老师你随时叫我们。”
那些淳朴的汉子们纷纷叫嚷着。
“呵呵。”左建微微一笑,冲着众人拱手,说道:“大家回去之后,将今天的事情,给那些没有来的人说一声,另外,将解决的办法也告诉他们,不要让其他人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给他们解释清楚了。”
“好的左老师,你就放心吧。”
那些汉子们纷纷应了一句,拿着工具登上了老牛叔的小巴车。
等到小巴车消失在黑暗之中后,左建才转过身来,看着一脸铁青的刘胜男,淡淡的说道:“刘县长,这条公路的负责人,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还有,眼下发生事情了,他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将他找来?就是那个刘栓吧?”
刘胜男心里清楚,实际上,事情并没有完,将纳林村的村民先哄回去,仅仅只是一个皮‘毛’而已。
要知道,修路的资金,并不是纳林村的村民们出的钱,而是眼前的左建等人,换句话说,纳林村的村民们只不过是打酱油的而已。
“嗯,没错,这条公路的负责人就是刘栓。”刘胜男点了点头,说道:“他今天晚上电话关机了……这个‘混’蛋!我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立刻给他打电话,结果他关机了,不过我已经让我的秘书去找他了!”
顿了一下,刘胜男强调道:“是可以动用一切力量,只要他刘栓在县城里,今天就必须给我找到!”
说完后,刘胜男‘摸’出来手机看了一眼,柳眉不由的蹙了起来,距离她给秘书吩咐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然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电话打来!
难道说,还没有找到刘栓?不可能啊。
刘胜男心里有些疑‘惑’,纳林县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那些娱乐场所也并不多,可谓是能够去的地方就那个几个,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找到呢?
“哦?”
看到刘胜男看手机的这个动作,左建心里一动,问了一句:“过去多长时间了?”
刘胜男怔了一下,左建这句话,可谓是没头没脑,让她有些听不清楚,但旋即,刘胜男就醒悟过来了,说道:“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左建的眼睛微微一眯,慢慢的说道:“该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刘栓吓跑了吧?”
“通风报信?”
刘胜男柳眉一皱,摇头说道:“不可能,我这个秘书,跟了我好几年了,孰轻孰重,他应该心里有数,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的确,刘胜男的秘书,如果不是脑子有病的话,就应该不会做出来这么愚蠢的事情。毕竟,他是刘胜男的秘书,又不是刘栓的秘书,况且,一个县长和一个县政fǔ领导下的单位负责人,两边谁轻谁重,还是拿捏清楚的。
“他不可能通风报信,不代表其他人不会通风报信。”左建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很冷静的说道:“如果他大动干戈的要找刘栓,势必要通过其他人来找,而刘栓做了这样的事情,难免心里会有鬼,一旦听到一丝风吹草动的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事情泄‘露’了,这个时候他不跑,难不成还等着进局子里面吗?”
刘胜男思索了一下,觉得左建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她心里仍然抱有一丝幻想侥幸,说道:“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有消息了。”她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立刻接起了电话,“喂,我是刘胜男……嗯,好,我知道了。”旋即,她就挂断了电话。
“左先生,你说对了!”
刘胜男脸‘色’铁青的说道:“我的秘书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刘栓已经跑掉了……他今天晚上在一家桑拿洗浴中心,根据和他一起洗澡的人说,刘栓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然后,他说要去卫生间,但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左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这个刘栓,人脉还‘挺’广的啊。”
这句话落在刘胜男的耳中,仿佛就像是讽刺她一样,虽然她清楚,左建并没有这个意思。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放心吧左先生,即使刘栓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他抓回来。”
“对了!”
左建突然间想起来一个事情,他连忙对刘胜男说道:“抓刘栓的事情先暂且放一下,我问你,之前修路的专项资金,是不是全部都已经划到了第一建设集团的户头上了?”
&bp;&bp;&bp;&bp;“没错。 ”
听到左建这句话,刘胜男的脸‘色’瞬间也变了,她知道左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人跑了并不要紧,但是不能让钱也跑了!
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寻找抓捕刘栓,而是先要保证修路的专项资金,完好无损才行,万一被刘栓带着一起跑了,即使将来将刘栓抓回来,那又能如何?
他这个人算个屁啊,钱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这条公路的预算造价高达一千三百万,当初的设想,是多退少补,也就是说,等到公路彻底修好验收之后,对资金进行审计,那些没有用完的钱,肯定是要退回来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工程,都是按照工程进度来进行付款,比如前期支付百分之多少,等到验收合格之后,再将剩余的尾款,结算给工程商。
但由于第一建设集团是纳林县政fǔ的下属单位,自然就不像对外那样,采用了分批付款的方式,另外,在当初考虑到,这个项目时间紧、而且质量还要有保证,为了不耽误后期工程的进度,当初在造价预算出来之后,刘胜男和左建商量了一下,建议将钱全部都打入第一建设集团的户头上就行了。
由于左建和刘胜男,各自代表着影视基地项目的股东之一,当然,刘胜男代表的是县政fǔ这边,所以在刘胜男看来,也算是左手‘交’右手的事情而已。
但偏偏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当初这个疏漏,而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的发生。当专项资金全部打入第一建设集团的户头上之后,刘胜男给刘栓规定的是,当工程建设到一定程度,或者每个月都将资金使用情况,向她汇报一次。
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刘栓已经跑路了,那户头上的钱,还在不在呢?
想到这里,刘胜男心里突突‘乱’跳,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纳林县可是贫困县,这一千多万相当于全县一年的财政预算了,这钱还是从县银行那边贷款出来的钱,万一要是被刘栓卷跑了,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赶紧上车,我们现在回市里去。”
刘胜男当机立断,对左建说了一句,她率先匆匆上了车。
等到左建上车之后,刘胜男一脚油‘门’,汽车一个急转弯,疯狂的向县城驶去。
“如果要从第一建设集团的户头上,将钱转出去,该怎么做?”左建目视着前面,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要通过单位的财务、会计那里。”刘胜男恨恨的说着:“我现在担心的是,刘栓会用购买材料等名义,将钱转移出来。”她现在心里,无比的后悔——毫不夸张的说,就连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睛,让刘栓当这个第一建设集团的老总?
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抽’空偷瞟了一旁的左建一眼,刘胜男的心里,泛起了一阵深深的愧疚,她抓住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对左建说道:“左先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表示很抱歉,对不起。”
听到刘胜男的话,左建眉头一挑,看了她一眼,“你在向我道歉?呵呵,其实你大可不必内疚的。”
“为什么?”刘胜男一呆,旋即立刻回过神来,抓稳方向盘,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左建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淡淡的说道:“你用不着说这样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别人肚子里在想些什么,你也不会知道的。只能说,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意外和故意,我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听到左建的这番话,刘胜男觉得鼻子一酸,差点儿连眼泪都流下来了。
对于雄心勃勃,打算好好做一番事业的刘胜男来说,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同样,今天晚上的事情,对于身旁的左建来说,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不仅没有发火生气,反而开口安慰她,这让背负着沉重心里压力的刘胜男,差点儿忍不住哭了出来。
表叔实在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男人啊!
刘胜男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她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将另一只手伸向了左建,说出来一句让左建下巴摔碎一地的话,“给我来一支烟。”
“你要‘抽’烟?”
左建膛目结舌的看着刘胜男,和她打‘交’道的次数多了,对于刘胜男讨厌别人‘抽’烟的事情,他也听刘胜男的秘书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但是,左建又不打算追她,她喜欢别人‘抽’烟和讨厌别人‘抽’烟,又和左建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在她面前,左建该‘抽’照‘抽’不误,作为纳林县如今最大的金主之一,刘胜男通常都是捏着鼻子忍住了,假装没有看见。偶尔实在呛的不行了,才咳嗽几声。
眼下,对于一个反感‘抽’烟的人来说,竟然主动要烟‘抽’。这实在让人吃惊。
“怎么?很吃惊吗?”
‘抽’空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左建,刘胜男苦笑,说道:“表叔,我现在心里很‘乱’,想‘抽’根烟,平静一下心情,仅此而已。”
左建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给她递过去了一根香烟,并且给她点着了火。
刘胜男有些笨拙的用手指夹着香烟,放到嘴边,学着左建平时‘抽’烟的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连连大声咳嗽起来。
“算了,不会‘抽’就别‘抽’了。”
左建看的一个劲儿的摇头,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没关系,不会‘抽’可以学,难道你一生下来,就会‘抽’烟吗?”刘胜男倔强的说着,待咳嗽停止之后,她又一次‘抽’了一口。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并不像刚才那样‘抽’一大口,而是浅浅的吸了一口。
醇厚的烟雾,在口腔里转来转去,除了依然很呛之外,似乎有一些淡淡的苦涩味道。
将烟雾喷出,看着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刘胜男烦躁的心里,不知不觉间,竟然略微平静了一些。
县道上来往的车辆很少,刘胜男很快的就开到了县城里面,她放慢了速度,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握着方向盘,竟然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香烟、美‘女’……这似乎是一个酒吧颓废的画面才对。
左建摇了摇头,将自己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一旁,“现在我们去哪里。”
刘胜男想了一下,将汽车停在边上,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你现在立刻到第一建设集团,找到财务会计,查一下修建纳林村公路的专项资金使用情况。”
“是!”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边的秘书,顿时浑身僵硬起来,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弄’不好,这是一场可以席卷整个县城的风暴开始了!
第二个电话,是拨打给纳林县银行行长的。
“钟行长,我是刘胜男。”
拨通电话之后,刘胜男没有任何啰嗦,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第一建设集团的刘栓逃跑了,我现在需要知道,在县银行里纳林村修建公路的专项资金,这段时间从户头里,资金转给了哪些‘私’人账户?”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钟行长吃了一惊,旋即,他马上表态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立刻安排人连夜清查。”
“嗯,另外,立刻冻结刘栓个人账户,以及这段时间和第一建设集团账户有资金来往的所有账户。”刘胜男沉声说道。
“嗯,放心吧刘县长,只要资金还在银行里,就肯定不会让他们转出去的。”钟行长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是拨给王书记的。
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王书记应该是睡着了。
但是现在情况严重,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
于是,刘胜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拨通了王书记的电话号码。
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王书记的‘精’力,却是不如年轻时候了,基本上,他现在每天作息时间都十分规律,到了晚上九点半的时候,都会睡觉休息。
今天自然也毫不例外。
刚刚进入梦乡,放在旁边的手机,冷不丁的就响了起来,将王书记惊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见是刘胜男的电话号码,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当然,他不是因为刘胜男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而不高兴,才皱起眉头,是因为,王书记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发生了紧急重要的事情,在这个时间段,刘胜男是肯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刘县长,发生什么事情了?”
接起电话之后,王书记直奔主题。
“王书记,第一建设集团的刘栓跑了。”刘胜男简单明了的说了一句,她心里清楚,王书记能够听懂这句话里的意思。
“什么?”
王书记一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仅仅只是一晃神而已,下一秒钟,他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麻烦棘手之处,沉声说道:“纳林村那边的人,他们知道吗?”
&bp;&bp;&bp;&bp;“知道了,就是纳林村那边的人和左建他们第一个发现公路的问题的。 ”
刘胜男说着,瞟了一眼旁边的左建。
王书记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他询问这句话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左建等人投资商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知道的话,先暂时隐瞒下来,将情况‘弄’清楚之后,再告诉他们。
眼下,显然是没有办法遮掩了。
“你采取了什么方法?”王书记想了一下,说道:“第一建设集团那边的财务以及银行那边,你都联系了吗?”
听到他的话,刘胜男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还是有点儿幼稚啊,像王书记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听到刘栓跑了之后,第一时间就立刻联想到了经济问题,并且抓住重点,她说道:“我刚才已经吩咐过了……不过,刘栓既然跑的这么快,想必之前肯定已经悄悄转移走了不少钱,现在即使冻结资金,也是亡羊补牢了。”
“亡羊补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王书记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左建那边,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王书记知道,如果不能及时解决的话,势必会在投资商那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从长远来看,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让以后的投资商怎么想?还敢在纳林县投资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他现在就在我身旁。”刘胜男含糊的说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王书记沉‘吟’了一下,果断的说道:“刘栓逃跑,肯定有人给他透‘露’了消息,这件事情恶劣至极,必须要清查整顿一下警察队伍了,这样,刘县长你现在去县警察局调查这件事情,我随后就赶到。”
王书记心里明白,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要将善后的事情处理好才行,而第一时间清查警察队伍,可以表明自己等人的观点。
“嗯,我知道了王书记。”
挂掉了电话之后,刘胜男看了一眼左建,说道:“我们先去县警察局那边吧。”
“嗯。”左建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心里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悄悄的将刘胜男找刘栓的消息,泄‘露’出去从而导致刘栓逃跑的。
刘胜男开着车,两人来到了县警察局。车子刚停下来,刘胜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她的秘书打来的。
“刘县长。”
听到电话那边秘书惊慌的声音,刘胜男心里一沉,她知道,肯定情况非常糟糕。
事实上,的确就像是刘胜男想的那样,当她的秘书,急匆匆的找到第一建设集团的财务会计,了解到这段时间修路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后,顿时就惊呆了,原本有一千二百万专项资金的户头上,经过刘栓这段时间频频购买各种材料,已经只剩下四百万了。
“……现在第一建设集团的户头上面,只剩下四百万多一点儿的资金了。”秘书现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
寻找刘栓的任务,是刘胜男几个小时之前告诉他的,这件事情不但自己没有办好,反而让刘栓听到风声给跑掉了。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我虽然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眼下的情况是,虽然刘栓逃跑并不是秘书指使的,但归根到底,寻找刘栓的消息,是从秘书那里传出来的。
所以说,他现在的心里,十分复杂。
更是将刘栓恨的咬牙切齿。因为如果刘胜男一旦认真起来,完全可以追究他一个渎职。
“……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县警察局。”
听到这个消息,刘胜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挂掉电话之后,她看了一眼,苦涩的说道:“现在专项资金只剩下四百万左右了。”
“哦?还有四百万?”
左建眉头一挑,嘴角竟然‘露’出一个笑容,说道:“看来那条路‘花’了八百万啊……呵呵,八百万的路,竟然修成这样,我看这刘栓在其中至少‘弄’了有七百万吧。”
“差不多吧。”刘胜男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讨论刘栓究竟在其中渔利多少,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将给刘栓通风透气的家伙,狠狠‘抽’上几个耳光!
两人走进了县警察局里。
“喂,你们两个人,站住。”
刚走进去,在值班室里,一个低头玩手机的警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左建和刘胜男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
看见这个警察口气不善,并且刚才还在低头玩手机,刘胜男压抑了一晚上的邪火,顿时全部涌了上来,瞬间就爆发了,指着这个警察,柳眉一挑,怒不可赦的说道:“你是谁?上班时间竟然玩手机?”
也怪这个警察倒霉,刘胜男今天晚上可谓是事事不顺,心里的怒火,一直都没有地方发泄,眼下将这个警察抓了一个正着,倘若这个警察立刻承认错误的话,也就算了,打打马虎眼,也就过去了。
但可惜的是,这个警察并不认识刘胜男是谁,听到她的话,顿时脸‘色’一变,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发出砰的一声,指着刘胜男说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告诉你,这里是警察局,你睁大眼睛好好看仔细在说话!”
这个警察也是被刘胜男刚才教训的话,‘激’发起了心里的怒火,他完全忽略掉了,要是一般普通人的话,谁会有兴趣管他玩手机?
“我是谁?我是刘胜男!”
刘胜男气的俏脸铁青,指着这个警察说道:“你还知道这里是警察局?你还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
看到这一幕,左建饶有兴趣的点燃一根香烟,在一旁看着好戏,心里暗忖,这个警察要倒霉了。
“刘胜男是谁?不认识,没听说过!”这个警察牛哄哄的回了一句,看见在旁边‘抽’烟的左建,眼睛一瞪,说道:“谁允许你‘抽’烟的?要‘抽’烟滚出去‘抽’!”
这下子,左建可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好端端的,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个警察教训了一顿。
只可惜,这个警察根本不知道一件事情——惹恼了刘胜男,最多就是被下岗,扒掉这身警察制服而已,如果惹恼了左建,那么后果就是要倒霉了。
听到这个警察的话,左建二话不说,大步一迈,走到这个警察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子,二话不说,啪啪啪几个耳光,顿时将这个警察打的懵住了。
“注意你的态度!”
左建若无其事的松开他的领子,拍了拍手,指着墙壁上贴着的一块标示牌,说道:“说话之前,先用你的狗眼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礼貌待人,热情周到!”
这个警察回过神来,顿时满腔怒火,脸孔瞬间变的扭曲狰狞,在警察局里被一个陌生的人扇了几个耳光,他哪里还能够忍住?猛的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警棍,恶狠狠的说道:“好小子,你竟然敢袭警,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说着,他挥舞着警棍,狠狠的向左建头上‘抽’了下来!
“住手!”
刘胜男也没有料到,左建的火气竟然这么大,二话不说就上去‘抽’了这个警察几个耳光——虽然这个警察的态度的确很欠打,而且,刚才在刘胜男的心里的确也很想和左建一样,‘抽’这个家伙几个耳光,但归根到底,她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回过神来,就看见这个警察‘抽’出警棍向左建‘抽’来,她想也没有想,指着那个警察,就喊了起来。
这个警察眼下正在暴怒之际,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他。
但是他要打的人是左建……眼看着,携带着风声的警棍,就要落到左建头上了,左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嘴里的烟头,都没有取下,径自身体一偏,躲过了警棍,旋即,他飞起一脚,将这个警察踢的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怎么回事儿?”
‘门’外陡然响起一个声音,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匆忙大步走了进来。怒不可赦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你是谁?”
看见这个警察进来后,刘胜男瞟了一眼他肩膀上的警衔,从他的警衔上可以看出来,他的等级要比值班的这个警察高一些,显然,这是一个领导级别的人。
听到刘胜男的话,这个警察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旋即,顿时一呆,然后立正敬礼,说道:“刘县长你好,我是治安大队队长王国!”
王国是见过刘胜男的,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她。
听到刚才被自己指着鼻子痛骂的这个美‘女’,竟然是县长,那个躺在地上挣扎的要爬起来的警察,顿时就呆住了。
“你来的很好。”
刘胜男的俏脸铁青,指着那个发呆的警察说道:“我们现在的警察,是不是上班时间可以玩手机?对待来人的态度,就是随便喝骂?”
听到刘胜男的话,王国顿时吓了一跳,虽然他并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但从刘胜男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一件事情,这个值班的警察,上班被刘胜男发现了,而且还骂了刘胜男……
&bp;&bp;&bp;&bp;刘胜男绝对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县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但任何一个脾气好的人,也绝对不允许她的下属指着自己鼻子臭骂一顿的,况且,刘胜男还是一个美‘女’。
在这个美‘女’享受“特权”的年代里,很多美‘女’的脾气早就让人给惯坏了。
“对……对不起刘县长。”
挨打的那个警察,哆哆嗦嗦的向刘胜男道歉着:“我……我不知道是您……”他心里一万个冤枉,你刚才干嘛不一开始就将你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呢,这样也不会产生误会啊,即使给我十个胆子,我也肯定不敢说你啊。
“蠢货!”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王国在心里暗骂不已。这样的话还不如干脆不解释呢。这岂不是让刘胜男觉得,我向你道歉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是县长?要是其他人的话,我还至于向你道歉?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警察道歉的话,刘胜男柳眉一挑,理都没有理他,径自对王国说道:“我们去你的办公室里去。”
“嗯,好的,刘县长,这边走。”王国连忙在前面引路。
刘胜男在出‘门’前,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个脸‘色’如土的警察,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威……”刘威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旋即,他就猜到了刘胜男的想法,呆呆的说道:“刘县长我错了……”
刘胜男不厌其烦的摆了摆手,转过头来对王国说道:“我不希望以后在看见这个人在警察队伍里。”说着,她走了出去。
刘威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王国,希望他能够在刘胜男面前给自己说几句好话,但很可惜,王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咳嗽了一声,说道:“小刘啊,今天晚上你就不用值班了,回家好好思考一下吧。”
说着,王国拨了一个电话,安排其他人临时上来顶班。开什么玩笑,刘县长亲口吩咐下来的事情,自己也敢打折扣?除非是自己的这个治安大队队长也别想干了。
虽然说县长管政务,书记管帽子,但刘胜男这个县长,想要开除一个警察队伍中的害群之马,一个普通的小警员,那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轻松到根本就不需要王书记点头同意,因为这个小警员的头上还没有帽子。
离开值班室,刘胜男略微放慢了一下脚步,等到左建走上来的时候,她瞟了左建一眼,低声说道:“下不为例。”
左建嘿嘿一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刘胜男的意思,毕竟,刚才如果真的认真算起来,自己的行为可以称之为袭警,但眼下这样的情况,刘胜男也知道不能这样计较,所以才快刀斩‘乱’麻的直接将刘威开除掉,避免后面的麻烦。
所以从一个间接角度上来看,刘威被开除,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左建的原因。
即使刘威骂了刘胜男,但两人毕竟身份不同,刘胜男如果趁机将他开除掉,难免会被别人在背后议论公报‘私’仇,但上升到拳脚冲突之后,刘胜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开除掉他。
来到王国的办公室,王国不动声‘色’的‘抽’空看了一眼左建,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左建是做什么的。而今天晚上刘县长和他两人联袂而来,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刘县长,请喝茶。”
王国将两杯茶水,分别放到了左建和刘胜男的面前。在心里思忖着他们的来意。今天晚上的时候,刘胜男的秘书曾经通知了警察局今天晚上值班的王国,要求他出动值班的警员去县城的娱乐场所里,寻找刘栓。
接到这个消息,王国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想拿刘栓来做事情——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在娱乐场所等地方,抓到刘栓借此搞臭他的名声。
王国和刘栓的关系比较要好,所以他提前给刘栓打了一个招呼,暗示可能有人想要对付他,在王国看来,自己只不过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于刘胜男的秘书,并不敢将事情走漏风声,所以也就是很含糊,并没有指出来刘栓可能犯大事情了,所以王国也并没有多想。
如果刘胜男的秘书在一开始就告诉王国,刘栓犯了大事儿的话,王国或许就不敢提前通知刘栓了。
这可真是‘阴’阳差错,‘弄’出来的事情。
“砰砰砰!”
刘胜男刚坐下,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外面‘门’响了,打开‘门’,却是看见气喘吁吁的秘书,赶了过来。
看到刘胜男和秘书先后赶来警察局,王国的心里,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他‘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张秘书,你也来了啊。”
张秘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到刘胜男身旁,低声对她说道:“刘县长,我晚上接到你的电话后,就是通知了今天晚上负责值班的王国,让他派出人员在县城的娱乐场所寻找刘栓的下落。”
听话听音,听到秘书的这番话,刘胜男心里顿时清楚,如果说刘栓是接到消息才逃跑的话,那么泄‘露’消息的人,肯定就是在警察局里了。
刘胜男微微点头,张秘书知趣的站到了一旁,并没有坐下。
“王队长,今天晚上你接到我的秘书,给你打的电话了吧?”刘胜男没有任何废话,开口就直奔主题。
“嗯,接到了。”王国点了点头,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越发变的强烈了,“是要求我们警察局派出一些警员,寻找一下第一建设集团老总刘栓现在在哪里,对吧。”
“没错。”
刘胜男的美眸直视着他,说道:“但是刘栓反而跑掉了,我想问问你,究竟是你告诉了刘栓,还是你手底下的人,告诉了刘栓我要找他?”
“这个……”
王国的额头上,不自觉的渗出了一些汗珠,他看到这副架势,心里已经清楚了,这刘栓肯定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才导致刘胜男要迫不及待的找到他问罪,而自己之前偏偏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还以为是有人想要搞臭刘栓,所以出于两人的‘交’情,才通知了他。
眼下,看到刘胜男一副问罪的架势,王国知道,今天晚上说不定自己要倒霉了……眼下,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在思索着,如果将这件事情瞒过去才行。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有人泄‘露’了情况!”此时此刻的刘胜男,显得格外强势,咄咄‘逼’人。
一张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盯着王国。
面对刘胜男给予的巨大压力,王国心里开始犹豫不绝,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情况,倘若刘胜男没有得到让她满意的结果,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也就是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肯定是要找到是谁泄‘露’出去了风声。
能够瞒住的可能‘性’,在王国看来,很小……他现在唯一拿捏不准的就是,不知道刘栓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倘若是一件大事,那么自己肯定也会受到连带,如果是小事儿,那么即使自己告诉刘栓,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王国心里想着,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刘胜男的秘书,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儿暗示。
面对着王国投来带有询问、哀求意味的目光,刘胜男的秘书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似得。
王国能够当上这个治安大队的队长,也是有一些关系的,想了一下,他咬牙点头说道:“刘县长,事情是这样的,我接到张秘书的电话后,我就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了刘栓的电话,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说在帝豪会所里,我就告诉他,我说张秘书有事情想要找他问一下,让他给张秘书回一个电话,然后刘栓说他知道了。”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王国这番话,有几个意思,第一,他是说自己虽然告诉刘栓,张秘书要找到,但这也是张秘书的意思,第二,张秘书并没有告诉自己,找刘栓有什么事情,所以自己一开始,只是认为是一件小事情而已。也就没有太过于保密!
刘胜男的脸‘色’‘阴’沉,听完王国的话后,怒不可赦,狠狠拍了一把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全部跳了起来,发出一阵‘乱’响,指着王国,脸‘色’铁青的说道:“王队长,你有没有点儿保密纪律?没错,是我让张秘书可以动用任何手段来寻找刘栓的,但是谁让你告诉刘栓,是张秘书要找他的?”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刘栓,其实是我要找他?”
刘胜男的美眸里,喷着怒火,看见王国一脸无辜的样子,恨不得用高跟鞋踩在他的脸上!
“这个……”
王国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讪讪的为自己解释道:“刘县长,我真不知道是您要找他,我还以为是张秘书要找他问点很普通的事情……”
“你还在这里狡辩!”
刘胜男用手指着王国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如果张秘书真的是要找刘栓问一点儿普通的事情,至于这么晚了找他吗?难道不能等明天白天找他?”
&bp;&bp;&bp;&bp;面对刘胜男咄咄‘逼’人的质问,王国额头上的汗水,犹如珠子一般不断的向下滚落,他也顾不上擦拭,急忙说道:“刘县长,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的解释!”
刘胜男直接强硬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让你们局长现在立刻过来,我就在这里等。 ”
王国心里一沉,他心里清楚,一旦让局长过来,在刘胜男的高压下,也未必能够护的了自己,他苦苦哀求的说道:“刘县,您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要解释了,你没有听到刘县长的话吗?立刻让你们局长赶过来,在十分钟之内,否则的话,他这个局长就不要干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愤怒的走了进来。
“王……王书记……”
看到这个男人,王国顿时傻眼了,这刘栓到底是做了什么啊,怎么连王书记都惊动了?旋即,他心里怀着一丝侥幸,说道:“王书记,您听我解释一下……”
王书记其实早就来了,他在外面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于是停了下来,听了一会儿。
王书记根本没有理会王国,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头对刘胜男的秘书说道:“小张啊,你给县警察局长打电话,让他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否则后果自负!”他**的甩下了这一句话。
张秘书点了点头,找出来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说道:“石局长,王书记和刘县长两人现在都在县警察局,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而接到张秘书电话的石局长,一咕噜的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向楼下的汽车冲去。
开什么玩笑,王书记都说了,十分钟之内不到后果自负,显然,这个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至于张秘书,他是没有胆量用这样的事情开玩笑的。
吩咐完张秘书之后,王书记快步走到了左建的面前,抓住他的双手,一脸沉痛的说道:“左先生,对不起啊,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刘栓抓回来的!”
“嗯,谢谢王书记的理解和支持。”左建客气了一句。就不再言语了,他心里在思索着办法。
要知道,修路的专项资金,目前已经只剩下四百万左右了,这么点儿钱,想要修建好公路,那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然而,再从其他资金里‘抽’调钱来填补这个窟窿的话,那么其他的项目,比如水电等就要资金不足了。
所以说,不论如何,都要将刘栓找回来,并且将钱追回来,否则的话,只能就是再度追加资金。
但是左建又岂是吃亏的主?岂能让黑掉他钱的刘栓跑掉?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左建有信心,将刘栓这小子抓到。
……
看见王书记用这样的口气和左建说话,王国已然有些傻眼了。再听到王书记说要将刘栓抓回来。
王国心里顿时明白了,刘栓在小子,犯的事情还不小……这下子,自己可谓是倒霉了。想到这里,他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看见王国丑陋的样子,王书记愤怒的重重哼了一声,一脸厌恶的将头扭在了一旁,心里暗骂不已,这些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门’外响起脚步声,石局长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从接到电话到赶到警察局,他仅仅只有八分钟而已,这个速度可谓是非常快了。
“王书记,刘县长,你们好。”
石局长一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动作,他浑然不知道,这两位领导,在半夜十二点,将自己叫来,有什么事情——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石局长瞟了一眼今天晚上负责值班的治安大队队长王国,看见王国一脸土‘色’的模样,石局长心里一动,他知道,肯定是出漏子了,而是还是不小的漏子。
想到这里,石局长恨不得上去踹王国一脚,发生什么事情竟然也不向老子汇报一声?要知道,任何一个领导,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今天这样的。那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这个直接领导还不清楚知道呢,反而是上级领导已经知道情况了。
这样子是非常被动的。
“石强,你是怎么当这个警察局局长的?”
王书记看见石强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发飙了,指着石强怒骂道:“你要是觉得当不了,就早点给我趁早主动走人……”
石强被王书记上来就骂了个狗头淋血,最可怜的是,到现在为止,石强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被骂的,石强还不知道呢。
但这个时候解释,显然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等到王书记的火气,顿时减弱了几分之后,石强弱弱的说道:“王书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今天晚上没有值班,也没有人告诉我一声。”
“哼!”王书记脸‘色’铁青,指着王国对石强说道:“你自己好好问问,你的人究竟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吧!”
这算是好不容易轮到石强能够说话了,他狠狠瞪了王国一眼,说道:“王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石局长……是……是这样的。”
王国‘欲’哭无泪的说道:“张秘书晚上给我打电话,通知让我安排人,去县城里的一些娱乐场所里面找第一建设集团老总刘栓的下落。”
听到这里,石强用屁股都能够想出来接下来的事情经过了,毫无疑问,肯定是王国‘私’下里给刘栓卖了一个人情,将张秘书找他的事情,悄悄的告诉了他。
这个蠢材!
也不用他的大脑去认真想一想,张秘书是什么人?那是代表了刘胜男的意思。而这大晚上的,动用警察队伍寻找刘栓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不想走漏风声,将刘栓抓回来。
而这个蠢货竟然将消息告诉刘栓,做贼心虚的他,可能会坐以待毙吗?肯定是第一时间就溜掉了。
这个时候,所谓的朋友情分,哥们义气,那都是假的。
“‘混’蛋!”
石强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脸‘色’铁青,双眸瞪的硕大,上去一巴掌,就扇掉了王国头上的帽子,抓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知道保密纪律的重要‘性’吗?你这个治安大队的队长,是怎么当的?”
石强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王国这个队长,不要想了,百分之百是要被撸掉的。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话,倒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但眼下,王书记和刘胜男半夜都守在这里,王国想要保住他的位置,也难的很。
“对不起石局长……”王国被吓的浑身哆嗦。
“少和我说对不起!”石强一脸愤怒的将他甩开,冷冰冰的说道:“王国,我已局长的身份,现在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脱下你的警服,等待接受调查吧!”
“不要啊石局长……”王国登时就呆住了,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就将自己停职了?况且,作为警察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脱下警服的意思代表着什么,“石局长,您在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哼!”
石强一脸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王国,你自己痛快点儿,难不成,是等着让我给你脱下你的警服吗?”
看见石强一脸冰冷的模样,王国的目光,从王书记、刘胜男等人身上慢慢扫过,他绝望的发现,办公室里的所有人,俱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冷冰冰的目光,让他不寒而栗!
“刘栓,我艹……”王国仰天一声大吼,脱下了自己的警服,走了出去……
“对不起王书记,刘县长,我向你们二位领导检讨,是我没有带好队伍,所以才发生了今天的事情……”
等到王国出去之后,石强一脸痛恨的样子,向王书记和刘胜男两个人坐着检讨。
只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刘胜男和王书记两人,都没有兴趣听他所谓的检讨。
王书记挥了挥手,打断了石强的话,冷冷的说道:“刘县长,你将今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跟石强说一声,让他拿出来一个方案,看看怎么办。”
石强连忙看向了刘胜男,说实话,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刘栓那家伙,到底是做什么了。‘弄’的人神共愤的。
“石局长,现在这个办公室里没有外人,我可以将情况告诉你,刘栓涉嫌擅自挪用、贪污纳林村影视基地的专项修路资金,目前,他设计的金额大概有八百万左右……”
听到刘栓涉嫌挪动贪污了八百躲万的资金,石强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顿时哄的一声,原来如此,难怪王书记和刘胜男这两个人,半夜会出现在警察局里!
刘栓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够大的啊!
要知道,纳林县一年的财政拨款,也不过一千多万而已,这小子竟然就敢从修路的资金里面,贪污挪用八百多万,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bp;&bp;&bp;&bp;不过这也让石强明白了,王国今天晚上倒霉的真正根源——其实还就是在刘栓身上。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刘栓这家伙,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跑掉了,而给他通风报信的王国,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王书记等人的撒气筒,只能说这小子活该,什么事情也敢泄‘露’出去。这样的人,即使这一次不倒霉,下一次肯定也会倒霉的。
“我知道了刘县长!”
听完刘胜男的话后,石强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立刻成立专案组,追查刘栓的下落。同时将他列为网上追逃犯。”
“嗯。”
听到石强的话,王书记脸‘色’严峻的补充了一句:“这个专案组的组长由我和刘县长担任,石强你担任副组长,只要案件有了最新的进展,第一时间就要通知我们,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另外,你向兄弟城市的各级警察部‘门’发出协助追逃申请,务必要提前、尽早,将刘栓抓捕归案。”
“是,我明白了王书记!”
石强脸‘色’严肃的点头。书记和县长亲自担任组长,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案情重大,你今天晚上就开始布置行动,越快展开行动越好,越是能早一天抓捕刘栓归案,到时候我亲自给你请功!”
王书记给石强鼓劲儿。
“王书记,请您放心,我保证,一定将刘栓早日抓捕归案!”石强举手敬礼。
……
“左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当然,我也是有用人不察的责任的。”
出了县警察局后,王书记又一次向左建表示道歉。
没有办法,现在左建代表着纳林村影视基地另外几大股东,这件事情对于纳林村影视基地来说,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万一打击到他们的投资信心,那就完蛋了。
王书记今年五十多岁,原本,他以为,自己可能就会在纳林县干到退休了。但是左建等人的到来,纳林村影视基地的项目成立,都让王书记看到了能够再进一步的希望。
将一个全国有名的贫困县,经济发展搞上去,这绝对是耀眼的成绩,面对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成绩,王书记可不敢怠慢。
要知道,能不能够在进一步,就要看纳林村影视基地,究竟会发展到怎样程度了。
“王书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刘栓,并且将钱追回来,要不然,这么大的窟窿,怎么办?”
左建可不是三岁小孩,被王书记放低态度的几句好话一说,就有所表示。
这玩意,大家并没有什么‘交’情,公事公办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再说了,这是将近千万的钱,不可能让王书记这么几句话,左建就表示理解。
“嗯,但是我们也要做好,钱追不回来的准备。”王书记咳嗽了一声,正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左建摆了摆手,似笑非笑的对王书记说道:“王书记,这个准备,你们做好就可以了,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这条路能不能修好。”
王书记顿时被左建的话噎住了,回过神来,看见左建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心里犹豫了一下,干笑道:“左先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吧。”
“哦?”
左建嘿嘿一笑,点燃一根香烟,毫不客气的说道:“王书记,说句不好听的话,第一建设集团是你们的下属单位,也就是相当于纳林县股东这边,当初是你们要求将工程包给第一建设集团承包的,现在出了事情,也是应该由你们负责才对。”
“总不能因为你们‘弄’出来的事情,让我们剩下几个股东,来承认责任吧?”
“咳咳,左先生,我承认,你的说法没有错,但……”王书记尴尬的说着:“但这个责任,让我们纳林县政fǔ这边独自承担,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多?”
左建嘿嘿一笑,瞟了他一眼,说道:“王书记,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对不对?当初也是因为考虑到,第一建设集团是属于纳林县政fǔ这边,即使赚钱了,也是让合作伙伴赚钱了,所以我们才同意了你们的要求。”
“眼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了,你又觉得承担的责任多了,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吧?”
王书记沉默不语,的确,左建说的没错。
“这样好了。”
看见王书记一脸的窘状,一旁的刘胜男,站出来打起了圆场,说道:“如果资金追不回来,第一建设集团的户头上面还有四百多万,工程不能停,我们再想办法从银行那边贷款补偿一些,争取将公路保质保量的修好就行了。左先生,你觉得这样如何?”
“嗯,我没有意见。”左建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要的是公路修好,至于让谁来承包,这条路怎么修,我们并不关心,只要质量能够保证就行。”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刘胜男松了一口气,实际上,左建能够答应下来,她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毕竟,左建没有在这一次资金损失造成的责任上,继续咬住不放。
“左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今天就在县里住一晚上吧。”刘胜男对张秘书说道:“你给左先生安排一个房间休息。”
“嗯,也好。”左建并没有反对。
看着左建和张秘书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王书记眉头皱了皱,对刘胜男说道:“刘县长,这么大的资金缺口,我们在找银行贷款,合适吗?”
老实说,对于刘胜男刚才自作主张的做法,王书记心里是有点儿不满的。在他看来,如果是一二百万的话,纳林县政fǔ咬牙认倒霉,填上也就填上了,但这是八百万左右啊。
差距实在是太多了。
“王书记。”刘胜男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眼下这个情况,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继续向银行贷款了。”
“第一,纳林村的影视基地项目已经启动了,各个方面水电路等设施都进入到了建设阶段,这个时候如果一旦停止下来,损失会更加大,因为不但影视基地没有建设成果,反而等于铺开了一个烂摊子。”
“第二,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双方合作失败,那么纳林县估计未来十年之内,都没有办法在吸引投资商了。”
“第三,即使我们再向银行贷款,如果影视基地发展好,那么我们就等于赔了一些利润而已。”
“基于以上几点,我认为,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建设不能停止,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关注过网络上的新闻舆论方向?”
到最后,刘胜男突然间话锋一转,问到了另外一个方面的事情。
“网络上的新闻舆论?”
王书记眉头一皱,摇头说道:“没有关注过。”
“近些年来,我们国家的新闻舆论,有了一种变化,那就是有些事情,会提前在网络上面,放出风声来,让大家讨论,有一个接受的过程,然后根据网络上面谈论的情况,在制订计划,可以说,现在我们国家的网络,起到了一个风向标的作用。”
刘胜男微微一笑,说道:“左建她们拍摄的电视剧,目前在网络上进行播放了,我看了一下,反响很好,而且由于这部电视剧的热播,现在在网络上面,引发了一场关注贫困地区的热‘潮’。而我们纳林县目前是首当其冲,受到关注最多的地方。”
“哦?”
王书记心里一动,瞬间就想起到了其他事情上,说道:“你的意思是,将纳林县竖立成为一个风向标的作用?”
“对,没错。”
刘胜男坦言说道:“这些年来,关于类似于我们这样贫困的地区,一直都是地方和国内很头疼的一个难题,想了很多方法,来帮助贫困地区发展,但结果都很一般。如果我们纳林县,这一次能够成功翻身,毫无疑问,会被竖立成一个模范。”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王书记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没有人比他心里更清楚,模范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他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慢慢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眼下,这个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建设,的确是不能停止下来。”
听到王书记的话,刘胜男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王书记默认了她刚才的做法。
“眼下,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刘胜男微微一笑,说道:“如果石强那边的行动迅速,还是很还有可能抓到刘栓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多的资金,即使转移出去,也肯定没有全部‘花’完,只要早一天抓到刘栓,就能够多挽回一些损失。”
“所以说,有可能我们也不需要承担多少钱的损失,但是我们的这个做法,会让以后的投资商,心里有保障了。毕竟,我们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一点儿,比什么事情都强,他们也会放心大胆的和我们合作。”
“你说的没错。”
王书记听到刘胜男有理有据的分析,登时‘精’神一震,夸奖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唉,老了,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头脑灵活了……”
&bp;&bp;&bp;&bp;明珠宾馆是纳林市里,并不起眼的一个小宾馆。 它位于市郊的附近,由于位置偏僻,所以明珠宾馆的客人比较少,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过往的司机居住。
这些大车司机们,昼伏夜出,基本上都是跑长途的,所以很少有人会讲究个人卫生。
客人们都是这样,那宾馆在怎么收拾,肯定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所以明珠宾馆的特‘色’就是,便宜、脏、‘乱’、差。
在纳林市一晚上只需要三十块钱的宾馆,并不算多,明珠宾馆这个价格,算是很便宜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只要掏钱就能够入住,老板通常是随便登记一个名字就行了,连身份证都懒得看。
随着夜幕的降临,明珠宾馆二楼上,一个白天一直窗帘紧闭的窗户,悄悄的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刘栓站在房间里面,小心翼翼,谨慎的查看着宾馆下面左右附近的情况。
刘栓在这个小宾馆里面,已经躲了三天了!
他没有想到,纳林县警察局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事情要回到三天前的晚上说起。
刘栓正在帝豪宾馆里面洗澡,接到了县警察局王刚的电话。
“老刘啊,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哦,我在帝豪洗浴中心洗澡呢。”
刘栓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他这个时候,还并没有联想很多。因为在他的计划里,纳林村的公路,还有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够完工,即使质量在怎么差劲儿,这几个月的时间,肯定是能够坚持下来的。
“老刘啊,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情了?”王国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句话,顿时让刘栓心里一个咯噔,变的开始警惕起来,做了亏心事的人,就是这样,很容易被旁人的一句话,就‘弄’的自己心里疑神疑鬼的,他假装糊涂,打了一个哈哈,笑道:“老王啊,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兄弟可是守纪奉公的好公民啊。”
“哈哈,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就好。”王刚听到刘栓的笑声,说道:“是刚才张秘书打电话到我这里,让我在县城里找找你的下落,我这琢磨着,是不是有人想在背地里害你?还是你们第一建设集团的工人又闹事儿了?”
第一建设集团的工人闹事?
听到这个猜测,刘栓第一直觉就是,绝对不可能,纳林村项目的公路在修建之初,刘栓就从户头上,给工人们划了一个月的工资,并且承诺每个月月月开工资。
所以工人们肯定是不可能闹事儿的。
“张秘书?”刘栓心里隐隐浮起了不详的预感,说道:“是哪个张秘书?”
“还能够有哪个?”王国撇了撇嘴,说道:“那自然是刘县长旁边的那个张秘书了,如果是其他人,你觉得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嘛?”
俗话说,秘书就是二号领导,最为县长的秘书,张秘书在县里的权利虽然不大,但是低位却是很高,任何部‘门’的领导,都不敢小看他。
“……哦,我知道了,谢谢老王了。”刘栓胡‘乱’打了一个哈哈,敷衍的说道:“那成,那我就给张秘书回个电话,看他找我有什么事情。”说着,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晚上十点多,在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儿的话,肯定不会找自己的。
“难道说……纳林村公路的事情被发现了?”刘栓想到这里,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恐怕,也只有这件事情,才会让张秘书在晚上这个时候找自己吧!
虽然不敢肯定,但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万一,真的是涉及到纳林村公路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刘栓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开着车,刘栓悄悄的来到了县道旁边,将车灯关掉,冲着纳林村放向望去。
在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公路上,隐隐有几点亮光,刘栓心里就是一个‘激’灵,他仔细瞪大眼睛望去,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开来一辆汽车,在靠近纳林村公路的时候,一个拐弯,拐了下去。
刘栓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辆车的号码,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竟然是刘胜男的车。
“……在这个时候,刘胜男来到这里,肯定是纳林村公路的事情,被暴‘露’了……”看到刘胜男的车之后,刘栓此时此刻,哪里还不清楚,肯定是自己贪污修路资金,导致纳林村公路质量不过关的事情曝光了。
虽然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张秘书找自己,这么晚了,刘胜男又亲自开车来到这里。
这所有的一切,都间接的指向了这件事情。
虽然在当初贪污,将第一建设集团户头上的资金,以购买材料的名义,转移出去的那一刻起,刘栓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之后,他的大脑,仍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原因无他,因为事情暴‘露’的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了以至于让刘栓根本没有想到的地步!
回过神来,刘栓第一反应就是开着车,疯狂的向黑暗中开去,经过刚才王国的电话,刘栓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回到县城里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
一口气,开出去了七八公里,刘栓的大脑,才渐渐冷静下来,他‘摸’出来一个外人不知道电话号码的手机,拨通了老婆的电话。
“你给老娘死到哪里鬼‘混’去了?”
他老婆一接电话,第一句就是骂道:“几点了,还不给老娘死回家里来?”
“事情被发现了!”刘栓没好气的骂着:“赶紧带上‘女’儿跑路吧!”
“什么?”
他老婆就像是被人扣住了喉咙一般,尖锐的声音,嘎然停止,紧接着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声音,“发现了?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至少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够发现吗?现在跑,往哪里跑啊?护照还没有‘弄’好呢……”她的声音里,带着哭泣声。
“哭你个头哭!”
刘栓现在正在心烦意‘乱’之中,听到他老婆哭,狠狠的骂了几句:“先赶紧从家里跑出来再说,我估计他们现在还没有想到去家里找你去,你赶紧带上‘女’儿先离开纳林县再说!”
“那我去哪里找你?”刘栓的老婆六神无主的询问着。
“你到……”
刘栓说到这里,突然间,停止下来,他心里一动,随口说道:“你先往远处跑吧,嗯,先去省城,到了省城以后,你办一张卡,给我发个短线,我过几天去省城找你。”
“嗯,我知道了。”
他老婆带着哭腔说着。
“你自己小心点儿。这段时间,没事儿不要给我打电话。”刘栓说完后,不等他老婆说话,就挂掉了电话。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只能说是无毒不丈夫了!
刘栓默默的想着,将手机卡从手机扣出来掰断,打开车窗,随手丢了出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在刘栓的计划里,他已经开始找人办起了假护照,只要等到护照到手,就带上老婆‘女’儿,悄悄的去港岛。
但是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护照还没有‘弄’好,事情就曝光了。
实际上,事情曝光也是凑巧。
将车停在路旁,刘栓悄悄的下落,回头望着远处黑暗中,点点灯光的纳林县,他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两口。
“对不起了老婆……”刘栓心里默默的想着,眼角有些湿润,他刚才让他老婆先去省城,目的很简单,就是给予那些警察视线‘迷’‘惑’,让他们误以为,自己也会去省城和她汇合。
而刘栓眼下,并不打算去省城——因为他出来的时候,十分着急,而且也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在今天晚上被曝光,纳林村修路的资金,这段时间被他悄悄的转移了六百万,到自己的卡上。
但是有钱的那张银行卡,却还是在家里一个隐蔽的地方藏着,这个地方睡也不知道,包括他老婆。
更为重要的是,这张银行卡是用其他假身份证办的卡,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办法销户,或者转账,只能是用这张卡,才能够将钱取出来。
但是眼下,让刘栓回到纳林县的家里,将那张卡取出来,他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但若是不取出来的话,刘栓是绝对不甘心的。
原因很简单,他辛辛苦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钱吗?
眼下,钱还没有‘弄’出来,事情却曝光了,自己成为了逃犯,如果连钱都取不出来,那岂不是成为了笑话?
思忖了一会儿,刘栓扔掉烟头,开着车,慢慢的走着,过了一会儿,他心里有了主意。
“这段时间,先暂时找个地方待几天,等风声过的差不多了,让那些警察们的视线,转移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他们肯定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敢返回纳林县的家里,这就叫做灯下黑……”
&bp;&bp;&bp;&bp;刘栓的计划是很好的。
但是当逃犯的滋味,却是不好受的。
他并没有跑远,而是来到了距离县城大约三十多公里的市郊附近。他相信,那些警察们肯定不会想到,在事发之后,自己非但没有远遁,反而就躲在这里。
而且这几天的事实证明,刘栓的想法是对的。
有一天,他趁着傍晚暮‘色’十分,戴着墨镜,帽子来到电话亭,买了一份市里的报纸,在第一版的封面上,就看见了自己的照片,十分醒目的被登在报纸上,而且附近的电线杠、网吧的墙上,也都贴着自己的通缉令。
但是却没有警察,来到明珠宾馆进行搜查,这不得不说,是纳林县警察的疏忽,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刘栓这个时候,肯定早就是有多远跑多远了,所以他们在研究,刘栓最有可能逃跑的地方是哪里,而忽略了灯下黑的可能‘性’。
当然,也有人提出来说,刘栓会不会没有跑远,而是躲在这附近的地方,但是大家一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但事实上,有些时候,越是可能‘性’最小的,反而越是最有可能的。
……
看了一眼下面的小巷,确认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刘栓戴上帽子、口罩、围脖,将自己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离开了明珠宾馆。
他不敢走到人多的地方去,也不敢去饭店里吃饭,因为一旦去饭店里吃饭,就必须要摘掉口罩,那样的话,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来到一家小超市里,买了一些水和方便面之类的干粮,刘栓匆匆忙忙的回到了房间里。
倒了一杯开水,慢慢的咀嚼着索然无味的方便面,刘栓的心里,无比的复杂。
“早知道……还不如不‘弄’那些钱好了。”刘栓叹了一口气,将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扔到了桌子上,心烦意‘乱’的点燃了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刘栓的心里,突然间无比的想念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那个家。
他在想,其实即使自己不贪污这些钱,自己也活的‘挺’好,‘挺’滋润——至少比绝大多数的人,要活的滋润一些。
虽然钱并不是很多,但在单位里面,自己好歹是一把手,所有人都要听自己的,看自己的脸‘色’行事。
而眼下,到了这样凄惨的地步,有家不敢回。
刘栓心里想着,叼着香烟,来到了窗户前,将窗帘拉开,怔怔的看着远处的黑暗中。
在那个方向,有着属于自己的家……但是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人了,而且附近,很有可能有警察在蹲守着。
“我艹……”
突然间,刘栓无比的憎恨自己,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是你这个家伙‘弄’的!”他像是发疯了一样,摔打着屋子里面的水杯等东西。
突然间,外面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正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刘栓,冷不丁的听到外面‘门’响,仿佛像是中电了一般,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恢复了冷静。
“砰砰砰!”
敲‘门’声仍然在继续响着。
“……警察?”
