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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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徐,绿意葱葱,宏壮雄伟的极乐寺安静矗立在山腰中,宛如慈祥长者般俯视着苍茫大地!
极乐寺广场前人头攒动,不断地有嬉笑声传来,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姐公子出来游玩,将极乐寺映衬的甚是热闹!
寺庙前硕大的广场前搭有一座大戏台,戏台上映衬着几对生机盎然的公子小姐,互相之间问候寒暄!倒真的有几分绅士淑女的摸样,不过从他们自信的眼神中还是映射出他们骨子里的骄傲!
台下立着无数的学子,眼望着戏台上千金小姐们身姿,品头论足,交头接耳,露出狼一般的渴望神情,待戏台上的美女们和他们对视时,他们顿时来了个大变脸,装出一副正直清高模样,目不斜视,折扇轻摇,吟诗作赋,尽显风流。而戏台上的公子们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偷偷寻找台下的美貌小姐。
色狼不分古今,不分男女,不分场合!
陈冰站台广场边下,嘴里叼着个树枝轻轻地嚼着,脸上带着傻呵呵的微笑,如果要用一个字容他的心情,那就是--爽!非常爽!
他穿越到燕朝已经十多天了,回想起前世的日子,当真不堪回首,身为国家的谍报破译人员,五年来,陈冰为了破解敌国密码,从二十四史到世界史,从诸子百家到唐诗宋词,从数学集成到十万个为什么,甚至玉蒲团和金瓶梅都没有放过!可谓操碎了心,看花了眼,身板儿差点没累毁!
当然,天才就是天才,破译的成果还是相当惊人的。
他破解了了100多个国家的b级密码,30多个国家的a+级密码,五个重要敌对国家的绝密级密码!还包括五个国家的绝密情报分析,准确率达道95%。这种成果在国安局绝对属于宗师级的人物!一个人做了国安局一半的破译工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为了破译密码情报他把自己逼到了半疯半傻的地步,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顺着窗户纵身一跃,跳入了大海,没想到奇迹出现,竟然穿越到了这里!
他虽然人生地不熟,风土人情一概不知,虽然没有了苍井空武藤兰的夜晚鼓励,但有了自由的他宛如马放南山,鸟入山林,尽情的享受着自由的快乐,饿了,偷几个馒头吃,渴了,喝点井水。累了嘛,找个桥冻睡一觉,小时候受的苦多了,这点算什么!不过经过这么十多天的受苦受难,这个朝代的风俗习惯知道了个大概。
虽然他吃的不好,睡得不香,但心情好,胃口就好,在太阳的照耀下,原本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了健康的肤色,鼻梁高挺,剑眉朗目,炯炯有神!
只可惜一身粗布短衫,胸前沾满了油渍,屁股上还打了几个五颜六色的补丁,而且补丁套补丁,穿了一双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儿的破布鞋,再加上他那傻乎乎的神秘笑容,活脱脱的一个济公再世!与那些风流才子们绫罗绸缎的行头比起来,实在是寒酸到天差地别。还有与富贵公子们完全不同的齐额短发,头上连个纶巾都挽不起来,更是与这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广场上这些发春的小姐们,只要看到他奇特的装束,傻乎乎的笑脸,一下子就把他过滤掉了。
“这人恁的可恶,本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岂是让他这个丑八怪欣赏高攀的?再说欣赏我的美也就算了,干嘛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一大恐龙不屑道。
“小姐别理他,你长得如此国色天香,出类拔萃,那登徒子是高山仰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露出一番愁眉不展的表情!”一位女仆溜须拍马道。
“哎,真受不了那些羡慕的眼神啊!长得漂亮又不是本小姐的错,天哪,难道还要本小姐毁容不成?”大恐龙凄惨幽怨道。
主仆两人说了几句,转头把温柔缠绵的目光献给了戏台上光鲜的公子们。
“我呸,你一个连凤姐都不如的大恐龙,出门就会引起围观的大怪兽,也敢如此挑肥拣瘦,自吹自擂!不怕闪了舌头!就你这幅模样,毁容等于整容!”陈冰冷哼了一声,低头摆弄了一身行头,没办法,就这一身破烂行头还是和一个乞丐经历过殊死搏斗抢来的呢!
忽听一阵炮响,春意盎然的少男少女一阵欢呼激动,把他吓了一跳,挂在戏台两边石柱上的巨大对联缓缓打开。
上联是:江山凭斯搏、须知着着关胜负;
下联为:乾坤任尔行、还思步步有得失!
中间一副横批:棋行天下。
字体苍劲有力,挺拔峥嵘似青松!
原来是象棋联赛啊!陈冰呶呶嘴,这个朝代竟然也有象棋!很巧啊,想着自己少年时也曾醉心于对弈,在国安局闲来无事也会和其他几个老怪物对弈几局,不禁又流露出傻乎乎的微笑!
又听三声炮响,紧接着一位翩翩佳公子和一位丰满美少女身姿曼妙的从后面跃上戏台,男的自信,女的优雅,带着微笑缓缓走向中央。
忽然,台下的公子小姐们宛如潮水般疯狂的涌向戏台,不断地向戏台上面招手呐喊着,莺莺燕燕甚是悦耳!场面之大,令那些港台歌星日本女优羞愧汗颜!
“快看,快看,是杭州第一才子石头筹啊!”
“石公子,我爱你!”
“我要做你的第十八房小妾。”
一群发春的少女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哦,很受欢迎啊,原来还是偶像派的,陈冰摇头笑了笑,他对男人可不感冒,以他被困六年的心迹,早就泰山石敢当了,对偶像派这种如癫似狂的举动还是敬而远之的,以防被踩成浆糊!
“可是旁边那位挺勾人魂魄的美女是谁啊?丰乳肥臀,前凸后翘!行走之间,一双白嫩嫩的手臂夺人眼球,胸前这对大馒头也跟着微微摇曳,似要呼之欲出,令人眩晕!”陈冰自言自语,心头的小鹿有一点扑通乱撞了。
“无知!”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了他。
陈冰循声回头一望,一位中等身材的胖子,浑身绫罗绸缎,满头如雨大汗,正在拼命挥舞着纸扇。在艳阳高照下,肥肉、绸缎、大汗、纸扇组成了一副别具一格的黑色幽默。
陈冰扑哧一乐,好一口膘肥体壮的大白猪!
“敢问这位猪公子,台上的这位俏佳人是谁呢?”
“你怎么知道我姓朱?你认识我?”胖子眯起小眼反问道,透漏出精明的光芒!
靠,歪打正着,竟然姓朱,陈冰不禁哑然,巧合无处不在。
“恩,这个,我看公子朱唇玉面,佩饰朱干玉戚,一身珠光宝气,自然姓朱了。”陈冰什么场面没牵过,阿谀奉承之词信口到来,嘴上胡邹八扯,心中却是一阵呕吐。
猪公子一听,面上一喜道:“看你小子穿的甩裆尿裤,长的人模狗样,竟然能有如此真知灼见,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
他豪气干云,胖手一挥:“小六子,打赏。”
旁边一位粗布青衣的下人极不情愿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陈冰手里,心里把猪公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我他妈天天鞍前马后的伺候你,也不见你赏我一文钱,这个乞丐一般臭小子随口胡邹八扯的拍了几句马屁,你就很受用的赏他银子。没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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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子!”陈冰正是缺金短银的时候,十两银子立马笑纳了。同时心里已经摸清了猪公子的路数,这猪公子平时一定受到不少人的嘲笑与挖苦,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才会养成如此的性格。虽然锦衣玉食,却也是个可怜人。
“台上的那位美女正是醉乡楼的台柱子-红杏姑娘”,猪公子眯着眼睛举目远望,神情犹似回味,娓娓道来:“这红杏姑娘有模有样,精通吹拉弹唱,善于琴棋书画,只可惜啊,卖艺不卖身!”
说到此处,猪公子竟然频频摇头,露出疲惫之态!
这口猪还是红杏姑娘的粉丝啊,看来这位猪公子还是没有沾到红杏姑娘的腥味。不过这红杏姑娘长得确实丰盈性感,一举一动,无不撩人,让人产生一种把她征服在胯下的冲动!陈冰邪恶的宽慰道:“朱兄不妨事,出来混总是要卖的,既然她叫红杏,那迟早是要出墙的。睡不到红杏姑娘,不是因为咱们性无能,也不是因为她大姨妈来了,而是因为她眼里只有钱,下次公子再去醉乡楼,专点红杏姑娘出来陪酒,拿出堆成山的银子砸死她,还不砸得她乖乖躺在公子胯下辗转哀鸣,任凭公子为所欲为,驰骋纵横!”
猪公子听到这话,挥舞着扇子拍的啪啪响,直喜的心花怒放:“知己啊知己,英雄所见略同啊!你算是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我正有此意,那个谁谁谁,小六子,再打赏!”忽又拍着陈冰肩膀好奇的问道:“兄台,再顺便问一句,她大姨妈是个什么东西?”
“大姨妈呀!这个,就是她和她大姨妈比较亲,你只要搞定她的大姨妈就搞定她了!”陈冰恶寒,飞快接过小六子极不情愿递过来的十两银子,傻呵呵的一笑!嘿嘿,小六子,跟哥学吧,都是智慧啊!
“好,我一定要和她的大姨妈好好亲近亲近!”猪公子轻摇着折扇说道,望望火热的太阳,突然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对陈冰道:“我还有点急事,先不和你探讨红杏姑娘的贞操了,咱俩一见如故,回头一定要记得找我,咱俩在好好切磋如何让红杏姑娘乖乖的献上初夜!争取把她早日开苞,再告诉你吧,我叫朱吾能,住在朱家大院,你千万记住我的名头,很管用的哦!”说完领着小六子火烧屁股般跑了,跑了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喘着粗气道:“千万记得一定要找我!”也不等陈冰答应,又匆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跑远了!
陈冰笑呵呵的看着跑远的猪公子,心里对他下着评论:可爱、直爽、大方不做作。恩,倒是一位值得交的妙人啊!
陈冰回头举目远望,戏台中央这位被称为杭州第一才子的石头筹公子,面如冠玉,抚扇轻立,微微含笑,长衫飘飘,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味道。
石头筹围着广场拱了拱手,朗朗说道:“诸位才子佳人,象棋耐我国粹,其中杀伐决断,运筹帷幄体现我大燕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为弘扬我朝文化,促进学子交流棋艺,杭州一年一度的象棋联赛今天正式揭幕了。”
“石公子,你说的太好了,我们支持你!”
“支持石公子!支持石公子!”
数名恐龙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紧跟着响起了一连串热烈的如雷般的掌声。
“水军,都他妈是水军啊!”这还没说主题呢,怎么就这般用力的叫喊,也太不专业了。陈冰撇撇嘴,对这种一眼就看穿的小把戏不屑一顾,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石头筹满意的环顾四周,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指点江山的感觉多么诱人!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瓷盘,把上面的纱巾掀开,一盘子亮锃锃的白银出现在众人眼前。足足有两千两,众人议论纷纷,不知为何!
待掌声渐小,石头筹缓缓道:“我身为上届象棋联赛状元,自当要为国粹尽一份微薄之力,区区两千两银子,只为贴补象棋联赛之用,不成敬意!
讲到这里,忽然间话锋一转:“家父曾谆谆教导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石家做生意童叟无欺,真诚实意,深受百姓抬爱,博得善商的美名,为弘扬国粹出一点力,发一分光,也是我们石家分内之事,希望诸位学子能慷慨解囊,多多益善。石家会与众学子一起,把我大燕国粹办的更加隆重多彩!”
“支持石家,支持国粹!支持石家,支持国粹!”下面很多人高举拳头,打着节奏疯狂的呐喊起来!一时间山呼海啸,气氛达到巅峰。
石头筹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不一察觉的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厉害啊厉害!”陈冰赞叹着,两千两银子再加上一番慷慨的表白,竟然能把国粹与石家生意联为一体,而且理由又那么的理直气壮,冠冕堂皇,即宣传了石家的生意,又增加了美誉度,一箭双雕,这是一种多么高级的营销手段啊,高人啊!
待得一炷香的时间场面平静下来,站在石公子旁边的美貌俏佳人红杏姑娘莺声燕语道:“石公子说得对,诸位才子,弘扬国粹是我等分内之事,不分尊卑,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我们醉乡楼虽然是卖笑的,也愿意为弘扬国粹尽一份绵薄之力。此届国粹盛会将会在我醉乡楼举办,我们将免费提供场地供各位才子对弈。”
说到这里,此女子微微一笑,向场下众公子抛了一个媚眼,羞涩的慢吞吞的媚语:“届时我们醉乡楼的姐妹会左右相伴,试想对弈之时,才子冥思,美人解语,软玉温香,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乐事!”
果然是极品尤物啊,就算放在穿越前,这个女子也是武藤兰级别的人物,一举一动一笑一颦莫不显示她的妩媚,边说着话,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还微微的向左右扭动,像是在撒娇,连带着娇俏的屁股的颤颤的勾引着众人的目光,一双电眼忽闪忽闪的似乎在勾引着台下无数的色狼。
太专业了!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为了魅惑男人的!一举一动绝不是普通的漂亮女子能展示出来的,举手投足间把她所有的美,所有的暧昧全部献给了才子佳人。
眼见美人说出了如此暧昧的话,场下众位公子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喝彩声,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气氛一下子升华到了最高点。哼,一群色狼,不稀得说你们。
“这个更非等闲之辈啊!”一席话竟然又将青楼与象棋联系起来了,不过这个创意真的不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左手摸摸胸,右手拍拍臀,说不定棋艺真的会更上一层楼。
再回想一下,这个红杏小妞的声音极端的好听,好似日出之时穿过云雾的一抹粉红!让人回味无穷。在陈冰一生接触的女性当中没有一个声音能比得上她!当然,他的一生也没接触过多少有学问的女性!
一场弘扬国粹的盛会在几位颇有心计的才子美女斗转星移下,转眼间变成了一次成功的商业推广会,陈冰听得了然无趣,狸猫换太子嘛!有什么意思。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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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闻着身上的馊味,微微傻笑着。手里也有二十两银子了,也算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桶金,再不置办一身行头,洗个澡,真有点对不起自己玉树临风的容貌。他边走边逛,一个时辰下来,他早已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那双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儿的破鞋也光荣下岗了,取代它的是一双镶着金边的崭新布鞋。远远望去,挺拔俊秀,倒真的有一番骚人墨客的味道!
外表焕然一新,肚子却已饥肠辘辘的闹起了罢工,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陈冰还没有沾到过荤腥呢。
攘外必安先安内,陈冰带着瘪瘪的肚子四处寻找着美味佳肴,忽听得左边酒楼上传来一阵哀嚎痛苦之声,同时又夹杂着猛烈放肆的嘲笑声!
什么情况?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冰最爱看热闹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酒楼,里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陈冰左晃膀子右蹬腿挤到最前面,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两伙五大三粗的汉子站立两旁,其中一方面容痛苦纠结,不断地哀声叹气,另一方人马则吐气扬眉,气定神闲的吹着口哨!
陈冰向正中间一瞧,两个肥胖的青年正在上演拳击比赛,不同的是黑胖子气焰嚣张,出拳迅如猛虎,白胖子呲牙咧嘴,挨打绝不还手。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一阵拳打脚踢,张牙舞爪过后,黑胖子把拳头捏的咯咯直响,指着地上的白胖子道:“赶紧滚到那边裹伤,一会再来讨打!看你还服不服,敢和我李霸天叫板?还反了你不成?!”
白胖子被边上的一群人赶紧拖回来裹伤,包手的包手,裹脚的裹脚,忙成一团,中间还夹杂着白胖子断断续续的哀号声!
陈冰走近一看,更加震惊了,靠,原来是熟人啊!这白胖子竟然是在极乐寺巧遇的朱吾能!
只见他身上全是脚印儿,衣服已经被撕的一条一条的,比拖布还凌乱呢,两只眼睛乌黑淤青,活脱脱的像一只大熊猫!很明显挨了几下凌厉的眼炮儿。虽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也是鲜血与鼻涕齐流,泪水共汗水泉涌,那叫怎一个可怜了得!
陈冰对这个直爽的胖子印象还是不错的,赶紧上去扶起他:“什么情况,猪兄,因何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猪公子看着陈冰咧嘴一笑,流出了满口的血水:“陈公子,你怎么来了!”刚说出几个字,赶紧又捂住腮帮子,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六子扶着猪公子眼泪巴叉的说道:“我家少爷和李家的公子李霸天素来有嫌隙,前几天还因为醉乡楼的红杏姑娘大打出手。正巧快要赶上象棋擂台赛,二人相约到此赌棋,谁输谁挨打,绝不能还手装熊!”
陈冰听到这里明白了,心里憋不住乐,敢情这二位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借着象棋互找对方的麻烦!
“陈兄,你来的正好,给我助威,看我一会怎么收拾李家这厮!他奶奶的!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朱吾能捂着腮帮子喊道。
都被打成彻彻底底的猪头三了,还不服,挺爷们哪!陈冰心里还真挺喜欢朱吾能这股劲儿!
“本来我俩都是臭棋篓子,半斤八两,可没想到今天李家这厮脑袋开了灵光,竟然出奇的神勇,砍瓜切菜似地连赢我五盘!他奶奶的。”
小六子赶紧接话道:“少爷,那是您没看出来。哪是那厮神勇,分明是他旁边有一个高手在暗中指点他,你瞧,就是那个!”
陈冰顺着小六子手指望去,一个一身白衣,身材消瘦,嘴唇微微带有一丝冷笑的书生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陈冰看在眼里,心里一怔!
他前世是个十分出色的谍报人员,破译人员,对于出色的人和事有着相当灵敏的感觉,在旁人看来或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但在陈冰这个怪物看来绝对不是!那个书生就那么随意的坐在李公子旁边,就那么随意的轻摇羽扇,就那么随意的左顾右盼,谈笑风生,可是他的眼神却流露出真实的自己。
坦然中带有一丝阴冷,雍容中带有一丝桀骜!
这份气度,自信,换做在以前那个世界,也应该不是个普通人,陈冰心中暗暗评价!
猪公子踢了小六子一脚:“草,你个小六子,怎么不早说,李家那厮有人指点,你奶奶的怎么不指点指点我。”
小六子苦着脸:“少爷,就我这水平比您还臭呢,我要是指点你,你不更输得落花流水似的?”
陈冰看着那个白衣公子,若有思索中,想起了童年痴迷象棋的故事,他嘴角掀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微笑,转头对朱吾能道:“朱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就认栽了,下次找个机会再搬回来。”
“认栽?那可不行!”朱公子忽的一下子站起来,两只乌黑淤青的眼睛瞪得像牛一样:“人活着,可以输钱,可以输命,但绝不能输面子,尤其是因为女人输面子,那更要不得!今天我要是认栽了,明天整个杭州城,醉仙楼,红杏姑娘,还有阿猫阿狗,蚂蚁蟑螂,都看不起我!”
“哎呦哎呦…”刚说完豪言壮语,朱公子又捂着腮帮子哀嚎了!
靠,有那么夸张吗?陈冰气乐了,不可否认,在他看来,在雄性动物们看来,这句话相当的正确,放到今天也是至理名言,更何况像朱公子这种“风云人物”,更爱惜自己的名声!可以被打倒,但绝不能夹着尾巴逃跑!
爷们儿,怎么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陈冰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胖子了,而陈冰的激将法也一下子激发了猪公子的胆识!
猪公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拍着陈冰肩膀道“陈兄,你在一旁观看,待我这回使出真本事!杀他个屁滚尿流,有来无回。”
这豪言壮语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陈冰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把猪公子,我要不帮你,这把真要把你杀得有来无回了。
他一把拉住猪公子,小声说道:“朱兄,若信得过我,你就听我的安排,包叫你杀得李霸天那厮人仰马翻,一塌糊涂,狠狠的灭了他的威风!”
“小六子,打赏,要重赏!”猪公子大喜,紧紧抓住陈冰的手激动道:“我初见陈兄就觉得你装素奇特,英俊潇洒,气质出众,必非常人,和你一见如故。今天咱俩携手过了这道坎,晚上就去醉乡楼快活去,给你叫上几个美貌的妞,软玉温香抱满怀,让你死了都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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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第三章,相信您对紫微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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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您还不收藏?呜呜,紫微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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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啊,陈冰不禁感叹,放到以前的那个世界那也是出类拔萃的销售精英,马屁拍的叮当三响,银子砸的既快又潇洒,美人计用的又如此有诱惑力。完全是三合一立体式的轰炸,嘿嘿,太俗了,不过陈冰还真吃这一套!
在金钱美女的诱惑下,陈冰与朱吾能密语半刻,对好暗号,然后两人雄赳赳气昂昂视死如归般向战场走了过去,朱吾能犀利的眼神迎上了李家公子傲慢的目光,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嘿嘿,好夸张!
陈冰目光只是在李家公子身上扫了一眼,转而将目光定在了白衣书生苍白的脸上。或许是巧合,白衣书生内敛的眼神也似有似无的一直打量陈冰,当两个人目光相对时,却又互相报之以春风一笑。
这场比赛与其说是朱公子与李家公子的明争,倒不如说是陈冰与白衣书生的暗斗!明争来得实在,暗斗却一点都不隐晦!
紧张的棋局缓缓拉开,白衣书生毫不避讳的用羽扇在李家公子背上写着什么,陈冰也没有闲着,手指在朱吾能后背轻轻地比划着!
白衣书生确实是高手,开局就快马飞刀,大开大扩,急于求战,攻势异常猛烈。
陈冰则柳絮飘飞,春风拂面,飞相开局,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陈冰在以前的世界工作时,就养成了异常严谨的风格,在下棋时,或者说陈冰在专心致志的思考问题时,他就会变得非常稳重,所有的幽默感、喜剧感随着思考的深入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小心,一丝不苟的态度。
每个人理念不同,人生不同,造就的对棋的理解也就不同。
而两人的目光相碰却又是那么的柔和,没有流露出一丝对棋局的忧虑。
这是一场进攻与防守的战斗,是矛与盾孰优孰劣的考验。在白衣书生的意识里,攻击是最好的防守,攻击越犀利,胜算可能性越大。而在陈冰意识里,防守是最好的进攻,防守的越稳固,反击的力量越猛烈。
要是在真正的高手来看,战斗异常精彩,可是在白胖子黑胖子或者是围观的老百姓等外行看来,这棋下的真是不咋地,进攻的太鲁莽,一点章法都没有;防守的太懦弱,全无半点胆色!总之,全他奶奶的是废棋!
当白衣书生走过四十回合,转眼到了攻击最强烈的时候,这时陈冰却也到了防守最稳固的时刻,不成功,便成仁。
白衣书生弃子无悔,求得形势上的优势,陈冰吃子失势,占得子力上的先机。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胜负已分。白衣书生无力回天,向陈冰微微一笑,输得干脆。
陈冰没有过多的喜悦,朱吾能却笑的异常豪放,伸手抓过李家公子就是一顿胖揍,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这顿揍,打的是惊天地泣鬼神,而李家公子却没有朱吾能的硬气,连连讨饶!白衣书生无动于衷,眼神古井无波,李公子被打得猪头三一样好像和他全无半点干系,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内疚!这一切,陈冰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第二盘棋局惊心动魄的拉开了序幕,但在陈冰看来不过是第一盘棋的加强版,白衣书生进攻更犀利,求战欲望更强烈,战线也越来越短。
但结果是一样的,以陈冰胜利告终!
李家的黑胖子又被朱家的白胖子狠狠地修理了个半死不活,
朱吾能趾高气扬的望着狼狈不堪的李公子,狠呆呆的活动着手腕:“你服不服?他奶奶的让你再嚣张!我朱吾能是吃素的?在我头上拉屎,没门!,只要有我在,就没你这厮一天好过!你到底服不服?放个屁响一下。”
李公子早就浑身疼痛,有心要认输。双手捂着腮帮子做贼似地偷偷向白衣书生看了一眼,白衣书生转过头来,略带有一丝微笑,向李公子摇摇头!
李公子无奈又咬牙坚持:“不服,再来!”
陈冰十分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往往都能在细节上找到蛛丝马迹,进而找到突破口,李公子与白衣书生的眼神交流让陈冰心存悬疑!这白衣书生到底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竟然可以掌握话语权,连这貌似凶猛的李霸天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事实证明,过分的执着是错误的源泉!当第三盘结束时,李公子免不了又接受了被朱吾能暴打一顿的命运!
“不服,再来!”当狼狈的李公子再次偷偷转头,正好迎见白衣书生的微笑时,他又喊出了违心且无奈的豪言壮语!
白衣书生身份不一般!陈冰这回极端确定,白衣公子地位犹在李家公子之上!否则李家公子岂能俯首帖耳的做筹码?
陈冰相当好奇,白衣书生明知再下几盘也必输无疑,为何还非要如此执着,执李家公子的面子于不顾?
接下来的几盘棋也是毫无悬念,白衣书生延续刚猛的风格,直到最后,也没能攻破陈冰坚固的堡垒!
而此时的李公子满头大包,一身血迹,佝偻着身躯,捂着屁股在白衣公子身旁耳语道:“公子爷,我真的挺不住了,这顿板子挨的可是不轻,浑身疼的直打哆嗦,看今天这形势咱们算是栽了,不然咱们就暂且放他一马,来日再找回场子?”
白衣公子微笑着看着陈冰,心中生出一股寒气,李家这小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他也是不关心的,屁股开花,回去医治几天就会痊愈,大不了给他老爹几桩生意就算过去了,可是眼前这个发着坏笑的布衣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自己自从师出东夷,苦读兵书,还没有在象棋上面输过任何无名小辈,就算是与少林寺道悦大师比起来也是互有胜负,今天在怎么会一败涂地,一塌糊涂呢?莫非这小子扮猪吃老虎,来头不小?还是被有心的人派过来专门与我为敌的?想要杀杀我的锐气?
白衣公子知道就算再继续苦战下去,也只能是驳了自己的面子,打了李公子板子,这个结果,好汉不吃眼前亏,心中记下了陈冰的容貌,也不禁生出些心思,这回终于有的玩了,也省得在杭州无所事事,倒要查查这个布衣公子出自何方!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他望着陈冰冷冷道:“公子高才,我只是试试我的剑到底有多锋利!让你受惊了!”言语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没关系,我脸皮厚,区区一把小剑,还奈何我不得!”陈冰笑着回应道。
白衣公子递给李公子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可以鸣金收兵了,李公子终于松了口气,捂着屁股,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吾能与陈冰,放肆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两个泼皮等着,看老子怎么让你们好看!”甩了一句狠话,带领着一帮随从灰溜溜的跑了,只有白衣公子悠闲的拿着扇子,踱着四方步,闲庭信步般的走了,仿佛胜负与否和他全不相干!
“兔崽子,就你也算男人君子,充其量也就是狗腿子而已,还说什么大话,慢慢走,别再闪了腰!下次再来讨打!送你一顿分筋错骨鱼和五花大绑鸡!”朱吾能眉开眼笑道。
李霸天羞愧难当,偷偷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白衣公子,暗自想道:“他奶奶的晦气,我李霸天英雄一世,想不到今日也成狗奴才了!”他心中愤恨,带领随从,踉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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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吾能掐着腰,踮着脚,望着李家公子灰头土脸的带着随从连混带爬的跑出酒楼,笑的就像一朵盛开的胖大海,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也能上六楼了,有着说不出的痛快!
“太他妈爽了!”朱吾能长喘了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愤懑一扫而光,精神抖擞道:“今天是我朱吾能旗开得胜的一天,是立克强敌的一天,是扬名立万的一天,总之,就是他奶奶很高兴的一天。”
好了伤疤忘了疼,神气个屁啊,刚才还在捂着腮帮子叫疼呢,以小六子为首的一众人等狠狠地鄙视了一下他们的主子。
“我要和陈兄好好庆贺一下,店小二,好酒好菜全部给我端上来,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朱吾能趾高气扬的吩咐下去,店小二连忙答应,刚才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让他头痛不已,两虎相争,受伤的还是他这只羊,两边的人马是他再活几辈子也得罪不起的,见到祸事已经过去,心中暗暗出了一口长气,连忙答应一声,屁颠颠的忙活去了。
朱吾能一众随从也觉得脸上有光,主子牛b了,他们狗仗人势,也跟着牛b闪闪放光芒了。
陈冰也很愉悦,刚才的事情算是还了猪公子二十两银子的人情,而且对弈这种游戏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今天牛刀小试一下,依然更胜往昔!
但是他还是望着远去的白衣书生怔怔出神,这个白衣书生到底是谁?以陈冰上辈子接触过的人的气度来看,这白衣书生必非常人,这种气质、神态、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文质彬彬的外表下有着烈火般的脾性;深邃祥和的眼神中蕴含的昂扬的斗志!
哎,这人不是变态就是患有人格分裂症,陈冰骚骚的甩了甩脑袋傻笑着,职业病又犯了,想他干什么,与我无关!
而朱吾能一把和他来了个熊抱,兴奋的咧开大嘴道:“陈兄,以我的实力赢李家那小崽子不在话下,但今天有你相助,我是如虎添翼,咱俩珠联璧合,打得李家那厮鼻青脸肿,落荒而逃。哈哈哈!”
草,这也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如虎添翼,珠联璧合,我要不出马,你这只老虎都快被打成老鼠了,还吹呢!
陈冰不得不佩服猪公子的厚脸皮,就凭这张厚如城墙的脸皮,不做销售都白瞎了人才,我都不稀得说你。
陈冰顺着他的意思恭维道:“哪里,完全是朱兄虎躯一震,气势威武,吓破了李公子的狗胆,以后他要是见着朱兄你,只能绕着走!”
这小子太上道了,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朱吾能连连感叹,以后我身边要是有这么一个妙人,既能溜须拍马,又有真才实学,那我还不是刀山赶上,火海也敢跳了吗?看以后在杭州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惹我?想到这,猪公子的猪脑子有了一个馊主意。
不一会的功夫,好酒好菜摆满了一桌子,朱吾能刚想拉过陈冰在他旁边坐下,跟他客气客气,可陈冰一看见满桌子的丰盛酒菜,满眼放光,好多天没进油水了,肚子里的馋虫突然全部闹开了罢工!他一马当先,让都不让,一屁股先坐在椅子上甩开腮帮子开始大吃特吃!忙的是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朱吾能傻眼了,小六子也凌乱了,所有人都用惊讶且迷惑的眼神瞪瞪地看着陈冰,这哥们儿多少天没吃饭了?饿坏了吧?
片刻过后,风卷残云,陈冰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馋虫阿馋虫,这回你满意了吧?”他突然感到周围异常安静,抬头一看,发现朱吾能等满屋子的人都在用一种惊诧的眼光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猴子戏耍一样,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讪讪一笑:“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见笑,见笑。”
“陈兄特立独行,绝非凡人哪,我敬陈兄一杯,先干为敬。”朱吾能最先反应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个眼色偷偷登了一下小六子,你们这帮没眼力见的,看猴子杂耍呢?赶紧给老子敬酒啊!
在朱吾能的眼色下,以小六子为首的一群酒囊饭袋们,齐刷刷的端起酒杯开始了对陈冰的狂轰滥炸!一时间,阿谀奉承之词让人目瞪口呆,闻之欲吐。
“陈公子,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宛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陈公子,您棋艺惊天地,泣鬼神,是我等楷模,敬您一杯!”
“陈公子,愿您流芳百世,千秋万代,永垂不朽,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草,用词不当,马屁都拍在脚上了,我都不稀的说你们,陈冰兴致高涨,也不去计较那么多,珍藏二十年的女儿红酒香四溢,加上他酒品又出奇的好,统统来者不拒,杯觥交错之际,畅汗淋漓!喜得他振臂疾呼:“好爽!再来一杯!”一时间气氛达到最高潮!
小胖子倒是很豪爽,可交啊,陈冰心里想着,能与这位豪爽且爱吹牛皮的猪公子相知也算是缘分,待他肚子填满之后,恢复了往昔悠然自得的神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猪公子今天是激动加感动,几杯酒下肚,情绪有点失控。虽然牛皮吹破了天,往自己脸上贴金粘银,但他明白若是没有陈冰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助拳,今天真的要被打成猪头三了,绝对是赔了身体又折面子。今后在杭州富二代官二代中,他还怎么混?
而且陈冰又是高人,你看那人家那棋下的,看都看不懂,但是就因为他看不懂,才能确定以及肯定,陈冰是个顶级的高手!
他搂着陈冰的肩膀醉醺醺道:“陈兄,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痛快过,今天是你让我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来,本公子敬你一杯!”
陈冰想都不想,仰头就是一杯,喝的那个豪爽。
朱吾能劝酒的功夫那是相当的不赖,又是划拳,又是掷骰子,又讲少儿不宜的笑话,经过酒囊饭袋几轮狂轰乱炸,杯盘狼藉,陈冰和朱吾能喝的云山雾罩,神志不清!
男人喝醉了酒,就没有地位高低之分,神马都是浮云,都摘下了虚伪的面具,个个搂肩搭背,吐露心声。而此时,连小六子也无所顾忌的搂着朱吾能的肩膀指点江山,一时间亲密无间!
朱吾能左手紧紧抱住陈冰的肩膀,整个上身几乎全部压在陈冰身上,右手颤抖抖的握着酒杯与陈冰激情畅饮,嘴里默默唧唧的说着陈芝麻烂谷子的糗事!把他从记事起到现在几乎所有的委屈和不满连珠炮般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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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用自己的肩膀努力扛着摇摇欲倒地猪公子,稀里糊涂听着猪公子不着边际的酒后真言,先是嬉笑,再是感慨,最后不由得悲伤,心里哀叹一声,这孩子,穷得只剩下银子了!过得太苦了!
朱吾能仰头喝掉杯中酒,怔怔的握着酒杯,而眼泪却止不住掉下来,除掉酒桌上的捧场做戏,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醉酒,也是他第一次的酒后痛哭,或许是在悲伤他的碌碌无为,或者是在为今天的扬眉吐气而激动自豪,或者是为未来的前程而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锦衣玉食的光鲜下还活得这么痛苦悲伤;不明白为什么以少爷之尊的超然地位却又过的如此压抑委屈!
总之,他落泪了,毫无顾忌的落泪了!
陈冰也落泪了,他真喝的太多了,鼻涕一把泪一把,上辈子过的太累,太疲惫,太压抑,天才的智商也不能为他获取半点情趣;玩世不恭的浮躁掩饰不了内心的压抑烦闷,他真的只想要一所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真的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烂漫生活,现在他穿越了,解脱了,自由了。过去的世界已然落幕,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这一切怎么能不令人激动?
以小六子为首的一众随从们就纳闷了?这俩人,怎么喝酒还哭上了呢?难道是惺惺相惜?酒品不咋地啊!
当陈冰和朱吾能两人视线交集在一起时,看着对方都是眼泪巴叉的,两人竟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小六子更凌乱了,这俩人又哭又笑的,闹的是哪一出?莫非精神失常,神智错乱?
朱吾能突然兴致大涨,对店小二道:“小二,笔墨纸砚伺候,本公子诗兴大发,要作诗。”
现在轮到小六子哭了,少爷到底怎么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少爷做什么诗啊,再说,就少爷这水平,这文笔,比我还差呢,作诗,也太牵强了点!
片刻功夫,笔墨纸砚都准备好。朱公子拿着酒杯步履蹒跚的走上前,望着宣纸愣了半天,拿起最大号的毛笔在长达三米的宣纸上宣泄起来!
心比凌云高,锋芒藏剑鞘。待得寒冬过,喜鹊上树梢!
好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陈冰醉醺醺的跟着傻笑,志向不错,不过这字是不是也太难看了点?
朱吾能十分满意自己这副作品,二十年来也没写过一像样的诗,想不到今天酒酣耳热之时能写出这么“有才”的诗句,顿觉有些飘飘然,左看右看端详了半天,忽又指着陈冰道:“你这醉鬼!也来做一首。”
陈冰也是会写毛笔字的,草书写的很大气,龙飞凤舞,楷书这种工整规矩的字体却是怎么学都学不会!这可能是性格原因造成的,他遥望着窗台将要含苞待放的鲜花,想着自己也要重新经历新的征程,不由得一阵激动,他生平最喜欢大气的诗,说不得要拿来借用一下!他拿起毛笔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好诗啊好诗,看看人家这诗就是比我的强多了,朱吾能醉醺醺随手扔给店小二一锭银子,大叫大嚷着:“店小二,快去把这两首诗挂到外面去,让各位父老乡亲都品评一下!”
店小二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小六子却差点笑出了声,你那手打油诗要意境没意境,要平仄也没平仄,字写得还难看,品评个屁呀!倒是陈公子的诗还不错!立意高远,气势非凡!一看就不是凡品!
朱家大院声名远播,在杭州城随便找个老太太打听一下,都知道朱家大院在哪里!
傍晚时候,小六子一行人扶着陈冰与朱吾能两个醉鬼浩浩荡荡打道回府,陈冰烂醉如泥,若此时找个黑店把他做成人肉叉烧包,也只有老天爷知道!
在朱家大院门外,朱吾能忽的一下就醒了,敢情这厮还是装的,他摆了摆手叫过小六子压低声音说道:“小六子,走偏门偷偷摸摸进去,千万别声张,让我娘亲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少不得又得挨一顿板子。”
小六子得了指令,指挥众人扶着陈冰与朱吾能奔偏门而去!
“少爷,陈公子怎么安置?把他安置在客房吗?”
朱吾能随手赏给小六子一个眼炮儿,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越来越没有脑子了,我娘亲就在前院,若是惊动了她老人家,问起他是谁,再顺藤摸瓜问起我们今天做的糊涂事,还不得给我上一顿家法,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小六子恍然大悟,不由得一阵后怕,老夫人发起飙来,雷霆一怒震九州,连老爷都得下跪求饶,岂是他个小家丁能承受得起的。想了半天道:“要不我带陈公子去我的偏房,委屈他和我挤一挤!”
“你那屋子又脏又臭,满屋子的蟑螂爬来爬去,陈兄去你那里住,岂不是怠慢了贵客吗?”
我顶你个肺啊,小六子翻了个白眼,你那房间要是没个丫鬟给你收拾,岂不也得像猪窝一样?大家都是臭男人,都有一双臭脚丫子,我都不稀的说你!
朱吾能考虑再三,一拍手道:“有了,我二妹婉儿这几天去苏州察看布匹生意,她那些丫鬟也都带走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她那房间正好空着,先让陈兄过去住一晚,也不算委屈了他!”
小六子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凉飕飕的,心想少爷您搜肠刮肚就想出了这么一个穿肠烂胃的馊主意,赶紧劝道:“少爷,老夫人是不好惹,可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发起火来,连老夫人都得让她三分,您忘了二小姐火烧后花园的事了?”
朱吾能一听,想着二妹雷厉风行的做派,头皮一阵阵发麻。娘亲发起飙来是挺吓人,但雷声大,雨点小,何况父亲多少还能稍微压制一下。可是若二妹发起火来,一定会闹个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想起那次老夫人要把二妹许配给杭州府尹的儿子,二妹就是不愿意,老夫人拿出威风来逼迫她,没想到二妹来了一个火烧后花园,要是这后花园着了火,整个朱家大院都得化为灰烬,这可把老夫人吓坏了,相亲的事从此不敢再提。
朱吾能权衡了半天,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你亲自送陈公子过去,别让不相干的人看见,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住一晚,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明天再妥善安置陈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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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是一百个不愿意,堂堂小姐闺房内竟然住过一位大老爷们,而且这位老爷们还是他亲自送去的,这事万一走漏风声,二小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可不愿意归不愿意,事情还得去办,谁让主子发话了呢!当下人的,头拱地也得把主子的事办妥了!咱小六子虽然马屁拍的不怎么响,但绝对是少爷帐下忠诚勇敢第一人!
“哦,对了,新来的丫鬟双儿姑娘手脚勤快,又温柔体贴,让她去伺候陈公子,就说我说的,一定要服侍陈公子周全,本少爷我有赏,服侍不好,家法伺候!记得告诫她千万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否则有她好看!”朱吾能又嘱咐道。
小六子答应一声,扶着犹在酣睡的陈冰偷偷摸摸向后花园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玩火啊!
陈冰午夜时候渐渐醒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痛难忍,借着墙角微弱的烛光环望四周。发觉睡在一张温软的床上,触手处柔滑细腻,房中陈设古雅,铜鼎陶瓶,这时他仍然迷迷糊糊,于眼前情景,惘然不解。待他发现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华美绚丽的梳妆台时,惊得他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出了一身冷汗!妈呀,这分明就是古代女子闺房!大老爷们屋里哪有这种东西。
“公子,您醒了?”
他正在冥思苦想自己是如何出现在人家小姐闺房的,难道是梦游所致?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温柔的、怯怯的、甜甜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他低头一看,一个俊俏少女恬静的站在床边,双手托着一个瓷盘。一双猫眼儿似的圆圆的地眼睛正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他忽然想起来了,朱吾能这小子说要带自己去醉乡楼消愁解闷的,只是喝得太多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了,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醉乡楼?他又仔细看了看少女,一身素净白衣,穿着清秀淳朴,弯月般黛眉,娇巧的鼻子,香腮微微泛红,可爱的嘴唇微微翘起,怎么看这神态举止,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窑姐啊,他可清楚记得前世的窑姐一般都穿个玻璃绸子,露着肩膀头子,走道直扭胯骨肘子。再一看面见的这位小姑娘,腼腆娇羞,素面朝天,不禁暗叹,难道古代的妓院都穿的这么朴素吗?
“公子,您醒了?”小姑娘见陈冰发愣,好似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又温柔的问了一句。嘴角带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啊,醒了,醒了。”陈冰讪讪答道。
小姑娘递上一杯茶道:“公子口渴吧?醉酒后都口干舌燥的厉害,来,喝杯茶润润喉!”
陈冰确实口渴难耐,便又坐在床上接过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个清光,心里想着这个小姑娘说话温柔恬静,宛如春风般微微吹过,还夹杂着一丝甜甜的味道,如同一杯香浓的奶茶一般,惹人怜爱。
“公子慢点喝,小心别呛着!”小姑娘赶紧轻轻拍打着陈冰后背,生怕他有一点点不舒服!
陈冰将茶杯递给小姑娘,望着小姑娘猫眼儿般圆圆的眼睛问道:“你是醉乡楼的哪位姑娘?长得倒很温柔!”
小姑娘听着陈冰说出这样轻薄的话,脸上一片红晕,赶紧摇头懦懦答道:“公子,您说笑了。我,我不是醉乡楼的姑娘。”
“不是醉乡楼的姑娘?那你是哪个楼的姑娘?”陈冰继续大言不惭的挑逗。
小姑娘脸更红了,宛如日头初升,拨浪鼓般摇着小脑袋争辩道:“公子,你别说笑了,我,我不是楼里的姑娘,我是,是朱家大院的丫鬟!”
朱家大院?这回陈冰明白了,敢情这位猪公子把自己带回家里来了。恩,就凭这一点,这人就值得结交一番!
“那你是谁?”陈冰尴尬的挠了挠头,觉得这个小姑娘温柔恬静,声音柔美婉转,忍不住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我是朱家的丫鬟,我叫双儿。是少爷让我过来服侍公子的,”小姑娘见解除了误会,又恢复了温柔的本色。
陈冰又四处望了望:“哦,双儿姑娘,那这是你的闺房?”
双儿又羞红了脸,摇着头道:“这不是双儿的住处,双儿只是一个朱家的小丫鬟,哪里会住这么好的屋子,这是我们二小姐的闺房!”
“二小姐的闺房?”陈冰隐隐的感觉有点不对了。
“是啊,是少爷安排你在这里住的!”双儿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陈冰听。
陈冰听完,一下就张着大嘴傻了,一股挠墙的冲动油然而生,他可清楚的知道,在古代,小姐的闺房是多么的重要,那就如同女人的三点一样都是禁区,是不允许男人随便进入的,就算是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行,更何况还睡在女孩儿家的床上。朱公子还真就是猪脑子,就这种蠢事他也干得出来,等二小姐回来后知道这件事,还不得把他骟成太监?
双儿察言观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道:“公子莫要担心,少爷都安排妥当了。这事只有少爷,小六子和我知道,只要我们不说,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陈冰心里还在埋怨猪胖子酒后误事,他自己就是专门搞破译的,世界上哪有秘密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冰哀叹一声,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无可挽回,明天一早得赶紧离开朱家大院,省得惹祸上身!
双儿见解开了陈冰的心结,也放了心,从外面端进来一盆热水,挽起袖子,上前抬起陈冰的脚,解开他的包脚布,温柔的对陈冰道:“公子,双儿伺候您洗脚!”
这下陈冰真的受宠若惊了,草,这是什么规矩啊?如果是醉乡楼的窑姐给他洗脚,他是不会觉得不舒服的,就当做一回足疗了,我付钱,她按摩,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可是这么一个朴实温柔且俊秀可爱的小女孩给他洗脚,他可承受不起,会遭报应得脚气的,他一把推开双儿道:“双儿你放在那里好了,我自己洗就行!”
“不妨事,双儿是朱家的丫鬟,公子是少爷的贵客,服侍您洗脚是双儿应该做的,公子放宽心就是!”双儿不理会陈冰的推搡,笑着对陈冰说道。
“双儿姑娘,你还是放在那里,我有手有脚,自己洗就行。”陈冰边挣扎边说道。
双儿却不理会陈冰的话,径自挣扎着一圈圈打开陈冰的包脚布。
陈冰见挣扎不过,心里着急,双手使劲一推,一下子把双儿姑娘踉踉跄跄的推了好远!
“双儿姑娘,我真的自己就能洗,别人给我洗脚我不习惯!你看,我自己洗的不是也很好吗?”陈冰弯腰洗起脚来!双脚使劲搓,水花四溅,弄得一盆水晃晃悠悠洒了一半。
陈冰正洗的高兴,却听着双儿姑娘没了声音,他抬头一看,小姑娘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肩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圆圆的猫眼儿里酝酿满了泪珠。他一看不好,这小姑娘要开闸放水了,陈冰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赶紧安慰道:“双儿姑娘,你不要,不要哭,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是不是弄疼了你?我给你赔不是了,你莫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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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听得陈冰这么一说,更觉得委屈,眼泪再也制止不住,顺着香腮珠落玉盘似地滑下:“呜呜,公子是嫌弃双儿吗?是觉得双儿不够温柔吗?呜呜,还是觉得双儿哪里做的不够周到体贴!呜呜…”
“双儿姑娘,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你很好,既温柔,又体贴,我很喜欢!”陈冰虽然智商高那么一两仗,但是哄小姑娘时好像有力无处使一般,每一下都打在了空处!
“呜呜,那公子还不让双儿服侍您,难道不是嫌弃双儿吗?呜呜,少爷再三吩咐过,一定要照顾好公子,公子要是嫌弃双儿,我现在就去禀告少爷,让少爷再给公子换一个讨您喜欢的过来!我甘愿受罚!”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两个小手不停地揉搓着眼睛,小屁股一扭,就要向外面跑去!
陈冰更急了,小姑娘若是这样哭哭啼啼跑出去,惹得整个朱家大院鬼哭狼嚎的,那这件事情岂不是越来越棘手了,他赶紧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拉住她,没想到双儿姑娘还很有力气,挣脱了他的手往外跑,陈冰赶上去抱住双儿,也不避讳什么小胸和屁股了,用力把她放在床上,小姑娘更加害怕了:“呜呜,公子你难道到非礼双儿吗?双儿好怕!呜呜!”
陈冰赶紧放开她,面对一个俊秀朴实的良家女孩,陈冰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磕磕巴巴道:“双儿姑娘,你,你不要走了,我,我知道错了,你很温柔,你很好,你先别哭,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听听好不好玩?”
“什么笑话?我不想听。”双儿一双小手不断地擦拭眼睛,指缝微微张开,偷偷打量着陈冰!
“啊,只要双儿姑娘不哭不闹,我就给你讲个最好笑的笑话!”陈冰循循善诱的说道。
“那你先讲,讲得好我就不哭不闹了。”双儿不断地讨价还价!
陈冰努力思索前世的几个笑话,捡了一个很幽默的说道:“从前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的乌龟赛跑,猜一猜谁赢拉?”
“当然是兔子!”双儿很快的答道。
“错!是乌龟,前面我都说了是一只跑很快的乌龟,跑得很快噢”陈冰狡猾的争辩着。
双儿嘴一撇,露出个顽皮的鬼脸。
“但是,兔子不甘心,心想怎么可能跑不过乌龟呢?又和一只戴了墨镜的乌龟比赛跑步,你猜,这次谁赢拉?”
“恩,还是兔子,这只乌龟跑的又不快!”双儿撅着嘴十分肯定的说道。
“错!”陈冰哈哈大笑:“那只乌龟把墨镜一摘,说我就是刚才那只跑很快的乌龟!”
双儿愣了一下,突然间好似挠痒痒般捂着小嘴也梨花带雨的咯咯笑起来:“公子,你好坏呀,就会骗我这种小丫头!”
总算破涕为笑了,可把本公子我累得够呛!陈冰心里暗暗叹息着。哄个小女孩可真难。
“那我不哭了,公子稍坐,等双儿再去换盆热水!”双儿破涕为笑,双手不停地擦拭眼泪,那笑容如此纯真明媚,宛如雨后彩虹般让人赏心悦目!
“还要洗啊?”陈冰一愣,笑话也听了,你也乐得张牙舞爪的。怎么还为难本公子呢?
“公子,你就听我安排吧,再说公子千方百计逗双儿开心,双儿心里喜欢的紧,当然也得报答一下公子啊!”双儿狡猾的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在昏暗的烛光掩映下,越发的娇俏亮丽!
这丫头,摆了我一道,陈冰摇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绝对是演技派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套路玩的滚瓜烂熟,要放在以前那个时代,就凭这身段和演技,然后再好好包装一下,一定是个红透半边天的国际巨星,做个丫鬟实在大材小用,太可惜了,陈冰骚骚的想着!
陈冰如坐针毡,一会的功夫,双儿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然后轻柔的给他除去裹脚布,一双润滑的小手来回揉搓,又痒又舒服,他心里怦怦乱跳,宛如猫挠,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安地享受双儿的服侍,只是他心里在不断地反思,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手枪,不是大炮,而是女人的眼泪,眼望着双儿鞍前马后的服侍,陈冰一脸的无奈,不知道这究竟是享福还是遭罪?
虽然双儿给他洗的既温柔又舒服,可越是这样,心里的罪恶感就越重,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受完了这做大刑,如蒙大赦。忽又听双儿姑娘温柔道:“公子满身酒气,睡觉多不舒服!双儿再服侍公子沐浴洗澡!除除酒气!”
“啊?还要洗澡?”陈冰心里更急了,忙道:“双儿姑娘,好意心领了,这深更半夜的,还能睡得几个时辰,我一个大男人,不在乎这些酒气!”这是典型的得寸进尺,欺负老实人,我都不稀得说你!
“公子!”双儿把这个“子”字尾音拉得老长,拧着小屁股走上前拽着陈冰的胳膊撒娇道:“少爷吩咐我服侍您休息,我就要竭尽所能把您服侍好,以免少爷怪罪下来,罚了我几个月的工钱。我们做下人的其实也不容易,不就是图个吃饱穿暖吗?公子体谅一下双儿吧!”双儿说着,眼睛又红了,晶莹的泪珠又在猫眼儿里打晃,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陈冰虽然不晓得这小姑娘说话是真是假,但就这软硬兼施的法子算是把他制的服服帖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懒得理你,就算你想占我的便宜,我也马马虎虎,半推半就勉强答应你了。
他又继续像木头人一样坐在床边,呆呆看着双儿拎着小桶忙着向浴盆里倒热水!累的满头香汗,有心要上前帮她,又怕双儿姑娘哭闹,惹人心烦!
过了好一阵,双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汗水,笑呵呵对陈冰道:“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更衣吧!”
更衣?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怎么更衣?你要是醉乡楼的姐儿,我马上就脱的一丝不挂,在你面前摆个几个性感的造型!可你是一个朱家乳臭未干的小丫鬟,我怎么忍心在你面前亮出我的家伙呢。陈冰心里极其骚动,也不去争辩,估计古代丫鬟伺候少爷可能都这样,习惯就好。他脱得全身只剩下短裤,刺溜一下钻进浴盆里,水花四溅,淋了双儿姑娘一身,她也不在意,拿起柔巾,红着脸帮着陈冰擦拭着身子!
怎奈木桶太高,双儿姑娘又长得娇小玲珑,有些地方够不着,但这也难不倒她,屁颠屁颠的从里屋拿过来一个凳子,有了它,就可以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伺候陈冰了。
此时陈冰舒服的躺在浴盆里,感受着双儿姑娘温软的小手隔着柔巾在后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听着双儿姑娘的轻喘声,他浑身发热,蠢蠢欲动。满脑子的暧昧画片像幻灯片似地一片片的划过,这厮,竟然无耻的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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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冰舒服的躺在浴盆里,感受着双儿姑娘温软的小手隔着柔巾在后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听着双儿儿姑娘的轻喘声,他浑身发热,蠢蠢欲动。满脑子的暧昧画片像幻灯片似地一片片的划过,这厮,竟然无耻的硬了!
我是个正常的人啊,陈冰心里辩解着,很自然的将两只手挡住了关键部位,以防引起双儿的注意!
但是高高支起的小帐篷异常显眼,这一切还是被细心的双儿发现了,她装成没看见,可红的像海棠一样的小脸蛋儿早就出卖了她的掩饰。
陈冰坏坏的一笑,看就看吧,只能看不能摸,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你这小妞可别发春,你一发春,我就危险了!
孤男,寡女无声的在尴尬、沉默中度过!耳边响起的只是哗啦啦的浪花,气氛旖旎且暧昧。
沉默,沉默,在沉默,在陈冰正在用心享受这种暧昧的时候,双儿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公子,要不你再,再给我讲个笑话吧,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还是双儿反应得快,懂得用语言冲淡尴尬的氛围,陈冰不无惋惜地想着,他是多么希望这种感觉能延续下去啊
“我一般是不给别人讲故事的,不过双儿太可爱了,我就勉为其难再奉献一个!还是讲个小白兔的故事!”
“你讲吧,公子,双儿听着呢!”双儿自动把他的话忽略掉了,只感到红晕上脸,袭人心扉,丢死人了!
“三个小白兔采到一个蘑菇,个大的让小的去弄一些野菜一起来吃小的说:“我不去,我去采野菜,你们就吃了我的蘑菇了。”两个大的说:“不会的,放心去把,于是小白兔就去了。”半年过去了,小白兔还没回来。一个大的说:“它不回来了,我们吃吧。”另一个大的说:“再等等吧。”一年过去了,小白兔还没回来。两个大的商量:“不必等了,我们吃了吧。”就在这时,那个小的白兔突然从旁边丛林中跳出来,生气的说:“看,我就知道你们要吃我的蘑菇!”
双儿尽量把心思从暧昧的感觉中收回,用心听着陈冰的笑话,前几句却也不觉得有多么稀奇好笑,唯独这最后一句,有如画龙点睛般突然把这个笑话的沸点引爆了。
双儿摇摇晃晃的站在凳子上,也顾不上给陈冰搓澡了,一双白嫩的小手捂着诱人的小嘴,强忍着通红的小脸,笑起来咯咯乱颤,一对小酒窝分外迷人,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也宛如新月般露出甜甜的笑意,一双酥胸跟着双儿抖动的身躯波澜起伏,好不壮观!
陈冰舔了舔嘴巴,坐在浴盆里望眼欲穿的看着花枝乱颤的双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丝都没有放过的把这幅美景尽收眼底。心底生出无限赞叹,这小妞,美极,俏极,可爱至极!
没想到双儿乐不可支之时,一不留神失去了平衡,听得她吓得“哎呀”一声,娇俏的身躯姿态曼妙的摔倒在了浴盆里,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淋湿的头发,淋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双儿身上,凹凸的曲线,再没有比这时更加性感的时候了,尤其是双儿穿了件素净的纱布衣裳,经过水中侵泡后,若明若暗,似乎映衬到里面的无限风景,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出落得前凸后翘,妩媚动人。
这算是洗鸳鸯浴吗?陈冰先惊诧,再兴奋继而双眼放光,再后来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看归看,咱可不能动手,他心里骚骚的告诫着自己,君子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双儿羞得面红耳赤,脸若桃花,暗叹自己一个小女孩怎么和一个大男人同在一个盆浴里,羞死人了,要是传出去,这辈子还怎么嫁人?,她慌慌张张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双手乱舞,双脚乱蹬,手忙脚乱之际,一双小手砰到一根硬硬的,粗粗的,还颇有柔韧度的棍状物,而且这个棍状物似乎还配合她挺了一下,打了一个招呼!小姑娘觉是奇怪,随手捏了一下,又猛然醒悟这根粗大棍子的来历,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陈冰正在努力的收敛心神,免得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魔爪伸向含苞待放的双儿,忽然感到小弟弟被一双嫩嫩的带有温度的小手揉捏了一下!可把他爽的长舒了一口气,这感觉,如酥如麻,如痴如醉,回味无穷!
你这小妞,我不调戏你,你却无缘无故的调戏我,我都懒得说你,你要是还敢再调戏我的话,我还是一样懒得说你!陈冰骚骚的想着。眼看着犯了错误的双儿越急越爬不出去,越爬不出去羞,越羞她就越急,心想,罢了,还是哥哥我助你一臂之力吧,这可不算调戏你哟!他伸出双手托住双儿丰满而又弹性十足的小屁股,向上用力一送,双儿顺势爬出了浴盆,胡乱的披了一件衣衫,头也没敢回的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经过这么一折腾,小丫头片子这回算是害羞到家,再也不敢来见我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种失落,慢慢的也就放松起来,可放松心里还不如放松身体来的实惠,他顺手就把内裤脱下来,来个远距离投篮,把内裤扔到了床上,反正那小丫头也不敢回来骚扰我了,没人看,还穿着内裤干什么!
正在他哗啦啦洗的不亦乐乎之时,忽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矩矩腻腻,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循着香味回头一看,妈呀,陈冰惊得小弟弟都起立了,双儿又回来了!
这下弄得陈冰心里一阵打鼓,你这小妮子怎么会出人意料的又回来了呢!是不是能未卜先知算出来我把内裤脱了?
“双儿,我不用你服侍了,都这么晚了,你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也能做好!”陈冰郁闷的说道。
“我不是双儿!是双儿让我过来服侍你的!”只听她声音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来说不出的不舒服。
还撒谎啊,怎么可能不是双儿,长得都一模一样。哦,一定是这小丫头还因为刚才那个男女同浴的事情害羞,不愿意承认而已。不过声音倒是变得冷冰冰的,好吓人。
“双儿,我知道你害羞,不过也没什么,只是误会嘛,我不会说出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么?”
“都和你说过了我不是双儿!别在那里喋喋不休。”小姑娘声音依旧冰冷,仿佛自地狱冰窟传出来一样,让人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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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怎么变了?”陈冰一想可能不愿提刚才那件事的原因。便道:“我再给你讲一个兔子的故事吧,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我不喜欢听故事!”小姑娘生硬的答道。
“那我给你讲一个笑话!”陈冰继续循循善诱。
“我也不爱听笑话!”
“那你想怎么样?让你走你也不走!”陈冰一摆手,好奇且无奈的问道。
“我不走,也不想怎么样!”小姑娘嘴角一撇,针锋相对!
这下把陈冰弄得糊涂了,这小姑娘是怎么了,脾气,秉性全变了,像一座寒冷刺骨的冰山。让人望而却步,浑然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可爱,难道有精神分裂症不成?
“双儿,我要穿衣服,帮我把衣服拿来好吗?我有点不太方便!”陈冰见话不投机,忙转移话题。
“有什么不方便的,挺大个男人这点事情也要支使别人,不觉得丢人吗?”小姑娘嘴角一撇,硬硬的回应道。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啊,陈冰气得直翻白眼,小姑娘可真记仇!
“我真的不方便,你要是不给我拿,我可真的要自己拿了”陈冰道。
小姑娘面色冰冷的望着他,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好似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
小丫头,你敢激我,陈冰可是犯了虎劲,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怕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软的欺硬的怕,让你见见我的金刚杵又何妨,包吓得你花容失色,他恶作剧般一下子就从浴缸里面站起,盎然挺胸的从浴盆里面走出来。
“哎呀,你个登徒子!”小姑娘害羞的捂着脸,神奇般扭动着腰肢,凌波微步跃向床头,拿起陈冰的衣服,又一阵疾风般将衣服抛出,一丝不差的正好包裹住全身,随即小姑娘飞身跃到陈冰身旁,右手捏住他脖颈,左手在陈冰腿上一借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百多斤的陈冰扔到了床上。
这惊天一摔,可把他疼的呲牙咧嘴,五脏六腑也翻江倒海般难受!思想也跟着清醒了,“这小妞,会武功啊!”
“你敢调戏本姑娘?信不信我杀了你!”小姑娘杏眼圆睁,捏着陈冰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母老虎有这么好的武功,肯定不是双儿,他忍着疼痛解释道:“谁敢调戏你啊,明明是你不给我拿衣服,偏让我光着出来!哎呀,可真疼,你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双儿的姐姐单儿,我妹妹明明说你穿着,穿着那个,那个内裤的,你还敢骗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单儿狠狠地瞪着陈冰,气得满脸通红。
双胞胎姐妹啊,陈冰恍然大悟,不过这双胞胎姐妹长得虽一样,可气质,秉性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温柔到心里,娇俏可爱;一个冷到骨子里,寒气逼人!
陈冰解释道:“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双儿是最知道我的人品的,不信你去问她!”他轻轻一呼吸,便闻道阵阵幽香,这股香气正是由单儿身上发出的,绵绵密密让人心神俱醉。
单儿捏着陈冰的下颌,伸手欲打他,又觉得似乎是自己理亏,怨不得他,可是这厮明明又让自己出丑,实在是不能轻饶,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灵机一动,笑出了声。
一听这小妮子笑的这么狡猾,就这道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情,果然单儿伸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一动也不能动,然后把他双腿立在墙上,双手背在脑后。然后又找了块破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部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狡猾的对他说道:“看在双儿的面子上,本姑娘就饶你一命,可你也免不了受点罪!你这穴道过得三个时辰自会解开,在这三个时辰里,少不得四肢发麻。头脑晕迷。你就乖乖的反思吧,省得以后还敢对本小姐不敬!嘿嘿…”
陈冰心里有着沮丧,这个小妞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心里却这么喜欢恶作剧,暗叹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刚才还在与双儿妹妹摸摸抓抓,这会却又被单儿姐姐虐待折磨!
“哦,对了,我得郑重警告你!”单儿转过头来,说道:“我会武功的事情只有我妹妹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小心我真的会杀人灭口啊!嘿嘿”单儿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砍头得手势。待看到陈冰那双恐惧无辜的眼神时,心里不由乐开了花,不吓唬吓唬你,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陈冰斜着眼望着单儿姑娘雀跃的步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誓,小娘们挺狠哪,总有一天本公子要将你弄到大床上就地正法,在我胯下辗转哀鸣,看你服还是不服!
陈冰此时就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木偶,叫不出口,动不了手。久而久之,身体渐渐感到麻木,酸软,甚至僵硬,有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痛苦!可是又困的厉害,心力憔悴中,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朦胧当中,忽然感到有一双温软的小手在揉搓着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宛如微风轻吹,温水熨烫。陈冰顿时觉得酥酥的,痒痒的,浑身有如触电般轻颤,忽的突然感觉身体正在慢慢的恢复知觉。他使劲睁眼一看,映入眼前的是一张娇艳如花的笑脸,可是陈冰却吓得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宛如惊弓之鸟,双手护在胸前:“单儿,魔女,你怎么又回来了?”
“公子,我不是单儿,我是双儿!”小姑娘轻轻地把陈冰拉过来,娇羞的说:“少爷吩咐我服侍公子周全,我那时不方便,就让我姐姐来替我照看一下公子,可我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公子,我姐姐脾气也不好,怕与公子有什么隔阂,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公子被我姐姐点了穴道!我刚才已经给公子舒筋活血,再过得一会功夫,就会全好了!”双儿说道这里,眼睛又藏满了泪珠:“公子,你就看在双儿的情分上,别怪姐姐好吗?双儿会加倍报答公子的!”
单儿这姑娘欺负我,还给我点了穴道,本公子刚才已经发誓了,一定要把她在床上就地正法,君子一言,火箭炮难追,陈冰坐在床角,望着双儿珠落玉盘的泪花,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怜悯,哎,说不得要骗骗她了,他伸手轻轻擦掉双儿的泪水,拍着她的肩膀道:“傻丫头,本公子大人大量,心胸堪比天高海深,怎么会生你姐姐的气呢,更何况还有如此温柔可爱的双儿妹妹为她说情!”
“公子,你真的原谅我姐姐啦?”双儿使劲攥着陈冰的手,激动道:“公子,你真好,我真怕你不原谅我姐姐,你是少爷的贵客,我们是丫鬟,要是少爷发起火来,我们做丫头的只有受罚的份儿,公子,双儿好感谢你,你让双儿做什么,双儿都愿意!”
日,这小妞,温柔起来好有杀伤力,让人欲罢不能!陈冰打蛇随棍上,右手轻轻抚摸双儿下颌道:“双儿,真的什么都原意啊?你可不要后悔啊!”
双儿情绪激动之下口无遮拦,说完刚才那句语意双关的话也很后悔,而且直觉告诉双儿面前坐着的是一只发情的禽兽,可是这只禽兽却没有那么的讨厌,或许他只是骗骗我吧!她羞涩的一笑,轻轻躲过陈冰温柔的挑逗:“公子,双儿说得话不会反悔的,你要双儿做什么啊?”
“我要双儿”陈冰说到这里凝望着双儿娇俏的小脸,显得无比的痴情。
“公子,你要双儿,做,做什么?”双儿脸红心跳,低着头,闭着眼睛,六神无主的用双手胡乱胡乱的扯着衣衫!那娇羞婉转的神情让人心神俱醉。
陈冰看着这小丫头的羞涩表情,内心到真的有点欲火难耐,哎,本公子可不能再挑逗你了,把你的欲火挑逗上来,你可就要反过来调戏本公子,一男一女,在人家大小姐的床上上演一出干柴烈火,怎么想都是件狗血的事。他用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双儿的脸颊道:“小丫头这么害羞干什么?我要双儿给我倒杯茶而已嘛!”
“公子!”双儿娇俏的叫了一声,小手拍了拍胸口,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如释重负,暗道,陈公子可事真会骗人的大坏蛋,坏死了,她转身去给陈冰倒茶,内心里却又有种暗暗的失落!
“公子,你先在躺下,我再给你按摩推拿一阵,穴道就完全解开了,姐姐点的穴道也没那么重,她是手下留情了!”
陈冰乖乖的躺着床上,十分享受销魂蚀骨的温柔滋味,心想着这姐俩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造物主竟然造出了两个美丽的极致,一个温柔似水,恰似糖衣;一个烈如火焰,宛如炮弹。
在双儿一双小手推拿过后,一阵酥麻,他哼了一声:“双儿,你姐姐会武功,还会点穴呢!你会不会呀?”
“我姐姐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的,而点穴这门功夫,可是独家秘传的上等功夫,只是她的功力还没那么深,而我可不喜欢武功,小姑娘家家,舞刀弄枪的多不好!”双儿俏皮的说道。
“不过,公子,你可千万别往外传,我姐姐会武的事只有我知道,这是秘密千万别往外说!不然,我们姐俩有性命之忧啊!”双儿郑重的说道!
“性命之忧?”陈冰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双儿道:“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
“公子,说来话长,现在您也别问,只要帮我姐妹守好秘密就行了,如果公子可怜我们姐妹命苦,真的想帮助我们的话,双儿在再慢慢的告诉公子不迟!”双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冰听得中间竟然还有玄机,心中禁不住胡思乱想,奈何折腾一天的身体实在经受不住睡神的召唤,在双儿的温柔的揉捏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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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酣然入梦,梦中一美貌仙子正在沐浴更衣,惹得他垂涎三尺,正待紧要关头,一声杀猪般的叫喊,终结了他的黄粱美梦!
小六子慌慌张张乱喊乱叫的跑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就把昏昏沉沉的陈冰从床上拽起来,喘着粗气对陈冰说道:“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家公子昨天做的荒唐事被老夫人知道了,现在老夫人已经把公子喊了过去,说不得又是一顿家法,公子,你可得帮忙出出主意,救救我们家公子啊!”
陈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能有什么主意,陈冰不禁摇头,母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儿子犯错误了,还不让当妈的训斥两句,那能叫儿子吗?我算是哪颗大葱,凭什么管人家的家务事!再说,不就是训斥几句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公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小六子苦着脸道:“要是老夫人打骂几句,这都不算什么,我家公子皮粗肉厚,浑不当回事,最怕老夫人罚我家公子面壁啊!”
“面壁,这是个什么玩意?”陈冰不禁好奇。
小六子心有余悸道:“就关在后院的厢房里半年的时间,房门一锁,半步不能出去,一律不得探视。渴了有人送水,饿了有人送饭。我家公子上回关了一次禁闭,结果半年后出来,精神萎靡,人瘦的跟排骨似的,看着就让人心疼。陈公子,你可千万的救救我家公子啊!”
这不就是关禁闭吗?陈冰可是知道关禁闭的滋味,虽然不打不骂,可那种孤寂落寞,孤苦无依,心如猫挠的精神恐惧比挨了一百大板都难受。这老娘们可不寻常,竟然会用出这么一个让人寝食不安的精神刑法。
“不仅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因为这次得罪的是李家,他家在杭州的势力比咱们朱家还要大很多,其中囊括了药材,粮食等行业,可谓如日中天。咱们朱家的这些堂兄堂弟们又胆小怕事,生怕得罪李家以后生意做不下去,耽误了他们的前程,纷纷赶来兴师问罪,要求严惩我家公子,老夫人身为朱家当家人,不论从家主的角度,还是从母亲的角度都不好放肆纵容啊!”小六子慢慢解释道。
“陈公子,你可千万要想想办法,你足智多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腹有良策,聪明绝世,精明能干,伶牙俐齿,兰质蕙心…”
小六子的马屁之词如滔滔江水扑面而来,直拍的陈冰心神俱醉。这小六子口才不错啊,出口成章,拍马屁如同放鞭炮般啪啪作响,不过就是用词有点不当啊,兰质蕙心是形容大老爷们的吗?我的不惜得说你!
小六子傻笑着:“我小时候也读过几年书,是个秀才的雏儿,可是家里实在太穷,上不起私塾。后来只好来朱家做工维持生计,我从十一岁就跟着我家公子,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天日可鉴,少爷对我也是照顾有加,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事都带着我,我是铭感五内啊。哎呀跑题了,现在公子要被罚去面壁,我恨不得替他受过,陈公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听完小六子诉说衷肠,倒让陈冰对朱公子又另眼相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能让小六子如此鞍前马后、忠心耿耿,一心维护于他。从侧面反映了猪公子人缘不错,驭人有方,陈冰是个有良心的男人,以至于他的人生格言都是做个有良心的男人,娶个有气质的女人。猪公子对他投之以桃,他也会对猪公子报之以李,吃人家的,喝人家,住人家的,还弄个小丫鬟陪你摸摸抓抓,你不回报一下还算人吗?
想到这,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像唱京剧似地端着一只胳膊,右脚迈出方步,京腔十足大喝一声道:“小六子,头前带路,待本公子单枪匹马,救朱公子于水深火热之中!”
小六子喜出望外,崛起屁股一溜烟的小跑,留下一屁股尘土,转眼就把陈冰甩过好远,陈冰也顾不得迈方步唱京腔,紧跟着小六子的背影疾跑,心里不断的抱怨小六子没形象没品位。好事多磨,急什么!
一路上小六子匆忙介绍了朱家宗亲的成员,其中有一对朱平朱武的兄弟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善茬,有一些掌柜的唯他们兄弟两个马首是瞻!隐隐然有与老夫人抗衡的形式!陈冰心里一一记下。
沿着一条扁柏路直行,跨过另一座桥,桥下水声淙淙。一路上,陈冰算计着怎么解决朱公子的燃眉之急,好歹也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猛抬头,一座宏伟的宫殿式的高台,忽然展现在眼前。但它却掩映在绿树花丛中,不易看出庐山真面。直至绕到正面来,才看见一座壮丽的挑檐门,门上赫然四个大字:“朱家祠堂”。
陈冰是没见过这种森严阵势的,在古代,每逢有重大事情,或者节日庆典,婚丧嫁娶才能有资格在祠堂举行,而朱公子的事情在这里处理,也说明朱公子这事触犯了老夫人的逆鳞,否则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祠堂内余香缭绕,淡漠清雅,想来是刚刚祭拜过祖先。陈冰眼光一扫,在高台之上坐着一个华服女人,大约五十多岁,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脖子上带着亮晃晃的福寿圈,一身高贵的海角裙,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一双丹凤眼,顾盼之际甚有威严。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朱家的老夫人了,不过这老夫人一点都不老,一眼望去,似乎还有那么点青春活力。大厅两旁坐满了朱家宗亲旧故,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外带娘舅子孙。两旁站着的多半是丫鬟小厮,互相之间窃窃私语。
坐在右侧首位的一位服饰华贵的老者眯缝着三角眼对老夫人道:“吾能侄儿也太不像话了,身为朱家三代中长子,竟然无缘无故把李家公子打得重伤,卧床不起,实在是有失体统,失人失德,丢尽了我们朱家的脸面。”他说到这里,偷偷扬起三角眼,略带一丝戏谑般的眼神望着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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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老夫人品了一口茶,目无表情的望着朱平,只是眼神中略带了点冷酷,顾盼之际,颇有大将之风。
“再说李家是名门大族,富甲杭州,可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现在倒叫我们如何收场?李家已经派人过来传话,说我们若不给李家一个交代,他就要与我们世代为敌。此中厉害深浅,连我朱平都看的一清二楚,相信弟妹心中自有定数,还望弟妹秉公处置,可别心软,毁了朱家的三代基业。”
“是呀,二嫂,大意不得啊。李家扬言说不给他家一个交代,李家要全部渗透进咱们的行业中,包括布匹,丝绸等,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二嫂,你可得秉公处置呀,莫伤了咱们与李家的和气!”朱家的而另一个堂弟朱武说道。
老夫人目光冷冷扫过他们,暗道你们兄弟好狠的心啊,哥哥煽风点火,软硬兼施,弟弟推波助澜,火上浇油,却完全忽略了朱吾能是如何被打成这副模样的,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吾能,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怨恨。忽的老夫人微微一笑,慢吞吞的说道:“堂哥堂弟,这倒奇了?好歹你们是朱家的人,吾能也是你们的堂侄儿,年年拿着朱家的份子钱,怎么反倒比李家的人还着急处置吾能?”
“我们也只是为了,为了朱家百年基业着想,总不能将生意毁在我们这些人手里,二妹,你说是吧?”朱平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们倒说说,怎么处置吾能最好呢?毕竟他们是你们的侄儿!”老夫人和颜悦色的问道。
“恩这,这个,我看就让吾能去面壁吧!这样也能磨练一下他的性子,省得他再惹是生非,二妹再,再委屈一下,亲自去李家赔罪道歉,这个梁子就算揭过去了!”朱平磕磕巴巴的说完了这几句话,额头上却早已冒出了阵阵冷汗。猛虎虽老,余威尚在啊,他心中也是暗恨自己不争气,一个堂堂大男人,为什么会怕这么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
“也好,那我就舍了我这把老骨头去李家负荆请罪,你们可满意?”老夫人微笑着对朱平说道。
“那如此甚好,有了二妹的面子,李家自然没有任何理由滋扰生事!”朱平眯着一双提溜乱转的三角眼,谄媚的说道。
老夫人心中上下翻腾,不由得暗自叹息,果然是挑选了面壁这个最严酷的家法,你们是唯恐吾能不疯啊!甚至还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赔礼道歉,丢人现眼。老夫人不置可否,一动不动的看着朱平朱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这是她给朱平朱武兄弟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是兄弟两个还犹不自知。她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朱吾能一眼,暗骂:“蠢材,惹完了事又让老娘给你擦屁股!”
陈冰刚刚迈进祠堂时,一双眼睛早已盯上了老夫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俗话讲,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搞定了老夫人,猪公子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可是他从刚才老夫人与朱平朱武的对话中却领略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想的有些出入。
“挥泪斩马谡!”陈冰心里冒出了一句谚语!
而在正中间跪着的正是开祠堂祭祖的主角朱吾能公子,他的形象惨不忍睹,额头上绑了一条纱布,眼眶依稀还有些淤青,垂头丧气的轻晃着臃肿的身体,眼神暗淡无光的四处游弋,待在人群中捕捉到陈冰的身影时,一时兴奋的手舞足蹈,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捏着嗓子用手势胡乱比划着:“陈兄,陈兄,我在这里,救我,快救我呀!”
陈冰看他捏着嗓子想喊又不敢喊出声的狼狈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似有一股童年温馨袭上心头,那感觉是多么美妙。正待回他一个手势,只听老夫人一声吆喝:“不许说话!”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从上到下,从宗亲到丫鬟无一人在窃窃私语。
好一个威严的老娘们儿。陈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想着呆会怎么和这位铁娘子过招。
老夫人环顾四周,十分满意众人的躬亲:“我朱家世代经商,经过先人们辛勤劳作,家境也十分殷实,至少在这杭州城盘根错节,也算是大门大户。”说到这里老夫人话锋一转:“可是商人毕竟属于下九流,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就算我们家境再殷实,交友再广泛,终究也摆脱不了伤人的帽子,也上不得大的台面,这倒不是说商人不光彩,可毕竟不能光耀门楣,耀祖光宗。”
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两旁座椅上的朱家亲戚不断点头附和,可陈冰这个变态可不这么想,敢情老夫人是官迷,满脑子官宦思想,经商有什么不好啊,自力更生,多劳多得,盖洋房住别墅多好,又不用搜刮民脂民膏赚那昧心银子。
老夫人威严的巡视了一下四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到我们这一代,要继承祖先的遗志,更上一层楼,算来算去,只有朱吾能这不肖子有点做官的潜质,原本指望他勤学好问,力争考个举人贡生,也算是圆了祖先的遗愿。”
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急,指着朱吾能道:“可是你这小畜生整天就知道胡闹厮混,逛青楼,与好色之徒争风吃醋;进赌坊,与魑魅魍魉狼狈为奸;下酒楼,与狐朋狗友纸醉金迷。你是什么坏事都能学得入木三分,唯独这诗词国策学的是一塌糊涂,狗屁不通。”
老娘们儿很有文化底蕴,说的话句句鞭辟入里,这下可苦了朱吾能这个败家子,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前一刻的纨绔公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好吃懒做的大混蛋加小乌龟。
“你可知道为了你能安心求学,你二妹可是以一个女子柔软的肩膀挑起了朱家的大梁,为了你能学的更加稳固扎实,娘亲可是给你请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可是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娘的一番苦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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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公子低着头,一双眼睛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有感而发:“娘亲息怒,孩儿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也用心苦读,只是偶尔出去散散心,四处游历一番,结识一下杭州名人隐士,交流切磋。!”
老夫人微微冷笑:“逆子,还敢狡辩,你说你结识了哪位隐士才子,为娘倒要见识一下!”
朱公子要的就是这句话,急忙用手一指陈冰道:“娘,就是这位陈冰陈公子,我新任的教习!”
陈冰一愣,狗日的朱吾能,又把我出卖了,还弄个什么教习,教你个大头鬼,我教你泡妞还差不多,你好歹给我个思想准备啊!
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虽然被好友出卖,但也只有硬着头皮迈着方步缓缓的走向老娘们儿,力争做到面不红气不喘心不跳。
虽然短短的几步距离,陈冰却慢慢的走了很长时间,这是他有意为之,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瞬之间。他知道在这短短的闲庭信步当中,会有多少双曾明瓦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察看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如此重要的场面,要的就是个气势,气场足了,也就赢了话语权。
而老夫人的一生可以笼统的概括为一个女人与整个世界的战斗史,在她的信念中,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正是在她愈战愈勇的冲锋下,内安祖业,外平敌寇,不仅守住了朱家祖辈的基业,还开拓出了一片崭新的未来。所以她知道自己的气场有多么骇人,眼神有多么凌厉,在她怒发冲冠的气场下就连她的老头子见了她也是心惊肉跳,俯首帖耳,朱平朱武兄弟见了自己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更何况这个年轻的书生。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目光锋利如刀,似要刺穿他的心,眼见这个穿着朴素,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四平八稳的站在面前,气定神闲,老夫人心里已经产生了无数次的疑问。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要单独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自然的一面,难,若自然中还带着沉稳,更难,若自然沉稳中还带着自信满满的微笑,难上加难。可这位年轻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磨砺,才会变得如此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深度有内涵呢?
陈冰稳了稳身形,平静中带着点微笑向老夫人问好:“见过大美女,愿大美女青春永驻,寿与天齐,今年五十,明年十五,越活越年轻。”
满屋子的丫鬟小厮包括双儿吓得呆立当场。
在座的宗亲旧故惊得合不拢嘴。
跪在地上的猪公子满面骇然,这该死的陈冰难道吃了豹子胆,竟敢调戏我老妈?谁不知道我老妈都多少年没被调戏过了?
平地一声雷,激起千层浪。
这是朱平朱武两兄弟就算再活几百年也不敢说的话,这也是整个朱家大院所有人听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惊世骇俗的语言,无数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这位犹在自我陶醉的陈冰陈大公子身上,惊讶,赞叹,佩服兼而有之,同时暗叹这位大傻冒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金刚不坏之身?竟然敢在老夫人面前耍大刀!活腻歪了是不?
老夫人瞬间石化,她脑中刚才还在琢磨着这沉稳自信后生的开场白应该怎么说?是推销自己英明神武,年少有为,还是赞扬我这老太婆大权在握,明察秋毫?没想到这后生第一句话竟然大胆开起自己的玩笑,竟然敢和朱家实际上的第一掌权人在朱家祠堂开玩笑!言语行为是何等的嚣张?诙谐幽默之中暗藏着包天的狗胆。
老夫人脸上阴晴不定,却没有像众人期盼的一样冲冠一怒,惊讶错愕之余倒真有点感慨后生可畏,这个俊秀朴素的青年十足的表演了一番隐士的范儿,不过这隐士是不是太年轻了,就凭这年纪,也没有隐得几年光景!老夫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隐藏在她的威严的外表下。
虽然只有这么一丝的微笑,那也被精明能干的陈冰捕捉到了,陈冰这么问本身就是投石问路,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老夫人的脾性,如果老夫人露出厌恶的情绪,那说明老夫人要么更年期到了,要么就是冥顽不化,墨守成规的妇道人家,那就要换另外一种方式去说服他。现下陈冰捕捉到了老夫人的一丝微笑,那就说明老夫人还是乐于接受新鲜事物的开明老娘们儿。
问候语虽短,开场白虽浅,却能淋漓尽致的映衬出老夫人的心态!
一旁有个管家摸样的老人匆忙走过来在老夫人身边耳语了几句,转身退下,老夫人全身上下来回打量陈冰,弄得陈冰浑身上下好像被激光扫描般难受。
“你就是陈冰?纵容我儿一起与李家公子打架的就是你?”老妇人品了口铁观音,慢条斯理的问道。
猪公子一听混不是那回事,张嘴刚要解释,老夫人一瞪眼:“你给我住嘴,老老实实在那里跪着!”
朱吾能吓得浑身一激灵,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陈冰一愣,这老娘们儿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问出如此不伦不类的混账话呢?我与那李家公子从来不相识,何谈到纵容打架?可是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儿,敢情这老夫人糊涂是假,要借我之口来洗刷掉朱吾能的罪过是真,想通了这层环节,陈冰一块石头落了地,暗暗想着老夫人到底舐犊情深,不忍心儿子陷于玲珑。现在他只要配合老娘们儿把这出双簧演好,既能不损伤她的威严,又能纵容包庇猪公子,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没错,这件事与我确实有关系,众位父老乡亲,实在是一言难尽呐!容我慢慢道来!”陈冰用袖子遮住脸颊,暗地里用手沾了点唾液弹到眼角,将袖子移开,一双眼睛已经微微有点湿润。
聪明的人往往透过一点点的信息就能以点推面,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老夫人见得陈冰并没有反驳于她,而是与刹那间体会到了她的良苦用心,继而又能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配合下去,不由生出猩猩相惜之意。但见他如此假戏真做,哄骗众人,威严的外表破天荒的露出第二次微笑:“难道陈公子还有什么冤屈吗?有话慢慢说,向在做的各位朱家遗老讲个明白,来人,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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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你也知道我演戏演的辛苦,这算是给我一个补偿是吗?陈冰偷偷地向老夫人飞了一个媚眼,以示感激,接着又胡编乱造:“大家知道杭州城的药铺十家有八家都是李家的铺子,其余的药铺也是唯他李家马首是瞻,李家几乎垄断了整个杭州城的草药行业。可是谁能想到李家仗着财大气粗,做生意蛮横无理,以假乱真,我前几日偶感伤寒,到李家药膳抓了几副去伤寒的药,没想到过了几天也不见好,而且越来越重,急忙找郎中问个究竟,各位你猜怎的?没想到这个郎中查看了一下草药,十分郑重的告诉我这草药是假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朱平朱武兄弟两个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愣头青倒底意欲何为?本来他俩是想通过朱吾能这件事以小博大,杀杀老夫人的锐气,提升一下他们兄弟两个在朱家的位置,如此一箭双雕的好事,可千万别被这胡说八道的臭小子弄砸了,羊肉没吃成,倒惹一身骚!
陈冰抬头看看老夫人,眼见她投来一丝赞许的目光,便接着讲故事道:“我一听是假药,便急匆匆上李家药铺去理论,而李家药铺掌柜的竟然一口否认,说我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并污蔑是我自己暗地里换了假草药来恶心他们李家的名声,他们人多势众,我形单影只一个人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原想这事也就算了,息事宁人也好,免得惹祸上身,没想到这事情被朱公子知道了,朱公子关怀备至的对我说,你是我的教习,也算是我的老师,老师上当受骗,受人欺凌,做学生的岂有忍气吞声之理?大家听听,朱公子如此尊师重道,重情重义,实在是让我感激涕零。”
说道这里,陈冰真情流露般的挤出几滴眼泪。而朱吾能此时却神情错愕的张开了血盆大口,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冰惟妙惟肖的表演故事!心中不禁更加感慨:“陈冰,真乃大骗子也!”
“后来呢?别卖关子了,快说下去!”众人一致催促,陈冰见气氛热烈,抖包袱的时机恰到好处,又道:“朱公子带着我到李家药铺寻个说法,却正好撞见李家公子,没想到李家公子一概不认,还污蔑是我们朱家挑拨是非,说我们朱家各个都是草包饭桶,满身的流氓习气!”
陈冰对小六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六子心领神会,带领一般兄弟绘声绘色讲起了李家公子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伟大事迹。
“李家公子骂我们朱家人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一位跟班大声高呼,陈冰不由得皱眉感慨,哥们,你太狠了吧?
“李家公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有多少良家女子遭了他的毒手!”一位随从喊道。
“李家公子还和他爹的小妾睡过觉!”小六子激动地说。
陈冰恶寒啊,小六子你也太邪恶了,这么有创意,有内涵的想法你都能杜撰出来?我实在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眼见猪公子的各位跟班如此生猛,再说下去容易现场失控,赶紧一摆手让他们打住,继续娓娓道来:“各位,刚才大家也听到李家那败家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大家心有定数。朱公子身为朱家长子,担负着朱家的未来,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污蔑,可是咱们朱公子涵养过人,并没有拳脚相向,而是以德服人,相互之间定下君子协定,以下棋定输赢。自古邪不胜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家公子以高超的棋艺获得了完胜,迫使李家低头认错!实乃弘扬我朱家威风,灭了李家的锐气。是给我,是给朱家乃至全杭州受骗百姓出了一口大恶气。”
说到这里,陈冰语气一缓,好似胸有大石,万分沉重的叹道:“可是,令我伤心万分的是,如此有才有德,重情重义的翩翩佳公子不但没有得到朱家的赞许,褒扬,反而还跪在这里低头认错,敢问大家,朱公子到底错在哪里?谁能回答?谁敢回答?”
铺垫,总结,继而升华,一步步慢慢将猪公子推向道德的巅峰。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有理有利有节,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全场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陈冰轻轻走到朱公子身边,充满诗意和伤感,徐徐道:“朱公子来了,李公子灰溜溜地走了!他虽然满身伤痕,却勇于承担风雨,他虽然任性顽皮,却有忠孝仁心,他虽然跪着,却比我们站着还要高大!”
静,出奇的静,一席话说得朱平朱武兄弟愕然,朱老夫人惊叹,朱家其他掌柜等感慨万千。当然,我们可爱的猪公子也在沾沾自喜,泪流满面中。
双儿却感动的稀里哗啦,哭的是一塌糊涂,暗道陈公子故事讲得总是那么动人心弦。要么让人笑,要么让人哭。单儿一双媚眼不屑的撇了一眼陈冰,又无奈的看了一眼双儿,良久,蹦出三个字:“大骗子!”
陈冰满意的巡视了一下众人,见无人有不同意见,向老夫人递了一个眼色,他的表演算是完美的落下帷幕!
老夫人神情由欣赏转为赞叹,继而升华为惊叹,连她也看不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么大的能量,她本来觉得今天的事情堪称难缠,甚至或许是逼宫的导火索,被朱武朱平两个动机不纯,一心想夺位篡权的老狐狸杀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老夫人表面看起来处变不惊,从容不迫,实则心里面翻江倒海般炸开了花,她正在殚精竭虑思索如何化解眼前危机时,奇迹出现了,陈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了她一份意外的果实。将一场声势浩大的批判大会斗转星移下变为了一场歌功颂德的表扬大会!但她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关于陈冰的故事,收获眼前的胜利果实才是重中之重。
老夫人满面春风的说道:“如果事情真的如陈公子所说,那我们还真是错怪了吾能,各位朱家宗亲,你们还有什么意见,不妨说说?”老夫人虽然明着让大家说话,但却目光凌厉的盯着朱平朱武兄弟两个!逼着他们两个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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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各位宗亲旧,各个作坊的大掌柜们心情迥异,偏向于老夫人一方的宗亲或者是掌柜们皆都长出了一口气,一朝天子一朝臣,抛出感情因素不提,单说权利更迭之下,人事必然变动,这将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反观偏向朱平朱武兄弟一派的在野党的各位大佬们却各个如坐针毡,心惊肉跳,都在暗地里寻思着怎么在讨老夫人的欢心。
朱武朱平兄弟两个汗流浃背,胆颤心惊。朱吾能与李家公子这件事本来就是由他们两个煽风点火引起来的,想凭这个抢夺朱家的话语权,挟朱吾能以令诸侯,还能依靠此事杀杀那个嚣张跋扈的老太婆的威风,又能借此机会讨好李家,得以外援,本是一石三鸟的好计,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现场出现的一位狗屁不通的混小子一阵狂轰滥炸,全线失守。场中氛围已经完全被陈冰主导,他们再贬低朱吾能也是自找麻烦,这些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朱平身为在野党的当家人,自然是能屈能伸,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的人物,他想了想,站起身道:“弟妹,此事是我鲁莽了,听信了李家的一面之词,其实我一直知道吾能是个重情重义,敢作敢当的好儿男,断不会做出什么有悖祖宗家法的事情!”
朱武眼见家兄见风使舵,他当然也独木难支,也连忙表态:“他奶奶的,李家那厮竟然欺骗我们,把我家吾能侄儿说得如此不堪,我一定要找他们理论,还我吾能侄儿一个清白!”
老夫人冷冷一笑,凌厉的眼神望着朱平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些大道理相信你们都懂得,凡事要三思后行,怎么能凭借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就要张罗着开祠堂审问吾能呢?
朱平一派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大丈夫能屈能伸,朱平如是想着!
老夫人环顾四周,一字一顿道:“另外,吾能虽然不堪,那也是三代中的长子,如果没有登科及第,是会优先继承朱家大业的!现下你们这么冤枉吾能,若是吾能也学会了这般指鹿为马的手段,将来你们要如何自处?”
老夫人的这句诛心之论宛如晴天霹雳般劈在了在座的各位大掌柜和朱家遗老身上。劈得在座的各位掌柜大佬们是心惊胆颤,如坐针毡。老夫人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白,今日你们如何欺负朱吾能,朱吾能都会记在心里,他日待到朱吾能上台必然千百倍的打压你们,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一时间,老夫人一派的掌柜遗老们长舒了一口气,暗自道:“姜是老的辣,老太婆还是不好惹啊!这宝是押对了!”而朱平一派的在野党们可都是满肚子苦水,一大帮人冲着朱平直翻白眼,心中不断腹诽:“你奶奶的,都是你两兄弟害的,把我们拉下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朱平朱武兄弟二人汗如雨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天时地利人和,都对自己非常不利!朱平讪讪道:“吾能侄儿大仁大义,至诚至孝,怎么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呢!未来吾能掌管朱家,我等一定竭力辅佐,唯吾能侄儿马首是瞻!”
“但愿吧!”老夫人品了一口茶,如是道!
还是威胁呀!朱平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冷汗,暗自想道,这个“但愿”可是有俩个意思,一个是但愿朱吾能会不计前嫌,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一个是但愿朱平朱武等人能改过自新,维护朱家利益。可谓一石双鸟,掷地有声!
可老夫人还没完,大有乘胜追击的意思,望着朱平道:“我朱家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只不过历时短短两代而已!如此短的时间内却积攒了极高的声望,这实在是我朱家人的骄傲!自问从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做有失人伦公平的买卖”说到这,突然话锋一转:“可李家凭什么欺辱到我朱家的头上来?凭什么欺负吾能?难道我妨碍了他们的生意吗?朱平,你与李家素来交好,关系非同一般,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
死老太太,你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我什么时候与李家关系非同一般了?最多只是见面混个眼熟!但要解释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家就是派人去朱平家质问这件事了,你还解释个屁!朱平憋了一口气道:“我与李家交情一般,二嫂不要误会,李家也不是有意找咱们的麻烦,只是因为吾能的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老夫人不客气的打断了朱平的话:“吾能这件事只是引子,一个李家想要介入朱家商铺的一个借口罢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平,身为朱家元老,分堂掌柜,你的大局观还是要提升啊!”
“是,二嫂教训的是!”朱平心中无比郁闷,这死老太太是诚心丢我的脸啊!
老太太环顾一下四周道:“李家富甲杭州,涉猎甚广,其中以药材,钱庄做的最为出色,杭州一大半的药铺都是李家经营的,利润丰厚,福运钱庄在江南也是最大的钱庄,在江南各地都有分号!”
说到这里,老太太重重的一拍桌子:“难道因为这些我们就要怕他吗?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朱家的布匹丝绸的染色工艺都是秘传的,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陶瓷等饰品工艺的配方也是只有我们朱家的大掌柜才能知晓,所以,我们一有秘传配方做根基,二有良好的信誉,三又占有杭州大部分商铺,怕他何来?”
众位大掌柜听了老夫人的分析,纷纷点头称是!
“不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固若金汤的城池也会被从内部攻破,外贼难入,内鬼难防啊,若是哪位遗老掌柜们将秘方泄露出去,那可就难说了!”在场的一众大掌柜们点头称是,纷纷交头接耳,而后不约而同将目光望向了朱平朱武兄弟!大家都知道这对兄弟与李家较好,也是最有可能把秘方泄露给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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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冷眼旁观,暗叹,这老娘们的诛心之论可真够狠的!今天就是坐实了某些证据,他日秘方若然泄露,定是朱平朱武所为。
朱平兄弟眼见着全场齐刷刷的眼光看着自己,尤其是老夫人凌厉如刀的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他心里无限憋闷,刚在火上烤完,这会又把它架在刀山上,一个不慎,将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境,叛徒这个名头,人人喊打,哪里是一般人能做承受的?他赶紧澄清:“秘方是我们朱家几代先人传下来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与他人呢!我虽与李家交好,可公私我还是分明的,岂能在生意上糊涂,我现在就当着朱家祖宗立个誓言,若我把秘方传与外人,天打雷劈!”朱平义正言辞道。
“堂弟,不用这样,虽然你和李家交好,可二嫂还是相信你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是清楚的!毕竟你是朱家的人,吃着朱家的饭,喝着朱家的汤,又拿着朱家的份子钱,怎么会干出吃里扒外的事呢!”老夫人微微笑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古人对于发誓看的很重,很少违背,眼见朱平说出这样的毒誓,老妇人心里稍微放下心来。
“是二嫂说得是!”朱平今天算是领教了老太太的威严,宛如霜打了的茄子般低下了头,七寸被人家捏在手里,不得不低头!他暗地里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个死老太太今天这般羞辱我,他日我定要找回场子!
陈冰心里其实对老太太的这种强势是暗暗摇头的,虽然在老太太眼里,朱平朱武虽然最多算是跳梁小丑,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一正一反,差距截然不同,本来朱平朱武还在左右摇摆,骑墙不定,经过老太太这么一落井下石,很显然把这对兄弟推到了对立的阵营上,兄弟俩以后一定会怀恨在心,与老太太反目成仇的。
不过这也是性格使然,每个人的处理方法不同,效果也就不一样,陈冰虽然不置可否,但也不会过于计较!老太太毕竟还有他自己的想法!再说,自己又算哪个大葱呢,最多算是朱吾能的教习!哎一想起教习这个称呼,陈冰心中还纳闷,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教习!那是不是也就有工资了。陈冰骚骚的想着,没想到穿越之后,工作找的是如此痛快,而且级别还相当于助教,哪里像前世一样汗流浃背的在各大人才市场穿梭奔波。
老夫人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眼见隔山打牛的手段成功,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又意气风发的道:“朱家有秘方,有商铺,还有良好的信誉,怕得何人?若是李家胆敢做布匹陶瓷,我就敢去开药铺钱庄,让李家知道我这个老太婆的厉害!”
一众大掌柜们纷纷随声附和,一派众志成城的模样!双儿也是满脸喜色,无限憧憬。只有陈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暗想,这老太太动员群众的能力也是满强的嘛!有点希特勒政治强权的潜质。可是口号喊得虽然叮当三响,不过实行起来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老太太品了口茶,暗自想道,理想虽好,愿望也很高远,可这其实掩盖不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若李家真的若是铁了心的进军丝绸行业,凭着李家雄厚的财力,手眼通天的官场人脉,说不定真的会将朱家丝绸赶出杭州。而朱家若是进军钱庄,药材行业,无论在在人脉上还是在银子上都还力不从心。可身为上位者,身为朱家的实际大当家,身为朱家的精神领袖,她不会把这种忧虑摆在脸上,她要永远的保持积极向上的一面。
可她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无力,环顾四周,发现欢呼雀跃的身影中却只有陈冰一个人老实巴交的坐在那里,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她不禁心中突然一喜,宛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双手一摆,众人鸦雀无声,她笑呵呵的对陈冰道:“陈公子既然是吾能新聘任的教习,还请一会去拜会一下吾能的两位恩师吧,吾能的两位恩师都是世所罕有的当世大家,相信陈公子一定会有收获的!”转头又对双儿道:“双儿,你领着陈公子去吧!”
“世所罕有的大家?比我这个穿越者还罕有吗?”陈冰不禁摇头苦笑,无奈之下,跟随者双儿去了!
老夫人望着陈冰吊儿郎当远去的背影,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转头对着众位掌柜和朱家遗老们一字一顿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这老太太头上动土,我人虽枯树残年,心却如日中天,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那唯有迎难而上,打倒他,让他臣服在我们朱家脚下,永世不得翻身!让他永远记住,朱家,永远的所向无敌,一往无前;只要我活着,有一口气在,我将为朱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众位可听的清楚吗?”
寂静,出奇的寂静,满场鸦雀无声!
众人听得振聋发聩,虽然声音不大,却似雷劈一样击入众人的心坎。忠心的各位遗老们宛如打了一支兴奋剂,摩拳擦掌,信心满满。其中不乏有一些暗怀鬼胎的小人听得是心惊胆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朱平兄弟听得这样的话,宛如像寒冬穿单衣,浑身筛糠般抖动,脑门上也出了一阵阵冷汗。死老太太,难道非要吓死我不成?
老夫人很满意刚才的效果,遥望四周,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道:“大伙散了吧,朱家大家大业,还有很多事都在等着各位办理,只要各位真心为朱家做事,朱家是不会亏待诸位的!”
老太太转过头来又看了一眼朱吾能,气呼呼的道:“逆子,跟我过来!”
朱吾能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虽然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没心没肺,但心眼却是七窍玲珑,活泛得很,他也很清楚今天朱平朱武兄弟是隔山打虎,虽然表面上是惩罚他,可从本质上来说却是对自己的老娘高高举起了屠刀。已经习惯扮猪吃虎的他心中恼恨自己,为什么要给朱平朱武授人以柄的机会?
他心中既恨且痛,受一顿家法,面壁打板子这都是小事一桩,可如果影响朱家的权利更迭,影响到母亲的无上权威,就会铸成大错,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可没想到陈冰这厮的出现,却使这么一件棘手的事情柳暗花明,竟然神奇般的将他从地狱带到天堂!将堪比萨拉热窝事件的导火索仅用一泡尿浇灭了!
外表身宽体胖,内心精明无比的猪公子从此事中真真切切体验到陈冰的神奇之处,加之昨天棋赛之时帮自己解围,前后对比,已非常明白陈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陈冰这个新任的教习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泡妞,斗狗,赌博的远大事业增一分热,发一分光,填一分彩!
眼见老娘召唤自己,心中轻松了许多,连忙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跟着老夫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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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心里实在不愿做什么狗屁教习,说得好听点称为教习,如果说得通俗点就是个高级伴读而已,与老夫子相比,地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哎,看在朱兄的面子上,我还是勉为其难,暂时先做几天教习吧,也省得朱兄为难,过得几天寻个理由把这差事扔了,也算对得起朱兄。
陈冰觉得拜会两位老夫子到无所谓,只是经过昨晚双儿和单儿姑娘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疯狂虐待,身心实在是有些困乏,与其与两位老夫子寒暄问候,插科打诨,还不如与周公梦中相会来得实在,幸亏一路上有双儿这么个叽叽喳喳的小妮子兴高采烈的说笑着,陈冰还不至于酣然入睡,否则陈大公子早就在路边草丛里寻个地方呼呼大睡了。
“双儿,朱家聘请的两位老师到底是什么路数,你说与我听听!”
“公子,朱家请的两位老夫子可是杭州城有名的博学大儒,学问可深着呢!”双儿俏皮的做个鬼脸。
“有多深?深入骨髓吗?”陈冰嬉笑着说。
“公子,你就爱开玩笑!”双儿漂了一眼陈冰,小脸一扬道:“两位大家一位名叫韩墨荀,另一位叫孔仪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均有很深的造诣!在杭州城也算是风云人物,孔仪秦大家善诗,韩墨荀老夫子爱棋,在整个杭州也是出了名的!”双儿崇拜的说道。
又是两位高大全的老夫子!人无完人,不可能是个万事通,充其量只是知识面广一点,学问深一点,要不然也不会有十万个为什么了。陈冰心里暗暗否定,多半或许是出于嫉妒心里作怪。
“而且两位老师声名远播,自命清高,德高望重,就算有钱有势也不一定请得动他,这还是老夫人三顾茅庐把两位师傅请来的。”双儿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小丫头,有你说的那么传奇吗?弄得我也心痒难骚,想与他们见上一见呢!”
“对了,公子,还有一件事我得嘱咐您!”双儿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两位老夫子脾气古怪的很,你可别触犯他们的逆鳞,惹得他们发疯!”
陈冰嬉笑着点头答应,文人嘛,脾气古怪点,可以理解,不古怪怎能证明其清高?不清高怎能显示其博学?这是一个文化的怪圈,文人大都这样,无论古今。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习,又不与你们抢饭碗,你们吃饭我看着,你们坐着我站着,我又不在意身份,这样总不会发生什么矛盾。陈冰心里如是想着。
朱家不愧是大家大族,建筑造型处处显得与众不同,别具一格,陈冰远远望去,书房被假山流水环抱,却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静心聆听,读书声声声入耳,古琴声优雅婉转,二者叠加,相得益彰!
待进得学堂,陈冰左右扫视一下,大约有三四十个童子在摇头晃脑的苦读诗书,想来这些大多都是朱家的子弟,方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公子,这边请!”双儿扭动腰肢引导着陈冰向东面走去。陈冰乖乖的跟在后面,一双眼睛放肆的双儿翘臀上来回游荡:“这小妮子,小腰款款摆动,动感十足,屁股也满翘的嘛,若在过得两年,日趋成熟,还不得长成一位绝代丰满俏佳人!”
陈冰正在胡思乱想着双儿长成后会是怎样的的颠倒众生,却没发现双儿却站在门口停了下来,他全然没看到,一个前冲,撞在了双儿柔弱无骨的身躯上,双儿身躯娇小,哪经得起陈冰的冲撞,惊叫一声,曼妙的身躯踉跄的向前倒下。
陈冰这才回过神来,情急之下,身体本能的伸出双臂,将双儿姑娘环抱在怀里!而陈冰一双大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抱在了双儿盈盈一握的酥胸上!
情景瞬间定格,双儿本来已经走到两位老夫子的门口,停身准备禀告老夫子一声在进去的,这是做丫鬟的本分,但被陈冰一撞一抱,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双儿就感觉被一个温暖宽厚的肩膀紧紧包围着,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成熟男子气息,那感觉是如此的沉醉,心神一震紊乱,而一对酥胸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抱住,那双大手似乎还蠢蠢欲动,划过阵阵触电般的感受!双儿羞得无地自容,飞霞无限,几欲晕倒!
“公子,快放开我!”双儿娇羞道!
陈冰也知道冲撞双儿犯了一个错误,怕双儿摔倒,瞬间本能的抱住双儿,而这却又连带产生了另一个更香艳的错误,谁能想到一双大手正无巧不巧的按在双儿酥胸上呢!双儿的酥胸盈盈一握,柔软温润,陈冰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优秀的男人,横跨古今的男人,不可避免的履行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优良传统,顺势自然地在双儿酥胸上漫不经心轻轻一握,然后放开双儿,那感觉,如痴如醉,震颤心灵!
双儿满面红晕,飞霞无限,一闪身躲在一边,身为丫鬟,又怎么能出言教训公子的教习呢,陈公子又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更何况刚才陈公子也是怕我摔倒,情急之下才抱住我的吧,双儿如是想着,心里小鹿乱撞,犹在陶醉中!而陈冰闻着手上残留的余香,望着双儿娇羞的脸颊,却别有一番风味!
本来这件事情只是一件细微但略显尴尬的小事,只是丫鬟与公子之间经常不可避免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或许这种感觉是尴尬,羞愧,但更多的却充满着温馨、柔情与甜蜜!而且也会因此衍生出无数郎情妾意的经典故事。
可无巧便不能成书,更为曲解的误会正在等待着他,从陈冰抱住双儿的那一刻起,有两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便用充满惊讶,愕然,愤怒的目光注视着这对伤风败俗的青年男女!
两位老夫子正在书房修身养性,谈古论今,相互之间切磋一下学问,这本是他们多年养成的习惯,可忽然听到一声惊叫,他们顺着声音回头一看,见一个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竟然在他们的书房门口强行紧紧抱住了一个娇俏亮丽的双儿,这让循规蹈矩,深受礼仪教诲的两位老夫子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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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是何人,竟然如此的伤风败俗,光天化日之下,在书房门口调戏丫鬟,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真是有辱斯文!”韩墨荀踱着拐杖,气愤道。他本就是一位深受传统道德熏陶的规矩人,加之自身又古板严谨,洁身自好,讲究的是非礼勿视,严于律己!以至于滴酒不沾,更谈不上寻花问柳,捧场做戏!
孔仪秦也是一怔,随手捋着胡须,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陈冰,眯着眼睛闪过一丝男人特有的笑意,那意思,哥们,你真行啊!孔大家不像韩墨荀那样顽固不化,恰与此相反,想当初他在年轻时也是激情澎湃,放荡不羁似柳永的一号人物,年轻时也爱留恋风月花楼,把酒言欢,吟诗作赋,曾经惹得无数风华女子为之落泪伤情,岂能在乎这一点点调戏暧昧!
陈冰意识到事情变得有些复杂,在深受传统道德熏陶的韩墨荀老夫子面前搂搂抱抱,他已经从有为青年变成了一位调戏丫鬟的登徒子,这两位老夫子真是会看戏,没看到开头,却看到了高潮,也难怪他们误会啊!陈冰心里无比郁闷,这回就是掉到黄河也洗不清这身污水了!流言传得多了,也就成了蜚语!但陈冰心情是复杂一点,难堪一点,可一点不怕自己的名声,也不怕这身污水!这个教习对他来说是朱公子强行架在自己头上的,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缘由辞了这个差事!可是陈冰担心的是双儿,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只是被自己偶然无意在大庭广众抱了一下,就传出伤风败俗的流言蜚语,小姑娘以后在朱家还怎么见人呢!
双儿更多的则是羞愧,慌乱,急得眼泪在眼圈里只打转,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匪夷所思的巧合,就算解释也是越描越黑,黑上加灰,图惹烦恼,也因此忘记了把陈冰引荐给两位老夫子!
陈冰合计着要解释这件事却是难如登天,要解释不如不解释,索性想个办法让这两个老夫子守口如瓶才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进门作揖道:“再下陈冰,是朱公子刚刚聘请的教习,久闻两位大家风采,古今难觅,人间少有,特来聆听教诲,今日有缘得见,真乃三生有幸,此生足矣!”
“你就是陈冰?”韩墨荀上下打量着陈冰,早上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朱吾能因得罪李家公子祠堂受审,本应施行家法,面壁三个月,老夫子虽然怒其不争,可毕竟心疼自己的学生,有心出面调停,奈何思虑再三,其一觉得这是朱家的家务事,自己毕竟是外人,插手这件事于理不合,其二,就算自己出面调停,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能化险为夷,徒然丢尽自己的老脸而已。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以他老谋深算的智商,自然猜得出来这次祠堂风波是朱平朱武兄弟两个与老夫人争夺大权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老夫人对他有敬仰之意,知遇之恩。可是私底下却也拿了不少朱平朱武兄弟两人的好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时候只能明哲保身缩头当老乌龟,以免弄得两头不是人。
可横空出世一少年,名叫陈冰,硬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将朱吾能的形象来个乾坤大挪移,其手段,其口才,其思绪令人击节赞叹!可没想到,现实总是充满了幽默,从陈冰强抱俏佳人这令人发指的行为来看,这厮分明是有才无德的登徒浪子!韩墨荀如是想道。
“晚生正是陈冰!两位大家有礼了!”陈冰面带微笑,神情间没有一丝尴尬做作,倒是让韩墨荀有点身体僵硬,不知从何说起,眼见这厮做了如此可恶,有伤大雅的事情,依然如此气定神闲,言语间想要训斥陈冰几句,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强忍着心头的怒气,只得转过头去一声冷哼,算是用屁股与陈冰打了个招呼!
孔仪秦却没有那么固执,反而有点欣赏陈冰的洒脱。想当初,孔仪秦也是柳永般的风流人物,其才情虽然无法与柳永相提并论,但其花心的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眠花睡柳,穿梭于花船粉楼,吟诗作赋,彰显风流才子的风流气度。其诗文偏于香艳,于小桥流水,风月佳人的描写刻画堪称典范。虽然大气不足,但却是小资口味的最佳写照,正迎合了花楼小姐们的小资胃口,众花魁为争他一词,使出所有的温柔缠绵手段也心甘情愿。曾有“孔才子倜傥探花楼,众花魁闻声趋若鹜!”的美名!只是如今年过半百,经历过世间百态,却再也没有往昔笑傲花丛的心思了。
而韩墨荀却是十分注重礼法的理学代表,不苟言笑,十分注意言谈举止与世俗礼节,讲究行端坐正,不欺暗室,行事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凡事必提祖宗礼法,从不越雷池一步,甚至在与老婆小妾嘿咻嘿咻的时候也要千年不变的老汉推车。
想孔仪秦这么个风流人物天天却和韩墨荀这么个正统理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在一起教书育人,却也好笑,好在二人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各有千秋,不相上下,倒也能求同存异,相互体谅。
而陈冰学堂门口强抱俏佳人的风流片段也只是使孔仪秦略微惊奇,好久没见到如此大胆狂徒,没来由的心中竟然生出同道中人的欣喜,不尽感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这厮,竟然比我还狂!
孔仪秦轻摇折扇走上前与陈冰寒暄笑道:“刚刚闻得陈公子大名,实在羡煞的很哪,你若不来,我就要沉不住气去见陈公子一面,倒要见识一下陈公子是什么样的妙人,竟然有这种本事颠倒黑白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让人信服!”孔仪秦用折扇轻轻拍打这手心,言语之间倒是十分的激动!
陈冰不禁一愣,见眼前站着一位风神俊朗的美髯老者,眉目微微含笑,笑中又多了一分赞叹,两份善意的挖苦外加七分的艳羡,目光温柔内敛,彰显出儒雅的气度,倒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老帅哥。
这老帅哥似乎还对我很投缘,陈冰也不去理会韩墨荀那张猪腰子般的臭脸,对着孔仪秦说道:“孔大家谬赞了,只是图一时口舌之利,上不了什么台面,再说我这么富有正义感,堪称奥特曼,地球超人般的人物怎么会做颠倒黑白的事呢?我只会让白得更白,黑的更黑而已!”
孔仪哪里懂得什么是奥特曼,什么是地球超人,不过听起来这位小弟弟说话倒是很风趣,他轻轻拍打羽扇犹自回味:“小兄弟,不要谦虚,祠堂之内语出惊人,奇思妙想,智斗跳梁小丑,即解了老夫人的难堪,又打压了朱平朱武的士气,而后来竟然化腐朽为神奇,将朱公子的意气用事转变为大仁大义的英雄事迹,如此一箭三雕的妙计,竟然出自小兄弟之手,实在让我这老头子欣喜啊!”
陈冰不禁一乐,孔大家倒是随和,几句交谈,竟然把小兄弟老头子都弄出来了,端得是一位妙人!他也拱手微笑道:“这只是雕虫小技,也是猪公子大有后福,才侥幸解围,倒是孔大家才名如雷贯耳,风花雪月,赢得佳人垂青,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江南士子,无人不以孔大家为榜样,哎,奈何,孔大家才高八斗,一骑绝尘,我等末学后辈实不能学孔大家之万一,甚为遗憾哪!”
“哪里哪里,道听途说而已!”孔仪秦听了,嘴上谦虚,面容却微微含笑,这几句谄媚的评语孔老先生算是笑纳了!
他其实哪里久仰孔仪秦的大名?穿越到这个朝代也就十几天的时间。只是一路之上双儿临时抱佛脚,给他讲了一些孔仪秦的风流事迹,陈冰记忆力奇好,一一记住,现在拍马屁般说出来,倒真有一番效果。陈冰不禁窃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从古至今能始终贯穿历史潮流的精髓,唯有马屁尔!
几句寒暄,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孔仪秦虽有大才,但因为年轻时流连于风月场所,乐此不疲,被知名的几位当世大家评为玩物丧志!心中也有些愤懑,听见陈冰如此盛赞他昔年的风流韵事,而且言谈举止已之间不似作伪,竟然是情真意切发自内心的赞叹,心中也不禁激动,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拉着陈冰的手互相吹捧起来!
“座,茶!”孔仪秦精神抖擞,指挥着小厮们搬来椅子,沏了一壶茶。
“孔大家,见到你实为三生有幸,末学后进,实在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获得美人芳心哪!”陈冰真心求教道。
“唯心儿!”孔仪秦捋着稀疏的胡须,指了指胸膛,怡然自得道:“求美人与求功名是一样的,要把美人当成一门学问,孜孜不倦的研习,方能入得大道!”
“请先生赐教!”陈冰恭正的说道,他虽然智商奇高,但在情商方面,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雏儿,眼见高人在此,哪有不请教的理由,他还想着怎么把单儿这个魔女骑在胯下,好报得大仇。如此佳缘,怎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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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双儿看见一老一小在这里大谈男情女爱,一颗小心扑扑乱跳,满面绯红,有心在这里多听几句,又怕惹人笑话,想要走出去,却又心痒难搔,委实想听听这位孔大家盘经论道。犹豫不决中,孔大家已经开始引经据典了!双儿赶紧捂住耳朵,可是不知为什么双儿突然变得耳聪目明起来,尽管不想听,孔大家的大道理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美人如花,若要使鲜花为你绽放,少不得要身体力行,费些心思,施肥浇水,方能使她茁壮成长,但这是基础,人人皆会!”孔大家话锋一转,反问道:“你可知道要为她修剪枝叶,方能使她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你可知道为她松土除草,方能使她营养充沛;你可知道寒风来袭要为他取暖?你可知道炎炎烈日下要为她遮阴?你可知道暴风骤雨中要做她的护花使者?唯有面面俱到,用心去关心她,才能见到鲜花争相绽放,闻到花香四溢!”
“哎呀,先生真乃大才,字字珠玑,以花喻人,晚生受教!”陈冰叹道!暗想这孔老夫子年轻时可没少在女人身上辛勤耕耘啊!
“不忙,还没完!”孔仪秦摇头叹脑道:“前面强调的只是主观能动性,重要的是心,可是花有花的不同,梅花要在寒冬在盛开,牡丹确需要在夏日绽放,每种花需要的温度,环境,土壤都不同,造就所需要的环境不同!这就如同佳人的脾气与喜好也各不相同,虽然我们有心,但如何表露我们的心呢?这就需要很强的技巧了,分为欲擒故纵,暗度陈仓,浑水摸鱼,树上开花…”
“以上种种技巧,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手段去实现,因人而异了,有人以画博得美人欢心。有人以金银首饰换得美人一笑,而我却是用我的诗来诠释我的心…”
一席鲜花三十六计,喜得陈冰抓耳挠腮,当真闻所未闻,双儿也是稀里糊涂的听了好多,似懂非懂,暗叹此花可以比喻佳人美姬,但也同样适用于才子书生,眼望着陈冰那俊俏的身姿,心里想着这位陈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花呢?丁香?还是君子兰?不会是仙人掌吧?不自觉竟然地红晕上脸,双颊绯红,一颗小心也怦怦乱跳,好不丢人哪!
“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多年的书,先生高才,一生精华,便只有这“半为诗词半美人!”方能诠释先生的一生!”陈冰赞叹道!
“半为诗词半美人!”孔仪秦眼光一闪,使劲一拍桌子,爽朗大笑道:“好啊,好,这句话当真说得好,半为诗词半美人!说得好,小兄弟!你这一句评语,精妙恰当,也不枉我叫你一声小兄弟!”
二人继续讨论花与美人,孔仪秦每当说出大道理,陈冰没有不击节赞叹!均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且陈冰画龙点睛的妙语也让孔仪秦激动万分,大有“知我者,陈冰也!”的感慨,两人相谈甚欢,却把韩墨荀这位理学大家直接忽视了。
韩墨荀依然是一张猪腰子般的臭脸,虽然心里对陈冰祠堂解围的事情也很苟同,但奈何刚才陈冰演绎的一出强抱俏佳人的戏份太过唐突,实在侮辱了他老人家的法眼。眼看着孔仪秦这老小子与陈冰聊得火热,大言不惭大谈特谈那套胡邹八扯,有悖礼仪的鲜花三十六计,竟然臭味相投,有惺惺相惜之意,当真世风日下,而且更为过分的是把他这位理学大家当成空气晾在一边,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名之火,这老小子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蜜蜂改不了采花,遇见同道中人,风流尾巴就露出来了!
“不过伶牙俐齿,逞一时之快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韩墨荀冷冷道:“末学后辈,可别走错了路,德为第一,才气次之,有德无才是庸才,有才无德却是坏才,蠢才!年轻人还是好好学习操守德行吧,不要辱没了读书人的斯文!”
韩墨荀好歹是理学大家,也是无数才子顶礼膜拜的偶像,其门生多有高官显贵,更衬托出他的身份,眼见孔仪秦与陈冰聊得火热,心中便有些不甘,仿佛没有给他足够的重视,也没有拿他当盘正经的咸菜,孔仪秦这老小子仗着有几分才情,还有众多的粉丝团,却是奈何他不得,可陈冰你这个愣头小子,一点人脉也没有,身份地位皆是下等,也敢对我视之不见?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怎么也要说几句摆谱的话教训你几句!
陈冰听完韩墨荀的一番义正言辞的教训,向韩墨荀道:“晚生受教了!”回过头来,继续与孔仪秦谈天说地,好不快乐!
韩墨荀见到陈冰这般姿态,气得更是不轻,宛如吃了颗苍蝇般难受。“你受教个屁呀!这是我受教才对,刚才我说的话全成放屁了,奶奶的,放个屁还有个响呢,我这个屁连响都没响,还是个哑屁!”
韩墨荀原本想着这小子听了自己的教训后能收敛一点,做出受教的样子,也算对自己的尊重,没想到在陈冰眼里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似地,一时间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心再教训几句,又怕这小子脸皮太厚,练太极装没听见似的顶回来,气氛会更觉尴尬,想着自己好歹才高八斗,门生成群,竟然被这小子当成空气一样冷落,心中一股怒气已然上涌,他妈的,机智诡辩本老夫子不如你,诗词文章我还会怕了你?
他随手拿过刚刚写成的上半阙诗词,信步走到陈冰面前笑道:“刚才听公子一番言语,想来是有一番才情的,老夫欢喜得紧,刚好我闲来无事,做了半阕诗词,见公子如此闲情雅致,不妨来续写一番,也让朱家众学子见识一下公子的文章墨宝!你看如何?”
陈冰看着韩墨荀这老小子皮笑肉不笑的眼神,就知道这老小子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本来他是无心与韩墨荀为难的,想着自己只是过来打酱油的,被逼无奈才过来应付一下,算是给朱公子一个面子。只是韩墨荀老小子以为自己德高望重,倚老卖老,一叶障目,不了解实际情况就对自己指手画脚,一副道德标兵的模样,实在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见着这老小子如此诡异的笑容,微微抽搐的嘴角,心中更加码定,这老小子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了!
“韩大家的诗词名闻天下,我一个末学后进,才疏学浅,又没读过几年文章,怎敢接您的后半阙诗词呢,还是不要让您见笑了!”陈冰暗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我和这位孔老帅哥聊得正激情四射呢,哪有时间陪你这老小子吟什么诗作什么赋,赶紧一边呆着去吧!
算你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要接下我的诗词,你这登徒子还真没有那么高的道行,韩墨荀眼见陈冰服软,没有不知深浅的续写后半阙,心中的郁闷消去了一半,得意之情油然而生,自信满满说道:“算你这后辈还有点见识,我的诗词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也不是一般才子书生可以续写的,年轻人有这点谦虚的精神还是不错的,看来你还不是那么的不可救药,浪子回头,千金不换,年轻人,好好做人吧,他日有缘,我也可以指点你一下!”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呀,我招你惹你了,就给我弄上一个浪子的称号,还要假仁假义的指点我。陈冰一阵郁闷,心里不断的问候韩墨荀的八辈祖宗!可是他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还是没有出言顶撞。
没想到孔仪秦却一把将韩墨荀手里的那张宣纸夺过来,放到陈冰面前,热情洋溢,手舞足蹈的说道道:“小兄弟,你莫要推辞,你不仅才思敏捷,妙语如珠,而且就凭你方才画龙点睛的妙论,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子,你尝试着续写一下,让我这老头开开眼界,否则,你可是有点瞧不起我,不给我这糟老头子一点面子啊!”孔仪秦可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且他生平爱诗词,喜美姬,这是他的两大爱好,一辈子也都改不了,而且于诗词之间却又颇为自负,尤其是艳诗美词方面,冠绝一时,在青楼风月等场所依然流传至今!看着韩墨荀拿着半阙诗词来考验陈冰,不觉有些心痒难搔,想听听这位妙语如珠的小帅哥到底能续写出什么样的意境!
“我哪会什么吟诗作赋,就我那点道行,充气量只能算是毛毛雨,可不敢在两位大家面前献丑!”陈冰一听不觉头大,你这老帅哥也爱插科打诨,唯恐天下不乱,在这个节骨眼,争强好胜又有什么意思,又把我陷于不义的境地,哼!我都不稀得说你!
“哎,小兄弟,你要是这样说,我可真就生气了,好歹我刚才可是倾囊传授了你不少精华呢,来而不往非礼也,哼,你就胡乱续上两句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大不了老哥哥我帮你推敲一下!”孔仪秦一心想要陈冰写诗,不断地怂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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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太好吧?”陈冰犹豫道。要说写诗这玩意他还真不会,虽然他记忆力,智商都是相当出类拔萃的,堪称变态,就算拿来一部电脑也不见得有陈冰的分析记忆力来得准确!可诗词这东西是与智商没有一毛钱关系,是需要意境与灵感的,说白了就是需要“悟”。就算数理化打个零蛋,在文学上傲视群雄的大家大有人在。不过若是让他背诗,那可真就和智商有着莫大的关系,陈冰的脑袋如同计算机一样强悍。以陈冰的变态记忆力,涉猎广泛的阅读量,背起诗来形如流水,什么唐诗宋词元曲一一都记在脑海里,信手拈来,套用一句歌词,完全不需要想起,因为从来也不会忘记!
韩墨荀眼见孔仪秦在一旁煽风点火,也觉得生气,这老头子一天天吟风弄月,伤春悲秋,只会在女人肚皮上纸醉金迷,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留恋镜花水月的小资文人而已,心里瞧他不起,便微微一笑对着孔仪秦说道:“孔大家既然这么有兴趣,那不妨你和这位小陈公子一起参详参详,孔大家诗词上素有才名,想必续上这几句诗词也就是信手拈来!”
孔仪秦平时和韩墨荀暗斗惯了,也知道这老小子诗词上的造诣很深,擅长于写边关塞外的诗句,气势磅礴厚重,有杀伐决断之音!和自己的小桥流水风格不同,品味迥异,但在意境上却不相伯仲,难分上下。
现在见韩墨荀醉翁之意不在酒,含沙射影将这个难题推给了他,有意考较起他的文章来,孔仪秦当然是来者不拒,当下仔细的看过一下诗句,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丝冷汗,暗叹这老小子还真有几分功力!上面写道:“男儿雄智破边关,戎马风行漫云端。”
这是一个描写军人征战沙场的壮志和决心,虽然只有短短两句诗,但其志之远要绵延千里,其心之大能包藏天地,从境界上来说意境超出了实物的范围,完全是心灵的感悟。这哪里是什么即兴之作,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佳酿,韩墨荀你这死老头子,你是成心扮猪吃虎杀我的威风啊!
孔仪秦端详的连连摇头,他本来不太擅长边塞诗词,况且这诗的境界又如此之高,隐然有高山仰止的气度。他围着书房凝神转了几圈,想到几句下阙,要提笔写上,但又觉得意境不够,转头又想,忽而灵感又来,又要提笔,可是心中觉得还不完美,又将笔放下,继续冥思苦想,还不时地自言自语,宛如阿呆一般!
韩墨荀面带微笑,怡然自得的品茶,也不去看一眼满头大汗的孔仪秦,心中不断冷哼,让你老小子恃才傲物,我妙手偶得才做出了前半阙,后半阙至今我还没有做出,倒要看你这老小子有多大的能耐,在这一会的时间里怎么能做出下阙!
陈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孔仪秦,不明白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像马戏团的猴子似地来回转圈,而且转起来没完没了,大有愈转愈快之势。难道这个题目有这么难吗?他走到书案旁边一看,见这字体工整,笔锋一板一眼,虽然好看,却从字里行间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古板,果然字如其人。待看到诗句,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以他超长的智商和悟性,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抬起头看了看怡然自得的韩墨荀,又看了看满屋子转圈的孔仪秦,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俩老头,明争暗斗一定如家常便饭一样!神仙打架,千万别殃及无辜,我这个小鬼还是敬而远之吧!
双儿也是读过诗书的,磨磨蹭蹭的走到陈冰旁边,这会却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看了一眼诗句,仔细想来,也觉得高深,不由得伸了个舌头,看了一眼微微含笑的陈冰,问道:“公子,你可是能做得出来吗?”
双儿一笑,宛如月牙一般娇羞,回味无穷,陈冰看着双儿可爱的小脸蛋儿,心里骚包之极,真想轻轻抚摸一下,感受一下她的滑润细腻,这么可爱的小妞,多么让人怜惜啊!我一定要多像孔仪秦请教,早日学会鲜花三十六计,告别我的处男之身,陈冰心里暗暗发誓着,对着双儿道:“小双儿,我若是能做得出来,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双儿心中扑通扑通乱跳,眨巴着猫眼问道:“公子,你真能做得出来吗?”
“马马虎虎吧!”
“公子要双儿答应什么啊?”双儿好奇的问道!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和你说!”陈冰狡猾的说道。
“那不行,你要现在说才行,要不然我可不干,双儿给你端茶递水是可以的,可你要让双儿做其他别的让人害羞的事,那双儿可不愿意!”说到这里,忽又想起来刚才强抱俏佳人那一幕,不由得红晕上脸。
小妮子是越来越懂风情了!我还没有向风花雪月上面引导,你这小妮子竟然捷足先登了,深得我心哪,再说本公子是那样的人吗?我都不稀得说你!
“放心吧,双儿,不会让你为难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吗?本公子是个大大的好人!”陈冰睁大了双眼,神深情的望着羞羞的双儿!那专注,清澈,明亮,无毒无害的眼神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双儿抵挡不住陈冰那双清澈的眼睛,害羞的低下头,一双小手揉搓着衣角,小声嘀咕道:“那好吧,双儿答应你了!”可偷偷看到陈冰清澈的眼睛下面分明带有一丝狡猾的笑意,双儿顿时小手冰凉,仿佛感觉自己就是那柔若无骨的美羊羊,却一不了心钻进了灰太狼的陷阱!
“公子,你快做诗吧,做得出来才算数哦。”双儿有点后悔刚才不懂矜持答应了陈冰,现在心里一万个盼着陈冰做不出来,这样也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陈冰作诗的水平固然不高,但是,做人做到他这种境界,也就不需要再去冥思苦想作诗了,以陈冰超强的记忆力,又在国安局的摧残下衍生出的变态的分析领悟能力,五千年的文化沉淀早已深入了他的脑海。此时此刻,李白的狂妄,苏轼的豪放,柳永的缠绵,只属于他陈冰一个人的,就只在一瞬间,他的脑中就像计算机一样以每秒万次的速度分析整理过滤着,忽的陈冰傻傻一笑,有了!
“那个孔大家,你别满头大汗在那里转圈了,那个韩大家,你也别装模作样的品茶了,我倒是想出了一个下阙,不知道是否圆满,两位大家帮我参考一下!双儿,为我磨墨!”陈冰微笑着说道。
“什么,这么快就想出来了?”两位大家同时一愣。孔仪秦飞快的跑到陈冰面前,喜滋滋的道:“小兄弟,你这真的做出来了?这首诗的境界很高,也真难为了你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做得出来!老哥哥我冥思苦想许久也没有十分中意的。你快快写出来,让老哥哥我观瞻一下!”
而韩墨荀惊讶之余则是一脸的不置可否,诗这东西最讲究意境,没有一定的悟性,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连大师孔仪秦都做不出来的诗词,想来难度之大,世所罕有,就算韩墨荀自己可也没有如意的下阙。你这小毛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续上两句狗屁通顺一点的诗句就算过关吗?韩墨荀想到这里,也不出面反驳,倒想看看陈冰能出多大的丑。
“只是灵机一动,妙手偶得,也不知道成与不成,两位大家见笑了。”说着就将下半阙诗在纸上写出来,笔锋轻盈狂妄,行如流水,一气呵成,与韩墨荀工整刻板的楷书字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心里不断想着,感谢组织,感谢伟大的主席!
“好字好字,堪比书法家啊!”孔仪秦发自内心由衷的赞叹,字如其人,仅凭这个字就已经能确定陈冰定不是凡人!再看诗句:
将军雄智破边关,戎马风行漫云端。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显然后两句是陈冰所写,其心胸,其壮志,在后两句诗中得到了升华,虽然对仗不算工整,但就其意境上来讲,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孔仪秦拍案叫绝道:“好诗啊好诗!”兴奋的搂着陈冰的肩膀道:“小兄弟,果然是妙手偶得,此等意境,怎是随便能领悟出来的。”
“陈公子请坐,请茶!”孔仪秦连忙呼唤小童换过来一副好椅子,又把以前的茶水倒掉,换上了一副好茶!
陈冰心里却有些好笑,此等意境文章,他还真就是随便都可以写得出来的,毕竟陈冰这个怪物可是有无数名人为他做后盾的,这些名人,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旷古绝今的风流人物,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这诗如此之好,应当取个好名字,莫不如叫《将军令》如何?”孔仪秦斟酌了半天说道。
“好名字,将军踏青山,桑梓埋忠骨!就叫《将军令》吧,陈冰随身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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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孔仪秦的欢喜相映成趣的是,韩墨荀脸色却是出奇的差,像是抹了一层黑灰,当他看到陈冰续写的后半阙诗词的时候,胸口就宛如压了一块千金大石头,让他喘不过起来,他长叹了一口气,只能用羡慕嫉妒恨来表达他此刻的心境,当然“恨”这个字占据了他内心的绝大部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韩墨荀自诩才高八斗,眼眶甚高,就算孔仪秦这等才子也只不过与他平分秋色而已,一点也不能占据他半点上风,正因为才高八斗,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嚣张的气焰又造就了他狭隘的心胸。而陈冰这种怪物却在谈笑间写出了旷古绝今的好诗,就凭这份才气,怎么不令人望其项背,如何能不令他心酸难过!
他从前一直站在高山顶峰,如今却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怎一个沮丧了得!而且这座山虽然高,年纪却是相当青春,充满朝气,想到这里,一时间不由得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两眼空空的望着窗外!
陈冰看在眼里,不由得低声叹息起来,这老夫子还是对名利看得太重,功利心太强,也太爱惜自己的名声了!反观孔仪秦,就是一副潇洒自如的心态,活得是多么轻松,诗如佳酿,有了佳酿日子要过,没了佳酿日子也要过!难道二锅头对上白开水就一定没有茅台好喝?心境不同,便有不同的感受,以陈冰两世为人的人生观来看,这算个屁的大事!
孔仪秦望了望陈冰,又望了望犹自颓废的韩墨荀,心中却有一股惋惜,暗暗地摇了摇头,他和韩墨荀搭档了许久,很多人生观,价值观都截然不同,只是相互之间求同存异,倒也能平和相对!可是经历过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韩墨荀如此颓废,如此的神情潦倒!往昔的傲慢,自负,谈笑风生忽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伤感,落寞!
陈冰稍稍有些自责,这种自责纯粹是出于对老年人的尊重!他向孔仪秦摇摇头,甚觉无趣,站起身来道:“孔大家,韩大家,我有不当之处请两位谅解,再下要去看望一下朱公子,先就此别过!双儿,我们走!”陈冰觉得此时还在这里与孔大家谈古论今,实在是伤了韩墨荀的心,本着尊重老人,五讲四美的原则,陈冰觉得还是打退堂鼓为好!年轻人嘛,尊老爱幼的品格还是要发扬的。
孔仪秦刚要说话,却见韩墨荀忽的站起身来,对着陈冰冷冷道:“陈公子既然有如此才情,何必急着走呢?”
陈冰听得一怔,明显的这位老夫子语出不善,暗道这个老顽固莫非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吗?
孔仪秦却乐得站在旁边看戏,心中暗想这老小子依然是狗改不了吃食,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他可清楚地知道韩墨荀赖以成名三大法宝,端庄工整的书法,大气磅礴的诗词,还有神乎其神的精湛棋艺!书法已经演示过了,诗词也马马虎虎考教过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棋艺方面的较量!
韩墨荀清了清嗓子道:“听说朱公子化险为夷,全靠陈公子你神乎其技的精湛棋艺,老夫这里有一副棋谱,我研究数年,方才有此小成,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孔仪秦无奈的摇摇头,暗想,老韩啊,老韩,你又被我猜中了!这热衷名利的性子何时能改啊!他深深的知道,韩墨荀对于自己的棋艺是相当自信的,每每把自己比喻为“胸中有棋盘,经纶满天下!”可正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如果,万一,很不幸运的败在陈冰的手上,那会多么大的打击他的自尊心!
陈冰本就是自由散漫的性子,对于胜负之数看的很淡,虽然热心,急公好义,在无意中帮了朱吾能好几回,可那是做好人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现在情况不同,韩墨荀是在气急败坏,狗急跳墙的情绪下向他发起挑战的,若是真的二虎相斗,并且输得是韩墨荀,这老头郁郁寡欢,从此引发脑淤血,白癜风,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况且他也无意挑战韩墨荀的自尊,对于他与韩墨荀之间的矛盾,他宁愿后退一步,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
陈冰微微一笑道:“韩大家,您过奖了,我这样的臭棋篓子是狐假虎威,仗着朱少爷的名头响亮,侥幸赢了几盘棋局,怎么敢和您这样的棋坛国手交流切磋呢,其一您老棋艺精湛,人所共知,指点我这小辈岂不是辱没了您的棋艺,其二,您是国学大家,身份显赫,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小教习,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卖弄学问呢!”
韩墨荀听得这样样的话,心中稍稍平复了些,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话已经说出,怎们能收得回来呢?再说,人活到这大把岁数,名望又如此响亮,最重要的就是面子,况且你这小子刚刚给我难堪,这个面子说什么也得找回去!
韩墨荀坚持道:“公子如此推脱难道是看不起老夫吗?还是觉得老夫老眼昏花,不是你这末学后辈的对手?”
这老头脾气怎么会如此倔强,非得诚心让我丢脸是吗?陈冰心里稍稍有些不平,不过他依旧和颜悦色道:“韩大家误会了,我只是一介布衣,哪里有那么多的傲骨敢触碰韩大家的眉头呢,我看还是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向您指教!”
韩墨荀突然冷冷笑道:“想走?也容易,只怕,这位双儿姑娘的声誉不保!”
“韩大家,你,你想要做什么?”双儿冰雪聪明,她很清楚知道韩墨荀这句话的含义,刚才进门时陈冰把他抱了个彻底,连胸和屁股都没放过,如这件事宣扬出去,对于自己这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该有多么大的伤害?和一个刚刚才认识的公子就搂搂抱抱,这岂不成了荡妇?和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她一脸的惊慌,身体有些颤抖,好似站立不住,双手急忙抓住陈冰的胳膊,以免摔倒。
“韩墨荀,你说什么?”陈冰赶紧扶住双儿,一口怒气突然上涌,身体前倾,瞪大了眼睛,
直勾勾的看着韩墨荀。他非常明白韩墨荀的含义,那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小子,刚才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丑事,我都看见了,你要是敢不就范,我就把这件事给你说出去,让双儿这个小姑娘无法做人!”
“并非老夫威胁,只是你这后辈好大的架子,难道凭老夫的棋艺都不配与你交手吗?若是你赢了我,关于你和双儿的事我就闭口不言,既往不咎。可如果你输了的话,那也别怪我去做那长舌妇!”韩墨荀心中也是有一丝不忍,捏住双儿的七寸威胁陈冰,这本身就有背他平时道貌岸然的形象,有悖于道德伦理,更有失他的身份!何况让他心里憋屈的人是陈冰,又不是双儿,为什么要拿小姑娘的清白来要挟陈冰呢?可是不忍只是在一念之间,他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把面子找回来,至于其他的事情,被面子冲昏头脑的韩墨荀暂时只能暂时不予考虑!
“韩大家,奴婢哪里得罪我您吗?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卑微的小丫鬟而已,刚才我和陈公子发生的事情也仅仅是一个误会,不关陈公子的事情!且容我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您听。”双儿心中惊慌失措,眼中泪水噼里啪啦涌出来!
“小姑娘不用啰嗦,丑事已做,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可辩白的?今天老夫是格外开恩,给陈公子一个机会,若是赢了我,我自然把这件事情当做过眼云烟,不去追究,不过若是输了的话,可就休怪老夫了!”韩墨荀虽然心中稍稍有些后悔,毕竟以一个长者之尊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小丫头实在有失身份。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硬着头皮做下去。
“双儿别怕,有我呢!”陈冰轻轻刮了一下双儿的小鼻子,眼看着双儿哭的梨花带雨,珠落玉盘。陈冰无限怜爱,虽然哭在双儿脸上,却痛在他的心里,而且这个错误也由他一手铸成!自己不爱惜名誉无所谓,一个大男人,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可是双儿不同,人家只是一个冰清玉洁,温柔勤恳的小丫鬟而已,如此善良,如此纯真,奈何要受到这种威胁与挖苦?
陈冰此刻就像一个护犊子的母牛一样,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韩墨荀,心中充满了不屑,那一丝的尊敬化为乌有,一丝的同情也灰飞烟灭。如此一个德高望重的理家学派的代表人物,竟然之身份于不顾,干出这种小人也不屑于做的事情,叫人如何信服?
陈冰本来心存仁念之心,化干戈为玉帛。可眼下,愤怒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灵,他忽的轻轻一笑,但眼神却射出寒冷的光芒:“韩大家好手段,好情操,好心胸,古有名家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韩大家挟小丫鬟以令陈冰!不愧是我等末学后辈楷模,陈冰在此领教了,也罢,既然韩大家一心想要再下指点,那我就勉为其难,遂了先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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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荀此生受人尊敬惯了,哪里能承受一个后辈对他的羞辱,陈冰接连三个“好”字说得他老脸通红,像极了猴子的屁股,红得发亮。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吩咐童子拿出棋盘与棋子,然后亲自上下其手,摆出了一副异常陌生的排局,颇有一丝自负的对陈冰说道:“此排局是老夫我历时两年时间,精心排盘推演出来的,花费了老夫无数的心血,也是老夫的最爱,若是公子能两个时辰内破解得出,就算公子赢了,如此公平公正,你看怎样?”
陈冰气得不禁一笑,你奶奶的推演两年的排局却让我在两个时辰内解出来,这算是哪门子公平公正?想不到老头的另一面是如此的心胸狭窄,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真正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啊!
孔仪秦也是摇头苦笑,暗叹韩墨荀作为一个长者,作为大家,实在有失身份,有失大家风范。他刚想上去做个和事老捞,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想到陈冰一把将他拦住,笑呵呵的上前对韩墨荀道:“韩大家,这样也太不公平,太不公正,依我看来不如…”
韩墨荀知道这个臭小子定是嫌弃时间太短,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老谋深算的他之所以说出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是给陈冰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他连忙打断陈冰道:“若小陈公子觉得时间过于仓促,那就改为一天的时间也还勉强,只要你在一天的时间内解出来,就算你赢,怎么样?”
陈冰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一双二郎腿,不住的打着节奏,嘴角一撇,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道:“韩大家说得什么话?一天的时间有多漫长啊!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一会还要去散散步,洗洗澡,沾沾花,惹惹草,中午还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晚上还要和猪公子寻找灵感。依我看不如改为一个时辰,这样才能显出我对韩大家的尊敬啊!韩大家还觉得满意吗?”
何其狂妄!何其嚣张!何其装b!
孔仪秦一脸的错愕,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陈冰了,这究竟是自大还是自信?是自傲还是自负,在棋艺方面他的造诣虽然比不上韩墨荀,但也是有一番见解,至少在杭州,是可以挤入高手之林的。
他非常明白,排局都是经过棋坛大家巧夺天工,奇思妙想推演出来的,至少不是他这个水平能推演出来的。其中的奥秘极度繁琐,极度复杂,有些排局甚至不能以常理推断,常常是枯木逢春,柳暗花明,于绝路中杀出光明。甚至有一些排局深不可测,终其一生都无人能够破解出来!最终成为一个迷。由此可见排局有多么神秘!
他对于陈冰的所作所为有些不解,排局本身就不是常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可以破解的,而且韩墨荀在排局上研究甚深,有独到之处,更何况还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推演布局,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内解出来呢?这本身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一个不能完成的奇迹。虽然陈冰早已经显示出了他的智慧!他也觉得此子深不可测,不能以常理度之!可是,奇迹就是奇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呢?
“好狂妄啊!真是气煞老夫!”韩墨荀也是一怔,随之而来的却是心里生出一股极重的怨气,这股怨气甚至直冲九霄云外,“这又是在换着法的打我的老脸啊!”
他对于自己的这副排局可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本来这副排局是要用来结交官吏,留给京城中一位爱好排局的大人物推演娱乐用的,可是计划不如变化,京城中的大人物没来得及推演,却让陈冰捷足先登。谁让这个臭小子如此的不懂圆转之道呢!
他现在可不管是否公平公正,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人性中最冷漠的一点暴露无疑,他冷冷笑道:“既然小陈公子有如此自信,如此才情,觉得一个时辰最为公平,那就一个时辰好了,老夫是不介意的!”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脸色也由红转白,眉宇之间射出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陈冰!
“公子,我好怕!”双儿站在陈冰旁边,看着韩墨荀冰冷阴毒的目光,心中又生出一股惊恐,她从来没见过韩墨荀如此失态的模样,她紧紧抓住陈冰的胳膊,此时此刻,陈冰就是她的靠山,她的港湾,她要紧紧地抓住他,生怕陈冰跑掉不管自己。
陈冰温柔的拍着双儿的脑袋道:“好双儿,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你到哪里我都会护着你呢,如果你站在烈日炎炎下,我就是那一杯清凉的茶水,如果你寒风刺骨,我就是那温暖的棉衣,如果打雷下雨,我就是那把遮风避雨的雨伞!无论是在那噩梦不醒的黎明,还是忐忑不安的清晨,或者汗水弥漫的夜晚,甚至白眼森森的黄昏,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定会第一个出现在你身边!”
“公子,我相信你!就公子对我最好了。”双儿满面娇羞,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暗暗琢磨着陈冰的温柔细语,心中无比的温暖!仿佛也不害怕韩老头锋利如刀的恶毒目光了!
眼见双儿眼中温柔的目光,陈冰心里甭提多爽了,感觉自己就是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钢铁战士,殊不知此事就是由他引起,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不去解决,谁去解决?
孔仪秦也是一脸的艳羡,这小子,我刚传授给你鲜花三十六计,你奶奶的现在就活学活用了,甚至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潜力啊,此子,真乃花心大萝卜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韩墨荀可就不这么想了,都大祸临头了,你们这一对有碍人伦的狗男女还敢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谈情说爱,实在有失体统,没把我这个理学韩大家放在眼里。
陈冰根本不理会韩墨荀的白眼,慢慢走到桌子旁边,用心的看着韩墨荀精心推演的排局。
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得,牛皮不是吹出!他之所以敢如此托大的将时间定在一个时辰,就说明陈冰心中有十足的把握,以他这样的怪物,放在前世,整个国家也没有几个能有他这种本事,凭他的记忆力,他的分析领悟能力,足以站在人类智者的最前沿,更何况还经过国安局的精心培养与野蛮摧残,分析记忆能力更是大为长进。而且像陈冰这种怪物,推理数算的能力何其强悍,就算重新推演一下哥德巴赫猜想,那也是毛毛雨般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某种方面来讲,破译密码与推演排局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要在最不可思议的局面下找出柳暗花明的关键之处。最危险,最不可能出现的局面往往是打开成功之门的金钥匙,所以,每当破译密码遇到瓶颈时,总会找上其他几个国宝级老怪物研究一下排局,放松一下大脑。
闲暇的时间,他已经将《梅花谱》,《橘中秘》《梦日神机》等棋谱中的排局研究了滚瓜烂熟,每个排局的几百种变化都了然于胸。底气足,自然不会心生恐惧。他仔细观看了韩墨荀视为绝学的排局,只见局面子力众多,车马炮兵复杂艰险,不似普通排局那般简洁!可陈冰知道这些只不过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布局往往往往要经过剥茧抽丝,化繁为简,最终进入到极为精准的残局变式当中。
他简单先看了看全盘,心中也不断赞叹,韩墨荀这排局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了,虽然达不到泰山之巅的高度,但也能看出韩墨荀在排局上的深厚功力。他就这么站在棋盘边上,愣愣的地看着棋盘,多年的推理破译生涯,使陈冰锻炼出一种超越常人的专一精神,他慢慢的就进入到忘我的境界,在他的眼中心中意识中,全部都被排局所占据,任何外部的打扰他都视而不见。此时的他是那么的平和,那么的专注,那么的宁静,那一刹那间,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全世界都停止呼吸了,只为他祈祷,为他祝福。
双儿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陈冰,心中不断思索,此时的陈公子和刚才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以前是个嬉笑怒骂,强词夺理,让人又气又恨的捣蛋鬼加大色狼,而现在的陈冰却是一个殚精竭虑,浑然天成,静如湖水的智者,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陈公子呢?
她正在恍然失神间,发现陈冰的额头上,鼻子上出现了一片片细小的汗珠,她赶紧掏出手绢上前将汗水拭去,手绢轻轻滑过陈冰的面庞,她的手竟会莫名的颤抖,这是以前从没有感受过的震撼,联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为她冥思苦想,正在为她的名声而决战,一股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曾经的她,风餐露宿过,颠沛流离过,还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这个小丫头遮风挡雨,而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陈公子却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好人,至少这一片片的汗珠就是为她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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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的出神,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只听陈冰轻轻地哼了一声,稍微有点皮疲倦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双儿看着陈冰稍稍有些怠倦的面庞,关心道:“公子,你还好吧?”
陈冰刚刚从忘我的境界反应过来,就在刚才的大约小半个时辰里,他已经将此排局的几百种变化在脑中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推演了一遍,硬是从这几百种变化里找出了一种破解的方法,此时的他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虽然这排局对于他这种变态来说不是很难,可是自从穿越后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这样的精确计算和推理,并且事关双儿的名声,他要细细的查缺补漏,想想有没有疏忽的地方,自然也稍微有些困倦。
看着双儿忙前忙后的为他擦汗,心中有些感动,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装作悲伤地表情道:“双儿,这个排局真的很难,我刚刚很用心的推演,也没有找出破解的办法?这可怎么办呢?”
双儿一听,心中有些急躁,这毕竟是关系到她这个小姑娘名节的大事,可是眼见陈冰有些疲惫,连忙宽慰她道:“公子,您已经尽力了,双儿很感激你,这只是双儿命不好,怨不得别人!”边说着,眼泪就在眼圈里打颤,汩汩的就要流出来!
孔仪秦其实早就预料到是这种局面,奇迹毕竟就是奇迹,怎么能就随随便的出现在眼前呢,他早就想好了,就算陈冰破解不出来,他也会向韩墨荀求个情,这分面子韩墨荀不给也得给,这个小兄弟他是交定了!
韩墨荀心中不断地冷笑,老夫巧夺天工摆出的排局岂是你一个自不量力的臭小子能解出来的?莫说两个时辰,就算给你两年的时间你也没那本事解出来,想到这,心中的这口气算是出了一半,可是看到陈冰那副浑不在意的神情,心中不自觉地厌烦,嘲讽的笑道:“刚才小陈公子不是说一个时辰就足矣吗?现在晓得其中的厉害了嘛?年轻人,不要那么狂妄,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冰一点也不在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打了个哈欠道:“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呢吗?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让我休息,休息一下!”他胳膊担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用手拖住下巴昏沉沉道:“古有名家梦中好杀人,今有陈冰梦中解排局!双儿,时辰到了叫我一声!”说完竟不管不顾的睡去!
双儿答应着,不明白陈冰这是何意。
你梦中破个屁啊!孔仪秦可被眼见的一幕惊呆了,他可是长了七窍玲珑心的智者,心中不断盘算着,此子若不是破罐子破摔,便是已经想出了破解之法,眼见着陈冰有恃无恐的模样,心想着恐怕奇迹真的诞生了,此时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冰,他到真期盼半个时辰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韩墨荀本在自我陶醉,想着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这一生的成就终究无人赶得上,可是忽听到陈冰这句话,心中莫名的一沉,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掺合在一起分外难受,一时间他也判断不出这到底是障眼法还是这个小子真是当世奇才,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得出这盘耗费他两年精力的排局?难道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虎?
时间慢慢飞逝,此时的韩墨荀如坐针毡,孔仪秦期待惊喜,双儿姑娘满面愁容,只有陈冰睡得香甜,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他也全然不知!
堪堪时辰已到,双儿心里有些凄苦,知道这个排局是谁也破解不了了,暗叹自己命运多舛,上前把陈冰叫起来说道:“公子,您醒醒吧,时辰到了!”
陈冰是真的有些困了,昨晚就被双儿和单儿这对双胞胎折腾的不轻,刚才美美的一觉到让陈冰精神百倍,他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对着双儿道:“好双儿,你猜我刚才梦到什么了?”
“梦到什么了?”双儿撅着嘴答道:“难道你梦见王母娘娘了?”
“双儿,你真的一猜就中啊,梦中王母娘娘来见我,‘说双儿的这么好的小姑娘,到底是哪个坏蛋老夫子为了一己私心难为她,岂不是丧尽天良,我绝不会饶他。’然后娘娘慈悲为怀,就把排局的方法告诉我了,好双儿,你说是不是很神奇?”陈冰胡邹八扯道。
双儿冰雪聪明,才不会上他的当,可是一听到排局解出来了,她欣喜道:“公子,你莫要骗双儿,难道公子真的解出来了?”
“好双儿,你要相信我嘛,我就是那淤泥中的荷花,寒冬的梅花,沙漠中的仙人掌,不管在哪里,不管多么艰苦,都会有我灿烂的人生!”
“公子,你真棒!”双儿高兴地抓住陈冰的肩膀道、。
“恩,本公子不仅脑袋棒,身体也棒,上面棒,下面也棒,好双儿,你以后会知道的!”陈冰骚骚的说道。
双儿冰清玉洁,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孔仪秦可听个明明白白,暗道这个小子如此骚包,不要脸的精神已经超过老夫,他听到陈冰已经有了破解之法,早已经挺不住了,急得抓耳挠腮,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陈冰道:“小兄弟,你可别卖关子了,你若是已经解出来,就赶紧给老哥我演示一下,让哥哥我开开眼界,哥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如此奇迹,你若真的解出来,老哥哥我一会再传授你个‘御女七十二术!’”
韩墨荀是一脸的不置可否,到现在也是不敢相信,这么几百种变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出来,而且要做到精准无误。可是他也等得耐不住寂寞,不管解不解得出来,就这么耗着,最难受的还还他自己,他连忙上前催促道:“陈冰,既然解得出来,就不要装神弄鬼,耽误时间,就请推演一遍如何?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真才实学!”
陈冰觉得时机成熟,此时解出来最能打击韩墨荀的士气,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他走到棋盘边上比划道:“此排局博大精深,一共有三百七十五种走法,每种走法有四十多个变化,在如此多的变化中,只有一种是正确的,现在我就推演出来,两位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陈冰上下其手,一边摆着棋局,一边解说着。他那自信优雅的解说使韩墨荀冷汗直下,步步为营的招数好似一把利刃一样狠狠的扎在了韩墨荀的心上,每走一步,都使韩墨荀冷汗淋淋,此时的韩墨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棋盘,他是多么希望陈冰推演失误啊,哪怕只走错一步也好,可是,随着陈冰的攻城拔寨,精确布局,韩墨荀的信心一点点消逝,取而代之的完全是惊讶,无奈,落魄,颓废。
转眼之间,一盘复杂多变的排局在陈冰层层剥茧抽丝下已经到了尾声,落子,定局,破解成功。
静,出奇的静!耳边只有风声在沙沙作响!
陈冰坐在椅子上,忽然轻松一笑,对着双儿道:“好双儿,大功告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双儿此时心头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知道,陈冰用他的智慧保住了她的名声,此情,此意,怎是一句感谢就能说得清楚地!她温柔向陈冰投去一丝感激的目光。心中早已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孔仪秦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棋盘,心中生出一种难言的惊喜,陈冰说得简单,可是仔细算算,三百七十五种走法再加上四十多个变化,那总体算起来,一共会有一万多种变式,他是怎么在一个时辰中将这些变式换全部算好的?这还算是人吗?此子,如此的强悍,实在令人钦佩!
韩墨荀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两眼发黑,一阵的头晕目眩,胸口忽有一口血气上涌,他连忙憋住,省得更加丢了脸面,他风光了一辈子,是人们眼中的道德典范,理学大家,书法大师,棋坛泰斗,可是自己竟然敌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想到此刻忽然面孔狰狞起来,对着陈冰和双儿破口大骂道:“这次算你们这对狗男女走运,以后少在人前搂搂抱抱,调情亲嘴,省得脏了我的眼睛!
“韩大家,你怎么会这样说?”双儿莫名惊讶,没想到韩墨荀气急败坏之际竟然信口雌黄,说出这种不顾身份的话来!
我靠你奶奶的,陈冰听了韩墨荀的混账话,红晕上脸,心里的一把怒火熊熊燃烧,虽然刚才韩墨荀百般刁难于他,陈冰也只当老人发发脾气而已,而现在,韩墨荀的狰狞面目已然暴漏出来,这分明就是一只气急败坏的丧家之犬。
陈冰急匆匆的走到棋盘前,捡了几个棋子随手摆出了一个排局,对着韩墨荀道:“韩墨荀,我刚刚用了一个时辰破解了你耗时两年精力的排局,现在我们在打个赌,我用盏茶时间随随便便想出个排局,你只需要在两年之内解得出来,就算你赢,你可觉得公平?”
孔仪秦听得一乐,心想这陈冰可真能出些幺蛾子,这纯是在羞辱韩墨荀啊!
“公子,你好坏啊!”双儿偷偷笑道。
韩墨荀正在气头上,听着陈冰说出如此狂妄的话!也不顾他的身份,连声骂道:“小王八蛋,竟敢瞧不起老夫,待看我怎么破解你这个排局!”
他走到棋盘前,稍微平静一下心情,仔细看着眼前的排局,只觉得牌面上子力也不多,看似也不复杂,可是仔细算起来,竟是比他推演两年的排局还复杂得多,精细得多,只觉得棋子路数宽广,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节节败退,想了几十个变式,都没有丝毫效果,他心里乱七八糟,想到此生的名誉毁于一旦,到老来竟然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刚压下的一股血气突然上涌,脑中一片混乱,心跳急速加剧,竟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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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大院,南花园,慈云阁,屋内装饰古色古香,淡漠清雅,豪华不漏轻浮,威严不显浮躁。
朱老夫人将所有的丫环都赶出来房间,她一改往昔威严的神态,眉宇之间多了些慈祥与平和,斜斜的坐在床头,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把自己放松下来,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母子二人。
朱吾能满脸微笑,浑不似在祠堂庙里那般紧张,他轻松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帮着老夫人轻轻地揉捏着肩膀,老夫人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一种久违的温暖油然而生!
“吾能啊!”老夫人温柔的说道:“自从你爹被人暗害,丢掉咱们娘俩之后,可把娘的心操碎了,偌大个一家子,全指望着娘来管,你说娘万一哪天驾鹤西去了,朱家今后可怎么办呢?”
“娘,您放心吧!您身体好着呢,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活到九十九,全凭自己做主!”朱吾能嬉笑着,浑不似以前那般浑浑噩噩。
“你这孩子,竟说些好听的,娘可是知道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老夫人感叹着,话锋一转道:“可是娘再老,也是响当当的铁娘子,此生若不把害死你爹的人找出来,我死不瞑目,就是这个凶手,害得为娘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寡,害得你二妹以一个女儿身,年纪轻轻的就承担起朱家的担子,也害得你本来聪明伶俐的公子爷却要整天的装出一副憨痴呆傻的样子!”
“娘,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能告诉我,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为什么要整天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朱吾能见老夫人说得伤心,急忙问道,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他很多年,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一言难尽,那时候你爹正值盛年,写得一手好文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和韩墨荀,孔仪秦不相上下的才子,私交甚好,而且你爹商业头脑也好,经过十多年的打拼,将朱家打造成了杭州屈指可数的富家大户,可是,这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和愤恨,再者你爹这人风格强硬,也得罪过不少的商人,有很多人恨之入骨。”老夫人说道这里,显得精神疲惫,又道:“可是到如今,也不能找出凶手,娘怎么有脸九泉之下去见你爹呢?”
“娘,您没有怀疑过谁吗?”朱吾能也是仇恨上脑,急忙问道。
“很多人都有嫌疑,李家,石家都是咱们杭州大户,都有可能是凶手,还有西南五十里的土匪头子扈三娘,当然,最有可能是咱们朱家自己人做的!咱们朱家家大业大,旁支分支也很多,说不定是哪个狼子野心的以为害死了你爹就可以掌管大权,干出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老夫人猜测道。
“娘是怕若真的是朱家自己人做的,日后会对我下毒手?所以让我装成蠢猪一样的人?”朱吾能惊奇道。
“是啊,吾能,你若是出落得伶俐出众,难免会让害你爹的人心生恐惧,起了断子绝孙的念头,所以娘亲要你装痴伴呆,就是要让想要害你爹的人打消了害你的心,为日后替你爹报仇留下机会!”老妇人解释道。
“娘,那这么多年,可是有一点凶手的消息吗?”朱吾能问道
“一点也没有,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匕首!”说着老夫人从身边拿出一个打磨的通体光亮的匕首道:“正是这把匕首,害死了你爹性命,我每日把它带到身边,就是要提醒自己,你爹的大仇未报,我寝食难安,为了朱家的家业,为了你的将来,也必须找到杀害你爹的凶手!”老夫人恨恨的说道。
“那我们身边除了二妹,岂不是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朱吾能道,也详细的端详了一边匕首,也看不出这匕首到底有何特别。
“恩,除了咱们娘仨,再加上我们自己的贴身随从,其他的人一概都是不能相信的,这并非娘亲心存怀疑,而是朱家人多嘴杂,千丝万缕,万一泄露了风声,岂不是因小失大!”
“那可怎么办,少年丧父,乃人生之大痛,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吾能,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你还是要浑浑噩噩的装下去吧!可别把你那些七窍玲珑的心思都表现出来,好好的藏着,你就是条金龙,也要盘着,是条大老虎,也得卧着!你可知道吗?”老夫人谆谆告诫道。
“吾能记下了!”朱吾能无奈的答应着,忽的想起了一个神奇的人,高兴地对着老夫人道:“娘,你觉得陈冰这个人怎么样?他可是我昨天遇到的一个奇人!此人机智狡辩,又和我们杭州的人全无干系,他若是能替我们寻找蛛丝马迹,岂不是比我们要来得容易?”朱吾能将昨天的所作所为一丝不落的讲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听完忽的上前拧着朱吾能的鼻子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这次打架原来就是为了醉乡楼那个叫红杏的小浪蹄子争风吃醋?”
朱吾能疼得直哼哼,赶紧扒拉掉娘亲的手道:“哎呀娘亲,若不如此做给人看,人家怎么会知道我朱吾能是个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浪荡公子呢?这可是照您的心思来的,您可别怨我!”
“你少争辩,醉乡楼的红杏姑娘红得发紫,连娘这样的老太婆都知道,恐怕这也是你的心思吧,一见双雕,我儿的好计谋啊!”老夫人挖苦道。
朱吾能讪讪笑着,没有答话,老夫人嘻嘻一笑又道:“年轻人,哪个不是怀春多情,三妻四妾的,娘理解,可是吾能你给我记着,朱家的人到哪里都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经商是好样的,做官是好样的,即便是泡妞,也要给我泡出名堂来,千万别给我这老太婆丢人!”
老娘好前卫的思想啊!朱吾能深刻感觉到自己这个年轻人反倒落伍了,赶紧嬉笑着答道:“是,儿子懂得娘的心思,一定谨遵教诲,有道是泡妞不分先后,上床不算流氓。儿子一定不会辱没了您的面子!”
“调皮!”老夫人笑着拍了朱吾能一巴掌,然后突然吩咐外面的丫鬟拿进来两幅字,朱吾能定睛一看,竟是昨天他与陈冰酒醉后写的诗,老人看了看朱吾能道:“心比凌云高,锋芒藏剑鞘。待得寒冬过,喜鹊上树梢!志向真不错,儿啊,以后这种诗还是少做,省得外人看出了你的心思,你懂吗?”
朱吾能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一步小心暴漏了自己的心思,现在也有些后悔,赶紧点头称是。
老夫人又看看陈冰的诗,上面写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又见字体龙飞凤舞,大气磅礴。他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后,郑重说道:“观其字,知其人,阅其诗,知其智,!此人才气纵横,志远千里,一定必非常人,可是从笔力来看,生性一定放荡不羁,不喜按部就班,只是不知人品怎样?”
“此人古道热肠,路见不平能出头,萍水相逢敢出手,乃是性情中人,我是喜欢的!我把他带到朱家,就是想让娘亲看看这个人怎么样?”朱吾能道。
“只是你喜欢有什么用,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明陈冰的真实人品,人的心,海底针,不经历大风浪,怎么会检验出人的本质。我经历这么多事,除了自己的亲人,对谁都不太相信了。”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
“娘,我其实昨晚回来后,就偷偷的调查过他,不过他好像天上掉下来的,附近的人都不知道此人从哪里来,总之,就是很神秘。娘,我们也不要把人都想的太龌龊,陈冰这人给我的心里感觉就是相当不错,人有的时候也要相信感觉,往往感觉也是最真实的。”
见老夫人还不说话,又道:“况且咱们已经赶鸭子上架,把他收为我的教习了,不管怎样,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才!”
老夫人沉吟了半响道:“教习其实没有什么用,没有拴住他的身子!他以后想走还不是凭他自己的心意。”
“攻心为上,所以我们还是要以情动人,拴住他的心。我已经让那个双儿姑娘去服侍陈冰了,双儿姑娘是个未成熟的美人痞子,又聪明,又懂事,定会收拢住他的心!”朱吾能道
“那是后话,要紧的是眼前,要把它牢牢地抓在我们手里,以情动人,那是后话。待娘想一个干脆利落的方法把他留在咱们朱家!”
朱吾能担心道:“娘,阳谋尚可,阴谋请千万莫用!”
“娘晓得,你当娘是个不知深浅的人吗?人才是不可多得,那也要能控制他,控制不住终成祸患,我会找个最好时机吧陈冰收归己用,怎么做,娘会有分寸的。”说到这,老夫人似乎调笑道:“我的儿呀,你还是专心致志泡醉乡楼的红杏红娘吧!若是泡不到,娘可不饶你!”
“得令!”朱吾能利索的行个大礼,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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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荀被气得晕过去后,吐血三升,卧床三日不起,去李家找了位医术高明的郎中,每日床前伺候,倒也有点起色,只是这厮抹不开面子,实在不想与陈冰这混蛋小子见面,就在家里小病大养,没病装病。
而且韩墨荀从此多了一件大宝贝,那就是陈冰给他出的那个排局,此排局复杂难测,博大精深,而他本人有对此情有独钟,本想称雄于世,没想到栽倒了陈冰手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出这个排局,方能除掉心中的一口恶气,为此,忙得每天翻阅古书棋谱,看看能不能找出排局出处,哪还有心思教书育人。
陈冰既然做朱公子的教习,也算是个高级点的伴读,每日都随着朱吾能一同去读书。韩墨荀这厮没病装病,不来教书,陈冰眼不见,心不烦,乐得清静。
朱吾能少了韩墨荀那张猪腰子脸的监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连声感叹是陈冰拯救它于水火之中,打赏陈冰是少不了的。
孔仪秦读书讲道不拘一格,幽默滑稽,尤其是有了陈冰的插科打诨,胡邹八扯,气氛更见融洽。朱吾能向孔仪秦学习的是诗词歌赋,策论国政。而陈冰可猴奸的很,他可记得孔仪秦还有个独门绝技“御女七十二变”,每日他总是恬不知耻的向孔仪秦索要独门绝技,孔仪秦也抠得很,每日就说那么一点点,吊足了陈冰的胃口,急的陈冰直骂孔仪秦是葛朗台。孔仪秦大肚能撑船,浑不在意,反正他也不知道葛朗台是个什么狗东西。
一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陈冰趁着午休的时间出来寻找灵感,他游荡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宛如一只幺蛾子般左右摇摆,卖弄风骚,正在用孔仪秦教他的搭讪技巧,四处寻找美艳的猎物。
“敢问这位美貌小姐,这块砖头可是您掉的吗?”他瞄准了一个美貌姑娘,心中一喜,拿着一块砖头上前问道。
“登徒子,滚远点。”美貌姑娘疾声厉色道。
陈冰摸摸鼻子,浑不在意,继续寻找下一位猎物,可是仅仅一会的功夫,繁华的大街上醒目处已经贴出了告示:各位美女少妇请注意,有位伴读服饰的“砖头哥”拿着块破砖头到处搭讪美貌女子,经核实,此人为脑残智障,遇到请勿惊慌,从容面对。
双儿远远地陈冰后面,心中又气又羞,羞得是陈冰拿了块破砖头到处跟女孩搭讪,实在是有辱斯文,十足的大色狼一个,这可让她这个娇俏小丫头怎么抬起头来?气得是,搭讪哪有用砖头的?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可她又不敢离得太远,怕陈冰一不小心给走丢了,那就失了做丫鬟的本分。
她看到这个告示,撅起了小嘴道:“公子,你看你一会的功夫惹出了多少的麻烦,现在成了人见人恨的‘砖头哥’了。”
陈冰瞪着眼前的告示,赶紧把手里的砖头扔掉,不禁感叹:“谁能了解本公子的风骚?孔仪秦误我大事啊!”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陈冰朗声叫道,他的诗朗诵引来一片围观。那日与他斗棋的白衣书生赫然在列,站在外围听着他的诗,心中不心一惊:“好诗啊好诗!此子竟然在诗词上也有如此造诣,实在难得!”
“让开,让开!”忽听得一阵人仰马翻,一行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衙役就这么横刀立马的出现在陈冰眼前:“把这个细作给我抓起来!”为首的一人急声厉色大喝道。
有几个官差下马,五花大绑的将陈冰绑了个结实,一行围观的老百姓四处逃散。只有白衣书生和他的随从仍在不远处瞭望。
陈冰不明所以,眼见这发号施令的人长着一双三角眼,吊稍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陈冰忙问道:“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凭什么抓我?”
双儿也急忙护在陈冰面前,大声道:“你们凭什么抓人,还有王法吗?”
“三角眼”一把推开双儿道:“没教养的丫头,还不赶紧滚,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双儿一看大事不好,连忙跑回朱家通风报信去了。
“三角眼”下马围着陈冰走了两圈,那步伐横着走,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他坏笑着道:“我是谁?哼哼!整个杭州城谁不认识我?也就你瞎了狗眼,不认得真菩萨,我就是杭州城大名鼎鼎的吴通判,吴千发。”
吴钱发?你奶奶的有没有钱发关我的屁事,再说通判应该是正六品的小官,怎么就如此的狂妄,这么嚣张无缘无故的抓我?他急忙问道:“吴通判,我所犯何罪,你凭什么抓我?”
“所犯何罪?还敢装糊涂?在北方,我们大燕正在与与匈奴苦战,而你,就是匈奴派到我们大燕的奸细!”
“奸细?这与我何干?”陈冰现在一头雾水,北方匈奴与大燕大战,离此两千多里,即使有奸细,也断不会到这里来调查探秘!这事也太过于离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头雾水匆忙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奸细?别闪了舌头!”
吴钱发冷笑道:“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可有户籍?可有通关文书?可有亲朋好友为你作证?”
靠,这些还真没有,他奶奶的,没想到大燕国也需要身份证,我是个从天而降的大变态,哪里有我的户籍?
“我是朱家少公子的教习,乃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做奸细?”
“朱家算得什么东西,再大,能大得过官衙吗?你正是利用朱家公子教习的身份作掩护,暗地里却是个匈奴派来的纤细,来人,把他给我带走!”吴钱发发狠道。
当陈冰提出与朱家的关系时,吴钱发表现的竟然不屑一顾,他心里不禁一怔,坏了,此事绝对是有备而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凭着朱家的关系网,不可能与官府的人没有关系,可是这个混账吴钱发竟然不把朱家放在眼里,实在是出了大问题啊!可是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只得罪过两个人,那就是李霸天和韩墨荀,难道是他俩个混蛋刁难我?陈冰一头雾水,现在他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只能等着双儿的朱家的援助了。
白衣公子远远地跟在衙役后面,倒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双儿可是从心里关心陈冰的,眼见陈冰被抓,他心思混乱,一路小跑,回到朱家赶紧将陈冰被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禀告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完,眉头微微皱起道:“知道了,双儿,你先下去,不用担心,待我想个好办法把陈公子救出来!”
双儿平时见惯了老夫人的威严,也知道老夫人说到做到,绝不食言,见老夫人答应,连忙下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老夫人与朱吾能二人。
朱吾能道:“娘,陈冰对我有大恩,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区区一个吴钱发,我还真不放在眼里!”说着抬腿就要跑出去。
“败家子,你给我回来,也不用用你的脑子,如此一个好机会,你都不懂得好好利用!”朱老夫人点着朱吾能的脑袋,笑骂道。
朱吾能懵懂道:“什么机会?我怎么不懂娘在说什么?”
“儿啊,你还是太善良,不似娘这般狡猾狡诈!”老夫人自嘲道,又稳稳的品了品茶,微笑道:“陈冰是个有大才的人,也是我们娘俩以后要重用的棋子,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他救出来,岂不是浪费了收服他的绝佳机会?”
“娘的意思是…”
“很多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是常理,可是有些事情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要无事化小,小事化大!吾能,你可明白?”
老夫人不等朱吾能回答,接着道:“对于一些人,恩威并用才是王道,吃得大苦,方能记得大恩!你若是这般容易的将他救出来,他便感受不到你的恩德,也记不得你的大恩。而陈冰此人聪明绝顶,异于常人,他日若是控制不住,岂不会鸠占鹊巢,养虎为患?”
“陈冰不是那样的人,他古道热肠,仗义疏财,才高八斗…”朱吾能急忙辩解道。
“我的儿,你急什么,娘又没说不救陈冰,你等娘把话说完!”老夫人喝了口茶又道:“你可知道今天去抓陈冰的是何人?那可是吴千发,这人也就是一泼皮无赖,无什么大本事,只会欺负老百姓而已,可是最妙的却因为他是李霸天的大姐夫,如此一来。可就是李霸天怀恨在心,蓄意报复陈冰了!”
老夫人喘了口气又道:“若是陈冰吃了大苦,以他那嫉恶如仇的秉性,以后自然会不惜一切的讨要回来,到时候,陈冰就会成为我朱家的一把尖刀,所向无敌!”
“娘想的竟然这么长远?”朱吾能叹道。
“谁让娘是一家之主呢,娘有一个妙计,借着这个机会要一石三鸟!破茧成蝶!”
“如何一石三鸟?竟有这等事?”朱吾能问道。
“一要使陈冰对咱们朱家感恩戴德,唯朱家马首是瞻,二要使陈冰恨上李家,成为我朱家反制李家的急先锋。”老夫人沉吟了半响道:“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我要让陈冰永远臣服在我脚下,永远做我们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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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妙计?”朱吾能惊奇的问道。
“若是陈冰入了咱们朱家的奴籍,他就要永远的要臣服我们母子三人,唯我们母子三人马首是瞻,儿啊,这不是断其后路的锦囊妙计吗?”朱老夫人微笑着说道。
“这万万不可,一日为奴,终身为奴,除非特赦,娘,你这是恩将仇报,陈冰与我有恩,将心比心,咱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朱吾能大惊失色,急忙制止,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朱老夫会人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
“吾能,这并非恩将仇报,这是恩威并举。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次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陈冰是以奸细的罪名被吴千发抓进大牢的,此罪可大可小,若是陈冰能证明他的身份,那周旋一番,还能有平安归来的机会,不过若是陈冰的确说不清楚他的身份,那面临他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充军,要么砍头。”朱老夫人平静的说道。
朱吾能听得冷风直冒,浑身一阵的冷汗。
老夫人又冷冷笑道:“吾能,若是将加入奴籍与砍头充军相比,哪个更仁慈一些呢?我相信以陈冰的见识,不会看不清形势。”
“娘,我明白您的心思,可是这样做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手段有欠光明,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朱吾能争辩道。
“吾能你又错了,娘不是谦谦君子,不然娘早就被那帮朱家遗老们欺负的投河自尽了。娘只是个商人,商人的宗旨就是利益至上,无利不起早,你可明白?再者,陈冰即使入了奴籍,娘也不会亏待他,金钱美女,随便他选,只要他不生出二心,什么奴籍不奴籍的,那不就是一张废纸吗?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可是这…”朱吾能还是觉得如此做实在是伤了陈冰的心,这并非他想见到的。
老夫人将茶杯重重一放道:“就这么定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个恶人还是由我这老婆子来做,咱们娘俩一红一黑,唱好这出戏。今儿个
咱们先按兵不动,稳稳地坐住金銮殿,吴千发那小子不傻,发现咱们朱家对陈冰不管不问的冷漠态度之后,一定会对陈冰用刑。到那时,我们再出马,哼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鱼和熊掌都是我们的!
朱吾能听得脑后生风,一阵冰凉,暗自想道,陈兄,这回可真对不住了,吾能亏欠你的,以后加倍补回来。
吴千发放肆的骑在李乐清的身上,一双粗糙的大手肆意揉捏着她的双乳,胯下之物犹如钢枪一般直到黄龙。
李乐清风骚配合着,一双白嫩嫩的大腿紧紧地缠在吴千发的腰上,随着吴千发的摇动乱叫着:“死鬼,快点来吧!我要死了!”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吴千发喘息着趴在了床上,李乐清满足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你这死鬼,床上的活儿倒是厉害,可怎么抓个毫无身份的人却要瞻前顾后,连个板子也不敢打,陈冰那小子除了模样还行,哪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的!”
“妇道人家,懂个屁!”提起这事,吴千发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虽然是靠她的岳父李梦德捐钱捐物上位,可是这位老爷子没有大事的时候从不来麻烦自己,倒是这个小舅子李霸天真他奶奶的不省心,要不是李霸天每天软磨硬泡的求他,加上他这个骚媚老婆李乐清每晚换着花样不断伺候他,他在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吴千发不傻,他在等,没有得到朱家的真正态度之前,他是不会对陈冰动手的,如果朱家铁了心要把陈冰弄出去,他宁可当缩头乌龟也认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是,万一朱家真的对陈冰不管不问,那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做的,少不得要把陈兵充军杀头。
双儿当晚急得彻夜难眠,心痛的很,从来没想过原来陈冰对她如此重要,虽然偶尔对她搂搂抱抱,摸摸抓抓,可是那也是在她欲拒还迎的神情下得手的,怨不得陈冰。
此时她就徘徊在老夫人门前,刚才敲门想见见老夫人,却被老夫人的大丫鬟给回了,说老夫人已有妙计,让她敬候佳音。双儿吃了个软钉子,心中有些凄凉,她犹豫不决,最后下了狠心,还是去找她姐姐单儿商量一下对策。
两天后,东城府衙,吴千发人模狗样的坐在大堂上,他很精明,给了朱家两天的时间,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朱家甚至都没有派过来一个人求情,吴千发心中已经确定朱家已经拿陈冰当做弃子。
既然是弃子,可就怨不得我了!吴千发心中不断冷笑着,他望着眼前的陈冰道:“你这奸细。可知罪?”
陈冰心里有种莫名的痛苦,他原以为此事只不过是一件误会,即便不是误会,有朱家如此的靠山,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最多花一点银子,而银子却是朱家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是令陈冰无比失望的是经过第一晚的煎熬后,朱家还是没有把他救出去,他开始思考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朱家望而却步呢?难道此事却有那么棘手?
第二晚过去后,陈冰已经彻底明白了,朱家是打算拿他当弃子了,否则,凭着朱家在杭州盘根错节的厉害关系,不可能在两天的时间里还不把他救出来。
可是他就不明白,朱家为什么这么做,至少他是朱家的恩人,至少他是朱吾能的恩人,凭着朱吾能那傻乎乎直愣愣的个性,不可能见死不救,难道是因为老太太的原因?
听到吴千发发问,陈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平静地道:“你不用吓我,有什么话,你就痛痛快快直说,我至少也弄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小子,还嘴硬!”吴千发冷笑道:“阶下囚却还这么有勇气,佩服啊,好,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让你死了也别做个糊涂鬼,我,吴千发,吴通判,就是李霸天的姐夫,抓你就是为了给我那混蛋小舅子出气,你可懂了吗?”
陈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只是平静的说道:“你和李家那狗崽子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朱家为什么没来救我?”
“那还用问,弃卒保车,有什么可稀奇!朱家那老娘们当缩头乌龟,怕了我们李家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陈冰低声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个结果可不以为然,凭着朱老夫人与天斗与地斗的魔鬼精神,是不会怕任何人的,即使玉石俱焚,他也无怨无悔。可是到底什么原因老夫人,甚至朱吾能这臭小子都不来就自己呢?这根本不符合朱无能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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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是奸细,你是认还是不认?若是个聪明的,就痛痛快快的认了,省下一顿皮肉之苦,若是不认,吴爷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陈冰虽然不太懂大燕律法,可是他也知道,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奸细都是极重的罪名,一但承认,轻则充军发配,重则满门抄斩。岂是随随便便承认的,他想了想道:“你胡乱诬陷罪名,良心何在,王法何在?”
陈冰这几句话是很小时从电视上学来的,他虽然知道这样说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处在生死边缘,脑袋还是不经思索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吴千发坐在高台上得意洋洋的笑着,他知道,只要朱家不插手这件事,陈冰就是一只蚂蚱,一只土狗,对他而言没有一点攻击性,他可以对陈冰随意的棍棒交加,而且只要收拾了陈冰,就能给李霸天一个交代,能使那风骚的老婆李乐清越发富有激情的伺候自己,更能使李家那真正掌实权的老爷子对自己刮目相看。想到这,他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大手一挥道:“王法?呵呵在这府衙,我就是王法。既然你不认罪,弟兄们,都去活动活动筋骨,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给我把这个奸细狗杂碎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要狠狠的打,绝不容情!”
陈冰被四个彪悍的衙役牢牢的压在了地上,又有两个衙役高高的抡起了杀威棒,狠狠地打在了陈冰的屁股上,刚刚打下去两棒子,陈冰屁股上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陈冰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肉刑,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而且他还嘲笑那些挨板子的人算不得什么男子汉,竟然被几下板子打得哭爹喊娘。
此刻陈冰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阵阵的剧痛像过电一样,从他屁股蔓延到他的全身,又狠狠刺痛了他的心。陈冰痛的脸部肌肉抽搐,牙齿紧紧的相互咬着,他怕一但张开嘴会承受不住剧痛而把舌头咬掉。每打一下,他整个身体就会激烈的颤抖,这种剧烈的颤抖使四个大汉都差点把持不住。
陈冰很想抑制住他的眼泪,保持他男子汉的尊严,可是剧烈的疼痛使他的神经肌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一滴滴带着心酸的眼泪留了下来。
一时间,陈冰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弱者,面对着大棒,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一样,任人踩踏。
打板子的两位衙役已经满头大汗,可是依然狠狠地打了下去。两位衙役们打了许多年的板子,熟能生巧,掌握了很多诀窍。他们可以重重的打陈冰二十大板而让他只受点皮肉之苦,不会受筋骨之伤,也可以把二十大板看似轻轻地打在陈冰屁股上,却使他命丧黄泉,一命呜呼。
此刻的陈冰,生死的权利完全掌握在几位衙役的手里,只要他们赌博输了银子不高兴或者泡妞不顺心,多半会将心中的这口怨气全部发泄到陈冰身上。
而现场的几位衙役大汉明显的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前者,并不是因为他们心情愉悦,而是在两天前就已经受到了某位官员的热情指点,这位官员明确的告诉他们,若想保住他们的饭碗,保住他们的脑袋,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为虎作伥。
众衙役们一个比一个猴尖,老虎指的是谁,他们比谁都清楚。而且此人的官级比老虎不知高了多少倍,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高高的举起了杀威棒,重重的打在了陈冰身上,虽然皮开肉绽,却筋骨未伤。
“打,给我狠狠地打。”吴千发坐在台上,眼见着陈冰被打得血肉模糊,心中涌出一种扭曲的痛快。脸上洋溢着冷酷的笑意,这一丝笑容却与陈冰眼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棒,十一棒,十二棒!”虽然陈冰五官早已扭曲,牙关紧咬,眼泪在他脸上画起了一排排的五线谱,虽然他痛不欲生,他仍要倔强的拒绝昏迷,他要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杀威棒下受过的苦。那每一棒子的苦,他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这些苦还给那些害他的人。
“十九棒,二十棒!”他倔强的挺到了最后,抬起脸,嘴角也带了一丝冷冷的微笑望着吴千发一眼,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把这奸细给我拖进大牢去,明天再审!”吴千发要的不是死不认罪的陈冰,他做事也很严谨,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只要经过几天的痛苦折磨,他相信以陈冰这样的柔弱公子定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乖乖的在罪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
此刻的吴千发心情甚好,他急着退堂,要把这个将陈冰打得半死不活的消息告诉他那骚媚的老婆李乐清。省得她整天就说自己除了床上勇猛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入夜时分,月亮也乖乖的藏到了乌云下,一阵狂风吹过,狗儿也无奈的躲进了窝里。
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却同时发生了扑朔离奇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发生在吴千发的床上。
烛光下掩映着一场香艳的画面,柔软狐媚的李乐清张着妖艳的小嘴,浑身充满了骚劲,双手轻轻轻的在吴千发的大腿内侧轻轻划过,引得吴千发一阵颤抖,李乐清痴痴一笑,诱人的小嘴吸住了吴千发的命根子,抑扬顿挫般的在他粗壮的金杵上吹拉弹唱,无所不用其极的挑逗着他的情趣。
吴千发闭着双眼享受着李乐青缠绵温润的伺候,心里已经爽上了天。正因为有白天的英明神武,心狠手辣,李霸天那兔崽子才没有在过来吵闹他,他老婆李乐清也把他当成一个英雄一般,让他享受一番英雄的待遇。
“死鬼,舒服吗?我厉不厉害?”李乐清慢慢爬上来,一双粉嫩的臂膀紧紧地勾住了吴千发的脖子,慢吞吞的发嗲道。
“我的小宝贝,你最厉害了!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啊,来,让我好好疼疼你!”吴千发按耐不住李乐清的挑逗,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李乐清装作羞愧的用被子盖上了脸。
“你这浪蹄子,还装纯!”吴千朗浪声笑道。
忽然,他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一股寒气直扑面门,一回头,赫然发现一把寒气森森的宝剑,就那么横亘在自己的肩头,一时间,吴千发万念俱灰,颤声道:“好汉饶命!”胯下那玩意却一阵抖动,一股骚味充斥在双腿之间,这厮,竟然华丽丽的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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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在这里说上几句,往后的几章中,主角会陷入一点低谷,其中有陷害主角的,有力挺主角的,但大家放心,主角的受伤是为了更好的发飙!挨了板子会一一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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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千发吓得双腿不住的颤抖,不由自主的尿了,他那正在发情的老婆李乐清也感觉到了异常,拿掉脸上的被子一看,见到了一个身材匀称苗条的蒙面黑衣人将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架在了吴千发的脖子上。
她大惊失色,张开嘴巴就要喊叫,黑衣人上前扬起手,用力的一挥,一个响亮曼妙的嘴巴子干脆利落的打在李乐清的面颊上,一巴掌就将李乐清从床上煽到了地下,她双眼一翻,登时晕了过去。
“你若是想喊,也和这荡妇一样,只不过赏她的是一个嘴巴子,赏给你的一把宝剑而已。”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此时的吴千发,远远没有了审问陈冰时的英雄气概,倒是狗熊脓包的奴才相一览无余,急忙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断断不敢喊叫,只要您绕我一条狗命,金银财宝,您想要多少,我统统给您!”他刚才听到这黑衣人的声音虽然故意遮掩了一下,可是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细腻,再偷偷打量此人身材苗条匀称,在一身紧身衣服的映衬下更显得凹凸有致,明显是一个女人的样子。
黑衣人正是单儿,他对陈冰没有什么好印象,一直因为洗澡事件而耿耿于怀,在她听到陈冰被打板子的消息后,她心中还有些高兴。
双儿被老夫人拒之门外后,心中更加牵挂陈冰,又听说陈冰被打了大板子,一行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虽然那板子打在陈冰身上,可好似又疼在了她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于是想要单儿帮她把陈冰就出来。
单儿是会武功的,可这也是一个秘密,此事只有她自己,双儿,还有陈冰知道,她本不想救,害怕万一暴漏了自己的身份可就追悔莫及,可是耐不住双儿的殷勤相求,看着双儿在她面前哭的泪眼交加,心中的一丝冷意也就融化了,又因为朱老夫人对她姐妹两个甚好,如今陈冰有难,也是朱家有难,关键时刻帮上一帮也是人之常情。她计划了一下,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吴千发这个老虎降服了,其他的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凭她的轻功,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入到了吴千发的房间里,眼前一场香艳的场面让她感到一阵脸红心热,她赶紧挑起一件衣服披在了李乐清的身上,又呵斥吴千发赶紧的披上了一件衣服遮羞。
从这方面吴千发更加认定,这个黑衣人是个雌儿!
“你这狗腿子,白天做什么事情了?从实召来!若说的不对,割了你的舌头。”单儿狠呆呆的道。
吴千发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个小妞十有八九是冲着陈冰来的,他急忙争辩道:“好汉莫急,容我”
单儿抡圆了胳膊“啪”的就是一巴掌,喝道:“什么好汉,你这贼眼睛打量了一圈的还看不出我是个女的?”
单儿这一巴掌可是蕴含了内力,其效果可是比那普通蛮力不知疼了多少倍,吴千发的左面颊火辣辣的疼痛,眼见着面颊高高鼓起,一张血红的手掌印也异常清晰。他捂着腮帮子道:“女侠莫急,容我慢慢说,陈冰那奸细…”
刚说到这里,单儿又是一记强有力的五指山,只听“啪”的一声,狠狠地删在了吴千发的右边脸颊上。单儿满脸怒气道:“什么奸细,还敢给我冤枉好人!”
吴千发使劲的捂住脸颊,痛得满地打滚,又不敢出声,怕单儿的真的送她去见了阎王。过的一会的时间,这股钻心的疼痛总算熬过去了,他慢慢起来,跪在单儿脚下,一张脸肿的就像一个大馒头一样,甚是滑稽。
这回他学乖了,想要说话,可是双颊疼痛难忍,满嘴都是血,说话含糊不清,他硬撑着道:“女侠莫,莫急,陈冰不是奸,奸细,是我冤枉了好,好人!”
刚说到这里,单儿一个急速发力,“啪啪”两声,在吴千发的脸颊两边各打了一个耳光,狠狠地道:“你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含糊不清的我也听不清楚,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不然我真要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做个哑巴!”
吴千发早已被这个四个大嘴巴子打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后两个嘴巴子,四棵大牙从吴千发的口中飞出,做了个完美的抛物线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时间吴千发天旋地转,嘴里面不断涌出鲜血,他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双手捂着脑袋在地上反复打滚,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滚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单儿就那么冷冷的看在眼里,不得不服,这个小妮子下手是真的够狠毒,竟然连吴千发的大牙都被单儿打掉了。
单儿一是憎恨吴千发平时欺男霸女的所作所为,二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不狠点怎么行。
吴千发失魂落魄,鼻涕参杂着鼻血都流到了嘴里,这些已经不重要,单儿的狠毒他算是领教了,现在他就是一只被打得半死的土狗,兴不起一丝歹念,他嘶哑着嗓子,竭力忍着疼痛发出清晰地声音道:“女,女侠,莫要打了!我已经深刻领,领会了女侠的手,手段!我明天就去将陈,陈冰放出来,再,再也不敢得罪您,你们老人家了!”
“哼,你平时欺压良善,欺男霸女,嚣张得很,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怎么知道你错在哪里?我这次就给你说个明白,以后你胆敢搜刮民脂民膏,我就打断你的膀子,你要敢错断冤案,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你要敢强抢民女,我就阉了你那个命根子,你可能记住?”单儿到底是女孩儿家,眼见吴千发服软,又见他一脸的血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收起了再戏弄他的心思。
“女侠,我一定记,记住,绝不敢再,再犯,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饶,饶了我这条狗,狗命吧!”说完他拼命的磕头。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屈辱感。
单儿眼见大功告成,也不想过多久留,飞身一跃,溜出了房间,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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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发生在杭州知府钟彬的家中。
虽然已是夜晚来临,家家闭户,虽然钟彬睡意朦胧,很想倒在床上来一场黄粱美梦,可是这个愿望他却很难实现,一切皆因为一个老太婆与一口猪的突然到访。
钟斌打了个哈欠,强行掩饰了一下睡意,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礼貌微笑道:“本官这几日染了伤寒,已经在家修养几日。朱老夫人与朱公子深夜前来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朱老夫人一身青装,穿着干练整齐,举手投足之间,自然带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她见钟彬发问,连忙欠了一下身,微笑着回答到:“我一个老太婆,深夜前来造访知府大人,实在有失体统,只是朱家有一件甚为棘手的事情,不得己深夜前来叨扰,还望大人见谅!”
“朱老夫人说的哪里话,当官民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后蜀,我身为杭州父母官,自当为杭州百姓尽心尽力,朱老夫人不要客气,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只要在情理法理之内,本官当义不容辞,竭尽所能。”钟彬义正言辞的说道。
朱吾能听得心中暗叹,这钟彬说话严谨稳重,言语间找不出一点纰漏,难怪他如此年纪轻轻,以三十九岁的年纪就做到了从四品的知府,的确有过人之处。什么叫情理法理之内,那意思还不是公事公办吗?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的事我是办不了的,就不要说了。
朱吾能还在感叹钟彬的沉着稳重,朱老夫人却微微一笑道:“从刚才知府大人的言语中,可体会出知府大人的高风亮节,这是我杭州百姓的幸事,我正有一件难事,还请知府大人能明察秋毫,为民妇做主!
“噢?朱老夫人有何难事,请快快讲来,本官为你做主!”钟彬身体微微前倾,装出一番惊讶的神情。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朱老夫人深夜突然到访的用意,不然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拒朱家于千里之外。
朱家公子的教习“砖头哥”被吴千发抓进来大牢,并定以奸细的罪名,此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他身为杭州的父母官,此事焉能不知?
只是钟彬沉稳异常,他经过深思熟虑,细细推想,还是决定隔岸观火,不趟这趟浑水,以免引火烧身。因为他深深地知道,此事,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分明是朱家与李家在另一个层次的斗智斗勇!
在他刚刚走马上任时,他的恩师就曾谆谆告诫过他,杭州四大家是不能惹的,指的就是朱家,李家,石家,潘家。此四家都是豪门大户,控制着杭州绝大部分的民生需求,甚至在京城,这四家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一呼百应。如若得罪了这四家,只怕这官位也坐不长久。
他深知其中厉害,当“砖头哥”事件一发生时,他马上就装病在家休养,置身事外。朱家李家就算上天入地,官司打到京城里,与他也全无干系。等着这件事有个名目,他再病好痊愈。
而且他也听说朱家这几天一直偃旗息鼓,没有什么风声传出,他心中暗暗地以为朱家在这次交手中认输,视“砖头哥”为弃子,他以为此事慢慢过去,可没想到朱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就识破了他的“良苦用心”。突然杀到他的家里来,弄得他甚是狼狈。
“还不是我家吾能的教习陈冰被吴通判抓进大牢一事!我这老太婆就不明白吴千发凭什么抓他?此事还请知府大人做主!”老夫人义愤填膺道。
“此事本官也有所耳闻,不过陈冰并不能证明他的身份,他来此哪里?他的户籍所在何处!再说诉讼官司等杂事,应全权由通判吴大人负责,相信吴大人定会明察秋毫,还陈冰一个公道。”钟彬听到朱老夫人提起这件事,心中一阵烦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一推六二五,将事情完全推给了吴千发。
朱吾能心中暗想这是钟彬想要推卸自己的责任,刚要说话,老夫人一摆手制止了朱吾能,然后徐徐道“知府大人,这样说可就有欠妥当,伤了我们杭州老百姓的心,当关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话是知府大人刚才说的,您身为杭州父母官,当为杭州百姓着想,体会民生疾苦。若是杭州百姓有冤无处伸,有苦无处说,这是您知府大人的失职,我这老婆子心直口快,还请知府大人见谅!”
这一席话将钟彬说的面红耳赤,暗叹老太婆的伶牙俐齿。更为严重的是这老太婆深谙政治之道,竟然将这件事上纲上线,令他再也不敢推脱责任,他急忙义正言辞道:“老夫人说的是,杭州百姓民生疾苦是头等大事,我自然不敢轻怠,敢问夫人觉得陈冰一案有何冤屈,就请道来,本官会为你做主!”
“陈冰一案,本就是冤假错案,老太婆我原以为知府大人会为民做主,还老百姓一个公道,所以我并没有急于鸣鼓伸冤,却没有想到原来知府大人在家中养病,无暇过问,倒是我这个老婆子鲁莽了!”
老夫人言语犀利,即讽刺挖苦了钟彬,又将责任完全推到了钟彬身上,钟彬听得这句话恨不得一下子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无法推脱责任,连忙欠了欠身说道:“老夫人说的是,本官确实有欠妥当,关于此事,老夫人有什么冤屈,您请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陈小九,又名陈冰,他的父亲陈老九是我朱家家奴,已是人所共知,所以陈冰生下来就是我朱家的家生子,焉能有错?只是陈冰生性顽皮,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我放在外地寄养,长成回来后我怕陈冰以奴籍的身份无法担当吾能的教习,我就没有公布于众,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世,可是吴通判竟然说我朱家的一个家生子竟然是奸细,今夜又被吴通判打了个皮开肉绽,让我这老婆子情何以堪?王法何在?王法何在啊?”朱老夫人声情并茂,泪如雨下!
“原来竟是这样,可有证明?”钟彬疑问道。
朱吾能拿出一个一本破旧的户籍文书递给钟彬。钟彬翻开定睛一看,果如老太婆所说,陈冰又名陈小九,确实为朱家家生子,上面还有清晰的官印,他端详了半天,不似作伪!然后拍案而起道:“真是岂有此理,吴千发竟然敢滥用刑法,想要屈打成招,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置此事,还法理一个公道,还老夫人一个公道!”
“那好,我这老太婆就恭听知府大人的佳音了,吴通判假公济私,滥用私刑,还望大人明鉴。”老夫人站起身来道。
“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还朱家一个公道,还请老夫人放心!”钟彬也站起来道。
他目送着老太婆远去,心中却在暗叹,吴千发这回可是真正的撞到了铁板上,这老婆子太厉害了,早就有这么有力的证据,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吴千发大错铸成,才气定神闲的来兴师问罪,其手段之毒辣,心态之坚韧,令人高山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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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发生在府衙大牢内。
府衙大牢内腥臭阴暗,陈冰屁股开花,血肉模糊,站又站不住,坐又坐不下,不得已,只好趴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那冰凉的温度一点点从地面蔓延到陈冰的身上,使原本的疼痛麻木了许多。
尽管吴千发滥用私刑,公报私仇,可陈冰并没有生出那许多的怒气,以“砖头哥”这样的智商,他很清楚的知道,气愤于事无补,只会助长吴千发的嚣张气焰,痛快了别人,伤害了自己,这样的糊涂事可不是智者所为。
可陈冰的心却有些凉,令他最为糊涂的是朱家为什么见死不救,这一点也不符合朱吾能的所作所为与仗义直爽的性格,难道那口猪的豪爽直言是装出来的?
忽听得牢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白衣翩翩佳公子摇着扇子潇洒的走了进来,那张俊白的脸上浮现出人畜无害的笑意,在陈冰的面前踱了几步,言语之间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道:“卿本佳人,奈何为寇?想不到几天不见,你竟然跑到大牢里面来享福了!”
陈冰吃力的抬头一看,心中吃了一惊,这位帅哥正是那日与他较量棋艺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又围着大牢转了几圈,假意的抽着鼻子道:“臭气难闻,这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陈冰很不习惯这种仰视的感觉,眼见这白衣公子再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陈冰心里生出一阵烦躁,甚至这股烦躁都使他暂时忘记了疼痛,他不耐烦道:“那只马猴子,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的乱叫!”
“马猴子,谁是马猴子?”白衣公子惊奇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吗?”白衣公子微笑着,就这么随意地坐在了陈冰的脑袋旁边,全然不顾及大牢内的脏乱与腐臭,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挑衅道:“陈冰啊陈冰,你还真是鸭子嘴硬,都狼狈到这般地步了,你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我狼狈与否与你何干!不要在这里乌鸦乱叫,搅了我的雅兴!”陈冰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白衣公子次来一定怀有一定的目的,否则谁会愿意在大牢里面走来走去。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不得而知。
“你可知道今晚都发生什么事情了?”白衣公子眼见陈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了拍屁股,翻了个白眼道:“和你说话真无趣,算了,还是我告诉你吧!”他站起身来走了两步,一脸严肃的说道:“就在今夜,一位黑衣人夜袭吴千发,吓得这位可爱的吴通判尿了裤子,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你被吴千发滥用私行的缘故,而且,这位黑衣人还是个女人哦!”白衣公子神秘中略带羡慕的说道:“啧啧,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陈冰第一印象是,这个女人应该是单儿,可是自己和单儿姑娘一点都不对付,甚至彼此之间还有误会,她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施以援手呢!哎呀,他马上反应过来,应该是双儿这小妮子为了救他,特意求她姐姐相帮,想到这里,陈冰心里流过一阵暖流,危难时可见之情,想不到双儿对自己竟然如此关心!双儿啊双儿,我若是能出去,一定好好地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眼见陈冰陷入了沉思,白衣公子用扇子对着他的屁股轻轻一拍,痛得陈冰龇牙咧嘴,不待陈冰说话,他又笑嘻嘻道:“抱歉,你溜号了,这个可是对我的不尊重哦,说不得要打断你一下!”
陈冰气得直翻白眼,这小子,到底来干什么!
“还有另外一件事,朱老夫人带着猪公子深夜前去造访了杭州知府钟彬,想不到竟然也是因为你的事!你可想知道朱老夫人都说过什么吗?”白衣公子又卖起了关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不是男人所为!”陈冰气得真翻白眼,没被吴千发打死,却要被这个小子气死了,明明这小子下棋功法凌厉,果断英武,怎么说起话来婆婆妈妈的,不成体统。
“你终于动气了!”白衣公子终于放声大笑了:“你若不生气,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朱老夫人真是厉害的紧啊,为你救你出来,竟然给你安排了一个奴籍的身份,啧啧,我真不晓得这是雪中送炭还是恩将仇报!”白衣公子将老夫人夜访钟彬的形式说了一遍。
陈冰听了不禁心生悸动!
“你可知道奴籍是何等身份,那是除了充军发配外最下等的户籍,就算家主责罚你,你也得忍气吞声,甚至就算要你了的性命,家主也不过陪几个银子而已!”
陈冰一刹那间明白了朱老夫人的“良苦用心”,这么多天的困惑与一刹那间迎刃而解。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朱老夫人才是最终的赢家!虽然陈冰可以从这个大牢里面出来,却要终身被困在朱家这个狠厉的老太婆手里!
“朱老夫人的手段真令我刮目相看,放眼整个江南,也不见得能找出一位有如此智谋的人物,就将你救出大牢,又将你牢牢地绑在了朱家的马车上,你若稍一反抗,就将你五马分尸,好计谋,好手段!”白衣公子高声赞叹道。
陈冰有一种被出卖的痛苦,这种痛,深入骨髓,永远无法消除。老夫人与双儿,一个狠厉凶险,一个善良多情,两相对比,更显得双儿的珍贵。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陈冰好奇的问道。
“只要我感兴趣,这世上还真没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当黑衣人潜入吴千发的家中时,很不巧,我的一个亲信却正在聆听他们夫妻两个的叫床声。而朱老夫人拜会钟彬的时候,我的一个亲信却正在钟彬的屋顶观赏着星星!”
“你对我感兴趣?”陈冰是个聪明人,他所跟踪的一个吴千发,一个钟彬,而这两个人对于自己都有间接和直接的关系!
“笨蛋,你终于开窍了,饶了这么多圈子,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一件事!”白衣公子一锤定音道。
“什么事”陈冰疑问道。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白衣公子真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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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朋友?”陈冰表面上镇静,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眼前的这位公子显而易见不是一位平凡的人,否则,怎么会如此手眼通天,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的亲信埋伏在吴千发家中,甚至是钟彬的府邸呢!而且自己与这位公子甚至有一点小小的矛盾!成为朋友,天方夜谭吧!
“还在考虑什么?这世上能与我做朋友的人还没有几个,你能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会如此犹豫呢?”白衣公子打趣道。
“成为朋友?若想成为朋友,必然有成为朋友的理由!”陈冰摇摇头道:“从你攻杀凌厉,执着任性的棋风中,我就已经看出你这马猴子应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和你成为朋友,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你眼光很高明,我的确是这样的人!”白衣公子踱了几步,面色严肃道:“我的朋友都活得很好,而我的敌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这话说得轻松,可是陈冰心里狠狠地抖动了一下,从这厮的优雅自信中,陈冰知道这只马猴子所言非虚。
“至于理由嘛!”白衣公子沉思道:““虽然你也算小小的得罪过我,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将你当成我的敌人,你的棋艺深深地震撼了我,我从来没有面对过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那是一种蚍蜉撼大树的无力感!狠狠的戳痛了我的心!我在那一瞬间真的很想杀了你。因为你毁了我的梦!你知道吗?你真的毁了我的梦!甚至影响到了我的人生!”
陈冰愕然,望着稍稍有些激动地白衣公子,心想你这屎盆子扣得可真是结实啊,下了几盘棋就毁了你的梦?甚至影响到你的人生?你这厮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我都不稀得说你!
“所以,正因为我得罪了你,你就派人跟踪了我?”陈冰引导着说道。
“聪明的人一点就透,我就喜欢这样的人!”白衣公子击节赞叹道:“我暗中派人跟踪了你几日,你帮那口猪化解了一场内讧,又将韩墨荀这老夫子气了个吐血三升,卧床不起,更与孔仪秦这老小子成了朋友,每日谈些“御女七十二变”,只是没想到你这厮也是调戏小丫头的登徒浪子,竟然与那小丫鬟狗打连环,腻在了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算是有眼光的。那小丫头将来定是美人痞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叫狗打连环?明明是郎情妾意,这厮分明是嫉妒!陈冰心里如是道。
“经过了这许多事情,我发现你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你的机智多变,棋艺文采,世所罕有,脸皮也是出奇的厚,竟然还拿着一块砖头去调戏美人,你怎的就不怕唐突了佳人!”白衣公子打趣道。
提起这个,陈冰就一肚子气,孔仪秦分明说的很明白,搭讪要出奇制胜,会给人惊喜,印象深刻,没想到惊喜没有,倒创出了一副“砖头哥”的恶名!
“你这小子,怎么又溜号了?”白衣公子又在陈冰的屁股上轻轻地戳了一下,痛得陈冰浑身一激灵。
“这世上,能做我的朋友的人很少,你对我来说就更显得弥足珍贵,可是睚眦必报是我的本性,也是我的原则,怎么能清晰改变呢!”白衣公子来回踱步说道:“我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没想到吴千发这恶棍却替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办法,竟然给你定下了一个奸细的罪名,倒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我本来是想马上救你出来,让你欠我一个人情,可是一想到你这厮竟然毁了我的梦,我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白衣公子嘻嘻笑道。
“什么恶作剧?”陈冰一脸的糊涂。
“你的屁股就是我的恶作剧,看你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我这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心中的那一口怨气算是烟消云散了,你可还觉得公平?”白衣公子一脸无害的笑着,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不过我已经关照过,让他们对你手下留情,虽然破了皮肉,可却没有伤到筋骨。”白衣公子道。
“如此我倒是要多谢你了?”陈冰反问道。
“哦,那倒不用谢,这是我分内之事,关心朋友还要提谢这个字吗?我想你也不是个俗人,应该会理解我的想法!”
“你也算是个妙人,我毁了你的梦,你打了我的板子,也算公平!”陈冰心中对这个玩世不恭的马猴子第一次产生了兴趣,只有非常的人才会采用这种非常的报复手段,这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咱们言归正传,以我的身份能到这里来看望你,足以显示出我的诚意,我想你也不是个凡夫俗子,朋友之间,贵在交心,身份只是身外之物,你贫我富,你贱我贵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现下我只等你一句话,这个朋友我们到底做不做得?”
陈冰望着白衣公子那微笑的面庞,心中闪过阵阵涟漪,朋友之交,贵在交心。这句话可是这只马猴子发自肺腑的言语,凭着这句话,就知道他是个真正的男儿。
“好,既然你这只马猴子看得起我,那咱们从今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若有难处,我必相助!”陈冰爽快的说道。
“既然是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白衣公子道:“你若是想要出的大牢,有上中下三条出路。”
他清了清嗓子道:“其一是按照朱老夫人的设想,你承认了你的奴籍,知府大人插手其中,必然能救你出去,可是从此后你却就将成为笼中鸟,再也飞不出朱家的手掌心。其二是吴千发那厮被黑衣人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难为你,明天自然会放你出去,可是这样一来,你以后还是没有任何身份,要小心其他有心人拿这件事来做你的文章,后患颇多,此为中策!”
“至于其三嘛?就是利用我的关系,把你救出去,还能给你安排个平民的身份,没有一点后患,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此为上策!”
“如此上中下三策,你要选哪一个?”白衣公子望着陈冰笑嘻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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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一个?”陈冰趴在地上一脸沉思状,双手无聊的拍打着地面!那神态,像极了一个无聊的孩子。
“那还用说,选下策那是傻帽所为,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知道趋吉避凶,从善如流。”白衣公子摇着扇子微笑着说道,一双眼睛却眯起来紧紧盯着陈冰。
“可我既不是正常人,也不是傻子!”陈冰突然放松的微笑起来:“在我看来,上策,偏偏是下策,而下策,偏偏是上策!”
“此话怎讲?我倒要听听你有何高见?”白衣公子兴趣大增,两眼放光,忙问道。
陈冰沉吟了半天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这马猴子的真实身份,但我也能从气度风情上猜得出,你的身份远非常人可比,既然要和你交朋友,当然要显示出我的诚意和魅力,不然我以平民百姓之身,如何与你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呢?我这次若依靠你的人脉把我救出去,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做你的朋友?就算你不嫌弃我,我自己也觉得无趣!所以,此为下策,断断不可为!”
“陈公子果然高见,一语中的,一句话就说到我心坎里去,就凭公子这句话,叫我一声马猴子,我也心甘情愿!”白衣公子击节赞叹道,一双锃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陈冰笑了笑,又侃侃而谈道:“而就算我入得朱家奴籍,也只是朱老夫人套在我身上的紧箍咒,只是她害怕阴阳不调,物极必反而已!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果却也不同。”
“有何不同?”白衣公子道。
“你们看到的只是朱老夫人给我上了枷锁,禁锢了我的自由,而我看到的却是朱老夫人从此将要对我委以重任,并且,要将我这把刀打磨的异常锋利,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李家的大举进攻。朱老夫人借用我的机智诡辩,而我却要依靠朱老夫人这株大树遮阴避雨,趁机茁壮成长。说到底还是相互利用而已,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假以时日,此消彼长,待我长成参天大树,朱老夫人已是迟迟暮年,即使我入了奴籍,她又能如何呢?若她想卸磨杀驴,恐怕也有些力不从心!”陈冰一点点解释道。
“好手段,好计谋!陈公子真乃我知己也!”白衣公子围着牢房踱步道。
“你这马猴子,怎么又开始转圈了,弄得我头晕目眩!”陈冰瞪了他一眼,埋怨道。
“不好意思,多年习惯,我把你当成朋友,在你面前又没刻意遮掩,情绪激动,难免原形毕露!常人想见到我这副模样,只怕一生不可得!”白衣公子挠头道。
“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要朱老夫人能容得下我这个人,我是不会与她反目成仇的,总之,朱家肯收留我,对我委以重任,我还是感激在心,虽然利用我的成分多些,但至少是我给了我一个合法的身份。”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朱老夫人肯重用你,朱家其他的元老未必同她一条心,你一个外人,既无根基,又无人脉,而且又是一个奴籍的身份,如何掌管朱家大小事务呢,再者,李家财大气粗,势力根深蒂固,例如吴千发之流,也仅仅是李家势力映射下的冰山一角而已,其实力近在杭州,远在京城,到处都有他的羽翼,如此内忧外患,你将如何处置?”白衣公子见他决心已决,遂连续问之。
“你这马猴子是在考较我吗?”陈冰笑呵呵答道:“曾有位名人说过‘攘外必先安内!’我这几日在朱家玩的不亦乐乎,但从很多小事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现在朱家虽然风光无限,一时无两,可是全靠老夫人昔年威名在苦苦支撑。现在老夫人毕竟风烛残年,她的亲信寥寥无几,人才凋零,朱公子又是如此的酒囊饭袋,不堪大用。反观朱平朱武兄弟二人虽然蝇营狗苟,心胸狭窄,但胜在年轻,且有一大部分朱家年轻子弟在他们后面雷鼓助威,为虎作伥,并且勾结李家,妄图以李家为外援,杀掉老夫人积攒多年的威望。如此观之,此兄弟二人却有与朱老夫人一争长短的实力!”
“陈兄请讲,你将如何破此谜局!”
“老夫人行事锋芒纰漏,不留余地,在她的眼中,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由此那些曾经做过错事,得罪过朱老夫人的人都受到了严惩,以至于他们对朱老夫人怀恨在心,由此却成全了朱平朱武二人。我若处理此事,必先解开其中心结,以情感之,以利诱之,双管齐下,将原本左右遥望的朱家子弟与掌柜们拉到朱老夫人这边,此乃正某也!而后,要使出所有手段,不惜任何代价,甚至自断臂膀,也要将忠心于朱平朱武的朱家子弟及掌柜们全部剪掉,一个不留,使朱平朱武兄弟二人羽翼尽断。如此一来,朱平朱武兄弟要人没人,要权没权,李家定然不会全力支持他,到这种局面,他兄弟二人还有什么可嚣张呢?此乃奇谋也,如此一正一奇,善加利用,朱平朱武兄弟就算有天大的野心,也只能乖乖的匍匐在老夫人脚下。”
“陈兄好狠毒的心啊!一正一奇,果然妙计,若真如你所说,朱平朱武兄弟二人岂不是要变成落魄鬼了?”白衣公子打趣道。
陈冰想了想,沉默了半天,唉声叹气道“我并非是狠厉之辈,只是我生平最痛恨吃里扒外的人,勾结外人来打击自家人,这才是真正的奸细,真正的流毒。若是朱平兄弟二人能悬崖勒马,我必然不会让他们难堪,可若是他们一意孤行,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我生平也是最痛恨奸细的,对待奸细决不能姑息,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白衣公子咬牙切齿道,忽悠觉得自己失态,连忙转移话题道:“陈冰满腹机智,让人刮目相看!可是李家那边你到底要怎样对付呢?他们的势力可远非朱武朱平可比!”
“李家势力之大,放眼整个杭州,也无人出其右,与之相斗,必然不能针尖对麦芒,若想杀之,必先予之,诱敌深入,方能杀他个有来无回!”陈冰信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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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白衣公子兴趣越来越浓,前倾着半个身子问道。
“李家的药铺子占据了杭州四分之三的地盘,钱庄更是遍布江南,实力雄厚,若要与之硬拼,虽然朱家财大势大,那也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亏本的买卖,我陈冰是断断不会做的。“
“我要做的只是战略上藐视李家,战术上重视李家,诱其深入,浪费其金银,折磨其心境,最终将他拖垮,打倒,甚至消灭。只要李家胆敢把爪子伸到朱家的地盘里,那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以逸待劳,围点打援,让他李家有来无回,追悔莫及!”陈冰就这么趴在冰凉的土地上随意的说道。
陈冰说得随意,可听在白衣公子耳朵里,却宛如炸雷了一般,他愣愣的怔在那里,心中也是上下翻腾着。
他原本自负,自傲,蔑视一切,总以为这世上能及得上他的人不多,常常感叹知音难觅,可自从那日再棋艺上,他被陈冰疯狂的蹂躏摧残一番后,他就确定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他此种思维方式,战略高度,实在令人刮目相看,竟然能在一个九天之上的高度宣判了一个家族的死刑,此时的他心中涌现出一个浑厚的声音:“此人真乃国士也!”
此刻他又想到自己此行肩负重担,临行时已经立下豪言壮语,要圆满漂亮的完成这次江南之行,而今,竟然还剪不断理还乱,没有一点头绪。
“或许可以问计于陈冰?”白衣公子心中盘算着,只是这一想法马上被他否定了,一股不甘认输的劲头涌了上来,还是先要亲力亲为做出一番事业,如若实在不行,再让陈冰接下这个烂摊子。想到这,又对陈冰道:“陈兄高瞻远瞩,战略高远,只是实行起来困难重重,不似说起来那么简单!”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掌柜都从基层来,牛b都得熬出来!我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谁敢让我难过,我就让他难堪!”陈冰平静的说道。
白衣公子听得一皱眉头,这四句话的前三句说得尚可,温文厚重,只是这最后一句“牛b”有股说不出的粗俗与不堪,但却是最恰当,最能显示出陈冰的霸气。
“好,陈兄尽管放手去做,我一时半会也离不开杭州,倒要看看陈兄如何在杭州翻云覆雨。”白衣公子又激动道:“朋友难觅,知音难寻,若陈兄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我当尽力而为。”
他随后扔给陈冰一包金疮药,打趣道:“此药名为‘铁梨花’效果甚佳,用此药敷上三次,你那开花的屁股定会完好如初,说不定还会比从前更加光亮润滑呢!”
“你这只马猴子,打屁股也是你,送药的也是你,好人坏人你全做了,我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却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陈冰也打趣道。
“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告诉你,知道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口口声声称我为马猴子,倒不如以后称呼我为马兄吧!我居无定所,想要找我也不容易,我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应该会出现在你身边的!”白衣公子斟酌了一下道。
你小子还跟我玩神秘?早晚有一天我把你的老底儿掲出来,看看你到底是那颗大葱。陈冰恶作剧的想着。
第二天,刚刚凌晨,对于陈冰来说,这是新的人生,新的征程。
吴千发因被黑衣人吓破了胆,第二天去大牢内要将陈冰放出去,没想到杭州知府钟大人因不满吴千发滥用私刑,气势汹汹的前来亲自审问陈冰一案,竟然发现陈冰是朱家寄养在外地多年的家生奴才,一气之下,将吴千发革职留用,修书一封上传京城请示后再另行定夺。
此事传的满城风雨,引起轩然大波,杭州百姓纷纷赞扬钟知府爱民如子,救“砖头哥“于水深火热之中。
钟彬却深知其中利害,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实际上却会影响自己的仕途,是好是坏,还很难预料。
而陈冰,终于在一系列的阴谋诡计中成为了朱家的一名家丁。
他被安置在朱家前院的一间上等客房内,此间屋子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留给陈冰以后长期居住。
他有点浮躁的趴在床上,屁股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睡意全无,朱老夫人与朱吾能两人都站在床前,其中朱老夫人依旧是那般的威严,而朱吾能却似乎带有那么一丝愧疚。双儿拿着毛巾,站在边上有些心疼的望着他。
“陈公子,这几日让你受委屈了,我这老婆子这几日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没少闲着,官府那边上下打点,才想出来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年轻人,吃点苦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你放心,陈公子,你虽然入了我朱家的奴籍,但我这老婆子是个爱惜人才的人,不会亏待你的,定然待你如子侄一般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能是我这老婆子能做到的,我决不眨一下眉头!”朱老夫人关心的说道,其实言语中已经传达了另一种意思:‘你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朱家的一个奴才而已,你要明白做奴才的本分!’
这就是大棒加胡萝卜战术了,陈冰心中很明白,朱老夫人得了便宜也要卖乖,实乃当世商战中的枭雄。陈冰马上配合道:“多谢老夫人费心,我能出得大牢,全仰仗老夫人上下打点,我是铭感五内啊,以后我就是朱家的一名家丁,当要为朱家尽一份力,发一分光,唯朱家马首是瞻。”
朱老夫人高兴道:““陈公子若有此心,我这老太婆可是求之不得!你现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又转头对朱吾能道:“吾能,我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要好好陪着陈公子说说话!”他老夫人本来今天就是要对陈冰陈述利害的,眼见陈冰如此上道,心中甚是满意,聪敏人一点就透,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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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又想唠叨点,可能大家觉得主角身入奴籍比较郁闷,觉得主角犯贱,自找苦吃,有人相救却不领情,自己纵身跃入火坑。
大家请听我一言,主角穿越后并不了解这里的民生,怀有一种游戏人生的态度,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就是混个很开,很有活力,其实不然,古代有古代的枷锁,当他被吴千发打,被老夫人威胁时,他就是一颗小草,苍白无力,这已经严重伤害了他的高傲的心,他要打破这种枷锁。
紫微在透漏一下剧情,让有些郁闷的读者朋友舒爽一下!
主角会帮助朱家立下大功,老夫人会出现一些列问题,会被人劫持,主角相救,重伤在身,老夫人意识到自己的偏颇,承认自己的错误,像主角道歉,然后悲哀的死去。
这样大家能满意吗?,如果觉得有更好的方法,在我的书评区留言!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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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吾能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心里是非常苦涩的,他老娘的做法他很不苟同,甚至有些排斥,他一直认为对待陈冰这样的大智慧者应当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如此方能显示出大家本色。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朱家的实际当家人还是他娘。再者,他现在还处在装疯卖傻的阶段,怎么能随意表露出真实的自己呢!
他挠了挠头,虽然心中有愧,也不能管那许多,只能以后多多报答了。他厚着脸上前憨笑着道:“陈兄,你出来就好,这几日没人陪我吹牛弹琴,着实让我寂寞了许多,现在你回来了,我可是最高兴。待你养好伤,本公子我领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里歌舞升平,一派春意,包你看花了眼睛,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啊!”朱吾能贱笑着道。
什么好玩的地方,还不就是醉乡楼?看你那一副贱样就知道是那种地方了,不过陈冰现在郁闷之下,倒真的很想去醉乡楼转转,见识一下古代的妓院的富贵繁华,领教一下妓女的风情柔媚。如果能体验一下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当然更好,顺便试验一下孔仪秦这老帅哥的“御女七十二变”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想到被一大群美女包围的场面,一定令人回味无穷。
陈冰虽然有心附和两句,可有双儿在这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双儿默认了他的摸摸抓抓,可是却不能让双儿知道,他要对其他女孩摸摸抓抓,否则,这个天真的小妮子又会泪如雨下了。
朱吾能和陈冰吹了半天的牛,气氛终于在他的憨厚嗤笑与陈冰的有意配合中缓和了过来,又眼见旁边的双儿脸上显示出关心与温柔的神色,心想这对狗男女可能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他心中有些佩服,这么嫩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快被陈冰这厮勾上手了呢?虽然是我有意安排的,可是也不能下手这么快啊!他眼见陈冰有些困顿,便装模作样的嘱咐起双儿好好照顾陈冰,然后偷笑着走了。
屋内只剩下陈冰和双儿,两人就这么互相深情对视着,陈冰笑的春意盎然,双儿却羞得小脸通红。最后还是陈冰笑呵呵道:“好双儿!快过来让我看看这几天你是不是瘦了?我这几天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欺负我!”听到陈冰这话,双儿嘴上埋怨着,心里一暖,她拿着毛巾,端着一盆清水,期期艾艾的走到了陈冰身边。
“小伤小伤,不打紧,男人嘛!真金不怕火炼,一顿板子算不得什么!”他嘴上说的轻松,可是屁股上的伤口却不听话的突然抽搐了一下,痛得他长出了一口气。
“公子,你莫要动,我帮你看下伤口!”双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现下我不是什么公子了,和你一样,只是朱家的一个家丁,唤作陈小九!你可以不用再服侍我了!”陈冰略有些自嘲的说着。
“你不要这么说,你是公子也好,家丁也罢,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我都记着你的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服侍你一辈子!”双儿低着头温柔的说道。
“双儿,你要伺候我一辈子吗?”陈冰笑嘻嘻的望着他,略带有挑逗的道。
双儿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一些歧义,她听到陈冰的话,轻轻抬起头,看着陈冰那双微笑的眼睛和充满挑逗意味的嘴角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张脸蛋红的像个小苹果。心中不禁有些生气,这个混蛋,都伤成这个样子还不老实,还要如此浮想联翩的逗弄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说…说…”双儿羞赧万分,分辨起来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双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的心意我都懂得,你放心吧,好双儿,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我会好好心疼你的!”陈冰见着双儿羞赧的样子,甚觉好笑,他连忙跟上打趣道,一双眼睛也紧紧盯着双儿鼓鼓的酥胸,心中不断地感叹着,真的好大啊!
“你…你还敢欺负我!我…我…”双儿越发紧张,越说不出来,一张小脸羞得通红,鼓鼓的酥胸不住的抖动,又眼见着陈冰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前胸,心中一阵的气愤,她鼓起勇气,化羞愧为力量,扬起小嫩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陈冰屁股上。
“诶呦,双儿你好狠啊!”陈冰痛的一咧嘴,赶紧用手捂住屁股。你这小妞,我还没有打你的屁股,你倒是捷足先登,竟敢先打了我的屁股!