刘栓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警察,想到这里,他的身体颤抖起来,一旦被抓住,刘栓心里清楚,自己贪污的钱,绝对可以让自己将牢底坐穿,所以他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跑!
他刷的一下,拉开窗户,打算向下跳——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选择二楼的原因,从这个位置跳下去,肯定不会摔断‘腿’。
就在刘栓一条‘腿’已经迈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停止了下来,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在里面干什么?造反呢?我告诉你,损坏东西可是要赔钱的。”
听到这个声音,刘栓的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听出来了,这个人是明珠宾馆的老板。想必他刚才是听到自己房间里面的声音,所以才过来敲‘门’想要看个究竟。
这心里一口气松掉,刘栓顿时觉得浑身发软,双‘腿’无力,他将‘腿’从窗户外面收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老板那不悦的脸‘色’,通过他的身体,向房间里面扫了一眼,发现只是地上碎了一个杯子而已。
“你刚才干什么呢?‘抽’疯呢?”
老板不爽的瞪着刘栓,“我告诉你,你要住就好好住,不想住就走人,别在我这里‘弄’‘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听见没有?”
“对不起啊老板,刚才一时失手,打烂了一个杯子。”刘栓低声下气的赔着笑脸。
“哼鬼才信你。”老板哪里肯相信他的话,刚才在外面,明明听到房间里又哭又叫的,像是‘抽’疯了一样,要不然,自己也懒得过来敲‘门’,不过房间里既然没有别人,看见刘栓还算是正常的样子,老板哼了一声,又不满的说了几句,才转身走掉了。
关上房‘门’,刘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就觉得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了地上——刚才他‘精’神实在是太紧张了,眼下一旦松弛下来,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了。
反正房间里也没有别人,刘栓干脆就顺势躺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让他的脑子,暂时清醒了一会儿。
突然间,刘栓的眼前,闪过了老板刚才走的时候,深深望了自己一眼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有些微妙奇怪。
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就在这时,刘栓突然间想起来,就在宾馆外面不远的电线杠上,就印有自己的一张通缉令,虽然被他扯掉了,但难保没有被别人看见。
通缉令的下面可是清楚的写着,一旦发现线索奖励五万块钱的!
“不好!”
想到这里,刘栓就像是屁股上着火似的,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得马上离开这里,万一那个老板认出来了我报警了呢?”就在这时,远处似乎隐隐约约的响起了警笛声音,刘栓心里顿时惊恐‘欲’绝,忙不迭的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套,也不敢从宾馆正‘门’出去,直接拉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黑暗中,他也看不见下面有什么,反正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下面有刀子,刘栓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的。
扑通一声。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上传来,刘栓闷哼了一声,他也不敢停留,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壁,向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警笛声越来越响了,刘栓觉得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恐怕要完蛋了!
他躲在黑暗中的一个墙角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着,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被警察抓住的场面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刘栓的‘精’神越来越紧张,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缩在墙角里,心里祈祷着。
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声,那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并没有在外面停下来,而是继续行驶着,随着警笛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之后,刘栓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额头、后背俱都是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一阵微风吹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凉嗖嗖的。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了。”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对于刘栓来说,简直漫长的犹如过去了一个世纪似的,回过神来,他下定决心,马上要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他忘记了脚踝扭伤的事情,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旋即,脚踝上面钻心的疼痛,让他闷哼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不会是骨折了吧?”
刘栓咬牙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完全凭借感觉,‘摸’了‘摸’脚踝疼痛的地方,轻轻的捏了捏,他倒吸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有点儿肿而已。”
坐在地上,轻轻‘揉’了半晌之后,刘栓站了起来,尝试着在地上踏了一下,虽然还有点儿疼,但和先前那种钻心的疼痛相比,已经明显减轻了许多。
接下来,刘栓不敢在继续摩擦了,他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刘栓将车停在这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大概有几分钟的路程,这几分钟的路程,他是走的心惊胆颤,走几步,就要四下张望一眼,如果要是有人经过的话,他就会低下头,假装点烟的样子,尽量将身体躲在黑暗中。
几分钟的‘露’出,刘栓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了那个小区里,找到了自己开来的汽车,他钻了进去,架势着汽车,开出了小区。
“……我要去哪儿呢?”
开着汽车,刘栓心里却是一片茫然,这一瞬间,他突然间觉得,这天下之大,似乎并没有自己去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是一片悲哀。
“不管了,反正这里是不能待了,先去其他市里躲几天吧。”刘栓心里想着,方向盘一打,拐到了纳林市的高速路口附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栓突然间看见,在高速路口的旁边,停着一辆警灯闪烁的警车。
有几个警察,站在警车附近,过往的车辆,都按照顺序,停在路边,接受着警察的盘查……
&bp;&bp;&bp;&bp;看到这一幕,刘栓的心,登时变的冰凉。
实际上,这的确是警察临时安排的一次路检,但由于纳林县警察认为,刘栓可能早就跑到外地去了,所以这些警察也并没有指望,会在这里发现刘栓。
当然,刘栓并不清楚这一切。
他远远的看见有警察在那里,一个急刹车,将车灯关闭掉,停在路边,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他一个哆嗦,不能在这里停留了,万一被警察看见,自己就要完蛋了,于是,他打着汽车,方向盘一拐,汽车掉头再一次回到了郊外附近。
“怎么办?”
刘栓心里一片焦急,当初自己只是考虑到了,警察肯定不会认为自己还停留在这附近,所以才大着胆子藏了起来。
但是眼下,万一警察在纳林市里,进行全市大‘抽’查的话,自己还能够往哪里跑呢?
这岂不是‘弄’巧成拙,反而变成了关‘门’打狗,想跑都没有地方了吗?
想到这里,刘栓心里又是无比的后悔,他烦躁的一根香烟‘抽’着一根香烟,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当初应该带上老婆孩子一起的,那样的话,至少还有个人可以商量一下,眼下,就自己一个人!
刘栓现在心里一片‘乱’糟糟的,又是后悔当初不该起了贪婪之心,什么钱都想捞一笔,又后悔没有将那张藏有百万资金的银行卡带在身上,否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总而言之,他现在心里无比的矛盾。
可谓是什么都不对。
“不行,不能在继续这样下去了!”
一口气‘抽’了三根香烟,刘栓心里下定了决心,要么就离开这里,要么就继续躲起来。
可是如果躲的话,要躲到什么时候?就像是今天晚上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刘栓打心眼里是一天都不想过了,他现在只想跑的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知道他的地方,那样至少他心里还会觉得安全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
“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们应该不会在县城的家里守着了吧?”
刘栓心里侥幸的想着,在他看来,既然自己已经跑掉了,老婆也跑了,那么他们在自己家里搜索完之后,肯定不会在继续蹲守在那里了,应该毫无任何意义。
“只要回去将那张卡找回来,那就是天空凭鸟飞海阔任鱼游了!”刘栓心里闪过一道‘精’芒,自己现在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机会,将那张卡拿到手,但是眼下,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煎熬,一天比一天危险,要是留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被抓住了。
而如果跑出去的话,将来回来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不管了,拼上一把!”
刘栓狠狠一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发动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飞快的向纳林县行驶而去。
刘栓决定好了,富贵险中求。
开着车,悄然无声的回到了纳林县城。来到了自己家小区的附近。
刘栓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将车停在了街道边上的一个停车位里,然后关闭车灯,在黑暗中,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尤其重点关注自己家小区‘门’口进出的人们。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偶尔还能够看见几个稀稀疏疏的人,慢悠悠的走进小区里。
刘栓所住的小区是一个年代较为久远的小区,小区‘门’外的电动铁‘门’,长年累月都是敞开的,今天也并没有例外。
回到这里之后,刘栓一直慌‘乱’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过了今天晚上,或许一定就该结束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车里有人,刘栓一直忍着没有‘抽’烟,时间慢慢的流逝,很快的,就到了晚上十二点钟以后。
小区‘门’口几乎看不见有人进出了。但是刘栓仍然没有动弹。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大街上,都很难看见有行人了。刘栓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深吸了一口气,谨慎在观察了四周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人之后,发动着汽车,悄然无声的开进了小区里面。
这个时候,刘栓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跳动起来,他慢慢的打开车‘门’,快速的闪进了一栋居民楼里。
这栋居民楼,并不是他家所在那一栋,而是相对的一栋。
刘栓蹑手蹑脚的来到三楼,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向对面一栋居民楼里望去。
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刘栓就这样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过了半个小时,他才下楼,悄悄的来到了自己家所在那一栋居民楼里。
心脏开始砰砰砰的‘乱’跳起来,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刘栓甚至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和频率,他屏住呼吸,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三楼,将耳朵趴在‘门’上,仔细的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没有任何动静,寂静的夜里,仿佛一切都睡着了,静悄悄的。
刘栓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了钥匙,慢慢的捅进钥匙孔里,缓慢的转动钥匙,将‘门’打开。
刘栓不敢开灯,不过,他毕竟在这房子里面,居住了十几年,对于家里的所有一切摆设,都了若指掌,即使不开灯,他也知道,自己家里摆设的情况。
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阳台上,看见那颗茂盛的发财树,刘栓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把小铲子,他拿着小铲子,快速的在发财树‘花’盆里铲了起来。
他将那张卡,用塑料袋包裹住,藏在了这发财树的‘花’盆里面,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刘栓铲了几铲土之后,就将铲子放下,伸手在泥土里‘摸’索了起来。
很快的,刘栓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他在‘花’盆里面,找到了那个装有银行卡的塑料袋。
“终于找到了。”
刘栓心里一阵高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眼前一亮,客厅里的灯,突兀的亮了起来。
刘栓心里一个哆嗦,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扭头望去,只见在‘门’口,站着一个人,叼着香烟,看着自己。
啪的一声。
这个人点燃着香烟,慢悠悠的‘抽’了一口,冲着刘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刘总,好久不见了。”
刘栓的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叼着香烟的那个人,惊讶的简直就像是看见了一头来自白垩纪的恐龙一般,失声叫道:“左……左先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现在脑子就一个念头,左建是怎么进来他家的?
“呵呵,当然是在这里等你了。”
左建喷出一个圆圆的烟圈,当然,刘栓是没有心情欣赏的,他猛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你有什么事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刘栓当即有一种想要‘抽’自己两个耳光的冲动。
这不是问了一句废话嘛!他在这里,肯定是在等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刘栓改口问了一句,的确,这是他心里最想不通的地方,左建怎么会知道自己恰好会在这个时候回到这里,莫非他会掐指一算吗?
“呵呵,我很想告诉你,我是掐指一算,算到了你会回来。”
左建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说道:“但实际上,很可惜,并不是这样。”说着,他拍了拍手掌,说道:“出来吧。”
旋即,里面的卧室里,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一脸恨意的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双眸喷火,看着刘栓,开口骂道:“刘栓,你这个没良心的玩意儿,你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老……老婆?”
看见这个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女’人,刘栓向后退了一步,身体顶在了窗户上,他吃惊张大嘴巴看着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刘栓的老婆。
在刘栓想来,他老婆这会儿要么在省城躲着,要么就是被警察抓住了才对,但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这里呢?
“闭嘴!”
刘栓的老婆,听见刘栓这个称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伤心,旋即,更多的是愤怒,她向前走了一步,指着刘栓的鼻子臭骂道:“姓刘的!老娘哪里对不起你了?竟然敢骗老娘!”
“你怎么知道我骗你了?”
刘栓呆了一下,问出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拜托,刘总,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只有你最聪明好不好?”左建叹了一口气,懒洋洋的说道:“你夫人早就被警察抓住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出纳林县呢。”
听到左建这句话,刘栓心里瞬间,闪过一个隐隐有些模糊的猜测。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那天晚上,自己给老婆打完电话之后,他老婆想要离开纳林县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然后经过审问,得知自己让她去省城,那么警察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去省城等着自己。
而在等了几天之后,没有自己的任何消息之后,他们肯定会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调虎离山之计……
&bp;&bp;&bp;&bp;左建叼着香烟,慢悠悠的‘抽’着,玩味的看着刘栓那张变幻不定的脸。
“对不起左先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刘栓叹了一口气,到了眼下这个时候,其实说什么,也都毫无意义了,他心里也清楚,不会因为自己说了几句好话,就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人的心里,总会存有一丝侥幸的,尤其是到了艰难的时候。
往往,越是到了最艰难的时候,就越是容易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哦?鬼‘迷’心窍吗?”左建听到刘栓的话,嘴角微微一笑,看了刘栓一眼,叼着香烟,施施然的向他走去。
站在阳台上的刘栓,下意识的想向后退,但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另外,他也知道,到了眼下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必要要逃呢?
所以,最终迎着不紧不慢走来的左建,刘栓勉强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左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在刘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眼前一‘花’,旋即,他就听到啪的一声。
紧接着,刘栓觉得仿佛有个锤子,狠狠的‘抽’在了自己的脸上似的,让他身不由己的整个人向旁边一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下一秒钟,刘栓回过神来,才察觉到,自己一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像是有人用牛豪粗细的针在刺向自己似的。耳朵里面嗡嗡嗡似乎有一万只蜜蜂在不停的叫唤着。他可以看见他老婆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满是兴奋和报复的惬意,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心疼。
眼前的左建,嘴角似乎在上下动着,说着什么,但是刘栓耳鸣的十分严重厉害,竟然丧失了听力,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几个警察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神‘色’严厉的向他走来,其中一个警察,刘栓认识,是他过去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的好哥们,但眼下一脸的严肃,似乎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刘栓的心,变的冰叭凉。此时此刻,他心里突然间泛起了一股浓郁的失败感——这种失败感有一方面来自于今天晚上自己钻进了圈套里,另外一方面,则来自于他老婆的表现。
看着在灯光下,闪烁着亮光的手铐,在向自己一步一步的靠近,刘栓心里一阵恐惧,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见,眼睛里只有手铐的样子……
“啊……”
在极度恐惧之下,刘栓彻底崩溃了,他做出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举动,转身向疯子一样,扑向了窗户。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一声惨嚎,整个小区都听的十分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刘栓这一声惨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
“……这……”
屋子里所有的人,俱都是愣住了。包括左建在内。
谁都没有想到,刘栓竟然会选择了跳楼这种疯狂到了极点的举动——因为刘栓虽然是贪污了资金,但他的行为,最多也就是判他十几年而已,还远远不到死刑的地步。
左建叹了一口气,点燃一根香烟,他瞟了一眼旁边那个目瞪口呆,膛目结舌的‘女’人,刘栓的老婆,他猜测,刘栓之所以会发疯跳楼,或许和这个‘女’人有很大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刘栓已经注定是要坐牢了,而他老婆刚才的举动,显然,让刘栓清楚的意识到了,即使将来他从牢里出来,也是面临着孤家寡人的地步。
估计他也是对以后的生活,没有报以任何希望了,所以在失去理智之下,做出了如此极端的行为。
……
刘栓的死,对于纳林县来说,只不过让大众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已。并没有人去可怜他。
毕竟,像他这样挪动公款的行为,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毫无疑问,是最痛恨的一种行为,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被刘栓‘私’吞的钱,都重新被追缴了回来。
对于纳林村影视基地来说,这是一个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同时也让刘胜男和王书记两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在纳林村村民组成的质量监督队之下,而且有了刘栓的前车之鉴之后,第一建设集团新上任的老总,兢兢业业的修着公路。
这件事情张克知道以后,反而是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赞道:“好,不错!”
“你没发烧吧?”
看见张克这种反常的举动,左建假装关心的上去‘摸’了‘摸’张克的额头,恶意的说道:“很正常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在他看来,刘栓也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到此为止了,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张克翻了一个白眼,将左建的手,毫不客气的推开,说道:“表叔啊,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题材?放在电视剧里,多有意思啊!”
“有意思吗?”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斜乜了他一眼,“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少意思!”
“表叔,你想想看,我们这部电视剧的目的是什么?”张克在一旁谆谆‘诱’导着。
“目的自然是为了将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名声打出去啊。”左建随口说了一句:“不过这和刘栓有什么关系?”
“关系自然大了!”张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告诉你,实际上,我在拍摄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打算给观众一种‘养成’的感觉,就像是玩养成游戏一样,从无到有,这样才会让观众看的有期待感和满足感。”
“另外,建设其实很简单,就是按部就班的来就行了,但这样以来,毫无疑问的是,相对于观众来说,这样的‘养成游戏’是没有任何难度的,所以我们就要创造一些难度,比如说刘栓贪污公款这个事情,这就是一个难题。”
“一个摆放在我们面前的难题,你想想看,要是没有将钱追回来的话,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是不是面临着资金短缺?这就是吸引观众的地方了。”
张克说到这里,不屑的看了左建一眼,一脸“你屁也不懂”的样子,说道:“其实这电视剧就像是小说一样,里面的主角,如果一帆风顺的话,一开始看起来是很爽,但是到后期,就觉得无聊了,所以就要注重这个节奏起伏感,时不时的‘弄’点事情出来,制造一点儿难题,这样才能够吸引观众。”
听到张克说的话,左建细细一想,觉得还蛮有道理的,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至少让他这个外行是想不出来这么多弯弯道道的。
“就这么说了,将这个情节也加入进去。”
随着张克这个决定,剧组轰轰烈烈的跑到外面工地上面,拍摄了几天,然后又跑到了县城里面。
……
在网络上,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热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逐渐的发酵。
起初,一些左建和慕言冰的粉丝们,将这部电视剧的介绍,发布到网络上面,后来,随着观看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关于这部电视剧的热议,也是铺天盖地的。
尤其是李薇建立的那个表叔‘迷’的论坛里,几乎每一天都有数千不等的新粉丝加入,他们在论坛里面热议着每一天电视剧的进度以及剧情讨论。
关于剧情讨论,是这些网友们最喜欢热议的事情了。
“你们说,这部电视剧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楼上问的废话,早在电视剧开播之前,关于剧情介绍里面,就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一部真实的电视剧,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大家对贫困山区的关注,能够帮助那里的人们和孩子……”
“那也不一定,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吸引眼球,也说不定是表叔和慕言冰看见现在各种题材的电视剧满天飞了,想要‘弄’一个能够吸引眼球的噱头出来,从而才这样说。”
“楼上傻瓜!我就是纳林县的,我前几天专‘门’去纳林村去看了一次,在那里看见了拍摄的剧组,纳林村的穷,是我们县城里面出了名的,不过这一次去,发现纳林村那里简直是大变样了!”
“噢?楼上竟然有纳林县的朋友?讲讲那里的情况吧!我们现在对纳林村都很好奇呢。”
“没错,自从看了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之后,我也很想去纳林村看看,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真的犹如电视剧中那样穷!”
看到上面那个自称是纳林县的网友发言之后,无数网友纷纷在下面发帖留言,绝大多数人都是很好奇,电视剧中的纳林村,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穷,还有很多人表示,最近有计划要去纳林村旅游一下。
“各位,纳林村的确是很穷——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年这部电视剧所拍摄的,一点儿都没有错,而是给各位展现了一个真正的纳林村,不过纳林村的风景,的确是别具一格,我们这附近是戈壁沙漠,而纳林村就是其中的一个绿洲,目前纳林村的公路,已经快要完工了,如果想来这里旅游,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
&bp;&bp;&bp;&bp;看到众多网友都纷纷在这个帖子里留言,坐在电脑前面的李薇,心里一动,冒出来了一个念头。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五一黄金周,一起去纳林村看表叔!”
“众多表叔粉丝们,我刚才心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计划,马上就要到五一黄金周了,不如大家一起去纳林村旅游吧。事先声明,本人是打算计划去的,如果有一起想去纳林村看风景的小伙伴们,请在帖子下面留言或者加企鹅群2747……”
李薇这个帖子刚一出现,立刻就被众多的表叔粉丝‘迷’们刷屏了。
无数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回应。
“斑竹威武,不瞒你说,我正有此意,打算五一黄金周去纳林村看看,不过斑竹这个帖子名字很吸引人,一起去看表叔!”
“对,一起去看表叔……我怎么有种去动物园看猴子的赶脚呢?”
一个网友在下面打了一个笑脸。
“哈哈,楼上正解,我也有同样的赶脚。”
“同上……”
一众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凑趣。
李薇仔细的看了看帖子名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开始还没有感觉,但是看到帖子里面大家的留言,仔细一回味登时发现,果然是有这样的感觉。
“好吧……各位,不管是看猴子,还是看表叔,总之,斑竹决定了,要在这个五一黄金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有意的朋友,可以加入企鹅群里面,我们大家一起搭个伴。”
这个帖子发出去之后,并没有多久,李薇的企鹅群,就开始不停的闪动起来。至少有上百个网友,要求加入这个企鹅群里面。
毫不夸张的说,在十分钟之内,李薇什么事情都没有作——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同意申请加群的网友通过验证。
在十分钟之后,李薇终于能够停下来了,让她惊讶的是,不是因为没有人申请了,而是因为这个新建立的一千人超级企鹅群,竟然人数已经满了!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仅仅十分钟之内,就有一千人加群。
“……表叔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薇感慨了一下,旋即,点开了响个不停的企鹅群,一瞬间,只见里面直接就被刷屏了,进入群里的网友,纷纷都在讨论,什么时候动身的问题。
“安静,安静,大家安静一下!”
看见里面刷屏的速度飞快,无奈之下,李薇灵机一动,将字体调大,‘弄’成醒目的颜‘色’,在里面一口气发了十几条之后,终于刷屏的速度放慢了。
“各位,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讨论不出来什么,不如这样好了,大家按照省份的不同,来各自修改一下名字的前缀,毕竟人数实在太多了,而这么多人一起出‘门’,我希望是安全第一,所以必须要制定,统计一下人数。”
李薇的话发出去之后,没过几分钟,群里的网友就都纷纷改好了名字。李薇大概看了一下,基本上,南方沿海省份的网友多一些,而北方的网友略微少一些。
她心里猜测,估计是北方的网友,见惯了北方的风景,所以自然兴趣不是很大,饶是如此,也有3分之一的网友是北方的。
接下来,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每个省份中,推举出来几个网友,来担当几个不同省份的“领头人”,也就是相当于导游一样的‘性’质。
这个几个网友大多数都是经常在表叔‘迷’论坛里活跃发帖的,比较眼熟一些,李薇自然也担任了领头人之一,而且算是总领头人。
然后就是领头人各自统计真正要去的网友人数,确定好联络方式和联系地点,然后大家最后一起在哪里汇合的问题。
这些烦琐的事情,讨论完毕之后,也大概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达成了统一。
这个时候,也到了五一黄金周的前一天。
……
随着华夏国经济的高速发展,近些年来,到了五一和十一这两个节假日的时候,能够形成一股旅游热‘潮’。
今年也并不例外。
湖口市火车站的外面,李薇取到了自己的火车票之后,就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位置,然后用手机登陆企鹅群,将她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大家。
没过几分钟,就有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十分干净的男生,走到了李薇的面前,看了她一眼,试探的问道:“你就是百合‘花’吗?”
百合‘花’是李薇在论坛里的名字。
“嗯,没错,你是一起去纳林村的网友吧?”李薇‘露’出一个笑脸。
“嗯,哈哈,看来我是第一个汇合的人啊。”这个男生点了点头。
“没错,可惜没什么奖励。”李薇笑‘吟’‘吟’的说着。
两人站在这里,闲聊了几句之后,很快的,三三两两的人,就纷纷走了过来,这些人都是之前在企鹅群里说好一起走的网友们。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之前联系好的网友,都纷纷汇聚到了这里,大概有一百多个人。
这么多人汇聚在这里,显得十分醒目刺眼,引起了火车站警察的怀疑,在李薇等人进站的时候,将每个人身上都仔细的搜了一遍,并且反复追问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副架势就像是,仿佛要是回答不出来的话,就将大家一起走抓到警察局里。
看到警察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些网友纷纷乐了起来,后来‘弄’清楚之后,警察也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给李薇提了一个醒,这么多人在一起,难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她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个第一个和李薇汇合的男生,眼睛一转,笑道:“这个简单,我们去‘弄’个旗子,上面写上某某旅行团就可以了。”
李薇拍了拍脑袋,赞道:“你这个主意好。”
到达贵省的省会城市之后,李薇等人就找了一家店铺,随便做了一个旗子,上面印的名字就是“表叔‘迷’旅行团”。
“表叔‘迷’旅行团?”
两个明显看上去是情侣一样的年轻男‘女’,看见李薇等人旗子上面的名字后,眼睛一亮,其中的那个男生,走了过来,对李薇说道:“你好,请问,你们也是去纳林村影视基地旅游的吗?”
“没错。”
看见这对陌生的情侣主动上来搭讪,李薇心里就清楚,这两个人肯定也是表叔的粉丝,也是打算来纳林村一起旅游的人。
“哈,那太好了,恰好我们也是打算去纳林村看看去的,我们能不能一起?”
“那当然能啊,出来玩就是为了热闹开心,人多了才好玩,欢迎你们加入表叔‘迷’旅行团!”
李薇热情的笑着。
“那太好了!”那两个情侣看见李薇点头同意,高高兴兴的加入了进来。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表叔的粉丝,有了共同的偶像之后,似乎大家彼此之间,都并不是那么陌生的感觉,很快的,就都打成了一片。
……
贵省位于华夏国的西北方,地处内陆,省份多山、多荒漠以及戈壁滩,基本上,没有什么旅游资源,也不是近些年来旅游的热点。
每年五一、十一的黄金周,贵省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游客来这里。所以,省城的汽车站,也并没有额外增加汽车班次的计划。
然而今年却不一样了。
“……什么?发往纳林市的班次不够?”
省城汽车站的站长,听到下面工作人员汇报上来的消息后,顿时一脸的惊愕。纳林市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城市,而且也并没有什么风景名胜的区域,再加上人口也少,所以省城汽车站发往纳林市的汽车班次,十几年来一直都是每天两趟班次就足够了。
今年也并不例外。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有工作人员,向自己汇报说开往纳林市的班次车次不够,这可真是稀罕。
略微皱了皱眉头,汽车站站长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星期是黄金周,人流量比往常要大一些……嗯,这样好了,既然班次不够,那我们就再增加一趟就行了。”
“站长。”来汇报的工作人员,听到站长的话,摇头说道:“我估计增加一趟班次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什么?”
听到他的话,汽车站的站长顿时一怔,眉头一挑,看着他,疑‘惑’的说道:“怎么可能不够?不够的话,让他们挤一下不就行了?”
“站长,要不然还是您自己出来看一下吧。”那个工作人员无奈的说了一句。
“好吧。”汽车站的站长听到他的话,略微思忖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当他走出来,看见滞留在候车大厅里的那多达几百人,将大厅挤的水泄不通的情况后,汽车站的站长就呆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去纳林市呢?”他心里有些不解。
旋即,回过神来,汽车站的站长思忖了一下,说道:“这样好了,加开五趟发往纳林市的班车。”
“站长,外面还有人呢。”工作人员弱弱的说了一句,“我估计至少有几千人,要去纳林市的,五趟班车根本不够啊!”
“什么?几千人?”汽车站的站长吓了一跳,他用力挤出候车大厅,顿时被外面的人群吓呆了,有没有搞错啊,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去纳林市的?
&bp;&bp;&bp;&bp;的确,今年贵省的省会城市,引来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旅游热‘潮’。
这个并不以旅游业为主的省城,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就是因为贵省目前的一个人——左建。没有这家伙的话,那么就不会有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的出现,也自然不会有数千的表叔粉丝们,聚集在这里。
不过眼下汽车站的站长,可没有空想今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旅游的人,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立刻将这些游客们运走。
要知道,对于一个长途汽车站站长的考核,有一个最简单的评判标准,那就是,看滞留在车站旅客的数量多少。
因为对于一个站长来说,他负责的主要工作,就是接送旅客们,而导致旅客滞留的因素,无外乎就是人多、车少。
人多车少可以调节,但是像现在这样,数千旅客都滞留在站里面,那就不对劲儿了。
回过神来,站长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万一被哪个无聊的新闻记者,将这个事情发表到新闻上面,自己就要倒霉了。
“调车!调车!立刻通知调度,将其他班次,人数不多的路线班次减少,腾出来至少五十辆客车,来保证运力!”
站长风风火火的立刻下达了命令。
接到命令的车站调度,毫不犹豫的执行了站长的命令,在五十辆大客车的运力之下,车站滞留的旅客,半个小时之内,明显就减少了许多。
饶是如此,还是有旅客滞留在车站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总算是将这些旅客们,全部都打发走掉了。
到了天黑之后,站长并没有下班,而是‘阴’沉着脸,将车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留下来开会。
啪的一声,站长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沉声说道:“大家都来说说,今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的确,今天汽车站的情况,让这些干了好几年的工作人员,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黄金周,会迎来这么多的旅客。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性’犹豫了一下,说道:“站长,会不会因为网上现在热播的那一部电视剧的原因?”
“什么?”站长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这个工作人员,说道:“什么电视剧?”他心里有些稀里糊涂,网上的电视剧和突然增多的游客,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呢?
“最近网上有一部名为那一年的电视剧,很是火爆。”
看见站长一脸‘迷’‘惑’的表情,这个中年‘女’‘性’详细的解释道:“有很多追剧的观众,我想,这一次,之所以去纳林市有这么多的游客,十有**都是去看那个纳林村影视基地去的。”
“纳林村影视基地?”
站长在心里思忖了一会儿,似乎在前几个月的时候,好像从省内的新闻报纸上面,看到过这个事情,内容大概是,有一个贫困县,为了发展,决定打造一个影视基地项目,记得当时自己看到这个新闻,很是觉得搞笑。
一个影视基地项目,那投资可是不小,那个贫困县政fǔ从哪里‘弄’这么多钱来?再说,影视基地这个东西,华夏国也很多地方都有,但是没有名气的影视基地,有人会赏光吗?
那些出名的影视基地,毫无例外,全部都是拍出过在华夏国内很有名的电视剧或者电影,才能够带动影视基地的火热。
就那个贫困县,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所以当时站长看到这个新闻之后,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心里给这个影视基地项目,做出来了一个评价,喧哗取众!
纯粹是想钱想疯了,才会想出来这么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不过根据今天这个情况来看,似乎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实现了?
“嗯,应该就是这样。”
就在站长沉思的时候,另外有一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说道:“前几天,我从网上一个论坛上面看见,有很多人都说打算五一黄金周去那个纳林村旅游的,我估计也许今年会出现人多的情况,只不过没有料到有这么多人来……”
“哦?”站长回过神来,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个论坛人很多吗?”
“……大概有几十万人吧。”那个工作人员思考了一下,说道。
“几十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站长登时被吓了一跳,我的乖乖,这可了不得啊,要是万一有十分之一的人打算来,那就是几万人,而之前发往纳林市的班车一天一共只有两趟,这哪里是运力不足啊,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站长冲那个工作人员吹胡子瞪眼睛看着。
那个工作人员弱弱的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么多人啊……”
“好了,不管那么多了!”站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拍板说道:“从明天开始,发往纳林市的班车,改为半个小时一趟,视情况随时增加!好了,散会!”
……
其实不仅仅是这个汽车站站长烦恼。
就连纳林市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黄金周的第一天,整个汽车站就挤爆了。到后来,市汽车站的站长,不得不下了一个很是惊人的决定。
暂时其他县区所有的车次,将汽车站里所有的班车,都改为直通纳林县的。
饶是如此,市里汽车站的运力,仍然显得十分不足,到后来没有办法,只能是求助市公‘交’公司,借来了十辆班车,才将这个情况勉强的缓解了。
相对于省会城市以及上一级的纳林市而言,纳林县政fǔ今天毫无疑问,是最为兴奋的。
早在黄金周前一个星期,刘胜男就开始让全县工作人员,做好了接待游客的准备。
首当其中的就是县公‘交’公司。纳林县并不大,只有两条环城的公‘交’线路,县公‘交’公司的车辆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十多辆而已。
刘胜男得知这个情况之后,将公‘交’公司的老总找来,对他说道:“公‘交’公司的车辆,实在是太少了,前段时间让你订购的班车,你订购了没有?”
“刘县,三十多辆公‘交’车,已经很多了。”公‘交’公司的老总解释道:“这些公‘交’车,平时根本用不完,有一多半都是跑一天,停一天的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在增加车辆了……”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想说没有说出来,这一辆公‘交’车几十万,哪有那么多闲钱扔进去啊,要是有人坐还好,没有人坐的话,岂不是将钱打水漂了吗?
“过几天就是黄金周到了,我想,来纳林村影视基地参观的人,一定会有很多。”
刘胜男敲了敲桌子,纠正道:“你别看现在公‘交’车显得还很富裕的样子,但到时候,我估计根本就不够用的,况且,将来平时的时候,来影视基地参观的游客,也一定不会少,我们要未雨先绸,做好准备,省得到时候被动。”
刘胜男的这番话,并没有出乎公‘交’公司老总的意料之外。
现在的纳林县,哪个人不知道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的事情啊?几乎是人人皆知。不过对于在纳林村这么穷的的村子里,打造影视基地项目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刘胜男一样看好的。
绝大多数的人,相反认为,这个项目根本就是胡闹。哪有那么多人,吃饱了撑的,大老远来就为了看一看纳林村那破破烂烂的房子?
“刘县,即使有游客来,我觉得,这些公‘交’车,肯定也足够用了。”
公‘交’公司老总大着胆子说道:“我计算过,这些公‘交’车的运力,足够保持一千多人的客流量,即使有游客来,我觉得也差不多够用了。”
“况且,即使公‘交’车不够用的话,还有出租车公司啊……要是我们贸然投入资金,买了那么多车,到最后发现根本就用不上的话,岂不是很被动了吗?”
李胜男一听到他的话,心里就清楚了他的算盘,这家伙是打算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过站在公‘交’公司老总的角度上来看,他的做法虽然保守一些,但也可以称之为谨慎。
“算了。”
刘胜男想清楚之后,也懒得说什么了,就让事实来证明谁的观点错误吧。另外一方面,她心里多少也有一点儿不确定——她不确定的是,能够来多少游客,思来想去,反正这是影视基地项目的第一次试水,先谨慎一些也并没什么坏处。
“纳林村的村民们,不是有几个人,打算跑运输吗?他们那里有几辆车?”
刘胜男话锋一转,问起了另外的问题。
这个事情,公‘交’公司老总是知道的,毕竟,线路是属于他们的,任何想跑这个线路的车辆,都得挂靠在他们名义下才行,他说道:“纳林村里目前我们公‘交’公司有一趟路线,有大概三辆车在跑这条路线,而纳林村的村民们有两辆车……”
&bp;&bp;&bp;&bp;“什么?”
刘胜男的美眸瞬间就瞪大了,也就是说,实际上,目前纳林县开通的纳林县——纳林村的公‘交’车,实际上,仅仅只有一辆?
看见刘胜男的样子,公‘交’公司的老总干咳了一声,讪讪的解释道:“刘县,我们公‘交’公司的司机,他们的工资都是按照线路提成来分配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刘胜男略一思索,心里就明白了,如果是按照线路来进行工资分配的话,很显然,纳林村这条线路是没有司机愿意跑的。
至于原因嘛,那简直太简直了,纳林村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村子,即使开通了这条线路,那些村民们有钱去县城消费吗?
如果不消费的话,又去县城干嘛呢?
所以说,在公‘交’公司的司机眼里,这条线路压根儿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油水,没有人愿意去,那才是正常的。
算了。刘胜男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任何事物都不能‘操’之过急,就像是纳林村这个项目的各种配套设施,即使有行政命令下去,参与的人员还是寥寥无几,看来只能是等市场自己来决定了。
说一千道一万,没有市场,就没有参与人员,目前,纳林村影视基地这个市场,已经逐渐在形成了,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了的了。
想清楚这一点儿之后,刘胜男心里有些寥寥无趣,挥了挥手,让公‘交’公司的老总走掉了。
……
事实证明,刘胜男提前所考虑的,的确是比较周到的。
五一黄金周的第一天,纳林县的人们就惊奇的发现,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县城里面突然间多出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最有深切体会的,就是公‘交’公司的司机了。
王斌是公‘交’公司跑纳林村这条路线的司机,他今年并不大,只有二十四五岁,由于年轻,再加上进入公‘交’公司的年头短,所以那些好路线基本上是没有他的份了。
起初,王斌是跑另外一条村子路线的,但是由于人员少,在加上县公‘交’公司实行的是分配工资,也就是说,你这条线路的运输能力强,工资才会拿的高,如果运输能力差,自然工资就要比其他人少一大截。
运输能力是公‘交’公司里面的用语,简单的来说,就是乘坐人员的多少。
作为新人的王斌,肯定是分不到好路线的。所以他并没有气馁,他觉得,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有一次,在没有出车的时候,王斌和另外几个司机闲聊,无意中听到了公‘交’公司要新开辟一条路线的话题,王斌顿时就打起了‘精’神。
不过那几个司机言语闲谈中,对于新开辟的线路很是不屑,经过一打听,王斌才知道,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新开辟了一条去纳林村的路线。
纳林村是什么地方,纳林县的人几乎全部都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并没有司机愿意跑这条线路——一看就知道是一条没有任何油水的线路。
但是王斌却不这样认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王斌看来,纳林县的公‘交’公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开辟纳林村的路线,而突然间有了这个打算,是不是因为有什么动作的原因?
后来经过他拐弯抹角的打听才知道,原来纳林村是有投资商来,要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
听到这个消息后,王斌仔细一思考,顿时一拍大‘腿’,这绝对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当然,其他司机并不这样认为。
正所谓是风险和机会并存,王斌仔细琢磨了几天,反正自己现在跑的这条线路,也没有任何的油水,既然如此,还不如跑纳林村这条路线,说不定还是一个机会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王斌主动要求调到这条线路上。
在其他人看来,王斌这绝对是脑子有病。才会做出来这样的举动。
不过跑了几天之后,王斌心里就有数了,他发现自己做出来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纳林村这绝对是一个还没有被开发出来的金矿。
……
五一黄金周的第一天,王斌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他依然没有想到,来纳林村的游客,竟然会这么多。
“都别上了,挤不下了!”
看见被挤的犹如沙丁鱼罐头一般的车厢,在看了看外面汹涌的人‘潮’,王斌心里是痛并快乐着。
“师傅,你们这去纳林村的班次,怎么就只有这么几辆汽车啊?”
外面挤不上来的游客们,一脸不爽的质问着,在他们看来,这纳林县的环境,未免也太糟糕一些了吧。
“没办法,这是上面的领导决定的。”王斌探出头,对下面的游客喊道:“各位别着急,半个小时就回来了。”说着,他一踩油‘门’,公‘交’车轰轰的跑出了县城。
今天县城最火热的行业,毫无疑问,就是出租车和宾馆了。
并不大的纳林县城,至少拥进来了数万人!
粗略计算了一下,至少占据了县城十分之一的人口基数。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所有的宾馆都被游客塞满,不论游客们走到哪里,都找不到一个地方住。
而出租车司机的嘴更是乐歪了,他们今天的生意,火爆到了极点,基本上不会有空闲的时候。
只要回到县城里,就能拉到去纳林村的乘客,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出租车司机们,根本不屑于跑短途。
市区?不好意思,今天没空,哥今天只跑长途。
对于这众多游客,纳林县所有的行业,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
“老牛叔,你今天赚了多少?”
在纳林村里,更是无比的火爆,几千人的游客,将村子塞的满满的,村子里饭店、超市火爆的不得了,而最为忙碌的,肯定自然就是老牛叔了。
他今天一整天,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从早晨到现在,老牛叔一口气已经跑了八趟来回了,每一次,车厢里都是塞的满满的,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仅仅是一个上午,就赚了二千多块钱!
二千多块钱啊!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上午的收获而已,要是今天好好跑上一天,岂不是能够赚四五千块钱吗?
想到这个数字,老牛叔顿时有一种想要晕眩过去的感觉……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啊。
老牛叔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应该买一个旅游大巴就好了。
“呵呵,不多不多。”
像老牛叔打听的人,是纳林村的一个普通村民,他看见老牛叔的车,今天一上午就根本没有闲过,每一趟都塞的满满的,这么好的生意,看的他眼睛珠子都发蓝了。
“嘿,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不能说,你放心,我给你保密!”那个村民信誓旦旦的说着。
的确,老牛叔心里的喜悦,也需要找个人来分享一下,他想了一下,笑‘吟’‘吟’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天啊,三百块钱?”
看到老牛叔这个手势,那个村民登时被吓了一跳,仅仅一个上午就赚三百,这生意未免也太赚钱了吧?
“呵呵。”老牛叔嘿嘿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实际上,他是想说快三千块钱了,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让这个家伙自己去猜去吧。
正如同当初左建说的那样,纳林村影视基地发展起来,整个村子的人,都会因此而受益,况且,游客是来不完的,就像是老牛叔当初觉得,怕有人和他抢生意一样,现在来看,还是左建看的长远,即使在有三辆公‘交’车,对于这些游客来说,也是杯水车薪,远水解不了近渴。
……
“经理,调几辆车过来吧。”
“就是,你看那么多游客,这根本不够用啊。”
“没错没错,反正我们也是闲着。”
纳林县公‘交’公司里面,当初那些觉得王斌是个傻瓜的司机,看到眼前这副水泄不通的场面,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
闹了半天,人家王斌那才是叫做低调聪明,而真正的傻瓜,是自己这些人啊。
看见数万的游客,都纷纷去纳林村游玩,那些司机看见王斌左一趟,右一趟,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情景,一个个眼睛珠子都发红了。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他们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过了,按照运输能力来计算的话,王斌这几天的分红,足够顶上三个月的工资了!
甚至还有可能会更多!
也就是说,人家王斌一个星期,就能够赚他们三个月甚至更多的钱?
看到这一幕,那些司机哪里还能够坐的住啊,纷纷厚着脸皮跑来找公‘交’公司老总来了。
当然,理由还是需要有的,比如说,游客实在太多了,车辆根本不够用啊,这样岂不是给纳林县公‘交’公司抹黑吗?等等等的借口。
老实说,看到目前这样的状况,最后悔的人,还是公‘交’公司的老总!
这要是当初提前买好了车,这得赚多少钱啊?毫不夸张的来看,估计一个星期,恐怕能够赚回来一辆车吧?
就按照有一万游客来计算,一人一个来回,那就是二十块钱,一万个人那就是二十万块钱啊……
&bp;&bp;&bp;&bp;二十万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即使是公‘交’公司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是,这些钱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收回来,比如说,时间短到甚至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可是任何生意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所有的商人,不怕投入的资金有多大,他们担心的是,自己收回钱来的时间是多久。
眼下,当然不是让公‘交’公司老总后悔的时候。在这样运力不足的情况下,他能够做到的也就是,紧急发布了命令,将县城其他线路的公‘交’车全部临时停运,只留下了两辆公‘交’车用来维持。
其他剩下的公‘交’车,全部都加入到了临时开外纳林村影视基地的路线上。
对于县道来说,显然这突如其来的人流,将公路的运载能力,已经完全达到了极限负荷的地步,只能够容纳两辆车并行的县道,被堵的水泄不通。汽车在公路上面犹如蜗牛一般慢吞吞的爬着。
……
而纳林村中,最高兴的人,就是纳林村那些做生意的人了。
像是刘刚这样的村民,今天忙的几乎是团团‘乱’走,一刻都没有闲下来的时候。那道纳林山凤凰,几乎是外地来的游客,每一个人的必点菜,整整一天下来,刘刚的饭店里面,就没有停止的时候。
刘刚这个时候才深刻的认识到,一个夫妻饭店是根本忙不过来的,他又要当厨师做菜,又要当服务生上菜,而他老婆收钱招呼客人,更是忙的脚打屁股。
刘刚饲养的公‘鸡’,在飞速的消耗着,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圈养的那些公‘鸡’就全部屠宰一空,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只好‘花’钱去收购村子里面其他村民家里的公‘鸡’。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仅仅今天一天的时间,刘刚估计自己就至少杀了一百多只公‘鸡’……到后来,他都有些麻木了,看见别人家里的公‘鸡’,第一反应就是想用菜刀给它放血!
……
今天来到纳林村游玩,参观的游客们,绝大多数都是慕言冰或者左建的粉丝,这些粉丝们来到这里的目的,除了想看看纳林村是不是真的犹如电视剧中那般,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幻想着能够在这里遇到左建或者慕言冰。
这才是他们今天来到这里最大的目的所在。
为了能够见到心目中的偶像,这些粉丝游客们,爆发出来巨大的热情,将并不大的纳林村,都搜索了一个遍,就是希望能够发现正在拍摄的剧组……至于原因嘛,那就很简单了,只要能够找到剧组,还怕找不到主角吗?
只可惜,在五一黄金周的前一天,张克就宣布,剧组临时放假一周,直到黄金周结束之后再开始拍摄。
有了多年拍摄经验的张克,自然清楚,这些来影视基地参观的游客们,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是想要看看剧组到底是怎么拍摄的。
虽然每个演员,在拍摄的时候,旁边都是有人的,都是假戏真做的,但旁边那些人都是工作人员,演员们可以不放在心上,一旦若是被大量的游客围在里面参观,任何一个演员都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的。
毕竟,那场景和人类去动物园里面参观猴子,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被数百人围观,然后指指点点的。
即使再好的演员,也都做不到无动于衷,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剧组是根本没有办法按照进度来拍摄的,与其如此,还不如放几天假,让大家都轻松一下呢。
至于那些粉丝们,在影视基地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拍照了。尤其是在一些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场景中,这些粉丝们就会轮番上去照相……当然,在他们看来,如果能够和表叔或者慕言冰一起照相的话,那才是更来劲儿的事情。
……
抛开热热闹闹的纳林村,暂且不提。
左建在黄金周之前,就离开了纳林村,返回了中州市。
剧组放假一个星期的时间,而纳林村目前各种建设项目,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也不需要左建做什么事情,所以他干脆回来待几天。
刚回到中州市的左建,对于那些早就看惯了的高楼大厦,竟然产生出来了一些新鲜感。
“难怪现在的人们,那么喜欢旅游……”
待那股新鲜感,渐渐消失之后,左建心里感慨了一声,他仅仅是在纳林村住了三个月左右,回到城市里面就觉得有点儿新鲜了,可想而知,那些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的人,肯定到了纳林村之后,也是觉得非常新鲜的。
旅游就是从一群人活腻的地方,到另一群人活腻的地方。
以前左建听到这句话时,还并没有什么感觉,眼下看来,这句话说的的确很不错。让左建很有认同感。
得知左建回来的消息,沈墨浓早早的就下班回家了。
作为一个拥有数千员工的老总来说,即使是节假日,沈墨浓也是不得闲的。
看着沈墨浓系上围裙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闻着一股饭香味道从厨房里散发出来,左建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了,洗手吃饭吧。”
等到沈雨馨回来之后,沈墨浓也从厨房里面钻了出来,招呼了一声,三个人坐到了餐桌上。
几个月不见,沈雨馨这丫头似乎又变漂亮了几分,之前被绑架的‘阴’影,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就消失在她心里了。
任何一个人都是这样,随着时间流逝,记忆里面总是下意识记住美好的事情,而一些不好的事情,被淡淡的遗忘。
“左大哥,纳林村那边,是不是真的就像是电视剧那样穷啊?”
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闲聊着。
“嗯,没错。”
左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俏脸,笑‘吟’‘吟’的对沈雨馨说道:“你姐姐就去过一次,是不是那么穷,你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姐,你什么时候去的?”听到左建的话,沈雨馨一脸稀奇的看着沈墨浓,“我怎么不知道啊?”
“很早的事情了,几个月之前。”沈墨浓微微一笑,解释了一句。
“嘿,雨馨,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上,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的想法,还是你姐给我策划的呢。”左建一脸“我给你爆个猛料”的样子,笑嘻嘻的看着沈雨馨。
“真的假的啊?”
听到左建的话,沈雨馨登时就蹦了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沈墨浓。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那一年这部电视剧可是在网络上面十分火爆。
举个例子来说,但凡是上网的人,要是没有听说过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名字,那简直就是ot了!
作为大四的‘女’生,更是这些网络热播剧的主要观众,里面的慕言冰,扮演的角‘色’,让这些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女’大学生眼里,毫无疑问,是非常能够满足她们的梦想的。
而在电视剧播放的时候,里面的主角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帮助发展纳林村,更是曾经在网络上面引起一阵热议。
后来,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影视基地的设想,的确是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但同时也满足了很多人幻想的心理。
而当沈雨馨得知,这个构想的起源,竟然是源自于她的姐姐,她心里的那份震惊,简直就是不言而喻。
“姐,左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沈雨馨扔下筷子,摇晃着沈墨浓的胳膊,急切的问着。
“算是差不多吧。”
沈墨浓微微点了点头,爱怜的刮了一下沈雨馨的瑶鼻,笑道:“实际上,是你左大哥提出来的构思,而我只不过在他的构思上,给他进行了系统的巩固罢了。”
沈雨馨直接将沈墨浓后面的话忽略掉了,她一脸崇拜的看着沈墨浓,说道:“姐,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你简直是太了不起了!”
“呵呵,行了,你这个小鬼头,别在这里拍马屁了,赶紧吃饭去吧。”沈墨浓嫣然一笑,将沈雨馨推了回去。
接下来,沈雨馨就化身成为了好奇宝宝,围绕着左建,在餐桌上面,一个劲儿的追问他关于纳林村的情况。
左建自然也是极大的满足了沈雨馨的好奇心,耐着‘性’子,做到了有问必答的境界。这要是落在曲柔或者方芸芸等人的眼里,肯定是认为左建是不怀好意。
但实际上,左建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从认识沈雨馨开始的。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认识了沈雨馨,他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这样。这也是当初他不曾想到的。
沈雨馨这个‘女’孩子,在左建的心里,自然也是占据了很深的分量。
不知不觉中,晚饭就吃完了,收拾完毕之后,左建和两‘女’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对了,雨馨,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
突然间,左建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之前认识沈雨馨的时候,沈雨馨就已经大三了,时间也过去了一年了,沈雨馨也到了大四,即将毕业的时候了。
&bp;&bp;&bp;&bp;“笨蛋!”
沈雨馨听到左建的话,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的毕业论文答辩都已经结束了,现在实际上已经算是毕业了,只需要等毕业证下来就行了。 ”
“哈哈,是吗?”
看见沈雨馨一脸不爽的样子,左建嘿嘿干笑了几声,干巴巴的说道:“我们的小雨馨长大了……嗯,时间过的好快啊。”他一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呸!”
听到他的话,沈雨馨的俏脸微微一红,什么叫做我们的小雨馨?但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在她的心里,早就认为左建和自己已经是一家人了。
“怎么了左大哥,你怎么会突然间问我这个问题?”
回过神来,沈雨馨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事情。我印象中记得你快要毕业了,所以就顺便问了一下。”左建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说着。
“哦?真是这样的吗?”沈雨馨心里有点儿不相信。仔细的看了左建几眼,发现他十分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而且,说完之后也不在理自己了,看样子,似乎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不料,这个时候,一旁的沈墨浓,突然间开口说话了:“雨馨,你毕业以后,打算做点什么?”
“噢?”
冷不丁的听到沈墨浓问道这个问题,沈雨馨楞了一下,挠了挠头,说道:“不知道,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沈墨浓听到她的话,柳眉微微一蹙,说道:“毕业以后,你就不在是学生了,应该对你的人生,有点儿规划才行!”她拿出一副做姐姐的派头架势教训着沈雨馨。
实际上,即使沈雨馨什么事情都不做,沈墨浓相信自己养她一辈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自己的亲人、朋友当一个寄生虫一样的生活一辈子。总是希望她们能够有一个目标的。肯定不希望她们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
“墨浓你说的很对。”
一旁的左建,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跟着说道:“我刚才也正是这个意思。”
“切!”
沈雨馨不敢对沈墨浓顶嘴,但对于左建,她还是不怕的,她瞟了一眼左建,说道:“左大哥,拜托,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就觉得我一点理想和追求都没有吗?”
“嘿嘿,我和你姐姐是因为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来过,所以担心你啊。”左建被沈雨馨讽刺了一句后,脸‘色’不变的说着。
“切,你们就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沈雨馨皱了一下可爱的瑶鼻,美眸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笑‘吟’‘吟’的说道:“我毕业以后暂时不打算进入光明集团,而是打算和言冰姐姐一样,去纳林村支教去。”
“什么?”
听到沈雨馨的话,沈墨浓和左建两个人,顿时都呆住了。
这两人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沈雨馨竟然心里是打算跑到纳林村去。
“我说我打算毕业之后,就去纳林村当老师去,顺便和言冰姐姐做个伴。”沈雨馨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左建,说道:“正好,左大哥回来了,过几天走的时候,我就跟你一起走好了,省得我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顺便还能够去旅游一下。”
回过神来,左建一脸的苦笑,看了一眼沈墨浓。
沈墨浓想了一下,柔声说道:“雨馨,你真的打算要去纳林村支教当老师吗?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我先告诉你,纳林村虽然现在在打造影视基地,但即使打造好了,哪里也不会有商场之类的地方,让你逛街的。”
“姐,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会逛街、购物啊?”
听到沈墨浓的话,沈雨馨撅起了小嘴,不满的说道:“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不是不堪。”
左建接着她的话,说道:“而是没有想到。”他看了一眼沈雨馨,思索了一下,说道:“雨馨,你刚从学校毕业,社会上面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不了解的,就拿来支教来说,或许在你眼里看来,是很光荣,很伟大,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但实际上,你真的去做了之后,你会发现,每天十分枯燥。日复一日的十分单调。”
“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心里,就不会在像现在这样,认为它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了,而是会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旦你的心里,开始产生怀疑之后,你就会离放弃不远了。要知道,人是一种最容易被自己说服的动物。而一旦你开了这样不好的开头之后,将来在遇到其他事情时,一旦抗不过去,你的心里就首先会想起逃避。”
“就像你第一次去支教之后,心里留下的怀疑那样,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然后,这个‘毛’病也许会跟着你一辈子。你懂吗?”
说完之后,左建就想起来以前在部队里面见过的逃兵。
事实上,在任何时候,都会有逃兵的出现——即使是不在战争发生的时候。
新兵在进入部队之后,会有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期间。对于任何一个新兵来说,这三个月绝对都是像噩梦一般的存在。在这三个月之内,他们会经受各种大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训练。
在这个时候,他们会因为受到各种繁重的训练,从而导致心理出现怀疑,否定,而要是受不了,选择逃跑的话,那么,接下来,这个逃跑的念头,就会像跗骨之蛆一般牢牢的驻扎在他们心头上。
直到他们真正实施。
一旦真正实施了,即使后来没有被部队抓住,那么,也会像噩梦一般,存在于他们的后半生。简单的来说,他们整个人,也因此废掉了。
所以在左建看来,沈雨馨刚从学校毕业,应该先选择一个她所喜欢的,简单的工作开始,逐步慢慢锻炼自己——同样,沈墨浓心里也是抱有这样的想法。
听着左建的话,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沈雨馨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她看着左建说道:“左大哥,你们放心吧,去纳林村支教,当一名老师,并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做出来的决定,而是想了很久了。”
“言冰姐的岁数和我差不多大,她能够做出来这样的决定,我很是佩服她,而且,在我这样的年纪,她已经是一个很多人喜欢,崇拜的偶像了,所以我也想要证明一下我自己,我并不比她差。”
“雨馨。”
沈墨浓见状,摇了摇头,掠了一把耳旁的碎发,说道:“你要知道一件事情,光明集团并不是属于我的,同样,也有你的。但是你现在还年纪,没有任何经验,所以我现在不可能将整个集团,都‘交’付给你。”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这几年,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然后,等到将来逐步接手整个集团……”
“姐。”
沈雨馨打断了沈墨浓的话,嫣然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我天‘性’就懒、又‘迷’糊,集团里面那么多的事情,大大小小,你觉得,我能够理顺吗?将来万一真的让我执掌集团了,说不定反而会更糟糕,所以还是姐姐你来当这个老总,我觉得就最好了……反正,我又不会缺零‘花’钱。”
说到最后,她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鬼头!”沈墨浓的葱葱‘玉’指,在沈雨馨的瑶鼻上刮了一下,说道:“你是怎么想到要去纳林村的?”
“嗯。”
沈雨馨歪着头,等着一双美眸,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也说不上来吧,反正就是想找点儿事情做,但是我又不想进集团里面工作,觉得没有什么意义,想找点儿有意义的事情来做,恰好看到了左大哥演的那部电视剧,我觉得电视剧里言冰姐姐扮演的角‘色’,就正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平平淡淡,安安静静,但是却又很有意思,难道不是吗?在说了,左大哥和言冰姐还在那里,我怎么可能无聊呢?”
“你这丫头。”左建翻了一个白眼,不爽的说道:“我只是暂时留在那里帮忙而已,莫非你还真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在那里扎根落脚啊?”
沈雨馨嘿嘿一笑,眼睛在左建和沈墨浓两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捂着嘴笑道:“左大哥,你要是真想扎根落脚,那得问我姐姐啊,不是吗?”说着,她捂着嘴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沈墨浓的俏脸微微有些发红,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训斥道:“怎么说话呢你!”
“哎呦,怎么了?还害羞了啊?”沈雨馨一副仿佛看见外星人的样子,嘿嘿笑道:“姐,都什么时候,你还害羞呢?对不对左大哥?”说着,她冲着左建挤眉‘弄’眼的。
“咳咳!”左建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对,没错,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bp;&bp;&bp;&bp;被左建这么一说,沈墨浓的俏脸,变的越发红晕了。 晶莹剔透的小耳垂,都变得微微发红了。
她用力咳嗽了一声,狠狠的瞪了沈雨馨一眼,说道:“小孩家家的,这些事情,也是你能够说的吗?”
沈雨馨冲着左建挤眉‘弄’眼的做着鬼脸,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沈墨浓,说道:“姐,我什么时候改口称呼左大哥为姐夫啊?”
“哎呀死丫头,你还说!”
看见沈雨馨越说越没有个正形,沈墨浓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羞意了,娇嗔一声,冲着沈雨馨扑了过去,“看我怎么教训你的……”说着,她在沈雨馨的咯吱窝里挠了起来。
“姐……我不敢了……好痒痒……哈哈!”
虽然沈雨馨左遮右挡,但仍然被沈墨浓的魔爪挠了几下,忍不住尖声叫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毫无形象的在沙发上打起滚来。
而在沈雨馨的胡‘乱’遮挡之下,沈墨浓身上的衣服,也被她不小心揪扯下来一些,‘露’出了洁白的香肩,让一旁的左建,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加油,在扯,对,在扯,雨馨,我支持你……”
左建一边大饱眼福的同时,一边在心里暗暗为沈雨馨加油鼓劲的。
当然,他也仅仅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将沈墨浓不小心暴‘露’出来的‘春’光,全部都收在眼底。
“……投降,哈哈,姐,我投降了!”
很快的,两姐妹之间,就分出来了胜负。
沈雨馨被痒的实在受不了了,举起大叫起来。
“哼,你这死丫头,还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吗?”
沈墨浓也是有点儿累了,俏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光润的额头上也微微有些汗渍。
两姐妹经过这一番打闹,衣衫同样不整,‘乱’糟糟的,或多或少的俱都有些‘春’光暴‘露’,一旁的左建,看的眉飞‘色’舞,大饱眼福,听到沈雨馨大喊投降,不禁在心里鄙视她,这么轻易就喊投降,如果去当兵的话,肯定是最早被缴械的那一批。
打闹完毕之后,沈墨浓略微收整了一下衣衫,恰好看见左建的贼眉鼠眼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身上‘乱’扫着,于是,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左建,不过这家伙脸皮厚的很,面对着沈墨浓的白眼,嘿嘿讪笑几声。
“雨馨,你真的想好了,要去纳林村吗?”
待沈雨馨收拾好之后,沈墨浓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实际上,在她内心深处来说,是不愿意沈雨馨跑那么远的。
况且,纳林村虽然是在打造影视基地,但实际上,仅仅只是将村子里面的一些建筑,以及配套设施引进去而已,实际上,还是很穷的。
除非过几年,纳林村真正的彻底发展起来,能够吸引许多剧组入驻取景,然后反过来,利用名气来吸引众多游客,到那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发展起来,进入良‘性’循环的状态。
即使纳林村发展的再好,它的框架以及设定好了,就是一个影视城的况且,不会发展成为像中州市这样的大都市一样。
所以相对于中州市来说,纳林村还是贫穷落后的代名词。
而沈墨浓肯定是希望沈雨馨将来好好发展的,所以对于她打算去纳林村的决定,心里多多少少,不是很赞同的。
另外,沈雨馨是沈墨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了,于公于‘私’,她都想让沈雨馨留在自己附近的地方,好方便照顾她。
“姐,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去那么远的地方?”
沈雨馨看见沈墨浓的眼眸里,有一丝担忧,她嘿嘿笑着,坐到沈墨浓的身旁,亲热的抱着她的胳膊,微微摇晃着,说道:“姐,我今年都二十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顺便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雨馨啊,不是姐不让你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沈墨浓看见沈雨馨这样,一下子就心软了,‘摸’了‘摸’她的秀发,说道:“而是你跑那么远,我心里不是很放心啊。”
“嘻嘻,姐,没关系的,不是还有左大哥在那边吗?”沈雨馨摇晃着沈墨浓的胳膊,她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去纳林村,肯定是要经过姐姐同意的,只要姐姐同意了,左建肯定就不会反对的,所以最关键的事情就是要说服她。
“有左大哥在那边照顾我,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沈墨浓听到沈雨馨的话,狠狠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左大哥在那里待着,只是暂时的事情而已,难道你还真的以为他不回来了吗?”
“嘻嘻。”
沈雨馨一笑,眼睛一转,趴在沈墨浓的耳畔,轻声说道:“姐,你让左大哥和慕言冰两个人,待在那里,难道你心里就放心吗?”
这句话,倒是说在了沈墨浓的心坎上面。
老实说,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爱吃醋的‘女’人,沈墨浓内心深处,是不怎么放心的——倒不是说对左建不放心,而是对慕言冰不放心。
慕言冰一直在心里喜欢着左建,沈墨浓是心里清楚的。当初在纳林村,之所以沈墨浓最后给左建等人出主意,决定支持左建留下去,是因为二丫和三‘毛’仔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震撼,惋惜。
虽然震撼归震撼,惋惜归惋惜,但是一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比如说,防着一点儿慕言冰这小丫头挖墙角。
俗话说,忠心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还不够,这就证明了,不是男人不出轨,而是‘诱’‘惑’还不够罢了。
慕言冰长的又漂亮,身份又是大明星,无数人的梦中情人,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发狠了,就要死缠烂打不放,沈墨浓可不敢保证左建会不会稀里糊涂的上当了。
男人是钢,‘女’人是水,再坚硬的钢铁,也会被水化指柔的。
沈墨浓可不打算赌这么一把。所以才在临走前规定左建,必须三个月回来一次。
所以说,沈雨馨的悄悄话,算是说在了沈墨浓的心坎上面。
看见沈墨浓沉‘吟’不语,沈雨馨就知道,自己算是找到了姐姐的弱点,她嘿嘿怪笑着,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姐姐啊,你想,我去了纳林村,又能够学一些东西,也能够锻炼一下自己,又能够顺便帮你监视左大哥,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儿啊,我觉得,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支持才对,而不是反对,你觉得呢?”
“哼!”
沈墨浓白了她一眼,将她从自己身旁推开,板着脸,说道:“嗯,行了,你别说了,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去纳林村那边锻炼可以,但是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两年,两年之后你必须回来,跟我学习管理。”
“要知道,光明集团可是爸爸给我们留下来的,我也不打算一辈子都挡老总,我还想早点儿退休享福呢,再说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了,将来也该轮到你养我了,嘿嘿。”
说到最后,沈墨浓不禁抿嘴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
沈雨馨举手投降,说道:“我答应你,最多待两年就回来,不过到时候,是进光明集团,还是做其他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说。”
“嗯,行。”沈墨浓点了点头,她也不打算‘逼’迫的太紧,慢慢来就是了。
一旁的左建,看见这姐妹俩人很快的就达成了协议,好像和自己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不过,这沈雨馨要是去了纳林村,还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那为什么,刚才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一下自己的意见?
“咳咳,墨浓啊。”
左建咳嗽了一声,看见沈墨浓的目光看向自己,他‘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的说道:“难道你们两个人,不觉得,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
“你?”
沈墨浓无语的看着左建,“需要征求你的意见吗?”
“难道真的不需要吗?”左建弱弱的说了一句。
“你在我们姐妹两人眼里,是没有人权的,只需要执行就好了。”沈墨浓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伸了一个懒腰,‘露’出来了美妙的曲线,笑‘吟’‘吟’的说道:“累了,睡觉去。”
望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上楼,左建点燃一根香烟,郁闷不已,这可真是越活越悲剧啊。
……
七天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晃眼就过去了。
沈墨浓也给自己放了一个假,带着左建和沈雨馨,三个人一起好好的在中州市玩了几天。
当然,‘女’人所谓的玩,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逛商场了。
在这几天里,三人将中州市所有的商场都逛了一个遍,悲催的左建自然是担任着“挑夫”的角‘色’,沈墨浓可是不差钱的主,但凡是看上眼的东西,二话不说,刷卡就买。短短几天,就‘花’出去十几万块钱。
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堆,各种衣服以及零食等。并且三人还去游乐园,好好的玩了一天。
然后,在黄金周的最后一天,沈墨浓将左建和沈雨馨两人,送到了机场,踏上了飞往贵省的飞机。
&bp;&bp;&bp;&bp;“欢迎各位旅客乘坐本次航班……”
起飞之前,飞机舱里的喇叭,播放着柔和的‘女’‘性’声音。
左建和沈雨馨两人,分别戴着硕大的墨镜,坐在头等舱里。虽然头等舱的机票价格不菲,但对于左建和沈雨馨两人来说,还是能够承受的起的。
身材曲线曼妙,被制服勾勒,相貌娇美的空姐,一个个在机舱走廊里,来回穿动着,用娇柔的声音,提示着旅客们将行李放好。
沈雨馨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翻看着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而左建则是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打盹。
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鼻梁高‘挺’、眼睛呈现深蓝‘色’,犹如一双璀璨蓝宝石一般的金发男人,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脸上带着‘迷’倒所有‘女’人的笑容,走了上来。
一瞬间,机舱里面所有‘女’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集中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在现在这个年代里,不仅仅是男人喜欢美‘女’,美‘女’也是同样喜欢帅哥的。
七八个空姐瞬间就简直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用炙热的眼神,看着那个外国男人。
“哇塞……好帅啊。”沈雨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抬起了头,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帅哥。
坐在沈雨馨旁边的左建,听到沈雨馨这句话,不由好奇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外国帅哥,酸溜溜的说道:“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的确,站在左建的角度……不,应该说是机舱内所有男人的角度上,所有男人都认为,这家伙就是一个小白脸。
可以说,这个外国帅哥自从他登入机舱的那一瞬间起,就成为了所有男人眼里的公敌。
这个外国帅哥对于数百道目光注视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周围‘女’人投来的暧昧目光和男人们敌视的目光。
就像是美‘女’在男人眼里,注定享受特权一样,外国帅哥在一众‘女’人眼里,也是享受着特权的。
三四个空姐争先恐后的走到外国帅哥身旁,争抢着为他服务,看见这家伙享受着这种待遇,更是让所有男人都看的不爽。
“谢谢,谢谢。”
外国帅哥连连向周围的空姐道歉,有一个胆大的空姐,将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纸条,趁周围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塞到了外国帅哥的手掌里,并且飞快的用手指在他手心中间划了一个圆圈。
外国帅哥感受到这个空姐的小动作,冲她微微一笑,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登时让那个空姐一脸欣喜。
“请各位旅客做好准备,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听到这个声音,那些空姐们,才依依不舍的从外国帅哥身旁走开,纷纷走回休息间里面去。
“小芸,那个外国帅哥真是帅啊!”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气的男人!”
“哈哈,小妮子,看你那副‘花’痴样,是不是没有见过男人?”
“切,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我看你刚才都流口水了,嘻嘻!”
“啊……你竟然敢这样说我?你才流口水了呢!”
休息间里面,几个空姐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里打闹着,像一群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你们猜一下,他是哪国人啊?”
一个空姐兴致勃勃的说着。
“我看他像是米国人!”
“不一定,他的样子那么绅士有风度,我估计是欧洲人还差不多!”
“切,你们这么想知道,不如一会儿去问他好了,顺便问问他是不是单身,要个电话号码!”
“哈哈,王姐,你才是动心了呢,竟然还想要电话号码!”
“我是替你们要,好不好?”
“王姐,你就别装了,嘻嘻……”
几个空姐你一句,我一句的嬉笑着,随着机身一震,她们心里清楚,飞机要起飞了,随着飞机在跑掉上面,越滑行速度越快,陡然间,机身一轻,旋即,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众人身上,几分钟之后,这股压力终于消失掉了。
这个时候,机舱里面的客人,纷纷将安全带解开,绝大多数的‘女’乘客,时不时偷偷的用眼角,偷瞄一眼那个外国帅哥。
在外国帅哥的身旁,坐着一个相貌一般,皮肤白皙的‘女’人,她的鼻梁‘挺’拔,看上去像是欧洲人,但皮肤却是黄‘色’的,黑头发,脸部线条很生硬,仿佛刀刻出来的一般,应该是一个‘混’血儿。
她似乎对身旁的外国帅哥,不是特别感冒,除了一开始外国帅哥上来时,她看了几眼之后,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闭上眼睛在那里假寐着。
看到她的模样,其他‘女’乘客纷纷在心里暗叫可惜。恨不得和她换个位置才好。而这个‘女’人的样子,落在其他‘女’乘客眼里,心里暗自感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自己在她的位置,肯定想方设法的找外国帅哥要个电话。
随着飞机平稳之后,休息间里的空姐们,解开安全带,推着食品车,走了出来。
“先生,您想要点儿什么?”
一个相貌娇美的空姐,推着食品车,来到外国帅哥的身旁,一双美眸近乎于贪婪一般的盯着他看着。
“谢谢,我什么都不要。”外国帅哥冲这个空姐‘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那您需求其他服务吗?”这个空姐不死心继续的在那里询问着。落在其他男乘客眼里,更是心里一阵嫉妒,怎么轮到自己的时候,这个空姐就是一个公式般的笑容呢?这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啊!
“嗯,暂时不要了。”
外国帅哥笑‘吟’‘吟’的说着,就在这个空姐遗憾无比,挪动脚步走开的时候,他眉头一挑,笑道:“不如给我身旁这位小姐一杯咖啡吧?”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那个相貌一般的‘女’子。
那个‘女’子明显有些一怔,旋即,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在飞机上喝一杯咖啡,慢慢的品尝咖啡的滋味,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这个外国帅哥继续说着。
这副情景,登时让机舱里所有的‘女’人有种要晕倒的感觉。她们心里瞬间浮现出一种无比怪异的感觉,难道这个帅哥不喜欢美‘女’吗?
凭心而论,外国帅哥身旁的空姐,不论是身材,还是容貌,明显要比外国帅哥身旁的这个‘混’血儿强许多,但偏偏面对热情无比的空姐,外国帅哥无动于衷,而看他的样子,反而像是对身旁的这个‘混’血儿很有兴趣。
这不禁让这个空姐愕然。
“o,我说了,我不需要这东西。”‘混’血儿似乎感觉到了机舱里面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柳眉一挑,明显有几分怒容,站起来,提着一个十分小巧的手提袋,从外国帅哥身旁走了出去,向机舱尾部走去。看样子,似乎像是要去卫生间一样。
“呵呵,这可真是太遗憾了。”
外国帅哥耸了耸肩膀,一脸遗憾的样子。轻声吹了一声口哨。
那个空姐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推着食品车继续向前面走去。
外国帅哥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看似愤怒走出去的‘混’血儿,她提起的手提袋,是外国帅哥刚才悄悄放在她‘腿’下面的……
咔嚓一声。
看着手里组装完毕的手枪,‘混’血儿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华夏国的检查,实在是太严格了,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和同伙想办法,将手枪拆开,通过携带零件的办法,将手枪带到了飞机上。
左右瞟了一眼,‘混’血儿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脚步,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座位上之后,那个‘混’血儿悄然无声的,将组装好的一只手枪,塞到了外国帅哥的口袋里。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外国帅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略微提高了一下声音,说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众人听到他的话,顿时一阵,就连那个推着食品车的空姐,都是呆住了。要知道,那个‘混’血儿除了鼻梁高一些之外,根本和美丽这两个字一点儿边都不沾。
回过神来,一众‘女’人心里纷纷想到,这个男人莫非是个眼瞎吗?看来外国人和华夏国人的审美眼光,还真的是不相同啊。
就在众人心里感慨的时候,那个‘混’血儿一脸厌恶的说道:“o,我没有兴趣!”
“嘿嘿,这位美丽的小姐,相逢就是有缘分,你认为呢?”
“你在这样‘骚’扰我,我就要投诉你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那个空姐心里暗暗感慨不已,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了。
“哈哈,只是要个电话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外国帅哥说着,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样子。
而那个‘混’血儿仿佛受不了他三番五次的‘骚’扰了,站起来,冲着空姐喊道:“空姐,我要换个位置!”
听到‘混’血儿的话,从机舱尾部,钻出来了几个空姐。
实际上,那个推食品车的空姐,就可以过去帮忙换座位,但是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下意识的,绝大多数的空姐都走了出来,当她们看到是外国帅哥身旁的‘混’血儿要换座位的时候,这些空姐下意识的都走了过去……
&bp;&bp;&bp;&bp;华夏国自古以来,就有看热闹的习惯——这似乎是每个人的天‘性’了。
看到那个‘混’血儿和外国帅哥两个人吵架,要说最高兴的,还是所有的男人,俱都是在心里暗忖,让你小子‘骚’包,这下子算是倒霉了吧,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无往不胜啊?
基于这样的心态,机舱里所有的男人,都是幸灾乐祸,期待那个外国帅哥出丑。
左建自然也毫不例外——他就像是每一个男人一样,等着外国帅哥出丑,原因很简单,这家伙长的实在是太帅了,就连左建也都心里微微有些嫉妒。
“这位小姐,请问您怎么了?”
被称为芸姐的空姐,算是空姐里面的组长,她快步走到‘混’血儿和外国帅哥的身前,一脸公式化的微笑,看着‘混’血儿。
这个时候,基本上所有的空姐,都围在了两人的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左建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但具体为什么不对劲儿,他又却说不出来,心头烦躁的很,像是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就像是面前‘蒙’着一张白纸,让他模模糊糊的看不见。
这种感觉让左建觉得很不舒服。
“呵呵,没怎么。”
看见周围的空姐,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个‘混’血儿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下一刻,一支乌黑闪亮的手枪,举了起来,枪口抵在了芸姐洁白的额头上,她淡淡的笑着,说道:“想劫个飞机玩玩而已。”
一瞬间,整个机舱里变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膛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突然间,这个‘混’血儿从吵架,变成了要劫机?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除了左建之外,就是那个芸姐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相信任何一个人,被冰凉的枪口抵在额头上的时候,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的。
“啊……”
反应过来的芸姐,根本不受自己控制的,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之高,简直可以和帕瓦罗蒂相媲美。
下一秒钟,芸姐的尖叫声,就截然而止了,仿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混’血儿动作飞快的,将手枪倒转过来,用枪柄狠狠砸在了芸姐的额头上,顿时洁白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块乌黑发青的肿块,芸姐捂着额头,不由自主的向后摔倒。晕了过去。
砰的一声,芸姐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机舱里面绝大多数的乘客,都放声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
听到机舱里面的动静,一个空警神‘色’匆忙慌张的跑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手持手枪的‘混’血儿,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抽’枪,嘴里还嚷嚷着:“放下武器……”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空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眉心中间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血‘洞’,他摇晃了一下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
这声枪响,顿时让闹哄哄的机舱里,变的安静下来,开枪的人竟然是那个外国帅哥。
空警在冲进来的第一时间里,只注意到了拿枪的‘混’血儿,却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外国帅哥手里的枪已经瞄准了他!
“啊……杀人啦……”
一个相貌姣好,脸上抹着淡妆,一眼望去绝对是那种金领级别的‘女’乘客,发出一声犹如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砰!”
外国帅哥手里的手枪,喷出一团火星,子弹准确的钻入这个‘女’乘客的脑袋里,一股鲜血溅‘射’出来,将她旁边的一个男乘客喷的一脸鲜血。
“安静!”
外国帅哥的脸上,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容,只不过他现在的笑容,落在众人的眼里,都觉得十分恐怖,就像是恶魔在微笑似的,“现在听我的命令,全体都有,抱着头,老老实实的在座位上面,谁也不能动弹,否则的话,我不介意请他吃一颗‘花’生米。”说着,他示威一般的将手里的枪口,挨个从机舱里面众人身上扫过。
刚才这个外国帅哥一言不发,直接强杀了一个‘女’乘客和一个空警,毒辣的手段,让机舱内的众人,都已经吓破了胆子,看见他的枪口向自己身上扫来,无数乘客都忙不迭的按照他的话,双手抱头,一动不动的坐在座位上。
……
沈雨馨的脸,变的煞白,双手抱头,大脑里一片‘混’‘乱’。
“还真是倒霉。”
左建也将双手抱头,眼睛却是一个劲儿的‘乱’瞄着,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坐飞机回去而已,竟然会遇到这么一档子事儿发生。
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当然,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别人手上控制,这不是左建的习惯,也不是他的做法。他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大脑就像是告诉运转的cp一样,不断的思索着,想着办法。
最保险的办法自然就是,将这两个家伙干掉,将他们手里的手枪抢下来。
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机舱走廊并不宽敞,仅仅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走,外国帅哥和‘混’血儿两个人,一个人在机舱前面,一个人在机舱后面,仅仅是这两个人,就能够将并不大的机舱里面的情况,全部一目了然。
在这样的情况下,恐怕左建刚一动弹,外国帅哥的“‘花’生米”就会毫不犹豫的向自己飞来。
更为重要的是,经过刚才那一下,左建心里清楚,这一次劫机肯定不会只有这两个人的。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办法就是等。
等到剩下的同伙出现。然后再想办法自我解救。
劫机和抢劫,虽然看上去似乎是一样,但实际上并不一样。最简单的,劫机的歹徒,一般要比抢劫的凶残的多,至少在空中动手,这飞机要是失控,掉下去之后,大家都要完蛋。
机舱里面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停止,凝滞住了似的。
所有的人,都是面‘色’苍白,不敢说话。
沈雨馨的身体,轻微的挪动了一下,美眸看向了身旁面无表情的左建,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说道:“左大哥,我们怎么办?”
现在的沈雨馨,心里虽然仍旧紧张害怕,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因为在她刚才慌‘乱’的时候,看见了身旁的左建。
这下子,仿佛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沈雨馨紧张砰砰‘乱’跳的心脏,瞬间就平复了下来。她相信,左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掉目前的局面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左建会用什么样的方法,但她相信,左建一定会有办法的……这就是盲目信任的体现。
要是沈雨馨知道,现在的左建,实际上他心里也没有任何底的话,不知道沈雨馨还会如何作想?
“按兵不动,等等,看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左建的嘴‘唇’,轻微的上下合动着,声音虽然低微,但却恰好能够让沈雨馨听清楚。
听到他的话,沈雨馨微微点头,没有在继续说话,她怕让前面不远处的那个‘混’血儿发现一丝端倪。
飞机在空中平稳的飞着,虽然机舱的密封‘性’很好,但是依然能够听到外面呼呼的气流声。
‘混’血儿和外国帅哥两人,一前一后的守着,他们似乎并不着急,仿佛像是这样劫持了机舱里面的乘客,就像是达成了他们的目的似的。
机舱里面的两具尸体,不断的慢慢向外流着鲜血,不大的机舱里面,充满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突然间,一直平稳飞行的飞机,突然剧烈的颠簸起来!
颠簸的幅度之大,让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随着飞机晃动的幅度,而左右来回‘乱’摇着。
“……看来是他们一伙的人,冲进了驾驶室里……”
左建心里瞬间闪过了这个念头,飞机和汽车不同,在驾驶员和机舱的位置,有隔离‘门’分开的,也不知道他们的同伙是怎么打开隔离‘门’,冲到驾驶室里的。
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分明就是冲进隔离‘门’之后的驾驶室里,在胁迫飞行员,才导致飞机出现了剧烈的晃动。
飞机颠簸的幅度,变的越来越大,突然间,飞机仿佛像是失去了动力似的,猛的瞬间下坠。
巨大的离心力,将所有座位上的人,都牢牢的按在了座位上,而站在机舱走廊两端的外国帅哥和‘混’血儿两人,由于并没有在座位上,没有安全带的保护,身体来回‘乱’晃不止,两个人俱都是下意识抓住身旁的座位,勉强保持着站立,然而,在突如其来的离心力的拉扯下,两个人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像是两个倒地葫芦一般,咕噜噜的滚到了走廊中间。
其中那个外国帅哥,无巧不巧的,恰好滚到了左建的身旁。
看到这一幕,左建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心里暗忖,好机会。
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计划,就像是外国帅哥故意将自己送上‘门’一样,若是这样的机会,左建都把握不住的,他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
深吸了一口气,左建忍住压在自己身体上那股离心力的压迫,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扑了过去,闪电般的抬起手肘,狠狠的一个肘击,砸了外国帅哥那张英俊的面容上……
&bp;&bp;&bp;&bp;对于机舱里面的男人来说,外国帅哥那张英俊潇洒,堪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英俊面孔,无疑是最让他们看的不爽的。
咔嚓一声!
外国帅哥被巨大的离心力拉扯着在地上,像一个陀螺‘乱’滚,大脑一片晕眩,分不清楚天南地北的时候,只见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鼻梁上传来,下一秒钟,他只觉得自己的头颅,就像是被一个铁锤狠狠的迎面砸中一般。
一声都没有哼,英俊帅哥就昏死了过去。
殷红的鲜血,将他的脸孔,糊成了血淋淋的一片,高‘挺’的鼻梁,几乎快要平贴在脸上了,显得十分诡异。
外国帅哥现在这个模样,和英俊两个字,一点也不沾边了。不知道他清醒过来,照镜子之后,看到自己这副尊容,会不会将左建恨死?
不过相比小命来说,左建倒是不介意外国帅哥在心里将自己恨死,因为很简单,从左建记忆有史以来,估计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心里将自己恨的咬牙切齿,但现在他依然活的好好的。
一个凶狠的肘击,将外国帅哥解决掉之后,左建顺势将他手里的手枪夺了过来。而此时那个‘混’血儿和外国帅哥一样,仍然昏头昏脑的在走廊里‘乱’滚着。
砰的一下,‘混’血儿和左建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就在左建伸手,想要掐住‘混’血儿脖颈的时候,突然间,飞机从急速下坠,变成了仰头急升,在间不容发之间,完成了一个只有战斗机才会做出来的战术动作。
一瞬间,左建和‘混’血儿变成了,‘混’血儿在上,左建在下。
两个人就像是叠罗汉一眼,顺着机舱走廊,从另一端,又滑向了另外一端。
砰的一声。
左建的后背,撞在了一处凸起的地方,这下子,登时撞的他眼前发黑,差点儿昏死过去。
用力一咬舌尖,左建才勉强清醒过来,躺在地上,用力一推同样昏头昏脑的‘混’血儿,将她推了出去,旋即,左建也不起来,躺在地上,腰椎猛然发力,狠狠踢出一脚,踢在了‘混’血儿的手腕上!
受到左建这用力的一脚猛踢,‘混’血儿的手腕疼痛‘欲’裂,仿佛骨头都要断了似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一松,手枪飞了出去,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混’血儿登时就清醒了过来,眼角瞥见了在她身后的左建,她猛然用力一扑,整个人扑在了左建身上,二话不说,伸手就掐住了左建的脖子!
仿佛像是两把铁钳抠住了脖子似的,一瞬间,左建登时无法呼吸上来,他没有想到,这个‘混’血儿竟然有如此大的手劲儿,不过左建并不着急,一条‘腿’猛的屈起,一记凶猛的膝撞,狠狠的撞在了‘混’血儿的小腹上!
“啊……”
‘混’血儿登时发出一声惨呼,双手再也无法掐住左建的脖子,捂着肚子倒飞出去。
恢复了自由的左建,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扑在了‘混’血儿的身上,膝盖用力抵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闪电般的伸出去,抓住‘混’血儿的头发。
‘混’血儿发出一声惨呼,不过,左建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地上狠狠一磕。
砰砰几下,左建感觉到下方‘混’血儿紧绷的身体,陡然一松,他心里清楚,这家伙是昏了过去。
果不其然,松开手之后,‘混’血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额头前一片鲜血淋淋,双眼翻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几下,兔起鹊落,其间仅用了十几秒钟而已,机舱里面绝大多数的乘客,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混’血儿和外国帅哥两个人就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找点儿东西,将这两个家伙捆起来。”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这两个家伙的小命,或许就不保了,左建一贯的原则就是,如果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先要了你的命。
只可惜这里有几十个人,如果将这两个人‘弄’死了,下了飞机之后也是麻烦,所以左建刚才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将这两个人打昏了而已。
左建的话,登时让机舱里面那些大脑还昏昏沉沉的乘客们反应了过来。
那些‘女’乘客就不用想了,一个个早就被‘混’血儿和外国帅哥两个人吓的浑身发软,瘫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而一些男乘客回过神来,则是纷纷寻找能够绑住人的东西,扑了上来,将昏‘迷’不醒的外国帅哥和‘混’血儿两个人,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
看见这些人都行动起来,将这两个劫机的家伙绑住,左建也没有理他们,而是挥了挥手,叫来一个还双‘腿’发软,浑身颤抖不已的空姐,说道:“驾驶室怎么走?”
“啊?”
这个空姐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该回答还是不回答,尤其是左建手里的手枪,很是让她害怕。
“劫机的人,肯定不止这两个人才对,肯定有人去了驾驶室那边,想要控制驾驶员。”左建看见这个空姐哆嗦的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说道:“刚才飞机突然不稳,估计是有歹徒已经过去了,你要是还想活着的话,就赶紧带我去驾驶室去。”
这个空姐,这才反应了过来,忙不迭的指向了机舱的另一边,说道:“在……在那边。”
左建抬‘腿’就向那边走去。
飞机的驾驶室和机舱是分隔开的,中间有一道隔离‘门’,将两边分开。
但当左建走过去的时候,只是轻轻一推,就发现隔离‘门’打开了……
事实上,刚才的情况,无比凶猛,飞机的驾驶员,在三个相貌各异的年轻男子手枪控制之下,急速拉升,才避免了客机从高空急速坠落,飞机里全天人员坠亡的惨剧发生。
而那三个在驾驶员身后用枪指着他,强迫他改变航线,向华夏国外飞去的年轻男子,则是直接就悲剧了。
在飞机急速向下俯冲的时候,这三个根本没有固定身形的男子,根本无法控制住身体,在惊恐‘欲’绝的眼神之下,三个人直接飞向了驾驶员面前的仪表台上!
砰砰砰三声!
三个男子俱都是撞的头破血流,昏死了过去。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历史上最为悲催的一次劫机了。驾驶员刚才也是侥幸,在慌‘乱’之间,‘操’作失误,差点儿造成机毁人亡,但又恰好因为这样,导致三个年轻男子飞了出去,将自己撞晕。
副架势早就被这三个男子用手枪干掉了,驾驶舱里面只有驾驶员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想要将这三个劫机的歹徒绑住,但是他根本分身乏术,除非让飞机自由飞翔,他才能够腾出手脚来绑住这三个男子。
就在驾驶员左右为难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控制飞机,这三个人‘交’给我好了。”
驾驶员闻声向后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拿着手枪的年轻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你……你是谁?”
“一个见义勇为的乘客!”
左建耸了耸肩膀,也没有兴趣去理驾驶员怎么想的,他快步走到那三个昏‘迷’不醒的男子身旁,挨个将他们手里的手枪全部都取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引起了左建的好奇。
原因很简单,这个家伙脸孔很瘦,明显不是胖人,但是他的身体却鼓鼓的,衣服下面明显有东西撑了起来。
左建顺手一模,登时吓了一跳,忙不迭的将这个男子的衣服掀起,果然,一圈黑乎乎,拳头大小的东西,被紧紧的‘插’在了腰间,竟然全部都是手雷。
“我靠!”
看到这一幕,不论是左建,还是驾驶员,俱都心里大呼侥幸。
尤其是左建,万一真的被这些人劫持住了飞机,即使落地之后,也是一个麻烦,这家伙身上带的手雷,足够将整个机舱里面的人都炸死了。
“唔……”
恰好这时,这个身上绑着手雷的男子,身体微微一动,眼睛慢慢睁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砰的一声。
左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这个男子的头发,手腕一发力,就将这个刚刚清醒过来,大脑还没有恢复意识的家伙,再一次撞的晕了过去。
“飞机上一个有几个空警?”
撞昏这个男子之后,左建抬起头来,问一下驾驶员。
“两个。”驾驶员呆了一下,回答了左建的话。
左建眉头一皱,刚才有一个空警,已经死在了‘混’血儿的手下,眼下这个情况,估计另外一个空警,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打算劫机去哪里?”
左建顺口问了一句驾驶员,当然,他并没有指望这家伙会知道。
“他们刚才进来,要求我将飞机掉头,飞向阿国的方向。”驾驶员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
“阿国?”
左建心里一动,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三个男子的五官,看见他们俱都是眼窝明显有些凹陷,鼻梁高‘挺’,他心里一动,暗忖,这些家伙该不会是阿国那些恐怖分子吧?
&bp;&bp;&bp;&bp;事实上,左建猜测的并没有错。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这些劫机的家伙们,就是来自于阿国的恐怖分子。
先前英威腾等人的失败,让阿国的恐怖分子很是不甘心,所以又策划了一次行动。
只可惜,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两次行动都‘阴’差阳错的,栽倒在了左建的手里,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呼倒霉的。
“没错,就是阿国。”驾驶员很肯定的回答道。
“嗯。”左建点了点头,眼下还不是闲聊的时候,他想了一下,将这三个男子的‘裤’带纷纷解开,用他们的‘裤’带,将他们的双手双脚反绑起来。
左建是用的一种特殊的手法来绑的,将手脚俱都捆在一起,然后将那个身上绑满了手雷的家伙,将他的手雷卸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这东西要是万一爆炸,估计机舱里面所有的人,都是小命不保。
然后,左建两只手拖着这三个家伙,将他们全部都拖回到了机舱里面。
看到左建又拖回三个男子,机舱里面的乘客,又是一阵目瞪口呆。当他们回过神来,为了以防万一,又上来将这三个男子,全部牢牢的捆了起来。
这下子,左建登时成为了机舱里面的红人。
无数人纷纷围着他,由衷的向他致谢,要不是因为左建反应快,抓住了机会,这些人恐怕能不能活着从飞机上下去还是两码事呢。
先前给外国帅哥抛媚眼的空姐们,一个个都是眼神炙热的看着左建,美眸里面闪动着崇拜和敬佩。
左建的外表看上去,远远要逊‘色’于外国帅哥,但是他刚才临危不惧,一个人站出来,将这些家伙全部都收拾掉了,登时让那些空姐们纷纷刮目相看。
几个胆子大的空姐,甚至还悄悄的将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塞到了左建的手心里面。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飞机自然也不可能按照先前的计划目的,飞往贵省的省会城市了。
驾驶员通过和地面联系之后,紧急降落在了一个机场里面。
“高位乘客,大家暂时先坐在座位上面不要动,配合一下警方的行动……”
地面早就接到了驾驶员汇报的有人要劫机的消息,飞机场上早就被临时清开了一片场地,几十个真枪实弹的武警和警察,虎视眈眈的严阵以待,飞机刚一降落在地面,放下攀登架之后,手持武器的武警和警察,纷纷冲进了飞机里面。
“大家都不要‘乱’动,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做好!”
一个带头的武警,面无表情的大喊着,眼睛紧紧盯着机舱里面的乘客。大家俱都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相信在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敢‘乱’动一下的话,肯定毫不客气的用枪柄砸过来了。
“唔……”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左建肘击打断鼻梁的外国帅哥,幽幽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制服的武警大兵,他顿时下意识的叫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话音还未落,一个武警顺手就用枪柄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外国帅哥疼的浑身都‘抽’搐了起来,武警丝毫不客气的,将他拽了下去。
剩下的那几个人,也都没有落下,但凡稍微敢反抗一下——哪怕紧紧是开口说话,身旁的武警都是二话不说,一枪柄砸下来。
吃了苦头的几人,顿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在这些丝毫不讲任何情面的武警面前,最好是什么都别干,才是最安全的。
将这几个人带走之后,警察很客气的将机舱里面的乘客,全部都带了出去,开始一个一个的录口供。
要知道,在华夏国出现劫机这样的事情,是大事情,上上下下牵动不少神经,所以在录口供时,在一些细节上面,被反复追问。
“……你说说,那个外国帅哥,到底是什么样子?”
“……鼻梁很‘挺’,长的很帅,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帅气的男人……”
“说特征!”负责录口供的警察,脸‘色’铁青,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桌子后面的‘女’乘客,皱眉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好像有点儿像一个明星……”
“像哪个明星?”警察都有一种想‘抽’她耳光的冲动。
“外国一部电视剧中的男主角……我想想叫什么名字来着……”‘女’乘客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了好了,你走吧!”警察一脸的黑线,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花’痴‘女’,都遭到劫机绑架了,竟然满脑子还是歹徒很帅气。
绝大多数的乘客,都是匆匆询问了一番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其中有一个长相非常普通,普通到了你在人群中看他一眼,也绝对不会留下来任何印象的乘客,在做完笔录,离开警局之后,来到了对面一家咖啡馆里,慢悠悠的喝起了咖啡。
过了半晌,他确定没有任何一个人跟踪自己之后,掏出来手机,编辑了一条短线,内容很简单:“任务失败。”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来一条短线,内容更简单了,只有一个问号。
“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控制了整个场面。”这个男子快速的回复了一条。
“务必查清这名男子的身份!”
这个男子看完短线之后,将刚才的短线内容全部删除掉,继续慢悠悠的喝着咖啡,眼睛却是盯着对面的警察局看着。
……
“你叫什么名字?”
“左建。”
“有很多乘客都说,当时是你出来,将那两个劫机的歹徒打晕,是这样吗?”
坐在桌子后面的警察,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打量着左建。要知道,在当时面对两只手枪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是会出现脑海空白,不知所措的情况。
尤其是在飞机发生颠簸不稳的时候,普通人第一反应就是牢牢的抓住身旁任何一个可以固定自己身体的东西。
而根据那些汇总上来的笔录来看,所有人都说,在这个时候,左建突然间闪电般的出手了,干脆利索的打倒了那两个劫机的歹徒。
“嗯,没错,是这样。”左建点了点头,端起桌子的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种苦涩的东西,他向来一直都喝不惯。
对面的警察,扔给左建一根香烟,笑道:“能不能讲一下,你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老实说他心里对于左建十分佩服,凭心而论,在当时的情况下,假如把自己放在左建的位置上,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够比左建做的好。
“很简单,我要是不出手的话,我现在未必能够坐在这里喝咖啡,然后和你面对面的聊天。”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
警察顿时哑然失笑,旋即,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左建,试探的说道:“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万一失手后的下场呢?那两个人肯定会毫不留情冲你开枪的!”
“失手?怎么可能。”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再说了,既然是尝试,那肯定是有风险的,没有谁会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才会动手,况且他们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从左建的语气里,警察听出来了他话语里潜藏的自信,好奇的说道:“你对自己的身手就这么有把握吗?”
左建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特种兵退役的。”
“原来如此。”警察顿时肃然起敬。任何一个警察,在警校的时候,都会进行训练。如果武警部队是二线部队,那么可以将警察部队看成三线部队。而在这其中,正宗的军队自然就是一线部队。
而特种兵可以说是一线部队之中的‘精’英王牌队伍。
“恭喜你,由于在这一次事件中,你的行为,直接挽救了几十个乘客的生命,我们正在研究,该给予你什么样的奖励……”警察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左建打断了,他挥了挥手,说道:“奖励之类的就算了,毕竟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考虑的。”
“哦?你的意思是,奖励不要了吗?”警察怔了一下。
“嗯。”左建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希望这件事情,在发布新闻的时候,不要将我的名字暴‘露’出去。”他曾经在阿国待过,所以对于那里的恐怖分子,略微有一些了解。
阿国的恐怖分子,都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而且这些家伙们有一个特征,非常记仇。
天知道自己无意中阻止了他们的这一次行动,会不会让他们记住自己,从而找自己的麻烦?
对于麻烦的事情,左建一贯的做法都是躲的远远的。所以他自然不会想着出什么风头。
“嗯,这个很简单。你就放心吧。”警察点头。
接下来,又聊了几句,警察站起来,客客气气的将左建送了出去,在外面等待的沈雨馨,早就等的无聊透顶了,看见左建出来,两人向外面走去。
左建刚出警察局一出来,对面咖啡馆里的男子,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匆匆喊来服务生结账之后,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左建的身后……
&bp;&bp;&bp;&bp;左建没有注意到因为在飞机上面的事情,而导致有人在暗地里跟踪他。
原因很简单,劫机的那几个人,分别都抓住了,而左建自然也不会想到,实际上,劫机的歹徒里面,还有一个人,一直假扮乘客,始终没有‘露’面。
而疏忽之下,导致以后一件事情的发生……
由于飞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导致左建和沈雨馨两人,不得不在中途下机。此时,最快飞往贵省的飞机,还需要等七八个小时。
机场方面为了表示歉意,给这些滞留的旅客们,集体安排了飞机场附近的一家宾馆休息,并且改签的飞机票,也是分文不收取。
在经历了堪比买彩票中大奖一样的劫机事件之后,绝大多数的乘客,都是心有余悸,需要暂时休息一番,所以很多人在离开警察局之后,也没有心情在这个城市里闲逛,而是回到了宾馆里休息。
左建和沈雨馨两人来到宾馆,登记完之后,分别领了各自房卡上去休息。
过了几分钟之后,那个普通的男子,也来到了宾馆里,在登记的时候,他故意假装问了一句:“服务员,我问一下,我那两个朋友,他们分别是在哪个房间里?”
“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一男一‘女’吗?”宾馆前台的服务员不容有诈,随口问了一句。
“嗯,没错,就是他们两个人。”普通男子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起,在服务员登记的电脑上面,飞快扫了一眼。
“左建!”他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哦,那个男子在306房间,‘女’孩在209房间。”前台服务员抬起头说了一句。
“嗯,好的谢谢你。”普通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能不能将我安排在306附近的房间里呢?”其实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对于他来说,只要知道了左建的名字就可以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去做。
能不能够安排到左建房间的附近,对于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不过既然演戏嘛,就要装的像一点儿才行。
“不好意思。”前台服务员看了一下,略有些歉意的说道:“您朋友旁边的房间,都已经有人住了。”
“哦,那就算了。”普通男子耸了一下肩膀,笑道:“那就将我随便安排一间房间好了。”
“谢谢您的理解。”前台服务生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要知道,一般提出来这样条件的人,往往都是比较麻烦的。幸好,今天这个,还算通情达理一些。
拿着房卡,进入房间之后,普通男子并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仔细的检查着房顶、‘床’下等地方,看有没有摄像头、监控器之类的东西。
虽然他也知道,在这样的宾馆里面,出现这样东西的几率不大,但他这个习惯,几乎快要融入他的血液中了。
确定房间里并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普通男子摆了一个舒服的姿态,坐了下来,‘摸’出来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名字叫做左建。”
发完之后,普通男子就安然睡起大觉,他心里清楚,这个破坏了他们好事儿的左建,肯定会连祖宗八代,都会被查出来的。
……
“左大哥,这就是纳林村吗?”
换乘了一架飞机之后,沈雨馨和左建两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纳林村里。
当然,他们是被老牛叔接回去的。
“没错。”
听到沈雨馨的话,左建笑了笑,看着前面开车的老牛叔,他打趣的说道:“很可惜,你没有尝到纳林村的特‘色’。”
“哦?什么特‘色’?”沈雨馨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好奇的看着左建。
“老牛叔的拖拉机啊。”左建嘿嘿笑着,拍了拍小巴车上旁边崭新的座位,笑道:“要知道,当初你姐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狠狠的吐了几次啊。”
“真的吗?”沈雨馨对此表示怀疑,她看了一下笔直油亮的公路,说道:“这么好的公路,就算是坐拖拉机,也不会吐吧?”
听到沈雨馨的话,左建哈哈大笑起来,笑道:“难道你没有看那部电视剧吗?一开始,这条公路可不是这样的啊,是一条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
听到左建的话,沈雨馨拍了拍额头,在四周眺望了一下,果然发现有很多在电视剧里看到的迹象。
然而,在电视剧里看见,是一种感觉,当真正的身临其境的时候,就又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些熟悉,还有一些陌生感。
五一黄金周已经结束了,但依然还有一些陆陆续续的游客,滞留在这里,公路上的车辆,虽然稀少,但若是和以前相比,则是有着天壤之别。
“老牛叔,这几天怎么样?是不是很忙?”