陈冰一喊疼,双儿那股怨气也消了,赶紧上前伸手替他轻轻揉着屁股,撅着小嘴道:“谁让你这般欺负我,我一个小小丫头,孤苦伶仃,可受不得你的挤兑!”
“好双儿,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呢,你揉揉这儿,我这里疼!”他顺手抓住双儿的嫩手,然后慢慢带到心口!心中暗想,这屁股不能白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疼在我的屁股上,我就得在手上找回来。
双儿见自己的小手被被陈冰这厮得大手用力握着,手心传来阵阵温暖,她心中突突乱跳,感觉到了一阵浪漫的温馨和莫名的快乐,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感!
自从陈冰出现在朱家大院的那一天晚上,她就被猪公子安排服侍陈冰,从此以后,她每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眼见他的一言一行与这个世界的男子竟然有着很多的不同,他幽默,机智,才华横溢,更懂得尊重女性,虽然对自己摸摸抓抓,可那也是自己默默纵容的。
他就像春雨一样,滴进了她纯真的心灵,让她无法自拔。
陈冰被抓进大牢后,她就急得火上房了一样,惊慌失措,眼见老夫人似乎有推脱之意,情急之下,竟然让她那个身怀武功的单儿姐姐冒险救他,这是怎样一种深厚的感情呀!
她正在愣神儿的工夫,小手已经被牵到陈冰的心口,可少女的矜持的迫使她挣脱了陈冰的魔爪,双脚不断地在地上画着圈,扭捏低声道:“你这坏蛋,又来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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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看着双儿害羞的脸庞,想着她为了救自己竟然让她的姐姐冒着生命危险行刺吴千发,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心思,真诚的望着双儿说道:“好双儿,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做了很多事,尽管你不说,我心里可是很清楚的,在朱家,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最温柔最体贴,我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呢!”
双儿听了陈冰的话心中感到阵阵温馨,心想不枉她付出的一片赤诚之心,好似欺负她也变成了一件很幸福的事,她抵挡不住陈冰那满含深情的目光,低着头道:“陈公子,既然你改了名字叫做陈小九,那我以后叫你小九哥好不好?也能显得亲近些!”
“小九哥?”这个名字听起来倒不错,很有亲和力嘛!
“小九哥,我来给你上药吧!”双儿温柔关心道。
“这不太好吧?我一个阳刚少年,你一个怀春少女,我就这么脱了裤子在你面前撅着屁股实在有失体统,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掇了我小九哥的威风!”他话虽然这么说,一双大手却干净利落的把裤子褪了下去!虽然裤子连在伤口上有点痛,他还是忍住了。
双耳低着头不敢看陈冰,听了陈冰的话忙劝慰道:“大丈夫不拘小节,再说我一个女孩儿家都不在意这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如此的计较呢!”她低着头听见没了声音,忙台起头查看,却看见陈冰早已脱了裤子光着个屁股在那里晾着呢!
小丫头瞠目结舌站在那里愣了半天,心想这厮口是心非,行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陈冰把那个白衣公子给他准备的“铁梨花“递给他,又嘱咐她如何使用。心想也不知道这马猴子给他的金疮药到底是不是灵验。
双儿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女孩,平时见了青年男子都有些害羞,更何况陈冰这样一个帅哥光着屁股横在她眼前。她异常娇羞,可走前仔细看到陈冰那血肉模糊的屁股时,早就把那股害羞的神情抛到九霄云外了,取而代之全是伤感和痛心,她得眼泪不由自主留下来,急忙用毛巾轻轻擦拭这伤口,口中轻轻道:“小九哥,还疼吗?”
毛巾擦过,陈冰一阵抽搐,他此刻能感受到双儿的伤感,忙宽慰道:“双儿,不疼,我挺得住,你就只管擦吧!”
陈冰抽搐着,虽然疼在他身上,却痛在双儿心里,好不容易将伤口清理干净,双儿狠着心将金疮药洒在陈冰屁股上,陈冰痛的“哎呀”一声,双腿一阵抖动,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双儿的小手,头上的汗珠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九哥,你忍住,过一会就好了!”尽管双儿的手被陈冰抓得生疼,她也不忍心将手抽出来。
“双儿,等我好起来,我会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的,别看他们现在闹得欢,等我让他们拉清丹!”陈冰豆大的汗珠雨点般落下,咬牙切齿道。
这金疮药敷上之后,开始剧痛,麻木,过了一段时间后感觉一股暖流袭上双股,伤口也开始变得暗淡,伤口也慢慢凝结,竟似不那么疼了,果然是好药。
陈冰心里一阵轻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儿眼见陈冰舒爽了一些,她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可是这药香闻起来好像有些眩晕,陈冰经过好几天的折磨,此时却有些困倦,就这么沉沉
的睡去。
半夜的时候,陈冰慢慢醒来,他望着屋顶,终于体会到深夜寂寞的滋味,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人生的最低谷,不仅身体上受到了摧残,就连身份都入了朱家的奴籍,没有比这些再糟糕的了,初时穿越到这里的喜悦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现实的烦恼,曾经的他以为这个世界很丰满,而现实却是这么的骨干。
屁股上仍然隐隐作痛,心灵上的创伤需要很长时间痊愈。此刻的他深刻理解了人是群居的,社会化的动物,不管生活在任何地方,总是充满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想要洁身自好,脱离这个世界的控制,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他的眼角留下了眼泪,这是告别过去的眼泪,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么游戏人生了,他需要坚强,需要振作,需要用铁锤去砸出一片天地,不知怎么,他心中响起了郑智化的“水手”,他轻轻地唱着。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早已流干,直到嗓子已经变得沙哑,心情才变得好了很多。
“唱得这么难听!还那么陶醉!”一个声音房梁上传来,那声音冰凉清爽,宛如冰山一样,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
陈冰听声音也知道,这是双儿的那个变态姐姐单儿来了。他顺着声音望去,朦胧之中,见单儿紧身黑衣,只将一张冷艳的脸蛋漏了出来,身姿曼妙的坐在了房梁上,一双小腿顽皮的悠荡着。
“坐在房梁上干什么?显得你会武功吗?”陈冰打趣道。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半夜狼嚎,也不怕把妖精招来吃了你!”单儿嘲笑道。
“有你这个女妖精在,我什么都不怕!”陈冰想翻个身,可是试了一下,屁股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还是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我已经吓破了吴千发那小子的狗胆,他第二天自会乖乖的放你出来,可你这个混蛋小子,莫不是疯了不成?竟然加入朱家的奴籍!真是气死我也!”单儿撅着小嘴道。
“我加入奴籍关你什么事?还惹得你这么生气!”陈冰疑问道。
“说明你不尊重的我的智慧果实,你可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吓住吴千发的吗?为了你,我连性命都豁出去了,没想到你还不领情!”单儿说着竟似动了真气,忽的从身后抖出了一个长鞭,凌空朝着陈冰挥舞了一下,辫子的尾端也就离陈冰的屁股半指的距离,一下子又抽了回去。
陈冰吓得一阵胆颤,这丫头,真的够狠啊,忙沉声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什么还需要告诉你吗?”
“你胆气硬得很,竟敢不告诉我吗?很好很好!”单儿冷笑着,扬手挥舞着鞭子,只听“啪”的一声,一鞭子重重的抽打在了陈冰的屁股上,鞭子过处,一片血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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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的屁股刚刚有点好的迹象,可伴随着他的一声痛彻心骨的喊叫,单儿凌厉的一鞭在他可怜的屁股上撕开了一道醒目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疤。
“打你一鞭子,我可舒服的紧啊!”单儿左右摇着鞭子,樱桃小口邪恶的笑着,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可真硬气,我偷偷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今个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你可比吴千发那匹夫强多了,他还没等我动手,只被我一吓就尿了裤子,真是扫兴!”
“不过你放心,你用的这种金疮药可是独门配方,名贵的很,我若猜的不错,只有宫中才有,名唤‘铁梨花’。有了它,即使你屁股打烂了,只要敷上它,也会完好如初的。”单儿冷艳笑着。
这小妞可真她娘的狠毒啊,脾气够烈,说打就揍!陈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心里计算着,你这小妞打我两回,说不得,我有机会一定要把你扔到大床上,然后狠狠的骑上你两回,否则怎么对得起我的屁股?
“你心里一定不服我为什么打你?”单儿轻盈的从房梁上跳下来,背着双手走到陈冰面前道:“那只有一个字,因为你太‘贱’!你若不贱,为什么要无视双儿的一片心意,你若不贱,为什么我行刺吴千发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果实你却弃之不顾,你若不贱,为什么你偏偏要听信朱老夫人的话,加入朱家的奴籍?”单儿说得有些激动,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更显得她的冷艳!
“说下去!”陈冰趴在床上道。
“你知道入了朱家奴籍意味着什么?”单儿冷笑着道:“意味着你只是朱家的一条狗,你已经丧失你的尊严,你的身份,你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朱家的手里。当你这条狗还身强力壮,能为主人看家护院的时候,你会得到一点点关心和爱护,有时还会赏你几根骨头;当主人心烦意乱时也会对你拳打脚踢,棍棒交加;又或者当你风烛残年,老迈昏庸时,你只会成为朱家的盘中餐而已!”
“啧啧,你看,你的命运是多么的高贵!只是一条贱狗而已!”单儿撅着嘴嘲笑道。
单儿说的不错,在她看来,陈冰所选择的这条路其实就是一条最泥泞的不归路。
因为单儿只是一个会武功的俊俏小丫鬟而已!她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切,她并不能看清朱家的形势,也并不了解朱家的未来,当然更不知道陈冰在朱家将扮演什么角色。
她看到的只是陈冰卑微的身份和尴尬的地位而已,再无其他。
单儿看不懂陈冰的自残行为,这没有什么奇怪的,相反,这很正常。若是每个人都能看懂陈冰的这步棋,那他还算什么计谋百出的智者,又凭什么能担当朱家对抗李家的急先锋呢!
陈冰想得很清楚,他正是要通过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方式来获得最大的回报,虽然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只要李家这只猛虎虎视眈眈的盯着朱家的地盘,那么他始终都是朱家必须委以重任的得力干将,朱家在如此局面下,内有分裂,外有强敌,哪里还有卸磨杀驴的心思呢!
陈冰的这些阳谋阴谋,只能埋在自己的肚子里,怎么能够和单儿说呢!他笑了笑道:“我就算做了朱家的一条狗又能怎么样?我没有喜欢你,你又没有爱上我,你用得着对我这样关怀备至吗?好似我是你的小情郎一样!”陈冰狗改不了吃屎的调笑道。
单儿怒容满面,只挥一挥小手,一道鞭影从天而降,狠狠地打在了陈冰的屁股上。
陈冰哼了一声,看着单儿道:“你这小妞发起怒来倒有几分冰美人的样子!”
“你还真是无耻!信不信我打死你?”单儿气呼呼道。
“我信,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关心我?就算我入了朱家的奴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陈冰不明所以问道。
“哼,若想我关心你,你这辈子都别指望,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只油嘴滑舌的癞蛤蟆,有什么好的!只是我那双儿妹子却不知道中了你什么磨,竟然还喜欢上你这臭小子!”
“你怎么知道?我都不晓得!”陈冰大言不惭道。
“她若不喜欢你,怎会让我出手救你?你可要知道,我会武功的秘密只有你、双儿清楚,若是走漏一点风声,会有杀身之祸。”单儿说到这里,又想起第一次见陈冰时,这小子竟然赤身裸体的从浴桶里站起来,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脸上不禁火辣辣的难受!
“更可气的是,这个小妮子是对你迷了心窍了,刚才做梦的时候竟然还会喊你的名字!”单儿气呼呼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没良心是怎么把双儿这小丫头弄得神魂颠倒的!”
好双儿啊,外表看起来温柔文静的,不越雷池一步,没想到会对我这么好,真是令我感动,好想把你抱在怀里亲一下,再亲一下。
陈冰正在感叹陶醉时,单儿又气呼呼道:“可是你这癞蛤蟆不咬人却咯痒人,自暴自弃,竟然入了朱家的奴籍,这让双儿怎么办?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绕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妹夫入了奴籍,你这大姨子很上火!理解!理解!陈冰点了点头,他总算明白这个泼辣蛮横的小妞到底因为什么事而耿耿于怀了。
“那个大姨子,不,单儿姑娘,你无须担心,本山人自有妙计,凭着我这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厚脸皮,还有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身材,加上我小肚鸡肠的心胸,怎么会是朱家的一条狗呢,你放心,就算我是一条狗,我也是一条凶猛的藏獒!”陈冰嬉皮笑脸道。
“你这只癞蛤蟆就吹牛吧!可别闪了舌头,我不妨告诉你,如果你脱不了奴籍这个身份,就休想与双儿那个死心眼的小丫头美梦成真,若是你敢用强,小心我阉了你,让你做了个太监,生不如死!”单儿挥了挥手道。
大姨子阉妹夫?那该怎么下手?陈冰骚骚的想,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竟然这么狠,本来已经原谅你了,没想到你这野蛮妞竟然还想阉了我?你若是敢阉了我,我就敢非礼了你!
“放心放心,单儿姑娘,给我一年时间,若是一年时间我混不出点人样,不捞你亲自阉我,我当在你面前自宫!你看怎样!”陈冰发誓道。
这登徒子真是可恶,竟然还要在我面前自宫,单儿不去理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说的我今天都记住了,若是办不到,可别怪我狠心!”说着还用手做了一个割鸡的手势。
陈冰吓得浑身颤抖,赶紧捂住*,暗想这小妞还真是惹不起!
单儿冷艳一笑,飘然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看得爽就收藏,否则让单儿割你的jj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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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又是一个好日子,陈冰在双儿的精心服侍下,经过几日的疗养休息,伤口正神奇的愈合着。
虽然他每日和双儿摸摸抓抓,快活得很,可这些还拴不住他浮躁的心,他想要出去走走,感受一下杭州美景,可是双儿这个小妮子却使出所有温柔手段不让他下床,陈冰感叹双儿对他的好,也没有坚持。
可是今天他确实在待得腻歪了,想要偷偷地溜出去办一件大事。
那就是他要保护自己的屁股。
通过屁股开花这一次血血淋淋的教训,陈冰已经深刻领会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深刻含义,在这个社会,就算你口齿伶俐,巧舌如簧,人家一拳头砸下去,还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乖乖投降?远的不说,吴千发和单儿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由此可见武力是多么重要,否则如何抵挡那些歹人的陷害,如何防备吴千发的偷袭闷棍,如何将单儿这个大姨子骑在胯下,就地正法?
可是以他这样单薄的身躯,想要后天学武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就想起了当初穿越时随身带的一些宝贝。
因为不方便携带,他穿越后就把这些宝贝藏在一个茅草屋的炕洞里,那里面装得可都是高科技产品,有一些需要充电的也就成了废铁,但其中有一些都是利用太阳能的,包括太阳能电棍,太阳能录音笔等,放在过去也不值几个钱,但在这个世界上却是不世出的宝贝!有了它们,没准还能做一番大事业!
他眼见双儿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了朱家大院,一路上哼着小曲,慢悠悠一步三摇向茅草屋走去。可是他刚刚走到茅草屋门前,却发现被他用草席封好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黑漆漆的,好似有人进去过一般。
他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被小偷光顾过了?虽然屁股还有些疼痛,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草屋,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土炕上面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他探头向炕洞里张望,里面的宝贝已经不翼而飞。
陈冰气得满脸乌青,心中既悔恨又佩服,悔恨的是自己误做聪明,以为将东西藏在炕洞里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学了关羽大意失荆州,佩服的是这个小偷一定是堪比时迁的高手,发现了土炕上的蛛丝马迹,否则不会无事生非的掰开炕洞一探究竟!
暴殄天物啊,陈冰不断的摇头叹气,觉得甚是可惜,这些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就是宝贝,若是换做另一个人,那就一文不值。
若问陈冰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
他一路上魂不守舍,晃晃悠悠的竟然又走到了极乐寺,眼见寺庙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打把式卖艺的,卖假药的,卖糖葫芦的,鳞次栉比!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大姑娘小媳妇们神态虔诚的进到寺庙里烧香拜佛,保佑平安。
陈冰想着自己的那些宝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偷走,心中十分沮丧,他在庙门前闲庭信步,仰望着天空大燕轻轻发呆,一不留神,只听“嘭”的一声,一脚正好踢在一位算命先生的钵盂上,钵盂应声而碎。
算命先生吹胡子瞪眼,手里拿着一根半尺长黑油油的棍子使劲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小哥好没道理,为什么无缘无踢碎我的钵盂?”
陈冰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胡乱走到一处冷清的算命地摊面前,眼前这位吹鼻子瞪眼的小道,三十郎当岁,歪带道冠,反穿道服,眯着一双细细的小眼睛,浑身透着精灵!手里拿着把铁棍拍打着掌心,他扑哧一下乐了,这身装束在以前那个世界就是活生生的保安形象,恩,铁棍?怎么这么眼熟?陈冰忽然注意到小道手中黑黝黝的铁棍,通体漆黑,半尺来长,浑身透着乌光,这哪里是铁棍,分明是自己被偷去的宝贝疙瘩--电棍!
陈冰喜出望外,两眼放光,上前一步就要夺回电棍,而小道伸手相当灵活矫健,只是一个闪身,就轻轻的躲了过去。
小道立住身形怒道:“你这混小子,发什么羊角风?踢碎了我的钵盂,又想抢我的东西?是什么道理?”
陈冰一下扑了个空,立马意识到这个小道身怀武艺,若真要用强,肯定会受制于人,只能智取,不能豪夺!他作了个揖微笑道:“是兄弟我鲁莽了,我生性喜欢奇珍异物,刚才见道兄这个铁棒漆黑乌光,不似凡品,一时欣喜,不由的失态,道兄还请不要怪我!”
小道挠挠头皮,暗想,一根破铁棒子而已,我都研究一天了,也没研究出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除了打磨的光鲜圆润,做工精细一点,还有什么稀奇的?归根结底还是一根铁棒子。但一想这傻小子对这个铁棒如此有兴趣,倒不如顺水推舟,高价卖给他,赚他娘的一笔银子,他清理了一下嗓子道:“此物乃我祖传至宝,传至我手中已经是第十八代了,每日随身携带,有驱鬼辟邪,益寿延年之效。只是可惜啊,可惜啊!”说着小道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祖传个屁啊,陈冰撇撇嘴,你小子就吹吧,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若是不小心按动了开关,你小子瞬间就得烤成叉烧包!延年益寿一下子就变成催命短寿了!,也没看出个眼神余光在小道瘦弱的手上微微一扫,见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齐平,心中断定这个人是个从小就苦练手法技巧的偷中之王!
陈冰的演技也是相当的有水准,先不着急鄙视他,顺着小道的话语配合道:“道兄,可惜什么?”
小道一脸悲伤,眼睛一闭一睁,几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右手轻轻抚摸着铁棍低声道:“只可惜这宝物近日灵光大显,好似要寻找明主一般,与我的缘分已尽,在我这里没有多少时日了,想起来我与这宝物的种种往事,不由得黯然神伤!”
陈冰听得好奇,正在猜测这牛鼻子小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只听小道话锋一转:“我观公子是个有见识的人,与我这祖传宝物甚是有缘,识得我这宝物的玄机。常言道,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我这宝物就送与施主了,施主每日随身携带,定能保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陈冰心里嘿嘿直笑,你个牛鼻子小道,满嘴的胡言乱语,没有一句是真的,只有最后这一句说到点子上了,我真要是带上这根铁棒子,还真是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碰上个土匪强盗什么的,上前给他一棍,让他兴高采烈打劫来,死气沉沉回家去!
转念又一想,这牛鼻子是何用意,难道会白白的将东西送给我?陈冰做梦也不会相信。他露出十分惊喜艳羡的神色,顺着他的意思叹道:“道兄要将他送之于我吗?哎呀,这可不太妥当啊,古人云,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此铁棒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之功,必是棒中之神,我怎么能随便接受道兄如此贵重的宝物呢?”而一双大手却飞快的向那铁棒抓去!
小道不经意间右手一闪,无形中不露声色巧妙地躲过了陈冰的魔爪,心中不禁大骂,这小子比我还阴险呢,嘴上说的道貌岸然,心里却满肚子的坏水!他狠狠地鄙视了陈冰一眼,哈哈大笑道:“观施主温文谦恭,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一定不会白白的接受别人的东西。也罢,贫道有一个办法,既让公子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神棒,又让公子名垂青史。”说到这里,忽然从道服里拿出一个破烂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他一页一页在陈冰眼皮子底下翻来翻去道:“这个书本记载的都是为我茅山道观捐钱捐物的大善人,这些人必将名垂青史,得到太上老君护佑。若施主也有向善之心,力所能及捐钱捐物,既能得老君护佑,载入史册,又能心安理得的得到我的棒神,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施主觉得意下如何?”
靠,罗里罗嗦这么半天,不还是要钱吗?还不如干脆点,直接就说拿银子买我的铁棒子得了,简洁有效。
“要募捐多少银两?”陈冰摸摸袖口,身上也就朱吾能打赏给他的二十两银子。
“恩,这个,这个凡是载入此书的员外公子们,最少要募捐纹银五百两两,如此方能得到老君的佑护!公子就按此数募捐吧”小道想了半响谨慎的说道。
陈冰倒吸了一口冷气,五百两?你这小牛鼻子他奶奶的也太黑了,要不要脸了,张嘴就狮子大开口,我都不稀得说你。
小道见陈冰神色踌躇,知道他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赶紧更改口气道:“施主先募捐二百两也行,剩余的银子先记账,容后在补,你看如何?
陈冰还是面无表情,一脸黑线。
“哎,也罢,要不先募捐一百两,剩下的容后再议,怎样?”小道无奈道。
陈冰依然面无表情,一脸黑线。
这小子是个穷货啊,没银子你和我扯什么蛋,小道心里相当的恼怒,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口水,耽误我多少时间。他气哼哼道:“施主想办法筹银子吧,若没有募捐的银子,我也没有办法,看来这个神棒还要另觅有缘人!”
陈冰想要回去找朱吾能借一百两银子是小草一碟,但又怕这小牛鼻子半路跑了,上哪里去找他!他眼望着人群呆呆发愣,手掌一拍,心里猛的生出一个主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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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有办法了?”小道一看有门,喜滋滋的问道。
“我有一个法子,能让道兄赚得钵满盆满,日进斗金。你看如何?”陈冰瞪瞪的望着小道,自信之情溢于言表。
小道听得一愣,你个穷光蛋,还有那么好的办法?能想出日进斗金的法子你也就不是穷光蛋了。跟我吹什么牛皮?
陈冰神秘的一笑,拉过小道,指着过往的人群,又指指附近几个忙得热火朝天的算命铺子道:“道兄请看,为何人家的算命铺子生意兴旺,人来人往,为何你这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那还用问,术业专攻嘛,他们都是职算命的,哪像我是职业小偷,兼职算命打卦,踩踩盘子。但这话又不能对陈冰这个外行讲,不耐烦道:“施主有什么高见?”
“道兄你仔细看这几个很热闹的摊子。”陈冰笑嘻嘻的指着附近几个很火的摊位道:“是不是每个摊位都有几个热情如火,激情洋溢的狗男女们在如痴如醉的大喊大叫,乐此不疲。”
“果然,施主高见,可这又是什么缘故?”小道环顾四周,看得频频点头,好奇的问。
“这就叫托儿,卖布的有布托儿,卖鞋的鞋托儿,算命的命托儿。这些人都是他们花银子雇来的,有了它们大喊大叫,壮壮声势,假买假卖,引起路人百姓的注意,生意自然络绎不绝!”陈冰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兄言之有理。”小道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暗想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莫非也是什么旁门左道的?要不怎么会知道这些骗人的把戏?
“道兄你看旁边那个算命铺子挤得人满为患,中间有几个张牙舞爪大喊大叫的年轻人没有?那个就是命托儿!正是因为有了他,那个算命铺子才会那么热闹!哪像你,孤苦伶仃一个小道,穿着身破烂道服,拿个铁棒子在这里唱独角戏,有人做你生意才怪!”
几句连损带埋怨的话把小道说得脸红脖子粗,像个猴屁股。你个穷光蛋,都一文不名还跑这里来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就是不告诉你,要不然说出来吓你一跳!他满脸委屈道:“托儿我是看出来了,可是这和我赚银子有什么关系?”
这个小道怎么一根筋呢,都提示这么多了还想不出来,猪脑子。陈冰撇撇嘴道:“道兄,咱俩演个双簧,你还是做算命的,我就演那个命托儿,保证演的情节生动,与群众互动,那银子还不滚滚而来!”
一席话说得小道手舞足蹈,他小声拉过陈冰道:“若真如施主所说那样,待赚到银子,我这棒神就送给施主。”
陈冰与小道仔细策划了一下剧情,增删补遗,一段情景剧就此开始。
他先到外面逛了一圈,喝了一点酒水,红晕上脸,装作晃晃悠悠的样子直奔小道走来,一个高抬腿,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钵盂又被踢得粉碎。随后扯着嗓子凶神恶煞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这假老道休得在这里招摇撞骗,我就是故意踢碎你的钵盂,给你个教训,赶紧收起破烂玩意儿,滚出杭州去!”
陈冰做演员的潜质很好,吼声高八度,足有一百分贝,周围的百姓都能听见,赶庙会的公子小姐最是爱看热闹,眼见这醉汉借酒生事,焉有不看之理?呼啦啦一下子将这里全部围住,水泄不通。
陈冰一看有效果,暗中欣喜,打着罗圈对众人道:“这假老道装模作样,貌似神仙,无非是想借庙会的时机赚我们的辛苦钱,当真是满肚子坏水,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和我一同揍他一顿,给他个教训!省得他在四处招摇撞骗,赚这昧心银子。”
陈冰的振振有词,双臂齐挥,表情丰富,像极了路见不平的演说家,颇有一番戏子的潜质。
小道已经整理好了道袍,带正了道观,乍一看来,倒真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风采,他神态祥和,不急不躁,中气十足,慢悠悠道:“你这醉鬼,一共活的几年光阴,世间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事情数不胜数,你又知道多少故事?不要多说,赶紧回家去吧。”
陈冰歪着脑袋对着小道疑惑道:“先生,你果真会算卦?不怕大话闪了舌头?”他说话声音高亢浑厚,周围众人见得奇怪,围观的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在一边指手画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如同鸭子般往里面观看。
小道装模作样捋一捋胡须,沉稳怒道:“小兄弟说的什么话来?我自是会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人事,天文地理、阴阳八卦、奇门五行,哪个我不会?”
这俩人这么一争吵,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纷纷等着看场好戏。尤其是附近其他几个算卦先生也来凑热闹,想要一看究竟。
陈冰拍手讥笑道:“先生恁地这般吹牛?小心天都被你吹破了!还得麻烦女娲娘娘来补救!”他边说边比划,边挤眉弄眼,惹得众人一顿大笑。
小道一丝不苟正容道:“小兄弟,莫要讥刺于我,真金不怕火炼,你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我接着就是。”
陈冰嘻嘻一笑,打圈对着众人道:“诸位,这算命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吹的那么神奇,现在我倒要考他一考。”说完从身上摸出个碗来,偷身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碗里,将碗扣住,对着算命先生道:“先生,你猜猜这碗里是什么?”
众人猎奇心理越来越重,心想从哪里冒出这么个混蛋少年如此为难这算卦的小道,求签算命,对于大多数求测者来说无非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世人一般并不会真的相信,无非是讨个吉利的说法,众人心里都甚是同情这位先生,遇上这么个不懂事的“程咬金”。同时也看看这算命先生到底敢不敢接招!
小道装模作样的捋捋胡须,自信的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真的瞧得起贫道,这猜物射覆之术,虽然久已失传,但贫道还略会一二,我若猜不中,尽管卷铺盖回家,从此不再作此营生。但只要我猜得中,你就乖乖的给我磕三个响头怎么样?”陈冰配合道:“如此甚好。”
众人一听,更觉惊奇,没想到这算命先生竟敢说如此大话,均把脖子深得常常的,想要看得真切。尤其是其他几个算命先生,恁的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更是疑惑。
小道摸出三个铜板,爻了六次,一一记录,然后掐指细算,摇头晃脑。众人看得越发奇怪,人越来越多,几乎把庙门堵死了,都想看看热闹。
忽地小道站起身来,拿起一张黄纸放到嘴里,竟然着起火来,祈祷道:“天灵灵地灵灵,紫微真人显神灵。”众人见得这一手口中点火,均大声叫好,鼓起掌来。
但众人心中却疑惑:“这小道不说太上老君显神灵,却说紫微真君显神灵,莫不是当真有些妙法!”
小道双手放于太阳穴,嘴里不断嘟囔着咒语,突然用手一指陈冰道:“你这小厮穷的叮当三响,还能有什么好物件,这碗里放的是鸡蛋”。
陈冰装作一惊,表情突然僵滞,目瞪口呆,众人看得少年神色,越发的来了兴趣,齐声高叫道:“开碗,开碗,开碗”
陈冰见众人都高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望着自己,知道包袱甩的恰到好处,装作极不情愿慢慢掀开那只碗,众人不觉都翘起双脚,伸直了脖子探头看去。待得碗掀开去,众人一看,“啊”的惊讶出声,俱道:“真的是鸡蛋啊,真的鸡蛋啊!先生神人啊!”
陈冰打蛇随棍上,装出激动万分,无限敬仰的神情道:“先生惊为天人,犹如神仙再世,菩萨显灵啊!”他高举双手,回头对众人激动大喊道:“神仙在此,机会难得,这是老天对大家的恩赐,大家有什么难处还不赶紧向神仙请教,更待何时?”说着徐徐后退。
众人哪里见过这般神奇的术数,不等他说完,早就一哄围将上去,纷纷求小道卜卦沾字。
小道心里乐开了花,知道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到手了,却又装作仙风道骨般对众人道:“大家慢来,排队等候。”他不经意间一摆手,陈冰见状,嘿嘿一笑,回个胜利的手势,一副完美的情景剧完美落幕!
另外几个算命先生互相看看,鼻子摸摸,一人唉声叹气道:“咱们还在这里傻看什么?出了这等高手,哪还有咱们的生意?”
另一算命先生无奈道:“原本指望庙会赚几个银子,现下是不用想了,赶紧回家收拾行李,赶下一个庙会,可千万别再和这个小牛鼻子老道碰上了,碰上了准倒霉!”
小道忙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陈冰发挥他古道热肠的本来面目,一面帮忙梳理人群,一面又给众人端茶倒水,倒颇得群众的一致好评!忙中偷闲之际,见那条神奇的电棍被小道放在桌子旁边的包裹里,他趁着小道忙得晕头转向之际,偷偷打开一看,好家伙,他的那些高科技产品,包括录音笔等都藏在里面,另外还有几本旧得发黄的破书。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还有意外收获啊,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站起来振臂一呼道:“,刚才神仙对我说,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要休息了,大家有什么事情赶紧求教神仙,还在等什么?”
众人听他一说,心里越发着急,呼啦啦一下子把小道那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的等着小道给他们指点迷津。小道用力扶着被人群挤得左摇右晃的桌子,十分满意众星捧月,山呼海啸的氛围,暗中大呼,爽也,脸上却一本正经摆着手道:“大家慢来,不要着急。”而在人群中,一双笨拙的大手奋力摸到桌子旁边那个包裹,刺溜一使劲,包裹瞬间被拽走,过得须臾时间,包裹又鼓鼓的被送还在原处。
小道忙得满头大汗,想要陈冰给他倒杯水,却又看不见他的踪影,无奈之下,伸手拿过那个包裹想要拿出手巾擦擦汗,一触之下,发现包裹又硬又沉,浑然不似以前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众人推搡,打开包裹一看,一堆石头映入眼前,上有书信一封,他急忙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以其之道,还施彼身!偷中之王,虎落平阳。”
该死的小偷,马勒戈壁的,敢偷祖师爷的东西,他气急败坏,丢东西是小事,坏了他偷中之王的名声,万一传出出去,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他惊慌失措的拨开人群寻找陈冰,却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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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急得差点尿了裤子,惊慌之下想要四处寻找陈冰这个挨千刀的,却被蜂拥的人群团团围住,寸步难行。此时的他就算化作一只小鸟,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他望着把他挤得东倒西歪的人群,真实的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热情与伟大。无奈之下他又经过一个时辰的口干舌燥,指点迷津,这些虔诚的劳苦大众们才心有不甘的陆续散去。
他绝望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沮丧之情溢于言表,常年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眼,怎么就没想到这小子是一肚子坏水呢!早知道就把那个破棒子送个他了,还不至于亏得这么惨!
其实丢点银子也没什么,那些银子都是偷来的,即使丢了,权当物归原主了。
那个什么棒神更无所谓,不就是一根破棒子嘛!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愿意捡的东西。
可是,最为重要的是在他的包裹里却有着一本武学秘籍,而且还是孤本。
那可是师门的传家宝,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师傅还不得要了他的狗命。
小道又悔又恨,本来打算踩踩盘子吃个大户,然后远遁,没想到出了这种黑吃黑的事情,只好先留下来,缓缓图之,心中对陈冰很到了极点,臭小子,找到你后把你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儿,打骨折!
有哭就有笑,陈冰得了这些宝贝,心中乐得屁颠屁颠的,屁股似乎也不疼了,一路的以百米的速度飞奔,一口气就跑进了朱家大院,远远地就看见双儿拧着小蛮腰慌张的跑了过来。
“好双儿,跑这么快干什么?瞧你,出得满头是汗,来,小九哥我帮你擦擦!”陈冰说的快,动手更快,拿出一块手帕就要献殷勤,双儿早就习惯了陈冰的这种小调戏,嗔怪的躲闪到了一边,跺着脚道:“小九哥,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不让你下床嘛!你看你,若是你伤口复发了,可让双儿怎么办啊!”
“放心的好双儿,小九哥我外练一身皮,内练一口气,人送外号金刚不倒,哪是那么容易倒下的!”陈冰贫道。
双儿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柔情与关心!
晕啊,这小妞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媚眼功夫,这轻轻一瞟,便瞟的我小九哥举手投降啊!
陈冰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好双儿,是小九哥我错了,不该偷偷跑出去玩,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次原谅你啦,下次你若想要出去,我就陪着你出去是了,可千万不要偷着跑出去啊!”双儿撅嘴道。
“知道了,双儿!”陈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追问道:“不过你这小妮子匆匆的跑出来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找你!”双儿擦拭了一下汗珠道:“老夫人让人传话来说找你去议事堂议事,具体什么事情我一个小丫头可说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城西分店的梅大掌柜来了。”
梅大掌柜?陈冰听得一愣,随即他就缓过神来,意识到这朱老太太要开始安排人事了。
陈冰刚走进议事堂门口,就见一个满脸肥肉的大块头露出一副谦恭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亲切、真诚与爽朗。
大块头不容陈冰说话,上前一步拉着陈冰的双手谄媚道:“陈老弟,你可回来了,哥哥我等你半天了,久闻兄弟你的大名,今日一见,啧啧,兄弟你长得果然是一表人才,况且你又是大少爷的恩师,才华上自然非比寻常,叫兄弟我好生羡慕啊!”
陈冰却被这一连串的马屁熏得一塌糊涂,一张白嫩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全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大块头到底是何方人物?难道是巨灵神转世?
大块头毫不害羞,刹那间领会了陈冰的心思,又嘿嘿道:“兄弟我是无名小辈,城西分店的二当家高山便是!”
陈冰从茫然中回过味来,果然人如其名,只见这位大块头横亘在他眼前,一双眼睛确如一汪清水般深深地凝视着自己,即使他的马屁已然结束,嘴角的那轻轻地一撇却露出了卑微的笑容!
陈冰与他寒暄了一下,便一起走进来,只见朱老夫人,朱公子还有一位朴素的长者依次而坐!
朱公子上前忙道:“陈兄,你可回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朱家城西分店的赫赫有名的大掌柜,梅文华!”
陈冰抬头观看,见这位穿着朴素的梅文华同志正襟危坐,严肃的面孔显示出威严的做派,身摆儿笔直挺拔,一丝不苟,一身的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虽然朱公子介绍他的身份,这个大掌柜也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的勉强竟然一点也不掩饰。
朱公子略显尴尬,不过他猪头猪脑,脸皮厚如城墙。尴尬的局面对他不过是小菜一碟,只哈哈大笑一下便过去了。
这厮的架子好大,竟然敢当面给朱公子难堪!真的有些嚣张啊。
这大掌柜和二掌柜一个冷漠之极,一个热情如火,当真是两位妙人啊!
陈冰眼见这位大爷连朱吾能都不放在眼里,那自己这个小虾米更不能装大了,上前笑着道:“久仰梅大掌柜的名声,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哪里能谈得上久仰,你这个家生子只不过才回到朱家几天而已,又怎么会晓得我的名声!”梅文华看也不看一眼,轻轻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生硬的说道。
这厮还真不给面子,陈冰心中暗道,这种生硬的回答是陈冰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这厮的态度会生硬到这种地步。
朱老夫人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四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算的更深,一切都在她控制之中,她要的就是这种龙争虎斗的效果,她清了清嗓子慢慢的道:“陈小九是我朱家的家生子,不仅忠诚可靠,而且才华横溢,是个难得的人才。朱家城西分店在梅大掌柜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一片繁华,我甚放心,梅大掌柜经营有方,居功至伟。可是随着城西分店的逐步扩张,人手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突然指着陈冰温和的笑道:“小九回来的正是时候,此子即是家生子,又是吾能的恩师吗,见识自然不烦,先让小九去做个三掌柜,跟随在梅掌柜身边,稍加锻炼一下,学习一下经验!日后必成大器啊!”
梅文华虽然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可是朱老夫人是何等身份,说的话他岂敢不答,他语气沉稳,言语中不带一丝人情道:“陈小九我不甚了解,既然朱老夫人说是才华横溢,那就是才华横溢吧,可是,我却有一个问题要请示一下老夫人!”
“有什么尽管说!”朱老夫人眨眨眼睛道。
“朱家从立业起到现在,已经历三世,可从来只设大掌柜,二掌柜,哪里有什么三掌柜之说?岂不是有画蛇添足之嫌?况且其他的分店都没有设三掌柜,唯独我城西分店设个三掌柜,难道是嫌弃我梅文华不能胜任?还是欺我城西分店无人?”梅文华眯着眼睛,突然发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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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文华的强势出击,让老夫人有点措手不及,她没想到在她昔日的威慑下,这个梅大掌柜竟然敢对他出言不逊。
她虽然微笑着,一双眼睛微眯着却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寒光,她此时心情稍稍有些失望,哎,到底是老了,日薄西山,人过暮年,而现在说出去的话也敢有人反驳了,在她年轻时谁敢这样对她说话,就早两日光子打回去了。
说句粗鲁的比喻,在过去她放个屁都能惊天动地,现在放个屁也就听个响,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正自顾自伤心难过间,却忘了梅文华嘴角微微上翘,正在一身正气的望着她,想要聆听她的教诲!
猪公子外粗心细,眼见母亲关键时刻掉链子,有心代母亲慷慨陈词一番,可是想到自己装傻充愣的本分,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一个眼神,就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正在看戏的陈冰。
陈冰初听到老夫人给他安排了一个三掌柜的身份,心中着实有些不忿,我这么个出类拔萃,中天地之灵秀的人才,怎么能甘居人下,做个屈屈的三掌柜呢?好歹给我个二掌柜坐坐嘛!
可听梅文华的意思,竟然是连个三掌柜也不让他做,陈冰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严重藐视它的才能,只是现下形单影只,没有什么实力,这口气先忍了,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陈冰看到那只胖猪在拼命地向他挤眉弄眼,心中领会,嬉笑着对梅文华说道:“梅大掌柜说得严重了,老夫人曾和我说过,梅大掌柜忠心耿耿,天日可鉴,为朱家操劳多年,恪尽职守,经验丰富,论能力,论魄力,在所有朱家的掌柜们中间,梅大掌柜居首!”陈冰大言不惭的夸奖道。
倒是旁边的大块头高山同志却是眯起了眼睛,依旧一脸的恭维与献媚。心中不断感叹,这小子的马屁神功真他娘的和我有一拼,以后断断不能小视。
“既然如此信任我,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何还要设个三掌柜?”梅文华逼问道。
“那是因为老夫人对您的抬爱有加!有意扶持您!”陈冰峰回路转道。
“抬爱?此话怎讲?”梅文华疑问道。
陈冰清了清嗓子道:“朱家门下布匹分店在杭州多达五十多家,遍布杭州各个角落。其中城西分店经营有方,井井有条,堪称所有分店中的模范,所以老夫人经过深思熟虑,有意把城西分店做成全杭州的旗舰店!”
“旗舰店?”在场众人全都是一愣,尤其是朱老夫人,从失望中回过味来,用心听着陈冰的新鲜想法。
“旗舰店,顾名思义,旗帜鲜明,动如水舰!它是朱家布匹行业的急先锋,产品最全、最新、最多,店铺面积最大,服务最好,质量最棒。正是因为相信梅大掌柜的经营能力,又对您万分信任,这才将城西分店设为旗舰店!”陈冰打蛇随棍上道。
“那是朱老夫人抬爱,与增设一名三掌柜有什么干系?”梅文华问道。
“旗舰店是朱家的重中之重,铺子又大,产品又多,服务又好,不增加人手怎么能忙得过来?梅大掌柜,您说是吧?”
“这…这…”梅文华吃了陈冰一个软钉子,心中有些犹豫,狠狠地瞪了陈冰一眼,想要拒绝,却又没有适当的理由。
朱老夫人见时机成熟,忙又说道:“梅大掌柜既然不想增加人手,那想必是胸有成足,我也不便参与了!”
“如此,我便自行安排……”
梅文华还没说完,朱老夫人一摆手道:“我当然深信梅掌柜的能力与魄力,只是,旗舰店是朱家的门面,是朱家的风向标,若是梅大掌柜经营旗舰店没有取得相应的效果,经营不当,那可是对我有愧,对整个朱家有愧,到那时,可别怪我这老婆子不讲情面,拿你是问哦!”
梅文华听到这话,身上一哆嗦,冷汗就忽忽的冒了出来。
猛虎虽老,余威尚在啊!
他原本刚才顶着老太婆的压力想要尽最大的能力争取最大的利益,堪堪就要成功,没想到碰到陈冰这狗犊子,又想出一个狗屁旗舰店的主意。
他本来想要拒绝,没想到朱老夫人上纲上线,将旗舰店上升到关乎整个朱家命运的高度,这就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了。
本来这老太婆就想找他的麻烦,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若是因为拒绝了老夫人的的提议而使城西分店的销量下滑,那就正中了这老太婆的奸计,他没那么傻,非要往坑里钻!
他连忙又道:“承蒙老夫人抬爱,城西分店若设成旗舰店,必能大放异彩,为朱家赢得荣誉,既然陈小九才智卓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还要仰仗他为朱家添砖加瓦!”他虽然有些违心,可是在如此形势之下,由不得他有其他想法。
二掌柜高山见此情景,知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他连忙喜气洋洋上前插话道:“朱老夫人英明神武,想出了这么个扩大商机的好主意,真令我等佩服,如此一有老夫人高瞻远瞩,审时度势,运筹帷幄,二有梅大掌柜坐镇城西,出谋划策,三有小九兄弟冲锋陷阵,攻克难关,此事必成也!”
老夫人,梅文华,陈冰与朱吾能四人齐齐盯着高山那充满喜剧的脸,都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厮无论在任何地点,任何场合,都能发挥它歌功颂德的长处,真乃屁精也!
老夫人笑着一摆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今天诸位都不要走,留下来一同吃段便饭,互相熟悉一下!”
饭桌前,老夫人等四人纷纷按席位就做,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就餐,而梅文华却谈定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副象牙筷子,微笑说道:“大家别介意,我告个罪,这副筷子是我非常喜欢的物件,随身所带!没有这副筷子,我饭都吃不香啊!”
大家都哈哈一笑,没有在意,陈冰却留意的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议。
几个人推杯换盏,互相熟悉起来,陈冰身为三掌柜,自然不能怠慢,先后给几位大人物敬酒,期间自然少不了插科打诨,梅文华依然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对陈冰不冷不热,倒是高山这个大块头却搂着陈冰的肩膀嘘寒问暖,弄的陈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待得梅文华与高山二人走后,朱老夫人品了一口铁观音,笑呵呵的望着陈冰道:“依你看梅文华与高山二人如何?”
陈冰酒足饭饱,懒洋洋的躺着椅子道:“无他,伪君子与真小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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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与真小人?我倒要听你说说如何分辨出来的?”老夫人微微笑着望着陈冰,心里不断地思索着。
今天看到陈冰机智的表现,老夫人心里其实非常满意,能在危难之处春风化雨,化解她的尴尬,而且还让梅文华吃了一个软钉子!这分才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为难得的是通过此事,看出了陈冰蕴含在骨子里的胆量。
一个人,不管你有多么的机智,多么的狡猾,若是心里有了畏惧之心,那也只能做一条胆小的狐狸而已,尽管智商比野猪多二斤,那也是纸糊的骗子,永远上不了大的台面。
若是胆量够大,能迎难而上,像野猪一样,尽管没有什么智商,一根筋拗到底,发起威来,也可以追得老虎夹着尾巴逃跑。
令老夫人欣慰的是,虽然陈冰看起来是一副文质彬彬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通过刚才这场与梅文华的交锋来看,陈冰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心里防线那是出奇的强悍。
“伪君子与真小人吗?”陈冰不好意思的谦虚笑着:“这个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说起来有些唯心主意,不提也罢!”
朱吾能在一旁可就坐不住了,他十分欣赏陈冰的这种才华,对陈冰一举一动也透着股亲近,按他的意思,陈冰这种人才就是应该奉为上宾才对,眼见陈冰对两位掌柜一锤定音,又不说出理由,令他心里像猫挠一样难受,他催促着陈冰道:“陈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我对你佩服的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管他什么唯心不违心!”
盲目的崇拜是错误的根源啊!陈冰骚骚的想着,站起来慢慢的走了两步,想了想说道:“高山二掌柜,为人圆滑低调,精通马屁之术,而且拍的恰到好处!毫不做作。对上谄媚躬亲,鞍前马后,对下却也不漏一点二掌柜的威严,礼贤下士,处处为自己留出一点余地!”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是梅大掌柜的人,很清楚梅大掌柜对我的反感情绪,却依然对我情有独钟,拉着我的肩膀以示亲热,这种心意,显而易见的是在脚踩两只船,为自己的将来留下后路,不是小人还能是什么?”
“算你说的准!那梅大掌柜呢?你为什么说他是伪君子!他敢当面顶撞我的大掌柜啊!”老夫人笑呵呵道。
陈冰神经兮兮道:“一切只因为那一双象牙筷子!”
“象牙筷子?那又怎么样?与君子、小人有什么关系?”朱吾能摇着猪头问道。
“梅大掌柜相貌威严,一身正气,浑身是胆,竟然敢于当面向朱老夫人叫板,实在是朱家旗下一大能吏!当称君子也!”
“可是错误也就在这里,那象牙筷子不是凡品,为梅大掌柜心爱之物,可象牙肯定不能配瓦器,要配犀角之碗,白玉之杯。玉杯肯定不能盛野菜粗粮,只能与山珍海味相配。吃了山珍海味就不肯再穿粗葛短衣,住茅草陋屋,而要衣锦绣,乘华车。”
“以他的地位,每年从朱家分得的银子,就算锦衣玉食,华车玉驾,一点都不为过,可是今观梅大掌柜一言一行,竟然处处透着简约,穿的是粗布蓝衫,乘的是瘦马破轿!这和他的身份与爱好相比,截然相反!分析其中缘由,不外乎他十分忌惮老夫人的威严所致,这与方才强硬顶撞老夫人的勇气相比,实在南辕北辙,外强中干。如此看来,伪君子舍他其谁?”陈冰一锤定音道。
猪公子听得喜笑颜开,忍不住帕子和手掌道:“陈兄,你真乃神人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老夫人怔怔的看了陈冰半天,表情惊讶,不可名状,心中以如惊涛骇浪一样。
陈冰如此强悍的观人术足以应付梅大掌柜等一批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大人物,甚是就连她自己都有些颤抖,现在她庆幸自己当初的做法,强迫他加入奴籍或许是她一生最正确的决定。虽然看似残忍和有些不近人情,可这是控制陈冰的最好方法。
她缓了一口气道:“小九,你分析的极其精彩,梅文华与高山二人,确如你所说,一为伪君子,一为真小人!”
“可是这二人,你该如何对待他们呢?”老夫人道。
你这老太太,感情是在套我的话吗?陈冰马上道:“我小九当然是为老夫人马首是瞻,您说向东东,我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不撵鸡,总之,您一句话我是水里来,火里去,绝无一点怨言!”
这些话老夫人听扑哧一笑道:“方才还说高山是个小人,马屁拍的叮当三响。这回我看高山遇到了你算是鲁班门前耍大刀,撞到铁板了!”
“哪里哪里,我与高山那厮不同,高山是全面发展,我只对老夫人一人重点培养!”陈冰大言不惭道。
”老夫人和颜悦色道:“贫嘴!既然你是吾能的教习,很多话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转头又对吾能道:“你先去学习功课吧,我与小九好好说说话!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朱吾能尽管很想听听陈冰这位博学大才的意见,可是此时的他毕竟还处于装聋作哑的处境,很多事情,表面上看来知道的越少越好!他转身像母亲请了个安走了出去。
老夫人引了一口茶唉声叹气笑道:“人老了,做事总是力不从心,总想着一劳永逸,可是那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陈冰才不相信这老太婆的鬼话,你这老太太一辈子就是一部战争史,怎么会服老呢!我都不稀得说你,他嘿嘿笑道:“老夫人有什么事请明示,我洗耳恭听!”
“你现在有一个非常严峻的任务,相信你也知道!”朱老夫人冷笑了一声道:“我要你彻底搬倒梅文华!要让他和他的党羽乖乖的,毫无条件的投降!”
够狠!够毒!够绝情!
陈冰很早就猜到了老夫人的意图,今天的这场鹬蚌相争就是老夫人导演出来的一场闹剧,其目的就是试试他的道行到底有多深,现下听老夫人说出来,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来来回回的围绕着屋子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突然一拍桌子,神情凝重的对着老夫人道:“这活儿,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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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若不依我,那我可撂挑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陈冰又笑呵呵撒泼道。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力而为,不过,你不要想要求太高,我是不可能在明面上帮你太多的,你应该明白,梅文华所依仗的后台大老板正是朱平朱武兄弟二人,若是我在表面上做的太过明显,势必会招致朱平朱武的强力反弹,也会影响到我在朱家执掌大权的威望!”老太太是什么人,陈冰一张嘴就知道他的意思,找了一个理由就把陈冰堵在了门外。
你把我陈冰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个只会不要脸缠着大树向上攀爬的枯藤吗?陈冰摇摇头笑道:“非也非也,老夫人你想的与我正好相反,我非但不麻烦你,还要你不要插手其中!”
“这是何意?说来听听!”老夫人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冰狡猾一笑:“这个世界上有几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其一,不识人,其二,识人而不用,其三,用而不任,其四,任而以小人参之!此四大谬已!若是老夫人能超出这四大境界,那就离神不远矣!”他文质彬彬的掉着书袋子说道。
“你这小子,不就是怕我不放权给你吗?还拐了这么多弯子!”老夫人笑道:“你只管去干,我老婆子过了大半辈子,不是糊涂人,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还这般硬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替身,你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代表我的意思,不要怕,出了成绩,我有重赏,捅了大篓子,我这老太婆给你担着,你怕什么,尽管去干,大胆去干,放手去干!你要相信,春天不会太远!”
老夫人给了陈冰一个定心丸,陈冰高兴道:“老夫人您放心,春不是叫出来的,春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我一定大胆的干,狠狠的干,用力的干,干得他人仰马翻,干得他屁滚尿流,直到给老夫人干出一个明媚的春天!老夫人,您说我干的好不好?”陈冰说完抿了抿舌头,心里甭提多爽啊,这几个“干”字可是发泄了陈冰不少的怨气。
能当着这个老太婆的面上干了这么多次,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老夫人被这一连串的“干”字干得直翻白眼!心中甭提多么憋气!
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啊,最后竟然还问她干的好不好!真是岂有此理。
她知道陈冰是在用这种方法来发泄对他的不满,只是老夫人还说不出其他的语言来反驳陈冰,也不屑于说,她的城府远远不止小河沟那么浅,否则怎么能够掌权朱家这么多年呢!
她隐藏着不满,满脸笑嘻嘻道:“干得好,干得好,就按你说的去做,本老夫人都成全你!一定要为朱家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老夫人,您请放心,我一定为您干出一番正义,还您老一个春天!”陈冰不依不饶,依然狠狠的干着。
这个混蛋是蹬鼻子上脸,紧追不放啊,不过老夫人根不能不在意这些,小打小闹,反而从这些看出了陈冰的纠缠力度,更觉满意。
她又嘱咐道:“你说的容易,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老夫人站起来踱步道:“梅文华这人可不是一般人,整个城西分店被他经营的像铁桶一般,可不是那么容易插进去的,我也曾经派人接手过,都被梅文华用些手段给弄得灰头土脸。不得已,我只好任由他独揽大权!”
她又眼见陈冰欲言又止,气呼呼道:“我知道你这厮想说什么,无非说我既然是朱家当家人,怎么还奈何不得一个区区分店掌柜呢!”
“是啊,老夫人,难道您干不过他?您和梅文华到底干过多少次?”陈冰邪恶的问道。
这厮终于无耻的把老夫人干出了火气,老夫人脸色由白转黑,顺手拿起鸡毛掸子指着陈冰道:“小九,你若是再没大没小,小心我用鸡毛掸子打得你屁股开花!”
陈冰眼见这老婆子动了怒气,心中乐开了花,这厮就是想要这个效果,正是这个老太婆的纵容与阴谋,才使他无端的挨了一顿大板子,此刻眼见着老太婆被调戏得怒发冲冠,面红耳赤,心中甭提有多兴奋,他连忙捂着屁股道:“哎呀,朱老夫人,我是说着玩的,您别打我,我屁股挨了一顿大板子,还很痛呢!”
朱老夫人见他捂着屁股喊痛,明白这是陈冰在向她点醒她的所作所为,老夫人自知理亏,心中也有谢愧疚,便不在发怒。
她想了想不禁莞尔一笑道:“陈小九,你不用觉得冤,天上不会掉馅饼,有得必有失,这点道理你还不懂吗?我这老太太不会无缘无故害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安心心做事,要相信好人会有好报!”
陈冰通过这个“干”算是把心中的一口怨气彻底排泄到九霄云外,也通过这个“干“字更加深刻的沟通了他与老夫人的关系,虽然没有真枪实弹,却也干进了老夫人的心里。
他终于回到了睿智的状态,义正言辞道:“老夫人,您放心,要相信我,我人称金刚不倒丸,天上凤凰鸟,大海九头虫,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梅文华就算是一条大老虎,我也能变成一个蚊子钉死他!”
“好,就等你这句话!”老夫人一拍手,然后狡黠的笑道:“你就做好准备,这几天就去上任,不过你可千万记住,小事别来烦我,大事自己斟酌!”
靠,那我还用找你吗!既然你这老太太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下去了。
晚上,陈冰毫不羞耻光着大屁股趴在床上,任由双儿的一双小手在他的屁股上反复摩挲,烛光若明若暗,场面似乎有些让人浮想联翩,可是列为看官们,请大家不要那么邪恶,这是我们纯洁的小双儿在给邪恶的陈小九同志上药。
白衣公子的金疮药效果出奇的好,短短的几天过去,屁股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再有几日就应该可以活蹦乱跳的走路了。
陈冰正在心猿意马,感受着双儿的一双小手在他的臀部上来回穿梭,那种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下面那一根火腿肠受不了诱惑慢慢升起,由脆脆肠变成了金锣大火腿,两个鸭蛋也变得紧缩,不得已,陈冰微微的撅起了屁股,双儿不解其意,疑问道:“小九哥,你在做什么?
陈冰骚骚道:“好双儿,你莫要管我,我在做腰部运动!”
双儿单纯得很,竟然相信了这厮的胡邹八扯。
陈冰闭着眼睛,正在消化着老夫人白天的言语,忽听着双儿温柔道:“公子,听说你要去城西做三掌柜?”
“是啊,双儿,小九哥我厉害吧?没有几天,小九哥我就飞黄腾达了,等我赚到了银子,给双儿买最漂亮的衣服,最芳香的胭脂,把双儿打扮得美美的!”陈冰胡乱说着。
“我不要那些衣服和胭脂,我一个小丫头,根本没有想过那么许多!”双儿又小声道:“小九哥,你能不能和老夫人说说,不去做这个三掌柜啊?”
陈冰奇怪道:“双儿,这是为什么?你是怕我做做了三掌柜没有时间陪你了吗?你放心,我会挤出很多时间和你玩的!我最爱和双儿玩了!比如打飞机,打手枪,打kiss…”
他正在大言不惭胡言乱语着,双儿却担心道:“这朱家只有你真心对我好,我怕你会有危险,城西梅大掌柜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会欺负你的!”
“你倒说说,他有多么厉害?”陈冰抱着枕头问道。
“以前,老夫人也派过他的人手插进城西分店做事,结果后来…后来……”双儿犹豫着。
“后来怎么样?你就和我说嘛!好双儿,你快说!”陈冰不耐烦催促道。
“老夫人曾派过三个人想要打入城西分店的圈子,这几个人都是精明如猴的人物,可是后来一个疯了,一个瘫了,最后一个竟然…竟然…”双儿红着脸道:“竟然被人割了那东西,变成太监了!”
啊?陈冰方才还又硬又大的小弟弟瞬间就像放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他紧张之下赶紧捂住自己的裆部道:“双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这朱家,只有你和姐姐最疼我,我怎么忍心你再去受苦!我不想你去冒着风险去做那些凶险的事,不当那个三掌柜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我的小九哥!”双儿哭啼啼道。
这死老太太,竟然不和我说实话,曾经出过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和我说,怎么样也应该让我有个思想准备不成?
“小九哥,你答应我,你别去坐那劳什子三掌柜,就本本分分做少爷的教习不好吗?”双儿急的握着陈冰的胳膊道。
陈冰顺藤摸瓜,反过来握着双的手,又思索了良久道:“好双儿,有你这几句话,我陈小九不枉做一回朱家的小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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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被陈冰牢牢地抓住了双手,感受到陈冰的手指正在轻轻地挠着她的手掌心,她虽然被陈冰这厮调戏惯了,却仍禁不住一阵羞赧,小手用力想逃脱陈冰的魔爪,可陈冰这厮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装得轻松镇静,暗地里牢牢攥住双儿的小手道:“双儿,你不要担心我,吉人自有天相,好人一生平安,小九哥我这么一个坐怀不乱,正直善良的大好人怎么会没有好报呢?”
双儿不屑的撇了撇嘴,正直善良还算凑合,坐怀不乱可就免了,她才不信他那一套美化自己形象的语言。
只听陈冰又叹了一口气道:“再说双儿,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啊!”
双儿睁大了眼睛问道:“小九哥,你是为了我吗?”
“对啊,双儿,我就是为了你!”陈冰义正言辞的道:“你不是说过你有一个很深的秘密吗?你不是说等我变得有能力了,强大了,我就可以帮你这个可怜的小妮子解开谜团吗?好双儿,这次就是一个绝顶的好机会,只要我把握住机会,我就能有机会堂堂正正的开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那时候,双儿,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陈冰这厮胡邹八扯最是厉害,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双儿心中无限感激,这个心爱的人是真的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竟然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她感到一阵温暖,心中对陈冰又多了一丝依赖,可是她深深地知道梅文华的厉害,不忍心看着陈冰走入狼窝,她深情的望着陈冰,无限怜爱道:“小九哥,双儿知道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感激的很,只是双儿求你了,做个三掌柜没有什么好的,也没有什么实权,还要天天防着那些明枪暗箭,一个不慎,又毁了自己的一生,实在不值得!”
好双儿,说起话来总是那么的温柔,他用手轻轻地抬起双儿嫩嫩的小下巴,无耻又深情款款道:“好双儿,我不管前面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为了你,我就算付出我所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无耻的陈冰,正在用孔仪秦那老色狼的鲜花三十六计来诱骗青春少女的放心。
双儿更加感动,小手竟然主动地握住陈冰的大手,放在胸前道:“小九哥,既然你决定了做城西分店的三掌柜,那就要精明些,好好地保护自己,千万别让别人伤害到你,你不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别人考虑一下啊!”
“别人,别人是谁啊?”陈冰听了一笑,急忙调笑道。
“别人…”双儿低着头,将手抽出来,胡乱扯着自己的小衣裳红着脸道:“别人,自然就是…是双儿喽!”双儿本来就被陈冰刚才的慷慨陈词弄得感动莫名,这回陈冰又出言调戏,她小脸滚烫,红得像个大苹果,一身忸怩,羞愧的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这丫头情话说得真好,勾引得小九哥我浑身发骚啊,陈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盯着满面娇羞的双儿,只见双儿那俊俏清秀的脸蛋儿愈发可爱,宛如海棠初放,让人回味无穷,陈冰心中的那盆欲望之火熊熊延烧,他张开大手,一把将双儿搂在怀里,一张大嘴寻找到双儿的樱桃小口后,用力的吸允了起来,大手也不老实的在双儿的前胸后背处摸索了起来。
双儿眼见心中的可儿人疯狂的抱住自己,心中一阵欣喜和惊诧,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决绝还是迎合?稍微一迟疑,女性的矜持使她本能想要挣脱陈冰的怀抱,她一双小手用力的抗拒着,滚烫的嘴唇躲着陈冰火热的舌头道:“小九哥,你别…别这样!我…我好怕!”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像是冲锋号一样,更加激发了陈冰得寸进尺的步伐,他此刻欲火焚身,眼见这小妮子如此不配合,不由想起了孔仪秦的“御女七十二变”,他变换了策略,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双儿的锁骨,上下摩挲,弄得双儿浑身酥软,舌头也转移了阵地,用力的亲吻着双儿的耳朵,喘出来的粗气也喷在了双儿的耳跟处。
女孩家的耳朵是何其的敏感,小双儿哪里经过这样严峻的考验,陈冰只在她的耳朵上亲吻了一下,双儿便叮咛一声,浑身微微颤抖,宛如过电一般,陈冰的气息又不失时机的轻轻吹在双儿的耳根下,她的一颗心砰砰的火热跳动起来,浑身燥热难耐,一股难言的愉悦感由下而上腾腾升起。
只这一个致命的吻,像开闸泄洪一样,使双儿抛弃了那一丝矜持,缴械投降。
她不再躲闪,不再犹豫,不再矜持,不再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完全放开了自己,一双粉嫩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陈冰的脖子,鼻子里轻轻哼道:“小九哥…小九哥…”温软的身子任凭陈冰双手在自己身上浑身摸索。
陈冰双手移到双儿胸前,邪恶的握着她的酥胸,痴痴的胡言乱语道:“双儿,我好喜欢你,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陈冰也是没经历过多少男欢女爱实战经验的小处男,眼见孔仪秦的御女七十二变如此有效,心中极度兴奋,大手用力过猛,捏的双儿微微皱眉道:“小九哥,你…你轻点,我…我疼!”她又听到陈冰如此肉麻的话,早就幸福的不分东南西北!不知是真是幻!
当干柴遇到烈火,那将演绎一场怎样的惊心动魄与刻苦铭心?
陈冰穿越后的孤单,与双儿弱小的无助,相互倾心,演绎了一场小人物的爱情。
此时陈冰迷失了自己,他下面早就涨得难受,像一把钢枪似的急切的寻找目标,正当他慌慌张张的要进行实质行动时,忽听得“哆”的一声脆响,一道银光在眼前一晃,陈冰眼前忽悠悠的飘落的几根头发,他顺着声音望去,见一把飞刀牢牢地钉在了床头的墙上,入墙足有三寸之深,飞刀尾端还在打颤,不住的发出嗡嗡之声!刀尖处还带有一牛皮纸。
陈冰和双儿都不禁的吓了一跳,都在瞬间清醒了过来,尤其是陈冰,胯下金刚不倒一转眼就憋了茄子。双儿却紧张的抱着陈冰的胳膊道:“小九哥,我怕!”
“怕什么,有我呢!”陈冰虽然也吓得浑身胆颤,暗恨这人破坏了自己的一场好戏,他颤巍巍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飞刀拔出来,打开牛皮纸一看,不由得气乐了!
他原本以为是梅文华这厮前来恐吓,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上面画的是一个大大的香蕉,一把剪子将香蕉狠狠的拦腰剪断,他心中想起了单儿那日冰冷的话语:“在你没脱了奴籍之前,若是敢对双儿用强,小心我阉了你,让你做了个太监,生不如死!”
陈冰一阵恶寒,这大姨子的爱好果然非比寻常啊,竟然玩起了偷窥!妹妹与妹婿的好事,你这大姨子怎么好意思偷看,难道你欲火难耐,也要加入战团?
他对单儿打断他的好事,充满了不甘,心中不断冷哼,你这只小老虎,屡次坏我大事,迟早我也得将你骑在胯下,让你尝尝欲罢不能的滋味。
双儿看了看那幅画,也不知其中含义,只是现在清醒过来,那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的矜持害羞又飞快的附在了双儿身上。
她不好意思再和小情郎说话,一扭小蛮腰,捂着脸,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只留下陈冰一个人看着那副香蕉图发呆。
陈冰被打扰了好事,一阵的沮丧,无聊之余,将那个从小道手里骗回来的袋子拿出来一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各种小东西琳琅满目,其中包括他的一些高科技产品。
他将电棍拿出来,放到一边,又见到里面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他有些好奇,胡乱的翻看了一下,只见上面画的是一幅幅关于星象的书籍,陈冰只粗略的看了一遍,也没有产生什么兴趣,只好做罢,可是他过目不忘,已经将那些图像印在脑子里,想要忘记却已经不可能。
又见里面有一个薄薄的黑背心,通体无光,材质轻柔,拿在手里,说不出的舒服柔滑,陈冰喜爱的将他背心到了身上,竟然十分的得体。
其他的一些东西,陈冰也看的不太明白,只是他知道这个小偷定非一个普普通通的鸡鸣狗盗之辈,他所偷盗的一些东西也必不是凡品,只是自己肉眼凡胎,没有看出来而已。
深更半夜,陈冰依然无法入睡,他踉踉跄跄的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望着满天星斗,心中一片空明。
他知道,既然来到了这个朝代,就要适应这个社会,融入这个社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想要孤立这个世界依然不可能,除非跑到深山老林里老死终生。
他现在的命运,已经与朱老夫人,朱吾能,双儿,甚至单儿等人深深地连在了一起。
他已经做了一个为朱老夫人冲锋陷阵的小兵,进一步前程似锦,退一步跌入深渊,他没有回头路,唯有一往无前的冲下去。
陈冰心里十分的清楚,依照梅文华自负,自傲,伪君子的秉性,自己与他注定是冰与火的交融,不是冰被融化,就是或被湮灭。
他沐浴着月光,心中无限感慨,就让这些个小虾米杀过来了吧,我陈冰如此天才,内有满腹才华,外有电棍护身,梅文华,我怕他个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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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心头小鹿乱撞,如受惊的鸟儿一样捂着脸,匆匆的跑回了自己屋内,呆呆的坐在床头,心乱如麻,回想起刚才那羞人的一幕,不禁满面娇羞,好不丢人。
想着陈小九真是坏透了,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勾引自己,在自己身上乱摸,竟然还摸了自己的胸部。
更羞愧的是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那混蛋稀里糊涂的夺走了,而且自己好像也得了失心疯,不明不白主动搂住了小九的脖子,还在小九脖子上乱啃乱亲,想到这些,她脸上不禁火辣辣的滚烫,有些彷徨失措。
哎,双儿啊双儿,你可丢死人了
她虽然感觉到娇羞和茫然,却没有一点的后悔的念头,她生性温柔腼腆,不善言谈,可是却是执着的很,一颗芳心早就拴在了陈冰身上而无法自拔,她时常在梦中梦到她与陈小九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同游遍千山万水,走遍天涯海角。
而今,她与陈小九之间莫名其妙的突破式进展令她几乎眩晕,她终于可以放下包袱,发泄出她心中的一团火,除了茫然和女孩特有的矜持外,剩下的倒是捅破窗户纸后的喜悦感。
良久,双儿依旧呆呆的坐在床头,时而皱眉,时而发笑。
单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窗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双儿,见着双儿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粉,一双猫眼也迷离不定,心中有些好笑,想着这小丫头真没用,竟然这么快就思春了。
她偷偷从侧面走过去,突然拧着双儿的耳朵道:“你这小妮子,快如实召来,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双儿正抱着枕头,傻愣愣的想着她的小情郎,被单儿这个举动下了一大跳,急忙挣脱单儿的手,揉着耳朵柔声道:“姐姐你干什么呀,弄得我好疼!”
“快说你干什么坏事了?为什么傻傻的在这里坐着,咦?耳朵上竟然还湿漉漉的?”单儿背着手,凑到双儿身旁仔细看着她的脖子道:“怎么脖子上还有牙印?”
双儿赶紧捂着脖子道:“哪有什么牙印,你可别乱说话,这是我不小心碰着的!”心中不断埋怨他的小九哥下嘴太重,竟然给她留下个记号。
“小丫头,你还敢和我说谎话,你刚才干的好事我可都看见了,小丫头你急成那个样子,真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呢!”单儿吹着口哨,一副嘲笑的样子。
“啊!”双儿一惊,她马上明白了那个飞刀是单儿发的,心中不禁更加羞愧起来,她跺着脚,捂着脸,扭着小蛮腰道:“姐姐,你怎么……怎么这样啊!你还…还偷看,我…我不理你了!”
“你这小妮子,捂着脸干什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偷情那时候你可浪得很那,还小九哥小九哥的乱叫着,啧啧,真个酸死我了!”单儿调笑道。
“姐姐,你还说,你再说我就不…不理你了,你怎么…怎么能偷偷跟踪我呢?”双儿结结巴巴道。
单儿玉手使劲点着双儿的头道:““死丫头,还敢嘴硬,我要是不偷偷跟着你,你早都被那混蛋吃到肚子里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姐姐,你别说了,丢死人了!”双儿扭着身子哀求着。
“我早就想着,你这小丫头给那混蛋上药,半夜三更,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早晚有一天会羊入虎口,做那羞人的事,你看看,啧啧,怎么这一切都被我猜到了呢!”单儿还在不停地取笑着双儿。
“姐,你还说,你就比我大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会却来装大人,狠呆呆的教训我,我才懒得理你!”双儿生气道。
“好,姐姐不说了,只是你这小丫头以后可别那么傻,你被那混蛋小子摸摸抓抓,姐姐我就忍了,若是他敢真刀真枪的对你跃马扬鞭,姐姐我还不割了他的卵蛋!让他做个太监。”
“哎呀,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也不嫌丢人?女孩家家的什么都敢说,!”双儿上前捂着单儿的嘴道。
“丢人?你都做得出来那羞人的事儿,我说出来怎么就丢人了?”单儿打趣道。
“姐姐你是说着玩的吧?你可千万别那么做,其实小九哥是个好人,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他嘛?”单儿不屑的道:“最多也只能算个坏人中的好人,与好人相比还差那么十万八千里呢!”
“姐姐!”双儿拉着尾音,撒娇道:“人家小九哥怎么了?有才华,有胆识,你看咱们接触过的这些男人,哪一个能抵得上他?他对我也很好,更难得的是他还答应,等他以后飞黄腾达了,还要帮咱们姐妹谋划咱们的大事呢!”双儿无限憧憬道。
一提到她们姐妹之间的秘密,单儿姑娘情绪稍稍有些低沉,便没有心思再开双儿的玩笑:“你说这些姐都知道,可是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满口胡言乱语随便说说的,再说,咱们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其中盘根错觉,复杂异常,不然咱们姐俩也不至于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小九哥很有办法的,他能救朱少爷与水深火热之中,能与孔仪秦相交莫逆,并气得韩墨荀卧床不起,更难得的是虽然被吴千发打了一顿大板子,却也不见小九哥有多么颓废,反而愈发的精神振奋,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啊!”双儿喋喋不休的夸着陈冰道。
“姐姐也知道他是个很有办法的人,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如果他不入奴籍,去考科举,到有机会争取个一官半职,假以时日,说不定真的能帮我们姐妹去找出幕后黑手,这也是我要挟吴千发救出他的一个原因“
突然单儿气得一拍桌子道:“可是他陈小九不知是傻了还是呆了,竟然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入了朱家的奴籍。一日为奴,世世为奴,除非皇上特设。这样就算他才高八斗,又能发挥出多大的本事?做官是与他无缘的,充其量也就是做一个朱家的大掌柜的,还得被人家掐着脖子,脱不掉一个寄人篱下的下场。”
“姐姐,那怎么办?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帮助上咱们姐妹呢?”双儿问道。
“这个人要么身居高位,官居一品,要么领兵沙场,手握重拳,要么就是宫中的人了!”单儿姑叹了口气,失望的躺在床上道:“可是这样的人我们却一个都不认识,即使我们认识,谁又肯冒着杀头的危险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姐妹呢!”
“姐姐,你别着急,好事多磨,父母在天之灵会帮助我们报仇雪恨的。”双儿规劝道。
“我有时候真想杀进去,拼得一死,也要把那个挨千刀的碎尸万段!”单儿突然坐起来发狠道。
“姐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双儿忙劝道:“你虽然武功高绝,可是那个混蛋身居高宅,身边高手如林,就算你行刺他,成功的把握万中无一,只能让亲者恨,仇者快。现下咱们虽然还没有什么办法,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有一天咱们能报仇雪恨!”
单儿想了想又无奈的躺下了,忽的灵光一闪,想着陈冰那小子所用的金疮药分明是宫中秘制的“铁梨花”,这种金疮药价值连城,见效奇快,只有在宫中有身份的人才才能随身携带。难道陈冰这臭小子宫中有人?
想到这里,有如在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点亮了一盏孤灯,虽然光线不及远,可也总算找到了一条坎坷的幽径。
单儿心中一喜,一下子又精神起来,照着双儿屁股使劲拍了一下,疼得双儿浑身一哆嗦,忙嗔怒道:“干什么?怎么又打我?”
“你这小妮子,以后给我好好的和那混蛋小子搂搂抱抱,摸摸抓抓,否则,姐姐饶不了你!”单儿神秘秘的笑着道。
双儿弄得一阵惊诧,望着单儿那傻乎乎的笑容,暗想,姐姐莫不是也得了失心疯,怎么竟然说起胡话来?
陈冰一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踏实,一会梦见与双儿在大床上卿卿我我,男欢女爱,一会又梦见单儿拿着一把宝剑狠呆呆的将他的命根子砍了下来,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此反复,总算是熬到了天明。
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双儿来给他送早饭,心想一定是这小妮子太过害羞,不敢过来见他,他想着左右无事,倒不如去城西分店去明察暗访一下,观察观察形势,也好对症下药。
他收拾一下行头,虽然穿的粗布青衣,可是收拾的干脆利落,小身摆笔直,一个活脱脱的帅锅形象,他穿上那个黑丝背心,带上电棍,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向了朱家城西分店。
杭州城西繁华异常,实在是真真正正的商家必争之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陈冰随意的四处望着,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大大布匹坊,门头甚大,门匾上书“朱家城西分店”六个大字,又见门口四周围了一圈人,纷纷指指点点。
好气势啊!这么早就有如此人气!看来梅文华果然名副其实,当为朱家第一大掌柜。
陈冰看得高兴,快步向门口走去,刚刚挤进人群,探头观望,只见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大爷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狠狠地扔到了大门外,老汉疼的“哎呀“一声,又听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这老匹夫敢上朱家来闹事,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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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大家久等,我思考了很久给大家一个狗血的创意喜欢就收藏投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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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顺着刺耳的声音望去,一个满脸横肉,体重目测起来足有300斤的的大汉迈着四方步撅着屁股挺着肚子走了出来,更为奇怪的是他的身旁竟然还跟着一个芦柴棒一般瘦小枯干的猥琐男,瞧他那六十斤左右的体重,走起路来浑身无力,宛如一只小鸡崽儿般踉踉跄跄。右手还附庸风雅的拿着一把折扇。
癞蛤蟆插鸡毛,一个飞禽,一个走兽!陈冰心里笑道。
胖大汉右手熟练的扣着鼻孔,左手指着老汉道:“你这老不死的狗东西,你瞎了狗眼了?也不称称你有几斤几两重,敢在龙哥我面前耍大刀,龙哥我岂是吃素的?”刚说完,随手就将鼻屎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有顺手抹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可把陈冰恶心了半死,差点一口气没憋住,要吐了出来。这厮,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哪!
可那厮恍然不觉,一脚很有气势的踩着刚刚拿出来的板凳,继续饶有兴趣的扣着鼻子。
“龙二,你算什么定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老汉坐在地上质问道。
龙二旁边的那位芦柴棒阴阳怪气道:“你这老狗,莫不是疯了?真他娘的不知好歹,难道不知道我们龙哥的厉害?我们龙哥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天上少有,地上难觅。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欺骗你这个老东西呢!”
“还说没有骗我?”老汉踉跄着从地上挣扎起来,脸上沾满了血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那个龙哥道:“我明明在朱家买了一百匹布,量得好好地,可是回到家打开仔细查了一下,竟然只剩下八十匹布,那二十匹布还不是被你们这帮打砸抢的痞子给掉包了!”
说着又对围观的大伙道:“乡亲们给我评评理,我陈老汉做人向来老实,买卖公道,还真没有占人家一份便宜,我们小家小户,就指着这个做衣服的铺子养家糊口,可怎么也扛不起他们这帮痞子的坑蒙拐骗哪!”
老百姓虽然爱看热闹,心中自然也有杆秤,知道是非对错,可是老百姓永远是社会的最底层,对这么一帮地痞流氓,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老狗,你奶奶的胡说什么!”龙哥旁边的一个小弟一脚凌空飞起,将老汉踢了个四仰八叉。
陈冰听得有些糊涂,这城西分店不是朱家的产业吗?怎么会跑出这么一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地痞来鸠占鹊巢呢?
旁边一位看热闹的老汉小声的在陈冰耳边道:“公子,你是外地来的吧!不知这里的深浅。这城西分店是朱家的不假,可是这里实际管事的是梅文华梅大掌柜,这个龙二就是梅文华的亲信,帮着梅文华镇场子的。平时欺男霸女,是本地一恶霸!”
哦,陈冰心里有点明白了,感情这厮是城西分店的保安部长啊!梅文华做了什么不公平的买卖。这小子就出面给他摆平,两人一红脸一百脸?哼,一帮狗杂碎,我都懒得说你。
可是怎么不见梅文华和高山那大块头出来呢?难道这两人做了缩头乌龟?
正在疑惑间,忽听得龙二憋着嗓子对着老汉道:“老狗,虽然你冤枉我,我这人大人大量,也不稀罕和你计较,你家不是有个美名传千里的小丫头吗?啧啧,你那丫头长得可够漂亮的,龙哥我一见就心生喜欢,爱煞得紧!让她过来陪陪我说说话,我不光给你二十匹布,就算给你两佰匹布,那也没什么大事!”龙哥嚣张的道。
“龙哥高见哪!”芦柴棒转头又对老汉道:“你这老狗听到没?让你那宝贝姑娘过来与龙哥说说话,还能少了她一块肉怎的?再说,能陪我们龙哥说会话,是你那宝贝姑娘的荣幸,若是能让龙哥摸摸小手,便送你十匹布,若能让我们龙哥亲亲嘴,就给你们一百匹布,若是你那姑娘会来事儿,哄得龙哥高兴,龙哥就格外开恩,把你那宝贝姑娘收进房中,做那第十房小妾,你这狗东西还开什么制衣铺子,以后跟着龙哥就吃香的,喝辣的,包你一世富贵!”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我和你拼了!”老汉颤颤巍巍勉强站起来,听着芦柴棒的话,气得浑身颤抖,使出全身的力气像龙二冲去。
龙二冷笑着迎了上去,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一把抓着老汉的脖子,将老汉拎了起来,举到高处,双手用力,一下子把老汉足足扔出三米多远。
老汉哪里能承受住这样的狠劲,被摔得晕了过去。
“龙哥好身手!实在是令兄弟我等佩服!”芦柴棒等人拍着马屁道。又对围观的老百姓道:“你们这帮老东西也都听着,以后若是谁敢和龙哥作对,这老匹夫就是你们的榜样,哈哈哈……”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阵喧腾,从外面挤进来五个精壮的汉子,为首一人一身短褂,一头的红发,身材健硕,一脸的精明,见着老汉躺在地上,小伙子一把抱起来老汉,眼见老汉晕了过去,狠呆呆的望着四周道:“谁敢打我爹?我灭了他!”
恩?这个红毛小伙子竟然是这老汉的儿子?陈冰心里一脸茫然,可是这厮早就看不惯那个什么狗屁龙哥的嚣张嘴脸,他面对着小伙子,用手偷偷一指龙二。
“好你个龙二,你竟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这回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男人!”小伙子怒发冲冠,招呼着身后四个精壮得汉子如猛虎一样像龙哥冲去,
龙二眼见他们来势汹汹,来不急反应,急中生智,一下就把躲藏在他后面的芦柴棒扔了出去,随后他气喘吁吁的向后院跑去搬救兵了。
为首的红毛小伙子虎入羊群,迎着芦柴棒,双手一用力,如法炮制的也将芦柴棒像小鸡崽儿一样举过头顶,又狠狠的摔下。
这一下可把芦柴棒摔得七晕八素!好不难受。心里不断中咒骂着他亲爱的龙哥,狗犊子玩意儿,出了事就把我扔出去顶雷,我干你祖宗十八代啊!
龙二也不是白混的,他精明的很,回到院子里找了一根趁手的铁棒子,呼啦啦的领着三十多个地痞流氓一窝蜂的冲了出来,两帮人马呼啦一下子就打在了一起。
那场面叫一个精彩热烈,虽然那个红毛小伙子一方只有五个人,可是这五人精明强干,身手利落,懂得配合,围成一圈互相帮扶着,虽然对抗几十人,一时间也不落下风。
陈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想起了双儿说过他的三个前任的悲惨下场,不用说,肯定就是这帮人干的。
想到这里,陈冰脑后冰凉,突然感觉到这伙凶神恶煞的地痞仿佛不是再与那五人拼命,而是棍棍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战场上那五个精壮的小伙子虽然生猛团结,可是面对着三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恶霸,渐渐地出现败事,突然其中一个小伙子被抽冷子打倒在地,阵势一乱,龙二一看有门,挺着肥胖的身子绕道为首那个红毛小伙子后面,看准了他的后脑勺,就要一击致命。
陈冰知道此刻他再也不能做一个旁观者,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他将电棍开关打开,放在袖子里,两三步冲到龙二面前,只轻轻的在龙二面前一碰,一股蓝色火花转瞬即逝,龙二那肥胖的身躯只跳了几秒钟的霹雳舞,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龙二一伙眼见他们的老大就这么被陈冰轻轻一碰,就华丽丽的倒在地上,并且身上还出现了一丝蓝色光晕,心中惊恐万分,以为陈冰是一位绝顶的高手,军心登时涣散,战斗力瞬间便减弱了八分。
红毛小伙子虽然也不知道以龙二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为什么被陈冰一指就华丽丽的倒了下去,可是他们来不及思考,收获胜利果实是最重要的。
眼见这伙地痞军心涣散,有溃败之象,他们振奋起精神来,挥舞着棒子,如猛虎下山一样,抡起王八棍法,左一棍,又一棍,棍棍生猛;前一棍,后一棍,棍棍发威。打得这伙地痞像无头苍蝇一般四散逃窜。
电棍果然牛b啊,只这一棍,就让撞得像头牛一样的龙二毫无反抗的晕了过去,他小心的收起电棍,看着眼前这五个小伙子疯狂的追打着那伙地痞,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红毛小伙子,战斗力异常强悍,虽然身上挨了几棒子,可是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攻击力,反而越战越勇,领着四个人打得这帮人渣四处逃散。
陈冰不禁大喜啊,对旁边那位刚才与他说话的老汉道:“你看,正义的一方永远会取得胜利!”
“正义个屁呀!”老汉讥笑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五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正是杭州城赫赫有名的‘樱木五人组’”
“樱木五人组?樱木军团?这…这真他娘的狗血啊!”陈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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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忽听到樱木五人组这个如此闪亮的名头,脑中一阵眩晕,他弄不明白这个名头是如何得来的,眼见这个红毛年轻人身材笔挺,健硕挺拔,出手如此生猛,宛如一只豹子般干脆利落,心中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红毛小伙子带领其他四个兄弟如虎入羊群,一路吹灯拔蜡,只一会的功夫,便将这三十几个流氓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这倒不是这三十多个流氓地痞全是脓包,流氓地痞嘛,当然要比常人勇猛一些,只是看到他们的老大龙二只被陈冰轻轻一碰就打晕在地,这一幕在他们看来确实过于震撼,心中生出了恐惧之心,直接导致了他们这一帮乌合之众军心涣散,毫无战斗力。
老大都倒下了,狗头军师芦柴棒也被摔了个半死,他们还打个屁呀,腿快的赶紧跑路,腿慢的就倒在地上装死,谁站着硬挺才是脑子不灵光的大傻瓜呢。
陈冰眼见胜利在望,可这个红发小子好似被仇恨蒙蔽了心胸,杀红了眼。见着龙二晕在地上,他拿着根铁棒子狠狠地抡起来,照着龙二小腿上“铛铛”就是两棒子,只听“咔咔”两声,十分的脆耳。
陈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知道龙二这厮的腿一定是折了,少不了要修养半年时间,这倒给他去了一个强敌。
红毛小伙子仍不解气,还要抡起棍子再打,陈冰一看大势不好,若是这样狠呆呆的打下去,这个龙二说不准就要去见了阎王,到那时事情就闹大了,他也得算是个帮凶,要吃官司的!
他连忙上前一把拦住红毛道:“小兄弟,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可就脱不了官司,再说你爹还躺在那里,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你还不赶紧去照顾你父亲。”
红头小子也不是莽撞的汉子,精明的很,刚刚只是杀红了眼,有点冲动。这回听到陈冰这个恩人的分析,觉得甚有道理,赶紧招呼着兄弟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把那些混子的武器通通收归己有。
他上前察看了一下父亲的伤势,见无性命之忧,只是脑袋受到大力撞击,晕了过去。
他背起老父亲,又对陈冰道:“这位大哥,瞧你也是性情中人,你先别走,跟我一起回家,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帮我们兄弟不少忙!”
陈冰其实在刚才就考虑的清清楚楚,现在自己已经入了朱家的奴籍,身份低微,虽然当了这个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可是有前车之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再说这个三掌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要人无人,要钱无钱,要权没权,简直就是三无掌柜。如同把他放在炉子上烤一样难受。
陈冰深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为了避免自己被烤焦的下场,他就要招兵买马,过大自己的势力,眼前这小子勇猛果敢,一身豹子般的肌肉显得分外矫健,樱木这个名头又亮瞎了他的眼睛,陈冰早有心把他收为己用,以后谁敢惹他,把这五匹马拉出来溜一圈,还不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再者,他刚才清清楚楚听到龙二那厮说这陈老汉有个美名传千里的大闺女,现在他亲眼见到这个小伙子一身英武,那想来他的那个姐姐也应该名副其实。
他心中甚是骚包,却真真想要见识一下这个美名远扬的姑娘到底有多么的亮丽,多么的耀眼,最好也如樱木这个名头一般亮瞎他的眼睛。
现在见这个红头小子主动相邀,郑重他下怀,连忙答应道:“小兄弟,我左右无事,就跟着你一同走一遭,顺便看看老伯伤势!”
“如此甚好!”红头小伙又吩咐他的那帮先去兄弟打扫战场,然后背起老父亲,领着陈冰屁颠屁颠的赶回了家。
陈冰在后面稍微帮扶着,见这个红头小伙子力气甚大,虽然背着老父亲,可走起路来依然虎虎生风,甚是精神。陈冰不禁感叹这厮的充沛体力,确实没有辱没樱木的光辉形象!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街上。
这条街一眼望去,全都是破烂的矮草房,一片清凉。
红发小伙子领着陈冰走进了街头的一间简陋的店铺。
陈冰四下张望,这屋内虽然简陋,可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一想看便是女子所为。
“姐,快点出来,爹晕过去了,你赶紧去找郎中来给爹看一下!”
忽听一个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声音温暖圆润,十分动听,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关心中带着点埋怨,语气中却甚是平静:“快把爹放到床上,郎中我早都找来了,我就知道爹今天去了讨不到什么好处,劝他也不听!”
紧跟着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缕乌云般的长发梳成了几个极度个性的辫子垂落下来,肤色奇美,娇面白皙,眼眸如秋水般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娇俏的瑶鼻十分的俏皮,香腮微微泛红,惹人怜爱,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唇,真个透出女性的魅力。
美,确实是美极,艳极,陈冰心里暗叹着,甚至比他那可爱的小双儿还美上几分!
最主要的是她的穿着与常人不同,这个时代的衣服宽大松弛,很少能提现出女性的优美身材,而眼前这个小妞服饰虽不华丽,款式却甚是新奇,肩膀与腰处都收缩了许多,更凸显了女性立体的美,而在她的腰部还搭配了一根细细的带子,更衬托出她那滚圆翘挺的屁股。
总而言之,这种搭配给陈冰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待她出来,见到陈冰后微微一怔,却全然没有其她女子那样的羞涩与慌乱,只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就像出生的太阳般让人赏心悦目。
宁静,典雅,知性!宛如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般,让人回味无穷,陈冰心里如是想着。
“快点把爹爹背到里屋去,郎中在里面等着!”又对红头小伙子道:“瞧你这不省心的,满头的血迹,伤着没?赶紧去洗洗!”红头小伙子只微微一笑,也不反驳,赶紧把老汉背到屋里找郎中诊治去了。
陈冰无聊之极,就在外客厅四处走着,想着这小姑娘的衣服为何如此新奇,又想到既然做了朱家的三掌柜,如何才能发挥出他的威力,如何才能将这红毛小子收归旗下,以后该怎么做。
他正在心乱如麻时,红发少年从里屋走出来对着陈冰道:“恩人稍作休息,我先去和郎中去给我爹抓药!一会就回来,先让我姐姐陪你一下!”然后火急火燎的随着郎中跑出去了。
你这小伙子真的上道啊!竟然让你姐姐陪我?是一陪二陪还是三陪?最好三陪吧,我是来者不拒。
他正在胡斯乱想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小屁屁配着这种收腰的衣服款款摆动,更衬托出这小妞完美的身材。
她端着一杯茶,款款走到陈冰身旁,轻轻服了一礼道:“恩公,请喝茶,多谢恩公仗义援手,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路不平有人产,事不平有人管,我生性就是伸张正义的人,这点事,不用放在心上!”陈冰大言不惭说道。
“我叫慧娘,恩人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慧娘就好了!”这个新奇美女坐在陈冰对面的椅子上,平静的说道。
慧娘,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恩,聪慧的美娇娘!陈冰心里胡思乱想着。
“老怕伤势怎么样?”陈冰关心的问道。
其实陈冰这句话问的有点多余,眼见着慧娘眉宇神情间没有那种慌乱的情绪,这老汉的伤情应该没有多么严重。只是在这位知性优雅的美女陪伴下,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他在双儿面前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一点皮外伤,养一些时日就应该无事了!”慧娘沉稳的说着,可是眼神却一直盯着陈冰的面庞!
陈冰就这么平静地坐着,感受到对面的慧娘却没有寻常女子的那种羞涩感,反感落落大方的盯着他不住的看,一双美目里面充满了好奇,好似要看到陈冰的心里去。
虽然陈冰脸皮厚如城墙,可是被一个前卫大美女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心中竟然难得的生出一丝腼腆,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惹得这位大美女动了春心?
他放下茶杯,疑问道:“慧娘为何一直盯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
慧娘依旧看着他,一双美眸好挣得好大,忽然轻轻莞尔一笑:“恩人,我认识你!”
陈冰有些不解道:“你认识我?你在哪里见过我?”
慧娘妩媚一笑道:“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你不就是那个在闹市搭讪女孩子的‘砖头哥’吗?”
我倒!陈冰听得一阵激动,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真是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没想到他‘砖头哥’的大名会如此的声名远播。
他心中不断腹诽孔仪秦这老小子害人不浅,教他如此出位的劳什子玩意儿,弄得满大街都知道他‘砖头哥’的大名。
陈冰挠头讪讪笑道:“慧娘严重了,那只是浮云,浮云而已,我在本质上还是一个伸张正义的五好青年!”
慧娘见陈冰这幅尴尬模样,轻轻捂嘴笑着,她在第一眼见到陈冰时,之所以会微微一愣,就因为他认出了这小子就是在大街上见美女就搭讪的砖头哥。
“恩人,你莫要紧张,我倒是十分佩服公子的奇思妙想啊!”慧娘嗤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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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陈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心中感叹道。
有些女孩长得出奇的漂亮,笑起来却难以恭维,有些女孩虽然不漂亮,可是笑起来却如夏花一样惹人爱怜,而这位慧娘同志,可称得上极品中的极品,不仅长得落落大方,而且穿着前卫流行,就连笑起来也是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佩服?”陈冰若有所思,心中有些疑虑,在考虑慧娘是不是在嘲讽他。
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轻轻转个弯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慧娘说出这种话的缘由!慧娘慧娘,果然智慧。
陈冰现在可是不敢小瞧这位流行前卫的大美女了,他对着慧娘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信步上前说道:“我已经明白慧娘为什么说佩服我了!”
“恩公,你能猜得出来?但说无妨!”慧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而陈冰那张充满自信的笑脸,见陈冰剑眉朗目,炯炯有神,言谈举止之间不似常人那般无趣,隐隐然有个木秀于林的气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欢喜。
“我若猜的出来,慧娘可有什么彩头送与我吗?”陈冰狡黠的笑着,提条件是他这厮泡妞惯用的伎俩,双儿就是被他这样弄到手的,如今,他又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了慧娘。
“恩公若能猜得出来,我便答应公子一件事!”慧娘想了一想又笑道:“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啊,你若是让我去摘月亮,那我可办不到!”
“那好,我便试着说给慧娘听!”陈冰围着小屋跺了两步,最后走到慧娘面前一步之遥,盯着慧娘的的美眸,极端自信道:“那边是因为我和慧娘是同一路人!”
慧娘听着这句话,眼里蕴含了一丝喜悦,她根本不避讳陈冰那双极具杀伤力的眼睛,仍然落落大方道:“恩人缘何如此说?”
陈冰一直在观察慧娘的双眸,他前世是谍报人员,心理学是他的必修课,很清楚的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每当遇到惊喜与激动时,瞳孔就会不自觉地收缩,即使一个人掩饰的再好,他的眼睛也会暴漏出她的真实想法。
陈冰正是此意,他与慧娘只有一步之遥,眼见着慧娘的瞳孔突然缩小后变大,陈冰就知道这一次他又猜对了。
“无他,一切只因为创新二字而已!”陈冰指了指自己道:“砖头哥非我所愿,那只是一个虚名,虽然很多人取笑我,我并不在意。可究其根本,这种行为的本质是一种创新,一种开拓,一种进取的精神,是在走一条别人不会走,不想走,不屑走,甚至不敢走的路,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引起很多非议,很多冷语,请不要担心,那是因为这帮俗人根本不了解我的清高。”
“而你,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这种发型,这种头饰!是不是处处显示了你的与众不同?”陈冰激动之下伸手触碰着慧娘的衣服道:“你这种服饰收腰提臀,曲线毕露,搭配绝佳,更增添了女性的风韵,发型新颖别致,见所未见,头饰虽然不值得几文钱,却也别出心裁,让人眼前一亮!总而言之,这都是创新与前卫的结晶!”
慧娘见陈冰激动之下竟然摸上了自己的衣服,嗤嗤笑着轻轻一躲。仍然带着欣赏的表情仔细聆听着陈冰的出位言论。
骚蕊,骚蕊,小九儿我情不自禁又发骚了,他暗自腹诽,又继续抑扬顿挫道:“尽管这些新奇的事物是那么美好,衣服穿起来是那么的得体,发型是那么的别致,头饰也搭配的天衣无缝,可是,你的这些真的能被这些老百姓接受吗?真的能成为主流吗?尽管你这身打扮无一不让人赏心悦目,可是你若是这样穿出去,还是会引来一片非议吧?”
“创新思辨,不甘寂寞,这就是我们的相同之处,也是我们与其他人本质的迥异,我们创新,他们守旧;我们引领潮流,他们固步自封;我们勇于冒险,不怕艰难,他们羞于变更,藏头缩尾!”他说到这里转头轻轻而又深情的望着慧娘道:“慧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说完这些,陈冰竟然有些倦怠,他也不听慧娘回答,向窗口步,安静的望着窗外的飞翔的小鸟,觉得自己出奇的可怜。想着他自己现在也只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若要远航,只怕不能直挂云帆,长风破浪。唯有稳扎稳打,徐徐图之,方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慧娘被陈冰的这一席话彻底的惊呆了,她用那种羡慕与真诚交叉的目光鼓励着陈冰。
陈冰说得没错,慧娘心里心知肚明,她就是一个不甘守旧,思辨创新的一个奇女子,这身衣服,这身打扮,无一不是她创新的结晶。这一切在这个守旧的朝代是很难得的壮举,可是当她穿上这些她自以为得意的杰作走在大街上,没想到招来的竟然是老百姓的一片非议和白眼,甚至还夹杂着漫骂,每当这时,她就有一种深深地孤立感,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好的东西却得不到好的品评。不明白这些美的冒泡的服装怎么会被批得一塌糊涂。
陈冰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般的将她唤醒。现下她明白了,她的创新本质上是与一群人的战争。
慧娘本来只是怀着玩味的心思考校陈冰,不想这小子长篇大论,竟然将这种不同的本质深刻的剖析出来。慧娘现下对陈冰不仅是感激,而是更加钦佩和认同,一个能剖析出这种深刻本质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前卫的思辨者,我们的慧娘当然心生爱慕,惺惺相惜!
慧娘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睛发散着柔情与惊喜的光芒,他能感受到陈冰的寂寞,见他深沉的望着屋檐下一个呀呀鸣叫的小鸟,一只老家雀正辛苦的给这只小鸟喂食。她十分享受这种宁静的氛围,静悄悄的走到陈冰的后面,轻声道:“既然我们的创新不容于人,那该怎么办?”
陈冰虽然感慨于心,可毕竟是个大男人,小女儿情怀只是一时之语,当他看到屋檐下那只老家雀辛辛苦苦的为这只小小鸟喂食的一幕,心中生出一种感动,这世上还是温暖的东西居多!
陈冰解开了心结,呵呵一笑,听着慧娘的疑问,猛地一回头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陈冰的猛然回头却令站在她身后的慧娘措不及防,一刹那间,两个人的鼻尖竟然无巧不巧的轻轻地碰在了一下!
虽然只是这轻轻一碰,气氛就变得有些旖旎与怪异,两个人都愣在那里。
慧娘虽然是个前卫大胆的奇女子,可是如此的亲密接触,仍然免不了脸红心跳。
陈冰这厮虽然占了人家的便宜,可却没有那种羞涩的觉悟,脸上坏坏笑着,一个惊喜的声音在心中翻滚,慧娘果然是极品啊,身高竟然和我一样高,这魔鬼一样的身材,若是抱一下,摸一下,岂不是爽透了。
慧娘眼见这陈冰这小子刚才还装深沉,现在却又如此的嬉皮笑脸,心中不禁纳闷,这厮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眼见着场面尴尬,慧娘到底是女孩家,经不起这种挑逗,笑着对陈冰道:“恩公,你说的对极,我刚才答应了你一件事,现在你说出来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力去做,决不食言!”
“真的?慧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吗?”陈冰盯着慧娘的眼睛,嘿嘿坏笑着又道:“你也别叫我什么恩公,这样显得生分,我叫陈冰,也唤做陈小九,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九哥我就很开心了!”
“陈小九?”慧娘大方的笑道:“好啊,以后我就高攀叫你一声九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要让慧娘做什么吗?”
“我…要…你…”陈冰拉着长音,眼中却戏虐的观察着慧娘的眼睛。
结果当然是让陈冰失望了,慧娘根本没有像双儿一样担心陈冰提出非分的要求,她眼神里没有一点害羞与不纯洁的感觉,只有纯真与诚挚。
这一点倒让陈冰这狗犊子有些郁闷和愧疚,也从侧面反映出慧娘对他的信任与崇拜。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新奇漂亮的衣服,穿上一定要帅气潇洒,彰显小九哥我的修长身材!”陈冰略有些失望的说道,心中却不明白这小妞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他,难道我小九变成了一个大好人不成?
“九哥,你不怕穿出去惹人非议吗?”慧娘关心道,但眸子里却闪烁出了一片晶莹的光芒。因为她知道这意味陈冰不仅已经接受她的前卫新奇,并且更愿意做她一路前进的好伙伴。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陈冰又嬉笑道:“现在要改一改了,穿慧娘做的衣服,让他们眼馋去吧!”
陈冰想了想又挠头坏笑道:“哦,差点忘了,不光衣服,连内裤也要做,还要做两条,并且还要做的创新前卫,千万别堕了慧娘你的品味哦!”
慧娘听着前半句还那么陶醉温馨,以为陈冰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了她,而当听到后一段时,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怒容,真想拿着擀面杖把这个混小子一棍子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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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总算是在口头上占了点这个睿智女孩的一点点便宜,心情也稍微平衡了点,慧娘可撅着小嘴不愿意了,当她正在四处找擀面杖的时候,里屋传出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
“我爹醒了!”慧娘惊喜的叫了一声,赶紧跑了进去,心中不禁有点惭愧,光顾和这个混小子打闹嬉戏,却没有照顾好爹爹,难道这厮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陈冰心里不断惋惜着,老伯您是故意的吧?早不醒晚不醒,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醒呢?如此一个趁着打闹的绝佳理由,和慧娘姑娘来个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么被老汉生生的破坏了。
他也赶忙进去,见着陈老汉已然转醒,慧娘将陈老汉扶起靠在床头,关心的问道:“爹,你怎么样?哪里难受?早就劝过您,朱家没一个好东西,您还非要去评理,哎!这回吃了亏吧?”
这话说得陈冰脸一红,他现在也算朱家的一份子了,只是这个慧娘姑娘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陈老汉喝了口水,唉声叹气道:“爹知道慧娘说的对,可是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爹就算不去找他,也会活活的被他们给气死!”说着又咳嗽了一声,瞥眼见到陈冰站在旁边,心中有些茫然。不知这小子到底是何人,为何出现在他的家里!
慧娘赶忙把陈冰救他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陈老汉听,老汉虽然脾气倔,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听慧娘说完,赶紧要起身下床,嘴里边说道:“恩公,多谢你救我一命,请受我一拜!”
陈冰连忙制止他,不让他起床道:“老伯,区区小事,不用挂念,把身体养好了才是大事!”
陈老汉见他长得剑眉朗目,甚是精神,又见他说话如此有礼貌,心中生出一股好感,赶忙招呼着慧娘给他倒水,慧娘答应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陈冰一眼,才不情愿地去倒茶。
这小妞,不会前卫到这种地步吧?只这一会的功夫,就对我眉目传情了?本公子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陈冰骚骚的想着。
陈冰和老汉胡乱攀谈着几句,就听着一阵匆忙地脚步声,人还未到,一个具有强劲冲击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我把药抓回来了,姐,快点给爹爹熬药吧!”说完一个修长的身影雷厉风行的跑了进来,一把将药扔给了慧娘,张着大嘴,掐着腰,嚣张地笑着道:“姐,哈哈哈,你看我厉害吧,这一会的功夫,我就把药给抓来了!”
陈冰看着满头大汗的嚣张红毛小子,心中暗道,这厮果然是一个真性情啊!
正在陈冰一愣神的功夫,又听见后面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臭……臭小子,你给……给我站……站住,你给我站……住!”
陈冰定睛一看,后面那个叫喊的人正是那个刚才给陈老汉看病的郎中,只见这个肥胖的郎中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门口,指着红毛小子,哆哆嗦嗦道:“你……你这小子,你……你还敢抓药不给银子。”
“金郎中,谁说不给你银子了?我不是说了嘛!下次给,下次给。”红毛小子无所谓道。
金郎中把着门框子歇了一口气,带着哭腔道:“你……你不给钱就算……算了,你为什么还拿了我的药捻子,你拿了我的药捻子也不算什么,可你为什么打碎了我撑药的柜子?你打碎了柜子没什么,可你为什么……”
金郎中还要再说下去,红毛小子一下子就把他打断了,气呼呼道:“金郎中,我都说过了我会陪你的,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我说过我陪你就会陪你,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就乖乖回家等着我还银子吧,哈哈哈……!”
这个红头少年还真是嚣张啊,抢了金郎中的药还这么的理直气壮,满不在乎,果然有樱木吃面条不给钱的强悍风范哪!
金郎中哭的眼泪巴叉,一脸茫然的望着观察着形势慧娘。
可是陈冰却觉得这金郎中虽然哭着,但却怎么看都像笑一般呢,眼珠子也四处乱转,好似在观察着形势。
慧娘和陈老汉都气得铁青了脸。陈老汉气得面皮发紫,说不出话来,慧娘急忙拉过来红毛小子训斥道:“樱木,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姐说清楚!”
哦,原来这小子姓陈,名字叫做樱木!“陈冰总算明白了这个樱木军团的来历。
樱木挠挠头,双手空空的对慧娘道:“姐,我没那么多银子哪,他又不肯赊账给我,爹这里还需要这药方救命呢,我一急,只好强迫他卖了点药给我,走的时候没注意,打烂了他几个柜子而已!”
慧娘指着樱木的脑袋道:“你这混小子,就能给咱家惹祸,没银子,你可以回来取嘛!你说,到底多少银子?我去拿!”
樱木哭丧着脸,无奈的伸出五个手指。
“五两银子吗?好贵,不过咱家还出得起!姐给你去拿!”慧娘转身进去拿银子。樱木一把拦住道:“姐,不是五两,是五十两!”
“五十两?”慧娘一听,急的团团乱转,五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一个小家小户来说,五十两银子可要含辛茹苦赚一年呢,这可怎么才好?
陈冰听到五十两这个数字,心中微微冷笑,却转过头来,猛然对着那个金郎中大喝一声:“你个无医德的狗东西,竟然敢乱要这个救命的药钱,你当本公子我是那么好骗的!”
金郎中听得这一声断喝,浑身一激灵,颤抖筛糠道:“这位公子,你莫要血口喷……喷人,这药都是很珍贵的,都是我独……独家的秘方,别处可都买不来!”他天生不是演戏的材料,只是这一诈,他便露出了马脚,争辩的也毫无力气,身上的冷汗呼啦啦的冒了出来。
这厮,不禁诈啊,慧娘方才有点乱了阵脚,此时经陈冰这一生断喝,她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禁对陈冰投去一丝的赞叹的目光。这个混小子,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陈冰眼见使诈得手,知道这厮是真的再赚这个昧心银子,心中对这个郎中恨到了极点,又对樱木厉声道:“樱木,你守住门口,别把这厮放出去,我去其他的药铺打听一下药价,这厮要是真敢骗咱们,就打断了他的狗腿,再去报官,让这厮蹲大牢去!”
樱木答应一声,虎躯一动,就把门口的出路封死了!
金郎中这回算是傻了眼,他本想陈老汉伤的不轻,正好通过这次诊治的机会多赚几个银子,本来五两银子的草药,他一狠心,竟然卖到了五十两。
没想到樱木这厮到那里就像强盗一样一顿乱枪,就算这样,他也没怎么害怕,他知道陈老汉和慧娘都是正派的人,就紧赶慢赶到这里假装一回哭天抹泪的戏子,寻思着把这笔银子赚回来。
没想到半路杀出陈冰这么个不好骗的货色。这厮简直太神了,太牛掰了,一下子就拆穿了他的把戏,现在弄得他没吃着腥到惹了一身骚,内心何其苦也!
他听到陈冰的绝户计,眼泪是真的滚滚而下,真要报了官,那说不准得孝敬官老爷多少银子才会出来呢!
他心中害怕之极,急忙上前抱住陈冰的大腿道:“公子,你先莫走,这事咱们好商量,五十两银子你们嫌贵,我看这样,咱们打个对折,二十五两,你看如何!”
“世人都说医者仁心,我看你这厮是狼子野心,怎么还会有你这种货还存在世上?你放开我,我要报官!”陈冰作势要走。
“我只要十两银子,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陈冰一把将他拉开道。
“你还想要银子?”陈冰冷笑着,他现在对这个见钱眼开的郎中恨到了极点,狠呆呆道:“你若是想要银子,就不用要你的小命了!”
“公子,我错了,我不要银子了,今天拿的药若是不够使,只管上我那里再去拿,我分文不收,我若收一文钱,天打雷劈,公子,你就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金郎中这会才真正的急了,他现在知道陈冰这恶人是真的没有骗他,是真的要把它送到大牢里去呀。
他磕头入捣蒜,只求陈冰能放过他,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想惹陈冰这个杀星了。
陈冰本想就是吓吓他没,点到即止即可,可是望了眼樱木,心中一动,有厉声道:“不行,我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你这个害人精送到官府去,让你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金郎中听到这话,哭的是稀里哗啦,激动之下,一泡尿全都尿在了裤子里,散发着一阵臭味。
樱木看在眼里,于心不忍,对陈冰道:“恩人大哥,我看就这样算了,给兄弟我个面子,他虽然黑心赚银子,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我好歹还抢了他的铺子,两厢抵了,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真的放了?”陈冰盯着樱木道:“兄弟你再考虑一下。”
樱木沉思了一下,轻声道:“放了吧!”
陈冰望着金郎中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心中不禁有些高兴,这金郎中,无形中做了一回他的试金石,现在陈冰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樱木这嚣张的红头小伙子收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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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一手掐着腰,望着金郎中那将要狼狈消失的身影,对着他的影子竖起了中指。又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陈冰,心中不禁对陈冰这厮越发佩服起来。
这位恩人不仅武功高过我樱木,竟然脸智谋也是胜我半筹,他那双好奇的眼睛围着陈冰上下打转,正要发表一下意见,冷不防被慧娘拎着耳朵拽到了一边,耳提面命道:“樱木你这混小子,看以后还敢不敢做这样的蠢事?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样下去,不得把爹爹气死吗?”
“阿姐,轻……轻点,我是你亲弟弟吗?怎么对我这样狠,你若是这样,你后怎么嫁得出去!谁还敢娶你?”樱木虽然不敢也不忍反抗慧娘的暴走,却满口胡言乱语叫嚣着。
慧娘本来只是埋怨樱木做事没有深浅,虽然是一片孝心,可是却没有用在刀刃上,心中对他是又爱又恨。若不是陈冰慧眼如炬,识破了金郎中的无赖手段,说不得,这五十两银子算是白白掏定了。
他现在却又眼铮铮的见着弟弟满口胡言乱语说些羞人的事,她脸上蕴含了一片红晕,早就将那知性优雅的一面抛在一边,母老虎的本性暴漏无疑!顺手将本来应该陈冰消受的擀面杖拿出来,用力的挥舞着奔着樱木抡了过去。
樱木当然不害怕姐姐的追打,他聪明得很,只围着陈冰与慧娘绕起了圈子。
陈冰见慧娘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满脸红晕,竟别有一番风味,又因慧娘的衣服时尚前卫,前胸和臀部的连接处都做得很窄很有型,运动之时,慧娘的一双小白兔随着节奏欢快的上下震颤着,小屁股也绷得圆鼓鼓的,甚是诱人。
陈冰这厮虽然看了个眼儿饱,可是并未满足,借着机会赶紧上前抓住慧娘的胳膊道:“慧娘,你先消消气,樱木也是个好心,你就别斤斤计较了!”一双手却顺着胳膊向下轻轻地握了一下慧娘的手。慧娘过电一般轻轻地一震,擀面杖顺着手掌心滑了下去,不巧正好砸在陈冰的脚上。
真爽啊,虽然只摸了一点点,可是陈冰触碰之下,仍然感受到了慧娘肌肤的滑腻,柔软!摸起来竟然和双儿一样舒服,陈冰骚骚的想着,可猛然觉得一阵疼痛,赶紧抱着脚坐在一边大呼小叫去了,心中不禁暗想,报应该来的总归要来,这一擀面杖到底是没有躲过去啊!
慧娘见着陈冰那么疼痛的模样,心中生出了调皮之心,扭着屁股走到陈冰面前,瞟了他一眼,在他的耳边轻轻道:“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偷摸我!”
敢,有什么不敢的?不仅现在敢,以后也敢!陈冰心里如是道,望着慧娘款款的背影,无限遐想。这小妮子,不仅打扮前卫,竟然心思也是这么前卫?你到底是在挑逗我?还是在调戏我?我两者通通不惧,你就放马过来吧。
陈老汉休息了一会,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指着樱木道:“逆子,我没有你这儿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一点好事都不干!你还有脸来见我!”
“爹,我哪里惹是生非了?您看,今天若不是樱木我这么勇猛英武,怎么才能将龙二那厮治得服服帖帖的?”樱木争辩道。
“你还有脸说?你以为你平时干什么好事了?你和那个龙二是一个臭德行,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还有那个什么狗屁樱木五人组,整天打架斗殴的,我呸,谅你也干不出什么光彩的事!丢尽了我们陈家的脸!”
“说我樱木也就算了,可我那几个兄弟可都是侠肝义胆的人物,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樱木反驳道。
“你放屁,你们几个狗东西在城南搜刮张员外的银子,你当我不知道?还敢在这里狡辩?”
“我是强行诈了点张员外的银子,可是我们樱木五人组可不是为了自己富贵享受,那张员外开了个饭馆,却为富不仁!”樱木气呼呼道:“他那些残羹冷炙宁愿倒扔了喂狗,却不愿意给他门口那些奄奄一息的乞丐一点点吃的,你说这是多狠的心!
他说到这里,竟然有些激动道:“我们樱木军团的宗旨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虽然我们诈了他一点银子,可是银子却都给了哪些可怜乞丐,自己不曾留下一点,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没有银子给你抓药!”
“你总有那些理由搪塞,我懒得与你争辩,你……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咱们父子间的情分从此一刀两断,不要再提。”陈老汉气呼呼喊道。
“爹,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樱木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一时间有些心急,上前拽着陈老汉的胳膊,跪着说道。
慧娘也上前劝着陈老汉,奈何陈老汉摆着一张臭脸,竟然不理会姐俩的倾诉。
这老头还真是一副臭脾气,陈冰想了想,这事还是要尽快解决,否则樱木后院起火,以后哪还有心思为他两肋插刀呢。
他上前一把拽过来樱木道:“小兄弟,不要急,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你先去招呼一下你那几个兄弟到福运饭庄等我,咱们一会一醉方休!”
樱木听着陈冰要为他解决这件事,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厮头脑灵活,一定有什么法子能让老爹收回断绝父子关系的话。
可是一听到陈冰提出要他去福运饭庄,他面上一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恩公,不是兄弟我不成你的人情,实在是樱木我两手空空,身无分文,福运饭庄那么大的酒楼,我无福消受啊!”
说完后又见陈冰笑呵呵的望着他,他一拍大腿,狠狠道:“罢了罢了!恩公你这么大的恩情,樱木我头拱地也得报答你。我今天再召集那四个兄弟,发挥一点英雄本色,再去吃他娘的一顿霸王餐,我看他福运饭庄谁他娘的敢难为我,我捏扁了他!”
这厮,果然强悍,重情重义!陈冰拍着樱木的肩膀道:“樱木,你只管带着你的兄弟一起去,银子我这里自然有,还用得上你去吃霸王餐?”陈冰这厮是有底气的,身上有那个小道偷来的五百两银子压身,他怕个鸟。
樱木听得不用他花钱,心里高兴得很,嘱咐着陈冰把这件事赶紧解决,就一溜烟的跑出门了。
陈冰回过头来,见慧娘还在慢条斯理的劝着正在气头上的陈老汉,心中不禁有些摇头,这老头,不给他用点猛药是不行了。
他上前走几步,一把将慧娘拽开,怒气冲冲的厉声对着陈老汉道:“你这老汉,算什么长辈,只是一个无理取闹,不辨是非的臭老头!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你赶紧闭上眼睛死了吧!”
老汉一下子就被陈冰这几句话惊天地泣鬼神的话镇住了,他长大了嘴巴,直勾勾盯着怒发冲冠的陈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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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正在骂着樱木这个逆子,可冷不防被陈冰的雷霆一怒吓得怔怔额愣在那里,陈老汉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冰,混不知道这位恩公为何大发雷霆,咒自己去死。他磕磕巴巴道:“恩公,这是……这是为何?为何让我去死?”
慧娘听到陈冰的话,也是一愣,正待上前询问为什么,陈冰一摆手,示意慧娘先不要说话。
这老头,就点给他下点蒙药,不然不知道他会无理取闹什么时候,陈冰看着犹自战战兢兢的陈老汉,心里忍不住的发笑,面子上却绷着道:“我说让你去死,自然有让你死的道理!”
“你看看你,自以为自己是多么的硬骨头,多么的傲气,净做些傻事。慧娘劝你不要去找龙二评理,以免吃亏。可你这老汉偏偏不听,油盐不进,自不量力,被龙二那厮打了个半死,你说你是不是咎由自取?是不是给儿女填了累赘?我说你无理取闹还过分吗?你是不是应该去死?”
陈老汉干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再者,你这老头被打的晕头转向,若不是樱木的那一帮兄弟十万火急的赶到救你,你这老汉,早就已经在黄泉路上排队喝孟婆汤了,哪里还轮到你在这里无理取闹,为老不尊,大呼小叫。你说你是不是该去死?”
老汉并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只是脾气撅了点,现在陈冰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完全没有了刚才振振有词的气势,只小声诺诺的道:“恩公,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樱木这畜生整天不做好事,到处坑蒙拐骗……”
“闭上你的嘴!”陈冰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强硬的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樱木就算抢了金郎中的药又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当有取舍,孰轻孰重,自然要分得清楚,老爹卧病在床,性命垂危,当儿子的哪管那许多清规戒律,就算是抢了他的药,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成是我,我他妈的也这样做!更何况他金郎中也不是什么好人!”陈冰气势汹汹道。
陈老汉被陈冰一顿抢白,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慧娘美目流转,一会看看蔫头耷脑的老爹,一会看看理直气壮的陈冰,心中竟然忍不住笑,老爹的这个臭脾气,还真的这混蛋来修理一下,她一声不吭,尽情的看着这混蛋的表演!
陈冰喘了口气道:“你儿子为了救你,只带着四个兄弟就敢与龙二为首的三十多个地痞拼命,这是多么大的勇气,为了救父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足见其果敢,足可见其孝心。只此一点,樱木就是一个敢作敢为,至诚至孝,响当当的真汉子,你这老汉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骂他?”
“与你不同,我却认为樱木是个地地道道至情至性的真汉子,樱木能为了那些陌生的乞丐,而勇于出手整治张员外这样的狗杂碎,本身就是一件快事!应当给与赞扬,”
“他虽然做事莽撞了点,可是却胸怀天下,舍已为人,大仁大义,并非是自私自利的小人行径,是问这种急公好义的真性情,世上几人能有?恐怕就你这个当爹的,也是拍马都及不上!”
陈老汉本来心中对儿子失望到了极点,到处打架斗殴,不务正业,可没想到经过恩公的一番分析,儿子竟成为了一个胸怀天下,急公好义的大英雄。相形对比之下,竟然与他对儿子的看法大相径庭,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陈老汉心中不禁打起鼓来!虽然他心中对樱木有点怨念,可是谁会不爱自己跌儿子呢,他现在寻思起自己的观点看法到底是对是错。
“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樱木还是有很多缺点的,做事极端,总是滥用武力,但是瑕不掩瑜,他就是一块璞玉,只要善加引导,有高人指点,樱木此子以后当不同凡响!”陈冰觉得刚才夸的有点过头了,差点闪了舌头,赶紧往回收了收。
“哎,小门小户,上哪里找高人指点啊?”陈老汉叹了口气,也觉得樱木确实有很多优点,只是这些优点没有给他很好的引导出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冰大义凌然道:“你们以后把樱木交给我,不出半年,我就能把樱木调教成一个锋芒毕露的人才!”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了慧娘。
“你?”老汉心中有些犹豫,这个恩人虽然看起来伶牙俐齿,剑眉朗目,可言谈举止之间怎么都透着一股邪气呢?
慧娘听到这厮竟然有了调教樱木的心思,心中起了一丝涟漪,她不太了解这厮的底细,虽然这厮穿着普通,看似只是一个平常人,可言谈举止,机智诡辩的能力远在众人之上,伶牙俐齿,无理辩三分的辩才还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若能由他来引导樱木,说不定真的能将樱木从坏人堆儿里拉出来。
只是待她看了陈冰一眼,并从陈冰那双具有侵略性的眼光中看到一丝邪恶的笑意时,慧娘小心儿扑通扑通的乱跳,不由得有些担心,这厮,不是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陈冰当然不怀好意,他的如意算盘当得相当精细,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入了陈家的内部,既能名正言顺的将樱木留在身边,又能有很多机会近距离亲近慧娘,如此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聪明如陈冰,怎么能放过呢!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恩公了!”慧上前柔声道。
“我既然说以后要指点樱木,咱们今后都是一家人,慧娘不必客气!”说这陈冰就要上前去把慧娘扶起来。这厮向来是有便宜就占的王八蛋,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慧娘急忙躲开,这厮,怎么如此不见外,糊里糊涂的怎么就成了一家人?真不要脸啊!
陈冰没有再上前强求拥抱俏佳酿,点到为止就好,咱可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偷人,还是偷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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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出了慧娘的小家,一路上不由得有些得意的哼着曲子,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运气也是相当的给力,不仅结识了樱木这样的潜力少年,又有机会亲近一位美名传千里的前卫少女,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仔细想来,樱木一家竟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老爹是个烈性的暴老头儿,慧娘也满脑子的前卫新奇的思想,樱木就更奇怪了,不仅头发是红的,一颗火热的心也是无处安放,只有通过打架来宣泄这火热的青春,
这是典型的青春期骚动症,只是这症状在樱木身上反映强烈了些,陈冰自有办法对付。
福运饭庄就坐落在钱塘江旁边,这里临近江边,空气清新,风景宜人,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陈冰信步走入酒楼,向店小二一打听,没想到樱木名气直冲云霄,店小二直接把他们领进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内。
大名鼎鼎的樱木五人组正好坐在其中。
樱木一见到陈冰前来,嚣张的笑着,赶忙走上前一把抱住陈冰道:“恩公,我们可等你好久了!”说完又引领着其他四人过来相见。
其他四人也知道今天若不是陈冰先声夺人,替他们消灭了龙二这个最有战斗力的大块头,打出了气势,增长了信心,不然他们五人也不会囫囵个的全身而退!
尤其是那个被打倒的矮胖子,声如洪钟,张着大嘴哈哈大笑道:“吼吼吼吼……恩公,你可是我的大恩人,若是没有你,我就被踩成稀泥了,我叫高宫,咱们一会可要痛快的喝几杯,不醉不归!”
陈冰望着这个自称高宫,哈哈大笑的矮胖子,心中不尽感概,此人,果然是与前世的动画片一模一样啊!就连笑容都如出一辙。
其他三人一一上前介绍了名字,分别为杨平、南雄、叶间。
陈冰听了他们的名字,心中除了惊讶之余,一一记下。
又连忙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赶忙招呼大家入座。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几个人互相攀谈着,只有高宫这个矮胖子仍在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樱木搂着陈冰的脖子,小声说道:“九哥,你方才帮我处理的事情,可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九哥我巧舌如簧,机智灵敏,愣是化腐朽为神奇,将你打砸抢的斑斑劣迹说成了匡扶正义,你爹啊,已经原谅你了!”陈冰笑嘻嘻道。
“真的啊?九哥,你果然有办法!”樱木非常高兴,脸上乐开了花。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刚开始就受了陈冰的帮助,一下子就将龙二击倒,赢了气势,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认为陈冰是个武林高手,后来又帮他识破了金郎中的奸计,为他正了名声,现下竟然又帮着他处理好了非常棘手的父子关系。
如此三受其恩,他里已经把陈冰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这哥们,是老天派来专程帮助我的呀!樱木心里如是想到。
“樱木,你若是看得起我,咱们就交个朋友,你和我说,龙二那厮到底什么来历?”陈冰诚挚的说道。
樱木恨恨道:“龙二这厮势力不容小觑,手下足有一百多人,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的流氓地痞,控制着城西的一大片地方,每日收保护费,勒索民脂民膏,他向来心狠手辣,一个不满,就会招来他的报复,所以那些平头百姓,谁也不敢招惹他!”
“竟然有这么厉害?有一百多个小弟?”陈冰心里也有些惊讶,这在前世,可就是很大的势力团体了。
“这不是最厉害的!”樱木神秘的说道:“最厉害的当属龙二的哥哥龙大,那个大混蛋,势力极大,手下足有三百多人,控制着城南的那一部分地区,还控制着一部分的钱塘江漕运,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而且和李霸天那厮关系极好,互相之间狼狈为奸,干了很多的坏事,奈何势力滔天,谁也搬不倒他!”说完樱木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你怕他吗?”陈冰笑呵呵的望着樱木道。心里已经翻了浪花,漕运,这可是个利润极高的地方,其中的势力也最复杂,盘根错节,一旦能把手伸到漕运里面,那可就银子滚滚来了。
“我怎么会怕他?”陈冰喝了一口酒道:“我们兄弟虽然只有五个人,可是我们五人全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有我们五人在,我们打架怕过谁来?”
高宫这个听着樱木的话,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很有特色的吼吼大笑道:“九哥,我们五人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您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樱木五人组硬似钢筋铁骨,神挡杀人,佛挡杀佛,吼吼吼……他龙大是没有找到我们头上,若是敢招惹我们,我们灭了他!”
“可是官府对龙大龙二的这些恶行也不管不问吗?”陈冰好奇的问道。
“官府?”樱木笑笑道:“官府能管个屁呀?官府向来对这种暗地里抢地盘的事是不闻不问的,只要不闹出人命,折了胳膊段个腿的,官府都不会过问的,就算是闹出了人命,花些银子就平事了,反正官府知道我们这些人渣打死一个少一个,越打越好,都死光了才好呢!跟何况每年他们还给官府孝敬很多银子呢!”
陈冰要的就是这句话,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只要官府对于这些地下势力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要先收拾龙二这个畜生了。
依照他的理解,社会团体这种东西,放眼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永远存在的,正如这个世界,有白天就要有黑夜,有阳光灿烂就得有阴风阵阵,这个规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规律既然改变不了,那为何不把这些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呢,现在眼前便有以一当十的五虎大将,虽然人是少了点,但胜在年轻气盛,精诚团结,颇有朝气。刘备当年也就五虎上将打天下,不也打出了一片江山?
有这五虎大将前方开路,还有他自己这狗头军师运筹帷幄,这杭州城的黑暗势力怎么也得更名唤姓了。
他想到这里,高声叫道:“兄弟们,既然大家如此勇猛,不怕龙大龙二这俩狗东西,咱们就拉开阵势,将龙大龙二这两个地下势力赶出杭州去?
陈冰刚一说完,樱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错愕,高宫这矮胖子却直接中椅子上摔了下去,半天没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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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哥,你不是在说笑吧?”樱木挠了挠后脑勺,不明所以的问道。
陈冰的豪言壮语刚刚说出来,有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樱木五人组精神错愕,一脸慌乱,高宫这矮胖子更加惊恐,直挺挺的的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没有,我没有说笑话,我们就是要把龙大龙二赶出杭州,取而代之!”陈冰笑着望着樱木五人组面色各异的脸,平和的说道:“怎么了?你们怕了?”
一时间,樱木军团一片安静,没有了刚才推杯换盏的喧嚣,气氛尴尬的让人有些压抑。每个人的眼神都闪烁着不以为然的光芒。
高宫这矮胖子也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喝了口酒,掩饰了一下尴尬的局面。
“怎么?你们真的怕了吗?刚才的英武哪里去了呢?”陈冰又平静的问了一遍,应对他的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樱木脸上闪烁着不解的光芒,从内心深处,他并不害怕任何事情,就算是死,对于他这种整天与人拼命,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拼命三郎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怕什么呢?他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唯一怕得却是自己的家人没人照顾,若是没有了他,谁来守护他的父亲与姐姐,樱木的这种想法几乎代表了整个樱木军团的想法!他们五人中,每个人都面临着这种感情的考验。
“九哥,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樱木喝了一口烈酒,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我也知道你们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陈冰厉声道:“你们是怕这样做会殃及你们的家人,使他们受到牵连!我说的对吗?”
樱木五人组一脸的安静,用这种沉默回答了樱木的质问。
“你们做的都很好,人不能那么自私的为了自己活着,我们也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自打出生那天起,我们注定要为我们的家人担起一份责任,为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挑起一副重担,撑起一片蓝天!”陈冰环顾了四周,盯着樱木,终于甩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气势如虹道:“可正因为你们爱你们的家人,爱你们的父母兄弟,你们更必须这样做!更必须要把龙大龙二赶出杭州,甚至让他们永远在人世间消失。”陈冰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五人中,杨平是最为冷静,最不爱说话,最惜字如金的一个怪胎,正因为这样,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总是那么的充满艺术与真理,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迹,他听到陈冰如此定性这件事,心中计算了良久,福至心灵,忽的一拍桌子,眼神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道:“九哥,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终于有一个明白的了,害得九哥我费了这么多的口水,陈冰又环顾四周道:“大家想想看,你们每日打打杀杀,脑袋挂在裤腰上,可曾想着你们的家人为你们担惊受怕,你们的父母兄弟为你们夜不能寐,熬白了头,累花了眼?你们可曾想到如此打打杀杀的混日子,何时才是个头?何时才能扬眉吐气的对着父母扬眉吐气说你们长大了?”
樱木军团听得满脸通红,均都羞愧了低下了头,是啊,他们五人虽然勇武,可是,身为人子,这些要求,他们却一个都没有达到,还有脸面说什么英武?
“其实刚才说的那些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你们金盆洗手,从此告别打打杀杀的日子,收起你们的血性与勇武,做一个老实本分的五好青年,也能安稳度日,可是现在,你们即使想过这样的平静日子,只怕也不可能了。”陈冰满脸遗憾的说道。
“为什么?”高宫一脸茫然道。
“因为我们惹到了龙二,并且打断了他的腿!”惜字如金的杨平道。
陈冰向杨平投去一丝赞叹的目光,拍了下桌子道:“杨平兄弟说的没错,事情根源就在于此,我们打断了龙二的腿,虽然现在他们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可是,相信他们过几天必然会卷土重来,为龙二报仇,所以就算你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你们,到时候,你们想躲只怕也晚了!”
“躲?我们为什么要躲?硬碰硬的干死他们,试试到底谁厉害。”高宫硬气道,浑然忘记了刚刚被吓得掉在地上的那一幕。
“硬碰硬?人家要是玩阴的呢?对你的家人下手,你对的父母兄弟下手,你能防得住?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光明磊落!”陈冰一针见血道。
高宫猛然愣了一下,以他的智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这帮渣崽。
“其实这都不是最为危险的,更令人担心的是龙大这混蛋的疯狂报复!”杨平斟酌着说道。
陈冰惊喜的看着杨平,他实在没有想到,樱木军团中竟然有这厉害的人物,凭着杨平的头脑,做一个狗头军师实在是搓搓有余!
他赞扬的看了杨平一眼道:“杨平兄弟一语中的,我所担心的正是龙大的疯狂报复,龙二是龙大的亲弟弟,一奶同胞,骨肉相连,亲弟弟被你们打断了腿,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樱木听的有些入神,急急催促道:“九哥,你快继续说下去!”
陈冰喝了口酒道:“其一,龙大为了血脉亲情,必会狗急跳墙;其二,江湖人最重脸面,你打了他的弟弟,就等于打了他的脸;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龙大一定会借着这次为龙二报仇的机会,扩大他的地盘,趁机收编了龙二的队伍,使他的势力蔓延城西地界!有如此三个理由,龙大必定会向你们宣战!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陈冰的一席话,说得樱木五人心里冷嗖嗖的,宛如在三九寒冬被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冰冷的凉水。这种冷,冷得刺骨,冷得寒心!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男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进一步披荆斩棘,退一步山穷水覆,狗熊与英雄,就在你们一念之间!”陈冰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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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熊与英雄,就在你们一念之间,这句话有着深深地杀伤力,毫不留情的刺痛了樱木军团的内心。
樱木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从他的心脏逐渐蔓延到全身,他仰头喝了口烈酒,酒烈如刀,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他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一切只因他长了一头红发,在小时候就受到了别人的讥笑与白眼,小孩子都不与他玩耍,孤立他,甚至是欺负他,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用武力保护自己。每当有自以为自己身材魁梧的小孩子挥舞着拳头欺负他时,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从衣服里拿出那把早已豁牙漏齿的菜刀,然后高高的举起,不留一点情面的狠狠地砍向敌人的脑壳,正是靠着这些看似过激却很有效的手段,他才有自信活到现在。
他们五个人能相识到在一起,不离不弃,都因有过相似的短处而不容于其他的小孩子,如樱木的另类,杨平的沉默,高宫的矮胖,南雄的单亲,以及叶间的乞丐身份。
只有当五个人在一起时,才能感觉到温暖,友情与亲情,才能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希望的,五个人总是在畅想着未来,盼望着有一天五个人能出人头地,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五个热血少年,没钱没人,无权无势,就靠他们五个人那点浅薄底子,很难打出一条出路,至于说去找龙大龙二拼命,抢夺地盘,那是他们从来想过的事情,如同天方夜谭一样。
狮子与狼搏斗,胜利百分之九十是属于前者,除非是一群狼围殴一头狮子,还需要一个英明睿智的头狼从中指挥,很显然,他们五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胜任,樱木虽然身为他们的精神领袖,那只是局限在武力与身体上。杨平虽然有些脑力,却又没有樱木的号召力,难以胜任。
现在樱木军团知道,面对着龙大这个巨无霸的杀戮与残暴,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无路可走,唯有向前,可是前方却是一片茫然,找不到出去的路。
陈冰眼见几人捉摸不定,不得不再添几把柴火,鼓动着他们道:“你们这帮脓包,男儿的真性情都他妈的喂狗了?真是竖子不能与谋,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不也是从一届屁民走出来的?一个连父母兄弟都不能守护的人,算得上什么东西,都他妈的清醒点,只有打残他们,弄死他们,才能保护我们的家人!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樱木五人互相之间对望着,眼睛里都蕴含着一丝决绝和兴奋,互相之间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樱木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道:“奶奶的,男儿当自强,九哥,我们干了!”其他四人纷纷点头称是。
终于成功了,这五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啊,陈冰抹了抹头上的汗,心中对自己今天的发挥甚为满意。
高宫仍然颇有特色的张着大嘴,吼吼大笑道:“九哥,听你的,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可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九哥你的身份啊,说出来,大家认识一下!”
樱木虽然知道这个大恩人满腹机智,惊才绝艳,武功颇高,可是却不知道陈冰到底是何方妖孽,虽然见陈冰穿的扑通,但想来以他的这种脑力,应该不是个凡人,或许是某位大人物微服私访呢!那样岂不是赚大发了。
樱木等人听着高宫发问,俱都不由自己伸长了脖子听着陈冰如何介绍自己。
“这个,我……我嘛!只是朱家的一个小家丁而已!”陈冰摸摸鼻子,这种身份实在与他侃侃而谈的能力极不相称,他不由得又往脸上贴金道:“现在已经荣升为朱家城西分店的三掌柜了!”
樱木军团听到陈冰的介绍,呼啦啦一下子都掉到了桌子下面,你一个小小家丁,却来鼓捣我们攻击龙大,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不过后面好歹还加上了一个城西分店的三掌柜的名头,多少还那么的像回事。
陈冰为了稳定军心,神神秘秘的道:“你们是不会知道内情的,知道我为什么能坐上朱家的三掌柜,你们猜猜看?”
“难道你和朱老夫人有亲戚?”樱木八卦道。
“差不多吧!”陈冰马马虎虎道。
“九哥你长得如此玉树临风,剑眉朗目,该不会朱家小姐相中了你,招你做乘龙快婿吧,那样,我们兄弟可就发达了!”高宫取笑着说道。
“恩,差不多吧,那啥,你们懂得……我就不解释了!兄弟们,你们可要给我保密啊!”陈冰很多事情是不可能解释清楚地,只能含糊其辞的过去,只是如此的一说,却给他带来的无穷的后患。
樱木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异常兴奋,宛如打了兴奋剂一样,九哥都是朱老夫人乘龙快婿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有朱家在后面做后盾,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们兴致不像刚才那么压抑了,互相之间举杯畅饮,反正九哥有银子,又不用他们付钱,怕他个鸟。
樱木给陈冰惊了一杯酒道:“九哥,既然咱们决定干了,咱们到底先要怎么做?”
陈冰自信一笑道:“当然是广收门徒,挖墙脚,增加我们的人手了。”
杨平对于谋略异常感兴趣,催促着道:“九哥,到底要怎么样做?你快教我!”
“龙二现在已经被打折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动,那个狗头军师芦柴棒也摔伤了腰,龙大还没有来得及接管城西的地盘,此时正是大好时机!”
陈冰自信道:“其一,兵贵神速,其二,擒贼先秦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迅速的抓住龙二的那些头目,比如芦柴棒,找上他,威胁他,他若投降那便饶了他,如若不然,剁了他喂狗,他这种人渣,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死不足惜!对其他头目也是一样,只要投降,便是我的兵跟我走,若不投降,打得他哭爹喊娘,缺胳膊断腿,直到没有战斗力为止!”
樱木狠狠的咽了口唾液,九哥,你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呀!
陈冰猜到了他的想法,厉声道:“樱木,第一桶金子往往是罪恶的,妇人之仁,后患无穷。大丈夫当不拘小节,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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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章了,一会还会写一章,应对明天的图推,大家谅解,明天准时更新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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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敌人宽容,就是对待自己残忍,你想想,我们若不先下手为强,狠狠的打倒他们,待他们反应过来,最终遭殃的却还是我们自己的父母兄弟,后果可是不堪设想。”陈冰冷静分析道。
“九哥说得不错,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不化,就算是为了我们的亲人,这个恶人我们也是要做的!”杨平附和道。
“这些人渣平时作恶多端,积累了不少的血案,把他们弄死了喂狗,也是为民除害,造福于人,没有什么可心慈手软的!”陈冰道。
“吼吼吼吼,只要我们把他打败了,收了他们的盘子,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收保护费,谁不服我们管,我们就揍他,揍到服为止!想想那种感觉,还真是威风啊!”高宫咧开大嘴嘿嘿笑道。
“错,大错特错!”陈冰眉毛一挑,厉声喝道,唬的高宫差点又跌坐到地上。
“如果我们也去学龙二那样去收保护费,欺压良善,欺男霸女,那我们和他又有什么分别,和畜生又有什么分别,大男人,当靠正经途径吃饭,武力只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而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高宫,你明白吗?”陈冰冷冷说道。他可不想这帮人误入歧途,做起那伤天害理的勾当。
高宫虽然这样说,那也只是一时的痛快而已,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人。他红着脸诺诺的问道:“如果我们不收保护费,那……那我们靠什么为生?即使收了龙二手下的那些小弟,那又靠什么养活他们?”
陈冰环顾了一下四周,望着众人殷切的目光,信步走到了窗户前,望着窗外那波涛汹涌的钱塘江巨浪,心血来潮朗声道:“八月涛声吼地来,
头高数丈触山回。
须臾却入海门去,
卷起沙堆似雪堆。”
随后自信的用手一指道:“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江,以后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樱木和杨平两人四目相对,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叫,九哥你的胃口好大。
高宫这厮虽然后知后觉,这时也反映过来陈冰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他结结巴巴道:“九哥,你难道指……指的是漕运不成?”
“然也!”陈冰呵呵笑道:“这是老天赐给我们一块大蛋糕,怎么能够拒之门外呢?”
“可是这钱塘江一半漕运的流通都被官漕截留了,剩下的一部分几乎都被龙大囊括在他的手里,谁若是敢和他争地盘,最终的下场都是被扔进浩瀚湍急的大江中!”杨平这厮的话语今天出奇的多,一改他以前沉默寡言的性格,冷静的分析着说道。
樱木又补充道:“龙大那畜生雄霸钱塘江,势力极大,想要在他得地盘与他硬抗,多是得不到多大好处的”
陈冰嘿嘿冷笑着,绕到樱木与杨平中间道:“事在人为,龙大势力虽大,那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难道能纪律严明到与军队相提并论?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可不符合你们的身份!”
陈冰冷静道:“只要我们先下手为强,收了龙二的羽翼,除去死硬的顽固分子,余下的也应该有五六十人,到时候我们整顿收拢,以你们五人的骁勇善战,一定可以将他们训练的一身胆气,假以时日,正可以带领这只队伍与龙大那厮对抗,至于具体战术,以后在徐徐图之,为时不晚。”
“可是我们没有船?怎么搞漕运?怎么与龙大那厮对抗?”高宫提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银子,九哥我有啊!”陈冰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大度的摆到樱木眼前,大手一挥道:“这五百两银子,你们拿去随便用!”
樱木可怜巴巴望着这五百两银子,心里暗想,这区区五百两银子,也就买个五条小破船,还搞什么漕运!人家龙大可是有上百条大货船的,拿什么和人家比呀!
陈冰看出了几人的眼神,激励道:“看你们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没有船没有浆,敌人给我们造!更何况我们不是要先收拾龙二吗?龙二那厮作恶了这么多年,家底应当厚实的很,抓到他,给他上点手段,老虎凳加上辣椒水,他还不乖乖的把家底吐出来,到那时不就一切都有了?再说龙大那里有船,以你们的勇武,抢他几条船也不是什么难事!”陈冰一脸轻松地说道。
樱木望着陈冰他轻松地眼神,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他一下,九哥可真是优差啊,你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我们五人就得豁出了性命去拼去抢,我都不稀得说你!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陈小九的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对于他们这种亡命徒来说,暴力是解决事物的一切手段,既然不能对贫下中农使用武力,那也只能对龙二这样的杂种举起屠刀了。
陈冰适时又鼓励道:“你们也只管去干,关键时刻,我陈小九自然会施展手段帮你们一把!”
樱木等人一听,心中略微放下心来,尤其是樱木,他可清楚的看见了陈冰的武功,只那么轻轻地碰了一下龙二,那个魁梧的大块头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如果关键时刻有他相助,那还不杀他们个干干净净!
事情计议到这里,基本上大致路线已经确定了,先干掉龙二,收其羽翼,抢其财产。然后再优化人员,与龙大分庭抗礼,决战钱塘江漕运的大战略。
陈冰端起酒杯,从容说道:“各位兄弟,我们虽然相识仅仅一面,可是我们却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今日请各位牢牢记住我说的话,我们活着,绝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为整个家庭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即使是付出我们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无怨无悔!”
众人纷纷点头,陈冰仰头喝了一口酒,兴奋地满脸通红道:“兄弟们,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只要我们拿起锋利的大菜刀,扛起沉重的擀面杖,展露出我们狰狞的面容,怒吼着向敌人狠狠冲去,那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龙大那厮,又算个鸟?还不吓得他尿了裤子!
樱木等人一听,心中更加的胸有成足,连忙举起杯,和陈冰连连干了三大碗白酒。
烈酒下肚,锋利如刀,更加激起了众人的热血,一时间,六人已经完全陶醉在胜利的曙光中,尽管这一切还言时过早,可毕竟是个崭新的开始。
高宫咧开大嘴,发出一声特有的吼吼大笑,然后对着陈冰道:“九哥,你真厉害,我实在是佩服,可是你这些阴谋诡计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明明是锦囊妙计,偏偏让你这厮说成了阴谋诡计,我鄙视你。陈冰几碗烈酒下肚,竟然有些天旋地转起来,他听到高宫的疑问,忽的心血来潮,颤颤微微的搬了个凳子放到窗户边,然后踉踉跄跄的站上去,掏出他的大鸟,对着窗外就一通畅快淋漓的宣泄,一道尿流顺着窗户呲到了大街上,他还边尿边喊道:“站得更高,尿的更远!”至于这些童子尿到底喷洒到了谁的身上,那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谁也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来与樱木军团拼命。
樱木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陈冰这厮的精彩表演,心中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略带艳羡道:“九哥,真大啊!”
陈冰疯狂之后,酒意上涌,就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酒即是穿肠毒药,也是克敌钢刀,正是有了酒,才衍生了出许多英雄事迹,如武松醉酒打猛虎,鲁智深醉酒倒拔垂杨柳,樱木军团更是酗酒俱乐部的一员,经过酒精麻醉的他们,心情激动异常。
他们酒量甚高,喝到半晚时分,也没有真正的醉倒,五个人商议了片刻,若要先下手,今夜就是良辰吉日,他们撇下陈冰不管,径自去干他们的大事去了。
陈冰入夜醒来,头脑有些昏昏沉沉,他放眼一看,不见了樱木五人,心中不禁苦笑,这五人还真是迅如猛虎下山,刚刚商量好对策就迫不及待去实行了,他心中甚感欣慰。又使劲摇了摇头,使脑子清醒了些,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招呼店小二结了账,便慢慢地走回朱家。
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却见到可爱的双儿正在给他叠着被子,屋子也被双儿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陈冰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这么一个娇俏的小丫头,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一股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哄得他心里异常火热。他咧着嘴道:“好双儿,九哥我回来了!”
双儿回眸一望,说不出的俏皮,见陈冰又喝得酩酊大醉,有些心疼,忙扶着他道:“小九哥,你怎么又喝多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再这样,双儿我就生气了!”
陈冰嘿嘿傻笑着,一点也不想去反驳双儿的嗔怪,相反,倒觉得十分的暖心。
双儿赶紧弄来了洗澡水,将陈冰剥了个只剩下个内裤,扶着他进浴盆里洗澡。
虽然双儿温柔的小手在陈冰身上四处游走着,可是陈冰破天荒并没有产生一点下流冲动的想法,他安分的倚在浴盆旁边,只是觉得十分的温馨,十分的惬意,心中对双儿越发的怜爱,有知己如此,夫复何求?他想着想着,觉得头晕眼花,又沉沉的睡去了。
双儿心中倒是奇怪的很,今天九哥怎么转了性了,竟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她回头一看,却见陈小九竟然已经与周公相会去了。
她爱怜的在陈冰的肩头捶打了一下,使出九牛二路之力,将陈冰拉到了床上,看着陈冰那英俊潇洒的面容,一颗芳心不由怦怦乱跳,她四下张望,见黑夜静悄悄的,她大起胆子来,爱怜的在陈冰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赶忙飞似地跑了出去。
可是双儿却不知道,在她害羞的跑出去时,一声清脆的讥笑声却从房梁上真真的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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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走后,一个一身黑衣的娇俏身影从房梁上伶俐无声的跳了下来,轻盈盈的走到陈冰身旁,望着这个酣然入睡的男子,洁白细腻的脸上展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与气愤。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将陈冰折磨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冷美人---单儿。先前那一声冷哼就是由她发出的。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陈冰面前,一半是因为好奇,这个混蛋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将双儿这个小妮子迷得神魂颠倒,另外一半,确是因为他神奇的身世背景。
自从她想起陈冰身上涂的是宫中稀有的金疮药“铁梨花”时,她就对陈冰怀有了一丝希望,不管这个希望有多大,他总是能接触到宫中的一个人物。
陈冰虽然渺小,但对她这个漂泊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溺水的人来说,便如同遇到了一叶孤舟,一定要牢牢抓住,决不能放过。所以单儿决定要跟踪陈冰,看看到底能不能查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在陈冰早晨刚刚从朱家走出去时,单儿这小妮子就已经偷偷跟上了他,她想要知道这小子的神秘一面,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这个小子竟然能神秘的与宫中联系上。
没想到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这小子竟然化解了一场龙二与陈老汉的一场争斗,并且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陈冰只是挥挥手就让龙二那300斤的大块头瞬间倒在地上,人事不醒。而且她竟然没有看出陈冰用的是什么手法。
她自问她自己也能使龙二在一招之内一声不响的倒在地上,可她自己知道她自己是师出名门,所学武功已经挤入高手之林,可陈冰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凡夫俗子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神秘令她对陈冰兴趣倍增。
随后陈冰跟随樱木一同走进陈老汉家里,单儿也没有闲着,她如同影子一样,跟着陈冰,最后隐匿在房顶上,掀起一片瓦静静地观看着里面的形势。
当她看到慧娘那一身新奇前卫的着装时,不由得眼前一亮,又看到慧娘那靓丽大方的气质与具有时尚气息的脸庞时,心中生出一分嫉妒,情不自禁的和慧娘暗中比较起美丽来,可是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自己也只是那一个含苞未放的花蕾,无论在气质与风韵上,都差了那么一点点,更令人气愤的是,陈冰这厮竟然敢无耻的调戏慧娘,还狗胆包天竟然摸慧娘的手!
这可把单儿气坏了,你这混蛋竟敢吃了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那边有了双儿你还不甘心,竟然又调戏慧娘,她真想抽出鞭子对着陈冰的屁股狠狠的打上几下,最好再把他屁股打得满地开花,卧床三日不起。
可是再生气也要控制住冲动,毕竟现在她在偷偷地跟踪陈冰,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不能坏了大事。
而后发生的事情更加的离奇,陈冰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识破了金郎中的奸计,并且化干戈为玉帛,顺利的调节了樱木与陈老汉之间的父子关系。
如此深入的洞察力,灵活的诡辩能力,深深地震撼了单儿那颗脆弱的心,他现在对陈冰的观点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现在她终于明白这混蛋小子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也绝不是什么轻狂之徒。而是确实具有一定得实力与头脑的智者。
本来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可事情却不像单儿想得那么简单,接下来的事情更冷单儿瞠目结舌,再一次让她见识道陈冰的煽动能力是多么的强悍。狗胆是多么的包天。
当陈冰他们在福运饭庄举杯畅饮时,她正在窗外下面偷听,她内力了得,听力极佳,陈冰说出的一系列狠毒的手段当真令她赞叹不已,单儿是嫉恶如仇的人,对于龙二龙大的行径他早已不耻,如果不是她怕暴漏自己跌身份,没准真的会去刺杀了他们哥俩,为民除害,现在眼见陈冰出了这么恶毒的一个计谋,但从内力里感叹满肚子坏水的东西才真正的做了一件好事,
正当她听完陈冰的话,慢慢吸收消化时,一道略带咸味的水流顺着窗户直流而下,正好淌在了单儿的身上,女孩子的鼻子是何等的敏锐,她一下子发现了其中的玄机,怒发冲冠之际真想拿出刀冲进去割了这厮的小鸡鸡。
可是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跟踪陈冰的任务不得不到此结束,她只好急匆匆的返回住处,足足洗了四便澡,才使她的心情平复了些。
半晚时分,她便悄悄的埋伏在了陈冰的房梁上,等着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以报今日之辱。
她就站在陈冰的床头,怔怔的看着陈兵那英俊中透着狡猾的面容,想着他白天竟然无耻的敢向自己喷施尿素,心中生出一口怨气,伸手拿出鞭子便要狠狠地抽他。
可是等她刚刚抡起的时候,陈冰的一只大手却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单儿虽然野蛮,可哪里有被男人碰过,她小手被陈冰这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感受到手心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心中一急,刚要抽出去,却听见陈冰梦语道:“你……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会来!”
听到陈冰梦话中提到自己,单儿反而放弃了挣扎,她心思灵活得很,有的人说梦话时会把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这个臭小子长了一个七窍玲珑心,正好借这个机会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混账话。
“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过人,我真…真喜欢你!”陈冰凌乱的梦语着,虽然含糊不清,单儿依旧听了个真真清楚。
单儿不由得脸上发烧,这个小子什么时候竟然喜欢自己,虽然她对他只有恨的感觉,可是对于爱慕自己的人,她怎么舍得抡鞭子呢!心中一软,便要放他一马。
可是陈冰的梦语又爆了出来,这一下气得单儿浑身发抖,怒不可泄。
“双儿你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好…好感动,我好想…想摸着你的手,亲……亲你,抱抱你,然后……”
单儿气得几乎疯狂,母老虎的本性瞬间被激发了,你这厮,抓着本小姐的手,心里竟然想着别人,难道本小姐不够漂亮?
陈冰虽然是个男人,可是在她眼里,那重量与一个小鸡崽儿没有什么区别,她一把就将陈冰翻过身去,鞭子凌空飞舞,吐着蛇信狠狠地抽在了陈冰的屁股上。
陈冰正酣然入梦,单儿凌厉的一鞭子使他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本能的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惊慌之下以为是龙二那厮来报仇了,急忙就要去伸手拿电棍,可是定睛一看,却见是单儿一脸怒容的站在面前。
陈冰光着膀子,只穿个了贴身小内裤,在床上气势威武的站着,更显出他修长的身材,尤其是胯下的小弟弟已经憋了很久的尿意,又受到如此惊吓,正怒目金刚般的俯视着冷艳的单儿。
“你这小妞,你又犯抽风病了不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抽人?”陈冰见不是龙二那帮人,心中稍微平静了点,可是这小娘皮三天两头的跑过来偷窥,令他头痛。再说偷窥也就算了,竟然还用鞭子招呼他,弄得他着实有些狼狈,但偏偏自己又拿这个冰山般的大姨子没有办法,心中好生恼怒。
“你这混蛋就是欠打,你凭什么摸我的手?”单儿嗔怒道。
“我是个斯文人,什么时候摸你的爪子了?到是你这小妞,大半夜的凭什么跑到我房间里来?难道是你春心动了,要强奸我?你看千万不要这样做,我好怕啊!”陈冰拿腔作势道。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摸了她的手,可是反击的却是异常凌厉,一张口,便给单儿套上了一个强奸的大帽子。
单儿怔怔的愣在那里,噎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人怎么会这么无耻?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会强!奸你个狗屁臭男人,你心里想得倒美。
“你……你下流,无耻,登徒子,王八蛋……”单儿指着陈冰,把那些能想起来的骂人话一股脑全都喷了出来。
陈冰见单儿气得语无伦次,望着她那微微蹙眉却冷艳的面孔,心中好笑,这妞发起怒来也是那么的勾人,怎么一母同生,和双儿的感觉为什么会有天地之别?
“骂完没?既然你不想强奸我,我也不想强!奸你,你赶紧飞出去吧,我还要睡觉呢!”陈冰打了个哈欠道。
“你这登徒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收拾你的!”单儿气得浑身发抖,心乱如麻,扭头便飞出窗外,只是略微一撇陈冰那胯下怒目金刚,心底发出一个声音:“这厮人品不怎么样,鸟儿却挺大!”
你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你呢,早晚有一天让你尝尝我的大鸟有多厉害!
陈冰笑着望着落荒而逃的双儿,心里甭提多爽了,终于摆了这个野蛮妞一道。让她知道了陈小九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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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单儿这么一场胡搅蛮缠的折腾,陈冰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再无睡意,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浓茶,走到窗边望着黑暗的夜空,开始了新的思考。
月黑风高杀人夜,樱木军团的杀戮注定会使今夜变得不再平凡。
陈冰知道,是非成败,在此一战,只要樱木军团能秉承他的思路与方法,狠下心来敲打那些小头目,收服龙二那些羽翼不是难事,自古成王败寇的规律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陈冰的手心已经出现了汗丝,万事开头难,只要第一步能够实现,对于樱木来说便算是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根据地,对于他自己来讲也多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后援,以后自己再也不算是孤家寡人,也不会陷入无人可用,做事只凭一张嘴的尴尬局面。
这是陈冰的第一次运筹帷幄,是否能够决胜千里,一要看计谋是否正确,二要看樱木等人的勇武,三当然需要一定的运气,这三条缺一不可。
清晨刚刚露出鱼肚白,陈冰早就穿好衣服偷偷地溜出了朱家大院,按照昨天约定好的地点,来到了钱塘江下游一个分叉的小江边,这里是个乱坟岗,那些过路的难民或者乞丐等人死后都会埋在这个地方,正常的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陈冰坐在一处孤坟上,虽然此处阴风阵阵,偶尔会有孤魂野鬼故地重游一番,但是对于他这个穿越后的人来说根本没有那么神秘,既然老天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那就有老天的道理,断不会再让厉鬼把他弄死。
他望着远方那唯一的一条羊肠小道,只要是有人过来,这条小道是一条必经之路。
他心有些焦躁的张望着,忽然远处出现了十多个急匆匆的身影,为首一人身材高大,修长健硕,尤其是那一头红发甚是惹眼,随着微风飘飘起舞,一个十足的英雄范儿得模样,一个矮胖子咧着大嘴气喘吁吁紧跟其后,不是樱木军团还能是谁!
陈冰见到樱木军团终于出现,心中的那一丝慌乱是也就随风消逝了,樱木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即使大事不成,也千万不要丢了他的性命,陈冰是有些后怕,不过他的想法是多余的,能有几人能顶得住樱木五人组的威势呢?
他赶紧迎着樱木的步伐上前跑了几步,待见到樱木那一脸无害的微微笑意时,他知道,这件大事一定是大功告成了。
樱木军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神色,他们有理由骄傲,也应该骄傲,龙二那百十人在他们的各个击破下,跑的跑,散的散,但最终也有五六十人被他们打得躺在那里,再也站不起来。不过樱木等人也牢记着陈冰的话,不到危机关头,绝不伤害性命!
他们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英明策略,小虾米直接忽视,逼问着一个头目,龙二到底藏在哪里!这个头目骨头甚软,被樱木煽了一个大嘴巴后就吓破了胆,自好奋勇当起了樱木的急先锋。
原来龙二也怕樱木等人前来寻仇,想要去投靠龙大,又觉得实在是跌了面子,好歹自己也是一方诸侯,怎么能随随便便向别人卑躬屈膝呢?即使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行。他想来想去,就躲在了一处自制的豪华地下室中。
可龙二的这些属下只是一帮树倒猢狲散的狗杂碎,没几个是忠心耿耿的硬骨头,被樱木几个耳光就吓破了胆,竟然反水替樱木寻找起他的身影来。
有了这几个奸细头目的投诚,龙二的藏身之处很快就被找了出来,待龙二看到樱木等人如猛虎般向他冲进来时,他的一切信心都崩溃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着樱木给他一条生路,樱木等人当然不会错过敲诈勒索的机会,只一会的功心理战术,再加上一点点身体上的折磨,便将龙二的一部分银票通通的拿在了手里。
他们也不恋战,趁着黑夜寂静,让那七八个投诚的头目抬着这个三百斤的大块头准时的来到了和陈冰相约的地方。而那个芦柴棒也成为这几个投降头目中的一员。
陈冰听完樱木军团的介绍,脸上乐开了花,沉着的问道:“有没有杀人?”
“没有,最多的就是打折他们的腿,人命关天,怎么会胡乱杀人呢?”樱木抹了一把血迹道。
樱木军团果然是可造之才,冲动之下也没有做那些出格的事,陈冰甚感欣慰。有很多江湖草莽嗜血如命,一旦见到了血,便会杀无止境,武松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陈冰望了望那七八个头目的面容,发现那个瘦小枯干的芦柴棒儿竟然身在其中。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个芦柴棒虽然猥琐,可毕竟能做到龙二军师的这个位置上,想来除了溜须拍马,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如果能顺利的把他制服,那顺藤摸瓜,一定会招安很多小喽啰。
陈冰喜出望外向他摆摆手,芦柴棒喜滋滋的跑过来叫道:“老大,我外号芦柴棒,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眉头都不会皱一皱的!”这个芦柴棒甚会察言变色,一个照面就看出来,这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才是樱木军团真正的老大。
这一声老大可把陈冰叫的牙都酸倒了一大片,那几个投降的头目也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心中还有些自责,怎么自己就没有长这么一张厚脸皮呢!
龙二听到这一声老大,气得躺在那里大骂:“你个狗日的芦柴棒,我才是你老大,你个吃里扒外的兔崽子,等我大哥扒了你的皮!”
芦柴棒听得龙二提起龙大那个杀星,吓得浑身发抖,鼓起勇气在龙二屁股上踢了一脚道:“你奶奶的,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眼前这位玉树临风,剑眉朗目的公子才是我真正的老大,你算个什么东西!”
樱木等人等人见芦柴棒儿见风使舵的功力如此高超,心中都甚为不耻,高宫更是看不惯,抬腿便要上前给他几个嘴巴子,让他安静点,陈冰却把他拦住,对着芦柴棒嘿嘿笑着道:“芦柴棒,我告诉你一遍,你要仔细听好,以后认错了老大可是要挨板子的!”陈冰虽然笑着,可是言语间却甚是严肃道:“你们的老大不是我,是樱木军团,以后一定要牢牢记住,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芦柴棒吃了这么一根钉子,心中胆颤心惊,暗道,你奶奶的还敢装,樱木军团还不是听你的,真他娘的虚伪啊!
陈冰看了一眼这几个投诚的头目,嘿嘿笑着:“既然你们几个慧眼如炬,能够迷途知返,我和樱木军团还是能尽释前嫌,热烈欢迎你们加入的,可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受投诚的!”
芦柴棒溜须拍马道:“您放心,您想要我们怎么做,我们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眉头!”
陈冰走到龙二身旁,望着龙二那恐惧的眼神,平静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从你步入江湖的那天起,你就注定了有今天的恶报,所以你不要那么惊恐,应该坦然受之,该来的总会要来!”
龙二气得直翻白眼,扭动着身躯做着徒劳的挣扎。
陈冰又望了一眼樱木,又盯着芦柴棒道:“芦柴棒,你若是真想弃暗投明,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要纳个投名状,我们才能相信你!”
“投名状?”芦柴棒疑问道。
“没错,就是投名状!”陈冰随手递给芦柴棒一把刀,温和道:“你去把龙二的一条胳膊砍下来,就算纳了投名状了,你可愿意吗?”
芦柴棒突然觉得脑后生风,一阵的头晕目眩,心中暗叹,你这小白脸可真够歹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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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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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虽然叛变了,可是猫和老鼠之间的游戏,一个固定的规律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任凭老鼠再厉害,有翻天覆地的本领,只要遇上了猫,就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龙二与芦柴棒儿,无异于猫和老鼠之间的关系。
芦柴棒哆哆嗦嗦的拿着刀,心里骂了陈冰无数遍,犹豫着是否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樱木听得于心不忍,轻轻拦住陈冰道:“九哥,这样似乎有些……”
“残忍对吗?”陈冰叹了口气道:“你是觉得这样对待龙二很残忍对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龙二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蛮横霸道,胡作非为,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事可少做了?他奸淫掳掠的事有没有一箩筐?对这种恶人就要用血债来偿还,不能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樱木,妇人之仁,绝不可取!”陈冰一锤定音道。
“九哥说得对,我赞成!”杨平附和道。虽然他很少说话,可是他与樱木相比,显得更加的冷静。
陈冰转过头来,又微笑着对芦柴棒道:“纳不纳投名状的权利在你,杀不杀你的权利在于我,我想以你顶风臭十里的名声,杀了你也不会有人为你伸冤吧,也好,这里山清水秀,倒不失为一个长眠于此的好地方!”
芦柴棒吓得颤颤巍巍,满头冷汗,不过从某一方面来讲,他还算是个汉子,毕竟没有尿了裤子,失了汉子的尊严。
他知道生死只在一瞬之间,这个螃蟹他不吃也得吃。
他狠下心来,战战兢兢走到龙二身旁,望着龙二那双狠毒的眼神,听着龙二歇斯底里的喊叫,芦柴棒闭上眼睛,手起刀落,龙二的一条手臂就这么被活生生的切了下来。
龙二疼的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芦柴棒赶忙转过身去,抑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他心中十分的清楚,这一刀就是一个分水岭,利刃切断手臂的刹那,他就已经彻底断绝了与龙二多年的情分,日后他与龙大龙二兄弟之间必定势同水火,再也没有化解仇恨的机会,他最终也只能苟延残喘的靠着樱木这颗大树存活。
南雄赶忙过去给龙二止血,陈冰微笑着看着芦柴棒一眼,心中暗想,这个小鸡崽儿还真的有些狠劲,日后倒是不可小觑了。
他又笑吟吟的望着另外七个头目吓得浑身发抖的头目,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芦柴棒儿已经给你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你们是切手还是断脚,随你们自己的心意,只要别把人弄死就好,我留着还有大用!”
“都他妈快点,我们九哥都发话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还不赶紧动手?”高宫是急性子,见到这些人磨磨蹭蹭,狠狠骂道。
七个人面面相觑,都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赖不过去了,一个大个子哆哆嗦嗦的接过匕首,面无血色的望着龙二那昏迷的身躯,一狠心,一闭眼,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插进了龙二的大腿,龙二痛得从昏迷中醒来,挥舞手臂之际,却发现左手臂被彻底的砍了下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另龙二真得想只求一死,他又抬头望了望腿上的血窟窿,可怜兮兮道:“各位好汉,求你们,你们杀了我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樱木恨恨的看着龙二道:“你现在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了?你当初是怎么折磨那些无辜百姓的,难道你这狗东西都忘记了吗?”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陈冰略有些残忍的说道。一个眼色过去,另外那六个人依次拿过匕首,在龙二那两条惨不忍睹的腿上留下了一个个血窟窿,龙二这厮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在身体上,都承受了泰山压顶般的摧残。
龙二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逃不出升天了,即使逃出去又怎么样呢?两条腿本来就被樱木打折了,而如今腿上又多了七个血流如注的窟窿,一条胳膊也被芦柴棒齐刷刷的切下来。这种经历,这种惨痛,这种非人的折磨,早就磨灭了他生存的欲望,他突然觉得,此时如果能痛痛快快的死去,也是一种极大的快乐!
他想着自己前天还在指点江山般潇洒的活着,以为这个世上谁也奈何不了他,可是,世界偏偏就是那么奇妙,没想到和陈老汉一场很普通的对战却成了终结他生命的导火索。
他早就知道陈老汉有樱木这么个不安分的儿子,也知道樱木军团的名头,论单打独头,樱木五人组算是这片地下势力的领头羊,可是单打独斗又能怎么样?你们最多不就是五个人吗?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再说你就算你单打独斗厉害,我龙二三百多斤的体重又岂是白长的?好歹我双臂抡也有千金之力,怎么会怕了你这个红头发的异类?
可是老天想要灭亡一个人,那这个人怎么也跑不掉,谁让陈冰偏生在这个时候出现呢!而且他还带着他那根心爱的电棍。
就这么轻轻地碰一下龙二,他那自称能举起千斤的手臂便随着沉重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随后就被樱木打了两棍子,孔武有力的他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打断了腿,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与玩笑。
令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个红头发的变态当夜就真的只带着这个五个人就把他的那些小弟打得七荤八素,他心中自然也恨极了这帮胆小如鼠,树倒猢狲散的狗腿子。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绝望的念想不断的徘徊,那就是想死的痛痛快快!
陈冰看着龙二确实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神智涣散。知道现在的龙二只是一条土狗而已,再也没有什么精气神,你让他干什么,他就乖乖的会干什么!
他吩咐芦柴棒道:“你把这么多年龙二所犯下的罪行全部写出来,让龙二按上手印!别和我说你没带笔墨纸砚,我早都给你准备好了!”随后陈冰从包里拿出了文房四宝。
芦柴棒完全不明白这是何意,可是老大的老大已经发话了,他怎敢不做?
他跟随龙二这么多年,龙二干过什么缺德事,他心中一清二楚,甚至有些事就有他的一份子,这时候他当然会将自己的那份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龙二倒成了他的替罪羊,他心中暗道,龙二啊龙二,你死了也算做一件好事啊!他当下赶紧点头答应,乖乖的走到一旁安静的编造龙二那些令人发指的勾当了。
樱木等人浑然不解其意,陈冰向他神秘的一笑道:“别问,不可说也!”
芦柴棒虽然只有几十斤重,可是笔杆子上的东西却甚是熟练,只一会的功夫,便将龙二的那些般般劣迹添油加醋的写了出来,陈冰拿过来一看,果然把龙二的恶行写的天上少有,地上难觅。
陈冰非常满意芦柴棒落井下石的态度,拿着罪状走到龙二面前道:“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你要你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大名,按上你的手印,我就痛痛快快的让你去死!”
此时的龙二精神有些失常,这种非人的折磨与死亡相比不知难受了多少倍,他一点也没有犹豫的就在纸上按上自己的手印,强忍着疼痛又颤颤巍巍的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陈冰得意的吹了吹状子,望着芦柴棒等人道:“现在你们的处境我想你么比我还清楚,还明白。你们既然对龙二做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勾当,龙大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他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们,把你们的尸体扔了喂狗,而且你们臭名远扬,即使死了,官府也不会过分追究,龙大最多也只是使出点银子摆平这件事。”
几个人早都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可是听着陈冰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们心中还是不住的震颤。
“你们,别无选择,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唯樱木军团马首是瞻!方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七人俱都浑身一震,仔细思考着陈冰的话。
“这对你们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五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不是出卖朋友的宵小之徒,远比龙二那厮不知强了多少倍!”
说着陈冰使了一个眼色,杨平从衣服里拿出了十多张银票,均分着交给了几个人手里,每个人足足有五百两之多。
“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只要是弃暗投明,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银子,你们会有的,女人,你们也会有!前提是你们能忠心耿耿的做事!”
芦柴棒外加另外七个头目全部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道陈冰竟然会对他们这么做,明明是他们是阶下囚,现在却要给他们银子,弄得他们战战兢兢连忙拒绝!
“让你们拿着就他妈的拿着,别唧唧歪歪的惹人讨厌!”高宫凶神恶煞道。
“拿着吧,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陈冰如沐春风道。
几个人连忙千恩万谢,心中却须臾不已,跟着龙二那厮,一年也分不得这些银子,而刚投入到樱木军团门下,每人竟然先得五百两银子,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樱木也学得聪明了,指着几人道:“以后你们就是我樱木军团的人,出了事,自然有我们照着你,这点银子不算什么,以后多的是!”
陈冰听得一笑,樱木这厮竟然也学会安抚人心了。
芦柴棒溜须拍马上前道:“九爷,这个龙二你看怎么处置?”九爷这个称呼可是芦柴棒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人家是老大的老大,不叫他九爷又能叫什么呢!
陈冰心中扑哧一乐,这个芦柴棒脸皮果然厚如城墙啊,九爷这么个名字他竟然也好意思叫得出!当真服了他了。
一提到龙二如何处置,樱木五人组突然就愁眉不展了起来,这个龙二虽然可恶,但却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他不同一般的小喽啰那样贱命,杀了也没人追究,他可是龙大的亲弟弟啊!一旦真的杀了他,官府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并且他们清楚地很,现在龙大一定也知道了消息,官府也知道了消息,并且两帮人马一定都在寻找龙二的去向。
开局容易,收尾更难,樱木五人均把目光瞄向了自信满满的陈冰。那意思,九哥,您倒是想着啊!
陈冰望着五人微微一笑,随后叫过来芦柴棒,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半天,芦柴棒这回听得真是尿了裤子,连连摆手,陈冰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芦柴棒胆颤心惊,连忙点头答应了。
众人看得奇怪,却见芦柴棒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龙二身边,撬开龙二的大嘴,手起刀落,龙二的舌头被活生生的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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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有些严肃,可是却不缺激情,马上就会过去,轻松地戏份很快就会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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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着龙二杀猪般的叫声,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恐惧在流淌,这个芦柴棒,到底陈冰对他说了什么,能让了胆小如鼠的他转了性子,变得这么狠毒,出手竟然不留一点情面。
芦柴棒有些同情的看着满嘴鲜血的龙二,心中暗想着,龙二啊龙二,可别怪我狠心,谁让你得罪了樱木军团呢,你得罪了樱木军团也不要紧,可你为什么惹到了九爷这个煞星呢!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芦柴棒竟然又将龙二那只仅有的另外一只手给掰断了。
龙二现在已被折磨奄奄一息,一心求死,心中也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至少他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竟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一只胳膊被切掉,另外一只手也被掰断,两条腿不仅被打折了,上面还有着七八个血窟窿。整个身体没有一个囫囵的地方,舌头都被芦柴棒割掉了,争辩叫嚣的权利也被彻底剥夺,此时的他真正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受。
芦柴棒招呼过另外七个头目,他们耳语了一阵,又齐齐的望着陈冰那满脸鼓励的眼神,几个人心中一横,抬着龙二那肥胖的身躯,拿着那只断掉了的手,一路匆匆走了。
樱木不明白这是何意,但也没出面反驳,现在的他对九哥充满了盲目的崇拜与绝对的信任。既然是九哥决定的,一定有他的道理,凭他的脑袋是无论如何不及九哥之万一,也就懒得操心。
樱木军团看着几人步履蹒跚的背影,微风轻轻滑过,每个人脸上都闪现着大功告成后的喜悦与对未来的迷茫。
“慢着点,少流点血,人若死了可就是一场空了!”陈冰关心的嘱咐着,弄得众人一阵恶寒。
可是高宫却想不通为什么要把龙二抬走,一刀下去把他弄死就完事了,还弄这么多玄虚干嘛?他习惯性的吼吼大笑一声,挠着头皮道:“九哥,你难道要放了龙二这畜生?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他的,直接一刀下去,赶尽杀绝算了!”高宫用手比划了个切的手势说道。
陈冰望着一根筋的高宫,心想这厮真是个直肠子,嘿嘿笑道:“杀了他,官府若是追究下来,谁去为他抵命?”
“这……”高宫挠了挠头,想了半天道:“罢了罢了,杀了他也不要紧,大不了我去投官,一命抵一命!”
“死胖子,说什么呢,就算抵命也轮不到你,还有我杨平呢!”杨平拍着高宫肩膀说道。
“还有我……”樱木说道。
“怎么能丢下我……”南雄也做出了决定。
“我也算一个……”叶间冷静道。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争吵着,陈冰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他们这种浓浓的情谊甚为感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有这种争先恐后的精神,什么大事做不成呢?
他一摆手,打断他们的争论,在他们每个人胸前打了一拳道:“九哥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只要是我陈小九的兄弟,你们的命就远远的比龙二那厮的狗命值钱的多,怎么能让你们以身涉险呢!”
“那龙二……”杨平焦急的问道。
“龙二那厮作恶多端,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好了锦囊妙计。既能让龙二乖乖的偿命,又能把你们从这件事当中解脱了出来。
我刚才吩咐芦柴棒去做这件事了,他如果做的好,倒能白白得到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若是弄巧称拙,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跟咱们全无半点关系。但我估计以芦柴棒的精明,这件事对他来说十有八九会成功。到白白成全他一桩美名。
“芦柴棒这人可靠吗?”樱木不无担心的问道。
“可靠?”陈冰嘿嘿一笑道:“可靠和这人沾不上半点关系,如果可靠,他就不会背叛龙二,并且还身先士卒的残害起龙二来!在他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东西,其他一切都不靠谱!”
“那九哥你为什么要派他去?那不是会坏了大事!”杨平不理解道。
“因为利益!”陈冰背着手道:“芦柴棒此人一切以利益为重,只要他能看到利益,权衡利弊,他就会去做,而且还会比一般人做得用心!”
他信誓旦旦道:“现在芦柴棒已经彻底与龙大龙二反目成仇,除非他远走他乡,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永远告别这个花花世界。
可是他是个不安分的人,偏生做不到这一点,那只剩下一种选择,就是忠心耿耿的投靠你们。靠你们的力量来保护他,不然他怎么能逃脱龙大的疯狂报复呢!”
“龙二的生死,芦柴棒比我们看的更重,只要龙二一天不死,芦柴棒便寝食难安!我刚才吩咐他做的事虽然有些风险,可只要他把握住机会,便会堂堂正正治龙二于死地,他也会顺其自然的成为老百姓心中的英雄。冒一次不大的风险,即得到了利益又积攒了名声,他何乐而不为?”
“芦柴棒这厮脸皮真厚啊,如此反噬其主,当真称得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樱木恨恨的道。
“不是每个人能都像你们一样如此重情重义,做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陈冰笑着说道:“这个世界有阴有阳,有白天就有黑夜。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在你们看来是深恶痛绝的一件事,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保命的护身符!”
“人活在世上,抬头需要底气,可低头却需要勇气!”陈冰信口道:“你们只有抬头的底气,而没有低头的勇气,而芦柴棒正好相反,他没有抬头的底气,却有低头的勇气!”
“芦柴棒只有六十几斤的小小身躯,没有强健的武力,但确能在龙二身边混的风生水起,做起了狗头军师,依靠的还是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八字真言!从另一方面来说,芦柴棒也算一个能屈能伸的奸雄!”
陈冰一点地那深入分析道:“对于这种人,如果善加利用,确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又不可重用,否则会后患无穷!”
樱木等人虽然说不出这么多的大道理,可是在陈冰的层层扒皮后,他们多少也能听懂些皮毛。
可是尽管他们听懂了,这些厚黑学对于樱木军团这样的武将还是显得高深了些,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终结者,却并不是运筹帷幄的谋划者,樱木军团如果没有陈冰这样的一个人去引导,最终也只是流落街头的小混混而已,陈冰如果没有樱木这样骁勇善战,敢于拼搏的武将辅佐,所有的智慧也只会化为空谈,随风而去。
传说中的风云际会,通过这件事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樱木蹲下望着龙二留下的血迹,小声道:“九哥,龙二这厮是该死,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呢?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陈冰听出樱木的意思,心中反倒生出了些许安慰,他拍着樱木的肩膀道:“你们心中在怪我狠毒吗?怪我不该对这么狠心的这么龙二吗?怪我不该砍掉他的手,割掉他的舌头是吗?”
“其实这一切,只是龙二咎由自取的恶果,没有人逃过这样的厄运,就算我们不收拾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有其他人来完成这个壮举!”
樱木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樱木,我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为了樱木军团的灵魂!”陈冰低声道。
“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灵魂?”樱木疑问道。
“你想想,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没钱没势的樱木军团了,有了芦柴棒儿和这几个头目的投诚,通过裙带关系,应该很快就会有很多的小弟投奔过来。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一时间你有了这么多兵,这么多银子,这么大的势力,你有没有想过今后你要做什么?”
樱木挠了挠头道:“九哥,我现在还真不清楚我要做什么!”
“那让我猜猜,你们可能会向龙二一样,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收保护费,然后过着奢侈而糜烂的生活,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侠义心肠!”陈冰低沉着声音说道。
“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樱木虽然轻狂了些,但却不是一个坏人!”樱木反驳道。
“由俭入奢易,有奢入检难,从现在开始,你的生活就会跟以前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如果你控住不了你的欲望,你就会变本加厉,性情会变得越来越乖张,逐渐衍变成龙二那样的人!”
陈冰冷笑着道:“我虽然心质比常人坚强很多,可我并不是嗜血的变态,把龙二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并不好过,甚至有些愧疚,可是,我要把最清晰的一面毫无遮掩的展示给你,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你顺着这条路走下去,那么,今天的龙二的死法,就是你明天的榜样!”
樱木军团听得浑身一震,他用手摸着龙二留下的血迹,心中汹涌澎湃,翻江倒海。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了陈冰的良苦用心,如此狠毒的折磨龙二就是为他打一个强劲的预防针!
他感激的拍着陈冰的肩膀道:“九哥,你真的是我的大哥,是我人生中的贵人,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放心,只要我樱木在,樱木军团的精神就会永垂不朽。
陈冰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深深的知道,每个人都不是生来就愿意欺负别人,每个人都是因为环境或多或少的影响着人生!
尤其是像樱木这样的人,更是极端,一边是忠孝仁义,嫉恶如仇,一边却是蛮不讲理,滥用武力,如果不能很好的引导,将来很有可能会铸成大错!
“樱木精神是你们的灵魂,是你们前进的指南针,一定要记得,忠孝节义,肝胆相照,帮助弱小,匡扶正义!你们能记得住吗?”陈冰厉声道。
“能!”樱木军团大声道。
“我听不见,在大声点!”陈冰激励道。
“能!能!能!”樱木军团互相搂着肩膀,把陈冰围在中间,使出吃奶的力气喊道。
一时间地动山摇,乱坟岗上久久流传着他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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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此时方才把一颗动荡的心真正的放下,冷静的对着他们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作壁上观,等着瞧热闹吧,龙二这件事必将在杭州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你们都要站得远远地,装作老好人一样,千万不要惹是生非,给别人抓到了把柄。此刻大事未定,一切未知,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们的家人,免得被人下黑手,知道吗?”
“知道了,九哥,我们现在就回家装孙子去,你不是说我们不能低头吗?现在就让九哥瞧瞧,我们是英雄也能当,狗熊也能装!”高宫咧着大嘴吼吼笑着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记住,关键时刻,可别掉了链子,等风头过去了,就是兄弟们大展神威的时候!”陈冰拍了高宫一下,又嘱咐道。
当下,他们紧锣密鼓了的计议了半天,定好计划,便分道扬镳。
樱木五人组自然回家装孙子当老实人去了,陈冰则当旁观者乐得轻松,返回了朱家,而把所有的麻烦与包袱却全都交给了身高一米五,体重六十斤的芦柴棒。
如果此时的芦柴棒得知了陈冰与樱木都躲到幕后藏了起来,还不得气得跳脚骂娘。
陈冰一路上思考着这件事可能发生的后果,推演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大的漏洞,心里轻松下来,快要到中午的时间,才堪堪的走回朱家。
刚一进门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般的抓过来,陈冰心里一惊,以为龙大过来报仇,伸手就要把电棍掏出来解决了他,可定睛一看,却是小六子这小子在搞鬼。
“小六子,你慌慌张张的抓住我干什么?老大不小了,怎么像个猴子似地!”陈冰气得不打一处来,你这混蛋,不知道九哥我正处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受不得惊吓吗?
小六子急得满头大汗,拽着陈冰的手急匆匆道:“九哥,十万火急,赶紧跟我逛窑子去!”
逛窑子?你小子穷的叮当三响,还有钱逛窑子?最后还不得把我卖到那里当小白脸?陈冰不以为然的给小六子个白眼道:“九哥我是个斯文人,妓院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怎么会是我这种文人去的地方呢!岂不是污了我的名声!”
小六子这个气呀,你那名声,顶风臭十里,就是不去妓院,也好不到哪里去,奈何他现在有急事,没工夫和他磨牙,拉着陈冰袖子道:“大少爷他已经在醉乡楼了……”
“什么?”刚说到这里,陈冰气得跳起了脚,一甩袖子道:“这个挨千刀的死猪,逛窑子这样的好事,竟然没有告诉我,我日他老……”陈冰情绪激动之下,口不择言,差点把那些混账话说出来。
小六子被陈冰的话惊得愣在那里,脑中不断的过着电,这个陈小九,真是大胆啊,竟然还要上大少爷的老娘,这个想法可是够前卫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小六子见陈冰一脸凶狠的望着他,连忙指着耳朵道:“我耳朵聋,你刚才说什么,我都没听见!”
这小子还真上道,难怪能给猪公子当了这么多年的跟班,有点见识,陈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朱公子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小六子陪着笑道:“大少爷早晨本来要带着九哥一同去找乐子的,可是一大早就不见了你的影踪,大少爷等不及,便先走一步,让我在这里等你一起过去!”
陈冰心里还是比较感动,这猪公子到底没有忘了他,有福同享这门学问做的不错,可是待他看到小六子急的猴一样团团乱转的神态时,却忽然觉得情形不对,猪公子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才火急火燎的想起我,哼,你个胖猪,遇到事才想起我,当真不够意思?他计上心里,打着哈欠道:“小六子,我今天困得厉害,想要睡一觉,醉乡楼这样污秽的地方,怎么回会是我这种一身正气的文人去的地方呢!你还是自己去吧!”
小六子才不信他的鬼话,刚才为了这件事,还气得跳脚骂娘呢?这一会就转了性子?他自动把陈冰的话忽略掉了,赶紧拉住他道:“哎呀,九哥,我都等你很久了,好歹给个面子一起去!”
“一点面子也不给,不去就是不去,说破了大天也不去!”陈冰心里嘿嘿笑着,我看你小六子这回怎么办!
小六子急得满头大汗,他临走时,朱吾能可是十万火急的交代他,一定要把陈冰带来,不然就要让他下岗,可是又想到自己与陈冰的现在的关系过于微妙,怕他埋怨自己,而不来相救,那就后悔莫及,便吩咐小六子无论如何也要把陈冰骗来。
小六子自然害怕的紧,到处找陈冰也找不到,只好在门口守株待兔,好容易堵住了他,高兴万分,原想骗他与自己赶紧去醉乡楼完成任务,没想到这个小子油盐不进,还他奶奶的装起了清高,心中对陈冰竖了个中指,陪着笑说道:“九哥,青天白日的,睡觉有什么意思,醉乡楼那么多漂亮的小妞,去和她们睡上一觉才真的爽,赶紧跟我去吧,九哥!”
陈冰面子上装的沉着冷静,心中其实比小六子还急,一听说醉乡楼里有很多美娇!娘,胯下金刚便有些蠢蠢欲动,并且从小六子的眼神中看出,这朱吾能肯定又是惹货了,否则这狗日的断不会想起他。
他又逗着小六子,挠着头,嘿嘿笑道:“九哥我刚才去逛了逛,相中了一副文房四宝,可奈何两袖空空,只好扫兴而归啊,可惜可惜!”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啊,小六子心中一横,从兜里拿出仅有的二两银子,心中忍着疼痛,哭丧着脸笑道:“九哥,银子不够是吗?我就这么多了,这点银子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够我再给你想办法!”
陈冰望着小六子那张又哭又笑的臭脸,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一个下人,竟然能为主子把自己身上仅有的这点银子拿出来,殊为不易,无论在品质上还是在忠心上,都让人不得不生出钦佩之意,这小六子是个潜力股啊!
同时,他也对朱公子更有些刮目相看,一个能让下人如此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伺候的主子,无疑是一个成功的老板,这小子该不会是扮猪吃虎吧?陈冰第一次对朱吾能的智商产生了疑问!
他看着小六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颊,照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哈哈一笑道:“小六子,你个狗东西,九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把银子快快收起来,别污了我的眼睛!”
这一笑,倒另小六子愣在那里,你个死小九,要银子也是你,不要银子也是你,你奶奶的到底想怎么样?
“小六子,你就别骗我了!”陈冰冷哼哼道:“朱公子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你赶紧告诉我,我好歹是他的教习,学生遇到难处了,我这当师傅的怎么会袖手旁观呢!你说出来,我参详一下!”
小六子如蒙大赦,敢情人家九哥早就识破了他的阴谋,逗我玩呢,他笑着说道:“九哥你早就看出来了,怎么还逗我?我这里都快急的火上房了!”
原来今天醉乡楼来了几位贵客,此行的目的都是想见识一下红杏姑娘的容颜,盼望着能有与红杏姑娘单独畅饮的机会,可令朱吾能甚为焦躁的是,李霸天竟然也是几位贵客之一,因为这个,朱吾能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你李霸天要脸蛋没脸蛋,要文化没文化,就他妈的有几个臭钱,也能算得上什么狗屁贵客?
若说到钱,我朱吾能难道就比你少?好歹我也是富甲杭州的朱家大少爷,论这身段,我和别人比不了,和你李霸天比,怎么不也比你盘儿靓条儿顺,论文才,我好歹还能做个诗,你李霸天大字都不识几个,算得上什么够东西。
朱吾能一气之下,一大早便来找陈小九一同前去搅局,可没想到小九这厮竟然不在,他只好带着小六子单刀赴会,但是一到醉乡楼,这小子马上变傻眼了。
现场来的可不止李霸天这厮,竟然真的有很多贵客,除了富二代,还有本地的官二代,其中还有一位是京城来的官二代。并且每个人都带了一大帮的智能团,只有他比较牛b,只带了小六子一个歪瓜裂枣。他望着这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哥,心中不由得底气不足。
在他瞧着李霸天那厮的猖狂眼神时,不由得生出一股怒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见李霸天旁边坐着几位道貌岸然的文人宾客,心中不由得大呼失算。
这么多人,真正能与红杏姑娘闺房谈心的人只有一个,如何能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他最为急迫的一件事。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所料,多才多艺的红杏姑娘派她的贴身丫鬟,给他们每位公子出了一副排局,只要能解得出来,方能更上一层楼。
朱吾能望着那莫测高深的棋盘,又见李霸天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位宾客,又嘲笑着望着朱吾能孤单的身影,放肆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这可急坏了朱吾能,他马上就对着小六子喊道:“他奶奶的,陈小九这厮到底在哪里,小六子,还不赶紧去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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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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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这座古老的城市,不管在任何朝代,它都是最富裕最繁华最灵秀的杰出代表,被称为丝绸之乡,鱼米之乡,文化圣地。当然,最出名的还是杭州自古就出了很多大美女。苏小小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虽然历史的车轮发生了转折,可这并没有改变杭州盛产美女的名头。
醉乡楼坐落在风景宜人的西湖边上,也被称为杭州城八大青楼中最繁华的一个,四大家族中的潘家正是醉乡楼的实际掌控者。
今日的醉乡楼堪称最热闹的的一天,潘家的二公子潘安正躲在幕后微笑着看着大堂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心中明白,今天对于醉乡楼,对于潘家,都是不同寻常的一天,尽管今天醉乡楼的生意不是人满为患,可却因在场的诸位身份非比寻常的公子哥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在场众人不仅有李霸天朱吾能这样的超级富豪的公子爷,也有龙大这样的掌管杭州漕运的地下势力,还有杭州知府钟彬的弟弟钟越,杭州府尹的公子孙建,更有一位京城赶过来的神奇贵公子叶吟风。
虽然只有区区几位公子爷,却代表着一半杭州最上层的势力圈子。
潘安躲在幕后偷偷笑着,一个大男人却长了一张堪比女人的美艳的脸。
这个醉乡楼之所以能获得这样大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精心策划与管理,可以这样说,醉乡楼的顶级繁华代表着潘安的丰功伟绩,甚至奠定了潘安在潘家的地位基础。虽然他是潘家的二公子,可是在实权上,他的大哥远远没有潘安这么大的声势与威望。
潘安虽然也算是杭州超级富豪俱乐部的一员,并且与在场的几位公子还有些交情,可是今天的这种场合,他是绝对不适合出面的。
他心里清楚的而很,这么多的贵公子齐聚一堂,所为的不过是能有与红杏姑娘单独相处,甚至一亲芳泽的机会。
可这红杏姑娘,正是潘安手中的一张王牌,也是他商业上最成功的一次宣传,红杏姑娘可是他一手捧起来的,并且通过这次支持象棋联赛,红杏姑娘落落大方,千娇百媚的印象更给醉乡楼如日中天的声望又添了一把火。
这一切,都令年少有为的潘安喜不自胜。
如果此时他出去与这些公子哥寒暄,作为醉乡楼的少东家,这些脸熟的故人若是提出一些非分之想,可令他怎么处置呢。
在场的每位公子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只有朱吾能看起来似乎弱了一些,可是潘安见识不凡,通过几次的接触,他可看得出来,这个朱吾能表面上看起来虎头虎脑,可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精明。
而且,在座的诸位公子之间的关系却有着微妙的平衡,其中龙大与李家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盟友,关系自然不比寻常,李家又与杭州府尹孙科官商勾结,猫腻众多,并且孙科的儿子孙建曾追求过朱家的大小姐,但却被朱家大小姐严词拒绝了,就这导致龙大,孙建于李霸天组成了铁三角的关系。
而朱家与钟彬的关系处于微妙期,谁不知道朱老夫人曾经夜访过知府钟彬的别院?所以钟斌的弟弟钟越与朱吾能之间的关系却有着不太明显的亲近。
而处于明显对立状态的却是钟越与孙建这两位公子爷,钟越的大哥是杭州知府,孙建的爸爸孙科是杭州府尹,两个人一个相当于杭州市委书记,一个相当于杭州市长,但却又分属于不同派别。一旦涉及到政治,这关系怎么可能融洽呢。
所以相见不如不见,可是这样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潘安又怎么能够舍得错过?他弓着腰,眯着眼,正在通过一个隐秘的暗室观察着场中形势。
他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要控制住各位公子的怒火,一旦有人动武,不管是谁,一定要雷厉风行把他拿下,把事情控制在萌芽状态。
这是他理性的一面,醉乡楼是吃喝玩乐,声色犬马的地方,并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即使龙大这样的大混子,若敢干发飙,他也绝不客气的会把它扔出去,在我潘家的地盘,又岂会怕龙大这样的混混!
朱吾能正在极度郁闷中,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的角落里,虽然面前摆着一副精致的排局,可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排局上面,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正在四处偷偷打量着其他几位贵公子的情景,当然,也包括那位他自认为贱的不能再贱的李霸天。
他打量了一圈,钟越的自信,叶吟风的淡然,孙建的急躁,龙大的嚣张与李霸天的无耻,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不用问,人家的底气与他相比,那可是足得很,这几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钟越不光是靠着哥哥的名头名满杭州,而是钟家本来就是书香门第,这个钟越从小用心读书,自然满腹才华,解这么个简单的排局自然不话下,而这个京城来的贵公子叶吟风他虽然不甚了解,可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通过那优雅的气度与淡定的眼神,就能断定这小子是来者不善。
真正令他生气的却是龙大与李霸天二人,尤其是李霸天这样的贱人,朱吾能是恨的牙痒痒,奈何人家准备充分,身边带了好几位文人墨客,组成了一个超级智能团,有了这个智囊团的帮助,还有什么需要他李霸天亲自动手呢。龙大这厮也在旁边为虎作伥的出谋划策。
反观自己,孑然一身,形影相吊,此时的他心里真的很失落,感到没有陈冰的日子真的好孤单。怎么出门偏偏没有把他带来呢?朱吾能心里暗自腹诽,如果此时陈冰出现在眼前,他恨不得抱住陈冰,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上几口。
李霸天却正一脸淫笑这与龙大悠然自得的聊着天,旁边还有几位穿着火热的小妹妹陪伴着笑脸,李霸天不安分的把他的大手在几个小妹妹的前胸屁股上狠狠的捏了几下,放肆的叫道:“你们几个骚狐狸,少爷我捏这几下,可还舒服吗?。”
“几位妞不仅舒服得很,而且还要李公子再来一番云雨呢!”龙大挺着大肚子,喘着粗气叫道。虽然期间有属下好几次过来找他有事相商,可是龙大兴致正高,也不听属下的话,毫无理由的将来人骂了个半死,径直赶了下去。
醉乡楼的小姐儿都是经过潘安精心培训的,自身的素养绝对不次于一般大家闺秀,几位小妹妹虽然被捏的生疼,心中不知骂了龙大与李霸天多少遍,脸上仍然陪着笑脸,嗲声嗲气的叫道:“李公子你可坏死了,就会调戏奴家,一会可要与奴家好好大战一番哦。”
李霸天一听这样的调情的话,心中更加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大手放肆的揉着她的大奶子淫笑道:“你们这小浪蹄子,一会我若是见不到红杏姑娘,自然要你来伺候我,尤其是你们的小嘴,本少爷喜欢极了!”
“哎呀,公子你真坏!”几位小妞欲拒还迎着,心里却不禁的冷笑,就你这见了女人走不动步的熊样,还想与红杏姑娘亲近,美得你大鼻涕泡吧!
龙大嘿嘿冷笑,放肆的用眼睛瞟着朱吾能,却对李霸天道:“你瞧瞧那口猪,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冥思苦想呢,就凭他个缺心眼的狗东西,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干脆认输得了,省得在这里搅局!”
李霸天听到这里更加生气,想当初,他和朱吾能打赌,明明朱吾能中了他的埋伏,吃了个暗亏,被他打得跟猪头三似地,没想到来了个叫陈冰的大救星,连扳无数局,可把他打的满地找牙,至今脸上仍有印记。
他心中对朱吾能,对陈冰都恨到了骨子里,本来求姐夫吴千发寻个名目把陈冰弄进了大牢里,眼看着要发配了,却没想到又被朱家那个老太婆与钟彬使计谋给救出去了,并且还顺带着把吴千发的官位掳了去,当真赔了夫人又折兵,因此还惹了他父亲一顿臭骂。
通过那次血的教训,李霸天深知自己的缺点,所以不惜花重金聘请了两位棋坛高手为他冲锋陷阵,保驾护航。他望着两位正在自信满满解着排局的大师,又冷笑着望了望朱吾能,伸出食指左右摇晃着道:“朱胖子,这回看你怎么办?就凭你那个猪脑子,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思考个屁呀!赶紧滚回去搂着你娘睡觉去,别在这里碍眼!”
朱吾能听到这厮口出狂言,虽然心中甚是恼怒,可是他却不傻,在如此典雅的情景中满口污言秽语,本身就是一种低能的表现,他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境,竟然没有反驳,仍装作专心意义的思考着排局,只等着陈冰赶来为他主持大局。
可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李霸天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心中均暗道李霸天果然是个狗屁不通的贱人,在这种雅致浪漫的场合,说出这种粗俗的话来,当真令人扫兴,尤其是钟越与京城来的神奇贵公子叶吟风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
钟越出身礼仪之家,家教甚好,举手投足之间,极具书生气,他微笑着望着叶吟风道:“叶公子,你看这排局可还入得你的法眼吗?“
叶吟风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了点伤感,渴了一口茶,也不去看那个棋谱,望着手中的扇子出神道:“你也别高抬我,什么入不入得法眼?我能解得出来,难道你就解不出来,你明知道我志不在此,还偏偏挖苦我,今天我不过给你造个势罢了,这第一关甚是好过,呆会若有更精彩的棋局,我自然会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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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晚了大家见谅话说我每天都是这么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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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微笑着的看着叶吟风道:“叶兄你也不要那么伤感,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人生在世,当活得潇潇洒洒,过分在意得不到的东西,只会徒劳悲伤,于人于己,都没有什么好处。再说你虽然如此在意这件事,可你那冤家却未必放在心上,两厢一比较,岂不是更显得小家子气?”
叶吟风摇摇头苦笑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是体会不到我的苦衷的,再说你这小子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却关心起我的事来,你的爪子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他说起话来是那么的斯文,淡然,就算开玩笑也是如此温文尔雅,一举一动充满了平和宁静的特质。
钟越听到叶吟风竟然将他的手比喻成了爪子,不禁有些洒脱道:“你看,这才是真正的你,朋友知己间就是要相互关心,有些难处和我说说没有坏处,我又不会拆你的台,虽然我能力有限,可是在这杭州一方,我还是有些能量的!”
叶吟风感受到钟越的语言中的浓浓情谊,心中一片暖意,十分的舒服,眼睛一瞥看到孙建正在和李霸天言谈甚欢,便神秘的对钟越道:“府尹大人孙科的公子倒是一表人才啊,说不定真会得到红杏姑娘的垂青呢!”
“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是?”钟越苦笑道:“你明知道我和他不仅面子上不和,心上也不和,偏生要对我说这些风凉话。”他话虽然这么说,可觉得叶吟风渐渐从烦闷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并且开起了玩笑,心中也为朋友高兴。
叶吟风轻轻摇曳着扇子,一脸不屑的道:“还不都是政治仕途闹的,老一辈在朝廷上斗来斗去,小一辈在风月上斗来斗去,斗得个你死我活,伤春悲秋。在我看来,统统都不值得付出太多心思,唯有真正的学问,真正的学识,才是我追求的巅峰,至于勾心斗角的那些手段,我才不稀罕!”
钟越苦笑道:“你还越说越来劲了,刚才是谁在那里伤心落魄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叶阁老那么大的势力摆在那里,谁敢和你们家勾心斗角?那不是不想活了吗?”
叶吟风微微摇头,轻笑不语,神态甚是孤寂。
“你摇头干什么?出生在位高权权重的名门望族,自身学问又好,气质绝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说到这里,钟越想起来明年的科考,便又打趣道:“你总说你一生只为这学问二字,想来明年科考,状元郎这个彩头你是唾手可得了!”
“唾手可得有点过了,志在必得倒显得更贴切!”叶吟风听着钟越的话连忙反驳,可是一脸自信的神态却验证了钟越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叶吟风又一脸疑惑的望着朱吾能,对钟越道:“我看这个猪公子虽然出身豪门,可并没有见得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却又不曾带来一些文人助阵,今天他这条胖鲤鱼无论如何是跳不过这个龙门阵了!”
钟越听他形容朱无能为胖鲤鱼,忙笑着摇头小声说道:“叶兄,你别看这个朱公子长得像个胖大海,可是与他接触下来,就又会发现,这个小子面子上糊涂,其实长了个七窍玲珑心。”
“哦?竟有这样的事!”叶吟风好奇道。
“不仅如此,虽然你看他狗屁不通,做学问不行,可是为人处事上却令咱们望其项背啊!”钟越须臾道、
“为什么这么说?”叶吟风不解道。
“叶兄,你知道他为什么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吗?”钟越神秘一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找人去搬救兵了!没见那个跟班已经不见了吗?”
“救兵,能搬什么救兵?到底是哪家的文人墨客前来助阵?”叶吟风好奇道。
“非也非也,既不是文人,也不是墨客。”钟越摇头道。
“你这厮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越卖弄起关子来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省得我心痒痒!”叶吟风催道。
钟越嘿嘿笑道:“这人说来平平无奇,只是朱吾能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个小小家丁!”
“小小家丁?”叶吟风瞪大了眼睛,更加好奇了,如果说朱吾能请一个大文豪来撑门面,那没有什么出奇的,这年头,念过几年书的都自认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都牛哄哄气昂昂的对外吹嘘自己是多么的朝气蓬勃,胸怀天下,其实肚子里装得不过是一堆干草而已,剩下的只是一坨大粪!这样的人随处可见,即便请一个过来也不算稀奇,只要有钱,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不过,再怎么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朱吾能会请一个小家丁前来助阵,叶吟风兴趣大增,摇头晃脑,想来这个家丁必有过人之处。
若是一个自称小家丁的下人却能在一场龙门阵中起到推波助澜,画龙点睛的作用,那会形成多么大的反差?
“没错,叶兄你一会就等着看好戏吧,那小家丁不来便罢,若是来了,保管给你献上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叶吟风听得甚是好奇,本来无精打采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他本身就对真正做学问的人甚感兴趣,而即将登场的这么一个小家丁竟然在学问上有如此深的造诣,这更令他精神振奋,宛如打了鸡血一样,倒要看看这么一个小家丁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钟越笑嘻嘻的看着一脸神往的叶吟风,心中对这个神奇的小家丁也是一脸的好奇,对于这个家丁陈小九的了解,他还只是局限于关于陈小九干掉李霸天的道听途说,还有再就是兄长钟彬曾谆谆告诫过他,朱家有家丁名为陈小九,日后若是上他,千万不要有轻视怠慢之心,要以礼相待,切记切记。
他知道兄长钟彬是个言辞谨慎,虚怀若谷的人,兄长如此郑重的谆谆告诫,一定是有原因的,其目的还是怕他惹了事端。
不过在钟越看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个杭州最大父母官的弟弟竟然对一个小家丁还要怀有敬畏之心,这也真是太滑天下之大稽了!可是他知道,兄长的话他虽然不太明白,可一定是对的,若不按兄长说的去做,早晚有他后悔的一天。
李霸天、龙大与孙建也在亲密交谈着,这几位官商勾结的盟友们也有着超级的自信,在李霸天看来,若是那个小小家丁陈小九不来便算作罢,若是来了,便要给他好看,不仅要棋艺上打败他,也要在身体上折磨他,不然他把龙大带过来耀武扬威就失去意义了。
想到这里,他狠呆呆的对龙大道:“一会若是朱吾能那头胖猪的帮手到了,一定要想个办法给他好看,让他生不如死,龙大,这件事交给你了,一定要办的漂亮!”
“放心吧,这种事情交给我小菜一碟!”龙大满口答应,他本来走的就是下九流的路子,打黑棍,拍黑砖的事情对他这种下三滥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他现在还要牢牢抱住李家这个杭州最大财神爷的大象腿呢。
而孙建却远远没有他们两个乐观,他的心思却全都放在了钟越这个大纨绔上面。
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他的父亲孙科善于投机钻营,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也不能掇了老子的威风,在杭州谁不知道他这个红旗不倒的纨绔公子呢。
可是他再牛,再风光,在他的上面永远压着一位杭州最大牌的纨绔—钟越,这个大纨绔不仅长得比他出众,才学上面也隐然居他之上,这令他甚为不满。
父亲被钟彬牢牢压制着,他又被钟越比了下去,这种千年老二的故事绝对不能一幕幕长久的演绎下去。
今天正是一个为自己正名的绝佳机会,红杏姑娘的棋艺虽然算不上十分的神奇,可是也能列入杭州十大高手之列,只要他能过关斩将,一路高歌,压过钟越一头,而且有了这么多杭州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里作证,他千年老二的帽子自然就摘掉了,并且还能得到与红杏姑娘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此一来名利双收,这是多么如意的算盘。
他心里如是想着,用一双深沉的眼睛狠狠顶着钟越。
而钟越的气度却大得很,完全不理会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仍然微笑着与叶吟风谈笑风生。
这一幕,令孙建心里更加的愤恨,一种被极端轻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发誓,今天一定要让钟越难堪。
此时陈小九正在与小六子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路上哈欠连天。弄得陈小九很没有面子。
这是谁在鄙视我?难道我的风骚已经变得家喻户晓?他轻松的哼着调子,一路上小六子不停地向他介绍着醉乡楼几位公子爷的英雄事迹。
小六子说得口吐白沫,却仍在絮絮叨叨道:“九哥,我说的这些你倒是听没听进去啊?咱们可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听着呢,听着呢。”陈冰敷衍道,他倒是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才学,只是这些人的身份背景更能引起他的注意,尤其是那个李霸天和龙大与杭州府尹的公子孙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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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本就是逻辑思维异常强悍的人,直觉告诉他,这几人的组合有着深厚的利益基础。
龙大坐着杭州地下漕运势力的头把交椅,并且还是无恶不作,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大恶霸,而孙科却是杭州府尹的公子爷,典型的官二代。
这两种势力本来应该是势同水火,无论是身份、背景与教育程度,都没有一点交叉利益。可是两人却偏偏坐在一起,并且相交莫逆,这种情况的出现只能是一种原因,那就是杭州府尹孙科很可能是龙大的保护伞,或者是其中之一。
这一推断对于陈冰来说特别重要,一个黑势力团伙,干的全是奸!淫掳掠,蛮横勒索的勾当,按照正常的逻辑,这种势力在杭州这个繁华的城市是不应该存在。
可是龙大不仅干的风风火火,并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在这离奇表象的背后必然有着耐人寻味的猫腻,至于猫腻其中具体包含着什么,陈冰现在不太清楚,不过这杭州府尹孙科应该是猫腻中一条推波助澜的大鱼。
一路上陈冰都在思索着这件事,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醉乡楼门前。门面平淡无奇,只是简洁异常,陈冰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门楼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掩映着三个大字“醉乡楼”。
这三个大字冷眼一看,不觉有什么特殊,可是陈冰却比较习惯性的在意细节,他仔细观瞧,见这三个大字得写得甚是微妙,隐隐含有书画之意,他侧着头再一看,把这三个连起来看不禁连连惊叹,整体感觉竟然像是一位公子与小姐在开怀畅饮,有股说不出的风流暧昧。
陈冰不由得拍案叫绝,这种蕴画于书的杰作实在堪称典范,千金不换!虽然他的记忆力强的变态,可是这种书画艺术上的巅峰境界陈冰是永远也不会达到的。他顺着三个大字往下一望,落款处绣着几个很小的字,上面写着“孔仪秦书”。
竟然是孔老哥写得的,陈冰激动万分,孔老哥果然不愧是花丛老手啊,就平这份书画功力,再配上他的诗词,得有多少青楼少女争先恐后的为他暖床啊。
他说着不由的叹气起来,人和人相比差距怎么就大么大呢,若是自己也有这份本事就好了,以后有机会还得多多向孔仪秦请教,争取早日把双儿拿下。
正在思索间,忽听一个腻人的声音苏苏麻麻的飘过来:“该死的冤家,还在那里看什么,奴家在这里,快过来嘛!”
陈冰定睛一看,不由得错愕万分,一位体态丰盈,脸上长有细小胡须的少女正迅速的向他扑过来,他惊吓之余赶紧往旁边一闪道:“这位小姐胡子长得如此委婉,敢问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那只这位少女却并不理会他的话,径直扑向了小六子的怀抱,娇嗔道:“该死的小六子,你这一会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可想死奴家了!”
原来这妞看中的不是我,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却见小六子一双大手熟练地在少女的胸前抓了几把,又在少女那长着胡须的红唇上亲了几口,调戏道:“冬梅,我不和你说了我刚才有事吗?你急什么,待会我发起威来,可有你受的!”
“六哥你好坏啊,奴家就喜欢你发威,你越是发威,奴家就越喜欢你!”
陈冰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恶寒,又见这小六子手段很熟练,比他这个雏可真是强多了,只不过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些?如此一个极品少女天上少有,地上难寻,难道是专门为了迎合小六子这种重口味的人而生的?
陈冰眼见两人狗打连环,甚是亲密,大有干柴烈火,熊熊延烧之势,甚至忘记了正在急火攻心的猪公子,你个小六子,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都不稀得说你!
他赶紧咳嗽一声,才将如胶似漆的两人惊醒。
小六子拍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的一笑,赶紧安顿好了冬梅,领着陈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醉乡楼。
大厅中,一片春色暖意,而朱吾能心中却冷得像冰一样,不断地埋怨着小六子办事不利,眼看着解排局的时间就快到了,竟然还没有把陈小九这厮抓过来,待会若他回来了,一定要狠狠打他的板子。
李霸天身旁的棋坛干将正在悠然自得的品着美茶,经过方才一阵的冥思苦想,几个臭皮匠终于奇迹般的见到了曙光,心中一阵激动,赶紧向李霸天报告了消息。
李霸天本来心思也甚是烦闷,怕这几个临时雇来的棋坛高手全是虾兵蟹将,酒囊饭袋。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这第一回合,他至少是稳赢不输的局面。
龙大看了一眼朱吾能,冷笑着在旁边煽风点火道:“霸天,你看朱吾能就他奶奶的一个人,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他怎么还那么的沉着呢?莫非他已经解出来了不成?”
“凭他那个猪脑子,能解个屁,还不是仗着那个什么狗屁家丁,可是现在那个小子估计是怕了咱们,竟然迟迟都没有出现。”李霸天恨恨道,此时的他很希望陈冰这条土狗能及时赶到,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高薪聘请的几位大师狠狠地杀杀陈冰的锐气,以报上次那一箭之仇!
孙建自身才学绝非一般,眼前的这个排局对他来说虽然有些难度,可在他的细细精推下,这个排局还是被他解了出来,他放松的揉了一下太阳穴,又瞥眼见到钟越那张一脸轻松的笑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挫败感,这个小白脸,估计也是解出来了。
这里面,只有叶吟风是真正的一身淡然,这种小儿科的游戏他实在是觉得无趣,一双充满玩味的双眼飘过在场的众位公子,唯独在朱吾能身上定格了半天!
看来钟越说得不错,时间堪堪已到,这个朱吾能还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心态实属难得,果然不是外面宣扬的那种草包。
可这小子自己一定是解不出来这个牌局,为什么能有如此自信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传说中的小家丁果真如钟越说得那样神奇。想到这里,叶吟风本来的忧伤黯然的心情逐渐被强盛的好奇心替代,睁着一双探求的眼睛,观察着朱吾能的一举一动。
“公子,公子,九哥我给带来了,九哥我给你带了!”随着小六子拖着长长尾音的一声邀功般的叫喊,陈冰与他两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全场所有人都怔怔的向二人看去,尤其是那些粉头,心中更是充满了茫然,什么人到来竟然有这种派头?还在醉乡楼里大呼小叫,兴奋成这个样子。
可是待回头看到一身青布粗衣的陈冰时,俱都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一个下人,除了长得还算可圈可点外,就凭那一身粗布蓝衫,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陈冰的亮相成功的调动了满场众人的情绪,这一切当然归功于小六子的大嗓门,陈冰心里不断地思考着:如此低调的我,无论到哪里都会秀出我的独特风骚!
李霸天怒目圆睁,怔怔的盯着貌似善良,实则败类的小家丁,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与疼痛,也正是因为他才使他的姐夫吴千发被罢了官,夺了位。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腾升起,冷着脸对龙大说:“龙大,你一定要记住,就是这个狗东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把他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吧,霸天,你要我龙大盯上的人,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龙大阴冷的笑着,一股强势的自信充斥着他的双眼。凭他的势力,把一个小家丁折磨个半死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一场毛毛雨罢了。
钟越与叶吟风两人却古井无波的望着高调的陈冰,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嘴角均闪过一丝笑意。
钟越的笑是因为预料到了后面的几场戏一定会非常精彩,而叶吟风的笑则是充满对陈小九的好奇与探求。
当然,最激动的人是当属我们的朱大公子,陈冰一出现,朱吾能却是再也淡定不住,连忙屁颠屁颠的迎着跑过去,对着陈冰就是一个熊抱,口里激动的说道:“小九,你可终于来了,你可终于来了!”
此时的他突然发现陈冰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没有他,自己寸步难行,甚是孤单,甚是寂寞,就连这个小小的排局他也无能为力。
陈冰的出现,使朱吾能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心终于有了落下的位置,他牢牢抱住陈冰,像濒临溺水的人抓住一颗稻草一样再也不放开。
陈冰被朱吾能抱得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却被他的这种深厚情谊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是一个简单的“你终于来了!”里面蕴含了朱吾能对他的多少诚恳,多少信任,多少希望?恐怕这些信任与情谊永远都难以用金钱来衡量。
也就只在这一刹那间,朱老夫人的现实与朱吾能的知心,在他的心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陈冰轻轻地拍打着朱吾能胖胖的肩膀,心中真的生出一股保护他的冲动,他静静环顾一下四周,最后又望着朱吾能的双眼,十分诚挚的说道:“朱公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小九在,一切都不要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虽然他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久久消逝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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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便是因为人善于思考,且量力而行,会做与他身份相符的事,说与他身份相符的话。
唯有如此,才能符合人伦之道,否则,便会被称为疯、傻、痴、呆。
假如天王老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人会反对与怀疑,更没有人觉得这是在吹牛皮扯虎皮,谁是让人家是天王老子呢!
他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言语的分量,也保证了他能言必出,行必果,说得出,做得到。
可是陈小九的话很明显的脱离了正常的轨道,说出的话与他的家丁身份相差十万八千里还
带拐弯。
小家丁与天王老子之间的距离有多远?恐怕是无穷远。
可一个小家丁竟然抢了天王老子的台词,这么多么大的讽刺与嘲笑?
总之,这句话在天王老子嘴里说出来是平静如常的表述,在陈小九嘴里吐出来就是狂妄自大的轻浮!
李霸天、龙大与孙建均气得怒极而笑,尤其是李霸天的两个棋坛高手,笑的前仰后合,竟然直不起腰来。
陈冰没想到自己的一句随口之言引起这么大的效果,见李霸天虽然笑着,可是笑容中带了些许的阴冷,在他旁边有位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容间依稀有些龙二的轮廓,应该就是龙二的大哥龙大,至于剩下的一位华服公子必定是孙建无疑!
他推开了与他熊抱的朱吾能,与李霸天等人相互之间对视良久,可是李霸天的两位宾客仍在开怀大笑,弄得他心里着实有点窝火,不就吹了一点点的牛皮,两位至于这么夸张吗?他遥望着李霸天的两位门客道:“两位狗兄,真不好意思,让您贱笑了!”
“你这厮,恁的辱没了斯文?你说谁是狗?”其中一位名叫韩泰的棋手叫嚣道:“我韩泰好歹是天运棋社的副会长,即是韩墨荀大家的高徒,也是他的第十八代远方表侄,论身份地位,哪一点不比你强?你这厮凭什么说我是狗?”
当他说出这些话时,周围那些妓女一听他是韩墨荀的高徒,望着他的眼神明显变得热烈起来,韩泰感受到周围艳羡的目光,不禁有些得意,细长的脑袋更是高抬了几分,
你个拉大旗扯虎皮的狗东西,连你师傅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神气个屁呀,陈冰觉得有些好笑,望着那些妓女一副争相献殷勤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名人效应,果然名不虚传。
陈并没有暴漏他与韩墨荀的交手经历,本着尊老爱幼的心思想给韩墨荀留下几分面子,他装作思索的问着韩泰道:“你若不是狗,为什么要跟着肉包子后面跑?”
“你说谁是肉包子?”韩泰争辩道。
“你跟着谁,谁便是肉包子!”陈冰顺水推舟道。
“你胡说什么,李公子可不是肉包子!”韩泰口不择言道。
“不是肉包子,难道是菜包子?”陈冰装模作样反问道。
“李公子也不是菜包子!”韩泰争辩着。
“那是什么包子?”陈冰又嬉笑着问道。
“是……是那个……”韩泰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在无形之中掉进了陈小九的的包子陷阱,争辩也不是,不争辩也不是,他在进退维谷之际,偷偷看了一眼李霸天那威猛的目光,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去,再也不敢接话。
“陈小九,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过来了,不用你跟我斗嘴,我不妨告诉你,今天我要让你囫囵个儿来,五马分尸的走,你信不信?”李霸天是一脸的怒容,在见到陈冰的一瞬间,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平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该死的陈小九,一定不能轻易地放过他,不给他扒掉一层皮,我就不是李霸天。
“好说好说。”陈冰一点不在意李霸天的威胁,开什么玩笑,我陈小九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光是朱家城西分店的三掌柜,还是樱木军团的老大哥,你想分我的尸?我不分你的尸就不错了,你这厮也不看清一下形势。
他望着李霸天,突然发飙道:“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爹,四海之内皆你娘吗?青天白日的,竟然敢这么赤裸裸的威胁我,你当我们这位府尹大人的公子是空气吗?即使你把府尹大人的公子当成空气,难道还敢把知府大人的弟弟当成空气?”
陈冰抓住机会,干脆利落的把这顶滥用武力、威胁诽谤的大帽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李霸天的头上。
孙建是个冷静沉着的人,这个事情再争辩下去只会让李霸天陷入被动的境地,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望着伶牙俐齿的陈冰,心中暗暗讥笑着李霸天的冲动莽撞,赶忙向他使了个眼色道:“都是戏言,不必当真,千万莫伤了和气!”一双眼睛却又狠狠地剜了一眼一脸嬉笑的钟越。
这个陈小九还真是厉害呀,钟越摇着头笑望着他,心中对他是即佩服又鄙视,佩服的陈小九的伶牙俐齿,一针见血,鄙视的却是陈小九在不经意之间又在他与孙建之间划上了一道不显眼的鸿沟。
这厮,果然不厚道也!
叶吟风一脸同情的看着钟越,心中越发觉得有些好笑,陈小九这厮竟然几句话就把钟越这个无关紧要的公子哥饶了进去,这分急智,岂是一般能有的。
其实陈冰一句“只要有了我,一切都不要怕!”的闪亮登场,着实使叶吟风惊呆了半天,
虽然他表面上故作镇静,可心里却认为陈冰的话不以为然,或者这是陈小九不了解实际情况的盲目自信。
士农工商,三教九流,虽说行行出状元,那也只是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小家丁跨行做棋手,那属于业余爱好,就算下的再好,那也是业余的,和真正的棋手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经过刚才陈小九与李霸天及其党羽的一番唇枪舌战,叶吟风现在又改变了他的判断,他认为陈小九刚才的话只是说对了一半。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承认,此人不是大愚大痴,便是大智大贤!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象棋的灵魂在于一个“悟”字,若是没有悟性,就算下一辈子棋,也只是个臭棋篓子,越下越臭。
而陈小九刚才的一系列见缝插针,机智灵敏,上纲上线的表现,明显是在这个“悟”字上有着独到的见解。由此观出,这个陈小九在象棋上一定有着深厚的造诣,他有着令他自信的理由。
叶吟风虽然承认了陈小九的灵性和悟性,但他认为陈小九只对了一半,至于为什么说对了一半,这源于叶吟风对自己的超级自信。
象棋是大燕朝的国棋,也是文士们培养情操的一门深厚学问,其中的杀伐决断颇具模拟战争的氛围,是文臣武将们的必修课。
叶吟风在十六岁便是称霸国子监的象棋国手,并且是二十岁就可以和当朝执宰们一分高下的天生奇才。就连一向吝啬夸奖自己的父亲叶阁老都连声赞扬他是年青一代棋行天下的佼佼者。
他心中充满着自信,以他的这种履历,这种棋坛生涯,如果今天他不在这里出现,说不定这个陈小九指不定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可是谁让冤家路窄呢,既然他在这里,断断没有让陈小九称王称霸的理由。
他一脸玩味的笑望着义愤填膺的陈冰,也不声张,静观其变。
朱吾能视陈小九为救命稻草,赶紧拉着他走到棋盘旁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九,只要你能帮我过五关,斩六将,我使劲砸银子,让醉乡楼的四大花旦:春雨、夏荷、秋香、冬梅四个姐妹一起来服侍你,保证让你今夜无比销魂。”
陈冰听着前半句还觉十分开心,心想这朱公子还是那老一讨招数,不过却正对了他的胃口,可是在听到最后面“冬梅”这个名字时,心中一阵恶寒,赶紧说道:“那传说中的冬梅姑娘,是不是长着两撇诱人的小胡子?”
朱吾能一脸惊喜道:“小九,你怎么知道,那可是醉乡楼的极品啊,正好给你享用。”
陈冰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想着这冬梅姑娘长得如此“出类拔萃,巧夺天工”,想来春雨、夏荷、秋香三人也必不输于她,赶忙道:“多些朱公子好意,这四位当花旦如此尊荣,小九可消受不起,还是一并赐给小六子尝鲜吧!”
朱吾能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却一脸坏笑望着陈冰道:“你个小九,一提到女人,你果然就糊涂了,我刚刚逗你玩呢。我说的冬梅可不是小六子那厮喜欢的那个长着两撇胡子的冬梅,小六子的冬梅又岂是一般人能想受得了的!瞧把你吓得怂样。”
你个死猪,竟然摆了我一道,我都不稀得说你,陈小九心里强烈的鄙视了朱吾能一下。
“此四大花旦可是人间少有,地上难寻,还都是一身清白的青倌人呢!”朱吾能轻轻淫笑道:“你若是能把这四位花旦弄到手,朱吾能我可就服了你了!”
陈冰心中一阵高兴,这次他的鲜花三十六计与御女七十二变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二人正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四大花旦,忽听一个小丫鬟清脆的喊道:“各位公子,时辰已到,请将破解排局的答案送到我这里来!”
这一句话宛如惊雷一样,劈得朱吾能心惊肉跳,他使劲推了一把陈小九,哆哆嗦嗦道:“小九,还不赶紧给我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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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吾能光顾着和陈小九嬉笑打闹,却全然忘记了他让陈小九来的真正目的,待听到小丫鬟的话,着实惊呆了一下,赶紧催促着陈冰去解这个排局,心中暗叫了一声大事不好,既然时辰已到,就算陈冰再有大才,也不可能在这几乎相当于零的时间内解出这个排局。
李霸天等人望着朱吾能那乐极生悲的肥胖大脸,均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天运棋社的副社长韩泰,更觉得解气,让你丫的一个狗屁家丁和老子玩那些花花肠子,这回好,时间已到,看你怎么办,就算你有天大的能耐,这个棋局你也是无力回天了。
钟越和叶吟风却露出无限惋惜的神情,尤其是叶吟风,心中更觉不爽。宛如一块大石压在心里,让他郁闷非常。
陈小九的闪亮登场使忧伤的叶吟风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这个小家丁的一举一动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若是不给他一次展示锋芒的的机会,岂不是错过了一场惺惺相惜的机缘。
他想到这里,淡然的说道:“这位小姑娘,有位公子刚刚赶到,事出有因,当酌情对待,能否回禀一下姑娘,再宽限一点时间?”
他的谈吐颇为优雅,淡然,举手投足之间隐然有股华贵之气。
小丫鬟虽然年纪幼小,可是在青楼这种地方,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早就成了人精。
眼见这位公子衣着虽然不甚华贵,可是言谈举止之间自然而然的带出了高官大户的风采,她一个小小丫鬟也不敢出面反驳,可是红杏姑娘已经定下了时间,也不能随意更改,便小声嘟囔道:“这……这样恐……恐怕……”
李霸天向韩泰使了个眼色,韩泰会意,连忙中气十足的叫道:“那可不行,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能因一个小小家丁而随意更改呢,当他是天王老子吗?这样岂不是违背红杏姑娘的初衷,更掇了醉乡楼的威风?断不可取。”
朱吾能懊恼万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定要见到红杏姑娘,而是要阻止李霸天见到红杏姑娘,眼见这场比赛还没有开打,他就要被三振出局,心中不禁有些哀伤。
陈冰此时站在棋谱旁边,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棋谱的全貌,发挥它一心二用的神奇本领,脑中一边殚精竭虑的思索着解法,一边遥遥向叶吟风报之一笑。
他心中对叶吟风也有些好奇与感激,这个京城来的贵公子看来果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俗人,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没有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来排挤自己,反而在关键时刻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力挺自己,这样的人某种程度上是值得结交的。
叶吟风望着陈冰一脸无害的灿烂笑意,心中有些奇怪,这个小子竟然一点也不懊恼沮丧。难道真的是腹有良策,对这个排局胸有成足?