闲来无事,左建和老牛叔聊了起来。
“左老师,你当初的眼光,实在是太正确了。”
听到左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老牛叔的大拇指,顿时就竖了起来,一脸喜‘色’的对左建说道:“左老师啊,你猜我这几天,赚了多少钱?”他一副卖关子的样子。
左建思忖了一下,如果这一次黄金周来纳林村影视基地旅游的人,有一万多人的话,平均下来,老牛叔大概能够赚到一万块钱左右,从纳林县到纳林村影视基地的票价定在了15块钱左右的价格。
“应该有一万多吧?”左建想了一下说道。
老牛叔狠狠拍了一把大‘腿’,眉飞‘色’舞的说道:“左老师,我这七天,赚了三万多块钱!哈哈,你想不到吧!”
“三万块多?”听到这个数字,左建也楞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赚这么多,旋即,他好奇的问了一句:“老牛叔,那你这七天,来回跑了多少趟,你知道吗?”
“具体的忘记了,反正我这车,都跑了几千公里了。”老牛叔自豪的说着。
“几千公里?”左建顿时无语了,从纳林县到纳林村影视基地,一来一回的,大概有将近二十多公里,也就是说,这七天老牛叔足足跑了几百个来回?
心里想着,左建侧头打量了一下老牛叔的神‘色’,发现他虽然亢奋,但是眼睛里却是布满了血丝,看来这几天他一定很累,左建呵呵一笑,说道:“老牛叔,赚钱虽然要紧,但是身体也要紧啊,别太辛苦把身体累垮了。”
“左老师,我没事儿,你就放心吧。”老牛叔拍了拍‘胸’脯,笑道:“虽然累一些,但是能赚到钱就行,以前我们农忙的时候,每天起早贪黑的,可比这累多了,我这几天虽然辛苦,但好歹也是可以坐着的。”
左建呵呵一笑,反正自己话说到就行。至于老牛叔会不会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毕竟,每个人的追求和选择不同,说的多了,或许还会招人厌烦。
想了一下,左建话锋一转,问道:“那村子里面的其他人呢?都怎么样?”
“都好。”
老牛叔挠了挠头,说道:“刘刚那小子,这个星期赚的,简直是数钱数的手‘抽’筋啊……”说着,他嘴里发出啧啧的感慨声。
“嘻嘻,老牛叔,他数钱的时候,让你在旁边看了吗?”听到老牛叔的话,沈雨馨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这个倒还真没有。”老牛叔讪讪一笑,说道:“那小子的饭店,这几天之中,简直什么时候都没有断过人,那生意火爆的啊,让其他人看见都眼红……对了,刘刚这小子,还雇了好几个人呢。”
“哦?”
听到这里,左建顿时兴趣来了,他当初帮助这些村民创业,让他们做生意,心里就是考虑到了一件事情,万一要是有人将生意做大的话,那么肯定是要雇佣人手的,这样以来,即使是那些不敢做生意的村民们,也能够得到一些额外的收入。
“他雇了几个人?”左建好奇的问了一句。
“嗯,我想想啊……”老牛叔皱着眉头,嘴里嘀咕着,说道:“大概有七八个人吧,有几个老婆子,还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人,对了,就连他家里的娃娃,最近几天都在饭店里给他帮忙呢。”
“能雇这么多人?”左建眉头皱了起来,“他那个饭店也并不大啊,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能转过身吗?”
“嘿,刘刚那小子,我看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料,这么多人的确是挤不下来,但是这小子鬼主意多,想到了一个办法,比如说有人去他饭店里面吃饭,他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让他雇佣的那些村民们,在自己家里做,做好了以后给他端过去就行了。”
老牛叔说着。
“这样也可以?”
听到刘刚的办法,左建目瞪口呆,这刘刚确实是个人才,这样的办法,他竟然也能够想出来。这简直就是一些大工程中经常用到的分包办法啊。竟然被这家伙无师自通的学会了。
旋即,左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了一句:“即使饭店生意再好,也不能让孩子去帮忙,孩子们现在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不是给他赚钱……”
&bp;&bp;&bp;&bp;“左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男,年龄不详、身份,演员?秘密?”
看到发来的这些资料,那个普通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还是资料?
他耐着‘性’子,耐心的看下去。
“……曾主演过你是我的爱人这部电影,一度创造出票房神话……此人身手很好,尤擅长徒手搏斗,枪械似乎也‘精’通,和中州市光明集团老总沈墨浓似乎为男‘女’关系,和超级当红偶像慕言冰似乎也有关系,经常和中州市第三高中的老师苏诗诗有联系,同时还有中州市警察局方芸芸等人。”
看到这里,这个普通男子气极而笑,这到底是人物资料,还是‘私’家侦探在研究婚外情啊?他心里真的很有心想要将发来这份不伦不类的情报资料的人痛骂一顿,但只可惜,调查资料的人是谁,他都不知道。
“……似乎是从部队退役下来,具体服役过的部分番号不详!具体资料不详……另,左建其人的资料,似乎被人有意识的改动过?不确定!总结,左建,男,某部队退役,擅长格斗、枪械,表演……”
“这也算是资料?”
看到最后这些评语,普通男子气的将手机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脸‘色’铁青,“那些‘花’了大价钱招揽来的情报人员,都是吃屎长大的吗?这也算是调查出来的情报?”
过了半晌,普通男子心里略微平静了下来。他捡起地上的手机,仔细的又看了几遍。
从搜集到的资料上来看,这个破坏自己等人劫机计划的左建,似乎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从部队退役之后,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个演员,根据调查显示,名气似乎还不小,至于他化名的“表叔”在现实里和网络上,都拥有很高的人气。
另外,这个家伙似乎还是一个情场高手,跟五六个‘女’人都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光明集团的沈墨浓似乎才是这个家伙的正牌‘女’友,但其他‘女’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普通男子点燃一根香烟,在心里慢慢的思索着。
当时在飞机上,左建那几下干脆利索,出手直奔要害的手法,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不会联想到什么。
但是落在普通男子的眼里,他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左建一定是在部队里面待过。因为,只有在部队里的士兵,才会在格斗时,不知不觉中将习惯的格斗方式使用。
而部队里所传授的格斗方法,一直都遵循着,简单、干脆利索、出手直奔要害等这几个要素。
毕竟,士兵学习的格斗术,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敌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的,只有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面前的敌人打倒的目标。
而左建的胆量,也能够充分证明,这家伙肯定不是一个只会哄‘女’人的家伙,而是由真材实料的。
要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机会是稍纵即逝的。只有有胆量,果断,对自己身手有无比自信的人,才敢于放手一搏。
而左建掌握的时机,也是最恰当的。
……
这个普通男子相貌看似普通,但实际上,身份却并不普通,他才是那伙劫机恐怖分子中,身份最高的人,他是负责这一次行动计划的联络人。
但是那些劫机的恐怖分子却是不知道。
这个普通男子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控制一架飞机,飞往阿国,但其间若是出现任何意外的情况,他有权临时更改计划。
所以这个普通男子,一直都隐藏在普通乘客中,并没有显‘露’出来他的身份。没有想到,这在无意中,反而让他逃过了一劫。
但与此同时,这一次的任务,也是宣告失败了。任务失败,就必须要有人,为这一次任务失败而付出代价。
当然,对于那些阻挠了他们任务的人,来自于阿国这个恐怖组织一贯的做法就是,杀!
……
嘀嘀嘀。
在这个普通男子‘抽’烟沉思的时候,突然间,手机又响了,发来了一条信息。
“最新情报,左建去往了贵省纳林县纳林县影视基地……‘弄’清楚这一次任务失败的原因,然后杀掉他!”
“收到。”
普通男子看到这条信息之后,将嘴里还没有‘抽’完的半截香烟,扔到了地上,略微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
……
回到纳林村之后,沈雨馨见到了慕言冰。
在这个假期里,慕言冰并没有离开纳林村,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自己独自待了几天。她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老师,而不是以前的当红偶像歌星了。
沈雨馨第一眼看见慕言冰的时候,差点儿没有认出来她。
如果慕言冰之前是生长在温室里,小心呵护的鲜‘花’的话,那么她现在就是傲然屹立在大草原上面,不论风吹雨打都能够坚持‘挺’拔的野草。
纳林村这边新鲜的空气,开阔的环境,让慕言冰的脸‘色’,红润了许多,而且看上去,身体也不在像以前那样淡薄。
她穿的衣服,不在是以前那样光彩照人,而是换成了很平常的衣服。并没有刻意的去打扮。
她现在走在大街上,旁人要是冷不丁的看她一眼,肯定不会把她和那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光彩照人的大明星认为是同一个人。
“雨馨,你怎么来了?”看到沈雨馨的第一眼,慕言冰不禁呆滞了一下,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沈雨馨,“你不是还在上学吗?”
“言冰姐,我已经毕业了。”沈雨馨俏皮的一笑。
沈雨馨和慕言冰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大小,如果认真的算起来,慕言冰仅仅比沈雨馨大几个月而已。
“是吗?时间过的好快啊。”慕言冰感慨了一声。
“是啊。”沈雨馨张开嘴,正要说距离你上次离开,时间都过去半年多了,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于是,她又将这句话咽了下去,灵机一动,改口说道:“言冰姐,你知不知道,我好佩服你哦。”
“是吗?佩服我什么?”
听到沈雨馨还带有一些小孩子感觉的话,慕言冰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以前在别墅了一起住的时候,沈雨馨和她的关系比较要好。但时不时的因为左建,两人也会‘弄’一些小别扭出来。
不过现在俱都是身在异乡,看到熟悉的人,心里肯定自然高兴,自动的在心里将那些小别扭全部都统统忘记了。
“佩服你的勇气哦,放着大明星不当,跑到这里来给孩子们当老师。”沈雨馨说着,吐出舌头,说道:“嘻嘻,我都忘记了,你现在虽然当老师,但还是大明星,你不知道,我在学校里的时候,好多‘女’同学都佩服你呢。”
这句话要是放在以前,慕言冰听了或许会心里有些小得意。但是这段时间,在纳林村生活的这些日子里,平凡的生活,让她懂得了以前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也有了许多感悟。内心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一点儿,她自己其实都没有发现。
“呵呵,雨馨,你怎么想起来,跑到这里来的?是来这里玩吗?”沈雨馨岔开了话题,以前的生活,在她现在看来,觉得很枯燥无聊,而现在在别人眼里,枯燥无味的生活,反而让她觉得很有满足感。
“嘿嘿,玩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我是来给你做伴来的。”沈雨馨嘻嘻的笑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啧啧几声,说道:“言冰姐,你一直就在这里住着吗?”
她们现在是在纳林村小学里面待着。
而两人所在房间,就是慕言冰的办公室和卧室结合的那个房子里。里面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桌子之外,就是几张椅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着纳林村影视基地项目的开发,一系列的基础生活设备,也在逐步的引入,比如公路、水电等等。
但由于这些在大城市里面,很普通的生活设备,在纳林村之前并没有,所以等于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都需要从头开始。
公路修建的速度,还算是比较快的,但其他的水电那些,就相对来说比较慢一些了。
到目前为止,慕言冰的房间里,还没有通上电。张克原本打算给她‘弄’一台柴油发电机过来的。但是慕言冰嫌弃那东西发电的时候,外面不停的突突突的想着,就被她拒绝掉了。所以在她的房间里面,现在仍然摆放的是那盏煤油灯。
“嗯,是啊。住在这里方便,白天给孩子们上完课之后,回到这里就能够批改作业。再说,纳林村的环境,就是这样,绝大多数人家也都是像这样一穷二白,什么东西都没有。”慕言冰微微一笑,平淡的说着。
“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沈雨馨吐了吐舌头,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水电,没有任何一切娱乐活动的地方,慕言冰竟然能够坚持待下来,在沈雨馨看来,这简直可以称之为是一种奇迹……
&bp;&bp;&bp;&bp;在沈雨馨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正是充满了无数好奇心的时候。
她们爱幻想、渴望有一个像是白马王子一样的男人出现,能够满足她们任何一个合理或者无理的要求——最好是能够无条件的宠爱她们。
又或者幻想成为人见人爱的宇宙无敌美少‘女’,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当然,其本人肯定是要面无表情,微微仰起下巴,要用不屑或者鄙夷的目光,狠狠的回击那些看直了眼的男人们。
当然,心里还是会沾沾自喜的。
总之,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十分复杂,复杂到了极点。
然而,慕言冰却是能够静下心来,在纳林村这么一个贫穷的地方,为了这些没有书读的孩子们而当老师,放弃了她本可以活的很滋润的生活。
实际上,在慕言冰看来自己现在活的很好,很充实。相对于以前的生活而言,目前的生活确实有些平淡,但平淡不意味着无聊,相反,她觉得这样的日子,让她每一天都很有目标充满了动力。
久别重逢的两个‘女’孩子,在简陋的房间里面,叽叽喳喳像是两只麻雀一般的说着各种话。
而左建则是来到了刘刚的大树饭店里。
“左老师,您回来了。”
正趴在桌子上,一本正经打着算盘算账的刘刚,听到脚步声响起,抬起头来看见左建,顿时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忙不迭的说道:“快坐,快坐下。”他拉过一张板凳,用衣袖在上面擦拭了一把。
左建坐了下来,看见刘刚摆放在桌子上面的账本,随意扫了一眼,说道:“这几天赚了不少钱吧?”
“呵呵,是的,还是托左老师的福气啊。”刘刚眉飞‘色’舞的说道:“左老师,您不知道,我这几天赚的钱,简直比我这几十年前赚的加起来还要多。”
“哦?是吗?”左建随口问了一句:“应该赚了一两万块钱吧?”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刘刚打了一个哈哈,既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听到刘刚的话,左建的眉头,略微一皱。
眼下大树饭店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刘刚的老婆也不在。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外人在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刚大可以点头,痛快的说一下。但是他却是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相对于老牛叔的坦诚而言,毫无疑问,刘刚显得有些小人心思。
刘刚却是没有注意到左建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自顾自的说道:“左老师,正好您过来了,要不然,我还打算专‘门’去找您一趟呢,您说,我这大树饭店,要不要扩大一下规模呢?”
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先前自己只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他大概赚了多少钱,刘刚就一副保密的神态,转眼间,又找自己拿主意,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是欠下他的了吗?
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儿而已,在左建看来,即使刘刚赚再多的钱,那也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就算是别人眼红,那又如何?
而眼下,刘刚这种做法,显然是怕别人知道他赚钱了。左建估计,如果换成其他村民来问的话,刘刚说不定还会说只赚了几百块钱而已呢。
将纳林村打造成为一个旅游‘性’质的影视基地,左建和慕言冰最大的目的,是想要帮助这里贫困的村民们,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富裕起来。
但是人和人之间的想法不同,比如刘刚、老牛叔这些敢于率先冒着风险做生意的人,赚到钱了,是对于他们勇气和把握机会的一个认可。左建更希望的是,通过他们的言传身教带动之下,让全体村民都能够在这个机会中赚到钱。
但显然,左建想的有点儿过于美好了。
人这个东西,都是有‘私’心的,比如刘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俗话说,无‘奸’不商。但商人也分,有些人是赚黑心钱,昧良心的钱发家的,而有些人则是踏踏实实,一步一步的赚钱。
像刘刚这样的人,即使赚到钱了,他肯定也不会将其他村民放在心里,肯定是会想方设法的继续多赚一些钱。
赚钱在左建看来,是没有错的,谁不希望多赚点儿钱,让自己的生活变的更加美好一些呢?但是做这个行业,能不能赚到钱,能够赚多少钱,刘刚大可以告诉那些村民,让其他想做这行生意的村民们,也加入进来,也能够分上一杯羹。
但是刘刚显然没有这么想。他只想的,最好是能够自己独家垄断这个生意才是最好。
刘刚看着左建,一脸希冀的等待着左建给他出主意。
看到他期盼的眼神,左建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他心里多多少少的,已经对刘刚这个人,有些厌恶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左建不用脚踹他,就已经是很克制自己了。怎么还可能给他出主意?
除非是左建有病了还差不多。
“左老师,您见多识广,又有文化,又有主意,我就一个大老粗农民,也不很了解。”
刘刚将自己的姿态,摆的‘挺’低,搓着双手,笑哈哈的看着左建。
“这个事情,赚钱是你自己的事情,亏钱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对不对?”左建斜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做的好了,我也不会问你要一分钱,你如果亏了,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嘴上说着,他心里却是想到,当初貌似自己还借给刘刚好几千块钱,让他置办桌椅板凳这些用具。
早知道这小子,是这样自‘私’自利,当初就不应该管他才对。
想到这里,左建心里略微有些后悔。
听到左建的话,刘刚顿时一怔,脸上的笑容,就显得有些勉强了,他心里在思索着,左建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让自己给他分点儿钱吗?
嗯,应该就是这样才对,肯定是他也像那些家伙一样,看见自己开饭店赚钱了,就想咬自己一口,不同的是,那些家伙们死皮赖脸的询问自己,到底能赚多少钱,而这个左建,竟然是想伸手白拿。
刘刚在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就变的有点儿淡了。
要是让左建知道刘刚心里的想法,肯定会仰天大笑三声。开什么玩笑。即使是这个饭店赚钱,那又能如何?
要知道,纳林村的经济,是通过外来人口刺‘激’,才能够发展起来,但这个东西,也有淡旺季之分,比如说每年的黄金周、固定的节假日以及学生放寒暑假等,在这些日子里,算是旺季,而在其他时间里,则是属于淡季。
在这样的情况,即使刘刚的大树饭店在怎么赚钱,利润在怎么大,一年下来,撑死他,最多也就是赚十几万而已。
十几万块钱,对于左建来说,还并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张克之前曾经给他做过一个方案,假设纳林村影视基地,将来进入良‘性’循环发展之后,凭借每年的分红,大概就有将近百万之多。
目前的纳林村,来游客参观,还是不收‘门’票的,但是将来肯定是要收的。一个影视基地,不可能只有目前纳林村这么大小左右的一块地方,张克计划着,还要人工打造出来一片类似于仿古代建筑的建筑群,尽量吸引多元化的剧组入驻,从而打响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名气。
……
回过神来,刘刚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掉了,点了点头,像是附和也像是赞同一般的说道:“左老师说的没有错,做生意这个事情嘛,主要还是要靠自己,毕竟,投入进来的钱,是真金白银,而外人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亏了或者赚了都和他们没有关系……如果亏了的话,说不定还有人在背地里高兴呢。”
听到刘刚的这番话,左建心里大吃了一惊。没错,真的是大吃了一惊。
刘刚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不折不扣的农民,虽然有点儿小聪明,但是却没有地方施展,或者说以前的纳林村,没有他施展小聪明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小聪明,让他看到了纳林村发展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机会也说不定。
但是由于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生意,所以有点儿不知所措,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做起来。
左建虽然也没有做过餐饮生意,但是没有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这天下最赚钱的生意,从古至今,归根到底,还是四个字,衣食住行。
只要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这衣食住行就样样不能缺。
但是左建没有想到,刘刚这个家伙,仅仅是开了一个小到不能在小的小饭店,然后小小的赚了一笔钱之后,胆子就立刻变的大了起来——大到了竟然将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想到这里,左建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可真是应了那句,钱是男人的胆。男人只要有了钱,自然就有了胆量的话。
看到左建突然间笑出声来,刘刚心里微微有些不快,说道:“怎么了左老师,难道你不认同我的看法吗?”
&bp;&bp;&bp;&bp;说着话,刘刚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起来。
钱是男人的胆。纳林村以前每个人一年平均赚到的钱,仅仅只有几百元而已。俗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以前的刘刚在面对左建等人的时候,心里是没有任何底气的。
但现在则不同。
一个黄金周,熙熙攘攘的人流,让他赚到了他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财富。从而让刘刚心里产生了幻想,认为只要这样下去,自己一年以后,也能够成为传说中的百万富翁。
在以前一万块钱,在刘刚心里,那绝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在短短几天之内,通过密集的游客,他就赚到了很多。与此同时,让刘刚内心深处一直深深隐藏的自卑感,彻底被引燃了。
自卑的人,在突然之间,获得巨大财富之后,他的内心会急剧发生两极分化,他会从先前的自卑,一转眼间变成深深的自大——甚至都已经在心里,将自己看成可以和左建平起平坐了。
也正是因为心态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当刘刚看见左建对于自己的看法,不可置否的时候,心里‘激’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感。
听到刘刚的话,左建眼角挑起,斜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你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店里面生意再怎么忙,你家里的孩子,就不用让他来帮忙了。小孩子最重要的事情是学习,而不是赚钱。”
听到左建这近乎于命令一般的口‘吻’,刘刚心里更加不爽了,凭什么啊?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来和我说话?
心里不爽的刘刚,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左建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左老师,我觉得,这人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只要有了钱,哪怕没有文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刘刚的话,左建心里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站起来,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阴’沉着脸说道:“刘刚,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这件事情的,不是和你来商量的。你明白?”
左建这么突然一发火,登时将刘刚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有想到,略有些瘦弱的左建,一发火起来,竟然这么吓人。
不过回过神来,刘刚也是一脸的不满,瞟了一眼左建说道:“左老师,难道你不觉得,你管的有点儿多了吗?”他心里不服气。
“我管的有点儿多了?”
左建的嘴角,微微翘起,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刚,说道:“刘刚,那你是什么意思?”
“左老师,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孩子是我的,我让他干点儿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况且,我还是孩子他爹,我有权利让他干什么,不干什么。这一点儿,就不用左老师你费心了。”刘刚面无表情的说着。
“呵呵,说的好。”
左建斜乜了刘刚一眼,冷笑了一声,说道:“刘刚,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说着,他转身向外面走去。
“等一下左老师。”
看见左建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刘刚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忙不迭的喊了左建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左建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一眼他。
对于刘刚这样见利忘义的小人,左建也算是看清楚了。自然不会在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了。
刘刚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皮笑‘肉’不笑的走到左建身旁,说道:“左老师,这是之前我开饭店的时候,你借给我的五千块钱,你数一下。”
“不用数了。”左建接过钱也懒得数,随手往口袋里一装,也不再理会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心里清楚,刘刚这种小人,将钱还给自己的意思就是,我也不欠你的,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呸!”
看见左建走远之后,刘刚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臭老师吗?还真当以为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了吗……”他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转过身来,打算继续算账。
不料,刚转过身,就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从厨房里钻了出来,站在后面,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原本,在纳林村这样看天吃饭的地方,由于男人的劳动力,要比‘女’人强许多,所以自然而然的,男人在家里面的地位,也要比‘女’人高。
“怎么了?看什么看?”
刘刚冲着自己老婆吼了一声,瞪了她一眼。
“孩子他爹。”刘刚老婆被他这么一瞪眼,顿时心里有点儿发慌,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和左老师吵架了?”
“嗯,没错。左建这家伙,仗着之前我开饭店的时候,给我借过钱,就以为有了对我指手画脚的资格。”
刘刚走到桌子钱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大大咧咧的说道:“他不就是一个破老师么,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孩子他爹。”听到刘刚的话,刘刚老婆心里有些着急了,小声的说道:“左老师可是好人啊,要是没有他和慕老师的话,我们村子说不定还是这么穷呢……”
“‘女’人家家的,你懂个屁啊!”
听到自己老婆的话,刘刚不耐烦的眼睛一瞪,哼了一声说道:“他们两个人不过是穷老师而已,莫非你还真的以为,他们有这么大的能耐?能给纳林村设计规划了?我告诉你,那都是他们装出来骗你的!”
“事实上,我们纳林村要成为影视基地,这是县里面的决定,你懂不懂?你还真以为两个穷老师,就能够让我们这里变成影视基地?你以为他们有几个钱?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
刘刚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啊?”刘刚老婆听完他这番话,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说道:“孩子他爹,你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哼,我怎么可能‘弄’错!”刘刚点燃一根香烟,这包香烟可是十块钱一包,放在以前,他可万万不敢买这么贵的香烟,但是现在嘛,十块钱还是不放在他眼里的。俗话说,有钱了,就要学会享受才行。
要是不享受,赚钱干什么用?
“哼,村子里面的人,都以为现在村子里有这样的变化,是左建和慕老师一起‘弄’出来的。”刘刚喷出一股烟雾,一副我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样子,说道:“但实际上,这个规划,是县里‘弄’出来的才对!你想想看,这村子是国家的,怎么可能让两个陌生的外地人,来说‘弄’成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呢?”
“我告诉你,肯定是这两个人,有一些‘门’道关系,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然后之前跑到我们村子里,来忽悠我们的。”
说着,刘刚轻蔑的看了他老婆一眼,说道:“也就是你们这些人,会上当,真以为他们是我们的救星,哼,这个世界上,无利不起早,这两个人千方百计的在村子里面,到处炫耀自己所谓的帮助我们村民致富的计划,天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就拿我们这个饭店来说,你刚才没有看见,那个左建一进‘门’,就问我赚了多少钱!哼,我看啊,这家伙的目的一定是暗示我,我赚了多少钱,这里面有他一部分的功劳,让我给他分上一点。我呸,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辛辛苦苦的赚钱,这家伙仅仅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想分钱的道理!”
“孩子他爹你是不是想多了啊?”
刘刚老婆怯生生的说道:“人家左老师,也没有问你要钱吧?”
“嘿,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直接开口呢?”刘刚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架势,瞟了她一眼,说道:“这些人好歹都是读过书,知道一些廉耻的,怎么好意思直接开口要分钱呢?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开饭店,左建借给我们钱的事情吧?”
“知道啊。”刘刚老婆点了点头。
“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是打着这样的目的,如果我们饭店赚钱了,他就说之前借给我们的钱,就当是入股了,赚了钱以后给他分红就行了。”
刘刚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赚钱的话,他就会问我们要钱,这样以来,无论我们是赚是赔,他左建肯定是赔不了的。真是好算计啊。”
听到刘刚的这番分析,在看到他十分有把握的架势,刘刚老婆心里有些疑‘惑’了,难道真的是这样吗?
当她认真思考刘刚的话时,发现,好像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的道理在里面。
“那孩子他爹,那孩子以后还要上学的,得罪了左老师,似乎终究不是太好吧?”刘刚老婆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不好的?”刘刚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最近也看到了吗,咱们这饭店,每天赚个几百块钱很轻松,换做以前的话,累死累活一年也不过赚这么点儿钱而已,即使上学了,那又能如何?难道多认识几个字,就能够当饭吃吗?”
&bp;&bp;&bp;&bp;刘刚的老婆,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一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也正是因为这样,家里面很多事情,都是由刘刚来做主。
看见他这副样子,刘刚老婆的嘴巴张了张,知趣的不说话了。转过身,拉了一把孩子,就要回到厨房里面忙碌去。
不料,她拽了一下孩子,却并没有动弹,惊诧的看了孩子,只见他倔强的开口说道:“爸爸,我要去上学。”
“上什么上,没看你老子赚钱了?”
听到孩子的刘刚,刘刚有点儿惊讶,旋即,他挥了挥手,说道:“现在家里面的饭店每天这么忙,你以后就不要上学了,就留在饭店里面,给家里面帮忙就行了。”
“不,我不要干活,我要去上学。”孩子嘴巴崛起,不满的看着父亲。
“你个兔崽子,竟然敢和我顶嘴了啊!”
刘刚心里的怒火,顿时就涌了上来,二话不说,上去就给孩子‘抽’了一个耳光,怒道:“上学上学,上个屁的学,上学有什么用?就老老实实的在饭店里赚钱就行了。”
孩子没有料到刘刚会动手打自己,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让你哭,让你哭……”
看见孩子哇哇大哭,刘刚心里越加烦躁了,抓住孩子,冲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扇了几巴掌。
“孩子他爹,算了算了,别打了。”刘刚老婆连忙护住孩子。
“哼,反正我说过了,以后不允许你去上学了,就在饭店里面给我帮忙干活。”刘刚指着哇哇大哭的孩子教训道:“再不听话,看我揍死你!”他一番威胁。
……
当然,左建对于他走了之后,刘刚家里的这番闹剧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的话,保不准当场就克制不住脾气,给刘刚几记老拳了。
从刘刚的大树饭店出来之后,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狠狠的‘抽’了几口,喷出一股烟雾,看着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然后飘向天空,最终熔化在天空里,左建心里的郁闷,多多少少的,算是消除了一些。
是的,的确是很郁闷。
左建有了一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
基本上,纳林村的每一个村民,但凡是来找左建帮忙的话,不论关系好坏,左建总是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忙他们。虽然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得到一些回报,但也没有想过,帮助别人之后还要受到别人的误会。
这是一种非常不爽的感觉。让左建突然间想起来了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东郭先生。
“左老师……”
就在左建心里想着‘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有人叫他的声音。这个声音还很熟悉。
转过头一看,是老牛叔和另外几个村民。
左建停下了脚步,老牛叔和刘刚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老牛叔虽然年纪大,但是愿意听左建的,而且遇到事情了,也总是喜欢来找左建商量。
更重要的是,老牛叔这个人,心地很善良。至于,左建在他身上,没有发现那么多‘花’‘花’肠子,很淳朴的一个人。
“老牛叔,怎么了?”
看见老牛叔这副架势,左建有点儿好奇。
“哈哈,没事儿,是他们有事儿而已。”老牛叔笑‘吟’‘吟’的说着,拉过身旁的几个人,对左建说道:“这个叫林三,是你们学校那个林‘玉’的孩子他爹,还有这几个人……”说着,他将身旁的村民纷纷向左建介绍了一下。
“嗯。嗯。”左建点着头,老实说,这些村民他基本上都见过,很多人都十分脸熟,平时见面也都是笑着客气几句,但是他们真正的名字,左建却是不记得,也没有刻意去记。
“林三吧,有什么事情吗?”
左建心里清楚,老牛叔领来这么多人来找自己,肯定不会是想找自己闲聊的。换句话说,就是有事情想找自己帮忙。
要是之前没有刘刚这件事情的话,左建或许还不会想那么多,但是有了刘刚这个家伙在前面,他现在兴趣缺乏,老实说,他现在并不想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甚至在刚才有一瞬间,左建都有点儿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弄’这个影视基地的计划出来?
“左老师。”
林三是一个皮肤黝黑,有些瘦弱,个头并不算高的中年人,看见左建第一个询问自己,他心里不禁有些紧张,搓着双手,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好。”
看到林三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话,一旁的老牛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得了,让我来说吧。”说着,老牛叔冲着左建笑道:“左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黄金周,我们村里来了许多游客,而一些做生意的比如刘刚他们,都在这几天赚了许多钱,这让这些村民们看见了很是心动。也想做点儿小生意赚点儿钱,这不,他们想让你给出一个主意。”
我就知道是这样。左建心里暗忖,这些家伙们,看见别人赚钱了,就眼红了,做不住了,那之前干什么去了?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是有了第一个赚钱的人在那里作为例子,后面的人,才会蠢蠢‘欲’动,争先恐后的扑上来,然后,将一‘门’行业的市场做坏。
“对,对我们是这样想的。”
听到老牛叔将自己的话,完整的说了出来,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林三,连忙用力点头,结结巴巴的说道:“还……还请,请左老师帮我们想想办法……你们读书人,脑子好使,主意也多。”
左建‘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道:“你们想做什么?”
“不……不知道啊。”林三听到左建的话,顿时显得有点儿茫然,“我们就是不知道自己能做点儿什么,才想找左老师你,你帮忙的。”
“那还是算了吧。”左建挥了挥手,“就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做点儿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们?等你们想清楚之后再说吧。”
听到左建的话,林三等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相互看了一眼,失望的走掉了。
只有老牛叔站在一旁,‘抽’着烟,心里思索着什么。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老牛叔走到左建旁边,小声的说道:“左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没有。”左建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老牛叔这个人淳朴善良,而且最经受不起别人恳求他了,不但左建知道老牛叔这个‘毛’病。
几乎纳林村里所有人都知道老牛叔这个‘毛’病,耳根软,禁不起别人几句好话。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问林三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你说,这样,让我怎么帮他们?”左建‘抽’着烟说着,心里却不自觉的觉得更加心烦了。
其实如果没有刘刚的事情在前,左建刚才肯定不会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林三等人。实际上,林三等人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不过这一点儿,左建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这个……”老牛叔挠了挠头,之前他答应林三等人找左建来商量,就是因为林三他们说了,自己什么都不会干,也不知道做点什么,所以才来找左建想办法。
但是到了左建这里,左建的理由也很充足,他们什么都不会做,这让他怎么想办法。
这样的话,两方一相加起来,似乎变成了一个无解。
很是让人头疼不已。
“左老师,你说让他们跑运输,行不行?”
其实的行业,老牛叔也并不清楚,所以只能是建议自己最熟悉的行业。
“行啊。”左建不负责任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让他们去县里的银行,申请贷款,然后去公‘交’公司挂靠不就行了吗?”
“但是买车的钱,他们觉得有点儿太多了,怕还不起。”老牛叔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老牛叔这样相信左建。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老牛叔这么心里有勇气的。
“那不就得了?”左建斜乜了老牛叔一眼,调侃道:“你看看他们,又想赚钱,又不想冒风险,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如果有的话,也算我一个好了。”他挪喻着老牛叔。
“呵呵。”老牛叔干笑了几声,眼睛一转,小声说道:“那你看,让他们和刘刚一样开饭店,怎么样?”
听到刘刚这个名字,左建就是眉头微微一皱,他现在打心眼里,不想听见这个名字,见到这个人,原因很简单,左建不爽。
老牛叔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但实际上,老牛叔也并不知道,左建刚刚在刘刚哪里生了一肚子闷气,要是他知道的话,绝对万万不会提这个名字的。
“开饭店也可以啊。”左建点了点头,说道:“做饭他们总是会吧?正宗的农家口味就可以了。”
“但是他们说,村子里面已经有刘刚这个大树饭店了,他们怀疑,要是再开饭店的话,还能不能赚到钱啊?”老牛叔说出来了林三等人的担忧。
“开什么玩笑。”左建差点儿笑出声来,说道:“刘刚的饭店,才有几张桌子?一桌子人吃一顿饭,需要多长时间,这些你们都计算过吗?”
&bp;&bp;&bp;&bp;左建的话,一下子就将老牛叔问的愣住了。
挠了挠头,隐隐约约之间,老牛叔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什么东西,但是却又抓不住,他眼巴巴的看着左建,说道:“好像没有算过。”
“哼。”左建不屑的哼了一声,有些时候,他真的怀疑,都同样是人,为什么有些人就知道想事情,而有些人则是长了个脑袋,竟然不会思考。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拥有智慧,会思考。而动物则是凭借着本能反应。
在左建看来,林三等人基本上也快和动物没有区别了——就知道吃饭睡觉,一点儿思考都不会。
“刘刚的饭店里,一共有八张桌子。”
左建瞪了老牛叔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八张桌子能够容纳下来多少人?我们假设他一张桌子有六个客人,也就是说,八张桌子能够容纳四十八个客人,而黄金周这个星期,你拉了多少个客人?”
“按照他上菜的速度和客人吃饭的速度,一张桌子一个小时才能够吃完,也就是说,他的翻台率为一个小时一次,即使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的营业,他又能招待多少个客人?而又有多少个客人,会等二十四个小时呢?”
左建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很好计算,偏偏这些家伙们,一个个都懒得去想——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去想。
虽然被左建数落了一顿,但老牛叔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的欣喜,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林三他们开饭店,是可行的了?”
“那自然是可行的。”左建重新点燃一根烟,喷出一股烟雾,说道:“这么简单的数学,你们还都不省得去计算,还觉得读书没用。”他后面这句话,却是想到刘刚,有感而发的。
在左建看来,刘刚就是一个典型的见钱眼开的家伙。为了赚一点儿小钱,竟然连自己家的孩子,都要‘弄’回去当服务员,而不是让他好好学习。
俗话说,知识就是金钱。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社会。当你懂的别人不懂的东西,那么自然就会好赚钱。
但只可惜,刘刚他不懂。
不过这并不要紧,左建会有办法让他明白的。
“那这么多人,全部都开饭店,可行吗?”老牛叔又想到了一个事情。
“全部都开,其实也可以。”左建‘抽’了一口香烟,思索了一下,说道:“按照这个游客来看,即使在开十家饭店,也是远远不够的,当然,这是指人多的时候,但我们还要刨除掉一些不愿意在这里吃饭的游客,所以算下来,十家饭店并不算多。”
“但是最主要的是,这个计算方法只有在黄金周人多的时候,才能够用到,在平时绝大多数的时间里,不一定能够用的。”
“左老师,那你的意思是,在平时的时候,是赚不上钱了吧?”老牛叔自作聪明的说着。
“平时当然也能够赚到钱。”左建瞟了他一眼,说道:“即使是在平时的时候,纳林村难道现在就没有人来了吗?只不过人流量少了许多罢了。你们也别总是将眼睛就看向什么运输、饭店之类的。其他的事情也能做啊,比如说卖卖手工艺品之类的,看看村子里面谁的手巧。‘弄’点儿有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出来,这些东西别看不起眼,赚的可比饭店和你开车拉客人赚的多。”
左建的话说的没有错。实际上,任何一个旅游的地方,往往最赚钱的,就是那些不起眼卖地方特‘色’小玩意儿的人。
不仅仅是华夏国,而是世界各地的人,都有一个‘毛’病或者说是习惯——往往到了一个旅游的地方,肯定会或多或少的买些当地特‘色’的小玩意儿,来当做旅游纪念。
这些东西价格很是便宜,但是架不住人多啊。只要购买的人多,那绝对是闷声发大财。
“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儿?”
老牛叔挠了挠头,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根香烟点燃,看着左建,说道:“左老师,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特‘色’的玩意儿啊……”
“怎么可能没有?”
左建撇了撇嘴,顺口说道:“没有的话,你们不会想办法‘弄’出来一个,然后就说这是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儿不就行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间心里一动,眼睛一亮,一个办法就想了出来。
老牛叔还在旁边伸长脖子,等待左建说完呢,不料,这家伙说着说这,忽然狠狠的一拍大‘腿’,就像是一个神经病一样,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
“左老师,左老师。”
老牛叔登时被左建这近乎于神经病一样的举动,吓了一跳,心里暗忖,坏了,左老师不会是用脑过度,变成疯子了吧?老牛叔印象里记得,似乎小时候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就是说某某人专注沉溺在某件事情里面,时间一久,就变成疯子了,嘴里说着喃喃自语别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想到这里,老牛叔顿时联想到了左建的身上,看见他在那里嘿嘿一个人傻笑着,心里登时一沉,伸手在左建眼前晃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叫道:“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左建回过神来,看见老牛叔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他随手一巴掌打掉老牛叔的手,嘿嘿笑道:“我突然间想出来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说着,他心里都有些佩服起来自己,怎么能想出来这么妙的办法。
“什么办法?”
看见左建这高兴的样子,老牛叔顿时瞪圆了眼睛。
“嘿嘿,没有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儿,这并不要紧,我们可以创造出来一个。”
左建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眉飞‘色’舞的说道:“只要我们创造出来一个小玩意儿,然后将它定为这里的特‘色’,不就行了?”说着,他心里一动,又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虽然刘刚的做法,让左建心里很不爽,甚至刚才还小小的生了一点儿闷气,不过,其他村民像是老牛叔这样淳朴善良的人还大有人在。
左建早就过了那种一棍子打死一船人的年龄,他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汤。
但左建心里清楚归清楚,但还是不爽的。所以这一次,左建决定,自己得提前预防一下,以免出现刘刚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在心里想了一下,对老牛叔说道:“嗯,这件事情,我现在心里已经有计划了,这个事情,最多半个月,差不多就行了,你就让林三他们,等我的消息好了。”说着,他挥了挥手,对老牛叔说道:“我去找张导他们商量商量。”
……
张克很好找。
剧组在纳林村专‘门’租了几间房子,打扫干净,供剧组的工作人员居住。
左建来到剧组租住的院子里,一眼就看见了张克。
这家伙悠闲的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摇椅,就躺在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一边纳凉,一边看着剧本。
在他摇椅的旁边,还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把扇子,一个紫砂壶。
张克在那里一边看着剧本,一边时不时的端起旁边的紫砂壶,美滋滋的喝上一口茶水,再拿起扇子扇几下。
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啊!
左建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了,蹑手蹑脚的走到正认真看剧本的张克身后,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了摇椅上面。
“谁?”
张克登时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就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刷的一下,就从摇椅上面跳了起来,身手十分敏捷利索。
“表叔……”
当张克跳起来,看见摇椅后面,一脸坏笑的左建,张克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剩下苦笑了,“哎呀表叔,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张克夸张的拍了拍‘胸’膛,说道:“表叔啊,我已经老了,经不起这种惊吓了,拜托你下次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不好?”
张克说的并没有夸张,这家伙到现在,小心脏还砰砰砰的‘乱’跳着。
“看你那德行。”
左建撇了撇嘴,将张克的身体,挤到一旁,躺在摇椅上,晃了几下,又拿起扇子扇了扇,说道:“嗯,确实不错。”说着,他拿起紫砂壶喝了一口。张克这家伙,一般的茶叶从来都不喝,要喝就喝好茶。
“味道不错。”左建点了点头,天气炎热干燥,在加上刚才和老牛叔说了一会儿话,的确是有点儿口干舌燥的,毫不客气的将紫砂壶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让旁边的张克看的膛目结舌,回过神来,一脸心疼的说道:“表叔啊,你到底会不会品茶啊,你这简直就是牛饮啊,真是‘浪’费,‘浪’费啊。”
“看你那样子,吝啬鬼!”
左建斜乜了张克一眼,毫不掩饰他眼中的鄙夷,说道:“喝你点儿茶水,就把你心疼成这样。”
“表叔啊,你知不知道,这茶叶很贵啊。”张克一脸‘肉’疼的说道:“这一斤茶叶,五千多块钱啊……”
&bp;&bp;&bp;&bp;“才五千块钱?”
左建一脸鄙夷的看着张克,挪喻道:“对于我们张大导演来说,五千块钱算什么?你这个身份,档次,怎么着也得喝个五万块钱一斤的茶叶才对吧?”
“表叔啊,你就别在这里开我的玩笑了。”张克听到五万块钱一斤,登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这么贵的茶叶,我能喝的起吗?”他连连摇头。
“行了,张导,我又不是来找你借钱的,看你那紧张样子。”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说道:“我有事情来找你商量。”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向来就是无事儿不登三宝殿。”
于是,张克随手拽来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悠哉悠哉躺在摇椅上面纳凉的左建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情。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如果是坏事儿的话,就不用来找我商量了,你自己其实就能够决定做主。”
“切,张导,看你这样子,我什么时候来找你,有过坏事儿?”左建不满的说着。
“反正什么时候都没有过好事儿。”张克心里思索着,嘿嘿一笑,说道:“那照你这么说来,是好事儿了呗?”
“那是自然,天大的好事儿。”左建嘿嘿笑道:“张导,你不觉得,纳林村里,好像少点儿什么东西吗?”他卖了一个关子。
“少点儿东西?”
张克眉头一挑,侧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说道:“没错。”他环视了一眼房子,笑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要在这里盖个五星级宾馆吧?”
“你开什么玩笑?”听到张克的话,左建顿时呆住了,这家伙的想象力,还真是够丰富的啊,自己至少随口说了一句,他竟然能够联想到五星级宾馆上面?
“没有开玩笑。”张克嘿嘿一笑,说道:“纳林村这附近,缺乏一个让游客休息住宿的地方,我最近几天琢磨着,要不要我们合伙在这里在投资一个五星级宾馆算了。”
“不好。”左建想也没有想,摇头说道:“盖起来有人住吗?”他表示怀疑。
“那自然有人住。”张克哼了一声,说道:“你要知道,来这里的游客,那可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一路颠簸,虽然不用他们用脚走路,但坐车时间长了,也是很累人的,反正我觉得,盖个五星级的宾馆,肯定不会缺少客人。”
“再说了,我们在这里拍戏,暂时租个民房住住,倒也是无所谓的事情,要是换成其他剧组的话,他们会愿意住这样的环境吗?”
其实张克原本想说,一些大牌明星在接戏的时候,都是有要求规定的,比如吃饭要什么样的标准,住宿要什么样的标准。这些都要写到合同里面的。
在那些明星看来,自己的身份档次一定要符合某些档次,这才算是有明星范。在网络上面,往往不缺乏这样类似的新闻,某某明星因为不满住宿条件环境差,而要求剧组更换居住环境等等的新闻。
只不过,慕言冰和左建这两个人,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又是一笔开销。
再加上张克被左建敲诈惯了,他刚才原本是想说,其他的大牌明星要是将来来这里拍戏,肯定会对住宿环境,提出来一定要求的,但突然间想到,自己眼前这个家伙,不就是一个大牌明星吗?虽然左建他自己,并没有身为大牌明星的觉悟,但事实上,这家伙早就已经火的不能在火了。
不过左建和慕言冰两人,并没有对住宿、伙食这些事情提出来要求,于是,老‘奸’巨猾的张克,也假装忘记了这件事情。
“嗯,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点儿道理。”
左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经过张克这么一说,左建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就在左建努力回想的时候,张克看见这家伙一脸沉思的样子,心里暗忖,不好,可千万不能让左建想起来主动要求提出来住宿标准这些,于是,他立刻‘露’出笑容,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一旁,说道:“这个事情,其实我也只是暂时想想,等到将来如果真的有可能实施的话,我们到时候在商量也完全来得及。”
“嗯。”左建点了点头。
看见左建认可了自己的观点,张克在心里悄悄的擦拭了一把冷汗,好险,总是将左建忽悠过去了。
旋即,张克心里有些沾沾自喜,要知道,他之前曾经和左建“斗智斗勇”过好几次,但每一次,均都是以自己失败告终。‘弄’的张克都快有点儿心理‘阴’影出现了。
“表叔啊,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儿吗?”
为了避免让左建想起来这件事情,张克决定,还是不说这个事情为好,于是主动询问起了左建。
“哦,对了。”
听到张克的话,左建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张克的目的,他嘿嘿一笑,说道:“张导啊,你不觉得,现在的纳林村,似乎没有一点儿有地方特‘色’的东西吗?”
“地方特‘色’?”
听到这个词语,张克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左建的意思,笑道:“表叔啊,你的意思是,没有能够代表纳林村的旅游纪念品吧?”
“宾果!”
左建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他想起来了老牛叔,下意识的撇了撇嘴,说道:“我觉得,这是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嗯,你说的没错。”
张克点了点头,他可不是老牛叔,他自然能够明白,这个旅游纪念品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却是能够赚大钱的东西。
很多人在小的时候,都曾经有过一种类似的梦想吧,就是如果全华夏国的人,一人给我一块钱,那我就能够有十二亿了。
而旅游纪念品这种东西,实际上,就是利用了这样的经营理念。但凡是来旅游的人,肯定是比较宽裕的人。
而这样的人,都有一个特点——如果在旅游的时候,看见喜欢的东西,一定会买下来的。因为,在某个地方有的东西,在另外的地方,未必会有。
而旅游纪念品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代表的意义是纪念。证明你来过某个地方。所以这样的东西,只要来的人多,那么就代表了会赚很多钱。
“但是经过我和纳林村的人讨论,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特‘色’的东西,可以充当旅游纪念品。所以我想出来了一个办法,我们自己打造一个可以代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出来,你觉得如何?”
左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错。左建打的主意就是要自己打造。
“打造旅游纪念品?”
张克心里一动,忙不迭的说道:“你有什么好想法吗?”张克虽然喜欢电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于赚钱没有兴趣。
事实上,赚钱这个事情,可以说是全世界人最喜欢的事情之一了。
“嘿嘿,我觉得,我们可以在电视剧里‘弄’一个东西出来。”左建‘胸’有成竹的说道:“通过在电视剧里的暗示,让大家觉得,嗯,这个东西是只有纳林村影视基地才有,它代表了纳林村影视基地,这样以来,纳林村不就有了旅游纪念品吗?”
“好主意啊!”
张克听的两眼发光,狠狠的一拍大‘腿’,敬佩的看着左建说道:“表叔啊,这样的主意,你竟然都能够想到,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嘿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左建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张克的马屁。
“表叔啊我觉得,你实际上,有做生意的潜力。”张克认真的对左建说道:“你如果去当一个商人的话,我觉得,你肯定会成功的。”
“还是算了吧。”左建摆了摆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让自己出个馊点子之类的,这种事情自己还可以办了,但要是让自己正儿八经的出一个策划案,那就肯定傻眼了。
听到左建的话,张克也不以为然,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被左建这个主意给塞满了,他在一旁出谋划策的说道:“表叔啊,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将什么东西,来设定为是纳林村影基地独有的纪念品呢?”
左建一摊双手说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再说了,如果什么事情,我都考虑的那么全面周到,你不觉得,你就变成了一个摆设吗?”他振振有词的说着。
“嗯,我想想。”
听到左建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张克就知道,左建这家伙肯定是脑海里突然间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但是他又没有想到,到底用什么东西来作为可以代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所以才会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嗯这个东西,如果是代表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那么它必须要符合几个条件,第一,一定是纳林村独有的或者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其他地方的东西不能用,第二,最好是具有一定特‘色’,而且还可以大批量工业生产的东西……”
&bp;&bp;&bp;&bp;相对于左建一时兴起的念头,无疑张克的想法,更严谨一些。
左建仅仅只是想到了自己创造,但剩下的,全部都是由张克填补进来的。
听到张克的话,左建感慨了一下,说道:“张导,你这想法,真是够细致的。”
“细致有什么用?”张克闻言一笑,说道:“你没有听说过吗?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在一起,不如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有用。”
“有一个故事,一个工厂里面,有一件设备仪器坏掉了。厂长发动全厂所有的技术人员修理,但是修了半个月,始终都没有办法修理好,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是给生产厂家打电话。”
“然后厂家派了一个技术员过来,那个技术员围着设备上下折腾了一番之后,对厂长说这个故障可以修好,但是维修费要三千块钱,厂长点头答应同意了,结果,那个技术员仅仅是给更换了一小截的信号线而已。设备就恢复正常启动了。”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厂长,看到仅仅是换了一小解信号线,就解决了所谓的故障,顿时心里觉得不舒服了,他对技术员说,让我们厂子里面的工人来修理,这一小截信号线的成本费用连十块钱都用不了。”
“听到厂长的话,那个技术员笑了笑,耐心的解释道,的确,如果仅仅是让他更换这一小截信号线,别说十块钱了,它最多成本仅仅值一块钱而已。但是这三千块钱,是这样计算的,找到出了故障的这一小截信号线,费用两千九百九十九块钱,更换信号线一块钱,加起来正好三千块钱。”
“表叔啊,你的这个自己打造一个影视基地旅游纪念品的灵感,就值两千九百九十九块钱,而我刚才的那些补充建议,仅仅值一块钱罢了。”
说着,张克苦笑了起来。
“嘿嘿,老张,咱们什么关系了。”听到张克的这番话,左建心里很是得意,他咳嗽了一声,故作矜持的说道:“就不用互相吹捧了,呵呵,不过老实说,做任何事情,首先这个想法思路必须要清晰才行……”他自我吹嘘了一下。
“表叔啊,总之,这个影视基地旅游纪念品,我们一定得重视起来。让纳林村发展起来,不仅是让这里的村民富裕起来,同样,我们投入了这么多,我们也应该得到相应回报才行。”
张克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建议,这个事情,不如让光明集团的沈总来‘操’作,她是专业人士,比我们这些‘门’外汉要强许多。”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左建点了点头,他到是没有任何想法,毕竟,这钱让谁赚不是赚,干嘛不让自己人赚呢?