陈冰又冷笑着看了一眼韩泰,这厮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让陈小九极其不爽,陈冰看他的眼神中明显带出了一丝不屑。这小子言辞很犀利啊,张口规矩长,闭口规矩短的,打着规矩的旗号舞刀弄剑,果然是和韩墨荀如出一辙。
陈冰心里对韩泰极度反感,迎着他的目光厉声喝道:“你是韩大家的得意高徒,朱公子也是韩大家的学生,论资排辈,你就是朱公子的师兄,可你这个师兄不仅不关心自己的师弟,还对师弟落井下石,你的心难道让狗吃了不成?韩大家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难道韩大家教过你骨肉相残吗?以后出门别说是韩大家的高徒,省得给他老人家丢人!”
韩泰正在洋洋得意的笑着,对自己刚才精彩的发言十分满意,没想到陈小九一顿狂风暴雨的抢白弄得他惊慌失措,又把一顶欺负同门的大帽子狠狠地扣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按在了他的头上。
他如落汤鸡般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白。
陈冰冷笑着望着呆滞的韩泰,又乘胜追击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理学最讲道义,重人伦,可你这个败类竟然伙同外人对自己的师弟高高举起了屠刀,还敢自称理学大才?你可是真是韩大家的高徒啊,令人佩服!”
韩泰被陈冰的几棒子彻底打晕了,他颓然的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不断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得罪这个伶牙俐齿的煞星!
叶吟风本来静观其变,可当陈小九念出这“七步诗”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此人真乃大才!大才啊。
他霍的站起来,满脸激动的跑到陈冰的面前道:“陈兄,敢问这首诗可是你做的吗?”
陈冰完全不明白叶吟风为何这么激动,不就是一首五言绝句吗?小学的时候我就会了,用得上这么夸张吗?
他也用真挚的目光望着叶吟风道:“叶兄,谁做的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令兄台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冰这厮异常聪明,既不说是自己做的,也不说是别人做的,可在叶吟风看来,陈冰这样说,既显得谦虚,又有大家风范。
这里面最冷静的人当属孙建了,他一直冷冷的在旁边观察着形势,眼见场面枝节横生,越来越复杂,时间也拖延的太过长久,急忙厉声道:“其他的先不要计较,时辰已到,各位公子还是赶紧把写好的答案交到小姑娘手里,如若不交,视为放弃,怨不得旁人!”
现在才说,已经晚了,陈冰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棋谱虽然也算称得上是佳作,可对他这个变态的人来说却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理清头绪便可想出方法,叶吟风的推后时辰的话虽然没有实现,可是刚刚引发的一场口水大战却给陈冰带来了契机。
虽然骂战时间不长,只有寥寥几息的时间,但对陈冰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在这点可怜的时间里,陈冰脑中飞速的旋转,已经将这盘排局的上百种复杂变式分析的干干静静、彻彻底底,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硬是在上百种变式中找到了唯一的一个正确答案。
他微笑着拿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的边写边说道:“孙公子说得对极了,做人应当厚道,不能占人家的小便宜,歪门邪道的东西可不能碰!”
这句话可把刚刚缓过来的韩泰又损了一顿,害得他又羞愧的低下了高贵的头!
陈冰疾速写完后便把答案交给了小姑娘手里,其他几位公子也纷纷交上自己的答案,小姑娘心中总算放下了包袱,暗叫这帮大爷可真不是好伺候的,赶紧告了声罪,回头去找红杏姑娘品评了。
这些人中落差最大的当属朱吾能了,本来满怀希望的盼望着陈冰能神威大展为他大杀四方,没想到因为时辰的原因,使得他胸中的小火苗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结果偏又枯木逢春发新芽,陈冰在乱战中竟然又展示他神奇的力量,将那破解出的答案稳稳的交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如此一波三折的经典演绎,倒让肥肥的猪公子满头大汗,心中七上八下,好不刺激!他一把拉过来陈冰,既兴奋又小声的说道:“小九,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你真的想出来了?你该不会是胡乱写的吧?”
陈冰望着朱吾能那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便假装挠头道:“大少爷,这么短的时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出来,只能马马虎虎的胡乱编一个罢了,怎么也不能堕了你的威风不是?这件事只能怪你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我,否则我陈小九还不是一路为你披荆斩棘,高奏凯歌?”
谁说我没有去叫你?明明是你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都不稀的说你,猪公子听到陈冰丧气的话,心中的那一抹希望忽然间就被陈冰的一泡尿给浇灭了,弄得他的心拔凉拔凉的,一股懊恼的情绪充斥上脑。
但他也明白陈冰已经尽力而为,天才虽然比人才多个二,那也不是万能的,现在只能寄托韩泰那个家伙眼高手低,算错了答案。
他安慰着陈冰道:“不妨事,大不了一会在想其他的方法给李霸天捣乱,只不过今晚那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你是睡不到了!”
陈冰刚才说他胡乱写的答案这句话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却被李霸天等人若有若无的听了个仔细,他们心中均有些兴高采烈,尤其是孙建,此事正是在他的催促之下才有这种效果,他隐隐像功臣一样,得意的面容充满了冷笑。
韩泰很想再说几句话调戏一下陈冰,可是刚要张嘴,见到陈冰望着他的那种挑衅眼神,心中想起刚刚被扣上的几顶大帽子,不由得赶紧闭上了嘴。
这个小子是个人精,自己若是再不小心说错话被他给奚落回来,韩大家高徒的这顶金光闪闪的花冠以后可就无脸再用了。
想到这里,他牢牢闭上嘴巴,心中却鄙夷的对陈冰竖起了中指。
陈冰望着韩泰紧闭的嘴唇,心中不由得好笑,他迎着韩泰愤恨的目光,举起右手,对着他的脑袋华丽丽的竖起了中指!
全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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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是不在乎这些清规戒律的,他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即使做出再出格再龌龊的事,也与他的身份相符,不会产生很大的落差。
钟越和叶吟风相视一笑,均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钟越对着叶吟风道:“叶兄,你看这小家丁的一言一行,是不是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玄机?他这样挑衅韩泰,凭韩泰的身份,怎么能受得了呢!”
叶吟风也哭笑不得,但他看事情会比钟越高出一个层次,他非常明白陈冰的动机是想扰乱李霸天等人的军心,尤其是要打乱韩泰的心绪,让他自乱阵脚,不败自败。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陈冰匆忙之下解出的排局答案到底是否正确,可是这都不重要了,从刚才陈冰讽刺韩泰的那首绝妙好诗中,他就断定这个小家丁是身负绝学的大才。
他是京城的贵公子,父亲叶阁老的威望传遍大惊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国各地的封疆大吏中不知有多少都出自他的门下。而叶吟风也顺其自然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
可是越这样,叶吟风行事越是如履薄冰,他的一言一行总是和政治联系在一起,他的朋友圈子都成了那些每天研究朝政八卦人物的风向标。
每当想到这个,他脑中都乱的很,这回之所以远遁杭州,还不是因为京城权贵们互相倾轧,甚至连册立储君之事也被炒得沸沸扬扬,而他身为叶阁老的大公子,自然成了那些钻营投机的官员们的首要拉拢对象。
叶吟风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凶险,一个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境,他无奈之下,只好跑出来游山玩水,与钟越这样的知心朋友谈天说地,放松一下本来烦闷的心情。
而陈小九的一首七步诗,却偏偏歪打正着的比喻了朝廷中的一些丑恶嘴脸,也勾起了叶吟风的烦心事,他顿时与这小家丁有惺惺相惜之感。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叶吟风心里想着这首诗,情不自禁的摇头晃脑起来,朝廷之上勾心斗角,边疆塞外却节节败退,真不知道这帮老顽固是怎么想的。
若是朝廷的这些重臣高官听到这样一首七步诗,还不得羞愧得满脸通红,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越看到这叶吟风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道:“叶兄在想小家丁刚才做的那首诗吗?我早就说过,这个小家丁绝不简单,我想叶兄也不是一个过于讲究尊卑的凡夫俗子,你若是有意,咱们一会与他好好聊聊!”
“我正有此意,没想到杭州我却来对了,竟然能遇上这么一个妙人,不虚此行啊!”叶吟风轻轻笑道,一双慧眼却仍在观察着陈冰的一言一行。
陈冰的挑衅气得韩泰浑身发抖,他只是个读死书的文人,应变能力着实差了些,陈冰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读书人的范畴,韩泰只会怔怔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霸天这厮虽然猖狂轻浮,可是论动手能力不知比韩泰强了多少倍,他仗着龙大在场,一无所惧,啪的一拍桌子,指着陈冰道:“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嚣张,今天我不活剐了你,我就不是李霸天!”
朱吾能最不能忍受李霸天的嚣张,不就是竖了一个中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向来是个护犊子的主,虽然身边只有小六子一个随从,他也敢作敢当。
针尖对麦芒,谁怕谁?
他对李霸天道:“你这厮,也就会仗势欺人,欺负我的兄弟干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吗?有能耐你放马过来,咱俩单挑,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都算你便宜。”
说着捋起了袖子,又转头对陈冰嘱咐道:“小九,你是读书人,躲远点,这等下九流的事,还是我来接着!”
这厮,果然是个收买人心的高手啊!这一句话说得陈冰心里无限温暖,差点就泪如泉涌了。
李霸天给了龙大一个眼色,随后饿虎扑食的就奔了朱吾能杀去,他心里明白得很,竖个中指其实没什么,他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将朱吾能打成个猪头三,省得在这里耽误他的好事。
龙大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二十多人匆忙间就要冲进来。
陈冰冷笑一声,偷偷地将电棍攥在手里,蓄势待发道:“龙大,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为虎作伥,你家中发生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吗?”
这句话问得龙大一愣,见着陈冰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有些犹豫,他不是个莽撞的人,刚才他的属下确实急匆匆的要事向他禀告,只是他在温柔乡中,实在不想打扰了情趣,被他呵斥下去了。
他现在想想有些不对,手一摆赶忙把那个刚才向他禀告事情的手下叫来询问。
那名手下急匆匆的赶来,趴在龙大耳中低语了一番。
龙大脸色由黑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绿,猛然间拍了一下大腿,豹眼圆睁,爆了一声粗口:“芦柴棒,我干你娘!”
“兄弟们,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都跟我走,把芦柴棒这厮剁了喂狗!”龙大也顾不得为李霸天为虎作伥了,带领一帮兄弟浩浩荡荡的去找芦柴棒算账了。
场中的众位公子莫名其妙的望着龙大的华丽撤退,心中俱都不明所以,这个小家丁到底对龙大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使龙大急得匆忙跑掉了,连李霸天都不顾了?
醉乡楼的少东家潘安躲在暗室中,正在对自己未卜先知的手段沾沾自喜,他早都预料到龙大的到来会引发一场械斗,所有提前准备好了人手,一旦发生动乱,就要把事态控制在萌芽状态。
眼见龙大动手,他冷笑一声,便要出手,可是却又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大竟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杀了出去。
这弄得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浑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却有些懊恼自己到底是猜错了。眼见着李霸天和朱吾能打在一起,知道这两个胖子再打也不会酿出什么重大惨案,而且两位超级富豪公子哥的殴斗还会将醉乡楼的名气再提升一个台阶。
他脑子灵活,十分重视广告效应,是个商业奇才,炒作高手。
他意识到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对外宣称两位公子是为醉乡楼的红杏姑娘大打出手,如此一来,红杏姑娘身价倍增,醉乡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他嘿嘿冷笑一声,便置若罔闻,不在理会。
李霸天本来仗着龙大的威风想要将朱吾能制服,没想事到临头,龙大这小子竟然反水,带着他的手下跑了,这可把李霸天气得鼻子都歪了,跳脚大骂:“龙大你个王八养的,你跑什么?你给我回来!”
龙大现在哪有心理管他,早就急匆匆的跑远了,可虽然龙大不理他,可朱吾能却不会放过他,趁着他一愣神的功夫,一个强有力的左勾拳,狠狠地打在了李霸天的眼睛上,他急忙捂着眼睛蹲了下来,嘴里不断哀号着:“龙大,你……个不讲义气的东西,你……你给我回……回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一变化固然令李霸天始料未及,但却令朱吾能大喜过望。
虽然朱吾能刚才明知龙大在此,动起手来必将吃亏,可在这时候,他不能犹豫,不能退缩,就是本着护犊子的心思也要将事情扛下来,绝不能让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胆小怕事,不管下人死活。这个英雄,他不当也得当,虽然悲壮,那也无怨无悔。
这种心境就是他与李霸天等纨绔最不相同的地方,也是最可爱,最值得珍惜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关键时刻,龙大这厮竟然火急火燎跑了,这下正中了朱吾能的下怀,没有了龙大的威势,朱吾能发起疯来,足够李霸天喝一壶的。
小六子也在旁边高声大喊,加油助威。
那些嗲声嗲气的小妹妹本来都坐在李霸天等人的旁边挤眉弄眼,卖弄风骚。可眼见着这种血淋淋的暴力场景,一颗风骚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妈呀一声惊叫着,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陈冰作势要上前帮忙,朱吾能王八拳抡的正爽,每揍一拳,心中便出一口恶气,岂容他人占这个便宜。
他急忙拦住小九,义正言辞道:“江湖人要讲道义,你不要插手,待我单挑他!”
陈冰气得一乐,江湖道义个屁呀,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泰和另外一个文人胆小如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上去帮忙,只是嘴里不断反复着:“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这可如何是好。”
钟越本身对李霸天这厮的嚣张气焰就颇为反感,加上李霸天又是与孙建蛇鼠一窝,是政治上的敌人,他不拍手称快就很给面子了,当然不会阻拦朱吾能的野蛮行径。
孙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上前拉架,却又怕溅了一身血,弄得衣衫不整,呆会怎么与红杏姑娘吟诗作赋呢,岂不是扰了雅兴。
他正在犹豫不觉中,李霸天又鬼哭狼嚎的挨了几个眼儿炮。
暗室中的潘安见到事情发展的差不多了,这么精彩动人的故事传出去足够那些好事八卦者传遍大街小巷,忙一摆手,吩咐手下去把他们拉开。
朱吾能这厮得了便宜卖乖,越战越勇,那些醉乡楼的小厮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开他们,正在交着中,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各位公子,红杏姑娘请你们暂熄怒火,答案评判已经出来了,请各位公子仔细听真!”
朱吾能听到此声,立马便停止了对李元霸的攻击,转过头来,抹着头上的鲜血,咧着大嘴,喘着粗气傻笑道:“红杏姑娘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既然姑娘让我饶了这厮,我便饶了他,可千万别惊扰了红杏姑娘的兴致!”
众人听到朱吾能赤裸裸的马屁,心中一阵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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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胖胖的朱吾能变脸如此之快,马屁拍的如此的轻车熟路,倒让几位贵公子惊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这个小姑娘看着朱吾能满脸鲜血的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心中既害怕又觉得好笑,战战兢兢的向旁边闪了一下,又扫过众位公子的面庞脆生生的道:“刚才红杏姑娘已经把各位的排局答案看过了,恭喜各位公子,你们第一关全部通过了。”
一众人等都是出奇的惊讶,这个全部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其中当然包括临时抱佛脚的陈小九在内。
这个排局虽然不算顶级排局,那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一等布局,可是这个小家丁怎么就会用几息的时间就解得出来呢?
朱吾能是这些人当中最为惊讶和兴奋的,他刚才听陈冰对他说没有任何把握,估计陈小九在匆忙之下真的没有任何机会破解这个排局,心中充满懊恼。
可是就在刚才,他那一顿王八拳尽情的拍在李霸天身上,看着李霸天那抱头鼠窜的模样,听着他那哀嚎阵阵的哭声,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一扫许久的悲观情绪。
他已经对这个不抱任何希望,结果没想到排局答案一出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他激动地上去拍了一下陈冰的肩膀道:“小九,你可真坏,明明已经解出来了,竟然骗我!”
陈冰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心中对这个结果早就了然于胸,没有什么稀奇的。
叶吟风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惊涛骇浪,这个排局虽然只有一百多种变式,可是每种变式也有三十多种变化,这样算起来也有三千多种走法,他又没有时间在棋盘前面很直观的摆棋推敲,倒底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若不是曾经看过类似的排局,便是胸中有惊才绝艳的学问,就凭他所做的诗,多半属于后者。叶吟风如是想道。
小姑娘不管众人惊奇的目光,见众位公子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便脆生生的又道:“各位公子可以进入第二关,这第二关便是由春夏秋冬四位姐姐出题,请各位公子随我进入内堂!”
李霸天虽然被打的鼻口流血,满脸淤青,可是听说春夏秋冬有请,便急忙想要进去,小姑娘却赶紧拦住他,有些期期艾艾的嘟囔着:“公子一身血迹,脸色清淤,这样进去似乎有些……有些唐突……佳人,公子还请清洗一下在进入内堂!”
“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如此对我说话?我唐突你奶奶个熊!”李霸天吃了个软钉子,心中着实有些愤怒,刚刚被朱胖子打了一顿就够沮丧了,他无力反抗只能认命,没想到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竟然也敢对他张牙舞爪,心中不由得有些窝火。
小姑娘听李霸天如此凶狠的骂她,又见李霸天满脸血迹,凶神恶煞,活脱脱得像地狱中的恶鬼,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朱吾能眼见机会又来了,轮着膀子作势又上前挑衅道:“你看你这一身血迹斑斑的模样,像是从屠宰场出来的,说你唐突了佳人还冤枉了你?你奶奶的若是不服,少爷我再送你一顿王八拳,让你去鬼门关溜达一圈!”
李霸天可是被朱吾能打怕了,见他还要动手,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躲在孙科后面不敢出来。
朱吾能见到他的这副怂样,不由得心满意足的冷笑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的血迹,想着这样进去确实对他的脸面和身份有所影响,并且今天阻止李霸天与红杏姑娘的约会计划已经大功告成,心中已经很满足了,便又对着李霸天道:“罢了,我给孙建公子一个面子,大不了咱们俩都不进去,老子我陪着你,这回你满意了吧!”
李霸天是满腹委屈,想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仅被这个胖猪白白的打了一顿,现在却连内堂都不能进去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暗骂龙大这厮忘恩负义,但他面对着满场贵公子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目光,也只好乖乖的臣服,放弃了一睹红杏姑娘风采的机会。
孙建眼珠一转安慰他道:“无妨,你既然不太方便,可以让韩泰代替你去嘛!”
李霸天想了想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赶忙叫过韩泰小声道:“韩泰,你这回一定要给我争脸,狠狠杀杀朱吾能与那个小家丁的锐气!”
韩泰虽然武力不行,但对自己的棋艺却很自信,忙连声答应着。
朱吾能听到这个方法更觉高兴,这样陈小九便又可以为他披挂出征了。他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九,只要你赢了这一关,我用银子狠狠地砸下去,春夏秋冬四姐妹你可就唾手可得了,加把劲,我看好你哦!”
这厮,又给我用美人计,不过我喜欢,陈小九听说下一关便是由春夏秋冬主持,心中也觉得好笑,一帮花一样的柔弱女子,再棋艺上能有多深的见解呢!他到真要好好见识一下。
眼见众人并无异议,小姑娘脆声道:“诸位公子,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请跟我一起进入内堂吧!”
小姑娘在前面带路,陈冰等人紧随其后,出了外堂,拐过一片香气扑鼻的后花园,又走过一段小桥流水的画廊,打开月牙小门,便进入了一片春意的内堂之中。
屋内装饰的豪华锦绣,春色四溢,清一色的粉面罗纱帐凭空妆点了许多的暧昧,让人心中升起一股柔声蜜意。
再往堂前一看,四位青春靓丽的姑娘便端端正正的坐在四张古色古香的椅子上,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俱都摆了一副精致的象棋。
再看春雨,夏荷,秋香,冬梅四位姑娘,每个姑娘脸上都洋溢着温婉入春的笑容,俱都一身的白沙装扮,头饰精致,身段苗条,风情无限,一张小脸蛋儿各有千秋,却都分外诱人,引人遐思。
见到几位公子进来,四位花旦俱都轻轻地站起来,身姿曼妙的福了一礼,口中齐刷刷温柔道:“公子,奴家给您请安了!”
四位花旦这一声娇滴滴的请安,体态婀娜,身肢乱颤,将女性的温柔娇媚、细致体贴展露无疑!
饶是叶吟风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也不禁的在心里喊了声好。
钟越与孙建等人俱都刘露出赞美的神色。但还能把持得住自己的情绪,可是韩泰哪里见过这种满园春色的场面,面对着四位如花似玉顶级美女的无边诱惑,韩泰的生理早就起了反应,一双眼睛再也闭不上,直勾勾的盯着四位美女的身影而无法自拔。
陈冰见到这四位如娇似媚的美女也不禁一震,这场面比之天上人间也富富有余。
但是他经过与双儿摸摸抓抓的辛苦练习,控制力可是出奇的好,这种大场面最多也只能惹得他血压升高,却不能使他露出猪哥的嘴脸。
“几位公子请这边上坐!”那位领他们进门的小丫鬟脆生生的说道。
陈冰等几人闻声就座,唯有韩泰这厮恍若未闻,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着四美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嘴角稀稀拉拉的流出了一点点黏糊糊的口水。
这一恶心的举动可把四位美人惊得目瞪口呆,均都捂着嘴笑出了声。
小丫鬟见状连忙小声叫道:“韩公子,请您上座!”
韩泰如梦初醒,发现其他几人都已经怡然自得的在座位上就座,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像猴子一样站在这里耍着现世宝,而且几位公子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与不屑。
他自己也觉得很难堪,暗暗责怪自己没禁得住诱惑,赶紧擦拭了一下粘糊糊的口水,红着脸皮匆匆的跑到座位上就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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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见春夏秋冬与几位公子均已落座,便清了清嗓子脆声道:“各位公子,本关由四位姐姐与各位公子对弈,又名为车轮战。”
“何为车轮战?请小妹妹详细说明一下,我等也好心中有数”钟越率先问道。
“春夏秋冬四位姐姐精通棋艺,均是棋道高手,每位姐姐都精通一种布局,现在四位姐姐各执一盘棋与公子们同时对弈,只要公子们其中有一盘输了,那便算做淘汰出局,公子可听清楚了吗?”
“如果四局全都是平局该怎么算呢?”陈冰发问,目光却并没有看向小姑娘,而是望穿秋水般盯着冬梅姑娘的俊俏脸庞,心中暗暗思考,此冬梅果然非彼冬梅,脸蛋儿长得竟然如此标志可儿人,若轻轻捏下去,说不定都会挤出水来。
小姑娘常年混迹风月,自然知道这位他的用意,连忙用眼神示意冬梅姐姐。
冬梅其实早就感受到了陈冰淡然的注目礼,她出道多年,虽然还是处子之身,可是长年累月的积累,已经可以一眼感受到各位公子最真实的悲喜心境。
她刚刚已经从头到尾将几位公子的神情看了个遍,其中惊讶欣喜者有之,故作矜持者有之,好色贪婪者也有之,唯有这位粗布青衫的公子却是一脸的坦然从容,既不掩饰欣赏的目光,却又流露出不屑一顾的清高。而且以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来看,这个小家丁坦然清高的特质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冬梅心里稍稍有些失望,她身为醉乡楼的四大花旦,虽然身份比之红杏姐姐还差那么一大截,但是在这醉乡楼里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她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夸奖赞美和众星捧月的感觉,可这位粗布青衫的公子虽然眼中充满了欣赏,那也只是一种礼貌性的表现,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与推崇。
她心中有些不甘,不相信这个粗布衣衫的臭男人竟然对她散发的魅力不屑一顾,竟然没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心中有些好笑,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要征服这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要让他乖乖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在众姐妹的注目下,双手虚扶着桌面,挺着丰盈的胸膛缓缓站起。
那诱人的动作慢到极点,细细的腰肢连带着挺翘的屁股轻轻左右摇摆,仿佛在跳艳舞一般散发着浓郁的暧昧,无限的诱惑着几位公子哥的眼球。
尤其值得表扬的是韩泰这厮,他张着大嘴,嘴角又流出了粘糊糊的口水,挺着上身,伸长了脖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冬梅姑娘的摇曳身姿,一双眼球随着冬梅姑娘的脚步滴溜溜的乱转,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的精彩画面。
眼见冬梅姑娘移动着脚步向这边走来,韩泰竟然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一脸发骚的迈着贱腿走到冬梅身边道:“冬……冬梅姐姐,您有……有什么要交代吗?”
韩泰这厮一身贱骨头的行径真是惹恼了诸位贵公子,均是一脸鄙弃的神色望着韩泰那色迷迷的臭脸。
这厮的防御力怎么这么低呢?还敢自称为韩墨荀的得意高徒?理家学派的大成者?我呸,狗日的,真给爷们丢脸哪!钟越气愤的想到。
冬梅并没有理会韩泰的谄媚,在她看来,韩泰这样的贱骨头随处可见,不需要你征服他,他就浑身发痒的往你身上蹭,惹人讨厌。
她连看都没有看韩泰一眼,绕过他,径直的奔着陈冰走了过去。
她故意拿捏着妩媚的表情,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貌似无辜的望着陈冰那俊美的脸庞,丰胸,细腰,翘臀配合的完美无缺,随着猫步缓缓摆动,塑造出了一幅叹为观止的仕女图画。
陈冰心中虽然鄙视韩泰的淫贱嘴脸,可是眼见着冬梅姑娘慢悠悠的向他走来,他虽然也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
“嘣……嘣……嘣……”随着心跳的加快,陈冰也觉得口干舌燥,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心中在不断思索,这小妞摆出这种造型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我出丑吗?
冬梅并不理会三位姐妹一脸好奇的目光,也不在意其他几位公子齐刷刷的注目礼中射出的艳羡,她就那么身姿摇曳却又坚定异常的朝着陈冰缓缓走去,脸上还洋溢着浓浓的情谊,仿佛见到多年的情郎一般欣喜。
一瞬间似乎时空凝结了,冬梅终于走到了陈冰身旁,停止了她极度诱惑的步伐。
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表演已经落幕的时候,更令人大跌眼球、血脉喷张的一幕陡然出现在眼前,与刚才的暧昧相比,真正的诱惑才刚刚开始。
冬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动着小蛮腰,身子曼妙的一下子侧身坐在了陈冰的大腿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着笑意望着陈冰,然后拿捏着语气,娇滴滴的道:“冬梅有礼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这一幕着实惊呆了诸位贵公子们,俱都是一脸羡慕嫉妒的眼神望着陈冰,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韩泰眸子里射出的一股浓浓的恨意。
冬梅的其他三位姐妹更加的惊讶和不解,他们四位都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虽然学了一身的媚功,却洁身自好,并没有与任何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这也是他们声名远播的一个原因。
可这冬梅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不顾自己的清白径直做到了人家的大腿上,这让三位姐妹怎么能不大跌眼镜,一脸的惊奇呢?
可是这里面最具考验的不是旁人,正是陈冰本人。其他人只是看戏的,只有他才是真正的被淹没在水深火热之中。
陈冰虽然紧张,可是待冬梅软软的坐在陈冰身上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随之消失,激动的感觉慢慢上涌。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视觉上的冲动远比触感来得要猛烈得多。
他如此近距离的与冬梅姑娘四目相对,大腿上感受着冬梅姑娘臀部传来的细腻肉感,加上她小嘴吐气如兰的芬芳气息,心中虽然产生了悸动。可是,这种感觉他却如此熟悉,因为,他曾经和双儿在不眠的深夜将这个动作偷偷的演练了无数遍。
虽然物是人非,眼前坐着的不是双儿,是大名鼎鼎的醉乡楼的四大花旦之一的冬梅。可是这种感觉陈冰是曾经经历过的,甚至这种感觉还没有他与双儿深夜调情来得刺激。
他面对着更加娇媚的冬梅,生理上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可是,在心理上,他是一无所俱,高高在上的。
他迎着冬梅千娇百媚的面庞,感受着她喘息之间的如兰芬芳,心中生出了顽皮的心思,他的手掌却在下面偷偷地攥住了冬梅白嫩的胳膊。
当他的手抓住冬梅的胳膊时,冬梅紧张之中,很自然的躲闪了一下,陈冰哪里会让他跑掉,送上门的丫头,怎么能轻易放手,他牢牢的抓住了冬梅的胳膊,一脸的坏笑的回答道:“我叫陈小九,只是朱家的一个小家丁而已,冬梅姑娘可一定要记住啊,不然可是会遗憾终生的哦!”
冬梅紧张万分,心中犹如一团火在燃烧,她之所以敢如此的大胆诱惑陈冰,多半是出于恶作剧搞怪,还有一点点的自信。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征服这个臭男人,没想到这小子心理承受能力如此强悍,完全不似韩泰那么好征服,竟然反客为主,不仅在口头挑逗她,而且还偷偷的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这叫人可怎么办才好。
她虽然一身的媚功,可是毕竟是个地地道道的处子之身,没有与男人亲身接触的经验,眼见被陈冰抓住了胳膊,心中一阵慌乱,那丝拿捏出来的挑逗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娇羞的模样。
陈冰对这一幕更加熟悉,这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双儿吗?他大喜过望,仍然睁大了眼睛贴近了冬梅的脸颊轻轻地问:“我刚才问你,如果四盘全部和棋该怎么算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哦”
这厮不仅近距离接触,手中攥着冬梅的小胳膊,还用中指轻轻地摩挲这冬梅的白玉般的手臂。
“四……盘全部和棋的话也算公子赢……了。”冬梅一阵心慌意乱,想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羊入虎口吗?她很担心陈冰这厮会一不小心吃了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又觉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
陈冰看出来她的窘境,心中有些好笑,他虽然由衷的赞美冬梅的美,可是他并不是向韩泰那厮一样,是一个强扭瓜秧的人,他向来站得比旁人更高,偷人,当然偷心为上。
子曾经曰过,偷人,急什么!
他靠近了冬梅姑娘,小声说道:“冬梅,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为难你,你看行吗?”
陈冰的自信彻底击倒了她的妩媚,她小脸通红,见陈冰靠得如此之近,已经能深深的能感受到他的男子汉气息,心中有些害怕,以为陈冰要对她索吻,却听见陈冰说出这么一句四六不上线的话,她一呆,忙小声问道:“什么事?过分的事我……我可不做!”
陈冰呵呵傻笑着,偷看了一眼韩泰道:“你看到那个对你一副垂涎三尺的猪哥了吗?你答应我,你们四姐妹对他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要把他拒之门外,你可记得了吗!”
他说完,双手用力一推,就将冬梅姑娘推出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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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也顾不得搔首弄姿摆造型了,一溜烟的跑回了座位上,心中却有些不明白陈冰为什么不吃她的豆腐,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她,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入不得陈小九的法眼?
想到这里心中更觉生气,一股被人忽视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巨大的挫败感。
她皱着眉头,撅着小嘴,一副气呼呼的表情望着陈小九,心中打定了主意,一会下棋时一定要让陈小九难堪。
她了愣了半天,突然冷笑了起来,心中又生一个恶作剧。
她剜了一眼陈小九,走到三位姐妹旁边一一耳语,三位姐妹听得目瞪口呆,然后纷纷捂着小嘴怔怔的望着陈小九,相互对视一下,突然就前仰后合的嬉笑起来。
这四位花旦风情万种的笑容可迷倒了这几位如饥似渴的牲口,尤其是韩泰这厮,眼见几位超级美女鲜花绽放,争相斗艳,竟然又看得忘乎所以,目瞪口呆。
当然,那经典的口水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黏糊糊的让人心生畏惧。
陈冰望着四位美女不怀好意的笑意,心中突然生起一丝不祥的感觉,这几个小妮子在一起挤眉弄眼,一脸诡异,一定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我了!
他想到这里,竟有些头昏脑胀,他今天可是代表着朱公子的利益,不仅要将韩泰这厮拿下,还要竭尽所能,争取取得红杏姑娘的垂青。
眼见这几位美女想要给他下绊子,陈冰眨了眨眼,挺了挺胸,嘿嘿一笑,都他奶奶的放马过来了吧,本公子有鸟,还会怕了你们?
小姑娘见各位公子与四位姐姐均已准备好,拿着竹签上前一步说道:“各位公子,为公平起见,请各位公子抽签决定先后顺序。”
众人均无异议,竹签一一抽过,待拿出来一看,陈冰这厮竟然又中了大奖,抽了个第一名,韩泰这厮运气倒是真好,抽了最后一名。
陈冰不由得摇头苦笑,看来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就连抽个竹签也跟自己作对。
“陈兄夺个好彩头,做什么事情都一马当先,让人艳羡啊。”叶吟风上前恭喜着,心中却不禁感叹陈冰背运。
象棋实战不同于吟诗作赋,甚至也不同于象棋排局,究其原因在于排局主要是在于悟性,讲究福至心灵。而实战侧重强调一个算字,是一个以多算胜少算的游戏,你算的棋路步数的多少决定了你能否取得胜利。
尤其是这种车轮战,最费脑力与体力,每盘棋的棋路与思维都存在着明显的不同,所以每进行到下一盘棋时都要强迫自己变换棋路。
这样四盘棋一路精推下来,想要保持不败,着实很难。会耗费相当大的精气神,杀死无数的脑细胞。
陈冰之所以吃亏,最大的原因在于四位姐妹一盘棋未下,精神充足,气势正旺,脑中思路也最清晰,计算力自然也最强。
而韩泰这恶人偏有傻福,排在最后对弈,捡了个大便宜。
此时,春夏秋冬四位花旦每个人都经过了四盘殚精竭虑的对战,无论精神气势,还是悟性与记忆力,都会大幅度的减弱。对战起来自然赢面较小,容易失势。
韩泰刚才眼见这四位花旦似乎都对这小家丁情有独钟,把他这个无事献殷勤的理学大儒当成耳旁风,心中是吃足了陈冰的干醋,对他恨得深入骨髓,没有一点点好的印象。
眼见自己抽了个上上签,心中暗叫老天有眼。
他是一朝得志,喜得语无伦次,兴冲冲的跑到陈冰面前,摇着扇子冷笑道:“有道是善有善……善报,恶有恶报,这位公子,祝你好运吧!”
陈冰抽到这第一签,心中并不害怕,只要四位姑娘不使诈,凭他对象棋的理解程度,以及他变态的记忆力,对付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对韩泰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是恨得牙痒痒,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又算是什么狗屁理学大家呢,看来只有“韩叫兽”这个名字才能对得起他这个名声!
陈冰一脸淡然的看着这厮幸灾乐祸的笑容,从容上前道:“笑吧,笑吧,笑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才好。”
他说完也不理会韩泰的目光,英姿飒爽的上前迎战四位花旦去了,只留下笑了一半的韩泰愣楞的站在那里,被陈冰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厮,竟敢骂我这个理学大儒?我饶不了你。
陈冰站在春雨姑娘的棋盘旁边,望着春雨姑娘那一张如春天灿烂般的笑脸,心中终于明白四位花旦的“险恶用心”了。
在这一张精致的棋盘上,他的象棋子力很明显的少了一个“炮”,他又向其它三位美女的棋盘上张望了下,果不其然,每盘棋都如同这盘一样,少了一攻击力非常强悍的子力。
象棋每方一共六个进攻大子,六个大字可以组合成为很多杀法,“炮”这个子力在其中扮演了很大的作用,而眼前,少了这一个炮,绝不仅仅是攻击力下降了六个分之一,无论在防守上还是在攻击上都会减弱三分之一的力量。
春雨稍稍有些坏笑的望着陈冰的脸庞,心中情不自禁感叹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她知道眼前这位俊俏公子已经看出了这个蛮不讲理的象棋局面,便笑呵呵的道:“怎么?公子,你怕了吗?”
陈冰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一点也不似作伪,是真真正正的从心眼里感到高兴。
他本来还担心四位花旦聪明伶俐,指不定会想出多么奥妙的手段欺负他,没想到只是这一点点雕虫小技。
春雨一脸茫然,她是真的被陈冰放肆的笑声惊得呆了,难道他竟然一无所惧吗?还是傻了疯了?
陈冰见惊扰了佳人,急忙收住笑声,凑过脸颊对着春雨小声道:“春雨姑娘,你拿走我的一个炮,难道是怕我向你开炮吗?嘻嘻,我怎么舍得呢!”
春雨经历风雨多年,是个久经沙场的人物,可听到一个俊俏的翩翩佳公子竟然说要向自己开炮,也不由得红晕上脸,暗叹怪不得冬梅要出这么个狠招数对付他,原来这小子果然是个外嫩里焦的登徒子!
她微笑摆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娇嫩姿态,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冰那双慧眼,柔弱说道:“公子难道舍得向我开炮吗?我一个弱女子可是手承受不起呀!还请公子怜惜。”
这女孩可真会演戏啊,轮精彩程度,可比双儿那丫头出彩多了,随随便便就把可怜兮兮的样子装得惟妙惟肖,心中不禁佩服,同时也生出一股同情之心,都是这混蛋的世道造就的一切。
“我的炮可是十分厉害,会轰得你毫无招架之力的,也罢,既然我要怜香惜玉,这炮便一个也不留了!”陈冰嘴上调戏着,手上却令人不可思议的将棋盘上他仅存的另外一个炮也拿了出去。
这一个举动看似简单,却令几位花旦大吃一惊,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意味什么她们十分清楚,如是少了一个炮,在一些高手的巧妙周旋下还能勉强应付,可是若是两个炮全都弃之不用的话,那将是必败无疑的悲惨下场。
她们都像看着怪物一样的望着陈冰那张充满坏笑的脸,不知道这厮到底是狂妄自大,还是真是个绝世高手!
其他的几位公子也是一脸的费解,钟越、孙建等人俱是沉着冷静的人,外表看不出什么变化。
可韩泰这厮确如猴子一般跳了出来,指着陈冰这厮气呼呼的道:“你小子忒也狂妄,当真不知羞耻,你当这是在过家家吗?还是你瞧不起这四位花旦姐姐的棋艺?真是竖子真不可教也!”
陈冰虽然不在意韩泰的挖苦,可是春雨却早就受够了韩泰疯狗一般的乱咬,她收起那丝暧昧,杏眼圆睁厉声道:“韩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若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就请闭嘴,如果实在忍不住想要乱叫,就请出去吧,没人拦着你。”
韩泰却全然没想到春雨姑娘会将一股无名之火发泄到他的身上,他一脸的惊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灰头土脸的走回了座位上。
这几位小娘皮难道相中了这个小家丁?他心中十分不解,他郁闷良久,最终却把这笔账算在了陈冰头上。
春雨姑娘见这只疯狗乖乖的回到了座位上,便不再理他。转过身来,一脸莫名的望着陈冰道:“陈公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你反悔,咱们还可以重新来过……”
陈冰刚才实在没有想到春雨姑娘竟然这么厉害,既有温柔体贴的关怀,也有狂风暴雨的训斥。他昂首挺胸的对着春雨道:“春雨姑娘,你如此风华绝代,美丽动人,我怎么舍得向你开炮呢!还是那句话,两个炮我是一个不留,还请姑娘放马过来吧!”
春雨听陈冰说得斩钉截铁,心中既有惊奇,又觉得无奈,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俊俏公子哥为何如此固执,难道是明知道自己必输无疑,破罐子破摔?
她忽的如春风一笑,想着自己这么为他思量什么,他的输赢由又与自己何干呢?便娇媚道:“既然公子对我如此爱护,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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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脸上虽然笑吟吟的看着这场闹剧,可是心中却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陈冰嬉笑的坚持与狂妄的自信使他这位棋行天下的佼佼者感到沉重的压力,当然,陈冰也并不知道叶吟风的真正底细与所思所想。
叶吟风这副重担并不是陈冰有意为之,而是他自己强行加在自己头上的,在他而言,这不是陈小九与四位花旦的对弈,而是陈小九与他之间一场间接的对抗赛。
难道我叶吟风会怕了你吗?他手中轻摇折扇,嘴角嘿嘿一笑,很久没有过这种激情澎湃的杀伐岁月了,偶然感受一下,却也倍加舒爽。
他也不理会现场如何热闹,只是闭着眼睛,休养生息,静静地等待着陈小九的胜负结果。
钟越和孙建心中俱是惊涛骇浪般的翻滚,尤其是钟越更了解叶吟风的底细,这厮虽然平和淡然,平易近人,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假象与错觉而已。
真正的叶吟风,正是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杰出代表,是自信到自负,骄傲到高傲的反面典型。
他可以放下身段与士农工商打成一片,把酒言欢,也可以不计前嫌与达官贵人纸醉金迷,吟诗作赋。
但这都有个底线,就是不能有挑战他逆鳞的人存在。
而陈小九这个小家丁的所作所为,无意中却真正触动了叶吟风这位贵公子的底线。
钟越想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叶吟风,见叶吟风果然微闭双眼,一副打坐的模样,浑然不像刚才那般轻松自若,谈笑风生。
他心中不由得苦笑,今天的事情果然要向最坏的方向进展,叶吟风这厮真的要发飙了。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最不利的局面真的来临了,这个小家丁如果输了,他刚才想的那些事情便都烟消云散,随风而去。
可如果陈小九这厮真的惊才绝艳或者人品爆发,老天眷顾,一不小心将四位花旦逼输或逼平的话,叶吟风紧跟着出场,凭他那临界状态自负自傲的秉性,他必然也会选择让两个大子的这种极端方式挑战四位花旦的权威。
真要到这种境地,待轮到他第三个出场时,那怎么好意思一个子力都不让的与四位花旦对弈?可是若是真的让两个大子,他又没有叶吟风那种炉火纯青的棋艺,到头来还不是大败亏输,徒劳无功吗?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困在半空中猴子一样,上不去,下不来,当真让人尴尬。
韩泰这厮却没心没肺的恍然不觉,只是以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狠狠盯着陈小九的背影,他心里有他的苦,本来到今日为止,自己还是韩墨荀的得意门生,理学集大成的佼佼者,可是,短短的这么几个时辰的时间,自己的名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已经从天上掉在了地上,彻底被打入了凡间。
这一切,都拜这个狗屁小家丁陈小九所赐。
正因为他才使自己屡次受辱,像个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无头苍蝇一样人人讨厌,甚至连这几位醉乡楼的戏子都对他这般无礼轻慢。
他嘿嘿冷笑着,对陈小九的狂傲鄙视了个一塌糊涂,心中却已经毫无悬念的判定了陈小九的失败。
陈小九对这一切恍若未决,让两个“炮”的变态行径也只是他的一时兴起,难道只允许佳人放火,却不许我一个小小家丁点灯?
四位花旦虽然对陈冰自寻死路的要求感到惊讶,可她们并不会改变既定的初衷与原则,仍会尽全力的将这个小家丁阻击在这里,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四位花旦都摆好了阵势,每个人都先走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陈冰一一到每位花旦面前应了一步招数,心中对这几位花旦的配合有了由衷的赞赏。
几位花旦都很讲究团队配合,春夏秋冬开局分别为,当头炮、屏风马、反宫马、仙人指路的布局。
这几种布局都是最常见最流行的集中布局,可是每个人一生中可能只会精炼其中的一种或者两种,若想全部精通,实为难上加难。
而四位花旦每个人专攻一种布局,自然是对此布局的变化方式了然于胸。用这种方式来应对对手的挑战,可为最明智,最有效的一种手段。
凭你对手在厉害,也只能精通其中的一种或者两种,总不会全部精通。
以有心算无心,以精通算陌路,胜率自然会大。
四位花旦排兵布阵是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们选错了人。
陈冰上辈子的人生几乎都是在自我挑战当中度过,每破解一个密码或者情报,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浪费多少精力,他甚至会因此被折磨的长年累月不睡觉,只为寻找一个微乎其微的灵感。
经过这变态的锻炼,陈冰在细节上已经达到了精益求精的考量,每一个变化与分叉都会让他敏感。
这种悲即苦又有成就感的磨难可是伴随了陈冰的前生,而眼前的这种象棋比赛仅仅是游戏而已,就难度与严谨程度而言,不知比他以前的密码破译低了多少倍!
尽管这样,他对几位美女分而治之的布局理念也很惊奇,他向她们投去了赞扬的眼神,又见春雨姑娘摆出的是当头炮的布局,口里便花花的调戏着春雨姑娘道:“春雨姑娘,你难道真想干我一‘炮’?你这不是在欺负我没有炮吗?”
春雨姑娘见多识广,久经阵仗,这种语言上的小小戏弄丝毫不会影响她的思维与判断,她略带一点点娇柔道:“公子何必纠结于此呢?虽然公子棋上无炮,但只要心中有大炮,还不是一样将不喜欢的东西哄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吗?”
哎呀,这小妞说得好,只这一句话,便令陈冰肃然起敬,只要心中有大炮,便轰他个灰飞烟灭,人仰马翻。怕他个鸟!
他闪烁着慧眼,一双精致的眸子中射出惊喜赞叹的目光,春雨感受到陈小九发自内心的热情回馈,有些害羞的微微低下了头。
你这小妞,还在演戏装纯呢,就冲你这小妞刚才那一句话,你便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小女人。
他不再说话,将自己的精神全部集中在这小小的四盘棋上。
这是他前生养成的习惯,一旦他真正对某些事物产生好奇或者殚精竭虑思索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对外界的感知几乎相当于零,他会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于眼前的事物,也不会因为外面世界的变化而心生旁骛。
这也是天才与人才的区别之一。
一转眼,他与四位姑娘的对弈已经超过了十步之多,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些欣赏和赞叹。
单论棋艺而言,这四位姑娘再棋艺上确实有着自己的独到的见解,对象棋的理解也颇有深入骨髓之感。
可是他们面临的却是陈冰这样的怪物。即使她们在棋艺上的理解再深,也很难撼动陈冰虽然少了两个炮的棋势。
陈冰因为有着超强的计算力,使他对于象棋的理解与别人不同,例如四位花旦下棋,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当然是用精确地计算来推动棋势,当计算力已经无法到达预见的棋势后,那剩下的只有靠悟性与感觉来支撑。
可是陈冰却不一样,他对实战象棋的理解却是完全建立在计算之上的,十步之内的棋路,他与四位花旦都能计算的清清楚楚,十步之外二十步之内的棋路,陈冰算起来也是毛毛雨,而四位花旦虽然有些吃力,却也马马虎虎,除了一点点瑕疵,也能计算清楚,可是在二十步以外的棋路,四位花旦却绝对算不清楚,只能靠感觉和自身的理解了。
而二十步以外的棋路,对于陈冰来说,依然只是一种低端的数字游戏,他不用费力便可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的呆滞或者拖沓。
依照陈冰的强悍计算力与推理能力,四十步之内的棋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你可以想象,当你和一个人下棋时,在你走第一步时,对方已经能算出第四十步的走法,这样的棋,下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虽然少了两个炮,可是他一点也不太在意,依照他如此强悍的推演能力,早已超出了象棋只有六个进攻子力的初级认同。
当推演能力达到他这种境界时,车马炮的组合固然是很重要,可是这些都不最极致的威胁,真正的威胁却是看似柔弱的五个小兵。
这也是陈冰如此有底气敢于让四位花旦两个大炮的真正原因。
当象棋杀到残局阶段,六个大子多半损失过半,而此时若能有一个小兵过河,将对棋局产生重大的影响。
小兵不过河是没有什么威力,如同废物一般,可是一旦小兵过河,并且成排的连为一体时,便为成为一种难以破坏的结构,任你风吹浪打,也难以撼动小兵连排的威势。
而陈冰四十步的计算力,足够想出五六种办法保住自己珍贵的小兵。
常人重视大子,他却另辟蹊跷,在意小兵。
一个宏观,一个微观,这也是天才与人才截然不同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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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棋,大家仔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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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冰的所谓小兵理论是建立在超强的记忆力之上的一种很有内涵的思维方式,就算把这些说给四位花旦这种普通人听,她们也是一点都不会明白的,甚至会嗤之以鼻的当做笑谈。
陈冰也不会强求别人理解,实战才是检验一切真理的标准。
他开局很怪,所有的子力完全没有一点进攻的态势,全部集中很不可理喻的地方,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卫他的小兵。
这一点到让四位花旦惊讶万分,以他们对象棋的理解,他们很不明白陈冰这到底是意欲何为?是故作深沉还是别有洞天?他们在看不明白的情况下还是按原计划一板一眼的走着自认为了如指掌的战术。
钟越,孙建与韩泰俱都按耐不住寂寞,纷纷前来观战,顺便查看一下四位花旦的棋路,做到心中有数。
这种小兵战术,他们几位公子哥也是看得云里雾里,浑然不知到陈冰在做什么,尤其是韩泰,心中恨恨的想着,这小子该不会发羊角风了吧?走的这是什么臭棋,乱七八糟完全看不懂形势。
陈冰现在已经进入一种十分忘我的境界,额角与鼻尖上均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满脑子里面徘徊的全是四盘象棋四十多步后的局面。
这种专注的神情使陈冰表现的像邻家大男孩一样单纯,没有一点点虚伪做作的成分掺杂其中,四位花旦很久没有感受到心灵如此纯净的人了,他是那样干净,那样纯真,让人心灵产生一阵微妙的悸动。
尤其是冬梅姑娘,更能感受到陈冰的纯洁如水的心灵,她与她的姐妹从小接受的教育黑暗的,男人都是混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也一直以为这是个真理,在她的一生中,接触到的男人大多逃脱不了这个黑暗的圈子。
而这个陈小九,第一次让她对这个多年信奉的真理产生了怀疑。他在下棋时的那种纯真无辜的眼神,那种对一切事情摒弃的执着,那种略有些自信的傻傻笑意都令冬梅感到格外新奇,
她实在没有想到世上还有他这样让人怜惜的妙人。
她如此过分的研究着陈小九的纯真心灵,但又没有那种一心二用的本事,乃至她的棋风都没有平时那么犀利,这倒让对她棋风了如指掌的几位姐妹偷偷嬉笑,暗暗地怀疑她对这个风流俊俏的小帅哥有放水之嫌。
待走到中盘时,陈冰已经从他推演的四十多步棋中找到了必胜的方法,虽然盘面上刚步入中局,可是在他的脑子里,这四盘棋已经全部结束。
“冬梅姑娘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我虽然不能向你开炮,可是我最喜欢你向我开炮,你使出吃奶的力气,尽情的轰我吧!”他从深刻思考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那种稀有的纯真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放心吧,陈公子,我的炮火都是留给你的,你可以慢慢受用。”冬梅浑然不明白陈小九刚才那种纯真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了这种微妙的感觉,冬梅顿觉失望,满心不舍的将精力重新投放到棋局上。
陈小九一身轻松,整个棋路已经在他的脑中推演了一遍,无论四位花旦走出多么精彩的妙棋,也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冬梅姑娘自身正是擅长仙人指路的布局,这一路布局机动灵活,轻灵异常,能够随机应变,不落下风。
本来开局因为陈小九少了两个大子,她走的异常轻松,毫无压力之感,在她眼里这样的局面若是还不赢,那真是再也没有脸面出去见人了。
如果真的输了,那就成了千古奇谈了,还能成为醉乡楼的四大花旦吗?还能被外人称为棋坛才女吗?
她带着玩味的心思与陈冰对弈,虽然觉得陈冰棋路怪异,她也没有掉以轻心,只是觉得自己一方的小兵却不知不觉中已然损失殆尽,而陈小九的小兵却都各个坚挺,蓄势待发。
再走几步,却猛然发现陈小九的小兵有过河之嫌,当她想要将陈小九这个计划扼杀在摇篮里的时候,陈小九突然一改方才保守的下法,使用所有的招数将自己的四个大子不惜一切代价攻入了冬梅的营盘。
冬梅大惊四色,匆忙之下有些措手不及,忙收回子力防守,陈冰不惜牺牲子力,调动大子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刺入冬梅的心上。
冬梅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他知道陈冰虽然攻势凌厉,可是子力毕竟相对较少,做到有惊无险且反守为攻并不困难。
经过一阵的激烈交兵,铁马兵戈,火花四溅。
冬梅焦虑地擦了一下香汗,她心中惊魂不定,又过了几步惊险的沙场冲战,陈小九的四个大字总算被消灭殆尽,一个也不剩。
刚才陈小九一阵气势如虹的进攻令他心惊肉跳,她竭尽全力应付下来,心中暗喜的又擦了把冷汗,总算没有丢了四大花旦的棋坛才女的名头。
可是当她注意陈小九脸上洋溢的浓浓笑意中,心中有些诧异。
她顺着陈小九的目光望向了棋盘,一看之下,呆若木鸡。
她怔怔的愣在那里,望着棋盘上奇怪的布局,凝视良久,方长喘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望着陈小九道:“公子才高八斗,冬梅甘愿认输。”
几位公子听得冬梅这样心悦诚服的话语,俱都围过来观看,只有叶吟风一人仍在闭目冥思。钟越等人一看之下,却着实吓了一跳,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陈小九调动大子猛烈进攻,明修栈道是假,掩护小兵层层推进,暗度陈仓才是真,他趁着红杏姑娘手忙脚乱,无暇分心的机会,将五个小兵缓慢却坚定的攻入了冬梅姑娘铁打的营盘的中宫之内。
只见陈冰的五个小兵在并排的靠在一起,相互连接,宛如亲兄弟般彼此依靠,竟是谁都不能奈何得了他们。
而冬梅的老将却只能在这群小兵的俯视下瑟瑟发抖,缴械投降。
众人啧啧称奇,赞叹不已,五个小兵排成一排的局面在排局中倒是经常出现,可是五个小兵并肩作战攻入敌营的实战棋谱却少闻所未闻,称得上是世所罕有,甚至绝无仅有。
钟越孙建等人此时方知陈小九果然非同反响,至少在棋艺上面的理解程度比他们深厚得多。
韩泰这厮虽然狂妄,可见到这种类似排局的布局,他的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令他久久不能平静。他怎么能下出如此精彩的局面?他还算是个人吗?
陈小九望着棋盘上五个连在一起宛如长城不倒的小兵,心中不由得有些开悟了许多。
如今,他的生活便是一盘棋,能否走得精彩,走得游刃有余,全在他的心念之间。
在朱府,他便是那过河之后,横冲直闯,攻城拔寨的小兵。要发挥它近距离搏斗的本事,将对手彻底完败。
若是出得朱府,他更像是一个老帅一样,要运筹帷幄,居中调度;而樱木五人却正向棋盘中的五个小兵一样要厉兵秣马,决胜千里。
只要小兵能过河,只要小兵能紧紧地连在一起,互相依靠,互为屏障,那便是最厉害的武器。
车马炮这些看似华丽的子力在五个小兵同气连枝的摧残下,将变得不堪一击。
到底谁是老帅,谁是小兵,谁是车马炮,陈冰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陈冰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他见众人俱都是一脸惊骇的眼中直视着他,竟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还有三盘棋未下完,急忙缓过神来,朝着其他三位姑娘而去。
经典的作品出现的越少,才越容易引起大家的期待与注意,陈冰早就深刻领会到少而精的深刻含义,所以其他的几盘棋中,陈小九并没有将这种精彩进行到底,只是草草的与几位姑娘和棋了事。
四场比赛中,也只有冬梅姑娘享受到了这最精彩的一刻,所以,冬梅姑娘也是最幸运的,即使是很多年后,这盘棋依然映衬在她的脑海里,永远也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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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的胜利令各位贵公子们刮目相看,心中生出一种难以撼动的无力感。尤其是韩泰,更生出一种酸楚的嫉妒和浓浓的恨意。
当然,他的出色棋艺与卖相也让四大花旦惊叹莫名,心生仰慕。
经此一役,陈冰以一个小家丁的身份在象棋实战上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奇迹。
在不久的将来,这经典的战役必将传遍大街小巷,成为贤人墨客的谈资。
叶吟风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一脸的平静,在听到陈冰的胜利消息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心中的一把火也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此时的他,有发自肺腑的感叹,有充满内心的嫉妒,有创造奇迹的激动,也有惺惺相惜的夙愿。
他在最初的第一关时,就发现了陈冰其实是一个不可多得,扮猪吃虎的大才,他的悟性高的惊人,能在几乎可以忽略的时间内解出红杏姑娘牛刀小试的一个排局。
他的思想境界也在远在九霄云天之上,否则不会做出那样一首喻物于人的精彩诗词。
总之,这个小家丁的每做一件事都那么令人格格称奇,就连他的头饰也是透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叶吟风激动的迈着流星步伐走到陈冰的面前,愣愣的看了半天,突然戏弄般的象征性的在胸前打了一拳,然后哈哈大笑道:“陈小九,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对手啊!”
这句话可把陈冰说的一愣,浑然不知道叶吟风为何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叶吟风又拍了拍陈冰的肩膀,对于今天能碰上陈冰这样的变态对手感到异常的兴奋。
国子监,一个大燕朝青年才子云集的地方,无一人不是吟诗作赋,谈古论今的高手,无一人不是棋坛猛将,象棋国手。
而当时的叶吟风在国子监就以才高八斗称雄一时,即使在那千人以上的莘莘学子中,他也是站在九霄凌云之上的佼佼者,任谁也遮挡不住他那光彩夺目的万丈光芒。
更令人惊叹的是,曾以刻薄寡恩为名的当朝御史第一人曹大人都称他为治世之能臣,必将流芳千古!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吟风的父亲叶阁老都没有受过他如此高的褒奖。
正因为他拥有了如此高的名声,走遍整个京城,他也成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公众人物,个人的威望已经达到了辉煌的顶点。
甚至流传出一句谚语,生子当如叶吟风!
可叶吟风生性淡然,面对如此多的赞扬和褒奖,他并没有冲昏了头脑,他是一个有大才的智者,面对着京城内部派系林立,结党营私,他一直牢牢守着自己的底线。对各方各派均保持彬彬有礼的态度,即不过于亲热,也不过于冷漠。
他很明白,折中观察,步步为营,才是仕途根本之道,虽然他没有考科举的意图,可是以他的声望和才能,皇恩浩荡,赐他个博学弘儒科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正因为如此,四面八方对他的褒奖如雨后春笋般遍地生根发芽,使他的声名如日中天,而如日中天的声名又拱卫着他的高风亮节与博学多才。
正是在这种无限良性循环的潜移默化下,叶吟风在京城中成为站在高处不胜寒的孤单行者。
没有人可以真正做他的朋友,也没有人傻到在正面与他挑战,他的政治影响与博学多才遥相呼应,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追求惬意生活的绊脚石。
而眼前的这个小家丁,在不十分清楚他身份的前提上,间接中向他下了战书。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怎能不令叶吟风欣喜若狂呢。
在他少年成名成名之后,还真没有人胆敢在棋艺方面向他挑战,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无限崇高的地位。
另有一方面,号称有棋行天下的叶吟风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又有几个人愿意自取其辱的向他下战书,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傻子的行径只有傻子所为,才子是不会上当的。
而向陈冰这样的既不算傻子,也不算才子的人,当世却寥寥无几,而今竟然能让叶吟风遇到,这冥冥中就是一种缘分。
他微笑着看着一脸茫然的陈小九,上下打量道:“陈兄,你且稍座,接下来看我的好戏!”他说完也不理会陈冰的回答,情绪高亢的迎上了四位花旦。
本来四位花旦对陈冰的精彩对战已经刻骨铭心,暗想这种妙手偶得的小兵过河,估计以后也很难遇到,她们失落中将象棋摆好,迎接下一位贵公子的挑战。
而叶吟风的一句貌似轻松实则霸道的话却又令她们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也请姑娘们让我两个炮,这样才最为公平,也对得起陈兄刚才演绎的的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
四位花旦自然也不是一般花瓶般的人物,她们见多识广,慧眼识珠,感觉到眼前的这位公子气势凌厉,说话不似玩笑,她们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将叶吟风一方的两个炮缓缓拿下去。
同时她们虽然觉得奇怪,怎么今天碰到的全是这种对棋艺如此执着的疯子?可是有了陈冰的前车之鉴,他们却丝毫不敢怀疑眼前的这位公子创造奇迹的可能。
在一刹那间,她们甚至有些错觉,到底是她们四位花旦的棋艺不入流,还是陈冰的棋艺太精湛!可是想了想她们曾经的辉煌,最大的可能还是后者。
当叶吟风提出这种要求时,除了钟越与陈冰,其他人均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只是孙建表现的更深沉,韩泰显得更外敛。
他们二人远在杭州,对叶吟风的身份与地位并不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一位略懂风情的纨绔而已,可是他们弄不明白,叶吟风这个小子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为什么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呢?难道这小子也是一个翻江倒海的人物?
尤其是韩泰这厮,已经控住不了他的熊熊怒火,丫丫个呸的,你们这帮小子,都他们吃了豹子胆了,竟敢这么嚣张?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冷笑着质问叶吟风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个二五八万的贵公子,也敢猫学虎步,当真不怕笑掉大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钟越,听得脸都绿了,以他对叶吟风的了解,这厮非气得暴走不可。
叶吟风听到这厮不知深浅的言语,冷笑着转过头来,望着韩泰那张气急败坏的猪腰子脸,突然扬起手,一个凶狠,漂亮,划着弧线的嘴巴子就狠狠的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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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三更,第一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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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嘴巴子抽的那叫一个结实!
韩泰的身影顺着叶吟风的力道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子,扑通一下头晕目眩的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了殷洪的血迹,使他的面目看起来狰狞了许多。
他是彻底的被叶吟风这雷厉风行的一巴掌打懵了,浑然不明白这个看似文静的公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脾气,面对着盛怒之下的叶吟风,他心中对自己刚才过激的言辞深深的感到后悔。
他只是个耍耍嘴皮子的刁钻文人,当这种刁钻文人遇到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武夫时,只能退避三舍,避其锋芒。
老虎的屁股果然摸不得,在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后,他得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他甚至连一点反抗的劲头也使不出,就自己乖乖的躲到一边用沉默疗伤去了。
钟越向他投去的只是同情的目光,谁让他不识时务,看不出眉眼高低呢,在座的这么多位公子哥都不去触碰这个眉头,唯独你韩泰敢于直谏吗?真不惜得说你!
而孙建虽然原则上和韩泰是站在同一立场,可是他却十分鄙视韩泰的做法,他心中阴冷的笑着,在他看来,这种错误正是愚蠢的人自种的恶果。
孙建身为杭州第二大纨绔,为人处世自有他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法宝,其中,背后捅刀子是他最为炉火纯青的手段。当面做人,背后做鬼是成大事的首要条件,而韩泰这样的自以为是,爱慕虚名,当面惹人讨厌的文人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他又厌恶的看了一眼韩泰这个伪盟友,心中断定了主意,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拉拢。
陈冰虽然讨厌韩泰这厮的贱嘴,可是对于他这样的腐化文人还是有些悲怜的。因为很多的事情的真相他并不能看得真切,只是轻浮的停留在表面看事物。
他从没有认为韩泰做的不对,以韩泰这样一瓶不满半瓶子晃的货色,他的认知也只能这样。
不要指望麻雀飞得更高,因为在那更高的天空是鹰的领地。
毫无疑问,在场的诸位公子们,包括他自己,除了韩泰,都可以算是鹰的范畴,只是品种还有高低之分罢了。
陈冰向韩泰投去了一抹同情的目光,心想若是这只麻雀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也会照样会过得更幸福。但只怕是……。
陈冰摇了摇头,又望向了恢复如常的叶吟风,他知道叶吟风再为韩泰的哪句话发怒。
猫学虎步?陈冰心里轻轻笑着,这位叶公子怎么可能是猫学虎步呢!应该是凌波微步才对嘛!
叶吟风已经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表面看起来又恢复了平静如初的和蔼可信。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从不斤斤计较,可是身为叶阁老家的贵公子,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脾气呢。
而韩泰这厮的一句‘猫学虎步’偏偏狠狠的触动了叶吟风的逆鳞。
什么叫猫学虎步?凭我叶吟风难道也需要猫学虎步?
叶吟风轻轻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这个韩泰为什么长了这么一个挨揍的脑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微笑着向刚从惊吓中恢复如常的妩媚多姿的春雨姑娘道:“春雨姑娘,不要在意,刚才那只是一个疯子自娱自乐的小插曲而已,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还请姑娘莫要手下留情!”
叶吟风把自己控制的很好,尽管现在他心中还是有一点点芥蒂,可是面对着陈冰的间接考验,他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春雨姑娘向他微微的行了一礼,开始了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棋,心中却潜意识的想着这人可真是不简单。
雷霆万钧与春风化雨两个极端的情绪到底是怎么被这位叶公子融合到一起呢!
她甩了甩头,想着这种大人物的心境谁又猜得出呢,还是安安静静的下好这盘棋才是根本,千万可莫再跌了四大花旦的名头。
钟越眼见叶吟风开始了自己的艰苦之旅,不禁气得摇了摇头,这小子不仅要自寻死路,还连带着把他也逼上了绝路。
若叶吟风真的破冰成功,再次创造神话,那么轮到他出场时,他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呢?不让吧,有失公平,让吧,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论怎么选择,最后都是一种结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着看来要为接下来的对战找一点借口了。
陈冰看着叶吟风却甚觉有趣,自己让两个炮纯粹是遭了四位姑娘的“暗算”,属于无奈之举,破罐破摔之作,而叶吟风这小子却主动请缨,弃用两炮,这就属于自找苦吃,怨不得旁人。
他经过刚才的那一番对战,十分明白四位花旦虽然只是女儿身,可是在棋艺的理解上,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
女孩子多半都属于感性思维,而象棋却属于多算胜少算的一种理智的游戏,光凭感觉肯定是靠不住的。
可是几位女孩的棋感却实有独到之处,偶尔出现的妙招也让陈冰拍手称快,击节赞叹,尽管这些招数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陈冰脸上洋溢着玩味的笑意,他不傻,他能看得出叶吟风对他并无恶意,甚至可以板上钉钉的猜定,叶吟风如此做的最深层的原因是与他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俞伯牙与种子期高山流水式的知音?想到这,陈斌一阵恶寒,这小子可千万别是个断背爱好者。
陈冰并不反感叶吟风抛出的橄榄枝,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叶吟风这小子是一个聪明绝顶,附有儒家风范的权贵子弟,能与叶吟风这样的做朋友,是他自己的幸运,同样也是叶吟风的幸运!
令陈冰更觉得称奇的是叶吟风的一举一动似乎与那位神秘的白衣公子截然相反,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春风和睦,而两人却同时来自京城,且都对象棋有着过多的执着,这样极端的两个人物会不会相互切磋过呢?
陈冰坏坏的撅起了嘴角,露出一点恍然如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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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在微笑中已经开始了与四位花旦的较量,尽管少了两个大子,可是叶吟风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
他走棋的思路与陈冰完全不同,小兵布阵的棋路完全不适合他这种云淡风轻的风格。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入手角度不同,导致了对棋的理解也各不相同,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能把自己擅长偏爱的风格发挥到极致,那就是最好的棋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陈冰的小兵围城、后发制人的策略是建立在超强的记忆力之上的高级手法,一般人想学也是学不来的。
试问这个世界上像陈小九这样有变态记忆力的能有几个人?
叶吟风虽然出身高贵,博学多才,他的记忆力虽然强悍,但也远没有达到变态的程度。
但他自有他运筹帷幄的方法!
当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叶吟风的每一局走的都是飞相开局,这确实符合象棋中的攻守平衡之道。
陈冰对于象棋的理解那是建立在他高高在上的悟性与超强的记忆力基础上的,单以技巧而言,他毕竟不是专业出身,不能将各种花招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叶吟风的一举一动,思虑良深,无一不体现着他的精湛技巧。
陈冰在旁边仔细观察叶吟风的走棋思路,凝视良久,终于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这厮果然是个玩政治的高手啊!
象棋虽然只是一种游戏,可通过这种游戏倒是能直观的体现出人的悟性与品性。
叶吟风的这种飞相开局属于四平八稳,不急不躁的布局,这种布局虽然防守力量强,可是攻击性能前期很弱,必须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后发制人。
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一味的防守最终必招来祸患,所以飞相局要经过漫长的拉锯战,相互试探之后,看准时机,见缝插针,抓住对方一个小小的弱点,拼命猛攻,才能一招致命。
这才是飞相局的精髓所在。
而一般人只是模仿飞相局的形式,人云亦云,一点也不了解飞相局的精髓,下起来当然是枯燥乏味,虎头蛇尾。
而真正能将飞相局应用得精彩纷呈的高手,必将是一代政治大贤。
究其根本原因在于,飞相局布局的过程和理念与政治交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中的含蓄、防守、试探、大举猛攻与政治家们的虚伪、圆滑、栽赃、大功告成有异曲同工之妙。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陈冰身为破译专家,谍报高手,这样分析类比如同家常便饭一样,虽然说有些牵强附会,可是绝大多数的人都逃脱不出这样的理论范畴。
所以,喜欢飞相局的人无一不是爱玩政治的高手,不同只在于飞相局功力深浅罢了,飞相局的功力越深,政治觉悟就越高,飞相局功力越浅,政治手腕就越低。
而叶吟风的飞相布局无疑是极端成功的,他利用他精湛的技巧巧取豪夺,堪堪下到中局的时候,便将棋局下到了平分秋色的地步。
要知道,那可是在少两个大子,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扭转乾坤,直到平分秋色。
这种奇迹,非功力深厚者不能创造!
而四位花旦确是比他紧张得多,每个人脸上显现出了焦躁的表情,尤其是冬梅,鼻尖与额头上细小的汗珠证明她已经使出了全力。
她心中沮丧万分,弄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大姨妈来了走背运?还是因为这几个公子哥太厉害?凭她们的精湛棋艺和传奇名声,竟然下不过一个京城而来的贵公子!
她们不想服输,奋力挣扎,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对于四大花旦来说是全军覆没的一天,是一个具有里程碑的日子,过了今天以后,四大花旦的传奇人生可能将会改写。
叶吟风脑门上已然出现了很多细小而汗珠,缜密连绵的飞相布局消耗了他很大的精力,此时他完全可以放松一些,目前战局已经是平分秋色的形式,接下来想要反守为攻并不困难。
他虽然用脑过度,精神有些困乏,可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轻松喜上心头,他带着一点灿烂的笑容望着一脸神秘的陈小九道:“陈兄可是好精神啊,还有闲心来看我对弈,难道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我虽然有些倦怠,只是叶公子如此精湛的棋艺,实在难得一见,若是暴殄天物,岂不可惜?”陈小九这厮反应也甚是敏捷,谎话连篇,马屁如潮。
叶吟风听到陈小九的褒扬,心中虽然没有当真,可是这四盘棋想要赢下来,却是轻松得很。如掌上观文,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在他刚要落子的时候,陈小九的一句问话却令叶吟风的身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你认识一个棋艺精湛,神情冷酷,行事亦正亦邪的白衣公子吗?”
就是这一句话,叶吟风的手瞬间就定格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过了良久,叶吟风哈哈大笑着望着陈小九道:“你说的是谁?我怎么没有听到过此人?还请陈兄给我引荐一下,套套交情!”
陈冰是个人精,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叶吟风的故作轻松与强颜欢笑都暴漏了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而且陈冰还通过叶吟风的表情得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推断。
以前他只是猜想白衣公子的地位很高,可是,现在看来,就连叶吟风这样善于伪装的政治老手听到这个人竟然也会闻之色变。
那这个白衣公子,会是个什么人呢?
陈冰现在心中有数,看了看叶吟风的局面,觉得剩下的只是叶吟风单方面对四位花旦的屠杀,索然无味,便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去了。
叶吟风见陈冰回到了座位上,心中虽然安定了些,可陈冰的这句话总是在脑中徘徊。
“你认识一个棋艺精湛,神情冷酷,行事亦正亦邪,的白衣公子吗?
他无奈的微笑着,在京城中,棋艺精湛的才子很多,性子冷酷的学子也不少,白衣书生更是遍布大街,行事亦正亦邪的达官贵人也能一抓一大把。
可是,当把这些特点全部加在一起时,那整个京城,只有一个人能达到满足这个描述,偏生这个人物他还有过几次交手,虽然他的踪迹十分的神秘。
难道陈冰竟然与他相识?叶吟风思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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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任务,说到做到今日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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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听陈小九提起这个他十分不喜欢却又不能忽略的人物,心中再也控制不住烦乱,也无心再与几位姑娘继续纠缠,与她们分别胡乱的下了个平手,便草草的收尾。
这样一来,便有陈冰与叶吟风两人通过了春夏秋冬四位姑娘的考验。
冬梅心中有些无奈,她对自己的棋术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今天注定是极度不平凡的一天,胜利的天平严重向她的对手倾倒,在人家连让两子的情况下竟然都没有取得胜利,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悲剧。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场中剩下的只有钟越,孙建与韩泰这个烦人精,除了韩泰不甚了解外,至于钟越与孙建嘛……
冬梅姑娘心中笑了笑,这两位公子她心中还是有数的,也曾有过几次交手,也算是彼此混个脸熟,对他们的实力,她可是清楚地很。
钟越和孙建两个人的棋力精湛,实力在伯仲之间,难分上下,并且每个人的实力比她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
可是这一点点实在少得可怜,冬梅姑娘心里有些好笑,接下来无论是谁来与她迎战,都将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她带着恶作剧的笑容望着钟越道:“钟大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您了?”
钟越心中真的是有一股无名之火想要爆发出来,可是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他用眼神使劲剜了剜正在烦闷中的叶吟风,心中气呼呼的将他骂了个半死。
都是你这该死的非得跟着陈小九这个变态的屁股后走,这下可好,可把我害得好苦啊,但是这种局面他是必须要选择的。
要么撇下这张老脸,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一个子力也不让的与四位花旦切磋一番。
要么舍得一身剐,下一盘让子棋,与几位姑娘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可是,无论他怎么选择,都将是个不如意的结局,第一种选择虽然可以顺利的闯关,可是他名声在外,一旦传出去会堕了他杭州第一大纨绔的公平公正的伟岸形象;第二种选择虽然硬气,有个老爷们的样子,可是又过不了四位姑娘的难关。
正在进退维谷之际,陈冰在他的后面悄悄递过来一个小纸条,钟越看着陈小九那挤眉弄眼的眼神,心中不明所以,连忙打开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向陈冰偷偷道了个谢。
“钟公子,接下来轮到您了!“冬梅姑娘现在正处在郁闷期,又加上大姨妈的来临,最见不得人高兴,看到钟越惊喜异常的样子,便连忙催促他上鬼门关。
钟越不理会冬梅的话,突然间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弓着腰,口里呻吟道:“哎呀……哎呀……,我肚子突然间很痛啊,难道是刚才吃的不对?这下可怎么办好啊!”他又转头向冬梅姑娘道:“哎呀……,冬梅姑娘,人有三急,我估计我吃坏了肚子,等我先去出宫一下,回来再和姑娘们切磋,您若是等不急,就先让孙公子先来吧!哎呀……”
冬梅姑娘一怔,没想到平时彬彬有礼的大纨绔竟然也会耍这些小伎俩,她不由得偷偷一笑,又将目光对准了孙建道:“孙公子,钟公子急着出宫,公子您是不是也要急着去啊?”
这话问的十分的歹毒、刁钻!
孙建刚才明明看见钟越好好地,怎么偏偏赶在节骨眼上就肚子疼,要出宫,早你奶奶的干什么去了?我他妈鄙视你!
他十分清楚钟越这小子是装出来,可是出宫倒是个很好的借口,任谁也拿他没办法,既不丢了面子,又是个缓兵之计。
他见钟越想出了个出宫的好办法,心中既佩服又鄙视,急得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的更好的方法来度过这个危机,心里想着要不自己也来个出宫的法子蒙蔽过关,没想到冬梅姑娘一句话彻底断了他出宫的念想!
我日你个臭婊子,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情急之下忙道道:“冬梅姑娘,我……我脑袋突然疼痛得很,想是头风病又犯了,待我休息一下喝口茶便好,您等不及还是让韩公子先来吧!”
他说完之后自己觉得即懊悔又高兴,懊悔的是自己堂堂的一个贵公子竟然要咒自己生病,高兴的是总算把这个包袱给踢了出去,他心中轻松一下,转眼中向钟越瞧了瞧,见这厮还在那里捂着肚子呻吟装痛,也不见他去出宫,心中对他更增恨意。
冬梅其实并不知道他的一句玩笑之言却让孙建把她恨了个半死,她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孙建是个冷静深沉的人,自然不会甘愿当这个冤大头。
她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有面子,竟然能使两位大纨绔退避三舍,也算是千古少有。她莞尔一笑,又将目标对准了一脸委屈的韩泰道:“韩公子,现在只剩下您了!”
韩泰这厮恍然未觉,见冬梅向他问话,猛然想起现在只剩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了。
他这位悲情人物捂着腮帮子,满脸血迹。心里不断的咒骂着钟越与孙建的胆小如鼠,把他一个理学大家推上了前台。
可是他知道凭他的斤两,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即使勉为己难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现在既不能装出宫,也不能装头痛,面对着四位姑娘与几位公子的围观,突然间捂着腮帮子满地打滚道:“本公子挨了一巴掌后,神智混乱,牙痛难忍,休息一会方能好一点,还是等钟公子出宫回来吧!”
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满堂笑声,四位姑娘早已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捂着嘴前仰后合的笑起来。
陈冰与叶吟风见到刚才的一出好戏,两人惺惺相惜,互看了对方一眼,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钟越正在捂着肚子装痛,却听见韩涛这厮转眼间又将包袱踢了回来,心中不觉大怒,正要张口,寻思想个办法再将这个包袱踢出去。
却猛然听见在大门紧闭的内堂里传出了一声天籁之音,道:“几位公子们,姐妹们不懂事,还请见谅!
那声音袅袅娜娜,听后让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红杏姑娘!钟越与孙建同时豁然站起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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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钟越不急着出宫,孙建也忘记了疼痛,两个人立刻站起来,一双热烈目光紧紧地向内堂望去。
此时他们才知道,红杏姑娘竟然一直躲在里面,偷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此一来,钟越和孙建更觉得没有面子,一张面皮长得通红,都在为方才的恶作剧感到后悔。
陈冰在刚刚穿越到大燕朝的时候,在极乐寺就曾经到听过红杏姑娘的天籁之音,也见到过红杏姑娘的丰满身材,挺着翘臀走起路来波涛汹涌,让人鼻血横流,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勾引着他的眼球,只不过那时候梯台面前人山人海,他离得很远,并没有将红杏姑娘看得真切。
可是从那以后,红杏姑娘可就真的遭了秧,她那丰满的身影经常在陈小九的梦里出现,而且每次都是香汗淋漓,娇声喘嘘!
而他的记忆力又极好,刚刚的传出的嗲声嗲气的娇声嗔怪,他一听就知道是这花魁在装腔做调。
他的心里此刻真的有些骚包,早已忘记了他是在替猪公子冲锋陷阵,一心只想在近距离感受一下红杏姑娘的音容笑貌,虽然猪公子答应他可以砸银子让身为清倌人的四大花旦陪他过夜,可是,如果他真能以德服人凭本事将红杏姑娘拿下,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芝麻与西瓜都摆在面前,能全部捡起当然最好,如若不能,那只好选择香甜可口的西瓜了。
叶吟风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此次来到杭州一方面是因为政治避难,另一方面却是想与他的同窗好友钟越叙叙旧情,也想顺便让钟越来引荐一下杭州最聚人气的花魁红杏姑娘。
没想到红杏姑娘的面子极大,却需要连闯三关才能与她举杯望月,不过男人都是贱皮子,这一举动倒令叶吟风更加的心生向往,反正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底气相当充足,凭着他的才学,自然不怕被拒之门外。
此刻他听着红杏姑娘的优雅之音袅袅传来,令人心旷神怡,他在心中不由得叹了声好,更加期盼红杏姑娘早日露出庐山真面目。
韩泰这色胚就更不用说了,凭他那见到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就淌出哈喇子的丑态,此时一听到红杏姑娘的声音,激动地差点射了一裤子,他连忙从地上站起,双手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干嘴上的血迹,又恢复了往日那理学大家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是眉毛下面的两个窟窿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内堂,期盼着红杏姑娘早日现身。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脸期盼的望着内堂,均想第一时间目睹红杏姑娘的容颜。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红香姑娘却突然没了声音,正在大家惊奇之下,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古琴声从内堂响起。
陈冰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古琴声初时微弱,断断续续,似乎犹如孩童哭泣,渐渐地,琴声婉转,节节攀升,婉转反复,如同舞蝶一样翩翩起舞,好不欢快,正在此时,音质突然加强,一浪高过一浪,中间似有震颤之音,沁人心股,如同一只苍鹰,直击长空,翱翔蓝天,正待冲到九霄云外,力气将尽,琴声猛然变得优雅婉转,徘徊迂回,细腻绵长,女儿柔情充斥其间,突然间,声音高亢,若银瓶乍破,万马齐鸣,雄浑高昂的音符如金戈铁马般纵横驰骋,其中音调破空,带有浓浓颤抖之意,隐然置身于杀机四伏的战场之上,让人产生豪迈悲凉之感。借着琴声见见低沉,平静,直至消失不见。
琴音消失许久,仍然余音绕梁,令人沉醉,满场中无一人喝彩,俱都沉浸在这气势磅礴的沙场之中。
陈小九从内心里赞了生好,他并不了解真正的琴音技巧,可是他却听得出此曲的意境悠长深远,旷古绝今,深含侠骨柔情,令人拍案叫绝。
叶吟风等人俱是识货之人,均深深的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望着内堂的那扇门道:“敢问红杏姑娘,此曲是何人所作?”
“小女不才,拙作凡品,不敢登大雅之堂,还望公子海涵!”
陈冰惊讶万分,没想到这样一首侠骨柔情,沙场点兵的曲子确出自一位姑娘之手,令人的十分的令人敬佩。
叶吟风本来以为红杏姑娘只是个戏子,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才,只惊得张口结舌,收起初时的调戏之心。
红杏姑娘一声哀叹之声从内堂传出道:“我生平有两个夙愿,没有一样随我心意,不知各位公子可能与我解忧?”
韩泰这厮见缝插针,胸脯一挺,讨好道:“红杏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说来,我韩泰都一力承担!”
“那我就一吐心意,请各位公子思量!”红杏姑娘幽怨道:“第一件难事便是我的这首曲子已经谱好,可是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妙词,甚为遗憾,敢问这位韩公子,你能帮我为这首曲子填词吗?”
韩泰听得一愣,瞬时间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本来是打算讨好红杏姑娘,没想到红杏姑娘出的题目如此的古怪刁钻,到让他为之气结。
这首曲子意境深远,震人肺腑,是难得的佳作,仿佛普天之下都笼罩在这首曲子中,再也逃不出去。
而韩泰虽然自诩才高八斗,理学大家,可是让他在一时间做出一首与这首曲子意境相称的佳作,那是难如登天,就算他的恩师韩墨荀也未见有如此功力。
韩泰愣了一愣,厚着脸皮又道:“敢问红杏姑娘另一件难事是什么?”
红杏姑娘轻轻一叹道:“我曾经天真以为自己对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是几日前偶然得到一副排局,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时三天三夜,也未能将排局解出,我深以为憾,为此弄得郁郁寡欢,愁眉不展,若是公子能将这副排局解出,也算聊了我的一桩心愿!”
韩泰一听是一副排局,心中并不畏惧,他自认在排局上还是有一定的见解的,忙道:“此时包在韩泰身上,还请姑娘将排局摆出来,容我韩泰一观!”
“如此,有劳公子了!”又隔着月牙门对春雨姑娘道:“春雨妹妹,你给各位公子展示一下吧!”
春雨得令,优美的走到棋盘上面,双手干脆利落的摆出了一副排局。
所有都过来观看,露出复杂深奥的眼神。
只有陈冰摇头轻叹,这副排局他熟得很,正是他一气之下摆给韩墨荀的那副“小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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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不禁有些迷茫,他有些不明白红杏姑娘是如何得到这副排局的。
韩墨荀爱惜自己的名声,一定不会抖露自己的丑事,除非他开了天眼,能把排局解出来,说不得会公布于众,大肆耀武扬威一番。
可是,韩墨荀这厮仍在装病,那意味着这个排局还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沉重的让他无法喘气。
那这盘排局究竟是谁把他泄露出去的呢?
陈冰嘴角微微一笑,联想到醉乡楼大门口的匾额题字,心中不觉有了答案。
孔仪秦啊孔仪秦,你还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刚刚得了一副妙局便来通风报信吗?我都不稀得说你!
韩泰牛皮的吹得叮当三响,自认为他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这厮却非浪得虚名,确实是有一些才学。
韩墨荀一生精于排局,坐井观天自认天下无双,而他的高徒韩泰不仅跟随他学了一手绝佳的排局,甚至把师傅鼻孔朝天的秉性学了个八分。
韩泰是个纯粹的文人,当没有武力对他兵戈相向时,这厮的一颗蠢蠢骚动的心便无处安放,心底的一股毫无根据的傲气便会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眼下,红杏姑娘的循循善秀早就使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不顾众人鄙视的目光,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棋盘旁边,口里还在花花道:“红杏姑娘,我随恩师韩大家钻研排局多年,不敢说后无来者,却也敢称前无古人,各种奇思妙想、巧夺天空的排局不知遇到多少,还真没有能难住我韩泰的!”
说话之时,一股说不出的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红杏姑娘在内堂自然也听了真切,她婉转笑道:“韩公子既然是韩大家的得意门生,想来在排局上自然有独到之处,还请韩公子慧眼一观,若真的能解开此局,红杏我真是铭感五内,少不了要答谢一下公子的大恩!”
韩泰听了红杏姑娘如此温柔的话语,不禁哈哈大笑,满脸的老褶子争相绽放,仿佛这盘棋已经被他解出来一般高兴。
叶吟风见韩泰这厮记吃不记打,便潇洒的走到他面前道:“韩泰,你可千万要当心,说大话会闪了舌头,放声大笑可是会掉了下巴的!”、
韩泰一听这话想起了刚才他还结结实实的挨了叶吟风一巴掌,忽的一下子将狂放的笑容敛住,却又不敢和叶吟风斤斤计较,想着只要能把这个排局解出,自然会让这些鸟人对他刮目相看。
他想到得意处,忽觉万事皆在心中,大袖一甩,转过头来,仔细研究起这个排局来。
陈冰看到韩泰这个举动,既觉得可悲,又觉得好笑,心中暗想这就是腐化文人一瓶不满半瓶晃的经典特质啊!
几位公子的目光均被韩泰的这个举动吸引过来,心中想着看韩泰能否破此珍珑棋局。
韩泰这厮自诩才高八斗,信心满倍的研究起这盘排局来。
初时他并没有在意这盘棋局,以为红杏姑娘不过是一个以性感貌美为名的戏子,多半是胸大无脑之人,腹中并无多少笔墨。
以她的认知,所谓的排局佳作,并不一定上得台面,说不定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排局,却被她认为是天人之作。
他抖擞精神,一眼看去,却由不得吓得小心扑通乱跳,再一想,额头见汗,又一仔细琢磨,竟然浑身颤抖起来。
陈冰早就预料到韩泰大喜之后必有大悲,仍然不动声色的看着韩泰耍猴般的表演。
韩泰的心里异常酸苦,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今天是他丢人现眼、身败名裂的黑色末日。
他仔细审视着棋盘,脑中已经想过无数种方法,可是没有一种方法能将胜利进行到底,面对着这盘排局的博大精深、纷繁奥妙,他由衷的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
叶吟风笑吟吟的看着满脸失望的韩泰,取笑道:“韩泰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难道这盘棋你解不出吗?”
韩泰听着叶吟风如此奚落,心里越发凄苦,一张脸蛋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吟风却并没有放过他,继续嬉笑道:“韩泰你真的解不出吗?你刚才那股自信满满的神态哪里去了?哦,不会又赖我赏你一个大嘴巴,使你你头痛脚痛,思路不清吧?那我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此时的叶吟风一副刁钻刻薄,纨绔公子哥的形象展露无疑,陈冰心里明白,这厮还在为韩泰对他的蔑视心存恨意,这小子心胸也并不怎么博爱嘛!
陈冰对叶吟风痛打落水狗的行径并不苟同,平心而论,韩泰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对手,只是有着股腐化文人特有的嚣张,并且他已经如此落魄了,为什么还非得赶尽杀绝呢?
他刚要张嘴劝阻,却听到内堂之中传来红杏姑娘的飘渺之音:“韩公子莫要急躁,一时之胜败,无损威名。既然韩公子解不出,那便请其他几位公子仔细参详一下!”
她的声音极端动听,温柔婉转,十分的耐人寻味,而且言语中体现关怀之意,端的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妙人。
可这话韩泰听在耳中,却有股说不出的落寞,如此一位理学大家,竟然还需要一个戏子为他讲情,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心中暗想这是哪个王八蛋摆出的棋谱,这不是在纯粹的折磨人吗?
他有些抑郁寡欢,想着自己今天办了多少丑事,前有陈冰对他的羞辱责骂,后又挨了叶吟风这厮的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狠狠的丢了自己的脸面。再后来想躲避四大花旦的让子棋竟然装疯卖傻,企图蒙混过关,又被红杏姑娘笑掉大牙。
而现在,自己拍着胸脯承诺心中有天地,却又连这个小小的排局也解不开,我韩泰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他想着这些烦心事,又想着棋盘上的玲珑布局,突然间有些天旋地转,急火攻心,一股闷气从心口直冲大脑,他一时把持不住,竟然晕了过去。
旁边几个小丫鬟见状急忙把他扶到一边休息去了。
他的这一幕倒令陈冰啼笑皆非,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韩泰果然是韩墨荀的得意门生啊,就连这晕倒的方式都与韩墨荀一模一样,当真让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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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几个小丫鬟都在为韩泰手忙脚乱的时候,小六子却汗流浃背的跑了进来,陈冰一看,心中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龙二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老夫人忙着找朱吾能商量对策呢!同样,估计李霸天这厮也应该后知后觉的找龙大商量去了。
他一把拦住没头苍蝇般的小六子,嬉笑道:“小六子,你干什么?怎么不与你那比上胸围不足,比下腰围有余的冬梅姑娘亲热去,跑来这里捣什么乱?”
“你当我不想啊!”小六子一脸委屈道:“我与冬梅都快到紧要关头了,就差那么一腿的功夫,没想到老夫人却派人传话来,说有要事,让少爷赶紧回去,少爷也没办法,只好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他哀叹一声,言语中说不出的沮丧。
什么,朱吾能还想叫我回去?陈冰这一下可不干了,你让我来我便来,你让我走我岂能走?现在正在关键时刻,马上就要见到红杏姑娘的庐山真面目了,此时若是走了,岂不是大大的吃亏,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
他立马一脸的可惜道:“小六子,你和少爷先回去,我待替少爷杨威之后,马上就赶回去!”
“九哥真是对少爷忠心耿耿啊!”小六子举起大拇指赞叹道:“少爷也是这意思,特意让我来告诉九哥,他先回去,让你在这里安心的过五关斩六将,一定要打出他的名头,千万不能堕了咱们的威风!”
还是朱吾能了解我啊,陈冰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道:“放心吧,小六子,你和少爷说,只要有我陈小九在,红杏姑娘就是煮熟的鸭子,怎么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六子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陈小九心中这个乐啊,一方面是因为芦柴棒这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半天的时间将事情散播的满城风雨,这坏水虽然只有区区六十斤的分量,办起事情来却雷厉风行。端得是一位得力干将。
另一方面,既然朱吾能已走,并全权委托他来拿下红杏姑娘,那他当然要义不容辞,甚至不惜牺牲色相的来完成猪公子的夙愿。
陈冰嘿嘿的傻笑着,如果朱吾能此刻看到他的淫荡表情,肠子一定会悔青了,暗恨自己引狼入室啊!
红杏姑娘在内堂里听见了刚才韩泰发生的事,轻轻地哀叹了一声道:“难道我的两个夙愿就没有一位公子能替我完成吗?想来也是红杏命苦,找不到一个能帮助奴家的人!”
又听红杏姑娘道:““钟公子、孙公子,两位算是我的老朋友了,现在奴家有难处,难道两位公子袖手旁观,不愿意帮奴家这个忙吗?”
这话说得凄凄惨惨,哀怨中又带着责怪,引得几位公子黯然神伤。
“钟越与孙建俱是一脸无奈,他二人的文采棋艺均在伯仲之间,虽说也算上上之才,可是想要为这首曲子写词还是差的太远,想要解这个排局又力不从心,二人虽然很想为红杏姑娘献殷勤,可是却又无处下手。
他们比韩泰聪明的多,很有自知之名,不会傻不拉几的强作出头鸟,最后闹得贻笑大方,惹人耻笑。
总之,不打无把握之仗,这就是两位纨绔很与众不同,很有心计的地方。
只有陈冰与叶吟风俱都轻轻微笑,一脸的轻松玩味。
钟越本想力拔头筹,可是想了许久,也没有一点头绪,他略有点惭愧道:“我与孙公子虽然有心帮忙,只是我等才疏学浅,力不从心,倒让红杏姑娘见笑了!”
红杏姑娘听得钟越的话,不尽叹息一声。
陈冰心中却一直在冷笑,十分怀疑红杏姑娘的惺惺作态到底是何目的。
你丫的可真能装啊,连我这人精都差点被你骗过了!
陈冰断定红杏姑娘在撒谎,既然孔仪秦能把这副排局交与她,便说明两个人之间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十分亲密,那这件事情的疑点也就随之出现了。
孔仪秦本就精于填词,尤其年轻时,长期留恋于花街柳巷之间,常因盘缠不足,需要佳人相助,他深怀感激,便以诗词相赠。
他的诗词韵律极好,细腻感怀,称得上是红楼中的极品,至今仍有多首曲子流传在街头巷尾之间,广为传颂。
抛出那个排局无人能解暂且不提,单就说就说若要为这首曲子填词,孔仪秦正是上上之选,可红杏姑娘何弃之而不用,偏偏在这里伤心落魄,这不是一番做作又是什么?
陈冰想到这里,忽有猛的一拍手,暗叫不好,该不会是这风流老头本性难移,老来发骚,把红杏这颗嫩白菜拱翻了,来个老牛吃嫩草,擦完嘴巴之后又拿这个排局来讨好她吧?
我日你个孔老哥啊,要真是这样,我就把你的小jj千刀万剐喽!
陈冰的这一拍手却惹得内堂的红杏姑娘一阵惊奇,十分疑惑道:“这位公子,难道您有什么高见吗?”言语中似乎透着一种希望。
陈冰光顾着想那些龌龊事,眼见着红杏发问,忙胡诌八扯安慰道:“红杏姑娘不必过于执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若每件事都追求极致,不免落了下成!”
叶吟风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又是一怔,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当真是满肚子文采啊,刚才一手那首‘煮豆燃豆萁’已经令他叹为观止,这一会的功夫,便又做出一首‘月下感怀’,果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
红杏姑娘听见陈冰说出这样富有诗意的句子,沉思良久,方艳羡道:“公子大才,实在是令奴家羡慕!”
钟越一直在为自己不能帮助红杏姑娘而自责,听着陈冰腹中有文章,加之他本身又知道叶吟风在排局上更是有一番见解,眼珠一转,他计上心来,生出当一回伯乐的心思,嘻嘻笑道:“红杏姑娘,你莫要伤心,你若是想要如愿以偿,那也简单的很,眼前便有两位惊才绝艳的高手,你怎能吝啬向她们请教呢?”
“哪两位大才,请恕奴家眼拙!”红杏姑娘如同与钟越演双簧充满惊喜似地说道。
“一位是少年成名,国子监翘楚,棋行天下的青年俊才叶吟风叶公子!”
“至于另外一位嘛……”他一下子卡住了,浑然不了解陈小九的过去,便清了清嗓子道:“另外便是这位深居简出,低调做人,大隐隐于市的当代怪杰陈小九陈公子!”
陈小九听着钟越的对他不伦不类的介绍,心中不禁对他竖起了中指,我低调个屁啊,我要是低调,这世上便没有高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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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才俊?当代怪杰?”红杏姑娘娇笑道:“如此倒是奴家轻慢了两位公子,奴家在这里认个错,还望两位公子海涵!”
“低调是我的优点,当代怪杰可不敢当,不过他们都叫我为怪叔叔!”陈冰胡邹八扯道,心里对红杏姑娘虚伪的客套不屑一顾。你认错个屁呀,态度一点都不端正,你要是真想好好认错,早点把门打开让我参观一下不就好了?还弄得如此神秘吊人胃口?
“怪叔叔?好有趣的名字!”红红杏姑娘轻轻念了一边笑,一边撒着娇道:“那就麻烦怪叔叔与这位叶公子帮奴家完成心愿吧,不知两位公子可愿意吗?”
叶吟风轻轻笑着,只是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排局,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陈小九心中有些好笑,这小妮子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呢,他嬉皮笑脸道:“红杏姑娘,那排局我还真是解不出来,你若是真的想要一首与曲子相配的词,我倒是可勉力而为,不过……”
“不过什么?请公子直言。”
“红杏姑娘要答应我唱一首曲子!”陈小九循循善诱着。
“什么曲子?只要奴家会唱的,怒江一定唱给公子听!”红杏姑娘连忙答应道。
“如此那我便唐突佳人了!”陈冰嘿嘿一笑道:“只要姑娘能在花前月下为我唱一首十八摸,我便心满意足了!”
那表情,说不出的淫荡与猥琐。
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话一出,孙建与钟越瞠目结舌,他实在没想到陈小九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唐突佳人的话,当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身份。
可话又说回来,陈小九这厮只是个小小家丁,奴籍身份,哪里又算是个读书人了?
叶吟风身形虽然稍稍一震,可是却没有像钟越反应的那么猛烈,他知道陈小九如此说一定有什么用意,只是他还未猜得出而已!
四大花旦也惊得张口结舌,本来四位姑娘对陈小九的印象甚好,觉得她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又不那么迂腐可笑,现下听闻此言,不由得对他的印象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尤其是冬梅姑娘,深知这小子是个坐怀不乱的主,甚至她白嫩嫩,肉呼呼的身子坐在陈小九怀里都没有感觉到他胯下有什么异动,因此她甚至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个阳痿不举的货色?
可现在,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小子果然是个下流无耻,卑鄙变态的色胚。
想到这,心中不觉有些气愤,我如此花容月貌,娇媚可爱,白嫩嫩的坐在他怀里,他都不屑一顾,没想到这色胚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竟只是想要与红杏姐姐卿卿我我,当真是不可饶恕。
没想到竟敢瞧不起本姑娘?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涌上冬梅心头,她的一双媚眼中射出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将陈小九阉成个太监。
当然,这些人都不是最激动,最愤恨的。
真正最气得要暴走的人却是躲在暗中观察现场一举一动的醉乡楼的实际掌控着----潘安。
他在外厅时就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这几人中,叶吟风与陈小九都是他不太熟悉的人物,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心中已经有数,这个贵公子与小家丁俱都是长了七窍玲珑心的主,而且胸中有文采,腹中有良谋,每个人都不可轻视。
可一听到陈小九如此惊人之语,潘安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他是真气得要暴走啊,红杏姑娘是什么人?是白嫩嫩,清凉凉,水汪汪的清倌人,是醉乡楼的台柱子,是全杭州的花魁之王,是众才子心目中的女神,最最主要的,也是他潘大公子赖以生存的摇钱树。
而你,一个小小家丁,竟敢让如此冰清玉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皇般地花魁为你唱一曲十八摸?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潘安心中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出面搞定这件事,他知道以红杏姑娘的秉性和脾气,是不会答应这个小家丁的无理要求的,他现在只等着红杏姑娘的态度如何。
若是红杏姑娘没有生气,原谅了他这个小家丁,潘安便不想再深究,和气生财的理念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若是红杏姑娘因此气得柳眉倒竖,失魂落魄,他身为醉乡楼的少东家,说不得要将陈小九乱棍打出去了。
现场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其他人等一会望望混似个没事人的陈小九,一会望望内堂红杏姑娘的影子,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良久,红心姑娘一声叹气道:“怪叔叔公子,难道你真想听奴家唱这首曲子吗?”那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到让几位公子心生怜惜。
钟越刚想上前劝阻一下这个放肆的小家丁,却听见陈小九嬉笑道:“红杏姑娘,十八摸虽然是一首情爱露骨的曲子,但你莫要想歪了,我可是个正经人哪,我会怀着一颗高尚纯洁的心来欣赏红香姑娘的曲子的,还请姑娘放心!”
他这一番自圆其说的话,可把钟越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厮,明明想做那龌龊的事,偏偏还想装清高,哥们,我鄙视你!
四位花旦却闻之欲吐,纷纷一脸鄙夷的望着陈小九那色迷迷的眼神,尤其是冬梅,冬梅听着他的虚伪的话,心中想着,这厮,真是不要脸啊。
陈冰却是一脸无辜的盯着内堂的大门,静静地等待着红杏姑娘的回答。
他心里有他的心思,之所以这样,便是因为他十分想知道红杏姑娘为什么放着孔仪秦那样顶级的词作高手而不用,反而退而求其次的请别人捉刀代笔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他的好奇心也被调动了起来,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试探一下红杏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她是真的想要求一首好词还是故作姿态,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红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言语之中更加让人大吃一惊:“既然公子如此自诩高尚纯真,我便答应公子,只要公子作的词真的能与这首曲子相配,我就唱一首十八摸给公子听!”
这下可惊得钟越等人云山雾罩,惊得四大花旦面面相觑,惊得在密室中偷偷察看形势的潘安暴跳如雷。
甚至,就连昏过去的韩泰都惊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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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见到众人大大吃一惊的模样,顿觉有些好笑,人家红杏姑娘还没有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这帮不相干的人却乱了起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他现在越来越糊涂了,如此猥琐的要求,红杏姑娘也能答应,看来她与孔老兄之间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否则断不会出此下策。
冬梅拼命摇了摇头,一双眉黛紧紧皱着,她迷茫糊涂得很,红杏姐姐这是怎么了?竟然连这登徒子如此猥琐的要求也敢答应?难道是姐姐春心动了,红杏要出墙?
潘安真是气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他没想到红杏姑娘会答应这厮的要求,那意味着什么?潘安心知肚明。
他想得很多,考虑问题比一般人深远,红杏姑娘被这小家丁摸摸小手,那身价便要降低一半,这小子若再花言巧语,得寸进尺亲个嘴,那身价会一落千丈,如果这小子借着这个机会耍点手段,把红杏姑娘睡了,那她岂不就像大街上的白菜一样,变得一文不值,我这醉乡楼还开个屁啊!
他极端失落,红杏姑娘是他商业帝国中一个很重要的王牌,甚至会影响到他接管潘家门户的成败,如此重要的一枚棋子,怎么会白白的被这小家丁毁了呢!?
他心中已断定了主意,若是这小子真能做出一首绝妙的好词,他就一定要全程监视这小子与红杏姑娘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让这俩个狗男女鸳鸯戏水,做出影响他根基的丑事。
钟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浑然不明白为何红杏姑娘会答应这等过分的事,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他微微一笑,心想若能听一回红杏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唱一回十八摸,那也是祖宗积德修来的福,说不得,他一会一定要摒弃冥神,听听红杏姑娘唱的十八摸是怎样的一番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向陈小九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哥们,你可真行呀!
他想得很美,可是红杏姑娘接下来的话可让钟越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只听她娇柔道:“奴家脸皮薄,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丑,若是公子真能做得出一首好词,请公子到我的闺房中一坐,我单独给公子唱一曲十八摸,怪叔叔公子,你可答应吗?”
“既然红杏姑娘面薄,我便勉强答应你吧,谁让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陈冰十分不情愿摇头答应着,脸上做出了为难的表情,心中却乐开了花。
乖乖隆的东,难道我陈小九今日走桃花运吗?如此一个软玉温香的大美人竟然下血本勾引我,我若是不从了她,岂不是有负美人恩?
得了便宜卖乖啊,钟越与孙建满脸失望,互相对望了一眼,无奈苦笑。
冬梅小心扑通扑通乱跳,心想姐姐今天是真的发春了,她的闺房还没有一个男人进去过呢,没想到被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这个小家丁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帅点,言语幽默点,文化高点,棋艺深点,还有什么优点?
她气得小脸通红,嘴角一撇,一副娘娘不亲,舅舅不爱的眼光盯着陈小九那惹人讨厌的笑容。
潘安听着红杏这话,心中暗恨她没羞没臊,原本以为她很清纯,没想到也是个发浪的主,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不然的话我早就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了。
他赶紧吩咐手下,一定要把红杏姑娘闺房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察看的清清楚楚,一但有什么男欢女爱的迹象,一定要即时的扼杀在摇篮里。
只听红杏姑娘又道:“既然陈公子填词,那破解这盘排局便要仰仗叶公子了?不知叶公子有什么要求吗?”
叶吟风刚才经过分析,已经看得出这盘排局博大精深,绝非凡夫俗子所为,早就心痒难搔,想着破解之策,听到红杏姑娘的话,带有仰慕之情道:“别无他求,只要我能破解了此局,姑娘能告诉我这盘排局出自何人之手便是!”
“只要公子解得出,那我便如公子所愿!”红杏姑娘又道:“如此一来,还请两位公子费心吧,红杏绝不食言!”
而后,四位花旦便叫上来几位青春靓丽的美眉陪着钟越与孙建饮酒嬉笑,孙建却仇恨冬梅姑娘之前对他的挤兑,想让冬梅陪他喝酒,没想到冬梅严词拒绝,与几位姐妹进到内堂要对红杏姑娘言辞审问了。
这样一来,孙建对冬梅更增恨意,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这个骄傲的小妮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冰站在窗前,耳中还能听到内堂里传来四位花旦与红杏姑娘的嬉笑声,虽然听不清楚,却也环佩叮咚,惹人向往。
他尽力把心静下来,收拢自己的意识,将所有的精力都与这首曲子与词联系起来,此刻的他,耳中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外界发生的一切事物均与他无关,他只是沉浸在诗词的海洋里。寻找着与这首曲子意境相近的杰作。
可是他逐渐的发现这些大作中,没有一个能与这首曲子丝丝相扣。
陈冰不得已,只好再费些精神,将所有的古词分裂开来,再重新组合,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适合的佳作。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工作量瞬间加大,脑中宛如计算机一样飞快过滤着唐诗宋词元曲,一遍又一遍。
叶吟风早就已经进入了深思状态,他一生中不知破解了多少古今名局,所以对自己的信心是相当充足,他的记忆力虽然没有像陈冰那么变态,可是单单在于悟性上面可是不遑多让。
他本以为这盘构思精巧的布局会在他层层推进下很顺利的解开,没想到,如意算盘打得虽好,可是却仍是劳而无功,功亏一篑。
这个排局到底是出自谁之手呢?如此巧夺天工,迷雾重重,非人所能及也!
他一边感叹,一边冥神苦相,同时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此排局的真正主人,瞻仰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小九站在窗前冥思苦想,叶吟风坐在排局前殚精竭虑,而钟越与孙建却分来两桌,浪漫得意左拥右抱着佳人,饮酒作乐。
调戏之中,却不时的互相看对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敌意。
最苦的当然是潘安这个掌柜的,他正撅着屁股在暗室中观察着形势,心中不断的抱怨着,他奶奶的,你们都在那里花天酒地,又搂又抱,又亲又摸的,却害得本公子撅着屁股在这里受罪,当真憋气。
可是他又不能不看,他需要随时掌握掌握陈小九的动向,以便做好应对。
时间在一点点飞逝,转眼间已到了晚上,早有几位丫鬟上来将蜡烛点燃,屋子里火光烛照,一片春意。
陈小九终于慢慢的动了,他背着手走到内堂门前,如释重负道:“红杏姑娘,词已经做好,还请姑娘指教!”
他这一开口,醉酒状态中的孙建与钟越俱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自信的意味。
潘安赶紧撅着屁股仔细听着,就连韩泰这厮也扑通一下起来,再也不装昏迷了。
这里面,唯有叶吟风两耳不闻,仍在仔细推敲着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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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首原创词,我就这个水平了,不好大家别见怪,你们有更好的原创可以留言和我说,我就采用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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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闺房之行
红杏姑娘与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停止了嬉笑,忙紧张的问道:“陈公子这么快就做好了吗?请赐教,红杏洗耳恭听!”
陈冰脑中经过层层筛选,在所有古词中仔细推敲,又夹杂着自己的一些感悟和情怀,终于将一首与曲子意境相同的古词拼凑了出来。
他端着酒杯潇洒的在大厅中来回走着,举杯高吟道:“
古琴绕廊吟,
合抱静庭深。
弦上鸳鸯雀鸣,
千古相思花飞倾。
蝶舞君莫停,
邀月杯酒践行。
纵是无缘倾心,
瞭望北国泪涔涔。
使君战长平,
栖迟满落英。
黄尘漫天四野,
铿锵擂鼓显威名。
戍卒没膏血,
征人望帝京。
寒心狂诛几万,
竖子成名!
陈冰的一首词慷慨悲歌朗诵完,场中众人久久不能出声,钟越与孙建虽然喝得酩酊大醉,可是猛然听到陈冰的这首豪放之词,宛如醍醐灌顶,神情不由得为之一振,感慨良久后,猛然拍了拍手掌高声叫道:“好!好!好!陈兄有如此大才,就算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也不辱没陈兄的高才。
孙建虽然与钟越分属于不同阵营,与陈冰之间也有一条巨大的鸿沟,但他心里对于这首古词也是十分赞赏的,同时心里嫉妒更甚,这小子既能吟诗作赋,又是棋中高手,样样都比我强,看来这红杏姑娘真要成了她的盘中餐了。
而他最为担心的却不在于此,通过陈冰表现出来的种种谋略,就可以断定这小子是一个计谋百出的智者,然而,他却是朱家的家生子,日后必会被朱家重用,而他孙家、李家与龙大却是连为一体的同盟关系,这样,陈冰在事实上已经站在了孙建的对立面。
这一点恰恰是孙建最为头痛,最为担心的地方,他揉着脑袋仔细考虑着,或者可以收买可小子也未可知?
潘安不用提了,对陈小九是又气又佩服,赶紧吩咐手下人,要立刻在红杏姑娘的闺房外面布置好人手,一旦这小子真有睡了红杏姑娘的龌龊心思,一定先把他弄成太监再说,管他朱家会不会找上门来!
韩泰虽然恃才傲物,可听到陈冰这样一首词,不禁冷汗淋淋,继续装昏。
最为激动的当属红杏姑娘,她本身就是个闻名杭州的才女,能做得出那么出色的曲子,可是无论自己如何殚精竭虑,也写不出与之相配的古词。
她虽然听到钟越夸奖这位陈小九的大才,可是从内心里并没有真的相信钟越。但是直到陈小九提出那个令她大惊失色的条件时,她才反应过来,对这个所谓的怪叔叔报了一线希望,因为她知道,只有真正有大才的人才会提出这样古怪刁钻,难以让人接受的条件,否则,岂不是徒然惹人讨厌吗?
红杏仔细聆听完这首古词后,久久不语,她心潮汹涌澎湃,暗叹陈小九的大才,此中意境深远,既有鸳鸯双飞之不舍,又含精忠报国之雄心,既刻画了沙场的激烈万丈,又展示一将成名的残酷。词藻深刻,词情丰富,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也是识货之人,互相间面面相觑,有心贬低一下这首词的意境,又觉得实在是难以在这首词中挑出毛病。
“这厮虽然下流些,没想到还能做出这样妙的古词,倒让我小看了他!”冬梅气得一跺脚,见到红杏姑娘脸上阴晴不定的面容,狠了狠心,便上前小声道:“姐姐,你的身份与我们不同,若是给这厮唱了曲十八摸,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莫不如我替姐姐唱了吧!”
“你这浪蹄子,我看你才是发春了。”春雨姑娘调笑道:“冬梅,你是不是看上这个陈小九,莫不是争着唱这十八摸,郎情妾意之后,再给人家暖床?”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裂了你的嘴!”冬梅上前就打了春雨一拳,姐妹们便又胡乱闹了起来。
“妹妹们别闹了!”红杏姑娘从沉思的状态中缓过来道:“十八摸有什么唱不得?别的姐妹能唱,我依然也能唱,不要以为我的身份多么尊贵,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虽然长得漂亮,妩媚,在这帮男人眼中,其实还是个玩物而已。”
冬梅听红杏姑娘如此说,忙道:“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
“住口,莫要乱说。”红杏一声喝止冬梅,冬梅好似明白了什么,匆忙住口。
红杏姑娘稳了稳情绪,依旧娇声道:“公子,敢问此词为何名?”
“从军行!”陈冰斟酌了半天道。
“从军行?好名字!”红杏姑娘道:“公子高才,奴家佩服不已,这首从军行与奴家所作的曲子相得益彰,实为绝配!”
“绝配不敢当,良配就马马虎虎了!”陈冰谦虚道,心想这小妞真的是在勾引我啊?竟然连绝配这个词都用上了,难道在暗示我什么吗?
红杏姑娘又道:“敢问,叶公子这副排局可是解开了没有?”
叶吟风满心思的沉浸在象棋的世界里,对于外界发生的什么事情他却是一概不知,就连刚才陈冰所作的从军行,叶吟风也是恍若未闻。
钟越听着急忙说道:“叶兄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以他的才华,解此排局自然不在话下,还请姑娘无需挂念,等叶兄解出来,我自然将解法告知姑娘!”
“如此有劳钟公子!”红杏姑娘温柔一笑道:“陈公子,我先前答应你的话,决不食言,公子请随着丫鬟前行,我梳妆打扮一下,自会前去与公子相会。”
陈冰眼见大功告成,表面上装得深沉平静,其实心中喜得眉开眼笑,在钟越与孙建的一双白眼的虎视眈眈下,跟着先前考试的那个小丫鬟向她的闺房走去。
陈冰从来没有逛过青楼,见青楼四处的景色优美,他的心情是相当不错,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这个小丫鬟又羡慕道:“陈公子,你可真厉害!红星姐姐是醉乡楼的花魁,她的闺房还没有一个男人进去过呢!公子您可是第一人啊。”
陈冰听得更加舒爽,心想人家都是破冰之旅,我这算是破处之旅吗?
小姑娘带他穿过一个后花园,又七拐八拐才走到红杏姑娘的楼前,只听小丫鬟嬉笑道:“公子,这便是红杏姐姐的闺房了!”说完便要走,忽又回头眨了眨眼睛道:“公子,您进去吧,祝您好运喔!”
晕啊,陈冰不由得气得笑了,这么个小小丫头,竟然也这么懂风月,当真不简单。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心中既激动又欣喜,想着红杏姑娘的丰胸美臀,一阵颤抖,推开而进,待关上门,四处观瞧,忽见一双美腿在房梁上悠荡着,说不出的俏皮,他再往上一看,不由得惊了个魂飞魄散。
“唉呀妈呀,单儿?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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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陈冰真是惊得满头大汗,做贼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可没想到单儿这个野妮子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红杏姑娘的闺房里。
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韩墨荀、李霸天、龙大等人他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独对这个准大姨子是胆颤心惊,无可奈何。
一看到她的影子,他就想起她挥起鞭子打他屁股的那股狠劲,偏生他又对单儿没有任何办法,谁让单儿是他的大姨子呢!
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得罪不得,想要把她按在胯下蹂躏一番,笑话,就单儿那武功,一怒之下还不真把他小jj切了喂狗!
而如今,他更觉得尴尬和理亏,脖子后凉风直冒,被人捉奸在闺房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他望着在房梁上的单儿,挠着头厚着脸皮道:“单儿,好巧,你竟然在这里,见到你我真是太……太高兴了!”他浑然不明白这小妮子为什么总爱在房梁上坐着,难道她是想做个梁上君子?
单儿像个小孩子一样悠荡着小腿,嘴角一撇道:“啧啧啧!我可真是佩服你啊,撒谎也不脸红,你见到我高兴是假,吓得尿裤子才是真吧?”
“单儿,我说的是真心话,发自肺腑的,你若不信,天打五雷轰!”陈冰发誓道。
“我呸!”单儿唾了一口道:“我会相信你那张臭嘴?你给我如实招来,你是不是要背叛双儿?”
“单儿,你说什么呢?我对双儿的感情那是天日可表,忠心可鉴哪,不管是谁也不能亵渎我们之间的爱情!”陈小九争辩道。
单儿一听这话,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凌空飞舞起鞭子,在陈小九左耳三寸处用力一抖,一个鞭花打的怦怦作响,弄得陈小九一阵耳鸣,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你这贱狗,还不和我说实话?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你为什么逛妓院,为什么要让红杏那个婊子唱那个什么狗屁十八摸,更为离谱的是你个贱狗,竟然还要和红杏那个婊子单独在她的闺房唱,你说你那淫荡的心思是不是昭然若揭,你这贱狗还狡辩个屁呀!”
我靠,这小妞真的发怒了,又是贱狗,又是婊子的,说话一点也不讲究文明用语,以后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可是他也就是心里想想,面对着单儿连珠炮般的指责,他知道,这小妞一定是跟踪自己过来的。就凭她现在这种发飙的状态,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
狼吃羊,还需要借口吗?
单儿一脸的怒意,手中拿着鞭子正等着陈冰的辩解,只要他说的一个不顺她的心意,她就要用鞭子教训这个准妹夫。
陈冰猜的没错,单儿正是跟着陈冰一路过来的,她虽然昨天被陈冰的尿淋了一身,全身的圣水弄得她浑身腥臭难闻,她回去洗个澡后半夜又潜在陈冰的房梁上打算找他的麻烦,可后来又意想不到的被这小子沾了便宜,自己的手竟然也被他摸过了。
可是她并没有灰心,她必须要了解陈冰的一举一动,查出到底他是与哪位宫中人有联系,没想到陈冰走得太早,刚刚黎明便没了踪影,她心中有些后悔。
陈冰一个多时辰的时候便返回了朱家,但却又被小六子逮了个正着,竟然把他领到了醉乡楼。
她心中对小六子这个恨啊,竟敢把我妹夫领到妓院嫖妓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尽管妓院这种风流场所不是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来的地方,可是为了跟踪陈冰的一举一动,她狠下心肠,硬着头皮,不得不进行一次她人生中的破冰之旅。
她见到妓院中那些登徒子的急色模样,又看到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争相谄媚的样子,可把她气得花容失色,心想着若是陈冰也是这样的混蛋,抱着那些风骚女人又摸又亲,说不得,她就要代替双儿施行家法,将陈冰的小jj切下来喂狗。
在双儿的心中,对男人最高的惩罚便是切jj,让这些臭男人变成太监。
光能看,不能吃,馋死他们。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要命的惩罚啊!
她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观察着陈冰的一举一动,令她感到欣慰的是,陈冰并没有对那些庸脂俗粉动手动手,始终保持着一分君子间的彬彬有礼。
她心中对陈小九的评价至少上升了一个台阶,她从头到尾见识到了陈小九的棋艺,也欣赏到了他的文采,而且人品也相对不错,对那些庸脂俗粉不假辞色,这令她放心不少,暗叹妹妹眼光还算独到,没有选错人。
正在她为自己的判断下结论时,令她最气愤的一幕发生了,陈小九这厮竟然提出要红杏那个婊子唱什么十八摸,更令她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婊子就是个十足的骚货,还主动提出要在闺房里单独给陈小九唱,而陈小九这厮却一点也不拒绝的就答应了,甚至满脸的得意之情。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陈小九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清秀其外,淫贱其中!他不是真的品行正直,只是对那些庸俗婊子看不上眼,他真正的目标正是红杏这个最大的婊子头!
她恨乌及乌,因此也敌视上了红杏这个贱人,暗暗想着一定要刮花她的脸,让她再不知羞耻的勾引有妇之夫!
结果最后陈冰的如意算盘终于修成正果,红杏那个婊子真的要与陈冰在闺房里唱十八摸。她情急之下便先跑了过来,在红杏的闺房里藏着,等着让陈冰好看。
陈冰是何等人?在转瞬之间已经将这些情况全部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便如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看便知,想隐瞒或者撒谎,那都是不明智的选择,只有蠢人才能做那种事,我陈小九怎么能明知故犯呢!
他咳嗽了一声,略微神秘的说道:“单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双儿的感情可是如钢筋铁石一般坚硬,是任何人也砍不断的,我这次之所以与红杏姑娘讨好关系,便是因为……因为……”陈冰假装四处望了望,又神神秘秘小声道:“单儿,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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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你说得不好,小心我鞭子抽你。
这小妞,真是个不讲理的主,他卖着关子道:“还不是因为朱家有意也开一家青楼,让我前来打探情形,不然以本公子如此的清白正直,怎么会来妓院这种污秽的地方呢?”
他演的很像,言语之间,似有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朱家要开青楼?”单儿鞭子抖得啪啪作响,一脸怀疑道:“你这厮别给耍什么心眼儿,我没有和你开什么玩笑,你若是敢骗我?小心我真的一鞭子抽死你!”
陈冰见单儿鞭子抖得龙飞凤舞,两腿竟然不自然的颤抖,哎,遇上这样蛮不讲理的大姨子还真得有一身皮粗肉厚的肥膘,不然真抗不住她的一顿暴打。
“单儿,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先别急,你且听我慢慢道来。”陈冰清了清嗓子道。
他很清楚对付单儿这样的小妮子,戏一定要演的十分逼真点才能蒙混过关。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声道:“朱家早就有意抢夺青楼这份大蛋糕,只是一碍于潘家势力极大,会遭到潘家的强力反弹,二是因为没有经营青楼的经验,仓促经营,只会适得其反,亏得一塌糊涂。三是因为没有适当的人才来经营青楼。正是由于这三点原因,才是朱家迟迟没有出手的真正理由。当然,第三点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编的倒好!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单儿撇着嘴冷笑着:“朱家进军青楼产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和这个婊子头有什么关系”
“女人头发长,见识也……也长!”陈冰想起单儿的火爆脾气,赶紧把话收了回来,略有些自信的道:“我正是老夫人苦苦寻找并委以重任的人才,不然,我怎么会被朱老夫人任命为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呢?这都是商业机密,自然不能和别人说,可是单儿你又不是外人,对你说说也无妨,不过你可千万别再往外传啊,否则老夫人会发飙的!”陈冰略带讨好的说道。
单儿听到陈冰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中真的相信了几分,依照老夫人的秉性,说不定早有此意,她稍微平和了点语气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到红杏这婊子的闺房里来?还要听她唱十八摸,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动机,快点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冰听着单儿张口一个婊子,闭口一个婊子,真是头痛的很,他神秘道:“单儿,你不懂,我是在挖人墙角啊,红杏姑娘是醉乡楼的台柱子,是全杭州的花魁,名气响亮的很,只要能把她这棵大树挖到手,那自然会吸引很多的人气,对咱们朱家可是大大的有力啊!”
“什么花魁,不过就是一个婊子头?你敢再说花魁这两个字,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是,是,单儿说得极是,她不是花魁,她就是一个婊子头!”陈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道:“要挖这个婊……婊子头,我自然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行事,那样潘家还不活寡了我,你不把我骟成太监,潘家也会割了我的卵蛋!”
陈冰暗自摇头,好好地一个花魁,偏生要说成个婊子,真是让人无语啊!
单儿听得嘿嘿一笑,脸稍稍有些红晕,乌云般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晴天。
陈冰望着这稀有的笑容,心想这妮子笑起来还是很有风情的的嘛!论美貌气质,这个小丫头比之四大花旦也不遑多让,甚至大有追云赶月之势啊!
他看了一眼单儿,接着又道:“想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想来想去,就只有这婊子头的闺房才是最佳的地方。”
“为了能让双儿过上好日子,我甘冒着被污蔑名誉的嘲笑,顶着下流无耻的罪名也要把这件最困难,最危险的事情进行到底,只为博得朱老夫人的器重啊,我的苦,单儿你能体会吗?”
陈冰戏份演的充足,一副唉声叹气,郁闷低沉的样子。
单儿见了竟也信了大半部分,正待要询问其他的疑点时,忽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是红杏……不,是那婊子头回来了,你赶紧从窗户飞出去吧?我知道你从来不走正门的!”陈冰急道。
“谁说我要出去?”单儿微微一笑,忽的又跃上了房梁,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好道:“陈小九,你给我老实点,我倒要看看你和这婊子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陈冰这下彻底傻眼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这个单儿就是个偷窥狂啊,不仅喜欢在家中偷窥,还喜欢跟踪偷窥,竟然还格外爱好在青楼偷窥,当真强悍到不可理喻。
如果有一天,我和双儿正在老汉推车,这个小妮子不会也去偷窥吧?偷窥后会不会蠢蠢欲动加入战团呢?那样可就爽歪歪了,两个小妮子长得一模一样,脱光光后,到底谁是大姨子,谁是小姨子可就真的分不清楚了。
忽听得脚步声即将进来,陈冰赶紧小声道:“单儿,你可藏好了,看一会好戏就飞出去吧,我是个正直无私小郎君,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就……”单儿小声狠呆呆的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
“知道了,不就是切小jj吗?我晓得了!”陈冰撇撇嘴,无奈道。
单儿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听陈冰说出来,脸上一红,想起那天陈冰胯下怒目而视的大鸟,竟然有些腼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单儿也不敢再说话,屏住呼吸,以防被别人发现。
陈冰赶紧正襟危坐,弄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派头,以免露出自己猥琐的心意。
不过他的心里在无限惋惜着,有了这个梁上君子的监视,他想要做的好事怕是一件也做不成了,弄不好还是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小翠,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你们伺候,我单独招呼陈公子就好了!”那个叫小翠的丫鬟偷笑着,答应一声便下去了。
陈冰在屋里暗叹自己命苦,红杏姑娘的心意已经表露的很清楚,她把丫鬟都赶走了,就是想和自己郎情妾意一番,甚至有可能巫山云雨大战一场。
可偏偏自己没有那福分,只能看,不能摸。
在他长吁短叹间,月牙小门轻轻的便被红杏姑娘推开了,一个靓丽丰满的身影轻盈盈的走了进来,面带着微笑,望着陈冰突然一愣道:“原来你就是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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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红杏姑娘,你见过我?”陈冰有些惊讶,他和红杏姑娘唯一的一次见面,也只是在极乐寺那隔着人海远远相望的一幕。
那时,他也只是个乞丐打扮的土狗而已,而红杏却是那站在梯台中心,光芒万丈的风华绝代般的人物,且已经被那么多的超级色狼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怎么会记起他这个衣衫褴褛的喽啰呢?
他正在百思不得其解间,却见红杏姑娘将房门掩上,轻轻一笑道:“公子难道忘了,那日在极乐寺的一幕?”
“那天人很多,红杏姑娘怎么会记得我呢?难道是因为我穿的寒酸的缘故?”陈冰怀疑道。
“那倒不是,奴家可不是那以貌取人的庸脂俗粉!”她一双小手轻掩着笑容回忆道:“那日我与杭州第一才子石头筹在台上主持联赛时,场下人潮涌动,争相欢呼,却唯独见公子一人云淡风轻站在那里,又见公子一身特立独行的装扮,奴家当时就确定,公子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是奴家魅力不够,入不得公子的法眼!当时有心上前冒昧攀谈一番,可又苦于没有机会,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现下公子竟然出现在奴家眼前,奴家真是高兴得很啊”
“哪里,明明是我被姑娘的美貌弄得神魂颠倒,鬼迷心窍,身子哪里还能够动得半分呢!”陈冰依葫芦画瓢,将这马屁原封不动的还给红杏,心里却在无奈的想着,什么装扮得特立独行,分明是穿得衣衫褴褛,破烂不堪。你这小妞可真会顺杆爬,我都不稀得说你!
“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您稍座,奴家给公子泡茶去!”红杏姑娘微微一笑,拧着身子去给陈冰泡茶去了。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不简单,一张嘴甜的跟抹了蜜似地,马屁也拍的如此有新意,真是一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妙人啊,倒是不能小瞧了她。
经过了刚才一段互相倾慕的对话,陈冰终于放松下来,安心的欣赏起快要到手的猎物来。他望着红杏的背影,喉咙中咽了几下唾液,心中不断赞叹着,花魁就是花魁啊,四大花旦虽然魅力无穷,可是与红杏比起来,还是被映衬的黯然失色,啧啧啧,陈冰望着她的身形,不断地赞叹着,这小妞的身材真的是极品啊!
当时在极乐寺离红杏姑娘的身影极远,虽然也能看出红杏姑娘的天人绝色,可是毕竟没有近观,不能看清她的全貌。
如今,红杏这个尤物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音容笑貌被他一览无余,也令他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陈冰从上到下仔细看着红杏的身形,那背影身段极具西方s曲线,一个收腰紧腿的粉色裙子很大胆的衬托出了红杏姑娘的丰满身材。
那肩、背、腰、臀,搭配得当,少一分显瘦,多一分稍胖,堪称经典完美之作。尤其是在粉色裙子的掩映下,更增添了几分暧昧风情。
令陈冰犹为注目的却是红杏细腰下面那香艳的翘臀。
如此饱满,挺翘,滚圆的小屁屁令他头晕目眩。
而红杏姑娘好像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射出贪婪的目光欣赏她的性感的曲线,她在倒茶时,却好似故意一般,弯下了小蛮腰。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丰满肉感的屁屁在她的故意挺翘下更显得又大又圆,夺人眼球。
乖乖龙的东,这小妞资本真是雄厚啊!单就这身段而言,便是人间极品,没有哪个妮子能及得上她,双儿与单儿这样的小丫头,与她相比便如青涩的苹果一般,远远没有发育成熟。
红杏姑娘的饱满面容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她混迹青楼多年,对于自己的长处亮点,她是心知肚明,哪里收,哪里放,哪里应该适度夸大,她是一清二楚,她知道完美无极的丰满身材是她最为雄厚的资本,此时她故意弯腰倒茶更深刻突出了她臀部的丰满诱人的曲线。
她心里对这个计划已久的动作充满自信,只要是带把儿的男人,都会臣服在自己的丰臀下。
事实上正如她预料的一样,陈冰表面上风平浪静,却心痒难搔,此刻要是能上去摸一下挺翘的小屁屁,感受一下她的丰满滑腻该有多好!
该死的单儿,还不赶紧飞出去,耽误了妹夫的好事,你能承担得起吗?陈冰恨恨的想着,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红杏姑娘分寸拿捏得十分准确,背影已经展现了她的挺翘丰满的臀部曲线,接来下便是正面迎战陈冰的时候。
她端着茶盘,优美的一甩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缓缓的转过身来,冲着陈冰来了一个腼腆式的娇笑,挺着鼓鼓的胸脯,收腰提臀,姿态曼妙的向陈冰款款走来。
如此,一对本就十分丰满的小白兔在她有意的昂首挺胸下显得更加的欢呼雀跃,呼之欲出。
陈冰看在眼里,痒在心里,尤其是那对双峰,大,真是大啊!
他的心里此时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男性荷尔蒙的过多分泌导致了他春心无限骚动,红杏那白嫩嫩的脖子与胳膊馋得他垂涎三尺,胯下小金刚也雄纠纠气昂昂的露出狰狞的面目。
本来还有点瞧不起韩泰一副猪哥嘴脸的陈冰突然觉得,其实韩泰那厮也并不是十分的让人讨厌,只是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
红杏心里微微骄傲着,她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在报上次极乐寺陈冰对她置之不理,无动于衷的一箭之仇,是一种小女儿的情绪在作怪。其二,她微微一笑,一种无奈的心思涌上心头。
她见到陈冰直勾勾的眼睛中射出兴奋的目光,心中一阵骄傲。
男人还不都是一个雄样,就算你举世大才,智谋百出,只要沾了个色字,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眼前这位垂涎三尺的怪叔叔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她如模特一般扭捏着柔软的身子慢吞吞的走到陈小九跟前,讨好般的倒了一杯微笑道:“公子请仔细品尝,这可是奴家亲自泡的茶喔!”
“红杏,我就想做这杯中的茶啊!”陈冰怕单耳听到,很小声的调笑着,双手接过她的茶杯,顺其自然且不留痕迹的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轻轻摸过,弄得他一震暗爽,花魁就是花魁,连一双小手都是如此的柔软滑腻。
“公子取笑我呢!”红杏故作姿态轻轻躲闪,脸上显示出少女特有的羞涩。
这小妮子,装得可真像啊!不过,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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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藏在房梁上面,双眉皱成一团,鼻子都气得歪了,虽然陈冰十分小声调戏着红杏,可是单儿是个什么人?武功高强,六识聪颖,陈小九的话她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焉能不生气?
她望着成熟如蜜桃的红杏,又想想青涩如野果的自己,望着自己的小胸,摸着自己的小屁屁,心中一阵难过。
这个婊子头可是相当的有风情啊,那柔媚媚的远黛,那水汪汪的勾魂眼,那丰满紧凑的身段,都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分外撩人,没有一处不透露出风情与诱惑。
真是一个挨千刀的浪蹄子啊,浑身透漏着欲望的躁动,骚劲直冲陈霄,竟然发到陈小九身上了。
她虽然恨陈小九偷偷去摸红杏的手,但是由于她强烈的嫉妒心在作怪,反而更恨是红杏勾引陈小九再先。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刮了红杏这婊子头的脸,让她后悔终身。
陈冰虽然心痒难搔,有一种很想把她按在胯下的冲动。可是,他定力极强,他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单儿这个大魔头正在偷偷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冲动之下做了傻事,因小失大,丢了本分。
他见到红杏姑娘总是在对他放电,想着这样下去早晚会干柴烈火,连忙品了一口茶,转移话题道:“红杏姑娘,你这么柔顺的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不多做些花前月下的曲子呢?偏生要写那种汹涌澎湃的曲子难为自己?这样多不好!”
红杏姑娘见陈冰转移话题竟然谈起来曲子,知道他受不了自己的诱惑,已经服软,心中升起一阵满足感,她撅着小嘴道:“这可要怨我的爹娘了,自从我生下来便喜欢这些,小的时候便爱读些放荡不羁的诗书,想着有一天像个男孩子一样征战沙场!”
“红杏姑娘要去征战沙场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大燕朝可是无往而不胜啊!”陈冰笑着说道。、
“那是为何?我又不会领兵打仗!”红杏疑惑道。
“红杏姑娘若是领兵打仗,凭着你这个风华绝代的身姿与千娇百媚的脸蛋,那些敌人见到你,还不得惊为天人,以为是仙女下凡,乖乖的举手投降!”陈小九信口开河到。
“公子你可真会取笑奴家,奴家不理你了!”红杏现在才知道陈小九是在拐着弯儿得夸她,心中一喜,想着自己没有故意拿捏出那份风情,这个俊秀的怪叔叔又恢复了刚才的睿智聪颖了。
单儿看着红杏不知为何走到里屋去了,单儿拿出鞭子,轻轻一抖,在陈冰耳边抖了个鞭花,发出一声闷响,又小声道:“陈小九,你给我老实点,再敢摸这浪蹄子的手,我阉了你!”
陈小九被这个鞭花吓得一冷,心想这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关键档口,你还耍什么威风?不过听到单儿竟然看到了他摸红杏的手,陈冰气得左手打右手自言自语道:“叫你丫的手欠,活该被人打!”
单儿见陈小九的举动,眼角一瞥,捂着嘴气得只想笑。
红杏手中抱着琵琶从里面出来,有点惊慌失措的望着陈小九道:“怪叔叔公子,刚才是什么声音,很响,吓了奴家一跳!”
那神情憨态可掬,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猫。
“哦……那……那是我刚才拍手的声音,吓到红杏姑娘了吗?我给你赔不是了!”陈冰胡邹八扯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害怕了!”她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道:“公子,你别那么生分,以后你叫我红杏就行了,显得亲切些,如若不然,叫我杏儿更好了!”
我哪里敢啊,有个母老虎在此,我是有心无胆吗,陈冰笑了笑道:“如此我便叫你红杏吧!”
红杏姑娘妩媚一笑道:“这样叫起来才好,公子,我现下唱曲子给你听吧!”
“唱……唱十八摸吗?”陈冰挠着头皮紧张的问道,此时此景,这十八摸他是绝对听不得的,他怕有命听曲,没命享受。
该死的单儿哪,你个小祖奶奶,妹夫要泡妞了,你这没眼力见儿的,还不赶紧飞?陈冰气得吐血,暗暗埋怨自己倒霉。
“公……子……”红杏忸怩着身子,双颊绯红道:“这还早得很呢,我现在是想与公子合奏刚才那首从军行!”
“合奏从军行?难道用琵琶也行?刚才不是用古琴演奏的吗?”陈小九疑问道。
“那有什么关系呢?一法通,万法通,若是领悟到极处,什么样的乐器都能眼凑出古琴的曲风。”红杏姑娘自信满满的说道:“公子,我弹琵琶,你便声情并茂的朗诵这首曲子吧,咱俩试试,到底能不能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你要跟我和我一体吗?陈冰暗自骚包着,这小妮子说话真是生冷不忌啊,她该不会是真的在勾引我吧?
“姑娘请放心,你只管弹琵琶,诗朗诵便交给我了!”陈冰又骚骚说道:“看看咱们到底能不能合为一体!”
红杏听着这句一语双关的话,红晕上脸道:“公子,那请开始吧!”
陈冰想着若要配合哈哦这首曲子,必须先要培养下自己的情绪,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居高临下望着外面被月光笼罩的夜色。
他想着龙二的时代即将过去,龙大估计也会在他的徐徐推进下变得越来越孤单,最终被樱木军团取代。
而樱木军团在他的运筹帷幄下必将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稳稳的在杭州漕运争得一席之地。完成华丽转身的第一步。
到时候自己与樱木军团便是文武双全的组合,还会怕这些牛鬼蛇神吗?
想到澎湃处,他不由得激情洋溢的朗诵道:“古琴绕廊吟,合抱静庭深。弦上鸳鸯雀鸣,千古相思花飞倾……”
与此同时,红杏姑娘的琵琶之音随着陈冰的朗诵慢慢升起,那节奏与古琴发出阿里的音符却有异曲同工之妙,琴弦之间在红杏手指灵活的弹奏下,跳动出杀伐决断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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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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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站在窗前长声朗诵,那场景配上窗外的月光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红杏坐在椅子上,手指灵活的弹奏着曲子,又望着陈冰那挺拔修长的身躯透着的一股坚定的气质,想着这首慷慨激昂的古词,心生出一股沧桑之感。
这首曲子虽然气势磅礴,在人多处弹奏时会生出一股豪迈之气,而在这个锦绣闺房,孤灯月夜,用琵琶却弹凑出了一种月下感怀的悲伤。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历过的苦难,而今虽然风光无限,可是到头来还是生活在一个华贵的笼子里面,无法自拔,心中感慨万千,这琵琶便弹得分外伤心与愤恨。
陈小九虽然思想早已远飘万里,却听出红杏琵琶中带出的低沉之音,他回过头来,望着红杏那闪亮的眸子,心中生出一股怜惜感。
他边朗诵诗歌,边用鼓励的眼神激励着红杏的心菲,她的伤心愤恨在陈小九的汹涌澎湃的带动下,逐渐变得高亢有力,他们相互对视,相互掩映,相互交叉,相互包容,将这一首从军行配合的亲密无间,毫无瑕疵。
此时的陈冰脑海中还沉浸在刚才那首万马奔腾的曲子中,望着这个颠倒众生的尤物,眼神中竟然清澈的很,没有掺杂一点点亵渎的猥琐。
曲由心生,曲子中的悲喜演绎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陈冰对这个理解很深,一个没有经历过大悲大喜的人是不可能成功演绎出经典的曲子的。
而他陈冰若不经历过前世那些无奈的禁苦,不经历在朱家被逼为奴的巨变,也不会作出这首高亢激昂的古词。
他轻轻的站在那里,看着坐在椅子上犹报琵琶的可怜红杏儿,第一次觉得她竟然是那么清纯质朴,如小姑娘一样让人心生怜惜。
这还是那个颠倒众生的尤物吗?我是不是看错了?陈冰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能将一个千娇百媚,身材火爆的*之王看成一个清纯可怜的小家碧玉,他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红杏深刻的陶醉在这首词曲中,由最开始的悲伤凄苦,在陈冰循序渐进的带动下,曲风逐渐驶入正轨,变得高亢激昂,直冲云霄,她也真正完美演绎了这首曲子的精髓。
她忘记了掩饰她一贯性感诱人的神态,反而将心底最单纯最质朴的小女儿一面释放出来,她出奇的用清纯的笑意望着陈冰,深刻的陶醉在曲子中,暗暗感叹这个怪叔叔果然是个古词高手,和他配合起来也是天作之合,亲密无间。
单儿在房梁上听得神情恍惚,心烦意乱。
她初时听到这浪蹄子竟然想要与陈冰合为一体,这可把她肺都气炸了,这婊子头当真不知廉耻,竟然主动让男人宠幸,丢尽了女人的脸。
可后来又发现会错了意,心中一阵好笑,她见二人一个赋词,一个唱曲,虽有嫉妒之心,可是她有顽皮的一面,甚觉有趣。
可听着听着,却不由得深深陶醉在这杀伐决断的曲风中,不能自拔。
她也是一个经历人间悲苦的人,家道中落,一蹶不振,父母不知生死,她姐妹二人从小隐姓埋名,寄人篱下,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为爹娘报仇雪恨,可是至今也无一点希望!
而红杏初时的曲风中有着浓郁的悲苦之情,单儿便情不自禁的被带入到了曲中,跟随着曲子一同悲伤,一同怅惘!而曲子后来变得激昂高亢,单儿的心境也随着曲子变得振奋起来,她瞥了一眼陈小九,见他身姿飒爽站在窗前,那孤寂的神情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她生出一股希望,想着至少陈小九这颗小树是她和妹妹可以依赖的肩膀,虽然这小子入了奴籍,可是看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想来是无后顾之忧。
她摆弄着手中的鞭子下定决心,玉不琢,不成器,这个陈小九若不用鞭子严加管教,怎能让他走正道,摆正自己的位置呢。
陈冰看着仍陶醉在曲子中的红杏,那可怜兮兮的感觉令他心生关爱之意。
他明白在陶醉其中的神态才是红杏姑娘最真实的写照,那些性感,诱惑不过是她伪装自己的外衣。
孔仪秦曾说过,征服一个女人,攻心为上,你只要扒了她的外衣,用锋利的匕首直插入她的内心,什么性感高傲,什么貌美如花,都会在瞬间瓦解,她就会如爬山虎一样,抱住你的身子再也不放松。
哎呀,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深得我心哪!
陈冰嘿嘿一笑,充满磁性的说道:“红杏姑娘这是怎么了?曲中怎么会有伤心落魄的影子?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听听!”
“让公子见笑了,那只是我故作伤春悲秋罢了,算不得数,女人都爱这种调调,我也不能免俗啊!”红杏意识到自己有些低沉,赶忙换了一副笑脸。
“红杏不要骗我,你小时候在哪里生活?你曲子中对沙场感悟很深很细腻,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小时应该生活在兵荒马乱的地方吧?”陈冰悟性很深,一语中的。
红杏心中一沉,只是这一会的不小心便暴漏了一些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她变得警惕起来,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七窍玲珑的主,竟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世。
她换做了一副魅脸,急忙娇滴滴道:“公子,你可真会想,我一个弱女子,哪有在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呆过呢?哎说这些多丧气啊,花前月下,应该多聊些暖心的故事,公子,你说是吧?”
她急着想要转移陈冰的话题,放下琵琶,端着一杯茶袅袅娜娜的走到陈冰身边,那鼓鼓的酥胸就在陈冰眼前晃动,又惹得陈冰直流口水。
这小妮子又开始演戏了,用一双大白兔来诱惑我!真舍得下血本啊!
陈冰虽然喜欢这种蜜桃成熟的香艳,可是他的目的绝不在此,停留在事物的表面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必须要一刀插入她的心中,才能有更多机会亲近这个尤物。
他心中嘿嘿冷笑,决定继续贯彻小刀剜心的策略,用一种十分诚挚的语气道:“红杏姑娘,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家丁而已,我想你刚才进屋之前根本不是去梳妆打扮,一定是去详细打探过我的底细了。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家丁,不过经历的事情颇多,在朱家,倒还博得了一个“神奇”的美名!我听姑娘曲子中带有十分悲伤的心境,想来姑娘有自己的苦楚,埋在心底,终成祸患,你如愿意说出来,我虽然身份地位,但胜在头脑还算灵活,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得上忙!”
红杏有些惊讶的望着陈小九,她刚才只是以为陈小九误打误撞猜中了他的伤心事,没想到这小子头脑果然神奇,不仅猜中了自己确实打探过他身份的事,竟然捉住她刚才的那个小尾巴,一点也不放松。
陈冰又一鼓作气真诚道:“红杏姑娘,我视你为知音,才说出这样的话,否则断不会如此推心置腹,如若有什么难处,请直言,我当竭尽所能,尽心尽力!”
红杏姑娘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凝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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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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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的一席话彻底打乱了这位花魁的心扉。
红杏怔怔的站在那里,他浑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神奇,竟然能猜中她的心事,真的不愧享有怪叔叔这个威名。
但是,她虽然是心乱如麻,可是和心动悱恻还有万里之遥,她的事情机密异常,绝对不能告知任何人。而且就算她十分的信任陈小九这个神秘的男人,就算他真的涨了三头六臂,也不能对她有任何的帮助。
她望着陈冰的双眼,不得不承认,陈冰的诚挚眼神里确实有种魔力,有种让人吐露心扉的冲动,可仅仅是有那一点点而已,还不足以令红杏冲昏了头脑,并且,她这辈子已经认命了,自己就是一只圈在笼子里的凤凰,永远也别想逃出这个华丽的笼子。
对于陈小九所表达出的真诚的话语,她从内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只是一系列复杂难缠的事迫使她不能接受陈小九的帮助,否则唯有害人害己之祸发生。
她的内心是极端封闭的,追求她的公子数不胜数,其中凤毛麟角者很多,甚至就连少东家潘安都对自己怀着一颗火热的心,只不过他想要靠自己这颗摇钱树来赚银子呢,不会轻易地拱了她这颗白菜而已。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她无情的拒绝于千里之外,唯有这个小家丁一番诚挚的话却在她的心底敲开了一点点的小缝,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她却被感动得异常温暖。
但感动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捂着嘴扑哧一笑道:“公子,你可真爱说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哪有那许多难过的事?只是我最近身体欠佳,你就算想帮我也帮不上!”
“身体欠佳?”陈冰疑惑道:“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去叫郎中?”
红杏羞得低下了头:“郎中也不管用,是每月的那……那个来了嘛!”
“哪……哪个?”陈冰揣着明白装糊涂调笑道,这下他可明白了原来是她大姨妈来了。
不过他反应过来,大事不好啊,她大姨妈来了,那老汉推车这件事不就没有机会了吗?不过他有仔细一想,这个花魁大姨妈来了是假,拒绝和自己老汉推车才是真!
这个红杏还真是一个厉害的货色啊,不声不响之中,就打了一手漂亮的太极拳,即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又打消自己与她共度春宵的非分之想。
不过他并没有失望,因为单儿一直在这里监视着他们,即使红杏有心与他双宿双飞,他也不能接受这个温柔缠绵的陷阱的。
笑话,谁敢当着准大姨子的面泡其他的女人,全天下的男人有几人能做到?
“公子你可真坏,你明知道奴家是什么意思,还来取消奴家!”红杏红晕上脸,弄出一副女儿家的神态娇声道。
单儿心中极度鄙视,好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女孩家的这种羞人的事也敢当着男人的面说出来,不愧是婊子头,真是不要脸啊!
虽然红杏婉转拒绝了陈小九的好意,可是她那偶然从眼睛射出来的感激还是令陈小九捕捉到了,那眼中分明含有一种难言的期待和无助!
难道她真的不需要帮助吗?陈小九摇摇头,他知道自己第一步以诚动人的计划已经相当成功,只不过不可能一口气吃个胖子,就算换做孔仪秦来,也未必比他做的更好。
他觉得自己再继续呆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单儿又在这里监视着,想有进一步的行动也绝无可能,莫不如趁机打退堂鼓吧,还能博得一个正人君子,不欺暗室的美名。
他想到这里便道:“红杏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了,还请姑娘休息吧,我这就告辞了!”
红杏姑娘突然一愣,怔怔的道:“这就要……要走了吗?”言语中竟有些不舍。
这小姑娘的演技相当的出类拔萃啊,难道你还想演一初‘望夫石’不成?他装模作样道:“难道姑娘还有什么事?请姑娘吩咐。”
红杏愣了半天,好似要送客,却又支支吾吾扭着身子道:“难道公子忘了要……要奴家唱十八……十八摸给公子听吗?”说完之后,红晕上脸,说不出的羞涩涌上心头。
陈小九当下被她说的话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红杏姑娘会主动要求唱这首十八摸,历来都是老爷们要求小妹儿唱,可从来没听过小妹儿主动给老爷们唱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莫非这小丫头是真对自己恋恋不舍,还是这小丫头仍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陈冰稍微有些糊涂,但是有单儿在监视着他,不管是真清流露还是阴谋诡计,陈冰一概不能接受,他义正言辞的道:“红杏姑娘,那只是我的一时戏言,你可切莫当真,唐突了红杏姑娘,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他这样的惺惺作态,一是回应红杏的好意,二是再说给房梁上单儿听。
房梁上的单儿听到这个表态非常满意,这样还算是个诚恳认错的模样,不然本姑娘饶不了你。
陈小九以为自己这样一说,红杏姑娘便可以借坡下驴,不在勉强自己。
他转身要走,没想到红杏却一把抓住陈冰的胳膊道:“公子,先别急着走,奴家答应了公子的事,断不会轻易改变,红杏不是失信于人的姑娘,说到做到,还请公子给奴家这个机会。”
感受着红杏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陈冰一阵暗爽,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他为难道:“红杏姑娘,我真的只是一时的玩笑话,你是醉乡楼的花魁,唱这首十八摸会失了你的身份,可千万不要为难!”
“公……子……”红杏扭着身子,拉着陈冰坐在椅子上嗔怪道:“这有何为难的?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奴家就是醉乡楼里一个姑娘,别的姐妹能唱,我便不能唱吗?公子你就成全了我吧!”
陈冰真的有些糊涂了,以他如此过人的智慧现在也弄不明白红杏唱的这是哪一出戏?当他看到红杏姑娘眼神中一丝不舍的神情时遍明白了她的心意,便轻声道:“如此我便再做一会儿,红杏也不用唱什么十八摸,随随便便唱一曲便好了,我不会子在意的!”
“那怎么行?公子既然想听十八摸,我就一定要唱给公子听,否则不是辜负了公子的心意!吗?”红杏撅着诱人的小嘴说道。
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冰偷偷的望了房梁上一眼,心中无奈啊,当着大姨子的面听上一曲十八摸,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刺激的狠哪!
就在他摇头无奈时,却发现没了红杏的影子,心想着莫不是这小妮子耍我不成?正在愣神的功夫,却见红杏穿着一身睡衣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她一身柔软的棉质红色睡衣,领口开得极大,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无边春色,柔嫩的身子在睡衣宽松的映衬下更显得充满活力。
那丰满的小屁屁的形状煞是好看,像两半分开的红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吃一口解解馋!
陈冰大惊之下,鼻血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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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更,紫微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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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冰赶紧调节好自己的心态,默念阿弥陀佛,将小弟弟的怒火很不情愿的平息下去,心中暗想,这小妞唱的是哪一出戏啊,不带这样的,如此下血本勾引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望着红杏那熟透了的柔嫩身子,陈冰心中一阵心疼,若不是单儿这个小妮子仍在潜伏,他会毫不怀疑的来个猛虎吞食扑上去,还管她什么大姨妈小姨妈?
他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红杏瞧见他的窘迫,心中暗笑,越发的卖弄起风情来。
她朝陈小九妩媚一笑,袅袅娜娜的将琵琶抱在怀中,指尖轻轻一划,便弹出了优美的音符,柔声道:“公子,你可准备好了?奴家弹得十八摸可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单儿这个小妮子可受不了红杏的这副贱模样,一看到红杏睡衣内掩藏的丰满身材以及她浑善散发的蜜桃成熟的魅力,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她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浪女人,我非得毁了你的容不可,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野汉子。
不过她还是暂时忍住了自己的行动,现在还没有到关键时刻,她手中拿着匕首蓄势待发,倒要看看陈小九能不能抵抗得住这狐媚子的诱惑。
红杏指尖轻轻一动,向陈小九微微媚笑,轻启红唇唱道:“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上边呀,一头青丝如墨染,好似那乌云遮满天。哎哎哟,好似那乌云遮满天。”
红杏姑娘表情拿捏得万分得当,顾盼之际,眉目流转,有股说不出的魅惑,嗓音又出奇的好,一阵甜美蕴含其中,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陈冰眼光有些呆滞,直愣愣的欣赏着红杏的一笑一颦,对于十八摸,陈冰以前听到的只是传说,如今,竟然真的有一位千娇百媚的性感尤物独自对着自己唱这首曲子,这么多大的幸福,当然,如果单儿这个不开眼的大姨子能回避一下就更好了。
红杏姑娘哼着小调,边弹着曲子,却站起身来,走到屋角的桌子旁,将蜡烛吹灭了一盏,只剩下其他角落的三支蜡烛,屋中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陈冰目光一直盯着正在诠释着性感音符的红杏,见她起身将蜡烛灭掉了一盏,心中更觉得浪漫无限,这小妞实在是让人心生爱慕啊,如此浪漫的夜晚,这么多明晃晃的蜡烛多妨碍这无边的春色啊。
红杏姑娘边走边唱道:“六摸呀,摸到呀,大姐的肩上边,两个肩膀园又圆,我越摸约越喜欢。哎哎哟,我越摸约越喜欢。”
红杏不仅注重声音的优美,更是将肢体动作做到了极致,趁着节奏的空闲,还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从脖子慢慢滑过酥胸,最后在自己平滑的腰部定格,似跳出了一段极优美的艳舞,并且又走到另一个角落,将一盏蜡烛又吹灭了。
陈冰现在已经*焚身,他明白若是在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是个雏,对于应付女人的挑逗方面确是有些力不从心。
他使劲咬了一下舌头,想要从诱惑中苏醒过来,且摆手示意红杏姑娘莫要再唱了。
红杏却依然不管那些,走到另一个墙角唱道:“十二摸,摸到呀,大姐的咪咪边,两个咪咪园又圆,好像出笼的包子鲜,哎哎哟,好像出笼的包子鲜!”
这段唱词极具诱惑力,陈冰听到这里,真正体验到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痛楚感,他即想听,又不敢听,正在左右挣扎之时,另一盏灯却也被红杏吹灭了。
眼下,屋内光线线暗淡,只有一根蜡烛映照着整个屋子,随着红杏的频频诱惑,一种越来越暧昧的氛围笼罩了陈小九与红杏二人。
陈冰望着眼前的唯一的一盏蜡烛,他小心的将蜡烛挡在自己后面,担心若是这盏蜡烛也被吹灭了,他可能真的会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举动来。
单儿藏在房梁上,看着红杏姑娘不要脸的诱惑发浪,心中一阵凄苦,这骚货,仗着自己有些本钱就如此低三下四的勾引老爷们,真是下贱的败类,她已经决定了,必须要这婊子头付出血的代价!
虽然屋子里面正在演绎一场浪漫风情的大戏,而屋子外面却藏着一些鬼鬼祟祟的小人,手里均拿着棍棒,虎视眈眈的望着屋内朦胧的身影。
这不是别人,正是以醉乡楼少东家潘安为首的一伙看家护院的打手们。
自从红杏姑娘答应了陈冰的非分之想时,潘安就锤足顿胸的后悔万分,可怜我如此近水楼台,都没有听过红杏姑娘唱十八摸,你一个朱家的小家丁也敢提出这种有损醉乡楼威风的要求?
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个小妮子竟然要与这个小家丁在她的闺房中唱曲,难道她发春了不成?相中了这个小家丁?
他又不敢过于逼迫红杏姑娘,红杏虽然是属于醉乡楼的人,可是她与四位花旦都是客座之身,她想要离开,只要缴纳一笔不菲的银子便可。
可是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她一句话,全杭州的色狼们不知有多少人都愿意出这笔银子。
这也是他商业帝国的一个致命的缺点,也是令他最为头痛的地方。
他见红杏姑娘去梳妆打扮,也没有心思再去偷窥钟越与叶吟风的行踪,便召集了打手们带着家伙,一窝蜂的埋伏在红袖姑娘闺房外面,一旦有风吹草动,陈冰这小子想要吃了这个禁果,他就要毫不客气的冲杀进去,将陈冰乱棍打出,管你是不是朱家的红人!
潘安不断腹诽着,就算要吃掉红杏这颗鲜果,也没有你个小家丁的份儿,我潘安英俊貌美,风度翩翩,总么也得有我来开苞!
他隐约听着屋内传来的曲子声,见蜡烛一只只的被吹灭,心中也越来越不安,急忙招呼手下道:“三胡子,一会进去给我狠狠地打,不要管他什么头和屁股的,只管揍,死了有我顶着!”
三虎子答应一声又道:“那红杏姑娘怎么办?”面容中一脸的艳羡。
潘安踢了她一脚道:“笨蛋,红杏姑娘当然是交给我了,要你操什么心!”
三虎子嘿嘿傻笑,拎着棒子,仔细瞧着屋内的情景。
红杏风情万种的走到陈冰身前,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又唱道:“十六摸,摸到呀,大姐大腿上边,如同白耦一般般,我越摸越喜欢,哎哎哟,我越摸越喜欢。”
陈小九闭着眼睛,实在不敢再看红杏那副撩人的动作,红杏看到陈冰的模样,莞尔一笑,竟然一点也不忌讳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陈小九胯下金刚早就怒目而视的处于兴奋中,突然感到红杏的柔嫩身子坐到这大腿上,忽觉得一阵说不出的舒爽。
红杏的屁股果然比冬梅的屁股又大丰满,那种肉感程度绝对不能同日而语。他心满意足的想着。
正当陈冰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而红杏姑娘却轻起小嘴,将唯一的一盏灯吹灭了。
一片黑暗中,浪漫平静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只听一阵的刀剑交错之声,惊扰了这个平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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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手中紧握着匕首,弓起了腰,像一只豹子般浑身充满着力量,就在等待着最好的机会。
在红杏将最后一盏蜡烛熄灭之时,单儿心中一阵兴奋,机会来了,她像离弦的剑一样,奔着红杏的姑娘身影飞去,手中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向红杏的脸盘。
她本就对红杏有意见,又见这浪蹄子竟然坐在陈小九的大腿肆无忌惮的卖弄着风骚,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着一定要刮花她的脸,不能让这个骚狐狸再虽然勾引陈小九这个臭小子。
她师出名门,武功虽然没有经历过很多的实战,可是她师父曾经对她说过,她的武功在青年一代中是顶级强者。
她心中已经认定,凭她的武功,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媚子还不是搓搓有余的一件小事吗?
她出招时已经计算好了逃出的位置,一旦得手,她便要以迅雷般的速度逃出这个屋子,而且在这漆黑的夜晚,凭她的武功,那是谁也不能发现她的踪迹的。就算被发现,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在如此空旷的夜晚制服她呢?
她想的很美,可是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当她像一阵风般无限接近红星身旁,并且手中利刃贯穿了内力,快速划向了红杏的脸颊时,可怕地一幕突然发生了。
她在黑夜中猛的感受到匕首被一个很硬的东西挡住了,而且胸口处似有一股极阴寒的掌风袭来。
她大惊失色,暗忽自己麻痹大意,可是掌风太快,快到她这个以武林高手自诩的小妞竟然躲不开。
她强行变换了一下姿势,把自己胸口要害处躲了开来,只听得咔咔两声响,单儿肋下一阵疼痛,她趁着这个空,猛的提了一口气,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忍着疼痛,疾速一跃飞出了窗外。
陈冰一直陶醉在幸福之中,当红杏坐在他腿上时,感受着腿上传来滑腻腻的柔软,他突然觉得,其实幸福有很多种,眼前的这种香艳的幸福却是最难能可贵的。
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可好景不长,在黑夜中,他忽然感到一阵冷风袭来,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危险,单儿这小妞发飙了,竟然是要杀我。
可是他忽然听到咔咔两声响,紧跟着又听到一声惨叫。一个身影像一阵风般飞出了窗外。
陈冰心中已经明白过来,第一,单儿受伤了,第二,红杏会武功。
他脑中来不及惊诧,眼见红杏闪动,跃身就要追出去的样子,心想糟糕,单儿受了伤,更加打不过红杏,一旦被红杏追上,那可就越发的难缠了。
他灵光一闪,急忙抓住红杏的胳膊,大声叫道:“哎呀,好痛!”
红杏急忙停住身形,扶着他的身子关切道:“公子,你受伤了,我看看,伤在哪里了?”
红杏是个十分聪敏谨慎的人,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屋子里有一股陌生女孩家的香气,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是红杏鼻子甚是灵敏,她开始并没有过多的疑心,以为是陈小九刚才与哪位女孩搂搂抱抱遗留下来的产物,可是,当她慢慢靠近陈小九身旁时,却突然发现事情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陈小九身上竟然没有这种味道。
她生性缜密,无时无刻不在警惕自己身旁人的一举一动,她怀疑有陌生人进入过她的房间,并且怀有什么目的。
她一方面向陈小九频频抛出妩媚的笑容,又偷偷四处观望有没有人藏在屋子里,查视之下一无所获,她就安下心来,尽情的与陈小九亲切攀谈起来。
可是,令她很奇怪的是,当她唱着十八摸且抚摸着身体诱惑陈小九时,却猛然感受到一股杀气袭来,这股杀气异常凌厉,远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有的。
她心中已经确定,屋子里一定有人,至于藏在哪里,她一时半会还找不出来,可是这样被动的等待也不是个好办法。
她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边唱着曲子边把蜡烛吹灭了,她明显感觉到,随着烛光的黯淡,杀气也越重。
陈小九的诚挚之心在她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她又害怕这个躲在暗处的高手是专门来暗杀陈小九的。
把陈小九当成知音的她起了回护之心,心中一狠,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柔柔的坐在了陈小九的腿上,让陈小九占尽了便宜。她知道当她吹灭这最后一根蜡烛时,便极有可能是这个杀手出手的时候。
她心中紧张,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了最佳装态。
正如她所料,蜡烛被吹灭的同时,一股气势如虹的内力袭来,她心中冷笑,来得好,以有心算无心,怎么会失败呢!
她感到一股凌厉的剑锋,直奔她的脸颊袭来,心生大怒,这杀手竟然是想要刮花自己的脸,她用铁琵琶挡住这致命的一击,而后右手闪电般出掌,袭向杀手的胸口。
原以为凭着自己出乎意料的一击,这个杀手必无逃生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杀手在强弩之末下仍然将致命的一击躲开了,只是击中了杀手的肋骨。
这个杀手转身要逃,她心中冷笑,在她的手中,怎么可能放跑一个活口?
她飞速前行便要追出去,可是听到陈冰一声叫喊,心中暗叫不好,陈小九莫非受了伤?自己终究是没能保护好他,有些歉疚,也没有心思再去追赶杀手,她赶紧停下身形察看他的伤势。
陈小九被单儿气得真想上前踢她一个腚蹲儿,这妮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暗中吓死手呢?
可是这当口根本不是他发飙的时候,他必须得保证单儿的顺利出逃,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好双儿呢。
他假装捂着肚子,口中“哎呀,哎呀”惨叫着道:“红……杏,红杏,我……我受伤了,我要死了!”
红杏关心之下,一把紧紧抱住陈小九道:“公子,红杏在这,你别担心,有我呢!”
陈小九感到红杏胸前的一对大白兔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肩膀上,爽的他只想叫娘,心想单儿啊单儿,这是你给我的恩赐啊!
正在陈小九享受着红杏诱人的胴体时,一伙凶神恶煞的人破门而入,微弱的月光顺着大开的月牙门照射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大棒子,为首一人,容貌俊美,身材修长,正是潘安。
再往下看,他左臂上鲜血横流,并且无力的垂在下面。
这厮,竟然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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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手中拎着个大棒子,埋伏在红杏房间外面。
手下大将三虎子紧紧盯着房间的灯光,他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正觉得手痒,只待最后一支蜡烛吹灭之后,便要挥舞着大棒杀进去,给这个小家丁一点颜色看。
忽然间烛光果然被吹灭了,潘安心中一阵叹息,这小妮子终究是思春了。
三虎子可兴奋得很,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他晃着膀子带着兄弟就要往前冲,可窗中飞出来的一个黑影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潘安见黑衣人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忙道:“三虎子,抓刺客!”他仗着自己也曾练过几天三脚猫的功夫,一马当先,想抢个头功。
三虎子忙改变方向,紧随其后杀过来。
可没想到黑衣人一点也不害怕,迎着潘安的面,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他的棒子挡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又一用力,将他的左臂卸了下来。
三虎子听到“咯咯”两声,暗叫不好,少爷膀子被卸掉了,我还是赶紧跑吧。
他见黑衣人迎面冲来,急忙向一边闪去。
黑衣人如一阵风般的逃走了,三虎子装模作样的吩咐几个兄弟追了上去,可哪里能追上追的上呢?
潘安忍着疼痛,捂着肩膀冲进房门,却看到红杏紧紧的搂着陈小九不撒手。
他捉奸成双,不由得更加嫉妒,你两个果然是在做那苟且之事啊,这个小家丁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的,你要是思春了想勾引野汉子,本少爷不是近水楼台吗?脱了裤子就能上,省时省力,而且还是高帅富的杰出代表!可你偏要去选个矮丑穷当宝贝疙瘩,当真气死我也。
他看着这对狗男女,心中一阵肉疼,真白瞎红杏这颗水灵灵的白菜了,他捂着肩膀道:“红杏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跑出去的蒙面人是谁?”
提起这个蒙面人,他心中更气,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今晚是来捉奸的,没想到奸情没拦住,还没头没脑的被个蒙面人把膀子给卸了下来,这可向谁说理去?
红杏既然身负绝学,潘安这等凡夫俗子隐藏在外面的事她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笑潘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就算想要偷人,还要向你请示吗?真是笑话。
她见到潘安气势汹汹冲了进来,忙可怜兮兮抹着眼泪道:“潘公子来得正好,你可要保护奴家呀!”可是一双白藕般的手臂仍像枯藤一样,紧紧缠着陈小九的肩膀不放手。
潘安心中更气,你这哪是要我保护你啊,你这分明是在与那小家丁卿卿我我呢!
潘安回头给三虎子一个进攻的眼神,三虎子会意,知道少爷是让他做了陈小九这厮,他挥舞着棒子上前便要开杀戒。
却又听到红杏哭哭啼啼道:“刚才有个蒙面人冲了进来,想要刮花奴家的脸,多亏了陈公子出手相助,将这个蒙面人打的落荒而逃!可是陈公子为了保护我,也受了些伤!”说着将头埋在陈冰的肩膀上哭泣。
三虎子本来挥舞着棒子怒气冲冲的要打死陈小九这个狗日的,一听到红杏姑娘的这句话,举着棒子的高大身影一下子便立在原地,无法动弹,这一棒子是无论如何也抡不下去。
他忽然觉得脑后生风,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有下手。
开玩笑,这个小家丁能将那个黑衣人打得落荒而逃,而黑衣人的厉害他是领教过了,自己万万不及他的一个手指头。
如果这棒子抡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不言自明。
他急忙扔了棒子,上前嘘寒问暖道:“陈公子真乃英雄也,三虎子来晚了,还请英雄见谅!”
潘安在一旁气得鼻子都歪了,我他妈的是叫你打人,不是叫你拍马屁的,你这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叫起了英雄,我他妈的太佩服你了!
不过他也听到红杏刚才的话,心中无奈的一声叹息,技不如人,夫复何言?
陈冰智力超群,当他见到一个贵公子带着一伙五大三粗的打手无缘无故的闯进来时,心中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小子是来捉奸的。
当他见到那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张牙舞爪向他冲过来时,心中怒极,早就把电棍开关打开,准备让这愣头青爽一下,可是红杏姑娘的一句话使他愣在那里,倒救了他一命。
傻人有傻福啊!陈小九感叹着。
这句话同样适合他自己,眼下他就被红杏紧紧拥抱着,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令他无法自拔。
他很感动,当他喊出疼痛的那一瞬间,红杏并没有急着去追杀凶手,而是满怀深情的留下来察看他的伤势。
这就说明自己已经成功在红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是否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那都看他以后的手段了。
他听到红杏将打到黑衣人的功劳全部算在他的头上,心中已然明白她的所思所想,他当然愿意为这个丰满而又充满风情的小妮子保守秘密,更何况英雄救美这个名头如此之响亮,日后传出去,岂不又是一桩美名?
他急忙反过来将红杏姑娘抱在怀中,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道:“好杏儿,不用怕,只要有我在,什么样的恶人都得躲得远远的!”
红杏被陈小九紧紧地抱在怀中,心中一阵忐忑,听到好杏儿从他口中说出,红杏身子一阵肉麻,向过电一般酥麻。
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被男人紧紧拥抱的滋味呢,虽然现在是假戏真做,可是感受一阵男人气息与自己如此之近,令她稍稍有些尴尬,她尝试着轻轻离开陈小九的怀抱,却没想到陈小九搂得更紧,虽然她稍稍发力,便可将这登徒子打倒,可是心中却有些留恋这股暧昧。
“公子,我好怕!”她很配合的与陈小九演戏,小手却又偷偷的在陈小九的后腰拧了一把,试图让他松开。
陈小九虽然疼痛,可美人入怀的机会难得,他将红杏姑娘抱得更紧了,信誓旦旦道:“杏儿,你别哭,那刺客被我打伤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安心吧!”
红杏姑娘哭着点头,浑身乱颤,她的胸口大白兔紧紧摩擦着陈小九的身子,引得陈小九一阵的暗叫舒服!
如此肉麻的一幕可把潘安胸口都要气炸了,这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在那拥抱着挑起情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可偏生自己武功不济,拿着对狗男女没有一点办法。
他刚要张口说话,却又听见陈小九道:“那个……,你们是谁?还在那里像电线杆一样站着干什么?都出去吧!”
潘安气得哑口无言,满脸淤青,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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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好狂妄啊,在我的醉乡楼还敢如此的跟我说话,我堂堂潘家少公子,商业奇才,说出名字来还不吓你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拿着派头道:“我就是这醉乡楼的大掌柜,潘家的二公子便是,你是何人?”
“你原来是醉乡楼的大掌柜潘公子啊?失敬失敬!我是朱家一个籍籍无名小家丁陈小九,我有要事在身,就不跟你亲近了。”陈小九拉着尾音,嘻嘻笑道。
他并没有因为潘安的身份而对他有任何畏惧,笑话,朱老夫人、钟越、叶吟风哪个不比你的气度大,我都尚且不惧,我还会畏惧你这个外强中干,拿着棒子却不敢上前耍威风的小鸡仔吗?
你失敬个屁呀,看你那一副二五八万的清高样子,反倒是我失敬才对,潘安看了一眼红杏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妞是真人不露相啊,平日装清高,这会却像小绵羊一样躲在人家怀里,真风骚的紧啊,他气呼呼地道:“陈公子,不知你为何深更半夜却跑到红杏姑娘房里,所为何意?”
“我是来打酱油的,没成想红杏姑娘没有酱油,我便要了一壶醋,可这醋可真酸呢,酸的我牙都倒了,潘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从潘安那副火冒三丈的神情中就能看出,陈小九已经看得出这小子是在吃醋了,不过吃醋也是徒劳,谁让你保护不了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呢,而且这颗小白菜还撒娇般的不断在自己胸前乱供着,拱的他心痒难搔,哪有心思再与潘安寒暄?
你打个屁酱油啊!潘安吃了一瘪,明白这是陈小九的寒蝉他,一张脸气得煞白,胳膊上的伤口却越来越疼痛了。
“我是来打酱油的,不知道潘公子深更半夜,领着一帮人就如此生猛的闯进一个柔弱女子的闺房,到底是何用意呢?”陈小九反客为主,犀利的回敬道。
“我……我是在附近巡逻,刚巧听到声音,特来察看红杏姑娘的情况!”潘安忽觉得面对着这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他竟然有些理屈词穷之感,回答完后又后悔莫及,这他奶奶的是我的地盘,我干嘛要回答你个外人提出的问题。
“那实在是太巧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多谢潘公子的巧遇,时辰不早,还请潘公子早日休息吧,我与红杏姑娘要有事要办呢!”
竟敢撵我走?在我的地盘竟然撵我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潘安怒发冲冠,你们还干什么好事,不过是要行那苟且之事!
他望了望陈小九,又望了望小绵羊般的红杏,犹豫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红杏双手在后面使劲掐了一下陈小九的后腰,痛的他一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她来到醉乡楼这么久,很了解潘安在醉乡楼至高无上的威望,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如此窘迫,想不到陈小九竟然是他的克星,心中有些好笑。
她明白潘安对她颇有羡慕嫉妒的心思,陈小九与他针锋相对,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虽然她根本不惧怕潘安,可是她却需要借助这个身份来处理一些秘密,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像春风化雨般和睦当然是最好的。
她颇具风情的白了陈小九一眼,眼中满是幽怨,那神情像极了一个久思丈夫归来的怨妇。
陈小九生生受了这个诱人的眼神,虽然他知道这个眼神中蕴含的暧昧多半是装出来的。他明白这是红杏姑娘给他的一个不要得寸进尺的信号,他嘿嘿一笑,十分不情愿的将她松开了一些。
红杏扭捏着从他怀中释放出来,略带羞赧的走到门口,对着陈小九与潘安道:“潘公子,陈公子,时间不早,今天奴家又受了些惊吓,精神匮乏,还请两位公子早日回去休息吧!”
此言一出,潘安一阵舒爽,胳膊上的疼痛迫使他无法与陈小九进行过多的纠缠,速战速决当然最好。
陈小九玩味的看了一眼潘安,心中暗想,这小子虽然是商业奇才,可是论城府,却远远没有朱吾能深沉。
他向红杏抛了一个媚眼,便与潘安匆匆走出去了。
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语,潘安是气得不愿与陈小九说话,而陈小九却是懒得与潘安说话,直到出了红杏的这个后花园后,分道扬镳。
当然,潘安要急着包扎伤口,还要找个郎中把这个膀子复位上!
而陈冰现在也来不及想钟越与叶吟风之间的事情了,凉风一吹,陈冰神智清醒了很多,他现在有些担心起单儿这个不听话的小魔头来。
这个冲动的小妮子刚才可是负了伤,肋骨极有可能已经断掉了,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装受伤,单儿极有可能会遭了红杏的报复。
他心中此刻有些着急,三步跨做两步急匆匆的往回赶,他要确定单儿是否安全的回到家中。
他在穿过一片浓密的小树林时,一个黑影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进去,他一惊,刚想使用电棍电他一下,那人却赶紧捂住他的嘴,虚弱的道:“小九,你别喊,我是单儿!”
小九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单儿,没事他就放心了,可回头一看,单儿一身的鲜血,全身黑衣,浑身上下只留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前方。
“单儿,见到你我就放心了,你伤在哪里了,我检查一下!”陈冰见到一身鲜血,十分担心道。
“你这坏蛋还假惺惺的关心我!”单儿比划了一个小声的手势,警觉的向四周望了半天道:“没什么大事,我的肋骨断了,很痛!”
陈冰望着她那虚弱的样子,知道她是在硬撑着自己,肯定是肋骨的断口处相当的大,否则不会这么痛楚。赶忙又问道:“这一身鲜血是怎么回事,你和谁厮杀了?”
“话怎么那么多?”单儿有气无力虚弱道:“这都不是我的血,潘家的几个狗腿子对我死缠烂打,被我捅伤了几个,没要了他们的命就是格外开恩了!”
单儿还是真狠那,不用问,潘安那个刀伤一定就是单儿干的,他心中不由得一阵舒爽,这小妮子也算是为他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我逃出来后,有四个武功奇高的黑衣人一直跟着我,在路上交了手,我后背中了一掌,有些提不起力气!就藏在这个小树林里。没想到你碰巧就过来了!”
“四个黑衣人?”陈小九直觉有点怀疑这四个黑衣人是不是春夏秋冬四位姐妹。
单儿看出了他的怀疑,冷笑道:“你不用想了,就是坐在你大腿上发骚发浪的冬梅四姐妹。他们虽然蒙着脸,我一样能认出她们!”
“她们竟然也会武功?”陈小九一阵惭愧,心中惊讶得很,红杏这小妞的秘密还真不少呢。
突然,单儿将他的嘴捂住,身子压低,警惕的向前方一指。
陈小九向前方一看,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到前方二十多米处有四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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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观瞧,见四个人影身形苗条,婀娜多姿,虽然蒙面,但依然能够判断得出这四位蒙面人就是那柔媚娇俏的四大花旦。
陈冰回忆起冬梅坐在他大腿上试探引诱他的一幕,心中抹了一把汗,幸亏他当时控制住了冲动,否则,这个小丫头发起疯来,还不把自己宰了。
随着四位姑娘的身形逐渐走进,陈冰心脏狂跳。
后背受了冬梅一掌导致她真气流通不畅,肋骨断裂的痛楚使她呼吸更加困难,而四位花旦的临近使单儿更加紧张,浑身颤抖,小手冰凉,冒出了很多的冷汗。
陈冰感受到单儿的躁动,急忙拉住她的小手,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单儿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感受到陈小九手掌传来的阵阵温暖,正好可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再说现在又处于紧要关头,她心中一软,便没有挣扎。
陈冰现在无心去想单儿的小手多么的细腻白嫩,四位姑娘越来越近的身影使他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他狠狠的拉住单儿的小手,将身形一点点与单儿靠在了一起。
四位花旦的身影越来越近,却在他们身前五六米处停下了。
忽听得一个妩媚的声音说道:“看来这个刺客不在这里,咱们再到别处寻找一下!”
陈小九一听就知道是春雨姑娘的声音,又听一个更熟悉的声音说道:“这个刺客受伤了,一定跑不远,咱们到前面去找,竟然行刺咱们大姊,咱们找到她,把她千刀万剐了!”
冬梅这小妞可真有股狠劲哪,一点都不像白日那样温柔腼腆,分明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嘛!
陈冰心中深深震撼,却见四位姑娘逐渐的走远了,单儿身上疼痛,见四位杀神走远,急忙长出了一口气,陈冰一把将她的嘴堵住,示意她不要出声。
单儿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陈冰在她耳边轻轻道:“先不要动,她们可能在使诈,一会说不定还会回来。”
单儿耳边感受到陈冰喘出的气息,脸上偷偷地红了,她一撇嘴,可不相信他的话,正在要挣扎时,四位花旦果然又神奇般的搜了回来。
“冬梅,看来这刺客竟然真的不在这里,可是又跑到哪里去了呢?”春雨疑惑的问道。
“咱们走吧,看来这刺客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让她逃走了,算了,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大姊吧!”冬梅做出决定道。
四位姑娘转身要走,单儿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江湖经验浅薄,连这点把戏都没有看出来,可陈小九这么一个书生怎么会如此精明呢?
他向陈小九看了一眼,心想他可真是个神奇的小家丁,可又见他脸上那一副得意的微笑时,心中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狼狈的地步。
她又气又恨,伸出手来,狠狠的在陈小九的后腰上掐了一下。
陈冰不经意受了一记魔爪,痛的嗷嗷直叫。
单儿这一个极端不明智的举动,彻底暴漏了两人的行踪。
“有人藏在这里!”随着冬梅的一声叫喊,四位花旦回过头来,飞一般的向这边扑来。
陈冰心中这个气呀,死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这个紧要关头,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这下可好,不光她跑不了,还把他绕进去了。
他来不及也舍不得责怪这个准大姨子,他临危不乱,急忙钻进单儿的胳膊中,对她小声道:“快,关键时刻,无需多说,你装作绑架我,我做你的人质,切记,只要你能想办法把四位姑娘身体连在一起,我就能有把握把她们一网打尽!”
单儿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可是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本想拼着性命与她们厮杀一番,也比束手就擒强上许多,只是想到家仇还没有报,心中有些悲凉。
可听到陈冰信誓旦旦的如此沉着,又见到他坚定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她眨眨眼睛,给陈小九做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振作起来忍着疼痛,将匕首顶住陈小九的脖子,径直向四位花旦走了过去。
四位花旦身怀秘密,没有把刺客置于死地,总是留有祸患。
可失望之时忽又柳暗花明,她们心中惊喜万分,飞速折回,但见到眼前这一幕,欣喜的心情忽然又跌倒了谷底。
这个刺客分明将陈小九绑架了,若是其他人质,她们才不管那许多,杀了也就杀了,关她们什么事。
可是这陈小九不一样,他是大姊绝无仅有的入幕之宾啊,而且,看大姊的那点小心思,她对陈小九还有很多难以名状的心思,只怕甚至是动了春心也未可知。
她们四人将单儿围在中间,一时间却犹豫不决,难以下手。
陈冰见四位姑娘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好笑,知道这个临时抱佛脚的计策起到了极好的效果,而且,可以从侧面断定,这个红杏与四位花旦对他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四位姑娘俱都一身黑衣,他不能识破她们的身份,否则真有杀身之祸。
他装作与四位姑娘素不相识,眼泪巴叉的开口求饶道:“四位大侠,请发发慈悲,救我啊,救我啊!”
他又装模作样、可怜兮兮的对着单儿道:“好汉饶命啊,我与你往日无怨,进入无仇,你可千万不要杀我啊!”
他说完用脚后跟儿偷偷踢了单儿一下,心想,你这小妮子演戏也不装得像点,你倒是装得狠些啊!
单儿会意,急忙狠下心来在陈小九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狠呆呆道:“啧啧啧,这个登徒子不是红杏姑娘的骈头吗?你们几个妖女,再敢靠前,我就杀了这个登徒子!”
冬梅等人不敢放肆,她见陈冰虽然没有认出她来,可是这个刺客倒是对她们的身份了如指掌,如此一来,更要杀了她灭口,否则会坏了大事。
可看到陈小九被这个刺客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心中着急,忙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姐妹,将包围圈逐渐缩小。
陈冰心中这个气啊,这个小妮子说话不知深浅,你这样指出她们的身份岂不是让她们更增添了杀机?
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他用胳膊偷偷碰了一下单儿的小手。
单儿明白他的意思,她满脸紧张的将陈冰推得远一些,卖个破绽,给她们一个进攻的机会。
冬梅见到这个破绽,心中一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个眼神,四位姐妹,从不同角度飞速奇袭过来。
瞬间,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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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心中一横,卖了个破绽后,见四位杀神从四个方向急速冲了过来,前面两人似乎要保护陈小九,以防被她杀害,后面两人剑锋凌厉,出手不留情,竟是想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单儿心中冷笑,她是年轻一辈中武学的佼佼者,如果那时偷袭红杏之时能小心谨慎点,也不至于被那浪蹄子打成重伤。
眼前这四个人刚才已经与她交过手,如过在她没有受伤的前提上,这四人武功与她相比,天差地别,单儿若要对付她们如砍瓜切菜一般顺利。
只是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且这四个人虽然个人武功稍差,可是四个人组合在一起,宛如一个铁桶般的阵势一样,进则四人并驾齐驱,退则四人紧守门户,守中带攻。
如此一来,单儿唯有挨打的份,刚才拼着挨了冬梅一掌才从四人阵中逃了出来,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此刻不容她多想,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考验她智力、定力与毅力的时候到了。
若按陈小九的设想,四个人必须连在一起,那么,必须要在一个回合内做到这一点,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是无法持久支撑的。
她心中一阵冷笑,还藏有最后的护身符---飞刀。
想当初,真是她用飞刀吓得陈小九差点尿了裤子,现在她要用飞刀完成陈小九的计划。
她猛然用力推了一把陈小九,借助它的身躯掩藏住了前面两把剑的巨大威力,又腾出手来,忍着疼痛强运一口真气,嗖嗖,两把飞刀直线射出,奔着后面两位杀手的面门而去。
这两把突然飞出的冷刀子可把后面两位杀神吓了一跳,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招数令她们心惊胆颤,距离如此之近,她们来不及躲闪,危急关头只好用宝剑本能地挡住飞刀的攻势。
飞刀力度甚大,听得“铛铛”金属撞击之声,在月光微弱的映衬下擦出了一阵火花。
宝剑在飞刀的强力撞击下,已经失去了力度。
二人进攻之势已然全无,虽然身子飞到了单儿身边,可是那口内息刚好截止,她们聪明得很,在力竭之时没有给单儿喘息的时间,欺身靠近,改以小擒拿手纷纷向单儿的胳膊攻去,试图控制单儿的双臂,让她不能动弹。
这下正中单儿的下怀,她心中一喜,并不躲避,只要再按计划搞定前面两个人即可。
陈冰的高大身影,正好保护了单儿免遭正面两位杀神的伤害。
两位姑娘不得不闪身躲开这个与红杏有些藕断丝连的家伙,在她们将宝剑移开,且绕过陈小九欺身进攻的一刹那,单儿毫不犹豫的飞起身子,两只小脚丫带着狠厉,分别对着两人面门袭来,这一突袭,既快又狠,但同时也把漏洞都卖给了对方。
二人感到一阵劲风袭来,内力非比寻常,刮得面门生疼,且身形近在咫尺,宝剑已经发挥不了左右,急忙将宝剑扔掉,改为擒拿手,妄图将单儿得双腿牢牢抓住。
此时的单儿,已将陈小九要求的目的达到,胳膊被后面二人抓住,双腿也被前面二人以小擒拿手法禁锢住了。
此时的她全身动弹不得,被四人抬在空中,无法动弹。
她突然有些后悔和恐惧,现在她如此受制于人,若是这个陈小九是在骗他怎么办呢?她可真就成了四位浪蹄子的鱼肉了。
想到这,单儿心中一阵凄苦,闭上眼睛,暗叹自己小命不保,四位姑娘眼见得手,喜上眉梢。
此时,大悲大喜的心境,蔓延在五人中间。
可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有了陈小九这个神奇的小家丁,悲喜的心情彻底扭转了局面。
陈小九见单儿已经将计划完成,心中也佩服这个小妮子孺子可教,竟然如此顺从她的话。
他早都将电棍开关打开,电压也开到了适当的伏值,见到四位姑娘已经将单儿凌空抬起,并且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他身形灵活的又转了回来,刺溜一下钻到了单儿身体,拿出电棍在单儿后腰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同时迅速的滚了出来。
电棍的威力甚大,虽然只有短短的哪怕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也足以对她们产生巨大的攻击性。
蓝色的火花瞬间在五位姑娘身上蔓延,展现了一副耀眼夺目的图画,随着蓝色电花的消失,五个人都经受不住电花的折磨,浑身痉挛着昏了过去。
陈小九坐在地上喘了口气,不断抚摸着胸口,安抚一下狂跳的心,看着眼前的五个人昏倒在地的一幕,他心中有些后怕,若是刚才有一个环节没有成功,那会出现什么可怕的结果呢?
他现在没有急着去将单儿扶起,怕单儿身上还有残余的电流,他站起来,围绕着几个人走了一圈,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分析这几位姑娘的秘密,不过仍对这四位如花似玉心怀感激,若不是人家对他念有恩情,心存忌惮,想要把他救出来,断不会中了他的奸计。
他摇头苦笑,想着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的根本原因却是由他而起,看来风骚的人不管到哪里都能擦出一片闪电的火花。
他觉得时辰不早了,单儿身上残存的电流也应该消失殆尽了,他伸手将单儿背起,肋骨的疼痛使昏迷中的单儿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有些不忍,急忙又将单儿抱在怀中,让她舒服了一些,然后望了望四位姑娘,摇着头,哼着小调,亦步亦趋的走远了。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单儿,想着这种血淋淋的画面,带会朱家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断不可取。想要去找樱木,又觉得单儿身上有很多秘密,知道她会武功的人越少越好。想了半天,灵机一动,还是把她先放到他刚刚穿越时住的那个小草房吧,既安静又安全。
单儿虽然身材娇小,可是远道无轻担,当陈小九抱着她走进这个小屋子时,已经出了一身的热汗。
他收拾出了一块地方,将单儿身体放平,以防肋骨出现过度的疼痛。
忙活了半天,陈小九坐在了单儿身旁,擦了一把汗,揪着单儿的鼻子道:“你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好好的干嘛要刮花人家的脸?人家与你有仇吗?你是嫉妒人家身材脸蛋比你好,还是嫉妒我与她调情呢?嘿嘿,还是两者都有?”
陈冰自己说的正高兴,冷不防单儿微弱的来一句:“你想死不成?”
他一下子惊得怔在那里,该死的单儿,竟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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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妮子怎么醒的这么快?练过武功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陈冰的厚脸皮第一次觉得有些发紧,他赶紧松开她的小鼻子,嘿嘿一笑道:“单儿,你醒了?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单儿根本不理会陈小九顾左右而言它的伎俩,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刚才说单儿最厉害了,没有单儿的英明神武,咱俩怎么能逃出来呢!”陈小九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心虚的说道。
单儿其实早都醒了,她心神疲惫,肋骨上和后背又传来阵阵疼痛,她强行忍住,哪还有力气说话,现在终于可以安静舒服的躺一会了,才有些力气反击陈小九的调侃。
她有心再嘲笑他几句,但见他全身都是汗水,一脸的憔悴,一个柔弱的文人,能把她抱得这么远也会累的够呛,便不忍心再出言讽刺,
她只是撇了他一眼,长出一口气,刁钻道:“你心里一定在怨我不知好歹吧?还是在嘲笑我自作自受?”
“哪有,单儿,你是好姑娘,敢作敢当,武功高强,机智灵活,小九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陈小九违心的伸出大拇指道。
“哼,你不用给你戴高帽子,你看你和那婊子头眉来眼去的那副郎情妾意的贱样,看了真叫人恶心,你和那贱人竟然还抱在一起了?那贱人身上有蜜吗?惹得你那么喜欢?”单儿连问道,肋下一疼,不由得咳嗽一声。
“单儿,不要乱说话,我怎么会喜欢那个红杏那个花魁……不……是红杏那个婊子呢,我都说了,我是奉了老夫人的旨意去做说客的,发生这些事情都是我没有想到的,哎,要怪,只能怪我魅力太大了,红杏姑娘禁不住诱惑罢了!”
“我呸!”单儿听得陈小九前面的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可是听到后面自吹自擂的现场表演,实在是气得五内俱焚,她气呼呼道:“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以后再说这样的话还不被笑掉大牙?”
竟敢怀疑我的人格魅力?你当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派头是吹出来的?
陈小九不禁摇头,这小妞真是一匹烈马,说话真够损的,满嘴的胡言秽语。
不过单儿也够惨的,正在气头上,反驳她只会令她更生气,一场徒劳罢了。
单儿以为陈小九一气之下会丢下她不管,却见他仍然笑呵呵的坐在那里望着自己,她再想要发泄几句有些于心不忍,便气呼呼道:“你怎么还不走?在那里傻笑什么?”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这么一个水汪汪的大姑娘家,要是遇到歹人还不把你强……”陈小九说道这里,猛然住嘴,因为他看到单儿的眼睛里已经喷出了杀人的怒火!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我不用你管,谁敢过来强奸我,我割了他的卵蛋!”单儿听到陈冰的话,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说道。
这小妞真是极品,嘴上没有把门的,真的什么都敢说啊,不是割我的jj,就是割人家的卵蛋,你就不能割点别的吗?
陈冰不想在嘴皮子上在惹这位准大姨子生气,毕竟人家是伤员,应该好好照顾一下。
单儿看到他一副醉人的笑脸,更觉得生气,这小子,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不过陈小九也算很有良心,没有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现在她受伤了,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都觉得甚是孤单,一个人还真有些害怕。
她望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陈小九道:“那个婊子头真的很喜欢你啊?还给你唱十八摸,啧啧啧,听得我都臊的慌,还竟然舍得老本坐在你大腿上摸摸抓抓?真不要脸啊,你说,是她自己吃了春药,还是你给她下春药了?
真他妈的邪恶啊,陈小九不由得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野蛮的小妞当真什么都敢说。下春药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是我小九的作风吗?我向来以德服人,以情动人,走的都是正大光明的路线,哪有你这小妞说得那么不堪?
“还有那个叫冬梅的浪蹄子,真的对你关心得紧啊,用你作人质,正是上上策,那个浪蹄子还坐在你腿上发浪发贱呢,婊子就是婊子,真是让人恶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话就把不能留点口德,陈冰终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就让她全部说出来的,说破无毒!如果始终憋在心里,依照她如此火爆的脾气,以后会出大乱子的。
单儿见他仍然不反驳,心中更气,这小子真有大海的心胸啊,又继续说道:“冬梅和红杏两个婊子哪个身材好啊?我猜一定是红杏吧?你看她浑身全是肉,胖得像猪一样,摸起来是不是手感很好啊?
你这纯粹是嫉妒,人家那叫丰满好不好?陈小九望着单儿一脸坏笑道:“她们两个手感谁更好我分不清楚,不过抱着他们的感觉比抱着你的感觉好多了!”
“陈小九你个登徒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饶不了你!”单儿气得脸色发青,一下子便要起来割他的小jj。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陈小九急忙把她按下去,心中好笑,便又道:“我心想,单儿姑娘还没长大,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身子还没发育成熟,没有可比性嘛,等单儿姑娘长大了,成熟了,身材一定很丰满,皮肤一定更滑腻,更白嫩,到那时,我便抱着再比一比,一定比她们手感更好!”
“你个登徒子,说什么混账话?等我长大了,我也不让你抱!”单儿气得直翻白眼,不过陈小九总算说了一句实话,她便消了点气。
可是转念一样,总觉得这句话让陈小九沾了不少的便宜,好像自己倒贴主动让他抱一般,她猛的起来,又要割jj,可是起身时姿势不对,那根断裂的肋骨好像扎进了内脏一般难受,她疼的“哎呀”一声,又躺了下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上流了下来。
“小九,你个没良心的,帮帮我,我好痛!”单儿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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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痛,是肋骨痛吗?”陈小九关心道。
他现在真的有些担心起来,肋骨断了虽然不是很严重的伤,但断裂的肋骨扎入到内脏中就非常麻烦了。
他隔着衣服在单儿身上摸起来,发现的断掉的肋骨正在单儿右胸下的位置。
“你干什么,想非礼我?我割你jj!”单儿忍着痛挣扎道。
都这时候你还割我jj?我真是太佩服你的毅力了,他摇摇头苦笑道:“单儿,我再检查你的伤口,你放心,我是很纯洁的!”
他试处了伤口的位置,关心道:“单儿,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肋骨接上,拖延下去怕是有些危险,你先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找个郎中来!”
“不要,你……你不要走,我……我害怕!”单儿挣扎着说道。
你会害怕?这样一个野蛮的武功高手竟然会害怕!陈小九心中不由傻笑,再坚强的女孩面临绝境时也会露出孤独无助的一面啊,他安慰着单儿道:“害怕什么?你当真会有流氓来吗?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找上来的,我去给你找个郎中,先把肋骨接上!”
“不要,你先不要……不要走,我……我真有些害怕!”单儿抓住他的衣角道:“再说,深更半夜的上哪里找郎中,就算找来了,我也不能让那些臭男人碰……碰我的身子!”单儿倔强的说道。
“那怎么办?”陈小九不断挠头,他没有想到单儿这个妞虽然嘴上很开放,但心里竟然这么保守,他想了想道:“不然我去把双儿找来吧,双儿是你的妹妹,对你动手动脚自然没事!”
“那更不行,千万不要找双儿!”单儿又撇嘴拒绝道:“双儿最没用了,性子柔弱,又怕见血,再说她来了看到我这幅模样,又该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惹人讨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挑三拣四的,你让我怎么办?”陈冰有些不耐烦道。
单儿闭着眼睛,想了半天,忽有唉声叹气道:“还是我命苦啊,罢了罢了,小九,就便宜你这个王八蛋了,你给我治吧!”
你敢骂我王八蛋?我是八蛋,你就是八婆,陈冰被说得一愣神:“我不也是臭男人吗?我也不能看你的身子啊!”
“陈小九,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敢说这种风凉话!”单儿气得眼泪流下来:“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家,抱也被你抱过了,摸也被你摸过了,你竟然还说没良心的话!”
“单儿,我抱你是没错,那不还是事出有因吗?又不是我故意想要占你便宜,你可别赖上我啊,我很专一的!”陈冰又故意说道:“再说我抱你是真,可我什么时候摸你了,你千万别冤枉我,我纯洁着呢!”
“你……你还不承认?”单儿伸手胡乱抓着道:“那晚在你房间里是谁抓我的手了?”
“大半夜的,谁让你在我房间里呆着?是你偷偷跑进来的,怨不得我!”陈冰大汗,不就是抓个手嘛?又不会怀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刚才我还抓你的手了呢!
单儿气得泪如泉涌,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一哭,肋下跟着抽搐,断掉的肋骨也越来越痛了。
陈冰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曾经双儿的哭闹就把他制得手忙脚乱,而这个单儿,是不轻易哭泣,可一哭起来就如此的伤心落魄,如汪洋大海般,让人不知从何处劝起。
“单儿,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陈冰急得手足无措,头上见汗。
“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是因为你,我能被伤成这样吗?现在我这么可怜,被你抱过了,摸过了,你还不管我,我恨你……”单儿惊天地泣鬼神的哭着说道。
你个单儿,说得这么可怜,好像我是潘仁美,你是秦香莲一般,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也不是你男人,说那么煽情的东西干什么?再说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怎么还倒打一耙,我都不稀的说你。
女人哭泣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陈冰不断地用袖子擦拭着单儿得眼泪道:“我的小祖宗,姑奶奶,你就别闹了,反正我抱也抱过,摸也摸过,我给你接还不行嘛?”
单儿听到陈小九如此说,眼泪逐渐止住了,却仍然抽泣的小声嘟囔着:“得了便宜卖乖!”
谁愿意占你这个便宜了,你这身段,还没发育成熟,连四大花旦都不如,更不用说红杏那顶级丰满的身材了。
他看到单儿那眼泪巴叉,可怜兮兮的样子,哪有往昔那刁蛮任性的模样,他不想再让她难过,便宽慰道:“不要哭了,单儿,你长得这么漂亮,哭鼻子会变丑的!”
“你又骗我,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单儿破涕为笑道。
你是没早遇上我,不然你早都听到了,陈小九突然又为难道:“可是单儿,我不会接骨,怎么样才能接好呢!”
“很简单,你把两根断裂的骨头摆正位置,接口兑在一起便可以了,我运功后,气息流畅,慢慢就可以恢复了,倒不像那些不会武功的那么麻烦!”
“那好吧,单儿,那就赶紧开始吧,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是我最愿意干的事了!”
他摸着单儿右胸下那根断裂的肋骨,想要把它摆正,可是因为隔着外衣,十分的不便,每次想要扶正,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急得陈小九手忙脚乱,如此反复几次,可把单儿疼的死去活来,又哭又叫!
“单儿,这可怎么办呢,我是动嘴能力强过动手能力,做不好,我还是给你找个郎中吧!”陈小九作势站起身来道。
“先别走!”单儿急声道。
“那怎么办呢?”陈小九无可奈何道。
单儿怔怔的想了半天,暗道自己真是命苦,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又看了陈小九一眼,心一横,满脸娇羞道:“你把我衣服解……解开吧,那样就……就能接上了!”
“那怎么行?我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么会乱扒大姑娘的衣服呢?“陈冰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说道。
“你还说,我都羞死了,事急从权,你就勉为其难吧!”单儿捂着眼睛,心里凄苦,这陈小九沾了便宜,还敢说风凉话,我绝饶不了你!
“单儿,那我就动手了!”陈冰嘿嘿笑道,小恶魔,这是你主动送上来的,可别怪我!
他左手微微发颤,拉起她的外衣,又轻轻解开她的肚兜,拉下右半部分,看到她乳酪一般的丰满胸脯光滑细腻,宛如凝脂,一滴鲜红的相思红豆映入他脑海,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看着凝脂般酥胸,怎么也不敢用手触摸,愣在当场。
这小妞,本钱很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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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小妞如此诱人的本钱,陈冰两眼发直,直流口水。
人不可貌相啊,陈冰心中不得不收回他之前极端错误的判断,单儿虽然身材单薄,可是胸脯一点也不输于四大花旦啊,而且形态更美,肤色雪白,十分的具有冲击力。
乖乖龙的东,就凭这这么好的苗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陈小九啧啧感叹着着。
单儿羞不可仰,一双小手捂着脸蛋诺诺道:“小九,怎么样?”
“恩,很好,又大又白,又圆又腻。”陈小九顺口答道。
“陈小九,你个没良心的,你敢作践我?”单儿听陈小九如此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气苦道:“我是问你肋骨怎么样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单儿,那我动手了,你可别怪我!”陈冰最后确认道。
“你动手吧,我不怪你!”单儿小声嘟囔着。
陈小九得到了单儿的许可,心中暗忽爽也,伸出一双大手分别寻找断掉的两边的断骨。
其中一根断骨正好移位到单儿的右胸下,陈冰触摸那根肋骨时,不可避免没的碰触到了单儿的乳房,因为肋骨插入颇深,陈冰动作幅度加大,一双大手在单儿胸脯上来回穿梭,有意无意间抚摸了单儿乳房无数次。
单儿忍受着肋骨上出传来的疼痛,当陈冰的大手滑过她丰满的乳房时,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莫名其妙的爽感涌上了心头,慢慢的,她不知不觉生理上起了一点反应,只觉得两腿之间似乎有些潮湿,有些痒,有些想要陈小九去抚摸的冲动。
我怎么会有这么羞人的想法呢?真是丢死人了,她捂着脸,使劲的摇了摇头,强行将脑中那些不健康的东西驱散,可是随着陈小九一双大手的频频轻抚重捻,这种奇妙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呻吟声甜甜腻腻,发嗲发浪,让人心生*。
她发觉不对,急忙住口,可是陈小九这登徒子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单儿,你怎么呻吟起来了?”陈小九听坏坏的问道。
“没,没有,我是有点……有点痛,忍不住叫的!”单儿听到陈小九发问,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争辩道。
“如果觉得叫出来很舒服的话,那就继续叫吧,很快就会好的!”陈小九循循善诱,一双大手仍在单儿胸前假装乱摸着,脸上却充满了坏笑。
单儿听后羞不可仰,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发出那种甜腻腻的声音,可是喊出了那一声,身体上便舒服极了。
孔老哥教我的“御女七十二变”果然很有效果啊,只这么一会的功夫,这小妞便受不了了,他瞧着单儿那副陶醉羞涩的样子,还哪有往昔那副狠厉毒辣的模样,分明是一个躺在床上等着男人尝鲜的小羔羊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让你继续呻吟下去,陈小九看着单儿那副皱着眉头陶醉其中的表情,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往昔挨得这小妞那许多的鞭子都值了,而且经过这一次对单儿的亲密接触,他胸口的恶气全都发泄出来了。
在他的有意为之下,单儿忍受不住他的挑逗,不由自主的又发出了一声甜腻腻的呻吟声。
这一声听得陈小九气血上涌,他赶紧安抚好自己的小弟弟,心中知道收手的时候到了,不然干柴烈火,将会吞噬了这一对狗男女。
虽然陈冰很想尝尝这颗小嫩草的美味多汁,可是他赶紧把这种香艳的主意摒弃了。
开玩笑,等到单儿恢复到正常状态,他可就遭殃了,小jj还不得被剁成十八块!、
偷人,还是偷心为上,这是小九一贯的宗旨。
不过,看到单儿身上隐藏的如此丰厚的资本,陈小九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个单儿一定要把她弄到手,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此一个丰满的大姨子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大姨子,小姨子,都是我的,通通都要在我的大床上脱光光,等着我的恩赐。
他想到精彩处,愣在那里,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九,你怎么了?还没有接上吗?”陈小九双手停下,单儿那种如痴如醉的感觉渐渐消失,缓过神来急忙问道。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继续叫吧!”陈冰答应一声,急忙回到正常状态,一双大手干脆利落的将两根断裂的肋骨对接起来,一气呵成,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接好了,单儿,你试试还疼不疼了!”陈冰询问道。
两根肋骨恢复到正位后,那股钻心的疼痛感消失了,单儿喘了口长气道:“好了,不疼了!”
可是随着陈小九的停手,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舒服感觉却再也找不到了,她的心里反倒生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觉得少儿了点什么,分外孤单。
她见陈小九的一双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脯,不由得两颊绯红。
“你还没看够?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单儿急忙把衣服整理好,柳眉倒竖道。
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刚有一点起色,那副凶狠的嘴脸便又露出来了,陈冰笑嘻嘻的看着单儿道:“单儿,你刚才怎么呻吟起来了?好像还很舒服的感觉,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要……要你管!”单儿一下子被抓陈小九到痛楚,反击起来也没有什么底气,只是气呼呼的躺在那里不说话。
陈冰难得休息一下,他靠在墙边,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了几下,让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想着今天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慢慢的睡了过去。
单儿肋骨接上后,那股疼痛随之消失,她闭上眼睛,暗运内力,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五脏六腑流通起来,每过一处,都觉得舒服无比,暖意无穷。
如此反复运功疗伤,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经过三个小周天,她身体周身暖意融融,无一处不舒服,那肋骨上的断裂处似乎也恢复了一些。
单儿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陈冰靠在墙边留着口水的睡相,心中不由得想笑,这个小九睡相真难看。
可忽悠听着陈小断断续续九梦语道:“单儿,大,真……真大啊!又……又白,又嫩”
陈小九这登徒子当真龌龊的很,一定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说不正梦到与我搂抱亲热呢!
单儿又羞又怒,想起他给自己接骨时,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涌出那份欲罢不能的感觉。
一定是陈小九这厮做的怪,她想到伤心处,忽的一下坐起来,扬起巴掌,狠呆呆的向陈小九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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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邪恶的在梦中品尝着单儿诱人的小嘴,贪婪的抚摸着她白嫩饱满的胸脯,紧要关头,正要跃马长枪与单儿水乳交融之际,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将他从梦中带回了现实。
“你干嘛打我?”陈小九怒发冲冠,这个小妞太野蛮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我治好了你的伤,你还恩将仇报,当真不可理喻!
“你这登徒子,就是没安好心!”单儿气得浑身颤抖,红着脸道:“你说你刚才梦见什么了?说我又白、又……又嫩、又大的?你是不是梦到我与你那……那个了?”
难道我刚才真的说了梦话?这种亵渎大姨子的事情还是要留在肚子才好,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正直清白的名声,他连忙摇摇头一脸无辜道:“单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正直小家丁,怎么会在梦中亵冰清玉洁的好单儿呢?”
“那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单儿向陈小九胯下瞄了一眼,狠呆呆的说道。
这小妞啊,又要切我的小jj啊,我可怜的小jj,你为什么这么命苦?
“那是……那是我中梦中见单儿姑娘饿了,正在吃大馒头,这大馒头蒸的好啊,又白又大又嫩,摸起来软绵绵的,很有弹性。而且馒头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大枣,这个大枣更好吃,馋的我是垂涎三尺啊!”陈小九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一个如此形象的比喻说了出来。
单儿听得又是羞愧,又是气氛,虽然知道他撒谎,将她的胸脯说成了大馒头,可是也没有再撒泼撒野的借口,奈何心中这口气还藏在心里,没有发出去,又掐住陈小九的下巴道:“那这大馒头你到底吃还没吃?”
“我还没吃到,你就把我打醒了!”陈小九舔着舌头回味无穷道。
“那你倒底想不想吃?”单儿威逼道。
你这小妞,你是想让我回答想吃呢,还是想让我回答不想吃呢?哎,想不想吃还真是一个蛋疼的问题啊。
“这个……这个馒头在你手上,你想让我吃,我便吃,你不想让我吃,我便不吃,一切还不是姑奶奶你说了算吗?”陈小九斟酌了半天说道。
单儿脸上飞霞无限,这个臭小九真是可恶啊,我的馒头是你想吃就吃的吗?她气急败坏,一字一顿的对陈小九道:“馒头是我的,你不能吃,也不能想吃,你听懂了吗?”
这小妞是在对我发最后通牒啊,陈小九脸皮厚的很,笑呵呵道:“你不让我吃,我便不吃吧,其实单儿,我不爱吃馒头的,我只是爱吃馒头上那个红红的大枣!”
陈小九的无耻终于惹怒了单儿,她暴走之下,伸手又赏给了陈小九一个大巴掌。
这丫头,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陈小九额厉害,你以为我是灰太狼呢,惹急了我再用电棍让你爽一下。
陈小九终于发挥了男儿的本色,一把抱住单儿然后把她身子翻转过来,伸出大手,照着单儿的小屁股拍了下去,只听“啪啪啪”两声,单儿的小屁股剧烈的震动了三下。
单儿懵了,浑然忘记了她会武功的事,她愣愣的望了望陈小九:“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只听“啪啪啪”几声,随着单儿的疑问,她的小屁屁又挨了陈小九几下狠厉的惩罚,陈小九边打边说道:“我让你任性,让你无理取闹,让你刮花红杏的脸,让你割我的jj,让你删我的嘴巴子,让你打我的屁股……”
这几下打得爽啊,每打一下,陈小九就出了一口恶气,正打的兴奋时,却见单儿也不挣扎,他便停下了手,看看这小妞是不是被他打懵了?
单儿没想到一直对她隐忍有加的陈小九,真的敢对她动手动脚,一改往日卑躬屈膝的儒家形象。
她脑中一阵混乱,想要动武将陈小九制服,可是,刚一运力,就觉得肋骨之下疼痛难忍,根本提不起来一点真气。
她想到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不仅被这个人高马大的臭小子摸了抱了,还被他打了屁股,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心中委屈无限,她越想越激动,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这一哭,便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双肩抽搐,一呼一吸之间,肋下便更疼了,肋下一疼,她便哭的更加厉害!
如此恶性循环,竟然半个时辰没有停息。
无论陈小九是求爷爷还是告奶奶,单儿一概不理,依旧大雨漂泊,电闪雷鸣。
陈小九看着发飙状态的单儿,心中升起一股绝望的怅然,女人果然水做的,这小妞却是水中的精灵,哭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见她泪水枯竭,当真世所罕有。
他不堪忍受,捂着耳朵,蹲在墙角,等待着雨过天晴。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单儿终于停止了哭声,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看了让人心生怜惜。
陈小九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前讨好道:“单儿,我刚才一时冲动,我错了,我不对,我检讨,我认罪,单儿,你原谅我吧!”
单儿眼睛有些红肿,一脸漠然的望着陈小九道:“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陈冰见到单儿眸子里射出的冷漠,忙陪笑道:“单儿,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还有伤在身……”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滚!”单儿声嘶力竭的喊着,忍着疼痛,便坐起身来要走出去。
陈冰听着单儿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又看着单儿那决绝的眼神里射出冰冷的目光,心想坏了,这几下屁股打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妮子,怕是恨上我了。
他见到天色已然有些微微的变亮,想来这个时候单儿应该是很安全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一脸无奈的对着单儿道:“你不要走,还是我走吧,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哪都不要去,我让人过来给你送吃的!”
单儿一脸漠然,对他的话竟然不屑一顾。
陈小九无奈,转身便走,刚走到门口又有些不放心,嘱咐道:“你不要乱跑,赶紧把伤养好,我好放心……”
猛然间,漆黑中飞来一个东西正打在他的胸口,他拿在手里一看,是单儿得一只鞋。
他摇头苦笑,将鞋放在地上,便走进了茫茫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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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完一章有事先出去一下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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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你怎么还在这里!”陈小九刚进门就惊喜的发现双儿安静的坐在他的床头,小脑袋不断地打着瞌睡。
“小九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双儿听见小九的声音,赶紧睁开的朦胧的睡眼,欢快欣喜的向他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人家担心死了!”
“我忙……嘛”陈小九拉着尾音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新掌柜怎么也要拿出点欣欣向荣的样子,否则怎么对得起老夫人的良苦用心!”陈小九的胡邹八扯神功练得滚瓜烂熟,不需要大脑思考,张口便出!
“双儿,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啊?赶紧回去睡觉吧!”陈小九伸手拉住双儿的小手,贪婪的乱摸着问道。
双儿虽然习惯了陈小九的动手动脚,可还是略微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有些娇羞的将小脑袋低下道:“我本来想与小九哥说话来着,在伺候小九哥洗个澡,没想到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回来,我就靠着床头睡着了!”
双儿真好啊,连说情话都这么腼腆,陈小九心里听了双儿的柔情蜜意,心中温暖无限,这个小妮子对自己真是说不出的依恋,哪里像单儿那个野蛮牛,就会对自己拳打脚踢,一点都没有女性的温柔。
他一把将双儿抱住,狠狠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双儿,以后我回来晚了,你就不要傻等了,我自己也能洗澡,怎么舍得让你等这么久呢!这样小九哥会心疼的!”
“恩,我知道了!”双儿听着陈小九对自己这么关心,心中用嗓一阵暖意,小心的挣脱了陈小九的拥抱,害羞道:“小九哥,我姐姐也没有回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她很少这么晚不回家的!”
“啊?我……我不知道啊”陈小九编着瞎话道:“你姐姐武功高强,性子如烈火一般,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双儿一想也是,谁敢欺负她的姐姐啊,不是不想活了吗?
“双儿,我回来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休息不好,小脸蛋可就不漂亮了!”陈小九调戏道。
“不忙不忙,我伺候完小九哥再走!”双儿柔声道。
伺候我?难道是要给我暖床?陈小九骚骚的想着,满是疑问的眼神
“我伺候小九哥洗澡啊!”双儿瞪着一双猫眼,嘻嘻笑着。
还要洗澡?不要吧?都这么晚了,洗完澡后我还睡不睡了!陈小九却不敢拒绝双儿的美意,她泪流成河的情景陈小九还历历在目。更何况单儿刚刚给他上演了那精彩的一幕。
双儿将水准备好,上前帮助陈小九宽衣解带,可是将衣服拿在手里,却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这股香水味甚是驳杂,有菊花香的,有梅花香的,甚至还有她姐姐单身上的那种兰花香。
她心中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拿着衣服,有些伤心的问道:“小九哥,你白天去了哪里了?一定很开心吧!”
陈小九在就看到了双儿仔细闻着他衣服上的味道,暗叫不妙,女孩的鼻子怎么会这么灵敏呢,难道上辈子都是京巴贵妇人转世?
他望着双儿那悲伤的眼神,心中怜惜,又一个谎言从他嘴里编出来:“双儿,我今天抽空去了趟胭脂坊,双儿对我这么好,我想给双儿买件礼物,想来想去,女孩家喜欢也就是胭脂水粉了!”
双儿一听,原来是这个样子,忙又高兴道:“那你给双儿买了吗?我看看。”
陈小九见到双儿兴高采烈的样子,暗中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给她买点胭脂让她高兴一下呢,他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将胭脂给双儿买回来,满足她小小的心灵。
“我进去一看,胭脂坊里香水胭脂太多了,眼花缭乱,我也不知选什么好,要不这样吧,双儿,我明天带你去买,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陈小九有些惭愧的说道。
双儿的眼神里闪过失望的目光,心情低沉的达到:“小九哥,你给我买什么我都喜欢,我都开心,你随便买一个吧,我都会珍惜的!”
这小妮子是在剜我的心啊,陈小九紧紧地搂着双儿道:“好双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银子了,你要什么我便买什么,只要你喜欢,就算是月亮,我也把它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双儿感受着陈小九厚重的肩膀,心中很踏实,她将小脑袋靠在陈小九胸口柔柔道:“小九哥,我不要那么多,只要你在乎我没关心我,别欺负我,我就很高兴啦!”
这小丫头真懂事,要求竟然这么低,我陈小九对你再不好还算是人吗?不过你可千万别让我万里江水,只取一瓢饮,那样我会渴死的!
陈小九徘徊在浓浓柔情蜜意中,感受着双儿柔若无骨的身躯,她的胸脯紧紧在贴在陈小九的前胸,稍微挪动着身体不断地亲密摩擦着。
他一阵暗爽,头脑中又浮现出单儿那饱满的大馒头,那雪白馒头上的一颗诱人的蜜枣,胯下的小弟弟便又生龙活虎的醒了过来,扬起渴望的头颅寻找着欲望的海洋。
双儿感受到陈小九身体上的反应,隐隐的觉得陈小九的胯下有一根坚硬的棒子顶着她的小腹,她明白这是什么在作怪,面上一阵娇羞,他挣脱陈小九的怀抱,用力拍打着陈小九的肩膀,柔柔道:“小九哥,你可坏死了!”
“我哪里坏?”陈小九扎眨着眼睛坏笑着问道。
“小九哥,赶紧洗澡吧,一会水都凉了!”双儿心里柔情的很,可她承受不了陈小九的诱惑,急忙转移话题害羞的说道。
惭愧惭愧,陈小九心里不断腹诽着,光顾着摸摸抓抓,竟然忘记了办正事,看来我抵抗诱惑的能力还是太差了。
他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刺溜一下钻进了水里。
洗澡期间,陈冰又发挥他摸摸抓抓的本事,将双儿调教的满面通红,此中情节,是他二人你情我愿,自不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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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安静的躺在床上,虽然他身心疲惫,眼睛也累得罢了工,可心里却翻江倒海,怎么也睡不着!
单儿的刁蛮任性,叶吟风的温文尔雅,钟越的圆滑世故,潘安的幼稚,张孙建、李霸天、龙大的三角关系等等,都在他眼前不断地晃动,而四大花旦与红杏的神秘背景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小的醉乡楼,竟然一时间包含了如此多手眼通天般的人物,看来潘家的势力也绝非浪得虚名。
而更令他殚精竭虑的却是龙二的这桩天大的案子。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密授了芦柴棒锦囊妙计,可是他不知道芦柴棒贯彻的到底怎么样。
芦柴棒在江湖上混迹了好多年,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应该运用的炉火纯青,威逼利诱只是芦柴棒的冰山一角,想来应付起这件棘手的事来也能差强人意。
但是,自从在醉乡楼中见到龙大、李霸天与孙建的铁三角关系,陈小九突然觉得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龙大的嚣张,李霸天的富有以及孙建的阴沉如果组合在一切,凭他们的实力背景,会爆发出很大的能量。
尤其这个孙建,他几乎相当他老子孙科的代言人,代表着孙科的态度,凡是孙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几乎都让孙建出面搞定了。
一旦有官府的人物残杂其中,胜利的天平必然发生严重的倾斜,龙二这件事情就会变得胜负难料。
陈冰心中冷笑,又一个阴险的计谋在他脑中形成。
官官相斗,是制衡孙科的又一个重要的力量。
他脑中闪过了另外几幅钟越与孙建,钟彬与孙科对决的画面。
看来钟越才是我的救命稻草啊!
陈小九左思右想,一个很大的布局在他脑海中形成,他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放心的睡去了。
翌日,他清晨便早早的出了家门,还是来到那日与樱木约好的乱坟岗,远远望去,却见樱木与高宫早就在乱坟岗那里等着他,两人身形一高一矮,一壮一胖,站在一起,颇为滑稽。
二人远远的望见陈小九的身影,便急匆匆的迎上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樱木神采奕奕,身摆儿挺得笔直,透着一股阳刚之气,他上前拍了一下陈小九的前胸,然后举着大拇指,言语中带着一丝兴奋道:“九哥,大事成了,你可真行啊!”
“吼吼吼……”高宫也发着特有的笑声道:“九哥,可反了天了,你不知道现在杭州有多乱啊,都成一锅粥了!”
陈小九望着二人激动神色,心中已经断定了八九不离十,看来芦柴棒这厮很能干哪,他笑呵呵的拍着樱木的肩膀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给说一下!”
樱木无限向往道:“芦柴棒这厮抬着龙二走后,便挨家挨户把曾经被龙二欺负过的百姓家走了一遍,其中有的姑娘被龙二强奸了,有的儿子被龙二打得半死,有的曾经被龙二坑蒙拐骗过,有的被他挖过祖坟,初时这些人见到芦柴棒气势汹汹的带这许多人来,均都感到非常害怕,以为龙二又来找麻烦了。”
“芦柴棒这厮名声极差,顶风臭十里,是人人厌恶的狗腿子,他所到之处无一不是一片骂声,老百姓看着他就像见着苍蝇一样讨厌。”
“可是没想到芦柴棒的所作所为令他们莫名惊诧,当他们听到芦柴棒说他改过自新,已经将龙二打得半死,为民除害时,老百姓是一脸的不置可否,谁也不相信与龙二穿一条裤子的芦柴棒会改过自新,可是当芦柴棒将满身是血的龙二抬出来给他们展览时,他们才真的相信芦柴棒转了性子,众人欢呼雀跃,暗叹芦柴棒总算良心发现,做了一件大好事。”
陈冰听到这里,心中嘿嘿冷笑,这正是他教给芦柴棒收买人心的一条锦囊妙计,看来芦柴棒运用的不错。他笑呵呵的问道:“那后来呢!”
高宫急忙将樱木推到一边,吼吼笑着说道:“接下来可就热闹了,老百姓欢呼雀跃,鞭炮齐鸣,高兴的像过年一样,待众人听说是芦柴棒这厮首当其冲废了龙二这厮以后,芦柴棒这厮他奶奶的就变成了香饽饽,臭名昭著的他转瞬之间就成了他们眼中的无敌大英雄!这厮身价涨得倒是挺快,我都羡慕得紧啊!”
你羡慕个屁啊,别看他现在被老百姓抬在空中,可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蹲牢房的,我都不稀得说你!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意料之中,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民除害绝对是一种能调动老百姓英雄情结的导火索,多少有心的人将这一条运用的炉火纯青,一跃之间由地痞流氓升级成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刘邦如是,朱元璋如是,洪秀全也如是!
“那后来呢?芦柴棒这厮是不是哭了?”陈小九更关心的是后面的精彩戏份,那才是真正考验芦柴棒的煽动力与凝聚力的时刻。
“九哥你猜的真准啊,后面芦柴棒那厮竟然哭了,真是叫人恶心啊!”高宫一副颇为嫌弃的样子道:“一个大男人,最不能干的事情就是哭,芦柴棒这厮真不算男人,不紧蹲着哭,躺着哭,还打着滚哭,哭得满脸都是大鼻涕泡,一点都不像我这么有气概!”高宫自信满满的道。
陈小九拍了拍高宫的肩膀,扑哧一笑,这厮真是个棒槌啊!竟然瞧不起“哭”这门大学问,刘备不是哭出来的?我都不稀的说你,不过高宫是不会知道刘邦是何许人也的!
他芦柴棒现在要是不哭,以后想哭都没有机会了,此时不哭更待何时?陈冰询问道:“后来呢?”
“百姓们就问他为什么哭泣,芦柴棒边哭边说,他领着众人将龙二打成重伤,虽然给父老乡亲们出了口恶气,可是官府不会饶了他,一定会砍他的头,并且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此番前来是与大家告别的!另外七人见到芦柴棒如从做派,也纷纷哭了起来,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高宫继续说道:“百姓们一听,顿时一片哗然,义愤填膺,尤其是那些被龙二欺压过的百姓们更加的怒发冲冠,纷纷叫屈,芦柴棒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怎么反而落得要被砍头的下场呢?大家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大街小巷一时间围了上千人,最后大家商量出一个主意,要跟着芦柴棒一起去官府求情!随后众人拥簇着芦柴棒等七人奔去了官府!
干得好啊,陈小九挥了一下胳膊,又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段戏正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部分,只要这部分戏演好了,其他别的地方尽管有一些瑕疵也无妨。
民意大于天,只要老百姓能统一口径,发出同一种声音,一致对外,那力量将会空前的强大,只要保证了这一点,这场争斗虽然不一定能大获全胜,但至少能保证个平分秋色!
这就是传说中统战的力量!
芦柴棒虽然坏的流脓,不过倒真是一个可造之才啊!陈小九心里对芦柴棒越来越喜欢了。
高宫刚要继续说话,樱木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把将高宫这胖子推开道:“九哥,接下来的事情便更有意思了!”
“哦?你说下去!”陈小九好奇道。
“上千人扶着芦柴棒等人,压着半死不活的龙二浩浩荡荡的奔向了通判府,将通判府围得水泄不通,这下可把新上任的罗通判吓得面无人色,看着老百姓手中拿着龙二的罪状,又想着龙二龙大在杭州的势力,他说什么也没敢审案子,将这个包袱又推给了杭州同知府!”
“同知蒋大人看着汹涌澎湃的人群,也是吓得不轻,两腿颤抖,不敢接状,又转手将案子推给了府尹大人孙科!”
“哦?孙科?”陈小九听到这里,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急忙上前问道:“孙科到底怎么审的?他将龙二收监了没有?”
“府尹大人孙科见到人山人海的这幅模样,听着老白姓的鸣屈喊冤,他雷霆一怒,说要为杭州百姓主持公道,老百姓分别为其鼓掌叫好。”
“后来呢?”陈小九紧紧问道。
“不过他又说杭州知府钟彬钟大人是杭州的父母官,如此重大的案子当由知府大人亲自过问,他不便插手!”樱木绘声绘色道。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有些丧气,同时暗暗佩服,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孙科果然是个政治老手啊!即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赢得了民意,又见包袱推给了政治敌手钟彬,而后还不伤害他与龙大之间的关系,如此一石三鸟的主意,他慌乱之下竟然能想得出来,果真难以对付啊!