让沈墨浓赚到钱,实际上和他自己赚到钱,也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
中州市,光明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里。
由于沈墨浓规定,开会期间不允许‘抽’烟,所以,一众高层都是忍着烟瘾。
砰砰砰。沈墨浓的葱葱‘玉’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美眸在会议室里参加会议的高官身上,挨个扫了一眼,清声说道:“各位,不知道大家看了这个季度的集团财务报表之后,有什么看法?”
在一众高官的面前,都放着光明集团今年两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和去年同期相比,今年这两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上面的数字,明显变化甚大。
这也是为什么沈墨浓今天召集开会的原因。
“沈总。”
一个戴着眼镜,文绉绉的中年人,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之后,说道:“今年的财务报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也在这里也就不在说废话了。我认为,造成我们盈利大幅减少的原因,只有两个,第一,市场接近于饱和程度,第二,就是我们缺乏新盈利的利润点。”
“废话。”
有人轻声的说了一句,旋即,在座的众人,或多或少的,脸上俱都是‘露’出来了一丝笑容。
能够坐在这里开会的人,每一个人都堪称是商界‘精’英,面对财务报表上面的数字和集团运营情况,很多人略一思索,就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但是像这个中年人,能够厚颜无耻的将人所皆知的东西,一本正经的拿出来讲,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看到众人脸上的笑容,沈墨浓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怒意,她敲了敲桌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之后,说道:“李总,你既然已经知道原因了,那么相比,解决问题的办法,你也应该想出来了吧?”
“嗯,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
听到沈墨浓的问话,李总点了点头,刚才被众人嘲笑之后有些尴尬的神‘色’,也变成了一丝丝得意。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看到问题的人很多,但是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却很少。
既能够看到问题,又能够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人,才被称之为人才。
听到李总的话,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旋即,俱都是变成了有些吃惊。
“那好,那请你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沈墨浓颇有一些兴趣,两只‘玉’臂架在桌子上,一双美眸紧盯着李总。
被沈墨浓这么一看,这个李总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老实说,他刚才只是想表现一下而已,所以才跳出来,出这个风头,但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却是暂时还没有想出来——因为他还没有这个本事儿。
如果他真有这个本事儿的话,也不至于当一个副总。而是另起炉灶,自己做主了。
“嗯,沈总,由于时间原因,所以我想出来的办法,或许不是那么完善,纰漏还很多,还需要请您和在座各位同事,多多指点。”
李总在说出来之前,先将姿态放低,这样以来的话,也没有人会嘲笑他了。如果还有人说些闲言闲语,他大可以‘挺’着‘胸’脯说,你有办法,那你站出来解决啊。
“嗯,说吧。”沈墨浓点了点头。
“我认为,当下造成财务报表大幅缩水的原因,就是市场接近饱和了,我之前曾经有过一番调差,目前市场上,我们光明集团的化工产品,大约占据百分之二十七的比率,而其他几家公司的产品,分别占据百分之七到百分之三十不等,总体下来,我们附近几个省份的化工产品,被大概七家公司牢牢占据着。”
“如果要开辟新省份的市场,第一,我们集团不占据地域优势,现在很多地方都有地方保护的心理思想在里面作怪,同样的产品,除非价格有相当的吸引力,否则的话,当地人更愿意选择他们本地方的产品而不是外地产品。”
“第二,如果开辟新市场,营销等费用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而且我们工厂过于远,加上运费等一些费用,反而得不偿失。所以我想,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放在我们附近的几个省份之中,争取进一步将市场占有率扩大。”
“综上所述,我认为,或许我们可以率先发起一场价格战,将其他公司的产品驱逐出去,然后提高我们的市场占有率。”
听到李总的话,沈墨浓的柳眉一挑,不满的说道:“价格战?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沈总说的没错。”
沈墨浓的话刚落下,在李总的附近,一个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的中年人,点了点头,附和的说道:“价格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假设我们取得了胜利,将其他公司的产品挤压出去,但是我们的利润也会相对于减少,说不定到时候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我们的市场占有率提高了,同类产品也减少了,但是我们的利润却是和现在一样,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王经理。”
李总冲这个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个人认为,有一定的几率出现。但是,一旦我们如果能够成功的占据市场,那么,在以后我们可以通过略微提高一些价格的方式,将我们的利润提高。也就是所谓的时间换取空间,我们利用短时间之内损失利润的办法,来博取以后获得市场之后获利的空间。”
“一旦我们占据了市场,也就相当于变相的掌握了定价权,只要我们增长的幅度不大,想必还是不会出现任何变化的。”
“李总,你说的时间换取空间,我个人觉得,有点儿太冒险了,万一,出现了时间损失掉了,空间也没有得到的情况,那我们又该怎么办?价格战这个东西只要一旦发起,那么肯定就是你死我活的。”
“王经理,在座的各位都是商场‘精’英,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做生意原本就是一件充满风险的事情,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要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就足够去放手一搏了,前怕虎后怕狼的话,只能是坐看形势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坏!”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都毫不退让,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听的沈墨浓一个劲儿的皱眉。
“好了,今天的会议,暂时到这里为止。”
两人争执半天之后,沈墨浓拍桌子发话了,“大家晚上回去都好好想一下办法,我们明天再开会……”
&bp;&bp;&bp;&bp;回到家里后,沈墨浓重重的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两只手在太阳‘穴’上使劲儿的按着。
整整持续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议,是格外费脑子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糟糕的集团财务报表,让沈墨浓意识到了,光明集团如今的窘状。正如同李总说的,无外乎两个原因,第一市场占有率接近饱和,第二没有新的盈利利润点出现。
很多人都以为,那些大公司,大集团肯定是每年都在赚钱的。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有些集团也会出现连年亏损的状态。
目前的光明集团,虽然还并没有出现亏损,但业绩已经出现了负增长,换句话说,前进的步伐,已经停滞下来了。
在沈墨浓认为,商场就如同战场一样,士兵的使命就是执行任务,不断的向前。而在商场上,也正是如此,一个公司必须要不断的盈利,盈利,再盈利。
一旦集团盈利的脚步放缓,按照定律来看,接下来,往往就是意味着,要出现亏损了。
因为这两者都是相辅相成的,不能保持盈利,那么结果就必然是亏损。况且,在商场上打拼,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后来者居上而取代。一味的坐在之前的功劳薄上面,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对于集团来说,市场占有率就是生命,集团要盈利,那么市场必须要扩张,只有不断的扩张,才能够盈利,反之,如果停下了扩张的脚步,那么,迟早有一天会受到致命的打击。在战场上,你要面对的是敌人。
而在商场上,谁也不知道,谁究竟才是你的敌人,你也永远不会知道,敌人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突然出现,给予你致命的一击。
“难道,真的要进行价格战,才进行扩大市场占有率吗?”
沈墨浓的柳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李总虽然是一个副总,但是他能够坐到这样的位置,也是有一定货真价实的本领的。今天的会议,表面上来看,李总的发言和主意有点儿仓促,但实际上,在沈墨浓看来,李总是抓住了事情的本质。只不过其他人没有看出来罢了。
那就是价格战。
李总清楚的知道,一旦市场占有率接近饱和,那么接下来,即使光明集团不主动发起价格战,但是其他一些想扩张,或者说想盈利的公司,也会主动发起价格战的。
当市场饱和之后,企业往往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价格战,通过价格战的方法,来进行争夺市场,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
李总的话实际上是在变相的提醒沈墨浓,市场已经饱和了,如果光明集团不主动进攻,那么,就只能是被迫接受其他公司的挑战了,而其他公司的挑战,或许会是在产品的更新换代上,或许是在价格上面。
总而言之,如果光明集团不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想办法找到其他利润增长点的话,就只能够发动价格战,来扩大市场。
思来想去,沈墨浓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价格战这个方法,她也曾经用过许多次。所以没有人比她心里更清楚,这是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争。但如果要将产品更新换代,那是需要大量的投资以及时间才行。
或许在光明集团还没有研究出更新换代的产品之前,万一其他公司发行光明集团的现状,而主动发起价格战,让光明集团被迫拖下水之后,或许很有可能会导致光明集团的破产。
要知道,光明集团占有市场率百分之二十七,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市场占有率,算是一个接近于庞然大物的存在,如果能够将光明集团拖垮,那么这么大的市场,会让很多公司都能够吃饱的。
就在沈墨浓沉‘吟’思索间,电话冷不丁的想了起来。是她的‘私’人电话,并非是许多人知道的另一个号码。
“嗯?”
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名字,沈墨浓柳眉一挑,接起来了电话:“喂,左建。”
“墨浓,你下班回家了吧?”电话那边传来了左建的声音。
“嗯是的,我现在就在家里。”沈墨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当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顿时哑然失笑,因为她这个动作,电话那边的左建是看不到的,“怎么了?有事情吗?”
“是有点儿事情。”左建嘿嘿一笑,说道:“我最近有一个计划,打算在纳林村影视基地,推出来一种能够代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我和张导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东西,很有钱途,是金钱的钱,但是对于这个旅游纪念品的设计等后续的事情,并非是我们的强项。”
“俗话说,专业的事情就要找专业的人做,所以我觉得,这种事情托付给你来做,比较适合一些呵呵。”
“一种能够代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
听到左建的话,沈墨浓柳眉一动,略一思索,她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左建,这个五一黄金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游客,大概数量有多少,你知道吗?”
“嗯,这个事情我专‘门’问过,应该大概有十万人左右吧。”左建说的很确定。
“十万人?”
听到这个人数之后,沈墨浓顿时有些兴奋起来,要知道,纳林村影视基地在刚刚打出名气,还没有彻底打响的时候,就能够在它经历的第一个黄金周,迎来十万人的游客,显然,这个影视基地已经具有一定的名气了。
而一旦确定有这个基础之后,那么,没有人比沈墨浓心里更清楚,一个小小不起眼的旅游纪念品,会产生出多少的利润。
可以说,假如有一百万的游客,那么至少有八十万人会选择在旅游的地方,购买一些能够代表当地特‘色’文化的旅游纪念品——要不然,为什么现在国内有那么多旅游的地点,都会隔三差五的‘弄’出来一些导演强迫游客购买的丑闻出来。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旅游购物的利润,大到让人想象不到的地步。
“对了,这件事情如果‘弄’好的话,那么,或许将会成为光明集团一个新出现的利润增长点……”
沈墨浓瞬间,就将这件事情,联想到了最近困扰她的事情上面。
“左建,你们心里,对于这个能够代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有没有什么想法?”
虽然沈墨浓心里很‘激’动,但她并没有失态,而是很冷静仔细的询问起来。
“老实说,还没有。”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干笑了几声,说道:“我也是在偶尔间,突然冒出来了这个念头,觉得纳林村好像少点儿什么东西,一些游客来到这里,除了看一看,吃点儿这里的特‘色’农家菜之外,似乎在没有任何事情做了,于是,我想到了旅游纪念品这个东西。”
“你这个想法很好。”
沈墨浓高兴的说道:“那你觉得或许你认为,纳林村影视基地的旅游纪念品,应该具有什么样的特‘色’?”
“嗯,我想想。”
左建在电话的另一边,点燃一根香烟,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觉得,首先应该是好看,一个好看的外观会吸引游客的购买‘欲’望,然后就是简单、轻巧,不会占很大的空间,方便游客携带,否则如果太大的话,游客会考虑我买了这个东西,该怎么带回去?”
“然后就是要符合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定位,既然是影视基地,那么这个旅游纪念品,必须是有一定的文化,蕴藏在这个旅游纪念品里面,最好是还能够带有一些收藏价值……对了,墨浓,我突然间有个想法,我们如果能够将这个旅游纪念品,做出那种连续‘性’,系列‘性’的话,会怎么样?”
听到左建的这番话,沈墨浓瞬间就沉默了下来,久久不语。
听到电话那边没有了动静,左建有些诧异,“喂喂?墨浓,你还在吗?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
沈墨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刚才那一瞬间,沈墨浓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左建这家伙,瞬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商场上的‘精’英!
因为左建刚才在后面补充的那几条,对于这个旅游纪念品的打造、定位都描述的十分详细,绝对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策划案。
“只是我刚才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事情而已。”沈墨浓解释了一下,笑道:“左建,其实我现在才突然间发现,你很有一个当老总的潜力,要不然这样好了,你回来光明集团吧,我让你当一个副总。”
“呵呵,你别开玩笑了。”
听到沈墨浓的话,左建第一反应就是撇嘴,开什么玩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不清楚?要是让自己出点儿馊点子的话,那绝对是妥妥的,但是让自己正儿八经出主意,恐怕还差了许多。
“呵呵,我没有开玩笑,真的。”
沈墨浓强调了一句,说道:“我真没有和你开玩笑……算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她心里已经决定好了,等左建忙完纳林村那边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让这家伙来光明集团上班,来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少潜力。
从认识左建到现在,这家伙总是会在你认为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时候,突然间,又给你一个惊喜,展现出来其他的地方,来让你大吃一惊……
&bp;&bp;&bp;&bp;在沈墨浓看来,左建就像是一个永远都看不透的‘迷’一样,时不时的给她创造一点儿惊喜出来。
就犹如现在这样,恰好光明集团遇到了困难,左建那边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纳林村影视基地旅游纪念品,是一个小玩意儿,但是这个小玩意儿一旦做好的话,那利润是很大的。
况且,这是一个可持续的利润点。并且还有很大的市场空间,就犹如左建说的那样,要是将来推出系列‘性’的,具有收藏价值的旅游纪念品,那价值就更大了。
往少了说,这是一个起码有价值一百亿左右的市场,更美妙的事情是,这个市场眼下还是一片空白,等着自己去开拓挖掘。
“嗯,左建,你的建议,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明天找人先做一个策划案出来,然后设计几种外观,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研究吧。”沈墨浓心情大好的说着。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事情。大概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沈墨浓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沈墨浓来到光明集团总部上班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集团里面,专‘门’负责策划文案的文员,将左建的要求告诉了策划文员。
“……你要记住,这个东西外观一定要美观,然后就是具有一定的文化特‘色’里面……”沈墨浓说着,心里一动,沉‘吟’了一句,说道:“你最近看过一部名为那一年的电视剧吗?”
听到集团老总突然间问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负责策划的文员,登时呆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看过。”
“嗯,看过就好。”沈墨浓点了点头,笑道:“实话告诉你,这一次的策划,就是和这一部电视剧有关系,你回去以后多看看这部电视剧,争取能够在这个东西上面,打造出来属于纳林村那里的文化特‘色’……”
收到这个任务的文员离开后,沈墨浓‘揉’了‘揉’太阳‘穴’,靠在舒适的座椅上,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在心里思索了起来。
……
将旅游纪念品的事情,‘交’给沈墨浓之后,左建就没有在继续问这件事情了,他相信,沈墨浓肯定会在全部都‘弄’好之后,才会通知自己。
反而是张克这家伙,每隔几天,总是要询问一下这个事情,‘弄’得左建不胜其烦。
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依然在按照之前的拍摄计划和进度,有条不紊的拍摄着,随着剧集的增多,在网络上面,那一年这部电视剧变来越来越火爆。
牢牢的占据了华夏国内所有各大视频网站的第一名。
这种情况,被媒体新闻炒作称为,第二次表叔现象!
有一些专‘门’以吸引大众眼球为主的新闻媒体,煞有其事的在文章里面宣称,一个表叔时代,已经不可阻挡的来临了。
“……我们将这种火爆的现象,称之为表叔时代,根据统计,自从表叔出道至今到目前为止,一共参演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同时还发行过一首合唱歌曲,而不论是电影还或是电视剧和歌曲,俱都是引起了一阵火爆‘潮’流。”
“就拿表叔饰演的第一部电影你是我的爱人为例,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一时间,在华夏国内,表叔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识,同时这一部电影的主题曲,还被大街小巷到处传唱。”
“而表叔更是凭借着这一部电影,在戛纳国际电影节上,一连斩获了最佳新人奖以及最佳男主角奖的双料冠军,这在戛纳国际电影节的历史上,都能够称之为一个奇迹,一个突然出现的新人能够夺下当年的影帝宝座。”
“在电影热‘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表叔就宣布退出娱乐圈,急流勇退,让无数痴‘迷’表叔的粉丝们顿时纷纷哀嚎不已,但后来,为了帮助贫困山区的发展,表叔又站了出来,出演了那一年这部电视剧。”
“从目前这部电视剧的热播程度上来看,毫无疑问,表叔又一次的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篇新闻一经发布之后,顿时被许多新闻网站纷纷转载,带动着那一年这部电视剧观看人数,又增加了少许。
而在经过了几个月的拍摄之后,张克已经不在满足于在网络上播放了,他将目光瞄向了号称华夏国内一哥的央视黄金时间。
由于在这之前,有了在网络上热播的事实,所以张克心里很是有底气,将电视播放权以一个天价,卖给了央视。
作为华夏国内一个的央视,在拿到那一年电视独家播放权之后,又是狠狠的宰了各大企业一笔天价广告费。
不出所料的是,在央视黄金时间播放的那一年,一经播放之后,顿时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同时,关注贫困山区、关注失学儿童等话题,在各大新闻上面屡见不鲜,甚至华夏国内最有名的华民日报也对此罕见的发表了一篇文章。
在文章中对于慕言冰和左建等两人,也都分别点名点姓的做出来了高度的表扬,称赞这两人是华夏国内最有爱心的演员。
于是,在网络上面,又有跟风的新闻媒体,将例如最有爱心艺人、天使艺人等大堆好听不要钱的称号,一项一项的赠给了左建和慕言冰两人。
……
“……来村子里面旅游观光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啊……”
站在大树饭店‘门’口,看着稀稀拉拉,但是却永远都有陌生面孔出现的刘刚,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旁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作响的鞭炮声。
刘刚下意识的向声音想起的地方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原因很简单,因为刚才的鞭炮声,是今天开业的一家饭店放的——在华夏国内,但凡开业,不论大小,人们总是会喜欢放几串鞭炮来作为开张的仪式。
“……孩子他爹。”
听到外面响起鞭炮声,刘刚老婆也从饭店厨房后面钻了出来,手搭凉棚向那边看了一眼,旋即,脸上有些忧‘色’,说道:“最近这个月,咱们村子里面新开业七八家饭店了。”
“哼,那又怎么样?”
刘刚撇了撇嘴,不耐烦的说道:“你少在这里说点儿没用的废话,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厨房收拾一下,别一会儿来客人吃饭了,还得等半天。”
刘刚老婆在家里的地位并不高,听到刘刚的话,她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回了厨房。
而刘刚的好心情,也被刚才那串鞭炮声,炸的‘荡’然无存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加上今天新开业的这家饭店,纳林村现在一共有十家饭店了!
没错,整整十家了!
想到这个数字,刘刚就是一阵头疼,这速度未免也有点儿太快了吧?要知道,在两个月之前,纳林村里面还仅仅只有他这一家饭店。
俗话说,这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就是独一无二的买卖。在以前的纳林村,刘刚的大树饭店,的确可以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买卖——因为仅仅只有他这么一家。
在之前的五一黄金周里,刘刚充分的尝到了做垄断生意买卖的甜头,在那几天生意最忙碌的时候,刘刚曾经创记录的,一天赚过六千块钱,同时雇佣了十个村民帮他干活收拾。
但只可惜,好景不长,随着五一黄金周人流的逐渐减少,再加上村子里面的饭店,一家接一家的开张,刘刚的生意也是自然不如以前了。
况且,他饭店里面的这些菜肴,原本就是普通的农家饭,也就是说,一旦多了之后,就没有任何特‘色’了,因为几乎村子里面每一户人家都会做,这样以来,他自然没有什么竞争优势了。
唯一的优势,也就是他心里所谓的我的饭店开的早,算是老牌饭店之一。但很可惜,那些外地来的游客,并不知道刘刚这所谓的心理优越感。所以自然也不会买他的帐。
随着黄金周的结束,纳林村影视基地虽然每天仍旧有外地的游客,来这里旅游参观,但是比起先前的人流量来说,毫无疑问,减少的巨大的。
而这些游客,在经过这十家饭店的分流之后,刘刚的生意,大大的不如从前。
而这些后来开张的饭店,也都分别有意识的,在装修上面,下了一些功夫,相比之下,刘刚的大树饭店,至少在外观上来看,显得档次最低。
综上所述原因,刘刚的大树饭店,最近的营业额也是不断的下降。
想到日渐减少的营业额,刘刚的心里,就是一肚子的怒火,他转过身,回到饭店里面,独自坐在那里‘抽’着烟。在心里计算着,今天能够赚多少钱。
对于饭店来说,中午和晚上,才是真正开‘门’做生意赚钱的时候,刘刚吧嗒吧嗒‘抽’完一根烟,看了看手腕上新买的手表,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十分了,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那么几个客人的,但是今天却竟然没有了。
心里有些烦躁的刘刚,又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继续等待着……
&bp;&bp;&bp;&bp;又一根香烟‘抽’完之后,依然没有一个客人。
刘刚心里越发的生气了,闷不做声的又接着点燃了一根香烟。
“孩子他爹。”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刚老婆又悄悄的走了出来,盯着他看了一眼,怯生生的说道:“你少‘抽’几根烟吧,对身体不好。”
“我没事儿,心烦而已。”刘刚瓮声瓮气的说着,狠狠的‘抽’了一口香烟,喷出一股烟雾说道:“你在店里看着点儿,我去隔壁看看。”说着,他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哪个隔壁啊?”刘刚老婆有点儿莫名其妙。
“就是那几家饭店。”刘刚头也不回,大步的走了出去。
离开饭店,刚走了几步,刘刚就闻到空气里面,有一股菜香味道传来,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因为他可以闻到,这股菜香味道是从前面那家装修的还不错的饭店里面传来的。
自然是有客人在里面吃饭。
想起来自己的饭店,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而其他饭店有客人在吃饭,刘刚心里就是不爽。
推开‘门’,走了进去,刘刚停下脚步,环视了一眼,这家饭店里面有三桌客人,在那里大快朵颐着,上菜的人,刘刚认识,是他家隔壁的邻居,名叫万强,也是一个手脚麻利,‘挺’有心眼的一个人。
“欢迎光临……呦,这不是刘哥嘛。”
万强听到‘门’响,下意识一张口,就是欢迎光临,当他看见进来的人,是大树饭店的老板刘刚,顿时楞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说道:“这大中午的,刘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转悠了,难道你那里不忙吗?”
万强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想太多,但是他这句话,落在刘刚的耳朵里,却是觉得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于是,刘刚的心里,觉得更加不满了——原因很简单,这个万强也想开饭店赚钱,之前因为自己和他是邻居,这家伙每天总要往自己家里跑好几趟,拐弯抹角的询问自己开饭店到底能赚多少钱。
万强这人,手脚麻利,脑子好使,还会说点儿讨人喜欢听的好听话,在万强刻意的奉承迎合之下,一次两人酒后,刘刚大脑一热,当场就在酒桌上面吹嘘,自己曾经一天赚了六千块钱的事情。
这下子,一下就让一旁的万强听的傻眼了,一千赚了六千多?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于自己十几年才能赚到的钱啊。
于是,在万强的可以奉承之下,喝醉了酒的刘刚,将他琢磨出来的在饭店里面赚钱的办法,酒水,菜价等等都一股脑的告诉了万强。
所以万强也是在几天之后,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又跑到县城里面贷了一些钱回来,将自己的房子,好好的装修了一遍,分成雅间,大厅等等,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之后,就开业了。
而那个时候,即使加上万强的饭店,纳林村里也不过只有两家饭店而已,虽然刘刚的生意受到了一些冲击影响,但归根到底,影响并不是很大,所以刘刚也没有放在心上。还时不时的动不动以大哥的身份,来指点一下万强。
此时此刻,刘刚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听到万强这随口的一句话,心里的怒火,瞬间就蹿了上来。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刘刚发现,自己正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呵呵,万老板真是会开玩笑。”
刘刚绷着一张脸,**的对万强的说道:“自从万老板开张之后,我那里的生意,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这不闲的没事儿,就来万老板这里转转,看一看,给你打个下手,‘混’口饭吃啊。”
听到刘刚这讽刺的话,万强的心里,也有点儿不爽了。做生意这个东西,凭的是各自的本事儿。但刘刚这话里话外的,显然是在指,是自己抢走了他的生意。
“刘老板这么有钱,有本事儿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居人篱下啊?”
听到刘刚左一个老板,又一个老板的称呼,心里不爽的万强,也是跟着改了称呼,说道:“我这里还忙,就不招待您刘老板了。”说着,他扔给刘刚一个后背,自顾自的到边上忙去了。
这下子,登时将刘刚气的脸‘色’铁青,好哇你万强,人家都说吃水不忘打井人,你小子竟然是过河拆桥!
刘刚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街上,刘刚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新开的每一家饭店,看上去,都要比自己的大树饭店要新上几分,同样,也大气几分。
“……都是左建那家伙害的……早知道当初就狠狠心,彻底好好‘花’钱装修一番了。”
此时此刻的刘刚,越看自己的饭店,越觉得不上眼,心里连带着将左建也恨上了,他此时全然忘记了,左建之前给他的帮助。
“哼,说不定这些人开饭店,背后还有左建的指使呢。”
刘刚的脑子里,突然间蹦出来了这个念头,他可是听说了,在前段时间,老牛叔曾经带着几个人去找左建,那家伙竟然说什么,市场还没有饱和,即使纳林村在开几十家饭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要不是那家伙在背后蹿腾,就这些土包子们,他们敢投资吗?”刘刚点燃一根香烟,心里将左建的恨得死去活来。在他看来,要是没有左建的这番话,那些土包子们,哪里有这个勇气啊?
殊不知,刘刚在别人眼里,其实也是一个土包子,当然,他现在不这样认为,兜里有了几个钱之后,刘刚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在心里,已经和以前的村民们,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
“好消息啊好消息。”
就在刘刚站在街头上发呆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在看是一个名叫林三的村民,兴高采烈的叫着,有几个好奇的村民们,已经放下手里的农活,纷纷围了上去。
“什么事情?”
“林三,有什么好事儿了,把你小子乐成这样。”
“好消息!”
林三咳嗽了一声,左顾右盼了一番,说道:“刚才左老师告诉我一件事情,我们纳林村村以后,也有旅游纪念品啦,如果有人想要卖这些小玩意儿,就来找我报名就行了……”
“旅游纪念品?”
听到林三的话,刘刚心里一动,对啊,这可是个好玩意儿啊,他开饭店,每天人来人往的,自然能够听到一点儿东西,他之前就听游客曾经抱怨过,这个纳林村里竟然没有卖地方特‘色’旅游纪念品之类的东西。只能是过来看一看,吃吃喝喝。
迟疑了一下,刘刚走了过去。现在的饭店生意明显不好做了。假如能够做点儿其他生意赚点儿钱,那真是最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赚钱这个事情,是有瘾的。赚到一万块钱之后,会想到赚十万,一百万,永远都没有止境。一旦赚不到钱了,就会觉得很失落。
刘刚现在就处于这种失落的状态里。他想赚钱。
“林三,这东西好卖吗?”
一个围观的村民,提出了绝大多数人心里的疑‘惑’。
“呵呵,好卖不好卖,我现在还并不清楚。”林三听到那个村民的话,微微一笑,说道:“但是我知道,左老师很看好它,这就足够了。”
“林三说的也对。”另外一个村民听到林三的话,接口说道:“人家左老师和慕老师,自从来到纳林村之后,给我们做了多少事情啊,那老牛叔跑运输,还有好几个开饭店的人,不都是听了左老师的话,才赚到钱了吗?反正我相信,左老师是不会骗我们的。”
“没错,说的很对。”林三听到这个村民的话,咧嘴一笑,说道:“不瞒各位乡亲,我之前看见老牛叔刘刚那些人赚钱,我也眼红,我也心动,但是咱们没有干过那些,也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了。”
“后来我就寻思着找左老师问问罢,后来左老师让我们等几天,说给我们消息,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就在刚才左老师找到我,问我还想不想赚钱,做生意了,我说我当然想赚钱啊,钱可是好东西,谁不喜欢啊对不对?”
“然后左老师就告诉我,要是想赚钱的话,就卖旅游纪念品吧,这个东西价格便宜,而且很有纪念意义,有很大的市场,基本上,来这里玩的游客,绝大多数都会买一个回去的。”
“我就寻思着,我这个人反正也笨,也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左老师也不会害我们,所以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了。但是左老师说了,纳林村的村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里的村民,每一个人都是想赚钱的,所以他让我来问问大家,看有谁想做这个买卖的,可以来找我报名或者咨询都可以。”
说完之后,林三咳嗽了一声,颇有一点儿专家的派头架势。
“林三,如果我想做这个生意,该怎么做?就找你报个名,就完事儿了吗?”一个村民疑‘惑’的问道。
&bp;&bp;&bp;&bp;“那自然不是这么简单。 ”
林三嘿嘿一笑,摇头晃脑的说道:“左老师说了,必须要满足几个条件才行,第一,有固定的地点,也就是商铺位置才行,第二,要想做这个生意,听好了,就是每一次拿旅游纪念品的货,必须不低于五万块钱,而且,全村只会给五个名额……”
“什么意思?”
一个村民听到林三的话,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说道:“左老师的意思是,要进货的话,一次最少五万块钱,是这个意思吧?”
“对,就是这样。”林三点头,说道:“你想想,村子里面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一次进货,只进几百块钱的,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那能合伙吗?五万块钱有点儿太多了。”一个村民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比如我和其他人合伙,一次进五万块钱的货,这样可以吧?”
“当然可以。”林三微微一笑,说道:“但是别忘了第一个前提,那就是有固定的商铺才行。”
“商铺?”
“对,就是商铺。接下来,我们纳林村要进行开发了。我听左老师说,他们要计划在我们旁边,打造一个新的影视基地,就是仿古代建筑那种,将来来我们这里拍戏的剧组会越来越多……”
一众村民们纷纷高兴起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纳林村建设的越来越好,他们的生活也会变的越来越好。
站在人群里的刘刚,对于林三所说的要打造新的影视基地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毕竟,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做了几天生意的刘刚,在心里早就将自己和那些普通的纳林村村民们区分开了。
相反,他对于林三之前说的旅游纪念品很是上心。因为他知道,旅游纪念品这个东西,在一个旅游景点就相当于每个人都需要的衣食住行这四大类生活用品是一样的。
但凡是一个旅游的人,他每去过一个地方,肯定是会想保存一份纪念而旅游纪念品就起到了这个作用。可以说,这个东西的受众面比吃饭还要广泛一些。
至于五万块钱,刘刚有,他随时都能够掏出来,而且店铺的问题,在他看来也不是问题,反正现在饭店生意不好做了,那正好顺势改为旅游纪念品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个旅游纪念品只有五个名额,也就是说,最多只有五个人才有资格做这个生意,自己要抢在所有人的前面,这样才能够将利益最大化。
刘刚算是尝过了“垄断”的甜头,自然对于属于独一无二的生意,有着莫大的兴趣。他仅仅是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儿,心里就下定了决心,就‘弄’这个东西。
而且,最让刘刚高兴的是,左建设置了一个五万块钱的‘门’槛,这对于绝大多数的纳林村民来说,是很大一笔钱,即使他们几个人合伙,这钱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困难。
……
“林三,我来报个名吧。”
心里想清楚之后,刘刚做出来了决定,他从人群里挤了过去,来到林三的前面,笑‘吟’‘吟’的说道:“我应该符合这个条件吧,我有商铺,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掏出这五万块钱。”虽然这几天饭店生意不好了。但是刘刚在周围这些村民的面前,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哥有钱,怎么滴。
刘刚在说出来五万块钱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只见绝大多数的村民听到他故意用轻描淡写口气说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拿出这五万块钱的时候,顿时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村民的脸上,俱都是‘露’出来了羡慕不已的目光。
这让刘刚原本有些失落的小心脏,瞬间就变得得意起来了。
“你要做?”林三看了一眼眼前的刘刚,眼眸深处‘露’出来了一丝古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刘刚第一个要做这个旅游纪念品的人。
“嗯,没错。”刘刚矜持的点了点头,笑道:“我很看好这个东西。再说了,能够多卖出去一些旅游纪念品,不是也等于给我们纳林村影视基地做宣传了吗?我恰好最近赚了一些钱,就在思考着怎么回馈我们村子,这不恰好听到你说这个事情,我觉得,赚钱多少,倒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刘刚将话说的很漂亮,很好听。要是落在不知情人的耳朵里,肯定会以为这家伙是在做无偿的公益活动呢。
“呵呵呵……”听到刘刚的话,林三的脸上,笑容变的越发古怪了。
“怎么了林三,你笑什么?”刘刚心里有些不爽,斜乜了林三一眼。
“刘刚,不好意思。”林三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这个旅游纪念品,全村一共只有五个名额,按道理来说,所有人都可以来竞争得到这五个名额……但是抱歉的是,你不行。”
“什么?”
听到林三的话,刘刚顿时呆住了,“什么叫我不行?”
“意思就是,你被排除在外面了。”林三笑眯眯的看着刘刚。
“为什么?”
回过神来,刘刚心里顿时蹿起一肚子怒火,大声的嚷嚷道:“凭什么将我排除到外面?”
“因为你已经有饭店了,所以就不能够再做另外的事情了。”
林三解释了一句。
“凭什么啊?”刘刚顿时脸‘色’就变的难看起来了,指着林三说道:“我开饭店,那也是凭我自己的本事开的吧,凭什么因为我开了饭店,就不让我做其他的买卖了,这是谁规定下来的?我倒要找他说道说道!”
“呵呵,刘刚,这是左老师订下来的规矩。”林三不咸不淡的说道:“左老师说了,纳林村发展的目的,是让所有村民都有机会赚到钱,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那些富裕起来,已经转到钱的人,将村子里面的生意垄断了,所以,他订下来的规矩就是,想要获得代理销售旅游纪念品的村民,必须是之前没有开饭店、跑运输以及做其他买卖的人。”
“嗯,左老师说的不错。”人群中,一个村民听到林三的解释,大声的说道:“让大家人人都有机会,这才对嘛,要是让一个人就将这些赚钱的事情都做完了,那剩下的人都去喝西北风吗?”
“对,左老师这个规矩订的好,我支持!”
“对,左老师说的没错。”
其他的村民,一个个都是表示支持赞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些村民们在之前,没有做任何买卖,而看到一些做买卖的村民们,都或多或少的赚到钱了,心里自然各种羡慕嫉妒恨。
但纳林村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倘若所有人都去看饭店的话,那么不但竞争‘激’烈,而且到最后有可能是,只有最一开始开饭店的人赚到了钱,而后来开饭店的人,都没有赚到钱。
这个道理,是沈墨浓告诉左建的。要想让纳林村进入到良‘性’发展,就必须要保持市场。这个市场就这么大,倘若其他村民都想进来挖一勺子,那么到最后,只能是会将市场最烂。
所以就要有一个保护市场的办法出来,而这个办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对数量进行一个限制。
比如说,纳林村最大只能有十家饭店。或者十家超市等这样的情况。然后引导想要生意的村民,做其他行业,比如贩卖周边产品,投资宾馆桑拿之类的。这样,才能够让村民们赚到钱,而且不会出现恶‘性’竞争的情况。
看到周围的村民,俱都是赞成左建的决定。而认为自己吃亏了的刘刚,心里立刻就蹿起一股火来。
凭什么啊!
凭什么!
刘刚脖子一耿,斜乜了林三一眼,说道:“林三啊,你不觉得,纳林村的规矩由左建来制订,难道合乎规矩吗?”
自从左建和慕言冰两个人来到纳林村之后,纳林村的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只要不是瞎了眼睛的人,就都能够看见。
也正是因为如此,纳林村的村民们,都会左建和慕言冰两人很尊敬,不论是人前人后,还是在什么地方,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几乎人人都是称呼左老师和慕老师。
而此时此刻,听到刘刚直接称呼左建的名字,林三的眉头就是一皱,心里隐然已经有些不乐意了,他不咸不淡的说道:“刘刚,你这句话,怎么讲?为什么左老师订下了的规矩,就不符合规矩了?”
“这是很清楚的事情。”刘刚点燃一根香烟,大咧咧的说道:“纳林村是我们的,他左建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我们的事情,由一个外人来制订,难道你觉得这合乎规矩吗?”说着,他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的撇了一下四周的村民。
“呵呵呵……”
听到刘刚的话,林三忍不住笑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说道:“刘刚,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是这忘恩负义的人,纳林村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东西,我都替你觉得丢人现眼……”
&bp;&bp;&bp;&bp;听到林三的话,刘刚的脸,瞬间就变的一片铁青,气的浑身发抖。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刘刚以前在村子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而已,没什么大本事儿,在纳林村中算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但随着大树饭店的开张,刘刚的口袋里钞票逐渐多了起来。
俗话说,钱是男人的胆。有了钱以后的刘刚,走起路来的时候,昂首‘挺’‘胸’,就连逢人说话的时候,也不自觉的大了几分。
这一切都源自于金钱带给他的胆量。
如今,在众多村民面前,被林三这样一个普通的村民,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可以想象,刘刚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生气!
“姓林的,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谁是忘恩负义了?”刘刚的双眸里喷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林三——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如果眼神也能够杀人的话,想必林三现在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好好说啊……”
看热闹是华夏国人的天‘性’,从古至今,没有任何变化。看到林三和刘刚两人吵了起来,有的村民在一旁打起了圆场,劝说两人,但更多的人,则是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热闹。
对于那些劝说的话,刘刚充耳不闻,一双喷着怒火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林三,仿佛要把他吃了似的,叫道:“姓林的,今天你不给我说个清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
听到刘刚的话,林三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刘刚,你有没有忘恩负义,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家凭良心来说话,自从左老师和慕老师两人来到我们纳林村之后,我们纳林村有了多大的变化?这些都是大家亲身体验到,亲眼看见的吧?”
“要不是左老师和慕老师两人帮我们,我们纳林村会有这样的变化吗?尤其是你,刘刚!”
林三指着刘刚的鼻子,一脸不屑的说道:“你当初想开饭店,是不是左老师给你出的主意,帮你跑前跑后,将饭店开了起来,眼下,你赚到钱了,就忘记了左老师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还有,左老师这一次说的规定,在我看来,很公平,很正确,是对我们村子里面的村民,是一种保护,你刘刚不支持也就罢了,竟然还跳出来,当众说左老师不配制订这个规矩,我倒是想问问你,如果连左老师都不配制订这个规矩的话,那还有谁配制订这个规矩?”
“难不成,只有刘刚你才配制订这个规矩吗?”林三冷笑着看着刘刚。
刘刚眼睛一瞪,强词夺理的说道:“没错,当初的确我开饭店的时候,左建是帮助过我,但他帮的仅仅只是一点儿小忙而已,哼,我饭店开起来赚钱,那也是我自己辛辛苦苦凭本事赚来的钱……反正让左建来制订纳林村里的规矩,我刘刚第一个就不服气,纳林村的事情,要让我们纳林村的人,自己来当家做主,而不是让一个外人在那里指手画脚的!”
……
听着远处的争吵,左建点燃了一根香烟,喷出一股浓郁的烟雾出来。
一旁的老牛叔,脸红脖子粗的瞪着人群中的刘刚,要不是左建刚才拉住他的话,老牛叔早就冲上去,用拳头来教训一下这个刘刚了。
“左老师,你为什么要拉住我?”
老牛叔一脸的不解,在他看来,像刘刚这样忘恩负义的家伙,就该狠狠的揍他一顿才对。
“我想看看有多少个人,是和刘刚有同样想法的。”左建淡淡的说了一句。刘刚能够说出来刚才那样的话,在左建看来,并不是很意外。
老实说,自从上一次的事情过后,对于刘刚这样的人,左建心里就只有一个评价:小人。
典型的小人。
所以说一个小人说出来这样的话,左建并不意外,也不吃惊。更不会去生气。
事实上,刘刚应该心里庆幸才对,要是换在一年前,刘刚敢这样说话,左建早就二话不说,上去就大嘴巴子‘抽’他去了——但是现在,左建不会那么轻易冲动了。
用拳头的方式,虽然能够狠狠的教训刘刚一顿,但在左建看来,这种教训仅仅只是小手段,小教训而已,根本不会伤筋动骨,而且说不定还会给刘刚予以口实,所以左建并没有打算用拳头的方式去教训他。
而是打算用另外一种方式——刘刚既然那么喜欢钱,那很好,左建就从这方面下手。最近纳林村陆陆续续的又开了几家饭店,这其中自然有左建的授意在里面。他的主意就是,既然刘刚喜欢钱,那么就让他赚不到钱好了。
就像是让一个人富裕之后,再让他回到以前的苦日子,会让他感觉到痛不‘欲’生一样。而左建就是打着这样的目的。要让刘刚回到以前赚不到钱的日子里。
倘若刘刚是一个商场老手,那么左建这些小手段,或许对他无关痛痒,但只可惜,刘刚只不过是一个商场菜鸟而已,左建随便使点儿小手段,就能够让刘刚的“钱途”受到极大的影响。
比如说让后来开饭店的村民们,在装修上面,注重一些功夫。同样的价格,每个消费者潜意识都会喜欢去环境好的地方去。在纳林村中,目前最大的固定消费群体,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吃惯的嘴,跑惯的‘腿’,一旦人们习惯去一家饭店或者一家超市时,有些时候他们宁愿多走几步,也喜欢去经常去的地方。
同样,在服务方面,左建也仔细的给后面开饭店的村民们,讲了一些。作为服务行业来说,顾客就是上帝,尤其是在竞争的时候,服务更是很重要的一项。
当然,左建不仅仅只是做这些。在沈墨浓告诉他,旅游纪念品已经做好了之后,左建的心里就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为了避免像刘刚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左建决定,旅游纪念品的代理售卖资格这方面,一定要好好的把关。
所以他推出来了一个杀手锏——名额限制。
有了这个名额限制之后,即使将来发现,某个人的人品很有问题,那么想要收拾他,也很容易,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取消这个人的代理资格。
……
“……左老师,纳林村里面,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善良的。”
听到左建这句不咸不淡的话,老牛叔顿时觉得老脸有些发红,在一旁憋了许久,才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左建微微一笑,拍了拍老牛叔的肩膀,说道:“老牛叔啊,俗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旋即,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说的对,纳林村里面绝大多数的人,还是很好的,你放心,我会分清楚的。”
听到左建这句话,老牛叔心里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他是纳林村里面,最深有体会的人了。
就像是林三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样,纳林村如今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和左建、慕言冰两人有着莫大关系的。这一点儿,所有人都不能够否认。要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纳林村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看了看那边仍然在争吵不休的人群,左建喷出一股烟雾,突然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老牛叔,你对于我的这个决定,怎么看?”
冷不丁的听到左建这句话,老牛叔呆了一下,旋即才醒悟明白过来,左建问的是旅游纪念品代理资格的决定,他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挺’好的。”
“哦?”听到老牛叔的话,左建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道:“仔细说来听听?”
老牛叔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这玩意儿,就像是我开客车一样,要有一个分配的问题,要是村子里面的人,都卖这个旅游纪念品的话,我觉得肯定有一些人,为了赚钱,而采取低价售卖的方式,到时候大家可能谁都会赚不到钱了。”
听到老牛叔的话,左建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看上去有些木纳的老牛叔,竟然能够一针见血的看出来这个问题。
事实上,老牛叔说的很对。在旅游纪念品的样品定下来,投入生产之后,沈墨浓就和左建说过这个问题了。
那就是如何维护这个市场。
旅游纪念品是一个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利润很大的一个东西。但凡是旅游的人,每到一个地方,肯定会或多或少的买一些当地的特‘色’或者旅游纪念品。这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旅游纪念品的定价,就很关键。根据沈墨浓计算出来的出厂价,最终将旅游纪念品定价为七十块钱。
这个旅游纪念品是工艺制作品,这一次的旅游纪念品为那一年电视剧中的人物玩偶。在人物玩偶的后面,印有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字样。
当然,人物玩偶的授权,是由剧组授权的。
&bp;&bp;&bp;&bp;根据之前左建的意见,沈墨浓决定将纳林村影视基地的纪念品,做出具有特‘色’,并且能够持续更新的系列。
这个想法,差点儿让光明集团负责设计的工作人员跳楼。原因很简单,这个看似简单的意见,实际上太难了。
尤其是左建要求的那个,具有可持续更新的主意。
接连几个草案都被左建推翻之后,后来还是张克出了一个主意,要不然干脆做出人物玩偶得了,这样的话,就有了可持续更新的可能了。
听到张克这个主意,左建一思考,顿时拍大‘腿’叫绝。这个主意好。用人物玩偶来代表曾经在纳林村影视基地拍摄过的每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另外,人物玩偶这个东西,既可以充当旅游纪念品,同时还可以让那些粉丝们拥有对一部影片的纪念。
可谓是一举两得。
为了防止盗版、山寨的发生,光明集团的每一个人物玩偶,都有属于它自己的防伪码,并且可以在官网上面查询真假。
这个人物玩偶形式的旅游纪念品,被沈墨浓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能够成为光明集团的新盈利增长点,所以不论是在人物玩偶的设计上,还是造型上面,都下了很大的功夫。就拿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中的‘女’主角慕言冰为例子。
在最终设定人物玩偶之前,仅仅是慕言冰在电视剧中的照片,就选取了多达一百多张,从各个角度、各种服装造型、发型等细节处,一一进行对比,最终选定了七个人物玩偶的造型。
而左建同样也是,经过了多达几十张照片的拍摄,最终在左建的强烈干扰之下,同时还有沈墨浓的一点儿小‘私’心在内,以左建为原型的人物玩偶选择了三个不同的造型。
另外还有一些电视剧中的主要配角,比如老牛叔——原本能够在电视剧中拍电视,这就已经是老牛叔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后来听左建说要给他做人物玩偶造型,更是差点儿‘激’动的昏了过去。
要知道,老牛叔在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中,也是担任了一个出镜率‘挺’高的配角,为了丰富人物玩偶的种类,为电视剧中的主要配角也都是分别制作了一个或者两个不同的人物玩偶造型。
……
回过神来,左建拍了拍老牛叔的肩膀,感慨了一声,说道:“老牛叔,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想这么多。”的确,他没有想到在他心里一直憨厚,有些木讷的老牛叔,竟然能够一针见血的说出来这个事情的关键。
这个人物玩偶造型的旅游纪念品,沈墨浓看的极为重视,要不是在中州市那边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做的话,她指不定会飞到纳林村这边,来进行市场考察已经进行前期的市场营销。
就是因为沈墨浓如此的重视,连带着左建也开始重视了起来。
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虽然有曲柔等人,但是在左建的心里,还是对沈墨浓最为重视的。
光明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左建也从沈墨浓那里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点儿。很有可能是出了问题,虽然沈墨浓并没有明说,但左建也不是傻子,从沈墨浓的语气中,就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而且,对于这个东西,沈墨浓又是那么的重视,左建自然知道一定是沈墨浓遇到了比较棘手的事情。
在这个情况下,左建觉得自己很有责任,要帮助沈墨浓。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此格外的重视上心。
被左建这么一夸奖,老牛叔心里颇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连摇头说道:“左老师,其实我也是瞎猜的而已。”
“呵呵,好了,不管你是真的想到了,还是瞎猜的,总之,老牛叔,我很看好你,说不定几年之后,你就会成为一个大企业家呢。”左建哈哈大笑的随口说了一句——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几年之后,老牛叔真的成为了纳林县城中,远近闻名的富豪企业家。
“呵呵,左老师,你就别在这里开我的玩笑了。”老牛叔的老脸有些发窘,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成为大企业家呢?”
“呵呵老牛叔,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真的实现了呢?对不对?”左建笑‘吟’‘吟’的看着老牛叔。
听到左建这句带有鼓励‘性’质的话,老牛叔心里一热,脱口而出:“我也想要当一个像沈总那样的大企业家。”
老牛叔是见过沈墨浓的,对于这样一个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老牛叔心里是十分佩服的。在沈墨浓的面前,他总是觉得自己似乎低人一头,有些自卑。
“什么?哈哈。”
听到老牛叔的话,左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顿时又将老牛叔笑的十分不自在,讪讪的说道:“左老师,我是不是有点儿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没有。”
听到老牛叔的这句话,左建立刻忍住了笑容。他刚才忍不住笑,是觉得很有意思。他万万没有想到,老实憨厚的老牛叔,心里竟然崇拜的偶像会是沈墨浓,这让他觉得有些始料不及,没有想到。并非是在笑话老牛叔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牛叔,你刚才别误会,我不是在笑你,而是觉得有意思。”左建一本正经的给老牛叔解释着:“人人都是需要有梦想的,而且,梦想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你有梦想总比那些没有梦想,每天只知道浑浑噩噩的人要强。真的,我不是骗你。”
他看见老牛叔的脸上,明显有几分沮丧,想了一下,左建说道:“其实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左建想起来了沈墨浓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眼睛一转,笑道:“好吧,既然你以沈墨浓为目标,那我就告诉你,她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想要当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就必须要先做好一个普通人。”
“想要当一个合格的企业家,就要先做好一个普通人?”听到左建的这句话,老牛叔情不自禁的重复了一句,在心里默默咀嚼了一番,慢慢点了点头。
“老牛叔,老实说我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左建递给老牛叔一根香烟,笑道:“或许你能够听明白也不一定,不过我也送你一句话,梦想不分大小,只要拥有梦想,就去努力为着你的梦想而奋斗,说不定,会有实现的那一天呢,你说对不对?”说着,他率先向人群走去。
老牛叔落在后面,慢慢的咀嚼着左建这句话,心里突然间泛起了一种冲动,的确,没错,左老师说的很对,梦想不分大小,说不定,自己将来也成为一个大企业家呢。
在随后的几年里,老牛叔拼命的努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到今天左建说过的这句话,然后心里又重新充满了动力……在几年之后,成为富豪企业家的老牛叔,有一次有记者来采访他,在采访中问到了老牛叔一个问题,为什么您在这么大的岁数之后,才想起来出来创业呢?