“你接着说!”陈冰又道。
“后来,上千老百姓又呼啦啦的涌到了知府大人的府衙,知府大人钟彬详细询问了案情后,将龙二与芦柴棒等人同时收押了,老百姓们顿时漫骂乱飞,要求知府大人钟彬给芦柴棒一个公道,钟彬掷地有声,说他先审问案情,请百姓们安心,他一定会给百姓们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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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是杭州的父母官,杭州之内他的官位最大,威望最高,职权也最重。
官司交到他手里,他是退无可退,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不管他愿意与否。
可真难为了钟彬了,一把无烟的战火最终果然很无辜的烧到了他身上。
陈小九心中笑道,事情的发展和他心中所想不差分毫。
“那龙大那边有什么反应?”陈小九一针见血问道。
“龙大啊!那厮可真是后知后觉!”樱木幸灾乐祸道:“龙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过了午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可当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云,谁也掩盖不住,他想要宰了芦柴棒这个狗日的,抢回龙二,可是奈何民愤极大,龙大没敢下手,便又去找新上任的通判罗大人,被罗大人婉拒后,又找到同知府蒋大人,但一无所获,后来又像无头的苍蝇一般钻进来孙科的府邸!”
“然后怎样?”陈冰关心的正是这个问题,龙大这人粗中有细,很会放烟雾弹迷惑众人视线。他明知道找通判罗大人和同知蒋大人于事无补,可偏偏在如此紧急之下还要去做做样子,看来他想的很周到啊,生怕被有心人盯上对自己不利。
而孙科才是真正能帮得上龙大的幕后黑手,也是龙大幕后真的主心骨。
“九哥,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奇怪了,龙大在孙科府中呆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出来后,龙大这厮也没有再去找钟大人求情,竟然面带笑容般直接回家了。”樱木挠着脑袋道:“我是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龙大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兄弟被扔进大牢了,他应该发疯才对,可是出来竟然后像没事人一样!”
孙科与龙大俱都是精明的人物啊,虽然二人与他是敌对的关系,不过陈小九依然对二人心生敬佩之意。
祸事将至,能临危不乱,泰然处之,这就是了不起的人,孙科这人更加厉害,能将江湖草莽气息颇浓、脾气暴躁的龙大安抚住,也是一桩更大的本事。
虽然未见其人,可在陈小九心里,已经把孙科当成了强劲的对手。
“九哥,现在龙二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大牢了,芦柴棒那厮也是坏事做尽,就算被砍头也是死有余辜,咱们也算是为老百姓做了一件恶事,心中真是畅快啊!”樱木哈哈大笑道,一头红发迎风乱舞,甚有气势!
樱木还是太单纯了,世间的善恶哪里又分的那么清楚?归根结底,芦柴棒只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不过他不想对樱木解释,也解释不清,善恶必须要他自己去摸索才行。
陈小九摇头苦笑道:“樱木,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芦柴棒这人很重要,无路如何也不能让他被砍头,或者做大牢,我们必须将他救出来!”
“这是为何?”樱木摇着头道:“他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为何要救他出来?”
“为何?”陈小九神秘道:“说得简单点,一切为了一个‘利’字!”
樱木与高宫瞪着圆圆的眼睛,浑然不知为何!
陈冰大汗!樱木军团是冲锋陷阵的好汉,是行侠仗义的好男儿,可是论起头脑来,或许只有杨平能稍微有些灵活。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纯属扯淡,就算把五虎上将全加在一起,也顶不上诸葛亮一半的智商。
看来必须要有一个军师来辅佐樱木军团,才能把他们带入正轨。
如此一来,芦柴棒这个只有六十斤重,且一肚子坏水的小人是非救不可了!
陈小九向樱木解释道:“如今你们五人虽然占了上风,但靠的是出奇制胜,并非绝对的实力,龙大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这件事是你们五人所为,你们将如何善后?”
“哼,你们五人可能不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还是那句话,你们有家人,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如果龙大向他们报复,就凭你们五个人,能保护得过来吗?”陈冰循循善诱道,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吼吼吼……”高宫大笑道“九哥你傻了吗?我们樱木军团去收编了龙二的小弟,势力不就壮大了,还会怕龙大那鸟吗?”
你个死胖子竟然敢说我傻,我鄙视你。
陈小九踹了高宫一脚道:“你们收编龙二的小弟?你们凭什么收编龙二的小弟?难道就凭你们五个人吗?”
樱木与高宫愣了半天道:“那些小喽啰,不投奔我们,还能投奔谁?”
陈小九气得呼呼道:“龙二那帮小弟虽然群龙无首,可是他们若要投奔个去处,也不会跟着你们,龙大这厮势力最大,手段最很,又和龙二是亲兄弟,他们一定会扛着大旗跟着龙大走的,到时如果真是这样,龙大的势力又壮大了许多,而你们樱木军团要将没将,要兵没兵,你们还混个屁啊!”
“九哥,那你说怎么办?”樱木摸着红头发,恍然大悟道。
“关键之处正在于芦柴棒一人!”陈小九一语中的道:“芦柴棒是龙二的狗头军师,虽然像个老藤一样,需要依附于人才能过活。可他对上对下,都熟悉的很,在那个肮脏的圈子里,他也是很具有权威的小人物,他振臂一呼,便具有很强的号召力,那些小喽啰也会随着他的方向前进!”
“正因为如此,芦柴棒这厮绝对不能坐牢,否则这些小喽啰群龙无首,仓促之下,便会一窝蜂的倒向龙大!到时候我们便追悔莫及!”
“九哥英明!”樱木拍着马屁道:“不过芦柴棒这厮虽然做了件为民除害的事,可是公然行凶,轻则坐牢,重则砍头,哪有什么理由放出来呢?”
“事在人为!”陈小九颇为自信道:“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现在,你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
“九哥,你说吧,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绝无二话!”樱木表着决心道。
“九哥,你放话吧,你想让我们干谁?我们现在就去宰了他,不皱眉头!”高宫一副没良心的样子吼吼笑着。
这帮亡命徒,真的没救了,陈小九摇摇头道:“你们当前要做的就是尽量低调,隐藏你们的声音和行踪,不要做出头鸟!懂吗?”
“不懂,但我们记住了!”樱木挠着头道。
陈小九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第一,你们要保护好你们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分开,尤其是樱木,一定要保护好慧娘啊!少了一根汗毛唯你是问!”
樱木瞠目结舌,九哥你这是什么心思,好好地干嘛把我姐姐单列出来,我鄙视你啊!
“第二,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但不能过于激进,要控制态势,不能无理取闹,找出几十个代表围住衙门就好了。”
“第三,号召群众上万言书,请求免掉芦柴棒的大罪,此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定要谨记!”陈小九嘱咐道:“只要你们做到这三点,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静候佳人,剩下就看我小九的!”
“九哥,你放心,这几条简单得很,我和高宫现在就去办!”樱木拍着胸脯道。
“切忌,你们一定要低调,要借他人之手做这些事情,千万不要露出马脚!”陈冰谆谆告诫道。
“晓得了!”樱木与高宫刚要走远,陈冰一把抓住高宫,在他耳边密语半天,高宫脸上露出了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连声点头,答应着走了。
陈冰站在乱坟岗上,身摆站得笔直,头发迎风乱舞,真有英姿飒爽之感,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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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宫回来后,便神神秘秘的向樱木告辞了,脑中还记得陈小九告诉他的话:“高宫,我有个相好的,现在病了,我没有时间去看她,你帮我给她送点吃的,买点排骨,鸭血。在买点木瓜汁,其他的看着办,另外,我这个相好的脾气大,却又腼腆,不肯承认是我相好的,她说什么你千万别信,一路上小心点,别被外人发现了!”
高宫心中偷笑,九哥真行啊,这么快就有相好的了,他去饭庄买了陈小九点的几样饭菜,便偷偷地向陈小九说的地方走去。
高宫一路上小心谨慎的很,待走到草房外面时,叫了几声:“嫂子,嫂子,我来了!”
单儿正在里面养伤,经过一晚上的休养生息,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她的武功奇高,内功也有治疗创伤的功效,暗自运转了几个小周天,肋骨断裂处正在快速的恢复着,虽然伤口还有些疼痛,但走起路来已经没有多大问题。
她懒懒的躺在破草席上,瞪着一双圆圆的猫眼直勾勾的看着满是蜘蛛网的屋顶,长叹一口气,不明白到底是自己任性还是陈小九无情。
不过,她心里固执地认为,陈小九无论如何不应该打她的屁股。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目的,就算是我错了,但我的身子被你抱过了,摸过了,而且你连我的胸都看了个遍,甚至摸得不亦乐乎,你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怎么还能再欺负我?
再说我一个弱女子,又受了伤,发点脾气也是正常的,难道你不该怜惜我吗?
她恨死陈小九了,手中那个匕首在不断地比划着,嘴里默念着:“臭小九,死小九,让你打我的屁股,我割了你的小jj,让你做不成男人!”
她正在发着牢骚,却听见有一个男人声音在外面高声叫着“嫂子,嫂子”。她心中有些紧张,急忙把匕首藏起来,然后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不断地埋怨起陈小九来。
死小九,臭小九,你不是说这地方很安全吗?这会怎么上演了一出小叔子上门找嫂子的闹剧?
她做了一个十分隐暗的守中带攻的姿势,却见一个又矮又胖的大冬瓜从外面进来,面带笑容,口里还不断喊着:“嫂子在家吗?嫂子在家吗?”
单儿一愣,混不明白这矮冬瓜是何人,从哪里来的,怎么张口就叫嫂子呢,她不明所以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高宫原本以为找错了,这个小草房中怎么会有人呢,没想到不仅有人,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这个姑娘长得可真俊俏,比那些街坊邻居家的丫头片子好看多了,鹅蛋脸,琼鼻挺翘,圆圆的猫眼一眨一眨,煞是好看,皮肤白腻,身材灵秀,端得是一位漂亮美丽的好嫂子,比之樱木的姐姐慧娘也不遑多让啊!
九哥真是有福啊,他啧啧赞叹着,发出特有的吼吼发笑声道:“嫂子嫂子,你别担心,是我!”
单儿开始没有认出来这矮冬瓜是何人,可是在听到高宫那特有的“吼吼”笑声时,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福运饭庄偷偷的跟踪过陈小九,而里面不时就有个这样的笑声传出来。
她虽然猜测到矮冬瓜的来历,却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也浑然不明白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管她叫起嫂子来,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想到这,她急忙又反驳道:“你到底是谁?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嫂子!”
“吼吼,嫂子你别急啊!我叫高宫,是九哥让我来找嫂子的,这回嫂子明白了吧?”
“九哥是谁?”单儿疑问道。
“九哥,陈小九就是我的九哥,嫂子,你难道还不承认,不过,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你与九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啧啧,真让人羡慕!”高宫发着特有的笑声,拍着马屁道。
“你胡乱说什么?谁说我是你嫂子,谁和陈小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单儿又气又怒,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姑娘,怎么在他口中竟成了陈小九的媳妇?
“小九哥亲自和我说的还能有假?嫂子,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你就不要害羞了,我是他的好兄弟,没有什么隐瞒的,是九哥让我过来的!”高宫听得一愣,心中暗暗惊讶,嫂子果然脾气暴躁的很,一张口便要撕烂我的嘴,当真是一位不好驯服的烈马啊!
他不仅暗暗佩服九哥的伟大,不仅做大事考虑的那么深远,对付起女人来也这么有方法,连如此烈性的小妞都能搞定,怎么我就偏偏不行呢。
单儿听到高宫的话,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昏倒。
臭小九,你敢如此败坏我的名声,糟蹋我的清白,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对高宫道:“你个矮冬瓜,我再告诉你一便,我不是你嫂子,你那个什么九哥我不认识,我若是见到他,我就割了他的jj,让他变成太监!”
我的妈呀!高宫吓得满头大汗,嫂子竟然会野蛮成这样子,还要阉了九哥,两口子打架也要分个轻重,不能玩真的啊,阉了后有你后悔的,以后你们想要亲热可怎么办呢?哭都找不着北!
如此一匹烈马,可真够九哥喝一壶的!高宫如是想着。
“你说你来干什么?没事赶紧滚蛋!”单儿没好气道。
“嫂子,九哥让我给你送吃的!”高宫大言不惭道:“九哥说嫂子病了,身体不太方便走动,让我给带来一些吃的,你看,九哥多关心你啊?”
单儿听到高宫张口一个嫂子,闭口一个嫂子,越发的生气,她胸口不断起伏,一张小脸也气得煞白,已经到了濒临暴走的边缘。
高宫犹自不觉,依旧滔滔不绝道:“嫂子,你就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小两口哪有不打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让九哥给你认个错就好了,两口子在一起,没有走不过的坎,没有过不去的桥……”
单儿浑身气得颤抖,就差拿出匕首捅了这个矮冬瓜,她气乎乎的跑到正在滔滔不绝的高宫面前,使出浑身力气,伸手就给了高宫一个响亮的巴掌。
高宫被这一巴掌打的一愣,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悍妇啊悍妇,此地不宜久留。
他把饭菜往地上一放,转身便跑,口里还说道:“嫂子,你敢打我,等我和九哥说,让九哥回来收拾你,打你的屁股……”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单儿听到这句话,脑中闪现出昨晚陈小九抡起巴掌打他屁股的一幕,心头异常难受,便抹着眼泪,抽泣起来道:“死小九,臭小九,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我割你的jj……”
她哭着哭着,又见到高宫给他送来的饭菜,想起这是陈小九让人给他送的,上前拿起便要扔掉,可是闻到饭菜的香味,腹中的馋虫便咕咕叫了起来。
她打开饭菜一看,竟然有排骨、鸭血、胡萝卜等。
这几样全都是有助于骨骼痊愈的东西,她看着看着,心中一软,想着这个臭小九终究还是关心她的,便哭着笑了起来。
正吃得不亦乐乎见,有些口渴,伸手到篮子里一摸,竟然还有一小桶喝的东西。
她心中暗叹臭小九虽然看起来像个马大哈,心还挺细的,拿起来便喝,可是喝了一口,本来稍微有点起色的心情却又跌倒了谷底。
因为她尝出来,这个小桶里面装的正是木瓜汁。
单儿很清楚木瓜汁的作用,那分明是女孩子丰胸的东西。
你连我的胸都摸了,竟然还嫌弃我的胸小?再说我的胸部明明很大,你凭什么给我喝木瓜奶,故意作践我?
她气苦的将木瓜汁瞥了出去,又将饭菜扔了一地,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等她伤好之后,一定割了陈小九的jj,然后再买牛鞭给他吃,看他到底能不能重新长出一个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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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迎风打了个哈欠,想到单儿喝着木瓜汁时,脸蛋上那副气苦的模样,他露出了顽皮的笑容,心中那丝紧张了缓解了许多。
自从告别了樱木等人,他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确定了要以钟彬作为突破口来完成营救芦柴棒的计划。
可是怎么才能与钟彬联系上呢,威逼利诱,溜须拍马?人家堂堂杭州父母官,会在乎你这点小恩小惠?通过朱老夫人的关系?那样又会将他的计划暴漏在朱老夫人的火眼金睛下。
想来想去,以他现在的人脉关系,只能有一种方法能接近钟彬,并且能引起他的重视。
这个人就是钟彬的弟弟----钟越!
通过这次醉乡楼的接触,陈小九与钟越之间这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钟越这人沉稳,大方,得体,身上没有那些二流纨绔的自傲与匪气,显得平易近人,且举手投足之间,有股儒雅之气。
他相信,通过昨天他展现出的聪明才智,足以令钟越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有可能产生结交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借口罢了!
有机会,要去结交;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去结交。
而今天,他就要给他与钟越之间创造一个增加彼此感情的机会!
他想也没想,便径直向醉乡楼走去,因为他心中码定,今天钟越一定会在这里出现。
这种推断是源于他对自己棋艺上的自信与对叶吟风的了解。
人都有两面性,只是不经常表露出来。
叶吟风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颇为低调,可他的低调只是相对平民百姓或者对他充满善意的朋友而言。
他的骨子本身有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清高,当遇到真正的对手时,他骄傲自负与嚣张跋扈的一面便展露无遗。
韩泰不知好歹的嘲笑叶吟风,反而自取其辱,挨了他一个巴掌,这就是叶吟风高傲清高的一面。
而自从他吟出了那首“七步诗”之后,叶吟风激动的上前拍了他一下前胸,陈小九明显感受到叶吟风的眸子里射出闪亮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遇到野猪的欣喜,强强碰撞,才能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而后他又做出了令叶吟风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与四大花旦下起了让子棋,且小兵围城的攻势通过了四大花旦的考验。
这是多么大的一种殊荣,他知道这份殊荣只会让叶吟风对他更加充满兴趣,另一方面,也逼迫叶吟风要跟着他后面邯郸学步,并且放下身段,通过下四盘让子棋来接受四大花旦的考验。
当然,叶吟风也令人瞠目结舌的通过了如此变态的考验。
这是他聪明才智的体现,也展现出了叶吟风骨子里一种坚忍不拔,绝不认输的优良秉性。
这一切,都被对人性剖析深刻的陈小九一点点记在心里。
而后红杏姑娘的两个难题被他与叶吟风一一瓜分,这又是两人之间一种没有硝烟的对抗。
并且陈小九已经将红杏姑娘出的题目做出来,他叶吟风也不会自甘落后,必然使出全身的力气也要解开这个排局无疑。
可困难哪有那么容易解开,此副排局名为“小征西”乃是历代经过历代名师大家推演出来的结晶,并非一人之功,怎么肯可能随随便便能解得出来呢?
至少到现在为止,就算他叶吟风再厉害,也不可能将这盘排局算个明白。
所以,他断定,叶吟风必然会在这里继续艰苦的思考,而钟越作为他的同窗好友,不在如此关键时刻陪着他,还能去哪里呢!
在他刚刚走到醉乡楼门口时,却见四大花旦之一的冬梅姑娘正在门口翘首盼望,忽见陈小九出现在眼前,乐滋滋的跑过来,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便走,小嘴连珠炮般道:“陈公子,你果然来了,红杏姐姐说你今天一定会来看她的,我还不信,没想到陈公子还真是一个情种,被姐姐猜着了,走,快跟我进去,姐姐等公子很久了!”
冬梅漂亮的小脸蛋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神色,哪里像昨天那般凶神恶煞,杀气腾腾?陈小九不禁感叹,女人啊,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他不能揭穿冬梅的本来面目,手中顺便摸索着冬梅的小嫩手,假惺惺道:“冬梅,你怎么在这里,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去打扰红杏姑娘了,还请见谅!”
“那怎么行?我姐姐说了,今天你若是来了,一定要先去看望她,不然她会伤心欲绝的!,今天你是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冬梅灵巧的避开了陈小九的咸猪手,清脆的说道:“有多少人打破了头想见我们姐姐一眼都不可得,而你却如此做派,可多让我们寒心!”她浑身乱颤撒起娇来,手上使劲扯着陈小九的胳膊拼命往里拉。
陈冰看着冬梅那装做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他的样子,心中好笑,这小妞装得可真像啊,你若是运起内息来,只怕一下子就把我扔进去了,还用这么费劲?
他见到冬梅这副架势,也不好在挣扎,可是他心中明白,红杏哪里是想见我这个情郎,分明是她想通了一些事情,来找自己算账的。
哎,这妞真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叫人好生佩服啊!
红杏姑娘的闺房内依旧香气四射,让人心生醉意。
她此时正坐在一张精致的椅子上,轻轻摇着茶壶,望穿秋水般的看着如坐针毡的陈小九。
红杏婉儿一笑,露出几分少女的矜持道:“陈公子昨日那么潇洒自如,怎么今日反倒拘谨起来了?莫非心里有什么事情让你坐卧不安吗?”
“哪有什么心事?红杏姑娘说笑了!”陈小九心里冒着虚汗道:“只是昨日受了些惊吓,有些神志恍惚而已!”
“神志恍惚?”红杏姑娘甜甜一笑,露出一排精致的牙齿,意味深长道:“我看公子神志恍惚是假?做贼心虚是真吧?”
这小妞果然猜出来了,陈小九嘻嘻笑道:“红杏姑娘,我有什么心虚的,活了这么大,我还没有当过贼呢!”
“陈……公……子!”红杏嘴角带着笑容,眼睛却射出了冷酷的目光,拖着尾音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骗我了,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红杏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什么地方骗你了,你这么一个美貌如花的大美人,谁忍心骗你啊!”陈小九死鸭子嘴硬道。
红杏姑娘听到陈小九这句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啪的一拍桌子道:“你还敢不承认?那好我问你,昨天行刺我的那个姑娘是谁?你给我从实招来,否则,你难逃一死!”
她昨晚发现了单儿的踪迹,她本以为这个刺客有可能是对着陈小九来的,便偷偷留心,并且在一个回合,将单儿打得重伤,落荒而逃。
她刚要追出去时,陈小九这厮假装受伤,她不得不停下乘胜追击步伐。
可当她抱着陈小九并暗运内功查看他的伤势时,令她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受伤,她当时以为他一个文弱才子受到惊吓过度才导致他胡言乱语,并且潘安潘大公子的贸然闯入也打乱了她的思维。
而直到四大花旦羽杀而回向她禀告时,她才逐渐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陈小九怎么会无巧不巧做了刺客的人质?并且四个人怎么会无端的昏迷?并且昏迷后没有受到刺客的伤害?
这种种迹象表明,陈小九分明与刺客是一伙的。
难道是自己不经意间泄露了身份?不过想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百思不得其解,再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也没有将实情告诉四大花旦,想着陈小九今天必会来观看叶吟风解排局,她便早早的让冬梅去等候陈小九,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进来。
陈小九早就想好托词,听着红杏姑娘终于说到了正题,忙唉声叹气道:“红杏姑娘,这是我的错啊,哎!一言难尽啊,你且听我说给你听!”
“哼,你说吧,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说得好我便饶了你,说得不好,就别怪我手下无情!”红杏姑娘脸上一团怒气,狠呆呆的说道。
哼,这小妞是在吓我啊,我此生就怕过单儿一个小老虎,难道还会怕你吗,他迎着红杏的目光,略带一些自信道:“红杏姑娘,我说得好,你会原谅我,我说得不好,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陈小九,你一个小小家丁,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呢?你是见识过我的手段,难道不怕我杀了你?”红杏姑娘面露杀机道。
“只怕你杀了我之后,你与四大花旦的身份便要泄露了!”陈冰望着红杏姑娘的妖艳面容冷冷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隐藏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我想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已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的朋友,一旦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便会去官府报案,到时候,你们的行踪将会暴漏无疑,所要做的事情也就付之东流,因小失大,得不偿失!难道我还怕你对我生出杀心吗?”
红杏姑娘脸上阴晴不定,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有想到陈小九竟然这么机智,早已埋伏了另外一只奇兵,她恐吓不成,无奈之心,挪动丰满的身躯坐在椅子上,突然转变了策略,娇声哀求道:“小九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行刺奴家,你就告诉奴家吧!”
陈小九登时傻了眼,红杏啊红杏,你是青城派的高徒吧?这副变脸的学问可练得高深的很哪,我真不惜得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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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看着红杏姑娘那副委屈的模样,心中啧啧赞叹,这小妞就是个戏子,演什么像什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乍舌!
他玩味的望着红杏道:“红杏姑娘,你就别装可怜了,我只是一个无辜人,对你并无恶意,否则怎么会乖乖的到你这里来负荆请罪呢?”
“陈公子你个没良心的,我的闺房还没有男人进来过呢,你可是第一人哦!”红杏绕到他身前靠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奴家对你这么好,不光给你唱十八摸,连清白的身子都被你抱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对奴家下毒手,奴家真的想不明白,有些寒心啊!”
红杏身为杭州花魁,撒起娇来风情万种,无人能敌,那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股娇柔妩媚,让人心生怜爱。
陈小九见了她这幅模样,明知是假,却也有些抵挡不住她的诱惑。
他一把抓过红杏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上下其手道:“你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我怎么会不心疼你呢,只是你刚才给我摆的一出鸿门宴差点吓得我尿了裤子,你还是先给我唱个小曲压压惊吧,我再说给你听!”
红杏虽然是戏子出身,可是清白的身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家摸个够呢。
她忸怩的挣脱陈小九的怀抱,嘻嘻笑着道:“公子你先说嘛,你说完奴家再给你唱个小曲!”
“如此我便直言相告了!”陈小九假装为难的说道:“实不相瞒,昨天行刺你的正是苦苦追求我多年的一个女孩子!”
“你说什么?是你的老相好?”红杏听到这里,不觉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就因为这点事情却闹出这么大的事端。
红杏姑娘最怕的便是自己不小心暴漏了身份,误了大事,那样便前功尽弃,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咳咳,那个,她……她不是我的老相好!”他默默地辩解着,我现在泡的是你这个花魁,你便是我的相好,怎么还能轮到别人。
陈小九难为情的解释着:“只是这小妞一直对我心生爱慕,可我对她偏偏生不出一点点喜欢的意思,便无情的将她拒绝了!”陈小九唉声叹气低声道:“无奈这小妞是个死缠烂打的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总是不断的骚扰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出现她的影子,弄得我郁郁寡欢!”
“所以,当你进入我的闺房时,她便偷偷跟着藏在了房梁上,伺机偷看我们会做什么不耻的勾当吗?”红杏姑娘一语中的道:“当看到我们抱在一起时,她便起了嫉妒之心,想要刮花我的脸吗?”
“不错,正是这样,红杏你真是太聪明了!”陈小九拍这马屁道:“可是没想到姑娘你武功高强,她反而被姑娘所伤,哎……,我虽然不喜欢她,也不忍心看到她被你伤害,所以便假装受伤,想让她趁着这个机会逃走,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勿怪!”
红杏一直在观察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见他语出真诚,不似作伪,她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泄露她的行踪便好,其它的她都不是很在意。
“如此说来,她还是个如此烈性的女子啊!为了爱情能如此奋不顾身,红杏不仅不记恨她,反而佩服得紧啊!”红杏姑娘赞叹道。
女孩真是不可理喻,这么一个鲁莽冲动的行径竟然还能令你钦佩的很?我呸,谁信哪!
“奴家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能如实我!”红杏姑娘闪烁着眼睛,直勾勾的含着妩媚看着陈小九道。
“姑娘请说,我知无不言!”这小妞又在对我放电了,陈小九迎着红杏充满柔情的目光,嘿嘿笑道。
“你那个老相好武功奇高,师出名门,但侥幸我还有一身不俗的功夫,方才避开了这场误会,可若是我不会武功,难免会遭了她的毒手,我想问公子,你会为了我的安危挡在我的身前吗?”红杏姑娘柔柔的问道,一双眸子里满是期待的目光。
“红杏,我引你为知己,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会无谓的站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绝不退缩!”
当听到红杏姑娘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时,陈冰上前紧紧地抓住红杏的小手,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眸子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这首诗真他妈的好啊,除了这首诗,怎么能将我的意思表达的这么完美呢?感谢裴多菲啊!
红杏听着开始的几句话还不觉得如何的感动,再后来听到陈小九竟然说出如此浪漫且情真意切的话来,她心中深深的震撼,轻轻地挣脱了陈小九的手,慢慢的走到书案旁边,手中颤抖的拿起笔,忽然又轻轻地抽泣起来。
女人真是水做的,我才说的这么一句诗,你就哭成个泪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红杏将这首诗慢慢写在纸上,愣愣的边读边说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爱情吗?我若是能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回,便是死也无憾了!”
她转身又见到陈冰愣愣的盯着她的泪眼,便抹了一下眼泪,轻轻一笑道:“公子高才,所作的词都是来骗我们这些弱女子的眼泪的!你瞧,我又没出息的被这首词感动了!”
你是弱女子吗?我看你比单儿那烈马还厉害呢,只不过你你比她讲文明,懂礼貌,不割我的jj罢了。
红杏双手端着一杯茶,端端正正的给陈小九福了一礼,语出真诚的说道:“陈公子,刚才真的是红杏无礼,还请公子勿怪,您喝了这杯茶,就原谅了红杏吧!”
陈小九上辈子是专门破译密码的,说白了,研究密码的终极目标便是揣测别人的心里,你揣测的越深,破译的成功率越高。
而他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紧紧盯着红杏的瞳孔良久,见果然没有一点点变化,又见她耳不动,饱满的双眼皮儿没有一点颤抖,他心中高兴得很,放松了一口气。
与红杏相处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听到红杏对他说出如此真诚,不带一丝伪装的话!他焉能不兴奋?
这是一种肯定,一个小小的成功,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后面的戏会越来越精彩的。
“红杏姑娘快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陈小九将她扶起,趁机摸着红杏小手揩油道。
“公子,红杏有几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答应好吗?”红杏姑娘抽出小手柔声道。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说道做到!”陈冰答应着,他能猜出红杏姑娘的其中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要替她保守秘密而已,至于其他的请求,他现在也不甚清楚。
“公子,我出身卑贱,孤苦伶仃,武功也是我自保的本事,公子如若爱惜奴家,便请公子千万别将我与春夏秋冬四位解密的秘密泄露出去,公子,你能答应吗?”红杏望眼欲穿道。
“好,红杏,我一定三缄其口,不再乱说一句,否则,天打五雷轰!”陈小九发誓道。
“那多谢公子了!”红杏心中松下了一口气,略有些忸怩道:“红杏生性酷爱谱曲,却又苦于没有相应的古词与之媲美。”
红杏腼腆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又乖巧的说道:“公子高才,实在令奴家佩服万分,锦诗妙词,信手拈来,如此绝学,我生平仅见公子一人尔,还请公子能多做些古词与奴家,谱成曲子,流芳千古,不知公子能满足奴家的心愿吗?”
这有什么难的,你便是想要一千首,我一会的功夫也能做得出来,他看看时辰不早,起身便道:“红杏姑娘这件事,我答应了,我作词,姑娘做曲,天作之合,流芳千古,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呢!”
“公子,你答应了?多谢公子!”红杏兴高采烈,像小姑娘一样抓着他的手臂使劲摇着道。
“恩,我答应了,不过眼下时辰不早,我还要去会会叶吟风这位棋坛大家呢!”他轻轻挣脱红杏的双手,在红杏依依不舍的注视下,打开了她的月牙小门。
陈小九一脚踏出,忽又莫名其妙说道:“若说这我精于词赋,我还勉强接受,不过,红杏若是说我作词天下第一,我绝不敢当,作词天下第一者,当属孔仪秦孔大家!”他说完便头也不回轻轻走了。
红杏听到陈小九这句话,久久不发一言,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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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坏坏的笑着,想着红杏那副吃瘪的模样,他心中甭提多开心了!
让你这小妞威胁我,我不吓你一下,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手段!
虽然红杏姑娘娇美多汁,与她软玉温香逗弄一番,感觉一定爽歪歪,可是现在陈小九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君子好色,取舍有道。
当务之急,是要与钟越构筑起一道战略联盟的亲密关系。
孰轻孰重,陈小九分的清清楚楚。
内堂里,一片温暖清香。
“公子,请喝茶!”一个小丫鬟柔声叫道。
“滚开,拿下去,再别过来烦我!”钟越大袖一挥,烦躁的说道。
小姑娘不明自己犯了什么错,明明是好意,却挨了一顿漫骂,她心中委屈万分的退了下去。
此时,钟越如同一只锅台上的蚂蚁,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正急得围着一脸沉思的叶吟风团团乱转。
叶吟风既是他的同窗好友,又是京城叶阁老的大公子,不论是在友情上还是在身份上,钟越都不能对叶吟风有半点疏忽。
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一点心情在这醉乡楼吟诗作赋,纸醉金迷。
他长叹一声,望着一脸平静,进入深层思考的叶吟风,不由得苦笑一声,叶兄啊,你害得我好苦啊!
昨晚红杏姑娘遇袭事件被潘安隐瞒了下来,一来,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对醉乡楼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增加不安全隐患,二来嘛,他这个首当其冲捉拿刺客的人们反倒被卸掉了胳膊,这对于他这个幼稚的心灵来说是个巨大的耻辱,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不光彩的事情被外人知晓。
所以他下了封口令,谁若是泄露了这件事,就滚出潘家,滚出醉乡楼,永不再用。
钟越显然不知道红杏遇袭这件事,就算知道,他现在也没有那副八卦的心,自作多情的关心红杏姑娘的生死。
她长得再漂亮,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婊子。
有道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花前月下,拿来把玩欣赏一下,倒能增添情趣。
可若是想和婊子来一段海誓山盟的爱情,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现在的他,心中翻江倒海,坐卧不安,哪有什么闲情逸致赏花赏月赏红杏呢。
这一切还是源于龙二的这场官司。
在昨天陈小九志得意满的与红杏姑娘约会之后,钟越与孙建等人俱都在内堂内神态悠悠的喝茶,他们都很好奇,想看看叶吟风能否破得这副博大精深的排局。
可是悠闲的时光很短,孙建与钟越的亲信分别神色匆忙的赶到,并与他们耳语了半天。孙建当机立断,带着韩泰这装昏的理学大家,一马当先的跑了。
钟越是个十分聪慧的人,初时听到龙二这个消息,便觉得十分不秒。
龙二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后面可是站着龙大、李家、孙科等人。
可民愤如潮,山呼海啸,一时半会又压不下去,这可令家兄钟彬怎么办呢?
他望了一眼叶吟风,见他仍在低头沉思,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嘱咐小厮先照看一下叶吟风,他先回去与家兄商量个对策,好做决断。
可是,昨晚回到家中,想要帮着钟彬出谋划策,却又被钟彬指着鼻子给骂了出来。
他心中明白,这是钟彬对他的爱护,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失控起来,便是一桩不小的事端。
钟彬将钟越拒之门外,便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无论如何,不能耽误弟弟考科举的前程。
钟越从来没见过钟彬的这副紧张激动的一面,在他看来,兄长正是一个沉稳有加,遇事不慌,气度不凡,万事皆在于胸的睿智人物。
否则怎么会如此年纪轻轻,便做了杭州知府呢!
不论遇到什么样的难事,钟彬都会心平气和,冷静入常的对待,最终将难题化为无形。
可今天,钟彬的反常举动令钟越更生出一丝不安。
连家兄都乱了分寸,可想而知,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棘手!
钟越虽急,可钟彬不让他参与此事,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来想去,只好又回到叶吟风身旁,想着凭叶吟风的智慧,能不能解了这桩案子。
可没想到叶吟风的一句话,气得他差点骂娘!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解出这个排局再说!”叶吟风就这么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又沉思在排局中。
靠,你这还算是我的好兄弟,好同窗吗?危急时刻竟然给我撂了挑子,我鄙视你。
不过钟越也知道,叶吟风满脑子全都是排局,就算叶吟风现在为他出谋划策,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一心岂可二用也!
钟越摇头苦笑,只好期待着叶吟风走了狗屎运,马上破解了这个牌局,好帮助他解决燃眉之急。
“钟公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这是谁在叫我,活得不耐烦了,钟越刚想张口将这个不开眼的人大骂一顿,可是脑中突然想起,这个声音好熟悉。
哎呀,这不正是那个神奇的小家丁的声音吗?
这小子吟诗作赋,样样精通,小兵围城,棋艺精湛,比之叶吟风一点也不逊色。
他突然一拍脑袋,暗骂一声自己愚笨,慌乱之下,怎么竟然这个神奇的小家丁忘在脑后呢!
有了他,还用叶吟风这个不讲情义的臭小子吗?
“哦,原来是陈兄啊,失敬失敬!”钟越喜上眉梢,换了一副笑脸,可并没有露出十分急切的窘态,反而四平八稳的迎着陈小九的身影,春光灿烂的说道。
钟越是个人物啊,遇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得慌乱,倒不失为杭州第一大纨绔!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是专门来与钟公子叙旧的,可又怕公子身价高贵,嫌弃我这个身份卑微的个小家丁,心中倒是忐忑的很呢!”陈小九虚伪的说道。
你忐忑个屁啊,今天想起我身份高贵了,怎么昨天却一脸狂妄的与我争夺红杏姑娘呢,你这厮,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陈兄,你可小看我了,我钟越是那种以身份论英雄的人吗?”钟越急忙反驳道:“陈兄高才,惊为天人,吟诗作赋,如数家珍;棋艺精湛,堪称一绝,而且反应灵敏,实在是令我拍马也及不上啊!”
陈小九听的十分的高兴,宛如吃了仙丹般舒爽!
这是一般的马屁吗?非也,这可是堂堂杭州第一大纨绔拍出的马屁啊!
此生有几人能够享受到他的马屁?查遍手指头,也翻不出几个。
“我刚才见钟公子神色急迫,似有什么心事,若瞧得起陈小九,能如实相告吗?”陈小九装作不解的问道。
“哦,是……是这样!”钟越顿了一顿,编着瞎话道:“这不已经到中午了嘛,我腹中饥饿,本想邀叶兄一起喝酒,可是没想到叶兄是个做学问的主,钻进这个排局再也拔不出来了,可我一个人喝酒又没什么意思,正在犯愁呢!”
这个钟越很厉害啊,杭州第一大纨绔的名头绝不是浪得虚名,就通过刚才钟越的一段话,陈小九心中对钟越竖起了大拇指。
钟越的这段话不仅将他为何神色匆忙的行径解释了过去,而且言外之意,也有邀请与陈小九共进午餐的意思。
他在如果短的时间里,通过一句话,就不漏痕迹的向陈小九伸出了他的橄榄枝,这是多么高超的语言艺术啊
这厮,都快赶上我聪明了!
“哎呀,钟公子,正好我也是腹中呱呱乱叫,偏偏我又没带盘缠,不如我厚着脸皮,与钟公子一道,蹭个饭局吧!”陈小九急忙接住钟越的橄榄枝,神色高兴地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正好与陈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钟越见陈小九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心中大喜,当下也不管正在冥思苦想,没有一点兄弟情谊的叶吟风了,搂着陈小九的肩膀,神态亲密的走远了。
叶吟风见他们走远,却出乎意料的抬起头来,望着他们的背影,摇头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想,钟越啊钟越,不是我不帮你,是一旦我出面,战火势必引到京城,那时局面更加复杂,反倒无法收拾了!
他突然觉得腹中咕咕作响,想来是馋虫在乱叫,可是既然装出了醉心排局的模样,便不能露出了马脚。
钟越,你真是害我不浅你哪!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又陶醉在纷繁复杂的排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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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公子囊中鼓鼓,做东大方,更何况还是宴请陈小九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不敢小视的小家丁?
没想到钟越将地点竟然选在了福运饭庄。
福运福运,福至运来。
陈小九故地重游,颇为兴奋,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啊,与樱木军团酒后定计便是在此,而如今,钟越也选了这么一个有彩头的好地方。
英雄所见,还真他妈的相同!
钟越是大家出身的文人,自有一番大家风范,且腹有诗书气自华,言谈起来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陈小九没有多说话,他与钟越之间还远没有达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很多事情都不可在摆在台面上来指点江山。
从形式来看,钟越是钟彬的弟弟,在身份上高人一等,也就由着更多的话语权。
而陈小九,身份卑微,与钟越相比更是高山仰止,所以,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陈小九小心谨慎的听着钟越谈古论今,做了一个忠诚的好听众。
可形式毕竟不同于形势!这一点钟越心知肚明。
他点了如此丰盛的酒席,又指点江山,言语之间彰显大家风度,一是将陈小九奉为上宾,给予足够的尊重。
二来嘛!当然是想散发一下他杭州第一大纨绔的王霸之气,最好能一招奏效,将陈小九这样的怪才收为己用。
可是,不论钟越说什么,无论他怎么引导,大到国家朝政,小到鸡毛蒜皮,陈小九总是一副唯唯诺诺,聚精会神的样子,不时的举起大拇指,冒出一句“讲得好!”
你奶奶的当我是说评书的吗?
钟越望着拘谨的陈小九,不禁暗自摇头,你这小家丁,装什么斯文啊,你昨天与我们龙争虎斗的那股狠劲哪里去了,今天竟然在这里装深沉装可爱,我真他奶奶的鄙视你啊!
这样下去不行,我这顿饭算是白搭了,虽然我身为一个大纨绔,可是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嘿嘿,钟越脑中冷笑,终于想出了一个最笨的方法!
他举起酒杯,拼命的向陈小九敬酒,试图将陈小九灌醉,脱去他警惕的外衣。
可为什么这是最笨的方法呢,因为他的酒量不高,必然有着被灌醉的危险。
事实上果不其然,陈小九被他劝了十杯,他自己便也被陈小九反劝了十杯。
如此一来,两个醉鬼开始谈起了最原始,最感兴趣的话题,那就是女人。
“陈兄,我真是佩服你啊!”钟越红着脸嘿嘿笑道:“竟然能将红杏那极品的妞搞到手里,让我羡煞得紧!”
哪里搞到手了?我最多就是摸摸抓抓,楼搂抱抱,距离那阴阳之好还有千里之遥哪!可是陈小九却坏得很,他想彻底打消了钟越对红杏姑娘有非分之想的念头,所以明明没吃到嘴里,偏偏装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道:“钟公子,我也是运气好,方有机会得到红杏垂青,今天红杏姑娘还邀我去她的闺房玩耍呢,可我并没有答应她!”
“哎呀,陈兄,最难消受美人恩,红杏姑娘盛情邀请,你却不去,这是为何?”钟越奇道,换做是他,早就颠颠的跑去了,还在这里喝什么闷酒?
“还不是为了钟公子你吗?”陈小九醉眼朦胧说道:““我昨日见到钟公子,虽然初时不知您的身份,但见您举止儒雅,言语得体,礼贤下士,气度不凡,便生出高攀结交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更何况我身为朱家一份子,自当为朱少爷尽一份绵薄之力,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钟越酒醉之下,听着陈小九的“真心话”,不觉得有些飘飘然,尤其陈小九那句“虽然初时不知您的身份,但见您举止儒雅,气度不凡。”更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让他觉得一语中的,心中十分欢喜。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钟越并不是靠着杭州第一大纨绔的名头横行霸道的流氓,我是有真才实学并且气度不凡的一位大才子!
这不能不使他引陈小九为知己!
“我后来知道公子身份,便不敢贸然相请,可是仰慕钟公子人品,心中一片至诚。”陈小九又一阵叹息道:“今早醒来,忽觉十分惋惜,没有与钟公子结为朋友,甚为遗憾,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紧巴巴的赶来,碰碰运气,看看我到底与钟公子有没有灵犀之心!”
“没想到老天怜我,钟公子果然在此啊,到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陈小九突然拍手道。
“那红杏姑娘知我前来,便苦心求我前去陪她,虽然她婀娜多姿,柔媚之极,是人中仙女,花中奇葩,并且对我温柔万分……”
“可是,我能去吗?我不能去!”陈小九歪歪斜斜挥着手臂道:“我来是为了见钟公子而来的,并非是去陪他一个戏子,她红杏就算再厉害,在风光,也及不上钟公子之万一啊,我就算再糊涂,怎么能因小失大,错过了钟公子交朋友得大好机会呢?那将会使我陈小九遗憾终生啊!”
这些话一说完,陈小九自己都想呕吐,这完全违背了他的人生观嘛!如若不是陈小九十碗酒下肚,他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这番话的。
可是为了笼络住这位大纨绔,为了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不得不采用如此高效率的方法啊!
虽然他说的肉麻,可是平心而论,钟越还是当得起举止儒雅,气度不凡这八字评语的。
钟越十杯酒下肚,虽然头脑还算清晰,可是身体却有些摇晃,他将陈小九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甚为高兴,这厮,只是我的知己啊!
他酒意上涌吗,失态般的搂着陈小九的肩膀,将酒杯高高举起,凌空碰撞,又干了一杯。
酒烈如刀,一杯酒下肚,钟越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父亲是文坛大儒,家境殷实,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没有吃过什么苦,在哥哥做了杭州知府后,他身为钟彬的弟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杭州第一大纨绔。
从此更没有人赶在他头上动土了,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因为他的身份,要么与他虚与委蛇,要么退避三舍,远远躲之。
这个第一纨绔的光环牢牢的套在他头上,他是摘也摘不掉,躲也躲不掉,而自己的一身文采与智慧,却全都掩埋在了这耀眼的光环下,毫无发挥聪明才智的机会。
所以,他的知心朋友很少,平民中的朋友更是凤毛麟角,而陈小九的一席话如刀子般正砍在了他的心坎上,将钟越那层虚伪的面皮给拔了下来。
他怎么不能不将陈小九引为知己呢!谁能了解他的内心的苦,唯有陈小九而已!
陈小九直勾勾的看着钟越那大鼻涕冒泡的表情,心中一喜,这厮,缴械投降了。
这就是人性!
陈小九前世是个极度出色的破译高手,破译密码的实质就是洞悉人性,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钻入牛角尖的问题,想他人之所想,思他人之所思!
而他无疑是洞悉人性的绝顶高手,无论是高官大儒,还是贩夫走卒,都有自己的软肋,只要你找准了他的罩门,挥出拳头,狠狠的打去,便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陈小九的这一记重拳无疑击中了钟越的关键部位,使钟彬痛快的撕下了身份的面皮。
钟越双眼通红,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兄,今日聆听你的真言,我深以为然,女人算什么,那红杏虽然是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可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戏子,一个男人的玩偶,焉能与兄弟之交相比!”
“那是,那是,钟公子所言极是。”陈小九觉得时机一到,应当火上浇油,趁热打铁,将这种关系再上升一个台阶,他搂着钟越的肩膀,深情并茂的说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犹可破,手足不可断!”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陈小九说完这句话,自己将自己鄙视了个彻底,若不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他才不会说出有违背他本意的话,哎……月亮女神,你可千万别惩罚我,权当是童言无忌了。
陈小九的这首诗杀伤力太大了,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里,这句金玉良言堪称男人对女人心态的最佳写照。
钟越深受传统教育,观念当然也是如此,只是他想不出这么经典的话来阐述男人与女人的关系而已。
“说得好,说得好啊!“他听到这句话后,突然间放声大笑,痛快的鼓起手掌,又与陈小九酣畅淋漓的干了一杯。
如此,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与试探,陈小九与钟越的关系瞬间升温,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钟越几十杯酒下肚,酒意上涌,神奇激动,拉着陈小九的胳膊道:“陈兄,你我既为至交好友,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眼下我便有一庄难事,还请陈兄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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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终于来了,陈小九喜的心花怒放,钟越正如他预想的那样,朝着他的口袋里面钻。
他表面上却装作茫然不解道:“钟公子,你哥哥是杭州知府,你是他的弟弟,会有什么难事?谁敢在你们兄弟头上动土啊?还反了他不成?”
“那个……那个也不能这么说!”钟越有些不好意思道:“家兄虽然是杭州知府,可是为官清廉,刚直不阿,一心为民。从来没有滥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一直谨守本分,尽量少给家兄沾惹麻烦!”
这小子说得好啊,语言艺术掌握得很到位,什么叫“从来没有滥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初一听起来,钟彬确实是个好官。
可是,在邪恶的陈小九听来,那弦外之音分明是说钟彬都是在用正当的权利,为自己谋取私利!
这一招更狠哪,更能体现出钟彬刚正不阿的外表下有一颗狐狸的心。
“钟公子你有什么难处,快快说出来,兄弟我虽然无能,可是若真的能帮上忙,我决不推辞!”
“好,我要的就是兄弟这句话!”钟越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兄若是真心想帮我,凭着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帮我扭转乾坤!”
“钟公子过奖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吧,我若真的能办,自会鼎力相助!”
听到陈小九的再三保证,钟越觉得火候已到,便神秘的小声说道:“陈兄,你可曾听说过龙二的官司,那个地痞不知遭了什么厄运,竟然窝里反,被他的狗头军师芦柴棒给弄了个半死,舌头被割掉,双手也废了,腿上被扎了七八个血窟窿,眼看着也不见得活几天,哎,这个芦柴棒下手可够狠的,而且他还美其名曰是为民除害,其实说白了就是狗日的起内讧,篡权夺位!”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那有什么难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小九嘿嘿笑道:“龙二这厮虽然干了不少的恶事,天理昭昭,早晚有一天会血债血偿!可是,也轮不到那个恶贯满盈的芦柴棒来替天行道,依我看,直接定了芦柴棒的大罪,不就结案了吗?”
钟越听了陈小九的屁话,差点气得嘴歪眼斜,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要像你想的那样简单,我还用这么为难?
“陈兄有所不知,这芦柴棒却是判不得刑啊!”钟越长吁短叹道。
“哦?既然犯了杀戮的大罪?怎么却反而判不得刑呢?”陈小九假装好奇道。
“芦柴棒这厮甚是聪明,伙同几个小头目将龙二折磨的不成人样,眼看着活不成了,便又带着龙二游街,凡是曾经与龙二有过仇恨的,芦柴棒这厮一一过去慰问,并且再三强调他是为民除害杀了龙二,并且还要为此吃官司,甚至有可能杀头!”
“龙二这些年,所作恶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祸害过的父老乡亲数不胜数,堪称恶贯满盈,那些被龙二欺负过的百姓见到龙二这副惨样,纷纷放鞭炮庆祝龙二这厮早日归天。”
这是好事啊,恶人将死,老百姓当然高兴得很,陈小九附和道。
“可事情就奇在这里!”钟越喝了一口酒道:“芦柴棒这厮蝇营狗苟,卑鄙下流,不知跟着龙二干了多少坏事,可就因为内讧杀了龙二,反倒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菩萨,你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陈小九嘿嘿一笑,天理嘛?哼……,这世上有了我,还要天理何用?
“芦柴棒这厮竟然有这么高明的手段?当着令人刮目相看!”陈小九装腔作势道。
“我呸……”钟越气愤道:“芦柴棒那个坐井观天的下三滥,哪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一定是哪个狗日的在后面为他出谋划策,否则,他怎么会想出这么一石二鸟的主意?”、
我也呸……,陈小九心中狠狠的鄙视了钟越一下,那个“狗日的”就是我,你若是再敢骂一句,我这个“狗日的”还不陪你玩了呢!
“钟公子,就算芦柴棒得了个好名声,可是他还是要吃官司的,蓄意杀人,江湖私斗这两项罪名他是无论如何逃不过的,令兄就按大燕律法法办就是,这还有什么么难处吗?”陈小九问道。
“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钟越苦着脸说道:“这些百姓视芦柴棒为惩奸除恶的大英雄,不忍心看到芦柴棒吃官司,互相之间商议着,竟然要为芦柴棒讨个公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时间,呼呼啦啦上千人拥簇着芦柴棒走遍了杭州大小衙门,却无一个衙门敢于审问,最后上千百姓们又走进了知府衙门。”
钟越又无奈道:“家兄身为杭州知府,重肩在身,退无可退,可一时之间却又没有头绪,只好将龙二与芦柴棒纷纷关入地牢,等待审问,而那些百姓们却围在衙门周围,声称要为芦柴棒讨个公道,死活不肯离去!”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老百姓敢谋反吗?”陈小九一拍桌子怒道:“这有何难,这是犯上忤逆的大罪,抓几个老百姓,一顿板子打下去,他们还不乖乖散了?”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看着你满腹经纶,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坨屎一样臭气难闻呢?你这厮是不是有意为难我?
钟越被陈小九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无奈的拍着桌子道:“陈兄,你有所不知,百姓是国家社稷的基石,民心如潮,不能忤逆,*的事情更是千万做不得。打杀几个百姓不是什么大事,可在群起民愤的形势下极容易产生乱子的,家兄一生为国,断不会做此糊涂事!”
“那这事也好办的很,令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胡乱审问一下,将芦柴棒放出来也就是了,却也不用这么为难!”陈小九又反复道。
你这是故意消遣我呢,钟越气得真想上去给陈小九一记老拳,可是仍然忍着脾气,小声道:“陈兄有所不知,官场上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家兄并非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初来乍到,难免于人事方面有些欠缺,并且杭州府尹孙科孙大人不仅与龙大交好,又与家兄矛盾甚深,处处掣肘,与家兄针锋相对,很令家兄为难!”
陈小九嘿嘿一笑,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一个外来的一把手想要坐稳金銮殿,必须要与二把手过过招,不然,人家怎会心悦诚服的听你的摆布?
“家兄若是顺着百姓的心意,放过了芦柴棒,便是违背了大燕朝律法,算得上是欺君之罪,如果孙大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反映到朝廷中去,家兄性命堪忧啊!”钟越唉声叹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竟有这等事?哎,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陈小九随声附和道。
钟越见陈小九仍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他心一横,起身对着陈小九深作一揖道:“我虽然不敢说家兄两袖清风,大公无私;可是却敢说家兄一身正气,心系百姓,是大燕朝难得一见的好官。可是老天不公,没想到家兄为国为民,却遭此劫难。”
他见陈小九无开口之意,便又道:“我身为钟彬之弟,虽然精读诗书,却腹无良策,没有能力为兄长排忧解难,甚为惭愧。”
“陈兄才华横溢,腹有良谋,若能帮助家兄过此难关,钟越肝脑涂地,也不会忘了陈兄的大恩,愿意鞍前马后,侍奉陈兄终生!”
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古人诚不我欺!
陈小九听到此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心中有些惭愧,没想到自己教给芦柴棒这么一个狗屁主意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幸好还有化险为夷的办法,否则岂不是要因此愧疚一辈子?
他赶紧一把将钟越扶起,又对着钟越深鞠一躬:“钟公子大仁大义,手足情深,令小九既感且佩!我有计策,敢不倾囊相授?只不过……”
“不过什么?陈兄但说无妨!”钟越眼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急忙问道。
“我人微言轻,身份卑微,所说的话令兄不见得能够采纳……”陈小九斟酌道。
“陈兄高才,所想计策必然灵验无比,怎么会有不听之理!”钟越马屁如潮恭维着。
“既然如此,我便修书一封,你带回给令兄斟酌吧!”陈小九见事情终于循序渐进且不露马脚的完成,心中终于放松下来。
他令店小二取过文房四宝,然后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几个大字,装入信封递给钟越,并嘱咐道:“把此信交给令兄,令兄自会仔细思量!”
“如此多谢陈兄!”钟越作揖后便急不可耐,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这小子行走如风,一点也没喝多嘛?难道刚才都是骗我的?
陈小九望着钟越这幅模样,心中无限高兴,哎,助人为乐的感觉就是好啊!
他望着满桌子的饭菜,猛然觉得不好,钟越这厮分明还没有结账呢!
睚眦必报啊,陈小九摸了摸干瘪的衣袋,又无奈的望了望钟越的背影,恨恨的竖起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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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朝最富庶繁华的地方当属杭州,而杭州最富丽堂皇的宅院既不是声名显赫的朱家的,也不是富甲杭州的李家的,而是当属府尹大人孙科的府邸。
孙科的府邸坐落于西湖上游,方圆占地五亩,内含前后花园。有假山池塘,有奇珍异草,有亭台楼阁,有雕梁画栋。
孙家在杭州算是名门望族,传到孙科以至第十代,其中子孙不乏高官厚禄者,其亲信众多,遍布杭州各个角落。
可以说孙科是杭州本土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而此时,这位大人物正舒服的躺在豪华古典的檀木床上,四位美丽娇俏的小丫鬟正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这位大老爷按摩。
这是孙科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四位丫鬟轻揉慢捻的销魂滋味。
他舒服的长喘了一口气,眼睛十分惬意的微眯着,对着门帘外的一个毕恭毕敬的身影说道:“董县丞,你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很久没有聆听孙大人的教诲,心中万分想念,今日特来看望孙大人,见孙大人身体康健,实在是杭州百姓之福啊!”董县丞弓着腰,拿捏着语气,八字胡随着嘴唇一阵颤抖,恭维着说道。
“本官身体健康得很,到不劳董县丞挂念,你身为富阳县丞,公务甚忙,这次来找本官可有什么要事吗?”孙科打着官腔说道。
“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特来拜访一下孙大人,另外还有一点小事……”董县丞眯着眼说道。
“有话就说吧,本官听着呢!”孙科眯着眼,舒服的喘了一口气道。
“富阳唐知县年事已高,还有三个月便要告老还乡,董志不才,有奋发向上之心,且有为孙大人鞍前马后效劳之意,不知孙大人可否给董志一个向您表示忠心的机会?”
“你想做富阳知县?”孙科舒服的哼了一声道:“杭州最大的官当属钟彬钟知府,我只是一个区区府尹,董县丞若是有上进之心,当去钟大人府上走走门路,来我这里干什么?来人,送客!”
“孙大人莫急着赶小人走,容小人说几句肺腑之言!”董志道:“府尹大人过谦了,在杭州,谁不知道府尹大人才是杭州的石柱,提起府尹大人,杭州百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没有一个人不伸出大拇指高声佩服的。”
“我董志对府尹大人的崇尚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为府尹大人效劳,可是苦于没有机会,希望大人圆了董志为您效忠的夙愿!”
孙科稍微翻了身,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十分满意董志的表现,他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意我已明白,可我还是无能为力,钟大人才是杭州知府,是百姓的父母官,你还是找他去吧!”
“孙大人,您先别忙着拒绝,我此次前来没有带什么礼物,只备了一副前朝名画家吴志远的一副仕女图,还望大人过目!”董志循循善诱道。
“哦,谢谢你的好意,本官怎么好意思收董县丞的心爱之物呢,你还是拿回去吧,本官帮不上忙,你还是去找知府大人吧!”孙科委婉拒绝道。
“大人别急,董志近日又得了一副十分罕迹的人形玛瑙石,我又不懂得这里面的奥秘,留在我手中也是暴殄天物,下官知道大人喜欢收藏古玩,特来献与大人一观!”董志将那人形玛瑙拿出来交与孙府管家递了上去。
孙科拿着这个罕见的人形玛瑙石,看了半天,爱不释手,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他强压着喜悦的心情低沉道:“那好,本官看在你一片至诚之心,便不再拒绝了,你的事,本官会放在心上的,你现在请回吧,本官不送。”
“如此,多谢大人,那下官告退了!”董志喜出望外,躬着身走出孙府。
孙科对董志的效忠甚为满意,十分欢喜的拿着人形玛瑙石上下把玩着,孙建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笑着对孙科道:“爹,这个董志还真是个聪明人,知道走您老人家的门路,没有傻乎乎的去找钟彬,吃他的闭门羹!”
孙科挥挥手,示意这几个小丫鬟退下去,他坐起身来,十分惬意的走到茶桌前,喝了一口浓茶道:“儿啊,当官讲究个名正言顺,你可明白?他钟彬便是犯了大忌,焉能不败!”
孙建疑惑的摇了摇头!完全不解父亲是何用意。
孙科莫测高深一笑,伸手拿起一窜葡萄道:“就拿这葡萄来说,葡萄本应生活在新疆,经历过昼热夜寒的洗礼,才会生得香甜可口,可是你如果把它移植到杭州生长,虽然养分丰富,阳光充足,可是生出的葡萄却是酸涩异常,难以入口!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啊,孩儿懂了!”孙建恍然大悟道:“爹,你可真是有学问哪,那钟彬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这做官的道理,与它相差无两,虽然钟彬在西北官威甚好,名头甚响,但那也只是局限在西北而已,可到了杭州,他那一套便已经不灵了!”
孙科品了口茶,略带一丝自信道:“我孙家在杭州已经经历十代,根深蒂固,亲信遍布各个角落,不论是做官的,经商的,务农的,其中绝大多数都与我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家虽然身为杭州首富,可不还是要讨好我们孙家吗?”
“他钟彬一个外来的官员,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虽然有京城的高官支持,可在杭州的一亩三分地,他要人没人,要前面没钱,这便是水土不服的结症,试问,他这颗小草怎么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呢,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哪!”
孙建望着自信满满的父亲,赞成道:“父亲说的极是,眼下钟彬便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龙二的案子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回无论如何,他的官位都难以保住了!”
孙科背着手,思虑半天道:“按照正常逻辑,钟彬的仕途应该算是化了个句号!而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却是芦柴棒啊!”
孙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说道:“此案因龙二与芦柴棒内斗而起,而芦柴棒偏生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蝇营狗苟的小人物,没想到我倒是看走了眼,这小子其实是一条潜龙啊!”
“我觉得这件事中有些蹊跷!”孙建沉吟道:“我怀疑芦柴棒的身后另有高人,否则,依照芦柴棒往昔的一言一行,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布局!”
“有没有高人指点,那是后话,我们且不管它,反正芦柴棒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孙科悠哉的分析道:“现在事态极其严重,一方面是要放走芦柴棒,平息百姓的怒火,一方面又要严惩芦柴棒,还大燕律法一个威严!而这两件事明显是相互矛盾的,无论钟彬怎么取舍,都难以两全其美!”
“父亲说得极是!”孙建得意洋洋接着道:“钟彬若是忠于律法,砍了芦柴棒的头,便会闹得杭州百姓怨声载道,民愤四起。父亲一纸诉状告到京中,便可以给他安一个治理无能的帽子,他这知府的乌纱帽便保不住了。若是钟彬为了取悦于民,放走了芦柴棒,父亲便以他身为一方大元,却玩忽职守,藐视大燕律法的罪名状告他,他一样会被丢官罢职,永不录用!”
“如此一来,钟彬遭此大劫,这杭州知府的位子必然空了出来,到时候父亲登台尚未是大势所趋了!”孙建颇为自信道。
“这杭州知府本就应该是为父的,他钟彬偏生半路杀出来与我抢食,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钟彬这个大跟头,栽的一点也不冤!”孙科斟酌着,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过,凡是没有绝对,万一这钟彬想出什么妙法躲过这场灾难呢?”
“父亲难道还有什么妙计吗?”孙建一脸的惊喜道。
“妙计倒也没有,火上焦油倒还马马虎虎!”孙科捋着八字胡,决然道:“为今之计,就是不能让他拖下去,要快刀斩乱麻,打乱钟彬的步伐!”
“父亲明示!我现在就去办!”
“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找钟彬商议对策,名义上是体察案子,实际上是逼迫他尽早审理此案,你要在老百姓中找到主事的人,让他们多聚人手,大声吵闹,给钟彬造成舆论上的压力,也逼迫他马上审理此案,如此咱爷俩双管齐下,还不乖乖的将钟彬踩在脚下吗?”
“父亲英明!”
爷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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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孙建有些疑惑道:“龙大这厮初时听到龙二的案子后,心情十分激动,竟然想要大闹公堂,可自从见了一面父亲之后,现在怎么反而像没事人一样悠哉起来?我左思右想也不可解啊!”
“儿啊,你还是年轻,不了解世态炎凉!”孙科须臾道:“龙大这人表面看起来粗心大意,实则精明似鬼,他能混到今天这风光模样,一方面是有爹的庇护,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颇有豺狼虎豹之心,能够狠下心去做一些常人不敢做,不愿做,不屑做的事情!”
孙科踱了几步又道:“龙大与龙二是亲兄弟不假,但并非一母所生,虽说兄弟同心,两人之间有些感情,可一山不容二虎,因为抢地盘的事情,互相之间也有不少矛盾,只是碍于兄弟情面,不好硬夺!”
“而龙二与芦柴棒的争斗,正好给了龙大可乘之机!”孙科一语中的道。
“此话怎讲?”孙建问道。
“龙大初听到龙二的事情,做为兄弟,不管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要做出万分悲痛的样子给外人看,免得众人说他冷血刻薄,可是在他了解了龙二身负重伤,性命垂危的情况时,为父可以断定,他表面上悲痛欲绝,其实心里一定偷偷地乐开了花!而且,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置芦柴棒于死地!”
“我不明白,请父亲大人明示!”孙建道。
孙科冷冷一笑道:“龙大所关心的不过是龙二的势力,现在龙二人之将死,他的势力也出现分崩离析之象,而现在,唯有芦柴棒呼声最高,也最有可能成为新的头领,龙大想要收服龙二的这儿帮人马,最为忌惮的正是芦柴棒,所以,龙大争相奔走为龙二鸣冤叫屈是假,治芦柴棒于死地才是真啊!”
“哦……原来竟是这样,我真是不及父亲之万一啊!”孙建若有所悟道:“所以龙大急匆匆的来找父亲就是想询问芦柴棒的事情?”
“这次你猜对了!”孙科十分满意孙建的思路,连连点头道:“他就是想要为父一个确凿的答案,为父明确的给了他回复,不管这个案子怎么判,走势如何,芦柴棒都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龙大吃了一个定心丸,自然高高兴兴的去了!”
“父亲,我们这样帮龙大,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孙建疑问道。
“帮助别人就是帮住自己!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孙科悠闲的品了口茶道:“与人方便,与己方面,若是单靠自己的力量,永远不可能占到便宜,只有团结这些可以团结的力量,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要保证自己的主动权,要能控制得住他们,不然就会被反噬!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难道我们真是在帮助龙大吗?”
孙科神秘的一笑道:“虽然我答应了龙大将芦柴棒弄死,可是就算芦柴棒死了?龙大真的就顺利的将龙二的地盘收入囊中吗?别忘了,李霸天这厮虽然不学无术,表面上与龙大交好,可却有一颗称王的心,且有李家做后盾,自然也想在城西这个地盘中分一杯羹。”
“二虎相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内耗甚大,我孙家袖手旁观,可两面讨好,在这个铁三角中,便牢地占据了主动权,哼哼……李家虽然富甲天杭州,龙大虽然称雄地下,可在杭州这个一亩三分地,不都还要受我孙家控制吗?儿啊,这就是御人之道啊!”
“爹,你真是英明啊,儿可是受教了!”孙建满是钦佩的神情,激动地说道。
“行了,你就不用拍爹的马屁了,赶紧去办正事,发动群众,逼得钟彬马上审问这个案子,才是正经!”孙科怡然自得道。
“那好,我马上就办,爹,你静候佳音便是!”孙建兴高采烈的下去了。
孙科望着孙建那兴奋的身影,心中也十分的得意,他走到窗外那望了望窗外的天空,不禁感慨万分。
杭州,终于要变天了!
“孙大人,您光临寒舍,实在令钟家蓬荜生辉啊!”钟彬坐在上首主位上,与孙建见礼着!
钟彬四方脸,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不怒自威,言语之间而然而然的带着股官家的威严,令人不敢小瞧。
不过他现在没有一点做官的喜悦与成就感,龙二的案子已经令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而眼前的孙大人,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牛头马面派来索命的。
“下官是在为龙二这桩案子而担忧啊!”孙科心中嘿嘿冷笑,表面上却大公无私道:“今日早晨我见钟大人并未审案子,想必是有难言之隐。可是杭州百姓却不知道大人的苦衷,光是在衙门口就足足聚了五百多人,民愤之大,可想而知,依我看,钟大人无论有什么样的苦衷,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应该尽早决断此案,以安百姓愤懑之心,还杭州一个太平盛世!”
你还真能给我扣大帽子啊,难道我不审理龙二的案子,这天下便不太平了?
钟彬心中充满了火气,眼前的孙科说得好听,虽然是一脸的笑意,可笑容之下却藏了一把杀猪刀,意图磨刀霍霍,向他挥来,真是个无耻卑鄙的小人啊。
难道我是那种只知道吃喝拉撒的肥猪吗?就等着你来挥刀宰杀吗?
钟彬虽然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可多年的为官经验练就了一身冷静从容地本领,他知道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把握住自己的心态,千万不能慌乱之下仓促出牌,那样倒霉的就是自己。
眼下,龙二的案子悬而未决,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这个案子审问起来很简单,要么芦柴棒生,要么芦柴棒死。
可是不管怎么审判,对他钟彬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丢掉项上这顶乌纱帽。
这无异于自杀,他现在没有想出好主意之前,无论孙科怎么逼迫挤兑他,无论百姓们如何喧闹叫嚣,他都做好了准备,要如同佛祖一样八风不动。
做官,做到一定境界,讲究的就是个定力!尽管心中惊涛骇浪,脸上也要气定神闲,如沐春风。
钟彬叹了口气道“孙大人,此案非比寻常,龙二在杭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要调查清楚才能审案啊,再者……”钟彬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容,望着孙科道:“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官声甚好,体察百姓疾苦,事必躬亲,想来对这个案子也有独到的见解,既然孙大人如此热心此案,我看就把件事情交给孙大人如何!”
“那如何能使得!”孙建急忙推辞,暗叫这厮的太极拳打得如此轻巧,三两下竟然想把包袱推到我身上,笑话,我孙科纵横官场多年,会做那些糊涂事,自乱阵脚引火烧身吗?
“我虽然十分关心这桩案子,奈何头脑愚钝,昏迈无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反观钟大人明察秋毫,事无巨细,思虑分明,倒的的确确是审这桩案子的最佳人选,并且钟大人身为杭州知府,是杭州百姓的父母官,于情于理,都应当由钟大人亲自审问,我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孙科一席话,将他这个府尹大人的责任一推六二五,好像他就是一副空架子一样。
这个老头真是老狐狸啊,身为杭州府尹,地地道道的实权人物,怎么能后着脸皮将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如此阴狠,不得不让人产生一股另类的佩服。
不过,钟彬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孙科知道他的厉害,既然你没有勇气承担这个责任,就不要在这里心急如焚的催促我去送死。
钟彬脸上含笑:“既然府尹大人此案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那么我便将这个案子先放他一放,至于什么时候审问,那就看……看心情吧!”
“看心情?”孙科听罢心中暗叹,这厮好狂妄啊!
“恐怕钟大人不仅要看自己的心情,也要看下杭州百姓的心情吧!既然如此,下官告退!”孙科冷笑一声,挥一挥衣袖便走了出来。
可是刚到门口,却被迎面跑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狗吃屎。
“那个败类不开眼……”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护着脑袋,抬头一看,却见是钟越这厮疯疯癫癫的跑了进来。
孙科知道这个钟越故意所为,多说无益,急忙甩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
“小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同孩童一样,这么顽皮,成何体统!”钟彬假装板起脸训斥道,其实心中对于钟越的所作所为甚是解气。
“大哥,我看他就不顺眼,撞他一下,他又死不了,还能把我怎么样?钟越顽皮道。
“你是大人了,以后千万不要这样顽皮!要爱惜自己的形象。”钟彬谆谆告戒道。
“大哥,你还在为龙二的案子发愁吗?”钟越神秘一笑道。
“我不是说过吗?这桩案子甚是复杂,一个不慎,满盘皆输,你不要胡乱插手,以后,只要是这桩案子的事,你问都不要问,懂了吗?”钟彬声音极大,似乎将刚才一股恶气,全都发在了钟越的身上。
钟越伸了个舌头,俏皮道:“大哥,我现在手中有个锦囊妙计,你要不要看?”、
“锦囊妙计?我看是阴谋诡计吧?”钟彬淡淡一笑,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道:“连为兄这当事人都一筹莫展,毫无办法,可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的高人,又有谁愿意淌这趟浑水呢?”
“哥哥,你所说不差,正是有人愿意趟这趟浑水!”钟越嘿嘿笑道。
“谁?”钟彬霍的站起,眼神一凌,匆匆问道。
“就是那位兄长曾经说过的小家丁,我与他交好,特问计于他,他思索良久,让我转给兄长一封书信。”
“快拿上来与我看!”钟彬急道。
钟越匆忙将书信递上来。
钟彬打开书信看了半天,一拍桌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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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看着陈小九写的书信,一阵大笑。
只见书信上竟是画了一幅生动的漫画。
图画中,潦草几笔,描绘了一处豪门大宅,门上写着“钟府”二字,门前,有两个人正在亲密且猥琐的交谈着。
其中一人穿着简单,粗布青衫,双手掐腰,神色间却趾高气扬,面带自信的哈哈大笑着。
另有一人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正一脸笑意的向这位粗布青衫的人低头作揖。
钟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只看了这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个身穿官府,头戴乌纱帽的指的就是他自己,而这位粗布青衫的人一定指的就是那个神奇的家丁陈小九了!
钟彬望着这幅漫画,头脑中闪现了出了一句成语-——礼贤下士。
钟越见一贯严肃的哥哥一直在不停的发笑,心中以为陈小九果然想出了出神入化的妙计,甚觉好奇,便把书信拿过来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个陈小九,真不是省油的灯,他气得跺了跺脚,你让我给你作揖没关系,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仅让我哥哥出门迎接您,还得低人一等的向你作揖?我哥哥可是杭州百姓的父母官,堂堂知府大人,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能向你一个身入奴籍的小家丁作揖?这不是反了天吗?
“大哥,他是在消遣你的,我这就去找他算账!”钟越本来是想给钟彬一个惊喜,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如此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漫画,他急得红晕上脸,转身便要去找陈小九算账。
“慢着!”钟彬拿回书信反复看着笑道:“你的确是要去找陈小九,但是切记,你不是去兴师问罪得,而是要以礼相对,以诚相待,并且要将他接近钟府,哥哥我要与他秉烛夜谈一番。”
“这……这是为什么?”钟越十分不解钟彬这倒底是何用意,他虽然对陈小九以朋友相城称,也可以与他论兄弟之情,那是因为他无官无职,自然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而哥哥是当朝大员,官居四品,两人身份悬殊,怎么偏偏却要秉烛夜谈?传出去岂不是有伤风化,被人笑掉大牙?
“大哥,此事万万不妥……”钟越想到这里,急忙反驳道。
“有何不妥?”钟彬微微笑道:“你无非是担心什么身份贵贱,门户之尊罢了!”
“哥哥我能做到知府的官职,虽然凭着的是一身才学,不骄不躁,但最重要的却是要有一颗平常的心,这一点至关重要,你若是把自己看的太高,那你的仕途便走到了尽头,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上加难!”
“陈小九既然腹有良谋,能帮助为兄解了这个燃眉之急,他就是为兄的大恩人,就算作揖鞠躬又算得上什么呢!”
钟彬忽然收起了笑容,捋着胡须,又十分慎重的说道:“再者,陈小九这个小家丁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对他千万不要起了慢待轻视之心。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说,你不要问我,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说,你只要牢牢记住,与他,只能做朋友,千万不要做敌人,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怎么会……会这样?”钟越还是第一次见到兄长如此慎重的对他说起一个举无轻重的人。难道这个小家丁真的很不简单吗?他到底神奇在哪里呢?
钟彬看着钟越那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子城府如此浅薄,倒不如不和他说了,这下倒好,行事反倒留下了痕迹。
“你不用这么惊讶,试着放松一下。”钟彬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只要时刻记住,对他保持一个平常心便可,你们不是朋友吗?以前你怎么对他,现在就怎么对他!”
“那我到底该……该怎么做?”钟越傻傻道。
钟彬嘿嘿一笑道:“称兄道弟逛窑子,作诗赌博置骰子,只要你能与他称兄道弟,只管随意去做,哥哥是不会管你的!”
“啊?真……真的?”钟越完全不相信古板的哥哥竟然会同意他去逛窑子赌博,这在以前可是绝对不允许的事啊!
是陈小九这人太重要,还是哥哥今天得了失心疯?依我看倒是两者都有。钟越心中不断思索着。
“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钟彬见钟越仍在发傻,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现在你去找陈小九去吧,记得,你还是以前的你,陈小九还是以前的陈小九,你保持一个平常心便好,其他的就交给为兄吧!”
钟越想着自己刚才装醉还善意的摆了陈小九一道。不仅有些苦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谁让他装傻充愣,让他放放血也算出口小气,大哥不是说要以平常心对待他嘛!
他长出了一口气,先向福运饭庄走去。
他到底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被店小二看成了想吃霸王餐的小流氓?
再钟越刚刚离去后,陈小九虽然没有银子,可是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招呼店小二要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女儿红酒香四溢,沁人心脾,陈小九仰头喝了一口,心头叫了一声爽。
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半坛女儿红就这么被陈小九大口大口的糟蹋了。
他已经有了些醉意,心中暗想,这个钟越怎么还没来,难道我失算了!
正在醉眼朦胧间,桌子对面却突然坐了一人,陈小九以为是钟越去而复返,定睛望去,却是一个面色和蔼的长者悠闲的坐在了那里,毫不客气的拿起空碗,斟满后,一仰头,潇洒的喝了下去。
“好酒!”老者叫喊了一声,颇有些豪迈的气度。
“你是谁?”陈小九睁了睁眼,仔细瞧着眼见的老者,只见他粗布青衫,上面还补了几个醒目的补丁,眼角皱纹颇多,却满面红光,更显得和蔼可亲。
“我是来蹭饭的,好几天没吃饭了,可真饿的慌!”老者望着满桌子的饭菜,两眼放光道:“这满桌子的饭菜,你一个人也只不下,剩下的也怪可惜,不如就便宜了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他说着又到了一碗女儿红,大摇大摆的喝起来。
这到底是谁呢?陈小九被这个大脸猫奇怪的行径弄得一愣,眼见这老头大吃大喝,忙的不亦乐乎,他嘿嘿一笑道:“老伯是何方高人哪?”
“乞丐!”老者仍然喝着酒道。
“你若是乞丐,这世上的百姓便都是乞丐了!”陈小九一语中的道:“你虽然衣衫褴褛,颇似乞丐,可是,你见哪一个乞丐不是面黄肌瘦,枯瘦如柴,似你这般红光满面的乞丐倒真是天下少有!”
“小兄弟,我的确是一个乞丐!”老者嘻嘻笑道:“只不过我这个乞丐与别人不同,我是向全天下的人行乞,要把全天下的财物据为己有,收复囊中!”
“老伯,你到底是何方高人?”陈小九听得此话,眼光一亮,酒意全消,笑呵呵的问道。
“老朽潘交龙,潘家的老不死,潘安之父是也!”老者气定神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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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到眼前这个形似乞丐的糟老头子,竟然是潘家的掌舵人,心中三分好奇,五分惊讶,还有两份佩服。
他上下打量着红光满面,一脸笑意的潘交龙道:“潘大掌柜怎么会有闲心来消遣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
“小兄弟,你这句话说得有些欠妥啊!”潘交龙边喝着酒,边笑着反驳道:“第一,你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家丁,嘿嘿……,朱家那个老太婆我是佩服得紧的,行事高人一等,不会放着你这么个人才不管不问的,如果我这老头子没看错,不出半年,你就会成为杭州家喻户晓的人物!”
“至于第二嘛!”潘交龙砸吧砸吧满是油腻的嘴道:“我一个老头子,行乞是我的本分,哪有多余的时间来消遣你啊!”
“既然不是消遣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小九脑中飞一般的乱转,他浑然有些不明白潘交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潘交龙那圆咕隆咚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因为这福运饭庄就是我这老头子的!”
“这福运饭庄是你的?”陈小九心中惊讶的很,虽然知道福运饭庄信誉极高,生意火爆,但他也打听过,福运饭庄的老板并非姓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很惊讶是吗?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提起是吗?”潘交龙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问对人,你若是问一下朱老太婆,她消息灵通得很,她肯定知道福运饭庄的幕后老板就是我这老不死的!”
“我只是一个乞丐,乞丐怎么能开这么大的饭庄?传出去岂不是影响我的声誉?所以假人之手是万般无奈之举啊!”潘交龙自言自语说着,脸上也随之显示出古怪的笑意!
这老头跟我玩神秘?陈小九心中一阵无奈,不过听到这潘交龙的这番话,他心中对潘家更产生了好奇。
如果福运饭庄是潘家的产业,那么即可推断,潘家除了表面上人所共知的几大产业外,在暗中,在其他产业上面,如赌场,酒坊等也一定会有潘家的隐秘产业。
潘家身为四大杭州四大家族之一,由是观之,绝非浪得虚名啊!
闹了半天,醉乡楼是潘家的,福运饭庄也是潘家的,吃的喝的全都是潘家的,我陈小九的行踪肯定被这老头打探的清清楚楚啊。
不用想,这老头肯定也知道我泡上了红杏这个花魁,还羞辱了他的那个幼稚的儿子,难道这老头是找我兴师问罪的?
“你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我干什么?就不怕我说出去,闹得天下皆知?”陈小九略带疑问道。
“就算我不告诉你,日后朱家那个老太婆也会把我的那些隐秘的产业如数家珍般的说给你听,如今我不打自招,与小兄弟套个交情,也算半个熟人,日后若有合作的地方,还能方便说句话!”潘交龙喝着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陈小九把潘交龙刚才说的话自动忽略掉了,笑话,你是潘家的总瓢把子,怎么会和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城西分店三掌柜挂上钩呢?我都不稀得说你。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老头子可真是佩服的很,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弄明白潘交龙真正的目的。
找我的麻烦?看他那一脸笑意的模样,根本不像!来与我攀交情的?笑话,那跟不可能。
“潘大掌柜,开门见山,说了这么半天,你说你到底干什么来了?你再不说,我可要走了!”陈小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单刀直入为好,省得你这老头子东扯西扯,弄得我一头雾水。
“恐怕你走不了吧!”潘交龙一双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小九道:“啧啧……,依我这个老乞丐多年行乞的经验,小兄弟你应该是囊中羞涩,无钱付账吧!”
“难不成你是怕我吃饭不给钱?”陈小九惊愕道,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头子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担心他没有银子付账!
你个老头,吝啬鬼一个,也他娘的太抠了。
同时他对潘交龙也佩服的很,真是个神奇的老乞丐啊,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没有银子的?难道有火眼金睛的本领?
“嘿嘿……嘿嘿……那个……那个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潘交龙听得一阵干笑道:“我是个乞丐嘛,心胸也就这么狭窄,只认准了积少成多的道理!”潘交龙忽又变戏法般的拿出一个算盘,手中打得啪啪做响,十分的熟练,口里不断盘算着:“葱爆羊肉八十文,辣子鸡五十文,蚂蚁上树九十文……。”
这一幕,看的陈小九是啧啧称奇,想不到潘家一代最为传奇的人物竟然是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
正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潘交龙将算盘利落的收起道:“小兄弟,我刚才仔细算了一下,这一桌子饭菜是五两零三十文,而这壶十年的女儿红价值十两银子,加起来一共十五两零三十文!”
忽又见陈小九仍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想了想似乎十分为难道:“不然这样,你我相交一场,贵在知心,这三十文的零头算是免了,你只要给我十五两银子即可!”
咱们交情个屁啊,有你这样套交情的吗?陈小九一脸的惊愕,不过他也么想到这一桌子饭菜竟然足有十五两之多,不会你这老小子哄抬物价吧?
潘交龙仔细盯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见他仍然气定神闲,无一点气愤和慌张的神色,心中狠狠的佩服了一下陈小九的厚脸皮,又急忙催促道:“小兄弟,我潘家小家小业,可承受不起这十五两银子的损失啊,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陈小九被这个吝啬的潘交龙挤兑的一脸无奈,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钟越这厮应该是快回来了,他满脸坏笑的讨价还价道:“盘掌柜,你这样算有些不妥,待我来给你算一算!”
他指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道:“你这个葱爆羊肉做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羊肉估计是半年前剩下的,味道膻的很、熏得我直倒胃口,哪里能值八十文,我看就值五十文;那个什么辣子鸡,一点都不辣,哪里有那种香辣可口的味道?依我看就值二十文;那个蚂蚁上树,我呸,满盘的青菜也没见一只蚂蚁,算了,就给你算十文钱,还有……”
陈小九指着这些饭菜,信口开河,一顿乱喷,最后又道:“依我看,这些饭菜我就给你二两银子算是便宜你了!“
二两银子?潘交龙被陈小九的数落弄得目瞪口呆,这小子真的敢满嘴放屁啊,竟然敢说饭菜不可口?谁不知道福运饭庄的厨艺在杭州算得上是首屈一指?连厨子都是从京城请来的!
“还有这坛女儿红,啧啧……,毫无一点香气,喝起来就像二锅头兑的水,酸不拉几的,闻之欲吐!”陈小九又闻了一下,装模作样捂着鼻子道:“哎……臭气难闻,刚才您老是不是还喝了好几碗?算了算了,我陈小九认亏,给你算作一两银子吧!”
陈小九不顾去看潘交龙那惊讶错愕的眼神,继续信口胡诌道:“罢!罢!罢!我陈小九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这顿饭吃坏了我的肚子,但谁让我的心肠软呢,我就一共给你三两银子吧,算是卖您老一个大大的人情,你看怎么样?”
“三两银子?”潘交龙目瞪口呆道:“小兄弟,你在打发要饭的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你是乞丐吗?”陈小九一脸欠揍的说着,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潘交龙听得脑袋嗡嗡响,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把自己饶了进去,也没有想到一顿如此丰盛的饭菜在陈小九一顿狂轰滥炸下竟然只值三两银子,还说算是给了自己一个面子,这都是什么狗屁算法啊!
不过,我喜欢!讨价还价的本事还真是了得,如此人才,怎么偏偏被那朱老婆子逮了个正着呢,潘交龙一阵摇头,暗叫可惜。
“好,既然小兄弟说是三两银子,我就给小兄弟一个面子,那就三两银子吧!”潘交龙一脸奸笑的伸出手,慢悠悠的停在了陈小九面前。
这厮,果然奸诈啊!怎么就断定我连三两银子也拿不出来呢?
陈小九心下暗暗着急,怎么拖了这么久,钟越这厮还不回来?难道我的推断出了问题?
一时间,潘交龙的奸笑与陈小九的傻笑定格在了那里!
正在紧要关头,忽听得一声叫喊:“陈兄,陈兄,我回来了!”一个匆忙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陈小九看着红光满面的潘交龙,冷笑一声道:“钟公子,三两银子,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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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其实是硬着头皮跑进来的,他刚刚没有结账,是存心与陈小九开了个善意的玩笑,谁让它与自己卖关子,迟迟不告诉自己锦囊妙计。
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头来还要来请陈小九去钟府!
失误啊失误,他刚一进门便看到陈小九与潘交龙如此滑稽的一幕,不禁一下子轻松下来,这演的哪一出戏啊?
钟越是堂堂第一大纨绔,且是醉乡楼的常客,而潘交龙身为潘家的掌控者,虽然已经不管一些琐事,可是在杭州这么多年,与钟越之间还是认识的,但也仅仅是点头之交而已。
钟越感觉非常奇怪,陈小九与潘交龙如此两不相干的人怎么会狗打连环,出现在一个屋檐下呢。
他与潘交龙打个招呼后,便向陈小九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待听完陈小九的叙述,心中一喜,不禁暗叹,这小子真是个活宝啊,一桌子的上好酒席,还有一瓶十年的女儿红,竟然被这个小家丁天南地北,胡乱折价到三两银子,这听起来就如同天方夜谭一样让人惊奇。
虽然堂堂大纨绔不缺银子,但往外掏银子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他毫不犹豫,大方的掏出三两银子交到一脸无奈的潘交龙手里,便拽着陈小九一溜烟的跑了,最后还甩出来一句话:“区区三两银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公子有的是!“
潘交龙轻轻垫着手里的银子,心中不由得大骂。
以他经商多年的经验,这明明是只有二两五,怎么还敢说三两。
当官的就可以欺骗老百姓啊?我鄙视你!
他望着二人匆匆远去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战。
左倾,右倾,中立?
“爹,你在想什么?”正在犹豫不觉间,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潘交龙眼前。他见潘交龙进入深思,便躬身在旁边,没有惊醒他。
此人五官甚是端正,眉宇间依稀有些潘安的样子,虽然没有潘安俊俏,但却比潘安多了些沧桑与成熟的魅力。
他便是潘安的亲哥哥,也是潘安眼中争夺家族掌控权的最大对手——潘祥!
潘交龙想着事情有些出神,好久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见是潘祥恭敬的站在身旁,慈祥道:“父子间没有外人,还那么多礼数干什么?”
潘祥笑了笑,起身站在潘祥,仍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潘交龙又喝了口剩下的女儿红,砸吧砸吧嘴唇,无奈道:“这二锅头兑的水,还真是好喝!”
“女儿红也罢,二锅头也罢,在我看来,都是酒而已,不需要分的那么精细!”潘祥冷静的答道。
“你刚才也在外面偷听多时了,你对这个小家丁可有什么看法?”潘交龙捋着胡须,迟疑的问道。
“爹,祥儿想先听听你的意思!”潘祥仍是站得笔直,很躬亲的说道。
潘交龙望着手中这二两五的银子,想了半响道:“陈小九此人聪明伶俐,脸皮奇厚,倒是有几分混迹商场的潜质,而且我还听说那个老太婆已经将他任命为朱家城西分店的三掌柜。”
他望了望潘祥那躬亲的样子,摇摇头道:“朱家城西分店的大掌柜梅文华大权在握,威望极高,店里面所有人事也被他弄得铁板一块,一根针都扎不进去。”
“可陈小九虽然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权利,但他的能量不可小视,假以时日,我相信不出半年,他的大名将传遍杭州!”
“爹,请您继续说下去!”潘祥依旧温文尔雅的说道,言语之间充满了尊重与敬意。
“所以,朱家城西分店大掌柜梅文华与陈小九之间必然面临着一场权力的争夺,梅文华根深蒂固,陈小九聪明伶俐,孰能胜出,事关重大!”
潘交龙又沉吟道:“潘家这些年风生水起,分号遍布江南,饭庄与花楼占据了潘家的绝大部分产业,可这些饭庄与花楼,光装饰起来就花费极大,尤其是花楼,想要装饰的有情调,有品位,光是瓷器,就要花费几千两银子,还有那些粉头穿的衣服,无一不是上好的丝绸与布料,仔细算下去,花销很大,而咱们只是凭着与梅文华的关系,才弄到了相对优惠的价格,可如今,梅文华与陈小九对战,却是不好判定啊!一旦压错宝,便是大大的失策。”
“父亲认为孰优孰劣?”潘祥见父亲还是没有露出口风,无奈的笑道。
“我潘交龙纵横商场多年,自认为火眼金睛,却是看不懂这陈小九出牌的路子,你说他懂得经商,我觉得他毫无经验可言,若说他不会经商,却又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聪明,为父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决断!”潘交龙反复斟酌着,却是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潘祥见父亲仍没有决断,心中明白了父亲的心思,便轻声道:“梅文华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有了绝对的主动权,在常人看来,虽然陈小九聪明过人,有独到之处。可与梅文华一比较,仍然天差地别,不堪一击!”
他文静的清了一下嗓子,又道:“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极度错误的决断,一般人只看到了强者的彪悍,却没有注意弱者的诡计!”
“祥儿,这是何意?”潘交龙眯着小眼睛,嘿嘿笑道。
潘祥整理一下思路,娓娓道来:“梅文华虽然强势,可是骄横跋扈这么多年,得罪过不少商人和百姓,这些商人只是将意见憋在心里,没有人敢去碰触这个逆鳞罢了,但只要有一个人敢于出头,并且让他们看到一点能把梅文华搬倒的希望,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疯咬梅文华,直到把他咬死为止!”
“而反观陈小九此人,虽然无根无基,却有着四两拨千金的巧劲,具备了以柔克刚的韧性,只要后面能有人暗中给他一些支持,推倒梅文华,只是时间问题!”
“那谁会助他一臂之力呢?”潘交龙疑问道。
“父亲是在明知故问哪!”潘祥无奈的摇头一笑道:“其他人我不知,可是钟越这个大纨绔可是与陈小九亲密的紧啊,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那按你的意思,咱们是既要与梅文华亲近,又要与陈小九搭上关系了?”潘交龙问道。
“父亲还是在考叫我吗?”潘祥摇头苦笑道:“两面讨好,无异于两面受气,脚踩两只船,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咱们明知道梅文华必败,陈小九必胜,还有什么犹豫的吗?”
“再说,梅文华自肆势大,不断的与我潘家讨价还价,暗地里要的私银甚多,私欲极度膨胀。长期下去,与我们潘家不利,正好借此机会,将他赶下台,也符合潘家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潘交龙听完潘祥的分析,心中十分满意,不由得连连点头道:“祥儿,我生了你和你弟弟两个儿子,只有你是最像我的,冷静,睿智,还非常果断!”
潘祥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答话!
潘交龙长叹一声:“你和你弟弟潘安都长大了,互相之间心里也有了些心思,爹心中明白,尤其是你弟弟,急于建功,暗地里给你下了不少的绊子,而你却始终对你弟弟隐忍有加,没有一点报复的心思。这点,爹甚感欣慰!”
潘祥面现痛苦之色,斟酌半天道:“爹,弟弟还小,不是十分明白潘家的布局,急于掌权,情有可原,我不会与弟弟计较,手足之间,亲情尤为重要。”
想到这里。他又长叹一声道:“再者,爹爹你也知道,我本身兴趣不在于此,经商也只是你强行逼迫我做的,我一点也不在意未来能否接手潘家,弟弟若有上进之心,就随了弟弟的心愿吧,我没有丝毫的意见!”
“那怎么行!”潘交龙急忙反驳道:“男儿当为家业奋斗,你弟弟虽然有掌权的意思,虽然也将醉乡楼弄得红红火火,可是那都是小聪明,不能持久。爹毕竟老了,不比当年,潘家偌大的家业,还是需要你来掌控大局,是非曲直,爹自有公断,你放手去做便是!”
“爹,我……”潘祥争辩道。
“你不要推辞,潘家的家业比你的兴趣更重要。”潘交龙拍了一下为难的潘祥,语重心长道:“你弟弟不争气,为了个红杏姑娘,却和陈小九之间弄了些误会,本来是可以借此机会结交的大好时机,可是被你弟弟白白浪费掉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这件大事还得交给你办,爹相信你一定能办好!”
潘祥无奈的叹了口气,躬身给父亲请了个安,便意兴阑珊的走了下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可让我怎么办?”潘交龙望着手中二两半的银子,叹息一声,又喝起了剩下的女儿红。
只不过,在如此低落的心情下,这女儿红喝起来倒真的像对水的二锅头一样酸涩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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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打赏紫微感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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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被雪中送炭的钟越带着匆匆的跑出了福运饭庄。
一路上,他仍在苦苦思索潘交龙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不死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真的会因为区区几两银子露出他贪婪的本质?如果真是那样,那潘家便不是潘家,他也不是那个声名远扬的富乞丐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待龙二这桩案子结束,芦柴棒放出来后,就该让芦柴棒去查查四大家族的真实背景!只有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出得福运饭庄,他二人便停了下来,陈小九喘了口长气,他仔细盯着钟越的眼睛,虽然钟越掩饰的很好,但是神情中还是透出了一点点的不安。
“钟公子,多谢你的好意,酒足饭饱,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咱们现在就兵分两路吧!”陈小九眼珠一转,狡猾的笑道。
“那怎么行?”钟越一听,便有些急躁,你明知道我来请你干什么,可偏生要想出个法子来折磨我,我这个纨绔可当得有些窝囊。
“再者,陈兄为什么如此见外,竟然还称呼我为钟公子?这样多生分,我看不如这样,陈兄如果愿意的话,以后叫我小越就好了!”钟越溜须拍马道。
“小越,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啊!”陈小九笑呵呵的望着钟越强颜欢笑的脸颊,心中对钟越的评价也越来越高了。
这小子,未达目的,不计后果的尽头还是让人很受感动,舍己救兄,手足之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哎……,这不就对了嘛!”钟越喜笑颜开的连忙答应,神色间透出一股兴奋,可心里却是不断地呕吐,小越这个称呼,他这一生,只有父亲与长兄可以叫得,其他人还真没有敢碰触这个逆鳞,而如今,这个昵称却从陈小九这个小家丁的嘴里说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玩笑和嘲讽啊!
“陈兄,你能直呼我的昵称,便说明咱们情同手足,天色尚早,今日不如去我家坐坐,喝杯茶,聊聊天,你看如何?”钟越拉近了关系后,急忙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陈小九见火候已到,知道钟越的心中如同着火般焦急,再不答应,他便被这把火烤焦了。
“好,小越,天色尚早,我便和你一同去知府大人的府上走一遭,顺便沾点富贵之气!”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钟越见陈小九答应,心中一块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陈小九望了望天空,诚挚的看了眼钟越道:“小越,你很好,你是一个另类的纨绔,与其他纨绔不同,重情重义,有担当,愿意为兄长承担尴尬的奚落,承受一个纨绔不可能接受的卑微,这一点让小九深深敬重!”
钟越被说得一愣,以一个大纨绔之尊,却听着一个小家丁如此诚挚的点评他一个大家公子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滑稽。
如同一个蚂蚁趴在大象身体上,拍着大象的脑袋并且自信的说:“恩,你很好,长得很大!”
这分明是一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夸赞。
陈小九看着钟越发怔的眼神,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且充满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陈小九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且身在奴籍,我叫你一声小越,算是十分唐突了你这个大纨绔,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我这一声小越会叫的心安理得,而且,你也会心悦诚服的叫我一声‘九哥’!”
钟越本来对陈小九的前半句呲之以鼻,心中讥笑他大言不惭,可是待听到陈小九后面看似狂妄却掷地有声的话时,却真的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听得出陈小九言语中的报复和决心,也能感受出陈小九语中对自己像弟弟般的推崇关怀之情,又联想到陈小九的聪明才智与哥哥眼中那郑重且谆谆告诫的眼神,他忽然觉得陈小九的话并不是那么夸大其词,骇人听闻。
人的感官是很脆弱的,好与坏,善与恶,只在一瞬之间,一个感动,一个关怀,甚至一个小小的玩笑,都足以改变人的审美感与价值观。
而陈小九偏偏就有这种魔力,一下子就击中了钟越的罩门。
钟越心中的观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福至心灵,面有心生,他拍着陈小九的肩膀,由衷的说道:“不需要以后,我钟越并不是那般糊涂的小人,现在就称呼你一声,九哥!”
“既然如此,我便生生受了!”陈小九看得出这一声九哥是发自他内心的呼喊,他高兴地放声大笑道:“今天你叫我一声九哥,他日我还你一个九九艳阳天!”
夕阳西下,一片火烧云红头半边天,举目望去,那虚无飘渺的云层好似一只凶狠的大怪兽一样,张牙舞爪着向凡间散发着他的威严。
钟彬拿了只小板凳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门前,望着西天层峦叠嶂的残云,心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一片破云彩,也想张牙舞爪与日月同辉,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烟消云散的!
这期间管家端了几杯茶水,想要侍奉他左右,都被他疾言厉色的打发走了。
礼贤下士,就该有礼贤下士的样子,身旁站个管家,再弄一把遮阳伞,品着香茶,那算是什么礼贤下士,说成耀武扬威还差不多。
眼见落日余晖,却迟迟不见钟越与那神奇的小家丁的身影,钟彬心中有些焦急,暗想难道是自己怠慢了陈小九,需要自己亲自前去迎接吗?
应该不是!他虽然着急,可是四平八稳的气度却有增无减,凡是讲究个水到渠成,要安之若素,稳如泰山,否则怎么能在官场上长期厮杀呢?
正在他若有所思间,两个急匆匆的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喜出望外的站起身来,可面子仍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庄重,目光坚定的遥望着陈小九的身影。
距离一点点接近了,正在钟彬琢磨着如何与陈小九见礼时,陈小九却一脸笑意,十分亲切的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缓解了钟彬的尴尬!
“贱民陈小九,拜见知府大人!”陈小九一脸躬亲道。
“快请起,你是小越的好朋友,便是我的好朋友,哪里需要这等大礼!”钟彬正在为难间,陈小九却率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令他心中甚是满意,又道:“况且这又是在我的家中,又不是衙门那般庄重,何来大礼啊!”
陈小九刚才就远远瞧见钟彬一脸庄重的坐在大门口迎接他,见他既无遮阳伞,又无一个丫鬟仆从在旁伺候,以一个堂堂当朝四品大员之尊,竟然能如此礼贤下士,在大门口迎接一个身在奴籍的小家丁,这分诚心与痴心,令他感动且敬畏。
这样的做派,不是一个凡夫俗子,一个深受理家学派影响的平常人可以做到的。
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便是大忠大贤之人,陈小九如是想到。
他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小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急忙上前作揖,便是给了钟彬一定的尊重。
“大哥,九哥,咱们进屋里说话,这大热天的站在外面,可难受得紧啊!”钟越眼见二人之间似有些合拍,心中也放下心来,忙趁机插了一嘴,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略有些干涩的生分。
钟彬听到钟越非常自然的叫了声‘九哥’,眉头微微一皱,他又看了一眼坦然受之的陈小九,心中好奇,也颇感欣慰。
钟越,终于能放下身份那层虚伪的包袱了!
三人一同寒暄,书房落座,自有丫鬟端上浓茶。
钟彬给了钟越一个眼色,钟越会意,连忙推脱自己有事,便匆匆走了下去。
房内只剩下陈小九与钟彬二人。
陈小九坐在下首,见房内只剩下二人,便嘿嘿一笑道:“钟大人,我前些日子被困牢笼,受了些皮肉之苦,多亏您仗义援手,我才得以脱身,今日请受我一拜!”他说着便起身鞠躬行礼。
钟彬一听陈小九提起这件事,面子上一红,他非常明白当初陈小九入狱时他扮演了缩头乌龟的角色,他头脑中闪了一下,便拿定了如实相告的心思。
他连忙将陈小九扶起,又满脸惭愧道:“官场中人,自有官场的难处,提起此事,我不得不如实相告,当初我因朱家与李家纷纷插手此事,事态复杂,我是难以定论,也无从插手,只好采取明哲保身的方法以求不得罪与两家,致使让你受了些皮肉之苦,心中万分惭愧!”
他顿了一下,又十分坚定道:“只是,我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做后悔,因为我知道,你只是朱家与李家争斗的牺牲品,若是朱家看好你,就算我没有我的支持,凭着朱老太的手段,只要她想把你救出去,她可以想出一万种理由,只是,没想到老夫人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罢了。”
陈小九听后,哈哈大笑道:“钟知府能如实相告,足见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最终陈小九还是钟知府盖棺定论救出来的,无论怎么说,小九身怀感激,现下钟大人既然有难,我陈小九当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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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关键时刻提起此事,并不是他无事生非或心存感激。其实他是要试探一下钟彬的心肠与想法。
若是钟彬真的拿他当做二百五,泰然接受了这份虚伪的恩情,那便说明钟彬此人奸诈作伪,不能够打开心扉,与之长久共事。
与狼共舞,时间久了,要么被狼吃掉,要么把狼打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如今钟彬竟然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当时的实情,也承认了自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说明钟彬却有与他结识之心,并没有丝毫的隐瞒作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便可以与钟彬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通过此一事便可以看出,钟彬,确实是一位在官场中厮杀的老手!
钟彬拱手诚心道:“小九,既然你不计前嫌,如此宽宏大度,我钟彬既感且佩,既然如此,我便没有什么可瞒你的了。”
钟彬斟酌了半天,整理好思路道:“我自从去年上任以来,自认为有一颗拳拳为国之心,上对得起皇上隆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唯独对不起的却是杭州的这些蝇营狗苟的大小官员们!”
“由此可见,钟大人便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陈小九见缝插针,拍着马屁道。
钟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道:“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身在官场,就会有一张无形的网套在我的身上,我挣脱不了,只能顺势而为,尽管我身为杭州知府,一方父母官,想要为百姓做点实事,也是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他又无奈的摇摇头道:“都说民不与官斗,我深以为然,就连我这个知府也无法与杭州这些本土的官员抗衡,何况那些黎民百姓呢?”
“愿闻其祥!”陈小九认真聆听到。
钟彬意兴阑珊道:“简而言之,这是一场我与杭州府尹孙科为首的一帮小丑之间的权利争斗!”钟彬言简意赅道:“孙科是土生土长的杭州官员,在杭州根深蒂固,朋党林立,对我这个外来的知府甚为不满,加之政见不合,互相之间更增嫌隙!”
“只是我一心为民,没有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卑劣行径,他抓不到我的把柄,自然是对我无可奈何,可谁知天降大祸,龙二这场官司竟然会如同猛火一般烧到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全身而退!”
陈小九听到这里,更加自信,这一切,与他心中所想全无二致。
钟彬又道:“龙二与芦柴棒一案,本为相互内斗,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芦柴棒这厮却不知听了哪位高人的指点,竟然想出了挟百姓以令诸侯的奇思妙想,一时间,上千杭州百姓都被芦柴棒的惩奸除恶的伪善行径冲昏了头脑,纷纷赶来请求将芦柴棒无罪释放,数百民众围住知府衙门,甚至有些百姓跃跃试欲,大闹公堂,令人颇感无奈!”
“我若是按照大燕律法,判了芦柴棒的死罪,那些杭州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群起激昂,若在失去理智,必然大闹公堂,我便落了一个政绩拙劣,治理无功的帽子。他孙科一纸诉状告我个不顾杭州百姓死活的罪状,龙颜大怒,我丢官是轻,充军发配也极有可能!”
“若是我放了芦柴棒,安抚了百姓的心,便是不遵守大燕律法,犯了欺君之罪,孙科依然一纸诉状告我个御状,我依然落得个丢官革职的下场!”
“所以此案,无论我如何判定,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想我钟彬一生虽然不求做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只做一个富国爱民的能官便足矣。没想到最后却要落得这般下场,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钟彬说到此处,心情极其低落,种种官场上的烦心事纷至杳来,一幕幕的在他眼前呼啸而过,令他不禁长吁短叹,做人,难;做官;更难,做一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难上加难!
陈小九听到此处,眼见钟彬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有些惭愧,芦柴棒的这个挟百姓以令诸侯的绝户计正是由他一手想出来,其目的只想将芦柴棒的罪名减到最低而已。
没想到事态被被孙科无限扩大,反而成全了他的觊觎之心!
陈小九摇了摇头,此事由他而起,便当由他结束,既然无意间做了始作俑者,就要想办法化干戈为机遇。
钟彬如此一个难得的好官,怎么能将前程断送在我一个小家丁的手上呢?
陈小九一脸坏笑的望着钟彬道:“钟大人,此事既然无法解决,倒不如您向孙科服软,请求他的原谅,让他放你一马如何?”
钟彬听闻此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小家丁终究是小家丁,汪我如此高看他,原来终究是见识浅薄,外强中干的货色啊!
他凛然一笑道:“小九,官场的事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政敌间的关系,决然没有怜悯的可能,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孙科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我拿下,否则,怎么对得起他阴险毒辣的美名?”
陈小九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更加有数。
钟彬忽又决然道:“再者,就算孙科肯手下留情,我也不会卑躬屈膝委身于他,我虽然不是一个清官,但却是有一颗拳拳赤子之心,一心想着为国为民,怎么会与他这种贪官污吏,卖主求荣的狗官狼狈为奸呢!此事断不可能!”
“钟大人好风骨,小九听闻钟大人之志,心中景仰万分!如此好官,怎能寄人篱下,受那贪官污吏的作践?”陈小九豁然站起,神神秘秘的走到钟彬面前道:“钟大人,我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如果您有同样的机会抓住了孙科的把柄,您会怎么做?”
钟彬望着陈小九那诡异的眼神,面上一冷道:“我并不是一个乱发善心的糊涂人,对待小人,决不能姑息养奸。若是我抓住孙科作奸犯科的把柄,无论为公为私,下手必不容情,不将他致死,便是我钟彬吾能!”
“如此甚好!”陈小九击掌道:“我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能将您的威名扬遍杭州,又能抓住孙科的把柄,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钟彬听得眼睛一亮,突然站起身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急声道:“小九,你果然有如此神通?快快教我,让我免于此难!”忽又觉得失态,违背自己平时的一举一动,便又松开手臂,坐在椅子上聆听陈小九的奇思妙想。
陈小九嘿嘿一笑,品了口茶,悠闲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人若想威名远扬,这根本就在于百姓身上,无论你做的对错与否,百姓认为你好,你便是好官,百姓认为你不好,那你便是贪官,庸官。钟大人,你说对吗?”
“小九所言极是,民意大于天,我深以为然,可眼下之举,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钟彬饶有兴趣的问道。
陈小九眼珠一转,十分自信道:“大人您现在只是局限于这件案子本身,您应该想得更高远一些,这案子在您看来是一场祸事,在我看来却是白白送给钟大人一个大礼!”
“哦?此话怎讲?”钟彬惊奇道。
“芦柴棒此案便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虽然百姓给了你一副重担,却也成全了你的威名,钟大人不要揪着芦柴棒内斗这件事不放,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顺着百姓的心意,放了行侠仗义的芦柴棒,便能平息老百姓那股狭隘的怒火。”
“愿闻其详!”钟彬一双眼睛冒着金光道。
陈小九踱着方步,悠哉道:“若您有心,再锦上添花,扇风点火,大力褒奖芦柴棒的英雄事迹,鼓吹芦柴棒为民除害的壮举,表扬芦柴棒舍己为人的功绩,便一定会博得老百姓的一致认同。如此一来,你在老百姓眼中便由为民做主上升为爱民如子,您也顺其自然的成为老百姓眼中的青官,好官!您的威名必定有一个质得飞跃,至少在这杭州百姓眼中便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以后您要做什么事,那不就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么吗?”
“此为第一条妙计,名为树上开花!”陈小九品了口差,悠闲道。
“妙,妙,大妙啊!小九你果然神人也!”钟彬听得陈小九的话,喜得乐不可支,这厮竟然如此神通,能将一场弥天大祸因势利导转化为一个难得的造神运动,其才智当真深不可测。
正待手舞足蹈间,却又想起了一事,不禁担忧道:“可是,如此一来,孙科更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我身为朝廷四品官,蔑视大燕律法,私放罪犯更是忤逆的大罪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小九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钟大人别急,我还有第二计,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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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狡黠的向钟彬眨了个眼睛道:“若是没有这第二计,第一计只能是纸上谈兵,毫无价值可言!”
“还有第二计?你快快道来!”钟彬两眼放光,欣喜地说道。
“大人眼前所担心的不过是孙建这厮抓住您的把柄,便可以治你您于死地,可是如果大人能反过来抓住他的把柄呢?那样岂不就是互相忌惮,势均力敌了吗?”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钟彬听到此言,有些为难,且汗颜的叹息一声:“小九,此事难于上青天,孙科虽然作奸犯科,贪赃枉法,可是他十分谨慎,从来没有给自己留下后患,我曾经暗中查他多次,却一无所获,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的弱点,只怕心有力而力不足!”
“钟大人所言极是,孙科办事谨慎,不留后患,所以在百姓心中口碑甚好!但是……”陈小九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闪现出一丝阴沉的笑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狐狸的尾巴藏得再好,总有露出来的时候,我们虽然直接抓不到孙科的把柄,可是有人却对孙科的所做的那些坏事了如指掌!”
“谁?你说出来!”钟彬目光凛然道。
“龙大!”陈小九一语中的道:“我所猜不错的话,孙科与龙大,李家的关系甚好。龙大有人,李家有银子,而孙科手中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三人成虎,互为犄角,堪称铜墙铁壁,势力嫉妒膨胀!“
“小九说得不错,据我暗中查访,此三家的确暗中结盟,互相扶持,干了不少的坏事!”钟彬随声附和道。
这还用查吗?醉乡楼中,李霸天,孙建与龙大亲密的神情就早映衬了三方的紧密关系,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寻找证据,陈小九苦笑的想着。
“李家与此案无关,先且不谈!”陈小九整理下思绪说道:“单说这龙大为孙科的马前卒,是他帐下一员心狠手辣的得力干将,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倒也创下了一片地下势力。
“而这恰恰为孙科埋下了祸根。”陈小九品了一口茶道:“孙科处理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龙大去做的,所以,龙大了解孙科的内幕最多,以龙大枭雄的本质,他的手中必然有着孙科绝大部分作奸犯科的证据,而这正是孙科真正的软肋!”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啊,小九,你说的不错,龙大为虎作伥,唯孙科马首是瞻,确实为他做了很多的恶事!”钟彬不断摇头道:“可龙大是孙科的亲信,那么可能反过来揭助我揭发孙科的般般劣迹呢!此事难如登天,龙大断不会这样做,更何况,龙二是他的弟弟,他恨不得芦柴棒马上死了便好,焉能做那种糊涂事?”
“钟大人,龙大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方枭雄,不好相与。想要龙大迷途知返,反过来揭发孙科的丑恶嘴脸,那是天方夜谭!”陈小九摇着头一脸坏笑道:“可是,尽管龙大与孙科关系亲密,我有一计,却要逼得他不得不与孙科翻脸!”
“还有如此神奇的妙计,你快快说与我听!”钟彬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知府的样子,神经兮兮的蹲在陈小九旁边,聆听他的奇思妙想。
陈小九望着钟彬蹲在那里出神的仪态,活脱脱的像一个求知若渴的老猿猴。这个钟彬,不耻下问的优点倒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微微一笑,颇有些自信道:“龙大这些年所作坏事颇多,比之龙二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百姓们却无一人告他,何也?”
钟彬听着陈小九发问,沉吟半响答道:“因为龙大势大,在杭州呼风唤雨,百姓们怕得罪了他,不仅没有将他绳之以法,反而会遭受到他的可怕的报复,所以,虽然他劣迹般般,可是衙门中却没有接到状告他的状子!”
“钟大人所言不错。”陈小九点头道:“民不举,官不究,老百姓不敢揭发他的*,官府中绝大多数人又是孙科的亲信,所以龙大便能安之若素,处置泰安了!”
“而如今,龙大的这条路却再也行不通了。”陈小九极端自信,慢悠悠拖着尾音道:“龙大不是以前的龙大,老百姓不是以前的老百姓。而钟大人也不是以前的钟大人了!”
“小九,你快说下去,可急死我了!”钟彬蹲在下手,双腿似有些麻木,慢慢站起来敲着双腿道。
“经过第一计,钟大人重判龙二的*,并将芦柴棒释放且嘉奖后,您在老百姓眼中就是一个好官,能官,青官。您扶摇直上,在他们的心目中一时间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您的威望也随之达到顶峰。
“而这时,老百姓眼见龙二被重判,正义得到伸张,邪恶得到惩罚,必然情绪高涨,欢呼雀跃,胆小怕事那点懦弱的缺点瞬间便会被匹夫之勇所占据,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只要大人您透漏出关心百姓疾苦,要为百姓们伸张正义的心思,那些饱受龙大摧残的百姓们中必然有一部分勇敢的站出来,揭发龙大的罪行,期望大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大人只要敢于迎难而上,接了这桩案子,那剩下的受过龙大欺辱的百姓,便会接踵而至,请求大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哼哼……,如此一来,龙大便深陷泥潭,无法自拔!”陈小九眯着眼,一副冷酷的神情,抽丝剥茧道。
““难道我们要将龙大置于死地吗?可是就算将龙大绳之于法,便能解了我的窘境吗?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小九,你再说下去!”钟彬不解道。
“大人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陈小九摇摇头苦笑道:“龙大只是我们利用的一枚棋子,他相对于孙科,只是一只小虾,把他一棍子打死又有什么意义,此人非但不能抓,反而要放其自由,但是大人审问他的决心却要做的形象逼真,令他寝食难安!”
“这是为何?小九,你越说越糊涂了!”钟彬烦躁的踱着步,挠着头道。
“大人是堂堂知府,走的是光明大道,对于我说得这些阴谋诡计自然是听不明白了!”陈小九见钟越榆木疙瘩不开窍,忍不住出言调戏道。
“小九,都这紧要关头,你还开那些劳什子玩笑,赶紧说下去,我听着呢!”钟彬红着脸道。
陈小九笑了一声道:“他慌乱之下,必然会去寻求孙科帮忙,乞求孙科帮他渡过难关!如此一来,我们的计策便达到目的了!”陈小九嘿嘿一笑道:“钟大人,你猜,孙科为了龙大,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两肋插刀呢?”
钟彬听到此处,挠着头皮,也隐约明白了陈小九的用意,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我猜孙科必会相助于龙大!“
“然也!因为龙大手中掌握着孙科作奸犯科的罪证,孙科是心知肚明,不由得他不出手相助!”陈小九嘿嘿一笑道:“按照这样发展,事情便是很有意思了,孙科手中握有您亵渎大燕律法的证据,大人您手中却死死的攥住了龙大作奸犯科的罩门,而龙大手中又掐住了孙科贪赃枉法的七寸!”
陈小九翘着二郎腿,品了口茶道:“如此一来,好戏便开始了,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三角关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事情真的捅开了一点篓子,便都会有杀身之祸。”
“至此,你们三人互相制肘,纷纷掐住了对方的死穴,谁也不能奈何谁,事情发展到最后,只能是互相退让一步,各保平安!”
“此为第二计,围魏救赵!”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钟彬听到此处,方才枉然大悟,如同在荒野无尽的夜晚找到了一盏指明灯,这盏指明灯又大,又亮,带着他走出了幽暗的荒野,走上了舒畅的大道。
他围着书房快速的游走了几步,像只绿豆蝇般四处乱窜,脑中正不断的消化着陈小九的句句箴言。
陈小九悠闲着品着茶,眼望着钟彬那奇怪的神情,不由得偷笑起来。这厮不会是兴奋之下,痔疮犯了吧?
过得盏茶时间,钟彬终于讲思路完全想清楚了,突然来到陈小九面前停下身影,深鞠一躬道:“小九,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大恩不言谢,只要我过得了这一关,你若有什么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钟大人,我与小越兄弟相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小九眼见大计已成,心中自然高兴,急忙还礼道:“我只是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虽然身居庙堂,却能多多关心百姓疾苦,真正做个让杭州百姓吗,铭记在心的好官!”
听到陈小九这句话,钟彬心中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他先前佩服的只是陈小九的卓越才智与其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可没想到他一个小家丁的阴暗的心中竟然装着万千百姓!
这下令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哪里是一个小家丁啊,分明是一个有着大仁大智的将相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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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钟彬忽然觉得自惭形秽。
虽然陈小九只是一个小家丁,言谈之间,嬉笑怒骂,没有一点威严的样子。可是他那洞若观火的思维与顾盼之间偶尔带出的诡异神情,都让人从内心中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无力感。
虽然他身为杭州知府,堂堂朝廷四品官,官威甚重,可是,往日的威风在陈小九的面前却化为无形,所谓的王霸之气在他面前一点也散发不出来。
这厮,怎么可能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呢?
此刻,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冷酷的,绝情的,浑身散发着阴气的一位白衣公子。
钟彬不禁得打了个冷战,浑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猫腻。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定了定神道:“小九,你深明大义,胸中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钟彬既感且佩,你放心,只要我钟彬为官一天,便会心系黎民百姓,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陈小九干笑道。
“小九,树上开花与围魏救赵,堪称绝计,只是不知从何而来?我闻所未闻啊!”钟彬心中纳闷,以他之涉猎广博,博闻强识,竟然不知道其出处,实在令他汗颜。
“哦,那个,嘿嘿,出自一本《孙子兵法》,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陈小九言语不详道。心中暗笑着,你要是听过这本书岂不是见了鬼了?
钟彬见陈小九支支吾吾,也不便再问,难题已解,心情自是不错,他长出一口气道:“有此二计,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明天我便开堂审案,依次二计行事!”
“钟大人,此二计虽然绝妙,但仍然不够完美,还差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如若没有想到此节,满盘皆输!”陈小九厉声道,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丝毫作伪。
钟彬本来以为有这两计为其保驾护航,当可躲过此劫,可听到陈小九这样说,猛然间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心中怦怦乱跳,心虚的问道:“还有哪里需要打点?小九,你快些说,我马上去办!”
“不要着急,钟大人,且听我细细道来!”陈小九望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钟彬,突然有嘻嘻笑道:“这个两个妙计成功与否,一切都是建立在芦柴棒身上。只有芦柴棒一定能被放出来,并且受到大人的褒奖,此二计才能发挥功效。可万一芦柴棒要是出了意外呢?”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钟彬心中一震,忽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满面阴沉道:“小九放心,关押芦柴棒的牢房安全得很,一盖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地牢!”
“钟大人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陈小九叹了口气道:“在地牢中芦柴棒当然是安全的,可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大人不得不防?”
“小九,你仔细讲来!”钟彬奇道。
陈小九沉吟片刻道:“明天审问芦柴棒等人时,孙科、龙大二人必在现场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公堂对峙,大人不好明显包庇。而龙大身为龙二的兄长,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心中总是期盼将芦柴棒置于死地。”
“所以,他必然要暗中对芦柴棒等人威逼利诱一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龙大必会与孙科暗中商议要对芦柴棒等人动刑,如果芦柴棒能经得住大刑,一口咬定他是为民除害,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万一芦柴棒没有经得住大刑,承认自己是与龙二内斗,并且将龙二弄残,大人你将如何出处置?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将化为泡影!”
钟彬围着书房踱了几步,信誓旦旦道:“芦柴棒虽然奸诈狡猾,却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十分不明智的决断呢?依我看断然不会出现此等情形!”钟彬一口咬定道。
“大人,你又错了!”陈小九断然反驳道:“芦柴棒虽然瘦小,但应该会看得清形势,我相信他能经受得住考验。可是,大人您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与芦柴棒一同下手的还有另外七个头目,如果另外七个头目其中有一人受不住孙科大刑的话,那咱们便前功尽弃了!”
“其中利害,不言自明,请大人仔细思量!”陈小九笑着说完,便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品起茶来。
钟彬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冷汗直冒,暗中感叹陈小九的细腻周密。
芦柴棒虽然明事理,能经得住大刑,可是那些手下却不见得是钢筋铁骨的硬骨头,只要其中有一个反水,那……那事情便麻烦了。
钟彬想了想道:“此事不可不防,待我暗中前去向芦柴棒等人陈述利害,让他们明白其中的猫腻,谁敢不从,我就杀之……”钟彬突然面目狰狞,手中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这厮,也是一个狠厉的人啊,陈小九被他弄得一愣,芦柴棒与这七个头目以后都是我的马前卒,岂能随随便便的被你给胡乱杀了呢?我鄙视你啊!
“大人,此乃下下策,断不可为!”陈小九又徐徐道:“大人亲自出马,即使能镇住芦柴棒等人,可是风险极大,日后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后患无穷。再说此等末节小事,自当吩咐别人去做,何劳您亲力亲为呢!”
“别人?这等机密大事,又有谁值得相信呢?除非是自家人,否则断不敢用。小越虽然聪明,可是我怕他对付起芦柴棒这等江湖小人,不仅难以全功,反倒受制于人啊!”钟彬仔细斟酌着。
“罢了!罢了!”陈小九装模作样为难道:“钟大人,您若是信得过小九,我便代替您亲自走一遭,如此,既能保全了大人的声誉,又能最有希望成功说服芦柴棒等人,您意下如何?”
“小九,你可是说真的吗?”钟彬激动地双手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小九你若是前去,凭着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必然万无一失啊!”
“既然大人对小九如此信任,小九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当为大人走此一遭!”陈小九双手抱拳,慷慨激昂道。
“贵人啊贵人,小九,你就是钟某命中的贵人”!钟彬满脸激动的望着陈小九那略显狡黠的笑脸,忽然退后两步,紧紧的望着充满朝气的小九,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九,我钟某今生必然不会忘了你的大恩,你若有什么难事,我必出手相助,绝不推脱,如有二心,天诛地灭!”钟彬指天指地,慷概激昂,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已经是钟彬第二次向陈小九表达谢意,而且,言语形态之间,绝非作为,而是出自真心。
听到钟彬这句话,又眼见他神态如此诚挚,陈小九心中也如吃了伟哥般兴奋。
不管怎么样,以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在孤家寡人,至少在后面有了一个堂堂的朝廷四品官做靠山。
哼哼,我虽然是个籍籍无名,身入奴籍的小家丁,但从今以后,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
“大人不需多礼,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陈小九隐藏起自己的喜悦,对钟彬又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当快刀斩乱麻!”
“既然如此,何时前去?”钟彬连忙道。
“就是此时!”陈小九不容质疑道。
“好,待我修书一封,你拿着书信前去张狱头,他见到我的书信,必会与你方便,你便可大胆行事,无须顾忌!”钟彬边手书边道。
“大人,我此次前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必会马到成功,您……,敬候佳音吧!”陈小九拿好书信,告辞了钟彬,出门后急匆匆的消失在了远方。
陈小九走后,钟彬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端过茶杯想要润润喉,没想到手中颤抖,竟然拿捏不住,只听砰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钟越听到声音后,便匆匆赶了进来,见到钟彬那紧张的模样,赶紧上前搬着他的肩膀道:“大哥,你……你怎么了?九哥如此急匆匆的去了哪里?”
钟彬抬头望了眼钟越,赶紧稳了稳自己的身形,他慈祥的望着钟彬,没有回答中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自言自语呢喃道:“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钟越听后,紧紧握住钟彬的胳膊,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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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出了钟府,再三思量,觉得单凭一封书信怕是不够分量,管牢房的那些狱卒收敛钱财惯了,嚣张霸道的很,虽然张狱头见到书信,一定会给自己方便,就怕那些小鬼难缠,找自己的麻烦。
他想了想,又去樱木那里拿了些银两,反正银子是从龙二那里搜刮来的,不用白不用。顺便又要了把匕首防身。
这样来回奔波,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待陈小九走到杭州地牢,太阳已落西山,天色乌黑一片。
张狱头正在房间内张牙舞爪的与几个狱卒们喝酒吃肉,旁边一位模样俊俏的戏子正在轻轻弹着琵琶助兴。
姑娘下手站着一位老汉,拿着二胡,左望望又看看,神情间十分的警惕。
张狱头正在兴奋中,一边粗言粗语的调戏着这端庄秀丽的戏子,一边与众兄弟吹着牛皮,忙得不亦乐乎。
正在推杯换盏间,陈小九这不速之客的到来却打破了喧嚣欢畅的氛围。
张狱头心中十分不悦,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竟然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意欲何为?
他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陈小九,见陈小九虽然身材伟岸,气质超绝,可是穿的粗朴青衫,破衣喽嗖,怎么看也不像个有身份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来干什么?从实招来,否则,乱棍打出,绝不容情!”张狱头狰狞面容,眯着三角眼,狠厉嚣张的说道。
这厮狗眼看人低啊,见我穿得不好,便对我凶神恶煞,陈小九摇头嘿嘿笑着,右手却往腰上摸去。
张狱头这下大惊,却误以为陈小九要拿什么武器,这牢狱里中正好关押了一位要犯,难道他是来劫狱的?若出了事情,谁也承担不起!
他如临大敌,紧张兮兮,一拍桌子,正要发号施令将陈小九生擒活捉。
陈小九却一拱手,恭恭敬敬的将一封书信呈了上去。
张狱头非常奇怪与小九的异常举动,待看完书信后,一张乌云密布的猪腰子脸突然多云转晴了起来,他忙讪讪傻笑起来,老脸憋得通红,挺直的脊背也微微象征性的弯下了一点,满嘴奉承道:“今天白日喜鹊满天飞,我当是哪位贵客光临,没有想到,原来是钟大人的信使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望您老恕罪,您老快里面请……”
狐假虎威的陈小九甚觉满意,挺胸抬头,与张狱头的卑躬屈膝形成鲜明的对比!
知府大人的面子就是大啊,一封书信竟然使张狱头如此的胆怯,前一刻的嚣张与后一刻的躬亲,当真判若两人。
小人德行不过如此!陈小九不住心里盘算着,若是今天没有钟知府的这封书信,就算自己计谋百出,伶牙俐齿,也无法摆平这个奸诈小人!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这权利与地位真是个好东西啊,我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陈小九挺直了脊背,微微轻笑,一双眼睛却紧紧盯在了这位正在唱曲的戏子身上。
这戏子一眼望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打扮的市侩流俗,描眉画眼,脸蛋两边打着浓浓的腮红,一眼望去,颇具乡土气息。但陈冰总觉得她神情间却隐隐着透漏出一股清爽之气,令人耳目一新。
虽然她一笑一颦间没有红杏的那种妖娆妩媚,双儿的温柔可爱,可一双慧眼顾盼流转间,却生出一股清爽之气,显得炯炯有神,十分的养眼。
这大妞好超群的气质啊,我喜欢,陈小九暗暗点头道。
戏子见陈小九一直盯着她的面庞,一双眼睛也滴溜溜的乱转,她急忙站起身,十分蹩脚的对着陈小九轻轻福了一礼。
她一站起来,修长的身材更加映衬出戏子的出类拔萃,令陈小九叹为观止。
陈小九暗中打量了一下小妞的身高,竟然差不多与自己一样高!
这小妞,分明是个模特的胚子嘛!
待往下一看,陈小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久久不能停歇。
这戏子冷冷的站着,分明知道陈小九忍不住的笑的原因,她冷峻的一字眉轻轻一皱,露出阵阵不悦,只是瞬间便隐去了!
令陈小九发笑的原因却是小妞的一双大脚。
依他的眼光来看,这双大脚论长度,都快赶上自己的大脚丫了。
而更好笑的却是,她的大脚板却偏偏穿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更显得又大又长。
张狱头见陈小九一直在望着这个土乡土气的小戏子,难道这村姑很对他的口味?
他不假思索,便讨好般的笑道:“信使大人,这个小妞是我大街上找来排忧解闷的,大人你若是喜欢,今夜就留给大人享用,大人你还觉得满意?”
“哼,那倒不用!”陈小九低头望着戏子的下三路,轻轻摇头,似乎神情间有些不解道:“八寸金莲啊!我可享用不起!”
戏子听到陈小九的这句话,眉宇间又狠狠的皱了一下,又快速的松开,恢复如常。
张狱头听到这奇怪的话,也顺着陈小九的眼光望去,待看得明白,也突然间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妙……妙……,大人真是妙语如珠啊!小人佩服!”张狱头大笑之下仍不忘拍着马屁叫道。
“走吧,张狱头,耽误一下你的享乐时间,还是办正事要紧,你引领我走一遭吧!”陈小九望着捧腹大笑的张狱头,一脸的平静道。
“好,小人这就带大人前去!”张狱头急忙答应着,便头前带路。
陈小九潇洒的跟着张狱头后面,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戏子的大脚丫,又顽皮的朝她挤眉弄眼道:“好一双漂亮的绣花鞋啊!”
戏子瞬间面色青紫,目光凌厉的盯着陈小九的背影,良久,忽然轻轻一笑,那一笑宛如秋风扫落叶,浑然带有一片肃杀之气。
可惜陈小九后背没有长眼睛,完全没有见到小妞这副凶狠的模样。
一路上,陈小九不停地向张狱头打探着芦柴棒等人的情况。
“张狱头,这几日可曾有人探视过他们?”陈小九平静的询问道。
“这个……这个……”张狱头欲言又止道。
“张狱头,你要知道,钟大人有事在身,不能前来审查,特委托于我前来摸查案情,你这样吞吞吐吐,难道还敢瞧不起钟大人的威严吗?”陈小九狐假虎威,上纲上线道。
张狱头哪里遇到过这样伶牙俐齿的文人痞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便冒了出来,他急忙答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那你快说,钟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一旦发起火来,让你丢官革职;不过,你若是表现的好,处处配合我,我回去自然给你多加美言几句,钟大人一高兴,说不定给你加官进爵,也未可知!”
“既然如此,那多谢大人了!”张狱头喜笑颜开,连连答应。可就在三天后,待他知道陈小九真实的卑微奴籍身份后,气得吐血三升,卧床三日不起。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那你快说,这些日子可有其他人探视过芦柴棒?若有一句虚言,等着回家种地去吧!”陈小九冷哼了一声,倒颇有一番官威。
“大人,昨天晚上孙大人的儿子孙建与龙大一起来审查过芦柴棒等人!”张狱头擦了把汗道。
“竟有此事,他是怎么审查的?你快点说与我来!”陈小九心中冷笑着,事情发展与他所料不差,孙建与龙大果然还是对芦柴棒等人做了威逼利诱的审问。
“孙建等人审问时,把小人等俱都赶了出去,小人也是什么也没听见!”张狱头说到此处,心中有些气愤,他身为狱头,竟然连旁听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审案,他却只能在外面站岗,真他奶奶的不公平啊!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小人现在回想起来,孙建是对他们一个个单独进行审问的!”
陈小九听到这里,便不需要再问了,一个个单独隔离审问,正是为了各个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产生孤掌难鸣的恐惧感,乖乖的就范。
牢房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阴暗森森,潮气密布,倒真有一副森罗殿的阴森恐怖。
陈小九怅然若失的站在牢房走廊中间,望着这些熟悉的场景,不由得长叹一番,前些日子他也曾被吴千发那个混蛋给抓进来过,受了些非人的折磨。
而如今他以知府大人信使的身份站在这里,物是人非,心境迥然不同。
他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不能再被任何人蹂躏,不能再被任何人打板子,不能,绝对不能!
正在陈小九探头探头探脑间,忽听得左手边传来一阵男子如狮吼的叫喊声,嗓音奇大,久久不绝,振聋发聩,弄得陈小九心头一阵烦躁,好似要呕吐一番。
这厮,好大的底气啊,陈小九一愣,一双小眼睛疑惑的看着张狱头。
张狱头会意,知道陈小九想要知道这人的底细,急忙小声道:“大人,西南五十里有个土匪窝,叫做扈家寨,此人正是扈家寨的三当家,外号狮子吼,罗桐!
陈小九一听,两只眼睛微微眯着,良久,缓缓的点了个头,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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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大人,罗桐外号狮子吼,可是位十分厉害的人物啊!”张狱头皮发麻,不断摇头道:“他只要这么一喊,我的五脏六腑便像错位了一般难受,每日听他叫喊,我都折寿十年啊!”
“张狱头,带我过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如此充满江湖匪气的人物,今日倒要一观!”陈小九嘿嘿笑着说道。
张狱头为难的左右看了一眼,又见陈小九那晴转多云的阴狠眼神,心中无奈,颤悠悠的领着陈小九来到罗桐的大牢前。
陈小九耳中听到“啪啪啪……”的鞭笞声,抬头一看,心头一震,哎呀,失声叫了出来。
陈小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那是怎么一种非人的折磨。
两条手指粗细的铁链分别在罗桐的琵琶骨穿过,将他的上身牢牢固定在了身后的石墙上。
一条粗麻绳捆绑很紧,深深的勒进了他的手腕里,将他死死的吊了起来,胳膊上肌肉汶起,吊在空中更显狰狞。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却是在他脚下,有两个狱卒正在不亦乐乎的给他上着老虎凳这桩骇人听闻的大刑,眼见着他的双腿被石头愈垫愈高,伸直的双腿青筋暴漏,与腰肢已成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陈小九听着两个狱卒惨无人性的笑声,头皮不由得阵阵发麻。
而与此同时,还另有两人正在用鞭子凶猛的抽打着罗桐的肋骨,每抽一下,他的两肋便落下一道带血的凹槽。
这不是普通的鞭子,鞭子上面竟然长有倒刺,每抽一下,必然见血。
十八层地狱中也不过如此吧!陈小九暗暗叹息道。
而罗桐狰狞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屈,就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他也没有露出一点怯意,他琵琶骨被锁,虽然不能运起内力,可猛然间又一声大吼,却唬的众人心惊肉跳,脑中一阵眩晕。
这厮,好厉害!
陈小九是挨过板子的,吴千发那二十大板令他伤心欲绝,那种钻心的疼痛与非人的羞辱,他一辈子都会铭记脑海,终生难忘。
可是,和眼前的罗桐相比,他的那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此时的陈小九,想起了英勇的刘胡兰,想起了精忠报国的岳飞……。
罗桐,他是一个英雄,无论他是好人,坏人,就凭这一点,他应该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英雄。
陈小九是敬佩英雄的,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受得住如此非人的折磨,换做是他,要么昏死过去,要么开口求饶,要么,咬舌自尽算了。
罗桐甚至一点眼泪也没有留下来,见到张狱头与一个粗布青衫的帅气小伙子从外面走来,他坚毅的脸庞闪现了一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道:“张狗子,你还有什么大刑,尽管使出来,爷爷我若是怕了你,便不敢再叫罗桐二字!”
好汉子,果然是个好汉子,说话铿锵有力、中气十足、掷地有声,陈小九暗中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厮,还敢与我装大?给我打,狠狠的打,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张狱头跳着脚,色厉内荏道。
“张狱头,这是怎么一回事?”陈小九好奇道:“为什么给他上如此大刑啊?“
张狱头心中暗想,你虽然是钟大人的信使,可也不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身为狱头,想要做什么事,为什么要说与你听!
陈小九看出了张狱头的不屑,冷冷一笑,说不得,又得抬出钟彬来吓吓这个不开眼的张狱头了!
“哼……,既然张狱头如此瞧不起再下,那在下便如实禀告钟大人,说张狱头对我甚不满意,只好请钟大人亲自来过问此事了,想来钟大人此时正在酣睡中,闻听此事,雷霆一怒,会作何感想呢!”陈小九望着张狱头的眼睛,阴阳怪气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更何况钟彬身为正四品,比这个不入流的张狱头不知大了多少级,张狱头闻听这话,虽然不知陈小九说得是真是假,可是心中怦怦乱跳。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擦着冷汗,心惊肉跳道:“这个罗桐,是个死囚,再过几天便要问斩了。”
“他凶狠异常,曾经截过龙大的货物,龙大奈何他不得,结果几天前偶然被我们下了蒙汗药抓住,关进了大牢,龙大闻听此事,便通过府尹孙大人找到我,让我狠狠地给他上刑,为他泻泻私愤,唯此而已!”当张狱头提起孙大人三字时,猛然间胸脯一挺,似乎有了底气一般。
陈小九看得有些好笑,你还想用孙科来压我?过了今天,他自身的事情一大堆,焉能想起你个不入流的狱头?
不过他一听到此事还与龙大、孙科有关,心中更加冷笑。
孙科、龙大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
“哦?孙大人吗?”陈小九阴沉一笑:“张狱头,我来问你,在你心中,是钟大人重要?还是孙大人重要?”
听闻此诛心之言,张狱头心中乱颤,急忙达道:“两位大人,位高权重,均是百姓父母官,我自然都是尊重的!”
“那好,既然如此,我身为钟大人的信使,就替钟大人传下一句话,罗桐是一名重刑犯,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对他滥用私刑,否则,便是不听法令,钟大人便要秉公处置,以儆效尤!”陈小九挺起胸膛,朗声说道,去又从袖子中拿出一张银票偷偷地塞进张狱头的手上。
张狱头本来听到陈小九的话,心中甚为气愤与不解,你与这罗桐一无亲二无故,狗拿耗子管什么闲事儿?
可是这小子张口钟大人,闭口钟大人,弄得他骑虎难下,不好做人。
正在为难之际,忽觉陈小九手中塞过来一张银票,张狱头偷偷一看,足足五十两的银票。
有了银子便是娘啊!他心中大喜,五十两银子可是够多的,足够他吃喝嫖赌好几个月了。
这狱头当得可真美啊!
张狱头一扫刚才的愤懑之心,忙抱拳恭敬道:“钟大人是百姓父母官,爱民如子,没想到对待死囚都有一颗仁爱之心,实在是我等楷模,既然钟大人传下话来,我自当照办!”
他挥了挥手,让那几个狱卒将牢具全部撤了,他的胳膊被狱卒用麻绳牢牢地绑背后,两条铁链牢牢锁住罗桐的琵琶骨,以防他运起内力伤人逃走。
罗桐耳力极强,对于刚才的对话听得真真清楚,他浑然不明白这个帅气的小伙子何为要为他求情。尽管他对于些种刑法嗤之以鼻,可是望着陈小九的眼神却温柔了许多。
胡萝卜加大棒的战术还真是好用啊,对付张狱头这种吃里扒外、见钱眼开的小人,一用一个准。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他转身对张狱头道:“罗桐是官府要犯,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罪行,我要代替钟大人审问一下罗桐,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这……”张狱头犹豫着。
“难道张狱头还怕我放了罗桐这个死刑犯吗?”陈小九诛心道。
“那怎么会呢,下官断断没有没有这种心思!”张狱头连声否认,干笑着道。
“那你是怕他越狱逃走吗?”陈小九冷哼了一声道:“牢房全部都是由碗口粗的铁棍打造,坚固结实,一旦被关在这里插翅难飞!,想要逃跑,哼……,天方夜谭。”
张狱头一言不发,低着头,食指中指不断反复搓着,偷偷比划了一个要银子的手势。
这厮,胃口真大啊。“张狱头,靠近点!”陈小九嘻嘻笑道。
张狱头一看有门,便喜滋滋的上前走了几步。
陈小九却趴在他耳旁冷冷道:“张狱头是给脸不要脸吗吗?难道不怕银子多了咬手?我一旦翻脸,可是不认人的。”
这声音虽然不大,可听在耳朵里,如同打雷一般,他望着陈小九那深沉的双眸中射出的冰冷目光,十分后悔自己刚才那冒失的举动,连忙低头作揖,带着几个狱卒惊慌遁走!
陈小九对他的背影报之一笑,见他走远,回过头来,却见罗桐如同金刚一般站在牢门面前,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可那一身的寒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要审问我什么?不劳你大驾,我便什么都会说!”罗桐冷冷道:“我杀过人,放过火,劫过漕运,抢过米粮,件件都是杀头的大罪,你还有什么审问的?”
“有理由吗?”陈小九嘻嘻笑着问道。
“哼……,有一万种理由!”罗桐道:“但我不屑说给你听!”罗桐依旧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
“好汉子,果然是好汉子啊!”陈小九跺了两步,拍着手道:“你转过耳朵来,我有话说与你听!”
“有话说,有屁放,不用弄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罗桐中气十足道。
陈小九见罗桐不应,便直勾勾的的盯着罗桐的身影,眼中却蕴含着无限憧憬且钦佩的笑意。
罗桐与他对视了半天,虽然他对那些大刑不屑一顾,可是对陈小九射出的钦佩目光却有些抵挡不住,那肉麻的眼神令他只想呕吐。
“罢了,罢了,我便乘你这个情!”罗桐隔着牢门,勉强将耳朵转过来叫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老子皮痒,一会我还等着受大刑呢!”
陈小九神秘的一笑,对着他小声耳语一番,随手又偷偷向牢内扔了一把匕首,便背过手,扬长而去。
罗桐赶紧艰难的蹲下,将匕首偷偷藏在身后,心中不断思索着。
这厮,说得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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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求打赏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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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人为乐与火上浇油是陈小九最愿意做的两件事,前者热情的献给朋友,后者无情的送与敌人。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更何况还是罗桐如此英雄的人物,当然要当成宝贝一样珍惜。
至于杀人越货,好坏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哪位英雄没有杀过人?武将以勇猛杀人,文人却以口舌为刀,最终结果,还有什么区别吗?
陈小九不住摇头,龙大之流,虽然行事无所不用其极,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作枭雄,只是气量过于狭窄而已。
陈小九一路上胡思乱想,又想到给张狱头唱曲的那个戏子,更想起她的那双八寸金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现在张狱头还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听曲吧?陈小九惋惜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张狱头过于贪婪,他真的想侧面提醒一下张狱头,让他躲开此劫。
可是,谁让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呢!
陈小九一路上胡思乱想,慢慢的向右边那片牢房走去。
这些牢房关押的都是轻犯,一个个仅仅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小痞子而已。
陈小九一路张望,终于再走到尽头的一个拐弯处,隐约听见了七嘴八舌的争吵声,他急忙侧耳倾听。
“你说陈小九会救我们出去吗?该不会骗我们吧?”一个声音担忧道。
“我也不知道,谁又说的清楚这混小子是安的什么心呢!”另一个人小声嘟囔着。
“他奶奶的,逼急了老子,老子就招供,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愤怒的叫骂着。
“都他奶奶的吵什么?道上混的,一点定力都没有,你们还混个狗屁!”芦柴棒的声音随之响起:“陈小九那么阴险狡诈的小人,生平未见,自然有办法将我们弄出去,你们都省点力气等着出去吃喝嫖赌吧!”
“你想得美吧!”芦柴棒刚反驳完,便传来好几声讥笑声!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有些不屑,酒囊饭袋的眼光永远就只能看到眼前巴掌大的一片天。
他挺起胸膛,以一个十分优雅潇洒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面前,摆着十足的大人物的范儿,摇摆着手,亲切的慰问道:“同志们辛苦了……”
“陈小九……不……九……九哥?”一众人等均神情错愕的愣住了神,一双双可怜兮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鹤立鸡群的陈小九。
他们不知道陈小九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可以手眼通天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兄弟们,你们不欢迎我吗?”陈小九嘿嘿笑着,一双眼睛却向蹲在墙角的芦柴棒瞄去!
芦柴棒本来生活的很快乐,很惬意,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搂是他生活的全部,如此美好的日子,他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可自从遇到陈小九这个煞星,他的噩梦便开始了,短短的两天时间,他的人生角色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换。
他被陈小九逼着砍掉了龙二的双手,紧接着又割掉了龙二的舌头,瞬间,他由唯龙二马首是瞻的狗腿子,变成了嗜杀龙二的残忍侩子手。
这些事情,一想起来,就让他不寒而栗。
可是世间是没有后悔药,他虽然身材单薄,可骨子里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既然错了,也要错到底,为了保命,他又被陈小九这厮牵着鼻子走,演绎一场万人空巷的为民除害的好戏。
虽然这场表演是空前绝后的虚伪,虽然他再杀龙二时没有一点为民除害的侠者仁心,可是就在老百姓为他的英勇行径欢呼雀跃时,他心中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当百姓们拥簇着他,为他到各个衙门争相奔走时,他眼中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那时候,他的身份又因此而转变了,他由一个残忍凶狠的侩子手华丽转身,成为老百姓眼中忠肝义胆的大英雄。
芦柴棒一生从没有想过做英雄,他只想做一个狗熊。可就在那瞬间,芦柴棒的灵魂深处宛如受到了斧锤重创一般难受。
这操蛋的人生,能有几人享受到如此昙花一现的辉煌?
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干瘪的身躯,落魄的蹲在牢狱的角落,他觉得生存对于他来说只是浮云,龙大这个大恶魔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有些傻笑,甚至已经想好了死法,被砍头的滋味应该很爽吧,只那么一下,一腔热血绚烂的喷涌出来,他罪过的人生便得到了解脱。
虽然他想的很洒脱,可是见到陈小九的身影,他心中突然强烈的升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经过短暂的大脑短路后,他忽然挺起瘦小枯干的身躯,兴奋的跑到陈小九面前,干瘪的双唇一张一合,哆哆嗦嗦的叫了声:“九……九哥……”
陈小九嘿嘿一笑,芦柴棒的这副模样,让陈小九觉得十分滑稽,可是这滑稽的背后却透着一股无助,一股令人绝望的无助。
而这种无助感,他也曾经有过!
他隔着大牢,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芦柴棒的肩膀,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道:“芦柴棒,好样的,你他奶奶干的很好!”
芦柴棒听到这句带着调侃的表扬,心中十分委屈,可又有些兴奋,哎……可都是被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狗犊子逼的啊!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着,一双狗爪子反过来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仿佛陈小九就是个根救命的稻草,只有这样紧紧抓住,他才能觉得安全一些,一旦放手,他就要沉浸在茫茫大海中……
另外七个帮凶愣了一会,也赶紧跑到跟前,用一双双殷切的眼神气期盼着陈小九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陈小九想要抽回胳膊,可是芦柴棒抓得甚紧,他试了几回也没能成功,便唉声叹气的任由一个猥琐的男人抚摸着他的玉手!
今晚我一定要好好地洗澡,陈小九如是想着。
过了良久,芦柴棒躁动的心终于得到了控制,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个大英雄怎么能婆婆妈妈的抓住一个大男人的手不放呢,这多有失他来之不易的英雄尊严。他颇为无奈又大义凌然的放下了手。
陈小九终于解脱了!
他将在场的每个人都瞭望了一眼,冰姐沉着冷静的注视着每个诚惶诚恐的眼神,语出诚挚道:“虽然我们曾经是仇敌,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在我心中,你们是我的好兄弟,兄弟有难,我当鼎力相助,今天我是真心真意的来救你们的!”
“九哥……你快救我们出去吧,我们受不了了!”一个绝望的声音道。
“是啊,九哥,这几天我们可受苦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争吵,陈小九也不出声,任由他们发泄着恐惧的心情。
良久之后,鸦雀无声,陈小九踱着步子,用手轻轻地拍打着结实的牢门,笑呵呵的说道:“救你们可以,不过有一条,你们要想清楚了!”
“什么事,九哥,你快说,我们等不及了!”众人催促道。
“你们是相信我陈小九呢,还是相信龙大?”陈小九目光冷峻的望着众人的神情,一字一顿道。
众人听到陈小九这句话后,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唯有芦柴棒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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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小九看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神,心中更加断定,龙大与孙建已经捷足先登,并且对他们作了一番心理攻坚战,只是效果差强人意,没有把他们的意志彻底击溃而已。
由此可见,孙科老谋深算,堪称狐狸也!不过幸亏我比狐狸还聪明那么一点,今天来的及时,否则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他玩味的一笑,对着众人道:“你们不用惊讶,该我知道的,我都会知道,一件事情也不会放过!”
“如果我猜的不错,除了芦柴棒,龙大是不是分别单独与你们见面并且许诺了你们不少的好处!”
芦柴棒听到这里,脑中嗡嗡作响,隐隐约约好像觉得其他人有事情在瞒着他,他跳起脚来,挥手给了身后大高个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然后威风凛凛道:“二狗子,你个狗日的犊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老子说清楚,若敢隐瞒,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他虽然瘦小枯干,可毕竟曾经做过龙二黑恶势力的第二把交椅,那股野狗的威武依然还在。
那个叫二狗子的小头目胆小怕事,见芦柴棒野狗发威,也不敢反驳,捂着嘴巴子哀声道:“就在昨天,昨天……龙大来了……!”
芦柴棒一听是龙大来找他们,并且瞒着他做了一些猫腻,想想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他暴怒之下,上去又给二狗子一个大嘴巴子道:““操你奶奶的,昨天你们一个个的出去放风,只有我没出去,我就奇怪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原来是龙大那厮在搞鬼,他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赶紧给我如实招来!”
二狗子被芦柴棒的淫威吓得浑身颤抖,两个清脆响亮的嘴巴子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他捶胸顿足,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哭道:“好……,我……我说……”
“滚你奶奶的,你哭个屁,两个嘴巴子就把你打成这幅熊包模样,真他奶奶的给爷们丢脸!我呸……”芦柴棒眼见二狗子涕泪交加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胜,倒颇有一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嘴脸。
陈小九看见这一幕,更加的摇头,二狗子的无能懦弱更加衬托出了罗桐的英勇无畏。若是给二狗子来个老虎凳沾辣椒水,这小子还没等上刑,吓也得把他吓死了。
二狗子的狼嚎之音此起彼伏,令陈小九头皮发麻,他瞪起眼睛,双手使劲的拍了一下牢门道:“再哭,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扔到外面去喂野狗!”
二狗子听到这句话,哭声戛然而止,效果之好,简直比他老娘唱摇篮曲还管用。
芦柴棒见到这一幕,脸上流露出鄙夷的目光,他上前使劲踢了二狗子一脚,二狗子轻轻抽泣,颤颤巍巍躲在一边,也不敢反抗。
陈小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样没骨气的人,活在世上有何用处?
他轻声叹了口气,接下来是他舌战群狗的关键时刻,他来回在牢门踱了几步,脑中整理好了思路,用一种十分轻松的语气道:“二狗子,你不用说,我来替你说吧!”
陈小九悠哉的踱了几步道:“龙大单独叫你过去,一定是威逼利诱你,让你反水诬告芦柴棒等六人对不对?”
二狗子听到这话,抹着眼泪惊诧道:“九……九哥,你怎么会知道?难道龙大亲口对你说的?”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啊!”陈小九冷笑着指着二狗子道:“他一定是许你平安富贵,但前提是,只要你承认芦柴棒等人与龙二之间的争斗并非惩奸除恶,而是聚众私斗,草菅人命,我说的对不对?”
“九哥,你怎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会算?”二狗子颤颤悠悠,满脸惊讶道。
“所以你就答应了龙大?”陈小九冷笑一声道。
“我……我没……我……”二狗子被当众陈小九如数家珍的戳穿了与龙大之间的交易,想要反驳,却又那么苍白无力,脸上一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狗子,你不用害羞,想要活命是人之常情,既然龙大说能保你性命,你反水也算有情可原,我不怪你!”陈小九忽然又提高语气,循循善诱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龙大真的会放过你吗?既然龙大能单独与你说这番话,难道他就不能与其他人这样说吗?”
二狗子一愣,挠着头想了一下,他回头瞧了一下其他六人,只见其他六人脸上也显示出诧异之色,他又一头雾水的看了看陈小九,其中一些很关键的地方还是一知半解,无法明白。
“你,你,还有你,我想龙大一定也是和你们这样许诺的吧!”陈小九伸出被芦柴棒亵渎过的胳膊,一一指着其他几人道。
其他六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应,均羞愧的低下了头。
芦柴棒心思活络,远非那些酒囊饭袋可比,他听到这里,心中极度震惊,没想到这些人在暗中为了独善其身,早就将彼此出卖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觉得受到了非常惭愧的侮辱,在他的认知里,败在陈小九这样奸诈阴险的人手里,那不算丢人。
像陈小九这样的凤毛麟角的小人,整个大燕朝又能找出几个,败在道行比他高的多的小人手里,他无怨无悔。
可是他绝不甘心的是,他不能败在自己手里,不能死在这些酒囊饭袋的手里。
我芦柴棒虽然瘦小枯干,恶贯满盈,但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虽然我生的憋屈,但绝不能死的糊涂!
他气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打骂这些个所谓的凡夫俗子,他站在那里,伸出干枯的狗爪子一个个指着那些背叛他的头目,唉声叹气道:“我芦柴棒虽然是个无恶不作,鸡鸣狗盗之辈,可是对你们却是以兄弟相待,从来不曾亏待过你们,龙二以前稍微不如意,就对你们又打又骂,每次都是我从中劝解,龙二反而将气都出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操你奶奶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芦柴棒就这么掐着腰,伸着胳膊像个泼妇一样指着七个头目连珠炮似的发泄起来。说到最后,竟然有几滴神奇的眼泪从他那干涸的眼睛中流了出来。
那场面很奇妙,一个体重六十斤,身高一米五的小鸡仔竟然把七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逼在了墙角,并且每个人都一言不发,蔫头耷脑的老老实实聆听芦柴棒的漫骂,无一人敢出言不逊。
陈小九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好。以五尺病弱之躯行七尺男儿之事!这代表了什么?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啊!
他见这些人面色羞赧,好像待嫁的小媳妇般扭扭捏捏的样子,心头好笑,他打断了芦柴棒泼妇骂街似地数落,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们好糊涂啊,这是中了龙大的挑拨离间之计!”
二狗子靠在最边上,懦弱着整理着衣服道:“九……九哥,我还是没有……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操你奶奶的,榆木疙瘩的脑袋怎么还不开窍?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我……”芦柴棒还要继续泼妇骂街这一伟大的事业,可是待看到陈小九向他投来冷冷的眼神时,他急忙闭嘴,将剩下的满嘴脏话毫不犹豫的吞到了肚子里!
恶人还要恶人磨啊,陈小九见芦柴棒如此畏惧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泼妇骂街解决不了眼前的矛盾,只能循循善诱,晓之以理。
他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道:“你们都被龙大骗了,明天升堂审问时,钟大人主审,孙科陪审,以孙科之老练,必然会将你们单独隔离仔细审问,你们若是听信了龙大的花言巧语,在状子上供认其他人等是蓄意杀人,草菅人命,并且在上面签字画押,那你们就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神仙也就不了你!”
望着众人迷惑的眼神,芦柴棒又要发飙了,陈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又对其他人和颜悦色道:“反过来,当其他人被押解上堂时,必然也是一样的流程,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将其他人等供述出来!”
“这样你们便进入了一个没有出路的陷阱,只要将你们全部审问一遍,你们草菅人命的大名便都会在状子上出现,到时候认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想在世间活着,哼……,难如登天!”
陈小九说完这些绕口的话,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哎……,和这些榆木疙瘩说话,真他奶奶的费劲。
这几位人高马大的汉子听到陈小九如此精细的解说,均低头沉思起来,良久,又面面相觑同时叫喊了一声道:“龙大,干你奶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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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芦柴棒,这些粗野汉子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一堆浆糊,他们哪里能够懂得如此深奥的博弈之策呢,经过了漫长的思考,他们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操他奶奶的龙大,竟然敢骗老子,我顶他的菊花!”一个汉子道。
“咱们出去后偷偷将龙大弄死,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另一个汉子发泄道。
二狗子这个时候也反映了过来,刚才那懦弱的表现令他自己十分不满,他为自己打口气,气势汹汹道:“待我出去砍了那厮……”
不待他说完,芦柴棒上去一个华丽的侧踢,将二狗子踹到一边,怒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连我你都害怕得要死,你还敢去砍了龙大?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陈小九对于眼前的一幕十分满意,只要他们能转过这个圈子,明白其中的道理,想要说服他们,轻而易举。
想到此处,他又趁热打铁道:“兄弟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没有识破龙大的诡计,也情有可原!”
“可是,你们应该换个角度想想!”陈小九循循善诱道:“龙大是什么人?是龙二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弟弟被你们折磨的不成人形,做哥哥的焉能不为弟弟报仇雪恨?”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龙大对你们恨之入骨,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是龙大的死敌,而且永远都是!”说到这里,陈小九提猛然高语调,嘲笑道:“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们被那厮迷了心窍,竟然能相信龙大的鬼话,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俱都十分惭愧,只因为相信了龙大的花言巧语,却导致他们丧失了一点点忠诚的尊严。
这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今后他们有何面目在其他兄弟们面前谈忠孝节义?
芦柴棒虽然能理解龙大的阴谋诡计,可是,若要让他讲的如此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他自问绝对办不到。
他见这些酒囊饭袋已经明白了龙大的狼子野心,借刀杀人之计,心中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此时的他将泼妇骂街的那股暴走的劲头丢在一边,十分恭敬的站在陈小九面前道:“九哥,为今之计,我们到底要怎么做?请九哥给我们指条明路,兄弟们也好照做!”
芦柴棒头脑清晰,他十分明白陈小九如此关键时刻来到大牢,绝不仅仅是为了揭穿龙大的阴谋诡异,他猜想陈小九一定是找到了解决事情的好办法。
众人听着芦柴棒问到如此关键的地方,均顾不上再去惭愧自责,纷纷跑到陈小九的面前伸长了脖子,仔细倾听!
陈小九见到众人殷切的模样,面容一整,诚挚说道:“你们不要害怕,既然走到这一步,你们就是我陈小九的好兄弟,虽然我行事狠毒了些,可是对待兄弟,头可断,血可流,江湖道义不能丢!”
他又巡视一下众人的眼神,十分郑重的说道:“我曾经与芦柴棒说过,只要兄弟们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仅能保你们的平安,甚至,我还能送你们一个响当当的好名声,摘掉你们头上那顶骂名千载的大帽子!”
众人一听,均啧啧称奇,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二狗子率先犹豫不决道:“九……九哥,你不是骗我们吧?”
芦柴棒这厮是最看不惯二狗子那副软弱的样子,上前踢了他一脚怒道:“九哥如此阴险……不……如此聪明绝顶,怎么会骗我们?你他奶奶的脑袋被门挤了?竟然敢怀疑九哥?”
他对于自己的失言深感不安,马屁拍得不好,拍在马蹄子上,那可是费力不讨好的蠢事,他地溜乱转的三角眼偷偷撇了一下陈小九,见他不为所动,心下稍安,便又恭敬的说道:“九哥,你倒是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这个……我说出来容易,你们做起来可难了!”陈小九对芦柴棒的的马屁颇为受用,他舒服的爽了一下,又嘲讽的对七人道:“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忠诚’二字!”
忠诚?提起这两个字,七位身高马大的汉子均都惭愧的低下了头!他们的行为,实在对不起这两个字的含义。
“九哥,你仔细说说,让这些酒囊饭袋都听得明白!”芦柴棒见缝插针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异口同声,且坚定不移的坚持说,打杀龙二的真正目的就是为民除害,毫无私心,那你们便可高忱无忧!”陈小九说到这里,嘿嘿冷笑了一下道:“可是,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异口同声’你们很难做到,‘坚定不移’更与你们相隔万里,这可让我如是好呢?”
听到陈小九语出奚落,七位大汉纷纷惭愧的低下了头,尤其是二狗子,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与这两个词语相差甚远,心中十分的后悔。
芦柴棒听到这里,向身后七人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又道:“九哥,他们只是一时糊涂,做不得真,现在他们都知道错了,一定会按照九哥说的去做!”
“真的吗?”陈小九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芦柴棒,又向后面一望,语重心长对着七人道:“你们倒是听听,芦柴棒瘦小枯干,却有一番大义凌然的胸襟,虽然你们曾经背叛他,但是他依然原谅了你们,并且为你们做着辩白,有如此一个勇敢的当家人为你们顶雷,你们还有什么不感恩戴德的?”
二狗子等人听到陈小九的话,心中均是一怔,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齐刷刷的跪倒在芦柴棒面前,狠狠的磕了一头,二狗子面带惭愧道:“当家的,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这么懦弱,你……你原谅我吧!”
芦柴棒见到这一幕,心中十分的感动,那压抑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搬走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扶着众人起来,眼角却再一次不争气的留下了几滴眼泪。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家如此景仰过,他转过身来,偷偷的看了陈小九与一眼,却没想到陈小九正在挤眉弄眼的朝他坏笑着。
哎,这个陈小九,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啊,我自愧不如,芦柴棒心中暗道。
“兄弟们,你们能迷途知返,九哥我甚感欣慰!”陈小九拍着手兴奋道:“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兄弟们团结起来,凝成一股绳,便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走不通的桥!”
“九哥,你就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的,这回兄弟们都听你的”芦柴棒眼见一统江湖,没有了后顾之忧,也摩拳擦掌,兴奋的说道。
“我虽然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可是孙科一定会协助审问,说不得到时候他会对你们打板子,你们该怎么做?到底你们招是不招?”陈小九厉声问道
“我们不招!”七人异口同声道。
“孙科要是给你们上老虎凳呢?你们招是不招?”陈小九又问道。
“我们不招!”七人斩钉截铁道。
“孙科要是许你们富贵平安呢?你们招是不招?”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我们不招!”七人又道。
“好,兄弟们能如此齐心,定能平安躲过此劫!”陈小九拍掌大笑道:“明天,你们少不得要受点苦,挨几下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的屁股没有那么珍贵,到时候,我自会提前打探好,让你们少受点苦!”
“九哥放心吧,我二狗子绝不会丢人了,我即使尿了裤子,打出屎来,我也不招!”二狗子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道。
芦柴棒听得此话,上去又给他一个飞踹,二狗子抽身一躲,回眸对芦柴棒来了一个春光灿烂的笑意。
“二狗子,说得好,语糙理不糙!”陈小九表扬完又鼓舞道:“兄弟们,熬过此劫,你们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倒时候,咱们兄弟同心协力起创一番大事业,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赌博,一起泡妞,多么快活!”
“九哥,我们唯您马首是瞻!”芦柴棒领着大家深鞠一躬,激动万分地说道。
陈小九听着大家异口同声的誓言,心中十分满意,他偷偷地给了芦柴棒一个成功的手势,便安然撤退了。
此时此刻,芦柴棒终于真正体会到了陈小九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厮,不仅头脑灵活,阴险狡诈,想不到煽动能力也如此强悍,只是短短的一会功夫,便将众人那颗火热的心调动了起来,真是羡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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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很想再去与那有趣的罗桐聊上几句,可是联想到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想想自己身为钟彬的信使,还是尽量不要惹是生非,把钟彬带入泥潭。
他一路上想着这些猫腻,慢慢走到了张狱头的房间,见里面烛火通明,烟雾缭绕,那个八寸金莲的村姑仍在唱着靡靡之音,可是不论唱功与嗓音,都与红杏姑娘不可同日而语,可是在如此偏远的地牢,这都是难得一见的乐趣。
张狱头虽然被陈小九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想起攥在手里的五十两银票,心头便十分的兴奋,有了这么多银子,足够他吃喝嫖赌,挥霍一阵子了。
他半躺在椅子上,叼着一杆大烟袋在放肆的吞云吐雾,酒精上脑,满脸通红,一双眼却仍然直勾勾的盯着唱曲的村姑。
这小娘皮除了脚大了点,装束俗了点,可是仔细观瞧起来,却有那么一股英气,他几次想要借着酒劲上去摸摸抓抓,搂搂抱抱,可是这娘们眼光偶尔闪现的凌厉目光让张狱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罢!罢!罢!待我一会给你下点蒙汗药,你还不乖乖就范吗?
正在他打着如意算盘,一脸淫笑时,闲庭信步的陈小九却打断了他的春秋大梦。
张狱头被陈小九刚才在牢房中那最后那一句话吓得不轻,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惊魂未定,眼见陈小九那抬头挺胸的身影,扑棱一下子从椅子上爬起来,谄媚着跑到陈小九面前躬着身道:“信使大人,您审问过了,可有什么进展?有什么需要小人帮忙的,您尽管说!”
另外几个狱卒见张狱头都对信使大人如此恭敬,他们也不敢装大,赶紧也撅着屁股在张狱头后面像陈小九作揖。
陈小九没有回答张狱头的话,而是用一双玩味的眼睛看着唱曲村姑的那双八寸金莲,那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惊讶与嘲讽。
这臭小子怎么如此可恶,唱曲小妞怒火中烧,可是在如此关键时刻,母老虎的本性只能束之高阁,她收敛起那股英气,装出一副羞不可仰的腼腆,朝着陈小九轻轻福了一礼道:“大人,小女子有礼了!”
可是她从来不曾如此做派,福礼的动作未免刻板生硬,如同木偶一般僵硬,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不必多礼!”陈小九嘿嘿笑着,只是这一个简单的福礼动作,陈小九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啊,张狱头,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本信使没听清。”陈小九装模作样道。
张狱头心中这个气啊,你当我说话如同放屁吗?无奈钟大人这颗大树牢牢的压在他身上,,他也只敢想想,不敢对陈小九出言不逊。
他又笑着脸道:“信使大人您审问过了,可有什么进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小人!”
“啊,我身为钟大人的信使,难道还要把案情向你禀报一番吗?”陈小九回过头来冷冷笑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张狱头连忙否认,心中埋怨自己多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管人家那么多事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嘴贱!
“不过嘛?本信使倒有一个要求,就看你能不能给我面子了!”陈小九转换口气嘻嘻笑着说道。
“大人,您尽管吩咐,小人无不应命!”张狱头躬身答道,心中无奈,你这厮是蹬鼻子上脸啊,我是这里的牢头,你凭什么七嘴八舌的瞎指挥,你算个屁呀!
“虽然关押在这里的都是犯人,可是张狱头也不能乱用私刑啊!”陈小九沉吟着说道:“尤其是罗桐这样的汉子,虽然他杀人放火的罪行不少,可人家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你怎么能滥用私刑,如此亵渎英雄呢!”陈小九虽然是对张狱头说着话,可是一双眼睛却偷偷地向唱曲的村姑瞄去。
果然不出陈小九所料,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村姑的身形明显的颤了一下,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英姿勃发,眉目顾盼流转之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武。
他旁边那位老者发现她的异状,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好似明白了什么,便又恢复村姑那傻乎乎的神情!
太美了,太美了,陈小九转过头来紧紧盯着村姑的眼睛,心中不断的赞叹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古人诚不我欺。
这个村姑模样的小妞虽然身材上佳,模样俊美,肤色白嫩,可比较起来,远远没有达到红杏那般祸国殃民的境界。
可是,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明亮,眼中偶尔流露出的英武光芒如同群星璀璨,敢与皓月争辉,真让人看的心神俱醉。
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心中甚是骚包,他恨不得能抱住小妞的身子,狠狠的在她那明亮的眼睛上亲一口。
张狱头见到陈小九的那副色迷迷的神情,心中甚是鄙视,忙谄媚的走过来讨好道:“大人觉得这小妞怎么样,您若是喜欢,这小妞今夜就献给大人享用如何?”
村姑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皱,那股怒火一下子又拱了上来。
陈小九冰雪聪明,捕捉到了村姑隐藏在心底的愤怒神情,急忙正气凛然的怒斥张狱头道:“张狱头说得什么话?人家是良家女子,冰清玉洁,怎么会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你太侮辱人家姑娘的清白了!”
“再说,你也太小瞧本信使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下流无耻吗?”陈小九昂首挺胸反驳道:“我胸怀坦荡,光明磊落,心地善良,平易近人,英俊的外表下有一颗纯真的心,怎么会去做那么龌龊的事情呢?”
我呸,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要不是那下流无耻的人,我就去买块豆腐撞死!张狱头被陈小九噎的脸红脖子粗,讪讪笑着说道:“信使大人,我一时……一时疏忽,说错了话,您……您勿怪!”
陈小九又和颜悦色的对村姑道:“这位姑娘,你不用担心,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一切都会好的!”说完之后,陈小九又对她顽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村姑见陈小九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甚是恼恨,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个狗仗人势的信使能清高到哪里去。
可是在听到陈小九那不伦不类的话时,她心中似有所悟,左思右想,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我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清楚,难道这小子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可是如果他看穿了我的心思,为什么还不去通风报信,反而用语言暗示我呢?
陈小九见小妞一脸茫然,若有所思,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煞是好看,他心中甚是喜欢,又调戏道:“今夜月黑风高,唱完小曲,晚上姑娘出行,千万小心些啊!要是遇上山贼土匪,可就危险了!”
张狱头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没心没肺的也跟着附和道:“信使大人说的对,夜色如此阴森,万一碰上山贼土匪,你这小姑娘可就危险了,今晚就这这里住下,本狱头保你平安,嘿嘿……”
虽然张狱头听不懂陈小九话中的含义,可是,村姑听在耳里,心头猛地一震,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信使大人一定是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在一刹那间,她甚至萌生出杀人灭口的冲动,可是又觉得这个信使大人似乎并恶意,反而处处的善意提醒着自己。
她略微踌躇了一下,生硬的说道:“多谢大人提醒,小女子懂得了!”
陈小九见他提醒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村姑的八寸金莲,嘿嘿笑道:“姑娘,啧啧……好漂亮的一双绣花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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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被张狱头点头哈腰的送出了大门,便故作姿态的一路向北走去。待见到张狱头已经步履蹒跚的返回,他左观右望,见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他神秘的一笑,又悄悄的返回了牢房附近。
他的心思非常细腻,自然要对得起钟彬的推心置腹,自己如若不走,呆会刀光剑影,杀声一片,他身为钟彬的信使,尴尬的身份极有可能被孙科等有心人大做文章,带给钟彬极大的不便。
作为男人,当然要对得起朋友,对得起良心,堂堂四品大员,能对自己一个小家丁推心置腹,这分诚心,当然要铭记在心。
可是,强烈的好奇心使他不甘心就此错过了一场好戏。劫狱,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刺激的血雨腥风的场面呢,光想一想,都让人觉得汹涌澎湃。
而且在潜意识中,他也十分舍不得村姑那明如皓月的双眸,那目光偶尔一撇爆发出的凛然英气,仿佛击穿了他脆弱的心。
此生,以后还能有缘再见吗?
他骗过张狱头,做出他已然离开的假象,借着暗淡的黑夜,在牢房附近,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土坑,将自己藏好,只露着个脑袋,偷偷且一脸期盼的查看着牢房附近的动静。
他望着着乌云密布的黑夜,心中想着那个村姑该用什么方法见罗桐营救出来呢。
劫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以张狱头做人质,将罗桐救出来,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罗桐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凭着张狱头的卑微身份与他那低三下四的威望,是不足以用来交换罗桐这样的重刑犯。
一旦动乱闹起来,二百多个狱卒为了自己的前途,必然奋力反抗,在惊慌失措下,狱卒点起烽火台,而离此十里地的玄武营必然迅速赶来相救,如果形势按照这样发展,想要救出罗桐,难如登天。
所以,从这点肯定,这村姑前来营救罗桐,绝不仅仅只有他这二人,一定还有后援隐在暗处。
陈小九心中计算着,如果劫狱这件事情换做是他,他就要先暗中制住张狱头,趁狱卒们出其不意,先声夺人,将地牢中所有的犯人都放出来,让这些狱卒分身乏术,然后再派一些人手,到处煽风点火,趁着火光四起,一片混乱的状态,不要恋战,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最重要的难处也就随之而来,劫狱容易逃狱难,此地一片荒芜,一马平川,并不似山间陡峭那般容易躲闪,一旦狱卒们点燃烽火台,玄武营的袍泽必然迅速赶来相救,到时候,任你武功高强,神通广大,在乱箭之下,也插翅难飞。
所以,逃跑布置的成功与否,是最为重要的一环,按照他的设想,应该多多备置快马,放在隐秘处,一旦将罗桐救出,便迅速的骑马遁逃,如果村姑的后路安排得当,虽然玄武营大批人马赶到,也不见得能够来得及救援。
可是这些马匹目标甚大,要藏在哪里呢?
陈小九四处张望,见离此二里多地的地方隐约能见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他嘿嘿一笑,换做是他,这片树林便是那些骏马应该藏到此处。
他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村姑是个聪明人的话,能想通此节,那此次牢狱救人多半就会成功。如果只是凭着一时之勇,没有想通这些关键之处,铺垫好自己的后路,那结局可想而知,将会非常惨烈。
想着村姑那顾盼生辉的双眸,陈小九的心情有些浮躁,如果一会她真的劫狱失败,我到底应不应该去救他?
他脑中想的有些出神,仰身在土坑中怔怔的望着天空,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的睡去了。
夜黑风更高杀人夜,一阵凉风吹过,陈小九冷不丁的打了喷嚏,他骤然醒了过来,望着夜空的星星,心里盘算着,做大事的时间应该到了。
正在他若有所思的时,突然传出的一片喊叫声把陈小九带回了现实。
他心中猛的狠狠颤抖了一下,心中明白,最激动人心的一幕终于开始了。他顺着喊声望去,只见在牢房后面的那一片草房中烟火四起,短短经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小火苗愈烧愈旺,火势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星空。不用问,火把上面应该是浇了很多煤油。
陈小九能看得出那地方是狱卒们休息的草房,这小妞还真是聪明,能用出这么漂亮的调虎离山之计。
其中一部分狱卒们关心自己的财物衣服,自然要跑去救火,还哪有闲心挥刀拼命消灭贼寇呢。
现场惊恐声,怒吼声掺杂在一起,听起来说不出的震人心魄。
陈小九探着脑袋,远远看去,见那些勇猛的身影正在奋力叫喊着冲上前去,可随后就传来惨烈额痛苦之声,身影也缓缓倒在地上。
陈小九离得极远,并不能将场面看得真切,只觉得里面刀光剑影,火海一片,猛然间忽听一声巨响,那高高的烽火台随着一个霹雳般的爆破声,终于冒出了一阵阵的浓烟,随后,一瞬间便窜出了十多米高的火苗子,将方圆几百米映衬得一览无余。
他们一定要抓紧时间速战速决,否则,玄武营大批袍泽赶到将他们包围起来,那只有束手就擒,别无他法。
陈小九心中暗中替他们担惊受怕,也不知道他们的后路到底准备的如何。
正在关键之处,忽听得一声狮子巨吼,宛如打雷般震得陈小九头皮阵阵发麻,不过他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分明是狮子吼罗桐的声音,看来这厮已经被顺利的找到并救出。
此时陈小九趴在地面上,忽听得地面传来阵阵踢踏之音,陈小九暗叫不好,玄武营的兵马已经飞奔前来,不需要多少时间便能感到此处扭转战局。
这个村姑,既然已经将罗桐救出,怎么还能在这里恋战呢!
正在他左思右想之时,忽然见到十几个身影如鬼魅一般窜了出来,为首一人,身材修长,一身紫衣,手持钢刀,头发盘在脑后,气势如虹,满脸坚毅,一双眸子里射出狠厉的目光,那身姿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武,不是村姑又是何人?
陈小九心中大喜,这小妞终于展现了真正的风采,他一双大眼睛牢牢的定格在了村姑身上,再也挪动不开。
直谏村姑一马当先,那脸上的脂粉在冲杀之下早已被鲜血掩盖,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威严,有一个狱卒毫不畏惧的追赶上来,手持长矛,对着村姑的后腰刺来。
村姑满脸不屑,小腰一扭,灵巧的躲闪过去,回手一刀,只听扑的一声,鲜血溅了村姑一身,而那名狱卒的脑袋便如同南瓜一样,咕噜噜的滚远了。
只这一刀,便使这凶悍的狱卒身首异处,陈小九心中狠狠的疼了一下,如此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在夜色中消逝了,他与这个狱卒虽然没有一点感情,可是看着这个小伙子就这样在眼前消逝,心中十分的沉重,反观村姑,却是一脸的不屑与镇定。仿佛杀了这个人与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村姑啊,分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在后面又陆续奔跑过来几名狱卒,可是见到眼前这残忍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随手将长枪一丢,扭头便跑。
村姑双目通红,冷笑一声,抬脚踢中枪杆,那杆枪便如同长了眼睛般直奔那名狱射去,扑哧一声,正中后心,那狱卒回过头来,喷了一口鲜血,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杀人如麻的村姑,便与世长眠。
这小妞可是真狠哪!陈小九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惨无人道的战场,心中一阵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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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做大事优柔寡断要不得,可是滥杀无辜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英姿勃发的小妞竟然有着如此狠毒果决的一面,心中是既佩服又不以为然!
那村姑望着狱卒的尸体微微一笑,眼光瞬间便展露出凛然的目光,她随手一挥,高声叫道:“兄弟们,别恋战,赶紧杀出来!”
说完她一马当先,挥舞着刚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十几条汉子紧跟其后,罗桐这厮也混迹在队伍中,两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护卫在他两侧,一众汉子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瓜切菜般的向那些不怕死的狱卒脑袋上砍去。
他们如虎趟羊群一般,每一个招式,每一次挥舞,都会有一个无辜的冤魂倒在血泊中。
他们杀人如麻,他们冷血无情,他们才是真正的土匪!
陈小九心中深深震撼和麻木,难道人生的火花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方法点燃吗?
正在一众好汉砍瓜切菜般挥洒着豪情,发泄着心中愤怒时,忽然间大地一阵阵轻微的颤抖,远处也传来一声声烈马的嘶叫声。
一众好汉俱都四处张望,心中冒出了一阵冷汗。
陈小九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玄武营的袍泽会如离弦的利剑一样,来得这么迅速。
他心中暗暗惊叹,玄武营的当家人一定是位治军严谨的一方豪雄,否则断难训练出如此行动迅速的队伍。
一众狱卒听到友军驰援的战马之声,纷纷兴奋的大叫,鼓舞士气,继续冲向了残忍的土匪们!
那烈马一声声的嘶叫声,并且伴随着阵阵的铁蹄声,宛如催命的符咒一般传进了村姑的耳朵里,她飒爽英姿的甩了甩头,回头望望显出惊恐的兄弟们,大声催促道:“兄弟们,不要怕,不要恋战,跟我使劲冲出去!”
说着,她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满脸自信的目视着前方的一片漆黑的夜色。
陈小九心中稍有安慰,这个小妞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想到了后路的重要性。
随着村姑的哨声,前方一里左右的一片树林中,瞬间便出现了十多匹骏马的身影。
众位好汉见到骏马奔驰而来,心中升起一股兴奋,那身后的催命符虽然急迫,可是一但有战马的帮助,他们一定能够杀出重围。
正在他们殷切盼望间,只听嗖嗖嗖一阵箭雨传来,虽然玄武营的兵马未至,可是凌厉的箭雨却率先传来,打破了众好汉砍瓜切菜一边倒的形式。
一众好汉急忙闪避,现场一片混乱。
箭雨无情。
在纷繁复杂,敌我不分的混乱战场中,一阵乱箭射出,众好汉躲闪不及,纷纷挂彩负伤,可是,死的更多的却是那些狱卒们。
这些狱卒们前一刻的兴高采烈演变为此时的哀嚎遍野!
“我操玄武营的祖奶奶!”有的狱卒放声大骂,可是一支利箭气势如虹的穿过他的胸口,他无声的倒在了血泊中。
那些狱卒见到玄武营的袍泽竟然置他们的生命于不顾,大惊失色之下,纷纷抱头逃命,没有人再继续与这些土匪抗争。
战场真是瞬息万变啊,陈小九心中一阵须臾,前一刻他觉得土匪们杀人如麻,可是待见道玄武营一阵箭雨,那些狱卒纷纷倒地的场景,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与这些玄武营兵马的心狠手辣相比,这些土匪又算得上什么土匪呢!
哼……,真正的土匪往往隐藏在军队之中。
同时,他又深深的佩服玄武营这位下令放箭的统领,这厮是真敢出招啊,难道他不知道如此一来会杀害袍泽,草菅人命吗?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吗?陈小九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兄弟们,快点跑,前面有坐骑,只要咱们上马后,便什么都不怕了!”村姑见到形势万分紧急,伶俐的身影悠然穿到了最后面,挥舞着密不透风的刚刀,为众兄弟们打着掩护。
玄武营战马脚力甚快,只是那么几息的时间,一大对的人马便纷纷的出现在了陈小九的视野中。
他们身披战甲,手持长矛,军容整齐,虽然急速行军,却不见一点慌乱,反而先声夺人,杀气十足!
陈小九偶然的一瞥,却猛然发现队伍中似乎隐隐绰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有些冷酷,有些熟悉。
他头脑中一个身影轻轻一闪,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公子?
只是队伍前进的十分迅速,身影一闪即逝,陈小九再想仔细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令陈小九心中甚是震撼,他虽然不能确定这个白衣人是不是那个变态人物,可是联想到这些玄武营的兵马竟然敢不顾狱卒的死活,将所有人当成箭靶子,他猛然间在心中断定,行事如此邪恶,如此乖张,这个白衣身影必是那个变态无疑!
这个变态为什么会出现早这里?难道他与军方还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正在他一头雾水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叫喊声,陈小九定睛一看,那个村姑躲闪不及,肩头上中了一箭,她甚是坚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狠下心肠将羽箭拔了出来,随后满脸蔑视的向地下一撇。
而身后玄武营的杀神们,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村姑小妞虽然负伤,可并没有慌乱,此时,他们的战马已经飞奔到了身旁,她心中大喜,招呼着兄弟们飞身上马,她在最后做着掩护,想要帮助兄弟们逃出玄武营的弓箭范围之内。
他们的骏马票肥体壮,脚力甚快,一路飞奔,玄武营的骑兵飞速驰骋十里,已属强弩之末,两队人马之间的距离逐渐加大。
眼见着一众好汉就要逃离升天之时,忽然玄武营的队伍两边分开,从中间冒出一队衣着异常严谨的队伍,一身黑皮甲胄,脑袋也包得严严实实的,每个人俱都拿着巨大的强力牛角弓。
只见他们骑在马上,用那惊人的臂力张开牛角巨弓,远远的瞄准了前面跃马扬鞭的好汉们。
忽听得一声令下,嗖嗖嗖嗖……,这些牛角巨弓发出嗡嗡之声,那些大号羽箭便载着愤怒夺命飞出。
虽然距离很远,可是这个牛角巨弓力度甚大,只听骏马嘶叫此起彼伏,最后几名断后的汉子虽然用刀剑躲过了箭雨,可是,他们的马匹却中箭应声而倒,而这村姑也赫然在列。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面前转瞬即逝的发生了,他本来期望村姑能够逃出升天,没想到这一队牛角弓手却堵上了她逃生的大门。
陈小九内心十分的震撼,这些牛角弓箭手如若再发射一轮箭雨,那村姑等人必死无疑!
而更令他十分震撼的是,刚才那发号施令的声音他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那个白衣大变态的声音。
他心中已经十分肯定,那个白衣变态一定在这些队伍中间,而且他有种感觉,这个变态甚至也知道他的存在。
他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螳臂当车!
他记得白衣公子曾经说过,他的朋友生活的很好,而他的敌人都付出了代价!
陈小九嘿嘿笑着,他想要赌一把,他想要知道那个变态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村姑双顾盼生姿的眼神令他神往,为了这双眼睛,我也要赌一把。他又看了一眼虽然落马却仍一脸坚毅的村姑,然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一瞬间,就在巨角弓手们准备发射第二轮箭雨时,陈小九却如同一个野狗般出现在了弓手与村姑中间。
村姑等人愣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出现在两军阵前的小子是在牢房中提醒她的那个信使大人。
她顾盼生姿的眸子射出了不解的光芒,以她的立场,他一定不会明白陈小九的螳臂当车只是为了以后能有机会再看到她那清澈的美眸!
巨角弓手们已经拉满了角弓,他们才不会在意这个傻帽为什么要前来送死,在他们的眼中,陈小九只是一只迷路的野狗而已。
他们不会手下留情,只会投去蔑视的眼神。因为他们的那个神秘的领袖曾经说过,对待敌人,不能留一点仁慈,要不顾一切的将敌人粉碎。
而眼前,就是他们粉碎敌人的时刻!
他们拉满了角弓,只待后面那位神秘人物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鸣金收兵,然后喝点小酒,舒舒服服的睡大觉!
可是,令弓手们好奇不解的是,直到他们力大无穷的胳膊已经酸软乏力时,身后那位神秘人物的命令也迟迟没有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角弓手们从来没有全遇到这种情况,在他们的心中,这位神秘人物是果决的,坚忍不拔的,任何客观的因素都不会改变他既定的目标。
难道他今天改了性子了?
村姑也愣住了,她并不怕死,在她的刀下,不知道已经填了多少亡魂,她重血重义,唯独不重性命。
总之,她可以坦然的面对一切危险,甚至死去。
她刚刚对于陈小九的螳臂当车嗤之以鼻,一个小小的文人,能起到什么作用,最多只是在这荒郊野外再多填上一条冤魂。
可是,令她瞠目结舌的是,那些巨角弓手在这个信使大人的孤身阻拦下,竟然真的没有痛下杀手,只是用力的拉满角弓,等待着命令!
这一切都是那么奇妙,月黑风高杀人夜,偏偏因为一个小人物而有了片刻的宁静。
陈小九对着巨角弓手轻轻地咧嘴一笑,面对着那无数张拉满的弓箭,他真的有些颤抖起来,那种恐惧,身临其境才能懂得。
这就是在玩命,就是在进行着人生的一场豪赌!
他堵的是那么决绝,他相信白衣公子的前一句话:我的朋友都会活得很好!而把后一句自动省略了。
你会把我当朋友吗?你会把我当敌人吗?
陈小九心中忐忑着,用一双宁静的眼中望着巨角弓手后面的神秘人物。
对视良久,一阵风吹过,他身上瑟瑟发抖,正在他心中激烈角逐时,巨角弓手身后出现了一个兵士,跑到陈小九面前,递给了他一张折叠的纸条。
然后他就听到一阵鸣金收兵之声,那些巨角弓手听到后,身躯俱是一震,不过军令如山,随后他们全部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活动一下筋骨,随着一众人马,后队变成前对,纪律严明且十分迅速的撤退了。
陈小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又回头看着那冷静如常的村姑,扑捉到她那一双冷艳的眸子,向她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
村姑心中十分震撼,她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凶狠的巨角弓手竟然会因为这个小小的人物而放过了自己。
这难道是奇迹吗?还是这个小人物其实是一个名不转经传,隐藏在暗处的大人物?
她见陈小九正在向她色迷迷的傻笑,心中颇有些忍俊不禁,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的怜悯?
此时,她的同伴为她牵了一匹马,她望着陈小九怔怔的愣了一会,便飞身上马远去,骏马飞奔时,村姑的一句话令陈小九心花怒放。
“大恩不言谢,他日有缘,自当厚报!”
陈小九心怀甚尉,有了这句话,今天冒着生命危险螳臂当车,也算值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吞吞的打开那个折叠的信纸,只见上面写道:“我的敌人很多,我的朋友很少。你要相信,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望保重!”
陈小九心中一暖,哈哈大笑,将信纸撕得粉碎,向天空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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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陈小九先偷偷的去了趟钟府,将昨晚说服芦柴棒的好消息向钟彬仔细描述了一遍,钟彬听后,显得异常高兴。
他不求别的,只要能保证芦柴棒不反水,那么,在这场他与孙科的权利角逐中,他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他挽着陈小九的肩膀,亲切道:“小九,你做得好啊,换做是别人,哪能做的如此完美?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啊!”
陈小九微笑着,寒暄拒绝,可是他却在因为另一件事而感到奇怪!
昨晚杭州地牢,被扈家寨的汉子们劫狱,罗桐这样的重刑犯被劫走,并且死了很多的狱卒,钟彬身为杭州知府,难道并不知情吗?
就算此事应该由新上任的通判张大人直接负责,可是钟彬总会只是事情的原委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大变态封锁消息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变态只能用神通广大来形容了。
现如今,杭州老百姓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为芦柴棒与龙二之间的恩怨。
自从芦柴棒行侠仗义,将龙二这厮手脚砍断,舌头割掉后,他便成了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大侠客,是老百姓眼中最红的宠儿。
他们心甘情愿为芦柴棒摇旗呐喊,尤其是那些曾经受过龙二欺辱的老百姓们,更觉得芦柴棒能迷途知返,并且拼着吃官司为他们手刃龙二,这简直就是老天对他们的恩赐啊!
而今天是杭州知府钟大人审问芦柴棒的日子,一大早晨,知府衙门门口便围了好多人,士农工商,贩夫走卒,人山人海。
而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要为芦柴棒主持公道。
陈小九与钟彬告辞后来到了衙门与樱木汇合。
他关心的问道:“樱木,那些个煽风点火的托儿,你可都找好了吗?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
樱木眨了眨眼道:“九哥放心,那些张牙舞爪的托儿我都找好了,有卖肉的,有卖唱的,还有说评书的,总之,嘴皮子是相当的利索,只等着芦柴棒出场为他打气呢!”
“为芦柴棒打气有什么用!”陈小九摇头道:“芦柴棒那里自有钟知府做主,咱们做的就是要利用这几个伶牙俐齿的托儿,将老百姓心中的那口恶气撩拨起来,给孙科、龙大等人施压,让他们不敢滥用私刑,不然,谁知道这几个软脚虾会不会屈服于孙科的重刑之下呢!”
“九哥说得对,我这就再去叮嘱他们一遍,让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给我大声叫喊,直到喊哑了为止!谁敢不听我的,我揍死他!”
陈小九望着樱木的身影,摇头一笑,这小子,顶着一头红发,总是那么的青春焕发。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三声鼓响,随后两班衙役低呼“威……武……”
又听得钟彬一拍惊堂木,严肃叫道:“升堂,带嫌犯!”
过得片刻,芦柴棒等七人与龙二都被带了出来,所不同的是,芦柴棒等人是被押解出来的,而龙二这厮是被抬出来的。
陈小九向樱木递了一个暗号,樱木会意,赶紧向那几个托儿做了个手势。
一时间,这几个托儿为了那几两银子,便拼着老命,卖力的吆喝起来。
其中那个快板唱道:“闲言碎语不要讲,待我表一表英雄好汉芦柴棒,这好汉,为民除害打龙二,堪称人民的好榜样……”
快板这东西听起来朗朗上口,深入人心,众人听得十分的投入,纷纷鼓掌较好,情绪瞬间便被带动起来,纷纷挤到芦柴棒面前为他打气叫好。
芦柴棒心中甚是感动,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无恶不作的小痞子竟然会成为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他此刻真情流露,眼泪汪汪的不断给父老乡亲们作揖。
另外七个小头目也沾了芦柴棒的金光,不断地被百姓们嘘寒问暖着。
正待此时,那个杀猪的托儿,一跃而起,挥舞着杀猪刀,指着龙二,义愤填膺道:“父老乡亲们,正是龙二这个狗东西,平日里欺男霸女,坑蒙拐骗,大家别放过他,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
众人听到这快板和杀猪的两个托儿的蛊惑之音,胆怯的那一份心情逐渐弱了下去,正义的种子逐渐发芽,又眼见龙二那厮躺在那里,不能动弹,还有什么可怕的,纷纷吵闹着要将龙二打死,以泄私愤。
众衙役们一看大事不好,龙二一旦被乡亲们不明不白的打死了,那还了得,案子还审个屁啊!
他们赶紧用身躯挡住了老百姓的一顿老拳,心中不断地埋怨着,这衙役当得憋屈啊,平日都是打别人的板子,今日倒好,还没开审,反倒挨了老百姓的一顿老拳,这上哪说理去!
同时他们心里也有谱了,一旦待会要对芦柴棒用刑,千万不能抡圆了膀子,真刀真枪的打,否则犯了众怒,还不得被这些老百姓一顿老拳揍个半死。
事实上,龙二现在悲苦的很,他心中什么都很清楚,可是一只手已经被剁了下来,另一个也被打断了,舌头也只剩下一半,双两腿全是刀窟窿,惨不忍睹。
以他这幅样子,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能活着就不错了,自然无法躲避老百姓的围攻。
可是他心里非常痛苦和气愤,痛苦的是自己被折磨成全身瘫痪的样子,还要遭受百姓的围攻;气愤的是明明芦柴棒是真正的行凶者,并且也是个作恶多端的大坏蛋,凭什么他就能受到老百姓的爱戴!而我龙二就得受千夫所指的谩骂?
老天爷,你还讲不讲理啊?龙二心中无言的委屈道。
众衙役忍受着百姓疯狂的拳头,步履蹒跚的将龙二抬进了公堂,而芦柴棒也在众人的击节叫好声中走了进去。
待走到门口时,见到陈小九正在那里坏笑着望着他。他向陈小九无言的笑了一下,本来对龙大的那点懦弱之心,在看到陈小九那坏坏的神情时,登时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勇敢、兴奋与激情。
陈小九向他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芦柴棒会意,便信心十足的走进了公堂!
芦柴棒被两班衙役按下,双膝跪倒,他抬头一看,见钟大人神情威严的坐在高台上,孙科侧位坐在左相,而龙大坐在台下右侧。
他刚要在继续观看,忽听得惊堂木啪的一响,钟彬坐在高台之上,十分严肃的高声问道:“芦柴棒,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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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听闻钟彬问话,吊梢眉微微上挑,干瘪的胸脯作势一挺,三角眼射出不解的光芒,用尖哑的嗓子回道:“敢问大人,小人所犯何醉?”
钟彬疾言厉色道:“你无恶不作,滥杀无辜,为何无缘无故,对龙二行残忍之事,将他手足砍断?你给本官从实招来,不然,棍棒伺候!”
虽然早晨他得到了陈小九的好消息,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像芦柴棒这种下九流的货色,他从内心是瞧不起的,这种人,嘴巴没毛,办事不牢,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再说得难听点,芦柴棒的话与放屁能有什么区别?
可是,就在他刚刚见到芦柴棒的那番挺胸抬头,眉毛上挑的惺惺作态时,钟彬完全推翻了以前对于芦柴棒的认知,他底气十足,心中暗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这个六十斤的小东西,浑身上下透着机灵,演戏倒是真有一套。
“大人,请听小人一言,您在棍棒伺候不迟!”芦柴棒偷偷向门口的陈小九瞄了一眼,然后挺胸抬头,气宇轩昂道:“我与龙二情同手足,相交过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做那些残忍之事呢,哎……这一切,只因龙二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龙大听到这里,气的牙关紧咬,指着芦柴棒的鼻子道:“你信口雌黄,你他妈的一个小瘪三,算得上什么东西?哪里能与龙二称兄道弟?再敢无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
龙大别无所求,为龙二昭雪是假,将芦柴棒弄死才是真。芦柴棒一日不死,龙二的那些小喽啰他便难以收服麾下。
“大人,公堂之上,小人话还没说完,竟然有人想……想撕烂了小人的嘴,小人心中害……害怕,诚惶诚恐,不敢再说下去,求……求大人做主!”说完,两肩抽搐,一双三角眼一翻一闭,竟然委屈的挤出泪来!
这厮好厉害啊,不需要本官引导,火候拿捏的就如此到位。钟彬心中不禁击节赞叹,又一脸严肃对龙二道:“你虽然是龙二的胞兄,兄弟有难,你雷霆一怒,情有可原。”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气势汹汹道:“不过公堂之上,明镜高悬,本官正在审案,没有问你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如若再犯,掌嘴伺候!”
孙科狠狠的瞪了龙大一眼,暗暗责怪他不分场合,公堂之上,岂容放肆,你当钟彬这厮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龙大见到孙科的眼神,知道自己孟浪了,气呼呼的瞪了芦柴棒一眼,便又无奈的坐了下去。
钟彬心中嘿嘿冷笑,不用你狂,一会本官自会拿你开刀。他又转过头来,和颜悦色的对芦柴棒道:“芦柴棒,你不用怕,只要你言情属实,证据确凿,本关自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倒说说为什么要伤害龙二,龙二又哪里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你慢慢的仔细说,本关听着呢!”
孙科精明似鬼般的人物,听到钟彬引导的如此明显,便已经明白了钟彬想要如何断这个案子,他稳坐金銮殿,不慌不忙,心中冷笑。
他清楚得很,他的乖儿子孙建与龙大已经将另外那七个小头目哄骗的反了水,任你芦柴棒口舌凌厉,机智诡辩,到最后,只要你那七个同伴一招供,证词确凿,哼……,无论你怎么狡辩,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芦柴棒混迹江湖多年,一句话的好坏与否,以及话中真正的含义,他的那个肮脏的心里是非常明白的,见钟彬对龙大疾言厉色,对自己和蔼可亲,他心中已然有数。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钟大人是自己人,心中老怀大慰之际,不由得对陈小九竖起了大拇指,放眼杭州,能有几人可以打通杭州知府钟大人的关系,为自己说话,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我虽与龙二交好,可是他为富不仁,作奸犯科,无恶不作。”芦柴棒声泪俱下,顺着钟彬的意思,一字一顿道:“他仗着自己势力滔天,无人敢惹。其罪名之一,鱼肉百姓,为富不仁;其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其三,大逆不道,挖绝户坟;其四,杀人越货,抛尸荒野,其五,营私舞弊,偷税漏税……”
芦柴棒如数家珍,将龙二以前犯的种种罪行娓娓道来,说得满场百姓义愤填膺,情绪高涨,说得高堂之上的钟彬心惊肉跳,暗自惭愧,说得老神在在的孙建闭目摇头,心下怅然!
“芦柴棒,龙二这些恶性,你可有证据?”钟彬循循善诱道。
“大人,小人手中有龙二的签字画押,他的恶行历历在目,还请大人主持公道!”芦柴棒言之凿凿,从身上掏出那份龙二亲手按上去的罪状,交给衙役。
躺在地上的龙二听见芦柴棒如此说辞,心中甚是凄苦,想要反驳,却又无能为力,只是急的浑身发热,不停地摇头。
龙大眼见龙二这幅模样,晓得龙二的心意,急忙站出来叫道:“龙二被芦柴棒打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这个手印,定然是芦柴棒强迫龙二按上去的,做不得数,还望大人明察!千万不要听信芦柴棒一面之词!”
“大人,芦柴棒所言句句是真,如有虚假,天打雷劈。另堂外百姓便有遭到龙二这恶霸毒手的,大人若如不信,一审便知芦柴棒所言是真是假!”芦柴棒昂首挺胸道。
堂外百姓听到这里,纷纷七嘴八舌数落龙二所犯的种种罪行,为芦柴棒击掌叫好!
钟彬接过衙役呈上的状子,翻开一看,心头怒火中烧,他做杭州知府紧紧一年有余,对以往的案情概不清楚,眼见龙二种种罪行,令人发指。
他又听见龙二竟然说他听信一面之词,心中甚恼,啪的一拍惊堂木,疾言厉色的对龙大道:“本官审案,哪里容你这厮在这里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你再敢多言,乱棍打出!”
龙大一听,心中更加愤恨,可是公堂之上,堂堂杭州知府有着绝对的权威,他不敢多言,偷偷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孙科,便又无奈的坐了下去。
钟彬痛心疾首的看着状子道:“芦柴棒,你既然知道龙二犯了这许多罪行,为何不到官府上告,官府自然会还百姓一个公道!”
“大人,这里面可有很多原曲,待我细细说与你听。”芦柴棒一听这话,心中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到了,只要这个问题回答得圆满,他便极有可能躲过这桩无妄之灾。
他清了清嗓子,声泪俱下道:龙二穷凶极恶,犯了这许多罪行,以前有些百姓不堪忍受其恶行,纷纷上告,可是他势力极大,官府却百般推脱,不予受理,任凭龙二为非作歹。那些告状的百姓们却遭到龙二的疯狂报复,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百姓们有前车之鉴,就算吃了龙二的亏,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心中暗自垂泪罢了!”
钟彬一听,气得面红耳赤,身为杭州父母官,老百姓竟然受到这些冤屈。这便是他的失职,可是如果不是今天芦柴棒这个瘦小枯干的小瘪三说出实情,他还依然被蒙在骨子里,自己还敢妄称什么为官清正,可笑啊可笑!
他同时意识到,杭州官员同气连枝,上下一个鼻孔出气,他虽然是堂堂知府,可是与聋子哑巴,又有什么区别吗?
他冷冷一笑,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对孙科道:“孙大人,你身为杭州府尹,又在杭州为官多年,杭州出了这等草菅人命,胡作非为的恶霸,你竟然不予理会?还有官府为何没有受理百姓的状子?你可有什么说辞?”
孙科听到这些诛心之言,红晕上脸,满面皆羞,一时间,怔怔坐在那里,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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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虽然老谋深算,认为芦柴棒与龙二的案子,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可是没有想到钟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将一股无名之火烧到他的身上。
他身为杭州府尹,在杭州根深蒂固,并且老狐狸做事严谨异常,留给百姓的一贯是那和蔼可亲的笑脸,所以在杭州官名甚好,没有不利于他的传闻。
可钟彬当着这么百姓的面,突然将这个大火球扔在了他的身上,他没有准备,来不及躲闪,很不幸的被大火球少了个皮焦肉绽。
钟彬这句话问得刁钻,一下子便如锋利的匕首般边切中了他的要害,身为杭州府尹,又有这么多老百姓满脸殷切的望着他,他不可不答,否则便会影响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可是他唯唯诺诺半天,又不知如何答起,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钟彬推诿道:“钟大人,这件案子本是由上任杭州知府马大人负责,我确实不知,待我回头仔细查看一番,再作……再作计较!”
钟彬面色严肃的望着孙科这个地头蛇冷笑道:“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竟然连如此兴致恶劣的案子都不知情,敢问孙大人都在忙什么国家大事啊?”
孙科面红耳赤,他一时仓促,没有准备,被钟彬狠狠地抓住了把柄,对于钟他的奚落,只能以无言来应对。
不过他并没有慌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待一会审问另外七个头目时时,才是他反败为胜的契机。
百姓们见到平时一贯仁爱可亲的孙大人竟然一问三不知,心中俱都嘲讽不已。
“既然府尹大人公务繁忙,分身乏力,那也不劳孙大人回头查看案情了!”钟彬落井下石道:“龙二的案子,性质恶劣,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待本官审问芦柴棒之后,便亲自为百姓们做主!”
百姓一听,俱都欢呼雀跃,满脸喜色,心中暗暗佩服知府大人的明察秋毫,无形之中,钟彬的正直清廉的形象在百姓心中打上了烙印。
芦柴棒这厮倒是真他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为民除害的大英雄了!陈小九一直在门口仔细观察着场中的一举一动。
芦柴棒可圈可点,涕泪交加的表演,令陈小九心中甚是高兴。只要他不在演技上露出马脚,那这个计策便高枕无忧,妙不可言!
对于钟彬,陈小九一点都不担心,钟彬在官场混迹多年,在语言上的精雕细刻的功夫自不待言,也不会出现任何马脚,他甚至能在审问芦柴棒的过程中创造出意外收获,将孙科这个毫不沾边的府尹大人拉入泥潭,这足见钟彬是个老谋深算的政治老手!
钟彬转过脸来,突然又对芦柴棒道:“芦柴棒,龙二虽然恶贯满盈,可是自有官府为百姓做主,你一个山野匹夫,有什么特权,竟然将将龙二伤害成这般模样?是不是因为泄私愤?你给我从实招来!”
“大人,您明察,我与龙大素来交好,并无任何私愤,一切只因龙二仗势欺人,我心中甚是愤懑,起了为民除害的侠义心思……!”芦柴棒委屈的答道。
孙科听到这里,冷冷一笑,用手一指芦柴棒道:“大胆狂徒,还敢花言巧语狡辩,你明明是与龙二心生嫌隙,泄私愤与龙二武斗,将龙二致残,你敢不从实招来,哼……,不打你的板子,你是不知道官府的威严?”
钟彬听言,灵机一动,猛然顺杆爬树,一锤定音道:“好,既然府尹大人要对芦柴棒动刑,那么先打上二十大板,众衙役,一定要谨遵府尹大人孙大人的口谕,给孙大人狠狠的打,用力的打,否则可就是不尊重府尹大人的威严了,尔等可听真?”
钟彬此言一出,陈小九暗暗竖起了拇指,对他的这手隔山打牛的功夫赞叹不已。
龙大不明所以,一听要对芦柴棒用刑,喜得手舞足蹈,放声大笑。而且龙二这厮虽然不能动弹,可听在耳里,也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孙科一听,脸上灰白,心中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暗暗骂道,操你奶奶的钟彬,你是真他娘的阴险啊!
他本来就没打算对芦柴棒用刑,以芦柴棒的阴险狡诈与深远的见识,他知道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他的战略极度明确,就是要在另外七个头目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随口说打芦柴棒的板子,只是吓唬一下芦柴棒,以显示他府尹大人的威严,并且刚才钟彬对他的挤兑令他心中升起了一口恶气,想要找个发泄的出口!
哪里想到钟彬反应如此迅速果决,抓到一点苗头便小事化大,弄假成真。
孙科不禁暗暗摇头,大叫失策,看来言多必失果然是一条至理名言。这事粗看之下这对孙科没有什么影响,打了一个嫌疑犯的板子,正大光明,无有不妥。
可是如今的芦柴棒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偷鸡摸狗的芦柴棒了,而是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真好汉!
你打了老百姓眼中的英雄好汉,岂不是伤了全体老百姓的心?
他本来做事隐蔽圆滑,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甚好,可是,刚才被钟彬一顿挤兑,已经使他的官威大打折扣,而如今,如果再对芦柴棒进行一顿暴打,将使他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一落千丈。
无形之中,他就被钟彬这个老狐狸推到了百姓的对立面上。
可是木已成舟,追悔莫及,他望着那几位衙役动作凌厉的将芦柴棒的裤子扒了下来,虽然他脸上故作深沉,可是心中却叹息一声,暗乎背运。
陈小九心中暗暗叫好,赶紧把樱木叫过来,暗中嘱咐了几下,樱木听得喜上眉梢,赶紧去布置一番。
衙役们可看不懂两位大人的斗法,既然府尹孙大人说要狠狠地打,那他们自然要听大人的话,狠狠的教训这个六十斤中的芦柴棒!
几位衙役相互看了一眼,摩拳擦掌,将杀威棒高高举起,狠狠的落了下去。
芦柴棒已然没有什么害怕了,可是见杀威棒高高举起时,心中有些忐忑实属正常,他心知肚明,只要自己熬过这一关,他身上的罪名多半就烟消云散,随风而去了。
当杀威棒狠狠的落下时,芦柴棒那六十斤的瘦小身躯猛然的震颤了一下,又因为他身上瘦的几乎是皮包骨头,没有一点点肥肉,这棍子打的甚是结实,只这一下,他便皮开肉绽起来。
芦柴棒三角眼紧闭,咬紧牙关,吊梢眉狠狠的拧在一起,当棒子打在身上时,他紧要的牙关突然张开,十分惨烈的大叫一声道:“府尹大人,我冤枉啊,你莫要欺负我……”
与此同时,老百姓听到芦柴棒的惨叫,也出现一些嘈杂之音。
其中那个快板的托儿又唱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芦柴棒,为民请命挨板子,皆因府尹大人蛇蝎心肠……”
孙科听到此处,眉头一皱,便要寻找到底是哪个大胆狂徒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可百姓们听到这煽风点火的顺口溜,心中那股怨气俱都洒在了孙科身上,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科,将他看得毛骨悚然。
那个衙役又抡圆了膀子再打一棒,芦柴棒骨受嶙峋的屁股上鲜血横流,惨不忍睹,他忍着疼痛又喊了一声:“府尹大人,你不要打我,冤枉啊……”
这时,那个杀猪的又看准时机,高举杀猪刀叫道:“父老乡亲们,芦柴棒是我们的恩人,哪个王八犊子敢打他,就是打我们的心肝,我们跟他拼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情绪高涨,蜂拥般便往里冲,七八个衙役急忙将门口堵住,以防百姓真的冲进来乱了公堂。
孙科此时满头虚汗,一贯沉稳入常的他也开始浑身颤抖起来,这颤抖,一半是被钟彬气的,另一半是被老百姓吓的!
“哪个狗犊子敢打芦柴棒?孙科回想起这句话,心中升起一阵无奈,这些百姓们竟然敢称我为狗犊子?我他奶奶的以后绝对饶不了你们。
那个衙役又高高的举起棒子,用力的落下,芦柴棒随之发出一声惨叫,又道:“府尹大人,你冤枉小人了,求你别打了……,哎呀!我……要死了!”
门外突然又传来一个洪亮且气愤的声音:“铁柱,你个狗日的,你敢再打,我就让我闺女翠花修了你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平平无奇,可是听着这个衙役的耳朵里,却是如霹雳一般,震得脑袋嗡嗡作响。因为他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声音正是他的老岳父,老泰山发出来的。
他不敢再打,再打下去便没了老婆,他望了一眼孙科,那神情,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委屈!
孙科此时几近发疯,他使劲的捏了一下拳头,身为府尹大人,打了一个小痞子一顿板子,又能怎么样?
你们这帮山野匹夫,无知货色,还敢骂本官为狗犊子,他冷冷的望了一眼那个叫铁柱的衙役,满脸冷酷的点了点头!
铁柱一看府尹大人满脸狠毒的决绝,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老百姓,又冷汗淋淋的想着老泰山刚才的严厉通牒。
他心中十分的委屈,暗想,我他奶奶的只是一个衙役,你们何苦为难我啊!
他左看右看,一闭眼,那杀威棒在孙科与老百姓的注目之下,快如闪电,冷月疾风的抡了下来,却又如挠挠痒一般,轻轻的拍了芦柴棒的屁股上!
陈小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这厮,瘙痒的本领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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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之下,一场假到不能再假的周瑜打黄盖正在上演着,打人的衙役装模作样,抡圆了膀子使出全身力气,却又如女人的小手一样轻轻地芦柴棒屁股上抚摸了一下。而挨打的芦柴棒明明被小手抚摸的很舒服,却偏偏呲牙咧嘴的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堂堂的知府公堂,明镜高悬,庄重森严的地方,却正在上演着一幕不得不为之的闹剧,这是怎样的一种黑色幽默?
百姓们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场闹剧,望着衙役的惺惺作态,由不解到好奇,由好奇到震惊,震惊过后恍然大悟,纷纷相互对视,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这些笑声,听在孙科耳朵里,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菊花中,偏生他又躲不掉,任凭万把飞刀把他的菊花插得千疮百孔。
哎……,爽乎哉?不爽也!
孙科被插得如坐针毡,骑虎难下,狼狈万分,他的身体不由控制的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千变万化,最终归于苍白!
孙科家族,十代为官,国家重臣,朝廷四品大员,在杭州根深蒂固,朋党林立……
而如今,他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被那些老百姓嘲笑着,待看着那个叫铁柱的衙役装模作样的挥舞着杀威棒,孙科悲从中来,暗自垂怜,这哪是打芦柴棒的屁股,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老脸啊!
更令他悲哀的不只在眼前,而是这件事情在不久的将来,必会传遍大街小巷,成为老百姓街头巷尾的谈资。到那时,他孙家历经十载,苦心经营的威严也将因此一路下滑。
“孙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浑身颤抖什么?难道哪里不舒服吗?”钟彬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眯着小眼问道。可是,那眼中射出的嘲笑与挖苦却展现的一览无余
“啊……不劳钟大人费心,我只是……只是昨夜受了点伤寒,没什么大事!”孙科急忙矢口否认,他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破绽与不安。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不是最终的结果,呆会审问另外七个头目时,才是他反败为胜的契机。
龙大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怒火中烧,这他娘的明明是挠痒痒,哪里有半分打板子的样子,他起身便要发飙,孙科一瞪眼,龙大感受到孙科的凌厉气势,使劲的跺了跺脚,又无奈的坐了下去。
钟彬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心中断定,今天这场激烈的角逐最终一定会以他完胜而告终。
他遥望四周,待捕捉到陈小九那阴险却又充满坏笑的眼神时,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佩服与恐惧!
在这场龙争虎斗中,他虽然威风凛凛的坐在庙堂之上,掌握着案情发展的主动权,可是他十分明白自己的身份,说得好听点,他是一个代言人,说的下贱一点,他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而真正对这个难题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的人却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陈小九。
他虽然无权无势,胸中却有国士风采,此案从开局到发展,陈小九算无遗策,对这个案子的分析走势洞若观火,如掌上观纹一样准确!
幸亏我与陈小九是朋友,不是敌人,不然……,钟彬心中苦笑
想到此处,他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了起来,因为他的心中突然又想起那个身穿白衣的冷酷公子,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令钟彬心中胆寒。
如果这两个人厮混在一起,会产生多么恐怖的力量?
正在他出神之际,芦柴棒的一声叫喊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堪堪二十大板已经打完,除了开头的三板子打得重了些,后面都如隔靴搔痒一样轻松。可是芦柴棒的身体异于常人,从小受苦受难,忍饥挨饿,导致他骨瘦如柴,肌体脆弱。虽然只挨了三个大板子,也把他打的痛彻心腑,苦不堪言。
而现在,绝对反击的机会来临了,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做出一番被板子震得口吐鲜血的惨烈模样叫道:“钟大人,小人……小人冤枉啊,孙大人打我的板子,还请钟大人为……为小人做主!”
“芦柴棒,你且慢慢说来,自有本官为你做主!”钟彬心平气和道。
芦柴棒歇了一口气,斟酌道:“小人一介草民,父母早亡,从小受苦受难,流浪街头,没有什么见识,是父老乡亲们将我拉扯大,我心中甚是感激。
“所以,我虽然出身卑微,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一直有着一颗回报父老乡亲的真心,可这一切,都在遇到龙二之后,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说到此处,芦柴棒竟然有些呜咽起来。
“龙二作恶多端,蛮横霸道,整天强迫我们干一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勾当,我们良心未泯,稍有不从,他便会对我们拳打脚踢,我曾经几次劝他放心屠刀,而换来的却是一顿狠厉的棍棒,就算这样,我还是一心劝他向善,别无他想!”
“可是后来,龙二变本加厉,他欺男霸女,竟然连怀胎七月的孕妇都不放过!”芦柴棒咬牙切齿道:“当时我就在旁边,想要劝阻他,但却遭到他的一顿毒打,他将那个孕妇扑到在地,而后兽性大发,不顾孕妇的叫喊,疯狂的撕烂了她的衣服,将这个可怜的孕妇给奸污了,我以为孕妇的悲惨遭遇就此为止,可是龙二这厮提上裤子,嘿嘿狞笑着,竟然伸手拿把斧头,将这个孕妇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芦柴棒叙述到这里,兴致阑珊的叹了口气,百姓也被他惨烈的叙述惊呆了,全场鸦雀无声,父老乡亲们一动不动的听着芦柴棒叙述这个惨无人道的故事。
“芦柴棒,你信口雌黄,你奶奶的一个刁民,竟然敢诬陷龙二,我饶不了你,”龙大听到这里,心中大怒,虽然他知道芦柴棒说得多半是实情,可是事情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将不可设想,他急忙站起来反驳,妄图打断这悲凉的氛围。
钟彬横眉立目,啪的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公堂之上,庄严肃穆,你龙大目无法纪,屡次三番,蔑视公堂,实为对皇上不敬,对本官不敬,对孙大人不敬。众衙役,给我乱棍打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尤其是孙科,狠狠的盯着钟彬,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无法松开。
谁也没想到钟彬竟然会如此无情,如此有魄力,竟然敢将有钱有势,心如蛇蝎的龙大乱棍打出!
龙大身为上位者,身上自有一股枭雄之气,他虎目圆睁,指着一众衙役,大声喝道:“你们这帮狗腿子,狗奴才,我看谁敢打我!”
众衙役知道龙大的势力,虽然听到钟彬发号施令,却也不敢上前乱打,可是听闻龙大如此出言不逊,藐视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钟彬听到龙大挑衅的话,正中下怀,满脸威严,嘿嘿冷笑道:“众衙役,男人要有股血气,龙大嚣张,对上藐视公堂,对下侮辱尔等,你们还要手下留情吗?给我将龙大乱棍打出,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官担待!”
众衙役听钟彬的挑拨与打气,加之刚才打芦柴棒时胸口憋着一股恶气,心中那股男人的热血方刚瞬间被点燃。互相对视一眼,便凶狠的挥起杀威棒向龙大打去。
龙大虽然武功过人,真想要干掉这几个衙役,毛毛雨一般轻松,可是在这公堂之上,无论他多么的勇猛过人,也不敢当真还手。
眼见这帮衙役凶狠的冲杀过来,他急忙左躲右闪,抱头鼠窜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口里还不断的大叫着:“钟彬,你今日敢羞辱我,我他日定然给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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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陈小九暗中怂恿下,那个说快板儿的又识时务的唱了起来:“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杭州父母钟大人,不惧恶霸永向前,一身正气美名扬……”
老百姓听到这段顺口溜,都是高声一阵欢呼,伸出大拇指大声赞叹钟彬如何威严,如何刚烈!
无形之中,钟彬威猛刚烈,不惧恶霸的秉性又在百姓的心目中生根发芽。
陈小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钟彬把握战机的能力投去赞叹的目光,他嘿嘿傻笑着,想着一首快板儿就能为钟彬换来一个不惧恶霸的美名,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啊!
钟彬又和蔼可亲的对芦柴棒道:“芦柴棒,你不要怕,只管讲来,一切都有本官做主!”同时暗暗佩服陈小九的精细,又想着这首快板儿功不可没,呆会一定要好好奖赏这位打快板的仁兄。
“多谢大人厚爱,小人感动莫名!”芦柴棒赶紧颤颤巍巍的磕了个头道:“我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就只能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悲惨的一切,我虽然心中悲苦,却无力回天。现在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令我十分心痛!”
芦柴棒唉声叹气道:“而我又知道父老乡亲已经状告龙二多次,可是每次都被官府驳了回来,想着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想着那个悲惨的孕妇与肚子里无辜的孩子,我的心中就产生了为民除害的冲动!”
此时,堂上堂下,一片寂静,都在仔细聆听着芦柴棒的残忍诉说!
芦柴棒略微提高点音调,有些神秘道:“终于有一天,龙二又在耍着手段,侮辱一个花季少女。我本来胆小怕事,不敢拔刀相向,可这个少女的惊恐尖叫声,激发了我一颗善良的心,虽然我身份卑微,瘦小枯干,形单形只,可是我要救她,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凋谢在龙二手上,我要为民除害,铲草除根!”
说到此处,百姓们突然热烈的鼓起掌来,纷纷为芦柴棒叫好。
芦柴棒又突然狠厉道:“我将我的想法与几位兄弟说出来,几位兄弟俱都有一颗向善的心,想与我一起为民除害。我身材瘦小,不能力敌,只好拿着匕首偷袭,将他的手砍断,又怕弄他不死,在他腿上插了几刀,直到最后龙二奄奄一息。我又看到那可怜样子,也知道他从此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便动了恻隐之心,手下留情,绕他一条性命。”
百姓们听到此处,均拍手称快,尤其那些受过龙二迫害的父老相亲,听着芦柴棒详细描述他是如何将龙二弄残的,心中十分快意,伸出大拇指为芦柴棒打气助威!
钟彬对于芦柴棒涕泪交流的哭诉甚为满意,他本来认为像芦柴棒这种小人物,是不会有什么大才的,可是如今,他却改变了这样偏颇的想法。
这芦柴棒满脸委屈,如泣如诉,言谈举止间抑扬顿挫,十分的扣人心弦,这样的人才,就算是把那个说快板的弄进来,讲故事也不一定比声情并茂的芦柴棒更出色。
同时他心中又十分的沉痛,如果芦柴棒所言属实,龙二的确做过如此丧尽天良的恶事,那么这龙二真就应该早早的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可是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他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科,见他不苟言笑,不发一言,他心中冷哼一声,又转头春风化雨般对芦柴棒道:“芦柴棒,你所言可都是真的?如若不真,休怪本官无情!”
芦柴棒三角眼中闪出一丝决绝,斩钉截铁道:“大人,小人刚才所说,俱都在状纸中注明,另外还有人证,就在大堂之外,大人可亲自审问。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打雷劈!”
钟彬察看芦柴棒脸色,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不似作伪,心中不禁愤怒交加,一个龙二都能干出如此恶行,那龙大势力比之龙二大了不知几倍,由此可以推断出,龙大这厮所犯恶行,一定罪恶滔滔,罄竹难书!
他想到这里,沉思了一下,又循循善诱道:“芦柴棒,虽然龙二罪大恶极,犯下了无数罪行,可是自有官府查办,有律法制裁。”
说到这里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芦柴棒面前,望着芦柴棒那瘦小枯干的身躯,神情十分沉重的说道:“而你一介布衣,虽然是为民除害,其心可嘉,其勇可赞。但是伤人致残,挟刀斗狠,也是犯了大燕律法,轻者充军发配,重则身首异处,芦柴棒,你可害怕?”
芦柴棒听到充军发配与身首异处两种刑法,心中狠狠地痛了一下,那瘦小的身躯也因为伤口的疼痛而阵阵颤抖,他不明白钟彬这是何意,难道是狡兔死,走狗烹吗?
他回过头向陈小九处望了一眼,待捕捉到陈小九那一丝肯定的笑容时,他胸脯一挺,忍着痛痛,对着钟彬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忽然又站起身来,转过头去对那些为他打气的父老相亲深鞠一躬。
而后他挺着一副公鸭嗓,怔怔的望着陈小九那个方向,掷地有声道:“大人,我虽然害怕,却不后悔。我芦柴棒父母双亡,流离失所,人贱命贱,生在当世,如浮萍一般居无定所,像狗尾巴草一样摇尾乞怜。
“虽然我将龙二致残,所犯罪孽,不容轻判,可是我一点不怨天尤人,如果时间轮回,我依然会杀了龙二,为百姓除害。”
说到此处,忽然大笑道:“想我芦柴棒,以瘦小枯干之躯,满腹草包之能,竟然能在临死之时为父老乡亲除一大害,是我的荣幸,我那撇下我不管的狠心爹娘在天有灵,也会为我这个身残志坚的狗尾巴草鼓掌叫好!芦柴棒虽死无憾,请大人秉公执法,还律法清白!”
芦柴棒铿锵有力的说完这些话,瘦小身躯就那样颤巍巍的立在那里,那可怜兮兮却一脸坚毅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现在所有人,从上到下,从钟彬、孙科、师爷、衙役、还有公堂外面的百姓们都怔怔的一言不发,一双双赞叹与期望的眼神纷纷献给了这个瘦骨嶙峋的小人,当然,孙科的眼神中除了佩服,更多的却是愤恨。
而那个刚才打了芦柴棒三板子的铁柱,听闻此言,猛然跑到芦柴棒面前,一言不发,然后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得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又一言不发的跑了回去。
他这个举动惹得百姓一阵好奇,浑然不解。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道:“铁柱,你是好样的,晚上让翠花跟你好好亲热一番,给你解解馋!”
说话的正是铁柱的老泰山,众人听了尽皆大笑,铁柱也是羞红了脸,可是心里却无比的受用!嘿嘿,媳妇最是孝顺,有了老泰山这句话,今晚可要与她好好研究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无上妙法!
恰此关键时刻,陈小九对樱木做了个手势,樱木会意,急忙安排妥当!
正在众人徘徊在芦柴棒的慷慨悲歌中时,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快板儿声又清脆的响起:“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好汉芦柴棒儿,骨瘦如柴除恶霸,舍己救人千古流芳……”
这首快板虽然流俗,却像是一个发酵的引子般,将老百姓那股愤懑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他们情绪高昂,纷纷高举着胳膊,异口同声道:“放了芦柴棒,放了芦柴棒,放了芦柴棒……”
那场面,那阵势,山呼海啸,风起云涌,好不壮观!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善良的种子啊!
陈小九心中叹息着,芦柴棒虽然是在半真半假的演戏,可是陈小九听在耳中,又望着芦柴棒那双猥琐的三角眼中射出的凛然目光,他忽然觉得,芦柴棒是那么的勇猛,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纯真,那么想要在他的消瘦的肩膀上用力拍一下,然后击节赞叹道:“芦柴棒,你是英雄,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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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瘦小枯干的身躯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耳边听着百姓们对他的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他干瘪的三角眼中挤出两行泪水,其中,惭愧有之,感激有之,面对山呼海啸的褒奖声,他哆嗦着双腿,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老百姓的面前,不住的磕头,不住的忏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即天命,天命不可为!
钟彬站在大堂中央,心中反复念叨陈小九曾经说过的话,面对着老百姓汹涌澎湃的呼声,面对着百姓声嘶力竭的呐喊,他终于明白了当百姓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时,他这个知府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民意而已!
他现在的形式十分乐观,芦柴棒已经将来百姓征服,百姓反过来又将他这个知府征服,他又将孙科征服,从而顺理成章的将芦柴棒这桩案子做个最正确的了结。
待享受过这片刻激情后,钟彬很有气势的大袖一挥,老百姓的呐喊声逐渐归于无形,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都想听听这位嫉恶如仇的钟大人如何给芦柴棒定罪。
钟彬心中明白,芦柴棒的精彩片段已然落幕,接下来是他尽情表演的时刻,人的一生之中供自己尽情发挥的时机很少,而眼下,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好时机,只要把握住了这次机遇,他便能鲤鱼跳龙门,一举定乾坤,牢牢的在他和百姓之间建立一条深厚的纽带,打破一众官员唯孙科马首是瞻的格局,摆脱他在杭州孤家寡人的不利局面。
芦柴棒吃在牢房,拉在牢房,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令野狗十分喜欢的恶臭味,而钟彬却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将颤颤巍巍的芦柴棒扶起来,并退后两步,十分郑重的向芦柴棒鞠了一躬道:“义士,你受苦了,请受钟彬一拜!”
芦柴棒大惊失色,急忙躲开,尖哑着嗓子奇道:“大人,你这是为何?小人承受不起,你可折杀小人了!”
他心中十分好奇,浑然不明白钟彬这是在收买人心,暗想,难道是钟大人与陈小九之间又定下什么后续的妙计吗?不过这都不是他操心的事情,有了钟彬的这个九十度的鞠躬,他心中明白,这条贱命已经可以保住了。他也将自己的戏份发挥得淋漓尽致,接下来事态怎么发展,就看钟彬的演技了。
钟彬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芦柴棒鞠了一躬后,又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转过身来,朝着百姓深鞠一躬。
那些百姓见此大礼,纷纷避让。
开玩笑?堂堂朝廷四品大员的鞠躬,哪是普通百姓可以随随便便承受的?那都是天命所归,文曲星下凡,受了他的大礼会拉稀的。
而独有陈小九却当仁不让的受了钟彬一礼,这一下看得樱木瞠目结舌,而后他又狠狠的甩了一下那随风飘舞的红发,颇有些吐气扬眉的气势,心中暗想,还是我的九哥厉害,不动如山,真有一番大将气度啊!
钟彬十分镇定,并没有大家的惊恐感到好奇,百姓怕官历来如此,他也没有因为陈小九的不动如山而生气,人家为他出了一个他搜肠刮肚都想不出来的好主意,受这一礼,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联想到他与那冷酷白衣公子的关系,只怕反而他要感恩戴德,紧抱陈小九的大腿才是。
钟彬的这个亲民举动,足令坐在高台之上的孙科感到异常难堪。
孙科在杭州百姓的心目中,一直是亲民和蔼,礼贤下士的形象,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本来是他最擅长的看家本领,运用的炉火纯青,滚瓜烂熟。
而如今,他却只能在高台之上做了一个无奈的看客,钟彬这个老狐狸却技高一筹,越俎代庖,抢了本应该属于他的戏份,这是多么滑天下之大稽啊。
不过孙科还在苦苦的忍耐着,暂时还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正所谓,一招错,步步错,他现下只有等待时机,待审问另外七人时,关键时刻横插一棒子,才会有翻盘的机会。
哼……,先让你高兴一阵,一会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乐极生悲。同时他的脑中有些疑虑,这个说快板的戏子和杀猪的屠夫如此相助与他,该不会都是钟彬这厮提前安排好的吧?
钟彬做足了收买人心的戏份,又语重心长道:“杭州府衙掌管一方之平安,理当为父老乡亲匡扶正义,除暴安良,可是堂堂杭州衙门却没有作为,欺上瞒下,与龙二这厮同气连枝,放任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了又想,他又道:“面对百姓们痛心疾首历数龙二的种种罪状,府衙却无动于衷,不予立案查办,这是官府的失职与无能。本知府一定会彻底清查官员徇私舞弊的渎职行为,给父老乡亲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钟彬说到这里时,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高堂之上的孙科,而最要命的,却是那些百姓却跟随着钟彬的眼神,将一双双目光都对准了悬做高堂之上的孙科,并且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你个钟彬,真他奶奶的阴险啊,孙科是个资深的老狐狸,一下子就识破了钟彬的阴谋诡计。
他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考啊!杭州官员渎职枉法,徇私舞弊,干我何事?我只是一个杭州府尹,你奶奶的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
钟彬不理会孙科向他投来的白眼,又掷地有声道:“龙二作恶多端,官府不予查办,使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错在官府。”
“而芦柴棒一介草民,瘦小枯干,本为萤火之光,苟活于世。可偏有一副为国为民的侠义心肠,凭着匹夫之勇,一时之气,为了父老乡亲,不顾自身安危,甘冒充军砍头之危险,斩杀龙二,除暴安良,还杭州百姓于太平盛世,此等大智大勇,侠者仁心,我闻之意动,自叹弗如”
钟彬的这一番言谈,算是为芦柴棒的行为定下了基调。百姓听到此处,均深感钟彬明事理,讲大义,实在是一位能体谅民情的好官。
钟彬叹息良久又道:“我虽然调任杭州时日尚短,可身为一方知府,竟然不知有此等义士,实在令钟彬汗颜!芦柴棒虽然未将龙二杀死,却也将其弄残,按大燕律法,理当流放或者砍头!但是……”
钟彬说到这里,忽然一顿,而那些百姓也明白案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纷纷攥紧了拳头,用一双渴望的眸子殷切的望着他。
芦柴棒听闻此处,双腿发软,一双三角眼左看看钟彬,又看看陈小九,最后狠狠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钟彬遥望四周,大步流星回到座位上,啪的一拍惊堂木道:“但是此案早有祸根,原因却是因为官府不予立案在前,而芦柴棒行侠仗义在后。究其根本,却是错在官府,而非芦柴棒,他虽然犯了大燕律法,法无可恕,但情有可原!”
现场一片安静,静静等待钟彬的下文。
钟彬十分惬意的捋了捋胡须,中气十足道:“所以本府宣判,芦柴棒无罪释放,还要上报朝廷,表彰芦柴棒侠骨仁心,胸怀天下之壮举,并且号召众百姓以芦柴棒为榜样,做一个有大仁大义,大智大勇的好子民!”
此言一出,满场惊呆错愕,鸦雀无声,良久,芦柴棒啪的一拍大腿,喜极而泣,拉着尾音道:“我的娘亲哪……”
陈小九眼见关键时刻到来,赶紧掐了一下正在愣神中的樱木,樱木会意转身而去。
一会的功夫,那个快板声又清脆的响起:“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杭州父母钟大人,慧眼识得侠义士,清正开明永流传……”
百姓们听着这首脍炙人口的快板声,如梦初醒,纷纷激动地涕泪交加,高举着拳头雄纠纠气昂昂大喊道:“钟大人英明神武,钟大人爱民如子,钟大人千古流芳……”
随后,在陈小九与樱木的刻意安排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将百姓们的兴致引爆到了最高点!
陈小九十分惬意的听着父老乡亲疯狂的叫喊,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科,心中暗想,这厮,该发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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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看着百姓们疯狂的举动,耳中聆听着父老乡亲的发自内心的赞美,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涟漪,哼……,他闭着眼睛长叹一声,如此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久违了……。
他曾经在西北为官,政绩显著,老百姓甚是爱戴与他,皇恩浩荡,将他调任富庶之地,没想象因为水土不服,营养不良,他却因此而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怪圈。
他虽然身为杭州知府,但却是一个多余的人,众位官员眼中只有孙科,却没有他这个知府的一点点影子,老百姓又辛勤劳作,忙于农耕,根本不会理会新上任的这个知府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他们的心中,知府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税收?他们还不是一样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因此,他进入到空前失落的境地,他变成了聋子,哑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本分,不能让有心之人抓到一点把柄。
他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没想到芦柴棒一案的出现还是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身为杭州知府,他退无可退,责无旁贷,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本以为山重水覆,必死无疑之际,没想到因为这个神奇的小家丁却出现了柳暗花明的转机!
他用锦囊妙计阐述了绝处逢生的神奇,看似无法脱离的泥潭在小家丁的步步为营下,反而成了他加官晋爵的垫脚石。
正在他闭着眼睛陶醉在父老乡亲的山呼海啸中时,孙科一声深沉的冷哼打断了钟彬的忆苦思甜。
“钟大人,诸位父老乡亲,请听我一言!”孙科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本来芦柴棒的生死对于孙科来讲不是最为重要的,这个下三滥无论生与死,以及钟彬如何审判,他都有办法在不久的以后将钟彬的罪状告上朝廷,要么告他个治理不善,百姓*;要么告他个包庇罪犯,蔑视律法。
只是龙大身为他的左膀右臂,一心想要将芦柴棒置于死地。他考虑到与龙大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得不为龙大尽心竭力的将芦柴棒弄死。
按照他这个老狐狸的设想,他只会尽最大的能力的帮助龙大处理此事,如果不成,他会另想办法致死芦柴棒这个碍事的狗东西。
可是,今天这样的形势却容不得他有别的想法,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芦柴棒这一事件完全被钟彬这厮春风化雨的解决了,并且钟彬这厮反而隐隐的将龙二逍遥法外的罪状扣在自己身上,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阴谋。
而更令他瞠目结舌,无法容忍的却是百姓们的呼声与赞扬。
因为芦柴棒一案,钟彬这厮善加利用,巧舌如簧,竟然获得百姓们的一致褒奖,他竭尽全力伪装出来的清正开明,急公好义的行径竟然深深的在百姓的心中生根发芽。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态势,如果任其发展,钟彬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慢慢将变得根深蒂固,难以撼动,长久下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虽然是杭州府尹,身居次席,可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杭州总揽生杀大权的人物,他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人的权利在杭州这片热土中居他之上,绝对不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虽然沉稳,可是他一刻也不能再容忍钟彬那得寸进尺的嚣张,他要通过另外七个头目的口供来拆穿芦柴棒的谎言,进而百姓的支持,打击钟彬这厮的丑恶嘴脸。
钟彬听到孙科的问话,心中明白孙科是要按照既定的策略出招了,可是他心中有些疑问,因为孙科不论芦柴棒生死与否,他都能牢牢地掌握着主动权,完全没有必要逆流而上,冒着得罪父老乡亲的风险而将芦柴棒置于死地,这也不符合这个老狐狸沉稳老练,以静制动的一贯风格。
不过钟彬心中不断冷笑,这样对他反而更为有利,因为他知道,另外七人已经被陈小九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搞定,孙科的狗急跳墙,仓皇出手,只能是一败涂地,自取其辱而已,如次一来,反而更能增加自己的官威,何乐而不为呢?
孙科虽然想要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是苦于百姓们的锣鼓喧天,他的声音虽高,却也消失于茫茫大海中,无法被百姓接受。
钟彬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满意,他春风得意的大袖一挥,父老乡亲见英明神武的钟大人要训示,连忙鸦雀无声,侧耳倾听。
“孙大人对本管的审判难道有什么疑问?可尽管讲来,本官洗耳恭听!”钟彬气度沉稳道。
孙科对与方才钟彬的示威更加的愤懑,这帮山野匹夫,竟然如此信服钟彬,只一个手势,就让他们停止了喧嚣,难道杭州要变天了吗?长此以往,这还了得?
他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道:“钟大人,芦柴棒与龙二一案,复杂异常,另外还有几位头目没有审问,仓促定案,似乎有失公允,不知钟大人以为然否?”
“哦……?”果然是揪住这个破绽不放啊,本来我没打算赶尽杀绝,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若是不收下这份大礼,岂不是有愧你的一番苦心?钟彬与站在厅堂之外的陈小九互相对视了一眼,再得到了陈小九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笑嘻嘻的望着孙科道:“那依着孙大人的意思,此案到底应该如何审理呢?”
“依下官之见,应该将另外几名头目一一审问,方能彻底查实此案原委,钟大人,你可愿否?”孙科步步紧逼道。
“孙大人公正廉明,既然有诸多疑问,本官自当听取!”钟彬十分诚挚的说道,转头对众衙役道:“来人,将七位头目带上公堂!”
“不,钟大人,且听我一言!”孙科一脸狐疑道:“本官以为,还是对他们单独审问,如此一来方能得出确凿实情!”
这厮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钟彬想了半响,做出一番大义凌然的样子道:“既然孙大人对此案有不同意见,那么本官让贤,甘做副审,由孙大人主审七位头目如何?”
孙科一听求之不得,暗呼天助我也,他当仁不让的坐上主位,啪的一拍惊堂木,气势威武,中气十足叫道:“来人,带嫌犯二狗子上堂!”
孙科心中不断冷笑,二狗子此人他从龙大那里侧面了解过,这小子胆小怕事,向来享受在前,冲锋在后,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狗腿子。此事正好拿他开刀,只要对他晓之以利,动之以刑,这小子不反水才怪呢!
众位百姓以为芦柴棒的事件已经盖棺定论,无需再审,正在兴高采烈中,待听到孙科竟然怀疑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想要重新开审,并且钟大人在受到他的质疑,不得不退位让贤时,他们就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孙建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大坏蛋,并且目露凶光,斜勾勾的盯着这位道貌岸然的狗犊子。
孙科耳听百姓的嘲笑,眼看百姓目露凶光,心中一阵的反思,这件事做得到底值不值得,最后狠下心肠,只要能让二狗子开口,那么一切质疑都会烟消云散,他也将彻底反败为胜,给予钟彬无情的打击。
浑身撒发着恶臭的二狗子带着脚镣被两位衙役推搡了进来,他心中忐忑,走看右看,见大殿内一片肃然之气,更加慌张,忽听得惊堂木啪的一响,一个威严的声音破空传来:“二狗子,你可知罪?”
二狗子听闻此声,心下慌张,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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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能做到四品高官的位置,一半是因为祖上福荫,沾了先天优势;另一半也是因他涨了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腹有良谋,善于玩弄权术,左右逢源。
他手段多多,花样从出不穷。从龙大那里也了解过,二狗子这个下三滥是个胆小怕事的呆头鹅,走在路上遇到一只野狗,也会吓得撒腿就跑,倒引来野狗一顿穷追不舍!
这个缺点对于急于求胜的孙科来说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孙科满脸威严,且冷笑阴狠的望着二狗子,啪的一拍惊堂木,先声夺人,以一股凌厉庄严的气势将二狗子吓得浑身筛糠,双腿发抖。
“大……大人,我冤……冤枉啊!”二狗子本来就胆小如鼠,在上堂之前,他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挺起胸膛,作一回真正的男人,他发誓,不管是甜言蜜语还是棍棒伺候,都要记得陈小九曾经对他谆谆告诫的话: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虽然他想的很好,可是在刚刚被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爷爷压进公堂时,他做男人的信念便被抛在了脑后,那一点点勇气也化为乌有,随风而去。
正在他慌乱之时,孙科画龙点睛的一声断喝,二狗子两腿发软,想也不想的便跪倒在地。
孙科见二狗子这副草包的样子,心中十分的舒爽,一点坏笑喜上眉梢,刚刚一个断喝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我一会在给他一顿大板子,他还不乖乖就范。他十分得意的瞟了正襟危坐的钟彬一眼,哼……,打蛇打七寸,任你钟彬再嚣张,我也能抓住你的把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钟彬一脸平静,想着陈小九做事,事无巨细,一定会处理的妥妥当当,不留一点把柄。他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是待见到二狗子这副窝囊的狗熊样,他的心猛的揪了起来,好像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不无幽怨的朝陈小九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极了一个埋怨丈夫阳痿不举的深闺怨妇。他暗叫大事不好,又急忙和颜悦色的对二狗子道:“二狗子,你不要慌张,这是府衙大堂,并非森罗地狱,我们虽然是官,可是与你一样,一个鼻子俩眼睛,也没有长着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本府保证,绝对不会难为你!”
二狗子听到钟彬和蔼可亲的问话,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见钟彬满脸温柔,一副慈父长兄的样子,那眼神中射出的柔情,甚至比他老娘的目光都柔和。看到钟彬的这副做派,他的那种非人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一下。
孙科看到这里,冷冷一笑,紧急关头,当一鼓作气,快刀斩乱麻,哪能有半点犹豫?他做出一番暴跳如雷的样子,啪的一拍惊堂木,指着二狗子大声喝道:“该死的刁民,你给我如实招来,若有一句虚言,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二狗子哪里见过这种威严的阵势,刚才被钟彬安抚如常的情绪瞬间又被孙科那副狠毒的样子压倒,他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拱手道:“大……大……大人,小……小人……”
他这样磕磕巴巴的言辞令钟彬和孙科都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二者之中,钟彬是最为紧张的,他的冷汗已经顺着内衣流了下来。一旦二狗子临危慌乱,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那可就是前功尽弃,功败垂成了。
陈小九看到这这一幕,不禁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二狗子啊,虽然预料到这小子会是脓包一个,可是他没想道会脓包到如此极致,就这点胆量,连一个五岁孩童都不如,他回头叫过樱木,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他,樱木一脸狐疑的拿着纸条挤了出去!
正在二狗子磕磕巴巴之际,快板哥的清脆声音又识时务的响起:“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好汉二狗哥,兄弟食指心连心,难兄难弟连着筋,虎胆雄威勇猛在,不怕野狗不怕官,嗨……,不怕野狗不怕官!”
他这一顿快板,把老百姓听得一愣,待听到“不怕野狗不怕官”这句话时,逗得他们前仰后合,纷纷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那种威严压抑的氛围再这一阵清脆的快板声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阵的愉悦之声。
钟彬听在心里,气得差点歪了嘴巴,什么叫不怕野狗不怕官?难道本官能同野狗相比吗?他心中对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快板哥恨得半死,若不是这小子三番屡次关键时刻出来坏了大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他眉毛一凛,怒极攻心道:“这是哪个刁民在滋扰生事,给我抓进来打上二十大板!”
众衙役听闻此话,左看孙科,又看钟彬,回头又望了望黑压压的父老乡亲,俱都为皱着眉头,为难的一动不动。
孙科大袖一挥,气急败坏道:“你们反了吗?难道连本府尹的话都不听了吗?”
衙役们急得抓耳挠腮,府尹大人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可是众怒不可侵犯,现场这种形式,他们如果敢将那个快板哥抓过来打上二十大板,这帮汹涌如潮的老百姓就能把他们踩成肉酱。他们急得冷汗直流,纷纷将求助的目光对准了钟彬这个知府大人!
钟彬的心里素质非同一般的强悍,暗暗责怪自己刚才小题大做,丢了平日该有的定力,反观陈小九,洋洋洒洒,处变不惊,丝毫不为孙科的狠厉与二狗子的懦弱所动,并且事无巨细,于不声不响间祭起了快板哥这个幽默搞笑的棋子,将现场严肃紧张的气氛搞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虽然貌似歪打正着,可是他心里却固执的相信,这一个十分关键的小插曲绝对是陈小九未雨绸缪的精心安排。
现在,他恢复了方才那种大局在握的潇洒,十分轻蔑的对着孙科微微一笑道:“孙大人,我们身为杭州官员,即为百姓父母,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棒打自己的儿女呢?这样滥用私刑,岂不是有负皇恩浩荡?有损朝廷威严?有违大燕律法?有愧百姓民生?如此一来,你我有何面目再穿这身皮袍为民请命?为民做主?”
老百姓听闻钟彬如此一番慷慨陈词,心中感动万分,纷纷大声呼喊,鼓掌叫好,尤其是樱木这小子,又甩开膀子挤到陈小九身边挠着一头红发,嘿嘿笑道:“九哥,要不要快板兄再唱一曲?”
“那还用问,还不赶紧痛打落水狗去!”陈小九随手递给樱木一张纸条道。
在百姓群情激奋间,快板哥的清脆声又响了起来:“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百姓父母钟大人,手握利剑杀猪狗,爱民如子好心肠……”
孙科心下冰凉,当他听到钟彬的一副刚正不阿,并且上纲上线教训他的话语时,气得满脸淤青,浑身发软,差点一口气昏死过去。
钟彬这厮,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这么一臭气熏天的屎盆子扣下来,叫我如何躲闪?
反了,反了,都他奶奶的反了!孙科心里不断的后悔着,一步错,步步错,我今日怎么就会进入到如此怪异的圈子呢?早知道民心如此向背,我就不应该再逆流而上,审问这个胆小如鼠的二狗子了。
他面对着百姓们的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虽然他心中愤怒,却只能忍气吞声,避其锋芒,将那一口窝囊气憋在心里,转转反侧,再从菊花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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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乱如麻,唉声叹气,虽然知道审问二狗子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将他避无可避的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没有退路,虽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唯有将二狗子这个懦弱的小耗子制服,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让这帮百姓深刻的认识到钟彬的丑恶嘴脸。
现场老百姓一阵吵闹,毫无一点威严庄重的样子,孙科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震得他手臂发麻,百姓听到响声,俱都停止了议论纷纷的八卦,可不时仍有几个不识趣的偷笑声响起,使这个刚刚归于庄严的公堂上又多了点滑稽。
他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二狗子道:“二狗子,本府刚才问你的话,你到底是为民除害,还是好勇斗狠,挟私武斗,将龙二致残?你给我从实招来!如有虚假,斩首示众,本官绝不容情!”
但是,孙科的这番张牙舞爪的做派,为时已晚。
胆小如鼠的二狗子刚刚进入到公堂时,那种初到一个陌生环境的恐惧感十分的强烈,衙役的凶狠,孙科的阴沉,明镜高悬的威严,都使他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胆小鬼心惊肉跳,一双罗圈腿忍不住的筛糠打颤,他那进入公堂之前积攒的一点勇气都被这压抑的氛围吓跑了,剩下的只是懦弱与无能,并且随着孙科一个响亮的惊堂木的恐吓下,二狗子便好不犹豫的丢掉了男人的威严,乖乖的卑躬屈膝,磕头求饶起来。
这一切,孙科本来演绎的是那么完美,二狗子已经完全被他一鼓作气的气势吓到,正待要磕磕巴巴的缴械投降时,快板哥庸俗的顺口溜却恰到好处的救了他一命。
那是一首诱人的顺口溜啊!
二狗子心中苦笑,这首顺口溜在别人听起来只是一个十分朗朗上口的打油诗,可是在他听来,那分明是对自己的一种期望和鼓励,一种告诫和警示!
在这些老百姓的喧嚣中,二狗子脑中猛的一闪,想起来昨晚陈小九对他的谆谆告诫,想起了陈小九对他说的让他十分不解的穷徒困境。
“你若是告发了芦柴棒,别人再告发你,最终你们都得给龙二陪葬!”
他回想着陈小九的原话,虽然对陈小九高深莫测的话语十分不解,但是他却牢牢记住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孙科是与龙大勾搭在一起的大坏蛋,他们说的话坚决不能相信,不管他们出什么幺蛾子,威逼还是利诱,都要宠辱不惊,就当放屁一样,随风而去。
二狗子想到这里,两腿颤抖,依然有些害怕,可是适应了陌生场地的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流逝的勇气,他趁着现场的喧嚣之声,左看右望,待看到跪在旁边的芦柴棒,见他那干瘪的屁股虽然鲜血横流,可瘦小枯干的身躯隐然透着股岿然不动的坚强,他那双干瘪的三角眼虽然带着点无奈,但可怜兮兮的神情中却透着不屈的意志。
当二狗子看到这一幕时,他脸上一红,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哎……,芦柴棒一个六十斤重的半残疾人物,都能有如此的胆量与毅力,经受住这般残酷的考验,而我二狗子堂堂七尺之躯,身材魁梧,高大雄壮,竟然会对孙科这个卑鄙小人畏如蛇蝎,这真他奶奶的丢人啊!
他想到这里,心中的勇气便又多了一分,他克服一点畏惧之心,大着胆子回头张望时,却见一双清澈明眸的眼睛中透着一丝鼓励,并与他四目相对,且五指成拳握在他的胸口狠狠的震了一下。
这个玉树临风,剑眉朗目的人,不是陈小九还能有谁?
二狗子忽然傻笑了一下,虽然陈小九某种程度上是他的敌人,正是他害得自己这番狼狈模样,可是待他见到陈小九那睿智的目光时,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高兴。
他呲牙咧嘴,对着陈小九做了一个成足在胸的手势,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任何人,同时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当然正在积攒能量时,孙科那冷如冰山的声音又向幽灵一般传来。
哼……,还想拿我当二百五吗?二狗子心中冷笑一声,虽然他依然害怕,可是心中早已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鼓起勇气道:“大……大人,小……小人……”
二狗子本以为自己已经疯魔附体,不会再对孙科十分的恐惧,可是说起来话来依然磕磕巴巴,丢人现眼。
他暗暗恨自己无能,突然狠下心肠,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然扬起巴掌,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他的这一个大嘴巴,煽得孙科瞠目结舌,钟彬不置可否,父老相亲目瞪口呆,却唯有陈小九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情,暗叫大功告成也!
二狗子的这一个举动虽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更让人啧啧称奇的却是他随后口齿伶俐的说道:“大人,堂堂公堂之上,小人不会说慌,龙二作恶多端,天理昭昭,芦柴棒却是为民除害,此等侠义心肠,几人有之?大人千万不可昧着良心,冤枉这等英雄!”
然后二狗子将昨晚芦柴棒与他商量计议好的说辞连珠炮般的释放出来。
这一阵十分的流利的辩解,说得芦柴棒喜极而泣,说得陈小九惊喜交加,更说得孙科目瞪口呆,怅然若失。
众人还在寻思二狗子为啥突然变得口齿伶俐时,孙科却如同雷打的鸭子一般,伸长着脖子,手中拿着惊堂木,傻愣愣的矗在那里,不知何为!
他的心中非同一般的酸苦,眼前这人真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二狗子吗?真是那个过街老鼠般畏首畏尾的下三滥吗?
待刚才见到二狗子竟然莫名其妙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时,孙科的心里隐隐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二狗子这清脆的大巴掌却是货真价实的煽跑了他的胆小懦弱与谦卑躬亲。
他奶奶的,这是多么神奇的一巴掌啊!
孙科傻愣愣的看着二狗子半天,忽然嘴角微微一笑,宛如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温柔缠绵,循循善诱的说道:“二狗子,你不要怕!只要你如实招来,坦然承认芦柴棒与尔等只是挟私殴斗,将龙二弄残,本官念你揭发有功,非但不治你的罪,反而会重重的褒奖与你,你只管大胆的说,本官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大人,真的吗?您能赏我多少银子?”二狗子出人意料的问道,那一副见钱眼开的神情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
这一问,可把芦柴棒吓得面如土色,暗乎我的娘亲,吾命不久矣!
钟彬听了这话,脑中也如惊雷一般嗡嗡作响,心中不断叹气,哀叹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小子虽然面对刀枪剑戟,无所畏惧,却仍抵挡不了金钱的铜臭味。
樱木也是恨铁不成钢,挥舞着胳膊,捋着袖子,作势要上公堂将二狗子暴打一顿。
陈小九急忙拦住他,眼中透着一丝玩味,神秘道:“切勿动手,看戏要紧,九哥曰,慌什么!”
孙科一听到二狗子的话,大喜过望。
当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钟彬啊钟彬,你这小人,输定了!
他原本对这个极其平常的把戏,没有抱多大希望,可没想到这个二狗子虽然将懦弱无能的一面丢掉了,但是真金白银对这小子却仍然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他急匆匆的跑到二狗子身旁,也不嫌弃他身上散发的腐臭气味,一把将他扶起道:“二狗子,你只要如实告发芦柴棒的罪状,本官不仅对你既往不咎,还奖赏你白银千两,你看如何?”
“大人你没有骗我?”二狗子一脸谄媚道。
“本官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天打雷劈!”孙科得意忘形道。
二狗子满脸喜色,在众人的一片质疑声中,他托着沉重的铁链,走到孙科的面前,对着孙科那张贱笑的脸,张开血盆大口喷道:“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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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被二狗子喷了一脸涂抹星子,他气得浑身颤抖,脸上的唾液也忘记擦拭下去,哆嗦着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二狗子,结结巴巴道:“你……你敢……敢侮辱本官?”
他年过半百,经历无数的厮杀,虽然有胜有败,可仍不失去为一代枭雄,可是战胜他,羞辱他的对手无疑不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他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这个二狗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鸡鸣狗盗,胆小如鼠的下三滥,一只不咬人膈应人的癞蛤蟆而已。
而如今,这只癞蛤蟆可不得了,不仅蹦在他脚面上把他膈应的够呛,竟然神奇的跃上了他的肩膀,并在他那光鲜亮丽,高贵典雅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孙科此生哪里有受过这种窝囊气啊!尤其是当着这许多老百姓的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来,这是一种非人的侮辱啊,甚至比打他一顿板子还难受,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浑身颤抖,心中有些悲凉,今后,这桩极其丢脸的笑话,又会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正在他伤心落魄之时,二狗子这只癞蛤蟆却如同吃了春药般,雄纠纠气昂昂的叫了起来:“狗官,你可真是缺了大德了!身为堂堂府尹大人,心胸之肮脏,手段之龌龊,竟然连我这样的下三滥都不如!你想用金钱诱导我作伪证,帮助龙二开脱,并且将芦柴棒这样的大英雄置于死地吗?我呸,我二狗子虽然穷,虽然也干过偷鸡摸狗的事,但我二狗子也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想让我有愧大节,做那始乱终弃,信口雌黄的小人?哼……,你这狗官,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虚伪狡诈,阴险毒辣吗?我呸,……,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孙科正在惊慌失措,方寸大乱间,二狗子满怀激情的一顿狂轰乱涨,宛如火上浇油一般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点燃,他怒火中烧,面色透着一股殷红,哆哆嗦嗦的指着二狗子道:“你说什么,你敢再给本官说一遍?”
“哼,你若想听,我便再说一遍又有何妨?”二狗子一字一顿中气十足道:“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虚伪狡诈,阴险毒辣吗?我呸,……,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二狗子此言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老百姓一个个伸长着脖子,长大了嘴巴,百年难遇的而精彩戏份使他们忘记了鼓掌,忘记了赞美,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浑然没有猜到胆小如鼠的二狗子能干出如此轰轰烈烈的壮举。
钟彬神情错愕的瞪着一身腐臭但却一脸澎湃的二狗子,心里不断的翻滚着,今天芦柴棒与二狗子的英武表现改变了他对下九流的认知,谁说小人物没有大志向?只要善加利用,一样可以顶天立地,他暗暗对二狗子的英武气质拍案叫绝,同时暗叹自己识人远不如陈小九也!
陈小九也完全没有想打这个二狗子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强劲的能量,人才啊人才,他心中不断地赞叹着,如果这小子从今后真能摆脱以前的那些懦弱的秉性,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如今天这般铮铮傲骨,那二狗子的明天指日可待,无限辉煌!
百姓们终于在无限精彩的梦中惊醒,纷纷大声叫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这掌声,听在每个人的心理都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惬意,那么的而令人鼓舞。
可这些如雷贯耳的掌声,听在孙科的耳朵里,却如同煽了他无数个嘴巴子一样难受,他心中一时绝望,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这张老脸丢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孙科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好!二狗子你说的真好啊!不用你嘴硬,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孙科走回高堂,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神态威严道:二狗子,你巧舌如簧,包庇芦柴棒,此为一罪,口出狂言,侮辱朝廷命官,此为二罪。来人,二罪并罚,给我将二狗子拉下去,狠狠的打上五十大板,看他找是不招!”
众衙役虽然赞赏二狗子的勇猛行径,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衙役,也没见一个下三滥敢在朝堂之上对堂堂府尹大人叫嚣,而如今,他们终于见到一个真正的猛人,敢于当面喷了府尹大人一脸口水,哼……,想来这汉子的口水很好闻吧。
但是赞赏归赞赏,他们可没有二狗子那样敢顶撞府尹大人的勇气,一家人还全指望着自己抡板子打人养家户口呢。
他们见孙科当堂发飙,并且已经濒临疯狂的地步,又抬头看了一眼钟彬,但见钟彬老神在在的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他们的行径。
众衙役凶神恶煞的将二狗子按倒在地,将其那破衣喽嗖的裤子褪去,露出一个满是泥土的黝黑屁股,然后他们高高的挥舞起杀威棒,用力的打了下去。
随着二狗子的一声闷哼,他的屁股上出现了一到血红的檩子。
衙役们心中有数,现在的这顿板子只是打给孙大人做做样子,出气而已,可不敢真的将这个下三滥打得半月起不来炕。否则,犯了百姓的众怒,还不得一帮哄的上来将他们踩成肉酱。
他们打的板子都是有些手段和经验的,虽然抡的虎虎生风,可是,打在二狗子的屁股上,只是轻轻的打出了一条檩子,并不会产生什么内伤,再说,这点小伤,对于一个皮粗肉厚的下三赖、伪英雄来说能算得上什么呢!
二狗子虽然嘴上英武,可是一听要打自己的板子,有芦柴棒的前车之鉴,见他屁股上伤痕累累,他心中禁不住一阵颤抖,可是,随着几位衙役的故意放水,二狗子不禁有些得意,就这点疼,对于英雄无敌的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挨板子之余,不仅语出不屈道:“狗官,你敢打爷爷的板子,想要屈打成招吗?告诉你,爷爷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你就是将爷爷打成肉酱,爷爷也不会给你这狗官作伪证!”
老百姓听了二狗子如此英雄,纷纷叫好,就连陈小九这厮都不由得张开嘴巴大笑,这个二狗子,给一点春光就灿烂,哼……,若是衙役真下死手打你五十杀威棒,你还能如此英雄,就算我陈小九服你!
钟彬仍然坐在一旁无动于衷,二狗子的前恭后倨使他放下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但他毕竟辱骂朝廷命官在先,罪名可大可小,仔细的追究起来,也颇多后患。而只要孙科打了二狗子一顿大板子,一来算是对二狗子辱骂朝廷命官的一个小小的惩罚,以免留有后患,另外一点,却完全可以坐实孙科屈打成招的口实,让他作茧自缚,无法脱身。
孙科胡乱的用袖子擦了一下那令人作呕的口水,心中方寸大乱,已经失去了理智,待又听到二狗子那嚣张的怒骂声时,他拍案而起,指着抡板子的衙役道:“你们这帮小厮,还敢给本官偷奸耍滑?你们若不把这狗东西打得血肉横飞,我就让你们蹲班房去,都他奶奶的给我使劲打!”
众衙役一听府尹大人已经看出来他们的破绽,再也不敢使诈,急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奔着二狗子那黝黑的屁股狠狠打去!
二狗子正骂得兴致高涨,这几日蹲班房的悲苦也释放了出来,心中暗想挨顿打板子也不是一个很难的是嘛!正在洋洋得意间,衙役额一个大板子山呼海啸的照着他屁股来了一下,就这一下,二狗子的屁股就开了花!
他在酝酿如何换着花样的侮辱孙科,可衙役一个凶狠的大板子打下来,疼得他呲牙咧嘴,不由自主道:“我的娘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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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那悠然自得的表情在凶猛的大棒下逐渐扭曲,他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回荡在这庄严肃穆的大堂里,引来了父老乡亲一阵阵的叹息。
“我的娘亲哦……哎呀……疼死个人哪,哎呀……痛死我了!”二狗子不断的哀号着!
陈小九不由得摇头苦笑了下,让你小子得意忘形,一顿板子下来,够你小子喝一壶的,说不得,又要请快板哥出来帮忙了,不过陈小九心中暗想,孙科在怒火攻心,几乎丧失理智的前提下,快板哥的神曲也不见得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而此刻,只有钟彬这个堂堂知府大人,能凭着自己的官位,力压孙科一头,救二狗子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是这个钟彬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给孙科钉上屈打成招的标签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得,只好委屈二狗子的屁股了!
在二狗子的惨叫中,神奇的快板声又悠然的传到了大堂上:“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好汉二狗子,血染风采挨棍棒,宁折不弯美名扬。府尹大人多匪气,仗势欺人狠心肠,屈打成招多作恶,牛头马面索命偿……嗨……牛头马面索命偿。”
百姓们闻听此言,又发挥他们古道热肠的本领,纷纷举着手臂随声复合起来。
孙科脑中充血,胸口不断起伏,一副要暴走的模样展露无疑。
这个快板声不可谓不恶毒,句句像刀子一样直指他的那个脆弱的心,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面对着满场百姓汹涌澎湃的责难,他胸中的一股恶气憋在心中异常难受,而二狗子则当仁不让的成了他发泄的出口,他狠狠的拍着桌子,歇斯底里道:“都不许停手,给你狠狠的打,往死里打,打得他招供为止,我倒要看看是他硬气,还是我厉害!”
众衙役本来百姓们的呼声能让孙科收回成命,可没想到孙科闻听此言,反而变本加厉,犹胜以往。他们呲牙咧嘴,可是面对孙科的淫威,却无可奈何,只能违背着心意用力的打下去。
这个孙科真是疯了,竟然会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钟彬心中冷笑,今天这场两强的激烈角逐中,他当仁不让的成为最后的赢家。
钟彬气定神闲的看着衙役与二狗子的卖力表演,待堪堪打过二十大板,众衙役还要再打时,钟彬上前一声断喝:“都住手,谁也不许再打!”
众衙役闻听此言,心中俱都松了一口气,而二狗子也随着钟彬的一声叫喊而解脱,他不断地喘着粗气哀嚎道:“哎呀,我冤枉啊,疼死我了……钟大人,您……您救我啊……我要死了。”
孙科听到钟彬阻止了拷问,一脸怒容跑到钟彬面前质问道:“本官审案,你有什么权利插手?”转头又对着衙役怒吼道:“都不许停手,打,给我继续打!”
衙役们看了眼暴跳如雷的孙科,又望望一脸震惊的钟彬,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孙大人,你孟浪了!”钟彬一脸郑重的看着孙科道:“孙大人忘了吗?我才是杭州知府,百姓父母官,难道还没有权利断案吗,孙大人,哼……你说话可要深思啊!”
“钟大人,是你要我审案,现在却又来横插一杠,到底是何居心?”孙科气势凛然道。
“我是让钟大人审案,可我并没有让孙大人滥用刑法,屈打成招!”钟彬双目一瞪,直视着孙科道:“芦柴棒与龙二一案,本官明明审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已经结案,可是孙大人却质疑我断案的公正清明,我万般无奈,只好避嫌!”
说到此处,钟彬颇为自信的望了一眼父老乡亲,又直视着孙科道:“本官本来以为孙大人爱民如子,腹有良谋,定能将案子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可是,没想到,啧啧啧……,孙大人,你太让父老乡亲们失望,也让我这个知府难堪了!”
“我哪里让父老乡亲失望,哪里让你个堂堂知府难堪?你不要信口雌黄,混淆视听!”孙科见钟彬又往他身上扣帽子,急忙分辨道。
“哼……,难道还要本官为你一一指出来吗?钟彬冷哼一声道:“这个芦柴棒明明是个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真汉子,侠骨仁心,一身正气,而你,不顾官家身份,竟然以金钱诱导二狗子作伪证,而二狗子也是一条刚正不阿的好汉,只是气你不公,骂了你几句,你便怒火攻心的滥用私刑,其一是想要发泄私愤,其二却是妄图将二狗子屈打成招,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孙科听到此处,心中勃然大怒,浑脸颊绯红,混身乱颤。钟彬这厮说话含沙射影,简直让人不能忍受,我怎能再百姓面前受这等侮辱?
他刚要出生反驳,钟彬却抢在他面前急升喝道:“孙大人,你与龙大交好,人人皆知,但那只是私交,可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怎能公私不分,因为私交而废了大燕律法,更不应该因此将二狗子屈打成招,涂炭生灵!”
钟彬歇了一口气,猛然又道:“孙大人,说去不好听的,你如此做派,上对不起皇恩浩荡,下对不起黎民百姓,中间愧对你的列祖列宗,你这府尹当得可真是让人信服啊!”
孙科听闻此话,一颗心滴溜溜的提到了嗓子眼,颤悠悠的扶着立柱,浑身透着一股无奈和难堪。
想我孙科年过半百,一生经历大风大浪,都能安之若素,化险为夷。本指望通过这个案子将钟彬这厮牢牢的攥在手掌心,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政治傀儡,可没想到钟彬竟然会出乎预料,应变的如此之好,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更为诡异的却是因为龙二的案子,竟然使我威风扫地。而且是在众位百姓的面前丢尽了脸面,不仅被二狗子那癞蛤蟆吐了一脸口水,还被钟彬这个狗东西训了个灰头土脸,屁滚尿流。这让我情何以堪,让我如何愧对列祖列宗。
他心跳骤然加快,站立不稳,紧紧的扶着立柱,另外一只捂着胸口,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见着二狗子和芦柴棒正在恨恨的望着自己,又见满场百姓纷纷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那神情,充满嘲讽与挖苦。
忽然间他有些天旋地转,那些百姓的愤怒好像化为无数利剑一样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突然大叫了一声,慢幽幽扶着立柱栽倒在了地上!
孙科,就这么昏过去了?
钟彬心中一阵放松,他不敢怠慢,赶紧主持衙役将孙科抬到了内堂里去休息,同时面带欣喜的跑回高堂上庄严道:“现在本府宣判,芦柴棒无罪释放,还要上报朝廷,表彰芦柴棒等七人侠骨仁心,胸怀天下之壮举,并且号召众百姓以芦柴棒为榜样,做一个有大仁大义,大智大勇的好子民!”
此言一出,满场皆大欢喜,樱木不等陈小九指挥,便识时务的安排人去将气氛活跃起来。,
只一会的功夫,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众人兴高采烈,纷纷抢进公堂,将芦柴棒与二狗子抬出来,然后高声欢呼,同心协力的将二人向空中抛去,只留下龙二这个残废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孤独的躺在那里,无人理睬!
这时樱木早已安排人手将暗中给钟彬做好的锦旗高高的举了起来,上书“清正开明”四个大字,百姓们见到这面锦旗,纷纷俱都的喊着口号:“钟大人清正,钟大人开明,钟大人清正,钟大人考名……”
钟彬站在大堂门口,耳边听着百姓们山呼海啸的赞叹之音,激动地热泪盈眶,他闭上眼睛,十分的用心的享受着这旷古绝今的赞美。
陈小九挤到他身边,一脸坏笑,碰了碰他的衣袖,挤眉弄眼道:“钟大人,恭喜你,你成神了!”
钟彬听到陈小九的声音,赶紧睁开激动地双眼,用袖子擦拭了一下泉涌的泪水,然后不顾身份,上前紧紧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后退一步,又十分郑重的向陈小九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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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脸轻松的笑意,急忙上前拦住钟彬道:“钟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与小越情投意合,贵在交心,你这么庄重,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说着他又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再说钟大人,这里人多嘴杂,被有心人传出去,可是会影响你的威名啊。”
钟彬意识到刚才确实有些失态,自己身为一方知府,如此不顾礼节世俗,竟然向一个粗布青衫的下人作揖,万一被类似龙大这样的小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岂不是有些麻烦?
钟彬看着陈小九为他标榜的“清正开明”四个大字。心中甚为满意,暗想陈小九果然不是一个市井俗人。
他急忙端正自己的姿态,抬头挺胸道:“小九,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咱们既然是自己人,多余的感谢我钟彬也不想多说,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钟彬虽然不能标榜自己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但是,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做一个清正开明的好官,想百姓之所想,为百姓之所为,对得起百姓对我的信任,也更要对得起你为我写的‘清正开明’四个大字!”
陈小九听到此言,对钟彬俏皮的眨了眨眼道:“钟大人,清正开明这四个评语还入了您的发言?”
不待钟彬回答,陈小九一脸愤世嫉俗道:“那些标榜自己两袖清风,凡事身先士卒,亲力亲为的伪君子真就能做个好官吗?还不是沽名钓誉,求一个流芳百世的名声?那些借着威风收敛钱财的官员当真一无是处?我看绝非如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心中有公道,做好自己的本分,无愧于心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大胆放手去做就是!”
钟彬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对于陈小九这种放任表面,注重内心的想法十分赞赏,但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十分暧昧的朝陈小九一笑,那神情,说不出的诡异与赞同。
“钟大人,眼下你春风得意,孙科这小子可是被你气了个半死,差点就真的没气了!”陈小九随意道。
“我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台前的傀儡,真正将孙科气成这幅模样的还不是你陈小九吗?怎能只算我一人头上,小九啊,你也太谦虚了。”钟彬眯着眼睛,一脸挑衅着。
“我一个小小家丁,身份卑微,不足为外人道也!”陈小九诡异的笑了一下又道:“虽然这一场争斗是以钟大人完胜告终,可是大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他想了想又道:“孙科这人老谋深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今天被气得半死,失了方寸,做了一些傻乎乎的蠢事,那也只是一时失策而已,等他日后醒悟过来,必定会抓到你擅自做主,违背大燕律法,放了芦柴棒一事的把柄,并且围绕这件事大做文章,哼……,到时候背后捅刀子,可是歹毒的很哪!”
钟彬听闻此言,知道陈小九是在提醒自己乘胜追击,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失了先机,他捋了捋胡须,一脸沉稳道:“小九放心,我钟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断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你有什么妙计,赶紧说与我听吧。”
陈小九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他条理清晰道:“芦柴棒与龙二一案,已经了解。现如今,龙二已经生不如死,毫无还手之力,当快刀斩乱麻,给那些受过龙二欺负的父老乡亲昭雪,如此一来,一可以彻底将龙二搬到,少去一个劲敌,二来可以借此良机扩大您执法如山的威名,到时候,钟大人的声名必将传遍大街小巷,设想一下,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
钟彬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陈小九道:“小九,这都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出来,省得我着急!”
“恩,这都是小恩小惠,算不得什么大事!”陈小九又道:“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阻止孙科上奏朝廷告你的御状,而钟大人只要搬到龙二,树立您老执法如山,不惧恶霸的威名,那些饱受龙大欺负的百姓们必然争先恐后前来求您做主,到这时,您就稳操胜券抓住了龙大的把柄,龙大惊慌之下,必然请求孙科帮忙,孙科是个老狐狸,明白龙大手中有他以往作奸犯科的证据,必然出手相助,向知府大人求情。”
“哼……,到这时,您与孙科互相都喔有对方的把柄,只能相互之间各退一步,那孙科告御状这件事便可迎刃而解了,如此一来,您便可以高枕无忧的稳坐杭州一把交椅了!”
钟彬听到这里,双眼放光,点头附和道:“小九,你说得对,此事应当快刀斩乱麻,不能久脱,龙二一案,夜长梦多,我明天便着手办理此事,绝不给孙科以喘息之机!”
“我那先祝贺大人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了!”陈小九玩笑般的拱了拱手,心中喜不自胜。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除掉龙二,只是因为龙二一死,那他曾经的那些小喽啰便是真正的群龙无首,芦柴棒就可以顺其自然,且名正言顺的将他们收服羽下。
而他最为担心的却是龙大这厮横插一脚,妄图以龙家长兄的身份夺取胜利果实,龙大财大势大,横行乡里,其恶名远非芦柴棒可比。
那些小喽啰俱是在道上混的,深知他的心狠手辣,在迫不得已,万般无奈之下,说不定会投靠与他。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小九的一腔热血付之东流,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白便宜了别人吗?
而这件事,最为关键的一环就在钟彬身上,只要钟彬接手百姓状告龙大的案子,龙大身心疲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自然分身乏术,四处忙着为自己洗清罪行,哪里还有心思再来收编龙二的队伍呢?
此时,没有了竞争对手,芦柴棒收编这些小喽啰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存在一点点的障碍与困难。
待龙大通过孙科的关系,洗刷自己的罪名,在想来收编龙二的队伍,分得一杯羹时,黄花菜早都凉了,哼……,想来到那时,这支队伍在自己、樱木军团还有芦柴棒的等人的心里攻势下,早就心甘情愿的做好自己的本分,龙大,我怕他个鸟?
这只是最基础的打算,如果钟彬精明强干,能将龙大拖得久些,他完全可以趁此时机,进军钱塘江的漕运行业,趁着龙大手忙脚乱之时,抢得一席之地。
当然,这是后话,能否有机会,就要看钟彬的本事了。
想到此处,陈小九忽然灵机一动,嘿嘿一笑,便对钟彬道:“钟大人,龙大这人,心狠手辣,若能真正把它除去,岂不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百姓自然对你感恩戴德,即使百年之后,也一样会记得你的好,你可相信?”
“我何尝不想做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官?”钟彬嘿嘿一笑道:“我自以为无所不能,政治老手,可是我却一直斗不过孙科这只老狐狸,而这一次,在你的帮助下,我终于扬眉吐气,可以斩杀龙二,做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龙大虽然作恶多端,胜过龙二十倍,但奈何,我、龙大、孙科之间互相抓住把柄,我自保虽然有余,却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安杭州百姓之心那!”钟彬说到这里,万分惭愧。可却诡异一笑,一双眼睛却偷偷的看着陈小九,他心知肚明,这个陈小九精明似鬼,断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
陈小九左右看了一眼,又阴狠道:“大人,我有一计,可以使你免遭孙科诬陷,彻底摆脱泥潭,再也不用心惊胆颤的看孙科眼色行事!”
“哦?竟有如此妙计,你快到来!”钟彬眯着小眼急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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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虽然绝妙,可是看起来,凶险万分,只怕钟大人不敢尝试啊!”陈小九一脸坏笑,摇头晃脑道。
“不怕,你尽管说出来,咱们从长计议。”钟彬大袖一挥,听出陈小九的激将之法,急忙问道。
“此计名为暗度陈仓,乃绝处逢生只妙计!”陈小九阴沉笑道:“大人如若敢冒风险,当自述罪状,上书朝廷,请求朝廷决策此事。”
钟彬听后大惊,连连摇头道:“小九,此计万万不可,擅自释放罪犯,违反大燕律法,其罪恶劣,可大可小,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好不容易才用龙大牵制住孙科行此毒计,怎么反而要自己作茧自缚呢?我当真有些不明白!”
“钟大人,你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陈小狡黠一笑道:“通过龙大稳住孙科后,您就暗中修书一封,上奏朝廷。”
“其一,书中阐述龙二的滔天罪行,直指他杀人越货,奸淫辱略的残忍举动。”
“其二,大力褒扬芦柴棒的前世今生,要把他夸得天上难寻,人间少有,忠肝义胆,侠义心肠。并且手刃芦柴棒实是为民除害的义举,深得百姓仁心!”
“其三,附上百姓万言书,此为重中之重,万不可忘!”陈小九嘱咐道:“上有百姓血书,山呼万岁,直抒胸臆,请朝廷决断,处死龙二,褒扬芦柴棒之义举。”
“而你,钟大人,一定要表明自己,芦柴棒残忍杀害龙二,本当处以死刑,可是想到芦柴棒此举深得民心,你不敢擅自决断,怕激起民愤,是以请朝廷做主!”
“哼……,钟大人,有此三条,你猜朝廷会如何决断?”陈小九悠然自得着望着钟彬说到。
钟彬怔怔的望着陈小九,想了半天,猛然一拍脑门道:“小九,你真乃神人也,钟彬我是由衷的佩服啊!”
“还是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朝廷上的那些高官大员,看的比我们还透彻,自然会懂得取舍,再说江南是大燕赋税重地,断不会允许有民愤出现,此书上凑朝廷,必会得到大部分官员的拥护,到时候,处死龙二,释放芦柴棒已成定局,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钟彬踱了几步,两眼放光,连连拍手道:“甚好甚好,此计虽然看似凶险,其实不然,眼下朝廷正在用兵之际,断不会愿意激起民愤,如此一来,只要朝廷下发文书,我自然就不怕孙科那厮了!”
“大人,此计贵在迅速,重在隐秘,千万不能让孙科知道,否则,悔之晚矣!”陈小九又叮嘱道:“只要这件大事做成,就不用再惧怕孙科那厮了,到时候大人顺应民意,将龙二那厮捉拿归案,便可为百姓除害,杨威杭州。”
“哼……,如果钟大人再狠一点的话……”陈小九阴险的笑着。
“那便怎样?”钟彬紧张的问道。
陈小九围着钟彬踱了几步,一拍手狠毒道:“如果钟大人手段在狠毒一点,便不杀龙大,顺藤摸瓜,对他进行威逼利诱,以此,让他供述出孙科的那些作奸犯科的丑事,到时候,说得粗鲁一点,孙科的卵蛋便我再大人手里,要杀要剐,还不就凭大人心意吗?”
钟彬低头冥想半天,突然一咬牙叫道:“无毒不丈夫,孙科既然想陷害于我,就不要怨我心狠手辣,此时,我当谨慎行事,只要除掉孙科,我便可以全心全意为百姓做事了。”
陈小九一听,心中大喜,只要钟彬慧眼如炬,敢用此暗度陈仓之计,除掉龙大,只是早晚之事,至于孙科,慢慢也会被钟彬死死的攥在手里,哼……到时候李家势力虽大,只怕在杭州也独木难支吧!他想到此处,对钟彬嘿嘿一笑道:“钟大人,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放心大胆去做,如果还有用得上小九的,大人您只管吩咐,我绝不推脱!”
钟彬十分感谢的看了一眼陈小九,便举手告辞,转身去处理龙二的事情了。
陈小九先暂时放下这件事,回归到百姓的欢乐声中。
樱木刚才见到陈小九与钟彬亲密的交谈起来,心中不禁大喜过望,暗中佩服,九哥就是猛啊,竟然连钟彬这样的高官都能结交上,当真厉害。
这会见陈小九独自一人,便匆忙的跑到陈小九身边,偷偷的扬起大拇指,一脸阳光道:“九哥,真有你的,大功告成!”
“跳皮什么?像个猴子似地!”陈小九嘿嘿一笑,抬腿踢了樱木一脚道:“芦柴棒跑到哪里去了?”
“还不是在那里!”樱木撅着嘴道:“这小子也不知哪辈子烧了高香了,没想到捅了龙二,却因祸得福,出了大名了!”
“你嫉妒什么?风口浪尖哪是那么容易站住脚的?以后你就知道他的苦了!”陈小九若有所思道。
他顺着樱木的手势望去,待见道芦柴棒被一众百姓围在中间问寒问暖的样子,心中不禁傻笑。芦柴棒这厮,昨天还是阶下囚,而转眼间就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哎……世间之事,果然难料啊!
芦柴棒从某个角度来说,应该是在这次事件中受益最大的小人物,从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人物转世之间成为了侠者义士,二者之间甚至有天地之差,可就在芦柴棒身上得到了转换,这是多么大的奇迹?
芦柴棒被热情的父老乡亲围在中间嘘寒问暖,他那干瘪的三角眼中早就流干了泪水,神情激动之下,双肩微微颤抖,此刻,他惭愧有之,感动有之,欣喜有之,痛苦有之!
在万众瞩目下,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因为父母双亡而流浪街头,遭人唾弃;因腹中饥饿难耐,偷鸡摸狗惨遭毒打;因心生愤恨而误入歧途。
从此,他就踏上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
他偷鸡摸狗,打打杀杀,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他早就料到自己恶有恶报,再被樱木等人捉住时,他就心生厌世之心。
但现实总是充满了幽默与变数,龙二虽然付出了血的代价,可是他芦柴棒非但没死,反而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原本他那颗善良纯真的心已经被邪恶的念头埋在了深深的黑暗中,而如今,他被围在百姓中间,感受着父老乡亲的火热与激情,关心与爱。他那颗善良的种子仿佛正在生根发芽,并且十分迅速的破土而出,占据他那颗邪恶的心。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小时候的想法是那么好笑,那么的狭隘,怎么能因为偷了一点东西,遭到百姓的打骂,就因此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坏蛋呢?
他抹着眼睛,忽然看到站在一边的陈小九在偷偷的看着他,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正是这个陈小九指使樱木将自己抓来,并且强迫自己残害了龙二,也因此蹲了大牢,差点一命呜呼。可也正是这个混蛋帮助自己度过难关,授予锦囊妙计,使自己华丽转身,与一刹那间,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人物!
我到底是应该恨他,还是应该感谢他?是应该畏惧他,还是应该敬重他?
芦柴棒想了半天,忽然觉得这几个词语都不足以表达他对陈小九的感观与心绪。
再生父母?芦柴棒想了半天忽然头脑中冒出了一个这样的词语,哼……,或许只有再生父母这个夸张的词语才能表达他的心情吧?
他站了起来,抖着消瘦的肩膀,不顾屁股上的疼痛,用力的挤出人群,跑到陈小九的身边,咧着嘴,十分真诚的叫了声:“九哥……”
陈小九见芦柴棒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心中觉得好笑,这样一个偷鸡摸狗的大坏蛋就这么神奇的被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大英雄。
他嬉笑的望着他道:“芦柴棒,你哭什么?这是大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芦柴棒一听,那瘦弱的身躯使劲的颤抖了一下,突然就跪了下来,朝着陈小九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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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待芦柴棒行完大礼,方才装模作样的将他扶起,满脸惭愧的寒暄道:“芦柴棒,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让父老乡亲们看见你这个大英雄竟然向我这个小家丁下跪,岂不是有失体统?也折了我的寿数。”
樱木在旁边看到陈小九心口不一的模样,惊得瞠目结舌,啧啧啧,九哥还真是一代枭雄啊,行事总是那么的让人鄙视!不过,嘿嘿,我喜欢。
芦柴棒抽搐着站起身来,像个小鸡仔一样满脸委屈的站在陈小九旁边,不断的用袖子擦拭着干涸的眼角,可望着黑压压的百姓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又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两滴宝贵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动时!”陈小九一脸坏笑,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芦柴棒,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比之以前老鼠过街般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啧啧啧……是不是爽得很?”
“九哥……我发誓……”芦柴棒双肩抖动,望着陈小九激动且诚挚的说道:“我发誓,我芦柴棒,从现在起,要像这些老百姓一下,做一个老实巴交的好人!”
陈小九听到芦柴棒敞开心扉的话,满脸无奈,这厮刚从地狱把他救出来,又要跳进火海了,说不得,我还得教育教育他。
他对芦柴棒不置可否的摇了摇手指道:“好人?百无一用是好人,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好人!”
芦柴棒和樱木听到陈小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谬论,又见他满含深意的笑容,心中俱都不解,尤其是芦柴棒,哆嗦着身躯,心中却如波涛汹涌的巨浪一样上下翻滚,他十分不解的问道:“九哥,你难道……难道不想让我跳出火海,做一个好人吗?”
可待看到陈小九那一副没心没肺的笑意时,芦柴棒忽然猛地一跺脚道:“罢了,罢了,九哥,什么好人不好人的,滚他奶奶个蛋!我的命都是你的,我以后就跟着你混,只要你一句话,我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眉头!”
“你急什么?看把你吓得成这个样子,没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陈小九听到芦柴棒忠心耿耿的表达,十分满意的拍打着他消瘦的肩膀,颇为神秘的指着兴高采烈的人群道:“你看在这些父老乡亲里面,有老实巴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有童叟无欺,买卖公允,做小本生意的商人,有熟读诗书,彬彬有礼,却屡次碰壁的读书人,芦柴棒,他们算得上是你眼中的好人吧?”
芦柴棒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九哥,你方才说所说的都是好人,可是,这样不好吗?”
“好?好个屁!”陈小九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芦柴棒的额头道:“你以前耀武扬威,欺负的不就是这些好人吗?你忘了你曾抢过农民的粮食,敲诈过商人的东西,劫过读书人的金银了?嘿嘿……我说的这几样手段,你都没少干吧?”
“九哥,我……以……以前是这样!”芦柴棒说到此处,忽然挺直了胸脯道:“但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要做一个与他们一样的好人!”
“我说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怎么不开窍呢?以往那种满肚子的鬼心眼都哪里去了?”陈小九笑着上前踢了他一脚道:“你想过没有?你如果与他们做了一样的所谓的好人,那当有人来抢粮食时,谁来保护你?有人敲诈你的东西,谁来保护你?有人抢你的金银,谁能为你出头?甚至当有人爆你菊花时,谁敢替你出头?”
芦柴棒闻听此话,菊花一紧,一双邪恶的眼睛望着小九,暗暗想到,九哥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不要和我说官府能保护你!那都是屁话,臭不可闻!”陈小九突然高声道:“官府若真的能秉公执法,怎么会有那么多老百姓有怨无处伸?有苦不能诉?即使官府接了状子,有多少断成了冤假错案,原告反而成了被告?”
芦柴棒若有所悟,沉默不语。
樱木的一头红发随风飘舞,似有也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比如你芦柴棒,今日为什么会受到百姓这般追捧,甚至不计前嫌,将你视为大英雄,大好汉?陈小九循循善诱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把龙二弄残了,给他们报了仇,雪了恨,让他们从此不再受龙二的欺负?可是这些冤屈,如果不是因为你芦柴棒手刃了龙二,仅仅靠着那帮同气连枝的官老爷,哼……,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做出如此大快人心的事吧?”
芦柴棒听到这里,宛如一个在漆黑的小屋中,打开了一闪窗户,那一缕眼光一刹那间就照亮了他的心扉。
陈小九踱了几步,继续勾画道:“你一旦做了所谓的好人,你就会从高高的神坛下掉了下来,跌得粉身碎骨,英雄一瞬间也就变为狗熊。你再也不能保护那些百姓,也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你只能与这帮百姓一样,整天在一帮恶霸的凌辱下,低三下四的过活!”
芦柴棒听到这里,浑身一个激灵,想着那些百姓悲惨鲜活的例子,这可不是他一个颇具野心的土狗想要过的日子,急忙张口道:“九哥,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不想做好人了,但我又不想做以前那种无恶不作,人人愤恨的坏人!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怎么做,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陈小九拍着芦柴棒的肩膀道:“眼前便有一条金光大道,只要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便会做一个真正的你!”
陈小九见芦柴棒不甚明白他的话,便眨眨眼睛,神秘道:“换句话,你不应该做一个好人,而是应该将英雄进行到底!”
“将英雄进行到底?难道有这样的好事?”芦柴棒听到这样一个闪亮的说法,心中喜不自胜,他在阴差阳错之际,成了大英雄,面对着父老乡亲的呼声,他如座云端,与以前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生活自然天差地别。
可是,他心中明白,这只是一场由陈小九传奇人物精心策划的一个噱头而已,当百姓激动过后,他依然只是个小小的芦柴棒,不会留给百姓太多的回忆。
哼……萤火之光,怎敢奢望照亮整个大地?芦柴棒目不转睛的望着陈小九,想要听他到底会说出怎样的惊世狂言!
陈小九嘿嘿冷笑,哼……,英雄,又有什么难做的?
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躺着一堆默默挨打的小怪兽,这就是英雄了。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对你这种俗人,只能做个下流的比喻了!”陈小九坏坏的望着远方一个身姿十分丰满亮丽的小妞,又对着芦柴棒邪恶的一笑:“看见那个胸大屁股大的小妞了吗?”
“恩,看到了,好大,好嫩,好白,好想要……”芦柴棒与樱木露出狼一般的眼神,异口同声道。
这帮牲口,我小九哥还没有引导呢,你们就自己浮想联翩了,我真不惜得说你们!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做英雄就如同与她亲热一样,第一你得有金刚钻,不然怎么招揽瓷器活儿?总不能假凤虚凰过嘴瘾吧?”
“第二嘛!贵在持久坚挺,若是骑在她肚皮上,只那么进进出出,两三下便缴械投降,那你奶奶的只能做王八了,还逞什么英雄!”
“第三,嘿嘿……,贵在花样翻新,层出不穷!想想看,你若是常年的老汉推车,观音坐莲,一点激情都没有,人家小妞哪有兴致和你圈圈叉叉啊?给你带顶绿帽子是早晚的事!”
樱木听到此处,喜得合不拢嘴,急忙拍着马屁道:“九哥,一听你就是过来人,御女万千,懂得可真多,兄弟我佩服得紧哪!”
陈小九说得这些都是孔仪秦曾经教过他的“御女七十二变”。只是被他会学活用了。可他听到樱木这句赞扬,心中不禁十分凄苦,我御女万千个屁啊,至今还是刻纯情小处男哪,他奶奶的,双儿,单儿,红杏,还有那春夏秋冬四大花旦,我一定要先推到一个,让我这饥渴了二十多年的小弟弟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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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听着陈小九的话,涨红了脸,神情突然有些忸怩起来,他期期艾艾的蹭到陈小九眼前,无限向往道:“九……九哥,我有些听……听不明白,说起来很……很惭愧,虽然我坏事干了不少,但还从来没有沾过女人的身子呢!”
看到芦柴棒那害羞的样子,陈小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搞了半天咱们全都是他奶奶的处男,陈小九心中无奈之极,赶情你们是鸭子听雷,刚才那长篇大论算是白说了。
他一拍手,又对着他们挤眉弄眼道:“说得简单点,想做英雄,无非就三条,一要有目标,二要持之以恒,三要有手段。只要有了这三条,做英雄,还不是毛毛雨一般轻松。”
芦柴棒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九哥,那咱们的目标在哪里呢?”
“那还不是现成的吗?”陈小九冷冷一笑道:“谁欺负老百姓,谁就是咱们的目标,比如城东的李老棍子,城南的王大头,城北的赖和尚,当然还有杭州第一黑恶势力龙大等。”
“这帮狗日的不是专门以欺负老百姓为乐吗?”陈小九阴险道:“那咱们就拿他们开刀,打得他们呲牙咧嘴,俯首称臣,最后将他们全部吃掉,一可以让你过足了英雄的瘾,二又能壮大咱们的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芦柴棒听到到这里,不由得呼吸了一口冷气,暗想,陈小九,你这厮固果然是头披着人皮的狼啊!
福运饭庄,飞檐走阁,气势不凡。
陈小这厮,却十分张扬的将款待英雄的典礼摆在了这里,
而只有老天知道陈小九如此的高调行事,到底意欲何为!
在二楼的一间豪华包间内,右手边坐着樱木军团五人,左手边坐着芦柴棒,二狗子还有其他六个大头目,而他陈小九自己,则当仁不让,四平八稳的做了主位。
满桌子的气氛很诡异,根本找不到一点其乐融融的气氛。并且以陈小九为中心划出了一条界限森严的分割线。
樱木军团与芦柴棒一种人等,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伙仇敌,相互之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明争暗斗。尤其是这次,樱木军团在陈小九的策划与激励下,虎入羊群般将芦柴棒等一伙人打了个屁滚尿流。
高宫这个矮冬瓜身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蔑的看着对面一大帮的手下败将,忽然又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吼吼笑道:“我说,对面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都报个名号,让高爷我见识一下!”
这口哨声一响起,芦柴棒一方人马均敢怒不敢言,纷纷瞪着一副气呼呼的眼睛看着高宫这个矮冬瓜。
樱木狠狠地瞪了高宫一眼,眼中尽是埋怨之意。
“高宫,放肆!”陈小九阴沉着脸,突然间一拍桌子,对着高宫怒吼道。
高宫见陈小九发怒,急忙换做一副笑脸,吼吼叫道:“九哥,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吼吼……。”
芦柴棒虽然是个六十斤重的半残疾人士,可是他毕竟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更加上现在是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大好汉,心中不尽然的涌起一股怒气。
但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明白陈小九既然安排他们坐在一起,自然有他的用意,更何况自己虽然做了大英雄,可有龙大这么个强大的对手虎视眈眈的威胁着自己,他还要仰仗樱木的关照。
芦柴棒虽然能压下这口气,二狗子这厮却猛然拍着起来,指着高宫道:“你个矮冬瓜,算得上什么东西,我二狗子没真没瞧得起你!”
他这样怒发冲冠,倒令其他七位头目面面相觑,心中均甚是惊讶,这个鼠辈,怎么今天换了一个熊胆?竟然如此的勇猛?
二狗子自从在公堂之上挨了孙科一顿板子后,也顺其自然的成了百姓眼中的小英雄,此时,他最令人吃惊的变化就是通过这本板子,丢掉了以前那种胆小怕事的秉性,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身的阳刚之气。
他屁股上血肉模糊,也不敢坐着,待听到高宫的蔑视,他那一颗澎湃激动的心瞬间就爆发了,他拍着桌子指着高宫的鼻子厉声骂着,且全无惧色!
高宫这厮是个有头无脑的火爆性子,野猪一样的秉性使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挑衅,他满脸怒气的站起身来,突然顺手举起了凳子朝着二狗子砸去。
二狗子眼见凳子袭来,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顺势一躲,英雄胆油然而生,抱着酒坛子就要扔出去。
场面烟硝弥漫,大战一触即发。
樱木等人赶紧拉住了高宫,而芦柴棒等人也将生猛的二狗子稳在了一旁
“你们都是祖宗啊!”陈小九长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突然摸出两把匕首分别递给高宫和二狗子,冷冷道:“你们都别拦着他们,让他们互相杀去吧,不死一个,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生猛,怎么对得起行尸走肉的龙二?怎么让龙大看我们的笑话!”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一脸无奈的将二人松开。
高宫与二狗子两人各拿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如同两只猛虎一样狠狠的瞪着对方!
“杀啊?怎么不杀啊?”陈小九嘲笑道:“你们不是英雄吗?英雄果然牛b啊,都牛b到自相残杀的地步了,快啊,你们快杀啊,死一个少一个,杀完了我好通报给龙大,让那厮好好的鄙视一番!”
高宫听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冷如冰山的陈小九,将匕首撇在了一旁,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发,吼吼笑道:“九哥,我就是玩玩,我与这位兄弟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吼吼……,你别当真!”
二狗子经过了这场官司,心中早就唯陈小九马首是瞻,见陈小九发怒,也不甘的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陈小九一直阴沉着脸,看起来十分的生气,其实他早有先见之明,樱木军团与芦柴棒等本来就是仇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种激烈的冲突迟早是要发生的。
樱木军团身为胜利者,是高高的站在云端上的神仙,浑身自然撒发着一种傲气,而芦柴棒等人既是失败者,又曾经有过很多不光彩的过去,心中尽是颓废的无奈,当两方人马汇聚在一起时,这种两极分化的落差就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冲突的导火索。
而今日,他之所以要把两帮人马安排在一起,其目的就是要把冲突扼杀在摇篮中,以免留下后患,得不偿失。
陈小九盘算的很精喜,虽然他可以凭着强盛的威望将这股矛盾暂时压制下去,可是越是这样,越容易祸起萧墙,一旦爆发,后果将难以预料。
而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找到他们的共同点,进而让他们产生惺惺相惜的豪迈之气,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高宫,你生平最敬重的是什么样的人?”陈小九走到高宫身边问道。
“我高宫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我最敬重的却是敢作敢当,有情有义的真汉子!”高宫吼吼笑道。
“说得好,高宫,你对朋友重情重义,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一个真正的好汉子!”陈小九拍着他的胸脯赞叹道。
高宫听着陈小九的赞扬,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吼吼……,九哥你过奖了,我马马虎虎算……算是吧!”
陈小九一一走过樱木等五人身边,赞叹道:“不止高宫,我知道你们樱木五人组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有情有义,锄强扶弱,我陈小九是由衷的佩服!”
“而我也知道,在你们这帮真汉子心里,并没有将芦柴棒等人当成与你们一样的硬汉!”陈小九提高声调道:“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我今天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汉子!”
陈小九回头对陈小九喝道:“二狗子,你给我趴在地上!”
“九……九哥,你要干什么?”二狗子浑然不解道。
“趴下!”陈小九啪的一拍桌子道。
二狗子吓得一哆嗦,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慢吞吞的趴在了地上。”
陈小九蹲在二狗子身旁,伸出双手将二狗子的裤子小心翼翼的褪了下来。
伴随着二狗子的呻吟声,他的春光就这样展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樱木等人伸着脖子,待看到二狗子那血肉模糊的屁股,均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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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趴在地上,在一堆大男人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突然红晕上脸,有些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断地祈祷,这些人中可千万别有爱好断袖之癖的,否则,他这惨不忍睹的菊花可就贞洁不保了。
二狗子在公堂之上的强硬虽然赢得尊严与名誉,可是有得有失,换回来的却是一顿大板子,孙科盛怒之下,暴跳如雷,众衙役在他的淫威面前,打得格外卖力,毫不留情,没有一点偷奸耍滑。如果不是钟彬紧要关头及时制止了衙役们的*,二狗子就算是被打死在公堂上也不足为奇。
这二十大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若结结实实的打下去,就算神仙的也得趟半个月起不来床。
而二狗子无疑是其中的一员。
他的屁股已经被打烂了,黝黑粗糙的屁股上血肉横飞,就如同一堆烂肉般血淋淋的烀在了二狗子的屁股上,而且那堆新鲜的烂肉高高肿起,冷眼一看,像似被鸟铳轰过般千疮百孔,竟分辨不出这是后鞧还是血脖儿,仔细望去,每块烂肉上的红檩子印依稀还在,令人看过后不寒而栗。
樱木与芦柴棒两派兄弟均怔怔的看着二狗子的臀部,一望之下,触目惊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尤其是高宫这个粗野的汉子,他根本不知道刚才与他龙争虎斗的二狗子竟然受过这等重刑,再仔细一看,不由得连忙摸着自己满是肥肉的屁股,菊花一紧,差点叫出声来。
这哪里是什么屁股啊,看这个腐烂的样子,这分明就如同刚从地下挖出的太岁一样下狰狞可怖。
陈小九一望之下,也狠狠的皱了一下没眉,觉得鲜血横流,十分可怖,暗中叹了口气,二狗子挨得这个板子可与他曾经挨过的板子不同啊。
他望着高宫等人神情错愕的目光,冷笑一声,挥起手掌,不轻不重朝着二狗子的屁股打了一下。
二狗子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想着如何保护他的菊花时,陈小九的手掌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屁股上滑过,他那一点旖旎的心思随着陈小九的碰触,便悠然便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铭心的疼痛,他双手狠狠的抓着地面,脸色发紫,五官因为疼痛紧紧的扭曲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他身体不停地颤抖,让那不堪忍受的疼痛慢慢消失,以免自己叫出口而丢了英雄好汉的名头。
“很痛是吧?”陈小九轻轻叫道。
“不……不痛,九……九哥!”二狗子咬牙切齿道。
“嘿嘿……,你们听,二狗子他竟然说不痛。”陈小九站起身来踱着步,朝着樱木五人组冷笑道:“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二狗子竟然说不痛,这可真是奇怪了啊!你们相信吗?”
陈小九走到高宫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说说,换做是你,痛不痛?”
高宫满脸通红,一发一言。
陈小九背着手走到二狗子身旁,将那瓶神奇的金疮药‘铁梨花’倒出一些来,一点点仔细洒在二狗子的屁股上,然后将二狗子扶了起来。
“高宫,你不了解实情,我不怪你,樱木可是全程见证了二狗子的勇猛!”陈小九意兴阑珊道:“二狗子以前,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一只野狗也能把他吓得撒腿就跑,这是人所共知的丑事,不需要隐瞒。”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的公堂之上,二狗子用它的勇猛的证明了不再是一个懦夫!”陈小九略有些激动道:“孙科为了达到挽救龙二,致死芦柴棒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择手段,想要以二狗子为突破口,将芦柴棒等人一网打尽。”
“孙科之所以选择审问二狗子,便是因为孙科深知他以往那些不光彩的历史,柿子要拣软的捏嘛,可是没想到他却正撞到了铁板!”
陈小九走到二狗子面前,十分赞许的说道:“二狗子虽然胆小怕事,可是重情重义,对待,对待兄弟绝不含糊,孙科想要以利诱之,许之富贵金银,本以为信手拈来,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不仅遭到了二狗子的痛骂,还被二狗子一口唾液喷在了脸上,这种非人的侮辱对于一个堂堂四品官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估计孙科一辈子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如此有深度的侮辱吧!”
“哼……,二狗子如此富贵不淫,可算是好汉子吗?”
二狗子听到这里,猛的胸脯一挺,两眼放光,神情之间说不出的自豪。
高宫等人瞠目结舌,他们实在没想到胆小如鼠的二狗子能干出这样豪迈之事,心中有些不信,可是待看到樱木频频点头时,他们才以一种十分不解的眼光看着二狗子,均十分不解二狗子为前后何判若两人。
“你们不相信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陈小九看了看高宫等人道:“孙科受了奇耻大辱,气急败坏,便令衙役将二狗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妄图将二狗子屈打成招!”
“然后怎样?”高宫急匆匆问道。
“孙科本以为利诱不成,威逼定然有效!”陈小九摇头笑道:“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二狗子这个胆小鬼虽然结结实实的挨了板子,但咬紧牙关,死不承认,甚至依然叫骂着孙科这个王八蛋,打到最后,二狗子的屁股已经成为了一团烂肉,他依然不为孙科的威逼所动!”
“二狗子如此威武不屈、可算是好汉子吗?”陈小九一脸冷笑,质问着高宫道。
高宫脸色通红,期期艾艾的搓着双手,不知如何作答。
陈小九悠闲的一拍手道:“二狗子此前胆小如鼠,为何在公堂之上却能如此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你们可曾想得明白?”
他环视四周,热血沸腾,一字一顿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情谊二字,二狗子心中明白的很,只要他一屈服,虽然他可以平安无事,甚至得到富贵金银。可是,芦柴棒等七位兄弟,却都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屈服,而掉了脑袋,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二狗子虽然害怕,但他依然坚忍不拔的受过了种种考验,如此重情重义,难道这算不得好汉子吗?”
这席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刹那间,四周寂静,鸦雀无声。
良久,猛听得一声凝噎,二狗子却抽搐着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高宫,二狗子这富贵不淫、威武不屈、重情重义的无名小辈,比之你如何?”陈小九盯着高宫的眼睛,直视着着说道。
高宫是一个有头无脑的莽撞汉子,一生重情重义,先入为主的观念使他认为二狗子等人不过是一帮酒囊饭袋,宵小之徒。
一群手下败将而已,最后总归要听自己号令,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可是在看到二狗子屁股上触目惊心的烂肉时,他的心里猛的一阵悸动。
待听到陈小九层层扒皮,将孙科的奸猾狠毒与二狗子的坚韧不屈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时,高宫对待二狗子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真没想到一堆野草丛中竟然长出了一只如此威武的狗尾巴花!
他冬瓜般的脑袋胡乱的摇着,脸颊通红,深知自己刚才盛气凌人伤了一个好汉子的心。他满满的斟了两碗酒,大步流星的走到二狗子眼前,六尺的肉球仰视着身长八尺的二狗子道:“二狗子,我高宫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但生平最敬重好汉子,先前错怪了你,是我的不对,现下既然知道了你也是好汉子一条,我便当你是我的兄弟,以后咱们有酒一起喝,有肉一块吃,你若是不嫌弃我,咱们就干了这碗酒!”说着,高宫便把其中的一碗酒端到了二狗子的面前,诚挚的等待着二狗子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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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心中一阵须臾,他回顾一下苟活二十年的生涯,俱是一把把的血泪心酸史,而如今,只因为自己无所畏惧的骂过孙科,并且咬紧牙关挨了一顿把板子,自己的颓废与窝囊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百姓们认为他是大英雄,而现在,竟然连闻名杭州,侠肝义胆,号称杭州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樱木五人组都能成为他为一个好汉子,这是这么大的荣幸?
他魁梧的肩膀又有些抽搐,两行清泪又不由自主的顺着腮帮子留了下来。
往昔,他的眼泪代表着恐惧与卑微,而今日,他的眼泪却是为能得到樱木军团的认同而激动的流下。
高宫像个矮冬瓜,论身高,只是堪堪到二狗子的肩膀而已,他将酒碗举过头顶,如敬重大英雄一样等着二狗子的垂青。
二狗子俯视着这个大肉球,与他那双小眼睛中射出的诚挚,碰撞在了一起。
他豪气干云的将酒碗双手接过来,目视高宫,一饮而尽。
而后又走到桌子旁,满满的斟了六碗酒,一一端到樱木军团手中,正在众人大惑不解时,二狗子十分敬重的对着高宫与樱木军团其他几人道:“二狗子我人如其名,只是一只土狗,不是什么好东西。樱木军团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杭州百姓哪个不知,谁人不晓,这位高爷骂我两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心甘情愿。”
高宫听着二狗子的话,圆圆的脸上布满红晕,活脱脱的像一个害羞的胖媳妇。
二狗子跺了两步,一一扫过樱木五人的面庞,豪气干云道:“可是,从今天起,我二狗子再也不是以前的二狗子了,以前的我只是一只土狗,而今后的我,即使逃脱不了狗的命运,我也要做一只凶狠的藏獒,我二狗子二话不说,愿意唯樱木军团马首是瞻,各位大哥,如果你们觉得我还是条汉子,愿意接纳我这个败类,就请一起干了这碗酒吧!”
这一番话说得另外几个头目瞠目结舌,均没有想到以前窝窝囊囊的二狗子在挨了一顿暴打后会有如此巨变,芦柴棒也是满脸欣慰的神色,心想不枉了以前对他的疼爱有加。
二狗子这厮十分的老道啊,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煽情的话来,嘿嘿,既然如此,倒省了我陈小九一番慷慨陈词了,他站在旁边,用一种十分玩味的眼神看着樱木等人的表情。
樱木军团本是瞧不起二狗子的,尤其是樱木,身为樱木军团的领袖,身姿自然高高在上,可是他是全程见识了二狗子的硬气,而就在刚刚,这个小子竟然不惧高宫这个武力值超高的矮冬瓜,不顾重伤与他赤身肉搏,足见二狗子果然脱去旧貌换新颜,蜕变成了一个响当当的好汉子。
樱木与杨平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满意的神色,樱木高举着酒碗道:“二狗子,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休要再说两家话,来,大伙一同干了这一杯!”
樱木军团与二狗子等纷纷一饮而尽。
陈小九十分肉麻且欣慰的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这是他刚刚收拢的两班人马,是他赖以生存发展的第一股力量。
如果两方不能心甘情愿的合二为一,那将直接影响到今后的布局。
樱木军团武力强盛,,虽颇具领袖气质,但独木难支,只是占了一个‘精’字。
芦柴棒人多势众,大多无有令人信服的领导能力,如同散兵游勇一样,但重在一个‘多’字。
两方人马都存在致命的缺点,而如今,陈小九只要能成功的在本质上将两者合二为一,那将由量变产生质变。
樱木军团因芦柴棒等人的加入而变得声势浩大,而芦柴棒一方只要投靠了樱木,不仅可以洗白兄弟的身份,还可以得到樱木军团的庇护。
可难就难在如何在本质上将两方合为一体,即要让樱木军团对芦柴棒等人产生认同感,又要让芦柴棒二狗子等人对樱木军团产生归属感。
这件事情甚为棘手,却又不得不办,他刚刚围着二狗子的屁股循循善诱的大做文章,其目的就是要尝试的找到二者的共同点,让他们找到惺惺相惜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令陈小九颇感意外的是这出苦肉计效果出奇的好,即使高宫这个矮冬瓜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头颅,又激发二狗子等人争当好汉的梦想。
眼看大局已定,陈小九眨着眼睛,一脸笑意的示意了一下樱木。
樱木会意,他十分明白陈小九的苦心,当两派人马合二为一后,因九哥另有他事,只会甘居幕后,而他樱木则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两方人马的精神领袖。
此时的他应当最大的表现出一些善意和大度,包容和理解,尽管他只是擅长打打杀杀,不会弄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可是作为一个领袖,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不会也得会。
他斟满了两碗酒,其中一碗递给芦柴棒道:“芦柴棒,你虽然身材矮小,瘦小枯干,身无缚鸡之力,可是你不屈不挠的意志,机智敏捷的头脑,伶牙俐齿的诡辩都深深的令我动容,我樱木敬佩你是一条汉子,再者我只是一介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加入樱木军团,正好堪当军师,如此重任,你可不要推辞啊!”
陈小九听完樱木说的这番话,心中只想呕吐,可真是难为了樱木啊!如此一个活泼好动的直性子竟然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实在是个可造之材啊!
不仅陈小九听得想吐,樱木五人组的其他成员也深感差异,均没有想到樱木也会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他们见樱木正在深情的对视着芦柴棒帮,他那伟岸壮硕,足有一米九的身躯与身高只有一米五的瘦小枯干,满脸猥琐的芦柴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看的他们只想笑,却又不敢出声,只是用力的憋着,以免打破这深情的表白。
芦柴棒一阵须臾,樱木的亲自斟酒与敬酒,并且许诺了他军师的身份,这让芦柴棒深感喜悦和身份的尊贵,
樱木军团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啊,他想也不想,急忙与樱木碰触了一下,斩钉截铁道:“樱木,你放心,从此芦柴棒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一定会竭尽所能,让樱木军团变得更加强大。”说完后与樱木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樱木原本以为自己不堪胜任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待一番表演过后,又觉得十分的开心,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演戏嘛,就要演的圆满些,他又一一给另外六位头目倒上酒,然后端着酒,慷慨陈词道:“六位兄弟,我与你们不甚了解,但通过芦柴棒二狗子来看,想来兄弟们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来,咱们干了这一杯,尽释前嫌,从此,樱木军团就是你们的家!”
樱木说完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平信而论,这六位头目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们都没有像芦柴棒与二狗子那样被开堂公审,一顿暴打。
不幸的是他们也没有博得英雄的美名,也根本不可能得到樱木军团真正的赏识。
他们心中喜忧参半,不知道到底是幸与不幸,眼见着樱木亲自给他们敬酒,一个个喜得眼泪哗哗的,急忙感激涕零的一饮而尽。
樱木表演完美落幕后,十分俏皮的偷偷递给了陈小九一个眼神,那神情中,说不出的得意。
樱木这小子果然是个可造之材啊,学习能力超强,确实具有领袖风范。
陈小九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眼见满场春意融融,一片和睦,两派人马合二为一的大计成功告罄,他的心中十分喜悦,忽听得窗外响起一阵快板之声:“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满腹经纶小家丁,演技精湛身手好,偷我百宝盗我金,天理昭昭终须到,爆你菊花切你j……。”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颤,原来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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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清脆的快板声响起时,陈小九心中生出一股温暖,可待听到那些唱词后,陈小九心中猛然一震,暗中惊叹,大事不好。
虽然别人听不懂快板兄再唱什么狗屁,但他心里却明镜的很。
听这快板兄的唱词,这位仁兄分明是那个想要骗他钱财,却没想到反而被陈小九所骗的那个背运的小道童。
陈小九听着唱词,急忙飞奔到窗口一看,却哪里能找到这位快板兄的身影?
樱木跟了上来,十分好奇道:“九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紧张?”
陈小九满脸疑惑,白天所见快板兄的样子分明与那日的小道童不同,难道这个小道童精通易容之术?
他心中有些踌躇对樱木笑道:“这个快板兄居功至伟,我甚喜欢,樱木你从哪里找来的?”
樱木一阵嬉笑道:“这个唱快板的就是一个小厮而已,是我在极乐寺门口临时抓来的,嘿嘿,九哥,你写那些个唱词真的相当出彩啊,经他这么一唱,还真他奶奶的有效果!”樱木啧啧赞叹道。
不过陈小九可不像他那么乐观,这个小子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偷,贼不走空,人尽皆知,他急忙追问道:“你可曾丢了什么东西?”
“我能丢什么东西,再说,谁敢偷我的东西,我扭断他的脖子!”樱正在调笑间,可随手一摸身上,猛然间脸色大变。
他脸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急忙在陈小九耳边小声道:“遭了,九哥,我从龙二那里搜刮来的银票丢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这个小道童,偷了咱们的东西又来耀武扬威了,他奶奶的,我绝饶不了他,陈小九忙关心的问道:“丢了多少银票?”
樱木拍了拍袖子,一脸沮丧道:“在龙二那里弄来的两千两银子,全都没了!九哥该不会是这个说快板的偷去了吧?待我把他抓回来,弄死他!”
你找个屁啊!茫茫人海,人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上哪里找去,再说,人家会易容之术,伸手又像猴子那般灵活,你就算找到了也抓不住人家。
哎,真他奶奶的晦气,这些银子可是他另立山头的第一桶金,没这些银子,他还怎么买大船做漕运?
他又不能怪罪樱木,凭着那个小道童的本事,堪称神偷,在人潮人海中,在樱木身上弄点银子,那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樱木心中有些惭愧,心虚的向推杯换盏的兄弟们瞄了几眼道:“九哥,这可怎么办,养活这些个兄弟,需要很多钱,况且咱们还要做漕运,没银子怎么成?”
陈小九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如此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他安慰樱木道:“没什么大事,银子九哥我还有,过几天就给你送去,不会耽误什么大事,你大可宽心。”
樱木一听,急忙嬉笑着挠挠头道:“还是九哥厉害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樱木我拍马也及不上啊!”
“敢开九哥的玩笑?”陈小九照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小声道:“此事千万不要声张,也不要让兄弟们知道,待大局已定,再做计较!”
樱木虽然年轻活泼,但大事上绝不糊涂,急忙点头答应。
陈小九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这件事情放在脑后,而眼下,趁热打铁收获胜利果实,牢牢地的将两方人马绑在一条战车上,才是重中之重!
他与樱木都一脸笑意的回到桌子旁,陈小九如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满面春风,举起酒杯向芦柴棒一方人马道:“兄弟们,我陈小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得难听些,就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也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给各位弟兄弄了不少的困难,希望各位兄弟大人大量,不要介意。”
“但遭此劫难后,各位兄弟也因祸得福,成为樱木军团一份子,也算是对大家的补偿,兄弟们,若是原谅我陈小九,咱们一同干了这碗酒,尽释前嫌。”
陈小九仰头喝酒,一饮而尽。
他说的话说得敞亮,酒也干得痛快,芦柴棒一方人等既感激又心存畏惧。
真正的老大敬酒,谁敢不喝?几个人想也不想,纷纷痛快的干了下去。
陈小九又端起一碗酒对着所有人道:“大家能聚在一起,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我陈小九虽然阴险狡诈,但绝对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对待敌人,像狼一样狠毒,对待兄弟,却如手足一般珍惜。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谁若是见外,可别怪我翻脸!来,咱们一同干了这一杯!”
众人大喜,急忙站起身来,满怀激动的一饮而尽。
这算是樱木军团扩张后的第一次举杯同饮!是一次里程碑式的干杯,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芦柴棒二狗子等人俱是喜气洋洋,一脸的笑容,如此一场事关生死的灾难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消逝,怎能不令他们高兴?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奇妙,随着这一碗酒的下肚,终于放下了心来。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樱木军团的一员!
陈小九放下酒碗,望着芦柴棒等人道:“芦柴棒,眼下虽然这桩官司,官府不予追究,反而大肆褒奖,是你们的福分。”
说到这里,小九话锋一转,神情十分低沉道:“但是,你们应该十分清楚,龙大这个凶狠的牲口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一旦有机会,或者在某一个深更半夜,你们就会死于非命,或被下毒,或被打死,也可能被绑着石头浸在水中淹死……。”
芦柴棒等人听到这话,额头上均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心中惊惧万分。
他们清楚得很,以龙大杀人如麻、荼毒生灵的本性,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他们与龙大又有血海深仇。
“九哥,那我们怎么办?”其中一名头目紧张的问道。
“你们不要用怕,只要有我在,有樱木在,定会保你们平安!但只要龙大存在一天,你们就会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说到这里,陈小九阴险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龙大弄死,以绝后患。不过龙大人多势众,一时半会想要找机会让他命归黄泉,难如登天!”
芦柴棒等人听后大惊,心中暗想,这个陈小九还真是歹毒啊!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增加咱们的势力,让龙大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手,然后慢慢壮大力量,找个机会,将龙大的势力干掉!”、
“九哥,我们脑袋不灵光,你就说我们要怎么做吧!”二狗子用力的比划道。
陈小九冷笑道:“龙二经此一案,再难活命,现下一众弟兄,群龙无首,慌乱之下,极有可能会投靠龙大,如果真是那样,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
众人听罢,频频点头。
陈小九扫过几人,终于说出心中想法道:“现如今,你们最十万火急要做的,就是要赶在龙大之前,将你们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收归羽下,不管用什么方法,威逼也好,利诱也罢,通通的都要拉过来,不能让龙大抢走一兵一卒!”
“芦柴棒,二狗子,你们可能做到?”陈小九关心道。
芦柴棒看了二狗子与其他几位兄弟一眼道:“九哥,你放心吧,我芦柴棒虽然猥琐,不过在兄弟们中间还有些威望,此事迫在眉睫,待酒席过后,我就与兄弟们着手张罗此事,绝不留给龙大一兵一卒!”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陈小九又嘱咐道:“还有一点,兄弟们以前干的那些欺负百姓的事,我都不予计较,但是既然入了樱木军团,从现在开始,那些收保护费等恶习全部要摒弃,一旦被我发现,可别怪我心狠!”
听闻此话,二狗子疑问道:“九哥,我有些不明白,若不收保护费,那以后兄弟们靠什么为生啊?”
陈小九嘿嘿笑道:“兄弟们不用着急,此事我早就打算,保证让兄弟们富贵荣华,一世无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们那些兄弟拉过来,此事做成,计你们一大功!”
“九哥,我们就听你的,水里来,火里去,兄弟绝不皱眉头!”芦柴棒率先表态道。其他人也跟着随声附和起来。
陈小九又举着碗道:“兄弟们,我陈小九虽然不才,但是自信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他环顾了一下众位兄弟,望着芦柴棒与樱木等人一脸兴奋的表情道:“说句狂话,假以时日,我向大家保证,杭州的事情,白天由官府来管,晚上嘛,哼……,就由我们樱木军团来管!”
此言一出,芦柴棒与樱木尽皆动容,现场鸦雀无声,均用一种十分震撼的神情目视着陈小九。
陈小九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按照陈小九的意思,便是在杭州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只能有一个真正的地下势力存在,那就是樱木军团。
城东的李老棍子,城南的王大头,城北的赖和尚,当然还有杭州第一黑恶势力龙大等,都要在他的豪言壮语下灰飞烟灭。
此等事情,难如登天!纵观以往,还从来没有一个厉害的人物能将杭州的地下势力据为己有。
“怎么,兄弟们,你们可是不信我的话?”陈小九一脸嬉笑道:“如今,文有我与芦柴棒运筹帷幄,武有樱木五人组所向无敌,另还有一大帮的弟兄们,哼……,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劲往一处使,力向一处用,何愁大事不成?
说着,陈小九坚定且缓慢的伸出手臂,一脸自信的望着众人那充满疑惑的目光。
听闻此言,喧嚣的场面寂静良久,樱木与芦柴棒对视一眼,俱都站起来,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陈小九的手,激动万分道:“愿听九哥所言,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其他人等人听闻此言,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也心潮澎湃,纷纷将手互相搭在一起。在一片豪情万丈下,众人激动万分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小九见此一幕,心中大喜,一时间一股英雄情结凝聚心头,干了一碗酒后,高声唱道:“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呀依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
众人听着如此铿锵有力,激情万丈的唱词,均抑制不住一颗激动的心,纷纷跟着陈小九的节奏唱了起来。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这一幕,注定会成为一个经典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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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曲高亢有力的好汉歌,惊动了这帮粗鲁老爷们心中那根脆弱的弦,一众人等鼓着手掌,喝着大酒,轰轰烈烈,五音不全的跟着陈小九唱了起来。
一时间,狼嚎狗吠之声响彻四野。
酒不醉人人自醉,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樱木无疑是其中最兴奋的一员。
在遇到陈小九之前,樱木军团虽然武力超强,喜爱打抱不平,在父老乡亲们中也创下了小小的侠义名声。
可是,即使名头再响亮,他们也只是三流的社团,那璀璨的噱头并不能转化成实际的力量,
而陈小九的出现,为他洗精伐髓,脱胎换骨,重新浇灌了他的一切,使他这个三流社团的当家人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了一个崭新,庞大的,颇具潜力的地下势力的当家人。
这是怎样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樱木喝得有些头晕目眩,见陈小九剑眉朗目,颇有神韵,心中暗暗计算着,九哥长得如此俊俏,倒是与我姐姐堪称良配啊!
他脑中一转,一个姐夫养成的荒唐计划酝酿成功,搂着陈小九的肩膀道:“九哥,一会去我家坐坐,我爹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想要感谢你一下,正好今日去我家看看,而且,我姐姐还与我念叨过你呢!”樱木胡邹八扯道。
陈小九激动之下,喝得酒精上脑,本来对樱木前面说的话自动忽略了,可是待听到樱木提起他的姐姐慧娘时,陈小九一下子来了精神,眯着眼睛,一脸期望道:“哦,慧娘怎么还会提起我?都说些什么了?”
樱木一看有门,一脸坏笑,眨着眼睛道:“我姐姐对你可是关心的很哪,自从那日你走后,我姐姐好像没了魂似地茶不思,饭不想,望着窗外发傻充愣,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天也不见你影子,啧啧啧……,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我姐姐这么关心别人呢!”
陈小九一听,更加开怀,他向来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犊子,心中骚骚的想着,这小妞不会见到我伟岸挺拔的身姿,剑眉朗目的容貌,一颗芳心就这么栓在我的身上了吧?
他想到这个慧娘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与众不同的前卫打扮,还有那活泼跳动的性子,不由得一阵激动,胯下金刚在酒醉之下依然怒目而视,坚硬挺拔。
他赶紧伸手抚慰了一下如饥似渴的小金刚,心中对樱木竖起了中指,这个小子,这么快就把亲姐姐出卖了,还想让我当你的姐夫?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鄙视你啊!
陈小九对着樱木眨眨眼道:“嘿嘿……,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去见见老爷子,与老爷子交谈一番!”
樱木一听大喜,搂着陈小九的肩膀推杯换盏起来。
酒后,芦柴棒借着酒劲领着几个头目去收编那些队伍去了,而樱木则架着烂醉如泥的陈小九奔着家走去。
同时心中计算着,怎么样才能让姐姐与九哥碰撞之下,擦出火花呢。
慧娘是一个聪颖前卫的气质女孩,一身紧腰宽肩的紫色罗裙正突出了她立体丰满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没有规规矩矩的如其他女孩梳成大辫子,而是披散到后面梳成一个十分罕见却彰显清纯气质的高把子。
她这种在古代看起来十分雷人的装束,虽然穿起来异常的漂亮,却是其他女孩连想也不敢想的,但慧娘并不在乎这些。她就是一个时尚的小裁缝兼造型师,如果设计的衣服与造型自己都不敢穿,那还怎么让别人接受呢!
她拿着一支画笔在纸上仔细勾勒着图案,可现在,她那点点明眸正在出神的望着窗外。那个与众不同,剑眉朗目,浑身充满邪气的小家丁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慧娘,正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代表人物,感觉胜过一切!
哎……,这已经是第十次想到他的身影了吧,慧娘无奈的把画笔扔在了一边。
她知道自己犯了相思病,活了这许多年,心里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而这样烦躁过,她不明白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臭小子是怎么闯到自己心里的。
是因为他剑眉朗目,身材伟岸?还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的爹爹而心生爱慕?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些浮华的表面。
她出神的望着窗外正在翩翩起舞的两只调情的小蝴蝶,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定是因为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那与自己极为相同的思维方式与创新意识,恩,还有那坏坏的,充满了泄气的笑容!
慧娘看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终于确定了相思病的根源,她收回思绪,拿起画笔一点点描绘着,本想描绘出一种前卫的服饰,可没想到伴随着心中的那份旖旎,笔下竟勾勒出陈小九的身姿来。
她看着跃然纸上,一脸坏笑的陈小九,芳心颤抖,心中气急。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她自言自语,用画笔在陈小九的脑袋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恩,今天樱木回来,我一定要问问他,这个没良心的陈小九到底去了哪里?正在她自言自语间,樱木却背着烂醉如泥的陈小九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慧娘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会这么巧吧,我正在想着这个没良心的小子,他怎么就如此迅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难道是在做梦吗?
正在她喜得胡思乱想之时,樱木却满头大汗的叫着:“姐姐,你怎么还在那里愣着发春?你的心上人我都给你弄来了,你还不赶紧帮忙!”
慧娘听着樱木的奚落,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上去掐着樱木的耳朵道:“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竟然开姐姐我的玩笑,我……”、
正在她还要数落樱木时,却见陈小九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刺鼻的酒味也扑面而来,他捏着鼻子,又十分关心道:“你怎么让他喝了这么多酒?”
女孩还真是外向啊,他喝了这么多酒跟我有什么关系,樱木无奈的瞟了慧娘一眼,神秘的笑道:“他这几日没见到姐姐,心里想得慌,借酒消愁了!”
“你这小子,胡乱说什么?”慧娘脸上一红,随手赏了樱木一个爆栗。
樱木对于慧娘动手动脚的粗鲁行为习以为常,他左右看了一眼,见受伤的老爹仍在房间熟睡,他连想也不想,背着陈小九奔向了慧娘的闺房。
这一下,可把慧娘惊得目瞪口呆,她急忙赶上去,使劲拽着樱木的胳膊道:“臭小子,你干什么,你要死啊!你给我停下。”
樱木身高马大,慧娘那小猫的劲头怎么能拉得住樱木这匹烈马呢,他头也不回的往里闯,几乎是把慧娘拖到她的房间里,口里花花道:“姐,你拽住我干什么?我把小九哥放到你床上,让他歇一歇,他毕竟是咱们的恩人,怎么好意思让他躺在地上呢!”
慧娘听完樱木的混账话,如同天打雷劈般疯狂,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放到自己的小床上?这成何体统?
她急忙拳打脚踢樱木道:“你这混小子,又说什么混账话,你不把他放在你床上,放在我床上干什么?你给背出去!”说着,双手依然用力的拽着樱木的胳膊。
“那怎么成,我也喝得迷迷糊糊的,头痛欲裂,一会也要休息的,再说姐姐你不是素来标榜自己开明大方,不落俗套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传统呢?”樱木不理会慧娘歇斯底里的叫喊,一用力,就将烂醉如泥额陈小九扔在了慧娘的小床上。
慧娘眼见樱木九做出了如此不堪忍受的事情,还振振有词的狡辩,上去对着樱木就是一阵鹰爪功!
正在此时,陈小九一个翻身,酒气上涌,竟然想要呕吐,慧娘见状,惊慌之下,急忙松开了樱木,在梳妆台找了一个化妆盒放在了陈小九嘴边。
樱木见状一脸坏笑道:“姐,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是不心疼,就把他扔到地下,我管不着!”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慧娘一脸的气愤,使劲拽着陈小九的胳膊,累得满头大汗,想要把他拽起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陈小九依然如死猪一样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
她气呼呼的坐在床头,看着睡得香甜的陈小九,使劲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自言自语道:“臭小子,喝醉了才想起我,清醒的时候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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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拽不动这个烂醉如泥的臭小子,只好任由他在自己的小床上为非作歹了。
她一双明眸望穿秋水,怔怔的盯着熟睡中的陈小九,见他剑眉朗目,英俊非凡,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仍带着一点点邪恶的笑容,心中十分喜欢,一颗芳心不由得怦怦乱跳,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娇羞,又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紧张万分。
她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蹑手蹑脚的在门口向外面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她老爹仍在熟睡,樱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赶紧轻手轻脚的把门反插上。
她回到床头傻傻的看着陈小九,歪着脑袋愣了半天,忽悠觉得不够真实,她憋着气息,狠下心肠,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膝盖支撑在陈小九分开的两腿中间,两只小嫩手分别放在陈小九的肩头处,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子,一张气质绝佳的小脸蛋堪堪在陈小九面前一尺处停了下来。
她到底要干什么?
列为看官,请不要那么邪恶,慧娘虽然前卫,但前卫并不等于风骚,慧娘还没有风骚到投怀送抱的地步。
她只是对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充满了好奇,想要将他看的更真实些。到底是哪里那么出色,弄得自己为他朝思暮想。
哎……,我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一个陌生的男人呢!慧娘一脸幸福的叹息着,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男子气息袅袅传来,夹杂着一些酒气,弄得慧娘脸上发烫,红苹果般的笑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狠下心来,离得又近了些,见陈小九的鼻梁笔直挺拔,眉如远山,长长的睫毛十分的的精致,衬托出他的可爱,尤其嘴角那坏坏的笑意,更令她神往。
她痴痴一笑,开始调皮的一颗颗数起陈小九的眉毛来。
人生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即使你想躲也躲不掉,正在她数得不亦乐乎时,不可思议的香艳一幕就十分突然的发生了。
酒醉中的陈小九似乎慧娘的气场有些不适应,猛然间一个翻身,手臂乱动,正好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慧娘给了慧娘一个香艳的惊喜,她捏着嗓子惊叫一声,却来不及躲闪,柔嫩的身子就这样结结实实却万般无奈的送到了陈小九宽广的怀中。
她来不及埋怨,刚要挣扎着逃脱这个酣睡男子的亵渎,可人算不如天算,她终究是慢了关键的一步。
她惊慌失措时,随着上身的失重,紧闭的双腿正好砸在了陈小九的关键之处,酒醉中的陈小九受到刺激,用力的哼了一声,随后一个适时的条件反射,两腿并拢盘起,牢牢地将慧娘的身子裹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慧娘大惊失色,她惊恐的睁着大眼,身不由己的紧紧贴在了陈小九胸前,一双小白兔也无可避免的狠狠的与陈小九来了一个紧密接触。
她听着陈小九均匀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气得攥紧了拳头,暗叫完了完了,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失身给了这个大色狼。
她唉声叹气,方寸大乱,却一动不敢动,生怕稍稍的挣扎都会将陈小九弄醒,那样岂不是更觉尴尬,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登徒子若是当面追问起来我为什么爬到他的身上,我可怎么办?我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说自己看他长得眉清目秀,趁他酒醉,起了强奸他的心思。
天哪,我一个冰清玉洁,气质高雅,人品出众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强奸你一个阴险,好色,一身酒气的臭男人,美得你大鼻涕冒泡吧!
慧娘心中十分沮丧,暗叫背运。
正在她患得患失间,更残酷的考验却又降临到她的身上,她猛然觉得陈小九两腿根部慢慢的崛起一硬物,此物似乎是一根小小的棍子,初时柔软,后慢慢坚硬,且速度奇快的茁壮成长,于瞬间变为一个又大又粗,坚硬似铁的棒锥,且蠢蠢欲动,似乎要探寻进她的大腿深处。
慧娘惊慌失措,满脸通红,她心中明白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可是她不敢剧烈的运动,怕一不留神,将这个小祖宗弄醒,如此香艳的场面会更绝尴尬。
她无可奈何,只是在陈小九一双大腿紧紧的盘剥下,吃力的翘了一点点小屁股,艰难的躲开了这跟硬物的攻击。
可下身虽然躲开了陈小九的炮火,无形中却增加了上身的分量,一对大白兔更是被自己主动的紧紧贴在陈小九身上。
这一幕,令她更加的羞愧。该死的登徒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梦中竟然还会想着这种丢人的龌龊事。
如此一来,她便陷入了一个尴尬的怪圈,想动,怕惊醒陈小九,若是不动,又不是长久之计,总不会等到这厮自然醒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红苹果般的脸蛋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在陈小九的腋下轻轻一挠,睡梦中的陈小九觉得奇痒,连蹬代刨的抖动着身体,双腿自然而然的松开,慧娘找准机会,一个恶狗扑食,便狼狈的逃离了这登徒子的怀抱。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身上的酸痛处,十分沮丧的看着自己的大白兔,自言自语道:“慧娘对不起你哦,就这么胡乱的把你送给别人摸了一回,还分文未取,哎……”
但她怨不得陈小九,谁让你自己不小心,非要主动去观察这个坏小子呢?该,中招了吧?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撅着小嘴望着仍在酣睡的陈小九,心中生出一股恨意。
这个登徒子,把我弄得这般狼狈,你可倒好,像个没事人似地,还睡得那么香甜!
她的鬼主意甚多,只是稍微那么一转弯,便想起了一个恶作剧,匆匆的跑到文案旁一阵翻箱倒柜。
陈小九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偷偷的舔了一下舌头,小慧娘,你可真香啊!
他喝多了不假,却远远没有达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当樱木把他放在慧娘床上时,他是稍微有一些印象的,虽然他觉得樱木的想法堪称畜生,可这种畜生的行为却令他非常的刺激,想着樱木这个小子果然是个识时务的潜力股,对得起自己的一番栽培。
况且酒精上脑的他实在打不起精神出言反对,只好半推半就,心中窃喜的任凭樱木摆布。
待樱木走后,慧娘的那句“你个没良心的,喝醉了你才知道找我!”这句猛药正好被半醉半醒的陈小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心中便无限的骚包起来。
并且因为这一句话,陈小九那醉醺醺的酒意也醒了大半,只是既然躺在慧娘的床上,又不好马上起来,让慧娘误以为他是装醉的大色狼,只能坚持到底。
可接下来的尴尬场景,便是他有意为之了。
当慧娘捏手捏脚的爬到床上仔细款观察他的眉毛时,他感受慧娘的阵阵芳香,如兰似麝香,甚是舒服,一阵激动,调戏的龌龊心思便从心里涌了上来。
他只是用了一个假装翻身的伎俩,便迫使慧娘乖乖的倒在他的怀里,
在慧娘的大腿根部砸中他关键之处的一刹那,他爽的一阵激动,心怀大慰,双腿趁机用力一盘,便将慧娘牢牢的固定在了他的双腿之中。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阴谋诡计竟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心跳加速,忘乎所以。
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感受着慧娘一对大白兔的柔软与摩擦,所到之处,一阵酥麻,心中旖旎万分,一股邪恶的火苗在心中升起,那金刚瞬间就被惊醒且迅速长大,无师自通的寻找着芳香的幽径,向慧娘的神秘处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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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慧娘这个小妮子反应异常的迅速,高高翘起的屁股躲过了小金刚试探性的攻击,而大部分重量却因此都转移到了胸部,她的大白兔与陈小九挤压的越发紧凑,弄得他一阵舒爽,差点开闸泄洪,做一个地道的快枪手!
这种柔柔的,圆圆的感觉真他奶奶的舒服啊,他入神的闻着慧娘的香气,感受着慧娘丰满柔弱的身子就这么狠狠的被他固定在怀里。心中不无得意的坏笑着,慧娘,早晚你是我的人,不如现在就从了吧!
他本以为这种暧昧能够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也是个七窍玲珑的主,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抓痒的幼稚招数。
他生平做怕的便是挠痒痒,只那么一下,他便缴械投降,松开了紧闭的双腿,慧娘也才趁机迅速逃离了他的魔掌。
哎……,功败垂成,虽醉犹荣!他心中暗叫可惜,可并不气馁,通过慧娘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已经确定了慧娘对他心有所属,尽管他不明白慧娘为什么会对他心生爱慕。可是结局大于过程,只要能做了慧娘的如意郎君,还管他奶奶的什么过程!
他听着慧娘在那里一阵叮咚乱响,以为这小妞子害羞,再也不敢再挑逗他,心中有些失望,又醉意上涌,胡思乱想间就又睡了过去。
慧娘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支大号的黑色画笔,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捻手捻脚的走到陈小九身边。
吃一见长一智,这回她学乖了,双膝跪在陈小九肩旁,满脸偷笑的在他脸上涂抹着什么图案,只一会的功夫,便将恶作剧弄好。
她眼望着那搞笑的图案,仍觉得不够解气,灵机一动,拿着画笔的笔尖小心翼翼的向陈小九的鼻孔里探去。
陈小九刚才兴奋了半天,借着酒劲,已经沉沉睡去,可睡梦中忽觉得鼻子有股钻心的痒,他控制不住,一连串响亮的喷嚏便如连珠炮似的打了出来。
慧娘见自己恶作剧已然成功,捂着波涛汹涌的小白兔,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的抑郁随着一阵大笑,全部释放了出来。
可是,正在她洋洋得意,大笑之时,猛然看到陈小九那一脸惊愕的神情,她顺着陈小九的眼神望去,一下子惊呆在了那里,恍然不知所措。
陈小九被慧娘一杆小小的画笔弄得连打几个喷嚏,已经毫无睡意,他睁开眼睛,正想去找慧娘的麻烦,却猛然见到在他的头顶上方的高空处悬挂着一件小女孩穿的亵衣。
本来这件亵衣也没什么,可是慧娘的这件亵衣不仅是吊带的,更是透明的,一望之下,令他血脉喷张,胯下金刚又要蠢蠢欲动。
慧娘眼见陈小九已经看到那个透明的亵衣,心中羞愧万分,忙捂着眼睛,扭着肩膀羞愧道:“你这色胚,没安什么好心,不许偷看!”
“不看不看,有什么好看的,污了我的眼睛,我才不稀罕。”陈小九得了便宜卖乖,一脸不屑,又将目光移到了床尾,可是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又出现了。
在床尾上部的挂件上,明晃晃的挂了一件女孩家的小内裤。
这个小内裤可真是小啊,他一脸惊愕的笑着,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内裤,这分明是一件十分新潮的丁字裤嘛!正满很窄的布料再配上后面一条丝带的结节,实在令人充满无限瞎想。
更令他吐血的是,这个丁字裤也是透明的。
他望着这个造型别致的小内裤,心中风骚无限,想不到慧娘如此前卫,竟然喜欢这种调调,以后若是嫁给了我,天天穿给我看,那该有多美啊!
慧娘因为那件透明的亵衣,害羞的捂住了双眼,她原本以为陈小九这登徒子会出言取笑她,可是没想他竟然鸦雀无声,慧娘心中甚是奇怪,张开小手丫偷偷一看,待看到陈小九那火热的目光,心中有些好奇,她也顺着目光望去。
一看之下,大事不好,她刚刚设计好的那件还没有名字的透明内裤正明晃晃的挂在那里,她惊慌失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且红中带粉,煞是可爱。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使劲掐了一下陈小九的胳膊,撒娇道:“大色狼,不许再看,不许再看,不许再看……。”
“我不看,我不看,慧娘,你不要害羞嘛!”陈小九又最后瞥了一眼那美妙绝伦,让人浮想联翩的丁字裤,一脸遗憾的将目光瞄向左边。
这一下,陈小九不仅眼冒绿光,连哈喇子也流了下来,胯下小弟弟彻底一柱擎天,无所顾忌的伸直了腰板儿。
只见在左边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网格状的蚕丝制成的丝袜,一眼望去,分外的诱人。
丝袜诱惑啊,陈小九骚骚的想着,若是慧娘穿上透明亵衣,透明的丁字裤,然后配上这分外诱惑男人眼球的黑色网格丝袜,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左遥右摇,翩翩起舞,啧啧啧……,那会是一副多么香艳的场景啊!
美极,妙极,艳极,无所不用其极……。
慧娘见陈小九又不动声色,心下慌张,这陈小九一定又看见什么羞人的东西了,此刻她根本顾不得羞涩,睁开眼睛,一脸担心的顺着陈小九的目光望去。
一见之下,心惊肉跳,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件她最喜欢的黑色网格丝袜。
糟糕糟糕,这些隐私的东西怎么都被他一眼看见了?
她聪明得很,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那是下策。捂住陈小九这色胚的眼睛才是最佳做法。她满脸坏笑,想也不想上前用两只小嫩手捂住了陈小九的眼睛,撒娇道:“不许看,不许看……,你这色狼,就知道偷看!”
“我看看嘛,你让我看看,慧娘,我不会说出去的!”陈小九抓住慧娘的小手,想要掰开,却感觉她的小手温柔软滑,握在手里,十分的舒服,一时间又舍不得松开。
此刻,慧娘根本不会顾及陈小九这厮占的这点小便宜,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捂着他的眼睛,阻止他继续看那些香艳的女孩家的东西。
两人挣扎良久,俱都浑身疲惫,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
陈小九长叹一声,不在挣扎,一双大手却紧紧的握着慧娘柔嫩的小手,上下左右来回摩挲着,再也不舍得松开。
慧娘喘着粗气,酥胸一起一伏,煞是惹眼,忽觉一双小手被陈小九抓住,十分不妥,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抓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放松,她心中一软,便由他握着,随意把玩。
陈小九握着慧娘白如羊脂的小手,缓慢的移开,露出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那双激动的眸子中射出渴望的光芒,热情真挚,满含深情的望着魅力四射的慧娘,一动也不动。
慧娘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陈小九,当感受到他眸子射出的热情如火的目光,还有那嘴角带出的一丝邪恶的笑意时,她的竟然有些呆了。
完了完了,我又中招了,我就这么被他征服了。
慧娘心中大叫不好,那一丝充满邪恶的微笑对于她这种重感觉的气质美女来说,无异于一支抹了蜜的丘比特之剑,准确又突兀的射中了她那脆弱的心。
这才仅仅是第二次相见啊?我怎么会这么经不住诱惑呢?
她心头有如一乱团伙在熊熊燃烧,她茫然的看着正在对她频频放电的陈小九,傻了,愣了,呆了……。
“慧娘,我喜欢你!虽然和你只见过两次面,但我要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要你做我陈小九的女人。”
正在慧娘失魂落魄时,陈小九的一句霸道的表白彻底将慧娘那仅存的理智摧毁了,她扭捏着身子,望着陈小九那冒着绿光的丹凤眼,呢喃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娶你!”陈小九低沉却十分坚定的表白一说出口,便猛地将慧娘搂在怀中,顺势把她抱在床上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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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上有句至理名言叫兵贵神速,还有一句真理叫做趁热打铁。
陈小九深刻领略了这两句话的真正含义,见慧娘已经被自己的糖衣炮弹轰得芳心大乱,心中暗喜,急忙打蛇随棍上,试图一举定乾坤。
他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慧娘丰满的腰肢,不等慧娘挣扎,一用力,便将柔若无骨的慧娘抱在床上。
慧娘被陈小九方才强硬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一颗芳心怦怦乱跳,深深的陶醉在幸福之中。他小子真是大胆啊,青天白日的就敢这么放肆的说话,当真涨了个针扎不透的厚脸皮。
当他低头忸怩时,却被陈小九迅雷不仅掩耳之势,紧紧抱住仍在了床上,她眸子里射出惊恐的光芒!心中明白陈小九这厮是兽性大发,想要将她就地正法。
这个臭小子,该不会就如此匆忙粗暴的霸王硬上弓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喜又羞,又惊又恐,一股异样的酸酸甜甜涌上心头。
虽然她比其他女孩前卫开明一些,虽然她对于陈小九唐突佳人的举动也感觉良好,但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这么快就让这个混小子得手的。
她告诫自己,越难得到的东西便会越珍惜,她必须表现出少女的矜持,以免让这混小子看轻了自己,以为我慧娘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她思想激烈碰撞,胸脯不断起伏,奋力挣扎着想要逃出牢笼。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陈小九一个饿虎扑食,便将慧娘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慧娘挥舞着双手不断推搡着陈小九的身体,想要结束这突如其来的梦魇。
陈小九有些焦躁,一只手强硬的将慧娘故作挣扎的双手抓住,看着慧娘气质绝佳,白嫩娇艳的小脸上呈现出惊慌的表情,他嘴角浮现一丝邪恶的笑意,低下头,一个鱼翔浅底式的香吻奉献给了满脸惊慌的慧娘。
慧娘柔嫩的身子像水蛇一向不断的扭动着,想着当一个男人兽性大发时还真是充满了蛮横的力量啊,一个弱女子,想要挣脱开,还真是难!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猛然间陈小九的浑厚的嘴唇就十分有力的裹住了她的樱唇。
她本来装模作样的挣扎着,想要弄个贞洁烈女的噱头冲冲门面,可陈小九的深情一吻,弄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她的初吻就这样被这厮轻易的夺走了,茫然之余,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心思随着陈小九深情的索吻,发生了逆转乾坤的变化。
她感受到他那温暖且柔软的双唇频繁的向自己亲吻时,她浑身发软,四肢无力,一双妩媚的眼睛充满柔情的数着他的眉毛,心中再也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力气。
哎……,他这么强壮,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抵挡得住呢,慧娘心中唉声叹息着,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被征服的理由。
陈小九泡妞理论虽然炉火纯青,可是实际经验稍显欠缺,在将慧娘那柔弱的身体压在身底后,他心中十分激动,在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孔仪秦的“御女三十六计”到底为何物。
慧娘的挣扎摩擦着他健壮的躯体,柔软的双峰更增加了他的兽性,他双眼迷离,见慧娘樱唇点点,煞是诱人,本能的附身一个深情的吻就紧紧的裹住了慧娘的嘴唇。
就是这个一个致命的强吻,促使慧娘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好香啊,陈小九生硬的吻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慧娘秋水的眸子正在无助的看着他的眼睛,而后,慧娘却突然抽出小手,用力挥舞着赏给陈小九一个脆生生的巴掌,气呼呼道:“你真是畜生啊,青天白日的就要做坏事,快点放开我!”
陈小九一点也不生气,一双眼睛满含深情的望着外强中干,胸口不断起伏的慧娘,温柔摸着她白嫩的小脸蛋,一脸春意道:“慧娘,一点都不痛,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啧啧啧……。你可真香啊,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人了,就从了我吧!”
慧娘本想吓他一下,看这个混小子会不会知难而退,可见陈小九如此做派,明白她伪装出来的强硬对于陈小九不起任何作用。
她长叹一口气,心中波澜起伏,陈小九踏实的身躯让她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更可恨的是在她看到陈小九那坏坏的笑意时,她便彻底的被俘虏了。
“你这个冤家,恶魔,登徒子,大色狼,都把我欺负成这个模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慧娘闭上眼睛,小声嘟囔着说道,虽然嘴上埋怨,但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心满意足的欢喜神情。
“慧娘,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的!”陈小九听着慧娘说出似嗔似怨的情话,又见她紧闭着眼睛,微蹙着眉毛,一副予取予求的娇羞可爱模样,他心中生出一股温柔,到有些不忍霸王硬上弓,伤了慧娘的心。
他犹豫了片刻,想着自己是退是进,慧娘却忽然伸出双手,将她紧紧的抱住,火热的双唇也拼命的抵了上来,四处寻找着他的嘴唇。
这一下令陈小九欢喜无限,这小丫头,需求旺盛,还是个小色女啊!
他见此状,便不再犹豫,那颗蠢蠢欲动的小火苗便腾地一下又凶猛的窜了上来,他一只胳膊绕过慧娘的玉颈,将她紧紧的抱住,嘴唇也热烈的迎合着她的一腔热情。
慧娘的樱唇虽然火热,但技巧却丝毫不敢令人恭维,耳鬓撕磨之际,却也无辜的将陈小九咬的满嘴大泡。
陈小九痛并快乐着,这种冰火交融的感觉将他的*彻底点燃,此刻,他终于想起了孔仪秦的“御女七十二变!”他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按照脑中的记忆慢慢的引导起慧娘来。
经过一阵的摸索,亲吻配合默契,渐入佳境,陈小九毒蛇出芯,轻轻撬开了慧娘的双唇,寻找到她的小舌头,两舌相互舔舐,水乳交融,而后不由自主的缠绕在了一起。
情到深处,慧娘一声嘤咛,心中的*也逐渐膨胀起来,忸怩着身子摩擦着陈小九的身体,白藕般的胳膊绕过陈小九的脖子,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真香啊,陈小九这个小处男第一次品尝到如此香甜的美味,心中那股莫名的激动无法形容,既像海水一下汹涌澎湃,又像烈火一样炙热难耐,当然,胯下金刚早就高高的扬起了头颅,蓄势待发,想要向那最神秘的黑暗森林中进军。
陈小九不愧是智商超群,悟性超高的变态,学习能力是相当的强悍,一阵的柔情蜜意,探索开拓,他就渐入佳境,没有了初始的慌乱,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坏笑与老练。
他深情的吻着香喷喷的慧娘,腾出一只手来,伺机想要从慧娘的宽阔的领口深入她的身体。
“不要!”慧娘一声娇嗔,扭动着身子,想要阻止他放肆的举动。
不要便是要,不然你扭动身躯干什么?陈小九一脸坏笑,深刻领会她话中的含义,手中加力,强行的从慧娘袖口伸了进去。
触手之下,柔软娇嫩,手感绝佳,他轻轻握了一下,又软又嫩,十分舒爽,又探索到大白兔上的一点相思红豆,他随手轻轻抚摸,弄得慧娘浑身酸软,一阵嘤咛。
这一声嘤咛弄得陈小九激情万丈,*焚身,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挺着金刚不倒,便要提枪上阵。
正在如此关键时刻,一声低沉的敲门声却将陈小九从巅峰摔倒了谷底。
慧娘吓得惊叫一声,从欲望的海洋中收回自己的魂魄,搂着陈小九的脖子,慌忙问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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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啊?这么不开眼?怎么会在如此关键时刻打扰了我关键的一击必杀?害得我差点一蹶不振,人仰马翻。我得让樱木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这个碍眼的,让你尝尝我陈小九的厉害。
“慧娘,是爹啊!你刚才喊什么,可把爹吓了一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面传进来。
陈小九一听,吓得浑身酸软,没有了刚才的英武之气,偷了人家的姑娘,还要理直气壮的秀修理人家,还有没有天理?
慧娘一听是陈老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瞪了陈小九一眼,捂着通红的脸蛋,平复着心情慢吞吞道:“没什么事,爹,房间里有一只大耗子乱跑,我正修理它呢!”
陈小九听着慧娘把他说成了一只大耗子,气得上前拍打着她挺翘的小屁股,口中却又滑稽的模仿起耗子吱吱叫的声音。
慧娘撅着嘴,一脸嗔怪的将陈小九色色的大手从身上扒拉到一边去。
陈老汉道:“哦,慧娘,大白天的,你插门干什么?爹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慧娘一听慌了神,屋里有陈小九这只大耗子,而且,青天白日的关门上栓,若是被老爹看见,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
她使劲的拧了一下陈小九的胳膊,急忙假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爹,我睡了,你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慧娘,爹有要事和你说,你赶紧把门打开,不是有大耗子吗?你一个女孩家害怕,爹帮你打死他!”陈老汉连续敲着门道。
“爹,我困了,晚上再说吧!”慧娘撒娇道。
“不行,你赶紧把门打开,爹要帮你打耗子,你快点开门!”陈老汉一脸不耐烦道。
“爹,你等下啊,我先穿衣服!”慧娘一听,急得团团乱转,这可怎么办?屋里有陈小九这个耗子精,无论如何也不敢开门啊!
陈小九倒没有像慧娘那般紧张,大不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当面锣鼓对面敲,我就是稀罕你姑娘,和你姑娘上床了,我还要娶你姑娘,你陈老汉能怎么样?
慧娘左看右看,忽然跑到衣柜前,把柜子打开,调皮的看着陈小九,焦急的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
好你个慧娘,竟让让你的小情郎钻衣柜,陈小九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看到慧娘那满脸焦急的眼神时,他心中登时软的如同一跟面条。
大丈夫能屈能伸,钻个衣柜,也不会少块肉,可是这事情千万不能让樱木等人知道,不然我这个老大可就彻底的威风扫地了。
他走到衣柜前,撅着屁股,把脸伸到慧娘面前,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撒娇道:“慧娘,香一个吧!”
慧娘满面娇羞,使劲的拧了一下的他胳膊,凑上去蜻蜓点水般的给他一个吻。
陈小九却不满足,凶狠的把慧娘抱紧怀里,找到她的樱唇,一顿疯狂的乱啃。
一阵亲密接触,满口留香后,陈小九心满意足,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慧娘,便屈身钻进了衣柜中。
衣柜本来就小,又装满了慧娘的衣服,陈小九迫不得已,缩卷着身躯,随着柜门的关闭,隐藏在一片黑暗中。
慧娘赶紧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平复了一下心绪,又将小床整理了一下,喘口气上前把门打开,撒娇道:“爹,你这么急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儿晚上说呗,人家都困死了!”慧娘假装打着哈欠道。
陈老汉早就等不及了,大步流星的便迈了进来,站在屋子中间四处张望。
他心中十分的奇怪,第一,慧娘从来不在白天睡觉,今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盹呢,第二,慧娘白天几乎从来不插门,今日怎么如此反常,插起门来了?
莫不是姑娘大了,屋中藏着什么人?想到这里,心中十分的慌乱,他进屋后急着四处察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爹,你四处看什么?”慧娘一脸担心道。
“没事,爹帮你找找耗子在哪里!”陈老汉走到床头,不经意向里一望,见被褥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一颗慌乱的心便安顿了下来。
慧娘见老爹这幅模样,急忙拽住他,嗔怪道:“爹,你别找了,这是我的闺房,你不能随便看女孩家的东西!”
陈老汉正要坐下,忽听得嘎吱一声响,心中暗想不好,这里面一定有古怪,一眼看见柜子,便疑心疑鬼的走去。
原来陈小九躲在狭小的衣柜中,身子缩成一团,十分的不舒服,想要转动一下身体,没想到一用力,把柜子底下的垫板踩漏了,他心中暗叫不妙。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刚偷完人家姑娘,老爹就找到蛛丝马迹了。
完了完了,纸里包不住火,这回可丢死人了,慧娘惊慌失措,捂着嘴巴,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副东窗事发,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正在慧娘等着承受老爹的暴风骤雨时,一只耗子无巧不巧的从衣柜底钻出来,吱吱叫着快速的跑出去。
原来柜子底下确实有一只大耗子,陈小九一脚踩穿了柜子底儿,这只耗子受了惊,便忙不得的跑了出来,正好解了慧娘的当务之急。
陈老汉见果然有只耗子跑了出来,心下再不怀疑,急忙想要上前踩死它,但受伤后身体行动不便,只能任由这只大耗子嚣张的逃窜。
慧娘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松了一口气,十分感谢的看了一眼飞奔的耗子,拿出手帕抹了一把汗,埋怨着陈老汉道:“爹,我都说是有耗子吧,您老慌张什么,还不赶紧坐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比好好休息一下!”
陈老汉笑着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一脸嬉笑的望着慧娘,一字一顿道:“好闺女,有大喜啊!”
慧娘给陈老汉泡了一壶茶,放到他面前,心中暗暗埋怨,什么好事?能比我刚才做的好事还厉害骂?
她撅着嘴道:“爹,有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非要现在说啊!”
“嘿嘿……,慧娘,我说好事就是好事!”陈老汉神秘道:“你刚才出去买布料,那个城西的崔家大儒崔思远来给他儿子崔州平提亲了!”
“提亲?崔家?”慧娘一脸惊愕道:“给谁提亲?”
“给你啊,我的宝贝姑娘!”陈老汉一脸大喜道:“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人,又出落的如此漂亮大方,像一朵花儿一样,爹心里美啊,可又想着杭州哪家的公子能配得上慧娘呢?我正愁呢,可巧崔家竟然上门提亲了,你说这是不是大喜?”陈老汉一脸得意的笑道。
这话听在陈小九耳中,宛如打了一个惊雷一般铮铮作响,直震得头皮发麻。
他奶奶的,哪个龟儿子敢与我陈小九抢媳妇,不想活了?
只是这种场合,他不方便出去,他冷哼一声,强忍着心头的怒气,等着慧娘的答复。
慧娘听着老汉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柔声道:“爹,你糊涂了吗?都说些什么啊,崔家的那个儿子崔州平不是早都娶妻了吗?”
陈老汉呵呵笑道:“爹没糊涂,崔公子虽然娶了一房正妻,可他是恩科中了举人,举子是可以娶两个平妻的,你嫁过去就当个平妻嘛!”
陈小九听到这里,气得差点破柜而出,这个陈老头,你丫的你还有个当老人的样子吗?竟然把你的宝贝丫头,我的宝贝媳妇,嫁给一个狗屁举子做什么狗屁平妻,真是满嘴放狗屁,臭不可闻!
他强迫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安静的等着慧娘的回话。
慧娘听到这里,脑中也是一团乱麻,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答应这么一个荒诞的提亲,她瞬间就冷了面皮。
她望着陈老汉那一副洋洋得意的笑容,一副十分冰冷的表情严词拒绝道:“我不愿意!”
陈老汉本来笑得很洒脱,听到慧娘这句话,那满脸笑容一下僵硬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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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就是麻雀,永远不要指望他飞得更高。
陈老汉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人物,在杭州这片繁华土地上,他只是一只卑微、可怜、只知道瓜瓜乱叫的小蛤蟆,他的世界观也就巴掌大的一片天。
老实本分,随波逐流,目光所及,不及三尺!
当他听到崔家的公子来提亲,他几乎乐得合不拢嘴,耳不聋,眼不花,一蹦三尺高。
崔家是多大的势力?虽然比杭州四大家族差得很远,但也是有名的书香门第,门风颇好,而且崔家与富甲杭州的李家是连襟关系,相交非比寻常
他的大公子崔州平年前便考中了举人,堪称荣耀乡里,一旦朝廷出缺,便能下放知县。
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实权人物啊
美中不足的便是这崔州平已然娶妻,慧娘若是嫁过去只能委屈她做个平妻。
可这有什么可斤斤计较的?人家崔州平是个堂堂的举人,是享受着朝廷俸禄的读书人,就算嫁过去做个平妻,也是陈家祖辈烧高香了,怎么?你还想做正妻?美得你大鼻涕泡吧!
当然,以上的言语,正是陈老汉内心狭隘的独白。
他本以为他为慧娘找到如此光耀门楣的如意郎君,并且他也认为慧娘听到这个好消息会欣喜万分,千恩万谢。
他正张着大嘴笑嘻嘻的迎接慧娘的惊喜。
没想到惊喜没等来,得到却是一个冷若冰霜的拒绝。
陈老汉讪讪的张着大嘴,不知道如何再说下去。
他知道慧娘的脾气与秉性,是个性如烈火,颇有主见,浪漫多情,感觉丰富的女孩,如果强按牛头喝水,绝不会成功,他急忙劝道:“慧娘,你怎么会不愿意呢?崔家可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更何况崔州平已经中了举子,你可要三思啊!”
慧娘怔怔的望着陈老汉,不发一语。
“举子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吃皇粮的,远非我们小家小户可比!”陈老汉见慧娘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有些心虚,便一字一顿,拍着桌子道:“再说慧娘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缘呢!”
慧娘一脸的不屑的直视着陈老汉,她本以为老爹再开玩笑,可见到他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竟然是真的想要促成这件婚事。她的一颗芳心呼啦啦的乱了起来。
别说她已经对陈小九一见钟情,并与他发生了边缘上的性关系,即便没有陈小九这个色胚,她心中也没觉得崔州平是哪根大葱!
她对崔州平还算颇有些了解,这个小子,仗着自己有些文采,走街串巷,勾搭那些有妇之夫,弄些小恩小惠,便与之苟合,品行颇为不端。
隔三差五便到她的裁缝店里东拉西扯,然后有事无事颇为炫耀的吟上几首歪诗,提上几笔歪字,一双三角眼偷偷摸摸的往她身上乱瞟,从上到下,一点也不放过。被她发现后,再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目不斜视的模样。
这样一个无品无德,有心无胆的纨绔公子,即便胸中有万般才学,那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她情不自禁的将崔州平与陈小九这个小色狼比较起来,越发的觉得陈小九敢说敢做,正义非凡,且一表人才,尤其是那坏坏的一笑,更将她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慧娘想到这里,不禁打个冷颤道:“爹,崔州平虽然中了举人,但他不是个好东西,不仅长得猪鼻扫眉三角眼,尖嘴猴腮大脑勺,而且品行不端,枉然顶个举人的名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崔州平走街串巷,调戏寡妇,霸占小媳妇,与他表哥李霸天,是穿一条裤子胡乱作恶的狗东西。没想到爹你还这么看重他,真是不可理喻!”
陈小九躲在柜子里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被陈老汉的歪理学说气得五内翻腾,翻江倒海。待听到慧娘将崔州平形容为“猪鼻扫眉三角眼,尖嘴猴腮大脑勺!”时,他脑中便浮现出一个狒狒的模样。
谁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跟谁急,当他听到陈老汉说崔家与李家竟然是连襟的非比寻常的关系时,他心中的一股怨气直冲九霄。
好得很哪,你表哥李霸天打我的板子,你崔州平这个狒狒想要霸占我的媳妇,哼……,当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回我不让你见识一下我陈小九的厉害,我就切了我的小jj。
他好不容易稳定一下情绪,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陈老汉确实不知道崔州平的“丰功伟绩”,但慧娘说出来的这些话,他以为这是搪塞之词,只信了三分,便狡辩道:“年轻人嘛?有点花心,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年纪大点,自然就改过了。再说人家是举子,举子行事自然与咱们小家小户不同,不用大惊小怪!”陈老汉讪讪道。
“爹,你说的什么话?怎么老是胳膊肘朝外拐,你这么急着把慧娘嫁出去,难道慧娘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了吗??”慧娘有些伤心的说道。
“慧娘,爹哪有那种心思啊,爹都是为你好!”陈老汉见慧娘似要哭出来,忙长叹一声道:“爹没有什么本事,你娘又死得早,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樱木拉扯大,尝尽了人间的酸苦,哎……,爹也认命,谁让咱没有本事呢!”
“就比如说爹这次被龙二欺负,若不是陈小九那个恩人鼎力相助,我还不差点死过去,归根结底,还是咱们小门小户没本事,就算被人家欺负了,也无处伸冤,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你弟樱木也是个惹祸精,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豪杰,其实就是个小混混,我生了他这么个儿子,真是不省心!”
陈老汉说的急切,一口气有些上不来,竟连续咳嗽了起来,慧娘见状,急忙轻轻垂着陈老汉的后背,一脸担心道:“爹,你慢点说,慧娘听着呢!”
陈老汉咳嗽了几声又道:“爹没本事,却不想让你受苦,你继承了爹的模样,长得出水芙蓉,闭月羞花,爹不忍心将你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凡夫俗子,虽然崔州平已有妻室,可是你嫁过去,便是少奶奶的身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你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而且,只要你嫁过去,谁还敢欺负你弟弟?到时候就算你弟弟犯了王法,有崔家的照应,也能保他平安无事啊!”
“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还能活几日?有生之年还不是希望你们姐弟俩都能有个好归宿,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你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些!”陈老汉说的凄凉,想起了早逝的妻子,两行清泪便留了下来!
这老头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封建思想,竟然想卖了姑娘来保护他的儿子,想得美啊,尤其是当陈小九听到陈老汉说慧娘闭月羞花的容貌竟然是得自他的遗传时,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黑暗中坚定的竖起了中指。
慧娘听到陈老汉说的这么凄凉,心中有些难过,不忍再训斥老爹,低声道:“爹,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樱木虽然打打杀杀,可是却有副好心肠,很多人都夸他侠者仁心,必成大器,只是现在年轻了些,过些年一定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至于我自己……。”慧娘虽然心中不忍,却异常坚定道:“我从小就长了个叛逆的性子,所思所想,与别人不同,别人往东,我偏往西,,别人认为是一个宝,我偏拿他当根草,慧娘的婚事自然由慧娘自己做主,爹,就不劳您操心了!”
陈小九虽然生气,可听到慧娘柔中带刚的反驳,心中暗爽,慧娘说得好啊,我陈小九就是一根小小草,慧娘偏生将我当个宝,当真爽道骨子里。心中暗暗发誓,慧娘,我绝不会辜负了你。
“你说什么?”陈老汉吃了一个软钉子,气得站起身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听也得听!”
慧娘望着陈老汉怒极的眼神,不卑不亢道:“爹,你非得逼慧娘吗?我的秉性爹又不是不知道,慧娘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收回!”
“你,你……。”陈老汉豁然拿出一张文书,斩钉截铁道:“你不听也得听,我上午已经与崔家互相签了文书,按了手印,,彩礼不就崔家就会送来,慧娘,这桩婚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慧娘一听,惊慌失措,忙接过文书一看。
一望之下,伤心落魄,两行泪水顺着香腮便留了下来。
陈小九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哐当一脚,踹破柜门,气势汹汹的跑到陈老汉的身前,指着他的脑袋,一脸阴沉道:“陈老头,你还真该死啊!”
老头听见声响,回头一看,见陈小九竟然从柜子中跑出,惊得目瞪口呆,怔在那里,良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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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汉正在用它的杀手锏恐吓慧娘时,陈小九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惊得有些呆傻,不仅仅是因为陈小九气势汹汹的眼神,更是因为,他分明看见这厮是从柜子里面钻出来的。
我的娘亲啊,陈老汉惊得一拍大腿,他现在终于明白慧娘青天白日的为什么关窗插门了,原来屋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耗子精啊!
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两人躲在房间中,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之际,还能干出什么好事?
陈老汉想到这里,一阵头晕目眩!这厮,难道已经把我的闺女给拱了?
“陈老头,你还真是该死啊!”当陈老汉听到这句话时,气得倒仰,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个年轻人,虽然救过我的命,但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但他见陈小九气势凌厉,不敢上前顶撞,便回过头虎视眈眈的望着慧娘,胸中怒气横生,挥起巴掌便向慧娘打去。
慧娘见老爹已经与崔家交换了定亲文书,心中万念俱灰,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寻死觅活时,陈小九不顾一切,破茧而出的现身让慧娘来不及胡思乱想。
她满面通红,捂着小脸蛋偷偷的看着陈小九的伟岸身影,见他气势汹汹的指着老爹的额头为自己伸张正义,既觉得不妥,又觉得解恨,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
她知道,陈小九的横空出现已经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虽然她与陈小九还没有做出那羞人的事,但在老爹的心中,只怕想的却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她虽然觉得羞愧,可并不后悔,也不觉得理亏,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和心上人摸摸抓抓,卿卿我我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慧娘本生就了一个叛逆的性格,即使做得出位些,那也是慧娘的本色。
敢作敢当,恩,就是这个道理。
而陈老汉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挥起手掌便向慧娘打来。
慧娘浑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倔强的等着接受陈老汉的暴风骤雨。
你这老头,竟敢打我的老婆?陈小九此时怒发冲冠,哪里管什么老泰山老丈人的狗屁关系,敢把我的老婆拱手送人做小妾,就别怪我六亲不认。
他一个单手擒拿,牢牢的捏住了陈老汉,又猛地一翻手腕,只听陈老汉哎呀大叫一声,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背过去,并且不甘的弯下了腰。
“陈小九,你赶紧松手!”慧娘是个孝顺的女儿,见此一幕,惊叫一声,急忙厮打着陈小九的手臂,让他赶紧放开。
“慧娘,我的小乖乖,小宝贝,小心肝,我就听你的话,你让我放开,我便放开!”陈小九挤着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慧娘说着情话,手中也趁势松开了陈老汉的胳膊。
慧娘听后,满面娇羞,暗暗埋怨陈小九蹬鼻子上面,不过,这种敢作敢当,色胆包天的调戏还是令慧娘心中窃喜,这才是我喜欢那个小情郎呢,不经意间,风情万种的瞟了一眼陈小九,眼中满是春意。
爱在明处,色的有理!
陈老汉扭着膀子,一头昏沉的坐在了地上,待听到陈小九那不要脸的调情时,他一张老脸都羞得通红,又眼见慧娘竟然也不出声反对,反而露出欢喜的神色,老头一拍大腿,如同婴儿一般哇哇大哭起来。
慧娘见状,哭笑不得,急忙上前劝解,想着把陈老汉拉起来。
陈小九见老头撒泼,心中有些不耐烦,这老头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胡搅蛮缠的功夫如此炉火纯青,看来必须得对他用点猛药了,只有像龙二那般对付他,他才会感受到自己的厉害!
他一脸冷笑,一把将慧娘拉开,对着陈老汉怒吼道:“你这死老头,哭什么哭?胡搅蛮缠的东西,再哭我一拳打你个五眼儿青!”
陈老汉听得愣了神,心中惶恐,怔怔的望着凶神恶煞的陈小九,指着慧娘与陈小九两个人,一脸的无辜的凝噎道“你……你们……你们到底做……做什么事了!”
慧娘刚要解释,陈小九一把拦住,当着陈老汉的面,满含柔情的摸了摸慧娘羞红的小脸蛋,如沐春风道:“你这老头,猜的没错,我与慧娘两情相爱,朝朝暮暮,刚才耳鬓厮磨,情到浓时,已经做成好事了,啧啧啧……,如此说来,你倒是成了我的便宜老泰山了!”
慧娘听见陈小九胡言乱语,气得使劲掐了一下陈孝积的胳膊,陈小九装模作样惊诧道:“慧娘,好疼,谋杀亲夫了!”
哎……,拿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小情郎还真没办法,慧娘白了他一眼,便上前想要扶起陈老汉,口中解释道:“爹,你别听他乱说,小九喜欢开玩笑,他在逗你玩的!”
逗我玩儿个屁呀,看你们俩那眉目传情,郎情妾意的模样,分明是早就狗打连环在一起了,不用说,那羞人的苟合之事之事一定做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陈小九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本以为你是我的恩人,没想到你是狼子野心,趁机偷了我的闺女,你可让我怎么活啊!”
陈老汉虽然恼恨陈小九,可是因为樱木一事,陈小九就曾当面咒骂过她,而如今陈小九更加得寸进尺,竟敢还敢对他武力相向,望着他那嚣张阴险的眼神,虽然心中恼怒,可是不敢上前无理取闹,他真担心这犊子一拳挥来,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哭个屁,再哭,我一拳给你削放屁!”陈小九捋着袖子道。
陈老汉见状,心中忐忑,抽搐着停止了哭声。
这还差不多,陈小九见陈老汉已经被自己制得服服帖帖,心中暗喜,调整自己的心态,上前和颜悦色,有些尊敬的神色道:“老泰山,不是我陈小九发飙,不尊老爱幼,而是你糊涂啊!怎么把慧娘向火坑里送啊?”
这声肉麻的老泰山,可把陈老汉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打住道:“陈小九,老泰山先放到一边,我且问你,我哪里对不起慧娘,慧娘是我心头肉,我哪里舍得把向火堆里送啊!”
“你还不信,我问你,崔家是什么门户?”陈小九厉声道。
“崔家是豪门大户,慧娘嫁入一定会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怎么会害她?”
“你想的美!你只顾着攀附豪门,难不成忘了驴找驴虾找虾,癞蛤蟆专找大王八吗?”陈小九冷笑一声道:“崔家是豪门大户,家大业大,且与李家沾亲带故,势力非同寻常,与你这寒酸的小家小户,可门当户对吗?”
“慧娘嫁入豪门,你以为会得到荣华富贵吗?大错特错!崔家那个什么狗屁狒狒所看重的不过是慧娘的美貌,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待三天新鲜感过后,那个崔州平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慧娘吗?”
陈老汉听到陈小九这句话,惊得一怔,既不哭也不闹,眼巴巴的等着他的下文。
陈小九看着陈老汉的表情,嘿嘿一笑道:“刚刚慧娘也说了,崔州平此人品味低下,走在大街上都会调戏一下良家妇女,由此可见,此人必定花心无度,说得好听点是沾花惹草,说得不好听就是无耻下流,且喜新厌旧,试想这么一个登徒浪子怎么会对慧娘一如既往的好呢?”
“慧娘嫁入崔家,只不过是一个平妻,地位与妾想同,身后又无势力支持,当崔州平弃之如敝屣时,无人能相助与她!”
“到时候,慧娘就像一个流浪的小狗一样,无人关心,无人照顾,人家高兴时,赏他一口冷饭,不高兴时,拿起笤帚乱打一通也是情理之中。而慧娘也只能忍气吞声,孤苦伶仃的忍受着非人的凌辱,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哎,这是多这么残忍的事啊,敢问老泰山,难道这就是你对慧娘的好吗?”
陈老汉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满是倔强的慧娘,又望望振振有词的陈小九,忽然间一拍大腿,唉声叹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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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这都是陈小九的恶意猜测与故意诽谤,他只是将最坏的情景进行了一番延伸和夸大,将慧娘说得苟且偷生,生活落魄,连一个丫鬟仆人都不如。
可是陈老汉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什么自己的决断,方才崔家来人将崔州平说得天花乱坠,好得上了天,他听信了崔家的话,自然就认为慧娘嫁过去一定会攀了高枝儿,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而如今听陈小九的一顿威胁恐吓,加之他惨不忍睹的描述,他忽然又觉得慧娘嫁过去孤苦伶仃,被人欺负时也无能帮助他,一定会吃苦受难。
想到这里,心中酸楚,不知如何是好,长叹一声,一拍大腿,又要嚎啕大哭起来。
这老头就是个随风倒啊,要是来一阵暴风骤雨,你还要跟着上天吗?陈小九见陈老汉一副后悔的样子,又冷笑着一锤定音道:“退一步说,就算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做不得数,就算崔家能一直对慧娘如掌上明珠一般好,慧娘也不能嫁给崔州平那只狒狒!”
“为何?”陈老汉拍着大腿道。
“为何?”陈小九走到慧娘面前,当着陈老汉的面,一把搂住慧娘的小蛮腰,上前香了她一个吻,望着慧娘望穿秋水的眸子,霸气十足,一字一顿道:“无他,因为慧娘是我陈小九的女人!”
慧娘虽然有些羞涩,可她就喜欢陈小九特立独行,敢作敢当,一脸坏笑的样子,见心爱的小情郎又花言巧语的挑逗她,她伸出小手,又掐了他胳膊一下,眼中射出的满是柔情蜜意。
啧啧啧,酸死了……
陈老汉见到陈小九如此放肆,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宝贝姑娘,而宝贝丫头也是一脸春意的幸福模样。
他心下怅然,这一对狗男女估计是再也分不开了。
陈小九心中冷笑,他的这番做派就是要给陈老汉的心里造成既成事实,让他潜意识中认为此事无法改变,彻底打消了他攀龙附凤的虚荣心思。他回头目光凛然的瞪着陈老汉道:“我陈小九虽然身份卑微,一文不名,但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谁也别想和争,谁要是敢碰我的逆鳞,哼……,我说一句狂言,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慧娘听到这话后,心中越发欢喜,不顾羞涩的抱着他的胳膊,将软软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寻找着温暖。
陈老汉听闻此言,惊得目瞪口呆,他抬起头见到陈小九凌厉狠辣的目光,吓得心中直打颤,此时他仔细咀嚼陈小九方才的话语,心中十分后悔,避开陈小九的目光,唉声叹气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与崔家交换了定亲的文书,过得几日,崔家就会来人送定亲的聘礼,这事情是板上钉钉改不得了。”
“此言怎讲?”陈小九冷笑道。
陈老汉唉声叹气道:“如果不将慧娘嫁过去,便算是悔亲,是要吃官司的,我这小家小业,哪里扛得住官老爷的盘剥啊!再说崔家是名门望族,如果伤了他的脸面,我崔家以后在杭州也呆不安生啊!”
陈小九将文书夺过来,仔细一看,将文书撕得粉碎,随手一扬,冷笑道:“只这么一千两银子,五百匹布,就将我的乖乖老婆卖给崔家了?我的老泰山,你这买卖做得可真是有些亏本啊!”
陈老汉满面羞愧,同时一脸不置可否,暗想你个瓜娃子,不知天高地厚,这些银子,够你挣一辈子的,你说得什么狗屁大话?
“我的乖乖慧娘是无价之宝,千金不换,万金难买,你若是将慧娘嫁给我,我送你一座金山,让你躺在上面睡觉,你可信否?”陈小九冷言顶撞道。
听到此处,陈老汉心中大惊,愚蠢的脑袋中忽然相似开了窍似地,这个小子怎么会如此口出狂言,又见陈小九气势凌厉,一身杀气,一表人才,心中怦怦乱跳,难道这小子扮猪吃虎?真的有些手段与背景?
陈老汉眼珠一转,无奈的拍了拍手道:“这有什么用,大错铸成,夫复何言?定亲文书已换,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我陈小九是个听天由命的人吗?”他望着满地纸屑,放声大笑道:“崔家吗?虽然他家大业大,高门大户,我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哼……,只要他敢抢我的老婆,就算他是一只老虎,我也得摸摸它的屁股。”
他转过身来,直视着慧娘道:“慧娘,现下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说你是跟我,还是跟崔公子?”
陈老汉听得一咧嘴,你做个什么狗屁秀啊,你俩耳鬓厮磨,只怕那翻云覆雨的羞人事都做过了,还装什么装!我真他奶奶的不惜得说你。
慧娘望着陈小九真情的目光,听着他坚定的话语,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主动上前紧紧地保住了陈小九,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所思所想。
陈小九开怀大笑,紧紧的搂着慧娘柔软的身子,十分得意的向陈老汉诡异一笑道:“你瞧,我与慧娘,你情我愿,你侬我侬,是一时一刻也分不开的,现下我叫你一声老泰山不算唐突吧?”
“那崔家……崔家怎么办?崔家过几天就会来下聘礼的,到那时……“陈老汉有些担心的问道。
陈小九一脸不耐烦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乖女婿我自会处理,那个什么狗屁崔家只要敢来下聘礼,哼……,我让他趾高气扬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这才哪到哪啊,什么老泰山,乖女婿全都整出来了,这厮,怎么像个土匪一样蛮不讲理?
此时陈老汉神智失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长叹一声,望着仍紧紧抱在一起的狗男女,伤心落魄道:“女大不中留,慧娘,是爹错了,爹不应该给你乱应亲事,你可千万别怨爹。你既然喜欢陈小九,爹自然不会再管,你们只要好好的,爹就放心了!”
慧娘听着陈老汉的话,眼中流下泪水,想要上前安慰陈老汉,却被陈小九紧紧抱着,无法动弹,只是望着陈老汉低声叫道:“爹……。”
只此一声,包含千言万语,无须再多说什么安心的话。
陈老汉连忙答应一声,见女儿原谅了自己,心中又悲又喜,摆摆手,讪讪道:“那你们……你们继续,爹……爹出去了。”他转身落寞的走出去,出门后竟然还不忘把门紧紧关上。
陈小九与慧娘见到这滑稽的一幕,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互相又紧紧的抱在一起。
慧娘一脸幸福的靠在陈小九胸前,双手轻轻拍打着陈小九的后背,柔柔道:“小九,你可真坏,咱们只是见过两次面,你就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怎么是我对你动手动脚?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我迫不得已,找好回应你一下嘛!”陈小九色色道。
“你不许说,你不许说……”慧娘忸怩着身子,撒娇般的在陈小九身上来回蹭道:“小九,虽然只见过两次,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慧娘我生来就不是扭捏的小女人,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觉得咱们就是同一种人,行事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穿着打扮也都出人意表,咱们一定就是老天偏心,故意塑造出来的一对!”
陈小九听着慧娘的情话,望着她那无与伦比的美貌脸庞道:“慧娘,我也是与你一般的心思,我发誓,此生,我一定不会负了你,如若违背誓言,咒我阳痿不举,尿频肾虚……。”
“你快别说了……”慧娘急忙捂着他的嘴,十分羞赧道:“你这是咒你自己还是咒我啊,你要是变成这样,我可怎么办!”
乖乖隆的东,慧娘真是极品啊,竟然连这样羞人的话也敢说出口,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他喜上眉梢,慧娘的这句话好像春药一般,弄得他心中的*又匆匆点燃,他望了一眼慧娘的小床,十分暧昧的对慧娘道:“我的小心肝,小宝贝,如此大好时光,闲着也是闲着,咱们继续热身,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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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风情万种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将陈小九推到一边道:“你这个坏蛋,还真想吃了我啊!你先把崔家那个狒狒踢走再说吧!”
又见陈小九仍是一副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样子,忙一本正经嘱咐道:“小九哥,崔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高门大户,而且又有文书在他的手上,可谓有理有据,这可如何是好?”
“那有什么关系,让樱木带着几个兄弟,打上门去,管他什么高门大户,揍他们个屁滚尿流,人仰马翻就是了,看他们服是不服!”陈小九嬉皮笑脸道。
慧娘听后,掐了陈小九一下,柳眉倒竖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你敢让樱木打上门去,我就敢出家做尼姑,让你也得不到我!”
陈小九顺着抓住她的手腕,一脸坏笑道:“你敢削发当尼姑,我就在旁边盖个寺庙当和尚去,到时候,咱俩白天念经打坐,晚上便搂在一起睡觉,摸摸抓抓,上上下下,做一对快活的出家男女,倒也别致!”
“你想的美!”慧娘气得扑哧一笑,宛如鲜花般明艳。
陈小九走到窗边,十分真诚道:“你放心吧,慧娘,我心中有数,崔州平那个狒狒,我三个回合便能将他弄走,你就放宽心便是!”
“我信你,小九哥,你这么坏,一定会有办法的!”慧娘嘻嘻笑道。
我倒,慧娘你这夸我还是损我?能被你如此形容,我真是受宠若惊,下体崛起啊!
陈小九与慧娘耳鬓厮磨了一阵,在充分的感受了一遍慧娘的温柔体贴与狂野放浪后,便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陈家,奔着醉乡楼而去。
尽管他舍不得离开陈家,很想将慧娘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就地正法,可是他心中明白得很,不将崔州平这个癞蛤蟆彻底摆平,慧娘的心中总会存有芥蒂。
而崔家高门大户,人才辈出,在杭州也算是风光无限的人家,想要让崔州平知难而退,不会像他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而此时,正是钟越这厮该发飙的机会了。只要钟越出面,摆平崔家不会很难。
我帮了你哥哥这么大的忙,这回该轮到你出手救我于水火之中了。而钟越现在在哪里?不用问,一定会在醉乡楼那里陪着叶吟风这个贵公子呢!
想起叶吟风,陈小九不禁摇头,这个贵公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平和淡然,可是通过一系列的观察,发现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因为他从内心里从来就没有把其他的这些小虾米放在心上,自然不会与他们动气。
而直到他遇到了陈小九,一种惺惺相惜与心有不甘的心态便交织表现了出来。叶吟风骨子里十分高傲,他有一个难得的不甘屈服,奋发向上的精神,不允许任何人在才学上超越他。
这厮到底能不能将那个排局解出来呢?陈小九摇头苦笑,脚步加快,只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赶到了醉乡楼。
他抬头看着孔仪秦为醉乡楼的提的牌匾,又想起那副排局,心中不仅疑惑重重,这孔老哥与红杏姑娘倒底是什么关系呢?
怎么会放着孔仪秦这样的才子不用,反而要自己为她吟诗作赋,这本是就是一个谜团。
正在思索间,却见冬梅姑娘拧着小屁股从里面跑了出来,十分亲切的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里拉,并且娇声道:“陈公子,红杏姐姐想煞你了,可苦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一天,这下可好,公子你来了,我便放下了一桩心事!”
陈小九对于冬梅曾经的手下留情甚是感激,想着这小妮子可真不简单,明明身怀武功,杀伐果断,现在装出这副卖笑的小女儿模样,还真是难为了她。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陈小九捏着冬梅柔弱无骨的小手,翻来覆去的摸索道:“我这不是来看红杏姑娘了吗?着什么急嘛!”
“你只想看红杏姐姐啊?难道就没点别的心思?”冬梅满脸嬉笑,循循善诱道。
陈小九会意的嘿嘿一笑道:“有啊,我当然还要看看可爱的冬梅姑娘啊,自从那日冬梅姑娘扭着柔嫩的身子,在我腿上做那么一会后,我就被姑娘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梦中都会出现姑娘的影子,每次我醒来后都是大汗淋漓啊!”
冬梅姑娘心中一喜,而后又惊奇道:“公子你真会说笑,梦到我怎么会大汗淋漓呢?”
“嘿嘿,这个……这个……”陈小九挠挠头道:“每次都是你下我上,当然很累?,下次争取我下你上,就不会大汗淋漓了!“
陈小九虽然说的隐晦,但冬梅姑娘久混风月场所,一下便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急忙腼腆的娇嗔道:“公子你坏死了,你再欺负冬梅,冬梅便不理你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对她道:“冬梅姑娘,叶公子是不是还在内堂下棋?”
冬梅柔声道:“这个叶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失心疯,自从那天比赛起,除了出宫,便一心扑在排局上,一坐便是三天三夜,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得出来,可真是苦了他!”
陈小九一听,心中已然有数,便对她道:“冬梅,我去看一下叶公子,你先回去和红杏打声招呼,我一会就去找她聊天解闷儿。”
“那你可快点来啊,等久了姐姐会生气的。”冬梅拽着他的胳膊撒娇着,而后扭着屁股欢快的报喜去了。
冬梅小妮子的屁屁还真是挺翘啊,让人生出一种抚摸的冲动,他摇着头,亦步亦趋的走进了内堂。
房间内还是老样子,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诗画,显得古色古香,十分有内涵。几个娇俏的小丫鬟分别站在四角听后吩咐,叶吟风依然坐在排局前冥思苦想,而钟越怡然自得的坐在一旁品茶,搂着一个颇具姿色的妖艳女孩,正在上下其手逗弄着。
“小越,玩得好开心啊!”陈小九轻声叫道。
“九哥?你怎么来了!”钟越回头见是陈小九到了,忙把正在往他怀里乱拱的妖艳妹子打发走了,兴高采烈的跑到他身边打着招呼。
钟越现在心情十分的舒爽,芦柴棒一案刚刚审完,他就得到了消息,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他哥哥钟彬一边。不仅摆脱了孙科的阴谋诡计,而且更上一层楼,赢得了民心,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大喜事啊!
而孙科完败,被气得当场昏在公堂,即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这一切,都是归功于陈小九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而陈小九这人又是他一力推荐的,他自然有识人之功,以后哥哥再也不敢说他结交狐朋狗友了。
他见是陈小九出现在眼前,那怎么能不高兴呢?这可是他的大恩人哪!
陈小九见钟越对自己是发自肺腑的亲切,心中自然也很是高兴,他拍了一下钟越的肩膀,以示关心。
“九哥,多谢你啊,没有你,我哥哥可就难以脱身了!”钟越一脸感激道。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有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以后你再这样说,做哥哥我可生气了!”陈小九假装嗔怪道。
“那好,我便不说,小越我是个重情分的人,这份大恩我记在心里,永不会忘记!”钟越忙引着陈小九就座,招呼丫鬟给他斟上茶,却又见陈小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仍在皱眉思索的叶吟风,他摇头苦笑,小声道:“九哥,叶兄他中魔了!如此这般,已过了三天三夜,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
陈小九听后,轻轻一笑,不发一言。
“九哥,这都是因为你啊!”钟越小声道:“若不是九哥给红杏姑娘做了那首妙诗,叶兄也不会受这般苦楚了!”
陈小九遥望着叶吟风镇静的身影,心中十分的震动,他看到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一个人的恒心与毅力,一个贵公子,能三天三夜不睡觉,只为解出一盘排局。在别人看来或许都将这样的离奇行为引为笑柄,一个贵公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因为一副排局为难自己,这不是有病吗?
而陈小九决不会有这样肤浅的想法。前世的他是一个出色的破译专家,对于这种痛苦的追求最有感触。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精神?世间能有几人有之?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如果叶吟风把这种精力用在别处,再配上他的智谋与诡计,那还不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吗?
他玩味的一笑,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真正心生佩服的唯有两人,一个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衣公子,另一位便是眼见这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惊涛骇浪的叶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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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收回关注的目光,悠闲的品了口茶,良久,又略有些疑惑的问道:“小越,杭州崔家是什么来头,势力能有多大?”
“杭州崔家?”钟越十分奇怪的看了一眼陈小九,浑然不明白九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谈论起崔家来。
他略一沉吟,嘴角一撇,露出些许不屑道:“崔家吗?在杭州也算是个名门望族,以世代出举人而闻名乡里,家中早些年出过一些高官大爵,现如今不务正业,还不是仗着与李家同气连枝,作威作福,横行乡里,名声也不甚好!,正逐渐日落西山,长此以往,过得几年也就销声匿迹了!”
陈小九听罢,心中摇头,这个小越,看来与崔家的仇恨还不小呢,事情如果这样就好办多了,他忽然神秘的问道:“听说崔家小一辈中有个崔州平,博学多才,威名远扬?而且也中了举人?”
钟越听罢,面上一红,即惭且愧,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才学与崔州平相比不遑多让,而且这个小子走街串巷,与寡妇私通,和尼姑苟合,色的淫贱,坏的流脓,与自己的高风亮节相比,崔州平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奈何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偏生他就能考中了举人,而自己虽然自认才学上与他不相上下,但名落孙山,胸中憋了一口气,弄得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
他想到这里,忙冷笑道:“威名远扬?应该是臭名昭著才对!”
“何出此言?”陈小九从慧娘那里了解到的情报有限,钟越身为第一大纨绔,自当对崔州平这样的二等纨绔了解甚深。
“这小子才学不错,可人品着实差了些!”钟越见左右无人,捂着嘴嘿嘿冷笑道:“这个小子不光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那!”
“当真有此事?”陈小九一听,心中惊喜万分。
崔州平这狒狒竟然有断袖之癖?那真是天助我也!陈小九因为芦柴棒一案,细细研读过当朝律法,断袖之癖虽然是种高尚的爱情,可在大燕朝是绝对不被接受和容忍的,一但做实了证据,其罪轻则仗廷,重则从军。
而且这个崔州平不光有断袖之癖,竟然还男女通杀,这种双性恋,按律法定然会判得更严重啊!
“那还能有假?”钟越言之凿凿道:“这事别人不知,我却知道的清清楚楚,极乐寺旁边有个很破落的小寺庙,这个小寺庙没有香火,没有进项,其实,暗中就是崔州平花银子养着的。”
“你怎么会知道?”陈小九急问道。
“我与极乐寺的天同方丈极好,天同方丈暗中发现此事,颇为头痛,佛门重地,怎能藏污纳垢,他亲口和我说的,想让家兄处理此事。且天同方丈是有道高僧,品行高洁,从来不打诳语,此事必然千真万确。”
“而且……”钟越又神秘小声道:“天同方丈还说,每次崔州平办事时,都是淫乱不堪,一大帮子假和尚与他一起作那羞人的事,每次崔州平出来后都撅着屁股,似乎不敢走路!但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哎,想想那种老爷们声嘶力竭,汗流浃背的模样,啧啧啧……,那是多么的壮观啊,有机会,定要仔细瞧瞧其中有什么玄机!”钟越嘴角一笑,似乎十分的留恋此景。
聚众淫乱?我的娘亲啊!天助我也,陈小九听到钟越的一番确凿的描述,菊花一紧,气愤有之,激动有之。
气愤的是崔州平不仅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是个双性恋,更令人无法忍受的,这个大狒狒还是同性恋中的受儿,如此一个斯文败类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敢娶我的老婆?我日你八辈祖宗的菊花。
令他激动的是恶人有恶报,这个小子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独特的爱好,也不会让他抓住要害,一击必杀。
钟越正咬牙切齿的发泄着怒火,却见陈小九一脸阴沉的冷笑,他急忙问道:“九哥,你笑什么?这样的丑事我都觉得不耻,你怎么反而高兴成这个样子?”
“小越,你可是帮了我个大忙啊!”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小越,你九哥我走了运,给你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嫂夫人啊!”
“竟有此事,九哥,你早不和我说?让小越我高兴一下,快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钟越眼中闪着喜色,追问道。
早?还能多早?我这不刚刚勾搭上,就和你说了,还不够早吗?
“嘿嘿,就是那个陈家裁缝店的陈老汉的女儿,陈慧娘啊!”陈小九挺着胸脯颇为自豪道。
“原来是她啊!”钟越伸出大拇指,赞叹着:“高,实在是高,慧娘可是咱们杭州有名的小家碧玉啊,杭州多少才子对她颇为钟情,争着到她的裁缝店做衣服,只为看她一眼,可慧娘真是个好姑娘,都不假辞色的将他们乱棍打出,啧啧啧……,没想到九哥好手段啊,竟然入了慧娘的法眼?我佩服得紧呢!”
那是,九哥出马,一个顶俩,怎么能与那帮市井之徒,二等纨绔,相提并论呢!
“九哥,偷偷问你个小事情,嘿嘿……,你和我说,你和慧娘有没有……”钟越一脸贱笑,伸出两个大拇指放到一起比划着。
有你个大头鬼啊,陈小九拍了一下小越的脑袋,颇有些低落道:“本来我与慧娘郎情妾意,颇为圆满,可是不成想被崔州平那厮横插了一杠子,让我郁郁寡欢啊!”
“九哥,这事情与崔州平何干?你慢慢和我说来!”钟越拍着胸脯道。
陈小九见火候已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当然,其中着重讲述了崔州平这厮恃强凌弱,强娶豪夺的丑恶嘴脸。
钟越本来就对于崔州平的丑恶嘴脸,厌恶得人仰马翻,待听到陈小九这番言语,气得义愤填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四角的几位丫鬟,见此一幕,吓得颤颤兢兢,目瞪口呆,浑然不明白这位大纨绔怎么会突然发飙。急忙赶过来嘘寒问暖,将碎掉的茶杯弄走,又换了一副新的端上来。
小越真够兄弟啊,就冲这份怒发冲冠的心意,我也得好好的待他,陈小九急忙宽慰着他道:“小越,你这是干什么?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沉不住气?”
钟越仍气鼓鼓道:“这个始乱终弃,喜欢老爷们、野汉子的狗东西,竟然还敢争夺九哥你的心上人,我绝饶不了他!”
“小越,你不用急,好事多磨。”陈小九气定神闲道:“你刚才不是说崔州平与那些和尚有断袖之癖吗?我们正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好好的整治一番这个登徒子,为杭州广大妇女除一大害!”
钟越一听此言,乐不可支,心想,这厮得罪了九哥,便是他的死期到了,急忙欣喜道:“好,九哥,我们便想个计策好好的整治他一番,让他尝尝九哥与我钟越的厉害!”
陈小九冷冷一笑,趴在钟越耳朵边上密语了一番,钟越听后,乐不可支,连连点头答应。
“凡事先礼后兵,我陈小九也不是铁石心肠,小越你先去商谈退婚的事情,如果能说得通,那便算他识相,如果他不给你面子,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九哥不仅才智卓绝,还这般宅心仁厚,真令我钟越佩服得紧哪!”钟越拍着马屁,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不过,九哥我还有一个想法,你倒是听听!”
陈小九见钟越那副贱笑的模样,心中一动道:“小越,你还有什么妙计?”
钟越冷哼一声道:“九哥,你可知崔家有个世代相传的摘星楼吗?”
摘星楼?陈小九心中一怔,暗想,崔家好大的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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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摘星楼!”钟越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道:“崔州平虽然品行不端,爱好独特,对男人的菊花深有研究,可脑中却有真才实学,让人不敢轻视。”
“崔家祖上以读书为荣,人才辈出,实在了得。所得殊荣,无人能及,堪称璀璨。从崔州平向上推及九代,出过三个状元,四个榜眼,六个探花,举人更是多如牛毛,不胜枚举!”
钟越品口茶又徐徐道:“太祖皇上为了号召天下才子向崔家学习,特赐予一座八角双楼,名曰摘星楼!以此彰显崔家博学善思,人才辈出的名望,意为崔家学问之高,可摘星辰。”
陈小九听到这些多如牛毛的荣誉,也惊得出了一口冷气,状元榜眼探花这玩意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考中的,万千学子中才仅有几人而已。崔家历史上竟然出过这么多出类拔萃的人才,当真不可不可思议。
如此说来,那崔家既然如此富有盛名,应该是杭州最具势力的名门大户啊?可现实中,崔家分明不如往昔,在杭州也只能算是高门大户中垫底儿的货色,这又是怎么回事?
钟越看出了陈小九的疑问,忙道:“崔家祖上曾经参与皇子们之间的争斗,结果崔家支持的皇子以失败告终,所以崔家不被皇室所喜欢,已失宠三代有余,势力日渐衰落。但崔家博学善思,人才辈出的名头还是远近闻名,众人皆知。即便在现在失宠的年代,也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在学问上与崔家相媲美。”
陈小九消化了一下钟越的话,又疑惑的问道:“小越,长话短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钟越神秘一笑道:“摘星楼既然是皇室所赐,崔家甚为重视,每年都会开放一些时日,以彰显皇恩浩荡,还要借此机会行祭祀之礼,声势浩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端的是热闹非凡,普天同庆。江南士子无不趋之若鹜,争相前来观看崔家的祭祀典礼。”
“恐怕不止如此吧?”陈小九冷冷一笑,打断钟越道:“崔家祭祀,杭州士子才人凑凑热闹也就算了,外地的那些穷酸学子,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怎么会只为了看一眼崔家的祭祀大礼而来呢?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九哥说得对极,其实事情远不及此!”钟越道:“崔家很有心计,为了保持这种众星捧月的态势,又故意弄出了一个噱头,增长人气!”
“什么噱头?”陈小九奇道。
“此噱头名为闯五关!”钟越信誓旦旦道:“每个前来观看的才子,都可以参加摘星楼一个十分有趣的闯五关游戏!”
“闯五关?有趣的名字,何为闯五关?”陈小九奇道。
钟越说到此处,颇为凝重道:“摘星楼共分七层,六层七层为崔家历代祖宗牌位。其中一层到五层,都由崔家后起之秀与博学多才的遗老们把关出题,通过一层,赏银十两,通过二层,赏银百两,通过三层,赏银千两,通过四层,赏银万两,通过五层,赏金千两!”
钟越拍拍手道:“所以,众学子都想闯五关,不仅可以博得个好名声,还能得到丰厚的金银奖赏,既得名又得利。如此一举两得,众学子纷纷趋之若鹜,争相前来闯关。”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吧,这里面一定是有古怪!”陈小九冷冷笑道:“崔家既然敢给出这么高的赏银,那便是有恃无恐,否则,就算是散尽家财也不够众学子分的!”
“九哥所说对极!”钟越怅然道:“天下学子俱都一身傲骨,想要挑战崔家的才子数不胜数,所以来摘星楼碰运气的人很多。但能闯过三层者,凤毛麟角,闯过四层者,近三年,只有一人而已,闯过五官者,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竟然有这么难?”陈小九惊讶道。
“这还不算,众学子傲气冲天,以为天下舍我其谁,越不能破关,心中便越不服气,埋头苦读,来年必会再次来闯关!所以,像驴打滚一样,每年来参加闯五关的才子越滚越多,虽然崔家在朝廷失宠,政治上逐渐没落,可是在众学子的心目中,崔家的声望倒是越来越高。”
“竟有这等事情?”陈小九听罢,心中对崔家的祖上甚为钦佩,能想出这样一个妙法来延续崔家的声望,这需要多么大的魄力与智慧?
“崔家虽然家道中落,可就是靠着摘星楼闯五关这个噱头,撑着日渐衰落的门面!”钟越说到此处,猛然转了个弯道:“我们的机会就在于此,如果九哥你能参加这个狗屁游戏,连闯五关,破了崔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话,那不是相当于重重的打了崔家的脸吗?”
陈小九听出钟越话中之意,忙难得的谦虚道:“摘星楼五关俱是由崔家遗老与才子们把守,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天下才子俱都无功而返,我陈小九何德何能,如何能够连闯五官哪!”
“九哥,你今日怎么突然谦虚起来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钟越出言赞叹道:“九哥满腹机智,博学多才,棋艺精湛,词作高雅,无人能比啊,你若是能猛将出马,必会力压群雄,连闯五关,破了它的摘星楼,将他崔家不败的噱头打得屁滚尿流,一塌糊涂!”
“这事情听起来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陈小九拍着大腿,心中暗暗盘算着,他并不是想要博得什么名声,那都是虚的,他并不在意。
可是,他从龙二手中抢得银子却被那个神偷给日偷走了,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银子,没有银子,他所设想的钱塘江漕运战略便无法实行。
如果他侥幸通过四关,可得白银万两,若人品爆发,通过五关,便可得黄金千两,这样他就不用再为钱财发愁,他所勾勒的钱塘江漕运战略便可顺利施行。
正在他踌躇之际,钟越又循循善诱道:“九哥,据我所知,此次祭祀大殿,崔州平这厮会守在第三关,只要九哥出马,必会与他相遇,倒时候若能杀他个屁滚尿流,人仰马翻,岂不是解解心中的闷气,让他见识一下九哥的厉害!”
陈小九一听崔州平这厮竟然守在第三关,一下子激起了他的豪迈之气,他啪的一拍手道:“小越,你不用多说,这个摘星楼祭祀,连闯五关的游戏,我是去定了!”
“好,九哥,你若出马,必会一举定乾坤!”钟越击节赞叹道。
陈小九品了口茶,又故作轻松的问道:“小越,你刚刚提起,最近三年闯过第四关者,只有一人尔,敢问到底是哪位大儒啊?”
“哪位大儒?”钟越盯着一脸沉思的叶吟风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竟然是叶吟风!”陈小九心中一阵悸动。
“他生性淡然,一不为名,二不为利,连创四关,可惜止步于第五关,而后便销声匿迹,不为众人所知。即便如此,叶兄也是旷古绝今般的人物了,实在令我佩服!”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冥思苦想的叶吟风,被他深深地震撼了,他没想到叶吟风会厉害到这个地步,竟然是三年之内唯一能闯过摘星楼第四关的佼佼者。
正在此时,他突然发现叶吟风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棋局,背部也挺得笔直,一双手臂不自觉的按照一定的节奏微微抖动了起来。
陈小九急忙招呼钟越备上庆功酒,钟越不明所以,茫然不解道:“九哥,备酒干什么?”
陈小九品了口茶,颇为优雅的轻轻笑道:“笨小子,当然是恭喜叶兄了,这盘排局,叶兄怕是很快便会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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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听到陈小九如此断言,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陈小九凭什么能断定叶吟风马上就会解开这个排局,但他对于陈小九有种过分的相信与依赖,既然九哥这样说,那就是万无一失的,他赶紧招呼小丫鬟备酒,望了望有些异动的叶吟风,又看了看悠然自得的陈小九,心中不由得有些苦笑,哎……,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我能看得透的。
陈小九一脸春风的品着茶,他之所能断定叶吟风马上就会解出这个排局,一切都是因为他也有过极为相似的经历。他前世身为一个顶级的破译专家,常会因为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而废寝忘食,忘乎所以。当冥思苦想,费尽千辛万苦,图穷而匕首见时,会有一种难得的反常举动。
现在的叶吟风走的也正是他的老路,陈小九一望便知。
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钟越可不向陈小九那般悠闲,焦急的在内堂中来回走动着,
而叶吟风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强烈了,他手上的节奏愈来愈快,以至于拿在手中的茶杯频频颤抖,香茶也随着抖动溅了出来,稳重的双脚也跟着打起了板,肩膀激动地有些抽搐,仔细观看,便会发现他的额头与鼻子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解出来了,解出来了,这厮真是变态啊!陈小九神态春风化雨,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吟风的面庞,心中如是想到。
正在钟越满头雾水,焦急等待间,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钟越回头一看,见叶吟风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香茶洒满一地,再见叶吟风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满脸通红,两只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狠狠的颤抖着。
叶吟风一贯给人平和淡然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般失态,钟越大惊,莫非叶兄是犯了失心疯不成?他急忙上前询问道:“叶兄,叶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吗?”
叶吟风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陈小九闲庭信步,慢悠悠走到叶吟风旁边,拱了拱手,喜气十足道:“恭喜叶兄,贺喜叶兄,叶兄神乎其技,小九十分佩服!”
钟越这糊涂蛋听得此言,兴奋得连连拍手,又搬着叶吟风的肩膀道:“叶兄,叶兄,难道排局解出来了?你快和我说啊!”
叶吟风本想好好地放松一下,奈何他的肩膀被兴奋的钟越掐的生疼,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对钟越报之春风一笑。
“成了?真的成了!哈哈……。”钟越挥着膀臂,兴奋的大叫着,赶紧招呼小丫鬟向红杏姑娘禀报去了。
陈小九满脸嬉笑,端着两杯酒,递给叶吟风一杯,挤眉弄眼道:“叶兄,大功告成,咱哥俩走一个!”
“多谢陈兄,你我同喜啊!”叶吟风听陈小九说得有趣,嘿嘿一笑,长出了一口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眉宇间颇有倦怠之色,三天三夜没合眼,晶亮的眸子依然射出兴奋的光芒,可布满血丝的眼白还是毫不掩饰的暴漏了他的倦。挑灯夜战耗费了大量的精气神,他皱着眉头,双手揉着太阳穴,心中不由得苦笑,这排局,可害得我好苦啊!
此排局一眼望去,朴实无华,与那些二流排局局面相似。可待他一旦深究起来,却发现局面别有洞天,枝节横生,连环反复,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随意落子。
这一下不仅勾起了他争强好胜的心思,还把他的棋瘾也激发了出来。
他自认为是棋道圣手,多少古今名局在他手中,如掌上观文一般轻松破解,而眼前这个金刚不倒的排局,却令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此局可以衍生出五百多个变式,每种变式又含五十多种变化,粗略算起来,此局共有二万五千多种走法,而在这些浩如烟海的变化中,只有一种变化是正确的,这么高难度的考验,这对于凡人来说无异大海捞针一样难以做到。
他的记忆力与悟性虽然超群,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超人的地步,如同陈小九一样变态。
可叶吟风就是叶吟风,他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思维方式绝对与这些凡夫俗子不甚相同。
他粗略一接触这盘棋后,便知道按照正常的方法,耗尽一生的经历,也不可能将这盘棋解出来。他痛定思痛后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要逆向思维,做一个舵手,将这盘棋慢慢还原出来。
他将这盘棋完全打乱,然后脑中浮现出他曾经破解过的那些名局,将这些名局最终的牌面摆出来,根据自己的想法与悟性倒推还原,逆向推理,每遇到瓶颈便弃之如敝履,换下一种思维方式。
如此一来,他脑中存留的四百多个经典排局被他用了个七七八八,时间也过了三天三夜,虽然他头痛万分,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退缩,正在他近乎绝望之时,一个十分简单的排局给了他一丝灵感。山穷水覆之际骤然柳暗花明,他激动的心碰碰乱跳,手心出汗,且微微颤抖,连忙顺着这一点点的曙光逆流而上。最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将排局反向推理,还原到了与红杏排局一模一样的地步。
他的心中狂喜,这不仅意味着胜利,还意味着什么?
意味他不仅是这个排局的破解者,同时他还是这个排局的创造者。
不仅如此,同时还意味着他又升华了自己,突破了自己,再一次证明他,叶吟风,是个不可战胜的生命体!
“红杏姑娘来了,红杏姑娘来了!”几个小丫鬟轻轻叫喊着,钟越连忙赶到门口迎接红杏,而陈小九则摆着架子,在桌子旁拿着一个空酒杯随意把玩着。
正在叶吟风怔怔出神间,古香的月牙小门缓缓打开,红杏领着春夏秋冬四位姐妹袅袅娜娜的走了出来!
一阵香风拂过,钟越打了个喷嚏,抬头一见红杏与四位姑娘亮丽卓绝的面容,眼前一亮,急忙上前叫道:“红杏姑娘,春夏秋冬四位姑娘,钟越有礼了!”
“公子,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还这么客气,奴家可是吃不消啊!”红杏姑娘向钟越福了一礼,寒暄了几句,便匆匆走到排局前,弄得钟越一阵怅然,暗暗责怪自己魅力不够,入不得红杏的法眼。
红杏走到排局前,却见陈小九这厮气定神闲,一脸坏笑的望着她。
她见陈小九那坏笑的模样,想起这小子的邪恶手段,自己被他吃尽了豆腐,又想起他做给自己的那首情诗,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这诗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啊!每当她想起这首诗时,她的一颗久已封闭的心便生出点点涟漪。与此同时,陈小九的奸诈、邪恶、感动、色胆包天的种种画面便在她的脑中萦绕,如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心中急切,便派了冬梅在门口守着,若是陈小九前来,一定要把他接到房中来,继续为她作诗,继续骗她的眼泪。
在她的焦急等待中,冬梅给她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陈小九这厮出现了,一会便来探望她。
她急忙梳妆打扮,描眉画眼,涂脂抹粉,想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这个小色狼,可左等不来,又等不来,心中小兔乱撞,想要出去迎接这个小子,又怕他看轻了自己,急的团团乱转。
正在急不可耐时,叶吟风的大功告成给了她一个充分的理由,她便率领着众姐妹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内堂。
陈小九见到五位美女争相斗艳的阵势,心中十分的惊叹,暗暗色胆包天的想着,这五个美人儿要是都归自己享用该有多好!弄上一张大床,将五个人全部脱光光扔在上面,一阵翻云覆雨,说不出的香艳与舒爽!
他见红杏姑娘面容精雕细刻,一双眼睛一眨一眨,颇为灵动的望着他,蕴含着浓浓笑意,上穿紧身小衣,下着紫色罗裙,一头长发甩在脑后,一眼望去,身段凹凸有致,十分养眼。
他嘿嘿一笑,放肆的走到红杏身前一尺处站定,望着红杏挤眉弄眼道:“杏儿,你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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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亲昵的‘杏儿’一出口,红杏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陈小九就在这样大庭广众下会这么亲昵地叫她,一时间红晕上脸,一颗芳心满是幸福的滋味,她暗暗惊叹陈小九脸皮果然厚如城墙。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望着红杏姐姐的这副小女人娇羞的模样,均都捂着小嘴,甜甜的笑了起来。
陈小九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着,心中却是在打着他的小算盘,他这一声亲昵的‘杏儿’叫出口,便算是正式通告了叶吟风与钟越两位纨绔,红杏姑娘是我陈小九的人了,你们若是我的朋友,便不要再下手,否则,便是不够意思!
钟越在一旁远观着群芳灿烂,心中不断地赞叹着,九哥就是九哥,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么肉麻的话儿也能说出口,看来那日九哥闺房之行,已经蹦出火花了,说不定连老汉推车这等大事也一并办了。
红杏眉头微蹙,风情万种的瞟了陈小九一眼,娇嫩的哼了一声,故意不去理会陈小九,径直走向叶吟风,袅袅娜娜道:“叶公子,敢问这排局可是解出来了?可否给红杏讲解一番,红杏感激不尽!”
叶吟风虽然在京城而来的贵公子,见多识广,各色各样的美貌佳人不知见过凡几,其中高贵有之,温柔有之,知性有之。
可猛然看到红杏姑娘,心中不禁啧啧赞叹,不需要仔细比较,单单就凭这万种风情,便比那些惊才绝艳的美女更胜一筹。
他急忙站起来还礼道:“红杏姑娘,叶吟风有礼了,这盘排局巧夺天工,复杂非凡,我虽然精于棋道,却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盘排局解出来,也不知对错一否,现请红杏姑娘一观!”他是个顶顶聪明的人,见红杏虽然是面向他站立,可一双慧眼却充满风情,斜斜的偷望着陈小九的身影,他讪讪一笑,心中不禁怅然,哎……,如此美女,我也想收入囊中啊!
红杏听到叶吟风的谦虚之语,收回心思微笑道:“此局博大精深,非才智高绝者不能破也,叶公子博学多才,竟然能破此局,实令红杏惊叹!”
叶吟风淡淡一笑,也不多言,徐徐讲道:“此排局共二万五千多种变化,而其中只有一种走法能破解此局……。”
叶吟风品了口茶,开始慢慢且颇具自信的讲解了起来。
红杏对于这盘巧夺天工的排局十分关注,便仔细的玲听起来,陈小九一脸诡异的笑着,却悄悄的绕到红杏旁边,趁人不备,偷偷的抓住红杏的柔若无骨的小手,仔细把玩了起来,红杏回头剜了他一眼,心中怨他放肆。
以她的武力值,想要将手抽出来,轻而易举,可是这些动作势必会被那些小丫鬟看见,堕了面皮。再者,一双小手被陈小九这厮翻来覆去的爱抚,甚是舒服,她一时半会也不想将手抽出来,便任由陈小九把玩。
四大花旦都长了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物,早都看见了陈小九的放肆举动,相视一笑,俱都上前围了上去,为红杏姐姐与陈小九的放肆举动打起了掩护,冬梅这小丫头,更是调皮,伸出嫩手狠狠的在陈小九的腰上掐了一下。
陈小九虽然吃痛,但仍保持着一张镇定自如的笑脸,反手又将冬梅白嫩细腻的小手握在手中,冬梅小脸微红,一股热流在心中暖暖流动,竟心甘情愿被陈小九握着,舍不得放手。
陈小九这厮就这么放肆把玩着两位绝色美女的小手,脸色平静如常望着棋盘,心中却爽得连七八糟,胯下小弟弟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硬如钢铁的头颅。
钟越棋艺虽然不错,可并不是十分的迷恋,反而倒是春夏秋冬四位姑娘鲜花一般的容貌更吸引他的眼球。正在他上下仔细打量几位花魁时,猛然发现他亲爱的九哥正在与两位美女亲密的连为一体,他露出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九哥啊九哥,你下手也忒快了点,怎么也不为兄弟考虑考虑?
这盘排局本就是陈小九根据自己接触的那些排局改编而来,他是十分的熟悉,便也望着棋盘,仔细聆听着叶吟风的讲解。
他注重的并不是排局本身,而是他解此排局的思维方式,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变态的记忆力与领悟力,所以这盘棋想要以常理解开,没有个三五年定然不会成功,而叶吟风这厮既然能在三天三夜内解开,一方面是彰显了他的超绝智慧,而另一方面,却能断定出,他的思维方式绝对与众不同。
事实上,正如他所料,叶吟风先是摆上了几个子力,而后随着讲解的深入,逐渐的添加子力,经过一个多时辰口干舌燥的推敲,叶吟风逐步添砖加瓦,最后,终于将局面还原为了初时的状态。
红杏专心致志听叶吟风讲解完全,且百无疏漏,心中十分高兴,暗叹终于完成了心愿,急忙向叶吟风福礼道:“公子大才,红杏受教了!”随后便要招呼小丫鬟上酒席,刚一动弹,岂不知小手仍然紧紧的攥在陈小九手中,把陈小九拉得动了一下。
这一幕十分的突兀,眼见红杏与陈小九互相紧紧的拉在一起,被小丫鬟看在眼里,均都笑出了声,红杏顿觉有些不妥,讪讪的抽出了小手,脸上一红,猛然发现陈小九这厮竟然还恍然未觉的握着冬梅的手,她心中有些怒气,暗暗埋怨陈小九是个花心大萝卜,哼了一声,便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冬梅眼见这一幕被红杏识破,急忙脸红心跳的抽出了小手,向红杏追去。
陈小九后知后觉,有些呆呆的望着棋盘,他本以为叶吟风是靠着点运气,用笨办法解出这个排局,没想到这厮本末倒置,逆向推理,十分漂亮的将这个排局解了出来,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破釜沉舟式的思维,令人叹为观止。
这也使他不仅成功的破解了排局,也一跃而起成了这盘排局的缔造者。
他不仅是个智慧超绝的政治家,还是一个具有创造发散思维的哲学家。
当一个人能将两者合二为一后,到底会创造什么样的神话呢?古往今来,这样的人寥寥无几,比如曹操,比如诸葛亮,陈小九如是想着,手心竟然留出汗来。
醉乡楼外,后花园,假山,长亭。
钟越与陈小九,叶吟风等人正在嬉笑攀谈着,经此一系列的吟诗作赋,棋中较量,叶吟风已经被陈小九的博学多才所折服,他心中一动,眼珠一转,端起酒杯道:“叶兄,我与你相见时日无多,但贵在知心,我虽然结交的熟人很多,但是与他们若即若离,朋友之情算不上,兄弟之义更是荡然无存。但我与陈兄一见如故,从内心里便把你当做十分亲近的人,陈兄,你若是愿意,我与小越,咱们三人,便在这明月下,义结金兰,你看如何?”
钟越已经喝得云山雾罩,听得此话,心中大喜,连声叫好。
陈小九面带微笑,心中却着实又冒出了冷汗。
平心而论,叶吟风这人博学多才,人品甚佳,谈笑间平和淡然,让人如沐春风,与他做一个知心朋友,甚是快乐。
可他心里隐然觉得有些不妥,尤其是联想到这小子是政治家与哲学家合二为一的大变态,心中便有些忧虑。
叶吟风若是做个千古流芳的诸葛亮,倒也无妨,若是当了像曹操一样的枭雄,那我该如何自处?
他心中急转了几下,忽然冷笑了下,暗叹自己糊涂了,这是一个太平盛世,没有那种群雄割据的先决条件,怎么会出现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呢!
他想到这里,急忙大喜过望道:“我也与叶兄一见如故,承蒙叶兄抬爱,敢不遵命?”
叶吟风听后大喜,急忙吩咐丫鬟取过三炷香与一把匕首等相关物品。
三人又互相询问了年龄,叶吟风为大,陈小九居中,钟越次之。
丫鬟取过物品,点燃三炷香,摆放在地,而后三人取过匕首,纷纷放出点血来,倒入酒碗中。
三人迎着月光跪倒,叶吟风大声道:“月神作证,今日叶吟风与陈小九,钟越结为金兰之好,相互帮扶,永不背弃,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违此誓言,天地当诛!”
三人遥望着月亮磕了三个响头,一口气喝掉了碗中酒,相互看得一眼,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钟越笑的真挚,叶吟风笑的得意,而陈小九,则笑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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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居长,他扶着二人起身道:“咱们三人以后便是异性兄弟,千万不要再说那些见外的话,若有什么困难,互相帮扶才好!”
钟越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称是,他本来便与叶吟风同窗,交情甚好,经此结拜以后,二人之间关系更上一层楼日后便可引为强援。且陈小九机智百出,深谋远虑,有什么困难便可向他求助。由此二人做兄弟,正是他的福分。
陈小九热情的搀扶着两人,他既有感动,又有担心,以叶吟风的地位,自然不会轻易地拉拢外人,但既然折节相交于他,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赏识,而另一方面,又有一些功利心在内的成分。
这是人之常情,有付出就需要有回报,无可厚非,哎……,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可有一条是极其确定的,可从今以后,不论叶吟风做什么事,他都将被牢牢的绑在战车上无法脱身。
叶吟风脸上布满了笑容,此次江南一行,收获颇丰,不仅破解了一个千古棋局,更为重要的却是结识了陈小九这样的大才,以他高瞻远瞩的眼光,心中自然明白,现在的陈小九虽然只是一棵小草,但假以时日,这棵小草必然会成长为参天大树,自己现下雪中送炭,折节相交,送与他好处,总比将来锦上添花要强上许多。
待以后时机恰当,便为他某个出身,使之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岂不是千金不换的布局?
想到这里,他春风得意,满面红光,亲热的搂着陈小九的肩膀道:“二弟,我的身份想必三弟告诉你了,现下你许多事情还不需要我出手相助,有三弟在,足够帮你应付眼前的难关,华丽转身。待明年春闱,我为你谋个考生的名额,以你的文采,参加科举,必会高中!”
参加科举?我还要参加那劳什子玩意儿?陈小九听后,也不反驳,随声附和着,与二人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越这厮小孩心性,兴奋过度,将自己灌得七晕八素,天旋地转,一双眼睛再也睁不开,竟呼呼的睡去。
正在此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陈小九醉眼朦胧,抬头一看,却见红杏满脸娇媚的领着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前来助兴。
红杏换了一身大红大紫的宽袖长袍,将那柔嫩丰满的身子隐藏在深处,一望之下,充满了神秘风情,她向陈小九看了一眼,未语先笑,上前斟酒道:“陈公子,您慢点喝,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浪漫非凡,我来给公子助兴了!”
陈小九酒不醉人人自醉,闻着红杏体香,心满意足,他上前握着红杏的小手道:“我刚刚与两位公子已结为金兰之好,互相盟誓,苟富贵,勿相忘,如若背弃,天诛地灭,红杏,你快给我们弹上一曲,助助酒性!”
红杏只因刚才偶然瞥见陈小九竟然抓着冬梅姑娘的小手不放,心中暗暗生气。这个没良心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护着盆里的,怎么竟然如此贪心,她坐在闺房中独自生气,想着不去招呼这个混小子。
可是一会的功夫,她的小心眼儿便烟消云散,又想起这个登徒子来,急忙换了一身衣裳,领着四大花旦前来助助酒兴。
她对陈小九这厮动手动脚的坏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一时不被他调戏一下,反而心痒难搔,仿佛少了什么似的。感受到陈小九这厮放肆的把玩着她的小手,芳心窃喜,忽听得陈小九竟然说出金兰结义这件事,猛然间退后了几步,一张小脸充满了血色道:“什么……什么时候,怎么会……会这样?”
陈小九见红杏反应如此强烈,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忙笑嘻嘻的问道:“杏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那里不舒服吗?”
红杏虽然惊得一震,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定了定神,勉强的笑了笑道:“那恭喜三位公子,贺喜三位公子,红杏不才,当为大家吹奏一曲!”
“如此甚好,红杏姑娘技艺超群,我等洗耳恭听!”叶吟风眼光直视着红杏,心中着实冷笑了一下道:“不过,红杏姑娘先前曾许下诺言,只要我破得这盘排局,便告诉我此局是何人所创,现下,红杏姑娘可能否与我说明呢?”
红杏早已恢复了常态,妩媚的笑了一笑道:“公子,此棋复杂非凡,非人力所能及也,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创造,除非是那个崔家的老祖宗啊!”
“啊?难道果真是崔家的那个老祖宗所创?”叶吟风惊讶的摇了摇头,怅然若失道:“我早都应该想到,此局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红杏莞尔一笑,眼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凌厉的目光,芊芊玉手拿着笛子,在月光的映衬下开始舒缓的吹奏起来。
陈小九心中一怔,这个排局明明是红杏从孔仪秦那里得来的,怎么偏偏说什么崔家的老祖宗呢?
不过话说回来,崔家老祖宗?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急忙向叶吟风打探道:“大哥,这个崔家老祖宗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叶吟风见陈小九询问,有些酒意上涌道:“崔家老祖宗,就是摘星楼把守第五关的老怪物!”
“大哥,你说得仔细些。”陈小九催促道。
“不瞒二弟,当年我狂傲无比,自以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术数策论,所向无敌,瞧不起天下才子,便只身想要闯一闯闻名天下的摘星楼,前四关虽然费了些脑力,但也勉强闯了过去,直到第五关,与崔家的那么老怪物相遇,哎……,现在回忆起来,那一幕依然像个噩梦一样在我心头缠绕,挥之不去!”
“他竟然有那么厉害?”陈小九追问道。
“那是自然,他所出的题目远远超出了我所认知的界限,换句话说,甚至超出了整个人类所知道的界限,虽然隔着帘子,我看不见他的身影,可是他那低沉声音所发出的疑问,让我哑口无言,在那一瞬间,几乎打乱了我的所有思绪。”
“只有在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是多么渺小啊!”叶吟风怅然若失,喝了一杯酒,突然看了一眼陈小九,上下端祥了半天道:“二弟,像,啧啧……,真像……。”
陈小九被他一双眼睛端详得毛骨悚然,急忙抱着膀子问道:“大哥,你想……你想要干什么?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哦!”
叶吟风凝视良久,微微笑道:“二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感觉你与崔家的那个老怪物似乎有些相似的地方,虽然隔着帘子,我没有看到他的真身,但是从你身上所散发的气场与那个老怪物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想通的地方。”
竟有此事?陈小九心中有些惊讶,急忙将自己和钟越商议要勇闯摘星楼的计划告诉我叶吟风。
叶吟风听吧,长叹一声道:“天意,天意啊!摘星楼中虽然藏龙卧虎,能人辈出,但是你不用怕,凭你的高绝才智,过三关如探囊取物,过四关稍稍费那么一点周折,也能成功。但是当你闯到第五关,遇到那个老怪物时,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叶吟风说到此处,喝了一杯酒道:“说不定你福至心灵,真的能打败那个老怪物,也未可知啊!”
这个老怪物真有那么厉害吗?哼……,我偏偏不信,陈小九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叶吟风忽然轻轻地拍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道:“二弟,过得今天,我明日便要回京城,想咱们兄弟刚刚结识,便要远离,深以为憾啊”
红杏听到此处,心头慌乱,猛然间笛声断了一下。
叶吟风微微一笑道:“红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心中有什么事情吗?”
红杏妩媚一笑,福了一礼道:“今日红杏有些分神,让公子笑话了!”而后便又专心的吹奏起来。
陈小九见此一幕,忙低声道:“大哥,难道你有要事,明日必须要走吗?”
叶吟风无奈的笑了一下道:“不瞒二弟,朝廷出了一些事情,我虽然不是当朝要员,但还算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家父昨日飞鸽传书,要我速回商议对策。”
陈小九闪烁着眼睛,怔怔的听着他的下文。
叶吟风见状,趴在他耳边神秘道:“定南王要造反了!”
陈小九听罢,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和叶吟风结拜,便要与这厮一同陷入一场政治漩涡吗?
哼……,义结金兰,分明是你有意为之。叶吟风,我鄙视你啊!
“喝酒喝酒,这些事,我可不懂啊!”陈小九打着马虎眼道。
“与君刚刚称兄道弟,便要分离,世间之事,令人难过!”他站起身来,望着月光,轻轻踱步道:“潇潇笛声吟,
泫泫幽篁露。
咫尺尺素遥,
难书心中伤。
深思无与言,
作此短歌行。,
短歌不成泣,
涕泪满衣裳。”
他吟诗一首,情不自禁,一行清泪竟然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首诗短小精干,朗朗上口,虽然不甚华丽,但字里行间情真意切,让人感伤。陈小九听闻此诗,心中有些惭愧,叶吟风虽然功利了些,但对自己却有惺惺相惜之意,自己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他上前凝重的拍了一下叶吟风的肩膀,迎着月光高声吟道:“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海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叶吟风听到此处,心潮低落,与陈小九碰了一杯,满含真情,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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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意兴阑珊,虽然相交日短,淡漠如水,可经过上面两首诗的月下传情,彼此之间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谊,因为即将的离别而略显低沉了些,相互之间只是无言一笑,不停的喝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红杏听得这首伤心落寞的送别诗,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默默地感伤,这到底是陈小九再向叶吟风送别,还是在向她这位隐藏在暗处的红颜知己送别。
红杏一边又一遍的唱着这首催人泪下的曲子,一双美目中留下了点点清泪。
这个混小子,总是让我难过,红杏轻轻十分隐晦的轻轻擦了擦泪痕,继续用一种低沉的笛声演绎着落寞。
伴随着红杏低沉的笛声,二人均已八分醉意,正在此时,假山后黑暗处忽然传出一阵不合时宜且抑扬顿挫的欢乐的快板声:“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义结金兰三兄弟,虚情假意为功利,分道扬镳走的忙……。”
陈小九一听着这段再熟悉不过的快板儿声,在醉酒中猛然梦醒了过来,暗中掏出电棍,踉跄着几步跑到假山后,想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小道童,可是在月色下定睛一看,一片银灰,哪有一个人影?
他心中十分的疑惑,这个小道童如此这般,到底为了什么?该偷走的银票也偷走了,互相之间也算扯平,他现在除了一身臭皮囊,已经身无分文,为何他还要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时不时的现身吓他一下?
他望着红杏姑娘,满脸疑惑的摇着头,红杏姑娘发现他有求救的心思,急忙偷着示意冬梅帮忙去查看一番。
冬梅会意,装作很随意的巡视了一圈,回来看了陈小九一眼,无奈摇头。
这个小道童真不是个简单人物,竟然连冬梅这样的高手也无功而返,可见武艺之强,轻功之高。并且这个小道童还精通易容之术,堪称三合一立体式的全能型人才,令人刮目相看。
而叶吟风醉眼惺忪,却没有发现这些节外生枝的小故事,频繁的向陈小九敬酒,只是不经意间露出一点冷笑让人感到莫测高深。
陈小九郁闷寡欢,加之又有红杏这位武功高强的小妮子在旁边伺候,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能找他麻烦,不一会的功夫,便在叶吟风的频频劝酒下缴械投降,安然睡去。
红杏优雅的站起身来,深情地凝了陈小九一眼,转身对那几个丫鬟斜风细雨道:“钟公子与陈公子喝醉了,你们把两位公子带回客房休息吧,哦……等等,那个……将陈公子带到我的闺房中,我一会与他还有要事相商。”
几个丫鬟一听,俱都捂着嘴低头娇笑,陈公子喝得酩酊大醉,沉睡不起,你还能与他商量什么事情啊?
红杏见几个丫鬟在偷偷笑她,急忙瞪了一眼,丫鬟们见红杏发怒,不敢再笑,扶着两位公子左右摇晃的走远了。
假山下微风徐徐,现下只有叶吟风在独自醉醺醺的饮酒,而红杏与四大花旦虽然万种风情,却隐然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叶吟风喝着酒,长叹一声,莫测高深道:“该来的总归要来,该走的总归要走,煮熟的鸭子是飞不了的,姑娘何必急在一时呢?”
红杏美眸一撇,满脸的柔情化为乌有,眼中剩下只是凛然与狠厉,在那一身宽松红袍的映衬下,竟有一些九天玄女下凡的影子。
她抿了抿嘴,冷笑一下道:“公子果然聪颖异常,怎么这么快就会发现红杏的身份呢?难道是红杏哪里漏出了破绽?”
“红杏姑娘虽隐藏极深,可我偏生有一双慧眼,早就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你若不像我发难,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纨绔子弟,自然不会揭穿与你!”
叶吟风高深一笑,故作姿态饮酒道:“月色银光,假山长亭,五位美貌俏佳人竟然要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索命,当真大煞风景!”
“公子说得严重了!”红杏柔声笑道:“定南王高瞻远瞩,求贤若渴,怎么舍得害了公子性命呢!只是机会难得,王爷想要邀请公子福建一行,还望公子应允,不然可别怪红杏无礼啊!”
“我一介书生,无官无爵!定南王邀请我做什么?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龙子龙孙,姑娘你随便请一个去就好了,我还是不去了吧!”叶吟风笑着说道。
“公子虽然无官无爵,可谁让公子有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大人呢,除却这一条也就算了,谁让公子满腹经纶,堪称未来燕国柱石,深得皇上喜爱,甚至还要将公主下嫁于你,那些龙子龙孙,在皇上眼里,恐怕还不及你的一个手指头呢!”红杏抿嘴一笑,说不出的诡异:“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聪明也非好事!”
“红杏姑娘如此推崇叶吟风,我深感荣幸!”叶吟风大义凌然道:“看来定南王想要以我为人质,作为与皇上谈判的筹码了?”
红杏莞尔一笑道:“叶公子无须担心,只是喝茶而已,武夷山的大红袍可是难得的极品,在京城千金难买!你也要相信陛下英明,不会做出一些违背天理的事情!”
“红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吗,当真要以我为人质?”叶吟风面色一沉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三弟甚有好感,男才女貌,天作之和,你若是绑架了我,岂不是自绝于他吗?红杏姑娘,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叶吟风不愧是个顶级的说客,抓住红杏与陈小九之间的暧昧难明的关系进行离间,一下子便捏住了红杏的痛楚。
红杏心中流血,刚才便因为此事心中烦乱,现在听得此言,心绪不宁,怦怦乱跳,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境,装模作样道:“公子也看出我钟情于陈公子吗?哼……,不过红杏自有办法,不劳公子惦念,现在就请公子移步吧!”
红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大花旦,几位姑娘会意,急忙将包围圈字又缩小了些。
叶吟风意兴阑珊站起身来,无奈一笑道:“如此,我一介书生,只能任由红杏姑娘摆布了?”
“我诚挚相邀,公子不必多虑!”红杏甜甜一笑道。
叶吟风背着手,望着月光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别无选择!”
几位姑娘听言,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堂堂叶吟风,天资聪颖,机智绝伦,可最终不还是要被我们擒于手中?
冬梅上前便要牢牢将叶吟风控制住,就在此时,枝节横生,一介书生的叶吟风骤然出手,五指成爪,蕴含内力。一反常态,凶猛狠厉的朝着冬梅抓去。
叶吟风一出手,干脆利落,狠辣无比,面目狰狞,宛如地狱下的恶魔般,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叶吟风的诡异出手,冬梅措手不及,慌忙举剑横挡,叶吟风微微一笑,抓住宝剑锋利的剑身,轻轻一扭,宝剑就像杨柳一般,应声而断,叶吟风攻势不减,依然向她脖颈抓去,冬梅手无寸铁,心中慌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少林龙爪手?红杏见此一幕,莫名惊诧。
在她们所了解的情报中,叶吟风是个文弱书生,不会半点武功,可眼前他不仅会武功,甚至还是少林派的得意弟子,龙爪手用的炉火纯青,隐然一代高手!
生子当如叶吟风,这个小子,隐藏的可是够深啊!
此时的她无暇多想,宽松的红色袖袍中,嗖嗖嗖飞出三把飞刀,一刀快似一刀,连环飞出,带着凛然的杀气,直取叶吟风首脑。
叶吟风此举虽然能将冬梅脖子扭断,可是他也会被红杏的连环飞刀要了性命,值此关键时刻,他腰身一扭,一飞冲天,登上长亭,借着亭角的琉璃瓦,又一发力,越入假山后面,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四位花旦此时方才醒悟过来,跟着他的身影奋力追去。
红杏站在月光下凝视良久,她并没有追去,在她看来,叶吟风虽然厉害,但是四大花旦联起手来,组成一个强有力的阵势,进退有力,攻杀兼备,在她们的剑下,断无让叶吟风逃跑的可能。
她哀叹了一声,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残缺,有时候也是一种美。
她整理一下红袍,奔闺房走去,想要见陈小九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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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中,温暖如春,青楼中特质的熏香发出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在四角蜡烛的闪烁照耀下,萌发出一种暧昧的冲动。
红杏那张优雅的只有她自己睡过的紫檀木床上,正躺着一个酣睡不醒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邪恶,花心,满脑子奇怪思想的陈小九!
红杏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望穿秋水,深情凝望着这个在酒醉中仍然一脸坏笑的男人。
过了今天,自己或许再也看不到他让人留恋的容颜,他的音容笑貌,将成为她心中永远的回忆。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张开樱桃小口,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而后又轻轻的摆了摆柔荑,皱了下眉头,刺鼻的酒精味道打扰了暧昧的气氛。
她决定,在进入关键时刻之前,要给这个可爱的男人好好地洗个热水澡。
她没有叫那些勤劳的丫鬟去弄热水,而是亲力亲的将一切弄好,她固执的认为这是她与陈小九的二人世界,不允许任何人打乱这个旖旎的氛围。
红杏先轻轻的点了他的睡穴,凝望着陈小九,一点点的将他的衣物慢慢褪去,露出的是一副完美无缺,健壮伟岸的身材。
红杏一颗火热的心怦然而动。虽然她久居青楼,耳濡目染各种各样的活色生香的故事,可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一切的流程她都是那么的熟悉。
而今夜,她心目中已经做出决定,她不想要再做一个旁观者,她要身临其境和心爱的男人,感受女人应该享受的快乐。
她心中虽然羞涩,小脸涨得通红,难得的小女儿娇羞飞霞无限,一双颤抖的小手仍然缓慢且坚定的将陈小九仅存的一点衣物扒个精光。
暴漏在她眼前的是一具真实男人的精壮躯体,当她的眼光从他英俊的面庞移到陈小九的关键部位时,她终于害羞的捂住了火辣辣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满足与欣喜。
这个没良心的,那里怎么会长得这么伟岸呢?
红杏强掩羞涩,丰满的身子鼓足勇气慢慢走到陈小九身旁,把他抱向浴桶中,此时她的心中充满了荒诞。从来都是强壮的男人抱着娇俏的女人共赴鸳鸯浴,而如今截然相反,竟然是一个千娇百媚的柔弱女人抱着一个精装的男子沐浴。
哎……,红杏的命苦啊!
她将酒醉的陈小九慢慢的放入浴桶中,望着他的英俊面庞,忽然摇了摇诱人的嘴唇,上下其手,只一会的功夫,她完美动人,毫无瑕疵的躯体就暴露在烛光中。
肤色白腻,肌肤光滑。双峰挺翘滚圆,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发颤、起伏,爆发着青春的活力,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与丰满滚圆的翘臀织就了一副东方女人难得一见的s曲线。
她捂着诱人的胸口,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犹豫片刻,轻轻一动,细腻修长,光滑动感的双腿带动着白玉无瑕的胴体进入了温暖的水中,惊起一阵水花,掩盖了她绝美的风姿。
她一双手手试探着触碰陈小九健康的肌肤,慢慢的,初时的紧张羞涩逐渐被柔情蜜意的欣喜所取代。
她放下了那些包袱,全身心的抚摸起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男子来,从上到下,姿态的曼妙的将陈小九的全身擦拭了一遍。
当抚摸到陈小九的大腿根部时,一个庞然大物横亘在了她的手中,她明白是什么东西在作怪,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又十分娇羞的恶作剧般盈盈一握,那个庞然大物猛然一震,仿佛瞬间便又粗大了许多,陈小九的身子也不由自由的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呓语!
你个没良心的,可是舒服的紧吗?红杏捏着他的挺翘的鼻子,坏笑了一下。
只一会的功夫,红杏终于将陈小九调戏得欲火焚身,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被这浪漫旖旎的氛围弄得浑身发软,心痒难搔!
吉时已到,她幸福的一笑,将陈小九抱出来,浑身擦得干干净净,又为他喷了一点点的香水,更增添了旖旎的芳香。
她调配了一种特制的参汤,扶起陈小九缓慢的给他喂了下去。
据说只要男人服用了这种参汤,如狼似虎,狂战一夜仍金刚不倒。她妩媚的坏笑着,刻不希望自己的一场美梦中途夭折。
她深呼吸了几下,将陈小九的睡穴解开,虽然是在酒醉的状态,他一双懵懂的眸子仍然在瞬间捕捉到了一具完美无缺的胴体。
他欲火焚身,想要抓住这个绝美的尤物。
红杏妩媚一笑,闪身躲开,而后姿态曼妙的载歌载舞,围着陈小九眉目传情,手舞足蹈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她的口唇放送出缥缈优美、如云似水的歌声,反覆如波推浪涌,仿佛勾留在缠绵的气氛中,让人感到欲舍难离。
歌声悠扬徘徊在芳香中,红杏有些感伤,白嫩的身子如水蛇般翩翩起舞,越发显得娇媚动人,舞到最后,她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珠泪。
醉酒中的陈小九神志虽然不清,可是见到眼前香艳的一幕,身体上却爆发出了强烈的反应,或许由于参汤推波助澜的缘故,他双目通红,迸发出欲望的火苗。
我给了你吧,我给了你吧,红杏是你的女人!她流着眼泪,丰盈的身子一下子扑到陈小九的身上。她紧紧抱住陈小九,一张火热的小嘴在陈小九脸上胡乱的亲吻着,软软嫩嫩的大白兔紧凑的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引得陈小九一阵低声的呻吟。
陈小九本就欲火难填,投怀送抱的红杏又诱惑的扭动着身子,不断的娇喘吁吁,将他的激情四射的火焰瞬间点燃。
他低声的呻吟着,翻过身来,将怀中的尤物紧紧的压在身下,胡乱亲吻着红杏诱人的脸蛋,又寻找她鲜红的嘴唇,焦躁的撬开她的贝齿,心满意足的品尝着柔嫩小舌的芬芳。
红杏娇声喘息着,随着陈小九的频频索取与挑逗,她的强烈欲火也缓缓释放了出来,一种难言的奇痒从下面传来,弄得她十分难受,焦急的等待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她闭着眼睛调整好姿势,小嫩手抓着陈小九那火热的金刚,慢慢的引导到她的神秘处。
兴奋中的陈小九仿佛也找了一个释放的出口,重重的一挺身,在那强有力的撞击下,红杏姑娘痛的娇呼一声,一双小手也紧紧的抓进了他健壮的臂膀中。
而后,点点红花映衬在锦绣的褥子上,显示着她的纯洁无暇。
她初时有些疼痛,而随着陈小九的耕耘,一种难言的舒爽感觉涌上心头,她紧紧地抱着陈小九强壮光滑的身躯,再一次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这一刻,我是你陈小九的女人,你陈小九是我的男人,是我今生唯一的男人。
小九,占有我吧,用你的热情狠狠的占有我吧!我今生今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你的女人,永远都是。
红杏低声的呐喊呻吟着,伴随着陈小九粗壮的喘息声,将恋人之间的亲昵演绎的活色生香。
陈小九在红杏白嫩诱人的躯体上猛烈的冲锋着,昏迷的神智使他没有怜香惜玉的柔情,催情的参汤也使他无法停下挞伐的脚步,他心神狂舞,终于在一阵激情四射中大叫一声,濒临了至高的临界点,并且在这个老汉推车的经典场景中,将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痛且幸福的红杏。
陈小抱住红杏纤细的脖子,趴在她柔嫩的身体上喘息着,红杏柔情蜜意的摸着他满是汗水的额头,此刻,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做了陈小九的女人,幸福的念头萦绕在她脑海中,她要记住这一刻,直到永远。
正在她心满意足的想要起身时,趴在她身子上的陈小九猛然间又冲满了力量,一时间,他横冲直撞,将双燕回巢,猛虎下山,观音坐莲等经典动作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夜七次郎,在陈小九这邪恶的家伙身上,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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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计在于晨,朝阳初升,红红的脸庞仿佛似婴儿一般娇羞,散发着欢快的气息。
而陈小九却与欢快无缘,一夜纵横驰骋,激情四射过后,留下更多的却是失落与萎靡。
他望着柔软清香的被褥上散落的火红的点点落花,晃动了一下酒醉过后略有些疼痛的脑袋,昨晚与红杏抵死缠绵的种种场景,一幕幕的在他脑中萦绕。红杏如雪的肌肤,滑嫩的酥胸,修长的美腿与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与他一同演绎了一场香艳的功夫大战。
他回忆着昨晚的精彩片段,想到香艳处,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意。
红杏可真香啊,啧啧……,正在他感叹之间,低头却见床头上摆有一封书信,他心中有些疑惑,忙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春宵一度满浓香,生离死别断人肠,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一看到此信,联想到红杏那心中诸多的秘密,顿时手脚冰凉,他明白或许此时的红杏已经远走高飞,以后想要再见一面几无可能。
他大喊一声,只穿了一条底裤,光着脚丫不顾形象的跑下楼去,像个疯子一般,一路上碰见醉乡楼的小丫头便问红杏与四大花旦的踪迹,可是,每一次的询问换来的都是失望的消息。
他颓然的回到红杏的闺房中,疲惫的身躯,心灵上的创伤折磨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心很痛,真的很痛,宛如被火熏烤一般焦灼,他生命中真正的第一个女人,就在与他经过最激烈的,最香艳的肉搏大战后飘然远去,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模糊的,浅白的苦涩回忆。
床上留有一见红杏穿过的月牙小衣,陈小九拿起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内衣上留有红杏的体香,闻起来倍感亲切。
我一定找到你,杏,你是我的女人,不管走遍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你!陈小九将内衣装进口袋,带着无限的惋惜和失落,离开了醉乡楼。
西湖边上,景色迷人,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可这些在失望落魄的陈小九眼中俱都蒙上了一层黑灰!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陈小九反复叨念着这句离别箴言,倍加伤感,忽然在身后听得一阵欢快的叫板声:“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招摇撞骗陈小九,骗财骗色骗女人,阴险狡诈心慌慌……。”
若在往常,陈小九听到这个神出鬼没的快板声,一定会气得跳脚大骂,然后摸出电棍四处寻找这个挨千刀的小偷。今日他没有那般兴趣,只是静静的坐在草地上,一双眼睛茫然看着远方。
陈小九静坐着了一会,听得后面没了声音,他无奈一笑,回头一望,却见那个“快板兄”竟然没有远遁,而是反穿着初次与他相见的那身道服,一身邋遢,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的背景发呆。
陈小九无奈一笑,这个狗东西,追他的时候,他躲着不见你,不想见他的时候,他反而一脸猥琐的出现在你面前。
陈小九只看他一眼,便转过头去,望着远方的景色道:“道兄,别来无恙?”
小道童一件陈小九这般消沉的模样吗,顿觉索然无味,他一摇三晃的走到陈小九身边,缓慢的伸出三指齐平的手道:“拿来!我的那些东西。”
“拿来什么?”陈小九鼻子一哼道:“你是一个神偷,还需要等我拿给你吗?想必我的屋子已经被你搜的底朝天了,你想拿什么东西只管拿,我不会报官的。”
“哼……,我只关心一样东西,可是没有找到,只要你把那件东西还我,你要什么,就算是皇宫中的宝物,我都可以给你!”小道童弹了弹道服上的灰尘,无奈的撇了撇嘴道:“若不是师傅不许我动粗,让我以德服人,你这混小子,就算长了十个脑袋,我也给你拧下来,被狗叼走了!”
小道童说得狠毒乖张,陈小九听在耳中,颇为不屑,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灵机一动,眼前一亮,想起他是个世所罕有的神偷,一扫刚才的颓废,站起身来拥抱着衣衫褴褛的小道童,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喊着:“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小道童没有挣扎,被莫名其妙的紧紧拥抱着,只是紧绷着身体,满身冷汗,想着这个坏小子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该不会是有断袖之癖,想要让我与他睡一觉,换取那本至关重要的宝物?
他正想得毛骨悚然,忽有见陈小九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道:“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嘿嘿……,是不是那本破书?”
什么破书啊,那可是我师傅的祖传之宝,哪里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小道童见陈小九十分上道,满脸欢喜道:“你把他放在哪里了?只要你把他还给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那本破书我差点当了出宫的手纸,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暂且给你先保存着。”陈小九说到此处,忽然转声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打听到红杏姑娘与四大花旦的踪迹,我便将那本破书完好无损的送还给你!你看如何?”
小道童听到这里,心中十分欢喜,想着这小子竟然还会如此用情,对他的看法由无药可救定性为浪子回头。
找人这件事对别人难上加难,但是对他这种高来高去,闯皇宫如同家常便饭的神偷来说,小菜一碟!更何况昨晚他心血来潮,可是全程跟踪了四大花旦与叶吟风之间的经典大战,想要寻找到他们的踪迹,不费多少精力。
他转了眼珠,装作十分为难道:“这个……这个……,好,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陈小九见小道童答应帮他找到红杏的踪迹,十分高兴,大手一挥道:“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三日后便是崔家祭祀大典,我知道你也要去参加!”小道童突然变得有些神秘道:“你这小子虽然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但是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摘星楼一共有五关,以你的本事,前四关定然能够畅然无阻。”
说到此处,小道童十分感伤道:“你到了第五关,会遇上崔家的老祖宗,如果侥幸闯过,便将我想要的那本‘破书’送与他,你能做到吗?”
“如果闯不过呢?”陈小九有些迷惑,见这个小道童刚刚还十分的阳光明媚,怎么谈论起这个崔家老祖宗,竟然会变得如此伤感呢?
小道童淡然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信任道:“我有一种感觉,你一定会闯过的,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无赖气质与崔家那个老祖宗有异曲同工之妙!你若是闯不过,时间便再也无人能够过关!”
“你托付我的事情,我虽然只是个下三滥的小偷,但小偷一言,驷马难追,我肝脑涂地,冒着性命之忧,也会为你做到,但是我托付你的事情,你能办到吗?”小道童一脸期望的看着陈小九的眼睛,十分郑重的说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鼎力完成,你放心吧,我陈小九虽然不才,一定助你完成心愿!”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又挤眉弄眼道:“咱俩倒是一对有缘人,你是个小偷,我是个骗子,半斤八两,谁也不用嫌弃谁是下九流。不过对于信誉二字,咱们二人却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看的还重,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的一桩事呢?”
小道童听后,若有所思,拍着他的肩膀,露出了少有的真挚道:“你是个好人,但我是个坏人,哎……,祝你成功!”
说着,小道童一脸落寞,飘然远去。
红杏,我的亲亲宝贝,你跑不掉的。陈小九仰天长啸,举目望去,眼中灰暗的景色随着心情的高涨而变得郁郁葱葱,色彩缤纷。
人生,还真是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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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情舒畅,顺着干净的小道闲庭信步,晃晃悠悠的竟然又走到了极乐寺,眼见寺庙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打把式卖艺的,卖假药的,卖糖葫芦的,鳞次栉比!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大姑娘小媳妇们神态虔诚的进到寺庙里烧香拜佛,保佑平安。
陈小九一想左右无事,也不如进去拜佛烧香,请菩萨保佑杏儿乖乖归来。
前院为观音大庙,香火鼎盛,人山人海,眼前一尊石观音雕刻的微微含笑,媚态横生,一众善男信女争相烧香磕头,乞求菩萨保佑。陈小九望了半天,不禁哑然,这雕刻的是观音还是貂蝉呢,神态也媚了点!甚觉无趣!
他一路左摇右看,慢慢进入后院,后院的香火远没有前院热闹,硕大的如来佛石像伫立眼前,神态尊严,面目庄重。旁边立着十八罗汉,个个头角峥嵘,凶神恶煞。
眼望着烧香者寥寥数人,和前院形成巨大反差,陈小九不禁摇头。人总是追求表面美好的事物,反感丑恶的存在,包括他自己。把观音大士雕刻的美得冒泡,就有无数人膜拜,而这位观音美女的顶头上司--如来佛祖,法力不知比观音大了多少万倍,只因为神态威严了点,又烫了个卷发,十八个弟子造型怪异了点,就受到人们冷落!平心而论,在后院参拜如来佛祖的百姓的境界就比前院提升了很多!
陈小九围着十八个罗汉走了一圈,也觉长得难看,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参拜,正要出去散散心,忽然发现旁边一个小角落里有一扇小门,门上朱漆残破,布满灰尘,他好奇心顿起,抬步进入,发现里面是一个小院,遍地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一座陈旧的破旧小庙孤零零的矗立在破落院中,显得甚是荒凉渺小!
陈小九微觉好奇,信步进入小庙,一个布满灰尘,开怀大笑,大腹便便的石像映入眼帘,正是弥勒佛祖。佛像下跪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念念有词祈祷着什么!一旁站立一个娇俏小婢!也在闭目拜佛。
陈小九顿觉不可思议,这么一尊看破红尘,预示未来,凡事付之一笑的弥勒大佛竟然沦落到如此凄惨田地,让人惋惜。
米勒虽然满面灰尘,但笑容依旧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陈小九觉得倍加亲切,仿佛见到至亲至爱的朋友,亲人。他突然心血来潮,大步流行向前,跪在女子旁边“梆梆梆”叩了三个响头!没想到用力过猛,头上起了一个淤青的大包。
恰逢此时,旁边下跪的纤细女子竟然也鬼使神差的叩了三个响头!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形同一人。两个人同时一愣,互相之间四目相对,火花迸射。不同的是陈小九眼神由虔诚转向感叹,而纤细女子眼神却由惊奇转向愤怒!
纤细女子肤色奇美,体型婀娜,白皙的鹅蛋脸甚是美艳,琼鼻秀挺笔直,粉腮微红,两瓣樱唇微微上翘彰显高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细长的柳叶眉配着一双英气逼人的丹凤眼,眸子里射出勾魂慑魄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活脱脱一个古代版的林青霞!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陈小九看得如痴如醉,一塌糊涂,浑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古代版的林青霞眸子里射出的如刀似剑的杀气!佛光普照下,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忘记他们都在行着跪拜大礼!