已经成为企业家大老总的老牛叔,听到记者的这个问题之后,明显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他才笑了笑说道,是因为我在这之前,都没有遇到我生命中的贵人,正是因为有了他的指点,我才会有了今天的成就……
……
林三等人,依旧在那里吵吵嚷嚷着。
左建在过来之前,在那里冷眼旁观了许久,经过两个人一番的争执。人群里面现在隐然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出现了。
一种就是以林三为代表的坚定派,人数众多,大概有三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支持林三的看法,他们认为纳林村有了今天这样的变化,绝大多数的功劳,都应该属于左建和慕言冰,要是没有他们两个人的话,现在的纳林村肯定还是和过去一样,是贫困的代名词。
而另一种声音就是以刘刚为代表的,人数稀少,加上刘刚也仅仅只有四个人,这几个人的看法就是,纳林村里面的事情,应该由纳林村的人来做主,制订规矩,而不是由左建这个外人来做主。
这两伙人各有各的观点看法,一时间,吵的热热闹闹。面红耳赤,神情‘激’奋,就连左建和老牛叔两人走到人群外面,都没有人发觉。
“够了,都给我闭嘴!”
站在人群外面,听见以刘刚和林三两个人为代表,在里面各执一词,争执的面红耳赤,站在左建身旁的老牛叔,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盛,再也忍不住了,推开站在前面的一个村民,大步的走了进去。
老牛叔的声音十分大,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俱都是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顿时认出来了说话的人是老牛叔。
“老牛叔来了!”
“是老牛叔,让他来评价评价!”
在之前,老牛叔是开拖拉机的,村子里面的人,想要进县城,就得去找他,所以在场绝大多数的村民,都是认得老牛叔的。
&bp;&bp;&bp;&bp;喊着让老牛叔评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三。 他心里清楚,老牛叔买上了小巴车,跑起了让众多村民眼热的运输路线,正是因为左建给他帮了许多忙。
所以老牛叔也可以算得上是“‘挺’左建派”的人。在加上老牛叔在纳林村里面,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人,说出来的话很有几分分量。不是林三可以相媲美的。
而看见进来的人是老牛叔,刘刚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因为他心里也清楚,老牛叔肯定是支持左建的。
“大伙都静静。”
老牛叔听到人群里一阵嚷嚷,眉头一皱,抬起手来,使劲儿拍了几巴掌。嚷嚷的声音,这才慢慢逐渐散去。
然后,老牛叔踱着步子,假装不知情的样子,走到了林三和刘刚两人的中间,淡淡的说道:“林三,刘刚,你们两个人在吵什么呢?”
“老牛叔,不是吵架。”
林三抢先开口说了一句,指着刘刚,说道:“而是刘刚这家伙,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左老师这么好的人,一直在全心全力的帮助我们,眼下,刘刚这家伙赚到钱了,就不惦记左老师的好处了……”
“林三,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刘刚脸‘色’难看的打断了林三的话,强自狡辩道:“什么叫我不惦记左建的好了?我只是觉得,纳林村的事情,应该由纳林村的人来决定怎么做而已。”
“你少在那里狡辩了!”林三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你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叫做纳林村的事情,应该由纳林村的人来决定怎么做?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做法就叫做忘恩负义,白眼狼的行为懂不懂?”
“你才是白眼狼!”
刘刚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度。
眼看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老牛叔眉头一皱,眼睛瞪圆,吼道:“都给我闭嘴!”他这么一吼,这两个人,只好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但是俱都是相互恶狠狠的瞪着对方,就像是两只斗‘鸡’似的。
“刘刚,我来问你,什么叫做纳林村的事情,应该由纳林村的人来决定该怎么做?”老牛叔看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之后,眼睛一转,瞪着刘刚说道:“你今天给我好好讲讲。”
看见老牛叔眼睛瞪圆的样子,刘刚的心里,隐然就已经有几分怯意了。纳林村里面的村民少,很多村民彼此之间,都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而老牛叔论辈分的话,是和刘刚父亲一辈的,平时见到老牛叔,刘刚也要称呼一声老叔的。
眼下看见他明显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己,刘刚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老叔,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听林三说,那左建制订了一个规矩,说是纳林村的村民们,如果想要卖他们推出来的旅游纪念品,必须每一次进货的钱,不得少于五万,而且,整个纳林村中,只有三个人允许做这行买卖,这岂不是在欺负人嘛!”
“哦,是这件事情啊。”老牛叔淡淡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刚,说道:“你说说看,怎么是欺负人了?”
看见老牛叔并没有生气发火,刘刚心里顿时一喜,以为老牛叔也是对于这个规矩不满,于是心里胆气一壮,一副为纳林村村民当家做主的架势,口绽莲‘花’的说道:“老叔,你想想看,我们就是纳林村的本地人,这影视基地也是我们村子,凭什么我们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要按照那左建说的来办?”
“大家谁不知道,这旅游纪念品是个稀罕玩意儿?那些外地来的游客们,只要来我们这里玩的,肯定都会有想买几件旅游纪念品带回家送亲戚朋友的打算吧?这么好做的买卖,凭什么就只允许村子里面有三个人做?为什么不让所有想做的人,都加入进来做呢?”
刘刚越说越理直气壮,说到最后,差点儿手舞足蹈起来。
在刘刚看来,自己的理由充足,而且能够代表绝大多数村民的利益,肯定会得到自己老叔认可的。
而且刘刚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老牛叔和村长的关系很好,只要能够说动老牛叔的话,过段时间,自己在背地里蹿腾上老牛叔,让他和村长去说一声,打成一定的共识,慢慢的将左建从纳林村里面排挤出去。
到了那个时候,才真正算是纳林村的村民们,要当家做主人的时候来临了。
不过刘刚的幻想,仅仅维持了一秒钟的时间,在一秒钟之后,他的幻想就破灭了。
“哦,是吗?”
听完刘刚的话,老牛叔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讥讽的笑容,只不过,刘刚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旋即,老牛叔猛然举起布满老茧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还沉溺在幻想中的刘刚脸上,发出一声清脆可闻的啪!
“老叔……”
一瞬间,刘刚就从幻想中,惊醒了过来,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老牛叔,“你……你干嘛打我?”他有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冤枉。
“打你?我告诉你,我打你一耳光是轻的!”老牛叔看见刘刚竟然还有几分委屈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着,他又是一巴掌‘抽’在了刘刚的脸上!
“老叔,别打了,别打了。”
刘刚另外半边脸也挨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起来,他连忙用双手捂着脸,躲避着老牛叔,叫道:“有话好好说啊。”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看见老牛叔动手‘抽’打刘刚,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劝架的劝架,打圆场的打圆场。
“行了老牛叔别打了!”
“老牛叔,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被一哄拥来的村民架住,老牛叔想打也打不着了,只好怒气冲冲的放下手,指着躲在远处的刘刚,恶狠狠的骂了起来:“你这个白眼狼,纳林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告诉你,我今天打你小子是轻的……”他在那里骂骂咧咧了起来。
刘刚当然不敢还嘴,只好郁闷的站在那里,闷闷的听着。
老牛叔骂了几句之后,心里的怒火,略微减轻了几分,抬起头来,看见人群外面的左建,他登时醒悟过来,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揍刘刚来的,而是带着替左建解释的目的而来的——虽然左建并没有明说,但是自己也得识趣对不对?
想到这里,老牛叔恨恨的瞪了一眼刘刚,然后转过头来,对周围的村民,大声的说道:“大伙都静静,听我说几句话。”
老牛叔这一开口,周围的村民,顿时都闭上了嘴,更多的人,则是因为好奇,想要听听老牛叔打算说些什么。
老牛叔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今天在这里,得给大家好好说道说道几句。”
“我们纳林村有了今天这样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村子里的村民,而是因为左老师和慕老师这两个大恩人。要是没有他们的话,我们纳林村会是现在今天这个样子吗?”
“难道你们都忘了,在几个月之前,我们的孩子,没有老师教他们读书识字,我们的村子里面,没有公路、没有水电吗?难道这些事情,你们通通都忘记了吗?”
听着老牛叔的话,在场的众人,包括刘刚在内,都不得不承认,老牛叔说的这些事情。要是没有左建等人奔前走后,纳林村绝对不会发展的这么快,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崭新油亮笔直的公路有了,家家户户都通上了电和自来水。这一切,都是能看的见,‘摸’的着的东西。
“你们也不‘摸’‘摸’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我们纳林村有了这些变化之后,左老师他们难道要求过什么回报没有?”老牛叔环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放低声音,继续说道:“难道他们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自己在这里生活的更好吗?”
“我们在场的各位村民,很多人都在村子里面生活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过去是什么样子的,相信不用我来说,你们都一个个心里有数清楚,别的事情,我先暂时不说,我就说一下关于教育的事情吧。”
“我们的村子里,加上慕老师的话,一共来过四个老师,前面三个老师,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做了一些什么事情?难道你们都一个个不清楚吗?只有第一个老师待了半年,在我们村民家里吃了半年的饭,然后拔起‘腿’走掉了。”
“后面接着两个老师,哪一个人,在纳林村里待过半个月的时间?还不是纷纷半路打退堂鼓跑掉了吗?”
“慕老师和左老师来到我们村子里面,又为我们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他们又待了多久?难道你们一个个眼睛都瞎掉了,都看不见吗?”
说到这里,老牛叔情不自禁的将声音又提高了几度,挥舞着手臂,大声的说道:“要不是左老师和慕老师的话,我们纳林村能够像今天这样吗?大家能够看到致富的希望吗?眼下,一个个都看见致富的希望之后,你们的眼里,就剩下了钱了,还有左老师和慕老师他们两个人吗?”
&bp;&bp;&bp;&bp;老牛叔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俱都是静悄悄的,鸦雀无声。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一片沉默。
所有人,包括刘刚在内都在心里思考着。左建和慕言冰两个人,究竟对纳林村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
这番话说完,老牛叔内心也是十分‘激’‘荡’,回想起几个月之前,纳林村一片老气沉暮,死气沉沉,村民们每天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没有任何盼头——唯一期盼的事情就是,希望今年老天爷能够赏脸,不要让日子太难过了。
而现在,生活过的有滋有味有盼头,这一切,都是左建和慕言冰两个人给大家带来的希望。
“乡亲们啊,做人不能忘本啊。”
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老牛叔可谓是语重心长,情真意切,他环视了一眼刘刚等人,说道:“左老师来我们村子里面之后,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又有哪一件,不是为了我们纳林村的村民考虑的呢?”
“就拿这一次旅游纪念品代理售卖资格来说吧。左老师曾经和我谈过这个问题。”
听到老牛叔将话题拉回到这件事情上面,顿时所有的人,俱都是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要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们以后的“钱途”,在场所有的人,基本上都是想要做这个买卖的人,所以听起来格外的留神上心。
“我记得当初,我跑运输的时候,左老师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具体的原话,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大概的意思,我还是记得的,那就是,市场是众人的,是大家的,而不是一个人的。”
“我记得我当初也有‘私’心,因为我用我的拖拉机,赚到了钱,所以有一些乡亲也想买拖拉机来载客,但是左老师知道了以后,很是不同意,他仅仅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消掉了这些人的念头,他说,难道你们觉得,将来来纳林村的游客,是愿意坐拖拉机进来,还是愿意坐汽车进来?”
说着,老牛叔环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左老师这句话,一下子就让那些人醒悟过来了,当时,纳林村还并没有公路,如果那些人买了拖拉机,那么现在会有人坐拖拉机进来吗?”
“时代在发展,我们纳林村由于脱离外面的世界,时间太长太久了,导致我们村民在很多时候,思想都是很狭隘的,就比如这一次的旅游纪念品,左老师说了,这个买卖能不能让全村的村民都加入进来呢?”
“答案就是能,肯定能!举个例子来说,林三随便拿几件旅游纪念品,在大街上边走边叫卖,可以吗?当然是可以的,而且,我个人觉得,也是比较容易卖出去的,但是如果大家都这样,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呢?”
说到这里,老牛叔停了下来,看着众人。
一些头脑聪明的人,认真一想,顿时叫出声来:“会出现大家都挤在村头的位置,看见有旅游的人进来,就会一拥而上,想要推销自己的货物。”
“对,没错,就是这样。”
老牛叔用力点头,指着那个人说道:“他说的很对。我敢打赌,到时候肯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你们周围每一个人,我们村子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彼此之间的竞争对手,要想将自己的东西卖出去,就只有抢在别人前面,将自己的东西卖出去才行。”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话,旅客会买吗?我年轻的时候,曾经也去过一次外地,我记得当时是晚上,火车到站之后,我一出火车站,顿时拥上来很多人,问我要不要住宿?我当时的回答是,不,我不住宿。”
老牛叔大声的说道:“但实际情况呢?我人生地不熟的,又是晚上到了外地,我实际上是需要住宿的,但是一下子,上来那么多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们说,我第一个念头是我需要住宿,还是害怕呢?”
“那自然是害怕了。”
“没错,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也肯定害怕!”
“老牛叔说的很对。”
老牛叔举的这个例子,让众人都点头认同,一些人心里已经隐约明白,老牛叔举这个例子的意义何在了。
“那我们也可以制订好规矩,不允许让大家都挤到村头去卖啊。”
这个时候,刘刚忍不住又冒出来一句。话音刚落,他看见老牛叔目光不悦的看向自己,吓得连忙闭上嘴。
“哼!”
老牛叔哼了一声,说道:“纳林村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说,让大家去哪里卖东西?如果换成是你,来到纳林村,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有村民向你推销旅游纪念品,你会有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很反感?”
“如果大家都做这个生意的话,你觉得是不是只有遇到一个外地的游客,就拼命推销,才能够有机会将东西卖出去?”
“老牛叔说的很对,如果我们每一个村民,都做旅游纪念品这样的生意,那将来肯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一些人开口附和起了老牛叔。
人群外的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有些吃惊的看着老牛叔。这些话,并不是他教给老牛叔的,而是老牛叔自己琢磨想出来的。
所以这让左建有点儿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有些木讷不善言语的老牛叔,竟然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侃侃而谈,而且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很有说服力,看来他真的有成为大企业家的潜力呢。
左建心里想着。
实际上,现在在场的人,真正吃惊的人不是左建,而是刘刚——他直瞪瞪的看着老牛叔,那样子仿佛就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似的。
在刘刚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乱’七八糟的老叔,一直也不是能言善语的人,而是一个话很少,很木纳,很少主动说话的人,但是今天,怎么看起来简直就不像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了呢?
“左老师曾经说过,市场是需要做起来的,是需要维护的。”
老牛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像是我跑运输一样,这个东西确实赚钱,但是如果人多了以后,那大家谁也赚不到钱了,而旅游纪念品也是同样的道理,做的人少了,就能够赚到钱,而做的人多了,就赚不到钱了。”
“而左老师之前那个规定,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无非就是目前有做其他生意的人,不允许争夺这个代理销售资格,左老师这个规定,就是担心之前有人到最后,会在纳林村里面所有赚钱的生意中,都‘插’上一脚,慢慢的形成一家独大的势头。”
“左老师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规矩,只允许还没有做任何买卖的村民进入这个市场中,而三个名额更是保护了市场,避免出现恶‘性’竞争的情况出现——试想一下,一旦卖旅游纪念品的人多了以后,如果在手里积压了大量的货物而无法卖出去之后,会不会有人选择低价倾销呢?”
“真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这个市场就算是完蛋了,懂不懂?要知道,大众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一旦出现降价销售,只要有一个人这样做了,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谁也赚不钱。”
老牛叔一口气说完后,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当他看见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儿欣慰——至少没有白说,因为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所有人都被“钱途”所‘迷’‘惑’,很少有人会静下心来,思考其中的问题。
“老牛叔,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三个人的名额,还是有点儿太少了。而且,还有那个必须有商铺的规定,实在是……”说话的村民踌躇了一下,说道:“……有点儿难度太大了。”
“呵呵,我告诉你,三个人已经不少了。”老牛c书盟道:“另外,我听左老师说了,这一次的旅游纪念品,都是中州市一个大集团,为我们纳林村影视基地量身打造的,而且今后还会推出系列的形式,用左老师的话来说,要走质量,走‘精’品,走高端路线,要让那些游客们觉得,我们纳林村的旅游纪念品,与众不同,而且还富有纪念收藏价值。”
“你想想看,一个样子很漂亮,很‘精’致的旅游纪念品,你如果摆在大街上随处叫卖,是不是无形之中,就自己将它的档次降低了?档次降低了以后,你觉得,你还会不会卖出好价钱来?”
老牛叔就像是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顿时将那个开口说话的人问的傻眼了。
仔细在心里一想,没错,如果真的是要做高端‘精’品路线的旅游纪念品,那么肯定是不可能在地摊、大街上这样卖了,所以必须得有一个店铺才行。
“另外,左老师还说了,纳林村是只有三个名额没有错的,但是你们别忘了,我们还有纳林县城啊,在县城里面想要获得代理售卖资格的,可以将名额扩大到七个,也就是说,一共有十个代理售卖名额的……”
&bp;&bp;&bp;&bp;“有十个代理销售名额?”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绝大多数的村民,全部都是心动了。 因为纳林村的村民人数,原本并不多,大概仅仅只有一百多人而已。
在这一百多人之中,目前有十分之一的人,已经是开起了饭店或者是跑运输,或在剧组中跑龙套演员。
按照之前的说法,那些做起来买卖的人,是不允许加入进来的,那么就等于不到一百个人中,还有十个名额可以竞争一下,总结下来就是大概十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可以竞争这个名额的。
另外,在抛去一些对这个生意兴趣不大的人之后,大概也就是五个人之中,竞争一个名额。
实际上,也是很多的。
听清楚之后,在场这些村民们,心思瞬间就变的活络起来,一个个在心里盘算起来,到底要不要做这个生意。一方面,这些人都是没有做过生意的人,心里都有些没有底,另外一方面,就是每一次进货必须至少五万块钱的条件,让他们觉得‘门’槛有点儿高,没有把握。
到了现在,刘刚先前所说的话,已然是变成了一个笑话,就连一开始站在他那边的几个人,也都不再去理会他了。毕竟,经过老牛叔站出来这么一解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
“老牛叔,我记得林三先前说过,要是钱不够的话,几个人可以合伙来做,是不是?”
过了一会儿,一个村民突然间抬起头来,问了一句。
“嗯,没错。”老牛叔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是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俗话说的好,合伙的生意不好做,你如果真的想做,我建议你还是去县银行申请纳林村专项贷款比较好一些。”
“哦,是吗?”那个村民半信半疑的说着:“那如果我们打算合伙的话,会不会不同意呢?”
“如果你们能够拿出来这个钱,也决定一起做,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老牛叔说道:“只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一旦你们合伙到最后几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了,想要散伙的话,那也是你们的事情,每一次拿货不少于五万块钱是一个硬规定,你们如果拿不出来这个钱,到时候就不在继续给你们代理资格了,你自己最好想清楚比较好。”
……
看到在场的众人,都纷纷询问起老牛叔事情,不再有人理会自己,被众人忽略在一旁的刘刚,灰头土脸的走掉了。
左建比他走的要早。
在看到老牛叔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语,将众人全部都说服之后,左建就知道,自己在继续待在这里,就没有任何必要了。
原本,左建一开始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林三,目的就是想要试一下纳林村村民对此的反应。但后来的事实充分证明了,林三不是一个很能够说清楚一件事情的人——他的口舌表达能力有点儿差劲。
不过幸好后来老牛叔主动跳了出来,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全部说清楚了。所以左建就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的必要了。剩下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
晃晃悠悠的回到纳林村小学,离的老远,就能够听到孩子们的笑声,随风飘扬了过来。
随着纳林村的发展,原先仅仅只有三间快要摇摇‘欲’坠的小学,经过了简单的修整,并且在外面围起来了一层围墙,并没有彻底大修,如今纳林村的公路也已经通了,左建思考着,是不是该修建小学的时候到了?
俗话说,孩子是国家的希望,未来的栋梁,左建可不希望,这些未来的栋梁们,被房顶上的横梁砸住。
心里思索着,左建快步走进了学校。
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孩子们,俱都是眉开眼笑的,在院子里的空地上面玩耍着,而带着他们做游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雨馨。
自从跟左建来到纳林村之后,沈雨馨和慕言冰这两个以前认识,并且关系还不错的‘女’孩子,就迅速打的火热起来。
不论是吃住,沈雨馨都和慕言冰在一起,两个人的关系,就差好到穿一条‘裤’子了——不过实际上,她们也这么做了。
纳林村目前可没有什么百货商场,让这两个‘女’孩子逛街购物,而县城的商场,相对于中州市来说,里面的衣物,明显有些落后,跟不上时尚的‘潮’流。
恰好慕言冰和沈雨馨的年纪,都是‘女’孩子最爱美的时候,两个人带来的衣服都有限,时间一久,都是不怎么爱穿了。
于是两个‘女’孩子相互轮换穿着彼此的衣服,倒也能够穿出来几分新鲜感。
“左老师回来了!”
正在做游戏的孩子们,看见左建从外面走了进来,都是发出一声高兴的欢呼声,跑到了左建的身旁。
左建随手‘揉’了‘揉’一个年级稍大的孩子的头顶,笑道:“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呢?”
“我们在玩小火车,左老师。”这个孩子睁着两只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左建,一脸的尊崇。
在孩子们的眼里,左建是十分厉害的。
他们幼小的年纪,注定不会懂得很多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心里崇拜左建。因为这些孩子们,总是会听到和左建有关的事情,比如左老师说应该怎么做怎么做。就这样在他们幼小的心理,种下了左老师是很厉害的人的种子。
“左大哥。”沈雨馨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笑‘吟’‘吟’的走了过来,“你总算是回来了。”
“嘿嘿。”左建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自从沈雨馨来了以后,纳林村小学的孩子们,功课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增加了美术、思想品德,阅读等等以前左建和慕言冰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功课。
沈雨馨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毕业,比起左建这种初中文化和慕言冰的高中文化来说,她才是正宗的老师人选。
不过沈雨馨来了之后,相对的,把左建解放了,可以让这家伙每天游手好闲的四处‘乱’转一番,所以沈雨馨一见到左建,就总是抱怨,将自己骗到这里来了。
每当听到沈雨馨的这种怨言之后,左建基本上都是假装没有听见,左耳朵进又耳朵出——俗话说的好,‘女’人嘛,你是不能和她计较的,一旦和她真的计较了,她就会说你竟然和一个‘女’人计较。
再加上左建理亏,自然也就只好装聋作哑了。
……
在纳林村小学外面,有一个背着背包,戴着鸭舌帽,一副驴友打扮的中年人,随意漫步着。
看他的样子,像是来纳林村旅游的人。
但实际上,他不经意间的时候,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眸,总是会偶尔落在纳林村小学中的左建和沈雨馨两个人身上。
这个中年人,正是之前,在飞机上曾经和左建以及沈雨馨两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普通男子。
他奉命来到纳林村,跟踪调查左建。
来到纳林村影视基地已经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这个普通男子已经大概的掌握了左建的活动规律。
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的第一季,已经快要落幕了,相对于慕言冰来说,左建的戏份到后期已经少了很多,所以他最近只是偶尔跑到剧组里拍一会儿戏,剩下的时间,绝大多数是待在纳林村小学里面或者是在村子里面‘乱’转一番。
这个普通男子并非只是跟踪左建一个人,但凡是和左建接触较为频繁的人,他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去观察一番,比如说老牛叔、张克、以及慕言冰和沈雨馨两人。
通过观察,普通男子得出来了结论,慕言冰和沈雨馨这两个‘女’人,是和左建关系最为亲近的两个人。
普通男子所在的组织,能量十分强大,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获得关于左建的种种信息。
但是,根据这个普通男子的观察,这个左建,似乎并不像是组织调查信息上面所描述的那么简单。
有好几次,普通男子假意接近左建,近距离观察他,但是每当靠近左建身旁的时候,被他的目光一扫,普通男子的心里深处,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泛起一种颤栗感,他的反应告诉他,左建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尽量离他远一点儿才安全。
有几次,普通男子觉得,左建似乎发现了自己——他的背包里,背着全部都是各种不同样式、风格的衣服,每天他都会换一身不同的衣服来跟踪左建。
饶是如此,普通男子总是有一种,左建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正意图的想法。
这种感觉,还是这个普通男子第一次产生,他之前执行过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让他感觉到危险,有随时暴‘露’的风险。
也正是因为如此,普通男子才一直没有对左建等人下手,因为他的感觉告诉自己,他远远不是左建的对手,一旦动起手来,倒霉的人,绝对不会是左建,只会是自己。
在意识到左建很危险之后,普通男子立刻向组织进行了汇报,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组织上派人过来……
&bp;&bp;&bp;&bp;当然,在组织派人来之前,普通男子也没有闲着,他尽量收集着关于左建的所有消息。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普通男子可以判定,这个名叫左建的男人,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绝对是在华夏国的军队里面或者是某个训练营中,接受过军事训练。
因为根据普通男子的观察,左建的一举一动,都会下意识的具有一定的隐蔽‘性’和反击‘性’。
不论是站在人前还或是人后,不论是任何地方,左建的神态看似轻松,但是他的站位,绝对可以让他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发起凌厉的反击,或者是轻松的躲过。
而且最让普通男子吃惊的是,左建的这种随时都在防备、反击的状态,似乎已经融入进了他的身体里,血液中,并非是刻意装出来的。
也就是说,左建的这些行为,在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早就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即使他想改,都恐怕改不了。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普通男子是最了解的,由于环境的不同,他见识过许多优秀的士兵,以及从世界各地走出来的‘精’英雇佣兵。
在那些堪比地狱磨练一般的训练营中走出来的雇佣兵,他们的身上,就具有像是眼前左建的一些特征……比如说,随时随地都保持着警觉,哪怕即使是在睡觉之中,在走路的时候,总是在保持着警惕,防备着有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的攻击。
最重要的是,那些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雇佣兵们,身上有一种让普通男子感觉到危险的味道——这股味道,普通男子在左建的身上,也闻道过。再加上普通男子判断出来左建的另外一些特征,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不一定是左建的对手。
破坏了组织上一次的行动,在组织的行动准则中,是一定要给予报复的。就像是老虎的胡须,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够‘摸’的一样,但凡是敢动的人,就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行!
事实上,普通男子隶属的组织,一直也秉承着这样的原则,所以它在阿国境内,才拥有赫赫威名,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拳头大,才是老大,只有拳头够大够狠,别人才不敢招惹。
……
“嗯?”
正在纳林村小学中和沈雨馨闲聊的左建,冷不丁的,心底又浮现出来了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出现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微微侧了一下身体,瞬间就发现,远处,有一个背着背包的游客,在四处‘乱’逛着,好奇的看向学校里面。
左建下意识的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背包男子的体型,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一段时间里,总是觉得,似乎有人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
就像是一条伺机潜伏的毒蛇,又像是隐藏在暗中捕食的猛兽一样,随时会向自己发动凶猛的进攻。
但让左建疑‘惑’的是,每一次这种感觉,都是一闪即消失,就如同刚才这样。左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背包男子,发现对方四处‘乱’看了几眼之后,就慢悠悠的走掉了。
心底深处那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是前几天一样,刚刚出现又消失掉了。
“左大哥,你怎么了?”
一只芊芊‘玉’手,伸到了左建的眼前,不断的晃悠着,打断了左建的思绪,回过神来,看见孩子们正在好奇的看见自己,而沈雨馨瞪着一双美眸,同样是一脸的疑‘惑’。
“哦,呵呵,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而已。”左建随口说了一句,打算敷衍过去。
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女’人的好奇心,尤其是在纳林村这个缺乏娱乐活动的地方,任何一件事情,不论大小,都能够引起‘女’人的好奇心发作的。
“哦?想到什么事情了?”沈雨馨兴致勃勃的追问着。美眸里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没什么事情。”左建点燃一根香烟,这种事情,即使告诉沈雨馨,又能如何?只会将她吓得半死而已。
不过沈雨馨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让左建糊‘弄’过去,拉着左建的胳膊,一个劲儿的猛摇,兴致勃勃的说道:“快点儿说嘛左大哥,是不是想出来好玩的东西了?”
“哪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左建说到这里,心里一动,看见沈雨馨一脸好奇的样子,他‘抽’了一口烟,一本正经的说道:“嗯,我想起来了,其实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沈雨馨柳眉一挑,急急的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左大哥,真讨厌,别在这里卖关子,逗人家玩了!”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左建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说道:“前几天有村子里的乡亲来找我,说是看上你了,打算找我说个媒,我这几天忙的都给忘掉了,刚才恰好想了起来,嗯对了,那个小伙子我还见了一下,很不错,长的很‘精’神……”
他话还没有说完,沈雨馨的俏脸就变的一片羞红,用力捶打了一下左建,嗔道:“左大哥,你真讨厌,没个正经的……我不理你了。”说着,她转过身向旁边走去。
左建顿时心里暗笑不已。
“你们俩人干什么呢?”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慕言冰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她刚才似乎像是在里面批改着作业。忙碌了半天,出来之后,她迎着太阳,伸了一个懒腰。
慕言冰不论是身材,还是相貌,俱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她今天穿了一件较为紧身的衣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这个懒腰伸的顿时让左建看傻了眼。
“再看眼睛珠子就没有了。”
看见左建直瞪瞪的看着慕言冰,一旁的沈雨馨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将左建的神拉了回来。
“小孩子家家的,每天脑袋里面在琢磨些什么呢?”
左建被沈雨馨说中了之后,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说道:“我是看言冰这丫头,最近好像又瘦了几分。”说着,他一本正经的打量着慕言冰,煞有其事的点头,评论道:“嗯,果然没有看错。的确就是瘦了,每天把饭好好吃上。”
“知道了!”
虽然明知道左建是在那里假装,但慕言冰听的仍然很高兴开心,一双美眸笑的变成了月牙形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哼。”沈雨馨看见左建和慕言冰两个人在那里一唱一和,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烦躁,马尾辫一甩,说道:“我出去走走。”说着,她就走出了纳林村小学。
“这丫头,还真是小心眼……不过话说回来,她不会回到中州市之后,向墨浓告状,说我欺负她吧?”左建心里胡思‘乱’想着。
随口和慕言冰聊了几句,扔掉烟头,左建突然间想起来了,就在刚才不久之前,自己心里又出现了那种危险的感觉,顿时心脏一跳,糟糕,应该跟着点儿沈雨馨才对。
虽然并没有发现,那种危险的感觉,来自于什么地方,但是左建心里却总是有点儿不安,“丫头,你先看着点儿孩子们,我出去走走。”说着,他就向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左建拍了一下额头,转过身来对慕言冰说道:“对了,没事儿的话,你别到处‘乱’跑。”
“哦,知道了。”慕言冰美眸忽眨了几下,虽然她并不清楚左建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对于左建,她一直都是盲目的崇拜着,所以也没有问为什么。
左建欣慰的点了点头,好歹这两个‘女’孩子里面,有一个还是听自己话的。
走出纳林村小学之后,左建四处看了几眼,就和慕言冰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沈雨馨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这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左建叹了一口气,快步走了几步,恰好,迎面走过来了一个纳林村的村民,左建一把拉住他,说道:“你刚才看见沈老师去哪里了吗?”
沈雨馨来到纳林村之后,也是同样和慕言冰一样,当起来了孩子们的教师,而纳林村并不大,很快的,这些村民们也都知道了,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女’老师。
“嗯,看见了,沈老师向那边走去了。”这个村民点了点头,指着村外的一个地方。笑道:“左老师找她有事儿啊?”
“嗯,是有点儿事情。”左建随口应了一句,点了点头,按照村民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幸好,这期间,他的心里,并没有像先前那样,泛起危险的感觉,这也让他多少有些心安。
纳林村的建筑布局,是典型的狭长型,从村头可以一直走到村尾,不过村尾的地方,只有几间破败的房屋而已,所以一般情况下,很少有游客来这里,就连纳林村的村民们,平时没事儿的时候,也都很少来这里。
一口气走到村尾,左建仍然没有看见沈雨馨的身影,他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刚才那家伙是在骗我?”他心里想着,又走了几步,绕过一间破败的房屋,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沈雨馨的。
只见她呆呆的坐在一颗大树下面,望着十几米开外的一个土堆。
左建停下了脚步,眼睛一转,蹑手蹑脚的从旁边绕了过去……
&bp;&bp;&bp;&bp;“……刘飞,你还好吗?”
沈雨馨背靠着大树,凝视着远处的土堆,喃喃自语的说着。
那个土堆,就是三‘毛’仔和二丫两个孩子的墓,由于他们年纪小,按照风俗习惯,是不给孩子上碑刻字的。
这个土堆孤零零的立在这里,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土堆前面已经长了星星点点的小草,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他们短暂的一生。
就在刚才,左建开玩笑的说,要给沈雨馨介绍对象。
在那一瞬间,沈雨馨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名字,刘飞。
那个少了一支胳膊,在她面前总是想要表现出自信,但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中却情不自禁的带着一丝自卑,时常会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自己的年轻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沈雨馨低声幽幽的说着。在以前,她看见这句词的时候,总觉得诗人写的太过于夸张。
电视剧上总是会有这样男‘女’相爱奋不顾身的狗血剧情,看的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觉得实在拍的太假了,在现在这个金钱年代中,很多人早就已经失去了信仰,他们唯一追逐的就是金钱,在他们眼里,钱简直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所以沈雨馨早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将别人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人。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沈雨馨相信,这个人一定是只有在童话世界里才会有的。
随着拽起地上的一株青青小草,沈雨馨用贝齿咬着,在左建刚才开玩笑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瞬间,十分慌张,甚至是有些惊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幸亏,她及时掩饰住了自己的情感。
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没有人能够控制的。刘飞这个名字,仿佛就像是一把能够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一般,一旦从内心深处钻出来之后,就会在脑海里盘旋不休。
沈雨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两个孩子安息的地方,或许,在她内心潜意识深处,总觉得,刘飞和这两个孩子,有一些相同的地方……只是,到底是什么相同的地方呢?她也有些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还很年轻的原因吧!
贝齿轻咬着小草,美眸痴痴的看着天空,沈雨馨的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了。
虽然离之前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有些时候,沈雨馨一想起来,就总觉得,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她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当时的情景,那一幕,似乎像是定格在了她的脑海中一般。
“……雨馨,你快走,别管我……”
刘飞紧紧的抱着霍尔菲德的‘腿’,看向沈雨馨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眷恋和依依不舍,那目光,似乎像是在诉说他内心的想法一般,那双眸子,是那么的好看。沈雨馨有些时候会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就是刘飞的眼睛了。
“……他当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沈雨馨痴痴的看着天空。她知道,刘飞当时的心里,肯定是在想,只要自己安全了,就可以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他的生命。沈雨馨有些时候,也很痛恨自己。要是那天,自己不提出来回去取东西,那么也不会遇到霍尔菲德,刘飞自然也不会死掉。
如果世界上,能够有后悔‘药’可以买,那该有多好啊?让所有发生过的遗憾,后悔的事情,有机会可以重头再来。
心里想着,沈雨馨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旋即,她的笑容,就被苦涩的泪水所代替。
晶莹剔透的眼泪,就像是珠子一般,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滴在了她身旁的土地上。是的,沈雨馨很内疚。而她之所以内疚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她痛恨自己。她觉得,刘飞的死,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在于她。
所以沈雨馨无法原谅自己。但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姐姐沈墨浓在内。没有人知道,有很多的夜里,沈雨馨因为内心深处的内疚,折磨的她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彻夜无眠到天亮。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雨馨选择了逃避,她刻意去忘记内心深处的那个影子,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快乐起来。但是,她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忘记,实际上,它是被自己刻意的选择了遗忘,但是当有一天,在不经意间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在一瞬间,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
听着远处,沈雨馨那喃喃自语的声音,被风传来。
左建也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因为自己刚才那一句无意中的玩笑话,勾起了沈雨馨的伤心事。的确,左建此时此刻在心里,也在自我检讨着,刚才那句玩笑话,确实说的不应该。
原本,左建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沈雨馨早就忘记了刘飞……或者说,已经从那件事情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但直到刚才那一刻,左建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懂沈雨馨这个‘女’孩的心思。
抬起头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左建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路走来,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感情债,让他已经还不完了。所以很多时候,左建只能选择‘性’的记忆和遗忘。
不过刘飞的名字,还是让左建的心里,隐隐有些发疼。他下意识的掏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点燃。
这个细小的动静登时将不远处的沈雨馨从回忆中惊醒,转过身来一看,发现左建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左建,“左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着,她下意识连忙擦拭了一下眼角。
“呃……如果我说我刚到,你相信吗?”左建有点儿尴尬,自己现在这样子,就像是偷窥被人发现一样。
“我自然不会相信。”
沈雨馨板起了脸,气哼哼的看着他,“你跟踪我干嘛?怎么不回去和你的言冰打情骂俏去了?”
“小丫头,什么叫做打情骂俏?我和言冰之间,是纯洁的同事关系兼兄妹关系。并非你想的那么龌蹉。”左建一脸义正言辞的说着。
“我呸。”沈雨馨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理他。独自靠着大树,在那里坐着。
左建想了一下,走到她的身旁,学着她的样子,背靠着大树,坐了下来,抬头凝望着天空。
微风吹过,树荫下面十分凉快,两个人就这样,谁也不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似的。
过了半晌,沈雨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左大哥,你说,人死了之后,会有灵魂吗?会上天吗?”
左建并没有说话,他狠狠‘抽’了一口香烟,喷出一股蔚蓝‘色’的烟雾,然后,他才慢慢说道:“会的。”
“那就好。”沈雨馨轻声说了一句。
接下来,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很内疚?”
左建慢慢喷出一股烟雾,轻声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沈雨馨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你知道吗?假如,如果真的有灵魂,在天上的话,那么我想,刘飞现在心里肯定不舒服。”左建侧过头,定定的看着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沈雨馨愕然,一双美眸,疑‘惑’的看着左建。
“因为我很了解他。”左建转过头来,不再去看她,像是自言自语的一般说道:“刘飞是个孤儿,当年他在街头上流‘浪’,是我收留了他……不对,不能够说是收留,应该说,是在那个时候,我和他结识的。”
沈雨馨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左建。聪颖如她自然知道,左建的话并没有说完。
顿了一下,左建继续说道:“刘飞是一个很讲义气,很重视感情的人……这或许和他孤儿的身世有关系,一旦被他认可的人,对方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两肋‘插’刀,赴汤蹈火,说的就是他那样的人。”
听到这里,沈雨馨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像他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是的,的确很少见了。”左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和他才会成为朋友。”说着,他转过头来,看着沈雨馨,认真的说道:“雨馨,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觉得内疚,是不是因为后悔?”
沈雨馨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避开了左建的眼眸,转过头去,过了一分钟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嗯,是的,我后悔,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提出回到楼房里,而不是待在别墅里,如果那天晚上我不回去的话,就不会遇到那个人,就不会发生那件事情,刘飞也不可能会……会那么年轻就走掉……”
&bp;&bp;&bp;&bp;沈雨馨轻声的说着。
左建‘抽’了一口香烟,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归根到底,沈雨馨还是太过于执着了。
“雨馨,那我现在问你一句话,假如没有遇到那件事情,刘飞活的好好的,他追求你,你同意吗?或者说,你会答应他吗?”
左建一本正经的看着沈雨馨。
“我会。”沈雨馨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点头。
“呵呵,你不会的。”左建的脸上,‘露’出一丝饶有深意的微笑。
“为什么?”沈雨馨怔住了,“左大哥,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很简单,感动。”左建轻声的说了一句,深吸了一口香烟,不待沈雨馨思考他所说的感动的含义,紧接着,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刘飞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喜欢你……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向你表白过,对不对?”
沈雨馨顿时呆住了,仔仔细细的在脑海里,将她和刘飞在一起那为数不多的时间,认真想了一遍之后,沈雨馨顿时心里一惊,因为她发现,左建竟然猜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刘飞竟然真的从来没有向自己认真的表白过。
“呵呵,怎么样?被我猜对了吧?”左建看见沈雨馨的模样,就知道了答案。
“你是怎么猜到的左大哥?”沈雨馨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旋即,她又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虽然刘飞没有向我表白过,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喜欢我。”的确,这种技能似乎是‘女’生的本能一样。
哪些男生对她们有意思,哪些男生对她们并没有任何兴趣就像是哥们一样,在她们内心深处都能够分的清清楚楚。只不过很多时候,绝大多数的‘女’生,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是在等男生主动表白而已。
“呵呵,因为我比你要了解刘飞。”左建叹了一口气,说道:“刘飞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会向你主动表白的。”
沈雨馨有些疑‘惑’,说道:“左大哥,追‘女’孩子的时候,不都是男生主动吗?难道刘飞以前没有追过‘女’孩子?还是他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是等对方表白?”沈雨馨有些想不通。
“那不一样。”左建莞尔一笑,说道:“喜欢和爱,那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不是喜欢你,而是爱你,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沈雨馨的俏脸,有些发烫发红,她强自镇定的说道:“喜欢和爱,怎么不一样了?”
“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还没有上升到爱的境界,而爱一个人,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的,包括生命。”左建直直的盯着沈雨馨,说道:“刘飞是有残疾的,对于一个残疾人来说,他远远要比我们这些正常人,要更加注意到他的残疾。”
“有些人,就像是刘飞一样,表面上不在乎,在实际上,在内心深处,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自己的残疾,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敢向你主动表白,因为他怕你拒绝他,所以他宁愿将表白留在心里,也不敢说出来。”
“除非。”左建深深的看了沈雨馨一眼,说道:“除非他也感觉到,你爱他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向你表白的。”
沈雨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旋即,她醒悟过来,柳眉一皱,说道:“左大哥,你今天不会是专‘门’想和我说这个事情吧?”刘飞已经不在了,在谈他如何喜欢自己,如何爱自己,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了。
“没错,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事情。”左建收敛起笑容,脸‘色’变的认真起来,说道:“因为刘飞爱你,所以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而不是希望看见你忧愁。”
“如果因为他的缘故,而让你变的不开心了,我想,如果刘飞知道的话,他宁愿离开你。你明白吗?”
说着,左建叹了一口气。
“……如果因为他的缘故,让你不开心了,他宁愿离开你……”
左建的话,在沈雨馨的脑海里,响个不停,隐约间,沈雨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没错。如果自己发自真心的,去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么,自己也肯定是希望对方高兴快乐的,而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对方不开心,不高兴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自己会怎么做呢?
将心比心,沈雨馨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么自己心里即使在怎么也不舍得,那么肯定也会毅然放手的。
看到沈雨馨的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左建知道,她是真正听懂了自己的这句话。
他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吐了出来,仰头望天,心里轻声说道,兄弟,我能够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想,如果你天上有灵的话,你肯定也希望我这么做的吧?
“左大哥。”
沈雨馨的话,打断了左建的思绪,转过头来,左建看见沈雨馨的眼眶里,闪动着泪‘花’,但是俏脸上,却是绽放出来了笑容。
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
看到沈雨馨脸上的笑容,左建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沈雨馨是真正听懂了自己的话,而且也想明白了。
左建也欣慰的笑了笑,轻轻的擦拭掉她眼眶里的泪水,笑道:“别哭,一哭就不好看了。”
“嗯……我知道,左大哥。”
沈雨馨任凭左建的手指,将自己眼眶里的泪水擦掉,她梗咽的说道:“左大哥,谢谢你,我想明白了。我这是最后一次哭……以后,我肯定不会在因为这件事情哭了。”她的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的轻松。
“呵呵,那就对了。”听到沈雨馨的话,左建轻轻一笑,转过身来,指着远处那个土堆,满怀感慨的说道:“雨馨,就像是他们一样,既然他们已经不在了,那么他们肯定是希望,我们能够替他们好好的活着,而不是沉溺在悲伤之中……”
他话音还没有落,突然间,从村子里面又响起了哭哭啼啼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头发披散,双目无神,疯疯癫癫的‘妇’‘女’,一边向这里走来,一边哭嚎着:“二丫,三‘毛’仔,你们两个孩子,就这样将娘一个人丢下了啊……”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独自一个人边走边念念叨叨,说着一些其他人根本听不懂的话,眼睛根本都没有看向左建和沈雨馨两人,兀自走到那土地前坐了下来,嘴里不停的念念叨叨着。
“你看,就像她这样,你觉得,她的孩子们,如果知道了她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心疼?会不会很失望?”左建叹了一口气,轻声的说着。
“没错。”沈雨馨点了点头,别说那两个孩子了,就连她看见这个‘妇’‘女’,都觉得很可怜。
“所以我们要好好的活着。”左建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道:“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而且,还为了那些希望我们好好的人活着,你说对吗?”
“嗯。”沈雨馨用力的点了点头。
“呵呵,明白了就好,我们回去吧。”左建征求着她的意见。
“左大哥,那她?”沈雨馨看见那个独自哭泣的‘妇’‘女’,心里有些不忍,说道:“我们将她领回去吧?”
“算了,不用管她。”左建摇了摇头,解释道:“她现在已经疯了,你觉得她可怜,但是在她的内心世界里,恐怕她现在才是最安静,最幸福的时候呢。”
怎么可能?沈雨馨心里不认同左建的看法,但是当她凝神看了一眼那个‘妇’‘女’,却恰好看见她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
沈雨馨顿时就呆住了。
“……小宝宝,睡觉觉……”那个‘妇’‘女’独自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间在那里唱起歌来,唱的是儿歌,看她那副温柔的模样,恐怕任何人都想不到,她是一个疯子——反而倒像是一个正在哄自己孩子睡觉的母亲一样。
沈雨馨叹了一口气,看来左建说的是对的。当自己正觉得她可怜的时候,却反而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看她的样子,恐怕是想到了以前哄两个孩子睡觉的情景了吧?
沈雨馨转过身,没有说话,率先向村子里面走去。
“雨馨。”
待她走出几步之后,左建突然间喊了她一声,沈雨馨闻言听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怎么了左大哥?”
左建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和她肩并肩走着,说道:“你来纳林村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
沈雨馨沉‘吟’了一下,并没有着急说话。实际上,她来到纳林村的真正目的,并非向沈墨浓所说的,来这里是为了监督左建来了。
更大的目的,是因为沈雨馨想散散心。因为刘飞的事情,一直在她内心深处压抑着她,让她觉得很难受,所以她想逃离中州市,离开那个有他影子的城市。
“纳林村其实‘挺’好的。”
思索了一会儿,沈雨馨开口说道:“这里虽然很偏僻,但是却很安静,我想,我在这里或许会多待一些时间,多‘交’一些知识给那些孩子们……”
&bp;&bp;&bp;&bp;沈雨馨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这一点儿,左建始终都没有怀疑过。所以她做出来这样的决定。也是左建能够猜到的。
点了点头,左建说道:“嗯,你要是不嫌弃这里偏僻,贫穷的话,就暂时先留在这里吧。”说着,他又隐隐想起来,最近时常总是有不安的感觉出现,踌躇了一下,说道:“但是最近不要‘乱’跑,如果你要去县城里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
“嗯?为什么?左大哥。”听到他的话,沈雨馨疑‘惑’的眨了眨美眸,看着左建,她心里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左建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但是没有说出来。
的确,事实上,这件事情,左建目前还暂时拿捏不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凭借的仅仅只是他的直觉而已。
这种无凭无据,看上去就像是捕风捉影一般的事情,左建一般不会拿出来说的。毕竟,感觉这东西,人人都有,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有几个人会相信的?
拿个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就你丫的有感觉?别人都没有感觉?
“嗯,毕竟你人生地不熟,在加上你这么漂亮,万一有外地游客起了歹心,到时候你哭都没有地方去哭。”
拿不出证据来,左建干脆也不拿了,直接恐吓她一下得了。
听到左建的话,沈雨馨嫣然一笑,说道:“左大哥,我看到时候是你连哭都哭不出来吧?我可是跟你一起来的,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我姐姐不修理死你?”说着,她笑‘吟’‘吟’的走了。
“这死丫头……”左建目瞪口呆的看着沈雨馨走远,半晌过后,憋出来了一句话。
点燃一根香烟,左建狠狠‘抽’了一口,不论如何,今天好歹也算是有一些收获,至少解开了沈雨馨内心深处的心结。
嘴里叼着香烟,左建转身跟在沈雨馨后面,向纳林村里面走去。刚走进村子里面,突然间,左建大脑有一种瞬间被电流电到的感觉,那种仿佛被捕食猎物盯住的感觉,又一次的出现了!
左建的身体,已经抢先他一步,在这瞬间做出来了反应,他的身体微微一侧,脚尖轻点,钻到了路旁一间民房的‘阴’影里,将自己的身体遮掩起来,旋即,他抬起头来,目光犹如两道闪电,快速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一个身材中等,戴着茶‘色’墨镜的中年男人,引起了左建的警觉。
“……不对,这个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是一个独自的游客,他拿着一个数码相机,看上去饶有兴趣的一边走着,一边拍摄着,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他会停留下来,仔细的观看着,并且还用手去‘摸’一下。
从他的动作上看去,他似乎是一个普通到了极点,不能在普通的游客。
但是左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实在是太普通了,在人群中仿佛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一样,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这家伙有一个反应,引起了左建的疑‘惑’。
每一个人都,对于目光,都有一定的反应。举个例子来说,就像是在教室里面听课一样,倘若坐在你身后的人,一直在用目光盯着你,那么大概在十几秒钟之后,你的心里就会察觉到一丝异常,就会感觉到有人在一直看着你。
就像是走在大街上,如果旁边的人,在一直不断的看你,你肯定会有所感应的。
而现在,左建就这样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个普通中年人,他竟然没有任何一点儿反应——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的回看一眼对方,才算是正常的反应。而对此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话,只能说明一个情况,那就是对方心里有鬼。
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是不敢直视对方的。
“这个人不对劲儿。”
左建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高速的电脑一般,疯狂的转动着。
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但是随着那一年的电视剧热播之后,来到纳林村的人,是越来越多,到现在为止,几乎每一天都能够在村子里面看见陌生的新面孔出现。
左建的脑海里,不断的闪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回忆。每一次,他有一种被人盯梢跟踪的感觉时,都会立刻警觉的查看四周,但是每一次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对劲儿的人。
“……对了!”