“哪里来的登徒子,不懂得规矩吗?竟敢在我家小姐面前撒野?”娇俏的小碑满脸怒气,指着陈小九的鼻子嚣张的质问道。
“哪里来的小妞,竟敢在我面前指指点点?”陈小九听着,心中不觉有些生气,敢骂我?咒你这辈子做这个老处女,他随即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反问道。
“你……你这登徒子,竟然跟着我们小姐一起三叩头,明摆着占我们小姐的便宜,行那夫…夫妻之礼。”俊秀小婢脸红如辣椒,气愤的说道!
“平儿,住口!”那冷艳女子转过头来,心中埋怨平儿说话不知深浅,这种话岂能说在明处,让人羞愧,她怒意难平,直勾勾的瞪着陈小九道:“观公子仪表堂堂,为何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丑事?公子是何居心?若是有意而为,说明公子居心叵测,调戏良家女子,与登徒子无异;若是无意而为,那公子就是不识礼数,浅薄无知的山野刁民。敢问公子到底是哪一种呢?”
我靠,陈小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妞一点也不寻常啊,凭这几句柔中带刚,骂人不带脏字的话就知道这是个有文化,难伺候的妞!给我来了个二选一,上纲上线,扣上了个不是登徒子就是山野刁民的大帽子,好阴险啊,我都不稀得说你!
陈小九有心顶撞回去,又于心不忍,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和人家大姑娘来了个三拜天地。大男人也要讲究风度,岂能与小女子一般争夺口舌之利?
“小姐勿怪,我纯属无意,给你赔罪了,莫要伤了和气,此事因拜佛而起,若一定要摆弄个是非曲直,孰是孰非,只有问这尊神通广大的笑面弥勒佛了。”陈小九发挥慕容世家斗转星移之功,将包袱抛给了一尊石像!打算将此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纤细女子冷笑一声,凌厉的眼神瞟着陈小九道:“大男人做事,敢作敢当,做出毁人名节的事情,还竟然如此狡辩抵赖,推诿搪塞,将事情推给一尊石像,非君子所为,可耻可恨!”
“我家小姐问你呢,你是登徒子还是山野匹夫?如实答来。”娇俏小婢掐着腰,逼问道。
陈小九眼见着这个古代版的林青霞冷笑中透出一丝玩弄,连娇俏小婢也颐指气使的骑在他脖子上荡秋千!不由得有些烦闷,再加上高科技的宝贝也不翼而飞,怒气渐长。遂微笑着直视纤细女子道:“小姐既然求事与弥勒,当信服弥勒威严,我佛弥勒大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慈颜常笑天下可笑之人,而小姐因为一己之私迁怒异己,难容与人,实非我佛慈悲,弥勒之愿。看来小姐这一心向佛之心,还不够至诚啊!”
“你,你这登徒子,伶牙俐齿,着实可恶!”纤细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从哪里反驳,一时间愣在那里!
陈小九说完这几句话,心胸舒畅了许多。内心十分感谢弥勒石像的无私帮助,掏出衣袖中仅有的二十两银子,一股脑全部捐进了善捐箱里,心想:“弥勒佛爷,这可能是您最近几年收到的唯一的一份香火钱吧?”
陈小九也懒得看主仆二人愤怒的表情,迈着四方步,哼着十八摸,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纤细女子呆呆的望着陈小九远去的背影,猛的一跺脚,蹲在地上轻声哭泣起来!
平儿见小姐失声痛哭,急得团团转道:“小姐,你别哭,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咱家大院可还指望小姐管事呢!”
小姐哭了一沉,抬脚起步,奔着弥勒石像跑去!这下可把丫鬟吓坏了,上前一把抱住小姐急道:“小姐不要跑,你可不能想不开自寻短见呢。”
“死丫头,你说什么?我好好的活着怎么会去寻短见?”纤细女子抹着泪眼奇道。
“我以为小姐因为和那个登徒子三拜天地失了名节要自寻短见呢!小姐你可吓我一跳!”
“死丫头,说什么呢?因为这点事我就自寻短见,我还配做大院里管事的吗?”纤细女子擦着眼泪破涕为笑道:“再说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那个登徒子会不会往外说?”平儿担心的问道。
小姐秀眉微蹙,想了半天,从袖口拿出一百两也投到善捐箱中,慢悠悠的道:“应该不会,哼……,他要是敢说,我就让他一生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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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因为红杏的事情心中低落,加之刚刚与那个冷艳美眉交拜,反引得一阵指责,心中甚是烦闷,想找点麻烦,出出晦气。
猛然间灵机一动,想起自己这个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的名头得来时日不短,可自己竟然一次都没去过,实在辜负了朱老夫人的‘良苦用心’,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碰触一下大掌柜梅文华的霉头,找找乐子。
他没有径直前去城西分店,而是急匆匆的赶到了朱家大院的文渊阁,他并不想独自一个人去摸梅文华的屁股,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若是不巧被梅文华乱打一通,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此好事,哼……,当然要把朱吾能带上做他的保护神。
此时的朱吾能挥汗如雨,正在文渊阁中苦受煎熬,梅文华与孔仪秦两位老夫子也愁眉不展,正精心栽培着朱吾能这颗油盐不进的小草。
“孔老哥,小弟我来了!”陈小九一步三摇的出现在了文渊阁的书房中。
朱吾能正在百般忍受蚊子乱叫之声,诗词歌赋,伦策国学这些东西对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草,读之如嚼蜡,分外难受。忽听得陈小九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喜,放下书本,挺着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跑到陈小九面前道:“小九,你可是找我有要紧的事?不要着急,本公子出马,一个顶俩!”说着还不断的挤眉弄眼,试图让陈小九明白他的心意,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陈小九收到他的援助,装模作样道:“是啊,少爷,我正好有件要事,请你帮忙,可是如此一来耽误了少爷学习的时间,甚是为难啊!”
陈小九就是陈小九,甚是上道啊,我挤弄一下眉毛,他就知道我的心意,当真神奇。朱吾能听后大喜,拽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道:“无妨,小九既然有事求我,我当鼎力相助,办完事情,再回来读书,也还不迟!”
你还回来个屁啊,你若能回来,母猪能上树。韩墨荀心中冷笑,自从受了陈小九的窝囊气,他小病大养,没病装病,没想到假戏真做,真得染上了一场大风寒,险些一命呜呼,多亏医治的早,方才保住性命。
不过,他对于陈小九这厮的奚落,始终耿耿于怀,甚至恨到了骨子里。因为陈小九给他摆出的那盘“小征西”的排局,他绞尽脑汁,殚精竭虑,也没有解得出来,头发反而因为终日冥思苦想而变得花白,十几天的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但这盘排局就像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一天解不开,他便一天喘不过起来。更为气恼的是,韩泰这厮虽然是理学大家,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长舌妇,将在醉乡楼中受到的种种恶气全部添油加醋的向他告状,句句直指陈小九不尊才子,不敬长辈,更不尊重以韩墨荀为代表的理家学说,这下让韩墨荀更加气恼。
竖子太也狂妄,有机会定要让他好看。
当听见陈小九与朱吾能的对话,他恨乌及乌,冷哼一声道:“教不真,师之过,学不真,子之过。我身为你的老师,当锦囊相授,而你小小年纪,不求上进,成何体统,此事断不可行!”
朱吾能听闻此言,心下恼怒,一张肥嘟嘟的脸庞布满红晕,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陈小九见此情景,拍了拍朱吾能的肩膀,以示安慰。你这老小子当真不知好歹啊,偶尔逃学便是不求上进吗?凡是总要上纲上线,一派道德标兵的模样,陈小九心中甚为鄙视,
“哎呀,这不是韩大家吗?啧啧……您精神如此矍铄,难道您的花柳病,已经好了?”
“什么花柳病,你敢消遣老夫?”韩墨荀满脸怒气道
“哦?难道我记错了?莫不是淋病、梅毒之流?”陈小九一脸猥琐的说道,朱吾能闻得此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孔仪秦也忍俊不禁,捂着嘴摇头不已。
“你这小辈当真没有尊卑,老夫一身正气,作风正直,不近女色,只是偶感伤寒,不日痊愈,你当我是孔仪秦那样眠花宿柳的人吗?”韩墨荀见陈小九信口胡诌,心下甚为恼怒,连忙矢口否认,却不想情急之下,把孔仪秦这多情种子诛连进去。
待话一说完,猛觉不妙,回头一望孔仪秦,见他满脸怒意,双眼中射出一股冷漠的目光,直视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他心中暗骂陈小九这厮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想要挽回自己的话语,却覆水难收,只要讪讪的红着脸,看着孔仪秦,磕磕绊绊想要解释两句,又显得苍白无力。
孔仪秦心中暗骂韩墨荀多事,我孔仪秦哪里得罪了你,你这厮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竟敢在我头上扣屎盆子,我虽然年轻时风流多情,但我何时得过花柳病?他哈哈大笑一声道:“孔某人虽然不才,却自信有些才气,也能博得烟花女子赏识。可是以韩大家墨守成规之名声,气喘吁吁之体魄,即使想要得花柳病,只怕也无一女子愿意与你暖床吧?”
此言一出,众人笑的前仰后合,只有韩墨荀铁青着脸,指着孔仪秦的鼻子,无法作答。
陈小九心中甚为高兴,姜还是老的辣,孔仪秦言语犀利,直指韩墨荀技巧笨拙,体虚气喘,无法完成与女子一进一出的亲热壮举,语言凌厉,端得十分狠毒。
陈小九眼珠一转,见缝插针道:“孔大家所言有失偏颇啊,韩大家素来标榜自己集理学之大成,不爱女色,人所共知。并且择徒甚严,其高徒都是谦谦君子,品德高尚,深得韩大家真传啊!”
听闻此言,韩墨荀心中甚是得意,对陈小九的印象好了那么一点点,满脸欢喜道:“你这后生,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韩大家,你莫着急打断我,我话还没有说完!”陈小九言语一转,质问道:“可是我却不解,你门下高徒韩泰,却怎么与李霸天等败类整日厮混一处,在青楼中左拥右抱,调戏佳人,那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我自愧不如!这是我亲眼所言,句句非虚,请问韩大家,难道这也是您教授的吗?当真不可理喻!”
韩墨荀心中气苦,没想到陈小九这厮如此阴险,竟然在半路上将了他一军,弄得他进退维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大袖一甩,冷言冷语对陈小九道:“你小子乳臭未干,徒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哦,这不算本事吗?”陈小九拍了拍手道:“既然韩大家想要见识真本事,那我想请教韩大家,我给您出的那个排局‘小征西’,您老人家可解出来了?”
韩墨荀听得此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小九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纯是煽我的老脸啊!
他唉声叹气,一瞬间甚至有些有头晕目眩,老眼昏花,嘴角抽搐着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小九落井下石道:“韩大家您是没有解出来吗?啧啧……,您不要着急,我给您两年时间,您可以慢慢思量,若是不够,十年八年我也等得起!”
韩墨荀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小九,嘴角抽搐道:“竖子……竖子欺人太……太甚!”他气急败坏之下,眼前一片黑暗,站立不稳,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旁边几个小学徒一看不好,急忙扶着韩墨荀下去休息了。
朱吾能见陈小九又立奇功,心中大喜,竖起大拇指道:“小九,你真是我的一员猛将啊!”
陈小九拍了拍朱吾能的肩膀,笑着走到孔仪秦的身旁,一脸神秘道:“孔老哥,你可认识醉乡楼的红杏姑娘?”
孔仪秦听闻此言,望着一脸玩味的陈小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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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仪秦心中明白,陈小九有此一问,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说不认识红杏,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与其等着他发问,还不如自己如实相告,忙打着哈欠道:“红杏姑娘是一代花魁,我怎么不认识呢?我还把‘小征西’那副排局送与她把玩呢,小兄弟你不会在意我借花献佛吧?”
陈小九见孔仪秦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只是这种慌乱被他掩饰得很好,一闪而逝,剩下的只有镇定与冷静。他现在十分好奇孔仪秦与红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便又故作大方道:“我怎么会那么小气呢?能将这副排局发扬光大,广为传承,可是孔老哥的功劳呢,我自当万分感谢,只是我不清楚,红杏姑娘与孔老哥之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孔仪秦见陈小九发问,心中酸痛,愁眉不展,有些落寞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姑且算是朋友关系吧!”
朋友关系?陈小九对于这个答案显然不敢苟同,又盯着他的眼神,循循善诱道:“红杏姑娘与四大花旦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孔大家,你可知道这个消息?”
“怎么会消失?”朱吾能与孔仪秦同时叫出了声,尤其是孔仪秦,愣愣出神,失魂落魄,怔怔的往前走了几步,神情中充满了失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喃喃自语道:“她会去……会去哪里……会去哪里?”
陈小九十分好奇的看着孔仪秦这副令他意想不到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良久,孔仪秦扶着桌子,长叹一声道:“小老弟,哥哥我有些疲倦,想要……休息……休息一下,你们……你们自便吧!”说完,意兴阑珊,唉声叹气的回到房中休息去了。
“孔大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来风流,与红杏姑娘有染?”朱吾能嬉皮笑脸的望着孔仪秦的背影,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小九对于朱吾能的话就当放屁,一点也不在意,孔仪秦与红杏绝无半点暧昧情愫在内,红杏虽然身在青楼,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将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奉献给了他,他不会怀疑红杏对他的爱慕与专情。
但是从孔仪秦失魂落魄与意兴阑珊的背影来看,他与红杏之间绝不会是朋友那么简单,该不会孔老哥与红杏的秘密身世有关系吧?他心中浮想联翩的想到。
哼……,挖地三尺,我也要把红杏,我的亲亲宝贝挖出来,我要让她给我暖床一辈子才甘心。
他转过脸来,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脸皮对朱吾能做道:“少爷,我们找乐子去吧!”
朱吾能板着脸皮,正气凌然道:“小九,我虽然是朱家的少爷,你是朱家的小家丁,不过咱俩情同手足,亦师亦友,以后你叫我吾能就好了,不用那么生分!”
朱吾能此言虽然听起来似乎乱了人伦,可是他清楚的很,陈小九此人,绝非久居池中之物,虽然身为一个下人,有朝一日定会一飞冲天。
并且这一段时间,他也暗中派人打探过陈小九的踪迹,也了解到陈小九与钟越这个大纨绔关系奇好,甚至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他怎么再好意思让陈小九称呼他为少爷?那样自己岂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像)呢!
再者,他虽然看起来是一个稀里糊涂的富家纨绔,可是他的心里绝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仗义疏财是他的性格;慧然识人是他的见识;礼贤下士是他的品质,如此一个性格、见识、品质均高人一等的三合一复合式大少爷,岂能看不出眉眼高低?
更为重要的是,陈小九在他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帮了他很多别人帮不上的大忙。而他的母亲却落井下石,恩将仇报。这一点令他心中十分不悦,奈何母命难违,只好听之任之。不过他对陈小九的帮助铭感五内,想通过这个称呼上的平等换取对陈小九的一点安慰与补偿。
“少爷,这样不好吧?我只是一个下人……”陈小九转着眼珠,装模作样的推卸道。
朱吾能拍着他的肩膀,面红耳赤急道:“小九,我是语出至诚,绝非虚情假意,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否则,我可生气了啊!”
陈小九见朱吾能满脸真诚,绝非作伪,心中甚是感动,一股暖流涌上他落寞的心头。
朱家,除了那个死老太婆招人讨厌外,其他人还是很友好的,尤其是朱吾能,通过一系列的啼笑皆非的事情,证明他对自己却有一片感恩戴德之心。
他望着朱吾能殷切的目光,拍着他的肩膀道:“既然如此,吾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朱吾能开花大笑,一张肉呼呼的大脸高兴地像一朵胖大海,他拉着陈小九的胳膊道:“小九,走,今日左右无事,我带你去醉乡楼玩乐一番,虽然红杏与四大花旦不在了,不是还有其他的姑娘吗?我随随便便给你点上十个,让她们一起和你滚床!”
10p?这个太新奇,我还真接受不了,他急忙拉住朱吾能道:“我今日找你是有要事的!”
“何事,你说,我无不尽力而为!办完了咱们再去逛窑子。”朱吾能拍着胸脯道。
“我不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吗?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也得露上两手给他们看看,否则岂不是堕了老夫人的面子。”陈小九一脸玩味道:“可是梅文华那老家伙甚是厉害,我独木难支,想来想去,只有你这个朱家的大少爷能够压他一头,所以,想邀你一同前往,耀武扬威一番!”
朱吾能闻听此言,浑身直打哆嗦,暗骂陈小九心眼大大的坏,梅文华那厮眼高于顶,岂能在意我的面子,他张口叫道:“那个……那个孔大家,我今日心血来潮,做了几首好诗,先生来帮我品评一番!”
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小子,懒驴上套屎尿多,就这点毛毛雨,就把你给吓住了,忙不屑道:“吾能,你急什么?你就是跟我去壮壮场面,顺便见证一下奇迹是怎么诞生的!”
见朱吾能一脸怀疑,他又挤眉弄眼,一脸奸笑道:“你还不相信我嘛,我陈小九到哪里都不是吃亏的主,即使在床上,我也绝不含糊,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那是毛毛雨,干的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才是我的拿手好戏,你呀,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了!”
“小九,你的床上功夫竟然这么厉害?都快赶上我了!”朱吾能一脸惊叹道。
陈小九听闻朱吾能此言,怔怔的看着他一脸郑重的神情,惊得久久不能发一言,你这厮,我真他奶奶的不稀的说你啊!
“吾能,还是你厉害!我甘拜下风。既然如此,时辰不早,我们兄弟二人还是挥起大刀,狠狠的向梅文华的头上砍去吧!”陈小九被揶揄良久,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朱家城西分店正在杭州最繁华的华荣街上,华荣街上店铺甚多,鳞次栉比,几乎家家人满为患,街上布满了各色人群,卖珍珠的,卖人参的,卖古玩的,应有尽有,不过一句话总结,这条街上卖的东西都是杭州最贵的,只有有闲钱的人才会在这里流连忘返,无钱的平民百姓只能眼巴巴的看个眼饱儿!
此时,朱吾能与陈小九就站在朱家城西分店分店门前,朱吾能想到一会就要见到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梅文华,心中一阵烦乱,两腿打鼓,窝头就要往回跑,心虚道:“小九,咱们改天再来踢馆子,今日姑且放他一马,咱们兄弟二人还是逛窑子去吧!”
既然来了,怎么能放你走,陈小九一阵鄙视,急忙抓住他的衣袖,随后杀猪般的大叫道:“朱家大少爷大驾光临,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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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扯着嗓子叫了三遍也不见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瞥眼偷偷瞧了一下朱吾能红得发涨的脸庞,忙自圆其说笑道:“估计是伙计们正忙,无人有空来迎接你啊!”
其实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算计之中,以梅文华为人之狂妄,自当不会看得起朱吾能这样一瓶不满半瓶晃的纨绔。再者,他梅文华除了对朱家老夫人心存顾虑,不得不屈尊恭敬外,又瞧得起何人?
而他如此做法,就是要用激将法,激起朱吾能仅存的一点斗志,让他拿出瘦死骆驼比马大的气势来与梅文华对阵。只要有了朱吾能在后面胡搅蛮缠的鼎力相助,他说的话也就有了些底气,才能在众人面前立威。
想到此处,他嘴角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如果真的会有人来迎接他们的话,多半会是那个左右逢源的二掌柜高山吧……
朱吾能虽然装傻充愣,一脸的不屑一顾。可是,他满是肥膘的胸脯微微颤抖已经暴漏了他心中的澎湃,他站在原地,注视良久,万般无奈违心说道:“恩,小九说的有理,我们当体谅他们的难处,不用摆什么架子,还是直接进去吧!”
正在此时,城西分店门口出来一人,人影未到,马屁却如一缕香风般飘然而过:“我说今日喜鹊为何围在这里喳喳叫,原来是报喜来了,大少爷与三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说话间,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胖子步履轻盈的走来,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微笑,本就细小的眼睛因为夸张的笑容眯成了狭窄的一条缝隙,可从眼睛中射出的柔情目光却让人如沐春风。
陈小九见高山这厮现身相迎,微笑的拱了拱手,暗暗盘算自己一语中的。这厮,溜须拍马的本事堪称绝学,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朱吾能心中如释重负,虽然梅文华这狗东西眼高于顶,没有出面相迎,但高山二掌柜的躬亲迎接总算为他挽回了部分颜面,他挺胸抬头,终于拿捏出一副少爷的派头道:“我今日得了母亲的指令过来视察一番,顺便安排一下陈小九的位置!”
高山这厮虽然生就了一个让人仰视的大块头,可是举手投足之间低眉顺眼的神态,像极了跟在主人后面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他一脸媚笑的向二人投去一份友好的眼神,听见朱吾能说话,忙又道:“大少您来的太及时了,现在店里事务繁多,又没有充足的人手,甚是慌乱,再者,店中能人又少,耽误了许多事情,三掌柜来得正好,能力远在众人之上,堪堪解了店中燃眉之急啊!”
陈小九忙点头微笑着示意了高山一下,算是谢过。心中偷笑,高山啊高山,马屁拍的及时又到位,一双谄媚的严眼睛中充满了笑意,偶尔流露出的一丝诡异笑容更让人觉得精明。陈小九从来没有因为高山的市侩而轻视此人,能在梅文华手下做二掌柜,除了溜须拍马这身本事,一定还另有过人之能,否则焉能长久居于梅文华之下?
三人一路微笑寒暄,高山亲切而和蔼的将二位尊贵的客人迎接进了店中的一个方厅中就座。
朱吾能四周观看了一眼,触景生情,这是他朱家的店铺,他身为朱老夫人的长子,可是坐在这店中的感觉,竟然如陌生的客人一样,有着非比寻常的拘束感,这种感觉是因何而来,他心知肚明,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小九心有灵犀,看出了朱吾能的心思,忙添油加醋向高山询问道:“二掌柜,梅大掌柜在哪里啊?大少爷难得视察一次,梅掌柜缘何不出来迎接,难道没有高低之分吗?”
高山听得此言,谄媚的笑脸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玩味,他见左右无人,靠近二人小声说道:“龙大刚才不知为何前来,梅大掌柜正在密室与他攀谈呢!”
朱吾能听闻龙大在此,心中怒极,这个下三滥前些日子还在醉乡楼与他为敌,今日竟然又与梅文华狗打连环,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满脸通红道:“龙大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坏得流脓的下三滥而已,进到朱家的店里,应当乱棍打出,梅大掌柜竟然还与他在密室攀谈,把他看得比我还重要,这还了得,当真失了分寸!”
高山在旁边傻笑着,一张胖脸转向陈小九,投来一个无可奈何却又颇具深意的笑容。
陈小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高山,见他向自己挤眉弄眼的神情,忽然莞尔一笑,心中明白,这是高山在暗中向自己传递的一个善意的信号。
龙大这厮来与梅文华商量什么事情,陈小九心知肚明,龙二的行将就木,使颇为繁华的城西地下势力出现了真空,龙大借此契机,痴心妄想,狮子大开口,想通过收拢龙二的羽翼完成他的地下霸业,而梅文华与龙二和他的兄弟关系甚好,在这个大虫吃小虫的过程中,自然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龙大此行的目的就在于此,试图拉拢梅文华而上位。
但估计龙大苦心构造的宏伟蓝图已然落空,陈小九心中冷笑,以芦柴棒捷足先登之天时,近水楼台之地利,情谊深厚之人和,这两天的时间,早就将手下的兄弟归拢的七七八八,剩下的虾兵蟹将,就算留给龙大又有何妨?
“龙大这厮的面子真大啊,竟然比大少爷的面子还大,啧啧……今日我方才得知,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陈小九推波助澜道。
朱吾能听闻陈小九这一番嘲笑,宛如火上浇油般心潮澎湃,心中暗暗琢磨,一会如何给梅文华这厮一个下马威。
“少爷,您别动怒,梅大掌柜怎么会轻视公子呢?想来梅大掌柜与龙大有要事相商,无法抽身,一会自然出来相见,您先稍等片刻!”高山满脸嬉笑的解释着,又招呼伙计给朱吾能与陈小九上茶。
一会的功夫,一个紧绷着脸的伙计端着两杯茶走来,神情之间极不情愿,将茶杯当啷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一副十分不耐的表情彰显得淋漓尽致。
陈小九见此一幕,心中一愣,暗叫这厮好大的胆子,一个小伙计竟然也敢与朱吾能叫板,又见高山一副镇定自若,见怪不怪的神情,心中暗想,这个高山在玩什么诡计?
朱吾能是认得此人的,这个伙计名叫刘海,算是梅文华帐下极为得力且忠心的狗腿子,凡事以梅文华马首是瞻,就连脾气也跟着梅文华学得个马马虎虎,目无一切,甚是狂妄。
朱吾能冷笑一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猛然间神色突变,将一口茶全部吐了出来,又拍的一声,茶杯摔得粉碎,呲牙咧嘴指着刘海道:“你这厮太也狂妄,竟然给我端过一杯凉茶,你不知我是朱家的大少爷吗?你吃朱家的,喝朱家的,竟然还敢对我不敬?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想到刘海全然不惧,冷笑一声道:“什么朱家大少爷,你摆什么威风?在我眼中,梅大掌柜才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身上穿的,口中吃的,全是梅大掌柜一手赐予我的,朱家?我还真不知道与我有什么大恩!”
“好得很呐!”朱吾能心口的无名之火熊熊燃烧,那伪装已久的胆色终于在瞬间不顾一切的暴漏出来,他愤怒的冲上前去,扬起手掌对着刘海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口中怒道:“大胆奴才,狗仗人势,仗着梅大掌柜为你撑腰吗?好!好!好!你现在就去找梅大掌柜告状,看他能奈我如何?”
朱吾能身材肥大,与李霸天整日奋战,练就了一副好臂力,愤怒之下出手,狠毒有力,不留余地,一个巴掌,便将刘海煽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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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这厮嚣张惯了,加之在他心中很轻浮的认为朱吾能就是一头混吃等死的肥猪而已,眼见今日有如此机会,试图骑在朱吾能头上拉屎,给他点颜色看看,好让梅文华能高兴些。没想到朱吾能今天神魔附身,胆气横生,一个巴掌打得他脸颊红肿,满地找牙。
他捂着脸皮就要上前再与朱吾能武斗,朱吾能轻蔑的一笑,上前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后拳打脚踢,一脸嚣张的刘海就这样悲惨沦为朱吾能的活靶子。
高山这厮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口中花花叫喊着:“大少爷,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得不偿失!”而脸上却仍然露着如木春风的笑意,丝毫没有上前劝架的意味。
这个高山可是个妙人啊!陈小九如是想到。
“住手!”正在朱吾能打得不亦乐乎时,一声威严的叫喊打断了热闹的场景。
陈小九,定睛一看,眉头微皱,一脸怒气的梅文华与五大三粗的龙大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这厮果然是个伪君子啊!陈小九心中不断摇着头,他清晰的记得上次在朱家与梅文华相见时,这厮穿的甚是朴素,粗布青衫,脚踩布鞋,一副穷的不能再穷模样。而如今,梅文华的衣饰异常的华美,紫色长袍外罩黑色防雨狐皮,腰间还束着一条金玉镶嵌的腰带,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庸俗的味道。
以往朴实无华的衣衫与现在绫罗绸缎的服饰相比之下,将他两面三刀的性格展露无疑。
“朱少爷,你为什么不讲礼仪,殴打刘海?难道不知他是我梅文华的人吗?连我梅文华的人你也敢碰?”梅文华此言说得掷地有声,狂妄自大,一览无疑。
梅文华以前本与龙二合作甚是愉快,他与龙二一红一白,将这个朱家城西分店表面上管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而且后面又有朱平朱武兄弟二人的鼎力相助,使他在这个大掌柜的位置上做的十分稳固。
他又假公济私,从账房中拿出许多银子,暗中培养了相当多的羽翼,将这个城西分店经营得铁桶一般坚固。
正是在这三方势力的综合作用下,使得强悍如老夫人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将梅文华奈何!
而今,龙二的锒铛入狱使他的权利出现了漏洞,正在他愁眉不展之际,龙大的登门造访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龙大希望借助他的关系入主城西,扩大他的地下霸业,梅文华希望借助龙大来拱卫他的威望,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言谈甚欢。
虽然梅文华知道朱吾能早已到来的消息,可目空一切的他并没有将朱吾能放在眼中,而是把他如小厮一样,晾在一边。
一个猪一样的纨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陈小九这厮,他就更加不放在眼里,你个家生子,身份卑微的狗东西,也敢与皓月争辉,反了天哪,我不把你弄死弄残,你就不知道我梅文华的厉害。
可是当刘海鬼哭狼嚎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传入他的耳朵时,这厮再也深沉不住了,一股强烈的怒意涌上心头,他赶紧与龙大赶来向朱吾能兴师问罪。
我梅文华的人,还轮到你个肥猪修理?
陈小九心中一笑,此时不树立威严,更待何时,他立起身来,铿锵有力道:“梅大掌柜此言差矣,刘海吃的是朱家的粮食,穿的是朱家的布料,赚的是朱家的银子,什么时候反而成为你梅文华的人了?难道这朱家城西分店是你一人的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那些跟进来看热闹的一众人等,纷纷对视一眼,暗想,今日终于有人说了句实话,这城西分店实际上真的成了梅文华一人的天下了。
陈小九冷冷一笑,扫过众人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梅文华脸上,气宇轩昂道:“再者,刘海这厮狗仗人势,竟敢对少爷不敬,明知犯上,偏要以身犯险,触怒少爷的威严,这到底是谁给他的狗胆,谁在他背后撑腰?我倒要好好的查看一番!”
这厮好大的口气啊?众人听得,心中莫名惊诧,这人可真不知死活,竟敢触碰梅大掌柜逆鳞。
陈小九眼见众人已被他的话语吸引住了,心中甚为得意,忙一锤定音道:“还有更加让我不解的是,梅大掌柜明明身在店中,为何不出门迎接?是你耳聋眼花听不到朱少爷的声音,还是你狂妄自大,不将少爷放在眼里?你敢回答吗?”
朱吾能初见梅文华时,习惯性的皱起眉头,双腿发抖,孔武有力的拳头竟然再也挥不出去,而陈小九的强势,无疑给他吃了一副强心剂,他小心翼翼的躲在陈小九身后,伸出胖手,指着梅文华道:“梅大掌柜,你给本少爷说说,到底是谁在为刘海这厮撑腰?你为何不出门迎接我?”
高山见得眼前一幕,脸上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一脸玩味的看着两方人马气势汹汹的交战,一言不发。
梅文华听得陈小九言辞犀利,气势嚣张,将道理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心下甚是恼怒,哼,道理我说不过你,武斗我还弄不过你吗?他冷静异常,颇为自信一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身份卑微的家生子,竟然敢对老夫这样说话?你不知我梅文华的厉害吗?赶紧滚一边去吧!”梅文华自己的人不方便动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向龙大使了使眼神,胳膊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龙大会意,嘴角冷冷的一笑,向后面一摆手,五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奔着陈小九而去。
他本就对朱吾能与陈小九这二人就烦得要命,尤其是这个陈小九,他不知因为什么,心中对他有股说不出的讨厌与憎恶。
见梅文华有求于自己,忙展示出自己的肌肉,以证明给他看,自己身为杭州地下势力的霸主,绝非浪得虚名。
朱吾能见五个彪形大汉不要命的冲来,心中暗叫大事不好,这一回可是正撞大板,早知龙大这厮在此,应该多带些人来才是。
眼见一场恶战无可避免,一顿拳打脚踢是逃不掉的,他虽然心中害怕,可生平就是护犊子,决不能让他的人受欺负。
他捋了捋袖子,露出满是肥肉的胳膊,上前把陈小九护在身后,一脸坚毅道:“小九,你身体单薄,站到后面去,我皮粗肉厚,挨两下拳头,扛得住。”
陈小九见此一幕,感动莫名!
朱吾能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非凡举动令他刮目相看,这已经不是朱吾能第一次对他百般维护,上一回在醉乡楼与李霸天武斗时,面对着人多势众的一帮打手,朱吾能依然勇敢地站了出来,为他承受暴风骤雨。
这样舍己为人的友情,受苦在前,享受在后的热血,试问几个纨绔能有之?就算钟越,也不见得有这般勇气吧?
朱吾能,你这厮哪里是个糊涂蛋?分明是个有大智慧的小胖子!
我必定祝你成就一番事业!陈小九心中暗暗发誓。
正待此时,一个独眼大汉已经冲到了朱吾能的面前,朱吾能久经阵仗,临危不乱,上前一个通天炮,打在了独眼大汉的另一只好眼上,那大汉嗷呜一声,痛的倒在地上,只怕从此以后会双目失明,做一个瞎汉了。
朱吾能大喜过望,冷不防侧面绕过来一个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碗口大的拳头正打在了他的鼻子上,一时间,朱吾能鼻血横流,甚是恐怖。
梅文华心中甚是高兴,今日喜鹊报喜,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与龙大相互对了一眼,猛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朱吾能鼻子流血,更激发了他的凶悍,虽然血流不止,仍然要上前拼命。
陈小九既感动又惭愧,朱吾能用鲜血再一次证明了友情的珍贵,他一把将朱吾能拉在后面,暗中拿出电棍,对着那个满脸胡须的汉子挥了上去,当电棍碰触到他的胳膊时,一阵蓝色火花闪过,这个汉子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甚至在倒下去后,浑身仍然颤抖不已!
紧随其后的那个汉子见此一幕,刚想逃走,陈小九紧追上去,依照葫芦画瓢,让他也享受了一下电光的洗礼。
剩下两个汉子一发狠,一起向他冲来,陈小九电倒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人的拳头却无法躲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你奶奶个熊的,我要杀了你,陈小九忍着疼痛,挥舞着电棍,将最后一个汉子放倒在了地上。
陈小九忍着疼痛捂着肚子,气势汹汹,一脸狠毒的向梅文华与龙大道:“你们还有什么诡计,全都使出来,我陈小九都接得住!”
这一幕如此恐怖,梅文华与龙大望着仍在地上抽搐不止的五个大汉,放声大笑的嘴巴一直张着,怎么也合不上,一双眼睛挣得老大,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个陈小九,竟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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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电光火石间,将五个凶狠的汉子掀翻在地,这一幕震惊了场中众人。梅文华与龙大的慌乱,朱吾能的惊喜,高山的诧异,都一一映入了陈小九的眼帘。
陈小九看着众人的目光,甚是得意,冷笑着,一步步向梅文华走去。
梅文华心中甚是惊讶,没想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竟然是个武功高手,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慌乱之后,回归镇定,他不相信陈小九光天化日之下敢对他动手动脚。又见陈小九气势汹汹的走来,急忙甩了甩衣袖道:“大胆狂徒陈小九,竟然敢在朱家的地盘上行凶伤人,恃强凌弱,你该当何罪?”
陈小九步步紧逼,目露凶光道:“梅大掌柜说得果然理直气壮啊,你也知道这是朱家的地盘?既然是朱家的地盘,为什么放任龙大的小喽啰撒野?你这个大掌柜做得真他奶奶的失职啊!”
“我是这里的大掌柜,凡是自有我来管,还轮不到你出口不逊,得势不饶人。”梅文华见陈小九并未再有动武的趋向,稳了稳阵脚,不屑一顾道。
陈小九心中有自己的苦,此时他真想借着这个大好时机,一鼓作气,将龙大与梅文华等人用武力乖乖的制服,可是,他的致命武器——电棍的电量已经耗尽,再拼下去只会漏了马脚,反倒被他们反了先机。
他暗暗可惜,好歹局势被他稳定住了,又强烈的震慑了梅文华等人,并且用一种狠厉残酷的方式向他们宣告,我陈小九,朱老夫人亲自任命的三掌柜,今日起,正是走马上任,介入了城西分店的事物。
虽然电棍没电,他仍然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道:“梅大掌柜,龙大的人在这里闹事,你是不敢管,不屑管?还是与他们暗通款曲不愿意管?哼……,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我身为朱家三掌柜,吃的是朱家的饭,怎么能容忍外人在朱家的地盘上拉屎撒尿?整治这几个为非作歹的宵小之徒,你梅大掌柜还有什么怨言吗?难道你想做那吃里扒外的二皮脸?”
梅文华听后心中一颤,这厮竟然如此猖狂,刚刚来到就摆出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还敢如此奚落与我?真的当我梅文华是吃干饭的了!
不过他并没有将怒火倾泻而出。通过刚才陈小九一番耀武扬威的表现,他眯起了眼睛,暗想这个小子今日占了先机,想要对他进行快刀斩乱麻的进攻已然失灵。力敌不成,只能智取。为今之计,只好请君入瓮,徐徐图之。
他向龙大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哥们,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等着挨打吗?
龙大刚才眼见陈小九的威猛,心中着实有些惊讶,他本是就是武功高手,可是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陈小九是个会武功的胚子,出手之际,既无内力,也无章法。
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五位大汉又全然不是装出来的,他最后断定,这小子使的是妖术。
见梅文华如此做派,他心中会意,冷哼了一声,招呼其他手下,带上这五个兄弟便要离开。
“慢着!闹事之后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当朱家是人尽可欺的吗?可不是人人都像梅大掌柜这般毫无原则的与你交好!”陈小九横身挡在五个倒地的大汉面前。那几个要动手的喽啰方才见识过陈小九的厉害,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一眼,暗暗叫苦。
梅文华听得此言,心中羞愧,这小子分明是数落我吃里扒外呀!我日你奶奶娘,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小九,胸中一口怒火熊熊燃烧。
龙大毕竟是一方枭雄,胆气十足,在杭州这片土地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放肆的与他说话,眼前这个缺心眼的小家丁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敢底气十足的与他叫板呢?
他满面通红,一股不可饶恕的怒意涌上心头,攥紧了拳头,起了拼命的心思,上前一步,冷冷道:“陈小九,我就是要把他们带走,你敢拦我?”
朱吾能见此状,偷偷在陈小九耳边道:“小九,见好就收,千万别弄巧成拙。”
陈小九听见朱吾能的话,心中不以为然,猛然却见一旁的高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心头一震,这个高山竟然能听见朱吾能的话?难道他竟然是个深藏不老的高手?此人绝不简单。
他无暇顾忌高山的身份,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旦示弱,就将前功尽弃,他冷冷一笑,伸出双手,摆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道:“怎么?龙大,你不服吗?好得很呐,你要想带走这几下三滥,有我陈小九在,那是万万不能。不过,稍后,你可以去大牢里面为他们送饭!”
龙大怒极,自他成名之后,这些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奚落他。涨红的大脸流出些冷汗来,眼睑因为激动的心情而频繁颤抖,一刹那间,他真的决定要兵行险招,想要与陈小九干上一仗,可一见陈小九的这番成足在胸的做派,心中一虚,暗叹,算了,小人报仇,十天不晚,我下次带盆狗血,先泼他一身,让他失了妖法,再与他决战。
他恨恨的看了眼一脸冷意的陈小九,带着剩下完好无损的兄弟,在躺在地上几位兄弟颇为幽怨的注目下,狼狈远去。
这一幕,委实出乎朱吾能的意料,他心中大喜,偷偷的向陈小九竖了一下大拇指,小声说道:“小九,真有你的!”
恰逢此时,芦柴棒气势汹汹带领一众兄弟匆匆赶来朱家分店。
自从陈小九向他陈述利害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领着几位头目收编龙二的队伍,龙二获罪锒铛入狱,又因芦柴棒英名远扬,他当仁不让的继承龙二的位置,兼职起了城西分店的保安部长。
他秉承陈小九的意志,没有将他的心思暴漏出去,正在外面搜罗说服剩下的兄弟,忽听得一个兄弟说朱家来了个什么三掌柜,走马上任,名为陈小九,并且与龙大那厮打起来了。
芦柴棒心中暗叫不好,九哥碰上龙大说不准会吃亏,赶紧带领兄弟闯了进来。
进来之后,见陈小九安然无恙,而地上躺着五个大汉明显是龙大的手下,芦柴棒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九哥一己之力,力敌五人,真乃神人也!
他刚要上前与陈小九相认,陈小九急忙向他使个眼色,芦柴棒会意,急忙停住。
梅文华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以为芦柴棒是自己人,见他人多势众带人赶来,底气便足了起来,忙对他挤眉弄眼道:“芦柴棒,你把这几个宵小之徒待下去,教训一下,便放了吧!”
芦柴棒会意,心中冷笑,又望望陈小九,陈小九微风拂面道:“那怎么行,这五人擅闯朱家分店,滥用暴力,对少爷动武,肆意破坏店中贵重物品,怎能轻饶!”
说到此处,猛然一字一顿道:“芦柴棒,速派人将这几个人绑去官府,听由官家发落!”
梅文华听闻此言,眼角一凛,冷冷道:“芦柴棒,你莫失了分寸,要知道,我才是这里的大掌柜!”
你梅文华算是个屁呀!不知道九哥是我的老大吗?芦柴棒冷冷一笑,冠冕堂皇道:“梅大掌柜此言差矣,我芦柴棒赚的是朱家的银子,保的是朱家的平安,这几个狗东西敢大闹朱家,若不送官,成何体统!”
“芦柴棒,你反了不成?”梅文华怒发冲冠,指着他大喊道。
芦柴棒沉着冷静,微微一笑,转头对二狗子道:“二狗子,这几人决不能轻饶,将他们狠打一顿,再去报官!”
二狗子十分高兴,能为九哥做事,是他莫大的荣幸,赶紧将这几个人带了下去,先打一顿板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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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文华脸色铁青,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口喘着粗气,他本以为芦柴棒是自己的人,应该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事,没想到他倒戈一击,堪堪在他受伤的心上又狠狠的刺了一刀。
他觉得心中好痛,同时心中明白,芦柴棒这厮不知何时被陈小九给收买了,现在他三座靠山已失其一,只剩下朱平兄弟二人的保驾护航与店中被他用金钱收买的伙计的拱卫。
不过这两座靠山运用得当,一样可以反败为胜,只是时间需要长久一些,无法速战速决。
高山玩味的笑了一下,忙打圆场道:“少爷与三掌柜请息怒,莫气坏了身子,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做不得真,先稍微休息下,高山为大家沏壶好茶!”
他赶紧将上好的茶水沏好,又招呼朱吾能,陈小九与梅文华就座,横眉冷对的氛围在高山和颜悦色的有意为之下缓和了许多。
陈小九心中甚是舒服,芦柴棒的及时赶到缓解了他的巨大压力,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未雨绸缪,早日收服了芦柴棒这匹黑马。
他品了口茶,示意了一下朱吾能,此时此刻,正是他这个大少爷现场表演的最佳时机。
朱吾能窝囊了一辈子,很少能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不是被老夫人骂,就是被李霸天这厮打得鼻青脸肿,而自从陈小九的出现,使他的运气变得出奇的好,只要陈小九出面的事情,一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小九可真是我的贵人哪,他斟酌半天,将事先与陈小九商量好话仔细想了一遍,拿捏出少爷的派头道:“城西繁华之地,人流甚多,熙熙攘攘,城西分店也是朱家重中之重,这些年梅大掌柜苦心经营多年,付出很多心血……”
梅文华见这肥猪在这里拽词,心中颇为不耻,你读的那点文墨,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拽什么拽,挥手打断他道:“大少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拐弯抹角非君子所为,我事务繁多,没那么多功夫陪你磨牙!”
你老小子狂什么狂?我他奶奶的鄙视你,朱吾能气得将茶水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放,茶水四溅,满嘴粗鄙道:“我他奶奶的不拽了,正式通知你,以后账务问题交给高山,销售等杂事交给陈小九,安保琐事自有芦柴棒全权处理!”
梅文华听得此言,放下茶杯,眉毛一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那老夫干什么?”
“你……你干……你干……”朱吾能不知如何说起,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小九。
你小子,烂泥巴扶不上墙,我真不稀得说你,不过总算大体将事情说了出来,无伤大雅。陈小九摇头笑了一下,颇为不屑道:“梅大掌柜慧眼如炬,眼光独到,自然有你来总揽全局,一些小事不需你操心了,如有不当之处,你提点一下便可!”
“陈小九,你有什么本事安排我的职务?”梅文华直视着陈小九,一脸深沉。
“错,这非陈小九所为,乃是老夫人的意思,难道你连老夫人的意愿也要质疑吗?”陈小九反应奇快,一瞬间便抬出老夫人这尊大佛,狐假虎威,试图以她的威严强按梅文华低头。
“老夫人?老夫人为何如此做法,恕我难以理解!”梅文华不屑一顾道。
“老夫人郑重其事与我说,梅大掌柜经验丰富,能力出众,有目共睹。且忠心耿耿,不辞辛苦,凡是亲力亲为,称得上是朱家第一掌柜。”陈小九恭维道。
“老夫人这话不错!”梅文华冷笑着,摆弄着胡须,神色间颇为得意。
陈小九又十分尊敬道:“老夫人正是考虑到梅大掌柜为朱家日夜操劳,鞍前马后,严重影响了您的健康,心甚愧疚。所以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梅大掌柜有充足的时间休息,特如此安排!”
他奶奶的,我上了这小子的当了,梅文华心中甚是难过,此刻再想矢口否认,为时已晚,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只能长叹一声,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小九狡黠的看了他一眼道:“再者,老夫人又说了,梅大掌柜虽然鞠躬尽瘁,管理有方,可这也造成了人才断层,假若有一天你老人家驾鹤西游,一命呜呼,剩下城西分店这些烂摊子,谁能胜任?老夫人终日因此殚精竭虑,所以,想要梅大掌柜居于幕后,凡是多给年轻人机会,有何错误,提点一下便可,无需您在事必躬亲!”
“你这小子,竟然咒老夫死?”梅文华听到此处,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质问道。
“此话非我所说,乃是老夫人句句箴言,我只是转告给梅大掌柜而已,不信你可以问大少爷嘛!”陈小九扑哧一笑,向朱吾能示意道。
“没……没错,娘亲便是如此……如此说!”朱吾能心中偷笑,这哪是我娘亲说的,分明是你小子自己编排的,我真鄙视你啊!想到开心处,一口茶水喷出一丈之远,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用力瞪了朱吾能一眼,忍住笑意道:“老夫人正是基于以上两点,才考虑让我与高山分别处理店中事物,一来能将梅大掌柜从繁杂的事物中解脱出来,颐养天年,二来又能锻炼我与高山二掌柜的能力与气魄,实乃两全其美之策啊!”
两全其美个屁啊,你奶奶的,说得冠冕堂皇,摆明是逼宫夺权。梅文华心中气苦,可是自己一时不察,误入了陈小九糖衣炮弹的陷阱,无法脱身。
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苦心修炼多年,早已将城西分店经营的铁板一块,从上到下,无不与他同气连枝,就算他放个屁,也没有一个人不说屁香的。
尤其是高山这个大块头,是他久经考验的心腹大将,以他之飞扬跋扈,之所以能容忍高山这厮做二掌柜,完全便是因为高山对他的绝对服从,他说往东,高山便往东,他指鹿为马,高山便点头称是,毫无一丝忤逆。
这样的心腹,此时正堪大用,只要高山带领一众人等反对老夫人的安排,民意难为,自己只好勉为其难的继续执掌大权了。
你老夫人再牛,岂不知民意大于天,不能违抗吗?
他想到得意处,不由得笑出了声。
“梅大掌柜,因何发笑?请指点一二!”陈小九冷笑着问道,心中明白这厮终于要出招了。
“我本人坚决服从老夫人的意见,只是要问问下面人的意思,一意孤行,独断专行,可不是我的做派!”他悠闲的品了口茶,十分随意的说道:“高山,说说你的看法!”
梅文华心中明白,只要高山为自己振臂一呼,众口一词,那陈小九的诡计就全然落空了。
陈小九深乎了一口气,关键时刻已到,胜负之势就在于高山的一念之间。
一时间,梅文华与陈小九均怔怔的望着高山,梅文华的眼中充满了自信,而陈小九的眼中则满是期待。
陈小九总觉得高山此人绝不简单,也最希望他能够对梅文华反戈一击。如果高山按照梅文华的意愿出牌,那自己还有后招。正好借此机会,由芦柴棒带领一众下三滥,以武力逼迫梅文华下台。不过此举后患颇多,非关键时刻不能使用。
高山看了一眼梅文华,又望了望陈小九,莫测高深一笑道:“朱老夫人体谅大掌柜的日夜操劳,其良苦用心,高宫既是艳羡,又是佩服!敢不从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梅文华气得双臂颤抖,哆哆嗦嗦的指着高山道:“你……你再敢说一遍!”
“高山十分担心大掌柜的身体,请大掌柜颐养天年,谨遵老夫人意愿!”高山一脸诚挚,但却依旧卑躬屈膝的说道。
梅文华听得此言,气得咬牙切齿,指着高宫的脸,一口吐沫狠狠的吐在了他的脸上道:“高山,狼子野心!”
高山没有发怒,轻轻的将吐沫擦掉,一张胖脸仍然洋溢着一副卑躬屈膝的笑容,十分的可爱。
陈小九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高山这厮,绝非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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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高手,往往具有出人意料的忍耐力,伺机而动的爆发力,高山这个大块头无疑将这两个要点把握的淋漓尽致,多年的坚韧,在这一刻终于化为钢刀,在梅大掌柜那个高傲到骨子里的身体上留下了撕心裂肺的痕迹。
陈小九从来没有轻视过高山那过于谄媚的笑容,尤其是联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顺风耳,竟然能听到他与朱吾能的谈话,心中便有些毛骨悚然,以后行事,还要万分小心。
世事变化无常,高山的临阵倒戈给了梅文华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心中又苦又痛,苦心栽培高山多年,最终换回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梅文华虽然高傲,但他不是一个随便认输的人,多年的社会经验赋予了他更多应变自如的能力,他抬头看着那些伙计们,只有寥寥几个抱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大多数都是被他用重金收买,并对高山的行为露出愤慨的表情。
见此一幕,他突然又稳下阵脚来,不管如何,店中这些伙计既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就算自己退居幕后,他依然是城西分店的大掌柜。况且最为重要的是外联销售的人情与渠道,这么多年都是由他亲自操刀,那些合作的老主顾只认得他梅文华,根本不认得陈小九与高山为何物,只要自己暗中稍微与他们打个招呼,就算陈小九等人再有能耐,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再者,只要今日先稳住阵势,以后去找朱平朱武兄弟二人仔细商量后,再作计议,自己树大根深,一定可以扳回大局。
他想到得意处,微微一笑,春风化雨的神态又占据了他那高傲的脸庞,悠然自得的品了品茶,自嘲一笑道:“往日品茶总是充满了温馨,今日这茶却全然是苦涩!”
陈小九听见他这番莫测高深的禅机,忙道:“梅大掌柜,这个世界是你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人生一世,酸甜苦辣皆是美味,怨天尤人便落了下乘。”
听闻此言,高山心中深深的震撼了一下,他肥胖的脸颊仍然含笑,却不经意间露出赞叹的神色。
“好一张伶牙俐齿!”梅文华将茶杯重重一放,断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退位让贤,这天下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城西分店便有陈小九与高山两位掌柜负责,我只是居中调度,偶尔过问一下便可!”
陈小九与朱吾能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大喜,没想到事情进展神速,梅文化如此简单就败下阵来。
“不过……”梅文华话锋一转,朱吾能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他这一声转折,便要闹出许多事情来。
“陈小九,你刚才说你要负责外联销售是吗?为何如此?你说来听听?”梅文华看似随意的问道。
陈小九心中十分得意,梅文华所思所想与自己不谋而合,他早就知道梅文华会有如此一问,忙装作有些难堪道:“我经验尚浅,以前只是接触过外联销售等事务,对账务问题一知半解,无甚兴趣,所以……”
“原来如此!”梅文华见陈小九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好笑,忙道:“账务问题与外联都是城西分店的重中之中,缺一不可,身为三掌柜,怎能不通账务呢?传出去不是被人笑掉大牙。从即日起,由你负责账务,高山负责外联,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只管问老夫,老夫知无不言,你可听真?”
梅文华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可挑剔。当见到陈小九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十分开心,他之所以屹立多年不倒,与朱平朱武暗通款曲,昧下了不少银子,最主要的便是他的账务做得十分出色,好到让行家里手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本童叟无欺的公平帐,这也让老夫人找不到扳倒他的充分理由。
而如今他听说陈小九自述不通账务,便要把他安排在这个火烤的位置上,找个机会栽赃陷害,让他深陷玲珑,无法自拔。至于高山嘛,哼……,只要我掐住那些老主顾的咽喉,他又会有什么作为呢?
但人和人不同,智商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用经验无法填平。
陈小九心中大喜,他以退为进的计谋使得梅文华一步步的落入了挖好的陷阱,他是个顶级破译专家,尤其是数字这东西,对他而言,是一种最简单的学问,各种各样的数字组合等等,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脑中。
想要彻底搬倒梅文华,必然要找出他的般般劣迹,而账务问题却能使梅文华一败涂地,他装出对账务问题一无所知的样子便是要梅文华不设防备,将这个最要命的职位拱手相送。
眼见这个目的已然达成,他装作十分为难道:“这个……这个……好吧,梅大掌柜既然有心栽培,我当竭尽所能,虚心求教!”
他与梅文华相互对视一眼,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彼此的眼中充满了怨恨。
朱吾能眼见这一幕如此轻松的解决,心中甚是得意,想到今天这个历史时刻的发生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待母后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开怀大笑。
他小声在陈小九耳边道:“大功告成,咱们醉乡楼找乐子去也!”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红杏姑娘我都睡过了,岂能再看上那些庸脂俗粉,他装作一本正经道:“大少爷,您要去寻找灵感,这便去吧,我还要在这里与大家熟悉一下,接触一下店中事物!”
小九真是敬业啊,不愧是我的兄弟,朱吾能心中甚是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在众人的一片寒暄中远去。
这一场权利的争夺随着梅文华的让步而告一段落,他经过这场逼宫,心神疲惫,不愿与众人多呆,便急匆匆的直奔了朱平府中商议对策去了。
陈小九目送他远去,有感而发,低声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三掌柜手段高明,高山叹为观止。”高山在旁边满脸恭维,笑着说道。
“二掌柜坚忍不拔,陈小九既感且佩!”陈小九与高山相视一眼,露出惺惺相惜的笑容。
“不如今晚福运饭庄一聚可好?我做东,为三掌柜新官上任庆功!”高山笑道。
“今日有约,实不方便,他日我当宴请二掌柜,以谢帮助。”陈小九笑着回应。
傍晚时分,陈小九出现在了福运饭庄,宴请的对象不是高山,却是瘦小枯干的芦柴棒与高头大马的二狗子。
“做英雄与做狗熊相比,滋味如何?”陈小九品酒问道。
“全仰仗九哥栽培!”芦柴棒须臾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其中滋味,莫可名状!”
“龙二的案子,可有消息?”陈小九今天的目的正是为此。
芦柴棒小声道:“钟大人快到斩乱麻,给龙二判了个斩立决,明日午后便要开刀问斩,劳苦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钟彬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前途不可限量。陈小九又关心道:“龙二的兄弟你收编的如何?”
芦柴棒面有得色道:“十之八九已被我收拢过来,只要九哥一声令他,无不冲锋陷阵,唯九哥马首是瞻!”
“只是眼下,没有银子,九哥又不许收那些保护费,兄弟们的日子不好过。”芦柴棒斟酌道。
“银子不是问题,三日后,黄金千两,发到兄弟们手中!”陈小九胸有成足道。
“九哥哪里来那么多银子?”芦柴棒奇道。
“摘星楼!”陈小九淡然道。
“九哥要闯摘星楼?”芦柴棒大喜道:“摘星楼名动天下,今日很多才子已然陆续赶到,九哥高才,必然能大获全功,敬您一杯!”
“兄弟们放心,手到擒来!”陈小九一饮而尽,颇为自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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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闻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都办得有声有色,顺利之极,心中十分高兴,美酒醇香,不由又多喝了几杯。
回到朱府之时,天色已晚,他酒精上脑,毫无睡意,便在后花园仰头数星星,忽听得假山后有断断续续的极低的呻吟之声,心中好奇,顺着声音找去,却见在假山后的小树林中,有一对狗男女正在上演着激情四射的亲吻画面,陈小九本就毫无睡意,见此一幕,心潮澎湃,忙趴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好戏。
他仔细一看,男的身形十分熟悉,正是朱吾能的忠实跟班——小六子,女孩身影有些模糊,借着月光仔细观看,猛然间大吃一惊,女孩正是在极乐寺碰到的那个叫平儿的小丫鬟。
想要这里,他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大事不妙,这回正撞大板,那个酷似林青霞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朱家的二小姐。
就在他惊讶错愕,神经恍惚间,一不小心,脚下的一块小石头突然间滑了下去。
一对正在打野战的狗男女闻听此声,匆忙之间,胡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胆颤心惊的出来寻找声音的缘由。
“谁?”小六子哆哆嗦嗦的问道,平儿那个小丫鬟胆怯的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十分害羞。
“不用担心,是我!”陈小九暗暗埋怨自己大意,一场好戏就这么落空,心中郁闷不已,他从假山上下来,嬉笑着道:“小六子,真有你的,我还没看出来,你胆子还不小啊,啧啧……,天当被,地当床,玩的热火朝天,激情四射,九哥我自愧不如!”
小六子胆颤心惊,心中甚怕,一旦被发现,后果十分严重。待看到是陈小九,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剩下的只是偷情失败后的失望与落寞。他挠挠头道:“九……九哥……我……”
平儿刚刚与二小姐从外地赶回来,未见情郎日久,心中挂念,冒险与小六子在这里约会,情动之下,难免做出一些摸摸抓抓的事。
她小脸微红,心中难过,暗叹命苦,以为这回不仅名声完了,被二小姐知道,还不得拔了她的皮。
她来到近前,猛然发现这个小子竟然是极乐寺碰见的那个坏人,她颤颤兢兢道:“你是那个……那个坏蛋!”
小六子听后,十分震怒,急忙狠狠的拽了她一把,低声怒吼道:“什么坏蛋,这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九哥,还不赶紧叫九哥,快点!”
“九……九哥!”平儿被小六子吼得一愣,急忙改口,顺着小六子喊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最坏的蛋!”陈小九面上笑嘻嘻,心中有些忐忑求证道:“你就是二小姐的丫鬟平儿?”
平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极乐寺的那个女郎便是二小姐吗?”陈小九又问道。
平儿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小九听后心中不由感慨,一是惊叹于二小姐的冷艳容貌,二却因为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而担心。
他刚刚来到朱家时,第一晚便在大小姐的床上渡过了难忘的一夜,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日子,可他的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平白无故的在二小姐的闺房中睡了一夜,无论如何都是心存愧疚。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埋,我还管得了那么多吗?出了事,就把朱吾能拉出来垫背,你们兄妹俩个随便闹去吧,与我何干?
他见小六子与平儿甚是紧张急忙,心中想笑,忙问道:“你们两个紧张什么?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九哥我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没有什么稀奇的!”
平儿听到这话,急得直跺脚。
“九哥,你小点声!”小六子看了看四周,轻声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哎,一言难尽……”
“小六子,你和九哥慢慢说,没准九哥能给你想出办法呢!”陈小九最喜欢听八卦之事,见陈小九有难言之隐,急忙打探。
小六子伤心落魄道:“二小姐性情古怪,对人冷淡,也不允许她身边的小丫鬟谈情说爱,一旦发现,便要被赶出朱府!”
“这小妞,还有这样的癖好?”陈小九惊讶道。
“千真万确,我和平儿有一次约会被二小姐发现,要将平儿赶出朱府,还是少爷讲情,才没有将平儿赶出去,但也下不为例,一旦再犯,后果不堪设想啊!”小六子意兴阑珊,紧紧的攥着平儿的手,眼中满是哀怨。
平儿听得此话,心中难过,竟然呜咽着哭起来。
“你还敢哭,被人发现怎么办?”小六子急忙劝阻道,神情中充满温柔。
平儿警觉,忙止住了眼泪,却仍无声的凝噎。
真是一对苦命的人啊!陈小九心中摇头!
小六子灵机一动,突然跪倒在他面前道:“九哥,你机智绝伦,腹有良谋,你想个办法让大小姐同意我和平儿的事情还不好?我小六子感激不尽啊!”
“你这是干什么!”陈小九一把将小六子拽起,拍着他的肩膀道:“咱们是一起打过架,一起嫖过娼……不……是一起受过伤的战友,交情甚好,怎么会不帮你呢!”
小六子被陈小九前一半句话吓得半死,见平儿心情激动,双眼迷茫,便放下心来。忙又感激涕零道:“九哥出马,必定成功,我小六子可有救了。”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陈小九眼珠一转,望着平儿,嘿嘿一笑道:“我要平儿做我的小密探!”
“小密探?”平儿眨着眼睛,茫然不解道。
“没错,就是小密探!”陈小九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和二小姐之间有一点小误会,为了更好的应对她的暴风骤雨,我要你偷偷向我转述二小姐的一举一动,我好心中有数,随时应对!”
“九哥,你不会……不会对小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吧?”平儿担心道。
“你这小妞竟然不信我?我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会是那种为非作歹的坏蛋吗?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陈小九以退为进道。
“九哥,我愿意!”平儿见陈小九要反悔,急忙答应,心中却暗想,你若是不像坏蛋,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坏蛋了。
“好,既然如此,机会难得,你们继续赏花赏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好事了!”陈小九奸笑一声,信步走远。
小六子与平儿被陈小九撞破了好事,哪还有心情再继续调情,互相神情嘱咐了几句,便分开了。
陈小九回到房间,在房中等急了的双儿欣喜万分,如小猫般扑到他的怀中撒娇。
陈小九刚刚撞见小六子与平儿的激情四射,心中欲火中烧,感受到双儿的滑嫩的身子在他的身上来回扭动着,他紧紧地将双儿抱在怀中,顺着双儿曲线优美的脖颈一点点的舔了上去,耳垂,眼眸、额头一点都没放过,最后捉住双儿的小舌,香甜的吸允起来。
双儿抵挡不住陈小九的热情如火的进攻,不经意间呻吟一声,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尽情享受着情郎的爱抚与滋润。
陈小九嗅着双儿炙热身子散发出的暧昧气息,一双大手伺机探入她的裙子中,在她的丰盈的双乳之间来回游荡。
“九哥……别……”双儿欲拒还迎的呻吟了一声。
“我要双儿……”陈小九望着满面娇羞,紧闭明眸的双儿,一双大手体验着她的柔若无骨,欲火难忍,顺手将双儿抱起,向床上走去。
关键时刻,忽听得外面传来平儿的声音:“九哥,二小姐有请!”
陈小九的欲火瞬间冷却,难道东窗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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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下岗了
“可恶的二小姐,打扰我的好事!只差那么一步了……”陈小九腹诽之余,心事重重的跟在平儿后面,满脑子装得都是二小姐发飙后的恐怖,平儿捂着小嘴在前面痴痴偷笑。
“你笑什么?难道你又春心动了?”陈小九烦闷的问道。
“九哥,你好坏啊,你和双儿……”平儿红着脸着道。
“再坏也没有你坏,我好歹还在房中偷欢,你和小六子竟然打起了野战,啧啧……,九哥我犹不及也!”陈小九针锋相对道。
“九哥,快别说,我知错了,再也不笑你了!”平儿满面红晕的说道。
“你可知道二小姐有何要事?”陈小九询问道。
“平儿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只不过是在议事厅等您,老夫人和二小姐已在那里等候,就等您和大少爷到场了!”平儿细声说着,尽到了一个小密探的本分。
竟然还有大少爷?这下可真要坏了,陈小九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二小姐明明摆出的是一副三堂会审的阵势,要与我和朱吾能在老夫人面前对质。
陈小九越想越觉得可疑,不一会的功夫,走过后花园,穿过一条回廊,步入一个台阶甚高,涂满红漆的拱门,进入了一个摆设简约,庄严肃穆的议事堂。
房间内古色古香,文房四百陈列案上,墙上挂满了各色书法墨宝,顶棚甚高,站在房中,充满空旷之感,觉得自己甚是渺小。
朱老夫人坐在房厅正中,虽然风烛残年,顾盼之际,仍极有威势。。
左侧下手一人,一身白衣,身形纤细修长,脸蛋白皙美艳,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琼鼻秀挺笔直,粉腮微红,两瓣樱唇微微上翘彰显高傲,正是极乐寺与之相遇并且交拜过的二小姐。
陈小九见此一幕,放下心来,二小姐的衣服还是白天穿过的那件,并未梳妆打扮,虽然面容美艳,但眼中的红丝颇具风霜之色,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床第之间的猫腻。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装作没有注意到二小姐的身影,向老夫人询问道:“老夫人,这么晚了,找小九有什么要紧事吗?”
老夫人威严的神情中露出一点得色,将二小姐介绍与他道:“小九,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朱吾能的二妹,我的宝贝女儿朱媚儿,你们认识……”
方才与老夫人谈笑风生的二小姐猛然间二小姐站起身来,凤目含威,走到陈小九近前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你?”
二小姐极乐寺中遇到陈小九,阴差相错遭受他的奚落后,心情极差,风尘仆仆赶到家中,本想早些休息,第二日再拜候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传唤,便又赶来请安。
老夫人见到女儿,心中大喜,又将今日陈小九与朱吾能智斗梅文华的英勇事迹大肆宣扬。二小姐心中对陈小九甚感兴趣,拖着疲惫的身子连夜招来一观,看看这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有三头六臂,能将老谋深算的梅文华退位让贤,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极乐寺出言调戏她的登徒子,心中勃然大怒。
媚儿?果然人如其名。陈小九直视着凤目含威的二小姐,她怒意横生之下,胸脯一起一伏,给人以波澜壮阔之感,一身白衣更加突出她一尘不染的纤细身材,眼神冰冷,嘴角上翘,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微妙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这小妞,生气的时候越发显得俊美,有一种不可征服的意境。陈小九硬着头皮,讪讪笑道:“二小姐,正是我,我与您真是有缘,您刚刚回到杭州一天,咱们已经是第二次相见。”
“有缘吗?哼……,极乐寺中,可让我见识了你的威力啊!”二小姐冷冷讥刺道,闻着陈小九身上浓厚的酒味,她皱了一下眉头,促膝长谈的心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冷漠。
“噢,你们竟然相识?”老夫人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忙微笑道:“陈小九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帮娘解了不少燃眉之急,此番入住城西三掌柜,一个回合,就将梅文华赶之幕后,这份才气与能力,无与伦比,媚儿,你要与小九多多亲近才是!”
陈小九忙顺坡下驴道:“老夫人说的是,我一定会与二小姐多多亲近,亲近到不能再进为止!”心中暗暗得意,我与二小姐一同拜过了佛祖,这样算不算亲近。
老夫人听闻此言,微微一笑,这小子,幽默又不失伶俐,控制得当,定是一把征战商场的好手。
二小姐听着陈小九这番语意双关的言辞,心头烦乱,可交拜之事关系女儿名节,怎能说出,只好无奈的将丑事瞒在肚子里,那种气苦,无人能体会。
她盯着眼中充满侵略目光的陈小九,冷冷一笑道:“放心,以后咱们亲近的时候多得很!”
这小妞眼如箭、嘴如刀,真记仇!陈小九颇为不屑暗想着。
朱吾能也赶了过来,今日与陈小九大杀四方,心情甚好,在醉乡楼中左拥右抱,极尽欢娱,酒醉之后,想要休息,老夫人召唤,只好无奈赶来。
猛见二妹归来,心中既觉高兴,又甚害怕,二妹平时待他,与母亲相比更绝严厉,急忙讪讪上前道:“二妹,你回来了,这次外出可还顺利?为兄可担心死了!”
二小姐见到朱吾能这身邋遢模样,心中不悦,将对陈小九的怒意都转到朱吾能身上:“兄长,你怎么又将自己糟蹋成这样?岂不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二妹这番奔波所为何故?不就是为了能让大哥安心读书吗?你这样不求上进,不可饶恕!”
“二妹,我一直努力用功,不信你问小九……。”朱吾能转头向小九求援道。
“没错,大少爷学习兢兢业业,殚精竭虑,有目共睹……。”陈小九注视着二小姐曲线优美的脖颈,信口开河道。
“你住口,你个小家丁,怎么会知道兄长苦读与否?”二小姐发飙道。
“我不仅是小家丁,我还是大少爷的教习,三教九流,无所不通!”陈小九双目放光,盯着二小姐壮观的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自己承认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岂不把兄长带坏了不成?谁这么大胆子,让你做兄长的教习?”二小姐逼问道。
“老夫人钦点!”陈小九突然哈哈大笑道,神色间说不出的诡异。
“你……你敢勾引我误入歧途……”二小姐满面通红的望了一眼老夫人,知道自己又中了陈小九的陷阱,转过头来直视着他。情绪过分的激动,使得她脸上布满红晕,一眼望去,白里透红,煞是精致。
陈小九不动怒气,微微一笑道:“二小姐,不是我勾引你,是你诱导我,你不诱导我,我怎么会勾引你呢?我正是在你的勾引下,我才不得不诱导你!”
二小姐在他满嘴勾引和诱导下,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怒火,气得一跺脚道:“住口,满口胡言,大放厥词,怎么可以做兄长的师傅?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兄长的教习了!”
老夫人微微含笑,见二小姐母老虎发威,她并不制止。朱家能撑到今天,二小姐这杀伐果断,干脆利落的性格给了她莫大的帮助,总体而言,利大于弊,怎能横加干预?
陈小九与朱吾能对视了一眼,又笑嘻嘻的望着二小姐道:“如此甚好,我做了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公务甚忙,分身乏术,自然没有时间再去教授大少爷功课,耽误了大少爷的学习,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公务繁忙?”二小姐冷哼了一声,围着陈小九转了一圈,手托香腮,满眼全是狡黠的微笑,盯着陈小九一字一顿道:“陈小九,正是告知你,从今天起,你也不再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了,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朱府小家丁,听清楚了没有?”
老夫人闻听此言,望着二小姐,眼中充满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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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夫人不清楚她与陈小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好贸然反对,更不能当面斥责,失了二小姐的权威。只是无奈一笑,等以后暗中再找二小姐商议。
朱吾能听闻此言,心中十分不以为然,他虽然外表糊涂,实则精明的很,这个原则性的错误可犯不得,否则后患无穷。急忙摇着肥胖的脑袋和稀泥道:“二妹,你这是一时气话,做不得数,为兄理解你的苦衷……”
“大哥,你只要安心苦读,争取早日高中科举,家中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交给我和娘亲就好,你不用操心!”二小姐冷笑一声,明眸中射出冷艳的目光,白里透红的脸上充满了不容置疑:“再说,二妹说出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
朱吾能讪讪的张了张嘴,摇头一叹,便苦笑着坐了回去。
陈小九心中十分的惊讶,想不到这个小妞如此强势,充分遗传了老夫人的血脉,独断专行,刚愎自用的一面表露无疑。
他刚刚将梅文华逼入死角,如若此时退避三舍,梅文华反过劲来,有了前车之鉴,必然穷兵黩武,变本加厉的控制城西分店的经营权,到那时,鱼死网破,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既失望又有些遗憾,想不到二小姐竟是这般短见的女人。他偷眼看了一下镇定自若的老夫人,见她八风不动,稳坐金銮殿,心中奇怪得很,这娘俩今天怎么变成一对糊涂蛋了?
干你娘的,为你们朱家操心,反倒惹了一身骚,你当我是贪恋权利的小人物吗?小九哥我志不在此,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尽快发展樱木军团的势力。
他嘿嘿一笑,满面春风道:“二小姐决断十分正确,像我这种三教九流的万花筒,不堪大用,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家丁就好,免得败坏了朱家的名声!”
二小姐见陈小九并不生气,满脸奸笑,没有因为被剥夺权利而耿耿于怀,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全力发出的一拳就这样打在了空处,心中更加愤懑,对着朱吾能阴阳怪气道:“大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要多多接触韩墨荀韩大家这样的正人君子,离那些宵小之徒远一些,否则,岂不是误入歧途?”
朱吾能连连答应,借口尿遁远去。
陈小九从即日起,无官一身轻。他笑着与老夫人告辞,与朱吾能一同逃离了议事堂。
老夫人见两人走远,面带忧色询问道:“媚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当面娘不好反驳你,可你今天做的事情有失偏颇,本末倒置,娘很为你担忧!”
“娘,无须担心,梅文华一事,我自会处理妥当,不会给他反败为胜的机会!”二小姐不容质疑道。
“陈小九才高八斗,腹有良谋,媚儿可千万别一时意气用事,影响大局!”朱老夫人斟酌半天,又劝道。
“有德无才,虽无大能,却能忠心办事。有才无德,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我也不看在眼里。”二小姐断然否决道。
“媚儿,你再想想……”老夫人又道。
“娘,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身体要紧!”二小姐根本不听老夫人的谆谆告诫,撅着嘴巴,飘然远去。
老夫人望着二小姐那坚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伤感与无奈。
虽然明知道女儿这个决断是大错特错,她也没有强行阻止。尽管她要插手其中,强行改变媚儿的决断,凭她的威严,容易得很。
可是,媚儿总有一天要向她一样独自掌管朱家,她也总有一天会老去,如果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天,媚儿依的如此极端,那到时候有谁来帮助媚儿,有谁来为她掌舵呢?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老夫人念及此处,哀怨的拍了一下座椅,伤感道:“该死的老头子,你为何走的那么早,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如此难过……”
陈小九抑郁寡欢回到房中,见双儿仍在等他,心中无限温暖。还是我的双儿好,对我总是那么温柔,不离不弃,我想摸哪里就摸哪里。不像那个什么二小姐,脾气那么差,我咒你一辈子做个老处女。
你以为长得好看我就喜欢你啊,我呸……白送给我,我都不要。他想了一下,嘿嘿一笑,如果白送给我,我就勉勉强强收了吧,毕竟那冷艳的样子十分扣人心弦,让人欲罢不能。
他抱住娇俏的双儿,顽皮的拱着她柔嫩的双峰,可怜兮兮道:“好双儿,我受委屈了,你亲亲我,让我高兴一下吧!”
双儿温柔的坐在他腿上,洁白无瑕的玉臂环绕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我才不信,谁能让你受委屈,日头要从西边出来了!”
小妮子,你当九哥是圣人呢,他大手不老实的伸进了双儿的裙内,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坏坏一笑道:“好双儿,你不亲我,我亲你还不行嘛,我的亲亲好双儿……”
他张开嘴巴,舌头灵巧的敲开了双儿洁白的牙齿,与双儿香嫩的小舌缠绕在了一起。
双儿满面飞红,呻吟之中,突然从袖子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陈小九一见大惊道:“双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也要向你姐姐那般阉了我?”
双儿温柔的甜甜一笑,伸出舌头做个鬼脸道:“我姐姐刚才回来了,咱们不能再做坏事啦。”
单儿回来了?陈小九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这几天忙着龙二的事情,竟然将单儿忘在了脑后,她武功有那么高,想必那个肋骨上的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淫念又起,单儿那个白嫩嫩的胸膛可真是诱人得很,又大又滑,让人垂涎三尺。他又嘻嘻紧紧抱着双儿笑道:“你拿着匕首干什么?赶快放下,咱们还要一起做坏事呢!”
“小九哥!”双儿忸怩了一下身子道:“我姐姐说,在九哥你没闯出名声前,你最多只能亲亲我,摸摸我,但不让我与你做坏事!”
“这是什么道理?”陈小九惊奇道。
“我姐姐还说了,你要是敢强破我,就让我用这把匕首切了你的那个……那个东西!”双儿说到这里,满脸红晕,臻首埋在陈小九胸前,不敢起来。
单儿这个小妮子大大的坏啊!自己没有男人,竟然还不让妹妹接触男人,真是气煞我也!他循循善诱对双儿道:“那你想不想与九哥做坏事啊?”
双儿期期艾艾道:“小九哥,我也想……想在入洞房的那一天,将我的身子奉献……奉献给你!”
“不过九哥要是十分想要,双儿……双儿就从了……从了九哥!”双儿说到此处,娇艳的脸庞羞得通红,似乎要滴出水来。
“我的好双儿,你对我真好,有了你,是我今生的福分。”陈小九紧紧抱着柔若无骨的双儿,那股升腾的欲望在瞬间便消了下去,剩下的只是感动与温馨。
他将匕首重新放回双儿的袖中,一本正经道:“好双儿,你就随身带好这把匕首,我从今以后,就只是与你卿卿我我,摸摸抓抓,绝不动那些观音坐莲,老树盘根的坏心思,要是没控制住,你就用匕首切了我吧!”
“我怎么舍得?你可是我的小九哥啊!”双儿听后,心中感动,抱着陈小九的脸颊,柔柔道。
窗外一个身影苗条的黑衣人正在窥视,见到陈小九如此说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暗想,这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不用我亲自出手教训他。
她闪身一跃飞上屋顶,躺在冰凉的房顶上,怅然若失的望着天上的明月,不断嘟囔着:“臭小九,坏小九,对双儿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这么凶狠,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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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一脸哀怨,仰望着璀璨星空,明眸皓齿,一双猫眼炯炯有神,如娇似媚。良久长叹一声,鼓鼓的酥胸微微起伏,修长圆润的双腿随着心跳胡乱打着节奏,在月亮那一抹银辉的掩映下显得分外神秘与伤感。
“臭小九,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会让你舒服!看了我的身子却把我忘在脑后,你想的美!”她狡黠一笑,冰山融化,月光失色,而后身影乍起,凌波微步,奔着二小姐的房间而去。
二小姐的闺房中,热气缭绕,水波荡漾,哗哗之声,动人心魄,引人无限遐想,温馨恬静的布置在四角蜡烛的昏暗照耀下,显得尤为神秘与浪漫。
从十岁起,二小姐就在老夫人的精心安排下,养成了独立自主的习惯。力所能及,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人。
洗澡这种香艳的事情,当然也不例外。平儿为她弄好了热水,便打着哈欠一脸睡意的告退,留下孤单冷漠的二小姐一个人享受温水的沐浴。
二小姐连日奔波一月之久,一路上千难万苦,长途跋涉,劳心费力。她承担起了富家小姐连想也不敢想的苦难,而她却不觉得这是苦,心中执拗地认为,这苦难的旅程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享受。
是该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了!热气弥漫,引人遐思。她十分惬意,姿态曼妙的伸了个懒腰,又听得一阵悉悉索索之声,二小姐细腻白皙,前凸后翘的诱人身躯便暴漏在了烛光下,她嘴角露出难得的媚笑,圆润的大腿轻轻一动,进入了热气腾腾的水花之中。
她只有在沐浴时才能放松下来整日紧绷的神经,让自己进入到无唯无我的虚空状态,但是今天,她无论如何是做不到心中无物。
想起陈小九与她一同拜佛的尴尬一幕,她心中生出诸多怨恨,更为气愤的却是他在议事堂之上,对自己的不屑一顾,甚至还狂妄自大,出言调戏。想起这个混蛋嘴角一撇那坏坏的笑容,二小姐坚强的心狠狠抖动了一下。
她从母亲的频频夸赞声中,得知陈小九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明白免除陈小九三掌柜的举措是她有生以来做出的最荒唐的决定,可当她迎上陈小九那嬉笑玩味的笑意与侵略调戏的目光时,她还是忍不住心性中的强势,雷霆一怒,将陈小九一撸到底。
她只是想在他面前展示二小姐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他感受到主人的伟大与家丁的渺小,体验一下失去权利后的痛苦与彷徨。
而这个坏蛋在痛定思痛后,他会收起那故弄玄虚的笑容,卑躬屈膝的在她面前摇尾乞怜,承认他亵渎朱家二小姐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巨大错误。然后她就可以扬起高傲的头颅,伸出高贵的小手,轻轻一摆,恢复他三掌柜的身份。
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场博弈啊!
既展示了二小姐的手腕,又将惹人讨厌的陈小九收拾的俯首帖耳。可是,当她掷地有声的说出这番言辞,又迎上陈小九神采依旧的目光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
这个坏小子的眼神中没有一点点的惊讶与愤怒,反而戏剧性的充满了对自己的怜悯与失望,仿佛这点权利与虚荣对他而言如过眼云烟。
这究竟是他对权利的不屑一顾,还是因为他这尊大神瞧不起这么一点渺小的供奉?
但木已成舟,二小姐说出的话,岂能朝令夕改?我就不信,少了你陈小九,梅文华那老匹夫,我就斗不过他吗?
陈小九,这个坏蛋,敢作践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她满脑子想着这些烦心事,颇为惬意的沐浴在她的前思后想下没有了一点点放松的意味,她无心再洗,胡乱的用清水在自己滑腻的胴体上擦拭一番,起身用柔巾擦干,而后站到硕大的铜镜前面,嘴角露出欣赏的微笑,那笑容里包含着高傲、得意与娇羞。
欺霜赛雪的身子站立在烛光下,连九天的玄女也自愧不如,双峰圆润挺拔,两滴相思红豆调皮的点缀着波涛汹涌的酥胸,修长的双腿圆滑如明珠,细腻如凝脂,分外惹人喜爱。曲线玲珑,从侧面望去,尖尖的下颌,粉腻的脖颈,高耸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细腰,挺翘的臀部,在昏暗烛光的掩映下,组成了一副无与伦比的诱人画面。
窗外一个娇俏的黑衣人正在欣赏着她的绝美身体,她看看二小姐,又摸摸自己胸前柔弱的双峰,心中一阵气苦。
那个坏蛋竟然还嫌弃我的胸小?哎……,我的小白兔什么时候能长得像朱媚儿一样大呢?
媚儿啊媚儿,你这宝贵的身子最终会便宜了哪家的公子呢?二小姐放松自己的心情,顽皮的对着镜中的自己一笑,穿上白色棉质睡衣,准备安歇。
她是一个十分细心且有洁癖的人,一点点的灰尘与瑕疵在她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魔鬼,睡前她必须扫除一切牛鬼蛇神,方能安然入睡。
她整理好被褥,钻进柔软的被窝准备休息之时,猛然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根弯弯曲曲的毛,她冷艳的脸上显出诧异的表情,怔怔的望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凝视良久,心中一凉,猛然间大喊一声,捂着自己的娇躯,惊慌失措的轻轻抽泣起来。
这,分明是一根阴毛。
初时,她以为这个阴毛只是自己下体无意间脱落的,心中有些害羞,正要收拾起来,可仔细观瞧下去,却发现这跟弯弯曲曲的阴毛浑身紫黑,透着光亮,又粗又长,弯曲的弧度劲霸有力,浑然不像是女孩子身上能长出来的。
她心慌意乱,急忙伸入小腹下,忍着疼痛拔下一根自己的阴毛,神情焦急跑到烛光下,将两跟阴毛放在一起对比,一望之下,大惊失色,怒火中烧。
自己的这根阴毛质地软绵,颜色黝黑,细小柔顺,反观另外一根阴毛,又粗又大,油亮的身躯透着一股峥嵘的霸气。
我的床榻竟然被人睡过了?想到自己温软的闺房就这样被不明身份的登徒子践踏,眼前昏暗,差点背过了气。她怒气冲冲,回身跑到床前,将被褥抱起扔在地上,手撕脚踹,还不解恨,摸出一把剪刀开始痛苦的撕裂。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二小姐用剪刀不断捅着满是窟窿的被褥,棉絮四溅,空中飘舞。她心中极度悲愤,有生以来,加上那次老夫人的逼亲,这是她第二次发起了滔天怒火。
不,杀了你算是便宜了你,我要先阉了你,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再五马分尸,拖出去喂狗。
该死的登徒子!
她咬牙切齿的发泄了一阵怒火,极度的疯狂良久才平息下去,而后一脸冷漠的望着这根阴毛,心中不断抽搐,这到底是谁干的?
是张管家?还是李管家?还是……
猛然间,她想起了一脸诡异笑容的陈小九。该不会这坏蛋干的吧?二小姐打了个冷颤,心中反复思量,总觉得这个坏蛋虽然阴险狡诈,捉摸不透,但还不至于干出如此荒唐龌龊的事情!
此时,微风拂过,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朱媚儿,你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二小姐莫名惊诧,想不到此事还有第三人知晓。
“陈小九!”外面一人娇声答道:“如若撒谎,五雷轰顶!”
“你是谁?”二小姐沉默了半天,凛然问道。
“我也是个苦命人,差点被陈小九那个登徒子强奸!”屋外一个声音悠然传来:“朱媚儿,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宣扬,至于陈小九嘛……,就看你的手段了!”
屋外人影一闪,再也没有声音,想来已经远去。
二小姐怔怔的望着闪动跳跃的烛光,心头涌起失控的怒气,哼……,陈小九,果然是你啊!枉我看错了你,这回,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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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说到做到,尽管心痒难搔,还是忍住自己的情欲,当了一次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双儿伺候他洗澡后便回房去休息了。
陈小九被双儿挑拨的毫无睡意,小弟弟仍然一柱擎天,陪着他度过宁静的夜晚。
乌云飘过,顽皮的遮住了月光的狡黠。
他长叹一声,既然已经被免职,乐得轻松,从此以后更加自由。闲来无事,便对于今后的目标做了一翻总结。
从今以后,组建樱木军团为靠山,勇闯摘星楼杀杀崔家锐气,获得千金。
再买船只与龙大在钱塘江一决雌雄。
将龙大干倒后,雄霸一方,到那时,便要想法设法脱离奴籍,风风光光离开朱家。
到那时,再娶了双儿,娶了慧娘,还有红杏。对了,还要加上单儿。
想到这里,猛然脑中又浮现出了冷若冰霜的二小姐的身影,哼……,我身边的这些女孩,千娇百媚,哪个不比你好上百倍?哪个似你这般脾气火爆,冷酷无情?
他胡思乱想着,竟然毫无睡意,猛然听到门外面有极低的敲门声,他心中一惊,三更半夜除了单儿,谁会闯他的房间?何况单儿从来都是高来高去的人物,根本不知道门为何物。
虽然乌云遮住了月光,可是他在黑暗中看的久了,也能看见门外黑影的大致动态,他刚想出声询问,却见门口人影一闪,消失无踪。
陈小九暗暗称奇,正在迷惑之时,忽然听得窗户有小小的响动,他转头一看,见有个黑色的纤细身影正试图通过狭小的窗户钻进来。
他见此一幕,大惊失色,这是哪个小偷,不去小姐少爷房间偷东西,跑到我一个小家丁的房间觅食,当真是个蠢贼。他不动声色的从被窝中爬出,来不及穿衣,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性感小内裤,手中拿好电棍,一闪身,藏在了桌子底下,忽闪着大眼睛,偷偷查看那个黑影到底意欲何为!
二小姐在房中越想越气,这小小的阴毛虽然无足轻重,可背后的阴谋却如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此事如不尽快解决,依照她的脾气秉性,轻则内分泌失调,大姨妈三月不来;重则神经错乱,浑浑噩噩。
她躺在凉飕飕的床上,胸口波澜起伏,毫无睡意,猛然间坐起身来,找出了一身黑色紧身衣服,穿戴完毕,拎着一根大棒子,想要趁陈小九熟睡之际,将他打个半死,出口恶气。
一个家生子,大淫贼,哼……,就算打死了,官府追查下来,最多赔上几两银子便可蒙混过关,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从来没有干过如此偷下手,打闷棍的事情,心中着实紧张,黑夜中微风徐徐吹过她的脸庞,涌起一丝凉意,颇有一番锦衣夜行的味道。
她虽然脾气大了点,但长年累月独当一面,养成了精细的好习惯,先轻轻敲了一下陈小九的房门,听得里面没有动静,确认陈小九已经熟睡,她冷冷一笑,绕到窗户下面,蹑手蹑脚爬了上去。
窗户虽小,可她的身躯玲珑剔透,慢慢挪动,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入室之中,一片漆黑,二小姐小心翼翼的来到床头,见被褥散乱铺开,心中突突乱跳,既刺激又充满恐惧,想着自己这几棒子抡下去,会不会真的要了这个淫贼的狗命?犹豫之中,暗恨自己优柔寡断,心中一横,闭着眼睛抡起棒子,胡乱打了下去,口中大喊:“淫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她以为一定会听到陈小九哀嚎求饶之声,可是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棒子所及之处,一阵柔软,她掀开被子一看,惊诧莫名,里面分明摆着一对枕头,哪有半个人影?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光溜溜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猛扑过来,与她一同摔倒在了床上,那个光溜溜的身影狠狠的压在了她柔弱的娇躯上,她心慌意乱,想要喊叫,那个光溜溜的人影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再喊,我掐死你!”
原来陈小九穿个性感的小裤头,缩在桌子底下,眨着眼睛盯着这个黑影的一举一动,他虽然看不清这个黑衣人的容貌,可从逐渐走进的纤细身形就可以猜出,这个人必是二小姐无疑。
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这个小妞半夜三更不睡觉,拎着棒子黑灯瞎火闯到他的房间来,难道是梦游了?又或者二小姐小肚鸡肠,因为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趁着他熟睡后来找他麻烦?
哼……,仔细想来,多半是后者,正在他踌躇不解时,却见二小姐拎着棒子对着他的床铺就是一顿乱舞。口中还胡乱叫喊给自己打气。
这个小妞真是狠毒啊,我要是方才睡着了,这一顿大棒子没头没脑打来,还不把我打残了?搞不好会一命呜呼!
他气急败坏,猛然起身扑向了二小姐。
二小姐被这个庞然大物压在身上,脖子被一只大手紧紧掐着,她暗叫不妙,借着黑暗中的月光仔细观瞧,哑着嗓子道:“陈小九,大淫贼!”
“你这小妞,我若不是警觉些,今天险些被你乱棍打死了!”陈小九冷冷笑着,强健光滑的身躯下压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十分的舒爽,他直视着二小姐道:“我是该尊称你为二小姐呢,还是叫你一声媚儿?又或者称你为淫女?”
“淫贼,放开我!”二小姐经过短暂的慌乱后,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冷冷的说道。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挣扎,陈小九压得越紧,很多的隐私的地方都被陈小九趁乱占了便宜。
“我是淫贼?”陈小九冷笑道:“你个小淫女,你在胡乱说什么?”
“你敢说我说淫女?”二小姐声音颤抖,压抑着心中一口怒意道。
“你若不是淫女,为何半夜三更跑到我的房间里来?还躺在了我的床上?”陈小九满面诡异说道。
“我……”二小姐胸口剧烈起伏,在陈小九强健体魄的包围下,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莫名快感,甚至爽到了骨子里。她心慌意乱的深呼吸了一下,企图将这种快感压制下去,可随着呼吸的深入,陈小九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阵阵袭来,弄得她满面潮红,耳根发热,体温也随之升高,一时间心痒难搔,心头小鹿乱撞。
她强争辩道:“淫贼,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我不想对二小姐做什么,倒是想要知道二小姐想对我做什么?”陈小九盯盯的望着她的冷艳的神情,心中没来由的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媚儿,果然人如其名,不是一般的媚啊。
面色白腻,肌肤胜雪,艳若桃花,美不胜收。脖颈与下颌之间组成了一个诱人的弧度,分外吸引他的眼球。身子柔若无骨,玲珑剔透。那柔软的双峰传来的滑腻,让他心神为之一动,随着二小姐的轻微扭动,升腾的欲望越发强烈,他装作不经意,用手臂紧紧压着她的双峰,心中暗叫爽也!
“淫贼,你先放开我。”二小姐冷冷道。
“淫女,你先说你为什么要暗害我?”陈小九坚持到。
“淫贼,再不放我,我喊人了!”二小姐道。
“淫女,你随意叫喊,哼……,让大家都来看看朱家二小姐半夜三更和一个小家丁偷情,不用半天,你的大名就会传遍大街小巷!”陈小九不屑一顾道。
二小姐气急败坏,用力的扭动着身子道:“淫贼,放了我!”
“淫女,不放就是不放!”
“淫贼,快放开!”
“淫女,不放!”
“淫贼……”
“淫女……”
随着二小姐身躯的扭动,两人身子摩擦加剧,她的身体温度迅速上升,快感也如潮而来,陈小九光滑强健的身躯给她一种强烈的视觉上的冲击,她横下心来,知道面对这个淫贼,自己再也不能这样束手就擒,否则定会擦出火花。
她趁陈小九不注意,贝齿狠狠的咬在了陈小九的手腕处。
“淫女,好痛……”这小妞属狗的,偷着下口啊,他低声怒吼了一下,另一只手在二小姐滑嫩的乳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啊,好痛……淫贼,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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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浑然没想到陈小九如此下流,痛得大声叫喊,两行清泪梨花带般流出来,泪水中饱含冷艳与委屈的神情,到别有一番风韵。
陈小九趁机狠狠的捏了一下她温软的胸膛,柔软滑腻,手感绝佳,与双儿小白兔揉在手里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心中骚动,真想再多把玩几回,忽听得二小姐失声叫喊,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气狠狠的威胁道:“你不想要你的清白名声了?若是把不相干的人招来,你追悔莫及!”
“你掐我那……那里,我怎能不痛?”二小姐略有害羞争辩着,呼吸急促,冷艳的脸庞不由自觉的出现潮红。
她身子甚是敏感,在一阵疼痛过后,异样的快慰随之传来,弄得她芳心荡漾,娇躯微颤,从心地涌上另一个饥渴难耐的靡靡之声,希望陈小九在身子上多捏几把。
呸……,想到这里,二小姐心中狠狠的唾弃了几下,为自己方才龌龊的遐想而恼怒,她定力极强,努力压制汹涌澎湃的欲火,凤目含威,狠狠的盯着陈小九的脸庞,满脸气苦道:“淫贼,你放我起来!”
“淫女,说不放就不放!”陈小九玩味的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心中却也怦怦乱跳,这小妞长得如此美艳动人,祸国殃民,而今却在我身下打情骂俏,到别有一番极致的诱惑。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坏坏的扭动了几下,又惹得二小姐身躯火热,呼吸急促,甚至有些轻微呻吟。
“淫……淫贼!”二小姐断断续续,有气无力骂道。
“淫女!”
“淫……淫贼!”
“淫女!”
……
又是一轮无限的循环往复,口舌之争,于事无补,陈小九这个大淫贼依然不为二小姐的强硬而有所收敛,肆意压在她的身上,并且装模作样无意的扭动着身躯,肆意捞取二小姐的芳香。
二小姐不敢叫喊,失了名节,惹得众人非议,只能给自己来带无穷无尽的麻烦,若是不出声求援,这个登徒子、大色鬼却趴在自己的身上摇头摆尾,占尽了便宜,这可怎么办?
强中更有强中手啊,她哀叹一声,想着自己本来只是为了一根小小的细毛怒不可泄,而现在,却弄巧成拙,狼入虎口,还落得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名声。
长此下去,这个小子一旦欲火中烧,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把我吃下去?糟蹋了我清白的身子?
想及此处,更加骇然,一双冷艳的美眸充满惊恐,不断忽闪着望着一脸诡异玩味的陈小九,见他剑眉朗目,充满阳刚的男子气息,芳心大乱。
游弋下去,待看到他那粉红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时,她心中小鹿狠狠乱撞了一下,哀怨一声,不再与陈小九争辩,心有不甘的闭上双眸,眼泪又哗哗的涌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当真惹人怜爱。
陈小九徒逞口舌之利,与争强好胜的二小姐争辩的甚是有趣,正在兴奋之时,忽见二小姐一改以往强硬冷酷的风格,紧闭双眸,泪水迭出,小嘴微翘,琼鼻抽动,一副小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浑然没有方才那股冷艳倔强的味道,不由得意兴阑珊,大失所望。
他心中一软,用手为她擦拭了一下脸颊的眼泪道:“哭什么?我一没有对你使用暴力,二有没有非礼你!你哭个什么劲?”触手之处,肌肤滑腻。他翻身而起,站在床头,摇头笑道。
二小姐心中悲愤,这厮得了便宜卖乖,明明已经亵渎了我的身子,还敢厚颜无耻说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虽然陈小九已经放过了她,她一时心中难过,一动不动,仰面朝天,双肩耸动,越发的抽泣起来。
陈小九生平最怕女人哭,双儿就是用这招将他制得俯首帖耳。而如今,大小姐的低声抽泣如鬼魅之音,徐徐传入他的耳中,令他心烦意乱。
他上前想要将二小姐拽起,二小姐小手用力一甩,挣脱他的胳膊。他趁机上前,搂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想要将她抱起,没想到二小姐一个鲤鱼打挺,手蹬脚刨,哭得越发凶悍。
陈小九急忙住手,满头大汗。
他站在窗前,瞭望着天空,此时乌云散去,圆圆的月亮露出笑脸,银灰洒下,一片皎洁。
他怅然若失,有感而发,高声吟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二小姐听后,只是愣了一下,体会到其中意境,凤目含冤,又悲鸣起来。
陈小九坐在床头,望着失声痛苦的二小姐,浑然不明白她这是为哪般,放你走你还不走,难道等着我来爱抚你吗?
银灰洒下,一俊美男子端坐床头摇头苦笑,一俊美女子躺在床上低声啜泣,氛围暧昧,倒颇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打情骂俏,十分的浪漫旖旎。
陈小九沉思良久,罢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柔声道:“二小姐,我错了,尽管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但是我还是错了!”
二小姐听后,见他不在称呼自己为淫女,心中好过了些,抹着眼泪呜咽道:“淫贼,你不知道错在哪里,你还说你错了?”
“我错就错在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陈小九十分饶舌的说道:“我想大小姐不会因为我议事堂中的举动而夜勤病栋吧?”
二小姐听后,破涕为笑,酥胸鼓鼓,随笑声微微颤抖,动感十足,引人遐思。
陈小九心头火热,这小妞,又哭又笑,搔首弄姿,莫不是犯了花痴?
“二小姐,你快起来吧,鸠占鹊巢,可不是好习惯。”陈小九嘿嘿淫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冒绿光威吓道:“二小姐风姿卓越,美艳光华,胴体骄嫩,人见人爱,又在我床上拧腰摆臀,柔若无骨,让我情何以堪?啧啧……就算是柳下惠站在眼前,也只怕改名叫做‘会下流’了。”
“而我陈小九本就是一个淫贼,此情此景,欲火焚身,忍不住便要窃玉偷香……”
“你敢?”二小姐柳眉倒竖,闪身坐起。
刚才她又哭又闹,无暇顾及陈小九究竟所穿何物,现在神智清明,猛然见到他赤身裸体,浑身充满了阳刚之美,下体在性感的小内裤包裹下鼓鼓突起,蠢蠢欲动。见此情景,方才那股强盛的欲火又袭上心头,忙捂住脸庞,扭着身子,满面娇羞道:“你赤身……赤身裸体,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赶紧穿上衣服,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我晚上从来都是不穿衣服睡觉的,幸好昨日穿了一件内裤,否则不是被二小姐占尽了便宜!”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一丝不挂,讪讪一笑,找了件睡衣穿在身上。
“大淫贼……得了便宜还卖乖。”二小姐小声嘟囔着,透过指缝偷看陈小九伟岸的身材,芳心大乱。
“二小姐,你凶也凶过了,闹也闹过了,你倒是说说,我陈小九哪里惹到你了?半夜三更拿着棒子来取我的性命?”陈小九心中有些忐忑的问道,他隐隐觉得,二小姐一定是发现了他曾经做过的荒唐事,否则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二小姐见陈小九嬉笑自然,春风满面,心中一阵凄苦,怨恨交加。
小小的阴毛与今天发生所受的侮辱比起来,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与头饰,又恢复了往常神圣不可侵犯的冷艳,横了陈小九一眼,没来由冷冷说一句道:“本小姐梦游了,你能怎样?“
“梦……梦游?”陈小九瞠目结舌,你个花姑娘,连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你都能说得出口,我鄙视你啊!
“陈小九,我郑重告诉你,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希望你忘得一干二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二小姐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沉着冷静的走到门口,冷冷说道。
她冷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戒,贝齿紧咬着鲜红的嘴唇,越发显得娇艳。
陈小九啧啧赞叹,女人的美有千万种,柔媚娇羞,知性恬静,英姿飒爽等等,而二小姐偏偏在发怒时,那冷艳冰霜的神情,让人流连忘返。
他望着二小姐的背影,回味无穷道:“二小姐梦游这件小事,我早已忘得烟消云散,只是二小姐绝世无双的丰姿,柔弱无骨的娇躯,就算杀了我,我也会铭记脑海,永远不会忘记的!”
二小姐身影一晃,眉头一皱,悚然动容。
淫贼,你敢亵渎我,哼……,此仇不报,我便不是朱媚儿,待我慢慢折磨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二小姐低声冷哼,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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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场与二小姐的贴身肉搏,陈小九兴奋莫名。媚儿高傲的身影已然远去,曾经肌肤相亲,激烈挣扎过的地方,残香存留,芳香四溢。陈小九翻来覆去,孤枕难眠,满脑子都是二小姐冷艳绝伦的身影。
他穿上衣服,信步走出门外,四处一望,长吸了一口凉气。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耳边享有蟋蟀勤劳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夜色中只有一人前行,风萧萧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悄悄的来到了二小姐的闺房门前。
男人总是最先低头的,尤其是当觉得对某个女人心怀愧疚时,就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也不觉得过分。当然,朱媚儿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容颜绝美,身形绝佳的靓妹,更为重要的,她还是朱家的二小姐。
不论是他同情心泛滥,还是他身入奴籍,寄人篱下。不管出于任何目的,身为一个男人,勇敢的向一位绝世美眉承认错误,总是让人心生敬佩。
陈小九脑中回忆起二小姐委屈不堪的凄美容颜,心中一横,想起一句豪言壮语:男儿道歉有何难,只因未到喜欢时。
他蹑手蹑脚走到二小姐门前,仿佛做贼似地,轻轻地敲了敲房门,他敲门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因为他十分确信,二小姐经过这样激情的碰撞与亵渎后,不可能安然入睡,应该是坐在房间中,如同一只气鼓鼓的小蛤蟆,大口的喘着粗气。更甚至会涕泪交加,神智失常。
事实正如他所想,二小姐盘膝而坐,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方才与陈小九的贴身肉搏,亲密接触,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想到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禁满面通红,浑身发热。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想起陈小九嘴角那一抹邪恶的笑意,心中又气又羞,又悔又恨。
她抡起玉枕狠狠的拍打着床铺,胡乱的发泄着汹涌的怒火。
正待此时,忽听得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三更半夜,谁会敲门?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轻声问道:“谁?”
“二小姐,是我!”陈小九讨好道。
“是你,大淫贼……,三更半夜,你来干什么?赶紧滚回去!”二小姐一听是陈小九这个大淫贼,汗毛倒竖,头皮发麻,胆颤心惊跑去找了一根棒子做武器。
“二小姐,你开门,我有话想跟你说!”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淫贼,难道你想非礼我?”二小姐追问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非也非也!”陈小九坦诚道:“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坦诚相告,一切还得从很久前说起,哎……,我确实在你房中睡过一晚!”
“大淫贼,你终于承认了!”二小姐听闻此言,咬牙切齿道。
“但那只是一个误会,那晚我喝多了,神志不清,是大少爷安排我住在这里的!”陈小九心中暗想,朱吾能啊朱吾能,你可别怪我不仗义,为了讨好二小姐,就出卖你一次吧!
“淫贼,你休要狡辩,关我大哥什么事情……”二小姐胸脯波澜起伏,横眉冷对道。
陈小九叹了口气,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数家珍般讲了出来。
“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不信,你可以问双儿!”陈小九仰头望了望星空道:“二小姐,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说话!”
二小姐听罢,心中暗暗埋怨朱吾能做事荒唐,小妹的房间怎能让一个大男人糟蹋呢?待我要你好看!
这个误会虽然解除了,可另一个让她永生不忘的事实摆在面前,她被陈小九这大淫贼肆意亵渎的情景永远也不会抹杀。想到他赤身露体的身躯压在她柔若无骨,清清白白的身躯上,想着他那诡异的眼神与邪恶的笑意,不由得浑身颤抖,花容失色。她挥舞着棒子,略带哭腔道:“淫贼,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小九见二小姐不开门,急忙绕到窗户前,试图打开窗户,与她当面承认错误,没想到刚敞开一点缝隙,一盆冷水迎面泼来,他躲闪不及,被浇成了落汤鸡。
窗内传来二小姐又哭又笑的交错之音,不知是高兴还是悲愤。
陈小九扭动着湿漉漉的身体,双手抹了一下脸颊,装出诚恳的样子叹息道:“我无意冒犯二小姐,朱家对我有恩,大少爷视我为兄弟,我怎么会狼子野心,企图对您行之不轨呢?只是阴差阳错,走到了这一步。我心中很是后悔,二小姐豆蔻年华,白玉无瑕,我一个小小家丁,何德何能,敢冒出非分之想?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后悔,我认罪,只盼望二小姐能不计前嫌,原谅我这个可怜人!”
他语出诚恳,神态谦恭,言谈举止间不似作伪。二小姐听他说得可怜,心中一软,想着这个大淫贼此时倒不像方才那般凶狠,很有一番彬彬有礼的儒家风范。
但陈小九方才无所顾忌的亵渎,在她心中铸成的阴影甚大,只要她闭上眼睛,陈小九那赤身露体的邪恶身躯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哼……,满嘴胡言乱语,鬼才相信!”二小姐嘴硬道。
“字字真言,绝无二意!”陈小九信誓旦旦道:“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可以为二小姐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任何事?”二小姐冷冷一笑道:“你现在给我学几声狗叫听听!”
“二小姐……”陈小九犹豫着说道,暗想这小妞这真够刁钻的,我堂堂地下势力的一方霸主,怎能学狗叫。
“怎么,你不学吗?方才是谁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二小姐讥刺道。
“二小姐,我给你唱首曲子吧!”陈小九讨好道。
“学狗叫!”
“给你讲个笑话!”
“学狗叫!”
“我给你出个谜语!”
“学狗叫!”
……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陈小九见二小姐生硬倔强,毫不妥协,心生厌倦之意。仰头望见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怅然道:“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二小姐听闻此诗,沉默良久,冒出一句话道:“大淫贼,你知道吗?我生平从未被一个男人如此奚落过!”
“罢了!罢了!二小姐,我语出至诚,绝不打诳语。你若有事,我随叫随到,不皱一下眉头,天色已晚,小姐……安歇吧!”陈小九不在理会朱婉儿的刁蛮任性,愁眉不展的摇头败退,不断叹息着出师不利,皆因饭方才那一盆凉水扰了兴致。
回到房中一夜无眠,倒得早晨方才昏昏入睡,梦中又与二小姐翻云覆雨大战了一百回合。
正在混沌之中,门外平儿的叫喊惊醒了他的美梦!
“平儿?这么早,到底有什么事情?”陈小九睡眼朦胧道。
“二小姐要出门,让九哥赶紧准备!”平儿催促道。
“二小姐出门,关我什么事?”陈小九奇怪道。
“二小姐说,让九哥你做她的车夫!”平儿捂着嘴咯咯笑道。
“什么?我凭什么做她的车夫?”陈小九一怒而起。
“噢,原来九哥不知情,我方才正奇怪二小姐为什么如此做呢,现在我就如实回复二小姐!”平儿道。
“平儿,等一下!”陈小九逐渐清醒,忽然想起来昨晚对朱媚儿的誓言,忙道:“你回复二小姐,说我马上就到!”
“啊?”平儿惊讶万分,十分不解,摇头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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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不由苦笑,这小妞,这么快就开始折磨他了,真当得起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称谓。
吃过早饭,梳洗完毕,对镜自顾自的臭美打扮一番,便颇为自信的去与二小姐相会。
平儿焦急的又来催促,二小姐在后花园的空旷草坪等他。
他跟随平儿前行,来到草坪处,远远见二小姐坐在一张摇椅上,轻摆身体,似乎十分惬意。
“二小姐,我来晚了!”陈小九谄媚的说道,眼睛偷看着二小姐的绝世容姿,心中一阵颤抖。
二小姐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裙,下面配上亮黑底裤。头饰精美,发髻高高盘起,浑身透着一股贵气。冷艳的面容,挺翘的嘴巴,分外高傲。颈上雪白的肌肤与漆黑衣衫相应成趣,更显得二小姐的清丽绝伦。
她微闭双眸,享受着清晨爽朗的日光,听得大淫贼的声音,胸口起伏,微睁明眸,粉嫩的嘴唇轻蔑一撇道:“怎么才来?磨磨蹭蹭,成何体统?”
陈小九不理会二小姐的威风,见她眼神黯淡无光,诸多血丝充斥其中,顾盼之间,我见犹怜,想来昨晚与他一样,彻夜难眠,急忙单刀直入道:“二小姐,你昨晚可是没有休息好?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身体要紧,朱家还要仰仗您主持大事呢!“
二小姐见这厮明知故问,奚落于她,心中气苦。望着他诡异玩味的笑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玉臂一摆,旁边一个马夫会意,起身远去。
不一会的功夫,从栏中牵出一匹马来。陈小九举目一看,大喜过望,心中感叹,真是一匹好马啊!
来到近前,这匹马突然前蹄扬起,长声嘶吼一声,响彻四野。吓得那个马夫战战兢兢,抱头鼠窜。
朱家许多家丁丫鬟闻听马声长嘶,纷纷前来观看,单儿双儿两朵奇葩也闻声赶来。孔仪秦与韩墨荀闲来无事,也来观望,当韩墨荀见陈小九也在旁边,心中一股怨气又不知所谓的升腾起来。
二小姐见陈小九露出欣喜向往之情,双眼一翻,有心当众让他难堪,不屑一顾道:“你曾说你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哼……,你可知此马来历?”
这小妞果然对我不怀好意,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子,想要让我难堪,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的心意,让你高兴一回。
他装出茫然不解的样子,惶恐道:“小九驽钝,却是不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千万莫要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二小姐见陈小九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中甚是舒服!
韩墨荀突然张口道:“二小姐说的对极,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夜郎自大,好大喜功,不是君子所为!”他心胸狭窄,眼见陈小九吃瘪,忍不住出言讥刺,大声附和。
韩墨荀此言一出,引得众人齐声大笑!二小姐古井无波的白了韩墨荀一眼,看不出是怒是喜。
陈小九心中甚是恼怒,你这厮不知天高地厚,我讨好一下二小姐,你这厮也来横插一杠,碰触我的逆鳞,当真好得很哪!
他满脸诚挚道:“二小姐教训的极是!”见她因此一事喜笑颜开,心中摇头不已,她终究是小女儿心性,当不得大事。
正待众人交头接耳时,他忽然回头盯着道貌岸然的韩墨荀道:“韩大家见多识广,扬名万里,一代大家,当识得此马来历,可否一言,让众人见识一下韩大家的风采?”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一脸疑问的神情望向韩墨荀,聆听他的真知灼见。
韩墨荀根本不知此马来历,只是狗拿耗子,出口恶气,没想到陈小九有此一问,满面通红,噎在当场,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偷吃桃子不成的臭猴子。
陈小九诡异笑道:“怎么,韩大家不知吗?您一代大家,博闻强识,竟然连这点小事也不知,与我陈小九有何不同?你又怎能当得起大家之名?依我看来,您这大家之名,以后休要提起!”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均没有想到陈小九狗胆包天,敢当众奚落起韩墨荀来,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孔仪秦暗对于韩墨荀的行为颇为不耻,你自找苦吃,怨得何人?
二小姐美眸圆睁,对于陈小九的胆识颇为诧异,这淫贼,我当真是小瞧于他了。
双儿嫣然一笑,对陈小九有种莫名的信任,在她纯洁的心中,认为他的小情郎无所不能,无所不通。忙上前关怀道:“九哥,你试着说一下这匹马的来历嘛,如果说的不对,就请二小姐指教一下,让大家都长长见识!”
陈小九见双儿满脸期望的目光,早就将讨好二小姐的心思放在脑后,为难道:“既然如此,我便尝试着说一下,哪里不对,请二小姐多多指教!”
二小姐明眸凛然,怔怔的望着满脸邪恶的陈小九,浑然不相信他能识得此马来历!
陈小九又嬉皮笑脸的走到韩墨荀跟前,装模作样道:“也请韩大家多多指教!”
韩墨荀根本不相信他会识得此马,冷哼一声,暗骂他夜郎自大。众位家丁均伸长了脖子,等着听这位小家丁的娓娓箴言。
陈小九颇为自信的甩了甩头,围着大马转了两圈道:“此马通体漆黑,黑缎子一般油光放亮,唯有马蹄白如霜雪,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筋腱发育壮实,强壮有力,从蹄至顶,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这匹马仿佛听懂了陈小九的话似地,猛然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颇为威武,与陈小九遥相呼应。
众人大奇!听得他嘶吼声震彻万里,吓得频频后退。
陈小九欣赏万分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此马应从云楚而来,属于河曲马系,品种罕见,堪称名贵,称为‘踢云乌雅’是也!”
“二小姐,我说的可对?”陈小九嘻嘻笑着盯着她粉妆玉琢的容颜,颇为自信的说道。
众人听他讲的头头是道,再望向神骏大马,纷纷点头称是。
二小姐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家丁神情猥琐,行为诡异,竟然是真的博闻强识,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又想到这个小子刚才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明明知道,偏偏不说,双儿这个小丫头片子一问,你便知无不言,当真是瞧我不起。
她十分幽怨的瞪了一眼双儿,心中又生一计道:“算你小子说对了,不过,你可知这马作何用途?有何优势?”
陈小九并不回答,转头走到韩墨荀身边,皮笑肉不笑道:“韩墨荀,你可知道此马有何优势?作何用途?”他恼怒韩墨荀的嚣张,竟然连‘大家’两字也去了。
“二小姐是再问你这厮,与我何干?”韩墨荀听得陈小九直呼其名,心中气苦,头皮发麻,外强中干道。
陈小九目光凛然,杀气腾腾道:“韩墨荀,你休要诡辩,你方才那句话说得好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现下只问你,你到底是知之还是不知?”
场中朱家大小丫鬟,管家仆人几十人等,纷纷瞠目结舌,齐头望着一身正气的韩墨荀,想要听听这位‘大家’会如何反应。
二小姐兴趣大增,美目扬起,凝视陈小九良久,眼中有股说不出的惊奇。忽然又站起身来袅袅娜娜走到韩墨荀面前道:“韩大家,你倒是评点一番,让这个小辈听听你的胸中所学,以免他目中无人,小视于你!”
韩墨荀见众人围成了个小小圈子,纷纷伸着脖子凝视于他,眼中俱都充满了好奇与希望,他惶恐不安,心跳加速,冷汗从背后齐齐留下,湿透内衣。他想要胡乱答出,又怕众人讥笑,沉默半响,无奈道:“我实不知!”说完之后,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招惹这颗煞星。
众人见韩墨荀竟然说不知,心中惊讶万分,纷纷对他指指点点,言语之间,颇为不屑。
“既然韩墨荀不知,小九不才,愿做尝试!”陈小九昂首挺胸,风姿凛然道:“乌雅一跃,志在千里,上阵杀敌,万骨枯荣!”
念及此处,闲庭信步,一脸深沉,围着乌雅马转了一圈道:“传闻有马号乌骓,慷慨嘶吼施首后,负箭满身犹急驰,不知遗革裹谁尸?”
众人听罢,交头接耳,须臾万分,感叹此马的忠贞不二,也惊叹于陈小九的博学多才,不愧为大少爷的教习。
陈小九一笑,却闪身到韩墨荀耳旁小声道:“韩墨荀,你真是天下第一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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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骂韩墨荀的这句话,声音把握的甚是巧妙,只有身边的孔仪秦与二小姐能够听到。
韩墨荀一代大家,受人景仰,怎能忍受如此奚落,伸出手指着陈小九道:“你……你敢骂我?当真是竖子不可教也!”说着胸口起伏,咳嗽起来。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韩墨荀,你怎能为老不尊?谁听见我骂你了?倒是你方才骂我的那句话大家都听到了,满口污言秽语,焉能为人师表?一代大家?我呸……,徒有其名而已!”
众人纷纷随声附和,神态之间对于韩墨荀充满了嘲讽与挖苦。
孔仪秦摇头苦笑,想着韩墨荀啊韩墨荀,你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与陈小九斗,必死无疑也。
听闻陈小九的狡辩,韩墨荀面色发白,咳嗽的更厉害。不过他被陈小九气惯了,抵抗力颇强,倒不似从前那般一气就倒,只是被一个小书童扶到椅子上歇息,面色由白转为血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朱吾能带着小六子也闻声赶来,见此场景,心中甚为诧异,赶紧打听,方才明白其中原委,瞥了一眼老态龙钟的韩墨荀,心中甚是舒服,又转头对朱婉儿嘻嘻道:“二妹,你在这里论马不成?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也不叫上为兄?”
朱婉儿见大哥赶来,想起正是朱吾能的荒唐引发了一连串的误会,也使她清白的身子被陈小九给亵渎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想到此处,真想上去给他两个耳刮子,可是现在大庭广众,应该给他留些颜面。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朱吾能,满脸杀气,胸脯起伏良久,狠狠的哼了一声,身坐到椅子上,也不理他。
朱吾能懵懵懂懂,浑然不明白二妹因何而发怒,舔着脸凑了上去道:“二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惹我二妹,大哥去凑他!”
陈小九见到朱吾能,心中有些惭愧,出卖朋友可是人生一大禁忌,急忙将他拉过来,笑嘻嘻道:“大少爷,今天的月亮真圆哪!”
“青天白日,哪里有月亮?”朱吾能奇道。摸着脑袋,小眼睛望着挤眉弄眼的陈小九与胸口波澜起伏的二小姐,不由得恍然大悟的嬉笑起来。
小六子跟着朱吾能前来,见到平儿在此,两个人也胡乱抛起了媚眼。二小姐眼神凌厉,狠狠的瞪了一眼平儿,平儿急忙收敛了许多。
陈小九看在眼中,心中十分好奇,这小妞难道是个怨妇?自己没有心上人,也不让丫鬟谈恋爱?这是哪门子道理。想着平儿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一定要替她与小六子促成一段姻缘。
正在感叹须臾间,二小姐微微一笑又道:“此马如此神骏,当属马中极品,只是一个友人相送与我,还未教化驯养,今天大家聚在此处,不如搏个彩头,你们若谁有本事能将他驯服,我便将这匹马送与他,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见此马品种稀有,高大英俊,心中甚是喜欢,听得二小姐如此一说,纷纷叫好,俱都对这匹乌雅马垂涎三尺,露出跃跃欲试之意。
“二小姐,你此言可当真?”一个膀大腰圆,满面凶狠的大汉问道。
陈小九瞥眼一望,此人正是朱家看家护院的武夫头子,名为刘三,双臂一晃,力有千钧。
二小姐不看刘三,却向陈小九瞟了一眼道:“本小姐说话,向来不打诳语,不像有些人,答应别人的事,却出尔反尔,毫无信誉可言!”
你这小妞,又不是我问你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瞪我干什么?陈小九不由得苦笑,明白二小姐是拿昨晚让他学狗叫,却被他拒绝这件事做文章,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
朱吾能也十分喜欢此马,挺着肥胖的身躯道:“既然二妹出了彩头,那为兄便先来一试!”
他满怀信心的走到乌雅马旁边,近距离观看,见这匹马浑身光亮,气势雄伟,心中更生爱惜之意,扳着马背便要上去。
乌雅马十分通灵,只是立着眼睛看着肥胖的朱吾能,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不屑。
朱吾能身躯甚是肥胖,而乌雅马身高体大,又没有脚蹬等借力之物,朱吾能上蹿下跳了好几回,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有爬上去,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小六子对朱吾能绝对称得上忠心耿耿,见此一幕,心中焦急,忙跑到朱吾能身边,双手交叉,让他以此作为脚蹬,借力爬上去。
陈小九对于小六子的行为大加赞赏,更对与朱吾能的御人之术心生仰慕。这厮,表面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手腕。
朱吾能向小六子投去一丝感激的目光,借着小六子的双手,翻身上马。
乌雅马一动不动,回头看了朱吾能一眼,长嘶一声,后腿一尥蹶子,朱吾能便如皮球般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惹得众人一阵笑声。
朱吾能丝毫不以为意,在小六子的帮扶下,又再次爬上了马背。可情景只是方才的重复,乌雅马一尥蹶子,朱吾能又滚了下来。
如此循环往复,多达十几次,他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滚来滚去,弄得衣衫不整,尘土飞扬。
朱吾能近乎马戏小丑般的表演,给众人带来了一阵阵笑声,笑声中有惋惜,有嘲讽,更有憎恶。
陈小九对于朱吾能的举动大加赞赏,。这小子不仅会御人,做事还极有耐性,不气不馁,不骄不躁,端得是一位能成大事的可造之材。
韩墨荀又缓过劲来,见此一幕,摇头不屑道:“愚笨呆傻之人,偏生鸿鹄之志,当真自不量力,可笑之极!”
陈小九听闻此言,勃然大怒,脸色冰冷,大步流星走到韩墨荀面前,抡起巴掌,狠狠地打了下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韩墨荀被煽得转了一个圈,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中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众人正在看朱吾能的笑话,忽见陈小九发飙,急忙围过来观看,只有朱吾能与小六子仍在不断上演着失败的攀爬。
韩墨荀被这个嘴巴子煽得一愣,捂着嘴巴哆哆嗦嗦道:“竖子,你敢打我……”
陈小九不等他说完,又是一个大嘴巴跟了上去,在他的右边狠狠的扇了一记。
韩墨荀捂着嘴巴,指指点点,疼的说不出话来!
“你个为老不尊的狗东西,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却满肚子龌龊不堪,汪活了这许多年。大少爷品质绝佳,有目共睹,你不衷心褒奖,反而语出嘲讽,你还算是什么狗屁大家?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大少爷的师父。”陈小九掐着腰,满面通红,怒火中烧道。
“你这畜生竟敢打我?”韩墨荀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对着二小姐老泪纵横道:“二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才学出众,学富五车。但因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碍着情面,仍礼贤下士,为朱家老小培养人才,一辈子劳苦功高,有目共睹。而如今,朱家的一个小小家丁都欺负到老夫头上,让老夫情何以堪哪!”
二小姐着实被陈小九的举动惊呆了,她本对韩墨荀心生敬仰,理学大家,才子楷模,当受尊敬。可是今天韩墨荀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心生反感,矫揉造作,虚伪自大。尤其是韩墨荀编排朱吾能的坏话,二小姐听在耳中,十分反感。身为师傅,对于朱吾能这种不气不馁,不骄不躁的优良品性,不仅不鼓励,反而满嘴喷粪,冷嘲热讽,这让人如何能喜欢?
她身为晚辈,不好意思当面给韩墨荀难堪。没想到陈小九生冷不忌,做事雷厉风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扯下了韩墨荀华贵的衣裳,露出了他虚伪的本质。
而韩墨荀后面对她说的话,言语之中充满了傲慢、威胁、委屈与倚老卖老,这让高傲绝伦的二小姐更加义愤填膺。她偷偷地向陈小九义正言辞的身影看了一眼,对于他方才的举动,除了初时的惊讶,现在回想起来,行动之中,充满了对朱吾能维护与爱惜。
这个陈小九,除了邪恶点,猥琐点,花心点,倒真的适合做大哥的教习。
她举目远望着朱吾能的身影,皱着眉头不耐烦道:“韩大家劳苦功高,我心深知。不过这许多年朱家也不曾亏待过韩大家,每年万两银子供奉您,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韩大家且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待我禀明娘亲后,再秉公处置!”
“平儿,你给韩大家支出五十两银子医病,其他事情,容后再议!”
韩墨荀本以为二小姐会为他说话,狠狠地惩治一番陈小九。没想到事情发展正与他预料的截然相反,二小姐竟然翻脸不认人,还要让他回家休息,摆明了是想将他辞退。
他满脸是血,凶神恶煞道:“朱婉儿,你如此狠毒,哼……,以后休怪老夫翻脸无情!”说完,阴沉着脸,甩着袖子远遁。
“不送!”二小姐仍然凝视朱吾能忙上忙下的身影,不为韩墨荀的言语所动,只是柳眉狠狠地皱在了一起,显示了她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陈小九对着步履蹒跚的韩墨荀竖了个中指,转身对二小姐深鞠一躬,大声喊道:“二小姐英明!”
二小姐撇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时间,鲜花绽放,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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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嬉笑之际,美眸流转,优美的下颌与白皙的脖颈有节奏的微微颤动,彰显高贵,饱满的酥胸鼓鼓而起,弹性孕育于丰盈之间,微风吹过,衣衫摆动,似乎如小手温柔抚摸,引人无限遐想。
陈小九不明白二小姐为何忽然笑颜如花,他呆呆的看着佳人般般如画的容颜,游弋到二小姐高耸的胸膛,心中不禁又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这小妮子,当真令人爱不释手。
他压制住龌龊激动的心思,眼中饱含火焰问道:“二小姐为何对我发笑?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好?”
二小姐眼波流盼,瞟了一眼陈小九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眉头一皱,收起方才那春天般的盈盈笑脸,凤目含威凛然道:“本小姐笑一笑,也要你一个下人来管马?一边呆着去吧!”
陈小九鼻子摸摸,毫不在意,继续欣赏起朱吾能上下攀爬的滑稽身影。
双儿单儿一对姐妹花早就把陈小九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双儿眼中满是关切,浑然不明白二小姐又耍什么威风,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小九哥出气。她满怀关切的跑到陈小九身边寻寒温暖,陈小九见双儿软语温香扭捏走来,心中感动,便与她温柔攀谈起来,两人叽叽咯咯,笑声不断。
单儿一直冷眼旁观陈小九的一举一动,对于昨晚策划的恶作剧甚为满意,看来二小姐与陈小九之间暗中应该增加了许多的矛盾与憎恨。想到此处,她颇有些得意,也有些惋惜与遗憾。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为了故意找陈小九麻烦,还是为了给双儿去一强敌?总之,看到朱婉儿与陈小九二人横眉冷对,她感到通体舒畅,十分快慰。
待见着双儿与陈小九你侬我侬,谈笑风生,单儿的舒爽之情消失无踪,落寞之意随风而来,心中没来由的酸楚难过,臭小九,你对双儿万般怜爱,为何对我冷谈如冰?你若能对我好上半分,我又岂能百般折磨与你?她怅然若失,对于上上下下滑稽搞怪的朱吾能也无心观看,蔫头耷脑的走远了。
二小姐见这大淫贼与双儿言谈甚欢,一双大手竟然有意无意的在双儿身上摸来摸去,不由得想起昨晚陈小九对她做的恶事,心头烦乱,又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嬉笑声,眉头皱起高声道:“陈小九,你过来一下!”
陈小九见二小姐呼唤,忙赶过来笑道:“二小姐有何吩咐!”
“恩……那个……”二小姐沉吟半响,斟酌道:“韩墨荀无心久居朱家,师位空缺,然大少爷不可一日无师,虽然你德行不够,操守不雅,但胜在机灵。从今日起,恢复你大少爷教习的身份,一定要恪尽职守,把大少爷引上正途,若胆敢唆使大少爷为非作歹,小心你的狗命!”
这小妞为何如此反常?昨天对我百般刁难,免了我教习之位,今日又心血来潮,突然恢复我的教习之身,难道她暗中窥探,发现我天才的本质了?他想了想,以退为进试探道:“我资质平庸,品德尚浅,实难胜任大少爷教习之职。而且孔大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教书育人,信手拈来,将大少爷培养成国家栋梁,轻松得很!”
二小姐听着他的话,面色转白,阴沉的面孔射出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陈小九,一动不动,良久哼了一声道:“我说话向来板上钉钉,不会轻易改动,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小九望着她白嫩的脸庞,微微颤抖的酥胸,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过激,讪讪的摸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孔仪秦玩味一笑,忙过来圆场道:“小九,我上了年纪,腰酸腿痛,浑身乏力,有时身体不支,无法教授大少爷学业,有了你,也能替代我一下,以免耽误了大少爷的功课。再说二小姐对你如此青眼有加,你便不要再推辞了,不然岂不是让二小姐寒心?”
陈小九见孔仪秦对自己挤眉弄眼,心中颇为不解,忙走到他跟前低声道:“孔老哥,你挤眉弄眼干什么?”
孔仪秦无声一笑,趴在他耳旁轻声道:“以老夫年轻时御女无数的经验,只怕这丫头对你颇有好感,说不定已经暗生情愫了,小老弟,恭喜恭喜啊!”
恭喜个屁啊,你孔老头虽然走遍江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冷酷无情,高傲无比的二小姐心中早已经把我恨得半死,还会对我心生爱怜?你骗鬼去吧。
他转过头见二小姐仍是一脸冰容直勾勾盯着他,颇有些深闺怨妇的味道,想了想叹道:“既然二小姐如此相信我,我便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二小姐知遇之恩!”说着又俏皮对冰冷的二小姐眨了眨眼睛。
二小姐见陈小九嘴角露出邪恶诡异的笑容,一时间芳心大乱,脸颊火热,忙闭上眼睛,抵抗陈小九嬉皮笑脸的诱惑。
忽听得“啊”的一声叫喊,她凤目圆睁,紧张的向朱吾能走去。
朱吾能满头大汗,浑身尘土,虽然屡受挫折,历经几十次摔打,仍然百折不挠,无怨无悔,终于惹怒了乌雅马,它怒声长嘶,用力一甩,只听朱吾能大叫一声,人影被甩出了七八米远。
这一摔十分厉害,脚踝肿的甚高,走不了路,忠心耿耿的小六子忙把他背到椅子上坐下,转身去找大夫给大少爷治伤。
二小姐方才对朱吾能充满怨气,此书朱吾能摔得伤重,有些心疼,那股怨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是面子上却放不下来,冷着脸道:“让你不小心些不偏不听,活该!这匹乌雅马野性难驯,岂是常人能制服的,你以后休要冒险,失了大少爷的身份!”
朱吾能对二妹的训斥不以为意,疼痛中仍然大叫道:“这乌雅马真是烈性,谁能把他驯服,本少爷再赏银百两!哎呀,他奶奶的,痛死我了!”
小家丁大管家们本就对乌雅马垂涎三尺,又听少爷有赏,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二小姐见此一幕,冷笑道:“若有本事,尽管去试,本小姐绝无虚言!”
众位家丁纷纷信心百倍的前去,虽然希望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刚才他们嘲笑朱吾能伤筋动骨,没有本事。但现在轮到了他们,方才体会到这匹乌雅马的烈性与强悍。
乌雅马颇具灵性,仿佛与他们玩闹一般,在他们爬上马背前,并不乱动,可一旦爬上去后,它便暴漏了凶狠的本质,后腿高抬,一个十分漂亮的甩腰,便把他们掀翻在地。并且还会冲着他们的身影灰儿叫一声,摇着雄壮的马头,颇为不屑。
众家丁被嚣张的乌雅马弄得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初时那万张雄心在一连串的失败中消失殆尽。
二小姐望着乌雅马,露出欣赏之意。
陈小九看看乌雅马,又望望二小姐,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二小姐的脾气与秉性,与这匹乌雅马又是何其相似!
正在众人感叹乌雅马的神勇时,刘三,朱家的护院头子雄赳赳的横着走出,狞笑的神情中透着一股阴险,昂首阔步迎上前去。
他双臂一晃,力有千均,搬着乌雅马的脖子,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飞跃上马,博得众人一片喝彩之声。
他满脸得意,神情桀骜,正要展示他的精湛骑术时,乌雅马拧腰甩身,想要把他甩下去,刘三双臂有力,紧紧的抱着马脖子不放松,乌雅马一甩不成,长嘶一声,前腿猛然翘起,腹身直立,做万马奔腾之状,然后狠狠的扭动了一下脖子,臂有千斤的刘三抵挡不住乌雅马的一甩之力,灰头土脸的从马脖子上滚下来,弄得一身狼狈,尘土飞扬。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露出讽刺和嘲笑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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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一个鲤鱼打挺,忍着筋骨疼痛,强行立起身来,耳边传来众人的嘲笑与挖苦声,分外刺耳。他羞得满脸通红,再配上那一身尘土的模样,一眼望去,狼狈万分,哪还有先前那翻气势威武的神态。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匹乌雅马瞪着硕大有神的眼睛,一脸好奇的望着刘三,猛然间眼神一撇,高高的仰起脖子,不屑一顾的转过头去,尾巴朝着刘三高高翘起。
正在众人颇为不解时,乌雅马运气凝神,猛然间对着刘三放了一个响屁,臭气直奔刘三而来,熏得他差点窒息。
众人感叹于此马的灵性,惊讶之余,不由得又轰然大笑起来,弄得刘三从头顶一直羞红到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小姐也破天荒的露出了绽放的笑容,花枝乱颤之际,一番冷艳蕴含其中,说不出的魅惑众生。
她对于这匹乌雅马甚是喜爱,不仅因为它通人性,更因为这匹马孤傲的性格,高贵的血统与她颇为相似,隐隐的感觉这匹乌雅马就如同自己的化身一样,无人能够驾驭。
陈小九见到二小姐这番动人模样,十分喜欢,一双眼睛在乌雅马与刘三之间来回转动,不知道他脑中正在琢磨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刘三在众人嘲笑声中,血红的脸旁逐渐转为灰白,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纷杂的讥笑彻底冲昏了他原本不太灵光的大脑,他从旁边捡起一根铁棒,怒气冲冲的向乌雅冲去。
众人一阵惊讶,看来刘三恼羞成怒,想要以武力迫使乌雅屈服,也顾不得此马的名贵!当真是一介武夫,不知进退。
二小姐见到刘三凶神恶煞的奔着乌雅而去,明白他要做什么,豁然站起身来,心慌意乱,眉头紧皱,焦急万分的望着刘三手中的铁棒,柔荑禁不住颤抖,胡乱抓着,正好碰触到一个有力的膀臂,连忙抱住,再也不松开。
陈小九见二小姐竟然对这匹马如此在意,慌乱之下不自觉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心中不断摇头,暗想,刘三啊刘三,你这哪里是再打乌雅啊,分明是打在了二小姐的心上。
双儿见到二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了陈小九的胳膊,心中一阵委屈,撅着小嘴跑到一边独自生闷气。
刘三恼羞成怒,抓住乌雅的缰绳,抡起大棒,狠狠的朝着乌雅的屁股打了下去,口中大喝道:“你这野马,敢奚落与本大爷?我看你到底服是不服?”
只听一声闷响,凶狠的铁棒在乌雅身上留下了一个肿胀的痕迹。
铁棒虽然打在乌鸦身上,可大小姐眼泪突然莫名滚出,好似打在自己身上一样难过,她泪眼朦胧,站立不稳,娇躯失去重心,不由自主倚靠在陈小九的身上,轻轻抽泣。
陈小九感到二小姐柔若无骨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胸前那一团柔软毫无顾忌的与他亲密接触,弄得他心神不宁,十分慌乱。她的体香清新绵密,隐隐传来,发丝间的香气使他深深陶醉,一时间不由得食指大动,恨不得一口将二小姐吞下去缓解高涨的情欲。
一般的骏马无论怎样勇猛,面对着凶狠的铁棒,硕大的眼神中会闪烁着慌张与不安,口中不断恢恢乱叫,挨了棒子后,也会做逃跑之状,直至屈服在马夫的淫威之下。
可是,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铁棒打在乌雅身上,它不蹦不跳,不吵不闹,只是屁股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没有丝毫挣脱缰绳逃跑的冲动,它很平静的转过头来怔怔的望着手持铁棒的刘三,硕大的马眼之中充满了红色的火焰。
刘三惊讶万分,鼓鼓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乌雅,眼中充满了不解。以他多年的行伍经验,骑过的骏马数不胜数,还没有一个如乌雅这般沉着冷静。
他见一棒不成,铁棒高高挥起,横下心来,对着乌雅又是一棒。
二小姐见此一幕,不敢再看,闭着眼睛,紧紧地靠在陈小九宽阔的胸膛之上,身躯仍是在紧张中颤抖着。
乌雅受了第二棒,转过马头,仍然冷静的望着一脸怒气的刘三,硕大的马眼中流露出的红色火焰越来越浓,那神情中,充满了对刘三的不屑与愤慨。
刘三被乌雅这对炯炯有神的红色大眼看得心慌意乱,胆怯之下,第三棒子不由自主的又挥了起来。
二小姐此时再也控制不了对乌雅的紧张以及对刘三的愤怒,狠狠的跺着脚,声嘶力竭喊道:“刘三,住手!”
可是,为时已晚,铁棒带着刘三的怒火,对着乌雅的背部狠狠的砸下,似乎要终结乌雅的美好生命。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感叹乌雅性命不保。
正在此时,乌雅猛然要晃动马头,见铁棒袭来,躬身躲避,长嘶一声,余震十里,以迅雷之势掉过身躯,魁梧有力的腰身高高翘起,威武异常,后蹄随之凌空飞扬,准确无误,凶狠异常的奔着刘三的肚子踢去。
刘三大惊失色,浑然没想到乌雅竟然会向他奔袭,想要躲避,已然不及。他练了多年的硬功夫,忙运起铁布衫神功,护住身体要害。
可这一切,对于发怒中的乌雅都是徒劳的,它跟腱甚长,后腿肌腱汶起,一蹄飞出,足有万均之势。乌雅的雷霆一击铿锵有力,伴随惨绝人寰的哀嚎之声,刘三壮硕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三丈之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也从口鼻喷洒出来,十分骇人。
乌雅回头蔑视的看他一眼,眼神中的火焰逐渐冷却,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二小姐满脸紧张,冷汗湿透了衣衫,心想若是刘三这一棒子打下去,还不把乌雅打个半死,自己的叫喊也没能挡住刘三的狠毒。可没想到枝节横生,乌雅的一个后踢就将刘三制服,二小姐心中鲜花怒放,抓着陈小九的胳膊激动道:“踢得好,踢得好……”
刘三一身横练功夫虽然勇猛,可乌雅的凶狠一击,瞬间便击破了他的防护,踢断了他左侧三根肋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腹下万分疼痛,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几个武夫一见大事不妙,急忙扶着刘三下去疗伤了。
这一幕让众人分外惊讶,紧张之余须臾万分,无不蔑视刘三的鲁莽,感叹乌雅的勇猛。
二小姐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望着刘三步履蹒跚的背影,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愤恨。
感慨之余,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紧紧的靠在大淫贼的怀里,而这个大淫贼却貌似无辜,闪烁着一对大眼睛,一脸玩味的望着她的双眸,嘴角依然露出那充满杀伤力的邪恶笑容。
呸呸呸……,二小姐赶紧松手,双手捂住羞红的脸庞,心中又羞有愧,哎呀……,我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在大庭广之下靠在这个大淫贼的怀里,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我可怎么活啊?
陈小九明白她的心意,满脸嬉笑,为她开脱道:“二小姐,方才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刘三与乌雅的好戏,哪里有心情理会其他事情?你就别自作多情,庸人自扰了。”
二小姐指缝中露出狡黠的眼神,见众人果然都在对着乌雅评头论足,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她与陈小九身上,心中不由得平静了下来,她偷偷的瞟了一眼陈小九,望着他那狡黠的神情,想着自己又被这个大淫贼占了便宜,偏生哑巴吃黄连,不能对外人说起,心中不禁一阵气苦。
陈小九的话只是对了一半,其他的人确实没有注意到二小姐与他之间的暧昧拥抱,但这一切都被一颗心拴在陈小九身上的双儿逮个正着,她心中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怂着肩膀跑回房间偷着抹眼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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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见众人都围着乌雅马评头论足,称赞它的灵性与智慧,心中也感慨万千。乌雅就向一个桀骜不驯的天马一样,孤傲高洁,无人能够驾驭它。想到此处,心中一阵赞美,举目望天,猛然叹息一声,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匹乌雅注定是个孤单的行者,无人能够体会到它的心境,无人能够享受到它光滑的脊背,无人能与它一同遨游天下,走遍神州。
她深情凝望着乌雅,心思不能言,肠中百转千回,情不自禁低声呢喃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够骑在它的身上,与它一同嬉笑玩乐,纵横驰骋吗?”
陈小九闻言,悚然动容,见到二小姐愁眉不展,意兴阑珊的委屈模样,心中狠狠的疼了一下,顿生怜惜之情。这个二小姐,外表坚强,心中竟然如此脆弱,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想了想,低声道:“二小姐,你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成?我小九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小九出马,一个顶仨!”
二小姐回头见陈小九明眸清澈,似有一汪清水般深情凝望着她的如花俏脸,伤感之情更加凝重,忸怩身子,几不可闻,低声呢喃道:“大淫贼……”
陈小九根本听不到二小姐呢喃什么,见二小姐忽然婉转娇羞,脸颊粉红,不明所以,上前一步问道:“二小姐,你说什么?”
二小姐见陈小九逼上前来,两人之间身形不足半尺,闻到他清爽且熟悉的男子气息,慌得急忙后退一步,小心扑通乱跳,低声道:“淫贼,你要干嘛?”
陈小九心思玲珑,明白二小姐为何如此伤春悲秋,嘴角一笑,望着乌雅品评道:“二小姐,乌雅马品种稀有,血统独特,身上自然有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非凡人能将它降服也。但它品行高洁,忠贞无比,只要能闯进它的心中,它便会终身追随你左右,不离不弃,不舍不怨,此种深情与忠坚,我不如也!”
二小姐听陈小九对乌雅的品评,字字珠玑,发人深省,每一句话都闯进了她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将乌雅与她两相对比起来,忽然发现,一人一马之间何其相似!心中更加伤感,眼中似乎要流出泪来,娇羞道:“淫贼,你可有办法将乌雅收服?”
“二小姐,乌雅马绝非凡品,收服它当需非凡手段,小九不才,愿意一试!”陈小九朗声答道。
朱媚儿听见陈小九的话,眼神一亮,满脸欢喜,忽又担心道:“你可千万不要打它!”
陈小九道:“二小姐不要担心,我小九向来以德服人,断不会做那等恶事!”
你这大淫贼还大言不惭,以德服人?方才是谁把韩墨荀打得鼻青脸肿的?二小姐嘴角一撇,轻蔑一笑。
陈小九深情凝望着乌雅,想了想又补充道:“更何况这匹乌雅是母的,我是个斯文人,焉能不知怜香惜玉?”
这个大淫贼!方才还好好地,就这一会的功夫,又对我说这种混账话,她一口怒意上涌,扭着身子便要打他,谁知手臂一挥,竟然落空,抬头凝视,却见陈小九伟岸挺拔的身影奔着乌雅前去,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伤感与落寞、期望与希望掺杂一起,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她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粉嫩的嘴唇,眼神如一汪清水怔怔的盯着陈小九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大淫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就看你的手段了!”
陈小九围着高贵典雅的乌雅转了三圈,心中充满喜爱,赞叹道:“乌雅啊乌雅,你是怎么长的,这么让人喜欢?你看看,你性感高贵,我伟岸修长,咱俩天生绝配,你以后就是我的心爱之物,想跑也跑不了!”
他的自言自语引得众人一阵大笑,只有二小姐嘴角一撇,心中升起一股涟漪。
朱吾能见陈小九出手,捏着脚脖子叫道:“小九,你一定要降服它,骑它一辈子!”
二小姐听着朱吾能的话,横了横眼睛,走到朱吾能面前,使劲踢了一下他的脚踝道:“你还有力气在这里说风凉话,难道你还嫌不够痛吗?”
朱吾能痛得大叫一声,肥胖的脑袋不断摇晃,浑然不知道二妹因何发怒。
乌雅马没有躲避,没有慌乱,眼中的火焰渐渐消失消逝,如湖面一样清澈平静,怔怔的凝望着陈小九,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陈小九把小六子叫来,对他神秘耳语一番,小六子得了指令,赶紧远去。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小六子领着几个下人,拎着几桶水,抱着几坛酒,还有一些杂物,吃力的跑来。见此一幕,众人窃窃私语,神情中充满了不解。二小姐也站在一边,美目流转,翘首以往。
陈小九先拿起毛毯,走到乌雅身旁,对着乌雅一笑,竟然温温柔柔给他擦拭起身上的尘土来。
旁边那个马夫对于陈小九的故弄玄虚,心中十分鄙视,我养了一辈子马,也不见如此奇事,畜生就是畜生,还给它打扫尘土,你当它是人吗?
乌雅体会着陈小九轻轻地爱抚,立着马头回身看了他一眼,而后高高的仰起脖子,微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享受起这难得的温柔。
陈小九拂拭的十分专注,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每个地方都仔细的梳理了一便,当拂到乌雅高大的头颅时,他还轻轻的拍了一下它的鼻子,以示安慰,乌雅打了个响鼻,以示回应。
二小姐看在眼里,除了好奇,还有种深深的欣慰,明眸中满含深情,殷切盼望知情,溢于言表。
陈小九拂拭过后,又将水桶拎过来,开始为乌雅洗澡,小六子想过来帮忙,陈小九连忙拒绝。他满含深情,就像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依然那么温柔和耐心,小心翼翼的冲洗着乌雅的皮肤。清水温柔的洒在乌雅的背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乌黑的脊背上散发出一种夺目的黑色眩光。
而乌雅竟然回过头来,伸着硕大雄壮的马头,在陈小九的胳膊上撒娇般的拱了几下。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惊得马夫瞠目结舌,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事情。
二小姐见此一情景,美目流盼,微笑嫣然,一滴满含喜悦的眼泪留了下来,心中无比幸福。
乌雅在陈小九的精心沐浴下,一身黝黑的皮毛闪闪发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辉夺目,摄人心魄,配上雪白的四肢小腿,越发的具有冲击力。
陈小九神态安详,颇为自信望着威武雄壮的乌雅,又取过剪刀,为它精心的修理起鬃毛来。那专注的神情,优雅的笑容,加上乌雅乌黑的大眼中射出来的温柔,颇有一番韵味。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众人感怀万千。
日光高照,半个时辰在无声中悄然滑过,乌雅经过陈小九一番梳洗打扮,更显威仪。整齐浑厚的鬃毛根根立起,绵密的马尾轻轻晃动,油亮的身躯,健硕的体魄,尽显它的雄壮威武。
长长地黑色睫毛十分可爱,双眼满含深情,如美人一般闪烁着娇羞。它似乎十分感激陈小九的梳理与打扮,回眸一望,打了一个颇为优雅的喷嚏。
这一幕,众人更加啧啧称奇,这番矫揉造作,黑眸展望,哪里是一匹马啊,分明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凝望自己的情郎。
陈小九心无旁骛,不理会众人惊叹的神情,在碗中满满斟了一碗酒,走到乌雅身边,嬉笑着喝了半碗,将剩下的一半放到乌雅面前。
乌雅闻着醇厚的酒香,神色猛然变得兴奋,眼神中散发出异样夺目的光芒,它张开大嘴嘶叫一声,竟然伸着舌头开始痛饮起碗中的佳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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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股胸有成足的自信。
他谍战出身,涉猎广泛,观察力何其强大,若真的潜下心来仔细琢磨一件事情,比起常人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乌雅马本属于品种极端稀少的马种,他脑中乌雅的印象为品行高洁,善通人性,忠心护主,酷爱佳酿。
虽然这与他的谍报研究无关,可是记忆力极佳的他有过目不望的本事,就算想要忘记,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而今天,这个鸡肋的本事终于派上了用场。
此马贵如公主,性如烈火,想要获得它的认可,必先对它尊重万分,让它感受到你的诚心与尊重。陈小九方才种种拍马屁的举动就是因此而为之。
而现在,投其所好,贿赂于它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良谋。乌雅爱酒,如饮甘泉,当他将酒碗刚刚放到乌雅眼前时,它闻到酒味,便露出了焦躁的念头,迫不及待的将酒舔干。想来是无人了解它的爱好,赐他佳酿解渴。
虽然陈小九早知如此,可在场的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见识过如此奇妙的事情,马饮烈酒,闻所未闻。朱吾能张大了嘴巴,惊叹中又带着一股信任的目光。
神奇的陈小九,从来没有被困难吓倒过,退缩过。无论是为他、为朱家、还是为自己,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此等人才,不为我所用,难道要将他逼走吗?他忍着疼痛,一瘸一拐,面色沉稳的走到朱媚儿身边,露出少有的庄重对她道:“二妹,陈小九有包藏宇宙之雄才,焉能弃之如敝履?你当三思!”
朱吾能装傻充愣好多年,虽然智商马马虎虎,但真正的情商却极高,可只有娘亲一个人知道,就算朱媚儿也不晓得他真实的头脑。朱婉儿忽见朱吾能如此说话,又见他小眼睛中闪烁着精明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朱吾能是个做大事的当家人,只是他眼中的精光在一瞬间便销声匿迹,回归于平日那种傻傻的平淡。
朱媚儿苦笑一声,我的大哥啊,你若是平日也像这般精明该有多好,我也省得以一个女儿之身掌管朱家大业,劳心劳力,实非我所愿啊!
她知道这只是个愿望而已,朱家大小事务,还是需要她亲力亲为,方能正常运作,她明眸流盼,又望向了一身专注的陈小九。
此时,高傲不逊的二小姐终于见识到了陈小九的神奇之处,以前只是听闻朱老夫人的夸奖与赞美,今日陈小九厉声断喝韩墨荀,甚至掌聒于他,既展现了他对朱家的关心,又体现他勇于承担责任,敢于面对风雨的胆量,而后能将乌雅马说得头头是道,展露了他的博学多才。现如今,又能与乌雅神奇和谐共处,甚至一人一马还产生了一点点的微妙友情,这是这么神奇的事情!
她闪烁的大眼睛,眼中充满了迷离与矛盾,这个大淫贼明明待马甚好,为什么偏偏与我为难,处处与我作对呢?正在胡思乱想间,猛然见到陈小九回过头来,向她露出了一个春光灿烂的笑脸,那笑容中透着股自信与喜悦,还掺杂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懂的玩味。
这个该死的大淫贼,还敢调戏与我!心中又气又羞,又将方才朱吾能的谆谆告诫弃之脑后。
这半碗酒对于神骏的乌雅来说,显得微不足道,它舔干了酒碗,意犹未尽,十分乖顺的用马头拱着陈小九的胸膛,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小九哈哈大笑,摸着硕大的马头,满面春风道:“马兄,你若是喜欢,今天保证让你管够!”他将旁边将那两坛酒全部倒入水桶中,步履蹒跚的拎到乌雅身旁。
乌雅一望,眼中又充满了红色火焰,摇头摆尾,前蹄狠狠的踏着泥土,长嘶一声,马头一下子扎进酒中,大口大口的饮着佳酿,竟再也不抬起头来。
众人见此一幕,啧啧赞叹乌雅马的海量,惊艳之余,忽见乌雅的身上出现了黝黑的汗珠,绵绵密密,细如雨滴,顺着它的脊背滚滚而下。
陈小九走到跟前,仔细一闻,竟然略带酒香,心中无比震撼。
乌雅豪饮一番,畅汗淋漓,满满一桶佳酿只一会的功夫便被它享用殆尽。
它目光赤红,摇着粗壮的马头,低声嘶吼一声,似乎略有醉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困顿不堪。满身不断散发着酒香的汗珠,越冒越多,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生辉,绚烂夺目。
人群一片安静,无一人不瞪着眼睛观看乌鸦的的神秘举动,望着背上那绵绵密密的汗珠,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这乌鸦不但善于饮酒,还能将烈酒在身上逼出,当真妙不可言。
寂静良久,乌雅身上的汗珠越老越少,直至消失不见,乌黑的脊背上洋溢着一层光亮,比之方才越发显得神骏。
它用力的晃动了一下马头,走到陈小九身边,张开嘴巴轻轻撕咬着陈小九的胳膊,用力向自己的背上引去。
陈小九心中大喜,一番苦心大获全功,乌雅在自己的盛情款待下终于向自己敞开了心扉,他走到近前,搬着乌鸦的脖子,用力的爬上去。怎奈它身材高大,健硕修长,有没有马镫竭力,蹿了几下,竟然没有上去,倒惹得众人讥笑。
陈小九也有些羞赧,对于方才朱吾能的难处也体会了清清楚楚,想要再找小六子帮忙,正在此时,乌雅竟然小腿弯曲,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充斥火焰的瞳孔直勾勾的凝望着他,眼中似乎满含催促之意。
这当真是一匹神马啊,通灵至斯,旷古绝今。陈小九对着乌雅深深的鞠了一躬,闪身一跃,骑在了乌雅光滑的脊背上。
众人惊讶错愕之余,纷纷热烈的鼓起掌来。
陈小九身在马背之上,英姿飒爽,颇为自信的向二小姐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又惹得二小姐心中一阵乱跳。她满含幽怨,怔怔的望着乌雅,感觉这个大淫贼并不是骑在马背上,而仿佛是压在她身上一般,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羞人的一幕,面上一红,心中既充斥着惶恐,又洋溢着幸福,其中滋味,复杂难明。
乌雅见陈小九跃了上去,直立起强壮的身躯,立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长嘶一声,围着草场,慢慢跑动起来。众人的目光紧紧的跟着乌雅瞭望,俱都羡慕不已。
陈小九从没有骑过大马,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倒是骑过几次毛驴,每次都在驴性发作下被甩下身来,且驴身窄小,跑起来颠簸不堪,分外难受。
乌雅马身躯高大,脊背光滑平整,肌肉发达雄壮,坐在上面甚是舒服,且身腰绵长,四蹄沉稳有力,跑起来如履平地,丝毫感觉不出颠簸动荡。陈小九体验到其中妙处,兴奋莫名,初时的那丝紧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豪情与放纵。
他逐渐习惯了乌雅的节奏,手持缰绳,凭空而望,意气风发,顿生指点江山之感,他两腿夹紧,轻轻一拍乌雅的屁股,乌雅得令,长嘶一声,如离线的箭一般,围着广袤的草坪转起圈子来。
乌雅身形灵动,后蹄总是踩在前蹄留下的蹄印的前面,高扬着那骄傲的头颅,抖动着那优美的鬃毛,迈步从容威武,陈小九耳听风声作响,心情舒畅,久违的痛快之情油然而生,猛然一拍乌雅后臀,乌雅仰头长嘶,气势磅礴,如虎啸狮吼、而后低腰躬身,四蹄腾空,势不可挡,大有飞跃翱翔之举。
陈小九昂首挺胸,气宇轩昂,诗兴大发,信口吟道:“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他感受着乌雅的勇猛与豪迈,计算着他的步伐与奔跑习惯,心中不禁一动,惊讶万分。这匹乌雅来历不凡,如果猜得不错,当是一匹军马,绝非商贩子所能得到,却不知二小姐从哪里得来?
二小姐靠在椅子上,望着一人一马的飒爽英姿,嘴唇无声的呢喃着什么,不知是悲是喜。眼神迷离,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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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神情激动,耀武扬威,围着草坪飞扬了二十多圈,但草坪太小,不能让乌雅撒开欢子猛跑,加上他对这匹马的来历心存嫌疑,便停了下来。
众人对他击节赞叹,纷纷投之以艳羡眼神,想着这匹神骏的乌雅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干系,心中怅然,摇头散去。
朱吾能一瘸一拐的走到陈小九身旁,对他道:“小九,真是好样的,你不仅泡妞胜过我许多,就连骑马也比我强上万分,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陈小九坏笑对他耳语道:“大少爷,这个泡妞和骑马在道理上是一样的,殊途同归。只不过一个是骑人,一个是骑马,你只要心里把马当成人对待,保你必能成功!”
“哎呀,小九你真是高见,听你一言,茅塞顿开!”朱吾能恍然大悟,与陈小九一同放声大笑起来。
朱媚儿倚在椅子旁,曼妙纤细的身躯尽显忧郁的美态,一颗心思从方才的惊讶回归于现实,看着陈小九对朱吾能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脸上又充满了猥琐的笑意,心知他们一定在研究那些嫉妒龌龊的事情。
她面色一冷,对朱吾能凛然道:“大哥,时辰不早,你还不赶紧去做功课?耽误了学业,娘会亲自扒了你的皮,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会放过你!”
朱吾能看着二小姐柳眉倒竖的身影,吓得两腿哆嗦,不知道她今日为何变得如此暴躁,忙在陈小九耳边低声道:“小九,你小心了,当车夫和骑大马可是两回事!”说完,招呼小六子背上他走远了。
二小姐望了望一脸惬意的乌雅,又走到陈小九上下打量一下,冷若冰霜的面容迸出冰冷的话语:“本小姐决不食言,既然你能降服此马,那这匹马便是你的,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于它!”
陈小九爱惜的摸着乌雅黑亮的皮毛,笑着对她道:“二小姐,这匹乌雅不是凡品,堪称无价之宝,我看得出二小姐对它十分喜爱,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不喜夺人所爱,还是留给二小姐享用吧!”
二小姐听后心中顿生怒意,气呼呼的走到他面前半尺处站定,凤眼含威,冷冷注视他的眼睛道:“陈小九,给你脸不要脸,我说过的话很少反悔,你倒与我说说,你为何不要它?讲不出道理,别怪我无情!”
陈小九也不闪躲,一双眼神蕴含深意,望着艳若玫瑰的二小姐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家丁,身份低微,而这匹乌雅却身娇肉贵,哼……,我一个一文不名的凡夫俗子岂能心安理得的骑在乌雅身上?这就像我与二小姐的身份一样,中间隔了条巨大的鸿沟。说白了,小家丁与二小姐,咱们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人岂能骑骏马?家丁安能娶小姐?二小姐听闻此言,心中悲戚,美眸含泪道:“我以为你是一个超脱世俗的奇人,想不到满脑子充满了腐化的淤泥,让我失望透顶!”
陈小九见她意兴阑珊,眼中充满失望落魄的神情,心中觉得好笑,又生出怜惜之情。想了想又道:“二小姐,我有一个主意,你想听吗?”
“你有什么馊主意,说来听听。”二小姐小手擦拭着晶莹的泪珠道。
陈小九坏笑道:“依我看,这匹乌雅,就算咱两人共有的,二小姐高兴了,便骑上它抖抖威风,我无事也骑上一番,又或者咱俩同骑,反正乌雅神骏非凡,就算两个人同乘,它也一样载得动!”
“淫贼,你说什么,谁要和你同骑一匹马?”二小姐听得他前半句说得很好,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后半句会变得这么龌龊下流。
她嘴唇翘起,满面通红,当场便要发飙。
陈小九见二小姐发怒,一张无懈可击的俏脸越发显得冷艳,眼珠一转,模仿着她方才的口气,嘻嘻笑着道:“我以为二小姐是一个超脱世俗的奇人,想不到满脑子充满了腐化的淤泥,让我失望透顶!”
二小姐本来怒意横生,听到陈小九学她那副语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美眸流盼,多云转晴!她想了半响,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二小姐雪白的脖颈,摇着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二小姐奇道。
陈小九一本正经,望着天空叹息道:“二小姐生气之时,媚态万千,冷艳绝世,无与伦比。现在二小姐嫣然一笑,反而没了那份意境,当真可惜啊!”
二小姐听得他夸了自己半天,满脸飞霞无限。说到最后,语调又变,竟然是在调戏自己,心中愤懑,大淫贼就是大淫贼啊,无论说什么,都是充满了让人发狂的欲望。
她猛然间板起脸道:“大淫贼,休要放肆,还不赶紧整理车驾,本小姐有事外出,难道你忘记了车夫的本分了吗?”
“二小姐要去哪里?”陈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已经正是沦为二小姐的车夫了。
“西南二十里,锦绣亭!”她面色冰冷道。
乌雅是二小姐的心爱之物,不会傻到用它来驾车,将以前的车马吩咐人拉出来,交到陈小九手里,冷言嘱咐道:“一路上慢些,摔倒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陈小九无所谓一笑道:“乌雅我都能降服,何况此马乎?”他待二小姐与平儿坐好,外加一个护院武夫步行,一行四人直奔锦绣亭而去。
陈小九虽然手生,但是赶马车如同赶驴车一样,不需要十分高超的技术,他三两下便领悟了其中的诀窍。
马车颠簸的行驶在青石路上,陈小九扬鞭问道:“二小姐,乌雅马你从何而来,能否告知?”
二小姐坐在车中,听闻此言,沉吟半响,眉头一皱道:“做好你车夫的本分,问那么多不相干的干什么?”
陈小九顿觉无趣,心中更加确定此马来历非凡,日后一定要好好查看一番。
当马车行驶出五里之外的菜市入口之时,猛见路上行人显著增多,不论大人还是老幼,一个个神情激动,行路匆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喜悦,大呼小叫着纷纷向着菜市口的广场跑去。
车子受阻,行路艰难,陈小九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冷笑一声,心中暗想,钟大人出手好快啊,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当真好得很哪!
二小姐不明所以,忙问何故。
不等陈小九回答,平儿叽叽喳喳道:“二小姐你还不知道吗?龙二被钟大人抓紧大牢,判了死刑,今日午时,要在菜市口砍他的脑袋!
二小姐听闻冷笑一声,面容中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平静道:“龙二与梅文华关系极好,与我朱家也算有恩,这样一个大人物超生,我朱家焉能不去送行?”
“小九,先不忙赶路,探视故人要紧!”二小姐下令道。
陈小九摇头苦笑,听出了她心中充满了对龙二的怨恨,以及对龙二砍头的快慰。他将车马停在路旁安全的位置,与二小姐等一道挤进了人潮汹涌的大军之中。
越往里走,越是艰难,人满为患,挤来挤去,分外难受,陈小九一个大男人,无所顾忌,可是二小姐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总是有一些不相干的咸猪手有意无意的朝二小姐伸来,惹得她柳眉倒竖,差点发飙。
陈小九虽然是车夫,但见二小姐受此奚落,心中充满怒意,这个二小姐只能归我一个人亵渎,岂能有你们这帮宵小之徒的份?
他如同一只老母鸡般,张开手臂,将二小姐牢牢护住,阻拦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名之手,口中信誓旦旦道:“二小姐,不用怕,我来保护你!”
二小姐心中有些感动,想着这大淫贼如此明事理,比起面那不开眼的武夫强得多了。
可人流越挤越多,越来越密,忠心护主的陈小九张开的手臂圈子越来越小,最后竟然被挤得牢牢地抱在了二小姐的身上,想放下也不可能,并且无巧不巧的按在了她柔嫩的双峰之上。
处手之际,柔软滑腻,妙不可言,陈小九心中暗爽,这是老天给我的绝妙机会,二小姐,你可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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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涌动,密密麻麻,二小姐对于陈小九的忠心护主甚为感激,可没想到他的一双手臂抵不过汹涌的百姓怒潮,双臂环抱,竟然摸在了她的双峰之上。
光天华日之下,这个小子竟然敢如此占我的便宜,她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火热的温度,娇羞无限,红晕布满全身,急忙低声斥责道:“大淫贼,你想……想死不成,还不赶紧放开!”
陈小九撇着嘴辩解道:“二小姐,人太多了,我想放也放不开!”触手温软,他心痒难搔,抵挡不住大白兔跳动的诱惑,很温柔很腼腆的顺手捏了一下。那感觉,如酥如麻,当真妙不可言。
二小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心头怒极,胸膛传来的火热使她浑身无力,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道:“淫贼,你还敢……还敢作践我?”
“二小姐,我没有……我手痒……我……”陈小九苍白无力的解释着,感受着温软的娇躯,闻着她清新的发香,用力抱着她挤到了一个有栅栏圈住的地方,总算逃离了汹涌的怒潮。
陈小九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臂,一阵惋惜,二小姐胸口剧烈颤抖,越想越委屈,猛然回身一个巴掌拍向了他英俊的脸庞。
陈小九早就料到二小姐会对她动手动脚,连忙闪开。
只听啪的一声,二小姐的小巴掌拍在了一个无辜的猥琐大叔的脸上,她这下用力颇大,大叔沧桑的脸上瞬间肿得老高,他捂着脸,浑然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漂亮俊俏的小妞为何出手打他!
“你……你凭什么打我?”猥琐大叔委屈道。
二小姐一看惹了祸,迁怒了旁人,心中十分后悔,忙赔礼道:“大叔……我是无……无意的,不是打……打你,我是打他!”
猥琐大叔横着眼睛上下瞧他们一眼,恍然大悟道:“闺女,你这一巴掌可够狠的,以后下手轻点,看你长得的俊美,这位公子又如此的英气,想来是一对夫唱妇随的小夫妻。互相之间闹闹矛盾,没啥大不了的,但可千万别来真的,否则,把你丈夫打跑了,晚上谁给你暖被窝。”
陈小九听得一脸诡异,不断的摇头。这位大叔可真够猥琐的,煽了你一巴掌,惹得你这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二小姐听得大叔乱点鸳鸯谱,面红耳赤,刚要反驳,那大叔一摆手道:“闺女,你别害羞,大叔我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我和你家大娘年轻时也总吵架,不过,后来我们去极乐寺受有道高僧点化,求了这个东西,就再也不吵架了!”
大叔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两条红绳,红绳上有个小小佛珠,上面写满了佛家真言,他满怀深意道:“这两条红绳名为鸳鸯绳,只要各自绑在手腕上,小两口恩爱无比,再也不会吵架。”
陈小九就对于这个小东西不甚相信,可二小姐毕竟是女孩家,多愁善感,信奉佛祖,被这个鸳鸯绳的神奇作用吸引了,红着脸忙道:“大叔,这个鸳鸯绳会那么神奇?”
“那是当然!”大叔拍着胸脯,一脸回味道:“自从我与老伴儿带上这个鸳鸯绳,便从未吵过架,一辈子恩恩爱爱,甜蜜的很哪,我家的邻居无不对我们充满艳羡之情。”
二小姐听后,心生向往,想着人世间竟然有如此多情恩爱的感情。
大叔见二小姐的向往神情,又无限惋惜道:“可是,老伴身体不好,年前驾鹤西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甚觉苍凉!”
“也罢,今日我遇上你们一对小夫妻,算是咱们有缘,我便将这一对鸳鸯绳送给你们,让你们也恩爱到老,甜蜜一辈子!”大叔热情如火,不由分说,便将其中的一根记在了二小姐的手腕上,后又将另外一根记在了陈小九的手腕上。
陈小九眨着眼睛,怔怔的看着眼珠子地溜乱转的大叔,心中冷笑着,这厮,绝对是个大骗子。
二小姐满面娇羞,小女儿心思泛滥,将方才陈小九的亵渎忘在脑后,听得猥琐大叔说得如此神奇,心中对这鸳鸯绳颇为喜欢,只是象征性的略微挣扎了些,便任凭大叔将红绳戴在手腕上。
又见猥琐大叔将另外一条红绳记在陈小九手腕上,感到颇为不妥,心中怦怦乱跳,暗叹,难道这真是有天意吗?她生平不愿欠别人的情,对大叔刚才无缘无故挨她一巴掌心生愧疚,又十分感念他的热心馈赠,想了半响,从口袋中拿出一百两银票,柔柔道:“大叔,你这个鸳鸯绳如此珍贵,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是一百两银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拿去买点酒喝,养养身体!”
陈小九心中无限惋惜,富贵人家的小妞就是好骗啊,人家随随便便的胡吹一翻,你就当真了,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啧啧……,你可真够大方,一百两银票能买多少酒喝?我真不稀得说你!他伸手便要将银票抢回来,口中花花道:“二小姐,大叔一片赤诚之心,绝非俗人,宁要付出,不求回报,我看银子就免了吧!”
猥琐大叔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银票揣在怀里道:“小娘子一片赤诚之心,大叔我不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罢,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既然如此,大叔走也,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多福多寿!”大叔狡黠一笑,飘然远走。
二小姐听着猥琐大叔胡乱说话,脸颊通红,也不以为意,将一颗心思全都用在这个鸳鸯绳上,她抬着胳膊左看右看,一脸的幸福娇羞模样。
陈小九摇摇头,三两步追上那猥琐大叔的身影,阴沉冷笑道:“你个大骗子,我娘子不识得你的奸计,我怎会不识?你乖乖的把银票交出来,省得我对你动手动脚!”
“我呸……,你当我傻吗?人家明明是朱家二小姐,你个小家丁,还大言不惭,满口娘子呢,不怕损了阴德,下十八层地狱?”猥琐大叔唾了一口道。
陈小九听得一愣,惊讶的神情望着一脸猥琐的大叔,心中感慨,强中更有强中手啊,这回我陈小九终于碰上茬子了。
猥琐大叔并不慌张,又左右一望,颇为得意的笑道:“你能识得我的手段,但你可识得我是谁?”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更加惊诧,忙紧紧盯着猥琐大叔的脸,见他一脸沧桑,平平无奇,没有生出能让人回眸的幻想,正待愁眉不展时,猛然间他眼神滴溜溜的乱转,那神情像极了一个人,陈小九恍然大悟,指着猥琐大叔的面容,又拍手赞叹道:“你是那个算命的小道童!”
“我若不提示与你,你岂能认出?”猥琐大叔狡黠笑道:“我无缘无故替你挨了一巴掌,收她一百两银票,这笔买卖,对你划算的很,你强出头干什么?”
陈小九心中惊叹莫名,这厮不仅擅长轻功,易容之术又如此出类拔萃,当真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想了半响又道:“你找我不会就为了骗这一百两银票吧,说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道童见他提到此事,冷哼一声道:“当然有事情!我是来提醒你,做了车夫,千万莫忘了明天便是摘星楼祭祀的日子,你可准备好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坑蒙拐骗这些下九流的道道,我不如你,但论起诗词歌赋,国策文章,你可比我差上许多!”
“但愿吧!”小道童撇撇嘴,又一脸庄重道:“你千万记住,一定要闯过第五关,见到崔家老祖宗后,切记要把那本书拿给他看,这件事很重要,你可莫要忘记!”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不过,将心比心,你也莫要忘记,一定要帮我找到红杏与四大花旦的消息,否则,我陈小九咒你小鸡鸡一天短一公分!”
小道童哈哈大笑,猥琐的笑容中透着一股十分内敛的寒气,他抬起头,注视着仍在那里仔细把玩鸳鸯绳的二小姐,点头道:“我有一言,你可信我?”
“你这个骗子,想说什么,我也拦不住你!”陈小九好奇道。
“凭我多年道行,掐指一算,你与朱家这个小妞,却有一段良缘!”小道童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望着一脸玩味的小道童,嘿嘿一笑:“借你吉言,马到成功!”
小道童猥琐一笑,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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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聚精会神的看着手腕上的鸳鸯绳,见它做工精致,火红喜庆,尤其是上面那一颗小小佛珠,玲珑剔透,上面刻满了真言,更显弥足珍贵。她十分喜欢,信手把玩,忍不住又瞥了远处的陈小九一眼,见他手腕上也带了与她一模一样的鸳鸯绳,心中踌躇,觉得不妥,想要把它摘下来,却又万分难舍,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猛然听得放肆大笑之音从面前传来,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汗臭味道。
二小姐捂着鼻子,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膀大腰圆,坦胸露背,满脸狰狞的汉子,正瞪着一双牛眼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汉子,俱都满脸坏笑,一望便知绝非善类。
那股汗臭味扑鼻而来,浓烈作呕,她捂着鼻子便要走开,为首大汉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狰狞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眼神道:“美娇娘,哪里去?见着大爷我想走吗?嘿嘿……,先陪大爷耍会,哄得大爷高兴,便放你走!”身后一众人等俱都随声附和大笑起来。
二小姐怒意横生,柳眉倒竖,一张艳若桃花的小脸蛋气得煞白道:“你们是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如此无礼,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大汉听了二小姐的话,掐着腰,哈哈大笑,满脸嚣张:“美娇娘,你还不认识我?说出来吓你一跳,我便是城南一霸王大头,在这个地盘,我跺一跺脚,大地震三颤,只要你把大爷我陪得尽兴,大爷我便放你走,还赏你几两银子,不然的话……小心大爷我绑了你,把你卖到妓院去接客!”王大头晃着拳头,狠呆呆的威胁道。
二小姐一听是王大头,心中更加鄙夷,这厮是城南一霸,作恶多端,隐隐有向龙大靠拢的迹象,也仗着他的势力为非作歹,玷污了不少良家女子。
但二小姐是见过世面的,岂能就范,银牙紧咬道:“王大头,你可真是个大头,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龙二砍头的日子,连龙二这样的大恶霸都已伏法,你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大刀,难道不想活了吗?”
王大头一听,心中有些忐忑,仍怒意横生道:“你这小妞,伶牙俐齿,赶紧陪大爷找乐子去,不然有你好受的!”说着便上前抓去。
二小姐冰清玉洁的身子除了被陈小九这厮沾过便宜,其他人可是连她的小手都没碰过,岂能被这个臭汉子抓到,她反手一掌狠狠的抽在了王大头满脸横肉的脸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王大头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而她手腕上的鸳鸯绳却没有记牢,随着手腕剧烈的抖动,掉在了地上。
王大头被打得一愣,满脸狰狞道:“臭娘们,你敢打我,我弄死你!”他上前便向朱媚儿抓去。
二小姐唯一的护院武夫勇猛的冲了上来,对着王大头就是一个冲天炮,随后他与王大头等人紧紧打在一起。
二小姐满脸怒容,想要远走躲开战场,低头却见手腕上的鸳鸯绳不见了,心中一阵惊慌,头上瞬间便生出了冷汗,眼泪也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我的鸳鸯绳呢?掉到哪里去了?这是我的心爱之物,丢了我的性命,也要找到它。她不顾危险,低头四处观看,却见那鸳鸯绳安安静静的正躺在战场中间,似乎正安详的等着主人的拥抱,二小姐一抹眼泪,拧腰冲身,不顾一切便要将鸳鸯绳抢回来。
忽然她的身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紧紧拦住,那健美的身影满是温柔,紧紧抱住她的腰肢不放。她回头一看,见是陈小九,一时间悲情丛生,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紧紧靠在他宽广的前胸,泪雨涟涟道:“我的鸳鸯绳……”
陈小九方才与小道童商量完大事,回身就看到这难缠的一幕,听着城南王大头的名字,他心中便一阵悸动,这厮,势力不容小视。
他揽住二小姐温软的腰肢,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中升起一股涟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如刀绞,我见犹怜,伸出手掌,温柔的为她抹去小脸上的泪水,信誓旦旦道:“二小姐,你好好地呆在一边,莫要做傻事,万一有个好歹,我可心疼死了,待我去帮你把鸳鸯绳找回来!”
他一摸口袋,暗叫糟糕,电棍今日出门并未携带,哎……关键时刻,怎能掉链子,他跑到旁边捡起了一根大棒子,闪身又向王大头等人冲去。
二小姐见陈小九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感动与温馨。想着他方才说的体己话,混乱时刻竟然体验到一种从来不曾被人关怀过的幸福滋味。也只是这一句话,便把陈小九方才在人群中占她便宜的举动忘得干干净净,忙嘱咐道:“小九,小心些,千万莫伤着。”
陈小九听了二小姐对他处处透着关怀,像是打了兴奋剂般,雄纠纠气昂昂,像是一个狮子般,不顾一切怒吼着向前冲去。
那个武夫是刘三的弟弟刘四,虽然是练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可与他哥哥相比,实在脓包的很。王大头一伙人多势众,各个膀大腰圆,一身横肉,刘四只是在初始阶段占了一点便宜,但王大头一伙蜂拥而上,几个照面便把他打倒在地,然后一顿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
陈小九哪里能顾及刘四的死活,见那个鸳鸯绳在几个大汉的脚下,忙拧腰冲上前去,对着一个大汉的大腿虎虎生风的抡了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断头断裂之音,那个汉子惨叫一声,身形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他奶奶的爽啊,陈小九心头大笑,干你娘的,没了电棍,老子一样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他不给那几个大汉一点机会,趁热打铁,抡起胳膊又是一顿胖揍,另外两个大汉赶紧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陈小九大喜,火红的鸳鸯绳就安静的躺在地上,等着他来拿回去,他见无人前来争执,急忙弯腰将鸳鸯绳拾起来,心中大喜。猛然一个钵盂大的拳头直奔面门而来,陈小九听得风声鹤唳,急忙一偏头,虽然躲过了大部分力道,那拳头还是在他嘴角轻轻地刮了一下,他抬头一看,满脸凶狠的王大头带领一帮兄弟狞笑着的望着他。
陈小九撇眼见刘四已经倒在地上,满脸鲜血,一动不动,想来已经被打得晕过去了。他抹了抹火辣辣的嘴角,吐出了一口血水,冷笑道:“王大头,你记住,与我作对,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大头狞笑道:“那小娘皮是你何人,竟然不顾一切百般回护于她?既然你想求死,我就成全你,兄弟你,给你弄死他!”
陈小九怒从心头起,凌然无惧,扬起拳头便迎上前去,心中暗想,二小姐啊二小姐,我虽然占了你的便宜,此番为你英勇献身,咱们可是扯平了吧!
正待他要英勇就义之时,忽然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一脚便将面前的一个大汉踹飞,而后双臂环抱在前胸,一头红发迎风飞舞,怒意勃发道:“王大头,敢打我九哥,这回你离死不远矣!”
樱木军团!陈小九大喜过望,上前拍了一下樱木的肩膀,随后樱木军团另外四人也随后赶到,芦柴棒也带着兄弟赶来。
陈小九抬头望着一众兄弟,面色满是欣慰。又狠呆呆的看着王大头等一帮人,他微眯的眼神中射出愤恨的目光,吐出一口血水,冷冷道:“樱木,九哥我被打了,你们看着办。”
“九哥放心,我樱木为你报仇!”樱木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望着王大头冷笑道:“大头啊大头,你果然不愧大头之名,当真头大无脑。哼……,从今日起,城南王大头的名号将从杭州消失!”
王大头本想调戏一下美貌佳人,没想到枝节横生,竟然还把樱木军团这个杀星招惹了来,他心惊胆颤,满脸悔意。樱木军团虽然只有五人,可是威名远扬,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他仔细一看,见瘦小枯干,一脸猥琐的芦柴棒带着一众兄弟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心中大喜,急忙套近乎赔笑道:“兄弟,咱们往日关系极好,你便帮我做个和事佬,与樱木军团讲讲情面如何?兄弟日后必有重谢!”
“给你做和事佬?哼……,痴心妄想。”芦柴棒枯干的猫爪子弱不禁风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冷冷道:“我已经是樱木军团的军师,焉能与你为伍?”
王大头听得此言,张着臭气熏天的大嘴,露出一口焦黄的大板牙,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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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大头印象中,芦柴棒一帮本属于龙二那天杀的一党,与樱木军团之间矛盾甚深。就算芦柴棒篡位,那也只是内斗,与别人无干。而现在,乍听到芦柴棒竟然投靠了樱木军团,并且做了军团的军师,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慢慢挪移着肥胖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道:“你说……你说什么?青天白……白日,有官府在,有王法在,你敢对我作恶?我……我才不怕你!”
“说的好啊!”陈小九忍着疼痛,吐了口血水,拍手称赞道:“王大头,我今日便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白日作恶!”他猛然回头厉声道:“芦柴棒,剩下就看你的了!为民除害,不得手软!”
芦柴棒得了他的指令,与樱木对望一眼,又一脸阴狠对着王大头狞笑道:“今日,便是你城南王大头覆灭之时!”
“兄弟们,给我上,狠狠打他个狗日的!”芦柴棒率领着几十号兄弟们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身边群众一见龙二还没砍头,这边芦柴棒却要大打出手,急忙闪出一块空间让芦柴棒这个大英雄收拾王大头这个狗东西,一帮群众纷纷叫好,给芦柴棒打气助威。
王大头气得火冒三丈,这帮不开眼的畜生,拍手凑什么热闹?他芦柴棒与我一样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他就成了英雄,我就成了坏蛋?
樱木看着战况,咧着嘴对另外四人笑道:“你们看芦柴棒个子虽小,打起架来还有那么点英雄气概,哥几个,咱们也露一手,让他们瞧瞧樱木五人组的真正实力!“
樱木军团在一片嬉笑声中,如猛虎下山冲入了混乱的战团,樱木更是一马当先,手中拿了跟拇指粗的铁纤,扬起强健的臂膀,只那么用力挥了一下,便将一个猛汉掀翻在地。
王大头一方与芦柴棒人马势均力敌,打得热火朝天,一时间难分胜负。但樱木军团五人勇猛向前,如虎入羊群般逢人便砍,遇人就打,实在厉害。尤其是高宫这个矮冬瓜,张着大嘴发出特有的吼吼笑声,发出全力只要肩膀一晃,圆圆的身体如泰山般那么一撞,那可怜的对手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二丈开外,方能落地,随后便是一阵哭爹喊娘之声。
这是樱木军团与芦柴棒一方人马的第一次联合作战,樱木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在此战中立威,让芦柴棒的人马体会到投靠樱木军团的好处。他一马当先,手中大棒上下翻飞,口中大喝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打完了咱们去福运楼喝酒去也!”
芦柴棒一方人马正与王大头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胜负,樱木五人组的加入在瞬间扭转了战局,这样他们心中又敬又喜,跟着战斗力如此强悍的老大,永远也不会吃亏,且樱木名声极好,为人仗义,打仗身先士卒,不甘人后,比龙二那厮强的太多!他们又听得樱木的叫喊,心中豪气顿生,用力叫喊着奋力上前。
一时间,尘土飞扬,哀嚎遍地,在群众的频频叫好声中,王大头一方人马负伤在身。虽然他们仍负隅顽抗,但逐渐不支,节节败退。樱木放声大笑,哪里能让他们逃走,一个眼色调动人马,将他们包围在中心,插翅难飞。
陈小九忍着疼痛,抬头用心观看着两方人马的一举一动。此战为他们合二为一的第一战,他最怕的便是樱木与芦柴棒一方人马因为以前的矛盾而心生抵触之情。而今观之,见樱木军团与芦柴棒等人勇猛无敌,配合起来亲密无间,毫无罅隙,他便放下心来,望着人仰马翻的王大头等人,心中生出久违的快意。
他心中明白,这支人马是他的嫡系,是他赖以生存的本钱,更是用来平衡朱家拿捏自己身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砝码。只要有了樱木、芦柴棒等人的拱卫,我陈小九身在杭州,怕得谁来?
他冷冷一笑,蓦然回首,却见二小姐正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眼中迷离,眉头微蹙,珠落玉盘,一副少女凝望情郎的模样。
忽见陈小九回头,满面娇羞,臻首低垂,一双小手擦拭着晶莹的泪珠,消瘦的双肩不停的耸动,好不可怜!
哎……,我真是败给这个小冤家了!他笑着走到她身边,调笑道:“二小姐,你哭什么?”
“谁哭了!”二小姐急忙擦干了泪水,眼中仍然水汪汪道:“那个……那个鸳鸯绳你抢回来了吗?”
陈小九十分喜欢欣赏她发怒的样子,有心逗她,忙装出一副可怜哀怨的口气道:“二小姐,场面太混乱,鸳鸯绳不知被弄到哪里去了,没有找到。依我看算了吧,不就一百两银子嘛!你富贵逼人,又不会在乎这点银两。”
“那怎么行?”二小姐一听,火冒三丈,跺着脚哭道:“你懂什么?这哪是一百两银子的小事,就算一千两,一万两银子来跟我换,我都不会动心。我不管,你给我找回来,不然,我不饶你!”她不断地哭闹着,伸出一双白藕般的手臂用力的推搡他。
这个二小姐还真是个妙人!陈小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出鸳鸯绳在她面前摇晃着说道:“二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二小姐抬头一看,眼前晃动的正是心爱的鸳鸯绳,马上破涕为笑,心知陈小九在戏耍她,又羞又气,轮着小拳头撒娇般的打着陈小九的前胸娇嗔道:“臭小九,大淫贼,你又来耍我,你当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这几下嬉戏打闹,旖旎横生,弄得陈小九心痒难搔,这小妮子越来越懂得风情了,长此以往,我非得吃了你不成。
他顺势抓住二小姐白腻柔软的小胳膊,将鸳鸯绳系在她的手腕上,轻柔道:“你既然这么珍惜鸳鸯绳,我现在便给你系上,这是你的幸福,你可千万别再丢了!”
二小姐猛见陈小九捉住了她的玉手,心慌意乱。以为陈小九这大淫贼老毛病又犯了,光天化日之下要调戏于她。刚要挣扎,却见陈小九并无二心,只是安静的为她系鸳鸯绳,她见此一幕,便放下心来,闭着眼睛,手腕处感受着陈小九的清爽肌肤,鼻中嗅着他温柔的男人气息,耳中听着他的柔声嘱咐,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言的感动与被保护的欣喜,忙撅着小嘴,柔柔道:“我知道啦……”
陈小九抬起头,不无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想,二小姐,你该不会思春了吧?
“系好了!”陈小九将她白腻的手腕抬起来,放在她眼前翻来覆去的把玩道:“二小姐你看,啧啧……,多漂亮!”
二小姐哪里敢看,急忙将小手从陈小九的大手中抽出来,放到自己面前自己观看欣赏,鸳鸯绳失而复得,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眼见二小姐雨过天晴,一张小脸如鲜花绽放,煞是惹人喜悦,他不禁有些骚包,拿着自己的手在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闭着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道:“好香啊……”
“大淫贼,你还敢说?”二小姐本来心中甚是感激,忽听陈小九又出言调戏,满面通红,作势要打,陈小九嬉笑一声连忙躲开,一时间嬉笑打闹,好不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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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五人组与芦柴棒等人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风卷残云,一阵哭爹喊娘之声。战斗刚刚开始,就进入了尾声。王大头满山鲜血,一头大包,惨状不堪入目,牛眼上沾满了血迹,左右观瞧,眼见败势已成,想要逃窜,见高宫这个矮冬瓜有如一头发情的公牛向自己冲来,他心慌意乱,拉过来一个兄弟给自己垫背,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这个兄弟的身影飞出两丈之远,如败絮一般凌乱的落了下来,想来在高宫强烈的冲击下,肋骨已断。
王大头看了一眼,眼现惊恐之色,浑身打颤,不寒而栗。他认准了一个突破口,躬身猫腰不过一切往外钻。眼看马上便要逃出升天,他苦中作乐,心想只要再跑出那么几步,便挣脱了包围圈。
樱木早就瞄准了王大头的身影,擒贼先擒王,王大头的重要性,樱木心知肚明。见他想要纵身逃走,樱木大吼一声,虽然他没有真正学过武功,可是身体条件极佳,爆发力相当强劲,一个俯冲,凌空跃起,宛如大鹏展翅,在空中滑行了三丈有余,猛的将王大头踹倒在地。而后抓着鼻青脸肿,满脸血迹的王大头,噼里啪啦的一顿嘴巴上煽来,一个猪头雏形瞬间便展露出来。
“打得好,太好了!”群众见此情景,纷纷叫好,鼓起手掌一阵欢呼。
陈小九没有闲心理会这些小打小闹,正在与二小姐打情骂俏,沟通感情,气场分外旖旎融洽。
芦柴棒这厮喘着粗气跑过来道:“九哥……”
陈小九一瞪眼,芦柴棒玲珑剔透,一点就透,忙改口道:“三掌柜,王大头这厮敢对你们无礼,现在已经被抓住了,樱木正在看着他们,三掌柜,你说怎么处置他们,是剁手还是砍脚,您说话,我们照做就是!”
狗日的,你芦柴棒果然是做了老大的材料啊,想法竟然会如此邪恶,陈小九心中鄙视了他一阵,略有深意的看了二小姐一眼,神情低迷道:“芦柴棒,哎……,从今以后,你不要叫我三掌柜了,我已经被革职,现下,我只是二小姐的一名称职的车夫!”
“啊!竟有这样的事?”芦柴棒听得一愣,气得跳脚道:“三掌柜,到底是谁做出这等傻事?难道是老夫人老糊涂了,做出这样卸磨杀驴的糊涂事?待我去找那老娘们评理去!”
“哎,一言难尽啊!”陈小九心中偷笑,瞥了一眼二小姐,摇头叹息道。
朱媚现在神色早已平静下来,她上下打量着的一脸忠义模样的芦柴棒,心中啧啧称奇,这个芦柴棒怎么会对陈小九如此尊敬?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做过三掌柜吗?想着半天,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她与芦柴棒之间彼此算是十分熟悉,以前芦柴棒属于龙二一方的人,二人之间是非常激进的敌对状态,虽然芦柴棒吃着朱家的粮食,拿着朱家的银子,却处处与她为难,对朱家并不买账。
二小姐今日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芦柴棒出手相救于她,而且这厮对陈小九俯首帖耳,言谈甚恭,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芦柴棒这厮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她满脸疑惑的看着两人脸上诡异的笑容,心中疑窦丛生,陈小九与芦柴棒决不仅仅是三掌柜与打手护卫那么简单的关系,私底下定然隐藏着许多猫腻。
她冷冷道:“芦柴棒,免去陈小九三掌柜的职务是本小姐做的决定,怎么,你还敢反驳吗?好大的胆子啊!”
芦柴棒对于冷若冰霜的二小姐甚是熟悉,相互之间不知暗战过多少次,他听到二小姐敢质问于他,心中颇为不服道:“你这小妞敢和我这样说话……”
陈小九照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挤着眼睛道:“收起你的恶习,这是朱家人见人爱的二小姐,你给我老实点!”
芦柴棒的话说到一半,受了陈小九一脚,心中疑惑,又见九哥向他不断的使眼色,忙见风使舵改口道:“二小姐做得好,做得对,做的英明无比,我芦柴棒深表佩服,哪里敢不听从!”
二小姐见他因为陈小九的一句话而前倨后恭,心中更加惊奇与不解,只是瞟了陈小九一眼,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我是朱家的当家人,做出的决定对错与否,容不得别人插嘴!”
这小妞,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芦柴棒眨着三角眼,一对精光在两人身上乱飞,见陈小九那副为二小姐马首是瞻的样子,心中暗暗纳闷,九哥那般厉害,怎么会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妞言听计从呢?
他摇头苦笑,指着王大头那一帮人道:“三掌柜,这帮人怎么办?你下令吧,我们听你的!”
“我只是一个车夫,听我的干什么?”陈小九一瞪眼,急道:“二小姐英明神武,条理清晰,凡是当听二小姐决断!”
芦柴棒嘴角一撇,心中无限鄙视,九个啊九哥,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响了,我自愧不如也!
“二小姐,您发话吧!是剁手剁脚,还是开膛破肚,随您心意!”陈小九转过头来嬉笑道。
二小姐听他说得这么血腥,眉头紧皱,凤目圆睁,剜了他一眼冷冷道:“把这帮渣崽都送去官府吧,让钟大人狠狠的惩治他们,为百姓们伸张正义!”
陈小九马上接口道:“芦柴棒听到没,二小姐让你先把他们的手打断,腿打折,再送去官府蹲大牢。”
芦柴棒听得陈小九睁眼说瞎话,身子一怔,忽又恍然大悟,急忙远去,心中不断感叹,九哥就是九哥啊,做事不留后患,又事无巨细,却实是成大事的料子!
二小姐听陈小九阳奉阴违,满脸怒容道:“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怎么能胡乱动用私刑?一旦被人告发,后果不堪设想!”她嗔怒之下,柳眉耸动,目光晶莹有神,寒气逼人,真有几分冷若冰霜之感,仿佛像一朵寒冬中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梅花,孤傲芬芳,让人心生仰慕。
陈小九心中啧啧赞叹,这个小妞如此模样,真是撩人心扉。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心底的欲望,满含侵略的目光望着二小姐,凛然道:“这帮宵小之徒,平日作恶多端,今日被芦柴棒抓住,送去官府法办也算他们寿终正寝。”
说到此处,深情地凝望着二小姐艳若桃李的俏脸,言语中颇为愤懑道:“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调戏二小姐,不应该对二小姐动手动手,哼……,打断他们手脚都是轻的,按我的意思,切了他们的第三条腿才是根本!”
“算你有心!”二小姐见陈小九咬牙切齿,对王大头向自己动手动脚的行为充满愤恨,那股被保护的温暖又充斥心扉,小手抓在一起,忸怩着身子哀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大淫贼,他亵渎我打断手脚,你亵渎我该怎么办……”
她声音极小,陈小九听得不清不楚,忙问道:“二小姐,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朱媚儿猛然清醒了过来,羞得满面通红,白皙的脖子也布满了红晕。
陈小九呆呆的看着二小姐,,心中好笑,这小妞一定是发春了,否则断不会这般娇羞婉约,期期艾艾的作态。
二小姐回过神来,咀嚼陈小九刚才的话,忽然间眉头微皱,一脸疑问道:“你刚才说打断他第三条腿?什么是第三条腿?哪里有第三腿?”
这小妞的问题问得刁钻,问得邪恶!问得陈小九哑口无言,他神秘一笑道:“这个……这个不可说,不可说也!”心想二小姐到底高贵纯洁,不曾受过污染。换做是青楼中的窑姐,早就满脸浪笑,明白指的是何物了。
二小姐见他闪烁其词,疑惑顿起,冷冷道:“陈小九,你快快道来,胆敢骗我,你连车夫也做不成,我让你掏大粪去!”
“二小姐,你真想知道?可不后悔?”陈小九一脸猥琐道。
“后悔什么?神神秘秘的,快点告诉我!”二小姐跺着脚催促道。
陈小九摇头张望,满脸诡异,趴在她耳旁悄声说了起来。
二小姐听后,娇羞与妩媚辗转,冷艳共愤懑横生,她没有想到陈小九会这般龌龊下流,扬起手臂如捣蒜般打向陈小九,口中幽怨道:“陈小九你个大淫贼,坏透了,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车夫了,明个你就去茅房掏大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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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二小姐又对他动手动脚,哈哈大笑着躲闪,正其乐融融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的袅袅传来,差点把他吓尿了裤子!陈小九心虚回头一望,慧娘俏丽的身姿赫然出现在眼前。
慧娘下身穿着一件棉质的翠绿窄脚裤,上身着装贴身白色纱质翠袍,在袖子上滚了一道窄窄的蓝边,蓝与白相互掩映,很有点讣闻的风味,头饰高高盘起,并非一板一眼的装饰,而是梳了个略偏于左的大辫子,倍增俏皮之色。
陈小九啧啧赞叹,猛一看去,见她衣服质地虽不华丽,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与时尚。不愧是一个有创意的小裁缝。他憨笑可掬,脸上隐藏着一丝心虚与愧疚,迎上前去道:“慧娘,你怎么来了?”
慧娘满脸阴郁,只是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心虚的殷勤,径直走向朱媚儿,洁白无瑕的俏脸挤出僵硬的笑容道:“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颠簸,可真是苦了你了!”
陈小九嘴角一撇,慧娘对他的不理不问,令他深感惆怅,调戏美女,被慧娘抓了个现行,可怎么办才好,刚要追上去讨好她,却听见慧娘与二小姐打招呼,不禁一怔,原来慧娘与二小姐之间本就相识?忽然间他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愚蠢,他们两个一个卖布匹丝绸,一个做衣服饰品,焉能不识?
二小姐见慧娘袅袅走来,忙应酬道:“慧娘妹子来了,我就是个劳碌命,这一次出远门,把我累得不轻,不过那也没法子的事情,谁让我生在朱家呢!”二小姐整理了下衣服,又恢复了那颗平静的心。举手投足之间,淡然且高傲,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凤目凝视慧娘,见一身打扮潮流时尚,俏皮可爱,令她眼前一亮,心中暗暗点头,眼神中充满艳羡道:“慧娘妹子,你这手艺与设计越来越好了,姐姐我可羡慕得紧哪!”
慧娘轻拂发丝,时尚的气质漫布全身,显得越发清丽绝俗,笑盈盈道:“二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颗路边的小草,二小姐是一朵出尘不染的红花,我是万万不及的!”
陈小九听得有趣,上前讪讪说道:“小草清爽,红花娇艳,只要土地肥沃,都能绽放出精彩的生命!”
“呸!一边呆着去!”二小姐与慧娘听闻此言,异口同声唾弃道,眼中不约而同充满了鄙夷。
这两个大美女难道心有灵犀?竟然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他甚觉无趣,想着还是办正事要紧,大步走到樱木身边巡视战果。那些老百姓见王大头已经被樱木军团制服,拍手称快,纷纷散去,又奔着斩杀龙二的广场看热闹去了。
陈小九望了一眼王大头,见他满脸鲜血,焦黄的大门牙也在打斗中光荣下岗,惆怅充斥在他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一脸可怜兮兮,涕泪交加模样。他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想来腿已经被兄弟们打断了。
王大头呜咽着对樱木说道:“我王大头服了,我是坏蛋,我是狗熊,我是贱货,大哥,你放了我吧,从此以后,我保证在城南这块儿地盘消失,绝不敢再为非作歹,如若撒谎,天打雷劈!”他心知肚明,现在正是钟知府扬名立威的时刻,此时被抓进大牢,面临的一定是相当严厉的刑法,连龙二这样强盛的势力都被砍头了,何况他这样的小虾米?
陈小九恼他竟然敢对二小姐动手动脚,见他一副窝囊样子,怒意上涌,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脸颊上,骂道:“你若是个有骨气,敢作敢当的汉子,我倒想放了你,可你现在你这副脓包样子,猪狗不如,你等着做牢吧!”
王大头听陈小九说得决绝,险些晕了过去,仍然嚎啕大哭,芦柴棒见陈小九听得心烦,捡起一块破布头使劲塞到了他的嘴里。
陈小九对樱木与芦柴棒道:“王大头无意中撞到了咱们的枪口上,这可是一次难得的良机,现在咱们的队伍已经合二为一,越发壮大,只是互相之间缺乏磨合与信任,而今天正好是增加兄弟情义与信心的良机!”
“九哥吗,你的意思是……?”樱木疑问道。
“一网打尽!”陈小九冷冷道:“这些脓包一会都送去见官,算是给钟大人送去一个除恶扬善的证据。”
陈小九又补充道:“再从这些人中挑出几个胆小怕事的人,让他们带着兄弟们去查收王大头手下的余孽,投靠我们的,鼓掌欢迎,收归羽下;拒不投降的,一概用武力使他们屈服,打到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为止!”
芦柴棒犹豫道:“此时消灭王大头确实是良机,只是咱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打下去,钟大人那边会不会有些为难?”
陈小九拍着芦柴棒消瘦肩膀道:“你们不用担心,钟大人那边我自会去解释,再者,只要你们把王大头给他送去,就是白白送他一件大大的功劳,是锦上添花之举,何来为难之说,但你们要切记,无论如何,将他们打成残废无所谓,决计不能闹出人命,不然我可保不住你们!”
樱木与芦柴棒纷纷答应,陈小九看着两人,语重心长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樱木五人组有了芦柴棒的加入而如虎添翼,芦柴棒有了樱木的加入而充满生机,通过此战,便可看出端倪。”
樱木与芦柴棒对望一眼,深表赞同。陈小九双手搭在两人肩头上,笑脸盈盈道:“你们二人一文一武,只要相互信任,团结一致,来日咱们必能将龙大这厮铲除,一统杭州地下势力,到那时,白天官府说了算,晚上嘛,哼……,便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二人听得热血沸腾,相互之间抱着臂膀,樱木信誓旦旦道:“九哥放心,经过此战,我与芦柴棒之间就是生死弟兄,一定互相扶持,绝无二话!”芦柴棒也紧随其后一脸坚毅道:“我与樱木同一心思!”
“有你二人配合无间,何愁大事不成?”陈小九甚是高兴,当下又与二人仔细筹划了一番,兵分两路,芦柴棒押着王大头等人报官,樱木带着两个俘虏去搜查王大头的手下去了。
陈小九正得意间,樱木又转回身来神秘道:“九哥,你可知道,崔家的那个混蛋东西崔州平可是给我姐姐下了订婚的礼金了,你说要怎么办?”
陈小九一听,心中甚是惊讶,崔州平这厮下手可真快,倒颇有番雷厉风行的手段!正在沉思间,樱木却狠呆呆扬着手臂道:“不如我带人去找崔州平谈谈心?”
陈小九一摆手道:“此时正是樱木军团发展壮大之时,当以扫除龙大为目标,万万不可树敌太多,腹背受敌。再者崔家根深蒂固,虽然日渐凋零,但高门大户,岂可轻视?”
樱木挠头道:“那怎么办?哎……,都是我爹糊涂,总不能让我姐姐嫁给崔州平那个猥琐的混蛋!”
陈小九冷笑道:“此事你先不用插手,九哥我自有办法,崔州平虽然声名远扬,我也会杀他个狼狈不堪,名声扫地!”
樱木答应一声,带着兄弟们向城南大扫荡去了。
他长叹了一声,回身看了气质出众的慧娘一眼,心中生出一股暖流,这个前卫出众的小妮子,我该怎么保护你呢?
朱媚儿与慧娘嬉笑着交谈了一会,借口去察看那个武夫刘四的伤势,便走开了。
慧娘眼见陈小九一脸邪恶的在旁边偷看她,一脸笑意,姿态万千的扭着小蛮腰走向陈小九。
陈小九见慧娘笑颜如花,毫无恼怒的模样,心中那个大石头便落了下去,热映洋溢上前迎道:“慧娘,你今日可真好看……”
慧娘笑脸相迎,走到他跟前,忽然变了脸色,紧咬贝齿,上前抓住陈小九的耳朵,小手用力撕扯道:“该死的小九,你方才再与朱媚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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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没想慧娘会突然发飙,想要躲开已然不及,被慧娘抓住了耳根。他忍着疼痛,顺着慧娘撕扯的方向歪着脑袋求情道:“慧娘,你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吗?我可痛着呢!”
“你还知道痛?我见你方才与朱媚儿摸摸抓抓,快活的紧哪!”朱媚儿眼神中充满了嫉妒的火焰,狠狠的拽着他的耳朵道:“你可真行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是不是对朱媚儿有什么非分之想?”
“慧娘,你误会了,先松开些,你一个人我还照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去沾花惹草?”陈小九可怜兮兮道:“再说我方才受伤了,嘴角很痛,娘子,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夫君大人!”
慧娘本来给顾客送做好的衣服,路过此地,正巧碰上陈小九与那帮渣崽打作一团,十分担心,后又见樱木赶来扭转了局势,她才放下心来。
忽见到陈小九对朱媚儿大献殷勤,她才忍不住走出来与二小姐攀谈,阻止了二人之间的嬉笑打闹。
她本来满腔怒火,想要狠狠的修理陈小九一番,现在见他嘴角红肿,想来是方才打架的时候受伤了,心中一软,便松开了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的伤处,口中叹气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子啊,再过得几天我就成了崔家的媳妇,你的绿帽子只怕摘不掉了!”
陈小九一听慌了神,抓住慧娘的小手问道:“慧娘,你别吓我,我天生胆小如鼠,把我吓死了,你可要做个独守空房的小寡妇!”
“混账话!”慧娘心中又气又笑,一脸不屑的小声道:“你若是胆小,这世上便没有胆子大的人了,我爹在家时,你还敢对我动手动脚,哼……,说你色胆包天,一点都不为过!”
“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情谊萌动时,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陈小九温柔揽着她的小腰道:“你方才吓我干什么?快点与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色鬼!”慧娘一把打掉他骚动的大手,气苦道:“崔家前天已经把定亲的聘礼送来了,我的我爹死活不要,可崔家难缠的很,说敢悔亲,就报官,让我们一家蹲大牢!”
“他敢?”陈小九一瞪眼道,这件事与樱木刚才所说一样,他的心又放了下来。
“我一个妇道人家,六神无主,等着你来想办法呢!”慧娘说到这里又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幽怨道:“可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心急如焚,等了你几天,也不见你来看我,没想到今天一见面,你竟然还在与朱媚儿打情骂俏,你让我……让我情何以堪!”
陈小九见慧娘满面愁容,双手捂住俏脸,发出呜呜的声音。有些心疼,忙拍着她的锁骨道:“慧娘,你可别哭,你一哭,我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我哭个你大头鬼,干打雷,没下雨!你当我会那般没出息吗?”慧娘放下白藕般的手臂,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膛满面威胁道:“小九,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若是想出办法,我就先杀了你,然后自杀,咱们在地狱做一对眷侣,让阎王给咱们主持婚礼,却也不错!”
陈小九见慧脸上没有一点泪痕,心中稍安,听慧娘说得有趣,诙谐中却带着一种对爱情的忠贞与决绝,心下感动,不顾慧娘的推搡,上前环臂抱住她柔若无骨的小蛮腰道:“慧娘,你真是我的好娘子,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哼……,崔州平那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敢与我抢媳妇,我三天之内,将他摆平,让他尝尝我小九的厉害!”
听着陈小九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坚强表外下那颗脆弱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拧着小腰,一双大眼睛柔情似水,眉头微皱,颇有些哀怨的望着他道:“小九,这几天为什么没来看我?你不想我吗?”
唉呀妈呀!慧娘你在勾引我吗?陈小九听着他的柔情密语,望着她满含凄怨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骚动,色迷迷道:“我的亲亲宝贝,做梦我都在想着你!只是这几天忙着打架……不……忙着店里面的事,有些分不开身!”
慧娘听他叫得亲切,臻首低垂,轻扭腰肢向他撒娇。
“慧娘,我亲亲你好不好?”陈小九望着她的媚态,怦然心动,一双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偷偷摸摸的向慧娘胸前移去。
慧娘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满脸娇羞,红似骄阳,忸怩着身子道:“这里人太多,让人看见可不好!等回家……”
“慧娘,那是什么?”陈小九顺手向远方一指。
慧娘听闻,顺着小九指的方向望去,陈小九趁机在她娇艳欲滴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上去,强吻之下,柔软滑腻,芳香甘醇,让人欲罢不能。
慧娘万万没想到陈小九这么狡猾,臻首左躲右闪,仍逃不开他的进攻,猛然一狠心,贝齿狠咬,陈小九大叫一声,急忙松开了美貌佳人。嘴唇疼痛,口中充满了咸咸的味道,陈小九心知流血了,忙捂着嘴唇道:“慧娘,你……你谋杀亲夫!”
慧娘又气又羞红着脸道:“让你乱来,活该!”
朱媚儿正在查看武夫刘四的伤势,刘四虽然武功平平,但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做到了一个护院应尽的本分。
虽然他没有伤筋动骨,可是全身鲜血,神态萎靡,坐在地上怎么也挣扎不起,二小姐与平儿想要把他我扶起,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未见成效,瞥眼见陈小九与慧娘在叽叽喳喳的打情骂俏,心中升起一股怨气,这厮难道与慧娘之间也不清不白吗?
想到此处,她心中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冷艳的神情中充满了火焰,厉声道:“陈小九,你还在那里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陈小九见二小姐发怒,急忙答应一声,转头便要过去。
慧娘一把拦住他,轻轻道:“看不出来,你还是很听朱媚儿的话嘛!”
“我现在是她的车夫!”陈小九一撇嘴道:“慧娘,你先回去吧,我这几天就把崔州平搞定!”
慧娘偷偷横了横二小姐一眼,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循循善诱道:“朱媚儿冰肌玉肤,美若天仙,你是不是也想把她搞定啊?”
“我哪里敢?”陈小九一撇嘴道:“一言难尽,她对我恨之入骨,否则怎会免了我的三掌柜,给她做起了车夫!”
“那可不一定,女人心海底针,谁也猜不透!”慧娘咬着他的耳根,眼中透着股勾人的妩媚道:“总之,你给我把你的包天色胆收起来,不然,哼……,有你好受的!”慧娘威胁一番,又远远地朝着二小姐云淡风轻一笑,摇曳着腰肢款款而去。
陈小九无暇观看慧娘风姿绰约的背影,摇着头跑到二小姐身旁。
“你和慧娘认识?”二小姐眨着眼睛随口问道。
陈小九眨着眼睛,看出二小姐眼中似乎冒出了火苗,不明这小妞到底犯了什么病,打着哈哈道:“认识,她来城西分店买过布料!”
二小姐眨着眼睛凝望着他,神情中充满了不以为然的味道。
陈小九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二小姐听了这句话,脸上一红,跺着脚发飙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我只是提醒你,买卖是买卖,友情是友情,别想着她以后来买布料给她优惠!”
陈小九鼻子摸摸,望着二小姐冰冷的眼神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三掌柜了,只是二小姐的马夫,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
“你……”二小姐望着陈小九狡黠的眼神,冷语道:“不许犟嘴,赶紧把刘四扶起来!”
陈小九嘻嘻一笑,不理会二小姐的娇嗔,转头将一身鲜血的刘四吃力的扶起来。
二小姐见他伤势颇重,对平儿嘱咐道:“平儿,我一会与陈小九去就好了,你找个马车,送刘四回府,找个好郎中给他治伤!”
平儿答应一声,扶着浑身是血的刘四步履蹒跚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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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二小姐相互对视一眼,望着她冷艳绝俗的容颜,略显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没话找话道:“二小姐,我们去锦绣亭做什么?”
“你是个车夫,不该你问的便不要问!”二小姐冷冷道。
这小妞吃了枪子了,言语间总是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陈小九闭着嘴巴望着远方的人流,再不说话。
二小姐自己也不明白心中为什么对陈小九有那么多怨气,见他嘴唇上面沾有一些血迹,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知是慧娘咬的,善良的以为是方才冲锋陷阵留下来的,有些心疼,忙拿出手帕递给他,一脸冰冷道:“赶紧擦擦嘴巴,打架也不知道小心,成什么样子!”
陈小九笑着接了过来,见上面绣着一朵鲜红的玫瑰,甚是好看,将手帕放在鼻子上闻起来,与大小姐身上的体香颇为相似,芳香扑鼻,清新爽朗。他流连回味道:“好香的手帕……”
二小姐听闻他奚落,红红的云朵又涌上了俏脸,咬牙切齿气呼呼道:“没个正经,你到底用不用?”说着伸手要将手帕抢回去。
“多谢大小姐关心!”陈小九笑着躲开,用芳香的手帕擦了一下嘴唇上的血迹,放在手中一看,鲜红的血迹跃然于手帕之上,将玫瑰凸显得越发娇艳,他将手帕规规矩矩的叠好,随手便踹到了怀里,心中不禁又响起了慧娘的身影,心中暗想,慧娘可真够烈性的,一嘴下来就把我咬成这样模样,哼……,小慧娘,你今天让我上面的嘴流血,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下面的嘴流血,那样方才显得公平些。
二小姐见他将手帕装进怀里,心中觉得不妥,女孩家的手帕是非常重要的信物,只有闺中密友与心上人才能相互赠送手帕,这陈小九非亲非故,将自己的手帕据为己有算是怎么回事?她面上焦急,伸出欺霜赛雪的胳膊便要抢回来。
陈小九向旁边一躲,笑嘻嘻道:“二小姐别误会,手帕上面沾了血迹,还给你一个女孩家家,你会走背运的,很不吉利,待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二小姐!”
二小姐讪讪的张着嘴,不知道是这大淫贼信口开河,还是确有其事,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强行拿回来,正在左右为难间,忽见不远处人潮涌动,蜂拥般向广场中心挤去。
陈小九颇感诧异,又听得一阵锣声梆梆梆敲个不停,一个颇为洪亮冗长的声音喊道:“法场重地,谨言慎行,法场重地,谨言慎行……”
“龙二要被砍头了!”陈小九拍着手掌,满面喜色。对于自己一手导演除掉龙二的戏份十分满意。他猫腰便向里闯,二小姐迈着小脚在后面跟着,人潮涌动,她一个女流之辈,跟不上陈小九的步伐,便气呼呼喊道:“陈小九,你不管我吗?”
陈小九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一个浑身长刺的红玫瑰,忙回身拉着二小姐白藕般滑腻的小手,转身便往里闯。二小姐只是略微象征的挣扎了一下,任由陈小九带着她往里面挤。
人流越来越多,俱都兴奋莫名,争先恐后的闯进来,陈小九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到一半,再也挤不进去,看到左边有一个栅栏,下面有一个三尺高的垫石,陈小九大喜过望,向二小姐一指。二小姐会意,跑到垫石旁边奋力爬上去,奈何一介女流,身无缚鸡之力,试了半天也没成功,她回头看着陈小九,眼中颇含焦急之情。
这小妞还真是个大笨蛋!陈小九赶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弯腰抱住她的小腿,手臂一用力,在二小姐的一声娇乎中,把她稳稳的放在了垫石之上。
陈小九满头大汗,撸起胳膊也要爬上去,二小姐在陈小九抱住他的一刹那,与他修长伟岸的身躯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她心中控制不住的碰碰乱跳,一团惹火也疯狂的涌了上来。石垫空间狭窄,一人站立搓搓有余,两人站立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她见陈小九也要爬上来,面上一红,急声冷冷喝道:“你不许上来!”
这小妞真不讲理,陈小九心里狠狠的鄙视她一下,无奈之下,踮起脚尖四下张望。他个子比常人略高一些,伸长了脖子倒也能将前面的景致看得清清楚楚。
二小姐见他踮着脚尖,伸长着脖子翘首四处张望,那形态,活脱脱的像一只迷路的鸭子,咯咯一声笑了出来,神态之间,颇为得意。
一阵锣声响过之后,又听得三声炮响,押赴龙二的囚车缓缓驶来,他此时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不成人形。
他眼睛已瞎,手脚俱断,舌头半截,口不能言,活得如此悲惨,只有死了才是彻底的放松与解脱。
众百姓一见龙二囚车使出,一阵叫嚷,情绪瞬间便激动起来,争相拥挤到囚车面前,手中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水果,更有甚者拿着石头,疯狂的向龙二掷去。
只一会的功夫,龙二的身上便沾满了粘糊糊的蛋黄,脸上身上还有一丝丝被石头击打过的血迹。
龙二恍若未决,依然一动不动,极其萎靡的等待着最后的处决。
陈小九见到他亲手造成的一幕,心中既有得意,又有感慨,一代枭雄,落得这般田地,生死轮回,谁能逃得升天?
正杂感叹须臾间,后面一个俊秀的身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欣喜道:“小越,你怎么来了!”
“二哥,我来半天了,刚才还见你大显身手,与王大头火拼呢,只是我身份特殊,不方便现身而已!”钟越笑道。
陈小九听得钟越叫出二哥的名字,听起来甚不舒服,忙嘱咐道:“小越,你以后还是叫我九哥吧,二哥这个称呼一叫出口,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钟越哈哈大笑,连忙点头答应。陈小九想起崔家与慧娘之间的事情,忙关心问道:“你有没有去过崔家,向崔州平提起关于慧娘定亲的事情?”
钟越听到此处,面上冰冷,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道:“哎,提起这事,我便大为光火!”
“你不用着急,慢慢说来!”陈小九询问道。
钟越略有些愧疚道:“那个崔州平十分狂傲,仗着家族显赫,不把我我不放在眼中,声称谁要是敢阻挡他迎娶慧娘进门,便要与谁不死不休!真是岂有此理!”
“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陈小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崔州平家世颇好,书香门第,他也认为自己才学出众,博闻强识,处处高人一等。再说他又中了举子,就算是轻狂些,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慧娘定亲这件事情,他崔家首先便占了一个礼字,真要经官动府,咱们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势力极大,更会有恃无恐!”
“九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钟越疑问道。
“对待读书人,当先礼后兵!我之所以想要以德服人,便是因为他占了一个礼字!”陈小九神情中透着一股冷酷道:“而现在,既然他敬酒不吃罚酒,就不能怨我陈小九做事狠毒了!”
陈小九说到此处,搓着手掌冷笑道:“小越,崔州平与那几个假和尚的龌龊荡事情,便是咱们的突破口,这件事情十分阴暗,以你的身份十分不方便亲自去做。你可以找到樱木,然后领着他去将那几个卖屁股的假和尚一网打尽。
“咱们按照此计,顺藤摸瓜,一下就捏住了崔州平的软蛋。哼……,有了利器在手,咱们兄弟还会怕他一个爱爆菊花的畜生吗?”
钟越身为第一大纨绔,在崔州平那里碰了灰头土脸,面子里子全无,心中十分生气,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听陈小九要出绝招,喜笑颜开,连忙与陈小九仔细商议起来。
一阵紧锣密鼓的探讨后,两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充斥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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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高高的站在石垫之上,登高而望,目之所及,黑压压一片,每个老百姓的神情中都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她对龙二恨之入骨,正是这厮与梅文华狼狈为奸,一黑一白,为祸朱家多年,也助长了梅文华的气焰,以至于有尾大不掉之危。
而现在龙二的悲惨下场,是他恶贯满盈的应有轮回,也使得梅文华失掉了一只强有力的膀臂,今后这个梅文华便少了一个得力帮手,更容易对付些。
正在她秀美上挑,想入非非之时,猛然低头一望陈小九的身影,目光凛然,心中惊讶万分。
一眼望去,见陈小九竟然与杭州第一大纨绔钟越站在一起,再一眼仔细观瞧,两人搂肩搭背,附耳细语,神态之间距都充满了诡异和邪恶!
只是看这两眼,朱媚儿的心中如惊涛骇浪上下翻滚,波澜起伏,她干练的眉毛狠狠抖动了一下!陈小九这厮,绝非等闲之辈。
她长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因过分惊讶,而跳到嗓子眼的那一颗忐忑的心。
若说陈小九与芦柴棒等人混在一起还有情可原,同在社会的最底层,相互之间容易产生共鸣,进而结成帮派与势力。
可是,陈小九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籍籍无名小家丁,而钟越则是一个高高在上、身份显赫的权贵公子,这两人之间毫无交集,又怎么会站在一起宛如兄弟般喜笑颜开呢?
她沉思良久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低声嘟囔道:“陈小九,大淫贼,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陈小九满脸笑意,小声对钟越道:“杀了龙二之后,钟大人的威名扶摇直上,在百姓的心目中,钟大人就是他们真正的天了!”
钟越感叹道:“家兄能有今天,多亏九哥你鼎力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越,自家人不要说两家话!”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示意道。
钟越笑了笑,心中甚为温暖。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陈小九又斟酌道:“钟大人突然之间威名远扬,千万要防止有心人陷害,龙二死后,龙大必会反噬,与孙科狼狈为奸,一明一暗,上下其手,也是一桩难题。须得尽早抓住龙大的把柄,不能留有后患!”
他的这番话其实是有私心的,其一固然是为钟彬谋划,其二也是为自己铺路。只有龙大纠缠于官非之中,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他才能趁机进军漕运行业。不然,龙大经营漕运多年,根深蒂固,如何才能与之抗争?
钟越嘻嘻一笑道:“九哥勿须担心,家兄已然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待斩杀龙二之后,必然会有百姓出头伸冤,九哥你静候佳音吧!”
正在二人言谈间,百姓们群情激昂,高举拳头蜂拥向前,抻着脖子喊着道:“钟大人来了,钟大人来了……”
陈小九与钟越相视会心一笑,举目远望。
龙二如同行尸走肉般跪在了断头台上,两个牢兵狠狠的压着他的胳膊,在龙二身后站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侩子手,光着满是横肉膀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龙二的脖颈,仿佛是在察看,从哪里砍下去能更快的完成使命。
在远离龙二十丈之远的另一座高台上,钟彬端坐其中,正气凛然,满脸坚毅。而孙科也被逼无奈的做在了钟彬的旁边,只是满面的愁容突出了他惶恐不安的心境!
孙科虽然与龙大龙二俱都交好,本不应该出现在法场上,可是,他老奸计滑,出于对政绩的考量,他硬着头皮也要出现在法场上,力图让百姓记住,他孙科也是为民除害的一大清官。
钟彬十分威武的看了孙科一眼,又满面春风道:“孙大人,您口才颇佳,此情此景,还请您陈述几句,显示一下朝廷的威仪!”
孙科一听,眉头紧皱,他脸皮再厚,也不敢在如此关键时刻展露锋芒,待以后告到皇上那里,吃不了兜着走!他连忙摆手道:“万万不可,钟大人是杭州父母官,由您来训示百姓,更显朝廷尊严!”
“既然如此我便边当仁不让了!”钟彬知道他心中诡计,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父老乡亲们,请大家肃静!”
百姓们听钟彬言语,急忙齐刷刷的住口,支起耳朵倾听他的训示。
钟彬见此一幕,心生感慨,只要把握了民心,就能安然无恙渡过难关。他稳定一下激动的情绪道:“我钟彬调任杭州两年有余,自问不曾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不曾鱼肉乡里,横行霸道,不曾仗着官威,作威作福。我虽然洁身自好,但对父老乡亲们,我仍心怀愧疚,为何?为何?为何?”钟彬语调急转而上,声色俱厉道。
钟彬遥望四周,见无人作答,便站起身来走到龙二身边,指着他萎靡的身影,眼神中冒出一团怒火道:“就是因为龙二这样的无恶不作的宵小之徒,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致使百姓生灵涂炭,妻离子散。而且此等人渣,背后又有某些不自爱的官员为其撑腰,使父老乡亲们敢怒不敢言,当真可恶至极!”
老百姓听得此言,心中深以为然,那些受过龙二欺辱的人更加难过,纷纷痛哭流涕起来。
孙科听得钟越诛心之言,胆颤心惊,如坐针毡,见有些百姓的目光如刀子般向他射来,他汗流浃背,急忙假装拭汗,用袖子掩饰他惊慌失措的神态。
陈小九听罢,对钟越赞叹道:“钟大人老谋深算,道行之身,旷古绝今,我深感佩服啊!”
钟越微微一笑,心中暗暗点头称是。
钟彬看了孙科一眼,目光中透着一股阴冷:“孙大人,我说的对不对?请您指教一二!”
孙科心中大怒,满面通红,硬着头皮装腔作势道:“钟大人说得对极了,那个官员敢徇私舞弊,对此等恶霸包庇纵容,绝不可放过!”
钟彬看他一眼,满脸冷笑,又踱步走到父老乡亲面前道:“龙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我已上书陈述京城,可京城路途遥远,回信天长日久,短日必不可行。而龙二恶贯满盈,多活一日,百姓惶恐,我心不安。今日我便擅自做主,先占后凑,除了这个恶霸要紧,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我钟彬一力承担!”
钟彬愁容满面,言语之间慷慨激昂,甚是悲壮。百姓听闻此言,心胸温暖,感动莫名!
钟彬仰望天空,艳阳高照,正当午时。他大步走回公案旁,手拿板签,急声道:“侩子手听令,午时已到,即可行刑!”板签随着他的一声决绝的话语,啪的一声轻轻落地。
孙科听得此言,紧紧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而百姓们听得此话,俱都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龙二被砍下头颅的那一个精彩瞬间。
那个雄壮有力的侩子手肌肉汶起,凶神恶煞,高高的抡起鬼头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狠狠的向龙二的头颅砍了下去。
可是,刽子手没有听到那声熟悉的人头落地的“咚”声,低头一看,鬼头刀竟然卡在了龙二的脖子上,血顺着刀尖滴落到地上,与高台上那滩暗稠的血溶在一起。
这一幕,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暗暗心惊。二小姐吓得紧闭双眼,身形站立不稳,歪歪倒到的掉了下来,陈小九急忙将二小姐抱住,轻拍她光滑的脊背,轻笑安慰道:“怕什么,有我呢!”
二小姐满面苍白,闭着眼睛,捂着胸口,靠在陈小九身上,有气无力道:“死了没有?”
“没死,还得再砍一遍!”陈小九嬉笑着说道。二小姐一听,心中害怕,滑腻身子又软软的垂了下去。陈小九急忙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的死板教条了。
龙二的颈椎已断,只有几根韧筋牵连着脑袋与躯干,他一时又咽不得气,虽然双目已瞎,仍空洞的盯着侩子手,张口露出半截舌头,仿佛要说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只是呜呜的几声哀嚎,血从口里和嗓管里一起涌出。
侩子手大惊,抡起鬼头刀,对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又砍了下去。只听得咔咔两声响,鲜血染满了高台,龙二的脑袋咕噜噜如皮球一般滚下了下去,众人赶紧闪在一旁,掌声如雷,齐声叫好。牢兵刚想去拿头颅,旁边窜出一只野狗,叼着龙二狰狞的脑袋喜滋滋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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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见龙二狰狞的头颅被一只野狗叼走,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心中俱都出了一口恶心。有些百姓因此失声痛哭,下跪磕头,感慨钟大人为民除害的侠义壮举。
陈小九怀中紧紧抱着昏过去的朱媚儿,向钟越笑道:“这只野狗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钟越笑道:“我不会无聊至此,不过,这只野狗想来一定与龙二有仇,否则断不会去去揍他的脑袋!”两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钟越向陈小九怀中看了一眼,低声淫笑道:“九哥,好福气!”
陈小九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俏佳人,摇摇头道:“虽有佳人,无福消受!”
“凭九哥的手段,何愁大事不成?”钟越轻声笑道:“马上就到关键时刻,我安排了几个与龙大有仇的百姓配合家兄,一会便要出场痛斥他的累累罪行,借此激起百姓的胆量,好让龙大也陷入泥潭!”
“大事要紧,速去!”陈小九嘱咐道,钟越又向他怀中娇柔的朱媚儿看了一眼,坏笑着安排大事去了。
钟彬怒目圆睁,见一代恶霸龙二就这么被自己砍了头,表面上镇定威严,其实心中须臾不已,若是没有陈小九的锦囊妙计,这个龙二的脑袋硬得很,岂是那么容易砍下来的?
他回身看了看外表平静如常,实则如坐针毡的孙科,微笑道:“孙大人,砍了龙二的脑袋,为民除了一个大害,你可心情舒畅否?”
孙科心中狠狠抽抽搐了一下,脸上装出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道:“本官向来嫉恶如仇,能亲手除掉一个恶霸,本官不胜荣幸!”