突然间,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又一次仔细的盯着那个普通的中年人,看了几眼。没错,就是他。
左建忽略掉了一件事情,如果换做自己是去跟踪别人,那么自己肯定也是会同样装扮的很低调,很不起眼。
越是普通的人,越是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和猜测。
“真是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了,竟然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没有了……”左建心里自我检讨了一番,然后,他慢悠悠的‘抽’了一口香烟,若无其事的从那个普通中年人身旁走了过去。
在经过他的时候,左建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身体,似乎在一瞬间,略微僵直了一下,旋即,又立刻放松下来。
这个动作若是落在普通人眼里,肯定不会注意到的,但是在左建眼里,他的动作简直就像是用放大镜被刻意放大似的——首先,这个在假装拍摄的中年人,明显肘部有一个微微蓄力的动作,可以使得他在眨眼间做出攻击的动作。
另外,他的双‘腿’也处于一个蓄力完成的状态,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紧了弓弦的弓箭一般,处于随时都可以‘激’发的状态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是察觉到有人在背后攻击他的话,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击。
当然,左建并没有动他,而是饶有兴趣的观察了一下他,就假装没有发现似的,从他身旁经过了。
而从这个普通中年人的反应上来看,显然,他并没有认为左建发现了自己——这一点儿,从他随后又立刻放松下来,就能够察觉到。
左建有些好奇,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他一直在跟踪自己,想做什么?
另外,之所以左建没有动他,是因为第一,他没有任何证据,如果贸然动手,说不定会被对方倒打一耙,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图的情况下,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最蠢的办法了。
第二就是,这个人一直在跟踪自己,这些天来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显然,他仅仅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即使抓住他,也不见得能够得到有价值的消息,所以反而不如反过来观察他。
晃晃悠悠的从这个普通中年人身旁走过去,绕了一个弯,左建找了一家纳林村村民开的饭店,走了进去。
“左老师?”
看见左建走进来,饭店老板有几分惊讶,又有几分崇拜,连忙倒了一杯茶水,给他端了过来,笑道:“今天是什么风,将左老师吹到我这里来了?”
“呵呵,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间走的有点儿累了,又恰好看见你这里开‘门’,现在也不是吃饭时间,所以就进来休息一下。”左建随口编了一个谎话,开玩笑的说道:“坐一会儿应该不会收费吧?”
“左老师,你开什么玩笑啊。”饭店老板听到左建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这村子里面,谁的钱我都敢收,就是你左老师的钱我不敢收啊。”
“哈哈,你这家伙,刚做了几天生意,这嘴上就像是抹了蜜似的,变的这么甜啊!”左建嘿嘿一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就坐一会儿,一会儿就走。”
“好勒。”饭店老板也是一个颇有眼头见识的人,他看见左建不愿意多聊,也并没有打扰他,留下一句话:“左老师,您要是有需要就喊我,千万崩客气。”说着,他就走开了。
待他走了以后,左建喝了一口茶水,透过窗户,找到了那个假装摄像的普通中年人,果不其然,在自己走了之后,他也紧跟着,慢悠悠的离开了那里,而他所走的路线,显然是跟随自己而来的。
他一边走,一边似乎漫无目的的随处‘乱’看,但是脚步却是加快了几分,而在他走出来之后,原地停下,四处看了几眼,没有发现自己的踪影后,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一会儿,迟疑了一下,向一个方向走去。
看到这里,左建放下茶水,心里冒出来一个念头,喊道:“老三,你过来一下。”
老三正是这个饭店的老板,他听到左建的叫声,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说道:“左老师,有什么事情?”
左建并没有说话,而是先仔细看了老三几眼。老三是属于后来开饭店的那批人,纳林村的村民们开饭店,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又当老板,又当大厨。
而老三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这家伙还戴了一顶厨师帽,猛然看上去,真的有几分大厨的架势。
“你这衣服还有没有了?借我一件穿穿。”
&bp;&bp;&bp;&bp;“左老师,你要借我这样的厨师衣服穿?”
老三听到左建的话,顿时呆住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他以为左建在开玩笑。
“嗯,没错。”左建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老三。
“呃,有的。”老三看见左建一脸认真的样子,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身回到厨房里面,拿了一套刚洗干净的衣服出来,递给了左建。
“谢啦老三。”左建随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将厨师服换上,临末,看了看,似乎觉得好像少了一点儿什么,他端详了老三几眼,顿时一乐,说道:“你这帽子,我也得用用。”说着,他将老三头顶上的厨师帽摘了下来,扣在了自己头上。
“左老师,你这是要打算干什么?”老三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好奇的问了一句。
“演戏用。”左建眼睛一转,就想出来了一个借口。
原来如此,老三顿时恍然大悟。
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戴着厨师帽,左建从饭店里溜了出来。顺手将帽檐压低。和刚才那个普通中年人的装扮不同,左建这一招叫做反跟踪追查。对于那些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他们平时很注意身旁普通的人,而往往忽略了装扮很明显的人。
或许有人会觉得奇怪。但是在那些经受过特工训练的人看来,很正常——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们来跟踪一个人的话,他们肯定会打扮成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去跟踪。因为,装扮很明显的人,会被人一眼就看出来。所以他们反而会忽略那些装扮明显的人。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同时也是思维误区的地方。
而左建正是打的这个目的,穿着厨师服走在纳林村的街上,过往的人,往往都是好奇的看他一眼,旋即,就转移开了目光——因为他这身打扮并不算是太过于稀奇。
纳林村只有一条街,所以在街上的人,一眼就能够看见。离的老远,左建就注意到了那个普通的中年人,在失去了左建这个目标之后,显然那个中年人也没有假装拍照的兴趣了,而是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四处‘乱’看着。
左建不动声‘色’的跟在他的后面,也不用正眼去看他,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盯着他。因为对于这些经受过特工训练的人来说,他们的感觉是十分敏锐的,即使你在身后盯着他,也会让他产生感应。
所以用眼角的余光来观察他。不会让他产生感应。
那个普通中年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要跟踪的左建,仅用了几分钟之后,就彻底改头换面,反而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个人正是在飞机上的那个普通男子。他‘精’通化妆术,每天都用各种不同的装扮身份,来接近左建。来近距离的获取关于左建的信息。
刚才突然间跟丢了左建之后,他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
在经过一番寻找之后,这个普通男子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儿,“……莫非,他是发现我了?”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他下意识的前后左右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儿。
“算了,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普通男子犹豫了一下,就做出来了决定,通过这段时间跟踪左建,他发现左建能够在飞机上,打倒自己那两个同伴,并非凭借的是侥幸,而是有一定本领的——他越是观察左建,越是发现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在组织还没有派人过来之前,普通男子决定,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下定决心了以后,普通男子转身快步向村外走去,他并没有住在这里,而是每天往返县城和纳林村之间。
左建点燃一根香烟,慢悠悠的‘抽’着,看见那个普通男子向村外走去,他心里思索了一下,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买了票,上车之后,那个中年男子就登上了小巴车,闭目养神起来。
而眼尖的左建则是发现,这家伙恰好上的是老牛叔的小巴车,于是,他心里一动,冒出来了一个主意。
站在老牛叔视力能够看见的地方,左建冲着司机位置挥着手,由于他穿着醒目的白‘色’厨师服,老牛叔一眼就看见了他,仔细看了几眼,顿时就乐了,在看见左建的动作,老牛叔心里明白,这家伙是让自己过去。
“左老师,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了?”
看见老牛叔从车上下来,左建转了一个身,来到一棵大树后面,恰好能够挡住车上人的视线,老牛叔走了过来,笑道:“要不是你在那里挥手,我都没有认出来是你,怎么,找我有事儿吗?”
“嗯,是有件事情。”左建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就在几分钟之前,上车的那个男人,你帮我看着点儿,看他到了县城之后,会去哪里。”
老牛叔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就是那个穿着灰衣服,个子不高的那个人吧?”普通男子上车的时候,老牛叔习惯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特意去观察。
“嗯,就是他。”
左建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老牛叔并没有多问,而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估计他肯定会去一家宾馆休息的,到时候,你就帮我看好是哪家宾馆就行了。”左建特意吩咐‘交’待了一句。
这样的人,他们一般不会四处‘乱’跑的,基本上,不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都会待在藏身的地方,能够避免外出就避免外出。以免让别人发现破绽。
“嗯。”老牛叔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左老师,再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嗯没有了,就这一件事情。”左建点了点头,特意嘱咐了一句,说道:“麻烦你了老牛叔,一定要帮我看住这家伙。”
“好嘞,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老牛叔痛快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小巴车上,由于有了左建特意的‘交’待,老牛叔上车之后,特意略微调整了一下反光镜的位置,保证自己不需要回头,就能够看见那个灰衣男子。
纳林县的宾馆数量比较少,整个县城大概只有五家上档次一些的宾馆,至于其他的,都是比较简陋的招待所。
这一路上,老牛叔生怕那个灰衣男子下车,这样的话,他就没有办法完成左建‘交’给他的事情了。
幸好,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个灰衣男子一直靠在座位上面,一路上一直在闭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当小巴车缓缓驶入县城的汽车站停下来之后,老牛叔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而是先瞅了一眼反光镜,锁定那个灰衣男子的身影之后,才打开了车‘门’,然后他推开司机旁边的车‘门’,走了下去。
那个灰衣男子仍然在闭着眼睛,直到车上的人,都下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老牛叔都以为他是真的睡着了,正打算上车叫他的时候,那个灰衣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左右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才慢吞吞的走下了汽车。
老牛叔待车上的人都下来之后,立刻锁上了车‘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不紧不慢的吊在那个灰衣男子的身后,同时好奇的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灰衣男子仿佛像是刚睡醒,没有‘精’神似的,一边出站一边四处东张西望着,脚步奇慢无比,老牛叔心里急的恨不得上去在他屁股上踹两脚。
但是刚走出汽车站之后,慢吞吞的灰衣男子,行走的速度,陡然间就加快了,脚步匆匆,一时间,老牛叔不得不小跑起来,才能够跟上他的脚步。
之前为了不引起灰衣男子的注意,老牛叔故意离他有些距离,突然间灰衣男子的速度加快,老牛叔一下就被拉下大约五十多米的距离。
眼看着,灰衣男子的脚步越来越快,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后,突然间一个拐弯,就消失在了眼前,老牛叔心里一急,顿时大步奔跑起来。
当老牛叔来到灰衣男子转弯的路口之后,顿时就傻眼了,此时此刻,哪里还能够看见灰衣男子的身影?
老牛叔脚步一滞,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他不知道,他现在做出来这个举动是非常正常的。
实际上,灰衣男子并没有走远,而是绕过一个路口之后,快步走进了路旁的一间小超市里面,假装挑选商品的同时,目光就瞟向了外面,而这个时候,老牛叔停下脚步的位置,无巧不巧的,正好在小超市的外面,灰衣男子的视线被墙壁阻挡住了,所以根本没有发现老牛叔一直在后面跟着他。
而老牛叔也没有想到,灰衣男子就在自己身旁的小超市里面,跟丢了人的他,正一肚子的懊恼后悔,不知道等一会儿回到纳林村之后,该怎么像左建解释。
故意在小超市里面,磨蹭了五分钟之后,灰衣男子随便拿了几瓶水,结账出‘门’,而这个时候,老牛叔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正唉声叹气不已,灰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他,转身放慢脚步,向前面走去……
&bp;&bp;&bp;&bp;就在老牛叔懊恼叹气,打算掉头走人的时,他又有些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大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刚才突然间消失的灰衣男子,竟然又突然出现了。
这登时让老牛叔大喜过望,连忙加快脚步,紧跟在灰衣男子的身后。
走了大概不到五十米,灰衣男子就走进了一家名为中奥宾馆的里面。老牛叔并没有第一时间跟进去,而是略微将衣领拉了一把,透过玻璃看见灰衣男子走进电梯里,他才连忙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叮咚。
电梯‘门’刚合住,就被老牛叔从外面按开了。电梯里面就只有灰衣男子一个人,老牛叔若无其事的等待电梯‘门’合上,他瞟了一眼上面的数字,3。
看来这家伙是在三楼上住着。老牛叔心里默想着。
透过面前光亮照人的电梯壁,老牛叔看见后面的灰衣男子,似乎在注意自己,他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事实上,灰衣男子并没有认出来老牛叔。
在小巴车上的时候,乘客车‘门’和司机那边隔离开着,所以灰衣男子并没有认出来,在电梯里面的老牛叔,就是小巴车的司机。他瞟了一眼老牛叔,旋即,就垂下了眼睛。
电梯到达三楼之后,老牛叔不紧不慢的走出了电梯‘门’,从左边的长廊走去。按照老牛叔的想法,他随便找个房间,假装自己就住在里面,等待灰衣男子走进他自己的房间后,看一眼他的房间‘门’牌号就行了。
但让老牛叔没有想到的是,听后面的脚步声,灰衣男子竟然是跟在了自己的后面,一路走了过来。
这顿时让老牛叔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他只好一边走,一边假装看着两边的‘门’牌号。
中奥宾馆的规模并不大,每一层大概仅仅只有十几个房间而已,两边分开,一边就是大约六个房间,走了七八米,老牛叔就无奈的停下了脚步——原因很简单,他已经走到尽头了。
没有办法,老牛叔只好随便站在309的房间‘门’口,假装在口袋里‘摸’起了房‘门’卡。眼角的余光,却是在观察着灰衣男子的举动。
让老牛叔没有想到的是,灰衣男子竟然停下来了……没错,他就站在距离老牛叔身旁大约一米处的位置,目光落在了老牛叔的身上,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动作。
老牛叔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哪里有什么房‘门’卡啊。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摸’索着,一边‘摸’索一边自言自语,其实是故意给旁边灰衣男子说的听的话,“咦?奇怪,房‘门’卡哪去了?”
听到老牛叔的话,灰衣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慢慢举起右手,两根手指里面夹着一张房卡,伸到了老牛叔的面前,慢慢的说道:“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两道利刃似的,盯着老牛叔。
望着递到了眼前的房‘门’卡,老牛叔顿时身体一僵,心里一沉,糟糕,这可真是假李鬼遇到了真李逵,他眼睛一转,假意认真看了一眼房‘门’上面的号码,尴尬的笑道:“咦?这是三楼,看错了,我还以为是2楼呢。”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灰衣男子脚下一动,挡在了老牛叔的面前,两只眼眸中‘精’光闪闪,盯着老牛叔看着。
老牛叔虎下脸,假装生气说道:“你想干什么?”
“呵呵,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吧?”灰衣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讥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一直跟踪我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跟踪你?”老牛叔哼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天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根据你了?难道这宾馆被你买下来了?就你能来,别人就不能来了吗?”
灰衣男子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老牛叔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遍,拳头慢慢攥紧,然后松开,面无表情的说道:“下次记得带好房‘门’卡。”说着,他挪了一下脚步,让开了道路。
“需要你管?”老牛叔虚张声势,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大步走掉了。
灰衣男子并没有着急进房间,而是盯着老牛叔的身影,离开走廊,然后眯起眼睛,在思索着什么。
……
老牛叔离开中奥宾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拨通了左建的电话号码。
“左老师,那个人在县城中奥宾馆309房间住着。”
“哦?”
听到老牛叔的话,左建第一反应并不是高兴,而是吃惊,“老牛叔,你竟然能够找到他住的房间?”老实说,左建对于老牛叔的要求并不高,只需要‘弄’清楚,那个灰衣男子在哪个宾馆住着就可以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听到左建的话,老牛叔的老脸,顿时有些发烫,他讪讪的说道:“我刚才被他发现了。”
“发现了?”左建顿时一惊,连忙问道:“那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他就是问了我几句,然后我就走了……对不起啊左老师,我是不是把事情‘弄’糟糕了?”老牛叔讪讪的说着。
左建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好,“没关系的老牛叔,没发生事情就好。”
“左老师,那你是现在过来,还是怎么办?”虽然老牛叔并不知道,左建让他跟踪这个灰衣男子的目的,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我现在就在中奥宾馆的‘门’口守着,那个人要是走了的话,我就继续跟着他。”
左建想都没有想,说道:“不用了老牛叔,你回来吧。”他心里清楚,倘若那个男人,真的想要换地方的话,保证他从老牛叔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走掉,老牛叔都不会发现的。
“哦,那好吧。”老牛叔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回到了汽车站里。
……
点燃了一根香烟,左建皱着眉头,‘抽’了起来。其实他现在距离老牛叔的距离,不过只有十几米而已——当然,左建是换了一身衣服,戴着一个硕大的墨镜,所以即使他站到老牛叔面前,老牛叔也不会认出来他的。
事实上,左建并不放心让老牛叔来跟踪那个灰衣男子,所以,他‘交’代了老牛叔一声之后,就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紧跟着老牛叔的小巴车后面,一起来到了县城,只不过,他连老牛叔都一起瞒过了而已。
当老牛叔走进中奥宾馆之后,左建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跟上去的冲动。而是选择在外面等候。
毕竟老牛叔不是什么专业的特工,也从来都没有经受过类似的训练。所以左建并不放心,担心他出一些意外。
至于左建本人,是没有办法像老牛叔那样跟在灰衣男子身后的——原因很简单,那个灰衣男子肯定是经历过类似训练的,即使左建在怎么打扮化妆演示,走到他附近几米距离的时候,也会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从而认出来的。
这就像是一个很熟悉的人,即使他戴着头罩,你也可以从他身型以及一些细微的举动上辨认出来的。
除非左建会武侠小说中的易容术,可以彻底改头换面,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那样的话,可以说左建即使站到灰衣男子身旁,他也无法发现。
但只可惜不行。
慢慢的‘抽’着烟,左建的目光,盯在中奥宾馆的‘门’前,他在猜测,这个灰衣男子,到底会不会出现。
“假如我是他的话,我会怎么做?”左建心里思索着,如果换个角度,将自己换成是他,那么,肯定明白,自己的盯梢行为被发现了,而这个时候,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离开这里,换一个藏身的地方。
第二就是,继续在这里待着。
直到现在,左建都不明白,这个灰衣男子到底是谁,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跟踪自己。
这就像是一个‘迷’一样,困扰在左建的心头上。
他将最近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遍,发现自己在这之前,绝对是没有见过这个灰衣男子,而从中州市回来之后,自己貌似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啊。
“嗯?”
想到中州市,左建心里一动,立刻就想起来了离开中州市之后发生的劫机事件,他心里一动,难道,这个灰衣男子就是冲这件事情而来的?
“那他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他是哪一边的人呢?”左建心里冒出来了这个疑‘惑’。
当时,在飞机上的恐怖分子,死的死,伤的伤,那个外国帅哥和‘混’血儿两个人,都被抓了起来,难道除了那些人之外,还有他们的同伙,在当时没有暴‘露’出来吗?
心里想着,左建皱眉仔细回忆着当时在飞机上面的事情。
只可惜,由于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当时情况危急,解除危急之后,就立刻在距离最近的城市降落了,按道理来说,当时飞机上面的乘客,在事后都在警察局一一被调查了,难道,有漏‘洞’之鱼吗?
&bp;&bp;&bp;&bp;左建反复回忆猜测着,如果这个灰衣男子,不是因为劫机事情,而来跟踪自己的话,他又是因为什么,来跟踪自己的呢?
更为重要的是,左建现在根本无法猜测这个灰衣男子,到底是敌是友!
因为,这个灰衣男子还很有可能,是警方的人——也有这样的可能,毕竟,在劫机的事情上,最后是因为自己破坏了那伙恐怖分子的事情。
或许警方也是由于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派人跟踪,暗地里保护自己?
但也有可能是警方派人跟踪自己,看那伙恐怖分子会不会因为计划被破坏,恼羞成怒,而想要报复自己,警方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悄悄派人一直跟在自己身旁?
如果是敌人的话,这个灰衣男子是怎么知道,是自己破坏劫机的?难道当时的旅客中,又或者是警方中有他们潜藏的人?
那如果是敌人的话,刚才老牛叔被发现了,灰衣男子为什么反而放他走掉了呢?
这几种可能,叠加在一起,纠缠不清楚,更要命的是,每一种情况,都有可能,所有的可能加起来,就像是一个谜团一样,一层绕着一层,让左建毫无头绪,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一根香烟‘抽’完,宾馆‘门’前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看见灰衣男子的身影,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出进宾馆。
左建心里有点儿烦躁,下意识的又‘摸’出来一根香烟,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就在这个时候,左建的手一顿,眼睛的余光向上面望去,他察觉到,宾馆上面似乎有人在窗户后面,观察着自己。
左建心里暗骂自己愚蠢,他不动声‘色’的点燃香烟,抬起手腕,做出在看时间的样子,实际上,借着光线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将手表倾斜,当成一个模糊的镜子,来观察宾馆上面的情况。
果然,在三楼的一个房间,有一道窗帘,被人拉开了一条缝隙,而左建刚才察觉到有目光在观察自己,就是从这个地方过来的。
左建大脑里念头一转,他相信,如果是上面的灰衣男子,在观察自己,那么他现在是无法认出来自己是谁的,因为从灰衣男子在上面的角度上来看,是没有办法准确分辨出来自己的身高——从上往下看,眼睛会造成一定的差距和视觉错误。
左建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动弹,才引起了灰衣男子的警觉。他心里一动,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不料恰好,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是刘胜男打来的电话。
“刘县长?”左建有些意外,自从从中州市回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个美‘女’县长了。
“表叔啊,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在纳林村里面?”
刘胜男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从电话里面,左建都能够听出来。
“没有,我在县城里面……”说到这里,左建心里一动,冒出来一个主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就在汽车站旁边的中奥宾馆楼下。”
“哦?那个地方我知道,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聊。”说完后,刘胜男也不等左建答应,就挂断了电话。
刘胜男很有意思,当‘私’下里没有人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通常就会像一个粉丝一样,直接称呼他为表叔。而若是在公共场合或者和左建谈论正事的时候,就会称呼他的名字。
……
挂掉电话之后,左建慢悠悠的‘抽’着烟,即使不抬头,他也能够察觉到,宾馆上方的目光,每隔几秒钟,就会从他身上扫过,显然,灰衣男子在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左建并没有理会他。
大概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旁,窗户落下来,‘露’出刘胜男美丽的俏脸,她坐在车里左顾右盼,寻找着左建的身影——很显然,左建的打扮,让刘胜男没有认出来他。
但是左建认出来刘胜男了,他扔掉烟头,大步走到汽车的旁边,敲了敲窗户,笑道:“美‘女’,我在这里。”
“你是……表叔?”刘胜男瞪大了美眸,看着这个不请自来,敲车窗户的男人,从他的声音里,能够听出来是左建的声音,但是脸庞被硕大的墨镜遮挡住,有点儿认不出来。
“嗯啊,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左建笑嘻嘻的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汽车里面漂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似乎像是刘胜男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清香而不甜腻,很舒服的味道,左建忍不住‘抽’动了几下鼻子。
刘胜男注意到了左建的这个动作,俏脸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红,旋即,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表叔,你今天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说着,她又好奇的仔细盯着左建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说道:“难道你今天拍戏了吗?”
“早就拍的差不多了,该有的戏份几乎拍完了,没有的,也懒得拍了。”左建说着,随手摘下墨镜,眯起眼睛,向宾馆上面看了一眼,车窗户上面的玻璃,贴了一层颜‘色’很深的防晒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左建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观察上面的情况。
“对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刘胜男好奇的问了一句,试探的说道:“难道你在等人?”除了这个可能之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嗯,差不多吧。”左建点了点头,的确,他刚才也可以算是在“等人”,只不过是等的跟踪人而已。
“哦?那还需要继续在这里等吗?”刘胜男迟疑的问了一句。
“不用了。”左建摇头,说道:“美‘女’,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刘胜男并没有直接推脱,而是含糊的说了一句。像她这样的身份,即使关系再好的人,也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一些请求,因为她的身份比较敏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想请她帮忙。
“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左建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指了指外面的中奥宾馆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发现,有一个人,每天不停的变换各种装扮,跑到纳林村去跟踪我,我不知道这家伙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恰好,今天被我发现了他,就藏在这个中奥宾馆里面。”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让县警察局的人来这里一趟,以查房的名义,将这家伙带回去,或者是调查一下他的身份。”
听完左建的话,刘胜男的脸‘色’,变的认真严肃起来,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中奥宾馆——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沉‘吟’思索了一下,突然间说道:“会不会是某个娱乐新闻的狗仔记者在跟踪你?想‘弄’点儿独家新闻出来。”
“他绝对不是狗仔记者。”左建摇了摇头,他以前在拍电影和电视剧的时候,都被记者跟踪过,但是真正的记者,是不会给他带来那种危险的感觉的。
“你确定?”刘胜男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嗯,我可以确定。”左建一脸认真的样子,简直就差赌咒发誓了。
听到左建的话,刘胜男沉‘吟’思索了起来。葱葱‘玉’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方向盘。如果左建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不是狗仔记者的人,跟踪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想到这里,刘胜男有点儿疑‘惑’的看了一眼左建,试探的说道:“左建,你是凭什么来判定,这个人不是狗仔记者的呢?”
左建听到刘胜男的言外之意,犹豫了一下,他含糊的说道:“我是从军队里面出来的……”在多的,他就没有说了,他相信,凭借刘胜男的智商,是能够听懂这句话里面的意思的。
果然,听到左建的话,刘胜男眼睛一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说道:“嗯,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也仅仅是调查一下对方的身份而已,其他的,由于我身份的原因,不可能要求下面的人办更多的事情,否则的话,我这里也有点儿不方便。”
刘胜男所谓的不方便,意思自然是指,怕别人用这件事情来捕风捉影,传一些谣言出来。
左建点了点头,笑道:“没关系的,你能够帮我做到这一步,我就已经很知足了。”的确,左建也并没有指望刘胜男能够做再多的事情。
刘胜男冲他微微一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县警察局的电话号码。
接到刘大县长的电话,县警察局的局长,一分钟都没有敢耽误,立刻找了两个十分‘精’明的警察,让他们来到中奥宾馆‘门’前,来找刘胜男,并且听从她的吩咐。
要不是由于这一次的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县警察局长都想亲自过来了。要知道,上一次县警察局可是将刘胜男得罪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考虑着,怎么想办法让刘胜男对于县警察局的印象变好呢……
&bp;&bp;&bp;&bp;“刘县长您好,我是县警察局的李明,根据局长的吩咐,特来找您报道,请指示!”
两个看上去十分‘精’明的年轻警察,走到了刘胜男的车旁边。
为了避免引起中奥宾馆里,灰衣男子的警觉,刘胜男专‘门’将车,开到了另外一条街上面,等待着县警察局派来的人。
其中一个腰板‘挺’的笔直,一脸‘精’明的年轻警察,冲着刘胜男目不斜视的敬了一个礼,放下手后,用眼角的余光,好奇的扫了一眼刘胜男旁边的左建。
“你们好。”刘胜男点了点头,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中奥宾馆309房间里面的住宿的人,好像是网上的通缉犯,所以,我想请你们去调查一下。”她说到“好像”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李明听懂了刘胜男话语里的意思。他心里清楚,实际上,刘县长是在暗示自己,让自己用这个借口,去调查那个住宿人的身份。
“是,我知道了,刘县长您就请放心吧。”当然,这样的事情,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李明很知趣的说道:“我们一定会做到秉公办案,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嗯,那就好,你们去吧,记得细心一点儿。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汇报情况。”刘胜男的嘴角,‘露’出一丝赞扬的笑容,很好,这个李明很不错,是个有眼力的人。
受到美‘女’县长的鼓励,李明顿时觉得身上似乎轻了几两,点了点头,和另外一个警察,转过这条街,来到了中奥宾馆里面。
来到宾馆前台,服务员看见是两个警察,顿时‘露’出了笑容,客气的问道:“警察同志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要住宿的吗?”
“我们是纳林县警察局的。”李明将自己的工作证掏出来,给前台的服务人员看了一下,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想看一下,309房间住宿的客人,身份信息情况。”
“嗯,好的,请稍等一下。”服务员听到李明的话,不敢怠慢,连忙打开电脑,将登记的信息,调了出来,让李明看了起来,心里却是有些奇怪。实际上,现在华夏国全国各地的宾馆,基本上都已经改为了电脑登记。
而他们的电脑都是连着当地警察局的,也就是说,只要在宾馆登记了住宿信息的客人,他们的身份情况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当地警察局的,如果发现有网上通缉的追逃犯的信息,当地警察局第一时间就能够得知消息,做出抓捕计划。
只不过,刘胜男打的这个电话很突然,而且在电话里面,她也并没有说自己要做什么事情。
所以李明只好来宾馆里面直接查了。
“……薛金山?”
看到309房间登时的客人信息情况之后,李明微微皱了皱眉头,从这个薛金山登记的信息资料来看,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略微扫了一眼之后,他就点了点头,说道:“嗯,谢谢你的配合,309房间的客人在吧?我想问他一些事情。”
“应该是在吧?”服务员不是很确定的说着,毕竟,宾馆里面一天来来回回有很多客人,他还不至于将这么多客人都全部记住。
“那好,我们上去亲自询问调查一下。”李明说完后,冲身旁的同事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走进了电梯里。
服务员只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事实上,任何一个宾馆对于李明等这样的行为,内心深处都是极为不爽的,试想一下,如果你开一个宾馆,三天两头就有警察来调查一番,那么时间一长,谁还愿意来你这样住宿啊?
即使是一个普通人,肯定也不愿意被人打扰吧?
不过他们又不能说什么,万一不同意的话,随随便便就能够给你们来一个,不配合执行公务的名头,所以只能是捏着鼻子忍住了。
……
灰衣男子的真名,并非是叫做薛金山。薛金山这个名字,只不过是他众多化名之中的一个而已。
在全球好几个国家,他都有不同的名字和身份证件。仅仅是在华夏国内,他就有三张名字各不相同的身份证——只要愿意‘花’钱,在华夏国可以很轻易的办到这样的东西。
薛金山站在窗户前,点燃一根香烟,慢慢的‘抽’着。
随着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下午那个相貌有些老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但是先前那个站在宾馆下面‘抽’烟的人,让薛金山心里有些嘀咕。幸亏,后来开来了一辆汽车,将他接走了,证明他或许是在这里等人。
不过让薛金山想不通的是,那个相貌有些老的人,难道真的是走错房间了吗?虽然老牛叔当时掩饰的很好,但是落在薛金山的眼里,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在说谎。只不过,薛金山发现老牛叔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所以犹豫了一下,就放过了他。
薛金山现在思考的是,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老牛叔来跟踪自己的?
想了一会儿,薛金山也没有想出来答案,另外,自从老牛叔走了之后,似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薛金山本以为,会来另外的人来跟踪自己——也有可能是有人直接到房间里来找自己。
但是这两种情况,不论是哪一种,薛金山都没有等到。他为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身后‘床’上的枕头下面,一把尖锐十足的匕首,就在那里放着,倘若真的有人来找他,薛金山保证能够在第一时间,用匕首将对方干掉。
不过那样的话,自己恐怕暂时在这里就待不下去了,毕竟,纳林县实在是太小了,就四条街大小的县城,方圆占地不过十几公里,能跑到哪里去?
“这些人来的也实在太慢了一些……”
想到自己已经给组织那边发去了消息,而且那边也回应了,会在半个月之内派人来。这时间眼看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但是迟迟没有人来找自己。
薛金山就是一肚子生气。一根香烟‘抽’了一半之后,薛金山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
再度向窗外看了一眼之后,薛金山决定,换一个地方——原因很简单,今天跟踪自己的人,肯定是授别人授意的,眼下,这个地方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肯定不能继续在住在这里了。
而这么长时间,外面一直都没有任何人盯着自己,也没有人来找自己。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跟踪自己的人很不专业。
所以薛金山也没有兴趣陪这个不专业的人玩了,当然,他也不会傻到非要等对方找上‘门’来。
只是,让薛金山没有想到的是,他刚站起来,打算要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间,外面响起了嘭嘭嘭的敲‘门’声。
“开‘门’!”
一个声音洪亮的男人声音响起。
“嗯?”薛金山的动作顿时一停,眼眸深处‘露’出一道‘精’芒,看向了房‘门’,似乎他能够看穿房‘门’外面站的人一般。
敲‘门’声停了下来,但是几秒钟之后,又再度响了起来,这一次的敲‘门’声比先前显得更加急促,不耐烦,伴随着喊声:“里面的人,把‘门’打开,要不然我就找服务员来开‘门’了!”
听到这个声音,薛金山的眼睛里‘露’出一道‘精’芒,从外面人喊话上面,他能够猜出来,应该是警察才对。
只有警察才喜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只是,警察怎么会来到这里?
“该死的……难道是遇到了警察查房?”一瞬间,薛金山的脑海里,冒出来了这样一个念头,可是,现在还并没有天黑啊。他心里有点儿郁闷。
警察查房,他是不怕的,毕竟他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薛金山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间,他想起来一件事情,转过身,走到‘床’边,将枕头下面的匕首,拿了出来,四处看了一眼,寻找着隐藏匕首的地方。
“嘭嘭嘭,快点儿开‘门’!我说三声数,在不开‘门’,我就要找人开‘门’了!”
李明不耐烦的提高了嗓‘门’,用力敲着‘门’,冲着旁边的同事,使了一个眼‘色’,旁边的同事会意,点了点头,将手悄悄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根据两人多年的经验来判断,房间里面的人,一定有问题。
因为,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听到外面敲‘门’声,第一反应就是,会开口问一声,外面是谁。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假装听不见,要不然就是可疑的人。眼下,房间里面的人,绝对符合这两个条件,再加上是刘胜男让两人来的,所以,由不得两人提高了警惕心。
四处扫了一眼,薛金山也没有找到可以藏匕首的地方,只好将匕首‘插’进了腰带上面,用衣服遮掩住,心里暗骂了一句,提高嗓‘门’喊道:“谁啊?”
李明听到里面响起的声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里面果然是有人的,而且敲了半天‘门’,才做出来回应,这段时间,他肯定是想隐藏一些东西,要不然,不会反应这么慢的……
&bp;&bp;&bp;&bp;房间‘门’被打开了。
果然不出薛金山的意料,‘门’外站着的,是两个绷着脸的警察,他不慌不忙的看了李明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请问有什么事情?”
“有问题!”
看到薛金山的样子,李明的心里,瞬间就给他下了一个结论。要知道,李明这样的人,平时最经常打‘交’道的人,还是普通人,所以对于普通人的表现,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李明真的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现在即使掩饰的很好,又或许是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话,他的眼睛里,也应该有惊奇和疑‘惑’才算是正常反应。
而此时此刻的薛金山,有的只是非常平静。
这样两下一对比,自然就能够分辨比较出来了。
“你好,我们是纳林县警察分局的工作人员。”说着,李明将工作证在薛金山的眼前晃动了一下,说道:“我们今天是例行‘抽’查,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和其他有效证件。”说着,他的眼睛,不动声‘色’的向房间里面扫了一眼。
房间里面很干净,被褥叠放的都很整齐,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眼前这个薛金山,应该白天很少在房间里面待着才对。
“哦。”薛金山应了一声,慢吞吞的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将身份证拿出来,递给了李明。他倒是不怕身份证被看出来造假,这个身份证上面的信息是真实的,只不过相貌略微有那么一点儿差距而已。
但是差距并不大,要知道,每一个人随着时间的变化,相貌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改变,尤其是身份证这样证件上面的照片,有些时候差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李明接过身份证随便扫了一眼,然后就‘交’给了身旁的同事去分辨,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收回来,观察着薛金山。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色’变幻。
经受过特殊训练的薛金山,目光坦然的和李明对视着,在那么一瞬间,李明恍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但是,他旋即想起来,这一次任务行动,是刘胜男亲自吩咐他的。
也就是说,即使眼前这个薛金山,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也要给他找出来几分‘毛’病才对。
想清楚之后,李明咳嗽了一声,冲身旁的同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接到李明的暗示,微微点了点头,绷着脸开口说道:“你是薛金山?”
“嗯。”薛金山点了点头。
“你的家庭住址说来听听。”
薛金山想都没有想,随口就流利的说出来了一个地址。和身份证上面的地址,一丝都不差。
李明的心里,一阵冷笑。要知道,身份证上面最长的两项分别就是地址以及证件号码。证件号码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很多人都能够轻松的记住身份证上面的号码。但是上面的居住地址,十个人中至少有九个半人都不会记得很清楚——仅仅也就是能记住大概而已,像薛金山这样连‘门’牌号码都能够完全记得,十分流利想都不用想就能够说出来的人,绝对罕见。
这样的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身份证绝对不会是他的。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假的。只有这样的前提下,这个名叫薛金山的人,才会‘花’费心思,去记住身份证上面的居住地址!
“薛金山是吧,我们有点儿事情,想问问你,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李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他心里已经知道,这个名叫薛金山的家伙,一定有问题。至于是大问题还是小问题,那就是接下来看自己的本事以及这家伙的狡猾程度了。
听到李明的话,薛金山的眼眸里,‘露’出一道‘精’芒,不卑不亢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恰好要做晚上的火车去其他城市,恐怕不能和你们回去了。”
李明眼睛一翻,霸道的说道:“薛金山,作为华夏国的公民,你有权利和义务,来配合我们执行公务,配合我们调查!”说着,他顿了一下,似乎像是在缓和薛金山的情绪一样,说道:“你放心,跟我们回去,我们仅仅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要是速度快的话,一个小时你就没事儿了。”
这种套话,李明在工作时,不知道说多少次,所以眼下说出来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薛金山可不会上这样的当,俗话说的好,进去容易出来难,要知道,到了别人的地盘上之后,就不是凡事都由自己做主了。
“警官,通融一下,给个方便呗。”薛金山挤出了一副笑脸,说道:“你看,我也没有犯什么事情,对不对……”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明不客气的打断了,说道:“薛金山,有没有犯事情,等一下跟我们回去,你就知道了。至于现在,你就不用说那些废话了。”
薛金山的眼眸深处,冒出一道寒光,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电脑一般,不断的转动着,思索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警察的用意。
首先,假冒警察的可能‘性’,被薛金山排除掉了。因为在华夏国中,虽然假冒警察的事情也有,但基本上很少。而且,刚才薛金山也仔细看了一眼李明的证件,上面鲜红的印章,足以证明证件的真实‘性’。
实际上,最让薛金山捉‘摸’不透的是,为什么这两个警察,会突然来到自己这里,进行所谓的“临时‘抽’查”呢?他对于华夏国的国情很了解,很多时候所谓的临时‘抽’查,在事后看来,都是有预谋,有计划,有针对‘性’的。
如果薛金山真的没什么事情的话,那他倒也不怕警察的这种临时‘抽’查。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让他不得不忌惮几分——因为如果是他身份暴‘露’了,那么,只要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
华夏国对于国外恐怖分子的容忍是几乎为零的——事实上,不仅仅是华夏国,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绝对不会欢迎这样组织人的存在。所以配合调查这样的事情。类似于薛金山这样的人,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好吧,那稍等几分钟,我收拾一下东西。”薛金山一时间也难以决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配合李明所谓的临时‘抽’查,只能是先使用出“拖延大计”,给予自己一些缓冲的时间来思考决定。
“嗯,速度快点儿。”李明点了点头,冲着身旁的同事使了一个眼‘色’。他身旁的同事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牢牢的挡住了房‘门’,而李明则是跟随着薛金山,走进了房间里面。
薛金山并没有多少东西携带,仅仅是几件衣服罢了,他走进房间里面,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衣服,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守在房‘门’口的警察,而李明在走进房间里面之后,就有意无意的挡住了窗户的位置。
“他们是在担心我逃跑……”
将李明两人的动作,尽收在眼里之后,薛金山的心脏,不由自主的跳动了起来,“难道是我暴‘露’了?不可能啊,如果我真的暴‘露’了,那么这边警方,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派两个警察出来啊。”心里想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李明的腰间。
这一次,由于是刘胜男亲自打来的电话,所以县警察局的局长多了一个心眼,他让李明和另外一个警察,两个人都佩戴上了手枪,以防万一不备之需的时候用到。但是他绝对算不出来,恰好是因为这个配枪,让薛金山的心里,一下子就害怕了起来。
华夏国的警察在执行一般任务的时候,很少携带配枪的。这一点儿,薛金山早就有所研究过。
眼下,在一个所谓的临时‘抽’查中,警察还佩戴着手枪,这意味着什么?
“绝对是暴‘露’了!”薛金山的心里,已经只剩下了这个想法,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究竟因为是什么原因而暴‘露’的,他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自己要怎么跑掉。
“不知道现在外面会不会有警察把守?”
薛金山的心里,冒出来了这样一个念头,手心中顿时渗出了一层汗水。就在这个时候,站在窗户旁边的李明,看见薛金山慢吞吞的收拾着,不由皱着眉头,有点儿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薛金山,你速度稍微快点儿。”
“嗯,好。”薛金山点了点头,收拾衣服的速度,略微加快了几分,眼睛不停的‘乱’转着,思考着对策。
倘若现在楼下,有警察在那里把守的话,自己就是‘插’翅难飞了。所以,只能是见机行事,等出去以后,找机会逃跑了。
心里下定了决心之后,薛金山的速度,顿时加快了许多,胡‘乱’将衣服装进手提包里,薛金山说道:“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李明点了点头,身体却是没有动弹,而守在房‘门’外面的警察,率先放开了房‘门’,向外面走去。
薛金山走出去之后,李明才挪动脚步,跟在了薛金山的后面。
三个人呈现出,两个警察分别在前后,而将薛金山守在中间的架势……
&bp;&bp;&bp;&bp;由于是刘胜男亲自下达的命令,所以不论是李明还或者是他的同事,两个人对这个任务都是十分看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自然都是不想出什么差错。
所以两个人都是十分小心谨慎。
但偏偏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导致了薛金山心里更加认定了一件事情——自己肯定是暴‘露’了。
“难道先前那个相貌很老的人,是警方的线人卧底吗?”
突然间,薛金山的心里,想起来了刚才见到的老牛叔,结合现在的情况,他发现,刚才实际上,自己应该早点儿换地方走人的。
想到这里,薛金山心里就是一阵懊恼。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所以后悔归后悔,薛金山也是没有办法的。
三人走进电梯里之后,李明和他的同事,两个人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将薛金山围在了中间。
薛金山的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声,这一招,对付那些普通人还行,但是对于自己的效果来说,根本不大。他或许对付不了左建,但对付这两个警察,还是十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的!
走出中奥宾馆的一瞬间,薛金山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两个眼睛仿佛两道闪电一般,将周围扫了一遍,旋即,他心里一阵狂喜,竟然没有一个警察在下面这里守着。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往那边走。”
李明没有注意到薛金山的眼睛,在那里滴溜溜的‘乱’转,出‘门’之后,他就指了一下右边,他开来的警车就停在了那边。
薛金山点了点头,脚步刚向右边迈动了一步,就在李明和他的同事两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突然间,他将手里的背包,往李明脸上一砸,转身就向另外一边撒‘腿’狂奔起来。
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李明根本没有想到,薛金山竟然会把背包扔向自己,猝不及防之下,被背包砸在了脸上,遮挡住了视线,而他的同事,反应速度则是很快,看见薛金山撒‘腿’就跑,他想也没有想,顺手就去拽薛金山的衣服。
薛金山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寒光,就在他扔背包,撒‘腿’跑的瞬间,右手早就顺势将腰上那柄锋利的匕首,‘抽’了出来,看见那个警察伸手向自己抓来,他握着匕首的手,向后一划,那个警察没有料到薛金山竟然随身带着匕首,也没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敢动手伤害自己,只觉得手上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入到了他的大脑里。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有两根手指,竟然被薛金山锋利的匕首割掉了。
薛金山拔‘腿’就跑。他先前之所以选择在中奥宾馆住宿,是因为这里附近的地形复杂,小巷四布,犹如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里靠近火车站,人流量大,很容易就会跟丢人。
反应过来的李明,刚侧头躲过薛金山扔来的匕首,下一秒钟就听到了同事的惨叫声,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同事,薛金山抓住这个机会,速度飞快的一溜烟的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面。
“你不要紧吧?”
看见同事紧捂着手,脸‘色’苍白的样子,李明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地上。两截沾满了鲜血的断指,显得十分醒目刺眼。
不过李明的反应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他‘抽’出腰间的手枪,正要瞄准薛金山的时候,才发现,这家伙就像是一只兔子一样,钻进了一条小巷里面。
一秒钟之后,李明就做出来了抉择,“你赶紧去医院,我去追那家伙。”说着,他不等同事说话,就握着手枪,快速的冲向了那条小巷里面。
冲进小巷中,李明看见薛金山的身影,已经在十几米距离开外了,他大喝一声,“站住,要不然我就开枪了……”话音未落,就看见薛金山屁股一转,仓皇逃入了另外一边。
李明连忙迈开脚步,狂追过去,当他来到来到薛金山消失的地方之后,顿时就傻眼了,薛金山已然消失不见了……
……
此时此刻,刘胜男和左建两人,并不知道薛金山已经逃跑,而李明的同事已经受伤的事情。
由于左建并不知道薛金山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而跟踪他,但是看在他没有伤害到老牛叔的情况下,左建也并没有多想。
在刘胜男吩咐完李明之后,两人就离开了这里。
“美‘女’,究竟你遇到了什么事情,让你心情这么愉快?”
来到一家装修‘精’致,环境优美的餐厅之后,两个人坐了下来,点好了菜之后,左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了一句。
的确,刘胜男看上去今天心情很好,不论是从她的语气上,还是她的脸上,俱都能够看出来。
这不禁让左建觉得很好奇。
“呵呵,你猜。”刘胜男嫣然一笑,卖了一个关子。端起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左建无语,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左建发现一件事情。似乎绝大多数‘女’人,都很喜欢这一套,动不动就让别人猜她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试问一下,如果随便一个人,都能够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天下还不‘乱’套了吗?不过‘女’人就是这样,总是不按照常理来出牌。
“呵呵,那好,我给你提示一下。”刘胜男笑‘吟’‘吟’的放下杯子,说道:“第1点,和你有关系,第2点,和我有关系。”
“哦?”
左建眉头一挑,很干脆利索的说道:“猜不到……老实说,我这个人其实非常笨的,我给你说一件事情,你就知道我有多笨了,上小学的时候我通常每‘门’功课都在70分左右。”
“呵呵呵。”听到左建的话,刘胜男捂着嘴,笑了起来,说道:“好吧,看你在这么‘聪明’的情况下,我就不给你卖关子了,我今天约你吃饭,是想专‘门’感谢你的。”
“感谢我?”左建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一点儿什么东西,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是纳林村影视基地的事情?”
“呵呵,没错,你还说你笨,我刚起了一个头,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猜出来了,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在敷衍我?”刘胜男板起俏脸佯装发怒的样子。
“冤枉啊。”左建苦着脸说道:“我只是随便‘乱’猜的而已。”
“嘻嘻,真的假的啊?”刘胜男美眸瞟了他一眼,说道:“不过你猜的很对。的确是和纳林村影视基地有关系,我前几天去市里开会去了,在会上,书记和市长狠狠的把我和王书记两个人赞扬了一番。”
多大点儿事情啊……左建心里有点儿郁闷,就这么点儿事情,还值得大张旗鼓的感谢自己一番。
刘胜男敏锐的注意到了,左建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以为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想,我是在大题小做吧?”
“没有。我是发自内心的替你感觉到高兴。”左建一本正经,随口‘乱’说着。
“切,行了表叔,你就别装了,你还真以为我傻啊?”刘胜男美眸一翻,白了他一眼。
听到刘胜男这句话,左建顿时尴尬一笑,他这才醒悟过来,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很年轻而且漂亮的县长,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女’‘性’有着本质上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刘胜男是一个比较理智,而且绝对聪明的‘女’人。
轻咳了一声,左建干笑了两声,没话找话的说道:“呵呵,这家酒店装修的还蛮不错的……”
“呵呵。”刘胜男轻笑一声,说道:“好了,我就直接和你明说吧,其实,这一次的表扬,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说着,她竖立一根葱葱‘玉’指,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说道:“这个表扬实际上,是来自上面的意思。”
看见她的动作,左建这才顿时醒悟,原来是这样!刘胜男嘴里所说的上面,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应该是来自于高层,对于她今后的道路,有着很大的帮助,所以她才会因为一句表扬的话,而显得这么开心,专‘门’隆重感谢自己一番。
看见左建若有所思的样子,刘胜男心里清楚,他是听懂了自己话语里的意思,嫣然一笑,说道:“所以说,我得好好谢谢你这个大恩人,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估计……呵呵,算了,不说了。”
其实刘胜男心里想说的是,如果没有你左建提出来要打造纳林村影视基地的话,估计自己这辈子,也就是在这里了,大不了到期任满之后,会被调到另外的地方当一个闲职,反正不会再有什么太大的成就了。
而现在,则是不同了。
作为一个全国有名的贫困县,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内,成功的吸引了全国很多人的视线,并且还将县里的财政收入,努力提高了好几倍,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十分傲人的大成绩啊。
有了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只有接下来两年,能够将纳林村影视基地这块招牌的名声,打造的更加响亮之后,刘胜男将来的道路,绝对是一马平川……
&bp;&bp;&bp;&bp;“原来是这样啊。 ”
左建点了点头,难怪刘胜男今天会显得这么高兴。接下来几年里,只要纳林村影视基地能够稳步发展的话,那么刘胜男的成绩,那就是铁板上的钉钉,谁都抢夺不走的了。
将华夏国一个全国都能是有名,排在倒数第三的县城,成功的让它咸鱼翻身,这样的成绩,绝对是刘胜男将来最大的资本。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今后刘胜男不犯大错误的话,那么她今后的道路妥妥的。
“嗯,所以我才要好好谢谢你。”刘胜男的美眸里,充满了感‘激’和感慨。
在她当初来到纳林村任职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原本让自己以为是人生终点的地方,会变成了她人生的起点!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生活充满了‘精’彩,人生到处都是惊喜。
刘胜男心里很清楚,只要将纳林村影视基地在现在的基础上,再想方设法的努力扩大规模,并且保持稳步增长,如果有可能的话,将纳林村影视基地经营成为纳林市的拳头产品,打造成为纳林市的一张名片,那么,自己将来的道路一片宽阔。
两人接下来,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刘胜男忍不住,抛出来了一个话题。
“左先生,前段时间,是纳林村影视基地迎来的第一个五一黄金周,根据我们的统计,纳林村影视基地大概在这段时间里,接待了将近十五万的游客……这个数字对于那些大旅游景点来说,或许仅仅是一天的接待量罢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而且,这十五万游客的到来,也让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基础设备,还有很多地方不足,另外,纳林村影视基地的规模现在来看,接待游客的能力,明显有些不足,不瞒你说,我五一黄金周的时候,有好几天都在纳林村待着。”
“另外我们还派人,专‘门’设立了一个游客接待处,负责收集游客们的一些建议,经过这段时间的认真整理和归纳,我们总结出来了以下主要几点意见,第一,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原生态保持的很好,但是规模有点儿小,第二,住宿问题,旅客反应在纳林村影视基地附近,没有任何住宿的地方,只能是回到纳林县来住宿。”
“第三,就是‘交’通问题,这一次纳林村大概迎来了几千人的自驾游,很多游客到了以后发现,没有地方停车……”
刘胜男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问题,最后含笑看了左建一眼,说道:“左先生,这么多问题,你怎么看?”
左建闻言嘿嘿一笑,反问了一句:“刘大县长,你又是怎么看的?”