钟彬听着孙科被逼无奈的表白,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与豪情,他对着孙科放肆的大笑了三声,笑中带着七分自信,三分挖苦,将孙科弄得毛骨悚然。
“钟大人为何发笑?”孙科心虚道。
钟越并不作答,意气风发,大步流星走向百姓身边道:“父老乡亲们,龙二虽死,但杭州并非太平,各种黑恶势力仍然猖獗,你们仍然饱受凄苦,敢怒而不敢言。我钟彬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帮为非作歹的恶霸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乡亲们不用怕,你们有什么冤屈只管说来,别人不敢为你们做主,今日我钟彬舍得一身剐,也要为你们主持公道!”
百姓们沉浸在兴奋中,听得钟彬如此说话,情绪更加高涨,相互之间对视一眼,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前喊冤。
此时忽听得后面有人哭声高喊:“大人,我冤枉呢!”
左边有人高喊:“大人,民妇冤枉!”
右边有人哭道:“大人,小民冤屈!”
……
在几个方向传来的伸冤声的带头下,一时间,喊冤之声此起彼伏。
钟彬听着凄惨的喊冤之声,眼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一颗浮躁的心总算恢复了平静,哼……,龙大,孙科,你们二人想拿我的短处威胁我?痴人说梦!
他捋着胡须高声道:“你们有何冤屈?依此上得高台,本官要在这里为大家讨个公道。
喊冤的百姓听闻钟彬此言,大喜过望,激情澎湃。一时间,叫好之声,响彻四野!
陈小九见老奸巨猾的钟彬演戏圆满成功,听着百姓们的喊冤之声,心中冷笑,龙大啊龙大,你的好日子从现在开始已然结束,今后伴随你的将是苦难的旅程。
此时,法场左边一栋五层高的酒楼中,龙大临窗而望,樱木、芦柴棒与王大头等人的争斗,他俱都看在眼中,心中翻江倒海,惊骇万分。往事种种情形一一在他眼前浮现,他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芦柴棒与樱木早就合二为一,凝成一股绳了,而且仿佛陈小九这厮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一种深深地危机感涌上心间。
当他看到龙二身首异处时,他心中没有悲哀,只有仇恨。他听着父老乡亲们争先恐后的伸冤之声,一股枭雄落日的悲凉充斥上脑。
“龙哥,要不要我出手将他们……”身后一个身材干练,全身筋节外露,目露凶光的人狠呆呆的做了一个下切的姿势。
“不急,看事态发展,真到了关键时刻,少不得要用你这身刀枪不入的武功了!”龙大双手握拳道。
“龙哥放心,除掉他们,举手之劳!”那个大汉狞笑道。
陈小九见情景完全向钟彬一方偏袒,放下心来,抱着二小姐娇柔的身躯回到了马车之上。
车厢内布置典雅,玲珑剔透,处处弥漫着二小姐芬芳清新的体香。他将二小姐放在狭窄的小床之上。
二小姐之所以仍然昏迷,其一因为刚才受了龙二的惊吓而花容失色,二是因为昨晚受了他的惊吓而一夜未眠,精神困倦所致。
陈小九刚刚从血淋淋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心中并没有产生龌龊猥亵的心思。他皱着眉毛,仔细看着她丰容靓饰的脸颊上那一抹令人心疼的苍白,面上微微一笑,一种奇异的幸福滋味涌上心头,这种恬静、安详的感觉是如此之好,若是能持续一辈子该有多么舒服。
他长叹一声,心有不舍的在二小姐人中上用力一按。
二小姐痛得大喊一声,从昏迷困倦中清醒了过来,她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四处仰望,见是在自己颇为熟悉的马车之上,一可心总算放了下来,忽又见陈小九也身在车中,她急忙捂住自己的胸膛,像个小绵羊一样依偎在车壁上,怒气冲冲道:“你怎么在我车上,你想要干什么?大淫贼,难道你非礼我?”
“干什么?”陈小九十分不屑道:“趁人之危,不是我小九所为!二小姐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冷冷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给他听。
二小姐听闻,又看看自己完好无存的衣服,便放下了心来,冷冷低声道:“你还在这里看什么?赶紧出去!”
陈小九摇摇头,心中苦笑,玫瑰就是玫瑰,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本性,方才那一点点恬静的温柔消失殆尽,展露出来的依然是孤傲与冷漠。
他走出小屋,坐在耳板之上,十分顽皮的摇着腿道:“二小姐,咱们现在可要去锦绣亭?我见你身体不适,不如回家休息,改日再去!”
朱媚儿昨日没有休息好,方才又受了惊讶,身体却是颇感不舒服,她皱着眉头,为难良久道:“小九,明日是摘星楼祭祀大典,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这与我们何干?”陈小九奇道。
“摘星楼祭祀大典极为隆重,各方才子无不前来,跃跃欲试,崔家小一辈中,崔州平最为出色,今日他邀请各方才子才女齐聚锦绣厅,吟诗作赋,意为相互熟悉交流一下!”
“二小姐也在邀请之列?”陈小九叼着一根稻草,笑着说道,他一听是崔州平那个狗东西在锦绣厅作威作福,心中没来由涌起一股怒气,想先去会一会崔州平,见他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竟然如此嚣张跋扈,敢抢他陈小九的媳妇?
二小姐点点头,徐徐道来:“我本不是读书人,但考虑到此次聚会多为各地出类拔萃的才子,若能相互熟悉,对以后在外地开拓生意大为有利,所以,想前去结交一番!”
“二小姐说得对极了,其中若是有才貌俱全的翩翩佳公子,您也可以促膝长谈一番!”陈小九取笑道。
朱媚儿听得陈小九出言奚落于她,掀开门帘,狠狠打了他一记粉拳,怒意横生道:“你个马夫,敢取笑本小姐?你眼中还有尊卑吗?”
陈小九见她柳眉倒竖,冷艳非常,自有一股寒梅孤芳自赏的傲气,不由得怦然心动,他睁着毛嘟嘟的大眼睛,深情凝望着她道:“马夫怎么了?马夫也有大智慧!”
“噢?说来听听!”二小姐撇嘴一笑,激将着说道。
陈小九闻言,冷冷一笑,挥了一下鞭子,骏马受了打,急速奔跑起来。他站在马车之上,怅高声吟道:“
路路良人行,
声声马蹄急。
鞭鞭挥袖尽,
茫茫在我心。”
二小姐听着朴实无华却寓意深远的诗句,心中没来由一阵失望,暗想,此人所谋极大,绝不会久居朱家,她意兴阑珊道:“今日身体不适,咱们不去了,打道回府吧!”
陈小九一听二小姐心生眷念,急忙高声道:“二小姐,虎头蛇尾是兵家大忌,半途而废,终会一事无成,望你三思而后行!”
“我现在身体不适,如何应付那许多才子佳人?”朱媚儿哀怨道。
“有我小九在,你诸事放心!”陈小九挥舞鞭子道。
“那好,便听你的,咱们飞奔锦绣亭,去会会那些读书之人!”二小姐轻浮鬓发,神情决然道。
“二小姐英明!”陈小九哈哈大笑,挥舞鞭子,直奔锦绣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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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坐着车中,脑中回想着陈小九与钟越亲切攀谈的场景,看似随意的问道:“你与钟越是怎么认识的?”
“二小姐果然想知道?”陈小九挥舞着鞭子笑着说道。朱媚儿撇了撇嘴道:“本小姐问话,你敢不答吗?”
“我与钟越是在醉乡楼玩耍的时候认识的!”陈小九坏坏笑道。
“陈小九,你个大淫贼,醉乡楼那种地方你也去得?”朱媚儿一听,伸手掀开帘子,火冒三丈道。
陈小九回眸一笑,眨着眼睛道:“大少爷要去醉乡楼寻找灵感,我身为大少爷的教习,怎能不陪伴左右?”
朱媚儿气鼓鼓瞪着满脸坏笑的陈小九,随手又把车帘子放下,自言自语道:“一对大淫贼……”
她俏脸苍白,生了一会嫌气,昨夜与陈小九折腾了半夜,一宿无眠,方才又受了血淋淋的惊吓,身体十分倦怠,蜷缩着娇柔的身子靠在车厢旁,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小九催马前行,半个时辰过后,路人渐稀,两旁芳草萋萋,嘉木成行,绿柳如烟,迎面春风送暖,他心情大为爽朗,胯下骏马也似乎沉醉在景色之中,脚步放慢,徐徐而行。
在行走一会的功夫,入眼之处,层峦叠嶂,一条清澈小溪蜿蜒曲折横在前方,白石砌成的拱桥静卧其上,桥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锦绣山庄”,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笔画圆润流畅,隐然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意蕴,陈小九翻身下马,走近了细看,却见落款上写着“孔仪秦”三字。
孔老哥还真有一套!陈小九对着孔仪秦的墨宝揣摩良久,十分的赞叹,不知何时,朱媚儿从车中下来,仰望着墨宝,轻声道:“孔大家学贯古今,书法造诣非同凡响,你自诩三教九流,无所不通,你可能写出如此有神韵的字?
陈小九听着朱媚儿的挑衅,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二小姐若想知情,无需着急,一会谈笑之中,我自会挥毫泼墨,让大小姐一观!”
二人过桥继续前行,羊肠小道,车行甚缓,陈小九举目瞭望,用手一指道:“二小姐,我们到了!”
朱媚儿轻抚秀发,顺着陈小九指向望去,入眼之处,一片绿意,心情大为舒畅,不由得赞叹道:“当真是块宝地!本来这个山庄为一代名妓慕容落月的私产,不知因何原因,慕容落月将山庄卖给了崔家,哎……崔家能拥有此地,当真令人羡慕!”
“这块地竟然是是崔家的私产?”陈小九闻言,放眼四处,眼见景色别致,甚为喜欢,他低头沉思良久,冷冷笑道:“用不得多时,这片美景就要易主了!”
朱媚儿听得一阵悸动,满含深意看着他深邃的双眸,浑然不明白陈小九出言为何如此狂妄。
锦绣亭处在锦绣山庄北侧,依自然地形而建,再行不远,忽听吟诗作赋,朗朗交谈之声,举目再望,锦绣亭展现在目光之中。锦绣厅是用碧色玉石砌成,错落有致,楼阁旁翠竹森森,林木葱茏,风景如画。
忽然一个书童打扮的小厮出门迎接,对着陈小九板着脸皮,昂首挺胸,扯着公鸭嗓,冰冷道:“我是崔州平的书童崔思贵,来者何人?”
“崔死鬼?”陈小九见他一个小小书童如此狂妄,心中不由得将崔州平看低了一分,一个小小书童都如此狂妄,可想而知崔州平的品德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冷笑一声,猛然挥了一下鞭子,打在马眼之上。
马的眼睛是打不得的,受了惊慌,猛然奔着崔思贵而去,崔思贵正在掐腰颐指气使训话,忽见马车撞来,惊恐万分,却来不及躲闪,只听一声悲哀的叫喊,崔死鬼被马头撞到,咕噜噜滚得老远。
“陈小九,不得无礼!”二小姐也听到崔思贵狂妄无礼,见陈小九出手教训于他,心中也甚为舒服,只是面子上还要表现出大家风范,假装训斥一下。
“再下是朱家的马夫,陈小九!”陈小九装作十分慌张的跑到崔思贵面前,讨好道:“死鬼兄,真不好意思,我的马车毛了,伤到了你,想来是你的威名甚重,这匹母马恰好又处在发情期,对您心生爱慕,情难自已,不由得冲上去想要与你亲近一番啊,您大人有大量,这匹母马一片心意,死鬼兄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朱媚儿俏脸通红,听到陈小九胡诌八扯,本来冰冷且沧桑的俏脸涌起天真烂漫的笑意,这个大淫贼,真的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崔思贵虽然没受筋骨之上,可皮肉之苦总是逃脱不掉,脸上被呛破了一层皮,几道鲜红的血檩子织就了原本丑陋的脸颊,他拍打了一下尘土,听着陈小九信口开河,胡诌八扯,勃然大怒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敢强词夺理,分明是你故意为之。我虽然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但是你那拉车的母马,只是一只畜生,只能喜欢公马,焉能爱上我?”
“死鬼兄此言差矣!”陈小九板着脸道:“老马通灵,博爱非凡,马的爱情你是不懂的,马与马之间能生出小马,马与驴之间也能生出骡子来,所以,马与人之间也能生出一种东西来,名为草泥马!死鬼兄不用纠结,总之,对于老马与你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崔思贵听着陈小九强词夺理,狡猾善变,心中甚气,想要反驳,偏又觉得无从下手,只是狠狠的向那匹老马瞪了一眼,以示抗议。
朱媚儿见这个崔思贵被陈小九弄得哑口无言,从心底露出一阵喜悦,她平静儒雅对陈小九道:“崔公子等人想来都在里面,现在咱们便进去吧!”
陈小九答应一声,便要进去,崔思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我家崔公子说了,凡是进得锦绣亭的人,要么博学多才,要么富商大贾!”
崔思贵横了一眼陈小九,又恢复了那分高傲的神色道:“朱二小姐是我家公子请来的,当然可以进去。可你这个坏小子,一无学识,二无身份,三无银两,你凭什么进得此门?”
朱媚儿满脸怒意,柳眉倒竖,指着崔思贵大叫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蔑视我们朱家,我岂能饶你!”说完,捋着胳膊便要上前动武。
陈小九急忙上前拦住朱媚儿,一脸笑意对他道:“死鬼兄,有何高见,不需要卖关子,你摆下道来,我接着就是!”
崔死鬼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轻轻摇曳着。浑身尘土、狼狈猥琐的神态偏生要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读书人气度,让人一看忍俊不禁。
他摸着脸上的血檩子,眼中充满愤恨与不屑,颇为傲气的踱着步子道:“说来也简单,你这厮只要能对上我三个对子,我便放你通行,如果你对不上,休想进得锦绣亭!”
陈小九一听此话,气宇轩昂,精神百倍。不管这个死鬼兄说的真假与否,既然他摆下道来,不应战也得应战。再者,他今日前来一个最根本的目的,便是当着诸多才子的面上,重挫一下崔州平的威风,让他知道我陈小九的厉害与霸气,既然崔州平的小书童崔死鬼同志想要先试一试我的快刀,那说不得,我陈小九也只好先在你脖子上磨刀了。
二小姐见崔思贵如此嚣张,没有一点待客之道,扫了她朱二小姐的面子,挣扎着便要上前武斗,陈小九忙拉住她白藕般的玉臂,柔声道:“二小姐,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对个对子有何难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果然对得?”朱媚儿眨着眼睛,疑问道。
“对得!对得!”陈小九嬉笑一声,转过身去,学着崔思贵的动作嚣张的站到他面前道:“死鬼兄,你放马过来吧,我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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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思贵冷笑一声,以为陈小九一个马夫,大字不识几个,能有多大道行?我出个对子就把他顶回去了,还敢如此与我嚣张?他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指着锦绣亭的高门出题道:“马瞳望龙高!”
这小子在讽刺我不知天高地厚吗?陈小九不屑一顾,笑着张口对道:“狗眼看人低!”
“你敢骂我是狗?”崔思贵听在耳中,瞠目结舌,歪歪扭扭的走到陈小九跟前,气急败坏道:“我上等威风,尽显一身虎胆!”
“你下流贱格,露出半个龟*头”陈小九脑中反复斟酌了几遍,朗朗对道。
二小姐在旁边听着陈小九一语双关的言语,将他既流氓又多才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又气又羞,狠狠的跺了跺脚,暗骂他的无耻下流。
崔思贵听得这句对联,满脸怒意,红的像个猴屁股,同时心中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仿佛五脏六腑被人掏了一下般难受,他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马夫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拍着扇子,热汗顺着脸颊汩汩流了下来,他撅着屁股,在大门前慢慢冥思苦想,痛定思痛,想要出一个好对子杀杀陈小九嚣张气焰。
“死鬼兄,还有最后一题,你可得想清楚了!”陈小九出言奚落,他仔细盯着崔思贵的身形,猛然发现崔思贵的进入忘我状态,深思熟虑之时,竟然是撅着屁股走路,仿佛得了痔疮一般滑稽,浑然没有方才那般羽扇轻抚的潇洒。
他端详了半天,联想到崔州平的特殊癖好,脸上露出一股玩味的笑意,原来这小子不仅仅是崔州平的书童,还兼职做着他的姨太太,否则怎会如此嚣张,故意出题为难于客人呢!
朱媚儿见陈小九目光直直盯着崔思贵的下半身发笑,轻轻地走到陈小九身边,趴在他耳旁小声疑问道:“大淫贼,你笑什么?”
陈小九闻到朱媚儿身上传来的清新香气,一阵阵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对她小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崔思贵是个断袖之癖!”
“呸!呸!呸……”朱媚儿听闻,满脸红晕,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眼中射出冷艳的光芒,对他低声道:“他是不是断袖之癖,关我什么事?你这大淫贼,什么都敢对我说出口,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这小妞分明不讲道理,是你问我,又不是我主动说与你听,当真无趣。陈小九不理会朱媚儿的娇嗔发怒,继续研究起撅着屁股的崔思贵来。
“哎,有了!”崔思贵撅着屁股兴冲冲的跑到陈小九眼前道:“你若能对得出这个对子,我便跟了你姓!”
“你竟然如此狠毒陷害于我?也罢!说来听听。”陈小九大奇道。
“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崔思贵十分得意的说道。
这个对子自成体系,寓意深远,暗中又将陈小九讽刺了一番,这对于一个书童来说已经十分难能可贵。
陈小九一听,心中击节赞叹,这个崔思贵虽然是靠卖屁股为生的,不过胸中确实有真才实学,不得不让人生出那么一点佩服的心思!他低头冥想,将自己脑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对联一一组合,排列,联想。
朱媚儿忽闪着大眼睛,眼神中饱含期望,看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心中小鹿乱撞,这个大淫贼,沉思起来的那种专注与纯真,还真的有些可爱。
她长叹了一口,在她的心里,陈小九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猥琐与清高并存,智慧与莽撞同在,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凭这个小子屡次三番占自己的便宜,当真称得上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淫贼,这点是去毋庸置疑的!
一会的功夫,陈小九猛然一笑,对着崔思贵自信道:死鬼兄,我已经对出来了!“
崔思贵一脸不置可否道:“你先别吹牛,说出来听听!”他根本不相信陈小九能对出他的得意之作。
陈小九分风度翩翩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如沐春风道:“死鬼兄,你出的对子为‘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我对得下联为:‘诗书易礼论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子!’”陈小九嘻嘻笑道:“死鬼兄以为如何?”
朱媚儿听后,高兴异常,一时间忘记了男女之别,像个小女孩一般天真烂漫的拉着他的袖子啧啧赞叹道:“小九,你对的真好!”
“对得好不如干得好!二小姐,不然我替你上前干他一顿,让他再敢对你无礼!”陈小九邪恶笑道。
“大淫贼,你当真不可救药!”朱媚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然松开了手,胸口波澜起伏,被陈小九刚才的几个“干”字气得直翻白眼。
崔思贵这小子听到陈小九的对子,惊得一真头晕目眩,张着大嘴,悲愤无奈的想着,他奶奶个腿,这小子真的是个马夫吗?到哪里能找得到文才如此斐然的马夫?
正在他神志不清之时,陈小九猛然道:“死鬼兄,我已经回答了你三个对子,现在我出个对子,你来对吧!”
“在上不是南北!”陈小九信口道。
“再下不是东西!”崔思贵随口答道,猛然一挥手臂,开口大叫道:“不对……你小子敢阴我!”
“死鬼兄才思敏捷,对答如流,我自愧不如啊!”陈小九转头对朱媚儿道:“二小姐,我们这就进去吧!”
朱媚儿答应一声,小腰一摆,袅袅娜娜的迈进了锦绣亭中,只留下崔思贵一个人在那里懊恼不已。
陈小九走了几步猛然回首望着一脸呆滞的崔思贵,不怀好意一笑道:“死鬼兄,你刚才说的话我还记得,跟我姓就不必了,我丢不起人。我的那匹母马正处在发情期,急需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郎君喜结连理,发泄心中的欲火。既然它那么钟情于你,我看不如你与它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寻欢作乐一番,一人一马,倒也浪漫的很。但要切记,身体要紧,做得太多可就吃不消了!”
“你……你欺人太甚!”崔思贵听得此话,气得浑身发抖,四肢乱颤,菊花紧紧夹起,又隐隐作痛起来。
陈小九仍在得意间,朱媚儿上前掐住他的耳朵,满面娇羞,紧咬贝齿,低声道:“大淫贼,你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有那份闲情雅致,对一个书童发泄什么?一会见了正主,有你表演的,急什么?”
陈小九挣脱不得,被朱媚儿拎着走进了锦绣亭,正在相互嬉戏间,忽听得一个声音亲切叫道:“是朱家妹子来了吗?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朱媚儿闻声,收起了教训陈小九的心思,忙平复心情,拿出那份大家闺秀的气派,望着面前的俊秀公子,如沐春风说道:“原来潘大公子先到一步,媚儿迟来一步,方才那书童有心考较于我,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望海涵!”
潘祥瞥了崔思贵一眼,温文尔雅道:“朱二小姐不用见怪,我进来时也被他考校一番呢!”
朱媚儿听他此言,捂着小嘴咯咯笑起来,一时媚态重生,顾盼嫣然。
陈小九听着朱媚儿称呼他为潘大公子,心中不禁一动,暗想他一定就是潘交龙那个大儿子潘祥了。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潘祥,见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眼神深邃,炯炯有神,虽然没有他弟弟潘安那般俊美,但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儒家之气,一望便知是个饱读诗书的富贵公子。
正在他心中啧啧赞叹潘祥的气度时,忽见潘祥突然转向自己,一脸微笑,拱手道:“这位就是陈兄吧?潘祥慕名已久,无缘相见,今日在锦绣亭相遇,真是难得的缘分!”潘祥沉稳,娓娓道来,言谈之间一点也不做作,倒真有一番大家气度,比之他弟弟,不知成熟了多少倍!
朱媚儿见此一幕,望着陈小九,皎洁的眼神闪烁不定,射出复杂难明的目光,心中惊骇莫名。前有钟越与之如兄弟亲切交谈,后有潘安向他作揖示好,这帮人难道都疯了不成?他只是一个小小家丁,奈何要将他捧为上宾呢?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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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欣喜道:“潘大公子出生于富贵之家,锦衣玉食,怎会识得我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呢?”他没见过潘祥,但对于潘交龙这只老狐狸印象极为深刻,言谈举止与众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这个潘祥礼贤下士,风度翩翩,深邃的眼神有着非比寻常的沉稳气质,与潘安那个外强中干的花美男相比,不知成熟了多少倍。
潘祥见陈小九这番诚惶诚恐,与再福运饭庄与芦柴棒樱木等人高谈阔论截然不同,玩味与赞叹之情跃然于嘴角之上,心中着实有些好笑,便亲热的拉着他的手臂,在他耳旁耳语道:“家父生性怪癖,从不赞誉旁人,与陈兄相见一面后,便对陈兄大加赞赏,想来陈兄绝非池中之物,潘祥十分艳羡,有心相交,还望陈兄不弃!”
这个潘祥好厉害,明明是在拍马屁,却为什么显得那么朴实与真诚呢?听到潘祥提到潘交龙那只老狐狸,陈小九狡黠笑道:“潘大掌柜商业奇才,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创立不世基业,人所共仰,但是,我却不以为然!”
潘祥一听,笑容中带了些惊诧,轻轻问道:“潘祥愿听陈兄一言!”
陈小九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神秘道:“潘大掌柜最厉害的不是经商,而是生出了你这样厉害的公子爷啊!”
潘祥听后一愣,满脸放光,握着他的手臂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看了一眼紧盯着他的二小姐,长声叹气道:“再者,潘公子无需对我如此礼敬,我现在不是什么三掌柜了,只是朱二小姐的一名车夫!”
“车夫?”潘祥有些惊奇,回身看了一眼朱媚儿,啧啧赞叹道:“朱二小姐魅力果然出众,否则断不会让陈兄心甘情愿的为你做车夫!”
朱媚儿惊叹于潘祥对陈小九的谦恭,甚至他对于陈小九的热情胜过了自己,左思右想之际,听闻潘祥的笑话,心中百感交集,低声道:“他哪里是心甘情愿?分明心中有愧!”
一会的功夫,又有几位才子纨绔出来与二小姐打招呼,他们纷纷不识得陈小九是何方神圣,自动将他忽略在一旁。
陈小九乐的清闲,一面与潘安胡乱交谈着,一面偷偷打量着这些才子才女。
其中一位“才子”十分惹眼,他身材修长,笔直挺拔,脸庞白皙,面容坚毅,轮廓如刀削般分明,眉宇之间干练果敢,炯炯有神,与人相视,眼中射出的目光充满冰冷之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与狠劲,显得倍加精神。
他在人前冰冷异常,默不作声,与二小姐之间也素不相识,只是出于礼貌,相互慰问一声,神色间也充满了拒人千里的冷漠。
当他看到陈小九的身影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而后恢复如常。
陈小九切身感受着他冰冷的气场,不禁暗暗点头,这厮,分明是个“豺子”而非才子,真称得上万柔丛中一点刚。恩,不错,卖相甚好,是个当鸭子的好材料,陈小九暗自嬉笑着。
当这个“豺子”冰冷的眼神射向陈小九时,眼中的虽然惊讶一闪而过,可这一丁点的反常举动,已经被训练有素的陈小九捕捉到了,这个“才子”难道认识我?陈小九心中暗暗称奇,被这样冰冷厉害的人物所关注,不知道是喜是忧!
众人俱都感受它的冰冷与沉默,顺其自然的与他一闪而过,不愿与他相互对视,是以连他的名字也不曾询问,倒是他后面的一位小书童,惹得众人一阵啧啧赞叹。
这位小书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盼兮,婉转之间,勾人魂魄,一身青布粗衣,配上一顶黑色的方顶小帽,有着说不出的妩媚与清雅。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心知肚明这是一个美女俏佳人所扮,那些有心的才子卖弄风骚,想要上前与之攀谈,满脸刚毅的“豺子”大手一挥,挡在书童身前,神色冷若寒冰,鼻子里冷哼一声,吓得众人心神不宁,望而却步。
陈小九也惊叹于此女的美若天仙,又看了一眼朱媚儿,两相对比之下,不由得啧啧赞叹,此女之美貌,竟然还在二小姐之上,当真令人艳羡。
“豺子”手臂一挥之际,那刚毅的手掌中附上了一层硬硬的老茧,浑然不似常人那般柔软,此人必然出身行伍,绝非简单之人,陈小九暗自捉摸着,而后他又见这书童虽然笑颜如花,却毫无书童举止间该有的姿态,没有因为这个“才子”的帮助而显现出感激之情,一笑一颦间,反而流露出理所当然的意味。
此女的身份,犹在这个男子之上,陈小九最后断定道。
好一对捉摸不定的主仆啊!
朱媚儿容貌姣好,无论到哪里,向来招蜂引蝶,引得一群才子围观,久而久之,对这些男人的侵略目光自然生出一股厌烦之感。
而今日,形势大不相同,这个书童的一笑一颦,顾盼嫣然,惹得众人神魂颠倒,倒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赞美与惊叹,轻松之余,难免心生一种被忽略的怨气。他见陈小九一双眼睛也一直在向小书童身上徘徊,心情更加不好,上前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冷冷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死了心吧!”
“我是再想,这个小书童若再能漂亮上几分,就能赶上二小姐的天生丽质了!”陈小九见朱媚儿言语中充满酸楚,忙恭维道。
朱媚儿听闻,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她白了陈小九一眼,而后问刚刚夹着屁股走来的崔思贵道:“你家公子在哪里,众多才子在这里相聚,为何不见他现身?”言语之中充满了被轻视的怨气。
潘祥也道:“朱二小姐说得极是,我们再此久候多时,为何崔公子姗姗来迟?”
听闻潘祥也发问,陈小九才清楚知道,崔思贵好大的派头,到现在真身还未出现,当真令人讨厌。
崔思贵恼恨陈小九的奚落,恨乌及乌,自然也视朱媚儿如大敌,先对着她冷哼了一声,而后一双眼睛在那个“豺子”刚毅的脸上来回乱瞟,眼中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厮还真是喜欢屁股的主,见到这样刚毅冷酷的帅哥,眼中满是“基情”四射的光芒。陈小九上前奚落道:“死鬼兄,你与我的那匹母马相处如何?想来是甜甜蜜蜜,恩爱无比,现下你爽也爽过,玩也玩过,赶紧将你家公子请上来一观,如若不然,难道你还想要我的母马与你再亲近一回?”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那个明艳的小书童也捂着娇艳的小嘴,双眸盯着陈小九,眼中满是顽皮的目光,咯咯的笑个不停,一张白皙滑腻的小脸蛋红霞漫飞,弄的众人面颊火热,心痒难搔。倒是只有那个“豺子”一脸刚毅,毫不所动!
崔思贵虽然牛气冲天,但在众人的嘲笑之下,犹自面红过耳,羞愧的如同一只过街老鼠般,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强自撑着面皮道:“我家公子自然早就过来了,只因外地学子蜂拥赶来,慕名我家公子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纷纷要求我家公子讲学,其热情殷切之情,令人涕泪交流。
讲到这里,哀叹一声道:“我家公子百般推诿,盛情难却,终究难拂重意,不辞辛劳,不避身份,在锦绣亭后花园为学子们讲学。所以无暇分身,特命我在此等候诸位公子小姐,到齐后一起去后花园与我家公子论诗作赋!”
众人听得大怒,暗骂崔州平厚颜无耻,竟然弄出这份噱头来抬高他的身份。尤其是那位“豺子”听闻此言,眼中猛然迸发出了冷酷的光芒,目光所及之处,一阵肃杀之意,风云为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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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与潘祥俱都暗自恼怒,论家世与文化底蕴,两家人却是赶不上崔家影响深远,但是,朱家与潘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四大家族之二,论财力,崔家拍马也及不上朱家与潘家的一半。既然是你崔州平下帖子请我们来前来,自然要以礼相待,此刻弄出这番作态到底意欲何为?
潘祥心中波澜滚滚,却不形于色,微笑儒雅道:“既然崔公子忙于为众位学子讲学,那我们便不要挑拣那么许多,一道随崔思贵前去如何?
崔思贵心胸狭窄,十分记仇,潘祥与陈小九对他的奚落场景依然回放在他的脑中,他高傲的摆手大叫道:“不可,我家公子正在忙碌之中,待我先去禀告,如果公子同意你们此刻前去,我便再来传唤,如果公子没空……”
正在崔思贵得意忘形间,忽见“豺子”移形换位,如一道幻影般,神出鬼没的站到了崔思贵面前,伸出右臂抓住他的脖子,十分轻松地单臂一举,就将二百斤重的崔思贵如同一只肥猪般固定在了半空中。一双冰冷的眸子漠然的盯着崔思贵狰狞惊恐的面容,仿佛是盯着死人一般。
此幕令众人瞠目结舌,潘祥与朱媚儿也大惊失色,浑然没想到这个“豺子”身手会如此敏捷,唯有那个书童视若无睹,眼中波澜不惊,浑然不以为意,仿佛这一幕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崔思贵方才洋洋洒洒,说得傲气云天,没想到这个“豺子”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此刻他浑身无力,像一只被掐住了头颅的肥猪,双腿无力的在空中乱舞,闭塞的呼吸憋得他满面通红,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一双眼珠子布满血红,十分恐怖的突了出来。
“豺子”并没有因为怜悯而放过与他,冰冷的眼睛中仍然显示着冷漠,铁钳一般的手掌越收越紧,似乎要将崔思贵的生命定格在这一瞬间。
在此人命关天时刻,小书童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懑与劝慰,仍然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目视远方,不管不问。
眼看这个崔思贵快要变成死鬼了,陈小九心生不忍之色,他并非可怜崔思贵的生死,这样的人渣,即便死了也是省下了粮食,肥沃了土壤。他望着锦绣亭方圆四野的优美恬静的景色,十分不希望因为这个人渣而在这片绿意浓浓地花园中染上血腥的一笔。他叹口气上前道:“这位兄台,先放过这厮一马吧,咱们还需要这厮带路呢!”
“‘豺子’兄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呢?凭他刚才看我时那眼中闪烁出来的眼神,应该会有一些希望吧?”陈小九望着他冷漠的目光,笑盈盈的想着。
“豺子”手中加力,将崔思贵的生命控制在了崩溃的边缘,只要他这么一用力,崔思贵的这条小命就活到了劲头。
他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盯着陈小九微微含笑的眼睛,凝视良久,铁手一松,崔思贵笨重的身躯如同一个皮球般掉在了地上,而后便是一阵的咳嗽与呜咽之声。
“头前带路!”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那声音冰寒彻骨,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冷酷无情。
崔思贵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武者永远比文弱的书生更为可怕,他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顾不得满脸的尘土与鼻涕,在“豺子”冰冷的断喝声中,挣扎起来夹着尾巴头前带路。
娇柔的小书童见到他竟然因为陈小九的一句话而放了这个不知进退的宵小之徒,心中十分不解,一双明眸在两人身上游移不定,面带玩味的笑意,不知她灵巧的心思中在勾勒着什么传奇的故事!
锦绣亭后花园占地甚广,不愧为花园之名,各种鲜花争相斗艳,惹人怜爱,一众才女们纷纷面露喜色,小书童也深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陈小九与那个冰冷的“豺子”落在最后,他望着比他高出半头的伟岸身影,声音轻不可闻道:“多谢兄台,是你网开一面,没有让这些鲜花沾染鲜血的俗气!”
虽然声音极低,可是走在他前面的“豺子”耳朵轻轻抖动,还是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话语,他突然立定身子转头冰冷道:“既然你发话,我就暂时放他一命!若是别人……哼……”
“豺子”冰冷无情的话语透着一股浓浓的人情,这令陈小九更加惊疑不定,他记忆力甚好,只要见到的或遇到的人便不会忘记,可是他无论如何打量此人,也没有看透其中玄机,忙问道:“兄台可认得我?能否直言相告你是何方神圣!”
“豺子”愣了愣神,与前面几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仰望天空中的雄鹰道:“我的名字告诉你无妨,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知道我姓名的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当为你保密!”陈小九凛然道。
“袁子程!”他转过头去,大踏步向前走着说道!
袁子程?陈小九心中默念了几遍,牢牢的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一行人等一路之上欣赏着鸟语花香,心情无不舒畅,就连体虚苍白的朱媚儿也渐渐感到神清气爽,从体内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气息。穿过怪状嶙峋的假山,路过水流淙淙的小溪,便到了一处方圆足有五百米的巨型长亭。
走近一看,足有一百多位才子才女端坐其中,一个个面带喜色,听得心神向往,无法自拔。
前面站立一人,穿得绫罗绸缎,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宣讲着崔家历时九代的光荣家族史。
此人必是崔州平无疑!陈小九没见过他,走到侧面向看猴子般仔细观察,一望之下不由得心神大动,啧啧惊叹,此人生得南瓜脸上大嘴唇,吊梢眉下老鼠眼,果然鬼斧神工,万中无一!
崔州平斜眼看到了潘祥朱媚儿一众人等,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并没有打招呼,而是大嘴一撇,越发卖力的宣扬起崔家的历代家史来:“我崔家祖上以读书为荣,人才辈出,实在了得。所得殊荣,无人能及,堪称璀璨。从我崔州平向上推及九代,出过三个状元,四个榜眼,六个探花,举人更是多如牛毛,不胜枚举!”
下人众才子才女听得此言,不禁悚然动容,相互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州平轻摇羽扇,面色甚是骄傲,瞥了一眼潘祥,又转头向众学子道:“尔等此来,可是来参加摘星楼祭祀大典的,但尔等可知摘星楼的来历?”
一众人等鸦雀无声,俱伸长着脖子等着崔州平畅所欲言!朱媚儿听到“尔等”两字,心头怒火中烧,暗骂崔州平恃才放旷,不将天下学子放在眼中。那个小书童明眸灵动,一眨一眨煞是好看,听得此话,双眸微眯,更显失望之色。
崔州平踱了几步,一拱手道:“那是圣祖皇帝念我崔家历代能人辈出,感念崔家恩重,特赐予崔家摘星楼,意为崔家学问之高,几乎可以与星辰比肩!”
他说到此处又白了朱媚儿与潘祥等人一眼,神色颇为傲慢道:“经商的满身铜臭,务农的脏乱穷酸,只有读书人气度高雅,卓尔不群,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陈小九听到此处,冷笑一声打断了崔州平气宇轩昂的说教,朗声说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为菊花开,读书也可抛!”
崔州平讲到得意处,正要将说教进行到底,见一粗布青衫的小厮横插一杠,心下大怒,刚要发作,猛然听到此诗,惊得满头大汗,两腿颤抖,一时间差点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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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州平听闻此人竟然将‘菊花’二字堂而皇之的摆上台面来,屁股一紧,脸冒虚汗。崔思贵撅着屁股哭丧着脸跑到他耳边,向他一一禀告了几人的身份,他仔细一思量,明白此人不过是虚张声势之举,瞬间胆气横生,颐指气使道:“你一个朱家身份卑贱的马夫,胆敢与我堂堂举子论什么读书的大道理,当真自不量力!”
朱媚儿走出一步,满面严霜,凤目含威道:“崔公子身为读书人,奈何出口不逊,胆敢对我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不敬?”
陈小九听见朱媚儿出言回护自己,心中升起阵阵暖意,见她发怒时,妖艳欲滴,冷若孤月,自有一股高傲的气质,望之一眼,竟然迷得自己不愿移目,当真美极!艳极!
那个俊俏小书童见二小姐如此媚态,明眸也闪现出艳羡之情,眼神却不断在朱媚儿与陈小九之间打转,一颗小心不知在捉摸什么东西。
“三掌柜?”崔州平一愣,见朱媚儿贵气逼人,媚态横生,色心顿起,急匆匆直奔她跑去,口中花花道:“媚儿什么时候来的,多日未见,妹子可好?”
朱媚儿见崔州平不顾身份奔来,心下有些惊慌,忙向一旁闪避。陈小九见状,横身挡在她面前,一脸冷笑对着崔州平道:“我家小姐好不好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这么急匆匆的奔着我跑来干什么?难道你想非礼我?我是一个男儿身,难道崔公子兴趣不同,竟然喜欢男人?”
众人听得他的话,俱都哈哈大笑,暗道这个小家丁果然幽默滑稽,非比寻常。可这些话听在崔州平耳朵里,却感觉分外难受,说不出的刺耳。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句句直指我的心尖呢?又偷眼观瞧,见他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似乎只是无意戳到了他的痛处,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
朱媚儿有了陈小九的保护,总算躲过了崔州平那恶心的面容,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怕陈小九这个大淫贼吃亏,忙挺上身来威胁道:“崔公子你放尊重些,眼前这位公子便是我亲自任命的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陈小九,如假包换,你若是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朱家不敬,哼……,凡事你自己衡量!若敢做得过分,可比怪我不饶你!”
崔州平整理了一下袍子,暗恨陈小九破坏了他刚才抑扬顿挫的精彩表演,而且句句直指他的痛处,心中甚是恼怒,有心让护院的武夫们打他一顿出口恶气,可当着这许多才子才女的面,又不好动手。
他思虑半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试图以文章伦策为难与他,让他丢进朱家的脸。他一脸得意道:“你是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哈哈……那好得很呐,久闻朱府是以文化传家,你倒给我说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为何不对?”
陈小九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挫杀崔州平的志气,灭了他的气焰,让他在众人面前威风扫地,示意他早就打好了主意,凡是崔州平支持的,他必然会强烈反对。
他听着崔州平的话,凛然不惧,踱上几步,不怀好意冲着崔州平坏笑道:“敢问崔公子,你可要一日三餐吗?”
“当然,不然岂不是饿死了?”崔州平应道。
“你可要穿衣吗?”陈小九又问道。
“废话,不穿衣服,成何体统!”崔州平不屑一顾道。
“崔公子答得好!”陈小九拍手道:“那我试问,若天下人都去读书,那谁来种粮供你三餐?谁来做衣供你穿得光鲜?崔公子总不会饿着肚子,光着屁股在这锦绣亭附庸风雅的讲学,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吧?”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转念思虑半天,发人深醒,纷纷叫好。崔州平一张南瓜脸红得像个红屁股,浑然没有想到这句至理名言如此轻松就被陈小九反驳,低垂着头颅,一脸的懊恼。
正在他万分沮丧之际,陈小九微微含笑,打蛇随棍上,娓娓道来:“崔公子读书破万卷,却没有真正体会圣贤说此名言的奥妙之处,以为读书仅仅指的是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你见识之肤浅,思想之偏激,当真令人失望!”
“你敢藐视与我?你到与我说说,读书为何物?说不出来,别怪我翻脸无情!”崔州平歇斯底里道。
陈小九嘴角一撇,意气风发道:“读书为何?做学问也!学问之广,包罗万象。种田是不是学问?经商是不是学问?领兵打仗是不是学问?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学问,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只要一样做得好,便是国家栋梁,社稷柱石,便是有用的人才!正是这些学问,支撑起了大燕的不世基业,供养了大燕的无数子民。”
说道此处,猛然回过头来,狠狠盯着崔州平的面颊道:“而你崔州平,不过是靠崔家余荫庇护的纨绔公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腐文人而已。就算你熟读四书五经,善于吟诗作赋,也只不过是大海之一滴水,沧海之一粟,实在微不足道得很,有什么本事在这里耀武扬威,谈古论今?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哼……,高?高你奶奶个大尾巴狼!”陈小九爆了几句粗口,甚是解气,不由得长呼吸了一口气,爽,真他奶奶的爽啊!
陈小九一口气说完,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这些才子才女能不能听得懂这里面的玄机,长叹一声,对着他们怅然道:“兄弟姐妹们,叔叔阿姨们,我发一通牢骚,让你们受惊了,觉得我说得对的,请鼓掌!”
现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那些才子才女一百多双眼睛整齐划一的望向他,无论男女,眼中射出崇拜艳羡的光芒,无一人反驳,无一人质疑。
良久过后,起身而立,掌声如潮,持续时间之长,足以出恭三次!陈小九如打了鸡血般大喜过旺,牛气冲天的站起身来,对崔州平道:“崔州平,你可听见这些掌声了,比之你这个酸腐文人,如何?”
崔州平今日在此聚会,本为光耀崔家门楣,弘扬崔家文化,没想到反而成全了这个耀武扬威的小家丁。他听着阵阵掌声,声声如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时间,愁肠百转,心中涌起无限悲凉。
潘祥本来就了解陈小九的手段,今日听他一席话,不由得将陈小九又看重了几分,他是个地道的商人,一切以利益为重,心中暗自捉摸,如何才能绕过朱媚儿,与陈小九走得更近些,以利于潘家商业帝国的扩展。
朱媚儿本是个读书人,经史子集是她的最爱,只因朱吾能智商平平,当不得大任,她才放下自己的爱好,一力承当起朱家大业。风风雨雨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经商是个下九流的行业,自己深以为。可没想听到陈小九这番深入剖析后,她的一个芳心豁然开朗,以前那些阴暗的,不耻的思想统统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积极向上的动力与气质。
当然这里面最为奇怪的却是“豺子”与书童这一对主仆。
“豺子”袁子程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双眼之中蕴含的光芒,如冰冷的湖水一般寒凉彻骨,丝毫没有因为陈小九的精彩分析而引发一丁点的涟漪。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崔思贵那个卖屁股的混蛋,嘴角露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寒冷笑意。
而小书童却截然不同,听了陈小九鞭辟入里的分析后,一颗沉睡中的心仿佛浇了清水般,瞬间茁壮成长,细润如脂的俏脸上蕴含着惊叹的神采,明眸骤然闪亮,射出了恍然大悟的光芒。
她被陈小九匪夷所思的头脑震惊了,一颗心剧烈抖动着,想着若将此人引荐给父亲,何愁大事不成?那些长满了胡子,满口引经据典的遗老们再也不用争辩不休,整日为那些琐事结党结派,勾心斗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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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自身并没有震惊全场的觉悟,他所要做的,无非就是要让崔州平在众人面前难堪,杀一杀他狂放的锐气,现下见到崔州平悲伤落寞的作态,心中涌起一阵快慰!
正在众人醉心于陈小九的高谈阔论时,一个十分爽朗帅气的身影自后方缓缓而来,口中大笑道:“崔兄这是怎么了?天下之大,岂能事事尽如人意,既然咱们今日是为诗词歌赋而来,那便在此方面切磋交流一番可好?”
闻其声,见其人,此人气度风雅,英俊潇洒,说笑间云淡风轻,似有无穷的魅力,那些才子才女见到这个身影前来,纷纷露出喜悦之情,尤其是那些二八年华的女孩,神色激动,眼冒金光。
“石公子来了……你是我的偶像!”
“石公子,我是如花,你可还记得我?”
“石公子,你给我签个名……”
……
一时间,激动声,叫喊声,歇斯底里,此起彼伏,场面火爆,如同集市一般嘈杂纷乱。
陈小九对此人印象极为深刻,那日在极乐寺前面的广场上,这厮风度翩翩的身影引得无数花痴少女神魂颠倒,论个人魅力,却是登峰造极,无人能及。
陈小九见到石头筹,立刻想起了当日与他一同主持大会的红杏。一时间,她曾经的媚态万千,艳丽多姿一一在陈小九脑中浮现,现在佳人远去,不知所踪,怎不叫人心怀感伤?他一双妙目望着天空中飞行的孤雁,心中生气凄苦之意。
石头筹的出现,引来一阵高潮迭起的嘘声。现在,小小的锦绣亭中,便聚集了富甲杭州的三大商家的代表人物,还有一个以文化底蕴传承于世的崔家三代杰出人物。下面那些才子才女见此一幕,纷纷感叹,不虚此行。
潘祥从头至此,除了被陈小九方才的高谈阔论所打动,眼中一直充满了和蔼与恬淡,但是,自从石头筹的身影出现在了锦绣亭中,他的眼中终于冒出了充满攻击意味的火花。
石头筹很满意现场火爆的氛围,屏气凝神,欣赏良久后,手臂颇为帅气的一挥,现场的叫喊声齐刷刷的消失无踪。他先走到朱媚儿等几位高门大户身旁一一微笑着见礼,当看到“豺子”袁子程身后的小书童时,深邃的眼睛中明显射出了异样的神采!
他隐藏起自己的惊叹,信步走到潘祥眼前如沐春风道:“潘兄,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潘祥嘴角使劲抽搐了一下道:“不劳石公子挂念,我心宽体胖,福寿绵长,倒是石公子要多多保重身体!”
两人虽然看起来春风和睦,但是言谈之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场中众人无人不惊讶万分,纷纷猜想一会到底要上演怎样一出好戏。陈小九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上展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石头筹虽然是个商人,但才子才女,人所共知,他的文采绝不在崔州平之下,只是他无意于功名罢了。他笑盈盈的走到崔州平身旁,微微笑道:“崔兄,莫忘了咱们在锦绣亭聚会,以文会友,以笔怡情的宗旨,其他的杂事,且留到以后再说,今日只是说古论今,为明日摘星楼祭祀大典,掀起一个小小的高潮!”
崔州平失望落寞,无力逃出危局,石头筹避重就轻,画龙点睛般轻轻一点,令他灵窍顿开,光明重现,他急忙兴奋道:“石兄所言极是,既然诸位才子才女已然到齐,那咱们便开始步入正题吧,崔某不才,先出一上联,诸位才子才女们,可以尝试一下!”
崔州平一提起对联,心中充满了自豪与自信,虽然他自知长得不咋地,但在文学方面却有过人之处,他踱了几步,高声吟道:“乘楠舾,渡南溪,楠舾沉南溪,难兮楠舾!”
此联一处,石头筹眼冒精光,喜色之情跃然于脸上;朱媚儿潘祥等人瞠目结舌;众才子议论纷纷,面露难色,纷纷感叹,大师就是大师,出的对子难度重重,非常人所能答也!
崔州平背着手,见场面终于拉回了正轨,按照可控的有利方向前进,心中暗自得意,仰着南瓜脑袋,横踱着步子道:“众位才子们,崔家以文见长,在对联上的功夫绝非浪得虚名,尔等谁敢对答?”
“石公子博学多才,请石公子对答!”
“石公子惊为天人,一定能给我们惊喜”
……
石头筹等着众人拍完了马屁,长舒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向众人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抛砖引玉,贻笑大方了。”
他清了一下嗓子,高声答道:“过九畹,擎酒碗,酒碗失九畹,久惋酒碗!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掌声如雷,大声叫好,陈小九虽然不知石头筹深浅,但听到这个对子,就知道这小子绝非绣花枕头,倒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料子。他冷眼观瞧,见他与崔州平的关系非比寻常,隐然组成了攻守同盟,心中冷笑,崔州平啊崔州平,你以为这样便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吗?哼……休想!
石头筹微笑漫步道:“我胡乱做此一对,对仗工整,意境差些,但也算言之有物,下面请诸位公子小姐也一一对答如何?”说着眼光径直向潘祥抛去道:“潘兄才气磅礴,人所共知,便由你先来如何?”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潘祥,眼中射出期盼的光芒,陈小九虽知潘祥平和沉稳,低调儒雅,但却不知其文采如何,也侧耳聆听。
潘祥迎着石头筹的目光,凛然不惧,高声道:“进山宅,携膳斋,膳斋放山宅,善哉膳斋!”众人听闻,纷纷点头称赞。
“石公子,以为此对如何?”潘祥目光如刀,冷冷问道。
石头筹心中暗叫可惜,面上却称赞道:“潘兄高才,我深感佩服!”
崔州平的目标却不在潘祥身上,他恼恨“豺子”对他‘爱妃’崔思贵的无礼和朱媚儿对他的轻蔑,紧紧盯着“豺子”袁子诚与朱媚儿道:“两位才子才女,你们也来对上一对如何?如果对不出,也不算丢人,嘿嘿……,我崔州平出的对子还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朱媚儿虽然才学上乘,也算登堂入室。可是整日奔波,操心劳力,哪有那许多闲情逸致吟诗作赋?听闻此言,心中不禁生出愧疚之意,面上一红,不知如何作答。背着手偷偷掐了一下身后的陈小九,轻扭身子轻声嘟囔道:“大淫贼,你快帮我!”
陈小九站她身后,闻着她的体香,心旷神怡,令人想入非非,忙趁机捉住她掐着自己的芊芊玉手轻揉慢捻,前倾身子对她耳语道:“二小姐放心,大淫贼在此,万事莫慌!”
朱媚儿玉手被陈小九捏住把玩,心中慌乱,却又不敢挣扎,耳边传来他的轻吟之声,弄得她耳旁又酥又麻,情难自已。她俏脸绯红,直达耳根,暗骂他果然不愧淫贼之名,一有机会便曝露出了淫贱的本质,此次回去若不让他掏大粪,我朱媚儿便是小狗!
正在朱媚儿又羞又气之时,陈小九修长身躯一闪而出,对崔州平道:“我家小姐学识过人,你如此雕虫小技,怎能入得我家小姐法眼,思来想去,还是由我这个小小的三掌柜随便对上一联吧,算是给你个面子!”
崔州平吃过他的暗亏,晓得他的伶牙俐齿,可是对对子不是徒逞口舌之力的小孩把戏,却是需要很强的文字功底,没有学识,万万不能。他面皮一紧,眼冒怒火道:“你也不怕出牛皮闪了舌头?若能对出,速速对来!”
“这有何难?”陈小九俏皮的看了二小姐一眼,又望着天空的孤雁道:“过桐岩,射彤雁,彤雁毙桐岩,痛焉彤雁!”此对工整严谨,寓意深远,众人一听,惊叹莫名,尤其是那个明媚娇俏的小书童,紧盯他修长的身影,眼中愈发显现出清澈的光芒。
崔州平听闻此对,又气又恨,自己这一拳狠狠的打了出去,不仅没有打中敌人,反而闪了一下腰,暗忽得不偿失,心生愤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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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州平将目标又对准了“豺子”,两眼无神气呼呼道:“哼……,现在就剩下你了,你可能做得出来?
“豺子”袁子程依然面无颜色,不动不语,仿佛一个冰冷石头般无动于衷。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那个明艳的小书童从袁子程身后优雅而出,眨着明眸,贝齿轻启,笑颜如花道:“我家公子学识惊为天人,这点雕虫小技,由我一个小小书童代为回答便可!”
她说话俏皮可爱,玲珑辗转,如黄莺鸣唱,听起来清脆可人,令人心神爽朗。再看那明眸贝齿,黑白分明,更加惹人怜爱。现场每个人都能看出她是一个女儿所扮,无论才子才女,均心生艳羡之情。
陈小九轻笑了一下,撇嘴低声道:“小书童竟然学我……”
小书童距离陈小九身形很近,听到陈小九埋怨,轻转臻首,伸出小舌向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小手在她白嫩滑腻的脸蛋上刮了三下,口中低声道:“丢丢丢……谁稀罕学你……”而后天真烂漫一笑,便转过头去。
这一番娇俏可爱的招牌动作,清爽自然,毫无桥揉造作之感,引得陈小九垂涎三尺,这个小书童,果然是人中极品,论起这个可爱的劲头,似乎比双儿还要高上许多,并且姿态曼妙,烂漫之中平添了浓浓的贵气。
崔州平见此书童的可爱模样,眼珠子差点飞了出去,心生龌龊之意,他一点不在意小书童方才对他的取笑,眯着眼睛色迷迷道:“小……小书童有什么……好对子,尽管说出来,如若对不出来,叫我三声大哥哥,我便……便与你提点一下!”
小书童浑然没有看他一眼,臻首低垂,在陈小九眼前晃动不止,清爽娇柔的身躯尽收陈小九的眼底,突然间她嘴角上翘,蹦跳着欢喜道:“有了,我便对一个‘捧玉杯,看御碑,玉杯碎御碑,欲悲玉杯!’如何?”
众人见她这幅天真可爱的模样,又能对得出如此高难的对子,心中对他十分的喜欢,崔州平两眼放光,早已将矜持放到一边,神态猥琐,脚步踉跄,急匆匆的向小书童跑去。
陈小九一直用心观察着崔州平的一举一动,他一撅屁股便知何意,早就先走一步,握住小书童轻柔圆润、白藕一般的手腕,将她护到身后,对着迎面而来的崔州平气苦幽怨道:“大胆崔州平,难道你果真喜欢男人?竟然几次三番想要凌辱与我,你当我是那么……那么不正经的人吗?我……我不想活了!”
虽然他装得可怜幽怨,而手中却紧紧握着小书童的玉臂偷偷反复把玩,触摸之下,心中怦怦乱跳。这小书童,皮肤之滑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天马行空的想象,摸起来就如同剥皮的鸡蛋般润滑舒爽,让人爱不释手,久久不愿松开。
他本以为小书童会迅速的将手抽出去,或者像二小姐一般狠狠掐他的手臂,甚至那个“豺子”袁子诚会出手相助。
可这些正常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在小书童身上,她就那么反常的任由他紧紧握着,任由他翻来覆去的揉捏把玩,却没有生出一点缩手的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小书童难道不懂男女之别吗?陈小九不明所以的想着。
朱媚儿一颗心思都在陈小九身上,不是为他高兴,便是为他生气,总之,他是刚刚做了一件好事,马上便会做一件坏事平衡一下。就在刚刚,这个大淫贼明明帮她做出了一副绝对,而现下,又恬不知耻的勾搭人家一个小书童,抓住人家的小手反复摩挲不放,当真不要脸。
朱媚儿越想越气,你抓我的手,反正肥水不留外人田,抓就抓吧,我已经习惯了。现在你这淫贼竟然还敢去抓别人的手,一时间,一种说不出来的醋意涌上心头,她俏脸附上了一层严霜,偷偷走到陈小九身后,伸出芊芊玉手在陈小九的胳膊上狠狠一掐。
陈小九根本就没有防备朱媚儿的偷袭,在众人的一阵惊讶中,他大叫一声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猿猴般一蹦三尺高,而后在一阵乱舞中狼狈落下。
他揉着青紫的胳膊,怒气冲冲,回头质问到底是何人所为时,正好迎上朱媚儿那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俏脸,那满腔怒火瞬间便被朱媚儿的绝色姿容与无与伦比的气质所融化。
他如同做了坏事的孩子般,不敢凝视她冷艳的目光。低着头,一双眼睛在朱媚儿鼓鼓的酥胸上游移不定。他很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讪讪道:“二小姐,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因何事将你气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崔公子的变态行径吗?你放心,二小姐,我一定会坚守清白,不让他碰到我的身子!”说到这里,紧闭双眼,微皱眉头,竟然还拿捏出一种十分委屈的神情。
小书童见到陈小九这番做作的样子,惊讶错愕之余,香肩微微抖动,突然间皓齿嫣然,咯咯娇笑起来,那声音清脆悦耳,如莺如幻,分外惹人怜爱。
陈小九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心中十分喜欢,生出调皮的神情,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大手在英俊的脸上刮了三下,伸着舌头做鬼脸道:“丢丢丢……丢手绢……”
小书童见陈小九如此搞笑,捂着胸脯笑个不停,突然间红晕上脸,好似站立不稳一般扶住了陈小九的胳膊。
“豺子”袁子诚眼中终于呈现出从来没有过的惊恐的火焰,急忙从袖中拿出一粒红色药丸,送到小书童手里,眼看着她服下,方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小书童服下了红色药丸,粉红的脸颊逐渐转为雪白,轻扶了一下胸口,又咯咯的向陈小九笑了一下,调皮之氛围,跃然于小九全身。
袁子程见小书童恢复如初,他的目光重新转为冷漠,又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一眼,目光中虽然没有恶意,却含有浓浓的埋怨之色。
这意想不到的一幕令陈小九心生愧疚之意,同时心中有些疑问,这个雪白滑腻的小书童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崔州平心中有致命的短处,十分不愿意在断袖之癖这个问题上来回纠缠。听闻陈小九隔山打牛的攻击,他欲哭无泪,生出一股难言的惆怅。这小子,真他奶奶的损啊,心思毒辣,句句锋利如刀,直插我千疮百孔的心扉。
小书童黄莺般的笑声在长亭中飘摇回荡,崔州平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她天真烂漫的表情所吸引,他男女通吃,龌龊的心中又生起了一阵阵觊觎之心,想要上前与小书童攀谈,又怕陈小九说话阴损,出面阻拦,忙用眼色示意一下左右。
两边两个身高体壮的武夫会意,满脸狞笑,晃动着肩膀上前,想要将陈小九隔在一旁,为崔州平进一步的调戏扫清道路。
“豺子”袁子程见此危机一幕,一闪身如一堵墙般挡在了小书童身前,双眼中依然那般波澜不惊,回归于平静,只是冷漠的目光无论注视在哪里,都生出一种刺骨的寒冷之感。
两个武夫身高与袁子程相仿,仗着武功高强,荣升为崔家护院的头领。见袁子诚一脸冷漠,现身挡住两人的身形,并且牢牢的将小书童护在身后,两人的嘴角生出一种螳臂当车的荒谬笑意。
身经百战的两位武夫浑然没有将袁子程放在眼里,一身轻松的走到他身旁,在三人之间堪堪只有一尺的距离时,两人忽然各伸出一只锤子般坚硬的拳头,藏在暗处,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袁子程的腹部袭来。
“豺子”袁子程依然一脸的不以为意,那冷漠的光芒怅然的注视着前方,好似没有看到两位壮汉偷袭的阴险手段。
两个壮汉心中不断感叹,凭他们拳头的劲力,足以开碑裂石。眼前这个家伙的身摆儿再硬,难道还能硬过石头吗?他们二人面现狞笑之情,好似看个死人一般的望着仍在故作深沉的袁子程,一对大拳头却卯足了全力,带着风雷之声向袁子程击去。
见此一幕,崔州平欣喜,陈小九愕然,而小书童依然无所顾忌的向陈小九咯咯娇笑着,笑容中似乎含有无限的清脆与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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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论书
就在两个恶汉铁拳带着劲风堪堪击中袁子程的小腹时,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冷笑,两只冰冷的手掌攥握成拳,轻轻一抬,便迅捷如风、准确无误的与两个壮汉的拳头撞在了一起。而后,他嘴角的那抹诡异的笑意悠然消失,又恢复那份特有的深沉与冷漠。
咯咯咯咯咯咯……。
在众人寂静无声的注视下,三人之间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之声。两位壮汉身形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三丈之远,又重重的跌在地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袁子程目光冰冷如寒冰,依然如一堵墙般傲然立在原地,无坚可催。
这一幕,令坐在台下的才子才女们惊诧莫名,他们不知台上发生了何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有辱斯文的血腥一幕!朱媚儿等人也茫然不明所以。
真正知道其中惊险的只有袁子程、陈小九与小书童三人而已!
崔州平神情错愕的望着昏迷不醒的两位武夫,内心中以为他们两位保镖武功盖世,他们一出马万事皆休。可转眼之间,二人竟然非袁子程一合之敌,这种感觉非震惊不能形容也。他的骨子里,血液中层层向外扩散出一阵阵的凉气,冰得他周天寒彻,颤颤兢兢直打哆嗦。
石头筹心思玲珑,暗骂崔州平无用,忙上前打个圆场道:“这两位仁兄想必旧伤复发,不慎晕倒,哈哈……,无伤大雅,无伤大雅……”说着向旁边的下人示意把两位大汉抬走,又恨其不争的走到崔州平身旁挤眉弄眼道:“崔兄,你方才不是要挥毫泼墨,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墨宝吗?现在你怎么忘记了?”
“哦……啊……噢……”崔州平长出了一口气,强压自己的惊恐神色道:“石兄不提,我倒忘了!”他一想起书法两字,先前那股恐慌便忘记了七七八八,自信充斥心间,他挺胸抬头道:“读书人不仅要学好诗文,书法也要有相当造诣,字就如同人的一张脸,一定要慎之又慎,我崔家诗文堪称一代翘楚,书法上面的造诣更加精深,我现在挥毫泼墨,请诸位才子一观!”
陈小九听到此处上前邪笑道:“崔公子说得对极了,书法确实如同人的一张脸面,就凭崔公子的一张脸,生得如此高深莫测,旷古绝今,相信你写出的字一定也抽象洒脱,颠倒众生了!”
小书童的笑声刚刚停歇,听了陈小九这番若有所指的话语,歪着脑袋仔细瞧了瞧崔州平的脸颊,忽然小脸一扬,又咯咯娇笑起来。
崔州平被小书童的笑声弄得异常尴尬,想到袁子程卓绝的武功,偏生又不敢上前训斥,一张南瓜脸憋得通红,他狠狠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四白眼中射出的怒意直冲云霄,似乎是想生吃了他。
陈小九见到崔州平这番模样,心中十分舒爽,该,让你小子跟我抢媳妇!这回我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一会的功夫,文房四宝已然备齐,崔州平甩了甩头发,神色之间,颇为自信,虽然在对联上他不能沾得半分便宜,但是在书法上,自信可以力压群雄。
他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信手拈来,为这位亮丽的小书童作一首诗!”他思虑半天,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道:“
梅花帐里笑相从,
兴逸难当屡折冲。
百媚生春魂自乱,
三峰前采骨都融。”
字体中锋圆润,飘逸多姿,确实不俗,那些对书法颇有造诣的才子俱都围过来观看,一望之下,不禁拍手赞叹,高声叫好。待看到那诗句,虽然文辞优美,可字里行间似乎香艳露骨,充满着对女性的不敬与不公,与崔州平的身份不符,心中俱都暗暗摇头。
崔州平看着众人啧啧赞叹的表情,心头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十分得意道:“此字如何?此诗如何?登堂入室,却也不难!”
小书童听见才子们高声念道这首诗,脸上阴晴不定,心中生涌出一口凉气,紧束的酥胸微微起伏,怒意上涌。她虽然娇嗔满面,但又好像在强迫自己把那口怒气消化于无形。她粉红的嘴角调皮的上翘,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的,似乎要滴出水来,颇有几分幽怨的望着陈小九,似乎在向他求救。那份可怜兮兮的感觉,分外让人心疼。
邪恶的陈小九难得的露出大男孩般的阳光笑意,对她做了个鬼脸,回头自信满满的走向崔州平,灿烂的笑意逐渐转变为低沉的冷漠。
崔州平见陈小九走上前来,心中凛然,面上冷笑道:“你个马夫,也要来点评一番吗?”陈小九颇有些轻蔑的向他看了一眼,转头注视着他的墨宝,良久叹道:“此书灵动飘逸,若以常理来看,应该也勉强算得上是佳作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崔州平什么身份,恩科中举,唐家三代中的佼佼者。陈小九身份卑微,不过是朱家的一个马夫。
而现在,一个马夫竟然大言不惭的对着一个举子不屑一顾的说:“此书勉勉强强算是佳作!”这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一句话啊!仿佛一只蚂蚁骑在大象身上,拍着它的头脑对它褒奖道:“你很好,长得很大!”
才子才女们对于陈小九的语出惊人感到分外诧异,其中鄙视不堪有之,惊诧莫名有之,嬉笑玩味有之,林林总总,莫衷一是。
崔州平自诩书法出众,年青一代小字辈中,无人出其右,备受夸赞,而今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受了他一个马夫的奚落,心中十分难堪,他面红耳赤,歇斯底里道:“马夫,你敢如此大言不惭,戏耍与我?既然如此,你便说与我听,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若说不出来,我断不会饶你。”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你虽然运笔灵动,漫妙万千,可是却过于追求运笔的变化,字里行间到处充满了媚俗铅华!”
“而此诗香艳露骨,猥琐下贱,只有青楼老鸨龟公方能做出这样低俗不堪的诗句,没想到崔公子竟然偏爱此道,莫不是崔公子与老鸨劳心劳力的日“交”夜谈,而得了她的真传吗?”
此言一出,才女面红过耳,才子则哄然大笑,但仔细思量起来,果然说得形象贴切,心中大生赞同之意。
崔州平心中狠狠疼了一下,一张面孔涨得通红:“你个区区马夫,懂些什么,休要在这里妄加评论。”
陈小九心中冷笑,踱了两步对众位学子侃侃而谈:“书者有三种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谓‘无我之境’,借古人规矩,开自己之生面是谓‘有我之境’,我顺笔性,笔顺我势才是真正的‘忘我之境’!”
“敢问崔公子,你到底是达到了哪种意境呢?依我看差之千里,拍马也及不上!”陈小九啧啧嘴巴道。
以上言谈是一代书法家张旭穷其一生的心得,陈小九博览群书,此时借用一番倒有奇效。他言简意赅,画龙点睛,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周围懂得书法的才子才女们听得此言,茅塞顿开,不由得频频点头,对陈小九的见解深表赞同,再回头看崔州平的墨宝,则连连摇头,仔细观瞧,他的墨宝显然是达不到三种境界中的任何一种。
崔州平听了陈小九掷地有声的三点言论,一颗心差点从腔子中跳了出来,呆呆的立在当场,面色青紫,茫然不知所措。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去年他曾经书写一幅自以为十分华丽飘逸的诗句,托人呈给摘星楼五层之上的崔家老祖宗,以求得到他的指点,而当时老祖宗给他的评语与今日陈小九的言辞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难道这个车夫在冥冥之中有老祖宗相助?他长叹一声,落寞颓废之意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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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心思灵敏,转眼一转,颇有些不服气道:“哼……,眼高手低,只恐怕有些人,说得到未必能够做得到!”
崔州平猛然醒悟过来,指着陈小九道:“你这厮说得头头是道,好似你已经达到了这三种境界了?”
陈小九大手一挥,微微笑道:“在下虽然不像崔公子这般高调,但对于书法之道,也算略通一二!”
“既然如此,那你便现场展示一番,若是能让诸位才子才女齐声叫好,我崔州平便甘拜下风!”崔州平气势汹汹道。
陈小九此言一出,一百多个才子齐声叫好,当然其中有真心想观赏他书法的,也有存心起哄之辈,而且这里面不乏有很多石头筹的粉丝,想借着这个机会力挫陈小九的锐气,让他再也不敢如此装大。
早有两名好事之人重新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一众人等分散在他的周围,站成了一个圆圈,只等看陈小九这个马夫的表演。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洗了洗手,以显示他的高深莫测,而后笑着对众人道:“有哪位才子佳人可愿为我磨墨?”
现场一片寂静,无有一人应答,众才中子偶尔会传出窃窃讥笑之声!
“有哪位才子佳人愿意为我磨墨?”陈小九没有在意众人的冷场,又巡视满场问了一遍。
崔州平嘲讽一笑,急不可耐道:“你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在场的哪位才子佳人地位不比你高,谁会自降身份为你磨墨?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吧……”
“我来为这位大哥哥磨墨!”
没等崔州平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一个娇俏的身影在“豺子”袁子程高大的身形后面挤出来,满脸喜悦,轻身猫步,一双大眼中展现着调皮的光芒,走起路来款款摆动,若隐若现的贵气隐藏在她笑颜如花的躯体中,让人不敢出言讥刺,都不约而同的为她让开了一条通往书案的道路。
崔州平见她曼妙而来,一张南瓜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书童,哈喇子顺着他的嘴角不争气的留了下来,而他竟然还不自知,有心想要强行上前交流一番,偏又十分忌惮“豺子”袁子程出神入化的武力,只是哼了一声,冷言冷语的对陈小九道:“一个小书童,一个马夫,倒也这能哗众取宠!”
陈小九看着款款而行的小书童,心中既喜欢又爱惜,他露出少有的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轻柔对她说道:“我就知道小妹妹会帮我磨墨!”
小书童嫣然一笑,一边磨墨,一边俏皮道:“我本就是一个小书童,磨墨是我最爱做的事情,能为大哥哥磨墨,我高兴得很!”
她动作十分轻柔,对着陈小九笑道:“大哥哥你千万莫急,等我慢慢磨墨。书法之道,帷幄一心,可运笔之道,全在于墨的好坏,若墨质粗糙,运笔必然呆滞,唯有墨质精细,方有神来之笔!”
众人见这小姑娘说话深谙运笔之道,心中俱都惊讶莫名,暗想这个马夫与小书童,仿佛都是扮猪吃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人墨客,万万不可小看了他们。
她磨墨之时,轻揉慢捻,甚是精细,这下可把崔州平急得抓耳挠腮,暗骂这小书童股怒玄虚。良久,小书童白嫩的小手端着砚墨轻柔走到陈小九身旁,调皮一笑道:“大哥哥,磨好了,我磨的墨好得很,你试一试便知道了!”
陈小九阳光一笑,将砚墨拿在手中叹道:“好香的墨汁,就凭这精细均匀、香飘四溢的墨汁,我一定能写出一番出神入化的字迹!”
他捻起狼毫,柔柔的看着她一脸期望的笑脸,微微一笑,挽起袖口,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一行诗句:“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白头搔更短,
浑欲不胜簪。”
陈小九用笔径来直去,却气度恢弘,运笔苍劲刚健,一洗崔州平运笔中故意拿捏出的媚俗铅华,要知道他书作中的骨弱弊端就在于此。繁趋密,趋动,趋浓;简趋疏,趋静,趋淡。两者相化相生,流变衍息,意蕴不断。
周围的那些才子俱是识货之人,看到陈小九笔走龙蛇,一挥而就,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叹之声。
崔州平双目久久盯在陈小九挥毫泼墨的宣纸上,苦笑愤懑之情溢于言表,有道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他马上就意识到和陈小九之间的差距又何止万千?
潘祥适时挤进人群,望着墨宝观看良久道:“此作笔意苍劲挺拔,毫无媚俗,自成一系,而古诗缠绵婉约,如泣如诉,浓浓情意,动人心腑。如此刚柔并济,一静一动,相得益彰,实乃难得的佳作,令人不得不心生艳羡!”
他长叹一声,对着陈小九深鞠一躬道:“陈兄真乃不世出之奇才矣,潘祥深感钦佩!”
众人刚才见识过潘祥的文采,见他竟然对这幅墨宝崇拜如斯,均十分诧异,争相上前观赏,一望之下,心下大奇,再配上潘祥的真知灼见,均深感陈小九书法中蕴藏的浓浓灵韵,纷纷叫好。
石头筹本事众多才子的偶像,现在这份光环被陈小九所掩盖,心中生出浓浓的嫉妒之情,冷言冷语道:“灵光一闪,偶尔为之,不算稀奇!”
潘祥等的就是石头筹这句话,忙上前高声质问道:“石公子才学渊博,人所共仰,请你也灵光一闪,偶尔为之一下,如何?”
石头筹被潘祥将了一军,愣在当场,面色青紫,久久不能答。
小书童站在陈小九身旁,娇躯轻扭,十分艳羡的看着陈小九的墨宝,咯咯笑道:“大哥哥,你可真厉害,我好喜欢这幅画!”
陈小九刚想说话,猛然听得有才子高喊道:“此作我愿出五百两银子买下,可愿否?”
“五百两?哼……,我出一千两!”另一个才子争执道。
“我出一千五百两!”
“二千两!”
“三千两!”
一时间,争论之声此起彼伏,价钱越来越高,蝶变横生,实令众人难以预料。
崔州平与石头筹面面相觑,均摇头苦笑,暗叹鸠占鹊巢,大势已去。
潘祥望着石头筹略带失望的苦笑,心中十分舒爽。论起他的经商之道,无过于善于包装,点石成金。正是他方才中肯精准的点睛之语,使陈小九的这幅墨宝如此之快的得到了才子的认同,也因此力压石头筹成为才子才女心目中的第一偶像。
他听着众人的争相加价之声,心中冷笑,猛然间昂首挺胸,高声叫道:“一万两!”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逐渐白热化,忽听得如此天价,心中诧异,怒从心起,起了攀比之意,猛然回头一望,见是潘祥喊出这个价格,那升起的虚荣之心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了下去。
笑话,与富可敌国的潘家比财力,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潘祥见众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人与他竞价,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家族自豪感,他走到陈小九面前道:“陈兄,我愿以一万两银子换得这副墨宝,你可愿意?”
他望着潘祥的浓浓笑意与真挚之情,心生感动,拍了一下潘祥的肩膀以示感激,转头对着小书童阳光笑道:“小妹妹,你可喜欢这幅字?”
小书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大哥哥,我很喜欢,但是我没银子……”
陈小九微微一笑道:“这幅字写的如此精致,全是因你磨墨磨的好,我这幅字便送与小妹妹了!”
小书童急忙摆手道:“大哥哥,我虽然很喜欢,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陈小九拉住她滑腻温软的胳膊,将墨宝塞到她的手中道:“小妹妹,大哥哥很喜欢你,而且我的这首诗便是为你所写,你若不要,我只好将它撕了……”说着他肩膀晃动,真的要将它撕毁。
小书童急忙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面现欣喜之色道:“大哥哥,这首诗真的是为我写的吗?”
“真的是为你所写,如有虚言,天打雷劈!”陈小九的手指在她玉臂上轻轻的滑了一下,信誓旦旦道。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她一字一顿的念着诗,面颊绯红,涌起无限娇羞,明晃晃的泪水鼓鼓留出。
她,竟然感动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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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淫贼,又再偷心了……
朱媚儿看见陈小九的这番惺惺作态,不由得一阵凄苦,你陈小九是我朱家的人,非但不用这幅墨宝用来讨好我这个二小姐,竟然还分文不取,白白赠给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真是岂有此理!这买卖做得当真亏本。
你这个大淫贼,不就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可爱点、漂亮点、贵气点吗?就因此费力的讨好人家?我堂堂朱媚儿,哪里比这个小妮子差了?论起波涛汹涌,我比这个小妮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她想到这里,撅嘴拧身,狠狠的发誓,这个陈小九车夫也做不得,要罚你掏一个月的大粪,看你能不能改了见色起意的性子?
一场文争武斗,以崔州平饱受摧残、石头筹意兴阑珊、陈小九吐气扬眉而告一段落。崔州平层层败北,狼狈万分,再也不敢自吹自擂,耀武扬威。剩下的时间便是众才子交流切磋的时刻,朱媚儿与潘祥此行的目的便是结交五湖四海的才子佳人,拓展自己家族的社交圈子,是以便使出浑身解数挤入热情洋溢的人群中谈笑风生。场面甚是杂乱,各种喧嚣充斥其中。
陈小九却没有那份心思,信步走回了方才路过的那片花海中,享受那一片绚丽多彩的宁静。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一个清脆香甜的声音袅袅传来,引人无限遐想。
陈小九心情大好,花香浮尘,美人相伴,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他是一个腹黑主义者,认为人性本恶,见惯了太多阴险的东西。可是见到这个明艳的小书童后,总觉得阳光璀璨,暖意融融,整个身心充满了善良与纯真,让人忘记悲伤,忘记了邪恶。
“小妹妹,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不与那些才子才女交流一番?”陈小九阳光一笑道。
“我有病,太吵了我受不了的!”小书童望着陈小九,略有些害羞道:“大哥哥,我也喜欢和大哥哥在一起说话,你送给我的那首诗,我喜欢得很哪!”
陈小九联想到刚才小书童晕倒的瞬间,忙关切问道:“小妹妹,你有什么病,能不能告诉大哥哥?”
提到这件事,小书童明媚光艳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扭着身子低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怪病,我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子,我不能生气,不能大笑,不能激动,不能悲伤,不能动若脱兔,不能天马行空。总之,我什么都不能干,只要我犯了其中一种情绪,就要离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了。我只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心房中,做一个静如处子的花骨朵!”
陈小九心中骇然,这到底是一种是什么怪病,竟然会使得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变成这般模样,他顿生怜悯之心道:“小妹妹,那也没有什么,有你的爹爹妈妈陪着你,一样也会很快乐!”
小书童又无奈笑道:“我也没有妈妈,娘亲在我小时候就永远抛弃了我,父……爹爹也不喜欢我,不过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孤单的日子!”
小书童说到这里,狡黠笑道:“虽然他们都不喜欢我,但是我有一个哥哥,却对我很好!”
“你在说我吗?小妹妹!”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不是你啦!”小书童满是甜美的畅想,咯咯笑道:“我哥哥很疼我,为了给我治病,四处奔波,请了好多神医给我把脉,又历尽千难万险,采摘了很多稀世珍宝为我熬药,虽然终究没有治好我的病,可正是有了哥哥的照顾,我才得以活到现在,看到这丰富多彩的景色。”
陈小九听她这么平静的诉说,不由得黯然神伤,病魔啊,你何苦为难这么一个甜美俊俏的小姑娘呢!
小书童见陈小九神情低迷,捂着嘴、抓着他的胳膊咯咯娇笑道:“大哥哥,你对我也很好,我也喜欢你!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么多年来,我早已经习惯了!”
面对着如此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他没有生出一点点亵渎之心,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小童帽,和蔼的与她嬉笑攀谈起来。
忽听得喜鹊唧唧鸣叫之声,二人仰头仰望,却见左边一颗大树上,一只喜鹊正叼着虫子喂嗷嗷待哺的小喜鹊吃食,那些小喜鹊见到妈妈叼来虫子,俱都叽叽喳喳乱叫抢着去吃,母子情深,其乐融融。
小书童仰望着天空中的喜鹊,分外开心,指着喜鹊拍手道:“大哥哥,你看他们多幸福!”
陈小九见她这欢乐模样,拍手逗她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小书童仰头看着喜鹊争食,耳中听着小曲,一脸的幸福滋味。
猛然间,一只凶狠的苍鹰疾飞而过,一双锋利的爪子牢牢地抓住了喜鹊妈妈,而后展翅高飞,传来的只有喜鹊妈妈留下的一声悲鸣。
这意想不到的悲凉,令小书童始料未及,她仰头望天,幸福的滋味转为惊讶,继而悲伤流泪,呢喃道:“小喜鹊的妈妈没了……妈妈被苍鹰叼走了……”
陈小九十分心疼,爱怜的将她抱在怀里,为她抹去泪水安慰道:“没事,小妹妹,小喜鹊还在……”
“大哥哥,你快看,苍鹰又回来了。”小书童小手指着天空,惊颤的说道。
陈小九抬头一望,果然,那只苍鹰空中展翅盘旋,猛然对着小喜鹊俯冲下去,小喜鹊刚刚出生不久,还不能飞,面临它们的只能是锋利的鹰爪与犀利的鹰喙。
小书童眼睁睁的看着生离死别,眼泪哗啦啦的流淌下来。
苍鹰的爪子堪堪将要夺走小喜鹊无辜的生命,值此关键时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准确无误的穿过苍鹰庞大的身躯,挽救了喜鹊幼小的生命。
陈小九顺着利箭的方向回头望去,一百多米远的长亭之内,隐约可见“豺子”袁子程伟岸强健的身躯昂首站立,手中擎着一张大弓,显得分外英武。
见此一幕,陈小九豁然开朗,回想起在大牢中,为了帮助那个飒爽英姿的假村姑真土匪逃跑,千军万马之中,他曾经上演了一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勇闹剧。
袁子程之所以认识自己,一定是因为他曾经就是巨角弓手中的一员。他望着小书童,又望望袁子程,脑海中又想起那冷漠孤傲、做事邪恶、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白衣公子,摇头苦叹,这都是什么人啊,竟然会如此神秘,就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小书童大惊大喜,红晕涌上脸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医者陈小九的身子便要昏了过去,小手摸着胸口,仿佛是要拿什么东西,樱唇轻启道:“药……”
陈小九此时顾不得许多,伸进她的胸口衣袋中寻找药丸。入手之下,柔软细腻,华润过人。他来不及感受女儿家的芬芳,摸到药丸,见是红色的,确认无误,急忙翘开她的小嘴,给她吃了下去,而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脸殷切的看着她长长睫毛下那伤心流泪的双眸,心生一股极重的依恋之情。
过了一会,小书童慢慢醒来,浑身无力,依旧依偎在他的胸口道:“大哥哥,让你……让你受惊了,我平日没有……没有这许多事情,每三日才会服用一次药。今日情绪波动的太厉害,一会的功夫,竟然连晕了两次。
“小妹妹,你会好的……”陈小九抱着小书童,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哎……,还是哥哥说的对,我不应该奢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小书童呢喃自语,神情之中,失怀落寞,说不出的感伤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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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童泪眼朦胧,望着大树之上悲鸣的小喜鹊道:“小喜鹊啊小喜鹊,你若是没了娘,谁来照顾你呢?你不像我,我还有个疼我的哥哥,而你连个哥哥也没有!”
陈小九听她傻傻的话,一半觉得可爱,一般觉得怜惜,摸着她的小脸,安慰道:“小妹妹,不然我把小喜鹊拿下来,你养着它们?”
“大哥哥,你是说真的吗?”小书童破涕为笑,望着大树又摇摇头道:“这花园仅此一棵大树,又长得甚是高大,哥哥你爬不上去的,还是不要为难,免得伤了哥哥!”
“小妹妹,大哥哥一定给你取下来!”陈小九只是一时戏言,没想到小书童竟然当真了,见她那副既为难又期望的神情,他下了狠心,这个小喜鹊无论如何也得给小妹妹取下来。
小书童仰头望着大树,有些为难道:“大哥哥你又不会飞,要怎么上去呢?”
陈小九围着大树转了几圈,用眼神衡量了一下,这颗大树足有十余丈高,根部向上十米左右的树干甚是光滑,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这对于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甚为困难。
他跑到一边找了根长绳,试了一下坚硬程度,觉得甚是牢固,他又找个一根一尺长左右的棒子,将绳子一端系在了棒子上。
小书童眨着眼睛看着他忙前忙后,心中好奇,甜甜问道:“大哥哥,你在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陈小九试了一下木棒与绳子连接处是否坚固,然后拿着棒子用力向上一抡,棒子飞起十米多高,钻入了枝繁叶茂,枝节横生的树杈之内,听得几声铛铛响,木棒便卡在了树杈之内,陈小九用力试了几下,甚是结实!
小书童见此一幕,拍着手掌蹦跳着道:“大哥哥,你真聪明,可比我聪明多了。”
陈小九微微一笑,拽着绳子如同一只猿猴般,只一会的功夫便窜到了树枝上,而后踩着树枝艰难的攀爬,大树枝叶甚是繁茂,穿梭过程中将衣服划破了很多口子,但为了完成小妹妹的心愿,也顾不得许多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了鸟巢所在的那颗树枝上,小喜鹊们见到他这个庞然大物,鸣叫的更加酸楚起来。
陈小九刚要将鸟巢端下来,忽见左侧树干上刻了一行字,字迹娟秀,一望便知是女孩所写,他心中倍感好奇,到底是哪个女孩会无聊到在树尖儿上刻字,他定睛一看,一颗心惊得差点掉了出来,只见上面刻道:“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陈小九望着这首诗,心中百感交集,此诗正是他为红杏姑娘所作,其他人不可能见过这首诗,可是,这首诗怎么会出现在大树之上呢?唯一的可能便是红杏姑娘曾经来过,并且从树皮青嫩的痕迹来看,时间并不久长,也就在两天之内。
他心中十分的震撼,红杏姑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锦绣亭呢?并且在大树上刻下此诗?既然没有远走他乡,为什么又不与他相见?又联想到孔仪秦为锦绣亭题字,联想到红杏消失后孔仪秦那难舍的眼神,一时间愁肠百转,头绪繁杂,不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莫名惆怅,现在他只希望闯过摘星楼,然后让小道童来找到红杏的踪迹。他长叹一声,拿起鸟巢,又磨磨蹭蹭,意兴阑珊的滑了下来。
小书童拍着手,接过鸣叫的小喜鹊,仔细观望了半天,又一脸真挚的对他道:“大哥哥,你对我真好!”
陈小九心有悲伤,只是摸着她的脑袋无奈的笑了一下。
小书童看出了他的心思,歪着脑袋,拉着他的手摇晃着道:“大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你与我说,说不定我却可以帮你呢!”
陈小九听着她可爱的话,心中十分感动,刮着他滑嫩的脸蛋道:“大哥哥的媳妇不见了,你能帮大哥哥找回来吗?”
“是真的吗?”小书童眨着眼睛道:“大哥哥,大姐姐一定很漂亮吧?你是个大好人,大姐姐为什么不要你了?”
“我也不晓得。”陈小九摇头苦笑。
“大哥哥,你放心吧,我让我哥哥帮你找,他可是厉害的狠哪,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
“你哥哥是谁?”陈小九随意问道。
“我哥哥是……”
“你不去采花吗?”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瞬间而至,打断了小书童的话。
小书童若有所悟,伸了伸舌头笑道:“大哥哥,别难过,你终究会找得到的!”她对着陈小九偷偷对袁子程撇了撇嘴,便嬉笑着到花丛中玩耍去了。
“袁兄,我知道你在哪里见过我了,你可瞒得我好苦啊!”陈小九将那只苍鹰身上的剑拔出来,望着箭身上的血迹道:“好厉害的箭法!”
袁子程冷冷道:“二百米以内,目之所及,箭无虚发!”说着将箭身接过来,变戏法般的装进了裤管中。
“厉害!”陈小九听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凭这个箭法,比前世的狙击手都厉害。
“公子不要叫我袁兄,我还不配,你叫我子程便好。”袁子程目光凛然道。
“何出此言?”陈小九不明所以。
“能与我家少主成为朋友的人,我焉敢越雷池一步?”袁子程十分平静道。
“少主?何为少主?”陈小九紧逼道。
“军令如山,现在不能与公子说,但,或许,马上公子便会知道我家少主的身份了!”袁子程仍然板着脸。
“有趣,有趣!”陈小九突然发问道:“你今日为何带着少主的妹妹前来,难道是你少主故意为之吗?”
袁子程明显愣了一下,目光中闪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陈小九一刹那间便明白袁子程的意思:“你家少主为何让你带她前来?”
袁子程默然道:“我不清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她很可怜,但是好像却很喜欢你,你千万不要伤害她!”袁子程又道。
小书童采了几只花朵,蹦蹦跳跳的走到陈小九面前道:“大哥哥,好不好看?”
“好看,可是再好看,也没有小妹妹好看!”陈小九甜言蜜语道。
“大哥哥真会说话!”小书童害羞的扭着身子道。
袁子程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窃喜,对着小书童温柔道:“我们该走了!”
“走?”小书童望着袁子程,又看看陈小九道:“现在就要走吗?”
袁子程一言不发,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走吗?”小书童胡乱拽着袖子,恋恋不舍道。
“你哥哥很担心你,我们一定要走!”袁子程道。
小书童眼中满是悲伤,将花放到陈小九眼前道:“大哥哥,这些花送给你,你想我的时候,看看这些花就好了;我若是想你了,我就看看这几只小喜鹊,听见它们的叫声,我就能想起大哥哥你的样子。”
陈小九见她说得动情,温柔的刮了刮她的琼鼻道:“大哥哥会想起你的,我就住在朱家,你若有空,可以找我来玩!”
小书童低着头,眼中已经流下了眼泪:“大哥哥,我一年只能出来玩一次,下次再见面,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小妹妹,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陈小九感伤道。
“大哥哥,你说的真好,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我们一定……一定会再见面的!”小书童手捧着鸟巢,跟着袁子程后面亦步亦趋走远,猛然又回过头来,眼中充满泪水道:“大哥哥,祝你早日找到大姐姐!”
这小妮子可真善良啊!陈小九望着她惆怅的背影,摇头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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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正如同一只五彩蝴蝶,穿梭于才子佳人中间,时而高谈阔论,时而意气风发,她主持朱家大小事务,见识高远,偶尔发出妙语,引人深思遐想。才子佳人们也被刚刚陈小九惊世骇俗的言论所震撼,二小姐又国色天姿,一笑一颦,分外妖娆,与这帮真色狼假才子沟通起来分外融洽,其乐融融,收获颇丰。
当二小姐看到陈小九满怀忧郁奔她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把鲜花时,她有些惊喜,心想这大淫贼什么时候学得这般讨女孩家欢喜,将上前小声娇嗔道:“大淫贼,你知道错就好,还要送我鲜花干什么?”说着伸手便要去拿。
糟糕,看这小妞惊喜交加的神情,怕是误会了,我要不要把花送给她?他望着手中娇艳欲滴的鲜花朵朵,想着小书童那温暖贴心的嘱咐,心中苦笑,挠着头皮为难道:“二小姐……这个……你若喜欢,我再去采摘些给你,这个……不行”他颇有些心虚的说着,哎,当面让一个满心欢喜的女孩难堪,可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疯狂,并且这个女孩还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二小姐。
朱媚儿脸上的惊喜一点点褪去,惊诧之情逐渐取而代之,高耸的胸口波澜起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和窝囊涌上心头,这样当面的难堪,甚至比陈小九将她压在身下的那一幕更绝悲伤和无助。
她双眼通红,神情落寞,凝神注视了他良久,一言不发。
“二小姐,我……我现在给你……”陈小九反应过来,刚要转身再去为朱媚儿采摘一束。
“不用了!”朱媚儿望着那束鲜花,心情跌倒了低谷,再也没有与才子们攀谈的心情,冷冷道:“驾车,回府!”
陈小九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亦步亦趋的的跟在后面,潘祥在旁边一直偷偷注视着二人,表情一脸神秘。
朱媚儿板着脸,坐在车中,一言不发,她掀开车帘,看着陈小九的修长背影,尤其是挥舞着鞭子还不忘好好的捧着那把鲜花,更绝凄凉与愤恨,她终于忍不住道:“那副字为什么给那个小书童?”
“因为……”
“鲜花哪来的?”朱媚儿紧逼道。
“那个……那个小书童……”陈小九期期艾艾说道。
“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专找大青蛙!”二小姐口不择言道。
“我是癞蛤蟆,人家小书童可不是青蛙!”
“还敢狡辩!”朱媚儿脸色铁青,上前一脚将陈小九从车上踢了下去,亲自赶着马车前行,只留下一句要命的话:“漫漫长路,你走着回去吧!”
好狠的小妞啊,这荒郊野外,满目荆榛,你让我怎么回去?弄不好还不得填了老虎的肚子?我鄙视你啊,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马车竖了个中指。
陈小九没有傻傻的用两条腿去丈量,那样走到傍晚也回不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漆黑,月光被乌云遮起,凉风吹过,倍敢凄凉。陈小九抱着肩膀,隐约中,一辆豪华的马车飞奔而来。
车到近前,潘祥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笑意盈盈道:“陈兄因何独自赏月?呵呵,好雅致!”
“一言难尽,说不得要借潘兄车马一行!”陈小九没有礼让的觉悟,翻身上车。
“陈兄一表人才,学贯古今,朱二小姐怎么忍心让弃你而不顾呢?”潘祥调笑道。
“最毒莫过妇人心!”陈小九无奈道:“再者有潘兄在此,我也不会孤单寂寞!”
“大错特错!”潘祥微笑道:“上了我的车,堪比猛虎还危险!陈兄可还敢乘?”
“何出此言?”陈小九望着他谈笑风生的做派,不明所以道:“潘公子不怕,我便不怕!”
“哼……,月黑风高杀人夜,一会请陈兄身临其境,体验一出生死轮回的好戏!”潘祥神秘道。
“难道我上了贼船了?”陈小九嬉笑道。
两人相视对望,哈哈大笑起来。
又行得半个时辰,路上逐渐颠簸,想来已经驶入羊肠小道,车马难行。
“潘兄,好戏可要上演了吗?”陈小九望着一脸神秘的潘祥道。
潘祥虽然看似沉着,可是微微颤抖的指尖依然暴漏了他紧张的内心,他汗流侠背,瞳孔长得甚大,眼中满含激情道:“陈兄,你我若逃过此劫,可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当然!”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如此我便值了!”他张口道:“三叔,全仰仗你你了!”
外面那个车夫答道:“少爷放心,高枕无忧!”
陈小九诧异道:“世外高人?”
“与陈兄一样,扮猪吃虎!”潘祥又无奈道:“车夫往往比公子更厉害!”
徜徉小道曲折难行,突然车停住了,一道高亢的哨子声音响起,潘祥紧张的握着车厢扶手,一字一顿道:“一切仰仗三叔!”
“无妨!”外面那个车夫虽老,但骨子里透着股坚韧不拔的神情,忽然间左右两边山上飞来三个黑影,直勾勾的奔着车厢而去,老者拔出利剑,与之战在一起,一时间,寒光大作,刀剑之声不绝于耳!
良久,又听得几声悲鸣,刀剑之声逐渐消失,老者喘息道:“公子,贼人已经被我杀了!”
潘祥大笑三声道:“天不亡我啊!三叔不愧武当长老!”
正待此时,忽听得外面惊雷般一声炸喊:“匹夫,言之过早,受我一刀!”猛然间又响起刀剑之音。
潘祥的心情急转直下,怔怔的坐在车中,感叹大事不妙。
陈小九听着这一声呐喊,心中一阵,那声音是如此熟悉,仔细想来,竟然像是曾经救过的那位英雄罗桐!
他一动身便要下去,潘祥急忙拦住他道:“陈兄,外面危险,三叔是武当高手,杀几个毛贼绰绰有余!”
“只怕未必!”陈小九冷笑道:“我若不去看一下,死的只怕是三叔!”陈小九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已经响起“哎呀”叫喊之声,似乎有人受伤。
他掀开窗帘,一身肝胆般跳了下去,举目观望,但见十米远处一个魁梧的汉子手拿钢刀,挥舞的金光闪闪,风雨不透,与一个老者战在一起。
此人正是罗桐。
只见罗桐雄壮的身躯螺旋上升,封住了老者前行的去路,钢刀虚点,宛如数朵雪莲花绽放开来,老者大吼一声,抖动手中长枪,红缨如同怒放的火焰,径直刺向雪莲围拢的中心。
果然都是高手啊,陈小九看得高兴,竟然鼓起掌来。
刀枪相撞之时,罗桐虎躯一拧,又向空中升起一丈有余,钢刀猛然间脱手飞出,准确无比的劈在了枪尖儿之上,万千点寒芒重新合成一缕。
罗桐虎腰一震,自空中疾驰而下,单掌蕴含浑厚内力拍向老者,老者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举掌相迎。
只听啪的一声,老者踉跄退后三步,口中鲜血狂洒而出,定是受了极重的伤痛。
罗桐身影重重落下,哈哈大笑道:“老人家,功夫不错,奈何遇上了我,我敬你是条汉子,饶你一命,你且去吧!
老者听闻此言,捂着胸口,擦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嘴巴,向马车看了一眼,面现羞愧之色,飞身远遁。
罗桐望着老者的身影哈哈大笑,又背手道:“潘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出来受死吧!”
潘祥在车中战战兢兢,闭目待死,陈小九望着罗桐伟岸的背影朗声道:“罗兄,你可还记得我?”
罗桐听声音甚是熟悉,急忙回头一看,一望之下,大惊失色,忙把刚到扔在一旁,满脸欣喜道:“原来是恩公!”
他跑到陈小九身前,重重作揖道:“恩公,请受罗桐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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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微一天两章可能更新有点慢,抱歉了,过年确实时间有点紧张,紫微没有存稿,所以不够准时,兄弟们谅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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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故人相见,分外欣喜,急忙将他扶起道:“罗兄弟,你是英雄,我生平最敬重汉子,就算舍了我的性命,我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你无须这般多礼。”
罗桐感叹道:“那日我被困牢笼,我们当家的带领一众兄弟出手相救,正好中了埋伏,若不是恩公你出手相救,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我死了本不要紧,若是连累了我们大当家,那罪过可就大了!就算我死了十次,也不足以赎罪。”罗桐仍然心有余悸道。
“大当家?”陈小九打断他的话,困惑道:“谁是你们的大当家?”
“那个装扮村姑的,便是我们大当家!”罗桐说到这里,小声嬉笑道:“自从那日恩公你救了我们,我们大当家可是对恩公念念不忘啊,一直对恩公铭记在心,派了好几拨人马寻找恩公,却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上天有眼,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恩公,真是让心欣喜啊!我们大当家若是知道这个好消息,还不得连夜赶来与恩公相见!”
那个村姑原来就是当家人?小小年纪,倒是蛮厉害的嘛!陈小九脑中想到她那英姿飒爽的风采,尤其是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清澈见底,深邃多情,让人过目难忘,想及此处,心中涌上一股热流。
“恩公你尊姓大名,住在哪里?我等兄弟也好登门拜会!”罗桐拍着胸脯说道。
“我是朱家的一个小家丁,名唤陈小九,无名小辈而已!”陈小九汗颜道。
“朱家小家丁?”罗桐惊诧道:“恩公莫要骗我,大当家与我们说,恩公能在千军万马之中,以一人之力挡住箭雨,绝非无名小辈。”
“这个……”陈小九为难道。
“恩公有难言之隐,便不要说了!”罗桐看出他的难处,又道:“恩公你别着急,待我做了这桩买卖,再来与你叙旧!”
说着便向车里道:”潘祥,你要是个爷们,便出来受死吧!”
潘祥面临生死关头,反倒没有方才那般紧张,面色平静入长,看了罗桐一眼,点头道:“好汉子,果然长得英武!今日我潘祥死在英雄手里,也算值了!”
“死到临头也还如此硬气,我喜欢!”罗桐吹了一下明晃晃的钢刀:“可惜啊可惜,江湖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罗某虽然佩服你,但也不得不按规矩办事!”
罗桐说着举起了钢刀,顺势便要落下,潘祥闭目待死!
陈小九急忙拦住道:“罗兄弟,且慢,潘祥是我朋友,念在你我之间有些交情,便放过他一马如何?”
罗桐一听,放下钢刀,惊诧万分道:“恩公,你说什么?你与潘祥竟然是朋友?”
陈小九十分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罗兄弟,你若是还念旧情,便给我个面子,放他一条生路,潘公子是个知恩必报的人,来日必定重金厚报!”
罗桐为难道:“恩公,非是我不给恩公面子,江湖规矩,岂能违背?”
“罗兄弟,人生一世,顶天立地,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当日救你,便是因为你威武不屈,今日我为潘祥说情,也是因为他虽然是文弱书生,却与你一样威武不屈,没有因为你的强势而低头求饶,难倒这还不够你们二人惺惺相惜吗?”
“恩公……”罗桐为难道。
“你为刀俎,他为鱼肉,现在的他便是从前的你,换位思考,情何以堪?”陈小九子子诛心道。
罗桐忘了二人几眼,长叹一声道:“也罢,去他奶奶的,今日我便不管它什么江湖道义了”
“如此甚好,罗兄弟,不枉了我叫你生兄弟啊!”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十分热情的说道。
潘祥闻听此言,睁开眼睛,抑制住怦怦乱跳的心,向潘祥深鞠一躬道:“罗兄弟,我潘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日你放过我,我必不让你为难,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送五十车粮草,算是报答你手下留情之恩!”
罗桐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又装模作样道:“潘公子有心便好,粮食我是不在乎的,陈兄既是我的恩公,也是你的恩公,你当要好好的感谢于他!”
“谨守教诲!”潘祥一脸诚挚道。
罗桐挥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砍了一刀,鲜血迸出,潘祥惊诧道:“罗兄自残何意?”
陈小九微微一笑道:“罗兄自称不敌,重伤败退,技不如人,奈何奈何!”
“恩公高见,我正是此意!”罗桐赞叹道。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罗桐又向陈小九深鞠一躬道:“我们这些山贼见不得光,等哪日夜黑风高,我必前去与恩公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双手恭迎!”陈小九乐呵呵道。
罗桐又微微一笑,双眼满含深意道:“只怕没等我前来找恩公畅饮,我们大当家的便要请恩公上山一行了!”
此言一出,陈小九吓了一大跳,那扈家寨是个土匪窝,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那大当家在看上了我,让我做了压寨老公,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罗桐见到陈小九那尴尬的模样,哈哈大笑,扛起钢刀,飞身远遁。
月色渐强,银灰洒下,潘祥擦了把冷汗,向着陈小九一鞠躬道:“今日若没有陈兄在此,我便要一命呜呼了!”
陈小九赶紧将他扶起来,惊讶道:“潘兄,你倒是因何而得罪了扈家寨?他们非要了你的性命?”
潘祥一听这话,眉头紧皱,眼中晶莹迷茫,似乎要流出泪来,急忙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颇为低沉道:“此事说来,当真有些汗颜,家门不幸,我能奈何?”
“潘兄可能与我说说,说不定我或可为你解忧!”陈小九八卦道。
“陈兄可识得我二弟潘安?”潘祥哀怨道。
“有过一番误解……”陈小九莫名惊诧道:“难道是你二弟所为?”
潘祥狠狠地拍了一下车厢,仰头望着月亮道:“人家都是打仗亲兄弟,而我们潘家却是二弟弑兄,传将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哎……,可悲可叹!”
“可是为了家族继承大权而起争执?”陈小九转了转眼珠道。
“陈兄高见,一语中的!”潘祥低沉道:“我潘家财势浑厚,家父年迈,大权逐渐交与我兄弟二人掌管。”
“二弟潘安,逐渐独涨一方权势,手段高超,经营有方,醉乡楼便是他得意之作!”潘祥又哀怨道:“我暗中掌管赌场生意,虽然不堪大才,但赌场生意日渐高涨,利润逐年升高,收入可观。如此一来,二弟便产生了怨恨嫉妒的心理!”
“这件事便是你爹爹那只老狐狸……不……潘大当家不对了,明知兄弟二人争斗,还不赶紧将家族权势分的清清楚楚,难道等待着兄弟相争吗?”陈小九奇道。
潘祥摇头苦笑道:“陈兄有所不知,此乃家父故意为之,要用这种方式激励我兄弟二人奋发图强,创立不世基业!”
“潘大掌柜英明一世,难得糊涂。”陈小九取笑道。
潘祥无奈道:“我无心与二弟内斗,遂生了游戏花丛之心,将赌场大权也全部交由二弟掌管,岂止二弟冒进,将赌场经营的一塌糊涂,无可奈何之际,我便重新执掌大权,生意渐好,二弟更加恨我,疑心我暗中捣鬼,使他亏得一塌糊涂。”
“个中误会,委实难以说清,但因此生出手足相残之事,我却不信。”陈小九道。
“二弟虽然恨我怨我,但纯真小性,倒没有生出害我之心!”说到此处,潘祥攥紧了拳头,恨恨道:“但,发生如此兄弟反目之事,皆因为一个人!”
“谁?”陈小九神情一震,问道。
“石头筹!”潘祥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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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如此?”陈小九惊得张大了嘴巴。
“石头筹此人野心甚大,他有意进军赌场行业,但在我的层层进攻下溃不成军,狼狈而退,因此对我怀恨在心,他心性阴险,便曲线救国,暗中与我二弟交好,投其所好,无所不谈!”
“你怎会知道?”陈小九奇道。
“很多酒楼背后的东家都是我暗中操作!”潘祥无奈一笑道:“石头筹每每趁我弟酒醉之时,便煽风点火,说什么一山焉能容二虎,一国怎能有二主?还说我势力渐大,独掌大权,日后再也没有二弟的好日子,哼……,其言可畏,其心当诛!”
“石头筹果然是一枭雄也!”陈小九听到此处,心中叹道。
潘祥神情落寞:“我二弟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急躁,嫉妒心强了些,可是有了这个石头筹在背后使坏,二弟便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暗中生了害我的心思!”
“算起来,这次已经是我第三次经受生死考验了,前两次都凭着三叔高强的武功化险为夷。”潘祥面怀感激道:“这次若不是碰巧有陈兄出手相助,只怕我现在已经命丧黄泉!”
陈小九眨着眼睛,语出惊人道:“潘兄有没有想过,将你的二弟干掉,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怎么行?手足之情,岂可胡乱杀戮,我潘祥宁可二弟负我,我也不能负他!”潘祥疾言厉色道:“再说我二弟只是被石头筹利用的一个工具,真正想害我的人确是石头筹这个鸟人!怎能将罪责嫁祸于二弟身上?”
陈小九拍手大喜道:“潘祥,抛除了你奸商的标签,骨子里果然是重情重义的男人,让我敬佩!”
“可现在三叔已然重伤逃走,想来再也无脸回来,只怕我以后凶多吉少啊!”潘祥摇头叹息道。
陈小九仰望着凄凉的月空,一点寒光洒下,分外迷人,他突然问道:“潘兄,我有一计可为你解决此为难!”
潘祥凛然一动,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双目深邃,激动叫道:“陈兄,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愿助我,必能逃过此劫!我潘家丰衣足食,家大业大,金银铜铁对我如浮云,你要能保我家庭和睦,手足重归于好,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陈小九见此一幕,分外感动,微微一笑:““此计分为两策,一为治标,二为治本,当前之形势,治标为当务之急,治本当慢慢图之!”
“陈兄请讲,洗耳恭听!”
“潘安本质不坏,只是心胸狭窄,善嫉善妒,但你兄弟二人情谊还在,只是被奸人挑唆罢了!现在我有一计,以情攻情,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与嫌隙,使你们兄弟重归于好!”
“以情攻情?”潘祥疑问不解,陈小九趴在他耳旁轻轻指点,潘祥惊疑不定道:“此计可行?”
“当然,此乃化干戈为玉帛之妙计!”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此计如能成功,我潘祥当要厚报!”潘祥满脸欣喜,许诺道:“陈兄若需要金银,我当鼎力相助。”
“在商言商,当仁不让!”陈小九奸邪一笑道:“潘兄,银子倒不需用,你送我二百只大船便可。”
“二百只大船?”潘祥长出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道:“陈兄果然如酒楼中所言,要与龙大分一杯羹,争夺漕运这条航道吗?”
“然也!”陈小九厉声自信道:“我现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唯独缺少的便是通航船只。即便我有银子,一时之间也买不来这些大船啊,潘兄你见多识广,交游广阔,只需要把这些大船帮我弄好,便解了我的危难了!”
潘祥听后,仰头笑天道:“陈兄,你我果然是有缘人,我所掌管旗下,在梅城却正巧有一个造船坊,万物备齐,只要我一声令下,便可赶在一月之内,造得百艘大船!”
“竟然如此巧合,潘祥隐在暗处的产业果然惊人!”陈小九叹道。
“我曾经也想进军漕运,所以便如此布局,只是龙大势强,我只好隐忍。现在陈兄捷足先登,我当退避三舍,为陈兄保驾护航,他日若是陈兄发达了,我便禀明家父,把这个造船厂便宜卖给你,祝你一臂之力!”
“卖给我便可,禀告潘大掌柜大可不必,若是你父亲那只老狐狸知道此事,说不定又要横起波澜!”陈小九无奈道。
潘祥听闻摇头苦笑。
陈小九又道:“你助我稳住了漕运这条航道,待我休养生息,必然鼎力相助,帮你扳倒石家,彻底解了你的后顾之忧!”
“此言当真?”潘祥惊喜道。
“当然!你我结盟,便可所向无敌!”陈小九意气风发凛然道:“未来的杭州,恐怕再也不是四大家族齐名的天下了!”
潘祥一愣:“陈兄的意思……”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温文尔雅一笑道:“未来的杭州,只有三个商业帝国存在,那便是朱家、潘家与我陈小九!”
潘祥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陈兄你的意思是,石家李家都要不复存在?”、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陈小九冷冷道:“石家与你为敌,自然要把他打回原型,而李家,得罪了陈小九,哼……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一定要把他连根拔起,不留一点祸患!”
潘祥望着一脸坚毅的陈小九,由衷叹道:“陈兄志向远大,我潘祥自愧不如,当你铲平李家之时,我必出手相助!”
“一个好汉三个帮,有潘兄相助,马到成功!”陈小九与潘祥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二人走回车上,陈小九调侃道:“三叔负伤逃跑,无人驾车,幸好还有我这个车夫在此!”
潘祥急忙笑着上前夺过鞭子道:“能为陈兄驾车,实乃荣幸之至!”
“潘兄执意如此,我悉听尊便!”陈小九躺在车中,脑中思来想去,困顿之极,昏沉睡去!“
潘祥将陈小九送到朱家,驾车离去。陈小九一路睡得香甜,此时精神抖擞,毫无睡意。夜籁无声,遥望空中的那阙明月,月光如水,清冷的夜风拂在耳旁,分外凉爽。
他沿着青石路,悠闲的向后花园走去,远远却见朱媚儿身穿浅蓝色旗装站在花丛之中,当真是人比花娇,倾国倾城。
这个大小姐又犯了什么病,怎么会大半夜不睡觉,无缘无故的跑到花园中晒月亮呢?
他躲在一个假山后面,正正盯视着这美妙的一幕,看着她美幻绝伦的俏脸,内心之中不由得生想要拥在怀里的冲动。
此时却见朱媚望着月亮,仰头叹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一双小手中还拿着一把鲜花,凝视良久忽然娇嗔道:“不就是一把破花吗?有什么稀罕的,我踩烂了你!”她说着把鲜花扔在地上,急促的踱着金莲,将鲜花踩得稀烂。
踩着踩着,她突然蹲下轻声啜泣起来:“臭小九,大淫贼,就知道……知道欺负我,你不晓得……晓得我是二小姐吗?我……我一发狠,就……就让你掏大粪去!”那哭声低沉婉转,在月下如歌如诉,分外让人心疼!
这小妞,难道在演绎一出月下思夫?陈小九惊诧莫名,没想到二小姐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骂他。
她低声啜泣良久,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闺房走去,月光强调出她完美无瑕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寂寞和无助。
哎……,在她坚强的外表下,一样期待别人的呵护与关怀,陈小九久久凝望着她的倩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讨好二小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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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手捧鲜花,沿着青石小路向二小姐闺房走去,凉风过处,清簌萧萧,夜月明辉,更显夜景幽绝。
“二小姐,睡了吗?”陈小九走到门前,手拿鲜花,心中忐忑不安,轻声的敲击着房门。
朱媚儿刚刚从花园回来,失魂落寞,情难自已,一颗芳心如同游魂一般荡来荡去,上不去,下不来。哀叹之际,正要脱衣休息,忽听得夜半三更敲门之声,心中一惊,忙拿着棒子躲在门口轻声道:“谁?”
“二小姐,别害怕,是我,小九!”他压低着嗓子欣喜道。
朱媚儿听闻,柳眉倒竖,那股上不去下不来的怒火猛然间爆发出来:“大淫贼,怎么又是你?夜半三更敲我房门,难道你还想占我的便宜?”
“二小姐,你开门,我来给你送花了!”陈小九讪讪道:“我一路上走着回来的,两腿发软,浑身酸痛,但我没有忘记二小姐喜欢花,一路上我见着好看的花都被我采了下来,送给二小姐做礼物!”
朱媚儿听见陈小九前来送花,鼓鼓起伏的酥胸终于缓缓平静了下来,眼中泪滴晶莹滚滚,又要流了下来,仍然倔强冷冷道:“大半夜的,谁会给你开门?你这大淫贼定然不怀好意想欺辱我,你……你当我是那么好相与的吗?赶紧滚得远远的,明天我再收拾你!”
陈小九听见朱媚儿虽然说得凶神恶煞,可是口气已不像方才那般生硬,偷偷一笑,装出十分委屈的语气道:“二小姐,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惹到了你,我不然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对着月亮压低嗓子唱道:“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在等待……”
朱媚儿一听慌了神,满脸通红,在屋中跺着金莲道:“陈小九,你想死不成?大半夜你学什么狼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龌龊行径吗?”
“二小姐你快开门,我当面向你献上鲜花,我有眼无珠,有心无肺,有眼不识金镶玉……”陈小九絮絮叨叨胡邹八扯道。
“你闭嘴!”二小姐心中一软,低声气苦道:“你都采得什么花?”
“都是好花啊,有马莲,萱草,剑麻,婆婆丁,车辙菜……”陈小九如数家珍道。
朱媚儿一听,绯红的脸颊涌上怒意,好你个陈小九,原来你给我采的都是那些路边到处都有的野花,难道我朱媚儿就那么的不堪吗?她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她拎着棒子便打开了房门。
陈小九听着门响,急忙整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衫,面带微笑迎接朱媚儿的原谅。
朱媚儿开门后抡起大棒子就奔着他脑袋砸了下来,陈小九惊得大叫一声,抱头鼠窜,扔下鲜花撒丫子便跑,口中乱叫道:“二小姐杀人了,二小姐杀人了……”
朱媚儿双目含泪,一怒之下,对着陈小九便往死里打,听着陈小九乱喊,怕惊动了家人,影响她清白的名声,急忙停止了追赶。她望着月亮,满脸气苦,臭小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走到门口,看见鲜花一地,低头一看,惊喜莫名,哪里是什么野花啊,分明是清一色通红的玫瑰。她望着陈小九仓皇逃窜的身影,破涕为笑,自言自语道:“大淫贼,就会骗我的眼泪!”
她弯腰仔细的将满地的玫瑰拾起,忽见一支玫瑰上夹杂着一张纸,忙打开一看,上面写道:
“艳色逾桃李,
嫣红焕如霞。
分香传绝域,
绕郭护春华。”
二小姐心有所感,泪眼越发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月光凄凉,银灰洒下,分外凉爽冷漠,二小姐手捧玫瑰,心中默念着优美动人的诗句,一颗芳心柔情滚滚,春心荡漾,与方才那分凄凉孤寂决然不同,她望着月光自言自语道:“大淫贼,算你这回赢了,否则,定让你掏大粪!”
陈小九如一只野兔子般疯狂逃回了自己的小屋,他摸着一颗狂跳的心,惊魂未定,自言自语道:“这小妞,真不是好惹的,开两句玩笑,竟然拿着棒子往死里打我,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把你压在身下好好地蹂躏一番。
正在失魂落魄时,房梁上的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单儿!”陈小九哀怨一声,今日难道犯了太岁,为何这两个野蛮的小妞都来找自己的麻烦,想着朱媚儿知道自己在她床上睡过的事,一定是单儿告的密,他满脸邪恶,仰头望着一身黑衣,曲线玲珑的单儿,啧啧赞叹道:“大姨子,好久不见,你的肋骨可好了许多?”
“谁是你大姨子?”轻摇玉腿的单儿听到陈小九出言调笑,一脸色相,想起他曾经对自己亵渎的举动,白花花、娇嫩嫩、软绵绵的胸脯都被这厮尽收眼底,且上下其手摸了个遍,心中难过,柳眉倒竖,啪的一鞭子便挥了过来。
陈小九早就知道这个小妞说打就凑的暴脾气,刺溜一下钻到桌子底下,盘膝哀怨道:“单儿,我的可爱大姨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仅是你的妹夫,还是你的大恩人,你怎么能对我恩将仇报呢?这般不讲道理,将来谁敢娶你!”
朱媚儿见他躲在了桌子地下,鞭长莫及,又气又笑,听他满嘴奚落,小脸通红,抽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便要收拾他。
“千万不要下来啊!那上面有……”陈小九连忙摆手道。
“你总算怕了吧?”单儿见陈小九一脸猥琐的躲在桌子底下叫喊,脸上充满得意之情。
可在她纵身下落时,忽听得“刺啦”一声冗长的响声,她紧俏的黑裤子从小屁股那端开始,一直撕裂到底,在落地的一瞬间,她的一双玉腿一览无余的暴漏在陈小九眼前。
陈小九清澈贪婪的双眼瞬间定格在单儿身上,那玉腿白花修长,丰满圆润,冰肌玉肤、细润如脂,分外舍人魂魄。在向上看,一个可爱的白色小内裤落入眼底,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诱惑,他只看了一眼,便直勾勾的愣了神,再也移动不开。
单儿没想道会突然出现这匪夷所思一幕,站在那里呆呆的愣了半天,待见到陈小九那贪婪的眼神时,她猛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转身想要找个衣物掩盖身体,可是转了一圈,除了春光泄的更多,却没有找到半点衣物。
“快爬到床上去!”陈小九望着她修长粉嫩的玉腿,心中充满涟漪,忙不怀好意,满面邪恶,出声指点。
单儿情急之下,顾不得那许多,飞身一跃,白花花、娇滴滴的身影跳上床头。她总算盖住了自己的身子,惊魂稍定,捂着眼睛,双腿乱蹬着被子,失声痛哭道:“陈小九,你给我说……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上面抹了胶,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没穿亵裤!”陈小九期期艾艾说着,又见单儿光着玉腿不敢出来,忙一身轻松的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胡乱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满脸诡异。
“陈小九,你……你不是人,你亵渎我,你不仅摸了……摸了我的胸,你还看……看了我的腿,我……我可怎么活啊!”单儿一双猫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珠,胡乱蹬着被子耍着脾气。
“好单儿,你别害怕,摸你胸那是为你接骨,情非得已,这次事发突然,看你的腿也是无奈之举,绝非我故意为之,单儿,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陈小九站在床头,满脸无奈道。
“你不说出去有什么用,你那双色眼把我看了个遍,我这一身清白已经被你毁了!”单儿说到此处,思虑半响,眼色一凛道:“我……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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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单儿那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听她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来,双腿禁不住颤抖,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这小妞,凭她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干得出来。
他用大手蒙住双眼,颤颤巍巍道:“单儿,你要是挖了我的眼睛,那双儿可怎么办呢?你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妹妹的幸福吧?”
“臭小九,那你说怎么办?”单儿冷冷看着他,眼中似乎冒出火来:“我一看见你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就想起你对我做的那些恶事!”
“这个……这个……”陈小九邪恶一笑道:“我有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但就怕你不愿意……”
“什么好主意,我倒要……倒要听听!”单儿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分外凄苦。
“嘿嘿……,不如……不如……”陈小九断断续续说着,眼珠上下翻转,说不出的猥琐。
“快点说,磨磨唧唧,还算是男人吗?”单儿一脸奇怪道。
“不如你……你嫁给我,这样你也不用因为我看过你的身子而耿耿于怀,我又得了一个美娇娘,你说是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陈小九眼巴巴的望着单儿,一脸向往的说道。
单儿本以为陈小九玲珑剔透,能想出什么柳暗花明的好主意,没想到搜肠刮肚,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小脸气得粉红,小手指着皮笑肉不笑的陈小九道:“你……你这个登徒子,竟然……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要了我妹妹还不够,竟然还敢这么贪得无厌,连我你也想收为己有,你……你……”
“单儿,你千万别激动,你听我说……”陈小九连连摆手道。
她越想越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便要冲上去将陈小九千刀万剐,可刚站起来豁然想起,自己下半身已然光溜溜的没有一点遮拦,又羞有愧,闪电般又钻回了被窝里,一双眼睛红腾腾的冒着火苗,气势汹汹瞄准了嬉皮笑脸的陈小九。
陈小九怔怔的站在那里,虽然他机智过人,但面对女孩哭天抹地的泪水,他却无计可施。单儿一脸娇容,一双小手不断地擦着眼泪,悲悲啼啼哭了半响,望着那双被子,哭得越发厉害了:“我不仅被你看光了身子,还被你这破被子熏得一身臭气,我岂能饶你?”
“哪里臭?明明是香的,你这小妞,血口喷人。”陈小九嘟囔道。
“我说是臭的便是臭的,你还敢狡辩?”单儿瞪着通红的眼睛,发飙道:“你不仅被子是臭的,床也是臭的,屋子是臭的,你人也是……也是臭的!”
难道我掉进粪坑了?陈小九哭笑不得,拿出手帕随手递给单儿,猛然发现这是二小姐的那块手帕,心中不舍,急忙又抽了回来。
单儿哭的凶狠,本想去接,却落了空,摇着头又胡闹起来,晃动着身躯哭道:“臭小九,你还敢戏耍我……”说着便在被子上胡乱擦着泪水。
陈小九一筹莫展,急得来回走动,不由得低声吟道:“
犀玉满头花满面,负妾一双偷泪眼。
泪珠若得似珍珠,拈不散。
知何限,串向红丝应百万。”
单儿听得这含情脉脉的诗,哭笑不得,撅着小嘴嘟囔道:“不要脸……谁是你的妾……”
陈小九见单儿哭得梨花带雨,笑起来烂漫旖旎,好似一朵在雨中绽放的荷花,既分外妖娆,又天真可爱,他心生了怜悯之心,无奈道:“单儿,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不挖我的眼睛,让我做什么都行,刀山火海,不皱一点眉头!”
单儿凝噎良久,眼泪逐渐落干,仍然不停地抖动着身子,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决心道:“臭小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你能做得到,我便留着你的眼睛,如果做不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小九一听有门,赶紧跑到床边坐下道:“好单儿,上刀山,下油锅,你尽管说!”、
“谁是你的好单儿!”单儿一脚把他蹬了下去,满面冷笑道:“虽然不是刀山火海,但与之相比,却仍困难百倍!”
“单儿请讲!”
她双目一番道:“你可知明日便是崔家祭祀大典吗?哼……,也就是一年一度摘星楼开放之日,无数才子趋之如骛,想要力拔头筹,却无一人能够力闯四关!更何论五关之说?”
“你每常自诩三教九流,无所不通,若是能开得先河,做了闯四关的第一人,我便留下你的一双眼珠子!”单儿气苦道。
又是摘星楼?难道摘星楼便有这么神奇吗?我偏要以我一己之力闯五关给你们看看,他冷笑一声道:“单儿,你可说话算话?”、
“绝无虚言!”
陈小九又跑到床边怔怔的望着单儿白腻如雪的脸庞道:“单儿,还有一事,我若是闯过了第五关,你可敢答应我一件事?”
“你能闯过第五关?崔家老祖宗学究惊为天人,你敢说此大话?”单儿一脸冷笑道。
“我只问你,我若是闯过五关,你可敢答应我一件事?”陈小九步步紧逼道。
“什么事?”单儿撇了撇嘴道:“你绝不可能闯过!”
“你不信?“陈小九坐在床头,双眼某出火来,忽然伸手挑起单儿的下颚,低沉优雅道:“我若能闯过第五关,我便要你嫁给我,你可敢答应?”、
“登徒子,你竟然敢得寸进尺?绕来绕去还是想收了我?”单儿气得伸出胳膊,闪电般抓住了陈小九的脖子,用力一捏道:“我单儿是那般随便的人吗?”
陈小九感受到单儿小手的狠辣,喘不过气来,满眼通红,结结巴巴道:“单儿,你……难道……难道不敢?你终究……终究还是怕我!”
单儿酥胸鼓鼓起伏,看着陈小九的清澈明眸,心中一软,松开胳膊,攥紧了拳头道:“好,我与你打赌,你若能闯过五关,我便嫁给你!”
陈小九咳嗽了几下,长出了一口气道:“可敢击掌盟誓?”
“有何不敢?”单儿气呼呼的伸出玉掌与陈小九击了三下。陈小九望着单儿一张娇俏的笑脸,好似望着进入陷阱的猎物一般,双手掐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冲动是魔鬼,单儿话从口出,顿觉不妙,可覆水难收,望着陈小九那张放肆的笑脸,她感到自己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跌进了地狱深渊。
她想起崔家老祖宗的神奇,心中不免又涌起了空前绝后的信心,那个老人应高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子拜倒在他身下,天下之大,竟然无一人能够力王狂澜,将他击败。
陈小九,一个小小家丁,虽然才智卓绝,但真的能打破神话吗?哼……,夜郎自大而已!
她胡思乱想,坐在床上,久久不动。
陈小九见单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打着哈欠道:“单儿,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难道我的被子很香吗?莫非你着急想要嫁给我……”
“臭小九,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单儿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满面怒容,挥舞玉臂说道。
陈小九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到单儿面前邪恶笑道:“我的衣服虽然是臭的,但也能遮体,你倒是穿还是不穿?”
单儿拿着他的衣服胡乱拍打着床边,见他站在床头动也不动,心中更气:“你还不走?难道还要占我的便宜?”
“单儿放心,强扭的瓜不甜,我向来以德服人!”陈小九微微一笑,转身走到门外看月亮去了。
他仰头望天,见月亮饱满圆润,色泽祥和,又听见单儿悉悉索索的换衣之声,心情大好,倍感舒爽。
单儿换上陈小九的衣服,一脸羞意,从屋子中掩面跑出,陈小九望着她玲珑剔透的娇羞身影,放声大笑道:“单儿,你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吧!”
“你想得美!”佳人远去,余音传来,萦绕脑海,久久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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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娇红似火,微风轻抚,沁人心脾。虽然正是睡得香甜的时辰,可是万人空巷,密密麻麻的人群纷纷聚在了西湖边上的摘星楼。
陈小九粗布青衫,走在青石板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分外惬意。
与他身后相隔一丈之远,单儿满脸恨意的跟在后面,一身翠绿花裙,下着白色底裤,虽然衣服简单扑通,但人比花娇,明眸清澈,顾盼之间,风韵翩翩,一路之上,吸引了不少才子佳人的眼光。
单儿俏脸微红,鼻中对那些馋得哈喇子流出来的男人愤恨不已,小声嘟囔着:“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单儿,谁在看你,你把他们都咔嚓了……”陈小九不怀好意道。
单儿脸色冰冷道:“不用你嬉皮笑脸,千万记得,若是闯不过四关,你的一双色眼可就没了!”
陈小九不甘示弱,邪恶一笑,针锋相对道:“不用你一脸冰冷,千万记得,我若是闯过五关,你可要嫁给我做媳妇!”
“美得你!此事绝无可能!”单儿一瞪眼道,陈小九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不断地拌嘴打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西湖边上,放眼一望,感觉到那股炽热的节日气氛,彩旗招展,锣鼓喧天,灯饰绚丽夺目,人群熙熙攘攘,就像过节一样。从那穿着与打扮的样子便可看出,来来往往绝大多数都是些才子佳人。
一路上的小贩尽情吆喝着贩卖自己的物品,这种各样的小饰品应有尽有,无数小孩子蹦蹦跳跳穿越其中,甚是高兴。
单儿小孩子心性,看得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眼中艳羡不已,陈小九看在眼里,拿出银子,一股脑买了很多女人的饰品、铜镜、发簪等华美物品。
他嘻嘻笑着走到单儿身旁,上前递给她,她小脸一板:“谁稀罕这些小东西!”小手不情愿的接过,虽然扭着身子,但眼中一亮,却冒出了欢喜的意思!
陈小九嘿嘿笑道:“知道你不喜欢,这是给双儿买的。”
“臭小九,你……你敢耍我?”单儿气得伸臂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脸怒容狠呆呆道:“你不想活了?”
陈小九憋得满脸通红,忽然又从袖子中拿出一份礼物放到她眼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单儿,我逗你玩的,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这个……这个是给你的!”
“算你识相!”单儿见陈小九变魔术般的又拿出一份礼物,心中总算好过了些,接过礼物一看,竟然比方才那份还好些,心中高兴,冷哼一声,便放过了陈小九。
陈小九大口呼了几口气,心中暗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送她礼物竟然还惹了一身骚,这个母老虎果然不好惹啊!
再往前行,摘星楼雄壮巍峨的气势映入眼帘,双塔林立,占地甚广,七层四面八角,周身漆红,无一点杂色残杂其中,远远一观,分外庄严神秘。
陈小九看得一怔,心中暗暗惊讶,摘星楼真乃巧夺天工之大作也,尤其这种七层四面八角的建筑风格,涉及到复杂的计算与术数,从这个朝代其他的建筑来看,工艺水平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看来这个摘星楼必然由崔家所独创,绝非普通工匠所能制造。
此楼从外表布置来看,倒像是一座观天的长亭。双塔林立,中间横有一条栅栏,想来一塔用来祭祀,一塔给游客享用,用来观看才子们闯关的精彩瞬间。
陈小九正在瞭望之时,一个清脆可爱的声音带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大哥哥!”
陈小九闻声窃喜,匆忙回头一望,却见那个俊俏小书童一脸甜美的站在他身后,后面依然跟着一位面色冰冷,挺拔英俊的大汉,却是袁子程无疑。
他没想倒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小书童,抑制不住惊喜的神情,爽朗大笑道:“小妹妹,昨日一别,以为相见无期,今日却又见面,当真巧合啊!”
小书童顾不得矜持,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双眼朦胧,不断摇晃道:“大哥哥,我也是一样,能见到你,我可高兴得很!”
陈小九又向袁子程打了个招呼,袁子程冰冷的嘴角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只是双眸中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狡猾。
单儿见这小书童明眸皓齿,语笑嫣然,粉腮红润,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分外惹人怜爱,她心中暗自腹诽,这个臭小九是在哪里邂逅这样绝美的俏佳人,竟然与他如此亲密,我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省得让她抢了双儿的先机。
她再向后看一眼冷若寒冰的袁子程,一股寒气袭来,让人心乱如麻,气息紊乱。此人乃绝顶高手,单儿心中断定道。
小书童忽然见到单儿在陈小九旁边,忙拍手大喜,蹦跳着叫道:“大哥哥,难道你找到大姐姐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大姐姐?”单儿听得一呆,正欲询问,却见小书童走到单儿身边,笑颜如花脆声道:“大姐姐,你是不是大哥哥的俊俏媳妇?大哥哥说他的媳妇跑了,伤心得很,没想到今天就找到了,我真为大哥哥高兴!”
陈小九哭笑不得,这小妞不了解情况,乱点鸳鸯谱,把单儿惹毛了岂是他们好安抚的?忙拍着她的小脑袋道:“小妹妹,这个大姐姐不是那个大姐姐,那个大姐姐跑了,不回来了!”
小书童听闻此言,满脸惋惜,一双妙目纯真无暇的盯着单儿看了良久,忽然上前握住她的玉臂,一脸向往道:“大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姐姐了,我以后能像姐姐这般漂亮该有多好!”
单儿本来对明媚的小书童心存敌意,忽听见她单纯可爱,发自内心的赞美,那股醋意消失无踪,摸着她的小脸蛋赞美道:“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小书童看了看两人一眼,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拍手赞叹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俩站在一起可真是般配,男才女貌,我羡慕的紧!”
陈小九顺势在单儿的手心挠了一下,见单儿脸色蕴含怒意,急忙松手,单儿将他拽到一边,偷偷的、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满脸红晕道:“臭小九,你竟然敢在外面招蜂引蝶,哪里来的什么大姐姐,是不是醉乡楼那个狐媚子?哼……,你若敢对不起双儿,我绝饶不了你!”
陈小九疼得直打颤,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对小书童笑道:“小妹妹,今日你来干什么呀?”
小书童看了袁子程一眼,期期艾艾道:“我……我……我哥哥见我十分无聊,又给了我一天时间游玩,我久闻摘星楼大名,也想一试。”她又歪着脑袋奇怪道:“大哥哥难道也是来闯关的吗?”
陈小九微笑着点了点头,小书童一听,喜上眉梢,又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太好了,大哥哥,你若是出马,必定能闯得过五关,破了摘星楼永远不败的神话。”
单儿听着小书童信誓旦旦的话语,心中没来由扑扑乱跳起来,矛盾重重,昨天答应陈小九只是一时之戏言,想着若是这个陈小九真的破了五关,我到时该怎么办?总不会真的嫁给这个花心大萝卜吧?
正在患得患失间,忽听得鞭炮齐鸣,劈劈啪啪的响声连成一串,像春潮陡涨,似疾鼓骤鸣,如战马奋蹄,若惊雷滚滚,音烟缭绕,碎红遍地。
众人知道正主即将登场,俱都抻着脖子注目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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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楼中鱼贯而出几十人,俱是崔家隐在暗处博学多才的儒学大家,纷纷高帽锦衣,红袍加身,雍容华贵。为首一人,年约五十,两鬓斑白,国脸方口,顾盼之际,甚有气度。
见到崔家大儒从摘星楼走出,众学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崔家的大人物来,陈小九侧耳听得旁边人的指指点点,方恍然大悟,原来为首这人正是崔家现在的当家人,崔州平的父亲崔远山。
崔远山站在当中,神色庄严,向场中众学子一摆手,立刻鸦雀无声,而后,众丫鬟与仆人,将香炉、奠酒、祭茶、桌椅等祭祀物品纷纷摆齐。
崔思远带领崔家老少几十位博学大儒上前,他高呼一声:“跪!”
众人纷纷一脸诚挚的跪下,崔远山三跪九叩上香,三支黄色的熏香,插在三足鼎香炉之中,求得三三之数一字排开,上下笔直,间隔寸余。而后肃穆朗声祭祀道:“承祖宗之体,感天地之恩,今当吉日修礼备馔以飨先君,乃祀诸圣。应有备仪,恭呈祭品。抑祭礼仪,追思先考。体孝行恭,而教后辈。”
崔家遗老听闻后,涕泪交流,纷纷叩头跪拜,场面之纷繁诚挚,令人心生向往之感,暗叹崔家果然是诗礼传家的名门望族。
崔思远听得众人山呼后,又朗声道:“酒斟三献,礼馔普享。祭祀周隆,组考享欢。至今礼圆,宜回阆苑。”众位遗老忙又三跪九叩,站起后靠边而立。
忽听得三声炮响,一声尖哑的声音拖着拖着尾音远远传来,高声喊道:“圣——旨——到”
崔家一众老小面带激动之色,神情抖擞,热泪纵横,急忙跪下接旨。
陈小九举目瞭望,见三辆马车奔驰在前,后面二百多个兵丁浑身甲胄,面色冷漠,气势恢弘,紧随其后,一路之上尘土飞扬,才子才女纷纷让路。
马车四驾,规格甚高,朱猿玉漆,气势威武,一望之下,必非凡品。
崔家众人跪拜之后,仍不见车中人现身,等待良久,车旁一威武侍卫掀开车帘,服侍一人下车。
此人面无胡须,瘦脸下垂,脸色苍白,双眼迷茫无神,病态稍显,头戴五品亮字顶,身上穿锦缎稠衣,外配皇马褂,腰系白玉钩黑带,身份显赫,地位不凡。
崔远山眼中显出喜色,忙上前作揖道:“崔家家主崔元山恭迎曹公公!”
陈小九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太监模样,心中甚是奇怪,一双眼睛不住的往这个太监小腹上瞄来瞄去,大手扒拉着单儿的小手,捂着嘴嬉皮笑脸道:“单儿,快看,货真价实的太监,嘿嘿……,没有那个东西的……”
一碰之下,却发现单儿小手冰凉,冷汗迭出,忙转过身来关心道:“单儿,你哪里不舒服吗?单儿……单儿……”他一望之下,却见单儿浑身颤抖,胸脯鼓鼓起伏,面色苍白,嘴唇紧咬,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宋公公,似要冒出火来!
他心中一凛,和单儿相处这么长时间,虽然她发火无数次,发飙千百回,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压抑,忙拉起她的胳膊,拍着她消瘦的后背道:“单儿,单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告诉我怎么了!”
单儿额头冒着冷汗,直勾勾的盯着宋公公的身影,良久呻吟一声,一双充满了冰冷火焰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一个人闯关吧!”
小书童躲在我的身后,温软的小手拉着我的手臂,不断摇晃着道:“大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讨厌我了?”
陈小九心中茫然不解,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一时半响参悟不透,微微一笑,拍了一下小书童的脑袋道:“大姐姐那个来了……,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你这么可爱,大姐姐非常喜欢你呢!”
“原来是那个来了啊!”小书童面色羞赧,甜甜一笑,做个鬼脸小声道:“大哥哥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你!”
陈小九微微一笑,猛然发现小书童的柔嫩的身子尽量蜷缩在自己身后,避免与曹公公接触,他心有所悟,轻风一笑,说不出的神秘。
曹公公双目微微眯起,面带一丝猥琐的笑意,望着崔远山道:“崔大家无需客气,你与咱家相交多年,何须如此多礼!”崔远山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曹公公咳嗽了一声,尖哑着嗓子又道:“崔远山接旨!”
崔远山慌忙跪下接旨,宋公公清理了一下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杭州崔家学识渊博,人才辈出,享誉神州大地,红遍五湖四海,为国奉学,育民善思,实乃大燕之幸,特此黄金万两,夜明珠一对,赐崔远山黄马褂一件,钦此!”
崔远山神色激动,带领崔家父老山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站起身来,与曹公公寒暄一顿,便派人引领曹公公一众人马去安歇。
过后不久,杭州众官员俱都送来牌匾与贺词,其中府尹大人孙科所派之人正是孙建。他儒雅有方,仪态万千,看样子似乎与崔远山甚为熟悉!
崔远山仰望天空,见吉时已到,清了清嗓子道:“摘星楼一年开放一次,共分五关,迄今为止,无有一人能过得五关,今年才子众多,鳞次栉比,想来定有博学多才之人能够创造奇迹,崔某依照祖宗所言,破五关者,赏千金,绝无虚言,至于能不能得到,全凭诸位才子才女本事!”
大家闻言,知道开馆时刻已到,纷纷兴奋莫名,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崔远山见大家神情激动,又庄严肃穆,神色郑重道:“众位学子,听我一言,今年与往年不同,老祖宗闭关多年,参禅入定,已达十年之久,今年破关而出,实乃天生奇景,才子幸事。并且从第一关至第五关题目皆有老祖宗亲自写出,难度之大,旷古绝今,就算我崔家老幼,博学善思,也只是由老祖宗面授机宜,方才略窥门径,众学子若是能连闯五关,当惊为天人!”
崔州平中气十足,大喊一声:“众学子,请登楼!”
一众崔家老小拉着长音,齐声喊道:“请——登——楼!”
豁然之间,摘星楼七楼钟声响起,楼内崔家众学究大喊一声:“请——登——楼”忽听得“吱呀”低沉的响声,摘星楼大门缓缓敞开,众学子满怀兴奋之情,好似入龙门般争相进入。
陈小九站在原地,望着人潮涌动的才子,想着这种古老庄严的仪式,心生澎湃之情。小书童一脸纯真的望着他道:“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也进去吧!”
“好,咱们也进去!”陈小九答应一声,便要进去,袁子程突然小声提醒陈小九道:“我只能在栅栏对面的楼层中观战,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晓得!”陈小九摸着小书童的脑袋叫道。
进得摘星楼,方才能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它的伟大,容纳近千人,竟然没有感觉到它的拥挤。视野广阔,壁高四野,柱大无梁,倍显厚重,这种离奇的设计应该出自世外高人之手,寻常人等决计想不出如此大气手笔。
场中学子千人,每人俱都占据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小桌子,两面各有木板相隔,是典型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散装考场。
陈小九与小书童分别临近坐下,却见桌子上方有一物,无数圈子环环相扣,陈小九望着这个物品,大吃一惊。
“十八连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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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手中拿着十八连环,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哭笑不得,他本以为崔家老祖宗就算再刁钻,也只是出些诗词歌赋层面的很有局限性的浪漫篇章,逃不出古代文人重理论、轻实战的框架,可没想到崔家老祖宗的想法是如此的奇妙,见识是异常的深远,而且好似通灵般竟然能窥探十八连环的真谛。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得崔远山浑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显然是用了某种扩音的东西,不然上千名的才子,任他声音再大却也无法极远。
崔远山见众人手拿此物交头接耳,心神慌乱。嘴角一笑,颇为自信道:“此物名为十八连环,环环相扣,是老祖宗亲自发明创造出来的一件绝世奇物,每一个圆环上都连有一个直杆,各直杆在后一个圆环内穿过,十八个直杆的另一端用板或圆环相对固定住。圆环在框架上可以解下或套上。众位才子,你们只要在两柱香的时辰内把十八个圆环一一拆解下来,便算过关,现在,开始!”
场中众才子无一人再交头接耳,耳边想起的却全是铁环撞击的叮当之声。隔着栅栏的那些观众对今年的赛事大为惊奇,他们非常想不通崔家老祖宗不吟诗作赋,反而弄出这些个没用的劳什子故弄玄虚,意欲何为?只有少数识货之人频频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无论懂与不懂,崔家老祖宗的权威摆在那里,无一人敢大声喧哗,破坏了这和谐的氛围。
陈小九手拿圆环,一动未动,眼神懵懂,一颗心回忆起前世的心酸往事。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阴差阳错进入国安局做破译工作,所面试的第一关便是这个十八连环,考官清楚地告诉他,只要在一个小时内解得了这个十八连环,便能通过第一关,而在那次面试中,只有他唯一一个人通过那次离奇而荒谬的考试。
而现在,睹物思人,往事的一幕幕又如幻影一般在他脑中重现,他现在对这个崔家老祖宗充满了浓厚的兴趣,这个老祖宗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搬到这里?
十八连环,环环相扣,是一种古典破译密码,如能将他研究明白,将使人在横向思维方面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进而衍生出三十六连环,七十二连环等。陈小九在国安局闲得无聊时亦或者疲惫不堪之时,便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陈小九转头望向拿着十八连环一脸沉思模样的小书童,发现她秀美微蹙,仪静体闲,一双专注的眼神中蕴含着茫茫思绪,仿佛这一刻她已经与十八连环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她的粉腮,白腻如雪的颈项与蛮腰,从侧面望去,组成了一副别开生面的独特风景。
“这可怎么办?根本没见过这是什么玩意?”
“不考校诗词歌赋,考校这破玩意儿有何益处?“
“此物巧夺天工,如何解得?”
“崔家老祖宗在耍我们吗?”
一炷香已然点完,可是绝大多数的学子根本无一点头绪,渐渐露出了焦躁的情绪。抱怨、愤懑、落寞纷扰而至,那些淡定与雍容,自信与高傲被狠狠的抛在九霄云外。
而这个小书童仍然神情专注,小手轻轻地摆动着圆环,对于众才子的抱怨置若罔闻,独自一人陶醉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小嘴微翘,鼻翼微张,一张小脸分外惹人怜爱。
“你这厮,在偷看什么?”一个严厉中带着狞笑的声音在他耳旁回荡。
陈小九从欣赏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见崔州平这厮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中满是火苗,面色通红,一脸怒气。
“你个狗屁马夫,竟然也敢前来班门弄斧,冒充什么才子?你可晓得这是什么地方?”崔州平不屑一顾道。
“啊,好臭好臭,我说怎么会无端传来一股骚气,原来是崔公子到了。”陈小九还已颜色道。
“你敢骂我?”崔州平怒火更胜。
“昨日一别,分外想念哪!今日一见,啧啧……,崔公子好似清瘦了许多,难不成公子吃坏了肚子,拉稀了不成?弄得满嘴臭气,臭不可闻”陈小九手拿连环,闲来无事,满嘴奚落道。
很多才子破解无门,苦思无果,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听见这边声音吵闹,纷纷放下了圆环,围着两人的身影开始看起了热闹。
“这小子不是那个朱家的马夫陈小九吗?”
“哪里,分明是朱家三掌柜!”
“就是那个把崔公子贬的一无是处的混小子?”
“正是他,崔州平在他眼中就是渣……”
听着众人的奚落,崔州平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望着陈小九手中完好无损,分寸未动的圆环,狠狠的拍了一下羽扇,轻蔑道:“你休得花言巧语,哼……,既然别人称你为机智过人?眼前这个十八连环你可解得开?”
“解得开怎样?解不开又怎么样?”陈小九微眯着眼睛,直视崔州平挑衅道。
“此十八连环是我老祖宗独家所创,你这马夫大言不惭竟然敢与我叫板?”崔州平怒吼道。
陈小九上前一步,手臂一挥冷笑道:“崔公子,我只问你,我若解得开怎么样,解不开又怎么样?你可敢答我?”
周围的那些苦思无果的才子,听闻一个马夫竟然与崔家三代掌门人叫板,纷纷赶来瞧热闹,周围人等越聚越多,水泄不通。
崔州平望着陈小九那奚落的神情,不由得浑身颤抖,有股说不出的害怕,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将被众人引为笑柄,还如何做得三代当家人?
他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冷笑中带着一丝阴狠道:“你若是能解得出这个十八连环,我崔州平便拜你为师!你若是解不开,哼……,你就乖乖的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摘星楼!”
这厮可是够狠的啊,陈小九凛然不惧,遥向四周微笑道:“诸位才子,大家可能为我作证?”
一众才子振臂欢呼,愿意做证。
陈小九手拿圆环,胸脯一挺,自信跃然于表,云淡风轻道:“十八连环,环环相扣,难度之大,旷古绝今,但我若破之,如掌上观纹!”
众人听得此言,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马夫果然自大。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都定格在了陈小九手中的圆环上。
“此环最初源于三连环,破解供需五步,九连环难度稍大,破解供需三百四十一步,而十八连环,解之供需六百八十二步……”他嘴上慢慢解说,手中不停的拆解,只听得一声声的圆环撞击一声,而后那些铁环便神奇的从陈小九的手上一一跌落,叮当响声四散滚在地上。
那声音环佩清脆,听在众才子耳中,分外觉得悦耳与惊奇,可是听在崔州平的耳中,却蜚短流长,宛如地狱孤魂之声嘶力竭的呐喊,一点点的将他的魂魄收走。他盯着滚落在地上的圆环,双目无神,浑身颤抖,一丝丝的冷汗不断涌出,心痛得如同针扎一般,惊魂不定。
不一会的功夫,连为一体的十八连环在陈小九上下其手的拆解下,各个击破,最终化为十八个独立的圆环!
围观众才子鸦雀无声,一双眼睛在陈小九与崔州平之间晃来晃去,良久,猛然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喝彩之声。纷纷举着手臂高声喊道:“拜师,拜师,拜师……”场面之疯狂,直冲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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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州平面皮红得发紫,一双眼睛熊熊怒火,双颊隐隐颤抖,张口骂道:“你个马夫,胆敢如此欺我,我堂堂举人,岂能服你?”
此言一出,引来众位才子无数非议,纷纷指责他言而无信,丢了读书人的脸。
“孽子,住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怒火远远传来。随后一个镇定自若的脚步声也逐渐走进,而后一动不动的立在崔州平面前。
“我崔家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难道你连这基本的家规都忘了吗?”崔远山浑厚的声音响起:“愿赌服输,覆水难收,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的下,这点事情做不到,岂能成为崔家三代第一人?”
“父亲……”崔州平为难道。
崔远山向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又向陈小九道:“教子无方,让这位才子笑话了!”
这个崔远山倒算是个敢作敢当的博学大儒,人家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崔远山一身傲骨,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呢?
陈小九看到崔远山那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微微一笑,随意道:“算了,令公子既然不愿拜师,强扭的瓜不甜,无须勉强,只是以后收敛一些就好,不是人人都如同我这般大度海量!
“孽子,还不快滚!”崔远山怒目瞪了他一眼骂道。
你海量个屁啊,你若海量,我便是大海无量!崔州平狠狠瞪了陈小九一眼,哼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去了。
“这位才子,你能破得我家老祖所独创的十八连环,实在是人中之龙,希望你能走得更远,做得摘星楼闯五关的第一人!”崔远山由衷赞美道。
“你说什么?这个十八连环是崔家老祖独创?”陈小九闻言惊奇道。
“却是我家老祖独创,公子为何如此奇怪?”崔远山诧异道。
“既然如此,我便斗胆撒猜测一下!”陈小九沉吟半响道:“第二关可是汉诺塔?”
崔远山闻言,双目一凛,放出万丈光芒,大惊道:“公子难道有未卜先知之能,竟然猜得出老祖宗所出题目,当真匪夷所思!”
陈小九眼中闪烁出精光四射的神采,十八连环与汉诺塔是东西方文化的精华,十八连环代表东方的横向思维,广而袤,横向无限延伸。而汉诺塔闻名于世,代表的则是西方的纵向思维,深不见底。两种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相互弥补,但都孕育出了智慧的火花。
在这一刻,他的心波澜起伏,犹如万马奔腾,再也平静不下来,他隐隐觉得,事情竟然会如此离奇,崔家老祖的神奇之处令他耳目一新,勾起了他前世早已磨灭的斗志。
陈小九目送崔远山远行,却猛然听到叮当环佩之声,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回头见小书童一脸专注,并没有受到方才众才子喧嚣的影响,而手中的圆环却从十八个减少到了十七个。这一下令陈小九目瞪口呆,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小书童脸上的浮现出纯真的笑意,一双白嫩滑腻的小手灵巧的穿梭在圆环之间,织就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这个小妞有些意思,十八连环,一环扣一环,能解得第一环,剩下的便可以根据这个方法逐渐推进。两柱香的时刻堪堪已到,小书童双手一放,混为一体的十八连环,已经分斥成为了十八个独立的圆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一幕被众多才子佳人叹为观止,纷纷投来艳羡和嫉妒的目光,均没想到一个小书童有如此智慧,能解得崔家老祖的绝学。
小书童胸口微微起伏,鼻尖上隐隐有些汗珠,更增添了一天纯真的韵味,陈小九上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赞美道:“小妹妹你不光长得美,还聪明的紧呢,哥哥好开心呢!”
小书童语笑嫣然道:“大哥哥,不是我聪明,是我以前见过这个游戏,我哥哥曾经玩过的。我无聊的时候便在一旁看着,只不过比这个简单了很多,那个是九连环,这个确是十八连环。
“你哥哥是谁?竟然这么厉害?我倒真想一见!”陈小九眼珠一转,随口问道。小书童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狡黠笑着道:“我哥哥就是我哥哥啊,我不告你你!”
这小丫头偏不上当啊,陈小九摸着她的小脑袋道:“你真是个机灵鬼!”
他心里暗暗打鼓,崔远山一口咬定十八连环乃是崔家祖宗所独创,而小书童竟然又说她的哥哥曾经玩过?这明显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关战罢,两千多位才子中只有十人解开了这个十八连环,概率虽然很低,可是陈小九依然感叹,大燕果然人杰地灵,能在这第一关中过关斩将的才子,如果任其发挥所长,以后必非常人。
过关的各位才子满脸微笑,自信高傲之情一览无余,能在崔家老祖宗亲自设计的关卡中崭露头角,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荣耀的喜事。没过关的才子摇头叹息,意兴阑珊的逐次退出了考场,身份由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落寞之情自不待言。
崔远山将十人聚在了一起,面含微笑道:“众位才子,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成功闯入第二关,这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世无与伦比的光荣,我为你们高兴,期待你们第二关有更好的表现!”
他满含深意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又朗声道:“下面进入第二关——汉诺塔!”
正在众位才子四处寻找楼梯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一动,缓缓升高,平稳到达二楼,众才子面面相觑,崔远山微微一笑道:“此乃老祖宗发明创造,无需惊讶。”唯有陈小九见多识广,一副淡雅高深的模样。
十位才子才女,每人分得一张桌子,两边各有横板挡住,在桌子上放有三根铁柱,其中一个柱子上放有十个从大到小的铜盘,正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崔远山又道:“此物即为汉诺塔,也是由老祖宗开创的一门新学问。”
“汉诺塔由三根柱子构成,其中在一根柱子上,从下往上安大小顺序摞着十片圆盘。现在规则为把铜盘从下面开始按大小顺序重新摆放在另一根柱子上。并且要严密遵守一个原则,在小圆盘上不能放大圆盘,在三根柱子之间一次只能移动一个圆盘,如果谁弄虚作假,立刻赶出摘星楼,两柱香烧完之时,我当前来检查!”
崔远山又深深的看了陈小九一眼,朗声道:“现在,开始!”每位才子面前都有一为崔家老学究检查遗漏,防止作弊。而崔远山却选择站在了陈小九面前。
众学子一见闯关开始,纷纷拿起罗盘上下其手实践起来。唯有陈小九站在那里,好似没事人一般的故作微笑状,崔远山见到陈小九这幅作态,大惊失色,忙问道:“这位才子,你为何还不快快动手?时间不多,难道你要放弃吗?”
陈小九听闻,随手把玩着罗盘,随口笑道:“崔先生,我在想下一关是什么题目?”
崔远山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方才猜中了第二关的题目,难道第三关他也能未卜先知?他直视着陈小九的双眼,十分好奇道:“你可猜得出来?”
“如果我猜的不错,第三关必是考教棋艺!”陈小九信誓旦旦道。
崔远山上下仔细打量了陈小九一遍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不才陈小九,朱家一马夫也!”
“公子高才,洞察之先机,无人能敌!”崔远山彬彬有礼,抱拳一揖道。
陈小九急忙还礼,心中不禁感叹,崔远山如此博学大儒,尚能礼贤下士,而崔州平区区一介举子,便不知天高地厚,当真令人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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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之所以能猜中第三关为何物,便是因为在他刚刚进入国安局时,第一个考题就是是十八连环,第二件考题便是汉诺塔,引用前辈们曾经的说法:“你们都是国家顶尖的人才,是精英中的精英,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应该怕任何事情,凭你们的智慧,可以完成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小九清晰地记得前辈曾经说的话,他也认为,凭着自己的智商,抠出来上秤一量,足足有二斤重,区区过关斩将的小事,岂再话下?
若想获得破译专家的称号,思维方式与超高的智商双管并重。而锻炼思维方式,十八连环与汉诺塔却为重中之重,缺一不可,十八连环为横向思维,是中国古典密码的基础,汉诺塔为纵向思维,是西方纵向思维的延伸,只要将两者有机的结合起来,便能窥探很多种类密码的本质,无往而不利。
陈小九是久经考验的精英,对于这两个题目自然是非常熟悉。但这一切只是成为出色的破译专家的基础,想要成为超级破译专家,成为一个出类拔萃,无人企及的破译先锋,必然还需要另外一种无法学习的东西,那就是悟性。
悟性是一种本能,是别人无法学习的东西,任何人,缺少了这一种东西,无论智商再高,情商再好,总是缺少了一种灵性。从而也无法达到人生的一种高度。
而在国安局,检验悟性的最简单方法,莫过于复杂非凡的棋谱。陈小九之所以猜到第三关考教棋谱,就是因为他猜中了崔家老祖宗出题的套路。
不过有一点陈小九甚为诧异,崔家老祖宗与前世的他处在不同时代,不同环境,因何而能将前世的方法完完全全的模拟出来?这一点,让人左思右想也猜不出其所以然!
他脸上露出苦笑的神情,望着桌子上的汉诺塔久久缓不过神来,而其他众位才子早已在崔家众位遗老的监督下上下其手,为通过第二关考试而努力。
小书童也没有动手,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盯着陈小九,粉腮含笑,若有所思道:“大哥哥你怎么还不动手?”“哥哥无从下手!”陈小九从深思中缓过神来,和蔼可亲的对小书童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也没有动手?”
小书童眨了眨眼睛,略有些狡黠道:“这个汉诺塔,我以前……以前也曾看过!”
陈小九听得诧异良久,又心知肚明问道:“难不成你又见过你哥哥玩过这个游戏?”
“是的。“小书童十分羞赧的点了点头道:“我哥哥很厉害,三下五除二,用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将这个汉诺塔解开了,我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摆弄,便也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小九心中突然浮现出了白衣公子那冷酷的身影,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小书童必定是白衣公子的妹妹无疑。凭着白衣公子那古怪的秉性与出人意料之外的行事作风,解开这几个古怪刁钻的游戏,应该不是什么十分稀奇的事情。
小书童见陈小九又陷入了沉思中,一张粉嫩的小脸仔细观瞧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会的功夫便又绽放出盛开的花朵!
众位才子初时信心满满,以为老祖宗出题也就维持第一关的水平,可待仔细研究下去,心神慌乱,豆大的汗珠苏顺着额头一点点滑落,再想下去,后背已然被冷汗侵透,神情中透着股说不出的烦躁与惶恐。
转眼间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虽然众才子冥思苦想,绞尽脑汁,依然无人能够解出这个玄妙的汉诺塔。
崔远山望着一脸玩味的陈小九,言语中殷切关心道:“这位才子,你为何迟迟不动手?难道你解不开这个题目吗?”
陈小九十分好奇,他不明白崔远山为何这么盼望有人能过得第二关,要知道,若是能够闯过五关,崔家便要拱手献上千金,这对于崔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为何崔远山却这般急切希望有人破关呢?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只是我还不知道罢了。
他沉吟半响,他玩味一笑道:“崔大家,崔家老祖所出题目太难,我无能为力!”
崔远山摇了摇头,一脸不置可否道:“公子休要骗我,我已经五十多岁,论起来,总算多吃了几年咸盐,真话假话,我还分的清清楚楚!公子既然能力挽狂澜,便当用心图之,千万不要浪费了大好时机!”
崔远山眼睛果然毒得很,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说谎呢!陈小九狡黠一笑,胡思乱想着其中的猫腻。待向右边望去,却见孙建这厮赫然便在其中,心中不由得莫名惊讶,这个混小子,竟然能闯过第一关,看来也是个不得不防的枭雄啊!
眨眼间,半个时辰已过,虽然众才子绞尽脑汁,也没能突破第二道防线,他们深知自己无力创造奇迹,便将桌上的汉诺塔推到一边,自动放弃,而后便围在陈小九身旁观看他英勇表现。
孙建的身影也在其中,他自知无法解得此题,便站在陈小九身旁观战,走到跟前却惊奇的发现陈小九仍在傻傻的守着汉诺塔,没有一点想要动手的迹象,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随口奚落道:“啧啧……,马夫就是马夫,也不见得多厉害嘛?竟然连动手都不敢,枉负盛名啊!”
“孙公子说的对,马夫就是马夫,第一关也只是凑巧罢了,讲起真本事,怎能比得上我们这帮苦读寒窗的才子!”一个马屁精随口附和道。
“你懂什么?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一个才子反驳道。
“这位才子,你的眼光果然独到啊!”总算有一个识货的了,陈小九心中感慨万千,孙建这厮果然是个疯狗,第一关便有崔州平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在那里摆着,难道你这厮还要挑战我的极限吗?他邪恶笑道:“孙公子,你可敢与我打赌?我若是能解得开汉诺塔,你可敢拜我为师?”
孙建见不惯陈小九的嚣张,难得找到机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没成想陈小九的一句话又将他逼到了墙角里,他想起来崔州平方才与陈小九打赌的事情,心中暗暗惊讶,陈小九不是又在扮猪吃虎吧?我堂堂府尹公子,岂能上了你的大当,他云淡风轻道:“你个马夫难道是当师傅当惯了,本公子岂会无聊到像崔州平一样,与一个马夫打赌?恁地失了身份!”
陈小九转过身来怔怔的望着他道:“孙公子,你身为堂堂府尹公子,竟然连这这点胆量都没有吗?依我看来,你确实连崔州平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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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骂我?崔州平长得歪瓜裂枣,一身贱肉,我怎么会连那厮都不如?”孙建气息一窒,随口反驳道。
孙建骂完,轻摇羽扇,一口浊气喷出,心中甚是舒畅,却见陈小九玩味的向左面使了个眼色,他又张口骂道:“你这马夫,又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孙建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见崔远山一脸铁青,袖口微微颤抖,神情激动万分,好似随时会冲上来与他决斗一般。
“崔大伯,我……我是说着玩的……您别当真……是陈小九这个马夫胡乱勾引我……”他抹了把冷汗,心中甚是杂乱,糟糕啊糟糕,没想到崔远山躲在一旁,这回又上了陈小九的大当了。
崔家是书香门第,在才子的心目中分量颇重,大有一呼百应之势。孙科虽然老奸巨猾,根深蒂固,但经过龙二的案子,他被钟彬打回原形,挤兑得一无是处,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形象一落千丈,几乎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孙科派孙建来的目的便是沟通好与崔家的关系,稳固自己的地位,通过崔家摘星楼祭祀大典,与诸位才子建立牢不可破纽带关系,妄图得到书生一派的支持。
可没想道陈小九这厮如此阴险,竟然故意把他带入沟中,当着崔远山的面上痛骂崔州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他指着陈小九的鼻子大怒道:“区区一个马夫,你敢阴我?我绝饶不了你!”
堂堂府尹大人公子当面贬低诗礼传家的崔家大公子,这本是就是一桩奇谈,围观的才子以及栅栏外面的观众兴致高涨,纷纷抻直了脖子瞪着现场的一举一动,生恐错过好戏。现场中唯有小书童心无旁骛,仍然醉心于汉诺塔这项难度极高的游戏。
陈小九见崔远山被孙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又见孙建那副做了错事被人抓住把柄后,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感。
他偷眼旁观崔远山,心中感叹,崔远山果然不愧是一代大儒,就在如此难堪时刻,他依然保持了谦谦君子风度,虽然腹内翻江倒海,怒火中烧,却仍然恪守了书生礼仪,当真不可思议。就凭这份气度,韩墨荀就算拍马也及不上崔远山。
陈小九暗暗摇头,觉得浪费了这次修理孙科的机会便是暴殄天物,无法原谅。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此时正是孙科腹背受敌之时,若是能激起崔家与孙科之间的矛盾,那众学子必然站到崔家一边,为崔家呐喊助威,倒时候,孙科岂不是会泥潭深陷,无法自拔?
如此千载难逢之良机,凭我陈小九的邪恶,岂能不在背后插你一刀?
他满脸邪恶的望着孙建冷笑道:“孙公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怎能用一个人的外表来判定崔公子的死刑呢?在你孙大公子眼中,崔公子长得就是那样的歪瓜裂枣,不值一提吗?”
“你休要血口喷人!”孙建气得面红耳赤,青筋暴漏,指着陈小九的鼻子辩白道:“我与崔兄情同手足,怎么会嫌弃……嫌弃他长得丑?”
“果然是不打自招啊!啧啧……,听你这话中意思,在你心中岂不是仍然认为崔公子长得太丑,实在不配与你做兄弟?而你也只是碍于崔家的地位,与之相交罢了?”
“竖子诡辩,为何曲解……曲解我的意思?我堂堂府尹大人公子,岂会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岂能因为人的相貌而分出三六九等?”孙建听着陈小九放肆的向他身上扣屎盆子,心中勃然大怒,指着陈小九的鼻子骂道。
崔远山双袖抖动,眉毛狠狠的拧在了一起,孙建的嚣张已经快要突破他的心里防线,只要孙建在敢出口不逊,便要将他赶出摘星楼,还管他是不是什么府尹公子。
现场一阵剑拔弩张之势,硝烟意味甚浓,陈小九又添油加醋道:“孙公子,你虽然是府尹大人的儿子,身份尊贵,可那只是祖上的余荫,不是你个人的能耐。而崔公子却是凭着个人的学识考中了举子,学问之渊博,大有海纳百川之势,岂是你一个纨绔公子所能赶得上的?”
陈小九说到此处重重哼了一声:“,再问公子一句刨根问底的话,敢问孙公子可有什么功名在身?”言语之中冲满了不屑!
“这……这……”此话一下彻底戳中了孙建的伤处,他面色由红转黑,像是蒙上了一层黑炭,胸口波澜起伏,分外难受。
他自问学识渊博,论吟诗作赋,谈古论今,他的水平绝不在崔州平之下,可奈何同场科举,他名落孙山,而崔州平却考中了举人,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从今而后,虽然他面子上与崔州平相好,但在内心里却对他充满了排斥与愤恨。
陈小九旧事重提,揭开了他隐藏内心的伤疤,令他心痛不已。一时间,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指着陈小九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竖子,休要胡说!我与崔州平学识不相上下,只是老天不公,他走了狗屎运,侥幸考上了举子,而我运气不佳而已,哼……若是再重新考上一回,崔州平名落孙山也未可知,我或许便高中举人了!”
“住口!”一代大儒崔远山再也隐藏不住心头的怒火了,面带威仪,朗声道:“府尹大人的儿子果然嚣张啊!哼……,出言如此犀利,让人既感且佩!”
孙建被崔远山的一声叫喊,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是祸从口出,覆水难收,想要弥补方才的错误,难如登天。更何况像崔远山这样的大儒,平和起来隐忍有加,彬彬有礼;但若发起火来,便怒意四射,直冲云霄,岂是随便被人左右的?
崔远山满面冷笑道:““孙公子,既然你瞧不上崔家的学问与见识,为何还要来摘星楼过五关?想必是公子自恃博学多才,想要杀一杀崔家的锐气?”
“崔大家,我……我没有那……那意思!”
“孙公子果然口是心非,表里不一,不愧为孙科之子,崔某甚为佩服!”崔远山上前一步,盯着孙建,忽然大笑起来,拱手对在场众人道:“孙公子学识广袤,想必是闯过汉诺塔这一关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吧?不如现场展示与大家一观,让众才子亲眼目睹一下孙公子的大才,孙公子意下如何,可敢当众展露锋芒?”
孙科听罢,汗如雨下,双拳紧握,冷冷的看了崔远山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与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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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哪里有那分能耐解得开汉诺塔的奥妙,否则也不会跑到这里无事生非,惹下大祸。他望着一脸讥笑的崔远山,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该死的崔老头子,你明知我解不开此题,偏偏当众挤兑于我,让我难堪,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听着众人山呼海啸的拍手嘲讽之声,眼中闪过了一丝凛然的冷笑。
大局为重,今日人多,我还是要顾忌一下身份,万万不能大动干戈,他想了半响,面红耳赤的作揖道:“崔大家,老祖宗所出之题,奥妙无方,我难窥其境,深知自己学问不足,既惭且愧,方才失礼之处,还望崔大家勿怪!”
崔远山他孙建低头认错,神态终于缓和了下来,虽然心中仍有怒意,但想到方才孙建还曾送与他匾额,并且他的父亲孙科身为府尹大人,权势横极一时,心中一叹。哎……,退一步或阔天空,他冷冷道:“孙公子,既然你有自知之明,解不出此题的奥妙,那便请回吧,想来这里也无一人对你心生留恋之意!”
逐客令,赤裸裸的逐客令!难堪,难过,一种难言的压抑在孙建心中生根发芽!当他经过陈小九身边时,冷冷的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暴戾,用小到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陈小九,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会让你后悔终生的!”
陈小九本来不想痛打落水狗,听闻孙建狠厉的恐吓,无名之火已然涌了上来,他决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让崔家与孙建之间的矛盾提前爆发。他想到此处,立刻装出一副惊讶错愕的神情,上前狠狠拉住孙建的胳膊,大惊失色道:“孙公子,你说什么?你敢对我说崔公子生得南瓜脸上大嘴唇,吊梢眉下老鼠眼?崔公子堂堂举子,岂能容你如此奚落与挖苦!我……我恨那!”
众位读书人听得陈小九的话语,纷纷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怒,尤其是那些‘相貌不过关,才气直冲天’的学子们,纷纷感叹孙建这厮怎得如此可恶!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恨。一时间,喧嚣怒吼之声震彻摘星楼:“打他,打他,狠狠的打他……”
“我哪里说过这等胡言秽语,你们休听得这个马夫胡说八道!”孙建听着纷乱嘈杂的辱骂之音,后悔莫名,暗暗埋怨自己多事,若不是想要威吓陈小九,出口恶气,岂会弄巧成拙,变为众矢之的?
崔远山刚刚平复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疯狂之际,不计后果,上前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冷冷怒道:“你敢当众侮辱崔家,果然是目中无人,嚣张得紧!”
陈小九趁机上前在他耳旁煽风点火道:“崔大家,您可千万别动怒,他爹是堂堂府尹大人,得罪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崔大家还是退后一步吧!免得日后受他孙家的欺辱!”
以退为进,火上焦油,何其阴险?
这种风凉话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崔远山的心脏,他的心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对着孙建与众人狞笑道:“孙建,你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府尹大人的官位给你撑腰,哼……,你回去告诉你爹,我崔家虽然无官无职,可我崔远山行的端做得正,傲骨铮铮,怕你爹何来。”
说着他用手一指栅栏外谩骂指责的众才子,意气风发道:“你看看我崔家身后,站得这无数才子,你爹要是敢找我崔某人的麻烦,哼……,早晚会自绝于天下书生,成为才子们笔下的奸缪小人,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众才子听得如此豪言壮语,狂放之情直抒胸臆,纷纷大笑起来。
孙建听闻此言,好似在三九寒冬之时,失足掉了冰寒刺骨的大江之中,但却无一人能够救他。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一股无法描述的屈辱与酸楚涌上心头。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此次摘星楼一行便是拉拢崔家,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从此以后,孙家与崔家却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这让人情何以堪,如何与父亲交代?
他,是他,就是他,害得我成为众矢之的,害得孙家与追随崔家的众才子们中间挖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孙建一脸冷意的望着陈小九\,眼中射出冰冷的火焰,隐藏在眼眸中的深仇大恨几乎令他疯狂,良久之后,恢复冷静,将滔天怒火隐藏在心底,面上皮笑肉不笑,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表情,对崔远山讨好道:“崔大家误会了,您博学多才,才华横溢,深受世人景仰,我爹爹是很尊敬崔大家的,怎么会对崔大家不敬呢?再说我爹公正廉明,一心为公,深受百姓爱戴,断不会做那些仗势欺人的勾当,崔大家,我年纪尚轻,童言无忌,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小子,真是有些不要脸,都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还说什么“童言无忌”,当真让人笑掉大牙,陈小九上前对崔远山道:“崔大家,这个黄口小儿既然承认错误,您打狗还得看主人,大人不记小童过,我看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有人高兴呢!”
众人见陈小九落井下石,当真对孙建称呼起了孩童,本就忍俊不禁,又见孙建那一副吃了瘪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崔远山忍着笑意,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小九,心中满是欢喜,而后狠狠的瞪了孙建一眼,一脸冷意的甩了一下袖子道:“好吧,姑且看在你一心悔过的诚意上,我便绕你一回,小孩子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千万莫再闪了舌头!”
“是……是……孙建受教了!”孙建低着头忍着怒意,脚步加急,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免再被陈小九的诡计所伤。
刚刚走到二楼的的出口,猛然身后出现一个人影,挥舞着棒子奔着他腿上袭来,只听一声咔嚓之音,孙建‘哎呀’一声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涌出,双手抱腿,张开大嘴,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喊之声在摘星楼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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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之人正是崔州平的“爱人”,卖屁股的崔思贵,他这一棒子下去,便打折了孙建一条金腿。下手之狠毒,令人望尘靡及,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孙建的那些手下却在隔着栅栏的另一处角楼上,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孙建挨了棒子,可却无法相帮,只是凄惨的叫着少爷的名字。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个狗东西,待我禀明我爹,让他把你抓进大牢,杀头示众!”孙建捂着大腿,狠呆呆的说着。
众位才子见此一幕,心生不忍之心,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们习惯用口杀人,使用暴力来解决纷争不是他们所愿。可看到孙建躺地上那副哀嚎喊叫的样子,心中又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武力,果然是解决矛盾的终极法门,崔思贵这厮,可真狠哪!
正在众人嗟叹间,崔思贵抡起棒子,又要上前行凶,崔远山却怕事态不妙,急忙招呼家丁拦住他,心中却暗叹他的忠心。
崔思贵被几个下人拦住,张牙舞爪,口中大骂道:“狗日的孙建,你他奶奶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趁着我家少爷在第三关守关之时,对我家少爷语出不敬?瞎了你的狗眼了,我家少爷长得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哪里不比你这个豁牙漏齿,歪瓜裂枣的孙建强?我呸,滚你奶奶的大尾巴狼!”
他这番话弄得众位才子瞠目结舌,浑然不知崔思贵所说为哪般,一个个低头不语,暗道,这个书童一定是被气糊涂了。以崔州平的相貌竟然被你形容成玉树临风,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笑之极。
“死鬼兄,说得好!”陈小九倒是十分欣赏他为“爱人”两肋插刀的英雄壮举,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定在他的眼中,崔州平果然是一个花美男,这谁又说得清楚。
他上前拍了一下崔思贵的肩膀,打气助威道:“死鬼兄,我顶你,崔公子骨骼清奇,面貌上佳,身形如鬼斧神工般飘逸,孙建竟然敢睁眼说瞎话,分明是羡慕嫉妒恨,就该打断他的狗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休得说谎!”
崔思贵原本被陈小九修理过,现在却见陈小九一心为他主持公道,心下甚为感动,痛哭流涕道:“还是陈公子你最了解我!”
“我哪里了解你?崔公子与你才相互了解,深入浅出,秉烛夜谈,我可差得很远!”陈小九一听,鸡皮疙瘩撒了一地,连忙推脱道。
“够了,休得胡闹!”崔远山甚是烦闷,大好的祭祀大典,竟然无端被闹成这般模样,叫我怎样向列祖列宗交代?又听得孙建竟然口出狂言,他面色一冷,怒意横生道:“孙建,你若想告,便去告,我崔远山行的端做得正,岂会怕了你不成?”
陈小九向崔远山狡猾的眨了眨眼睛,又对孙建朗声道:“书童崔思贵打了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让你口出狂言,轻视众位才子的体貌?犯了众位才子的逆鳞?崔思贵这等路见不平、一片热血的行为,完全是发自肺腑,这满堂学子,无不铭感五内,你若是胆敢状告崔家,你先问问这些个才子是否答应?”
“你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忠心耿耿的书童被孙家抓进大牢吗?”陈小九双手过头,满腔义愤,用力高呼道。
众学子被陈小九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状态所感染,纷纷振臂高呼道:“不能,不能,誓与孙家抗争到底!”
陈小九心中偷笑,众学子在无形之中充当了对付孙家的急先锋,也将孙家联合崔家与读书人的计策,在襁褓中便已灰飞烟灭,这对于孙家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从次以后,孙家与崔家之间将永远隔开了一条鸿沟!
他一脸英勇的走到孙建身旁道:“孙建,你可听到众才子的呼声?你孙家若是不顾一切,想找崔家的麻烦,那便是与天下的读书人为敌,孰轻孰重,你自己去分辨!”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不拘小节,博得众为才子的一阵响亮的掌声。
崔远山见时辰不早,剩下那半柱香已然快要燃烧完全,心下着急,决不能因为孙建这个下流痞子而影响到了闯五关的进程,他冷冷道:“孙建,你记住,从此以后崔家是崔家,孙家是孙家,老死不相往来,你可明白?”又转头对家丁道:“来人,将孙建抬出摘星楼!”
一阵的功夫,四个家丁飞奔而来,抬起孙建又飞奔而去,孙建抬上车之时,狠狠的看了一下陈小九,眼中冲满了恶狼般冰冷的火焰!
孙建此人必定要尽快除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陈小九如是想到。
崔远山来到陈小九面前,凝视陈小九良久,猛然间深深行了一礼。
陈小九见一代大家崔远山向他行礼,慌忙将他扶起,笑话,当着这么多才子的面上,坦然的受了崔远山一礼,传出去岂不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如此小人,绝对做不得,他扶起崔远山道:“崔大家折杀我了!小九可承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崔远山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公子高义,高才,高瞻远瞩,我崔某深表佩服!”
“此话怎讲?”陈小九眨着眼睛反问道。
“公子为崔家挺身而出,不惧权贵,是为高义;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是为高才;斗转星移,将崔家与孙家之间矛盾转移到众位才子与孙家之间的矛盾,此为高瞻远瞩也!”崔远山捋了捋胡须,赞叹道:“以上三点,非侠义风范之人不成,非博学多才者不成,非活学活用者不成!”
这个崔大家果然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我学富五车,他的眼光与他的儿子崔州平相比,不知强上多少倍!陈小九谦恭道:“盛赞之下,其实难副,我还当不起崔大家这般高评!”
“当得起,当得起!我崔远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我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陈小九邪恶一笑道,“崔大家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后面怕是要加上‘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八字评语吧!”
“知我者,公子也!”崔远山闻言,拍着陈小九的胸脯哈哈大笑起来,良久又小声道:“对待善人,心要纯,对待恶人,心要狠!运用之妙,在于一心!”
“此言何人所出?”陈小九赞叹道。
“崔家老祖宗也!”崔远山拱手肃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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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高见,小九佩服!”一个古代人诗礼传家的读书人,能说出这般耸人听闻的话来,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瞥眼却见半柱香已然快要烧完,满嘴嬉笑道:“崔大家,光顾着教育晚辈,反而忽视了摘星楼第二关的圣洁,真乃大罪也!”
崔远山见黄香的生命快要终结,朗声道:“事出有因,当酌情延期,我便为公子在延长半个时辰……”
“大可不必!”陈小九朗声道:“时光如流水,岂能不倍加珍惜?更何况老祖宗还在等我喝茶,还是抓紧时间,莫让老祖宗等急了!”
崔远山听闻,脸上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满脸诧异的跑到陈小九眼前上下观瞧询问道:“陈公子,你早已经解出来了吗?我见你并未动手,奈何能将汉诺塔解得出来?老夫深感疑惑!”
场外那一众学子议论纷纷,啧啧称奇,只有袁子程似乎不为所动,虽然栅栏外人满为患,挤得前胸贴后背,可是他寒气逼人,方圆三尺之内竟无一人站立。他一双眼睛牢牢地小书童,似乎怕她有任何闪失!
陈小九听闻崔远山的话,也不作答,微微一笑,走到汉诺塔旁边,云淡风轻对大家道:“有这么一个古老的传说,玉皇大帝有个女儿叫做天羽,与凡间汉国一个名叫冰儿的男子相恋,玉皇大帝却嫌弃冰儿为凡夫俗子,配不上天羽,但两人情深根种,无法分。玉皇大帝想出一计,在一块黄铜板上插着三根宝石针,在其中一根针上从下到上地穿好了由大到小的六十四枚片铜盘,玉皇大帝对天羽下了封印,只有天羽按照这种规则来移动这些铜盘,并且解得出来,天羽才能解开封印,下凡与冰儿双宿双飞,这就是所谓的汉诺塔。”
陈小九手足并用,讲得颇为生动,一众才子佳人最喜欢听这种男女爱情的浪漫故事,一声不语,侧耳倾听。
小书童不知何时竟然也放下了手中的汉诺塔,歪着脑袋,一脸深情的仰望着陈小九,小嘴轻启脆声道:“大哥哥,那后来呢?”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惆怅与担心。
“对,对,那后来呢?陈公子,请快说。”有些学子心情急切,忍不住发问道。
陈小九望着小书童一眼,见她如此悲伤,心甚好奇,微微一笑道:“玉皇大帝企图用汉诺塔禁锢住天羽,断绝了她与凡人冰儿的关系,奈何天羽思念冰儿心切,一心想要解开这汉诺塔,与冰儿长期厮守,她虽然是神仙,可是汉诺塔玄机重重,很难破解,饶是天羽聪敏伶俐,却也花费了八十天时间!”
小书童拍手笑道:“天羽真聪明,八十天便可以解开汉诺塔与冰儿相会了,能看到他们生活在一起,真幸福!”
众才子也喜笑颜开,为天羽和冰儿重逢而高兴。
陈小九摇了摇头,面带忧郁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羽在天上渡过了八十天,凡间已经匆匆而过八十年。”
众人听到这里,浑身一震,小书童似有所悟,粉脸娇嫩,涌起一阵阵红晕,抓着陈小九的胳膊,哽咽问道:“玉皇大帝真坏,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和么残忍,大哥哥,那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陈小九摸了一下她的头,安慰道:“等天羽下凡后,却发现冰儿已经老去,化作一杯黄土,天羽悲痛欲绝,找到冰儿的坟墓挖开一看,不由的痛哭流涕!”
“天羽看见了什么?”小书童一脸泪痕,眨着晶莹的泪珠焦急问道。
陈小九绘声绘色道:“却见冰儿躯体没有一点腐化,只是面容苍老,和以前相比大是不同,更令人骇然的却是,他满是皱纹的手中却也紧紧攥着一副汉诺塔!”
“原来玉皇大帝也给了冰儿一副汉诺塔,只要他解得开,便允许天羽嫁给他。可是他一介凡人,怎能窥得汉诺塔的玄机,终其一生,穷其思索,也没有解开汉诺塔的封印,最终含恨而死,心中怨气颇大,是以身躯不化。”
众人听得黯然神伤,低头不语。陈小九仰头怅吟道:“
劳燕分飞过,
落叶伤古情,
最恨汉诺塔,
相隔寂寞行!”
小书童听后泪光盈盈,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十分懦弱的问道:“大哥哥,那他们就这般分开了吗?何其残忍,我……我不想这样!我……我恨玉皇大帝,我要去天宫质问他为什么拆散一对相爱的眷侣!”言语之中,说不出的哀伤与无助,一张粉嫩的小脸珠落玉盘,双肩抽搐,更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陈小九见小书童这副凝噎激动的样子,心中甚为担心他隐疾复发,他感受到袁子程远远投来关注的目光,他心中凛然,摇头苦叹。这个悲戚的故事本来到此结尾,可是陈小九担心她在如此激动的氛围中为发病晕过去,便向她摇摇头,刮了一下她可爱的琼鼻道:“小妹妹,你不用哭,还有下文呢!”
“真的?下面怎样?你快些告诉我!”小书童欣喜万分,半个身子紧紧挂在了陈小九的胳膊上,娇小的身躯极有韵律的扭动,温软芳香的胸膛若有若无的在陈小九身上摩擦,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泪滴未干,笑映粉腮,这个小妹妹哭与笑怎么会结合的如此完美,他摸着她的小脑袋,胡编乱造道:“冰儿的躯体好发无损,天羽抱起冰儿,飞到了普陀山,求观音菩萨帮忙。”
“那观音一定很厉害吧?是不是比玉皇大帝还厉害?”小书童紧张兮兮问道。
陈小九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与弹性,心中一阵悸动,微笑道:“观音大士法力无边,听完天羽诉说衷肠,心下感动,有意成全二人一桩好事,手中玉净瓶一挥,散出三点甘露,点点洒在冰儿身上。”
“冰儿活过来了?”小书童摇晃着胳膊问道。
“不止如此,冰儿不仅恢复了年经时的容貌,从今以后,还长生不老!”陈小九一脸期望,半扶着她的柔若无骨的腰肢,满脸期望道:“冰儿醒来见到心爱中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心中甚为高兴,急忙上前搂住她的腰肢,倾诉爱慕!而后两人便徘徊在人间,一同走遍万水千山,再也不分开了!”
小书童满脸喜色,一张小脸泪光盈盈,却又如鲜花满苞待放,她轻轻扭动着身子,呢喃道:“大哥哥,你抓着我的腰干嘛?”言语之中说不出的羞赧与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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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蕊,骚蕊,大哥哥我一时兴起,手舞足蹈,勿怪勿怪,陈小九讪讪傻笑着,把手悄悄地缩了回去,一张嫩脸红白相间,更显旖旎。好在众位学子依然徘徊在天羽与冰儿的浪漫故事中,无人发现他有被于方才意气风气度的咸猪手。只有袁子程一双眼中依然古井无波,寒冷彻骨,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书童的一举一动,好似生怕有人与小书童为难。
小书童羞不可仰,粉嫩的脸庞显现惊艳的神色,待听到天羽与冰儿这个完美的结局,心中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悄悄地拍了一下酥胸,偷偷看了陈小九一眼,目光迷离懵懂道:“大哥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一个美好的结局?”
“小妹妹,你心地善良嘛,哥哥我最喜欢善良的小妹妹了!”陈小九做贼心虚,心口胡诌道。
“不是的,大哥哥!”小书童扭着身子,低着头玩弄着袖子,期期艾艾道:“因为……因为我的名字就叫做天羽!”说着便鼓起胸膛怔怔的看着陈小九:“我不想重蹈那个仙女的覆辙,我想跟我心爱的人过一辈子!只是,这一切都是奢望……”
陈小九又惊又奇,自己只是胡乱编了两个名字,怎么会与小妹妹的名字相同呢?难道天意作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忽然紧紧握住了小书童的手,不顾她的闪躲,将她拉到身边,眨着眼睛狡黠问道:“小妹妹,你既然叫做天羽,你可知哥哥我叫做什么?”
小书童可爱的小脸充满疑惑,毛嘟嘟的眼睛写满了不解,歪着脑袋,撅起粉嫩诱人的嘴唇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妹妹我还真不知道呢!”
陈小九神秘一笑,握紧她的柔荑,感受着她的温润滑腻,眼中满含深情道:“哥哥我的大名便换做陈冰,可巧占得一个‘冰’字!”。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大哥哥没有骗我吧?”小书童满脸惊奇,双眸望穿秋水凝望着陈小九,似乎生怕他说谎。
“小妹妹,我怎么会骗你呢!”陈小九拍着胸口,满嘴嬉笑道:“你的名字叫做天羽,我的名字换做冰儿,你说咱俩是不是天作之合呢?”
“大哥哥可别乱说话,我……我害羞……”小书童臻首低垂,心神慌乱的摆弄着衣角道:“再说,大哥哥都已经有大姐姐了,哪有……哪有我的位置……大姐姐的美丽,我及不上万一。”
“小妹妹,你可漂亮得紧哪,在我心目中,普天之下与你一样漂亮的可就只有二个人哦!”陈小九邪笑道。
“哪……哪两个与我一样……一样漂亮?”小书童眨着眼睛,好奇道。
“一个是我的妈妈!”陈小九犹豫着说道:“另外一个嘛,便是……便是……”
“你说啊,大哥哥,不要吞吞吐吐的,我好着急!”小书童小手拍着胸脯撒娇着。
“那我便说了!”陈小九抬头挺胸,一脸真诚的望着小书童粉嘟嘟的脸蛋道:“另外一个便是我未来的媳妇了!”
“哎呀,大哥哥,你好讨厌,我不理你了。”小书童羞不可仰,满脸通红,用手捂住粉雕玉琢的小脸,再也不敢移开。
这小妮子怎么没有像单儿那样发飙,想要割我的jj呢?看来女人与女人之间差别可真是大啊!难不成小妮子对我心生爱慕了?否则怎么会如此一般娇羞的模样,陈小九呆呆的盯着小书童的粉嫩的小脸,不知如何是好!
小书童捂住小脸,心中怦怦乱跳,似有一团温火在燃烧,又似微风拂过般舒服,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这个大哥哥,可真敢说些羞人的话,她捂着小脸,偷偷地挪移指尖,透过指尖的空隙观察陈小九的一举一动,不成想正与陈小九毛嘟嘟、微微含笑的大眼睛相遇,小书童“啊”的一声,赶紧用手又盖住了眼睛,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众位才子从陈小九描述的那份凄美的爱情中间回过神来,惊叹错愕之际,又发现陈小九与小书二人似乎有些奇怪,一个虎视眈眈的瞪大着眼睛想要一探究竟,一个捂住脸蛋羞不可仰,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么猫腻不成?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对活宝所吸引,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袁子程见二人仍沉浸徘徊在暧昧之中,心下无奈,哎,主人啊主人,你这难道不是在羊入虎口吗?他出声用力的咳嗽了一下,以便能引起陈小九的注意。
陈小心思玲珑剔透,发现了众才子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暗叹你们这帮花痴真他奶奶的八卦,就爱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用屁股轻轻碰了一下小书童柔嫩的腰肢,小声道:“小妹妹,你快把手放下来,满堂的人群都在看着咱俩呢!”
“都怨你!”小书童捂着脸害羞道:“他们越看我,我越不敢把手放下来!”
“你越不放,他们越看,还是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吧!”陈小九调笑道。
“你真坏死了!”小书童放下小手,通红的脸蛋紧紧低垂,良久,才与陈小九嗟叹道:“大哥哥,我有病,我的病很重,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你明白吗?”
陈小九凝望小书童,他知道小书童故意强调“我有病”是什么意思,她想说她没有享受爱情的权力。他凝望着小书童的眼眸,见她突然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样子,分外心疼,忙斩钉截铁道:“正因为你有病,我才更加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时光!”
“大哥哥……”小书童轻声呢喃着。
陈小九回头看了一眼汉诺塔,对她深情款款道:“小妹妹,你的病就如同这汉诺塔,虽然难以破解,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不放弃,终有一天你会好的。”
“大哥哥,我会好吗?”小书童欣喜的抹着眼泪道。
“待大哥哥把这个汉诺塔破解掉,打破你身上的枷锁!”陈小九快步走到汉诺塔旁边,抬头却见黄香只剩那么一点,手上加急,快速活动起来。
小书童心中其乐融融,活了这许多年,只有方才那时候才是最快乐的,她望着陈小九,脆声道:“大哥哥,我也将我的那个汉诺塔解出来,咱们一起打破这个劳什子!”
陈小九听罢,微微一笑,各种温柔涌上心头,心中暗暗发誓,小妹妹,终有一天我会帮你治好病的,让你快快乐乐享受生活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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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刚刚拿起铜盘,众才子知道他要破解汉诺塔,再也不言语,瞪着硕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小九,想要看看陈小九如何破得此题。
陈小九遥望四周,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道:“天羽仙子破解六十四个铜盘,我等凡夫俗子,焉能有那般大智慧?能解开十个铜盘便算得上是奇观了!”
崔远山满脸严肃,在他对面牢牢站定,一是监视岂不要作伪,二则倒要仔细看看他如何解得此局。
陈小九又看了一要燃烧殆尽的黄香道:“时辰无多,现在我便尝试着解开大家看。”他挽起袖子上下其手,按照一定的顺序快速的调换着铜盘,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口中还解释道:“汉诺达大小不一,首要一点便是重伦理,讲究纵向思维,十层罗盘所需要移动的步数为一千零二十三步,各位才子若是不信,当默数一下,看看是也不是。”
众人见他出手极快,信手拈来,浑然不需要思考,俱都啧啧称奇,不知这小子是如何计算清楚的。又听见他信誓旦旦说着步数,大家一一记在心里,最后核查一下到底能不能成真。
一千多步的挪移,绝对不是小数目,一会的功夫,陈小九便磨蹭的头上见汗,此时忽然崔思贵这小子竟然给他拿来一副汗巾,为他擦汗。
陈小九心中感激,向他投去一个温馨的笑容,以为死鬼兄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再也不嫌弃自己是马夫了。待接到汗巾与他手指相交时,猛然发现他最长的三根手指长短平齐,心中骇然,这厮绝对不是崔思贵,又想到方才他的所作所为,与孙建挥棒相向等令人诧异的做法,不禁又向他看了一眼,见他眼神中透着股凌厉与狡黠,哪里像崔思贵那般木讷?
“你是小道童?”陈小九猛然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心中分外生气,我精明一世,竟然又被这个小子给骗了一次。
假扮的崔思贵眼中闪灼着狡黠的光芒,低声道:“你如何看出?”
“三只手!”陈小九低声冷笑道:“崔思贵可没有你这双灵巧的手!”
“过奖,过奖!”小道童谦虚道:“安心闯关吧,不然时辰到了,你若还是破不出来,红杏的下落我可是不会白白告诉与你!”
“我说到做到,不劳你担心!”陈小九冷冷道:“倒是你来干什么?”
小道童眼神微眯,神神秘秘道:“保护你,免得你这个惹祸精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了腿!”说完便装模作样的将毛巾放回原处。
保护我?陈小九心中惊讶的很,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人不敢来与我为敌呢?他才不相信小道童的话,再者这个小道童的易容之术当真神奇,若不是手指暴漏了他的真实身份,何人能够看穿他的把戏,就算把崔思贵本人弄来,也为大为惊奇自己何时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他向黄香看了一眼,手中加急,迅速的又摆动起了铜盘。再过一会的功夫,黄香堪堪燃烧完全,陈小九手中的铜盘也到了最后关头,忽听得众位才子大喊道:“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陈小九摇头苦笑,自己随口一说,这帮才子竟然当真,可笑可笑,当这帮才子数到一千零二十三时,陈小九最后一个铜盘放在柱子上,十个铜盘完完全全的按照规则挪移到了另一根柱子上,分毫不差。
众才子见此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掌声如潮,排山而过,气氛之热烈,令人刮目相看。
崔远山看的佩服不已,方才陈小九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行如流水,毫无一点阻滞,仿佛这个流程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永远不需要思考,崔远山走上前轻声道:“公子可曾见过这个汉诺塔?为何解起来洋洋洒洒,十分顺利?”
陈小九他旁轻声道:“崔大家,实不相瞒,即便铜盘由十层增加到二十层,我也能干脆利落的将他解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果然如此?”崔远山疑问道。
“马夫不打逛语!”陈小九调笑道。
崔远山凝视他良久,猛然间长叹一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崔远山,还是老了!”
“您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陈小九调笑道:“而我区区一马夫,哼……,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说得好,说得好,你必为读书之人的楷模!”崔远山拍着他的肩膀感叹道:“年轻人,你一定会闯过五关的,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言语神情之间,说不出的激动与兴奋!
正待两人相互恭敬之时,忽听得旁边崔家一位老者高喊道:“恭喜这位小书童,成功解得汉诺塔!”
众人眼光一亮,纷纷朝向小书童,见她果然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心中十分的佩服,又充满了妒意,暗暗想着若是自己也能这般风光就好了,不枉在这世上走一回。
唯有袁子程如同一根从冷水中捞出来的木头一样,寒气满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小书童,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小书童虽然心中无限喜悦,可是见众人的目光满含殷切,一起对向了她,羞得小脸通红,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臻首低垂,分外惹人喜欢。
陈小九心中欢喜,急忙跑过去,大手一把抓住她滑嫩的手臂,轻声道:“小妹妹,你可真厉害,这么难的汉诺塔你都能解得出来,哥哥欢喜得紧呢!”
“大哥哥,我不是说过我以前见过哥哥摆弄吗?”小书童手臂被陈小九抓得牢牢的,心中欢喜,面上更加羞愧,向外轻轻一挣,没有挣脱分毫,便不在挣扎,任由陈小九握着。她粉唇微张,一张小脸勇敢的看着陈小九道:“这个汉诺塔我能解开,大哥哥,你说我的病是不是也能治好?”
“一定能治得好,一定能治得好!”陈小九使劲晃动着他的胳膊道:“大哥哥就算为你走遍千山万水,为你走遍五湖四海,也会为你找我治病的方法,让小妹妹快快乐乐的和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小书童双眸中晶莹的泪滴涌出,轻轻抽泣着鼻子道:“大哥哥,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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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小书童感动非凡的模样,心中窃喜,暗叹,我哪里是对你好啊,分明是对我自己好!此话只能放在心里,无法对人提及!
他轻抚小书童的脑袋,一脸温情道:“小妹妹,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人了,走,和大哥哥一起闯关吧!”
正说着话,小书童突然面色潮红,头晕目眩,因为感动与喜悦叠加,导致心神过度兴奋,那不知名的病痛又发作起来,她浑身无力的倚靠在陈小九身上,呼吸急促,粉唇微张道:“大……大哥哥……药……”
陈小九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妙,不等小书童说出来,他便大手一伸,在小书童胸前摸索起来。
旁观众人很多都识得小书童为女扮男装,面对陈小九如此趁火打劫、卑鄙龌龊的行为,俱都愤慨异常,满脸怒容,一面却又十分艳羡陈小九近水楼台的先机,眼中满是艳羡,纷纷摇头苦笑,心中记恨,对于方才陈小九的那副侠肝义胆的心肠忘记了大半。
袁子程见小书童发病,冰冷的眼神微微眯起来,神情紧张,脑中响起了少主淡漠的声音:“我妹妹与陈小九见面之时,发病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勾起他博爱泛滥的心肠!”
他只是怔怔的看着陈小九上下其手的施救,见陈小九心神焦躁,眼中充满温情,袁子程心中长叹,少主啊少主,果然人中之龙,人性洞察入厮,世间有几人能比?就算是那天生奇才,呼风唤雨的叶吟风,比之少主也差上许多。
陈小九扶着虚弱无力的小书童,心情焦急异常,此病因何而如此怪癖?生气不行,高兴也不行,但世间又能有几人真正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一个不留神,娇俏可爱的小书童便会含恨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小书童的胸膛滑腻温润,触及软绵,手有余香,此时此刻,他却无心感受这些旖旎的芳香,他找出红色药丸,捏开小书童丰润的粉唇,将药丸送了进去,而后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口中焦躁念经道:“小妹妹,你快些醒来啊,快些醒来啊,再不醒来,大哥哥便急死了……”
崔远山见此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上前一步关心道:“公子,你可需要崔某帮忙吗?如有需要,崔某自当竭尽全力!”眼中充满真诚,毫无作假!
陈小九心中烦躁,无暇他顾,随手一摆手,生硬道:“不劳挂念,我自己处理!”言语中甚是随便,毫无尊敬可言。
崔远山虽然是崔家大儒,却没有摆出那副高高在上额样子,听闻陈小九不礼貌的语言,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安静的站在一边,一脸关心的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良久过后,小书童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脸懵懂道:“大哥哥,我……我刚刚又晕过去了吗?”
陈小九见佳人安然醒来,心中甚喜,摇着她的小蛮腰,心中满是歉意道:“小妹妹,是大哥哥不好,又让你晕了一回!”
“大哥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小书童急忙用白嫩光华的小手捂住陈小九的嘴巴,一脸欢喜道:“是大哥哥又救了我一次,感激我还来不及,岂能心生埋怨?”
小书童转危为安,陈小九的一颗焦急的心便放了下来,那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色胆却又不听话的涌了上来。
伊人在旁,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言语之间娇羞可爱,真真爱煞个人,陈小九欲望大增,环抱小书童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摸索起来,大手滑过,一阵温软绵长,扣人心弦。他双眸中脉脉含情,似乎穿过小书童清澈见底的神光,狠狠的射入了她的心扉之中。
小书童感受到陈小九的不安分,奈何怪病刚去,浑身酸软无力,想要躲开却也不能,这也正给她依偎在陈小九怀中找到了绝佳的理由。她一颗芳心胡乱跳动,眼中全是婉转喜悦的温情,双颊红晕,满面娇羞,宛如桃花盛开,让人欲罢不能。
她臻首低垂,轻柔扭动着腰肢,腼腆说道:“大哥哥,你坏死了……”
这一声大哥哥如同灌了蜜般香甜,听起来分外引人遐思,陈小九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大手胡乱滑动,口中花花道:“我哪里坏啊?”
小书童感受他的得寸进尺,脸色艳红,小脑袋更加低垂,轻声道:“大哥哥,你莫乱动,你若再动,我一急,又要发病了!”
这一声‘发病’之音,如同给陈小九当头泼了一桶冰凉的冷水,直接冰到了他的骨子里去,他急忙停止了大手的肆意挑逗,眼中满是愧疚,安安稳稳的扶住她道:“小妹妹,第三关你便不要比了,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大哥哥会心疼的!”心中却暗暗怀恨,这该死的病,我一定要把你赶跑,否则,岂不是连与小妹妹亲热温存一番,也变成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小书童答应一声:“我原本便没有再向上闯关的意思,能陪大哥哥闯过两关,我便心满意足了,我就在栅栏外面观战,为大哥哥助威好不好?”
陈小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肉麻道:“如此甚好,此处却有一个典故,换做‘天羽仙子拍手助威,冰儿哥哥马到功成’!”
“讨厌!”小书童听闻,捂着俏脸,满面红晕,心中却是欢喜得紧。
崔远山听见他的话,急忙派人将小书童护送出去,陈小九遥遥的用眼色示意了一下袁子程,袁子程冰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赶紧等待迎接小书童去了。
崔远山微笑盈盈的看着陈小九道:“陈公子,能否请借一步说话!”
陈小九见到崔远山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脑中想起方才自己生硬对待崔远山好心的一幕,心下有些惭愧,忙赶过去,讪讪道:“崔大家,刚才晚生失礼了,情急之下,烦躁难安,崔大家勿怪!”
崔远山哈哈大笑一声道:“你当崔某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再者,才子佳人,情深意动,关爱之情,溢于言表,老夫岂会生气?”
陈小九面上冷笑,心中却不住的撇嘴,你虽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那宝贝儿子可与这四字评语渊源甚深。他听到崔远山点出他与小书童之间的暧昧,忙一本正经道:“我与小书童之间,友谊纯洁,思想纯真,崔大家你切莫想歪了!”
崔远山并没有分辨,只是微微一笑,神情中带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恍然大悟。
这老头精明似鬼,竟然瞒不过他?神态之间充满了邪恶与猥琐,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要与我说?陈小九轻咳了一声道:“崔大家,您不会想与我谈些风月之事吧?我虽然聪明伶俐,但与风花雪月方面,向来不善此道,无力相助啊,崔大家若想取得真经,当向孔仪秦孔大家请教,我可以替您引见一番,孔大家必会鼎力相助……”
他信口胡诌,说得唾沫上下翻飞,甚有激情。崔远山轻咳一声,连忙打住道:“不劳公子挂念,我与孔仪秦多年交情,熟稔无比,如要请教,何须引荐!”
啊?这老头与孔老哥也是深交?怎么没有听孔老哥提起过?陈小九奇道:“那崔大家到底因何事,却要偷偷摸摸的与我说话?莫非得了花柳病……”
崔远山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住,老脸通红道:“老夫行端坐正,怎么会得那种病?”
“我听说你与犬子崔州平有些矛盾?”崔远山双眼直视着他,突然一针见血问道。
陈小九明显愣了愣神,呆呆的望着崔远山,浑然不明白他是何意,也不明白崔远山为什么要询问这件事,难道是要责难与我?他皮笑肉不笑道:“崔大家,那是到道听途说,令公子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我羡慕得紧,怎么会与他有矛盾呢,崔大家说笑了!”
崔远山轻轻一摆手,满脸郑重道:“陈公子,我没有说笑,看在崔某人还算正直诚恳,彬彬有礼的份上,请你放他一马,不要与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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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得崔远山口出此言,一颗心狂跳了几下,心想难道他与钟越等人密谋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他稳了稳心神,忙矢口否认道:“崔大家,你这说得什么话?令公子高中举人,才高八斗,我只有艳羡的份,怎么会为难公子呢?”
“再者,我只是区区一个马夫,凭我的能力,只能是令公子以我为难,我哪里能力与令公子叫板呢?崔大家您担心过度了!”陈小九试探着说道,
崔州平一摆手,满脸遗憾道:“公子不用谦虚,你的本事,方才我也已然见识过了,旷古绝今,自不待言!”
崔远山眨眨眼睛,满脸深意地说道:“而且……,我与孔仪秦是好友,关于你的英勇事迹,我还是略有耳闻的!”
陈小九愕然,这崔老头,你是损我还是抬我?我那些巧言诡辩,泡妞驯马的事迹岂能称得上英勇?不过这崔老头一会的功夫,竟然将孔老哥抬出来两次,究竟何意?他与孔老哥相识,却也是情理之中,一个是当代大儒,一个是花丛才子,相识相知,倒也是一段佳话。念及此处,忽然醒悟,这崔老头说与我不熟等云云,原来是骗我的,这个老头真不简单哪!
崔远山沉吟半响,又道:“你与犬子崔州平在锦绣亭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晓,哼……,崔思贵狗眼看人低,全是因为他得罪了公子,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陈小九刚要说话,他随手一挥又狠呆呆道:“还有那个石家公子石头筹,满肚子的阴险狡诈,虽然多才,我却十分不喜,奈何犬子与他走得甚近,锦绣亭事件之中,他也不怀好意,火山浇油,我心知肚明,自不必说!”
陈小九心中暗笑崔远山狡猾,他的一席话将崔州平的丑恶嘴脸摘得一干二净,将所有责任与错误全部推给了死鬼兄与石头筹,此等避重就轻之举,实在是太太高明了!我陈小九一想就透!
他听闻此言,摸不准崔远山的脉搏,随即顺风使舵道:“既然崔大家知道了此事,我便不在隐瞒,我与令公子之间的不愉快,令我深为遗憾,崔大家说得对极了,如果不是崔思贵与石头筹两人故意与我为难,我与令公子焉心生嫌隙?”他言语之间,咬牙切齿,似乎将崔思贵与石头筹恨了个半死!
崔远山一听陈小九如此上道,心下甚为高兴,忙拍手道:“陈公子,你果然深明大义,人中龙凤,孔老哥多次与我提及你的妙处,今日一见,果然见面胜于闻名,气度不同反响啊!”
“崔大家不仅腹有诗书,嘴上功夫亦出类拔萃!小九受教了!”陈小九一脸艳羡,心中暗想崔远山一代大家,却一心拍自己的马屁,其中原因,当真怪异。
崔远山搓了搓手,又不好意思道:“陈公子手段高明,毋庸置疑,崔某心知肚明,甚为钦佩!”
“只是……只是公子与犬子之间……那些误会……”崔远山说到此处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满脸邪恶的陈小九,又长叹一声,下定决心道:“犬子崔州平,是我唯一的儿子,的确是被我惯坏了,任性胡为,名声不好,尤其是去年考中了举子,更加目中无人,也因此闯了不少大祸,我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后面擦屁股,实在愧对崔家列祖列宗!”说及此处,两眼似有泪光流出,说不出的落寞。
陈小九奇道:“崔大家说笑了,令公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再者令公子虽然偶然闯祸,有你这个父亲出面摆平,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崔大家杞人忧天,不足为虑!”
崔远山听闻此言,胸脯一挺,颇为自信道:“他以往惹得那些人,我自然能够尽力周旋,就算是惹了孙建之流,我却也不甚害怕!”
“崔大家一语中的,小九佩服!”陈小九随口赞叹道。
崔远山忽然间口风一转,双目凛然,直视着陈小九,毫不讳言道:“只是公子你出手不凡,手段凌厉,犬子得罪了你,却真的令我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陈小九听得扑哧一笑,满脸狡黠道:“崔大家直说我善于耍些阴谋诡计,且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便好了,我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您无须顾忌!”
“公子真是个妙人!既然如此,我便不绕弯子了!”崔远山怅然道:“犬子虽然顽劣,但是却是个毫无心机的人,得罪了某些厉害的人物,他却还沾沾自喜,毫不自知,天下间最傻的人莫过于此,实在令老夫悲凉!”
他双眼紧闭,摇头苦叹,额头间的皱纹预示着他的苍老,花白的头发尽显他的疲态。
陈小九于心不忍,平心而论,崔大家真的具有大家风范,这种气度与远见卓识,堪称一代宗师级的人物,比之小肚鸡肠、自以为是的韩墨荀强上百倍。
崔远山沉吟半响,又意兴阑珊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儿子做了什么坏事,当老子的总要给他擦屁股!”他突然抓住陈小九的胳膊,颤抖着说道:“我崔某人一生无愧于人,没有李家与石家的霸气,只求你看在我的面皮上,能够不与犬子起些争执,若是犬子哪里得罪了你,你便于我说,我自当亲子教训他!”
陈小九感受崔远山手臂传来的温度与颤抖,心中颇为感动,有父亲如此,崔州平幸甚,他肃然起敬,恭恭敬敬拱手道:“崔大家舐犊情深,小九既感且佩!”
“崔大家,我与崔公子却有一些隔阂,既然您有此番言辞,对我推心置腹,我自然不会再耍手段与令公子为难。待摘星楼祭祀大典过后,再与您细细长谈,你看如何?”陈小九下定决心道。
“如此甚好!”崔远山面现喜色,又犹豫道:“第三关便是由犬子守关,你看……”
陈小九手臂一挥,大义凛然道:“崔大家放心,我说话算话,自当礼让恭谦,不会像对孙建那般耍无赖!”
崔远山面带喜色,狠狠的握了一下他的手臂,以示感激。
他抬头挺胸,气宇轩昂走向前台,长声道:“第二关由两位才子破关成功,只因一位才子因病退出,现在只有陈公子一人独闯第三关!”
崔远山招呼陈小九走在他身边,只听得一阵吱呀作响,底下木板徐徐上升,两人腾空而起,缓缓而达到第三层!
栅栏另一边众多才子佳人却没有这种待遇,纷纷挤着楼梯爬向三楼,争相前行,想要抢个好位置。袁子程却没有那般急切,只是轻抚小书童的身子,微一用力,两人便腾空而起,袁子程抓住楼梯扶手,捷足先登,便第一个站在了最前方。他神态冷漠冰寒,众人无不与他相隔甚远,小书童因此得以舒服的观赏陈小九的一举一动,众人却一脸愠色,敢怒而不敢言。
陈小九缓缓上升到了三楼之上,环眼四周,一片书墨芳香,桌椅茶几俱都透着股典雅别致,古色古香的韵味,镶黄的墙壁之上错落有致挂着几幅古谱排局,书面陈旧,年代久远,更为书屋曾加了些许古韵之气。
在向后方正中一瞧,一个长宽几乎达到五米的巨型铁质棋盘牢牢地固定在翠绿色屏风之上,仔细一望,棋盘漆黑,白格相间,棋子橙黄,为黑白相间的棋盘增添了几分贵气。
他面带微笑,再仔细观察棋子方略,见棋谱正是江湖四大名局排行榜首的“七星聚会”。他目光凛然,眉头皱起,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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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没有想到“七星聚会”真的出现在这个朝代,而且格局与棋子与前世一模一样,丝毫无差,这真是耐人寻味的一件怪事。
他望着棋盘,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七星聚会,复杂奥妙,结构严谨,是江湖四大排局排行榜首的古谱,陈小九以前摆出的“小征西!”与之相比,实乃有小巫见大巫之意,高山仰止之感。
再往旁边望去,一脸得意之色,眼高于顶的崔州平赫然在旁,待看到陈小的身影,目光聚于一点,眼中闪烁出愤恨的怒意。
崔思贵站在他的下手,目光狡黠灵动,透着股精明,无需多问,此人必是小道童所扮无疑,他悄悄向陈小九伸出大拇指,神色间充满赞叹狡黠之情。
今日前来观看热闹的才子佳人,有很多都在昨日锦绣亭中见识过陈小九高超的手段,现在又见陈小九与崔思贵两个冤家聚在一起,心中不禁感叹,不是冤家不聚头,今日,又有好戏可看了!
依照陈小九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会给不识趣的崔州平用上一些手段,可是看在崔远山的面子上,那些卑鄙的手段便不好施展在他的身上。他见崔州平脸色铁青,一副似要吃了他的模样,心下暗暗感叹他有眼无珠,走上前去嬉笑道:“崔公子,昨日见面,言谈无多,心中遗憾的很,咱们朋友一场,今日一定要好好聊聊!”
崔州平鼻子差点气得歪了,冷冷答道:“你个马夫,谁与你是朋友?我崔州平是堂堂崔家三代长子,恩科举子,与你相交,恁的贬低了我的身份?”言语之间,说不出的愤怒。
崔远山气得柳眉倒竖,暗暗埋怨他不识大体,可当着众多才子的面上,又不好让宝贝儿子难堪,忙隐晦道:“平儿,读书之人,以学问论英雄,岂能在乎身份?陈公子连闯两关,学问见识,为父尚且崇拜非常,你当应该好好珍惜与陈公子交谈的机会!”说着并且向他挤眉弄眼,传递示警。
崔州平不明白崔远山为何这般向着陈小九说话,他根本没有顾忌父亲的一片苦心,更无暇揣摩父亲话中之意,鼻子冷冷哼了一声又道:“马夫就是马夫,今日我就破了你虚伪的面皮,将你打回原形,省得让你四处猖狂,自以为天下无敌,哼……,崔家学问世家,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住口!”崔远山见他的宝贝儿子越说越离谱,忙出言训斥,又转过头来偷偷对着陈小九笑了一下,笑容中包含着太多的从容与无奈。
陈小九体谅到崔远山的难处,心有戚戚,这个崔州平还真是没大没小,定然是从小就被崔远山惯坏了。他向崔大家微微一笑,心平气和自嘲道:“崔公子说的对,我本来就是朱家一个小小的马夫,论诗词歌赋,学问见识,自是比令公子差了许多,不及崔公子之万一,在场的一些才子都是知道内情的,我陈小九甘拜下风。”
陈小九此言引来旁观众位才子一片笑声,纷纷望着崔州平,捂着嘴唇嘲讽不已,当日的情景他们亲眼所见,陈小九无论见识,文采俱都高上崔州平一头,此刻他正话反说,听起来倒别有一番韵味。
崔州平见众位才子佳人的目光纷纷对准了他,一张丑脸羞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小九言语犀利,嘲讽有道,字字如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扉,此刻,他怒意与羞愧交织在一起,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他大步走下台阶,冲着众多捂嘴偷笑的才子怒吼道:“笑什么笑?敢笑话我崔州平?你们谁若是有本事,可敢站出来与我比试?我崔州平自当奉陪到底!”
众人听到这话,俱都不敢再笑,崔州平虽然敌不过陈小九,可是在他们眼中依然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人物,论起才学来,这些才子中,除了小书童,还真没有能与崔州平比肩的人物。
崔州平见众人鸦雀无声,无人敢于应战,心中分外得意,方才那股羞耻感一扫而光,神态又恢复了那份嚣张。他指着众人的身形狂言道:“尔等听真,你们既然不敢应战,便老老实实的旁观,今日,我崔州平要杀鸡儆猴!”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放肆!大胆!”崔远山怒意冲冲上前训斥道,崔州平见父亲真的发火,重重的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回到了座位上。
陈小九听闻,微微一笑道:“崔大家莫生气,我是一个马夫,令公子把我比喻成小鸡,无伤大雅!只是众位学子多出豪门大户,令公子将他们比喻成猴子,怕是不太妥当吧?”
他的话一下子击中众位学子的软肋,他们纷纷露出了愤怒鄙夷的神情,士可杀不可辱,才学上不如你便要受你的窝囊气吗?崔州平之品德,比之其父相差远矣。
崔远山面有愧色,狠狠瞪了崔州平一眼,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怨恨,因为一句话而得罪了天下读书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得太大。他望着交头接耳的人群,急忙打圆场道:“诸位才子勿怪,犬子心地善良,烦躁之下口不择言,做不得数,还望才子们见谅!”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众人见一代大家崔远山如此礼贤下士,更觉得崔州平与崔远山相比,实则相差万里之遥,心中更生不屑之意。
陈小九见场面尴尬,体恤到崔远山的难处,忙圆场道:“崔大家,时辰无多,这第三关,还请你立下规矩吧!”
崔远山老脸通红,平复了一下心境道:“第三关是考教棋艺,此排局由老祖宗亲自排出,名为‘七星聚会’,招法反复,精妙无比!”
众才子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崔远山又道:“众位才子可听说过在醉乡楼中,红杏姑娘曾出得一个排局名为‘小征西’?这盘排局现已流传大街小巷,你们可能解得?”众位才子纷纷摇头,暗恨自己才疏学浅。
崔远山见众人垂头丧气的神色,语出诚挚道:“这盘‘小征西’最早却是由韩墨荀韩大家手中流传出来,韩大家也未解开此局,我有幸偷偷一观,记住了牌面,回到家中苦思十日,方才将这个排局解得出来,棋局构思巧妙,常在山重水复之际获得柳暗花明之春,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众才子深知这盘排局的厉害,连韩墨荀都解不开的排局,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而崔远山能解得此局,足见崔家鸿儒鼻祖,绝非浪得虚名。
崔远山见众人一脸惊讶之意,又指着屏风上面的排局道:“而老祖宗所出‘七星聚会’我苦思一月之久,竟然毫无头绪,若不是老祖宗后来将答案书写与我知晓,恐怕我今生都无法解得此排局!”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与伤感。
众人听得以崔远山之超高棋艺,竟然都解不出这个排局,心下暗叹,崔家老祖真乃神人也!不由得向排局多望了几眼,不禁狠狠摇头,这个小马夫,难道会比崔远山还厉害?多半是凶多吉少,无功而返!
崔远山若有深意的望了陈小九一眼,见他不急不躁,不变不惊,心中暗暗惊讶,轻咳一声朗朗道:“闯关之人执红,先手开局,两个时辰之内,和与胜,都算破关成功,陈公子,你可听真?”
说到此处,冒牌的崔思贵已经将黄香点燃,青烟袅袅,古意顿生,时间在烟灰之中一点点流逝。
众人听得大惊失色,两个时辰?如此一盘排局,谁能在两个时辰之内解得?非有鬼神之机不能也!
陈小九微微一笑,若有深意的凝视着硕大的排局,口中云淡风轻道:“时间充足,待我先闭目养神,休息片刻!”
众人听得此言,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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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嚣张与自负?两个时辰,眨眼的功夫便会匆匆而过,而你陈小九,还敢如此装大,难道不知道‘七星聚会’的难解之处吗?
一众才子一时间议论纷纷,有的连连摇头,有的则力挺陈小九会创造奇迹。
小书童小嫩手抓住栅栏,一双美眸在陈小九身上来回闪烁,眼中满是柔情,陈小九体贴暖心的话语令她残破的心扉生起了一丝丝的涟漪,这种温馨惬意的感觉,活了这许多年,只有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感受过。可是哥哥诸事繁忙,少有闲暇与他共度时光。,陈小九言谈风趣,如沐春风,且言语神色之间,蕴含浓浓情意,让人不得不心生欢喜爱慕之情。
她小心怦怦乱跳,明眸泛起波澜,情浓款款注视着陈小九修长笔直的身影,恰逢他犀利的目光射来,晃得她阵阵眩晕,她羞涩入眼,急忙臻首低垂,面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大哥哥与小妹妹,就在这摘星楼内堂而皇之的眉目传情,引得众位才子惊叹错愕。这小子,不安心闯关,却来挑逗佳人,当真让人愤恨嫉妒。袁子程双目凛然,左右一扫而过,一片肃杀寒冰之意,众位文弱书生退避三舍,不敢迎其锋芒。
陈小九坐在椅子上,虽然微微含笑,名为休息,实则心中却已经虚构出了一个大大的棋盘,‘七星聚会’的盘面在他脑中清晰展现出来。
‘七星聚会’非同反响,为前世流传一千多年的经典名局,其中的杀伐果断,车兵大战,虽然流传千古,仍生生不息。
他是个绝顶的天才,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仍是一向艰巨而伟大的重任。因‘七星聚会’的厉害之处在于他的变化不能以计算力来衡量,他曾经用最快的电脑,最好的软件进行拆解,可是,以计算力著称的电脑,拆解出来的招数甚为滑稽,就算是个五岁孩童,也会笑掉大牙。归根结底的原因,在于‘七星聚会’是一个循环往复的无底洞,当电脑计算到极致时,便会进入到另一个循环之内,如此一来,电脑计算时间越长,得出的结果就越差!
陈小九对此心知肚明,他前世无聊之时多次拆解‘七星聚会’,深知其中诡异与奇妙之处,要想研究的更深入一些,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悟’字。
以他对‘七星聚会’的了解,堪称精深有速,洞察入微。但是因为这盘棋没有底线,没有固定结果,结局便无法预料,而且崔家老祖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从前两关便可看出他的独到之处,论起见识与手段,几乎可以与自己比肩,如此一个重要人物,怎能不给予足够尊重呢?
崔远山偷偷的走到崔州平旁边,低声呵斥道:“逆子,少给我丢人,陈小九是个极度厉害的人物,千万莫要惹他!”
崔州平见父亲也这样训斥,心中对陈小九更加增添了些许恨意,一张丑恶的脸庞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狰狞可怖,自古向亲不向理,宝贝儿子受了委屈,你却偏偏对我说风凉话,这算什么父亲?
他越想越气,面色发青,无从宣泄,忽然间灵机一动,一个邪恶的主意涌上心头。他换上了一副笑脸,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道:“爹,我知道错了,万事以和为贵,我这就去与陈小九结交一下!”
崔远山是个忠厚长者,听闻此言,满眼笑开了花,得意的捋着胡须,暗想这孩子果然长大了。
崔州平吩咐假冒的崔思贵端来两杯清茶,他躲在暗处,见无人发现,便从袖子中拿出一包春药。此春药名为合欢散,药性浓烈,服用之后,抓心挠肝,若不尽快释放,轻者终生不举,重则七窍流血而亡。这本是他平日与那帮假和尚等人催情玩乐的良药,现如今若是用在陈小九身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热情如火的效果呢?
他想到得意处,心中那一丝阴霾豁然开朗,大手一阵抖动,便将一包合欢散一点也不剩的倒入了一杯清茶中。
他吩咐崔思贵端着清茶与他一同来到陈小九近前,满面春风,笑容可掬道:“陈兄,你我不打不相识,昨日我多有得罪之处,陈兄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太阳难道从西边出来了?以他嚣张跋扈的的为人,断不会转变的如此之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小九一时把握不到崔州平的脉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道:“崔兄,你如此说,我可当真承受不起,我只是一个马夫,而您是恩科举子,两者之差,天地之别,与您相交,岂不是折了您的身份,断不可取!”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拍手赞叹,暗想崔州平虽然狂放了些,但也有能屈能伸之长处,眼中颇有赞美之意,崔远山眼中亦充满了晶莹的泪花,暗想崔州平唯有由此作法,方能担当得起崔家三代之重任。
崔州平隐藏起自己的愤怒,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彬彬有礼拿起香茗,一杯递给陈小九道:“陈兄,来,我们以茶代酒,共同饮了杯中茶,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以后,兄弟相称!”
词句殷殷,情意浓浓,洞彻心腹,令人感动莫名,热泪盈眶。众位才子纷纷鼓起了掌声,崔远山更是激动地老泪纵横,有儿如此,方能为崔家光宗耀祖。
唯有小书童眼中满含警惕的神色,一双妙目围着崔州平身上来回打转,似要看出其中的猫腻。她刚想张嘴提醒,袁子程冰寒之音声音冷冷传来:“无须担心,陈小九人中龙凤,自有办法对付,您作壁上观即可!”
陈小九望着杯中清茶,瞥眼却见冒名的崔思贵眼中闪现出了一丝狡黠,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心中终于明白崔州平到底意欲何为。他微笑着对崔州平道:“崔兄之拳拳情意,小九甚为感动,也好,喝了这杯茶,我们便化敌为友,亲如一家!”他接过茶杯,放到嘴边便要喝下去。
崔州平虚伪的笑容中蕴含了浓浓的怒火,眼看便要大功告成,心中暗暗叫好,只要他喝下去,便会欲火难耐,当众出丑,那还会有什么心思破解这个棋局呢?
陈小九仰头就要喝下去,忽然大眼盯着崔州平道:“崔兄,你领口这是怎么了,待我给你整理一下!”他将香茗放下,然后为上下其手,亲热的为他整理领口,场面之亲热,实在令众为才子感叹世事难料,前一刻的冤家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了朋友呢?
崔州平本来穿着得体,领口简洁宽松,舒服得很,陈小九一双大手上下翻飞,给他糊弄的甚为难受,他心中烦闷,面上伪笑道:“陈兄,好意心领,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伸手接过崔州平手中的香茗,趁着他低头整理的领口的功夫,将两杯清茶偷偷的换了一下,陈小九与冒名的崔思贵对视了一眼,均露出邪恶的笑容。
崔州平好不容易整理好领口,伸手端起眼前的香茗道:“来,陈兄,款款兄弟情,俱在香茗中!”
陈小九目中露出感激的光芒,端起眼前的香茗,一饮而尽,众人一见,纷纷拍手叫好。
崔州平眼中露出狠戾的光芒,缓缓将香茗饮入口中,心中豁然冷笑,陈小九,我岂是那般好相与的,今日之事,必会让你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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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州平目露得意之色,虚情假意的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兄,你才高八斗,必然能破得此局,时间有限,我便不打扰你思考了,盏茶过后,我想你必然会有惊喜的!”说着还向陈小九眨了眨眼睛,神色之间说不出的猥琐与得意!
众才子听在耳中,纷纷感叹崔州平前后判若两人,甚至连鼓励之语都说的那么诚挚,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只有与他面对面,身临其境感受到他骨子深处发散出的阴霾后,你才会觉察出他变态的心境,陈小九虽然不知茶中所放何物,但却明白他话中深意,也微笑的眨着眼睛,一脸神秘道:“崔兄你可知道我练过一种神奇的功法?你要不要听?”
崔州平听他说神奇二字,疑惑道:“怎么个神奇之处?”众人一听神奇,纷纷侧耳倾听!
陈小九装模作样道:“既然如此,我便说了,我这种神秘的功法称为‘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说点通俗点,便是别人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便能将这件事情转移到对方身上去!”
众人听得大奇,纷纷摇头,只有小书童听得津津有味,笑意盈盈。
崔州平做贼心虚,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厮不会是真的会这种神奇的功法吧?若真是这样,事情的发展可就不妙了。他思虑半响,甚觉荒谬,强行挤出一丝笑意道:“陈兄,世间哪有这种功法,你分明是在骗我与诸位才子!”
“我陈小九从不说谎!”陈小九胸脯一挺,对着众才子保证道:“一会我便让大家知道这门神功的妙处,方才崔公子不是说我盏茶过后有惊喜吗?呵呵……独乐不如众乐,我一会便将惊喜转嫁到到崔公子身上,待会你们便能身临其境看到功法的神奇!”