听到左建这句话,刘胜男的俏脸顿时有些微微发红。在纳林村影视基地获得初步的成功之后,她发现,其实左建脑子里,很有点儿东西——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演员而已,另外,他所作的很多事情,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纳林村来发展的。
所以这一次,刘胜男也是对左建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他能够在出一些主意,来帮助自己。
不料,话才刚说出口,就被左建发现了。
“刘县长,你可别忘记了,你们纳林县政fǔ,也是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大股东啊,况且,纳林村影视基地就在你们的地盘上,所以于情于理来说,你们都是大地主,应该你们多分担一点儿才对。”
说着,左建点燃一根香烟,喷出一股烟雾,瞟了刘胜男一眼,笑眯眯的说道:“你这什么事情都找我,分红的时候,会不会多给我分一些钱啊?嘿嘿。”
“表叔,话可不能这么说……”刘胜男眼睛一转,笑‘吟’‘吟’的说道:“你说我们纳林县政fǔ是大股东,没错,那你不也是大股东之一吗?而且,我可是听说了,那光明集团的总裁,可是表叔你的‘女’朋友哦。所以说你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土豪才对,还会将这点儿小钱看在眼里?”说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刘胜男的心里有些微微泛酸。
大土豪?
左建的嘴巴张大了,曾几何时,他会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有人用这样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词语来形容自己?
不过认真仔细回想一下,的确,自己现在是光明集团的股东,同时还是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大股东之一。确实可以被人称为大土豪了。想到这里,左建心里忍不住有点儿爽歪歪的感觉。
“什么叫小钱?实际上,我穷的很。”左建忍住心里那股嘚瑟劲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哭穷的架势,说道:“你看看我,有像我这样的大土豪吗?出入连个车都没有都说不了,身上还穿着这么廉价的地摊货。”
“切,行了,崩在这里哭穷了。”刘胜男鄙夷的看了左建一眼,笑道:“表叔啊,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谈论纳林村影视基地今后发展的方向的,影视基地里可也是有你股份的,只要发展好了,那今后你不是也能多赚一点儿吗?”
这句话我爱听,左建心里暗忖,咳嗽了一声,说道:“纳林村影视基地发展的方向?其实很简单啊……”说到这里,他也故意停了下来,卖一个关子。看见刘胜男不悦的目光,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左建这才嘿嘿笑道:“我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的建议,其实总结下来,还是一点,那就是,小!”
“小?”
刘胜男怔了一下。
“没错。”左建收敛起笑容,认真的看着刘胜男,说道:“刘县长,不论是纳林村还是纳林县,现在的规模空间来看,都的确太小了,就拿县城来举例吧,凭借纳林县的规模,如果一天能够有二十万左右的游客,那么纳林县是跟本无法接待和容纳下的。”
“据我所知,纳林县的常驻人口也不过这个数字而已,想要接待同样数量的游客,等于是硬生生的往县城里面在安‘插’同样的人口,这显然不是纳林县能够容纳下的,同样的道理,纳林村影视基地如今所能够接待的游客,一天数量应该在五千人左右。”
“但是游客的数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住的,这样看来,不论是纳林村还是纳林县,都显得有点儿太小了,想要纳林村影视基地今后快速发展,扩建就成为了眼下必须要解决的事情……这样告诉你吧,实际上,我早就在考虑,扩建纳林村影视基地的计划了。”
听到左建一口气说完的这番话,刘胜男心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英雄所见略同!没错,在看完手下的工作人员,对于纳林村游客建议总结归纳起来的几点意见之后,刘胜男第一个反应就是,纳林县实在是有点儿太小了!
这个小,不论是环境,还是其他方面,都是一样的。
由于确定了,今后纳林县主要发展方向,就是围绕着纳林村影视基地来打造成为一个具有特‘色’的旅游县,所以这几个月来,刘胜男一直都在研究着国内其他著名旅游景点发展的过程。以及当地政fǔ在其中所作的各种推动、保障工作。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刘胜男,绝对可以算的上是一个旅游专家——当然,这个旅游专家仅仅只是停留在纸面理论上而已,实际上,刘胜男的工作根本让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所谓的各种景点旅游观光。
根据刘胜男的研究发现,很多地方的旅游景点,在最初发展的时候,也并没有将基础配套设施这方面,放在眼里,因为在当时的环境来看,大家伙能够吃饱饭,就算很不错的了,谁还有心情‘花’钱跑出去看那些当地人早就看腻歪了的山山水水?
但是后来随着经济发展,老百姓口袋里有了钱之后,旅游就逐渐变成了华夏国每个家庭,每年‘花’销预算的一部分——当然,绝大多数的老百姓,都是想去国外看看的,但是由于语言以及‘花’销问题,使得大家都退了一步,先把国内的景点看完之后再考虑吧。
这样以来,国内一些著名的景点,不约而同的,成为了老百姓心里的首先,然后,随着第一个黄金周的诞生,各大景点才发现,原来还真有一些吃饱了饭,闲的无聊的人,跑上千公里,只为了看这些早就看腻歪的山山水水啊?
而且,最让那些人吃惊的是,这些吃饱了饭的人,竟然有这么多?竟然连景点都能够挤爆了?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之后,各大景点立刻紧急行动起来,休整景点,开发酒店,修建停车场等等各种配套设施,立刻纷纷上马,但是也有一些景点,目光比较短浅,认为这仅仅只是一个现象而已,等到这股火热的‘激’情退去之后,就会回到以前的光景上。
所以并没有认真去抓紧时间布置。
结果后来的事情发展,证明了那些人,绝对是目光短浅,根本没有长远之见……
&bp;&bp;&bp;&bp;所以现在刘胜男未雨先绸,打算抢占先机,在纳林村影视基地这个旅游景点,才刚刚起步的时候,就将所有配套设施,或者是对于未来的规划,提前一步,做好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好接待工作。
随着这些年来经济发展,老百姓口袋里的闲钱,越来越多了。旅游已经逐渐成为了家庭生活中,一个预算支出很大的事情了。
而各地的旅游景点,也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儿。也开始不断的提升服务,品质了。
但是一些在前些年,犯过错误的景点,则是后悔不迭,虽然它们在后期,也认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错误,也进行了改正,但可惜的是,名声这个东西,一旦坏了之后,就很难在让大众在心里纠正过来。
有句话叫做,毁灭总比建设容易。实际上,名声这个东西,也是一样的。一旦要是名声坏掉的话,要想在让别人有个好印象,那就是难上加难了——就如同刻板印象一样,一旦让大众在心里建立起来牢牢的刻板印象,基本上,就等于是被判处死刑了。
“表叔,你说的很对。”
刘胜男臻首微点,一脸兴高采烈的说道:“在来之前,我和王书记也讨论过了这个事情。我俩的看法也和你的一模一样,不论是纳林县还是纳林村,目前的格局还是太小,如果我们的目的,是将纳林县打造成为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那么,凭借现在的规模,还远远不足。”
“所以我们必须要进行扩建。对此,你心里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
“扩建是应该扩建,但是我们应该从哪方面入手,这个,你们思考过没有?”
听到刘胜男询问自己的意见,左建心里忍不住呵呵一声,开什么玩笑,要是问自己,打倒一个流氓,需要多长时间?或者采取什么样的攻击方式,那么自己肯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能够给她说出来三百六十条!
但是问自己对一个县城,该进行如何扩建等等,简直就是驴头不对马嘴嘛。况且,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左建心里还是有数清楚的,这样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以前那些小事儿,随便胡说八道几句也就罢了,而这样足以影响纳林县今后的发展的重大事情,自己一旦‘乱’说的话,受到影响的人,那可就不是纳林村这一百多人了。
而是达到十几万人之多!这样的大事儿,自己怎么敢‘乱’说。所以,当刘胜男询问起来他的时候,左建很干脆的,直接将皮球反踢回去。
“我和王书记大概讨论了一下,我们一致的认为就是,改造老城,扩建新城!”刘胜男眉飞‘色’舞的说着:“改造老城环境,同时将县城的城区规模扩大,这样,将来游客来了之后,纳林县也不会像这一次这般匆忙狼狈不堪。”
“扩大城区?”左建眉头一挑,老实说,他对于建筑规划这一块,是什么都不懂的。但是他也知道,近些年全国各地都在轰轰烈烈的改造老城,扩大新城,很多地方由于盲目扩大,但是忽略了自身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口,导致出现了许多鬼城,空城。
眼下,纳林县如果贸然扩大城区,会不会是重蹈覆辙呢?
“对。”刘胜男点头,说道:“当初纳林县的规模,就是按照几万人口来建造的,而后期随着人口逐渐增多,县城也在慢慢不知不觉中扩大,虽然比起十年前,要大了一些,但是这还远远不足容纳相同数量的游客。”
“另外,这还仅仅是纳林村影视基地迎来的第一个五一黄金周,而带来的游客,以后随着纳林村影视基地的名气,越来越大,我相信几年之后,我们或许会迎来百万,甚至千万的游客,到了那个时候,纳林县还是如今这样的话,根本容纳不了那么多游客的……”
听到刘胜男的话,左建心里沉‘吟’了一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发现,刘胜男似乎将未来,想的有点儿过于美好了。
“刘县长,我觉得,你的设想,似乎有点儿大了。”左建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啊?”刘胜男一怔,美眸充满了疑‘惑’。
“咳咳。”左建干咳了几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想法,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你是想未雨先绸,提前将事情做好,对不对?”
“嗯,大概是这个意思。”刘胜男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左建想要说点儿什么。
“但是你没有发现,你想的,实际上,仅仅只是你脑海里的设想吗?”
左建苦笑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他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说道:“没错,这个五一黄金周,纳林村影视基地的确是迎来了一批游客……嗯,是一大批游客,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呢?能够证明,接下来的十一黄金周,同样能够迎来一批游客吗?”
“目前那一年这部电视剧,正在央视进行热播,按照这个效应,我相信,很有可能,我们在十一黄金周,会迎来两倍的游客数量……比如说多达二十万,甚至三十万的游客。”
“但是,这又能如何呢?”左建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看着刘胜男的美眸,认真的说道:“这一切,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一年这部电视剧热播的效应,以及这段时间上,网络的热抄,让大家产生了兴趣,相比那些老牌的旅游景点,我们目前还太年轻了。”
“等到那一年这部电视剧,停止播出之后,你在想想,还会有几个人,记得纳林村?而到了那个时候,纳林村影视基地势必会迎来一个低谷,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大刀阔斧的上马一系列的工程,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一口气说完之后,左建停了下来,闭口不言。他知道,刘胜男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要自己一点,她就会想明白。
之前之所以她没有想明白,是因为她的思维走进了一个误区,一时间,没有想清楚,反应过来罢了。
果然,随着左建的叙说,刘胜男美眸的兴奋,变的越来越淡,随之是变的越来越慎重,直到最后,她的脸‘色’已然变的有些发白了。
“表叔,多谢你了。”
心里沉‘吟’了一下,刘胜男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左建一眼,说道:“之前是我们想的有点儿过于美好了,你这些话,简直就是当头一‘棒’,让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没错,我和王书记之前的设想,竟然全部都是按照,目前这样的情况,而做出来了盲目统计。事实上,我们忘记了,有这么多的游客,全部都是由于那一年电视剧热播的原因,才吸引来的。”
“如果盲目的进行扩建,接下来,或许鬼城的名字,也会落在我们纳林县头上……”
说到这里,刘胜男心里一跳,是啊,自己的确是有些太贸然了,如果自己真的没有来找左建,而是在会议上征求下面人的意见,在这一次黄金周受到冲击的那些工作人员们,肯定一个都不会反对,全部都会同意扩建城区的意见。
那么接下来,自己原本的前途,说不定也会随之到此为止。
而自己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原本很有前途的人,亲手将一个举国有名的贫困县,扭转过来,紧接着,又倒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刘胜男觉得后背凉嗖嗖的,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才算是倒霉了。
看见刘胜男忽白忽青的俏脸,左建心里知道,刘胜男肯定是在后怕。如果真按照她的计划来,那么将来倒霉的人,也一定是她。
“不过刘县长,你也不用将事情想的那么糟糕。”看见自己一番话,就将刘胜男吓的‘花’容失‘色’,左建心里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笑道:“我们当初在对于纳林村影视基地规划的时候,就想到了接下来的发展,那一年这部电视剧,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打响纳林村影视基地这块牌子。”
“接下来,我们只要坚持发展纳林村影视基地这个思路,将纳林村影视基地打造成为,全国有名的影视基地,吸引更多的剧组,来这里拍戏,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只要这个良‘性’循环,能够持续下去,那么,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或许未来几年之后,我们真的会在一个黄金周之内,就接待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游客也不一定。”
刘胜男点了点头,的确,自己是被纳林村影视基地建立以来,第一个黄金周的游客数量给刺‘激’的有些忘我了,浑然忘记,整件事情的主导,其实还是在于纳林村影视基地。
换句话说,纳林县甚至是纳林市,能够容纳多少游客,仅仅只是一个次要的,最主要的事情是,纳林村影视基地能够发展多大。
只要纳林村影视基地发展到了,来到纳林县的游客才会多,所以接下来的重点,不是考虑该如何扩大城区,而是考虑,该如何将纳林村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才对……
&bp;&bp;&bp;&bp;“表叔,那你对纳林村的发展,接下来是怎么看的?”
刘胜男的美眸,盯着左建。
“其实即使你今天不来找我,过几天,我也会来找你的。”左建嘿嘿一笑,喷出一股烟雾,说道:“纳林村目前的规模,有点儿小了,我曾经询问过村子里的乡亲,在五一黄金周的时候,一旦某个时间段,游客多了,那么村子里几乎走都快走不动了。”
“所以我想,在纳林村的附近,人工建造一个仿古代式的建筑,将来吸引更多的剧组,来这里拍一些古装戏……这个相信你懂得,目前古装戏越来越受很多年轻人欢迎,相信过几年之后,或许会掀起一场古装剧热‘潮’也不一定。”
“仿古代式建筑?”刘胜男美眸一凝,在脑海里认真的思考着。
“对。”左建点了点头,说道:“刘县长,在纳林县附近的那个山旁边,我记得有过去的一些庙宇在那里,对不对?”
“嗯?你是说老圣庙?”刘胜男柳眉一挑。
老圣庙是纳林县往南大概7公里左右的一个当地人都知道的老庙,它的建成日期,没有人知道,反正大概也有几百年历史存在了。到现在,当地的一些老人,还会经常去那里上香许愿。
老圣庙周围还有一些残破的建筑,俱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随着风吹雨打,也都差不多成为危房了。
“嗯,对,就是那里。”左建点了点头,他最近一直在思索着,老圣庙和纳林村的距离,并不算远,从纳林村往北经过一座小山,就能够到达老圣庙了,他思考着能不能将两个地方链接起来。
“我在想,纳林村现在的规模,无疑是很小的,如果要往大扩建,那么往老圣庙那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现有纳林村将来就作为拍摄现代农村戏的场地,而老圣庙周围原本就有一些房子,我们在按照过去的建筑,将它为核心,建造一片小的人工仿古建筑,难度并不是很大。”
刘胜男凝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你这个建议不错,等明天我和王书记碰头研究一下……”话音还没有落下,刘胜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电话,对左建略有些抱歉的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好的。”左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没有咽到肚子里,就看见刘胜男的美眸,一下子就瞪圆了,脸‘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柳眉皱成了一团,“……嗯,我知道了,立刻进行组织抓捕!”说完,她径自挂断了电话。
抓捕?
听到这两个字,左建心里一动,难道是那个灰衣男子跑掉了吗?
果不其然,挂掉电话之后,刘胜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左建,说道:“左先生,你之前说的是对的,那个家伙果然有问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问题。”
“哦?”左建眉头一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家伙逃跑了。”刘胜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色’难看的说道:“而且,他还袭警,将派过去的两个警察其中一个,用匕首割断了他两个手指头,现在警察局里的所有警员,全体出动,开始进行全城搜捕。”
“袭警?”左建顿时一怔,旋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那个家伙,能够做出来袭警的事情,那看来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这只能证明,那家伙肯定是做贼心虚,不敢去警察局里面喝茶聊天,按照这个结论来推断的话,这家伙一定是怕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他的身份,显而易见,左建隐隐约约的已经能够猜到点儿什么了。
肯定是身负案子的。
“你放心吧,刚才警察局长给我打电话,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封闭出城的道路了,只要那家伙还在纳林县里面,就算是把地挖掘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
刘胜男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心里却是将警察局长又狠狠的骂了一顿。让他办这么点儿事情,竟然都办不好,亏得自己先前还在左建面前夸下了海口,说小事儿一件,结果一转眼,就让他就把自己的脸给丢光了。
左建淡淡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歉意,要知道,毕竟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的。要是自己没有拜托刘胜男找警察调查灰衣男子的话,那个倒霉的警察,也不会少两根手指头。
不过唯一让左建心里略微有些欣慰的就是,现在的医学水平,已经很发达了,只要抢救的及时,还是有很大几率,能够将那两个手指在接上去的。
经过这件事情,左建估计那个灰衣男子,或许会消停老实几天,不会在跟踪自己了,“对了,那个受伤的警察,现在在哪个医院?我们去医院里,探望一下他吧?”不管怎么样,那个警察受伤和自己也有关系,现在他受伤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医院探望一下。
“嗯,好的。”刘胜男点了点头。
饭菜端上来之后,左建和刘胜男两个人,匆匆胡‘乱’吃了一口,就赶到了县城医院里——那个断指的警察,正在县城第一人民医院里进行紧急治疗。
“刘县长,您好。”
刘胜男和左建两个人来到医院之后,恰好那个警察的紧急治疗手术,刚刚做完,院长听说刘胜男亲自来医院里了,哪里还敢怠慢,连忙带人迎了过来。
“你好。”刘胜男随意的和院长握了握手,说道:“我们有个警察同志受伤了,在这里做紧急治疗手术,不知道目前情况是怎么样?”
“刘县长,这位就是主刀大夫,还是让他来给您讲一下吧?”
听到刘胜男的话,院长连忙将身旁一个戴着眼镜,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让了出来。
“刘县长您好。”这个戴着眼镜的大夫,说话之前习惯的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我们县城的医疗条件有限,只能是暂时将手指接回去,至于断裂的神经修复等手术,我们县城就无能为力了,我建议立刻转到上一级人民医院进行后续治疗比较好,如果及时再加上治疗完善的话,相信以后不会落下残疾的,并且手指功能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嗯,那就立刻进行转院安排。”
听完这个大夫的话后,刘胜男毫不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拍板说道:“这位同志是因执行公务而受伤的,他的一切医疗手术费用,全部给予报销。”
……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县城的街道上,警灯闪烁的警车,不断的在街道上面巡逻着,大街上面行走的路人,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纳林县出城的公路两旁,更是停着几辆警车,但凡是过往的任何一辆汽车,都被拦住,仔细的搜查着。
纳林县警察局长亲自坐阵指挥,将全部的警力,都派了出去,那副架势俨然就是,今天不抓到那个名叫薛金山的男子,绝对誓不罢休。
那张身份证至今还在李明身上装着,上面的相片,和薛金山的相貌,略微有些出入,不过在李明的修正之下,绘图专家做出来的图片,相貌已经和薛金山本人有八分相似了,一百多张印有薛金山头像的通缉令,张贴在了纳林县大街小巷以及车站附近的位置。
纳林县并不大,仅仅只有几条大街而已,但由于城区是过去八十年代的建筑居多,所以布满了许多小巷,这为搜索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直到天‘色’黑下来,仍然没有警察,搜索到薛金山的影子。
而通缉令张贴出去之后,同样也没有人提供线索。这不禁让人觉得奇怪。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听到派出去负责搜索的警员的汇报,纳林县警察局长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作为一个老警察,他当然知道一件事情,紧急抓捕、拦截这种事情,时间越早抓捕效果越好。
而一旦在最初三个小时之内,没有抓捕成功的话,那么就证明犯罪嫌疑人逃离的几率,正在以每个小时为单位,迅速的放大。
“这家伙,究竟能够是躲到哪里去了?”纳林县警察局长用力的挠着头,按道理来说,一个住着宾馆的外地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迅速逃离纳林县才对。
但是出城的道路,都已经被封锁住了,不管那个薛金山是坐车还是自己开车,都没有办法逃出去才对啊……
……
“嘟嘟嘟……”
坐在房间里面,隐隐约约之间,还能够听到外面传来的警笛声。房间里面很凉快,阵阵微风,从窗户吹拂进来。
薛金山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旁边是香气宜人的茶水,他翘着舒适的二郎‘腿’,喝一口茶水,‘抽’一口香烟,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薛金山在从中奥宾馆逃跑掉之后,其实他并没有跑远,而是在钻进小巷之后,几个拐弯,将身后的李明绕丢之后,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个独‘门’小院中。
这个房子,是薛金山早在半个月之前,就租下来的。
俗话说,狡兔三窟,况且,像薛金山这样的,等待后续来人的情况下,肯定是要有一个临时住所,来安排人的……
&bp;&bp;&bp;&bp;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纳林县的警察掘地三尺,也不会想到,薛金山其实就在县城里面。
人都是有思维误区的。
尤其是李明等人是将薛金山从宾馆里面找出来的,所以他们肯定不会想到,那个中奥宾馆其实只不过是薛金山临时的一个住所而已——像他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住所呢?
不过薛金山伪装的很好,自从来到纳林县之后,他基本上都在中奥宾馆里面一直住着。足足包了一个月的房间。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警察根本不会想到,他还会有另外的住所。
而且,这个住所并不是宾馆,而是民居。
薛金山只要在这里,老老实实低调一点儿,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是神仙也发现不了他。
喷出一股香烟,薛金山的口袋里,突然间震动了一下。薛金山的神‘色’,立刻变的认真起来,收起翘起来的二郎‘腿’,将那部一年都很少响几次的电话拿了出来,扫了一眼上面的短线内容:“……猎狐小队,将于明天进入纳林县,请黑猫前去联系……”
看到这条短线,薛金山一瞬间,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想要砸烂手机的冲动。没错,就是想要狠狠的砸烂。
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事儿!前段时间,每天风平‘浪’静的,这猎狐小队的消息,却是一直都没有,他等的头发都快要白了,今天刚刚出事儿,自己想要小心翼翼的潜伏几天,等到外面风平‘浪’静了之后在行动,没有想到这猎狐小队竟然已经悄然无声的到了!
砰的一声,无处发泄怒火的薛金山,将旁边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心里的怒火,这才略微减低了几分。
“都是这个狗屁联络方式!”薛金山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虽然他也是组织里面的人。但是由于他的身份并不是很高,所以很多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就拿上一次劫机任务中,他扮演的角‘色’,仅仅只是一个中转员而已。
他的任务就是,在劫机成功后,如果飞机中途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到达行动之前既定的第一个目标点之后,他在悄悄的告诉劫机人员第二个目标点。而到达第二目标点之后,再去哪里,他也不清楚了——因为在第二目标点,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他们的。
而在平时的任务里,薛金山就是负责踩点,观察,拟写一些观察报告,至于行动计划安排,他则是完全‘插’不上手——因为行动人员的命令,往往是组织里直接下达的,而薛金山接到的,则是在任务完成或者任务中间时,需要他做的事情。
这种完全单线、点对点式的联络,可以保证组织那边的安全,即使薛金山被抓了,那么也没有办法,从他这里获得消息,进行埋伏,即使在埋伏了之后,也不一定见得会有效果。因为就连薛金山自己都不知道,每一个计划,从他这里中转完毕之后,下一步又要做什么。
“怎么办?”
薛金山皱起眉头,在房间里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这个猎狐小队明天就要进入纳林县了——他丝毫不担心,他们会进不来,因为凭借对于组织的了解,他相信,猎狐小队会有各种合法的身份,来光明正大的进入纳林县。
他苦恼的是,自己要怎么出去联络他们。要知道,他刚才才从警察的手里逃掉,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搜捕他的警察,只要他一出‘门’,就要会被发现的风险。
而猎狐小队在出动之后,第一个目标点就是寻找他,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会按照另外一套流程顺序,返回组织内部,或者是寻找第二目标点。
这中间有一个防止泄密的过程,那就是,如果错过了第一目标点薛金山,比如说薛金山在先前约定好的地点、时间里,并没有出现的话,那么接下来薛金山在出现的话,就会被猎狐小队认为,薛金山已经被挟持了。
也就是说,联络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这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而薛金山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联络的话,会被组织上层认为是渎职,他就会倒霉的!
“怎么办?怎么办?”薛金山苦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用力的拽着头发,一想到如果完不成任务,受到的惩罚,他就浑身的汗‘毛’竖起,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薛金山所在的组织内部,尤其是像薛金山这样的联络中转人员,他们都是服过一种毒‘药’的。
这种毒‘药’并且每隔几个月,都要进行服用一次解‘药’,否则的话,‘药’‘性’一旦发作,他们就会浑身觉得奇痒无比,痒痒的将皮‘肉’抓烂,都不能缓解丝毫。
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人能够忍受了的……
“……怎么回事儿?”
在刘胜男的办公室里,纳林县的警察局长,不断的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面对刘胜男的责问,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距离昨天袭警,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了,在这十二个小时里,纳林县发动了所有的警力,进行全县大封锁搜查,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那个名叫薛金山的人,仿佛就像是从人世界蒸发掉了似的,一点儿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刘县长,那个薛金山,十分狡猾。”纳林县警察局长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估计,这家伙肯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受过专‘门’的反侦察训练!”
“哼!”刘胜男脸‘色’‘阴’沉的哼了一声,真想骂一句,废话。但是想了一下,她还是忍住了。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纳林县警察局长,她哼了一声,说道:“张局长,你来找我,目的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那个薛金山很狡猾吧?”
她心里清楚,对方肯定还有另外的目的。
“刘县长,请您放心,即使对方无论在怎么狡猾,我们都有信心抓住他,维护纳林县人民的安全。”
张局长一脸严肃的保证着,旋即,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刘胜男,然后组织了一番措词,小心翼翼的说道:“刘县长,您也应该知道,我们破案的时候,是需要线索的……这个薛金山,我们对于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点儿线索?”
听到张局长的话,刘胜男真想将自己的高跟鞋,踩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张局长,你是不是昏头了?破案是你的事情,你怎么想起来找我来问线索……”话还没有说完,看见张局长那古怪的脸‘色’,突然间,刘胜男心里一动,顿时才反应过来。
她已然忘记了,之前是自己说薛金山很可疑,让张局长去派人调查他的,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一件事情!
想清楚之后,刘胜男的俏脸上,不禁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嗯,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不过,太具体的线索,我也没有,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一个人过来,他或许会有些线索告诉你也不一定。”
“嗯,那就谢谢刘县长了。”张局长松了一口气。他今天来找刘胜男,实际上,也是硬着头皮来的。
袭警可是一件大事。无论如何,这件事情肯定是必须要有一个结果的。但是不论是他,还或者其他人,现在对于薛金山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仅仅只有一张身份证那么多。
警察破案那是需要大量线索和证据的,并不是故事片中的神探,根据几个毫无头绪关联的线索,就能够破案——真有那样人的话,那纯属是瞎猫碰死耗子。
由于对于薛金山的了解并不多,所以包括张局长在内的一众警察,都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刘胜男这个美‘女’县长,会突然间莫名其妙的要求调查薛金山这个人呢?虽然通过袭警这件事情,以及李明当时的判断,这家伙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是刘胜男是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呢?这件事情,就让张局长等人‘摸’不着头脑了。
当然,他们是肯定不会异想天开的幻想,刘胜男和薛金山是一伙的,除非是刘胜男脑子有‘毛’病。
但是如果从反向来推理的话,刘胜男既然觉得薛金山有问题,那么肯定是因为她知道点儿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认为薛金山有问题,否则的话,刘胜男又不是神仙,凭什么断定薛金山有问题呢?
所以,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张局长只好硬着头皮来刘胜男这里找线索了。
拨通了左建的电话号码,听到他接起电话之后,刘胜男开口说道:“左先生,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县警察局?对,就是关于你说的那个人的事情,张局长他们想找你聊聊这件事情……哦,好的。那你去了直接找他就行了。”
挂掉电话之后,刘胜男抬起头来,对张局长说道:“一会儿,有一个姓左,叫做左建的人,会去找你,他应该对于这个薛金山,大概了解一些,你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就问他吧。”
“嗯,我知道了刘县长。”张局长连忙点头,试探的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刘胜男挥了挥手,就在张局长马上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刘胜男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叫住了他,说道:“记住了,这位左先生,是我们纳林县很重要的客人,所以你态度千万要注意一些……”
&bp;&bp;&bp;&bp;“左先生,你好你好,请坐。 ”
张局长的办公室,装修的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然后就是两套沙发。
此时此刻,张局长并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而是和左建一样,都坐在沙发上,并且亲手给他端来了泡好的茶水。
之所以张局长这么客气,完全是因为刘胜男那句这位左先生,是纳林县很重要的客人,所以你的态度要千万注意一些的提醒。
就连身为一县之长的刘胜男都这么正式的告诫自己了,张局长当然不会蠢到那种明知道这个人不好惹,还非要摆架子的脑残地步,所以当左建来到纳林县警察局之后,张局长并没有让手下人接待他,而是亲自出‘门’迎接,并且客客气气的将他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在外人眼里,这哪里是询问啊,这分明是招待客人才对啊!
“张局长,客气了。”左建笑‘吟’‘吟’的接过茶水,在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这一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纳林县的警察局提供一些关于灰衣男子薛金山的线索——不过,实际上,他也是对于薛金山的身份,丝毫不知情。
“左先生。”
经过一番短暂的寒暄之后,张局长的脸‘色’,变的认真严肃起来,说道:“这一次请您来,是想请您帮我们纳林县警察局一个小小的忙。”
“张局长,你是想问我,昨天发生的那件袭警的事情吧?”不待张局长说出来,左建就主动痛快的说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件事情。”张局长点了点头,心里暗忖,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不等你说出来,对方就知道你想问什么了,“想必其中的一些事情,左先生也知道,我们的一个警员,被那个名为薛金山的歹徒,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用匕首割断了他的两根手指头。”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到了极点的案件!我们的警员,是在正常秉公执法,遭到了薛金山的偷袭,对此,我们必须要将他抓捕归案,因为,他的这个做法,恶劣至极,必须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要是让他逃掉的话,简直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挑衅!”
“同时还给那些心怀不轨的犯罪分子们,一种心理暗示,认为我们根本不行,所以,对待这样的人,必须要杀一儆百……”
张局长一开口,就是上纲上线,各种大帽子的全部都压了下来,听的左建苦笑不已。
“张局长。”
左建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实际上,不用说那么多的……实话告诉你吧,对于这个薛金山,我了解的,或许连你多都没有。”
怎么可能?张局长微微撇了撇嘴,刘胜男的话里,已经暗示过他了——当初之所以让李明去查薛金山,真正授意的人,是左建而不是刘胜男,刘胜男只不过是受了他的委托而已。
在张局长想来,左建要是不知道薛金山的身份情况,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拜托刘胜男去查他呢?
而眼下左建这么说,在张局长看来,这绝对是因为左建有一些不方便说出来的理由和原因罢了。
“咳咳,左先生。”张局长心里想着,挤出一副理解的笑容,说道:“实际上,您不用担心,我们纳林县警察绝对有能力,保证您的人身安全的……”
“不是这样的。”听到张局长的话,左建顿时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别说是纳林县警察局的这些普通警察了,就算是那些特警,也不见得会是自己的对手,真如果派人保护自己,而一旦遇到了什么情况发生了,到时候是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词,左建苦笑了一声,说道:“张局长,不瞒你说,我之所以请你们的人,去调查薛金山这个人,是因为我发现,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跟踪我。”
“暗中跟踪你?”张局长怔了一下。
“没错。”左建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请你们的人,帮助我去调查他一下……毕竟,我是一个正经人,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权利去调查他,另外,那个家伙叫薛金山,我还是刚才才知道的。”
“这……”
听完左建的解释,张局长顿时就失望了,这‘弄’来‘弄’去,折腾了半天,竟然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头绪啊。
旋即,张局长心里升起一个疑‘惑’,好奇的看了左建一眼,沉‘吟’了一下,说道:“左先生,那您又是怎么发现他跟踪你的呢?而且,还是跟踪了好久。”的确,张局长心里很奇怪,薛金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长时间的跟踪别人,那么只能证明,这个家伙心里肯定没有在琢磨好事儿。而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又可以间接的证明,这个薛金山显然是一个极具心思、计谋的家伙。
从他在宾馆里一直隐忍不发,而在出了宾馆之后,又立刻动手,然后借助着周围复杂的小巷地形逃跑,这足以证明这个薛金山,心狠手辣,老谋深算。
这样的人,跟踪左建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动手,也就罢了,但是他怎么还会让左建察觉到,他在跟踪左建呢?
这让张局长有些想不通。
“呵呵,张局长,我之所以能够发现有人在跟踪,是因为我以前受过这样的训练。”左建一下子就听清楚明白了他话语里的含义,微微顿了一下,含糊的说道:“我以前是从特种部队里面退役下来的。”
特种部队!
听到这四个字,张局长顿时肃然起敬,心里极为震撼。没错,从左建的外表上去看,这家伙的确不像是一个军人——至少,从他的坐姿上面,完全看不出来军人那种走如风,坐如钟的姿势。
但是这样的事情上,左建也没有必要撒谎。
“难道特种部队里面出来的人,都是像他一样,身上没有丝毫军人特征吗?”张局长心里暗忖着,但脸上却是‘露’出来了,原来是这样的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笑道:“失敬,失敬……原来左先生是特种部队出身的,难怪会察觉到有人跟踪你。”
左建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但是。”张局长顿了一下,疑‘惑’的说道:“那他又是为什么跟踪你,左先生你不知道吗?”
“老实说,这也是让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左建点了点头,的确,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薛金山一直跟踪自己,“而且,我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暴起发难,认真的算起来,我算是欠你们警察局一个人情……毕竟,要不是因为的原因,那个警员也不会受伤。”
“没有关系。”张局长摇了摇头,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我们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歹徒,偶尔也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毕竟,是吃这一碗饭的,就要做好各种心理准备。”
“事实上,我今天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左建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说道:“张局长,你干这一行,也有很久的时间了吧,基本上,各种大案子你肯定也没有少经历过,所以我也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下,薛金山跟踪我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左建的话,张局长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左先生,从你察觉到薛金山在暗中跟踪你,到你发现他,这其间,大概有多久?”
“大概有半个月左右了吧。”
左建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哦对了,这个薛金山应该是专业级别的,他‘精’通各种乔装打扮,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几乎每一次,都是换着各种不同的身份在暗中跟踪我……而我是心里总有那种,有人在背地里似乎在观察我的感觉,直到昨天上午的时候,我才真正确定了跟踪我的人到底是谁。”
“‘精’通各种乔装打扮?”
听到左建的话,张局长眼睛一亮,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他在心里暗暗记了下来,旋即,他继续皱着眉头分析着:“也就是说,你一直是仅仅凭借着直觉,而并没有发现他吗?”
“没错。”左建脸上颇有一些不自然,要知道,堂堂前71秘密特种部队的队长,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家伙,一直跟踪了半个月之久,才终于发现了跟踪的人是谁,这要是让以前那些老兄弟们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这个薛金山,应该是受到专业级别的训练,有很多次,我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但是当我想要找出来他的时候,这家伙总是隐藏的很好。”左建解释了一句。
薛金山受到过专业级别的跟踪与反跟踪技巧训练,张局长在心里,又默默的记下了这一条。
“那这样的话,情况或许是这样子的。”
将左建的话,认真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张局长一脸凝重的开口说道:“这个薛金山只是负责跟踪你,至于真正的目的,我们暂时还猜测不出来,不过既然他一直跟踪你半个月之久,始终没有下一步的行动,那证明了,他绝对不是一个人……”
&bp;&bp;&bp;&bp;“绝对不是一个人?”
听完张局长的推断分析,左建的眼睛,眯了起来,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个组织?”
“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应该是这样的。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张局长点了点头,他掏出两根烟,递给左建一根,自己点燃一根,‘抽’了一口,皱眉说道:“这个薛金山‘阴’险狡猾,心狠手辣,擅长跟踪和反跟踪,这样的人,或许是某个组织团伙培养出来的。”
“而他之所以一直跟踪你,隐忍不发,是因为,他没有收到组织的命令?”
“还是因为他一个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所以他在等人?”
听到张局长这几个分析,左建的心里,瞬间就亮堂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很有可能,他是在等人!”
“哦?”张局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
“之前,我心里还一直很奇怪,很疑‘惑’,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左建‘抽’着烟,说道:“听完你的分析之后,我心里就有数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薛金山肯定是和那些人一伙的才对!”
“那些人?哪些人?”张局长顿时来了兴趣。他这半天帮着左建在分析的目的,实际上,也是在帮自己。
“前段时间,我回了一趟中州市,然后在回来的时候,我是从中州市搭乘飞机,飞到贵省的省会城市。”左建喷出一股烟雾,淡淡的说道:“结果,恰好遇到了一个劫机的团伙。”
“劫机的团伙?”张局长心里一动,失声说道:“莫非就是5.8案件?”
5.8案件?左建眉头一挑,心里回忆了一下,的确,劫机那天就是5月8号,他知道,华夏国全国各地的警方,向来都遵循一个标准……或者应该说是有一个习惯,他们为一个案件命名时,通常都是按照案件发生的那一天的时间,来作为案件代号的。
“这个5.8案件,就是说劫机的那个事情吗?”左建随口问了一句。问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儿‘交’浅言深了。毕竟,这属于警方系统内部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而且,好歹也是制止了劫机发生的最大功臣,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对自己隐瞒才对。
果然,张局长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痛快的说了出来——反正他也清楚,左建也是当事人之一,当天发生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保密的,但是对于左建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秘密的。
“没错,5.8案件就是中州市航班劫机事件,你也知道,在华夏国航空管制这么严格的情况下,竟然还被一伙人将武器带上了飞机,这件事情对于整个警方系统来说,都是十分震动的,上面的老大专‘门’发话了,用这件事情引以为戒,所有人必须提高警惕。”
说着,张局长看了左建一眼,说道:“根据那边警方事后的调查,确认了劫机团伙的身份,他们其中据说有一个长的很帅的外国人,那个家伙其实十分‘精’通化妆技巧,每一次出现的面目,都不一样,这个人是国际刑警追捕了很久的一个逃犯。”
“没有想到竟然在华夏国给落网了,在那个家伙的背后,是来自于阿国的一个名为ck的恐怖组织团伙,根据上面的情报来推断,近些年来,随着华夏国的崛起,成为了世界上著名的大国,他们逐渐将目光转移到了华夏国的国内。打算在我们国内制造几起恐怖案件,来进一步打响他们的名头。”
“又是ck组织?”
听到这个恐怖组织的名称,左建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他记得上一次,在中州市大卖场里面,遇到的那几个人,也是这个ck组织的成员。
看这节奏,是没完没了啊……
左建不知道的是,恰好也正是因为上一次在中州大卖场的沉戟折沙,让这个ck组织,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华夏国折腾出来一些事情来。只不过无意中,恰好两次都让左建发现,并且破坏掉了。
“左先生,恐怕我今天不能和你多谈了。”
就在左建思考的时候,张局长那边,也是眉头紧皱,他隐隐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如果这个薛金山,真的和ck组织有关系的话,那么证明,这个ck组织是打算在纳林县折腾出来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张局长顿时后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开什么玩笑?要是真的让这个ck组织,在纳林县‘弄’出来一些事情,那么自己这个局长,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得赶紧将这件事情,汇报上级,同时,加强部署县里的警力。”张局长一脸严肃的看着左建,说道:“这个ck组织在国际刑警那边,都是排得上号的国际恐怖组织,这些人行事手段极为残忍,一旦要是让他们在纳林县‘弄’出来一些事情,恐怕我们要‘蒙’受很大的损失。”
左建点了点头,既然张局长都发出逐客令了,那自己自然也不会厚着脸皮继续在这里待着了。
况且,他今天也并没有算白来,至少,左建‘弄’清楚了,这个薛金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好的张局长,那你先忙吧,我先告辞了。”左建站起来,刚走到‘门’口,突然间,张局长又响起了什么,连忙喊住了左建,说道:“左先生,既然这个ck组织是冲着你来的,那么你这段时间,能不能暂时先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哦?”左建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怎么配合你的工作?”
“要不然这样,我们先暂时给您安排一个住处,您和您的家人朋友,都可以暂时先住在那里。”张局长一脸严肃的说道:“等到我们抓获这个ck组织的成员之后,您在公开‘露’面也不迟,这样如何?”
“还是算……”左建刚说了一半,突然间,他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薛金山跟踪了自己至少半个月之久,而且,有一次,在纳林村小学的时候,他还察觉到了那种有人在暗处观察自己的感觉。
从而可以判断出来,他肯定也知道了,沈雨馨和慕言冰两个‘女’孩,和自己有着一定的关系。
左建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况且,他即使知道这个ck组织的成员,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他肯定也不会躲起来——无非最多就是打起警惕心,多加防备就可以了。
但是,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他们抓不到自己,会不会从而将沈雨馨和慕言冰两个人抓起来,用来威胁自己?
想到这里,左建点了点头,说道:“好的……不过张局长,我也有一个要求。”
“嗯,你说,只要我们能够办到的,一定会想办法的。”张局长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了起来,想要抓住ck组织的成员,那么就要在接下来这段时间,用左建这条大鱼,来勾引他们上钩。
所以到时候肯定是需要左建配合的,所以他的一些要求,只要是不过分的情况下,张局长都会考虑答应的。
“我有两个朋友,希望能够去你刚才所说的,比较安全保险一些的地方暂时住几天。”左建点燃一根香烟,眼眸里闪过一道‘精’芒,说道:“至于我,就不用了,他们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要是不出现的话,他们说不定也会一直按兵不动,所以我打算过几天,故意让他们发现我的行踪,然后我们一起配合,将这些家伙抓起来。”
听到左建的话,张局长差点儿乐的笑出声来。要知道,以往要是发生一些案子,需要非警方人员配合的时候,往往都得劝说半天,还要做各种保证,对方才会不情不愿,心惊胆颤的配合。
眼下,还不待张局长怎么考虑说服左建呢,他竟然自己就提了出来,这不但省却了一大番口舌,更重要的是,在刘胜男那边,张局长也有理由了。
要知道,从刘胜男的话里,张局长就能够听的出来,刘胜男对于左建很是重视。而若是左建不同意配合的话,张局长就该头疼了。毕竟,这是刘胜男的朋友,自己也不好拿什么大帽子来扣他。
“没问题,保护公民财产和人身安全,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嘛。”张局长心情大好的说着。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将我的朋友带过来。”左建点了点头,在‘弄’清楚薛金山是ck组织里面,专‘门’负责跟踪观察自己的成员之后,左建心里开始有些担忧还在纳林村小学里面的慕言冰和沈雨馨两人的安全了。
“好的,我这就派人给你安排。”张局长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你能够尽快回来,毕竟,我们谁也不清楚,ck组织的成员,现在是不是已经到达纳林县了。”
“嗯,我知道了。”左建点了点头,离开了张局长的办公室。
等到左建离开之后,张局长在心里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拿起电话向上级开始汇报起了这件事情……
&bp;&bp;&bp;&bp;张局长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情,是一个危机,但同时也是一个契机。只要这件事情做的好了,那么自己绝对会受到提拔重用的。
想一想,一个国际上都臭名昭彰的恐怖组织,正在策划一起‘阴’谋的时候,被自己提前得知破获,并且成功的将该组织成员抓获……要是能够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上面,增加上这么一笔,那该有多来劲儿啊。
想到这里,张局长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但是当电话被对方接起来之后,他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变成了一脸的严肃。
……
“言冰,雨馨,你们两个人,过来一下。”
回到纳林村小学之后,恰好是放学时间。看见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一一和沈雨馨、慕言冰两个老师告别,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左大哥,怎么了?”
沈雨馨走了过来,好奇的看了左建一眼,同样,慕言冰虽然没有说话,但同样一双美眸在左建身上看来看去。
“嗯,这几天有点儿事情,你们两个人,暂时先不要在这里待了。”左建含糊的说了一句。
“嗯?”沈雨馨的心思较为敏感一些,听到左建的话,她柳眉一挑,说道:“左大哥你的意思是?”
“最近可能有一些人,会冲着我来。”左建思忖了一下,决定实话告诉她们,说道:“但是我有把握,让他们抓不到我,不过,一旦他们万一要是抓不到我的话,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来通过控制你们,来要挟我。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够在这里待了。”
“啊?”
慕言冰听到左建的话,美眸瞪圆,充满了恐惧和害怕,不由自主的低呼了一声。
相比之下,沈雨馨虽然也是俏脸隐隐有些发白,但是她好歹也经历过一次被生肖大盗绑架的经历了,所以要比慕言冰镇定许多,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左大哥。”说着,她转过头对慕言冰说道:“言冰姐,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嗯,雨馨说的很对。”
沈雨馨的干脆利索,让左建很是欣赏,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两个人,赶紧去收拾东西去吧。”看着慕言冰六神无主的样子,左建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笑道:“没关系的言冰,你不用想的那么可怕。”
慕言冰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说道:“嗯,我知道了。”
两个人进屋子里面去收拾东西去了,左建在外面一边等着,一边点燃一根香烟,在心里思索了起来。
躲避,从来都不是左建的作风。在他的字典里面,没有躲避和逃跑这些东西,有的只是主动出击!
他在思索,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引蛇出‘洞’,将ck组织的成员,吸引出来——包括那个薛金山。
不过经过薛金山这么一闹,左建发现,事情变的有些棘手复杂了。
一根烟‘抽’完之后,慕言冰和沈雨馨两人,也都收拾好了东西,三人来到村头的汽车站,搭乘一辆汽车,向纳林县驶去。
“检查一下,大家都把身份证拿出来。”
走到半路上,汽车就被拦住了,上来三个警察,吆喝着让车上的乘客,将身份证都拿出来。
现在距离薛金山袭警,还过去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纳林县的警察们,依然在进行搜查着过往的每一辆汽车,生怕薛金山跑掉了。
“……嗯?对了,有办法了。”
左建将身份证掏出来之后,心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薛金山既然是ck组织的人,而且按照张局长的推断,他之所以跟踪自己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任何行动,很有可能是在等人来。
虽然这中途,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但事实上,按照那些恐怖组织分子顽固的作风上来看,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放弃了。很有可能会潜伏下来,伺机等待。
等到这股搜查的劲头过去了之后,在出现。
如果想要引蛇出‘洞’,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假意将搜查的范围扩大,比如说,扩大到纳林市周围,而纳林县这里也不能够全部都撤掉,只需要不那么严格就行了。
要知道ck组织可是国际刑警那边都能够挂上号的组织,这样组织里面的成员,是不会那么愚蠢的,一旦看见戒备全部都松弛下来了,定然会看出来,这其中有鬼。
所以就要做到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他们认为,纳林县警方已经将视线的重点,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样的话,相信薛金山那伙人,肯定会按捺不住,主动‘露’出头来的。
心里想着,左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
纳林县火车站附近,薛金山装作买烟的样子,在一家超市里面磨磨蹭蹭,眼角的余光,却是在观察着火车站里面的情况。
即使是愚钝的人,也能够察觉到,火车站似乎和往常有一些不一样。在火车站的广场上,两辆印有特警字样的汽车,停在那里,在进站口的附近,四个警察认真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进站人的证件。
但凡是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和本人现在实际相貌有些不符合的话,这些警察就会反复盘问,那样子,就差直接抓回警察局慢慢询问了。
而在广场上面,三个腰间鼓鼓囊囊的警察,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但根据薛金山的观察发现,这三个警察的目光,一直都注意着广场周围,但凡看见有逗留在附近的人,就会喊住盘问半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薛金山即使‘精’心化妆了一番,也不敢过去。
要不是猎狐小队今天就到达纳林县的话,薛金山是万万不会来这里的——要知道,一旦发生案件之后,警方第一个也是最重视的几个地方,就是汽车站和火车站了。来这两个地方,和自投罗网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在超市里磨磨蹭蹭的买好了香烟,薛金山站在超市‘门’口,点燃一根香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他现在不能确定,猎狐小队到底是在哪里。上面给他的联系方式就是,在今天下午三点整的时候,会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白皮鞋的男人,来到一家名为东方超市的小超市里买东西。
既然能够知道纳林县火车站对面有个东方超市,那么想必,猎狐小队已经是提前到达了。
不过这也符合猎狐小队一贯的作风。据说猎狐小队,是组织里面的‘精’英小队,这个队伍里面有多少个成员,薛金山并不清楚,不过他倒是知道这个小队名字的由来。
狐狸,是一种非常狡猾的动物,而小队的名字起名叫猎狐,那寓意自然是,非常好的猎手——因为只有高明的猎手,才能够猎到狡猾的狐狸。
薛金山今天也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没有办法,他要是不打扮的话,恐怕出不了‘门’。对着镜子,仔细的化了一下妆,将脸部相貌进行了一些微微的改变,这样以来,就和通缉令上面的相貌,有一些差别了。
当然,像武侠小说中那样的易容术,薛金山是不会的,不过将自己的相貌,略微改变一下,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一边‘抽’着烟,薛金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两点五十八分了,也就是说,两分钟以后,猎狐小队的成员,就会来这里和自己接头了。他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来,四处看着。
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街上来回的行人,穿黑衣服的倒是很多,只可惜,穿一身黑衣服,在穿一双白皮鞋的人比较少。
“难道,猎狐小队的成员,看见这么多警察之后,不出现了吗?”
薛金山心里有些疑‘惑’,按常规来看,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很低。要知道,ck组织对于接触这些有严格的规定,只要没有出现意外情况的话,一定都会赶来的。
突然间,薛金山眼睛一亮,就在东方超市的对面,有一家拉面馆,一个穿着黑衣服,白皮鞋的男人,不紧不慢的从拉面馆里走了出来,深深的看了薛金山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向东方超市走了过来。
“靠……原来早就来了,只是躲起来了而已。”薛金山心里暗骂了一句,的确,坐在这个东方超市对面的拉面馆里,只需要一抬头,就能够清楚的看见东方超市这边的情况,这家伙倒是会选择地方!
等到这个黑衣男子,走到东方超市,距离薛金山一步之遥的时候,薛金山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轻声说道:“狐狸是森林中最聪明的动物了……”这句话,是和猎狐小队的接头暗号。
听到薛金山的话,这个黑衣男子眼睛都没有瞥他一眼,兀自走进了超市里面。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薛金山听到一声蚊子叮咛一般的声音:“嗯。”
旋即,薛金山也不说话,也不管那个黑衣男子,转身慢悠悠的向一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