崔州平听得惶恐不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从内心深处是不相信这种蛊惑人心的旁门左道,他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陈小九,冷笑道:“那好,一会我当亲自验证这们神奇的功法!”他一脸阴沉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安然等待陈小九欲火难忍那一时刻的到来。
场中一片安静,众才子纷纷猜想一会能看到什么好戏,崔远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猫腻,走到崔州平身旁悄悄问道:“你是不是又对陈小九做什么勾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崔州平听见父亲又在责骂他,眼中怒意陡生,狠狠的拂了一下袖子,对于崔远山的告诫不屑一顾,置若罔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崔州平估摸着快到药性发作的时间,他见陈小九毫无动静,仍然四平八稳坐在那里,神色间丝毫没有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与放荡,他心中一急,起身走到陈小九旁边上下打量了几眼,神情诧异道:“你……你难道没有什么惊喜吗?”
陈小九嘴角上翘,狡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崔公子急什么?面包会有的,惊喜当然也会有的!”
崔州平一脸的不置可否,暗想难道是合欢散过期了?正在左思右想不明所以时,陈小九的一只手臂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忽然,他感受到体内一股热流上涌,随后猛然间山呼海啸般的四处乱颤,他非常清楚合欢散的药性,脑中豁然震了一下,这种感觉正是合欢散所特有的,心中暗叫糟糕,难道这厮真的能将药性转嫁我身上吗?
如此大庭广众下,一旦药性发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忍着刺激看了陈小九一眼,欲火上涌的神情中充满着不解与茫然。
陈小九一看崔州平的样子就知道他所指的欣喜已经来临,见他神情不宁,心中已然知道了大概情形,他豁然站起,装模作样拉住崔州平的肩膀,大喜道:“崔兄,惊喜果然转嫁到你身上了,你觉得如何?是不是非常奇妙,可能与大家说说?”
众人听闻此言,一双双眼睛纷纷向崔州平望去,均想看看到底在他身上出现了什么惊喜!
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崔州平愈发难受起来,那股热流波涛汹涌的欲火,沿着浑身血管横冲直闯起来,他心中奇痒,慢慢的一点点扩散至五脏六腑,又随着热流扩散到四肢百骸。一时间,热流与奇痒交织在一起,痛与快乐并存。他站立不住,扶住旁边的桌子,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
陈小九见此一幕,豁然开朗,心中明白他对自己要使用是什么手段,恨意陡生,他嬉笑着暗中用力将崔州平拉到与栅栏相近的地方,言语中兴奋异常道:“各位才子细细观瞧,这就是崔公子方才对我所说的惊喜,而现在这个惊喜被我用‘以其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转嫁到了崔公子的身上,大家仔细欣赏,看我陈小九是否与大家说谎?”
崔州平此时反应更加恐怖,眼神迷离无神,似乎蕴含着浓浓火焰,混身发热,撒发出一种粘稠的体汗,心脏狂跳,双腿情不自禁的筛糠,他急忙用力挺住,可是更为严重的时刻已然来临,药性剧烈的刺激使他致命的武器依然挺立,身体中间树立起的帐篷虽然短小,却异常显眼,他心知肚明,急忙颤抖着弯下腰去,想找个空隙逃走。
陈小九哪里肯放过他,猛然一把他拽起来,虽然心中对他恨极,面上仍然春风满面道:“众位公子可看的清楚,崔公子到底哪里有神奇之处?”
众人见崔州平面色潮红,浑身发颤,俱都不明所以,待众人往下一看,忽然见到崔州平身体中间支起的小帐篷,才子们嘘声一片,嘲笑满堂之际,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众才女们可就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了,除了几个特别胆大开朗的佳人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崔州平身上这个短小精悍的武器外,其他的才女纷纷羞愧的低下了臻首,面色通红,眼中满含愠怒之情。
“崔公子,你这武器果然短小精悍,实在丢了我等男人的脸面!”一个胆大的才子道。
“下流胚子,竟然不知礼仪廉耻,干出这种下三烂的勾当,丢尽了崔家脸面!”一个怒意横生的才女接口道。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围绕着崔州平的小弟弟开始了剧烈的讨论,言语之间充满了挖苦与嘲讽!
崔舟平此时五内俱焚,体内排山倒海的欲望之火四处乱窜,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耻感的陡增,那股热浪竟然变态般的越升越高,眼中一片春意,脑中出现了幻想,仿佛现场的男女都要与他行那苟且之事。
崔远山此时方才明白崔州平方才话中之意,眼见崔州平自食恶果,铸成大错,急忙训斥道:“逆子,不敢赶紧滚回内房中。”
崔州平听闻当头断喝,心中终于反映了过来,他一把挣脱陈小九的拉扯,踉踉跄跄的奔着内堂跑去。
陈小九看在崔远山的面子上,并没有再与他为难,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蹒跚远去,那背影充满了急切,惶恐、兴奋与不安。
他再一回头,在众多才女中扑捉到小书童通红的小脸蛋,心中无比惬意,向她微微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闪烁生辉,分外阳光,小书童一见,忙面色羞赧的低下头去。袁子程面色依旧冰冷,一言不发,只是伸出大拇指做出了一个赞叹的手势,一眼望去,充满了男人阳刚沉稳,冷酷帅气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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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向袁子程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正在众人哈哈大笑时,崔州平踉跄着身影又飞奔出来,陈小九心中有些迷惑,这小子不去解决问题,又跑出来干什么?茫然不解时,却见崔州平一双冒火的眼睛四处打量,待找到冒牌崔思贵的身影时,他急匆匆跑来,又拉着崔思贵的胳膊疯跑而去!
这一幕看得众位才子佳人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
陈小九惊讶万分,张者嘴巴不知何故?忽然头脑灵光一闪,先是捂着嘴轻笑,待想到崔州平强迫冒牌崔思贵脱了裤子卖屁股时的龌龊场面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捧腹大笑起来,直笑的嘴角抽筋,眼泪横流。
满场众人,只有他一个人放声大笑,听起来分外让人觉得惊奇,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他,想要找出其中的猫腻。陈小九笑破肚肠,见众人齐齐望着自己,捂着肚子摆手道:“各位才……才子,不用惊讶,崔公子想来是一个人独自分享惊喜去了,哎……当真独食!我等羡煞得很!”众人听到陈小九出言奚落,甚觉有趣,也摇头笑起来。
这个冒牌的崔思贵,并非真正的崔思贵,待他被崔州平带进去欲行那苟且之事,这个假的崔思贵该会有什么反应呢?一想到崔州平强行脱掉冒牌崔思贵的裤子,那种急不可耐的神情时,他又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正待此时,忽听得里面房间突然传出来两声大喊,其一为崔思贵所发,声音中充满愤怒与惊讶,一声则由崔州平传出,语调中似乎疼痛万分。陈小九心中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崔州平想要与冒牌崔思贵行云雨之事,冒牌崔思贵岂能甘愿出卖自己的屁股,定然会武力将他制服。
他强忍着自己的笑意,肚子仍不时抽搐一下,回头却见崔远山面向屏风,背朝众人,低头驼背,老态龙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由得一怔,想起曾经答应崔远山要放崔州平一马的事情,面上展现出愧疚之色,他悄悄的走到崔远山身后,轻声道:“崔大家,这个事情委实……委实出乎意料,我一时兴起……只是跟令公子开个玩笑,但我没有想到令公子竟然会给我下春药,这个……实在……”
崔远山苍白无力的摆了摆手,转过头来,却发现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泪水顺着褶皱汩汩而下,那每一滴泪珠都蕴含着令人凄苦的心酸与无助。一个如此博学多才的当代大儒,一个望子成龙的迟暮老人,却被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伤心成这般模样,让人情何以堪?
“崔大家……我……”陈小九欲言又止道。
崔远山神情落寞,无力的拉起陈小九的手臂,满面羞愧道:“此事怨不得你,事起仓促,皆因这个不肖子心生歹念所致,崔某心知肚明!”
“家门不幸啊!”崔远山仰头望向高大的顶梁道:“崔家历经十代,人才辈出,开枝散叶,国家栋梁比比皆是,门生古旧遍布五湖四海,声望日隆,堪称众星捧月!”
“崔某不才,才智不如祖先,未能开拓基业,光大门楣,但守家保业,自信无差。可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逆子!”
他说及此处,神态萎靡,重重的咳嗽了一下,悲凉道:“这个逆子整日为非作歹,惹事生非,脑中无智,偏偏狂妄自大,不将天下才人放在眼里。哎……,待我这糟老头子长眠地下,大业交由这个畜生掌管之时,便是我崔家覆灭凋零之日!”言语之中悲痛欲绝,说不出的伤心落寞。
陈小九望着老态龙钟的崔远山,心中升起一丝不忍之念,年过花甲,却要承受孽子之痛,当真难过,他安慰道:“崔大家无需太过悲伤,万事有阴有阳,盛极而衰,周而复始,任凭神仙也难以逃脱此规律,您一代大家,深知其中缘故,当看得开些!”
崔远山听闻陈小九如此说,眼中绽放出舒缓的神情!
“再者令公子才华卓绝,虽然行事刁钻,却远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日后对他恩威并举,说不定会有浪子回头之大喜呢!”
“陈公子真是一个高明的说客,句句说到老夫的心坎中!”崔远山隐藏起那份眼泪,拉着陈小九的手臂道:“你以前答应我的事情切莫忘了!犬子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告诉我,我自会对他严加管教。”
“那是自然,我虽然是一马夫,但一言九鼎,说一不二!”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崔远山拍了拍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感动的泪花,他偷偷擦拭了一下眼泪,强撑着自己的身躯,面向栅栏外的众才子,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这一个鞠躬里,包含着崔远山多少心酸与愧疚,满场的众位才子俱都能情真意切体会到其中意境!众才子面面相觑,纷纷对着崔远山鞠躬,心中更加钦佩崔远山的人品与涵养。
陈小九遥遥的望着崔州平传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想着这个冒牌的崔州平到底如何处理此事?该不会真的被崔州平这厮脱了裤子卖屁股吧?
正在浮想联翩之时,却见崔思贵一脸怒意的走了出来,衣衫袖口颇有凌乱之处,一望便知经过一场殊死搏斗。他先看了一眼陈小九,四目相对,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又咳了一声向众才子解释道:“我……我家公子,惊喜太过强烈,一时半会消受不了,先休息一下,片刻之后自然会现身与大家相见,请众位才子稍安勿躁!”
“休息,谁信哪?该不会是去找姑娘了泻火去了吧?”一位胆大的才子露骨讥刺道。
“摘星楼墨香古境,诗书圣地,崔公子竟然在这里做如此龌龊之事,当真滑天下之大稽。”一佳人接口道。
“呃……这个……请大家放心,崔公子绝对没有做那种风月之事,请众才子安心观望!”崔思贵满脸遗憾道。
众才子听闻此言,纷纷摇头。陈小九微微含笑上前道:“本马夫以人格保证,崔公子品质卓绝,意志弥坚,对付此等小小的惊喜,自在情理之中,大家无需担心!”众才子见识过陈小九神奇的功法,对他的说辞深信不疑。
陈小九趁机偷偷把冒牌崔思贵拉到一旁,满眼狡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啧啧……你艳福不浅呐!可失身否?菊花仍完好无缺?”
“你怎么知道他有断袖之癖?竟然不提前与我知晓!”崔思贵眉头皱起,满脸愠色道。
陈小九奚落道:“活该,谁知道你这小道要假扮崔思贵,啧啧……,你可真有福气,崔思贵本来就是崔州平的‘爱人’,欲火难耐之际,就该你自好奋勇前去救火,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冒牌崔思贵脑中仍然回放着刚才那惊险的画面,身躯打了个哆嗦道:“我还从来没有被男人剥过衣服,谁曾想这厮竟然如疯狗般扑倒过来,哼……,那一刻,我差点动了杀机,破了我的誓言!”
“滋味如何?”陈小九舔了舔嘴唇,猥琐笑道。
“你若是想体验一下,我便把你送进去!让你切身感受一下疯狗的火热!”冒牌崔思贵白了他一眼道。
“你怎么处置他的?莫非真的杀了他?”陈小九关心道。
“你当我真是滥杀无辜的人吗?”他冷哼一声道:“我把他打晕了,顺便白白送给他一点内力,醒来后,自然就恢复正常,不会再向疯狗一下到处叫春!”
他白了陈小九一眼,邪恶道:“陈小九,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闯过五关!哼……,不然,我便多给他吃些春药,然后把你与崔州平关在一起,让你身临其境感受一下野狗的疯狂!”
陈小九听得不寒而栗,急忙捂住自己的屁股,一脸狠厉道:“道兄,请放心,为了我的菊花免受摧残,我一定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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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竟然真的被小道童的阴险计谋恐吓住了,当下静静地坐在那里,脑中浮现出了‘七星聚会’排局的棋子,那每一个棋子在他的脑中仿佛都长了手脚,在他广阔无垠的脑海中按照一定的布局来回走动着,时而迅捷无比,时而按兵不动。过得一会,脑中悠然又换了一副画面……
他虽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海中却已经进入了一种全速运转的高负荷状态,进入了忘我之境。他嘴角那惯有的邪恶笑意了无影踪,眉头微皱,眼神专注纯真,宛如点点水珠,清澈透明,且无一点杂念。这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仿佛融入了大自然中,于无形中构筑了一个清凉且透明的水珠,将他包裹其中,免受外界杂念的侵蚀!
众人俱都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纯真的气场,才子佳人屏气凝神,吵闹的空间难得出现了片刻的宁静,俱都害怕因为自己的打扰而破坏了这个吹弹得破的水珠!
小书童臻首轻扬,粉腮含笑,美眸泛起涟漪,歪着小脑袋,怔怔的望着深层思考的陈小九,脑海中闪烁着阵阵惊奇。她突然发现当陈小九进入无我状态时,那纯真安静的神情,清澈无暇的眼眸,一瞬间便闯进了她严防死守的心扉,与她心中那抹柔情缠绵交织在一起,再也分离不开。
感受到这些微妙的情愫,她小脸笑容绽放,熨烫红润,宛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娇媚艳丽,久久无法自拔,那其中的温馨甜美,甚至溶化了袁子程所散发的冰寒之气。
袁子程神色依然冰冷,对于陈小九沉思之下形成的微妙气场不屑一顾,冷漠的眼神深邃无底,不断在陈小九与小书童身上徘徊,心中对于少主的神机妙算更加崇拜,哼……有少主如此运筹帷幄,何愁大业不成?
在一片中安静祥和的氛围中,一个时辰的光阴匆匆而过,正在众位才子陶醉其中时,崔州平狼狈的身影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只见他衣衫不整,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大截,袖子也断了一半,周身上下说不出的邋遢与繁乱。
见此一幕,众人窃窃私语,嘲讽与挖苦一声不绝于耳。
当崔州平将崔思贵拉进小屋中,想要与他巫山雨云,宣泄心中的火热时,没想到崔思贵没有如往常一样乖巧柔顺的配合他,他情急之下,只好用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突然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一醒来,心中那股高涨的欲火已经消失殆尽,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宁静与喜悦,脑中徘徊的却是方才在众才子面前丢人现眼的画面。当他想到自己面红耳赤,挺着坚硬的小黄瓜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毕露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怒火犹如浇了煤油般直冲云霄。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这是何等的草菅英才?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陈小九所赐,如果不是他,我岂能遭受这般丢尽脸面的侮辱?
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头脑,浑然没有想到这杯香茗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此时的他宛如野狗疯狂前的沉静,眼中通红,闪烁着滔天怒意,他向众人才子冷冷的扫射了一眼,目光蕴含浓浓仇恨,直看得众人鸦雀无声。
“我好怕……他……他想对大哥哥不利吗?”小书童裹了裹衣衫,轻轻对袁子程说道。
袁子程不屑一顾笑道:“有我在,谁能伤得了他?”
正在此时,崔州平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一只疯狗般向陈小九冲去,似乎只有陈小九一死,才能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如此惊险一幕,委实出乎意料,崔远山年老体衰,虽然发现惊险瞬间,可却跟不上崔州平凌厉的步伐,他大叫一声:“竖子,不得无礼!”
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崔州平哪里会听他的话,仍然拧身向陈小九刺去,锋芒的匕首寒气逼人,晃得众人措手不及。
“大哥哥……”小书童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泪水滚滚流出。
众位才子抓紧栅栏,一颗心俱都提到嗓子眼,谁也不愿在这圣洁的摘星楼被仇恨的鲜血所侵染。
陈小九已经进入深层思考,徘徊在无我的状态,对于眼见的惊险无法感知,即使他现在感受到危险的来临,以他的身手,也无法躲开崔州平近在咫尺的偷袭。
小道童并没有急于出手相救,一直安之若素的站在陈小九的斜对面,面带冷笑与不屑,直勾勾的盯着崔州平愤怒的奔袭。
以他的身手,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将崔州平击倒,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一个厌倦了富贵荣华,隐藏市井,坑蒙拐骗的混混角色,非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不想暴漏自己超绝的武功。
他的目光射向了小书童旁边的袁子程,以他独到的眼力与特殊的气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袁子程冰寒彻骨的身体中隐藏着澎湃的激情。由他出手,自然可以轻易摆平这场看似惊险,实则轻松的闹剧。
小道童环视周围,冷哼一声,即使这个冰冷的汉子没有出手相助,即使崔州平的匕首与陈小九相差只有一寸之险,他也有自信在电光火石间将崔州平击倒,救陈小九于水火之中。
他双眼迷离,锋芒隐藏,崔州平迅捷的身影在他看来与蜗牛攀爬相差无多,在他的匕首堪堪要刺到陈小九前胸的一刹那,他秀美皱起,堪堪便要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刺耳的破空之音,一粒石子从栅栏后面莫名飞出,迅捷无比的击打在了崔州平的匕首之上。
小道童心中冷笑,对于自己的估算甚为满意,这个冷血汉子,果然对陈小九关怀备至。
石子虽小,却力重千钧,这一撞之下,不仅将匕首撞飞,狠狠的插在文案上,连带着崔州平也被石子所带来的气场冲撞出了五米之远,而后狠狠的跌倒在地,一张充满愤怒的丑脸毫无保留的与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崔州平疼的大叫一声,口鼻出血,血涌翻滚,五脏六腑甚是难受,已然无心再思考到底是谁打乱了他的阵脚。
小书童经历大悲大喜,面色潮红,又眩晕过去,袁子程似乎早已预料到小书童会有此反应,将一粒药丸轻轻的送入她的口中。
众人也对于这离奇的一幕深感刺激,拍着胸脯的同时,左观右瞧,想要找出到底是谁能逆转乾坤,于千钧一发间救出陈小九。可是寻找之下自然无果,心中暗暗认为这是天意如此。
纷繁的杂音,惊恐的嘘声将陈小九从忘我的境界中惊醒,他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眼见这难解的一幕,待他看到桌子上因为颤抖仍在嗡嗡作响的匕首,以及崔州平身下的斑斑血迹时,他就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并没有急于去对崔州平拳打脚踢,快意恩仇。在他心中,崔州平只是一介浮萍,算不上什么能引人瞩目的大人物。而他的一颗心思全在小书童身上,以他对小书童的了解,在他经历凶险时刻之际,小书童情绪激动,难免怪病复发,眩晕过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栅栏处,却见小书童手扶栅栏,浑身无力的坐在小凳之上,俏脸苍白,弯眉紧紧皱在一起,明眸之中泪光闪烁,凝望着他修长的身影,仿佛还在回忆方才那惊魂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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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小书童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知道方才她又经历了一次痛苦的折磨,心中有些沉痛。他隔着栏杆,压抑着紧张的神情,脸上蕴含的温馨的笑容问道:“小妹妹,可好些了吗?”
小书童见陈小九醒来的第一件事,并没有去找崔州平那厮报仇,而是急匆匆赶来关心自己的病情,想到情浓处,心中那股病痛受到陈小九的关爱,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她妩媚一笑,晶莹的泪珠犹在脸上流淌:“大哥哥,我刚才好怕,好担心你,你若是有什么不测,我便少了一位爱我疼我的大哥哥……”
此语如梦如幻,似嗔似怨,将陈小九的心融化成了温热的淙淙泉水,他脸上现出一抹柔情,轻声安慰道:“大哥哥还没有为你找到治病良方,怎么会有不测呢?你对大哥哥这么关心,大哥哥心中高兴的紧呢!”
陈小九旁若无人的流露真情,惹得才子感慨嫉妒,弄得佳人脸红耳热。小书童感受到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臻首低垂,俏脸含羞道:“大哥哥,你……你莫要说了,这里人多,都……都看着咱们呢!”声音越说越小,几不可闻!
陈小九这才注意到一双双散发着春意的光芒在他与小书童身上飘来飘去,神情之中似乎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感觉十分可笑,我泡妞,你们急什么?就算瞪着牛眼,也轮不到你们分一本羹。
陈小九走回方厅,却见崔州平已然站了起来,鼻血横流,头发散乱,恐怖的神情中充满了茫然与疯狂,那模样像极了坟墓中诈尸了的野鬼孤魂,他指着陈小九的鼻子,狠狠呆呆道:“你……你这马夫,竟然敢陷害于我?我岂能……岂能饶你!”说话之时,发现他口中满是鲜血,两颗洁白的大门牙也在方才与地板的亲密接触中光荣下岗,言语之间含糊其辞,颇有些口吃的感觉。
陈小九哀其不幸,感其不争,看在崔远山慈父大儒的面子上,并不再想与他为难,只是怅然的摇摇头。
崔州平作势又要冲上去,崔远山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一把将他拉住,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煽了他一巴掌。
“你敢打我?”崔州平没有想到崔远山气急败坏之下竟然敢出手教训他。
“逆子,还不知道悔改?真要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难道你想丢尽崔家十代人的脸面吗?”崔远山怒斥道,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悲伤与哀怨。
“你敢打我?我让你去死!”崔州平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挥起拳头就像崔远山打去。
众人没有想到崔州平会对其父武力相向,暗想崔家繁华数载,诗礼传家,这回几世清明,恐怕都要断送在崔州平的身上了。
崔远山瞠目结舌,睁大了眼睛,浑然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儿子会对他扬起拳头,内心中失望之极。
陈小九岂能放任崔州平撒野?他抬起大脚板,奔着崔州平当下踹去。力度之狠毒,方位之准确,令一旁笑意盈盈的小道童叹为观止。
“杀人了……杀人了!”崔州平疼得大喊一声,又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双手紧紧捂着裤裆,冷汗如雨滴般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嚎啕大哭起来,再也顾不得报仇雪恨了。
陈小九这一脚狠狠的踹下去,心中的那股恶气便出了大半,望着满地打滚的崔州平,他满脸不屑道:“身为人子,当以孝敬长辈为己任,崔大家生你养你,教你育你,难道所得到的回报就是你的挥拳相向吗?你算是个什么狗屁东西?我呸……”
崔州平仍在疯狂的打滚,满口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众才子听得纷纷摇头。
崔远山老态龙钟,勾肩驼背,失望落寞之情无法言明,脸上的皱纹在这一个清脆的巴掌后似乎加深了许多。
“家门不幸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快将他拉下去,关在草房之中,待以后大开崔家宗祠,重重的处置这个畜生!”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走上几个家丁,将嚎啕大哭的崔州平拉了下去。
他长叹一声,摇摇望向众才子施礼道:“我崔某人一生行端作证,没想到老来竟然遭受这般折辱!”
“崔大家身体要紧,切莫过于悲伤,以后好生教训便是!”陈小九安慰道。
“也罢!先不去管他。”崔远山长出了一口气,打起精神道:“今日是摘星楼祭祀大典,岂能让这个畜生影响了诸位才子的心情?”
他观望了一下时辰,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对陈小九娓娓道:“陈公子,你否可被这个小插曲扰乱了心神?此事由犬子惹出,我再给公子延长半个时辰,你还觉得满意?”
众位才子纷纷点头,想着这样最是公平!
陈小九望了望窗外的景致,面带微笑道:“崔大家好意,小九心领,但天色已晚,时间无多,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闯关吧!”
崔远山惊讶无比,上下打量一下陈小九,突然间放声大笑道:“难道公子已经想好了破棋之策吗?如此甚好,既然犬子不能胜任,那这‘七星聚首’便由崔某人来守关吧!”他伸手一摆,郑重说道:“陈公子,请入座!”又招呼两个家丁负责挪动屏风上硕大的棋子,以便众人看得真切。
众学子见陈小九言谈不似玩笑,心中俱都好生惊讶,他们之中便有棋道高手,以他们的思路去推演这个排局,算来算去,脑中便是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算不清楚,难道这个陈小九棋艺高出我们甚多,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中窥得良机吗?
陈小九品着香茗,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以前就曾深入研究过这个排局,就在刚刚,他已经竭尽所能将自己所能预料到,所能悟到的招数与变化熟稔的铭记于心,棋局能否取得胜利,就看他与崔家老祖宗谁的功力深厚了。
他又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长吟道:“
人有精游艺,
予尝观弈棋。
筭馀知造化,
着外见几微。”
众人感受到其中意境,纷纷拍手叫好。
陈小九又道:“七星聚会图势美观严谨,以双方各有七只棋子而命名,着法深奥精妙,变化繁复多端,引人入胜,是一则车卒大斗车兵的高深排局!”
“小九不才,执红先走!”
“炮二平四”陈小九朗声道。
“卒二平六”崔远山对于老祖宗书写的应对之法熟烂于心,忙自信应对道。
“兵四进一”
“将六进一”
……
两人你来我往,玩起了车兵大战!
众位才子屏气凝神,眼睛紧紧盯着屏风上硕大的棋子,脑中却在思索着两人所走出的极不寻常的路数,他们时而愁眉不展,时而摇头嗟叹。但在灵光一闪,融会贯通后,情不自禁拍手叫绝,佩服由衷。他们真的没想到,人世间竟然会有这么巧夺天工的排局与结节。
随着陈小九与崔远山的层层推进,可供选择的棋路越来越狭窄,每走一步棋,都要经过缜密的思考与推演。
崔远山暗自心惊,在没有得到老祖宗的解法之前,以他的象棋造诣,苦思十日,却没有窥得门径,这足以说明七星聚会是一盘旷古绝今的妙局。而现在,面对着老祖宗设置的层层陷阱,陈小九竟然能够游刃有余的步步化解危机,这种悟性与天分,岂是人力所能及?
“难道非要逼我使出老祖宗教我的最后一招吗?”崔远山心中踌躇着,思前想后,打定主意,放手一搏。
陈小九已竭尽全力将七星聚会中,他所想到的走法思虑得清清楚楚。实战之时,发现崔家老祖所应对的策略与方法似乎与他所想无差,心中不由得轻松了许多,按照这种局面发展下去,自然是两和之举!
正在暗自得意间,忽见崔远山波澜不惊的落下一子,乍看之下兵入险地。众才子浑然不明所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暗怪崔远山糊涂,怎么走出如此荒诞的臭棋?
陈小九看到这步棋,端祥良久,愁眉不展,思前想后,久久无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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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才子资质反庸,看不透其中玄机,而陈小九则不同,他对于七星聚会的研究在前世就达到了炉火纯情的地步,方才又经过一个时辰的归纳和梳理,每步走出会有什么后续与手段,都了然于胸,大有天地都在我心中之感。
而崔远山这步怪棋,仿佛是在天地之间生生撕裂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也察觉不到在这一片漆黑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崔家老祖棋艺超绝,平地起惊雷,小九甚为惊讶!”陈小九思索良久,怅然说道。
崔远山对于众位才子的平庸之见不屑一顾,见陈小九良久不动,忽然皱眉发此一语,足见他识得此中厉害,他望着眉头紧皱的陈小九微笑道:“陈公子,此为老祖宗无上妙法,你可能识得其中玄机?”言语之中颇为自信。
“小九不识!”陈小九赞叹曰:“恕我直言,崔家老祖这步大巧若拙的招数并无破解之法!”
众人听得分外离奇,没有解法岂不是便向的等同认输?
崔远山眼中精光一闪:“难道陈公子打算投子认负?”
“崔大家再与我开天大的玩笑吗?”陈小九云淡风轻道:“我既然来了,若不见崔家老祖一面,岂不是对崔家不敬,对天下学子不公吗?”
“公子既然没有破解之妙法,可将要如何闯关呢?我家老祖再给我写的答案中也一再严明:‘行棋至此,无解!’”崔远山反问道,眼中展现出茫然不解的光芒。
陈小九牢牢地盯着棋盘,语出惊人道:“棋路发展到此处,红棋已然逃脱不了落败的危机,崔家老祖奇思妙想,小九既感且佩!”
“此步虽然超凡入圣,大有画龙点睛之气,非能以常理度之。小九虽然解不开此棋,却有一种柳暗花明之法,能以非同寻常的方法应对,将这盘棋托入一场没有结局的无限循环之中,崔大家可信否?”
崔远山心中十分惊骇,在老祖宗给他书写的答案中,此步棋后面确实写着‘无解’二字,现在陈小九竟然能在无解的棋局硬生生的开拓出一条道路,难道此子的棋艺竟然比老祖宗还精湛吗?他满含深意,拱拱手道:“愿闻高见!”
“待我仔细思考一番!”陈小九闭目凝神,宛如老曾入定,那纯真安详的神态再一次让场面陷入了寂静。一会的功夫,细细的汗滴便从他的额头与鼻子上冒了出来,可想而知,他的脑中又在快速的飞转着。
小书童紧紧抓住栅栏,凝视着陈小九安详的神情,眼中满是柔情,轻声呢喃道:“大哥哥,我相信你,你会成功的!”
袁子程嘴角一撇,冰冷一笑:“您放心,少主说过,陈公子除了武功一塌糊涂,其他诸般杂学,所向无敌!”
小书童莞尔一笑:“哥哥就是会损人!”心中却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
冒牌的崔州平最为急切,他可把一切的希望全部压在了陈小九身上,见陈小九剑眉紧蹙,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盏茶时间,陈小九明眸闪亮,品了品香茗,优雅一笑:“崔大家,敢问你希望我通过第三关吗?”
崔远山听得一愣:“难道你已经想出了方法?”
“崔大家请看仔细!”陈小九面色凝重,伸手在面前的小棋局上走出一子,崔远山定睛一望,眼中颇多不解之态。
“崔大家,轮到你走棋了!”陈小九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道。
老祖宗给的答案走到此处,便已无解可破,崔远山见局面相当有利,随便怎么走都是稳赢不输的局面,他随手应对,面带微笑道:“我倒要看看陈公子有如何妙法!”
崔远山初始还以为陈小九装腔作势,可待二十步一过,他突然发现一子未吃,局面竟然又回到了刚才那种状态。他心中诧异的很,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陈小九,又改变了另外一种棋路行棋,可令人瞠目结舌的却是,待走过二十步,又是重蹈覆辙,原始的局面忽然又展现在眼前!
这一幕,看得众位才子叹为观止,拍手叫好,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妙事?当真让人匪夷所思。崔远山头脑见汗,心中不以为然,连续变换了十多种方法,竟然还是逃脱不了周而复始的命运。
良久过后,他长叹一声,品了品香茗道:“老祖宗明明说得‘无解’,怎么偏偏会出现这种局!”
陈小九站起身来,大笑一声道:“崔家老祖说的不错,只是您还没有体会到其中意境而已!”
“此言怎讲?”崔远山大奇道。
陈小九朗声道:“但凡下棋,有输有赢,两人棋力相仿,握手言和,是为平局!世间棋路,皆逃不过这三种走势,所以,无论输赢平局,都算是‘有解’”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崔远山若有所悟,眼睛中散发着精光。
陈小九指着硕大的屏风道:“七星聚会奥妙纷繁,为天下第一名局,崔家老祖与我各走出一步不遵循常理的妙棋,只要双方为了不使自己失去先机,步步为营的走下去,这个局面便会进入到一个无限往复的循环,无论你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归到现在的状态,此为不赢不输不和之局,堪称‘无解’最为恰当!”
“崔家老祖想来早已勘破此中玄机,是以写出‘无解’二字,当真令人信服!”陈小九一锤定音。
众位才子听闻此言,心中百感交集,暗暗自愧不如,此等惊才绝艳的高论,竟然出自一个马夫之口,当真大材小用也!崔远山听到精彩处,方明白了老祖宗所说的‘无解’之意,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大有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苍凉之感。
陈小九微微含笑,望着神情错愕的崔远山道:“崔大家,可第三关的结节便在此处。”
“何意?”崔远山站起身来道。
“局面发展到这种形态,便已形成了循环往复的无解之局,无论如何发展,不胜不败不和是板上钉钉的结局,无法改变。敢问崔大家,这第三关将如何判定,我陈小九可算得上鲤鱼跳龙门?”陈小九问到关键之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牢牢地盯着崔远山,不再移开。
崔远山踱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到众才子面前,隔着栅栏拱手道:“众位才子,你们说这种局面可算得上过破关?”
一众才子佳人面面相视,而后一口同声,举着胳膊高声喊道:“破关……破关……破关……”
崔远山捋着胡须,听着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声呐喊,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忘记了因为崔州平而产生的种种不快。
“民意大于天,崔某人岂是独断专行之人?再者陈公子智慧过人,能识得老祖之意,堪称不世出的人才,崔某甚为钦佩!”他挺直了胸脯,大步走道陈小九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陈公子,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希望你能一往无前,成为摘星楼破五关的第一人!”
陈小九微微一笑,笑容中带了一丝腼腆,像极了一个害羞的大男孩。
崔远山走到屏风旁的锣鼓处,神情抖擞环视众人,猛然见击鼓三声,高喊一声道:“祝贺陈小九,七星聚会,闯关成功!”
众人才子激动地拍手鼓掌,高声呐喊,如此一个奇思妙想的名局,加上匪夷所思的走法,一定会流传千古,成为不可磨灭的永恒经典。
小道童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笑意,他望着高空,心中涌起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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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七星聚会的传说,大家可以百度百科一下,虽然不像写的那么神奇,但却为经典之作,即使到现在,也没有最终的解法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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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脸上蕴含着舒爽的笑意,漫步走到陈小九身边道:“陈公子,你创造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奇迹,崔某人深感佩服!”
“崔大家过奖!还是崔大家正直良善,气量高雅,我才能侥幸闯过第三关!”陈小九拍着马屁道。
崔远山捋着胡须微笑道:“崔某既不爱财,也不惜命,一生别无所求,但从内心中真的希望你能闯关成功,做个大燕朝空前绝后的第一人!”
“小九不解,恕我直言,摘星楼乃是崔家立世之根基,一旦神话被打破,不是将崔家拉下了神坛吗?敢问崔大家为何希望我破了摘星楼的威望呢?”陈小九沉吟片刻问道。
崔远山摇摇头,将陈小九拉在一旁,怅然道:“凡事有得必有失,摘星楼虽然成就了崔家文坛大儒的地位,可高处不胜寒,五湖四海的才子佳人对于摘星楼的热衷甚至超过了朝廷科举的考试。陈公子,你觉得这种事情,朝廷会默不作声,忍受崔家在文坛上呼风唤雨的局面吗?”
陈小九连连点头,看来崔大家果然不是一个凡夫俗子,对于崔家的事情看得分外透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权在上,焉能允许一个崔家控制整个大燕才子的心智?
此时他方才明白崔远山的辛酸之处,这个结症,也是崔家许多年来无一人出仕的根本原因。
“崔大家能与我推心置腹,却不怕我以这件事情要挟您吗?”陈小九笑着反问道。
崔远山无奈一笑道:“不瞒满公子,崔家的这桩结症,上至国士重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心中清楚,只是没有一人敢说出来罢了,我又怕得谁来?”
“其二,我家老祖曾经发过誓言,摘星楼一日不破,他便闭关一日,永不得与我们相见!一晃十年已过,摘星楼依然牢不可破,却不知道老祖已成什么样子了!”言语之间,很是伤感。
“老祖宗十年没有现身了吗?”陈小九愕然道:“那老祖宗难道不吃不喝吗?”
崔远山背手长叹曰:“实不相瞒,你方才所言,也是我所关心之处。然我家老祖为修道之人,其中深浅,我等不敢妄加猜测,想来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就连这些五关的题目,都是由密道送出,不见其真人的。”
陈小九见到崔远山言语之中不似作伪,心中有些茫然,难道崔家老祖已经成仙得道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想了半响道:“崔大家,既然老祖宗不下摘星楼,那你为何不上去求他出关呢?您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怎么会苦苦的坐以待毙呢?”
崔远山摇头苦叹道:“公子有所不知,摘星楼五层之上,巧夺天工,为老祖宗亲自设计,我便是想上,却也力有不逮。待公子闯到第五关,便会一目了然!”
“原来如此!”陈小九自言自语道:“难道崔家老祖是真的要与世隔绝吗?
崔远山见陈小九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又叹道:“我身为崔家一族领头之人,深感自己能力有限,举步维艰,尤其又生了一个如此不争气的儿子,早就生了安享晚年之心,只是诺大的崔家,总是需要有人撑住门面,我责无旁贷,只好勉力为之!”
“陈公子,只要你能闯得五关,破了老祖宗的誓言,他自会出关,为我等后辈出谋划策,以他包藏天地之智,一定能为崔家指出一条光明之路,我崔远山也算完成了一桩心事!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遗老遗少。”
陈小九笑叹道:“好,既然崔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便无谓闯得一闯,待我过了五关,倒要质问一下老祖宗,为何故弄玄虚,累得崔家后人给你擦屁股?”
崔远山慌忙摆手道:“公子可使不得,对待先祖,当以礼相待,切不可信口胡言!”
陈小九交接一笑道:“我在与崔大家开玩笑呢,您无需当真!”
“既然如此,全仰仗陈公子了!”崔远山带着陈小九等人又来到天梯之旁,轻轻扭动一下机关,天梯缓缓上升至四楼。
一众才子佳人纷纷争先恐后,爬着木梯上楼,袁子程当仁不让带着小书童轻轻一跃,便率先上得四楼,占据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陈小九立在原处,放眼一观,发现与三楼那种古墨古香的格局迥然不同,四面全无窗口,光线昏暗,四角各有一个烛台,黑暗中闪耀着烛光,弱小的火苗无风而动,甚觉诡异。空间充满了熏香之气。四壁古铜之色,挂满了祭祀的供物。诺大的地板上刻画着一个仿古的太极图,太极图延伸扩散,生两仪,生四象,生八卦,逐渐织就了一副九宫八卦的方位之图,透着一股神秘。陈小九迈着脚步走在上面,似有腾云驾雾之感!
再这黑暗空旷的空间之内,透着一股浓浓的冰冷与萧瑟,虽然是在炎热的夏天,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尤其是那些才女们,乍然见到如此神秘的摆设,一个个佝偻着身躯,面色发白,心中涌上惶恐之意。
正在众人茫然不解之时,崔远山朗声道:“我家老祖与我提及,前三关为‘觉悟’,第四关为‘顿悟’,思维方式截然不同!”
“崔大家,您别卖关子了,抓紧出题吧!”一众才子催促道。
崔远山神秘一笑道:“这第四关只是一个谜,一个老祖宗亲自出的谜!”
一个才女不屑问道:“崔大家,难道仅仅是一个谜吗?如果是这样,我等不才,却也能猜出一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崔远山微笑着摇头,等着众人声音渐小,怅然道:“众位才子,切莫小看了第四关的难处,我见到这个谜面,苦思整整三天,却了无一点头绪,更为奇怪的却是,我甚至连谜面上书写的东西却都参悟不透。后来我便亲启老祖宗书写的答案,然看过之后也百思不得其解,浑然不明白老祖宗书写的这些符号到底是何用意!此中玄机,委实神鬼难测!”
“还有这等怪事?”众才子一下子就被这神奇的谜面勾起了一睹芳容的心思,俱都催促崔远山揭开这神秘的面纱。
崔远山笑着向陈小九道:“公子可准备好了吗?”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摆手道:“崔大家请出题!”
崔远山拍了三下手掌,只见四个角落的灯光瞬间熄灭,房间一片漆黑,胆小的才女们爆发了出了阵阵惊呼声。
黑暗无光之际,忽然在房间正前方的高空处亮起了七盏明晃晃的烛光,在烛光的掩映下,一条红色帷幔从天而降,两边分别有支架拉住。
上面书写着:14073,63136,29402,35862,84271,79588,42936,98174,50811,07145!
这一幕,看得众才子人心惶惶,目瞪口呆,待看到上面那些密密麻麻,不知所谓的符号时,他们的心好似掉进了冰窟之中。
这昏暗的灯光,神秘的氛围,荒诞的符号,已经使他们心乱如麻,再也不能安定下来。
陈小九对于这些故弄玄虚的神秘景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他微笑平和,举目瞭望,当他看到白色帷幔上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十组符号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神情错愕的张着大嘴,双眼闪烁着诧异的光芒,伸出颤抖的手臂,遥遥指向白色帷幔,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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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并没有惊讶于此题的难度。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在大燕的国度里,是没有阿拉伯数字存在的。可现在,这个阿拉伯数字竟然神奇的出现在了崔家老祖的谜面中,这……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望,确定出现在眼前的一幕不是幻觉,一瞬间惊冷汗直流,他甚至再也不敢想下去。
这种数字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数字是从西方传来,只是没有广为流传,只有少数几个人认识而已。另外一种可能便是崔家老祖与自己一样,是从以前的世界穿越而来。虽然第二种推断听起来非常抽象与荒诞,但从前几关的所出的题目来看,崔家老祖懂得十八连环、汉诺塔、还有千古排局七星聚会,这些东西都是前世所熟知的。
从这里来思考,崔家老祖的身份极有可能属于后者!
这是真的吗?这难道是真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其他的穿越者?想到这里,他愣愣的望着帷幔之上的谜面,一时间看得出了神!
崔远山一直在注视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老祖宗所出的这几关题目,难上加难,闻所未闻,非能以常理躲之。而陈小九竟然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开迷团,他的才智足可以与老祖比肩。
现在崔远山发现陈小九望着这个画着怪异字符的谜面,眼中充满激动的神色,他不由得愣了半响,暗想难道陈小九竟然识得这个符咒般的字符?
“陈公子,你可是能解得此谜面?”崔远山踌躇问道。
陈小九心中波澜万丈,两耳中嗡嗡作响,哪里能听到崔远山的呼唤。
崔远山走上前去,大声道:“陈公子,陈公子……”
“啊……噢……”陈小九从无限遐想中回过神来,随手擦了把冷汗,神经兮兮道:“崔……崔大家你叫我何事?”
崔远山见陈小九一改方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奇怪道:“陈公子可能解得这个谜面?”
陈小九压抑住激动地心扉,双眸闪出光芒,反问道:“崔大家,你博闻强识,可识帷幔上的字符为何物?”
崔远山摇头答道:“这也正是我奇怪之处,我博览群书,却从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字符!”
“有没有可能是从外国流传而来?”陈小九紧张的问道。
“绝无可能,大燕并非施行闭关锁国之策,常与外国通商有无,凡是国外传来的东西,我自然知晓!”崔远山斩钉截铁道。
陈小九听了崔远山掷地有声的回答,激动的拍了一下手掌,那颗刚刚平复的心又燃烧起了澎湃的火焰。他现在确定,崔家老祖极有可能就是与自己一样,是在阴差相错之际穿越到现在这个朝代。
崔远山诧异道:“公子,你可识得这些奇怪的字符?”
陈小九点点头道:“这些字符,我是熟的不能再熟!”
崔远山上下打量了他全身一遍,脸上既有惭愧又带着钦佩道:“陈公子果然是不世出的智者,连这等奇怪的字符你也识得,崔某实在汗颜!”
“我曾经参详三日,却一无所得,而我家老祖却说,此谜为‘顿悟’,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要识得其中玄机,便有茅塞顿开之感!”
“老祖说得一点不差!此谜却为顿悟之局!”陈小九称赞道。
“陈公子当真能解得此局?既然如此,我便给公子一个时辰的时间如何?”崔远山斟酌道。
“崔大家客气了,无需再浪费时间,这个谜底我现在已经解出来了!”陈小九意气风发道。
崔远山惊得目瞪口呆?顿悟顿悟,难道真的这么快吗!?
陈小九望着帷幔之上的谜底,摇头苦笑。这个题在众人眼中是最难的,但在他的眼中却是最为容易。他是一个破译特工,谍报人员,数字就是他的朋友,他生活的全部,他前世所破解的密码数不胜数,而眼见这个密码论等级,论难度,与他以前所破解的密码远远不能同日而语,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已经知道了谜面的答案。
众才子大为不解,在他们看来,这些怪异的字符狗屁不通,不知所云,到底如何才能解开谜团呢,正在一头雾水之际,忽听得崔远山朗声道:“笔墨纸砚伺候!”
一会的功夫,文房四宝依然备好,陈小九挽起袖子,拿起狼嚎潇洒写道:“09876”
两个家丁拿着陈小九所写的答案在众才子面前展示了一番,众才子虽然看到了陈小九的答案,仍茫然不解,连声问道:“崔大家,陈公子书写答案可是真的正确?”
“待我一观!”两个家丁最后将答案拿到崔远山面前,他定睛一观,眉毛紧皱,眼中射出精光,又回身看着陈小九,狠狠的握住他的手臂,浑身颤抖,嘴巴一张一合,竟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众才子见崔远山忽然激动成这番模样,心中不明所以,俱都一脸疑问。
陈小九放下了方才的包袱,遏制住激动的心扉,面带微笑道:“崔大家,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说,我解的谜底,到底对是不对?”
崔远山望了望栅栏外那一片期望的目光,豁然回身对着陈小九深鞠一躬,满眼热泪道:“此谜底我思索三日不得其门,陈公子高才,竟然能在片刻之间,解得老祖亲自出的谜面,我崔某人,望尘莫及!”
陈小九可承担不起崔远山的大礼,慌忙把他扶起道:“崔大家严重了,小九不才,巧窥门径而已,您一代大家,我是佩服得紧的!”
崔远山用袖子擦干激动的眼泪,脸上满是疑问道:“陈公子大才,可否把谜底与谜面结合起来,与众位讲解一下,让大家都明白其中的玄机?”
众才子听闻此言,齐刷刷高声叫道:“请陈公子赐教……请陈公子赐教……”
陈小九望着呼唤的人群,摆手一挥道:“既然如此,我便将谜底与谜面的关系试着与大家讲解一下!”
“崔大家,可否让人将答案写在帷幔之上,十组字符分别一一对应答案,以便大家看得清楚!”陈小九小道。
“如此甚好!”崔远山回身道:“崔思贵,你取来天梯,将答案写在上面!”
小道童直视陈小九的眼睛,撇了撇嘴,一副愠怒的模样,奈何他装扮了崔思贵的模样,家主发话,他岂能不去做?尽管他飞檐走壁如同家常便饭,此时他也不得不装出笨拙的模样,爬上梯子将答案一一书写在了十组字符下,心中也在好奇,这个答案到底怎么来的?
众人定金一观,见上面写着:
14073,63136,29402,35862,84271,79588,42936,98174,50811,07145
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
“众位才子可发现了什么端倪?”陈小九笑着问道。
才子们仍然不解其意,一双双眸子分别对准了陈小九,眼中射出渴望的光芒。
陈小九指着帷幔微微笑道:“此谜面却如崔家老祖所说,是为顿悟,只在于那灵光一闪,妙手偶得,若是让我说出来,却难如登天。”
诸位才子一阵惋惜之声,陈小九环顾四周又道:“但是,我却可以告诉大家谜面与谜底的关系。众位才子请仔细看,每组谜面与谜底,上下组成一组,每组总会有一个字符相同,位置一样,上下一致且唯一的符号出现,言尽于此,大家可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众人听得陈小九的指点,再仔细的逐一望去,发现却如他所说,心中自叹弗如,直将陈小九视为天人。
陈小九踱着步子又道:“这就是谜底与谜面的相通之处,如果不是这般对比,岂能看得出来?但你们若是想知道我如何个想出来,我只能告诉大家,我是闭着眼睛蒙出来!”
众人闻听此言,不觉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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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众人伸长着脖子显出惊讶错愕的神情,不由得微笑道:“我说的没错,的确是蒙出来的!”
“要解开这种谜底,是为顿悟,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需要心无杂念,清静无为,方能心有灵犀。”
“往往越是聪明到极限,学识渊博的才子,天生的那股灵气已经被诗书礼乐所侵蚀,当然也就越难以猜测到谜底!相反,那些资质驽钝,生性鲁莽的人大多凭着感觉行事,所以与生俱来的那股清纯之气还在,解开这种谜底反而比你们轻松得多!”
众人被陈晓就离奇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点头摇头,皆而有之。
“按陈公子所说,岂不是疯子更适合顿悟?”一个反应敏捷的才子问道。
“你说的不错,事实的确如此!”陈小九点头道。
“那为什么陈公子你博览群书,才学满腹,却能解开此题呢?这与你方才所说大为矛盾!公子能否明示?”那个才子又问道,众人听后甚觉有理,脸上充满疑问望向陈小九
“问得好!”陈小九踱了几步笑道:“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不是个什么才子,我只是一个很理智的疯子!虽然我很儒雅,但我的骨子,依然是个地地道道的疯子!”
“当你需要我彬彬有礼时,我便是个正常的人,当你需要我野蛮无礼时,我就会褪去伪装,还原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众人听得大惊,纷纷用一种十分诧异的眼光怔怔的扫视着这个“疯子”。崔远山面上不解,而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小道童的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在陈小九面前晃来晃去,想要看清楚这个疯子到底怎么个疯法!
陈小九见众人仍是茫然不解,不由得摇头苦笑,我与他们将这些不相干的干什么?破译密码的精髓便在这里,若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参悟透,那世上也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本来他闯关的目的只是为了与小道童换得红杏的消息,而现在他隐隐猜到崔家老祖的身世,心中激情澎湃,主观上甚为急切,只想赶紧闯关成功,见一见崔家老祖的庐山真面目。他皱着眉头向崔远山道:“崔大家,我现在可闯得第五关?”
崔远山微微一笑道:“公子心急什么?你可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什么?”陈小九上下左右观望道:“天梯在哪里,我们赶紧上去吧!”
崔远山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拍了三下手掌,忽然高空中十盏烛火一瞬便熄灭了,诺大的摘星楼变得漆黑一片,才女们惊恐的叫了起来,凄厉的呼声在楼中来回飘荡,回音久久不绝。
陈小九环视四周,漆黑无边,心中暗想崔大家又在故弄玄虚,不经意间耳边响起了齿轮咬合的声音。
“咔咔咔咔……”这种磨牙的声音配上才女们的尖叫,听起来令人汗毛耸立,大有毛骨悚然之感。
良久之后,前面的十盏烛光豁然亮起,将众人从恐怖的黑夜中解救了出来。
陈小九向前一望,本来在高空中悬挂的红色帷幔已经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却是以一堵颇具沧桑感的高大石墙。
崔远山朗声道:“此为第五关‘石宫’,过得此关,需在两个时辰之内!”
陈小九慢慢的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石墙,石墙中生出闷响,足见其巨大厚重,难遗撼动,非人力所能破坏也!
石墙上却又有七个厚重的石门,年代久远,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
崔远山望着众人奇异的目光,心生无奈之意,他走到陈小九身边,指着石墙小声说道:“陈公子,方才与你说过,我之所以无法请出老祖,便是因为这第五关‘石宫’之故!在这堵墙的后面,还有一座星罗棋布的石阵,而我费尽心思,却连这堵石墙的门都打不开,还何谈请老祖出山呢?”
陈小九沉稳点点头道:“只要过了这一关便可以见到老祖真容吗?”
崔远山点点头道:“不错,老祖便在石阵后方,只要闯过石宫,自然能看得见老祖真颜!”
“既然如此,我便一试”陈小九一一走过七个石门,见上面写道:“伯邑考,姜子牙,比干,姬发,妲己,黄飞虎,纣王!”陈小九见到如此亲切的名讳,眼中充满了笑意。
崔远山不知何故,怔怔道:“公子笑什么?难道您识得这些字的含义?我左思右想,也不晓得老祖到底是何用意!”
陈小九走到第一个石门处,伸手摸着石墙上十个一寸见方的凸起,会心一笑道:“别人虽然不知,可偏生我是个疯子,隐约却能猜得出其中含义!”
崔远山目光泪盈,露出喜悦之意道:“公子既然识得这些字,自然能打开石门!”
陈小九微微一笑道:“这些字迹我虽然认识,可与石门无关。想要打开这个石门,却也不难,其实崔家老祖已经给出了方法!”
“什么方法?我怎么不知?”崔远山诧异道。
“刚刚第四关的谜底是什么?”陈小九狡黠笑道:“依我之见,这第四关的谜底必是开启石门的方法!”
崔远山听得糊涂至极,挠头呢喃道:“陈公子为何如此确定?”众才子也不明所以,纷纷摇头。
陈小九微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之所以能窥视这一切,只因为我是一个低调道道疯子!我便是与你们说,你们也不会理解的想法。”
“09876”陈小九自言自语的反复默念着这几个数字,他有一颗联想丰富的头脑,否则岂会成为国宝级的破译特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潜意识中就感觉到,这几个类似于密码的数字一定与石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石墙上的十个一寸见方的凸起整齐排列,似乎在向他招手,这一定是代表着从零到九的含义,他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按照‘09876’从左到右的顺序按了下去。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的模样,心中俱都惊叹莫名,可等了良久,可石门依然紧紧关闭,毫无一点移动的声音。
才子佳人纷纷露出轻蔑的笑意。
“陈公子?你不是想到办法了吗?石门为何没有打开?”
“陈公子,你莫不是在吹牛皮?”
……
小道童心中最为急切,他怔怔的望着陈小九的手指,身上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以他的盖世武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唯独对这个石墙打造的石宫无能为力。可待看到陈小九面上的盈盈笑意时,他心中断定,这个故作神秘的臭小子,一定是有办法的。
崔远山略带疑问的望着一脸自信的陈小九道:“陈公子,这石门为何……为何还未打开,你……你可急死老夫了!”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道:“崔大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能答应!”
“公子请说!”崔远山诧异道。
“众位才子佳人来自五湖四海,却纷纷止步于第一关,无法亲身体会到摘星楼的神奇之处,我若打开这个石门,便请众位学子一同进入这个石宫,感受一下崔家老祖巧夺天工的石阵如何?”
众才子听罢双眼放光,高声欢呼鼓掌道:“陈公子,还是你体谅我们的难处,你的一句话,便说道我的心坎里去了!”
“崔大家,你便格外开恩,放我们进去吧”
“崔大家……”
崔远山无奈一笑道:“只要陈公子能打开石门,便让你们感受一下石宫的奇妙之处!”
众才子大声欢呼雀跃道:“陈公子,崔大家已经答应了,你便想办法打开石门吧!”
“这有何难?”陈小九一句话便收买了诸多人心,心中大喜,满面豪情道:“其实这是个双向密码,方才我已经解了一半!”他嘴上说着,手中从右到左按照‘09876’反向按了一遍。
片刻之后,在众人焦急殷切的目光下,七个石门吱吱呀呀的打了开来,石门之内漆黑一片,透着一股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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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一阵苦笑,浑然没有想到他冥思苦想,刀刻斧凿开不得的石门,却被陈小九食指微动,举重若轻的解了出来。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赶紧吩咐家丁们启动机关打开栅栏,给诸位学子开启了一条通道。
才子佳人兴高采烈,没想到他们也能有机会一探崔家老祖亲自创建的石阵,待走到近前,发现有七个石门大开,不知道从哪个石门中走进去,且石门里面阴森森、黑乎乎一片,透着某种恐怖与神秘,一时间诸位才子佳人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看出他们的犹豫,冷笑一声道:“怎么?诸位才子,事到临头,你们竟然怕了吗?崔大家难得破例,没想你们竟然不知道珍惜,当真让人心痛!”
众才子听见陈小九的奚落,面上通红,羞愧万分,前面几个胆大的才子互相看了一眼,心一横,硬着头皮闯了进去,口中壮胆道:“我……我们怎么会怕……”
后面的才子佳人听闻此言,亦步亦趋跟着前面人影的脚步走了进去。
陈小九轻轻一笑,向崔远山挤了个眼神,崔远山若有深意一笑道:“陈公子,你可真是聪明啊!这帮才子受了你的煽动,为你做了探路石犹不自知,还对你感恩戴德。你的手段,着实令崔某钦佩!”
陈小九抱拳一笑道:“多谢崔大家成全,您果然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学究!”
崔远山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陈公子,只要你能闯过这一关,恭迎老祖出山,我便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正在二人攀谈间,娇嫩可爱的小书童与冷若冰寒的袁子程走了过来,陈小九急忙迎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本正经的抓住小书童滑腻羊脂般的手臂道:“小妹妹,你难道也要闯石阵吗?大哥哥心疼你,你便不要去了!”
小书童被陈小九抓住了玉臂,心下害羞,象征性的微微挣扎了一下,眨着明眸,柔柔道:“大哥哥,我若是没病,还真想去试一下这个石阵,哎……现在确是不行了……”
陈小九得寸进尺,刮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嬉皮笑脸道:“这个石阵算什么,天下间的奇观多得是,等大哥哥给你治好病,便带你走遍五湖四海,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大哥哥便带你去哪里!”
“真的吗,大哥哥?”小书童反手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动情道:“大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好高兴,有你这话句话,我便是有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间,总是有你在关心我!”
这个小妮子情话说得真好,竟然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陈小九眼中蕴含清泪,抬头却发现袁子程仍然一脸冰冷的望着他,眼中深邃无常,让人捉摸不定。
陈小九嬉皮笑脸道:“袁兄,你为何总是这般冰冷冷的样子?难道看见我不高兴吗?”
袁子程闭着眼睛,不屑一顾道:“我很少笑,一旦我笑,便是我要杀人了,不然,我向陈兄笑一个?”
靠,你这厮竟然敢威胁我?陈小九抱着小书童柔弱的香肩,让她挡在袁子程的身前,趁机抱紧她道:“小妹妹,有人要杀你大哥哥,你要保护我!”
“大哥哥,你最会搞怪了!你……你不能趁机占我的便……便宜!”小书童眨着眼睛,感受着陈小九四处游走的大手,满脸通红呢喃道。
正在二人卿卿我我时,忽然听得石门缓缓关闭,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惶恐叫喊之声,好似发生了什么惨状!过了一会儿,石阵中惊吓慌乱的声音渐小渐微,直到消失,可仍有语音在摘星楼中回荡。
陈小九疑问道:“崔大家,老祖宗不会在石阵中弄什么梅花坑,尖刀阵吧?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我害了大燕的这帮小花朵儿?”
崔远山笑了一笑道:“陈公子无需多想,放宽心便是,我家老祖心地良善,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想来是老祖布置了一个有惊无险的恶作剧,惩罚一下不知进退的才子们!”
陈小九微笑道:“既然这些小花朵已经尝到了刺激,下面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祝陈公子马到成功!一切仰仗你了!”崔远山满脸诚挚道。
“崔大家放心,小九出马,一个顶俩!”陈小九眨着眼睛道:“有了诸位才子们的探路,我已经有恃无恐了!”
小书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满面生情道:“大哥哥,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陈小九笑道:“小妹妹,待我见到老祖宗,就向他求一个方子,他神通广大,定能治好你的病!”
袁子程将陈小九带到一旁,伸手递给他一个小药丸,神色冰冷道:“此乃特质的火雷弹,威力无穷,关键时刻用得着!”
这可是小型的手雷啊,我得好好收着,千万别掉在地上把自己报销了,他安稳的放在袖子中,抱拳笑道:“子程虽然看起来冰寒彻骨,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这般火热,小九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袁子程一言不发的望着陈小九,眸子中精光四射,嘴角忽然冷笑了一下。陈小九大惊,连忙摆手道:“子程,你千万别笑,你笑起来,血溅五步,我可害怕极了!”
小书童捂着小嘴,拉过陈小九,对着袁子程道:“大哥哥他胆子小,你不要吓他……”
袁子程收起笑容,心中暗叹,这厮在大庭广众下都敢与您卿卿我我,胆子怎么会小?哼……,我还没见过胆子比他还大的人呢!
陈小九再一次按了一遍密码,七个石门缓缓打开,陈小九踱着步子对崔远山道:“,老祖宗之所以开了七个大门,便是因为这个石阵是按照一种特殊的星象术数来摆布的!”
“哪种星象术数?”崔远山奇道。
“紫微斗数!”陈小九指着七个石门上书写的‘伯邑考,姜子牙,比干,姬发,妲己,黄飞虎,纣王’掷地有声道:“这些名字虽然崔大家不认得,我却非常熟悉,他正是对应了紫微斗数的七颗主星!”
“崔某闻所未闻!”崔远山汗颜道。
陈小九侃侃而谈道:“此乃一种帝王之学,是宫中钦天监专门用来预测天下大事的旷世奇学!研究到一定程度,比之‘奇门遁甲’厉害十倍!”
“陈公子也懂得其中玄机?”崔远山惊愕道。
陈小九讪讪道:“我哪里会懂得这个高深的学问,只是知道一点皮毛,不过崔家老祖宗却是其中高手,通过这个石阵便可看出其中端倪!”
“紫微斗数这般厉害,你可能闯过这个石阵?”崔远山担心道。
“石阵虽然艰难,不过老祖宗却已经给出了妙法!”陈小九缓缓道来:“紫微斗数,帝王绝学,暗合九五之数,紫微为尊,三阳开泰。”
陈小九指着书写‘伯邑考’三字的石门道:“此三字却是紫微真身,当从此门进入,绝无闪失!”
陈小九与众人说完,向着小书童微微一笑,便闪身进入了石门之内。
“大哥哥你要当心哪!”小书童殷殷嘱咐,似有无限留恋之意。石门缓缓关上,阻隔了小书童迷茫晶莹的视线。
“你说大哥哥能过关吗?”小书童一脸怅然,望向袁子程问道。
“刚才我与您说过,少主曾言,陈小九除了武功平平,其他杂学,所向无敌!”袁子程厉声道。
小道童站在一旁,见陈小九闪身进入了石阵之中,他攥紧了拳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石门,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心中暗想,陈小九啊陈小九,所以的希望可就在你的身上了。
袁子程似乎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他回头向冒牌的崔思贵望了一眼,心中疑惑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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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可是在石门吱吱关闭那一刻,空间布置陷于黑暗的一刹那,他耳中听着那摄人心魄的声音,心上猛然间剧烈跳动,双腿忍不住颤抖,冷汗顺着脖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他不敢随便走动,方才那些才子神秘消失于这个石阵中,足以说明空间存在很多玄机,一个不慎,可能就此沉沦!
正在他调节呼吸之时,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了点点绿莹莹的光芒,绿光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闪动着诡异的节奏,在诺大空旷的石阵中飘来飘去,似乎在笑意盈盈的与陈小九打着招呼!
鬼火?他心里猛然一震,随即释然,估计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才子佳人就因为这个东西而吓破了胆子吧?我陈小九见多识广,岂会在意这点奇怪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可以可以确定,在这个诺大的空间之内,一定会有阴暗的东西出现,否则怎么会有鬼火出现?联想到崔家历代祖先的灵位都供奉在摘星楼中,那极有可能是尸体溃烂产生的阴气所致。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间密密麻麻的鬼火如同受了控制般,迅速的飞到一起,离奇的组成了一张泛着绿光的鬼脸,绿莹莹的眼睛眨呀眨的,泛着绿光的嘴巴一张一合,拉着常常的尾音,颇具沧桑感的说道:“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说着,鬼脸竟然还展现出了一抹害羞的笑意,随后四散漂离而去。
绿莹莹的鬼脸惊得他瞠目结舌,苍老阴郁的声音却吓得他毛骨悚然,他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鬼火竟然会带给他如此光怪陆离的惊喜与恐惧。
这张令人哭笑不得的鬼脸,应该是崔家老祖与自己开的善意玩笑吧?陈小九拍了一下忐忑受伤的心灵,借助鬼火忽明忽暗的光芒,探查起了石阵的秘密。
他原地不动,扫视了一下石阵,却发现诺大的石阵中空旷无物,既不是复杂多变的迷宫,也没有刀枪剑戟的恐吓,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和与安静,但却找不到一点出口的痕迹。
这就说明这个阵法与九宫八卦,两仪四象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而且空旷则意味着有众多的陷坑,那些才子佳人们想来可能已经掉进了陷坑之中,从另一条通道走出了摘星楼吧?
陈小九微微一笑,把注意力放在了四散周围泛着绿光的鬼火之上。老祖宗既然安排了鬼火来欢迎他,那答案自然也就在鬼火之中。这些诡异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散乱无序,可是仔细分辨,在整个诺大的空间之内,鬼火隐然形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果然不错,他心中暗喜,老祖宗擅长紫微斗数,对于北斗七星的研究甚深,他歪着头望去,却见鬼火闪动,分别占据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方位,其中天枢星的尾巴隐隐向着自己扫来。
陈小九灵光一闪,豁然开朗,这个图案正是紫微斗数中非常有名的格局,称为‘七杀朝斗’。他再也没有犹豫,顺着鬼火闪烁的图案慢慢的走到了天枢的位置。
刚刚走到这里,鬼火悠然乱动,一阵飞舞之后,又组成了另外一个阵法‘日月同辉’。这个阵法的阵眼就在天璇的位置上,陈小九按着鬼火的方位又缓缓的走到了天璇的位置。鬼火忽然又变,组成了一副“天地同寿”的格局。
如此连续七次,陈小九终于站在了石阵的最中央,当陈小九站立在中心的那一刻,忽然间整个石阵开始剧烈的摇动,整个地面缓缓陷了下去,唯有他所站立的石头安然无恙,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掉进了这个看似无底的深渊。
鬼火舞动中,又组成了一个散发着笑意的鬼脸,张着嘴巴缓缓苍老道:“你……成……功……了!”
陈小九抹了一把冷汗,忽然间像一个孩童般,放声大笑起来。猛然间,鬼火的光影全部消失,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正在他茫然不知所措时,却突然发现身体像似被绳索困了个结结实实,一动也不能动,良久之后,身体缓缓飘了起来,仿佛脚下有一只无形的手,承载着他的身体向空中袅袅升起,这种脚踏虚空的感觉甚为奇妙,大有主宰天地的意味。
高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隐晦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大,逐渐扩散成一个直径两尺的圆洞,那只无形的手突然加速,载着他如同一只离线的利箭一般直冲进去。
冲进亮点的空间后,那只无形的手突然消失无踪,陈小九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了冰凉的石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大生幽怨之意。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苍老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陈小九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绿盈盈的鬼火已然消失,空间又重新陷入了昏暗。
现在应该算得上破茧成蝶了吧?陈小九傻傻一笑,顺着前面微弱的光亮走去,待走到尽头,又拐进了令一个幽暗的石墙之内。
在进入的石墙的一刹那,一股让人窒息的阴气突然袭来,虽然天气炎热,可这股阴气似乎瞬间便侵入到他的骨子里,惊得他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分外的难受。他抱着膀子,查探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宽各十丈,高约一仗的大圆台,上面烛光缭绕,透着一股神秘和诡异。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一缕沧桑的声音自圆台上袅袅传来,一遍遍的重复着,声音中饱含无奈与叹息,又隐约充满了期盼与喜悦。余音久久在空间回荡,更显得空寂与落寞。
“老祖宗是在说我吗?”陈小九紧张的问道。见久久无人回答。陈小九又问道:“您是老祖宗吗?”
连问两次,圆台上袅袅无声。
空气中布满了邪气与神秘,他的牙关紧张的有些打颤,强挺着频临崩溃的神经,迈着抖动的脚步,一点点的向圆台上走去。
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之中,脚步异常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登上了一丈高的圆台,举目望去,诺大的圆台上摆着一个奇怪的阵法,七个方正的石块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在每个石块上都尽情燃烧着七根粗壮的香烛,火焰炙热,无风而动,让人心生茫然之感。
他查了一下香烛,一共七七四十九只,暗合北斗七星之数,在七个十块组成的北斗七星阵中,竟然存有一个长方形的物体,一块大大的白布将其牢牢的覆盖其中,看不出里面到底存有神秘的物体!
“有人吗?”陈小九凝视良久,低声询问道。
仍然无人回答,“有人吗?”陈小九又问了一遍。
“老祖宗再不回答,我可要走了!”陈小九急道,转身便要走下楼梯。
正在这时,高台的边缘瞬间全部点燃了火焰,火势凶猛,阻拦了他的去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白布遮挡下的物体中发散出来:“既然……来了,便……不要走了!”
陈小九大为惊诧,猛然却见那一块白布缓缓升起,在空中翩翩起舞,既像是幽灵,又恰似鬼魅。再往下看,一个一丈长的通红的棺木赫然横亘在眼前!
炙热的烛光,诡异的白布,阴暗的鬼火,火红的棺木,这一切,织就了一副让人心悸的压抑氛围,但凡一个正常人,遇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场面,都会吓得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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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也不例外,他惊得汗毛乍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虽然在刚刚见到鬼火时,他便意识到一定会有棺木等阴暗的东西出现,可是当通红渗人的棺木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是,心中仍然充满了忐忑与惶恐。
“你……你是老祖宗吗?你是人……还是鬼?”陈小九哆哆嗦嗦问道。
“非人……非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棺木中悠然传了出来,音调中满怀感伤,如泣如诉。
陈小九乍着胆子,拿出火雷弹哆哆嗦嗦问道:“你是……是老祖宗吗?快点回答与我!”
“年轻人,除了我,谁还能存在于如此阴森的石阵中?”棺木中一个声音道。
陈小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拍着胸口道:“如此来说,你必是崔老祖无疑了?”
“年轻人,能否将我的棺木打开,让我透透气?”那个声音恳求道:“其实,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陈小九虽然想上前打开棺木,可是如此阴森离奇的环境惊得得他双腿打颤,根本迈不动步子。
“哎,年轻人,你胆子这么小吗?这可不像你本来的性子,咳咳……,看来……还是要我老人家亲自开棺了!”苍老的声音从棺木中徐徐传出,随后那个厚重中透着的一股阴森的棺盖缓缓移开,一个似鬼非鬼的人影从棺材中袅袅飘了出来。
陈小九只是向着这个奇怪的人影望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吓得坐在了地上,妈呀一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叫。
“年轻人,无需害怕,我刚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遇到故人,难免心生顽皮之意,呵呵……”那个人影紧紧的皱着眉头,长叹一声又道:“我可是等你很久了……你若是再不来,我便要真的变成鬼了!”他声音厚重慈祥,浑然不似方才那般沧桑恐怖!
陈小九惊叫着看着面前飘忽不定的人影,只见他有眼无珠,一双眼眸空洞无物,必是个瞎子无疑!无手无脚,孤零零飘在半空中,好似一根人棍。
“你果然是人?不是来害我的?”陈小九惊魂不定道。
“如假包换的一个迟暮老人,你担心什么?”人棍长叹道。
陈小九听见他的声音变得慈祥和蔼,不似方才那般恐怖,站起身来,仗着胆子上前仔细观望,却见他一张沧桑悲凉的脸上布满了条条沟壑,秃头光亮,白色眉毛却足有一尺,纷繁杂乱的垂了下来,将空洞无物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再配上那无手无脚的身躯,显得分外神秘与恐怖!
“年轻人,你可欣赏够了我这个老怪物吗?我就是崔家的老祖宗,说起来,如今也百岁有余了!”他感叹道。
“崔老祖,您能看得见我?您的眼睛……”陈小九在老祖宗面前摆了摆手,试探道。
“我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是我心中却有第三只眼睛!便是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崔家老祖感慨道,一阵的功夫,他的声音有如洪钟般响亮了起来。
“您知道我在想什么?”陈小九好奇道。
“当然,你一定在想我这个老头子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弄的?”崔老祖狡猾笑了一下道:“哦对了,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可以飘在半空中!”
“崔老祖,你真是深知我心哪!我所想的正是这些事情”陈小九拍手赞叹道:“我能否大胆猜测一下您的身份?”
“但说无妨!”崔老祖的身子如鬼魅般缓缓下降,稳稳的立在棺材板上说道。
陈小九与崔老祖接触了一阵,无形中觉得这个人棍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处处透着一股慈祥的神色,他压抑着激动地神色道:“我觉得崔老祖是与我同一种人,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虚幻的空间中,只是阴长阳错来到了这个世界,崔老祖,我说的可对?”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说的很对,先介绍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世,我生于一九零零年,隐居深山老林,一生研究星象之学,修身养性,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直达长生不老之境界!”
陈小九不置可否一笑。
崔老祖话锋一转道:“可惜,命中注定有一场浩劫,这所有的一切都在1937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何是在1937年?难道是倭寇入侵中原之时?”陈小九诧异道。
崔老祖狠狠点头道:“正是因为这件惨绝人寰的事情,那时我在深山修道,不问世事,可我的家人却被倭寇杀害了,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幼三百四十五人,一个都没有放过。我愤怒之极,使出手段杀死了他们一个旅的兵力,足有二千多人。可终因寡不敌众,被倭寇三军出动,围困于深山之上,隆隆大炮向我密集袭来,想要杀害我的性命!”
陈小九听得分外离奇,抻着脖子问道:“那后来怎么样?”
“我那时功力深厚,修道精湛!”崔老祖冷哼一声:“虽然炮声隆隆,我却并不在意,当时我摆出七星北斗阵,逆天改命,虽然当时我的身体已经被火炮轰得支离破碎,可是我的灵魂早已出窍,借着阵法的能量,便穿越到了现在这个朝代,附身到了频临死亡的崔家长子的身上,也便是现在的我了!”
陈小九听得连连摇头,可见到方才崔老祖凌空飘舞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老祖为何会飞?”陈小九上下看了一眼崔老祖,眼中满是惊奇。
崔老祖淡然一笑道:“这是一门道家搬运术,算不得飞行,只能持续一会的时间,否则我怎么会让你与我打开棺木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搬运术,今日,我总算开了眼界。”陈小九赞叹道。
崔老祖望着陈小九,满含深意道:“年轻人,这都是小小的道术,算不得神奇,呵呵……从你刚刚进入这个朝代的一刹那,我便隐约感知到了你的信息,故人前来,我这老头子心中欢喜得很哪!”
“崔老祖怎知?”陈小九疑问道。
“浩瀚夜空,繁星点点,任何事也逃不出我的心中!”想想又苦叹道:“可是我手脚都没有了,活生生的变成了一根人棍!”
陈小九苦笑了一下,把自己前世的种种经历,将跳入大海中,阴差阳错来到这个朝代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那是咱们爷俩有缘,在你刚刚进入摘星楼的那一刻,我便感受到了你身上与他们强烈不同的气息,即使你没有能力闯过五关,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年轻人,你可是我的恩人哪!”
“恩人?”陈小九茫然道,
“一会你便懂得我要说什么了!”崔老祖询问道:“年轻人,以前的世界可还安好?天下太平否?”
“倭寇早就被赶了出去,国内生机勃勃,一片繁华盛世!”陈小九答道。,
崔老祖大笑,神色间充满了喜色道:“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陈小九上下打量着无手无脚,无眼无眸的人棍,心生一丝不忍道:“崔老祖为何凄惨到这般模样?”
崔老祖人棍般的身躯陡然飞到陈小九面前道:“此事,还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自从我穿越到崔家的这个人身上,心中恨透了倭寇,如果不是这帮狗杂种,我的家人怎么会死?我的街坊古旧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穿越到这莫名的朝代中?从那时,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报仇!”崔老祖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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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后,感慨良久,上下打量了崔老祖一眼道:“难道您这副凄惨的模样便是与报仇有关?
崔老祖黯然点点头道:“没错,一切皆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我肉体灰飞烟灭,灵魂又受了重创,功力大打折扣,想要穿越回前世,那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沉默了半响他又道:“我是一个修道之人,无心插手朝廷宫斗,可崔家上下皆是读书之人,一心为名!然总是屡试不第,甚为悔恨。我借尸还魂,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夜观星象,迁徙了崔家的墓地,重新翻盖了崔家宅院。至此以后,崔家不少子弟出将入相,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崔家声望日隆,我也水涨船高,博得了一个老祖宗的虚名。哼……可笑啊可笑!”
陈小九怔怔的听着,心中甚为离奇,忙道:“崔老祖,幸亏您无心于朝政,否则以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大燕朝皇权更迭,还不就在于您鼓掌之间吗?”
“你想害我不成?”崔老祖冷笑道:“我醉心修道,视权力金钱如粪土,哪有心思过问朝政琐事?只是,心中这股仇恨却始终无法释怀,哼……,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陈小九奇道。
“十年之前,倭国兵强马壮,起了攻占大燕之心,奈何两国表面修好,没有理由发动攻势,便让那些士兵装扮成海盗,在大雁边境一个叫暮平的城镇强抢财物,蓄意制造恐慌。”
“更为可恨的却是,那些海盗竟然下令屠戮暮平城,满城的男女老少尽皆死于这场横祸!我想到此处,便回忆起了前世,我的家人与相邻全部被日本人屠戮殆尽,心中的那股怨气直冲云霄!”崔老祖说到此处,虽然他无手无脚,可是空洞的眼睑突然睁大,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那后来呢?朝廷一定会发兵与倭寇决战,把这帮狗日的畜生打得满地找牙!”陈小九想起了前世日本人屠杀老百姓的悲惨情景,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
崔老祖冷哼一声,不屑道:“可当时皇帝老儿胆小懦弱,惧怕倭国强横,便息事宁人,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一国之君,昏庸如此,怎能令人信服?”陈小九厉声道。
崔老祖这根人棍突然升至高空中,邪笑道:“既然皇帝老儿是个孬种,不敢发兵交战,那只好由我亲自代劳了!”
“我赶到暮平城,目急所处,残卷人寰,一片人间地狱,那种凄惨,令我痛彻心扉。我便找到了倭寇的大营,在深更半夜祭起了道法,一场滔天大火将满营的倭寇尽皆烧死!”
“痛快啊痛快!”陈小九拍手道:“异族入侵,人人得而诛之!”
崔老祖突然苍凉一笑道:“虽然烧得痛快,可是我浪费了不少的修为,以一人之力,终究无法阻击倭寇入侵大燕的步伐!”
“那该如何?想来崔老祖必有妙计!”陈小九拍马屁道。
“那是自然!”崔老祖厉声道:“我想到了破坏倭国的龙脉!”他一尺长的眉毛突然飞扬起来,眼望上方。在他空洞深邃的注视下,那片石墙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雾。黛色的夜幕上,出现了一颗颗星斗,忽明忽暗,像一颗颗宝石,更像一粒粒珍珠在展露着心扉!
“何为龙脉?”陈小九也仰望天空,疑问道。
崔老祖目露微笑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大到山河湖泊,小道鲜花绿草,在天空上都有一颗星星与之对应!”
“龙脉是一国昌盛的根基,龙脉蜿蜒有势,便国富民强,龙脉破落不堪,国家便会支离破碎,百姓则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龙脉的影踪是非常隐秘的,甚至就算是皇室之人,也找不到龙脉到底藏于何方!”崔老祖仰望天空,凛然笑道:“而这一切,都不会逃过我心中的眼睛,这些可爱的小星星早已将倭国龙脉的隐藏之处告诉了我!”
“世间竟有这等奇怪的事情?”陈小九瞠目结舌道。
崔老祖微微一笑道:“我思来想去,只要我破坏了倭国的龙脉,他国中内乱纷起,自然无暇入侵大燕。可龙脉是非常神圣的地方,必有非常神秘的人物在默默保护着它,免受有心人破坏!想要凭一己之力破坏龙脉,难如登天!”
“依我看,崔老祖当时已经被愤怒充斥了头脑,必然会不顾一切前去破坏倭国的龙脉!”陈小九断然道。
“我虽然道术精妙,但论到心胸与城府,却与你这个疯子差上很多!”崔老祖怅然道:“我准备好所有的物品,趁着大雾天气,潜在倭寇战船的货仓之内,东渡倭国。”
“我夜观天象,找到了龙脉的大致方位,又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利用北斗七星阵法,摸清了龙脉的具体位置!”
“倭国的龙脉在哪里?”陈小九好奇道。
“倭国西部森林之中,有个死亡之谷,龙脉便隐藏在其中!”
“死亡之谷?”陈小九疑问道。
“没错!”崔老祖自信笑道:“死亡之谷处处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浓雾弥漫,邪气淙淙,凡是吸入此雾分毫,便会痛苦的死去。所以,在这个地方,花草树木不生,飞禽走兽避之不急!”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毒雾?这里面透着一股蹊跷,绝不会是天然所为,定是有人故弄玄虚!”陈小九质疑道。
崔老祖赞叹的看了陈小九一眼道:“你说的一点不错,此毒雾正是由龙脉的守护者施展巫术所衍生的,其目的就是要保护龙脉的风水与景致,免受一丝一毫的侵袭!而保护龙脉的成员,便是倭国最神秘、最邪恶的组织,美其名曰——荒野女巫!”
“荒野女巫?”陈小九惊讶道:“他们是不是很美丽、很妖冶、很惊艳?”
崔老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子,真他奶奶的被你说中了。不过你只是说对了一半,他们的确很美丽、很妖冶、很惊艳,但是他们的另一半却是残忍、好杀、邪恶与无情!他们为了修炼自身的巫术,不惜取用人脑的精髓提高功力,这种惨绝人寰的行径,就算长得再漂亮,那也是红粉骷髅,半魔半鬼的畜生!”
陈小九听闻此言,方恍然大悟,他眨了眨眼睛,面容中带了些羞愧,摸着脑袋,暗自心惊!
“但我既然来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要做的便是如何穿过毒雾,潜入龙脉之中!”崔老祖决绝道。
“后来怎么样?您闯过去了吗?”陈小九担心道。
“区区毒雾难得住普通人,但怎能难道我这样的修道者?”崔老祖冷哼一声道:“我在半夜摆出北斗大阵,吸取紫微之气,护住我的全身,而后毅然的闯进了死亡之谷!”
“在紫微之气的拱卫下,毒雾果然害不得我的性命,我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龙脉的源头,那是一个狭窄的洞口,一股粗壮奔放的红色水流滚滚而出,发出阵阵腥臭,又流入了到了山涧之中。”
“既然找到了,那您还不赶紧挥剑斩断源头?”陈小九拍着大腿急道。
崔老祖皱着眉头道:“我祭起宝剑,运起道术,一剑狠狠的挥了下去,可是那石头甚为坚硬,我一剑下去虽然甚为锋利,响彻山谷,可是只是将那个狭窄的洞口破坏了一点点!”
“我计算着,只要十剑便能彻底的将龙脉破坏,且永久无法复原。我心中窃喜,正要挥剑再次砍去,忽然之间,我的前后左右出现了四个鬼魅似妖、妩媚入骨、惊艳火热的荒野女巫!我的这一剑便再也砍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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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艳若桃花,心如蛇蝎的九天玄女的形象,暗暗替崔老祖捏了一般冷汗,大惊失色道:“他们是不是很厉害,你能斗得过他们吗?”
“他们就是守护龙脉的荒野女巫,这四个女人等级甚高,是荒野女巫中的四大护法!”崔老祖撇撇嘴道:“若是一对一的与我决斗,凭我的本事,将他们杀死只是举手之劳,就算是在四个巫女同气连枝的围攻下,我也能与他们斗个旗鼓相当,至少,全身而退是没有一点障碍!”
“那您怎么还弄成这幅模样?”陈小九上下打量了一下崔老祖,突然兴奋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迷雾的原因,对不对?”
崔老祖惊叹于陈小九的玲珑心思,赞叹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荒野女巫所制造的毒雾非常厉害,一旦吸入一点点,便会死亡,不能有一点马虎。所以我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抵御毒雾的侵蚀,正因为如此,我在四个巫女的联手进攻下,惊险异常,堪称九死一生!”
“最终结果怎么样?”陈小九追问道。
“我最终也没能全身而退,手脚与眼睛全部中了荒野女巫四人联合发出的巫术!”崔老祖说道此处,空洞的眼睑中竟然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陈小九默然,只是怔怔的望着这个悲惨的老人,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来安慰他。
崔老祖忽然阴森的笑了一下,满脸的邪恶道:“我虽然没能全身而退,可是,我却也使出重手杀死了其中的两个女巫,拼着全力逃脱了他们的追杀!”
“我先前在龙脉上砍了一剑,虽然没能在根本上破坏他的气血,可是也会让龙脉大病一场,想要恢复以前的气脉,至少要经过十年之久。在这十年之内,倭国的政局必然动荡不安!自然不会有骚扰大燕之心。”
陈小九听到此处,如释重负,拍手叫道:“太好了,崔老祖一剑便断送了倭国十年繁华,您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剑!”
崔老祖听闻这句话,狠狠的撇了撇嘴,失魂落魄道:“我身上重了荒野女巫的巫术,我先在深山老林修养,试着解除巫术,可是我低估了荒野女巫的厉害,没过得几天,我的眼睛彻底化为了一滩脓水,四处也逐渐变得僵硬,就连我的灵魂都变得飘忽不定!”
“我深知自己如此下去,必然会魂飞魄散,并且我既然重了他们的巫术,身上自然带有他们的信息,一旦被他们找到,我重伤之下,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那怎么办?”陈小九四下打量道:“这个摘星楼便是那时候建造的吧?”
“然也!”崔老祖无奈一笑道:“这座摘星楼名义上是为号召天下学子向崔家学习诗书礼仪,实际上它却是我避难养伤的唯一净土!”
“我受了重伤,慢慢的,我的手脚都慢慢僵硬,如果不采取点手段,巫毒扩散到我的全身,我便要与这个世界告别,此时的我,别说永远也无法恢复以前的功力,甚至连保命都成为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崔远山颇为伤感说道。
“我心中发狠,不如我自己将手脚砍断,冒险一试。就这样,我的手脚便永远与我分离,我也落魄成了现在这个副样子!”
“崔老祖受苦了!”陈小九鞠了一躬道。
“可即便是这样,我体内的巫毒,却仍然缓缓侵蚀着我的灵魂!”崔老祖向这个北斗七星模样的石阵扫视了一眼道:“无奈之下,我便摆了这个石阵保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走出这个石阵一步,否则我便立刻魂飞魄散!”
陈小九仔细的看着这个石阵,七七四十九支熊熊燃烧的黄烛,在他眼中幻化出了神秘的图案,他大奇道:“这个是什么阵势?竟然会如此神奇?”
“七星续命灯!”崔老祖面容整肃道:“此乃诸葛先生绝学!”
“原来如此!”陈小九心中甚为佩服,上下打量了老人一下道:“崔老祖,您为了破坏倭国龙脉而遭此大罪,您心中可曾后悔过?”
“问的好!”崔老祖人棍般的身影悠然飞到陈小九面前,怔怔注视着他的眼眸道:“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老人,能舍得身躯,一剑破坏倭国龙脉,换得大燕十年太平,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陈小九此时肃然起敬,站直了身子,躬身一礼道:“崔老祖先天下之忧而忧,心胸之豁达,小九我自愧不如。崔老祖以一己之力,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相信一定会有好报的!”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上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冷落一个好人!我忍受了十年的苦难,终究是有救的!”言语之间似乎颇为兴奋。
陈小九见崔老祖空洞的眼睑,怔怔的望着自己,面容中充满了得意之情,心中大奇道:“老祖,你这是何意,到底谁能救你?”
崔老祖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口中一字一顿道:“年轻人,当然就是你喽!”
“我?”陈小九无奈一笑道:“崔老祖,您言过其实了,我自信外貌生得玉树临风,诸般杂学,存于心中,但是,我独独不会法术,当然也救不了您的命啊!”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你也真不谦虚!外貌于我如浮云,长得再漂亮,最终也化为一杯黄土,又有何用!”
“你虽然不会法术,可是你身上却有着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的非常宝贵的东西!”崔老祖斩钉截铁道。
“什么?”陈孝积奇道。
“血液,你的血液!”崔老祖脸上的沟壑舒展开来,语言缓慢而坚定道:“你是肉体穿越而来,你的血液之中带着前世的标记!只要用你的血液作为引子,我便能穿越回以前的那个世界,我在山上有个非常完美的修道房,只要能在那里潜心修炼,我便能真真正正的复原!”
陈小九听罢大惊,后退几步,又将火雷弹拿出来,惊恐道:“崔老祖,你难道想要给我放血?那我可不就死了?我可不干!”
崔老祖嘿嘿笑道,神情间颇有些不屑一顾:“你拿着个破手雷比比划划干什么?当我真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吗?我若真想要了你的命,你早都做了冤魂了,我还会在这里与你好言好语说话?
陈小九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讪讪笑道:“我在与老祖宗开玩笑呢,您怎么还当真了?”
崔老祖撇了撇嘴道:“这个七星续命灯已经支撑了十年之久,法力逐渐衰弱。我自己也快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你若是再不来,我便真的一命呜呼了!”他又长叹一声道:“你放心,虽然你会因为流点鲜血而元气大伤,但是,我崔老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然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陈小九听到崔老祖的许诺,忙上前讪讪问道。
“呵呵,这个一会……一会你便知道了!”崔老祖打着哑谜道。
陈小九忽然想起了小道童的嘱咐,忙从怀中拿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书籍,放到崔老祖面前道:“一个小道童殷勤托付我,如果见到您老人家,一定要把这本书给您过目!”
“小道童?”崔老祖神色间忽然一凛,苍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火红的神色,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缓缓飘到了他的面前。
他瞪着空洞的眼睑,神情庄重的看着面前的破书,这个破书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快速的翻页,当看到最后时,崔老祖郑重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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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孽!冤孽!”崔老祖空洞的眼眸狠狠的眨了几下,脸上的沟壑似乎又深陷了几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陈小九茫然不解,崔老祖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有感而发这种爱情诗句呢?他上前嬉笑道:“崔老祖,难道您是想老婆了?您一个修道之人……”
“大胆!”崔老祖冷哼了一声,叹道:“这本书所记载的内容,是我很久以前按照北斗七星阵法,替别人修筑的一个陵墓。只是没想到固若金汤的禁宫,竟然还是敌不过两情相悦的浓浓爱意,也罢,我就遂了你的心意吧!”
崔老祖说着,在他眉心中央突然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在空间幻化出无数星星状的璀璨图案,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小星星以这本残破不堪的书为中心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直到形成一团无法分辨的星芒。
良久过后,紫气满堂的光芒突然消失无踪,尽情融入了这本残破不堪的书籍之中。这本书转瞬之间旧貌换新颜,浑身上下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而后又缓缓的飘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陈小九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怎么一本破书一会的功夫就变得紫气万千?难道是什么不世出的宝物?他伸手接过漂浮在眼见的紫书,挠着头皮,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本书是给我的?”
“恐怕你无福消受!”崔老祖冷哼一声道:“你把这本书还给那个小道童吧,我多年前所做的错事,今日终于连本带利偿还给了她,也算一桩美事!”
“这本书所记载的是我当年所建造的一座古墓,我已经将它还原。种种陷阱,重重机关,我在上面全部标明,哼……,你可以安心的与这个小道童交代了!”
就这样把书给他,岂不是便宜了这个小道童?我一定要敲诈小道童一把,让他记得我的恩情!
崔老祖眉头一皱,似乎看透他的心事,出言道:“你不要打算那些阴险的心思,这个小道童绝非简单人物,你耍些手段,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尤其是他的师傅,武功已臻化境,就算是当年的我,若不是我道术精湛,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呢!哎,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个老怪物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陈小九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的撅起了嘴巴讪讪道:“我再与您开玩笑呢,他武功那么高,我怎么会得罪他呢!”心中却暗暗想着,呆会一定要夸大其词,让这个小道童深刻领会自己的恩情,他武功那么高,一旦自己处在危难关头,求他帮忙,不是也多一个强援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崔老祖怔怔的看着满心算计的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现在,世俗琐事已然完结,是该我给你惊喜的时候了!”
陈小九一听崔老祖要给他惊喜,满脸乐开了花!
“我给你两个惊喜,你可以任选其一!”崔老祖胡须飘了起来,大有一番豪迈的气概。
“哪两个选择,您说说看!”陈小九忙问道。
“其一,我运起功法,可以将你一同带回以前的世界,你可愿意?”崔老祖诱道。
“回到以前的世界?”陈小九肢体僵硬,豁然一下子愣住了。
以前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啊!高楼大厦,电灯电话!可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而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处处充满了温情,有娇俏可爱的双儿,冷艳俊美的单儿,飞扬跋扈的二小姐,前卫清新的慧娘,还有与自己曾经一番云雨的红杏,还有等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留恋,我又怎么舍得走呢?
陈小九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崔老祖摇了摇头。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你啊你,孽缘着实太多了……”
陈小九上前一步,焦急道:“崔老祖,你赶紧告诉我另外一个惊喜吧!”
崔老祖微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走了,便只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崔老祖,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心里急得不行,你还在那里啰嗦……”
崔老祖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也罢,故人一场,我给你一点保命的‘种子’吧!也能让你终生铭记与我!”
“保命的种子?”陈小九不解道。
崔老祖神秘一笑道:“这粒保命的种子,便是我修道多年的一点灵气,有了这个种子,只要你善加利用,机缘巧合,练到极致,便会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与熊的力量!”
“什么?你当我是个四不像吗?”陈小九吓得急忙后退了一步道,火雷弹又偷偷摸摸的拿了出来。
“收起你那个吓唬人的小药丸吧!”崔老祖不屑一顾的笑了一下道:“我能给你的也只能这么多了,你到底是要还不要?”
我是要……还是不要呢?陈小九为难道:“老祖,若是吞了这个种子,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容貌,会不会变得像你一样满脸沟壑纵横啊?”
崔老祖对于陈小九的奚落无动于衷,只是神秘一笑道:“有了这粒种子,你会青春永驻,容颜长存,更有一桩好事……”
陈小九听到崔老祖的吹嘘,心中着实喜不自胜,忙追问道:“还有什么好事?”
崔老祖神秘道:“你可知道,道家有一种房中术的修炼功法吧?”
“好像……隐约……可能有吧?”陈小九犹豫道。
“这粒种子中便包含有这种功法,只要你吞了这粒种子,便会有御女万千之能,腰不酸,腿不累,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小九听到这里,两眼放出狼一般的渴望眼神,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崔老祖的恐怖,上前摇着他人棍般的身躯道:“老祖,我要……我要……我要嘛……”
崔老祖气得皱了皱眉,这小子,竟然敢与我耍贱?他狡黠的笑了一下,嘴角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道:“你果然……想好了!”
“不用想,崔老祖的大恩,永世难忘!”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依了你!”崔老祖人棍般的身躯突然飞到高空,以一个肉眼分辨不清的状态急速旋转着,周身上下又爆发出了无法匹敌的万千紫气!那股紫气越来越亮,逐渐膨胀到陈小九的全身。
在陈小九心灵剧烈震动的瞬间,他的身子竟然被这股浩然磅礴的紫气包裹着缓缓升到了半空之中。
紫气磅礴,暗流涌动,以一个无与伦比的速度在他周身上下穿梭。
“洗精!”崔老祖缓缓道,
这股浩然之气突然形成万把利剑,对着陈小九的躯体中直刺而来,在他的惊吓惨叫声中,无数的剑气在的身体中来回穿梭了无数次。
陈小九惊吓过后,浑身上下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伐髓!”崔老祖轻声自语着,双目之间的‘天眼’赫然睁开,从天眼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如滴水的光球。
光球一出,精光四射,亮彻整个空间,陈小九匆忙捂住脸庞,以免被光线刺瞎了眼睛。
崔老祖口中念叨着咒语,晶莹剔透的光球在他的催动下平稳的飞到了陈小九的面前,徘徊一周之后,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他的双眉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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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球进入陈小九身体的一刹那,他浑身上下爆发出一阵浓浓的紫色光晕,双目之间闪烁着耀眼的星芒,周身也被一团热火拱卫的暖意融融,通体舒泰。在紫色利剑的洗礼下,五脏六腑之中感受到从来一种没有过的惬意与舒畅。
那紫色的光球快速进入到他的丹田之中,随后疯狂旋转,只一会的功夫,光球便融化在了丹田之中,他舒爽得大喊三声,连呼过瘾。
在光球消失的一瞬间,那股凌厉的剑芒也再度幻化成一团紫雾,缓缓的被崔老祖诡异的天眼重新吸收了回去。陈小九的身影脱离了紫雾的拱卫,扑通一声,再半空之中掉在了地上,虽然没有受伤,屁股却已经肿了大半。
“老祖,您存心摔死我吗?摔得我好痛啊,屁股都肿了。”陈小九埋怨崔老祖的粗鲁无情之时,抬头向他看了一眼,却情不自禁的愣住了。
崔老祖经过刚才的运功吐纳,本就苍白的脸上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涂了一层黑炭,透着一股阴暗与晦涩。双颊上沟壑纵横,布满了褶皱,在这一瞬间,老祖似乎就老了二十岁,虽有没有眼睛,但紧皱的眉头还是尽显他的苍老与颓废。
“老祖,你……你没什么事吧?你不要吓我!”陈小九再也没有顾忌人棍的狰狞可怖,踉跄着冲了上去,很细心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从内心深处真怕他就此一命呜呼。
崔老祖缓缓的吞吐着紫雾,良久之后,长叹一声道:“年轻人,让你受……受苦了,我并非故意伤你,只是最后我实在支撑不住了,哎……,说到底,我还是老了!”言语之间,蕴含着浓浓的伤春悲秋之感。
“老祖,我年轻力壮,摔几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可千万要支持住!”陈小九出声安慰道。
崔老祖感受到陈小九的一片真情,心下稍安,吐纳良久,终于恢复了部分的精力,缓缓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体内便有了紫微一派道功的种子,虽然现在他很微小,你好似感觉不到好处,但你可千万别要轻视了它,假以时日,你必会慢慢体会到他的神奇之处。”
“真的会这么好吗?”陈小九惊喜万分,想了半响,忽然又颓废道:“崔老祖,隔行如隔山,我并不懂得紫微一派的道家修行之法,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崔老祖狡黠笑道:“你可知这粒种子里面包含了房中术的功法,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么?只要你房中术修炼的炉火纯青,说不定另辟蹊径,会开拓出一条不同于我的道路!”
陈小九听到这里,喜笑颜开,传说中的房中术竟然真的存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哼……,那以后可有的享福了。御女万千,雄风万丈,夜夜狂欢,杀得她们哭爹喊娘,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喜事啊!想到得意处,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意不经意间又展示了出来。
崔老祖修养调息,紫雾弥漫,良久之后,恢复如常,感受到陈小九的猥琐,他嘿嘿一笑,也一脸狡黠的坏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年轻人,我刚刚与你说要给你惊喜,嘿嘿……惊喜惊喜,有惊必有喜,有喜必有惊……”
陈小九听出崔老祖的言外之意,心中满是疑惑,那一阵冷汗又冒了出来,战战兢兢道:“崔老祖,难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吗?你可莫要吓我!快快说与我听。”
崔老祖若有深意的笑道:“我是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骗你?你体内有了紫微道法的种子,便存在了紫微道功的气息,呵呵……世间之事,有得必有失,你仔细想想,在这个世上谁最恨我?”
陈小九脑中灵光一闪,心下大惊,汗流侠背道:“难道是荒野女巫?”
崔老祖哈哈大笑,面色又转为阴冷道:“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哼……,没错,最恨我的人,就是世上最狠毒,最邪恶,最妖冶的荒野女巫!”
“荒野女巫最是记仇,我不仅破坏了倭国的龙脉,还杀了荒野女巫两个护法,她们这帮妖孽必然对我恨之入骨,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但是我躲在摘星楼中,又用北斗七星阵隐藏了我的气息,她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我的气息。”
“那与我何干?你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无论如何她们也找不到你,哼……,这帮巫女的恨意最终只能深埋心底了!”陈小九奇道。
“若是我不传给你紫微道功的种子,他们便只能活活气死。但是有了你,结果便不同了!”崔老祖猛然对着陈小九厉声道:“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而荒野女巫神出鬼没,无论你怎么掩饰,他们最终都会找到你的头上。到那时候,他们便会把你当成我的传人,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将死五马分尸,用巫术轰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唯有如此,方能化解她们的心头之恨。”
陈小九听得头皮发麻,想到那些巫女飘忽鬼魅的身形、凶狠残酷的手段、恐怖诡异的法术。他五脏六腑之中那股火热温软的气息突然之间就湮灭在了恐惧之中,一种难言的冰冷从骨子里向外扩散出来,冻得他浑身冰冷,咬牙切齿。
崔老祖白了他一眼道:“不过,你现在倒不用担心,你身上的这粒种子还处在幼小期,气息很弱,那些巫女再厉害,也不可能感知你的存在。但是,当你的功力有所小成时,才是你最为危险的时刻。荒野女巫扑捉到你的气息,会如疯狗般不顾一切、前仆后继的将你杀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陈小九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打了个冷战,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可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荒野女巫来要我的命。他耍起了死缠烂打的招数,上前一把抱住崔老祖人棍般的身躯,哭闹道:“老祖,你这不是害了我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杀人一命,堕入十八层地狱。老祖,你一定要帮我想个办法,不然我可怎么活啊!”他装模作样的哭泣,将一把鼻涕全部抹在了崔老祖的脸上。
崔老祖急忙挣脱他的怀抱,横移到一旁,皱着眉头道:“年轻人,就知道哭,这么会这般没骨气,早知道我就不把种子转给你了!”
陈小九又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道:“老祖,不然你把紫微道功的种子从我身上取出来吧,我不稀罕这劳什子了!”他哭得一塌糊涂,一大把冒着热气的鼻涕又抹在了崔老祖的身上。
“种子已经在你体内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取不出了!”崔老祖无可奈何,闪身飞到半空中,陈小九摸不着他的身体,灵机一动,随手拽住了他长长的胡须哭道:“歹……,崔老祖,你往哪里跑?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个苦命的人啊!”
他用力一扯,崔老祖那人棍般的小身板便从空中重重的跌在地上,陈小九急忙上前扶起他,奇道道:“老祖,你这是怎么了,我随手一扯,没想到你会……”
“哎……我刚才为了给你种下那颗种子,有些乏力了,老了,果然是不中用了!”崔老祖惭愧的摇头道。
“崔老祖……”陈小九哽咽着。
“年轻人,瞧把你吓得这副脓包样子,我既然敢传给你功法,当然会有办法保你的性命,本老祖要离开这个世界,看见故人,心中喜欢,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急什么!”崔老祖无奈笑道。
陈小九瞬间擦干了眼泪,多云转晴嬉笑道:“我也是在与老祖开玩笑,只怕以后咱们永世难见了!”
“傻孩子!”崔老诚挚的点点头,张开嘴巴,吐出一个扳指。这个扳指通体翠绿,乍一看去,表皮却泛着一层紫光,里面似乎捆着一直酣睡的龙。
陈小九看在眼中,十分喜欢,忙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崔老祖神秘一笑道:“此物名为紫晶扳指,便是你化解此劫难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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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来!”崔老祖自信道。
陈小九见这个紫晶扳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新与雍容,便知道这个扳指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十分欢喜,且不管它到底有没有护身的作用,待以后找个机会卖给古董行,必定能狠狠赚他娘的一笔。
他一脸期望的伸出左手,紫晶扳指闪烁着浓浓紫光,如同知他心意般缓缓飞来,并且心有灵犀般自动穿在了他左手中指上。
他的手指本就温软修长,再配上紫气满堂的扳指,更显得优雅从容,贵不可言。
“老祖宗,这个扳指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嘿嘿,老祖,你说紫晶扳指能值多少银子?”陈小九反复把玩着紫晶扳指,没心没肺说道。
崔老祖丝毫不为所动道:“你的命值多少银子,紫晶扳指便值多少银子!”
陈小九从这句话中体会到了紫晶扳指的重要性,忙上前郑重道:“老祖,你快说说,这个扳指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崔老祖微微一笑,缓缓且坚定道:“我自从被荒野女巫所伤后,被逼无奈,一直隐藏在石阵中。闲暇之余,痛定思痛,想要练出一件宝物来压制荒野女巫的巫术!”
“只是历经十年之痛,虽然将这枚紫晶扳指炼化了出来,但我却已经落魄到老迈昏庸、油尽灯枯的下场,再也无法报仇雪恨了!”
陈小九听得出他话中的浓浓仇恨,上前宽慰道:“崔老祖,您是修道之人,万事强求不得,自当看得开些。比如我虽然没有您要风得风的能耐,但附庸风雅,沾花惹草,逗猫逗狗,却也过得逍遥快活!”
崔老祖凝视陈小九片刻,读懂了他眼中奸猾与善良,猛然间胡须无风而动,沟壑纵横的双颊展现出了玩味的笑意:“年轻人,你果然非一般人物!”
“老祖,与您相比,我委实不足您万一!”陈小九谄媚道。
崔老祖虽然是世外高人,但受了一记无敌的马屁神功,心下高兴非常。他神采飞扬,娓娓道来:“荒野女巫野蛮、嗜杀、诡异、无情,武功固然厉害,但终极的杀手锏却是他们的巫术!”
“而这枚紫晶扳指却正是他们的克星,只要你带上它,不止荒野女巫,这世上所有的巫术、蛊术、幻术,法术,在你的面前将变得一文不名。”
“竟然会这么厉害?”陈小九惊得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露出一副地道的猪哥嘴脸
“你当我一百多岁的老人会与你这孙子辈的孩童说谎吗?”崔老祖高傲道:“而且,当遇到坏人用法术攻击你时,紫晶扳指就会发出耀眼的紫芒,提醒已经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那些邪恶的法术在你面前也会无所遁形!”
“老祖,只要有了它,我岂不就是所向无敌了?”陈小九疑问道。
崔老祖摇头道:“你太天真了,紫晶扳指只是一个防范法术的宝物,然荒野女巫的武功也是相当高明的,一旦识破了你的身份,用武力对付你,你岂能逃脱女巫们的死缠烂打?”
陈小九愕然。
崔老祖又道:“不过,紫晶扳指还有一个好处,它可以最大限度的遮掩你的气息,所以荒野女巫想要感受到你的气息,难上加难。但你切记,万事没有绝对,荒野女巫之中,不乏高级别的好手,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陈小九听到此处,脑中灵光一闪道:“所以,我唯有练好房中术,使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武功未成之前,绝不可以轻易犯险!”
“年轻人,你果然聪明得紧!”崔老祖由衷赞叹道。
“可是,房中术要怎么练?我可是一窍不通啊!”陈小九挠着头道。
“这个……这个……崔老祖尴尬道:“那粒种子里面含有房中术的功法,只要你与你心爱的女人,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自然就可以体会到房中术的妙处!”
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老汉推车嘿咻嘿咻嘛!陈小九心中暗笑,要练房中术,自然是找武艺高强的女孩练习最为有效。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便有两个,一个是已经与自己情意绵绵的小红杏,还有一个就是脾气又臭又硬的单儿。可这两个小妞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却都是想吃也吃不到,奈何奈何?
正在胡思乱想间,崔老祖长叹一声道:“我已将惊喜双手奉上,现在便看你能否给我惊喜了!”
“崔老祖,你现在便要对我放血了吗?你若想要,尽管拿去!”陈小九大义凛然道。
“非也非也!”崔老祖仰望点点繁星,长叹道:“我夜观天象,帝星隐晦阴暗,将星左右摆动,大燕朝廷必有大事发生。而倭国帝星闪耀璀璨,龙脉历时十年之殇,已然复原。其国内繁华无比,以生觊觎大燕之心。北方匈奴,虽然将星显示其休养生息,可是仍有蠢蠢欲动之势,哎……,总之,这天下将不会太平了!”
陈小九恍然无觉道:“老祖,我只是个一个小小的家丁,进不能居庙堂之高,退不能入江湖之险,你说的这些,只怕与我没有太大的干系!我只能做点小买卖,能有银子泡妞便觉得很幸福了!”
“言不由衷!”崔老祖深邃的黑洞凝视着陈小九的面庞,一字一顿道:“人的命运绝非你个人可以掌控,哼……,有些事情,你便是想躲也躲不掉!”
“为什么躲不掉?”陈小九精光一闪,眼眸中射出夺目的光芒。
崔老祖斩钉截铁道:“一切,皆因一个情字,我若不是因为有情,焉能肉身支离破碎,而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我若不是因为有情,岂能甘冒风险破坏倭国的龙脉而使自己深陷玲珑?”
陈小九愕然。
崔老祖又道:“而你,虽然奸猾狡诈,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你确是一个极其重情的人,否则也不会甘愿留在这个世界里,我说的可对?”
陈小九毫不犹豫的伸出大拇指,赞叹道:“知我者,老祖也!”
崔老祖怅然道:“无论友情,爱情,亲情都会成为你身上重重的包袱。总有一天,你要因为这些情谊去做一些你不得不做的事,到那时候,你便体会到我所说的其中含义了!”
陈小九摇头笑道:“不用崔老祖多说,其实我现在已然体会到了一些苦楚。哎……,我身边的这些朋友与敌人,便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我其实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崔老祖微笑道“无妨,你记住我的话,只要你怀有一颗向善之心,就算你在山穷水尽之际,也一样会有柳暗花明的春天!”
“但愿如崔老祖所言!”陈小九道。
崔老祖想了半响,突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忙道:“在那个紫晶扳指中藏有一条龙气,你可曾注意?”
陈小九方才隐约就发现好似困了一条龙,又仔细看了一眼扳指道:“老祖,确实是有一条龙,这是怎么回事?”
崔老祖狠厉道:“那不是龙,只是倭国龙脉的一点龙息,那个龙头始终是朝着倭国龙脉的方向,他日,你若有机会,一定要铲除倭国的龙脉,为大燕除一强敌!”
陈小九吓得轻吐了一下舌头,心想死亡之谷那个地方毒雾弥漫、瘴气横行,更有凶狠诡异的荒野女巫把守龙脉,我岂能以身涉险?他只是微微一笑,也不作答。
崔老祖却也莫测高深,微微一笑:“年轻人,老夫说的话字字珠玑,虽然你现在很不情愿,但你日后必会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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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被说中了心事,面颊羞红,可是厚厚的脸皮依然承受住了老祖的奚落。他挠着头皮,猛然又想起了小书童的怪病,刚要说出口,却见崔老祖莫测高深的挥挥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关于那个娇俏小书童的事情?”
陈小九一脸期望的点了点头道:“老祖你能看透此事,想来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这件事情,你无须问我,因为,我也解不出!”崔老祖大笑着突然升到半空中,对陈小九豪迈道:“现在,便是到了给你放血的时候了!”
“老祖……”陈小九从崔老祖的眼中看出了敷衍的意味,心下不解,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意吗?
崔老祖并没有再给陈小九询问的机会,人棍般的身躯高高升起,长吸了一口精气,眉宇间紫气生辉,天眼豁然开朗,喷出一团绚丽夺目的紫雾。
正在陈小九惊奇之时,他的身体在老祖的注视之下缓缓升起,直到与崔老祖的天眼齐平。
“你怕了吗?”崔老祖紫气普照,缓缓问道。
“不怕,你想要多少,便拿去多少,给我留一点活命就成,老祖大恩,小九终生不敢忘记!”陈小九抱拳诚挚地说着,双眼之中竟然隐隐的泛着泪花。
“好孩子,哭什么!你能来助我一臂之力,我这老头子心里感动得很!”崔老祖花白长冗的胡须随着紫雾飘动荡漾,忽然之间,紫色迷雾变换成为一把闪着星星的利剑,对着陈小九的心脏处狠狠刺去。
陈小九没有想到崔老祖竟然会玩命般的刺向自己的心脏,闭着眼睛,暗叫不妙。此时,他身在半空,无法动弹,若是崔老祖想要了他的性命,他也毫无逃生的机会。
紫雾幻化的利剑在老祖的催动下,只那么轻轻灵一点,便准确而无误的刺中了他的心脏。一缕洋溢着热情的鲜血喷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小九惊恐的微睁着眼睛,见着鲜血狂洒而出,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心中大惊失色,暗叹难道自己竟然失去了知觉吗?激情四射的鲜血洋溢飘洒在空气中,在紫雾的穿插吸附下,挥洒成为点点血雾,均匀错落的悠然飘落了下来。
七七四十九盏续命灯感受到血雾的滋润,猛然一亮,火焰升高两丈有余,将老祖与陈小九团团围在了炙热的烈火中。陈小九浑身发烫,似乎要被熊熊火焰烤得体无完肤,他哀怨一声,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崔老祖苍沧的脸上布满了鲜红的血色,双颊一张一鼓,甚为骇人。他天眼中射出一股精光,轻声对着陈小九道:“年轻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地照顾崔家吧!”
陈小九听到这句话,心中稍安,强撑着精神睁开双眼,却见崔老祖已经被一团紫色的火焰包围着,那花白的胡须在火焰中早已化为一撮黑灰。
“老祖……”陈小九已经感觉到崔老祖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割舍之情。
崔老祖的身影在熊熊烈火的掩映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记住我的话,你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如果有缘,我们自会再见!”崔老祖的身影突然爆发出缤纷绚丽的光芒,映射万千,光彩夺目。
“我……走……了……”耳边传来了崔老祖苍老的声音。
突然之间,夺目的光辉在一瞬间消失于北斗七星阵中,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紫雾,所有的影子,在这一瞬间都化为灰烬。
陈小九失去了紫雾的支撑,修长的身躯再一次重重的落在地上。心脏处的伤口已然完好如初,看不出一点割裂的痕迹。
空旷的石阵,寂静的黑夜,默默的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悲情。
“老祖……”陈小九轻声呼唤着,想着他对自己的诸般好处,眼泪夺眶而出。
崔老祖的凭空消失,所有的道术与禁忌全部失去了效用,只听得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他的眼神已经适应了漆黑的石阵,回头一望,却见崔远山领着崔家遗老遗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老祖……老祖……”崔远山一马当先的奔了过来,面上洋溢着浓浓的惊喜。
可张望四周,仍然没有发现老祖的身影,待看到北斗七星阵的中央摆着一副暗红的棺材时,心下暗叫不妙,忙上前一看,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心下稍安,皱着眉头,又焦急的向陈小九问道:“陈公子,老祖呢?”
陈小九黯然的望着崔老祖的眼神道:“老祖……他……他刚刚羽化而登仙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残忍?老祖……”崔远山骤然听得如此言语,弘扬崔家门户的心愿终成泡影,急得仰头晕了过去。
崔州平也出现了人群之中,误食春药的仇恨依然令他怒火中烧,他偷偷地拿出了匕首,狠狠的便向陈小九刺了过去,口中大骂道:“畜生,一定是你杀害了老祖,我岂能饶你!”
陈小九刚要躲避,黑暗中,忽然见崔州平的身影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筝,踉跄着飞出了两丈之远,而后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上,惨叫之声,声声入耳。
陈小九正在纳闷时,小道童装扮得崔思贵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如何?”惊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陈小九望着他的双眸,微微的点了点头。小道童眼中展现出惊喜光芒,暗中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臂,转身走了出去。
崔远山被众人掐着人中,在昏沉中醒了过来,他满面愁容,踉跄的走到陈小九身边道:“老祖果然……果然抛下我们而去了吗?”
陈小九黯然的点了点头,抓住崔远山颤抖的手臂,缓缓道:“崔大家,老祖大智大慧,得道登仙,您应该高兴才是,万不可颓废伤悲!”
崔远山失声道:“老祖高飞,却也没有与我们见最后一面,真乃令我等甚为遗憾!”
陈小九暗暗摇头,说不得只能善意的骗他一下了,他装模作样道:“老祖说了,要崔大家励精图治,好好管理家业,哪天心情高兴,说不定就会回来看看崔家的玄子玄孙!”
“此言当真?”崔远山惊喜交加道。
“我岂会骗你?崔大家,你可千万别辜负了老祖的期望!”陈小九眨着眼睛,悄声在崔远山耳边道:“老祖还说了,让你好好管教你的那个好儿子,惹得老祖不高兴,说不定哪天就把他带走!”
崔远山听闻此言,面有愧色。带领着一众老少面向石阵跪倒,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满面伤悲道:“老祖宗,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
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摘星楼一楼大厅之中仍然火光烛照,众学子依然在焦急的等带着陈小九凯旋的身影。待崔家一众老小与陈小九出现在众才子的视线之中时,整个大厅掌声如雷,呐喊声山呼海啸,此起彼伏。
陈小九四处搜索,却没有找到小书童与袁子程的身影。如此喜悦与殊荣,未能与娇俏可爱的小书童分享,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崔远山忍着悲痛,朗声道:“陈公子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力闯摘星楼五关。其壮举,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崔某人甚为钦佩!”
众学子适时鼓掌叫好。
崔远山又道:“崔家曾言,闯五关者,得千金,崔某人决不食言。因千金甚重,明日一早,陈公子便来府上领取可好?”陈小九点头答应。
众才子望向陈小九,眼神中充满了喜悦,艳羡与嫉妒。
崔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黯然失色道:“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
“什么消息?”众才子齐声问道。
崔远山环视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凝噎良久道:“老祖宗……驾鹤西去了!”
众才子听闻此话,惊讶错愕之情难以形容,方才那一股喜悦瞬间转为悲伤,诺大个大厅虽然黑压压人群一片,却静悄悄无一人出声。崔家老祖宗的离去是不是崔家盛极而衰的预示呢?个中缘由,只有崔家人自己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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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卷的最后一章,第三卷即将开始,各种谜底都将揭开,猪脚开始真正的踩人了,大家拭目以待。求个红票。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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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在西湖边上散步游荡,微风拂过,颇有些凉意。夜色恬静,月亮洒下的光芒披洒在他身上,孤独而又清冷。黝黑的土地上也染了一层银白色,稍显冷峻与寂寞。
他并没有心思安歇,此时他心中犹如一团烈火在延烧。既不是因为连闯摘星楼五关而欣喜,也不是因为得到了崔老的恩惠而兴奋。终其原因,源于他今夜便会得到红杏姑娘的消息。
他捡起一小石子,无聊的投入西湖中嬉戏,看着湖水激起了一层层涟漪,心中计算着小道童应该会出现在眼前了吧?他微微愣神,忽听得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道:“年轻人,这么晚了,怎么在西湖边上望月?再不回去,你那香喷喷的媳妇可就着急了!”
陈小九回头一望,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踉跄着向他走来,含胸驼背,口中还在不断地咳嗽着。他会心一笑上前道:“老人家,我正在等着一个牛鼻子小道,我有件重要的物件,正要交给他。既然他还不来,应该是不稀罕这个宝贝,也罢,我就把它扔到湖中吧!”他随手一扬,一本书滑过优雅的弧线,向湖中飞去。
在那本书堪堪落入湖水的一瞬间,含胸驼背的糟老头子如离弦之箭向湖中飞去,脚踏湖面,如蜻蜓点水,手臂暴涨,牢牢的抓住那本书,脚面一点,如鸿雁飞舞,凌空折返回来,脚不沾湿,来去如风。
陈小九暗暗惊讶于他高深莫测的轻功,拍手赞叹笑道:“道兄不仅易容之术精湛无比,且身轻如燕,让我羡慕得紧哪!”
糟老头子翻开破书看了一眼,离奇的又随手又扔进了湖中,冷哼道:“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个诡计!”
“我只是与道兄开个小小的玩笑!”陈小九轻声道:“关心则乱,道兄你玲珑剔透,看破红尘,想不到却会对这本紫书如此计较,难得难得!”他从内衣中将那发着紫光的书端端正正的交到他面前道:“道兄,你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宝物!”
小道童也在顾不得模仿老头子的体态,神情激动地接过紫书,匆匆翻过,看过几页后,脸上逐渐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兴奋热烈的情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倾泻出来。观看良久,他仰望天空的一轮明月,颤抖的挥舞着手中散发紫光的书,怅然道:“等我,我马上会来的……”
陈小九见小道童如此这般模样,心中纳闷不已,究竟这个古墓中有什么宝贝,弄得小道童这般喜悦忘形?
小道童好好的将书藏在怀中,转过头来对着陈小九嬉笑道:“从前你偷了我的宝贝,没想到却因祸得福,解了我一桩难题,总之,我心中还是感念你的好处的!”
陈小九眼珠一转,趁热打铁道:“道兄,我心地良善,助人为乐,义不容辞。不过老祖说……”
“老祖说什么?他老人家不是已经归天了吗?”小道童诧异道。
陈小九无奈道:“老祖曾对我说过,说我劫难重重,危机四伏,老祖知你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你得到了紫书,心中还感念他的情谊,便要救我三次,方算解了他的恩德!”
“老祖果然这样说?”小道童狡黠笑道。
“当然,我顶天立地,岂能说谎?”陈小九挺胸抬头道。
小道童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哈哈大笑道:“老祖说的不错,你的人生充满了凶险。”
“我本来感念你的大恩,想要竭尽全力报答你,既然老祖如此说法,我便遵从老祖的恩德,生平只救你三次吧!”
我倒!竟然弄巧成拙,陈小九忙又道:“啊……我……我刚刚忘记了,老祖是说至少三次……”
小道童摇头苦笑,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脸诚挚道:“陈兄,这本书对于他人一文不名,但对于我来说,它却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无需你多说,大恩自在我心中!”
陈小九与小道童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他望着明月道:“道兄既然已经遂了心意,现在可否圆了我的愿望!”
“红杏,到底在哪里?”陈小九紧张问道,脸上展现出浓浓的关切之情。
小道童缓缓道:“东南五十里,有座困龙潭,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便被人困在那里!”
“何人所困,为什么要困住他们?”陈小九紧张追问道。
“你果然想知道?”小道童问道。
“道兄请说!”陈小九刨根问底道。
“叶……吟……风!”
“竟然是大哥?”陈小九心中惊叹莫名。
小道童狡黠道:“那晚你喝得酩酊大醉,先行回房休息,而我却偷偷的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道兄请讲!”陈小九急道,他一直不明白红杏身负绝世武功,却为何甘愿在醉乡楼做一名戏子,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小道童道:“叶吟风是朝廷栋梁,而红杏与春夏秋冬竟然是定南王的人,他们想要绑架叶吟风,以此来缓解朝廷对定南王用兵的紧张局势。没想到叶吟风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伺机逃脱了四位姑娘的手掌心。春夏秋冬奋起直追,却被叶吟风暗中埋伏的人马抓获。现在,四人都被藏在东南五十里的困龙潭中。
“红杏姑娘在哪里?可曾落在叶吟风的手中?”陈小九急切问道。
“红杏姑娘以为她们四人追杀叶吟风绰绰有余,便没有参与其中,反倒是留恋与陈兄你,明月高悬,烛光影照,你二人颠鸾倒凤,倒也快活!”
陈小九面色一红,不理会小道童的嘲讽道:“四位姑娘如何?我大哥有没有为难他们?”他心急如焚,以叶吟风的手段与心境,说不定会对她们痛下杀手!
小道童冷笑道:“那倒没有,叶吟风怜香惜玉,竟然没有对他们动手,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后灵光一闪,只有两个理由可以说得通!”
“其一,引蛇出洞,诱使红杏姑娘前来相救,好一网打尽!”陈小九接口道:“那另外一个理由呢!”
“陈兄大智,却当局者迷!”小道童嘿嘿笑道:“叶吟风与你八拜之交,对于你所思所想,洞若观火,杀了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岂不是于你反目成仇?他见识深渊,孰轻孰重,自会分得清楚!”
陈小九感慨万分,明白叶吟风多半是因为第二条在如此做。
他心中对叶吟风生出感激之情,如果不是看在自己这个结拜兄弟的面子上,依照叶吟风的果敢手段,定会对春夏秋冬杀无赦。只是此话大逆不道,说出去会对叶吟风的名声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份恩情,只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陈小九恭维道:“道兄,我忽然发现,你不仅武功高强,精通易容之术,心思竟然也如此紧密,啧啧……,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小道童对于陈小九的马屁不屑一顾,仰望天空道:“再过得一个时辰,月色必会隐于乌云之中。我料定红杏姑娘今晚必会去营救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我们今夜赶到那里,必会与其相见,啧啧……,如此一来,你们一对鸳鸯岂不是可以再一次鸳鸯戏水?”
“道兄,一切仰仗于你!”陈小九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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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吹了一声口哨,一匹票肥体壮的骏马长嘶一声,颇为英武的出现在陈小九的面前。小道童微笑道:“你脚力不行,这匹大马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啧啧……还是一匹母马呢!”
“难道道兄不与我同乘?”陈小九调笑道。
“我?”小道童微微一笑,脚步轻灵,飞奔而去,口中大喊一声道:“陈兄,我倒要与你比比,是你的马快,还是我的脚步快!”
陈小九急忙催马直追,待见小道童身轻如燕,奔跑中,宛如一只低空飞翔的的苍鹰,其飘逸洒脱,骏马难以望其项背。想及此处,他心中生出羡慕之心,崔老祖对自己说,只要房中术练得好,假以时日,必有豹的速度!可自己却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这般境界。
两人比试脚力,向东南方向迅速奔跑,大约过得半个时辰,逐渐进入荒无人烟之境,处处崇山峻岭,隐隐然有虎豹狼虫之声,吓得骏马连声嘶吼。
再行得一会功夫,视野之中一片空旷,瞭望远处,隐约见得一座荒山。
小道童停下身影,面色红晕,呼吸均匀,毫无仓促疲劳之感,他气定神闲的走到陈小九面前,用手一指前方道:“前面就是困龙潭了!”
陈小九下得马来,顺手在马脖子上抹了一把,一缕热汗沾满了手心。大马奔袭过度,不停地低声打着响鼻,小道童走过来,伸手在马脖子上轻轻一点,骏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了下去。
“先让他休息一下,免得暴漏了咱们的行迹!”小道童微笑道。
一切果如小道童所料,月亮已经悄悄地躲在乌云之中,茫茫夜色,漆黑一片。陈小九走到近前,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泥泞,上面似乎冒着一股灰色的青烟,入眼处死气沉沉,堆着不少枯柴茅草,展延甚广。边缘处踩上去有些软绵,陈小九疑问道:“此地为何称为困龙潭?”
小道童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随手扔到了前方泛着灰烟的泥泞之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块轻盈的木板在泥泞只停留了一息的功夫,瞬间便被黑呼呼、粘稠的泥泞所吞并。
陈小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难道是一片荒芜的沼泽?”
小道童微微一笑:“这片沼泽方圆足有十里,全是十余丈深的污泥,轻功再高,也是难以立足,不论船只、皮筏、还是木排,都是不能驶入。若如误入泥潭,便是一条龙,也要一命呜呼!”
陈小九听到此言,遥望着茫茫泛着青灰的沼泽,不由得心有戚戚焉。
小道童又道:“在困龙潭中间有座小山,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便被藏在此处,山上还有重兵把守,插翅难飞!”
“困龙潭这么厉害,那些重兵是如何进去的?”陈小九道。
“困龙潭上有一条小道,土质硬朗,可以通行,只是这条小道隐秘的很,我却不知如何行走!”小道童不以为意道。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还要在黑灯瞎火中找出这条小路吗?”陈小九疑问道。
“何须如此麻烦?区区困龙潭,虽然能困得住龙,但却困不住我!”小道童云淡风轻一笑,上前夹住陈小九的腰肢,轻轻地一用力,便拧身飞到了泥泞之上。
但见他行如流水,在泥泞不堪的沼泽之上展开轻功滑动,当真是疾如飞鸟。东滑西闪,左转右折,实无瞬息之间停留。陈小九不敢向下看,只觉得耳边风声呜呜作响,刮得脸颊似乎有些疼痛。由此可想而知,其速度定然宛如惊鸿一瞥,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
经过一阵奔袭,两人终于安然站立在小山脚下。小道童面颊红晕,暗中调节了一下呼吸,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给递给陈小九,嬉笑道:“陈兄玉树临风,颇引人注目,还是遮掩一下为好!”
陈小九带上人皮面具,跟在小道童后面,穿过小树林,越过沟壑,直奔山顶的石洞而去。
前面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嬉笑声,陈小九躲在暗处轻声道:“咱们把他二人杀死,夺了他们的衣裳穿在身上,岂不是更容易混进去?”
“高明!”小道童伸了伸大拇指,躲在暗处,待两人走到近前,出手快如闪电。
两人还没有看清人影,便稀里糊涂的倒在了石头上。
“没有两个时辰,他们决计不会醒来,修道之人以慈悲为怀,能留他们一条性命,便不要杀生了!”小道童微笑着,迅速将两个人的军服拔了下来,分别穿在自己身上。
“困龙潭中一共有二百多个守卫,其中有二十多个一等一的高手,咱们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惊动了他们,不然麻烦的紧!”小道童小声嘱咐道。
“怕什么,你把他们全杀了,一劳永逸!”陈小九撇嘴道。
小道童听闻此言,紧紧的皱了皱眉:“我……我不想杀生!”
陈小九只是故意为难小道童,见他如此仁慈,心中暗暗点头!
他紧紧的跟在小道童后面,但见一路之上有重兵把守,盘查甚严。二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踉跄的爬到了山顶之上。举目远望,却见最里面有一个山洞,里面灯火通明,似乎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小道童指了指里面,轻声道:“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就关押在那里!”
陈小九豁然站起身来就要前去,小道童按住他道:“你要干什么?咱们就在这里藏好,直到你那心爱的红杏现身!”
“咱们去把洞口的两人解决掉,一会不是更容易相救!”他挣脱小道童的阻拦,稳稳当当走向洞口,小道童急得暗暗摇头。
陈小九走到两个把守面前,极度自然道:“两位大哥,这么晚还在兢兢业业看守这几个妞,当真辛苦了!”
两人面面相觑,见他虽然与自己穿着一样的衣服,却并不相识。其中一人开口询问道:“兄弟,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不认识你?”
“新来的,新来的,两位大哥多关照,头儿见两位辛苦,特来让我来换换你们!”陈小九嘻嘻笑道。
“头儿让你来换我们俩个?”两人相视一眼,猛然想到头儿刚刚进入石洞中,办一件大事,绝无可能再让别人替换自己,难道有人偷袭?他二人想起此处,刚抽出兵刃,忽然后脑纷纷受了一掌,二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小九将二人拖到阴暗处,后便与小道童装模作样的站在门口,迎接红杏姑娘的风姿。
“陈兄,做贼心虚否?”小道童云淡风轻道。
“能与天下第一神偷一同做贼,真乃人生一大快事!”陈小九悠然道。
自从他吞入了崔老祖的种子,不仅神清气爽,隐隐觉得自己的六识似乎比以前灵敏了许多。他仰望星空,忽听见里面有男人猥琐的笑声,偶尔隐约传来女人幽怨的哭声。
小道童也听到了声音,而且似乎比陈小九听得更清楚,他向陈小九狡黠一笑,又向那声音的出处努了努嘴,怅然道:“陈兄,你且去看看好戏吧!”
陈小九猜出了小道童眼神中的警示意味,急忙进入石洞中,向左一拐,有个小门出现在眼前,他侧耳倾听,忽听得一个猥琐的声音贱笑道:“你们四个小娘皮,一会便等着好好地伺候大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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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得有人威胁四位花旦,便用手指在窗纸上戳破了一个小洞,眯着双眸向里面观望。
但见石洞之内,灯火烛照,布置典雅,牙床精致,帷幔飘香,浑然就是一间上好的卧房,哪里有半分漆黑石洞的幽深凄凉。
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被牢牢的绑在床头,娇娆的身躯圆润如玉,紧紧蜷缩在一起。臻首微颔,白皙滑腻的俏脸上悬挂着点点泪珠,秀美紧蹙,琼鼻两翼扇动,织就成一幅可怜兮兮的憔悴之美。
陈小九想起曾经与四位花旦谈笑风生,吟诗作赋的浪漫景致,心中生出一股甜蜜。尤其是冬梅这个火辣的小妮子,几次三番扑在怀中挑逗自己,念及此处,他心中犹如一团烈火在燃烧,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深陷玲珑的四位花旦救出苦海。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见里面一个魁梧健硕的汉子狞笑道:“你们四个小娘皮还不乖乖的顺从老子吗?老子便是这里的头儿,名为王顺发,金枪一杆,屹立不倒,只那么进出几下,你们便会喜欢上老子了,哼……,你们几个人都是青楼中卖笑的,还他奶奶的装什么纯?只要几位小美人把本大人伺候好了,本大人大发慈悲,便放了你们!”
冬梅泪眼阑干,丰满圆润的娇躯一阵挣扎,出言啐道:“狗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四位姐妹冰清玉洁,岂能任你这恶人糟蹋,你便死了心吧!待我们以后出去,说不得要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大难临头,还敢嘴硬?勾结平南王,刺杀叶阁老的大公子,只这两条,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若不是老子心生怜香惜玉之情,你们几个早就做了刀下亡魂了。”王顺发冷笑着,威吓道:“若是你们乖乖的从了我,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我呸……下流淫贱的狗东西,休要再说,待我姐妹出去,以后有你好看的!”春雨性子最烈,张口骂道。
王顺发狞笑道:“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好得很呐!你可知我刚才给你们的茶点中放了什么好东西吗?哼……,告诉你们也无妨,是一种名为合欢散的烈性春药。”
四位花旦听闻此言,面色一变,冬梅杏眼圆睁,气苦道:“卑鄙……无耻……下流……我便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顺发丝毫不以为意,猥琐的眼神中发出精湛的光芒:“你们不用怀疑它的药性,这种合欢散可是我专门从崔家那个纨绔公子崔州平手里弄出来的,药效不是一般的强悍。就算你是贞洁烈女,药性发作时,也让你变成个荡妇淫娃,啧啧……,到时候你们还得求着我怜爱呢!”
陈小九一听,心中宛如交了一盆冰冷的凉水,冷汗一阵阵冒了出来。他是曾经领教过合欢散的厉害的。想起崔州平误服合欢散后,那疯癫狂躁、抓心挠肝的模样,眉头紧皱,心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顺发摇手一指墙角的熏香,又怪笑道:“合欢散只是本大人其中之一的利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又点燃了催情香,有这两种宝贝为我坐阵,你们今天还不乖乖的就范吗?”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四位花旦听闻王顺发的卑鄙手段,吓得花容失色,粉嘟嘟的俏脸惊恐的几近苍白。冬梅紧咬贝齿,狠呆呆道:“我们姐妹,就算是死,也……也不会从你的!”
“恐怕由不得你们了!”王顺发乖张狞笑着,他旁边一位师爷般装束的老头将王顺发拉到洞口处,轻声道:“大人,您可要三思而行啊!叶阁老的大公子叶吟风可是亲口对咱们将军说过,虽然抓住了这几位姑娘,暂时放是放不得的,但绝对不能委屈了他们。日后待定南王与朝廷之间有了眉目,便找个借口将她们放了。咱们今日若是玷污了她们,叶吟风会不会为难我们?”
陈小九听闻此言,对于叶吟风的殷勤关照,铭感五内。此事本就四位花旦行刺在先,占不得一点礼数,依照叶吟风行事之老练狠辣,绝不会对这几个女孩子怜香惜玉。可现在不仅对四位花旦手下留情!还要找个机会放了她们,言辞恳切,足见其浓浓手足之情。
他摇头一笑,心中充满暖意,这位便宜大哥与自己结拜,虽然动机不纯,日后必有所求,但却先声夺人,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叶吟风啊叶吟风,你果然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智者。
王顺发听到这里,脑袋冒出了冷汗,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一时头脑发热,差点误事,师爷,可有什么好办法教我?”
那个驼背的师爷眼珠一转,猥琐一笑:“王大人无需担心,叶公子早已回到京城,他事物繁忙,只怕早已将几个美人忘在了脑后。大将军有事远行,一时半会不得回来。哼……现在这里,还是您说了算。”
“师爷请讲!”王顺发急切道。
师爷狠呆呆的的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目露凶光,低声道:“待您爽过了之后,就把她们杀掉,尸体沉入泥潭之中,永远不见天日。待将军回来,就说奉叶公子暗中密令,已将几个美人放走,如此,一来可以取信于将军,二来可以暗中迂回,讨好高高在上的叶吟风,此计,可还完美?”
王顺发拍着手掌狂笑道:“师爷,妙计!妙计!”
师爷又坏笑着,言语之中有些模糊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四位美人如此极品,世间罕有,将军享受过之后,可否能让我也尝尝鲜?”
陈小九本就对四大花旦极有好感,大有垂涎三尺之意,尤其是与冬梅姑娘眉目传情,缠绵情谊,岂能容这个心狠手辣的师爷染指?他心中对这个阴险的糟老头子恨之入骨,第一次真正动起了杀人的心思。哼……,不用你这老头如此狠毒,呆会,我便先送你上西天。
王顺发听到师爷的恳求,望着他一双迷离的色眼道:“师爷,你放心吧,本大人并非独食之人,独乐乐不如众悦乐!待我享用过后,你也来沾沾荤腥!只怕师爷你的身体无福消受啊!”
“多谢王大人,如此一来,我先出去,不叨扰大人的美妙春光了!”他猥琐一笑闪身出门,哼着小曲往外走时,陈小九从后面搂住他满是皱纹的干巴巴的脖子,使劲往怀中一带,随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眼神狰狞,手中匕首高高扬起,向他心脏处狠狠的扎了下去。
扑的一声,血光迸现,师爷老态龙钟的身躯挺了几下,便无声的倒在血泊之中。他双目圆睁,心有不甘,死到临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因言获罪,可悲!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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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快速的将老头的尸首拖到暗处隐藏起来,又回到门口侧耳倾听。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杀一个淫贱、卑鄙、龌龊的师爷,他心中没有一点害怕、紧张与慌乱。相反,鲜红的血液刺激着他的双眸,脑中倒越发清明起来。
小道童颇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他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什么要杀他?”
“错!”陈小九挺胸抬头,双眼直视小道童,低声道:“此人十恶不赦、淫贱失德、阴险龌龊,我必杀之!”小道童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小九指着山洞中的王顺发,狠呆呆道:“这个人膀大腰圆,武艺一定非比寻常,我把他引出来,你偷偷将他除掉!”
“打晕他就好,修道之人,轻易不要杀生!”小道童轻声争辩道。
“随你!”陈小九轻轻一笑,可笑容中却透着一股冷漠与恨意,他轻声敲门,压抑着嗓子道:“王大人,师爷突然晕倒了,您快来看看!”
王顺发急忙打开洞门道:“师爷怎么会晕倒?就这样还怎么能玩女人?在哪里,带我去看!”他惊慌之下,忘记了察看陈小九的音容笑貌,大步流星在陈小九的带领下走出洞口。
走了几步,猛然觉得不对,惊恐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我是新来的!”陈小九嘻嘻笑道。
“新来的?”王顺发满嘴冷笑,挥出一掌,迅捷无比向陈小九击去。
忽然后面一阵风声吹来,王顺风感觉大事不好,后面有人偷袭,也顾不得再去击杀陈小九,回手便是一招力劈华山。
可是已然迟了,电光火石间,小道童已经牢牢的抓住了他后脑风池穴狠狠的捏了一下,王顺发便无言的晕了过去。
小道童摇头对陈小九道:“你虽然不会武功,胆子可真够大的,我刚才若不出手,你便一命呜呼了!”
“你我既为朋友,我自然信得过你!”陈小九试了试王顺发的鼻息,见他确实晕了过去,突然间拿起匕首,雷厉风行般的在他胸口刺了两下,王顺发睁着眼睛,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便不明不白的死去。
小道童皱着眉头急道:“陈兄,你为何杀他?两个时辰之内,他不会醒过来的!”
陈小九冷冷道:“他欺上瞒下,是为不忠;色胆包天,迷奸少女,是为失德。如此不忠无德的小人,留他在世上何用?”
“再者,想来我大哥叶吟风就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小人,既然他不在此处,便有我来替他清理门户!”
小道童被驳得哑口无言,轻轻叹息道:“我习武多年,从未杀得一人;你手无缚鸡之力,今日一眨眼间便手刃两人。陈小九啊陈小九,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妇人之仁,断不可取!道兄,我为人重情重义,绝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你若有难,我必相助!”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冒险来到这里,只是我有些事情我却想不明白!”小道童摆了摆手道:“你且进去软玉温香,安慰一下四位美娇娘吧,我在这里为你望风!”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道兄,靠你了!”陈小九甩开臂膀,轻启房门,大步走入石洞之中。
房内如兰似麝,香气扑鼻,闻之欲醉。
陈小九走到四位花旦面前,眼中闪烁着柔情,一眼望去,各个眉目如画、楚楚动人,甚是惹人爱怜!
他带着面具,身穿军服。四位花旦认他不得,只是惊恐且好奇的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修长身影。冬梅最先打破寂静,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不说话?”
陈小九仍不做声,春雨脾气最大,出声骂道:“想来你也是与那个王八蛋一样,等着占我们的便宜,你敢对我动粗,我变成冤魂也要割了你胯下的臭东西!让你做个活太监,生不如死!”
其余三位姐妹闻言大羞,纷纷用美目白了她一眼,做了一次无声的抗议。春雨不屑撇嘴道:“如此关键时刻,你们还在乎这些劳什子,当真可笑!”
春雨这小妞有些意思啊,论起这股泼辣劲来,足可以与单儿比肩!嘿嘿,我喜欢。想到此处,忽觉时间尚早,趁机与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挑逗一番,却也是一桩美事!
他压低了嗓音,冷酷的眼神扫视着四人,轻声道:“刚才那个王顺发已经被我杀死了,哼……,我是受我一个朋友的委托来救人的,但却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我要救的人!”
“敢问你的那位朋友姓甚名谁?”冬梅心智反应最快,抢先问道。
“姓陈名小九!”他心中偷笑,装模作样道:“此处危机重重,我本不想来,但他与我说,是他的老婆被困再此,我被逼无奈,只好出手相助。现在你们便告诉我,谁是他的老婆!”
四位花旦心中想到的第一人是红杏姐姐来营救,心中即欢喜又觉可疑,如果叶吟风趁机布下天罗地网,她们五人岂不是插翅难飞?
可待听到他竟然说出陈小九的名字时,冬梅心中一动,感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不过我们姐妹四人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婆了?这厮,恁的可恶,要了我们的姐姐还不够,竟然还想占我们四人的便宜!
冬梅气呼呼问道:“陈小九当真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岂会说谎!”陈小九强行压抑着笑意,憋着嗓子说道:“你们快说,到底谁是他的老婆?”
四位姑娘相互对视一眼,无人作答。陈小九见冬梅姑娘点染曲眉,风髻雾鬓,十分勾人魂魄,便装模作样上前问道:“你快说,你是不是他的老婆?”
冬梅满面通红,想起自己与陈小九手牵着手的暧昧,想起自己也曾坐在他怀里耳鬓厮磨,心中既温馨又害羞。有心要承认,又怕几位姐妹耻笑,急忙争辩着说道:“呸……你胡说什么,谁是他的老婆?”
三位如花似玉的姐妹分别望着冬梅轻笑起来,冬梅粉嘟嘟的脸庞更加窘迫,臻首低垂,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陈小九见到冬梅这幅模样,心中喜欢的紧,又向春雨问道:“这位姑娘唇红齿白,美艳不可方物,难道你才是陈小九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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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羞不可仰,狠狠的白了陈小九一眼道:“那小子花心乱性,谁是他的老婆?你再乱说话,小心我让你也生不如死!”
“如何让我生不如死?”陈小九不明所以,不知其所指何为!
春雪那羞涩中微含怒意的美眸,狠狠在他胯下瞄了几眼。陈小九恍然大悟,这个小妞,果然是与单儿是一个级别的虐待狂!
他嘿嘿一笑,又问起了夏荷与秋香,两个美人丰神冶丽、灿如春华。两个美人儿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如何想法。
陈小九无奈道:“难道你们都不是陈小九的老婆吗?哎……,看来我今日难以复命了!”他长叹一声,作势要走。
冬梅眼见他转身要走,心中急切,急忙喊道:“壮士莫走!我……我还有话要说。”
陈小九心中偷笑,停住脚步疑问道:“怎么?你们又改主意了?快说,你们倒底谁是陈小九的老婆?”
四个人中冬梅居长,她面色娇羞,心下慌乱,与三位姐妹相互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嘴唇,好似下定决心,羞答答道:“壮士,实不相瞒,我们四个人全部……全部都是陈小九的老婆!”声音细小,几不可闻。
“什么?”陈小九装作没听清楚,前倾着身子道:“你再说一遍?”
春雨气苦的扭着身子道:“你难道是聋子吗?我家姐姐说了,我们四个人全部都是陈小九的老婆,这回你听清楚了?”
陈小九心中暗喜,嘴角上翘,不屑一顾道:“你们瞎说,我却不信,陈小九何德何能,竟然娶得四位如花似玉的老婆?”
“那有什么不相信的,我们四人确实都是他的老婆!”冬梅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哪里好?竟然会值得你们如此托付终生?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陈小九假惺惺道。
“大胆!”春雨杏眼圆睁道:“我相公英俊潇洒、气度超群、学识渊博、棋艺非凡,哪里是你这个无知汉子所能相比的?”
陈小九听着春雨的啧啧称赞,心中喜悦不。这个小妮子嘴巴是厉害了些,可是说的话却还是很中听的!
“你刚才明明说陈小九不是你相公,这会又来狡辩,我却不信!”陈小九回应道。
“我刚才……我刚才是……是说慌的!”春雨争辩道,面颊却已如海棠般妖艳欲滴,如玫瑰般艳丽璀璨。
想要这几个小妮子承认我是他们的好相公,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眼见旁边桌子上摆有文房四宝,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他将文房四宝拿过来,刷刷几笔,龙飞凤舞写了个文书,放到几人眼前道:“你们若真是陈小九的老婆,便在文书上按个手印,免得以假乱真,害得我救错了人!”
四人没想到此人心思缜密非常,竟要立下文书,这可如何是好?几位姑娘明眸相对,变得犹豫起来。
“怎么?你们不敢按手印?看来你们果然是在骗我!”陈小九拿起文书,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壮士请留步!”冬梅秀美微蹙,愁容惨淡,娇声急道。
陈小九厉声道:“你们这帮小妞,一会说是,一会偏又说不是,让你们在文书上按手印,你们却又不肯,这到底是何道理?”
“壮士……我们……”冬梅欲言又止道,
“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倒底是不是陈小九的老婆?”陈小九气呼呼的发着最后通牒。
“我们……是……是他的老婆!”冬梅说完,小心扑通扑通乱跳,暗想,并不是她们不想承认,因为红杏姐姐早已对陈小九倾心,我们与红杏姐姐横刀夺爱,岂不是失了姐妹间的情分?
“既然你们果然是他的老婆,便在这上面按上手印!”他将文书与墨砚扔在冬梅身旁。面色冰冷,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冬梅咬了咬嘴唇,长叹一声,狠下心来,背着手在砚墨上沾了一下,便要按上去。
陈小九见她背手不方便,躬身上前,抓住她的柔荑,麻利的在文书上按了手印。在陈小九抓住她手的一瞬间,冬梅忽然觉得这双手竟然有些熟悉,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令冬梅产生了警觉,她呆呆的望着陈小九,一时间有些茫然,既觉得熟悉,又有一股陌生之感。
他一一半强迫半威逼的让四个花旦在文书上按了手印,心下十分高兴,如此一来,这四个从小妮子岂不成了自己的盘中餐?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陈小九正在暗自得意,却见冬梅胸口鼓鼓起伏,一双眼眸望穿秋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他心中狂跳,暗自惊叹于冬梅的火辣酥胸与娇柔的身躯,随口嬉笑道:“姑娘为何对我虎视眈眈?难道怕我不兑现承诺吗?”
冬梅怔怔的凝视了半天,脑中竭尽所能的想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源自何人,猛然间灵窍顿开,她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委屈的望着陈小九,结结巴巴道:“你……这个混蛋,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你就是陈小九!”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姑娘也大惊失色,明眸圆睁,纷纷上下打量陈小九的一举一动。春雨凝视良久,猛然怒道:“陈小九,你个大坏蛋,我恨死你了,竟然还敢逼迫我们做你的媳妇,你……你有了我姐姐还不够,偏生还想将我们四姐妹收入囊中,你……你可真不是东西!此事若是被红杏姐姐知道,还不扒了你的皮!”
陈小九被戳穿了身份,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轻声道:“四位花旦莫要惊慌,漫漫长夜,我只是在于你们开个玩笑,你们可不要当真!”他将人皮面具摘下来,剑眉朗目的面孔重新焕发勃勃生机。
冬梅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心中一团火热,一股痒痒的、酥酥的感觉在身体里来回流动,似乎在侵蚀她的理智。她忍着那种酥麻难言的舒爽,扭动着身躯,言语中满含幽怨道:“陈小九,你可真是坏透了,我们四人被绑在这里,动也不能动,站也不能站,可怜兮兮,悲悲戚戚,而你没心没肺的,还戏耍奚落我们,你让我们四个小姐妹情何以堪哪!”
她声音中满是幽怨与哀鸣,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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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到冬梅如此哀怨媚态,怦然心动,石洞内墙角的催情香依旧在尽情的燃烧着,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暧昧与旖旎。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体内有一股热流随着血脉四处流窜,将他的一颗火热的心弄得异常难受,明眸泛着点点红光,脑中幻想出一幅与红杏姑娘辗转反侧的嬉戏。
他艰难的咽了一些口水,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强行控制住即将发狂的欲火,忐忑道:“四位佳人,你们……你们不要怨我,我只是与你们开个玩笑,这份文书,我现在把它撕了就是,省得你们心烦!”陈小九从袖口拿出文书,上下其手,将文书撕得稀巴烂,口中振振有词道:“现在你们可放心了?我是不会以此要挟你们的!”
冬梅眼神迷离,体内的那股热流愈来愈强烈,四处乱窜,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酥麻的感觉使得她内心充满渴望,十分需要男人温柔的爱抚。
她心中警觉,暗叫不好,难道是色胆包天的王顺发给她们服用的合欢散已经发挥效用了?她向另外三个姐妹看了一眼,猛然发现三个姐妹俱是脸色潮红,呼吸局促,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滴,眼中弥漫着火热的光芒。
几位佳人相互对视,心中布满了深深的恐惧。冬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难的对陈小九道:“小……小九,你快帮我把……把绳子松开,我……我有些难受!”
陈小九也发现了气氛有些非比寻常的微妙,冬梅姑娘娇声连连,轻喘嘘嘘,眼中充满了诱惑的风情,哎……,这可怎么办,一定是合欢散发挥了药效。想起崔州平那股疯狂迷乱的做派,他心中有些后怕起来。
墙角的催情香不断闪烁着烟火,他口干舌燥,脑中浮想联翩,尽是一些春光四射的暧昧画面,他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只是瞪着一双有些呆滞的明眸,怔怔的看着冬梅丰盈的身躯。生怕只要自己碰上冬梅的滑腻肌肤,那股汹涌的欲火便会澎湃而出,无法自持。
“小九……小九,你快点帮我解开绳子,我……我难受的很……”冬梅媚眼如丝,忘情的看着陈小九,眼中满是迷离的渴望。
春雨娇声喘息,扭着丰盈的身子柔柔道:“小九,你……你快点,不知怎么的,我……我也与冬梅姐姐一样,有些……有些难受!”
“好……我帮你们解开!”陈小九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慢腾腾的挪着步子,期期艾艾的走到春雨面前,用匕首将她的绳子割断,春雨急忙闭目凝神,试图用内功压抑住体内翻腾的渴望。
陈小九一一割开夏荷与秋香的绳索,二人分别屏气凝神,运功抵挡那股羞人的冲动。
他移步来到冬梅面前时,体内的升腾的欲火刺激得他快要失去理智,冬梅雪白滑腻的肌肤泛着勾人魂魄的桃红,吹气如兰的喘息荡漾着难以忍受的娇媚。他愣愣的看着她玲珑剔透的身子,鼻中嗅到她诱人的芳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九,你……你快些帮我解开!我很热……”冬梅急道。
“好,你别急,我……我这就动手!”陈小九颤颤巍巍的用匕首割断了冬梅身上的绳索,随后急忙把匕首扔在一旁,闭着眼睛,艰难的独自一人忍受起难言的痛苦。
冬梅柔滑的身子动了一动,可是狂躁的欲火猛然袭上她空明的脑海,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咽喉,纤手却不由自主的向双峰上抚去。
“小九……你……你快过来,我……我难受!”她迷离着眼睛,风情万种道。
“我……我不敢……我好怕……”他虽然很想与冬梅温存一番,可是用春药得到美人的身子,却是他一辈子不屑于做的丑事。
他踉跄的站起身来,想要逃离充满诱惑的是非之地。不曾想冬梅突然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将陈小九抱住。口中呢喃道:“小九……我……我要你,你千万别走,我难受!”
只是这一个香艳的拥抱,便让陈小九彻底的把底线置之脑后,体内翻腾的邪火狂泻而出。他不会武功,在冬梅的全力的一扑之下,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冬梅俏脸紧紧贴在他的颈后,灼热的樱唇用力吻住他的颈后肌肤,喉中发出诱人的呻吟。
陈小九眼中满是无边春色,冬梅丰盈的躯体,使他忘却了世俗,忘却了一切,他大吼一声,转身便将冬梅紧紧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起来。
三位姐妹本来打坐凝神,试图控制自己体内的情绪。可陈小九与冬梅拥抱接吻的暧昧之声,声声入耳,她们坚守的道德底线在喘息声中全面崩溃,一个个摸着自己丰盈的躯体,脑中幻化出种种羞人的迷离。
陈小九爆发出男人的本色,抱住冬梅的躯体,双双滚在了柔软洁净的牙床之上。
冬梅心火高涨,彻底迷失了理智,嗤!地一声,已经将陈小九的军服从后背撕开,温软的娇躯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之上。
正在陈小九迷情辗转之时,忽然石洞中传来了小道童的一声断喝:“大事不好,快点出来,我们已经被人发现了!”
陈小九虽然吸入了催情香的烟火,可催情香的药性却远不如合欢散来的厉害,他的神志突然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这荒唐的一幕,急忙起身,想要逃离欲海。
可是他却忽略了冬梅身怀武功的事实,她服药后本性迷失,加之早已对陈小九心生爱慕,此时情意难解之时,焉能让陈小九逃离她的宠幸?
陈小九心中叫苦不迭,挣扎着向洞口走去,冬梅发出一声娇柔婉转的媚笑,一把抓住陈小九的裤带,死命的向床上拖去。
“冬梅,你清醒点!我是小九啊!”陈小九一边大喊一边拼命挣脱,可任他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逃脱冬梅强有力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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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体温在冬梅无休止的厮磨下不断上升,他双手横亘在胸前,仍然在不断的挣扎反抗,可是她香喷喷的身子魅惑撩人,陈小九的下身不由自主的傲然挺立,似乎做足了挞伐冲锋的准备。
“小九,你不要这样……我很难受……”冬梅宛如常春藤一般紧紧缠绕在陈小九的身躯之上,随着她轻声的呻吟,婉转的风情,他再也把持不住极致香艳的诱惑,理智在一瞬间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弃享受如此极品尤物的契机。他双臂环住冬梅滚烫的娇躯,本能的挺起下身,沉溺于她的身体之内……
石洞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呻吟之声,声声媚彻心骨,更加刺激着陈小九一往无前的攻城掠阵。夏荷、秋香、春雨三个花旦心火难守,睁眼见到陈小九与冬梅赤身裸体,如胶似漆缠绵在一切,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甚是舒服。体内那一股欲望之火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似地,不由自主的催促着她们的身躯加入荒谬的战团!
小道童守在门外,以他的玄妙武功,早就听到了石洞内香艳的一幕。但他不敢进去,修道之人,非礼勿视,只是善意的出声提醒一下陈小九,点到即止。可是这个该死的陈小九,想来已经意乱情迷,变成一只发骚的疯狗。即便在如此危险的情形之下,依然我行我素,这种不顾一切,颠鸾倒凤的做法委实令他难以苟同。
一阵冷风拂过,忽然从山下跑上来几个汉子,手中挥舞着钢刀,一个大喊道:“兄弟们,走水了,山下有高手闯进来了!”
“快,派人下山顶住,再派些人守住这个山洞,千万别让这几个妞跑了!”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厉声道。
一众汉子纷纷向山下赶去,几个可怜的汉子奉命前来看守山洞,豁然发现门口的汉子他们竟然不认得。
“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汉子满脸疑问道。
“我?”小道童摇头苦笑道:“我是刚来的!”
这两个汉子还想再问,可是电光火石间,没等他们来得及再问一句,两人庞大强健的身躯便倒在了黝黑的土地上。
小道童微微摇头,自言自语道:“遇到我这个不杀生的小道,算你们走运,若是下山迎敌,哼……,不是身首异处,前胸必会插个血窟窿!”他心中暗想,你个陈小九在石洞中左拥右抱,一亲芳泽;而我这个苦命的道童却要干巴巴的站在黑夜中为你把门望风,保驾护身,这是怎样的一种超绝的友情啊!
正在他苦笑之际,一个冷冷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阁下好高明的身手!佩服佩服!”
小道童心中一动,收起嬉笑的落寞神情,抬头远望,却见前面站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兄弟,手拿铁椎,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他长叹一声,便又低下脑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怅然道:“廖氏三雄?想不到你们也在此处!”
“既然知道我们廖氏三雄在此,你为何还不跪下求饶?”中间的大哥不屑一顾道。
“廖氏三雄横行南北,鲜有敌手,虽然心狠手辣,倒也闯出一番威名!”说到此处,小道童无奈笑道:“但,我真的不想杀人,今天已经有两个人因为而死,我难过得很,你们……你们还是……还是走吧!”
“大胆,好狂妄的匹夫!”左边的二弟身形乍起,庞大的身躯凌空飞舞,伸出双掌,凶神恶煞的向小道童袭来!
小道童不骄不躁,不慌不忙,伸出柔软白皙的手掌迎了上去。当三只手掌相互碰撞在一起时,爆发出了一声嗡雷般的闷响。小道童不卑不亢,依然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而与之对掌的那个庞大身躯宛如反射般飞了回去,只是速度比来时却还快了许多。
断了线般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口中喷出暗红的鲜血,只是瞪了瞪眼睛,便晕了过去。
“二弟……”
“二哥……”
两人声嘶力竭,争相叫喊着。
“他死不了的!”小道童悠然道:“我没有出重手,你们手足情深,我是佩服得紧的,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逃命去吧!”
二人初时慌乱,待探查到二弟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方才放下心来。
此时他二人望着一脸平静的小道童,心中骇然莫名。兄弟三人走南闯北,鲜有敌手,这小子恁的如此厉害,二弟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难道普天之下真有这么变态的人吗?
“小子,伤了我二弟,拿命来!”廖氏三雄,站在中间的大哥,竭力嘶吼道。
小道童摇摇头,一脸纯真道:“也好,你们与我交手,总不会丢了性命,若是下山遇到那个妖女,你们是必死无疑。来吧,你俩个人一起上,省得我麻烦!”
廖氏三雄大哥与三弟听闻此言,心中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可是仇恨是一定要报的,否则廖氏三雄名声将一败涂地,二人挥舞着铁椎,挺身上前刺去。
小道童目中露出精湛的锋芒,打起精神,凌波微步,如幻影般从二人中间的空隙穿过,只听得铛铛两声,小道童手中拿着两把铁椎,相互敲击,笑吟吟的望着二人笨重的身影。
兄弟二人望了望手掌,只见双手空空如也,掌中锋利的铁椎在一招之内,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小道童抢去。这种诡异超绝的功夫,岂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小道童随手将铁椎凌空扔给两兄弟,云淡风轻道:“你们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们,切记,一定从后山走,若是碰上那个妖女,你们就装死吧!”
兄弟两人接过铁椎,面面相觑,愣神良久,双双对着小道童行了一礼,诚挚道:“多谢高人手下留情!”两人扶起他们昏迷的兄弟,沿着后山匆匆遁走。
小书童信步走回洞口,耳中听着洞中的靡靡缠绵之音,心中止不住摇头。暗想,呆会若是那个妖女杀上山来,见到眼前这既香艳又荒唐的一幕,陈小九到底该如何自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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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在夜空下动手动脚,陈小九却也在床上翻云覆雨。二人有所不同的是,一个是玩命,一个却是在玩女人!
陈小九健壮的胸膛贴上了冬梅赤裸娇滑的上身,与她柔滑的肌肤贴得如此紧密,心中舒爽到了极点。在挺进冬梅身躯的一刹那,一股莫名难言的舒爽感觉油然而生,他隐隐约约觉得,这种舒爽的感觉在梦中曾经有过。
冬梅疼的眉头一皱,如同一只八爪鱼般紧紧缠绕着他健硕的身躯,再也不分开。
陈小九在舒爽的一瞬间,忽然觉得丹田中的那粒种子开始迅速的生根发芽,如同一颗渴望浇灌的小草,洋溢着生机勃发的激情,它宛如一个狭小的黑洞一样,疯狂的吸收着自身体内的精气。
更令陈小九惊骇莫名的是,他感到在这粒种子疯狂的吸附下,自身的精气吸收干干净净后,竟然开始从冬梅身体中源源不断的流进一股极其寒冷的精气,这颗种子引导着这股寒凉的气流缓缓进入丹田之中,在丹田中孕育片刻,又沿着血脉分散到了后腰雪山之中,使得他后腰突然间充满了冰寒的气息。
陈小九骇然无比,这种神奇的功夫,难道就是紫微一派的房中术吗?
冬梅丝毫没有危机感的意识,俏脸变得越来越红,这是陈小九赋予她肉体上的欢愉所致。她蓬勃的泛着凉意的冰冷内息,宛如奔腾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穿过陈小九的身躯,分散流入他的后腰之中。
而此时,这粒种子似乎极度欢快,发出一声类似崔老祖的低沉声音:“水之精气,熊的力量!”
陈小九感受到声音发自于丹田之中,低声呢喃道:“崔老祖……”
冬梅极尽欢愉,在陈小九的肆意驰骋下,忘情数次,最终昏迷过去,陈小九感受到种子已经壮大了许多。但在冬梅眩晕之后,这粒种子已经偃旗息鼓,开始调养生息。
这一切只是开始,夏荷见到二人缠绵悱恻,早已按耐不住体内的欲望,在冬梅昏睡之后,夏荷急不可耐的扑了上来,宛如八爪鱼般,白皙滑腻的玉腿狠狠缠住陈小九赤裸的躯体,淑乳微微颤抖,焦急的等待着陈小九的垂涎。
陈小九钢枪昂然挺立,经过方才一阵香艳的驰骋,体内的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却变本加厉的升腾起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得滥交之痛,抱紧丰满的夏荷,腰部用力一挺,只听得夏荷哀鸣一声,陈小九再一次夺走了她的初夜。
偃旗息鼓的种子嗅到非比寻常的气息,猛然间又爆发出了疯狂的本性。在两人的赤裸搏斗中,水乳交融中,尽情的吸收着夏荷体内的精气。
只是,夏荷体内的精气绝非像冬梅那般冷若冰霜,相反,她的精气滚烫如火,激情四射,在血脉中汩汩而流,烘烤得他五脏六腑涌起一阵暖意。这股精气在丹田中贮存片刻,便一点点的流向了手少阳三焦经。
此时,崔老祖那低沉的声音又在丹田中响起:“火之精气,狼的耳朵!”
夏荷在一阵阵的浪潮中,身心得到了极致的欢愉,终于承受不住陈小九的挞伐,昏沉睡去。
秋香早就忍受不了那旖旎的画面,满面娇羞的扑到陈小九身上。她皮肤滑腻,娇嫩不可方物,一双桃花眼中泛着浓浓春意。
陈小九经过两位曼妙美女大量精气的滋润,体力充沛,当然不让的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拔寨,丹田中的那粒种子又开始了疯狂的吸收起来。他逐渐习惯了种子的神奇,一股股清脆之气袅袅而来,在丹田中流经一圈,最终流入到足太阴脉经中。
崔老的声音又娓娓道来:“金之精气,豹的速度!”
春雨是最后出现在陈小九面前的,四大花旦之中,她的脾气最大,胆子当然也与她丰盈温软的双峰成正比。她撇着嘴角,眼中充满了火辣的光芒,曼妙的巧手松紧有度的抓住陈小九的长物,挑逗暧昧,语笑嫣然道:“小九,我可等你最久……,你要怜惜我啊!”
这一句话就是最好的春药,陈小九捉住她的樱唇狂吻,用身体分开她修长的玉腿,在春雨意乱情迷的呻吟声中,侵入了她的娇躯。
陈小九做得久了,轻车熟路,迅速点燃了她高亢的情欲,让快意蔓延至她娇躯的每一部分。春雨近乎迷乱的抓住陈小九的肩背的肌肤,十根纤纤玉指痉挛似的抓进他键硕的肌肉之中,修长优美的玉腿紧紧夹住他的双腿,那一股股的淡淡然、柔柔然的精气如洪水泄流,直直的冲入了陈小九的丹田之内,停留一阵,又冲向了四目白阴经。
在陈小九狂暴的冲击下,春雨如花的秀面上蒙上一层娇羞的红晕,更觉我见犹怜。她本已绯红如火的秀面更加晕红片片,在她的娇躯极度欢愉的颤抖中,陈小九的激情终于到了最后关头,他长吟一声,所有的爱意尽情释放了出来,倾泻在了春雨体内。
春雨在高亢的兴奋中眩晕过去,四女车轮大战就此告一段落。陈小九趴在春雨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崔老祖的声音又在体内隐隐传来:“木之精气,鹰的眼睛!”
陈小九喘息之时,脑中猛然想起崔老祖曾经说的话,只要房中术修炼的好,便会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而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正是在崔老祖所给的种子的一点点的提醒下完成的。
他吸取了四女不少内力,精力充沛,最先醒了过来。抬头一望,只见床上四女身姿曼妙,玉体横陈,俱都一身赤裸,没有一点掩饰。她们白皙滑腻的肌肤深深刺激着他的双眸!此时,他心中既有连战四女的自豪,也有一种趁虚而入的惭愧,总体想来,还是后者多些。
他蜷缩的双腿有些麻木,从春雨身下将腿抽出来,借机使劲向上一蹦,没想到身体轻灵入燕,脑袋莫名其妙的撞在了牙床上方的木架之上。此时他方才醒悟过来,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会武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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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时间欢喜无限,脸上绽放出猥琐于惊喜交加的笑容。
崔老祖啊崔老祖,想不到房中术会如此生猛,一番车轮大战,竟然把别人苦练多年的内功吸附了不少,这种修炼速度与火箭相比,无暇多让!哼……,虽然卑鄙了一些,但,我却喜欢。
牙床上落红点点,清楚而香艳的记载着刚才的胡作非为,此时他的心中豁然升起浓浓的愧疚之情。仔细算来,这到底是乘人之危还是急人之困,谁能说得清楚?他只是在心底不断地劝告自己,我若不与他们缠绵娇柔,四位佳人便会抓心挠肝,筋脉断裂。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是思来想去,这个助人为乐的牵强理由似乎还是有些荒诞。
冬梅一马当先承受了陈小九的暴风骤雨,加之她功力最为深厚,一会的功夫便已醒了过来。她媚眼微睁,感到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强挺着抬起头来。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陈小九那强壮修长、一丝不挂的完美躯体,她心生狠狠的怔了一下,眼神中闪烁着茫然的目光,低头却猛然发现自己也是赤身裸体,白皙的胴体竟然没有半点遮羞布,与陈小九坦诚相对。
妈呀!她羞不可仰,惊得大叫一声,伸手向前面的衣衫抓去。陈小九听见声音,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乍然见到冬梅如此模样,心中有些惭愧,急忙伸手去抓长衫。二人同时伸手,忽听得撕拉一声,完好的长衫竟然被撕扯成了两半。
冬梅一手拿起长袍掩住身体隐秘之处,一手指着陈小九英俊的面庞,啼哭道:“小九,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这一声悲鸣,昏沉入睡的三个姐妹全部醒了过来,待发现赤身裸体的窘境,不由得敢接找过衣服披在身上。
陈小九陷入了四女围攻之中,他一时情急,脑中灵光乍现,期期艾艾道:“冬梅,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说八道,你一个大男人,我……我会对你做什么?”冬梅急得柳眉倒竖,愤怒激动之时,淑乳微颤,鼓鼓起伏。滑腻白皙,柔若无骨的娇躯更加勾魂摄魄,
陈小九明眸直视,低头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满脸通红道:“你……你们几个小妞,方才……方才竟然……竟然强暴了我,我……我不想活了!”陈小九拍着大腿,点点泪珠在眼中打转!做出一副委屈颓废的狼狈样子。
冬梅望着牙床之上的点点落红,心中慌乱之极,不知如何是好!她听到陈小九的强词夺理,惊得瞠目结舌,顾不得身躯寸缕,娇躯上前,伸手狠狠拧住他的耳朵道:“淫贼,你说什么?我是一个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女孩子,我……我怎么会强暴了你?”
春雨最为大胆,她不甘人后,也顾不得一览无余的柔美娇躯,挺着丰满的胸脯冲上来,小手抓住陈小九的下体,咬牙切齿,狠呆呆道:“陈小九,你糟蹋了我们的清白,还敢如此理直气壮?今天你若是说不清楚,我是决计不会放过你的,虽然红杏姐姐喜欢你,那……那我也要让你做个活太监,再……再去红杏姐姐面前自杀谢罪!”她眼神决绝,语调强硬,神情间绝非作伪!
陈小九听闻此言,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尤其是感受到春雨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长物,甚至还狠狠的捏了几下,他既觉得刺激,又生出些许害怕之意,心中暗想,这个春雨果然是个狠辣的妮子,抡起泼辣与疯狂的劲头,单儿竟然还远远比不上她。
冬梅见到春雨这番做派,羞不可仰,对着她嘤咛一声道:“春雨,你……怎么这般大胆,女孩家家,怎么能随便抓那个……那个坏东西?”、
春雨扭着丰盈的身躯,不依不饶气苦道:“阿姐,我不管是什么坏东西,他这般羞辱我们,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不要说就这一根坏东西,就是十根,我也都给他掰断了!”说着手中还加重了几分。
“春雨,你轻点,我……我痛!”陈小九冒着虚汗,急忙摆手道。
“知道痛你还不赶紧从实招来?”春雨贝齿紧咬,凝神望着陈小九提溜乱转的双眸道:“不许看我,闭着眼睛说话,再看我,我就掐断你这坏东西!”
陈小九此时才真正的慌乱起来,第一次感受到命根子被人抓在手里的慌乱与无措。他知道自己必须解释的合情合理,表演的惟妙惟肖。否则,依照春雨的火辣性格,一旦出了疏漏,说不准她真的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他可怜兮兮的看了四位佳人一眼,想到一生幸福寄予春雨手中,眼睛竟然有些通红,他一时间悲从心来,凄苦道:“几位姑娘,你们被王顺发那个挨千刀的偷偷服用了合欢散,这个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春药,只要服了这种春药,若不发泄出来,会筋脉爆裂而死。”
几位花旦想起了合欢散这回事,心中又是悲愤,十分气苦。春雨手中加劲,一瞪眼道:“就算我们服用了合欢散,与你这小子有什么关系?羞要避重就轻!”
陈小九感受到春雨的挤压,心中舒爽得快要叫出了声,面容上依然落寞道:“冬梅姑娘让我给你们解开绳索,我便前去用匕首给你们割断了绳子,可没想到当我来到冬梅姑娘面前时,那……那羞人的一幕就发生了!”
冬梅急道:“小九,你快说下去,我怎么了?”
“冬梅姑娘,我刚刚割断你的绳索,你一下子就把我强行抱住了,然后捉住我的脖子乱啃!”陈小九徐徐道来,这个地方确实是事情,他说及此处,脸不红、心不跳,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
“你……你混蛋,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岂会抱住你的脖子乱啃,你……你信口雌黄,败坏我的名誉!我饶不了你!”冬梅捂住面皮,抖动双肩哭泣道。
还是冬梅好啊,虽然嘴上说饶不了我,但心中还是舍不得对我下手,如此温情,我以后定要好好与你温存一番。啧啧……,哪像你个小春雨,抓住我的长物威胁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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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方才如果说半句假话,罚老天打雷,劈断我的小弟弟!”陈小九一脸悲愤道。他耍了个小心眼,只要现在发誓,不仅能取信于人,一会便不用再发誓了。否则呆会说起谎话来,万一遭了天谴该怎么办?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众女听闻陈小九所发的毒誓,如此新奇与猥琐,俱都羞不可仰,当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唯有春雨凤眼含威,嘴角坏笑道:“不用老天打雷,你若敢说半句谎言,我立时就让你这个坏东西灰飞烟灭!”
我的娘亲哪,你这小妞一点都不温柔,刚才施展百般手段,伺候得你舒舒服服,而现在却翻脸不认人,对我如此狠毒,哼……,看我以后怎么让你独守空房!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冬梅姑娘想来是因为服用了合欢散的缘故,丧失了神智。不由自主的抓住我的身子疯狂亲吻,我虽然百般抵挡,可是冬梅姑娘武功高强,我在你面前宛如一个小鸡仔般弱小,你不顾一切,硬生生的把我抱在了床上!想要与我做那羞人的事儿!”
“你……你胡说!”冬梅姑娘听到这里,急忙出声争辩,脑中隐约回忆起方才的情形来,一点一滴,竟然却如陈小九所言,大致没有相差许多。想到这里,满面红晕,声音便又低了许多。
春雨见到冬梅的神色,料想陈小九并未说话,疾声厉色道:“你这淫贼,赶快再说下去!”
陈小九见已成功了一半,便七分真三分假,变本加厉道:“后来,后来冬梅把我按在床上,便要扒我的衣服,呜呜……,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女扒光过,当真吓死我了……”
“谁……谁会去扒你个臭男人的衣服!”冬梅无力地争辩着,引得几个女孩捂着俏脸娇笑。
陈小九又做戏道:“我找个空隙,便趁机挣扎着跑了出去,以为能逃脱冬梅姑娘的温柔陷阱,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冬梅姑娘突然发起疯来,对我不依不饶,仗着自己武功高强,飞身下床,拽着我的裤带,野蛮的把我扔到了床上……”
“臭小九,你骗人,你说谎,你别乱说了……”冬梅伸手又拧住他的耳朵撕扯道。
春雨皱着眉头,凝神望着冬梅道:“阿姐,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冬梅俏脸通红,臻首低垂,紧张的抠着小手,言语不明道。
春雨见到冬梅这副神色,已然明白了陈小九所说八九不离十,冷笑一声又对他急声道:“你再说下去!”
“冬梅姑娘不让我说……”陈小九争辩道。
“我让你说下去!”春雨突然瞪大了眼睛,粉唇抖动着大喝道,手中却惩罚性的在陈小九的下体上狠狠的捏了几下。
“好好,我……我说!”陈小九强忍着那一丝舒爽的刺激,伪装道:“然后冬梅姑娘上下其手,一会的功夫便扒光了我的衣服,我好害怕,逃又逃不过,不知如何是好,她狞笑一声,扑在了我的身上。我就这样,在惶恐中被冬梅姑娘强暴了……我好命苦啊……”陈小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俨然把自己说成了天下间最可怜的苦命之人!其实真正的好处只有他自己知晓。
冬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冰清玉洁的小美人会去强暴一个大男人。这种事情传将出去,岂不是笑掉了大牙?她赶紧捂住陈小九的嘴巴,语出入珠道:“我想起来,是我……是我不好,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对,强……强暴了你……”
“冬梅,你终于还我清白了,我……我好可怜……你……你要对我负责任。”陈小九心中窃喜,眼珠一转又可怜兮兮的对着春雨道:“春雨姑娘,你看,来龙去脉你都听清楚了,现在……现在可不可以让我的小弟弟休息一下,它现在饱受摧残,可是很累的!”陈小九见危机已然消逝,一颗包天的旖旎之心又升腾起来,胯下之物在春雨的一只玉手的拿捏下,豁然膨胀起来。
“大胆淫贼!收起你那些坏心思!”春雨明显感受到手中长物的暴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中依然紧紧攥着他的下体道:“冬梅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那我又算怎么回事?难道我也强暴你了吗?”春雨望着身下的点点落红,咬牙切齿道。
“春雨姑娘,你……你真的让我说吗?”陈小九苦着脸道。
“快点说!”春雨瞪着大眼睛喊道。
“我说你,你会不会把我……那个……”陈小九看了看受制于人的把柄,眼中满是担心的神情。
“别啰嗦,快点说,不然……”春雨狠狠用力捏了一下。
陈小九痛得大叫一声,脸上冷汗便已经流了下来。他不敢再卖关子,押着嗓子道:“冬梅将我蹂躏一番后,便已沉沉睡去,随后夏荷与秋香分别争抢着与我欢好,我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无可奈何,去又被另外两位姑娘强暴了……我好惨呢!”
夏荷与秋香听闻此言,俱都狠狠的啐了一口,可回想起往事,隐隐约约却是有陈小九所说,不由得捂住脸庞,不敢再看陈小九的俊美脸庞,只是耳朵竖立起来,生怕漏掉了陈小九的言语。
“然后呢?”春雨面色羞红,已经从陈小九的神色中看出了猥琐与下流,接下来的话,想必绝非动听之语。
陈小九长叹一声:“春雨,这几人中你确是最霸道的,当时你也被春药迷昏了神智!秋香还在激情欢愉中,你却已经受不了春药的蛊惑,一把将秋香推了下去,想要独享愉悦。”
秋香听闻此言,眉目清扬,带着点不甘剜了春雨一眼,神色间全是幽怨的做派!
“大胆登徒子,你敢损我……”春雨看到秋香那幽怨目光,心中一急,争辩道:“我……我怎么会做那种损人利己的事,你休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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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撇撇嘴,委屈的似乎快要哭出来:“春雨,你是想让我继续说下去,还是想让我闭口?我想提醒你,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更为不可思议……”
春雨丰满的胸脯喘息良久,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冰冷道:“说下去……”
“那我便说了,你可不要怨我!”陈小九担惊受怕道:“你一把推开了陶醉其中的秋香,没想到姿势不对,疼的我分外难受,我一下子萎靡起来。你一着急,便如同现在一般捏住了它把玩,然后……然后骑在我身上,就把我又强暴了一遍……”
“果然如此?你敢骗我,我就骟了你!”春雨努力的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隐约中,有些地方确实如陈小九所说,但有些地方却似是而非,记不太清楚。
“当然如此!”陈小九哀鸣道:“我……我不想活了,我本是来救你们的,却没想到却被你们四个如狼似虎的小妞给强暴了,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我一个大男人可……可怎么活啊!”
春雨啐了一口,眼角一挑,不屑道:“恶人先告状……”不过,她想着再吃了春药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绝不是陈小九主观上愿意去做的,在这个荒唐的缠绵悱恻中,无论是陈小九还是自己四个姐妹,全部都是可怜的受害者。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春雨姑娘,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小弟弟一条生路?”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春雨面上一红,急忙松手,口中狡辩道:“谁稀罕你……你那个坏东西,讨厌死了!”
陈小九盯着春雨丰盈白皙的娇躯,眼中冒出火光,满是关心的口气说道:“春雨,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合欢散的药性虽然已经消逝,但是墙角的催情香却依然发挥着药效,待会若是在发作起来,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抵挡不住你们的如火热情!”
“下流……”
“大胆……”
“无耻……”
“卑鄙……”
四女一起剜了他一眼,心中无奈,却也明白陈小九说得极端正确,眼前最要紧的还是穿上衣服,遮起春光最为要紧,免得被这厮占尽了便宜。
春夏秋冬满面娇羞,争先恐后的将衣裳穿好,可陈小九却如弥勒佛一般,八风不动的坐在那里,仅仅用衣服盖住了自己的关键不位。
四位美女俱都是花朵一般的人物,方才一门心思关注着如何失身。现在真相大白,虽然心中失望到了极点,但毕竟接受了事实。这会看到陈小九赤裸的的健硕修长的身材,一时间面红心跳,竟然有些怦然心动。
春雨才不管那么多,气势汹汹的盯着他道:“陈小九,你为何还不穿衣服,难道你还想做那些龌龊事吗?”
陈小九将衣服拿起来展示给四位花旦,满脸气苦道:“你看,我的长衫已经被你们撕成了好几半,你们让我怎么穿?”
四女一阵大羞,笑的前仰后合,不知如何是好。
冬梅围着屋子四处乱转,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一身崭新的军服,想来是那个叫王顺发的坏蛋换洗的衣衫,她气呼呼的扔给陈小九,娇嗔道:“赶紧穿上,一个大男人,赤身裸体,恁的不知羞耻!”
陈小九无奈一笑,穿好衣服,站起身笑道:“四位姑娘,夜长梦多,我们这就赶紧逃出去吧!”说着迈着步子急匆匆的向外跑去。春夏秋冬四位花旦相互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一起将他拉回到床上,而后围城一拳,面容整肃,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陈小九十分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四位姑娘道:“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春药的药性又发作了吧?”
春雨俏脸冷若冰霜:“你吃的那么舒服,砸吧砸吧嘴巴就想走吗?哼……,你想的美!”
“什么?明明是你们把我给吃了……”陈小九心中虽然洞若观火,面上却装出不解的样子,委屈到极点的说道。
“你住口!”春雨怒道:“无论这件荒唐事是怎么的曲折离奇,无论是不是我们强暴了你,但是,最终受伤的总是我们四个姐妹。我们……我们可都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啊!你不给我们个说法就想走?看我不割了你的软蛋……”
春雨越说越气,伸手就要行凶,冬梅一把拦住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长叹一口气,又和颜悦色的对陈小九道:“小九,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红杏姐姐既然喜欢你,那说明你是个很讨人喜欢,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让我们如此不清不白的就失了身子。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办?”
“我?”陈小九装傻道:“你们想让我怎么办?”
春雨冷哼一声,俏脸上蒙上一层严霜:“陈小九,你装什么傻?我们虽然曾经是在青楼卖笑的,但是我们既然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你,你就得娶我们。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陈小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稳住心气儿,一脸为难的表情道:“可是……可是红杏那里怎么办才好……她若是知道……”
春雨冷冷道:“那不需要你管,这件事情我们四个姐妹自会处理好,你休要找那些不相干的借口!”
陈小九心中窃喜,猛然间拍了一下大腿,好似下了决心似的,诚挚的对冬梅道:“冬梅姑娘,你喜欢我吗?你若是喜欢我,我便答应娶了你!”
冬梅俏脸上布满了一层红晕,忸怩着身子不敢做声。
“看来冬梅姑娘是不喜欢我了……”陈小九怅然。
春雨急道:“阿姐,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千万莫要害羞!”
冬梅看着三个姐妹的笑脸,又风情万种的剜了一眼陈小九,捂住面皮羞答答道:“我……我喜欢!”
陈小九听到冬梅娇柔的倾诉,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哼……,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并不是占有她的身体,而是要得到她的心,只要她的心思在你的身上,那香喷喷的身子一辈子都是你的。这是孔仪秦告诫与他的至理名言,百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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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得到冬梅的真心话,心中美滋滋、喜洋洋,激动地热血沸腾。他转头又向夏荷与秋香道:“两位姑娘,你们也喜欢我吗?”
夏荷腼腆一笑,却并不躲避陈小九火辣辣的凝视,轻声迂回道:“我俩人与阿姐一样的心思!”
陈小九心中暗叫了一声爽也,看来我的魅力又提高了好几十层,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春雨,犹豫着问道:“春雨姑娘也喜欢……”
春雨的脾气秉性与三位姐妹相比,不知要泼辣多少,她挥手打断陈小九的话,满不在乎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芊芊玉手忽然掐着他的耳朵,狠呆呆道:“无论我喜不喜欢你,你都必须娶我,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小九心中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忽然挺起胸膛,傲然的望着春雨道:“你不用威胁我,我是不会在乎生死的,你若是喜欢我,我就一定会娶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娶你的,就算你害了我的性命,我也无怨无悔,谁让我众人恶人的奸计,糟蹋了你清白的身子呢!”
他的欲擒故纵之术用得甚是高明,此言一出,仿佛他天生就是个纯洁的情种。如此大义凛然,逼着春雨表露自己的心迹,倒有种爱情胜于一切的气魄。
这一席话说得众女甚为感动,一双双妙目泛着泪光,在陈小九身上来回打转,那眼中射出的柔情蜜意,足以融化刚才经历的尴尬与惶恐。
春雨这小妮子虽然硬气了些,可却是一个地地道道、敢爱敢恨的江湖女子,陈小九如此硬气的表白,一下子便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泪瞬间涌出,哗啦啦止不住流下来,论起开闸泄洪的力度,比其她几个姐妹要大上许多。
她任由泪珠滑落香腮,却不管不顾,向着陈小九直白的问道:“我只问你,你心中可喜欢我吗?”
至此紧咬关头,陈小九断不会优柔寡断,他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凝望着春雨四人道:“多少胭脂红粉,知心能有几人?春雨,你们四位姑娘宛如月中嫦娥,九天仙女,美艳不可方物,我早就对你们一见倾心。可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有自知之明,深知就算我架起登天的梯子,也未见能得到你们的回眸一笑!”
“不想今日阴差阳错,倒成全了我一桩天大的喜事。四位姑娘,我陈小九心中实是爱煞了你们,等我功成名就之时,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们迎娶进家门。”
“小冤家!”春雨听闻此言,嘴角上翘,破涕为笑:“四个姐妹之中,他们三个都是娇娇乖女,腼腆害羞,虽然心中喜欢你,却不敢表白心迹,真个急死了人!”
“可我春雨却与他们不同,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破落户,只要我喜欢的人,我便会大胆的去爱他,去追他!与他相守一辈子。”
陈小九面对春雨的直爽大胆,勇气顿生,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美眸:“我已经向姑娘表白过了,我心中很是喜欢你呢!可是,春雨姑娘,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我不需要隐瞒那些劳什子,你相貌英俊,又有文采,有手段,还很会扮猪吃虎讨女孩的欢心,这些我统统喜欢,更为主要的是……”春雨向他胯下瞄一眼,直爽泼辣道:“你的小弟弟为你立下了汗马功劳,我喜欢的紧……”
“呸……不要脸的小妮子,你可不要再说了!”
“春雨,女孩家家,不嫌丢人!”
……
一众女孩满面娇羞,红晕上脸,七嘴八舌数落起春雨来。
春雨胸脯一挺,凛然不惧,高傲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圣人还说过,食色性也!这会你们害羞起来了?难道忘了刚才是谁把小九的裤子扒下来的?还装什么娇羞,你们才是丢人呢!”
一时间,众女嬉笑打成一片,倒把陈小九这个大众相公晾在了一旁。
陈小九望着花枝招展的四位花旦,心中十分的惬意,一番表白与手段,竟然赢得了四位美貌的俏佳人,这是多少辈子也修不来的艳福啊!尤其是自己在一番荒诞的缠绵中竟然还得到了一些内力,真乃神奇也!
他一脸笑意的望着春雨,暗想这个小妞是什么都敢说啊,言语直白,作风泼辣,倒真的颇有一番江湖侠女的意境,不过,我喜欢!
众女争吵打闹,没完没了,似乎忘记了现在依然身处险地,陈小九笑嘻嘻道:“四位佳人,你们不要吵了,咱们还是赶出逃命要紧!”
春雨最先道:“什么佳人不佳人的,少弄那些文邹邹的词儿来蒙我们姐妹,咱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应该叫我们老婆才对!”
“啊?老婆?”陈小九挠头道:“这……这不好吧?是不是突兀了些?”
春雨眉头一皱:“有什么不好?以后在外人面前要收敛些,咱们几个人面前你就要叫声老婆才对!”
“这是赤裸裸的赶鸭子上架啊!”陈小九摇头笑道:“各位大老婆、小老婆,咱们赶紧逃命去也!”
“先不忙!”冬梅拉住他的脚步道:“你要给我们写个文书,承认我们的身份,免得你以后不认帐!”
陈小九眼珠一转,嘻嘻笑道:“文书……文书便不要写了吧……”
“你说什么?”四女齐怒,纷纷伸手抬腿,把陈小九按在地上。
春雨恨恨气苦道:“好你个陈小九,竟敢耍我们姐妹,你真当我们是人尽可夫的贱货吗?我……我杀了你!”
“四位老婆,别忙动手,你们误会我了!”陈小九吃了一嘴的尘土,勉强抬起头来道:“难道你们忘了,咱们刚见面时,不就写过了一张文书吗?”
冬梅凝噎道:“那张文书,不是被你撕了吗?”
“哪有?我陈小九是那般暴殄天物的人吗?”陈小九嘻嘻笑道:“我那时侯撕的那份文书是假的,做给你们看的,真正的文书,却在我刚才撕烂的那身衣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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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可是真的?”春雨急不可耐的跑过去,将陈小九那身撕烂的衣服抓在手中,匆忙乱翻,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书。众女看着上面鲜明且带着墨香的手印,一时间又哭又笑,那跌宕起伏的心情,委实难以用语言描述。
陈小九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伸手将文书夺了过来。
春雨急道:“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要毁了它?那可不行,我不依。”
“我的亲亲老婆,我怎么舍得毁了这份宝物呢?”陈小九取过砚墨,手上沾满了墨汁,随后在文书上清晰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他将文书展示给佳人观看,心有感触道:“老婆们,咱们五个人的手印全都按在上面,铁证如山。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床同睡,大被同眠,咱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
这句话虽然透着一股流氓的味道,但浓浓的浪漫意味却蕴含其中。
“小九……你真好!”冬梅虽然居长,可芳心最为柔软,她被陈小九纯真的浪漫,感动的一塌糊涂,拧身抱住他厚实的肩膀,幸福的轻声抽泣起来。
软玉温香抱满怀,陈小九感受到冬梅胸前的那一团柔软与滑腻,心痒难搔,抱住她的娇躯,在她白嫩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真香啊!”陈小九啧啧赞叹。
冬梅正在小鸟依人的撒娇,没想到遭到陈小九突兀的侵袭,她惊得连忙躲开,心中小鹿乱撞,轻声啐道:“小九,你……你干什么?你……你嘴上全是尘土,弄得我脸蛋儿黑漆漆的。”
陈小九调笑道:“情之所至,实难自已。你是我的老婆,我亲一下又怕得什么?方才那般快活的事情都做过了,这点浪漫,小小插曲而已。乖乖老婆不要跑,让相公再亲一下!”
“坏小九,你真是坏透了!”冬梅擦拭着脸上的黑灰,低声娇笑着躲开。
春雨一把将那份她视若珍宝的文书抢在袖中藏好,又冷着脸哼道:“相公为何厚此薄彼?四为姐妹都是你的老婆,为何你独亲阿姐一人?难道我们三个姐妹长得不够丰满吗?”说着便将丰胸一挺,端得是峰峦叠嶂,引人遐思。
四位姐妹中,春雨的脸蛋虽然不是最娇媚的,但若论起身材,却无人出其右,陈小九见春雨波涛汹涌的身躯,分外勾人魂魄,他上前抓住春雨的身子,双臂环过她的腰肢,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轻揉慢捻,美美道:“春雨老婆真是香的紧哪!”
春雨没有故作矜持挣脱他的爱怜,反而得寸进尺,像八爪鱼般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顾忌陈小九脸上的尘土,粉唇微张,狠狠的香了他一口,媚眼如丝道:“春雨可不像那几个小妮子,明明心中十分想要被相公爱怜一番,却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当真好笑!哼……,春雨才没有那么傻呢,以后相公若是来了兴趣,想要亲亲抱抱,摸摸抓抓,只管来找春雨便好。她们会的,春雨都会,她们不会的,春雨也会,保证让相公再也不愿意离开我,每日都想与我欢好。”
几个小妮子听到春雨疯疯癫癫的话语,登时便愣在那里,面面相觑,良久才反应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春雨从陈小九身上拽下来。
“小妮子,你好不知羞,连这样羞人的事儿也敢说出口……”
“你想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哼……,没门!”
“谁说你的风月功夫好?胡吹大气,我一点也不比你这野蛮妞差……”
……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拉场戏,靓丽丰满的四大花旦不顾场合,七嘴八舌的围着风月之事争辩起来,丝毫没有理会陈小九的无奈与苦笑。
陈小九看着四位活色生香的美人,心中甭提多高兴了,犹如抹了蜜一样甜美。今天本是为救红杏而来,没想到正主还未现身,竟然离奇般的将四大花旦收入囊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并且巨大的胜利。
一想到红杏,他心中便有些惭愧,背着她暗中收了她的四个姐妹,红杏姑娘会不会怨我花心?不过这是我的本性,纵然怨我怪我,可我依然改不了遍尝美色的性子,哎,这可如何是好?
冬梅最为体贴,看出他似乎有心事,柔声问道:“小九,你有什么事情吗?说出来,我们一同分担!”
陈小九无奈一笑道:“我在想红杏姑娘若是知道了这件荒唐事,会不会雷霆一怒,弃我而去?甚至你们之间,连姐妹也做不成了!”
此言一出,本来兴高采烈的四大花旦顿时陷入了寂静,冬梅心思最为缜密,思虑半响,紧咬贝齿道:“小九,此事还得慢慢商议,咱们五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咱们自己知道,暂时千万不要说出去。待以后我们四个姐妹再慢慢与红杏姐姐说明,小九,你觉得可行吗?”
“那……那只好如此,哎……委屈四位老婆了!”陈小九神色间十分颓废,可是骨子里却甚为满意。
他最怕的就是一会红杏赶到,看出他与四大花旦之间的暧昧,一怒之下,远走高飞,如果真是这样,世界之大,天涯海角,再去哪里找她?他对于红杏的爱慕,至少现在看来,远远比对四大花旦高出很多。如果红杏与四大花旦相处融洽,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一定舍弃四大花旦,与红杏相守在一起。当然这一切只是他心底的话,自然不会傻傻说出来。
他诚挚的凝望着冬梅四人道:“你们是我的好老婆,我是你们的好相公,咱们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你们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现在你们如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叶吟风?”
冬梅听闻此言,胸脯鼓鼓起伏,犹豫一阵又道:“小九,我们虽然是已经夫妻了,可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与你说,免得你身处漩涡之中。咱们五人之间,还要先分别一段时间,待我们姐妹将事情处理圆满了,再将所有的事情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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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其实已经从小道童口中得知了部分消息,他见冬梅四人箴言不语,摇头无奈,想来一定因为他与叶吟风是结拜兄弟的关系所致。他也不便再问,等到红杏姑娘前来,所有的事情自然都会水落石出。想到这里,他有些惆怅道:“我们难道真的还要分别一段时间吗?你们要去哪里,我……我却舍不得!”
春雨嗤嗤笑道:“相公刚与我们做成夫妻,便舍不得离开我们姐妹吗?难道是姐妹的身子把你迷住了?”她凤目中浮现出一丝娇媚的神情,眨着眼睛,向牙床上一撇,风情万种道:“相公,时辰还早,不如咱们五人在这大床上再疯狂一回?”
她上前搂住陈小九的脖子,柔软的娇躯紧紧缠在他的身上,妩媚一笑,娇声娇气道:“咱们五人大被同眠,一起享受一下销魂蚀骨的滋味,岂不更好?”
众姐妹一听春雨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俱都不依不饶,抡起小拳头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
陈小九愕然半响,丰满的尤物在他怀中一荡一荡,弄得他心痒难骚,好不难受,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他望着一脸娇艳的春雨,坏坏笑道:“我的亲亲老婆,既然姐妹们不愿意享受鱼水之欢,那就只有咱们两人云雨一番了!!”他满脸淫笑,抱着春雨便向牙床上走去。
春雨也不挣扎,娇笑着向三个姐妹道:“你们不加入吗?就知道害羞害羞,一点都不解风情,哼……懒得理你们了!”
三位姐妹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春雨竟然会胆大到如此地步。
在正此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之声,声音由远及近,凭声音判断应该有很多人向这边跑来。
陈小九顾不得再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将春雨放下,紧张兮兮道:“想来咱们的行踪已经被那帮坏人发现了,还是抓紧逃命要紧!”
春月满面怒容,丰胸鼓鼓而动,啪的一拍桌子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惊扰我与相公的好事,我……我决不能饶他!”
陈小九心中暗笑,这个小妞急色得很,如此紧要关头,竟然还在想着风月之事,当真是个极品尤物啊!
春雨一拍之下,心中大惊,看了一眼姐妹们,傻傻道:“我……我的功力怎么好像减弱了两成?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姐妹都运功试了一下,发现功力俱都损失了两成左右,冬梅慌张猜测道:“是不是王顺发这个狗东西做了手脚,想要趁机消耗掉咱们的功力?”
陈小九不敢将事情告诉他们,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道:“王顺发这个狗东西阳奉阴违,人面兽心,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干的。”
“亲亲老婆们,你们不要在生气了,气坏了身子相公我会心疼死的,王顺发那厮已经被我杀死了,也算给你们报了大仇。”他听到每个人都损失了两成功力,心想那损失的这些内力岂不是都流入了自己的体内?算起来,每个人的内功减弱两成的话,那自己的内力在本质上岂不是与四大花旦一样多了?
冬梅上下打量着陈小九,眼中满是疑惑,她伸手捏着他的脉门查看了一番,奇怪道:“你没有一点内力,是怎么杀死王顺发的?你可知道王顺发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高手。”
这件事情并非冬梅察看有误。探查脉息的方法,只能试探出陈小九丹田之内的气息,而他所修炼的房中术却与平常的功法大为不同,所有的内力都没有存在丹田之内,而是分别流进了陈小九所需的经脉之中。如此奇怪的功法,冬梅怎么会察觉呢!
冬梅想了一阵,秀眉微蹙又道:“再说这个困龙潭是个死地,若没有绝顶轻功,断难进入,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陈小九向外瞟了一眼,嘿嘿笑道:“我有一个十分神秘的朋友,与我关系非比寻常,武功深不可测,所以冒险带我进来一试,没想到却促成了我们的一段佳话!”
众女恍然不大悟,不住的点头。
此时外面的喊杀之声越来越大,声声震耳,春雨杏眼圆睁道:“姐妹们,咱们冲出去,砍下那些贼子的脑袋,为今日的洞房花烛夜,献上一份大礼!”
几位姐妹满面红光,齐声答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小九不禁咧了咧嘴,暗想这可真称得上名副其实的“洞房”“花烛”夜,这帮小妞竟然想要用他们的脑袋作为礼物,哼……,这种见血封喉的礼物,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一提起鲜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急忙向床边走去。四大花旦刚要冲出去,见到陈小九如此举动,俱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只见陈小九把沾满了点点落红的床单叠好,十分珍惜的收入怀中,口中呢喃道:“这是亲亲老婆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哎……你们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只要我看看这些鲜艳的落红,心中便能安定许多!”神色之间,说不出的惆怅与感伤。
冬梅等人初时一听,觉得陈小九言语之间,猥琐邪恶,不堪入耳,狠狠的啐了一口。可思来想去,不由得悲悲戚戚,泪如雨下。
这份浓浓的思念情怀,没有丝毫修饰与遮掩,真诚而又直白,正是她们这些打打杀杀的江湖儿女最为缺少和需要的心灵寄托。
“小九……”春雨跑到陈小九怀中,疯狂大胆的亲吻着他的嘴唇,哭诉道:“亲亲相公,你这个没良心的,说的话恁的像刀子般,扎得我的心好痛,好似流血一般难受!”众女也依偎他身旁,暗自垂泪。
陈小九双臂伸展,环抱四女道:“若不出我所料,待会出去杀退敌寇之后,便是你们与我分离之时,哎……,劳燕分飞痛,鸳鸯离别苦,怎一个难分难舍!”
“小九……”
“相公……”
众人失声痛哭……
陈小九眼角挤出几滴清泪,悲戚道:“你们切记,无论你们飞到哪里,都要记得,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邪恶的、花心的、猥琐的俊俏相公在苦苦等待着你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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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陈小九深情如斯,争抢着环抱住他的臂膀,痛苦哀婉之情,溢于言表。
陈小九虽然是在故作高深,装出来的一副凄苦的样子,但被围在花丛中,感受到四位亲亲老婆的温情,想到一会便要分别,其中离苦,真有些让人感伤。
他擦干众女的泪珠,豁然取笑道:“哎呀,相公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春雨擦干泪眼迷茫道:“相公快说,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相公我不会一点武功,待会冲杀出去时,你们可得把亲亲老公保护好了,不然我被人给杀死了,以后怎么与你们大被同眠,淫乱后宫?”
“刚才说得那般感人,这会又来说些风流话,我当真看不透你!”春雨破涕为笑,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肩头!
冬梅擦拭着眼泪笑道:“小九,你是我们四位姐妹的宝贝,我们把你围在中间,谁敢伤你,我就砍了他的脑袋!”说着手中还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有诸位老婆给我保驾,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陈小九说得大言不惭,怡然自得,丝毫没觉得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小男人!
正待此时,忽听得小道童大喊一声:“陈小九,快出来,正主要现身了……”
陈小九听到此言,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心情,迈开大步便走了出去,四大花旦紧随其后。
刚走到石头外面,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了。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几十个汉子宛如叠罗汉般躺在小道童的面前,堆成了一座人山,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口鼻窜血,个个面目狰狞,哀声呼叫,地上满是流淌的鲜血,仿佛到了人间地狱一般。
“道兄,人在哪里?”陈小九赶上前去,焦急的问道。
只是这一句话的功夫,便有十几个凶神恶煞、满脸鲜血的汉子手拿利刃,狂奔着小道童冲来。
小道童随手应付,轻松自如,手下竟无一合之敌。他无奈笑道:“陈兄,我以为你已经忘了今日冒死前来,所为何事呢!”
虽然陈小九脸皮出奇的厚,但想到刚才与四位花旦的胡作非为,既有欢喜又心生愧疚,他举目瞭望,转口道:“道兄,红杏呢?在哪里,我怎么没有见到?”
小道童随手将一个满脸鲜血的汉子仍在哀嚎遍野的人山之中,叹了一口气道:“你看这些人,每个人都伤成这个样子,除了你心爱的那个妖女,哪里还有人能干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来!”言语之间,颇多无奈!
四位花旦一听是红杏姑娘杀上山来,心中十分喜悦,相互对视一眼,忙从衣衫之中拿出礼花,用火钳子点燃。五彩缤纷的烟花冲入天空,为茫茫夜色增添了一道亮丽的精致。
“红杏姐姐看到这个礼花,就知道我们被困在什么地方来,一会的功夫便能杀到这里来!”
陈小九举目瞭望,夜色之中,到处是一番凄惨的景象。只见无数穿着军服的汉子抱头鼠窜的从山下跑来,哭天喊地之声,不绝入耳,想来是在山下遇到了强敌,抵挡不住,疯狂逃窜。
难道真是红杏杀上山来了?想到就要见到心爱的女人,陈小九心中兴奋得很,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排山倒海所吓倒。
几十条汉子奔着小道童杀去,却见小道童上下其手,神色轻松,武艺出奇的高,竟然与山下的妖女难分高下,心中暗惊,不敢再去触他的眉头。忽然瞥眼见到四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竟然被放了出来,如此大事,岂能马虎?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几个娘们是一介女流之辈,弱不禁风,擒住她们,岂不是奇功一件?
“兄弟们,冲啊,莫让反贼跑了,把这几个娘们给我抓回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挺胸抬头,高声叫喊。一众人等早就见到了妖艳粉嫩的美娇娘,心中喜欢的不得了,见头儿已然下了命令,纷纷争抢着向她们杀去,想着趁机占点荤腥,也是一桩美事。
春雨柳眉倒竖,凤眼含威,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锃亮的钢刀,眼中放出湛湛精光,舔了一下妖艳的嘴唇道:“姐妹们,红杏姐姐已从山下杀了上来,现在咱们就砍了这帮贼人的脑袋,算是给相公献礼!”
众女纷纷点头,捡起地上的钢刀,正面迎向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汉子。
春雨气势汹汹,一马当先的飞了过去,一个流着鼻血的膀大腰圆的汉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妖冶的身姿,口中花花道:“小美人,长得俊俏的紧哪,给大爷笑一个,大爷就保你平安无事!”
春雨听闻此言,轻轻一笑,明眸亮如点漆,月亮一见,也黯然失色,惭愧的躲进云彩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这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可能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只是这么一个轻轻地微笑,就神情错愕,愣在那里,久久不动。心中暗叹,乖乖咙的东,这小娘皮一定是仙女临凡啊,若是能让我摸摸,我死了都值得。
正在他浮想联翩之时,春雨如一只伺机而动的母豹子,遂然飘过。他只觉得面前寒光一闪,一把钢刀闪闪生辉,向自己劈来,他想要躲闪,已然不及,瞪大着眼睛茫然无措,忽然间脖子处一阵凉意,所有的记忆与恐惧便从此消逝。
春雨一刀挥去,他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滚出了三丈之远,死不瞑目;硕壮的身体不甘的缓缓倒下,脖颈中鲜血狂洒而出,喷向大地,为诡异的黑夜又增添了一抹凶残。
春雨笑颜如花,在月色掩映下,倒真的有几分妖女的艳媚之色,她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娇滴滴道:“姐妹们,我已经杀了一人,为相公献上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你们可要努力啊!”说着又扑向另外一个勇猛的汉子,那汉子看到方才恐怖的一幕,自然不会再中了她的美人计,挥舞着钢刀砍杀上来,春雨腰软入蛇,兔起鹘落,游刃有余的躲过狠厉的刀气,绕到后方,手起刀落,又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咕噜噜的与身体分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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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娇面布满阴云,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转眼之间,便有两个汉子丧生在她的钢刀之下。夏荷、秋香、冬梅三姐妹虽然与她相比,脾气秉性温柔许多,可是抡起武功,却与她不遑多让。只见她们挥舞钢刀,几个回合下来,俱都杀死了好几人。
月色黯淡,鲜血淋漓,那些想要占便宜的汉子傻呆呆的愣在那里,浑然没想到四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一时间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该冲上去砍杀一番,还是转身逃跑。那个小道童虽然武艺奇高,可却没有痛下杀手,总是留人一命。而这几个魔女武功没有小道童高,可刀下不留情,出刀必见血,端得十分恐怖。
那个趾高气扬的军官惊得瞠目结舌,眉头一皱,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扭头一望,忽见旁边的一个小厮,吓得双腿哆哆嗦嗦的打颤,一股散发着热气的骚味扑面而来,原来竟然被几个魔女的歹毒吓得尿了裤子。
他心下大怒,用刀背狠狠的拍了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小厮的道:“狗日的,胆小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前冲……不然,我先砍了你的头!”
这一刀背正打在小厮的屁股上,把他从傻愣愣的幻想中惊醒了过来,他哆嗦着双腿,惊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军官。
“我的妈呀……”突然间他大喊一声,把刀仍在一旁,连滚带爬的向山下逃去。
这位尿裤子的仁兄的逃亡举动,就像是寒秋树枝上飘落的第一片黄叶,在榜样的的带动下,前一刻那些张牙舞爪的汉子再也不敢打这几个魔女的主意,慌慌张张的掉头便往山下逃窜。
春雨身姿摇曳,怒极反笑,在月色下更显得诡异妖艳。她长刀一挥,指着那帮胆小如鼠的狼狈身影,不屑一顾道:“姐妹们,咱们追上去,剁了这帮狗杂碎,与红杏姐姐汇合!”说着,四女闻声而动,如同四只发疯的老虎般凛然无惧的冲了上去,竟然把陈小九这位吃软饭的相公忘在了脑后。
那名军官模样的汉子躲在暗处,见四女冲下山去,心中长出了一口冷气,虽然他没有被吓得尿了裤子,但是见到魔女杀人如麻的行径,心中也生出了些许惶恐。
山下的妖女厉害无比,山上的小道童武功也是奇高,没奈何想要打这几个美人儿的主意,没想到又遇到了茬子,我……我他奶奶的到底能打过谁?正在他郁郁寡欢之时,忽见在他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的俊美男子仰望天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思春的笑意。
他奶奶的,就拿这小子开刀,出口心中的恶气!他大喊一声,挥舞着钢刀便冲了上去,迎头对着陈小九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势大刀沉,急声如雨。
陈小九举目远望,神情激动,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红杏的妖艳身姿。
自从他吸收了四大花旦的内力后,忽然觉得自己的六识比以前敏锐了许多,正在瞭望远方之时,忽然感觉一道光芒从他的头顶急速砍了下来,他心知不妙,急忙向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狠厉的一刀。他惶恐不安,大声叫道:“道兄救我……”
那个军官见陈小九这幅狼狈模样,就晓得他不会武功,心中暗暗高兴,称赞自己眼光独特,慧眼如炬。
哼……,所有人之中,只有我一人找到了一个软柿子捏。他暗自夸赞着自己,一刀不中,伸出一脚,将陈小九踢得趴在地上,随后猫腰便是狠辣的一刀,横斩陈小九的腰腹,一刀便想要将他斩为两半。
小道童虽然听见了陈小九的求援,但仍闲庭信步,笑意盈盈,心中却是对陈小九不顾安危,连御四女的荒唐事而耿耿于怀,有心让他感受一下恐惧的滋味,便没有立刻出手相助。
不过他一直在仔细查看着陈小九与那军官的一举一动,只要陈小九有任何闪失,小道童都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救出虎口。
陈小九虽然趴在地上,耳中听到疾风鹤唳,心知危机来临,急忙转过身来,却见那军官的鬼头刀狠狠的对着他腹部砍去。
危急关头,躲闪已然来不及,他心中发狠,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双手紧紧的攥住了军官的手腕。那柄钢刀,便再也砍不下去,军官大怒,伸腿在陈小九后腰之上狠狠踢了一下。
这一踢不要紧,却正帮助了陈小九一个大忙。
陈小九拼命之时,总觉得后腰雪山之上有一股冰凉彻骨的气息充盈丰满,似乎要冲泻而出。他隐隐感觉到那便是冬梅姑娘的冰寒之气,可是他不懂得运用内息,无论他怎么运劲,这股冰寒的内力始终不能正确的引导出来。
关键时刻,那名军官的一脚正好踢在他后腰雪山之上,后腰中的那股寒冷的内力受到外力的震荡,突然之间像决提般,从他的后腰处愤怒的涌向他的手臂之上。
一时间,陈小九的双手颤抖,似乎充满了劲力,他咬牙切齿,双手紧紧一握,耳中突然响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咔咔……”响声。
伴随着那名军官的一声悲鸣,他坚硬有力的手腕瞬间便被陈小九活活的捏碎了。茫茫月色下,闪闪生辉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似乎撒发着难言的叹息。
陈小九一时间愣住了,他望着仍旧颤抖的双手,体会到那股冰寒的气息在手臂的血脉之中来回流动,不由得欣喜若狂。此时此刻,终于提到了崔老祖所说的“熊的力量“所包含的深意。
那一瞬间的澎湃力量,足以所向无敌,就算手中捏的是一把钢刀,他也自信能把它捏成碎片。
小道童本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忽然间柳暗花明,胜负发生了惊天逆转,他不明白为何那名军官的手骨竟然会被陈小九莫名奇妙的捏碎。
“陈兄……你……你这是何种武功……”小道童惊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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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陈小九凝视双手,陶醉在意料之外的喜悦中时,那军官怒极攻心,忍住疼痛,左手成拳,迅速的向他袭来。
陈小九虽然低着头脑袋,但在内息澎湃之时,耳中却敏感的察觉到军官挥拳的那股微弱的劲风。他抬头一望,却见那名军官出拳快如闪电,但在他眼中却变得甚为缓慢,拳路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非常清楚。
他不懂得反手进攻的招数,只是单手迎上前去,笨拙木讷的抓紧了军官的手腕,军官大惊失色,暗骂这小子卑鄙无耻,竟然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他见招拆招,手腕一翻,想要反制与人。
可是,熊的力量岂是人力可以媲美?
陈小九虽然招数粗鄙,力量之大却足可以弥补任何缺陷。他抓住军官的手腕,只是狠狠的捏了一下,只听“咔咔”之声不绝入耳,那名军官的手腕便碎的一塌糊涂,他疼的大叫一声,又羞有愧,一口气上不来,竟然晕了过去。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令小道童惊讶不已,他上前抓住陈小九手腕,想要试探一下的神奇之处。
陈小九低着头看着晕过去的军官,脑中陷入一种短暂的兴奋之中,忽然又有一个厚重的手掌伸将过来,陈小九以为是其他的贼子试图攻击他,心中暗笑。他来者不拒,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皱着眉头,使出全身力量,狠狠地捏了下去,他本以为会听到那美妙的“咔咔”之声。
可是一捏之下,那人的手腕坚硬似铁,没有一点摧枯拉朽的迹象,陈小九大惊失色,再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捏,仍然无动于衷。他莫名惊诧,抬起头来一看,却见是小道童站在他面前,眼中闪烁着惊诧的光芒。
“道兄,你怎么也对我动手动脚的?”陈小九擦了把冷汗,满脸愧疚道。
小道童心中甚为惊讶,方才陈小九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虽然没能撼动他一分一毫,但他心中清楚地很,依照陈小九所爆发出的力量,足可以与一般武林好手比肩,至少应该比廖氏三雄高上一个等级,难道这厮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反手捏住陈小九的脉搏,一试之下,发现陈小九丹田之内空空如也,毫无真气可言,这下他便更觉得奇怪,暗叹这回自己可真看走了眼了,他摇头一笑道:“陈兄,你骗得我好苦,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没有内力,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难道是妖法吗?”
什么妖法,一点都不识货,我这明明是人见人爱的道家神功——房中术,只是不屑与你说罢了!陈小九神秘一笑道:“道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哪里会什么妖法啊!”
小道童见他装傻充愣,也不想再去刨根问底。
陈小九看了一眼那名晕死过去的军官,拿出匕首,躬身向他狠狠地刺去。小道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哀声道:“看在我的面上,便留他一条性命吧!”
“道兄一心向善,小九佩服!”陈小九收起匕首,无奈一笑道。
小道童低头望着满地的尸体,鼻中嗅着鲜血的腥味,感怀伤心道:“我真的不想伤害他们,他们都是大燕的热血男儿,朝廷的脊梁,若是他们真的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也算死得壮烈。”
他长叹一声,仰望天上的冷月道:“可是,这些汉子却不明不白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奈何,奈何?”
陈小九不明白小道童为何突发感慨,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道兄,你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善心,若是世间人人都像你这般想法,那这个世界将变成一片乐土!”
“可惜我们是人,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些情欲,只要是个人,一样都不会少!”
“比如我,为了我的爱人,我可以放弃一切,杀掉一切,毁灭一切,却也一点都不后悔!”陈小九望着地上晕死过去的那名军官,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道童疑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可以避免杀戮吗?”
陈小九嘴角一撇,取笑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陈兄请讲!”小道童明眸闪亮,凝视陈小九道。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道:“除非道兄你做了大燕的皇帝,励精图治,雄心万丈。内压叛乱,外平贼寇。以杀止杀,将锦绣江山归为一统,则天下安定矣!”
“而后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弘扬良善之德,教化冥顽不灵之辈。如此这般,百年之后,天下再无为非作歹之徒!”
小道童听后,似乎沉浸在了陈小九构架的理想世界之中,良久之后,他对陈小九神秘一笑:“陈兄,真乃国士也!”
“你若是有朝一日能参政议政,便可以放手去做,手握天下兵马,以杀止杀,江山一统,让这世间从此以后再无杀戮!”小道童畅想道。
“道兄,你大错也!”陈小九嬉笑道:“我若真的那样厉害,那皇帝老儿还会容忍我活在世上吗?世间有几人会像道兄这般信任与我?”
小道童听得一怔,眼中的精光猛然间黯淡下来,他不甘心道:“小九,若是皇帝信任与你,你真的能做到天下一统,四海升平,让这个世界归于宁静吗?”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道兄说笑了,皇帝怎么会信任一个外人掌权呢?天下间有这样的傻皇帝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陈小九冷哼一声道。
小道童轻轻一笑,便不再与他言语,神色间透着一股神秘,他挥手指着前面一片人海,高声道:“陈兄管不了天下事,至少还能管得了你的这几位杀人如麻的美娇娘吧?”
“道兄,你又错了!”陈小九怅然若失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与她们再见,我便是想管,恐怕也有心无力。”
他运起内息,蒙蒙夜色之中,忽然发现自己再也不是黑夜中的瞎子,此刻,他也终于明白“鹰的眼睛”所为何意。它的神奇之处不仅能将运动中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夜色中的景致,也能略窥一二。
只说他功力有限,夜色之中,目之所及,十丈之内,看的真真切切;十丈之外,仍旧是一片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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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又杀人了……”小道童凝视前方那一团恐慌的人影,面色悲戚,似有无限惆怅。
陈小九内功独特,具有一定的夜视功力,可是内息不足,又是初次运用,目力自然不能极远。可是,从哭天喊地的哀嚎声中,他闭着眼睛也能体会想象出前面是怎么一番鲜血淋淋的画面。
猛然间,一帮密密麻麻、抱头鼠窜的汉子冲入了他的是视线之内,个个丢盔卸甲,人人血迹斑斑,脸上俱都充斥着惊骇莫名的神色。
此刻,这帮汉子早已把男人的尊严抛之脑后,只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只脚。慌乱之中,手中的钢刀也不知丢去了哪里,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鬼哭狼嚎之中,夹杂着妩媚妖冶的娇笑,四个娇美如花的妙龄女郎挥舞着钢刀,追逐着一败涂地的军士,只要被她们追上,钢刀一闪而过,阴间便又多了一缕亡魂。
小道童摇头道:“困龙潭一共有二百多名军士,而就在今夜,死的死,伤的伤。哼……,能完好无损活着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五十多人了!”
陈小九默然。
小道童凛然直视陈小九道:“你说这都是谁的错?”
陈小九无法作答,虽然四大花旦是他的亲亲老婆,但他却无法阻止她们疯狂的屠戮,因为她们是妖女,是魔女。
正在他思绪飘飞之时,猛然听见一声娇喝,那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空传来,婉转空寂,犹如天籁之音,引人无限遐思。
“红杏……是红杏……”
如此美妙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怀。
陈小九欣喜若狂,迎面向前方飞奔。
娇喝过后,月夜长空,一个一身黑衣的玲珑身影翩翩飞舞,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一道青色的剑芒闪耀星空,爆发出夺目的光芒!落在最后面的三个军士大叫一声,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红杏,红杏,我在这里!”陈小九焦急的大声叫喊着,奔着那道剑芒跑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微风轻抚,银光普照,光滑的发丝在红杏面前散乱拂过,神韵非常。陈小九明眸闪亮,痴痴望着红杏的美丽容颜,见她依然如以前那般风华绝代,忽然间莞尔一笑,脸上由不得涌出激动的泪。他怔怔的与她对视着,低声呢喃道:“红杏……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红杏听见陈小九的呼唤,心中猛地一震,刻骨铭心的酸楚纷至杳来,她手拿长剑,紧咬粉红的嘴唇,寂寞无声的望着令她怦然心动、朝思暮想的男人。
“红杏……我……我想你想得好苦!”陈小九上前将她紧紧抱住,捉住她的樱唇拼命的吸允,又撬开她的樱桃小口,伸出舌头探入她的口中,激烈的寻找她柔软的芳香。双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亲密的摸索着,尽情释放着压抑多日的思念。
红杏被心爱的男人紧紧的拥在怀里,情之所至,泪眼朦胧。鲜红的小嘴散发着滚烫的爱意,她热烈的回应着陈小九的爱抚,香舌柔滑细腻,与陈小九的舌头交织在一起,抵死缠绵着。
空旷的夜色下,四周不断传来纷繁杂乱的喊杀之声,刀剑相交,血流成河,前一刻生龙活虎的汉子瞬间化为缕缕冤魂。而红杏与陈小九却在血色中紧紧拥抱着,体验着那一份苍凉的思念与久别的温馨。
“红杏,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陈小九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儿,低声呢喃道。
猛然间,红杏好似想起来什么似地,一把推开陈小九,面色冰冷,压抑着点点泪花:“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走!”
陈小九听到这句绝情的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
红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酷,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呢?他十分不解,柔情的说道:“红杏,你怎么了?难道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陈小九啊!我是你心爱的男人!”
“我不认识你,你走,你走,你快走!”红杏挥着小手,焦急地说道,脸上泪水却滚滚流出。
“难道你忘了那晚的春宵一度吗?玉镶牙床,帷幔飘舞,袅袅红烛,抵死缠绵,红杏,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陈小九跺着脚急道。
红杏扭动着娇躯,挥剑指着陈小九,用力的摇着头,狠心道:“忘了,都忘了,我什么都不忘了,你快走,不然我杀了你!”
陈小九伤心至极,滚滚泪珠顺着眼角流淌,双眸中泛着柔情,低声泣道:“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于决绝!”
红杏闻听这首情诗,泪流成河,声嘶力竭的哭道:“陈小九,你快走,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走,你再不走,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杀了我吧!你不认我,我不如死了才好!”一时间,陈小九天昏地暗,冲动之下,竟然连生死都不顾了,闭着眼睛,迎着利剑向红杏走去。
红杏心底的那一抹脆弱的伪装,被陈小九的柔情彻底打乱。
她喜欢陈小九,本以为只是一厢情愿的思念,浑然没有想到一夜的缠绵,竟然会使心爱的男人对她情根深种。
此时此刻,见他视利剑如无物,不顾生死的向自己走来,红杏的心都碎了,百炼钢已化为绕指柔,她扔下利剑,飞身抱住陈小九脖子,主动献上甜甜的香吻。
陈小九见不顾生死的爱怜终于打动了红杏的心扉,不由得悲喜交加,他灵巧的舌头探入红杏口中,肆意搜寻着久违的芳香。
红杏眼泪滚烫,贝齿咬住陈小九的舌头,直到他的舌头流出血来,方才放过了他。
“冤家,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红杏依偎在他怀中,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气苦道。
“因为……因为你夺走了我的初夜!”陈小九喜极而泣,取笑道:“你夺走了我的处子之身,便要为我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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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那么不正经!”红杏听得陈小九倒打一耙,反而诬陷自己夺走了他的初夜,心中又气又笑。她收起伪装出来的冷漠,温柔的如同一只小猫,紧紧依偎在于他怀中,低声呢喃道:“小九,你有多么爱我?我这些天,可想你的紧呢!”
陈小九爱怜的将红杏臻首挪移到自己胸口处,口中嬉戏道:“杏儿,你听听我狂跳的心脏,便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小九,你就会哄我开心!”红杏美眸闪着晶莹的泪珠,安详宁静的享受着片刻的温暖。她听到周围的喊杀之声,急忙又从陈小九怀中挣脱,十分郑重道:“小九,虽然你很喜欢我,但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还是死了心吧,从此以后,你最好要装作从来不认识我!”
“杏儿,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与我说,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小九从红杏躲闪的眼眸中看出了其中蕴含的的猫腻,紧张兮兮的追问道。
“小九,你别问了,总之,咱们有缘无分,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把我忘了吧!这样咱们两个人就全部解脱了!”红杏皱着眉头,一副决绝的样子。
“不可以,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音容笑貌,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手!”陈小九斩钉截铁道:“红杏,你有什么难处便和我说,你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论起阴谋诡计藏,谁能敌得过我?我既然要和你在一起,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哼……,谁敢坏我陈小九的好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陈小九狠呆呆道。
“我敢!”
正在陈小九振振有词之时,一个响彻夜空的优美音符袅袅传来,大有曲高和寡之意,音色中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点摄人心神的魔力,震得陈小九耳中嗡嗡作响,余音久久不绝。
红杏姑娘大惊失色,从陈小九怀中挣脱出来,一把将他推在一旁,眼中泛着泪水,转头向后方张望。
小道童听得这一声旷古幽静的娇喝,郁郁寡欢的神情突然变得警惕起来,玩味的双眸中散发着骇人的精芒!
陈小九浑然不知声音是何人所发,四下观瞧,仍没有找到声音出自何处,他冷哼一声道:“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与我相见?”
“小九,不许你这样说话!”红杏急忙掩住他的嘴道。
陈小九心中了然无惧,有小道童在身旁保驾护航,就算是神仙也无法近身,如果真是这个人阻止他与红杏在一起,那说不得,只好逼迫小道童杀了此人,以绝后患。
他趁机在红杏手上香了一口,又凛然不惧喊道:“乌龟王八蛋,敢不敢现身相见?”
“有何不敢?”
那个优美中又带着魔力的音符悠然传来,余音响彻四野,徘徊不去。正在陈小九四处打量时,忽然从前方出现一个火红色的靓影,如凤凰展翅,踩着树尖儿翩翩而来,身姿曼妙,仪态万千,在月亮的掩映下,更显得神秘诡异。
火红色的靓影瞬息之间,飞到了陈小九的眼前,娇艳的眼眸中充满挑逗,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道:“哟,还是个俊俏小郎君哪!”
陈小九感受到她周身的杀气,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再仔细观瞧眼前的这个踩着树尖行走的妖女,一望之下,不由惊得呆了。
她长得可真是‘妖’啊!只见她艳妆华服,红袍加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一张脸孔艳若桃李,嘴唇微微轻启,勾魂摄魄。火热的眼眸亮如明镜,射出的光芒却透着一股极寒的冷酷。体态婀娜,丰胸鼓鼓,圆润如玉,身材之火辣,比之红杏更胜一筹,既让人心痒难搔,却又不敢直视。
陈小九啧啧赞叹,这个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妖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纵观杭州各大青楼,也找不到一个能与之比肩的尤物。
‘妖女’身姿摇曳,纤纤细步,伸出皓腕,竟然大胆的摸了一下陈小九的下颚,口如朱丹,媚声道:“这位俊俏小郎君,你便是红杏的相好吗?”
这是陈小九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艳媚似妖的女子如此挑逗。他虽然经久考验,却哪里经过这种奇怪的阵势,慌慌张张的躲在红杏身后,只探出冒着冷汗的脑袋,满脸疑问道:“你……你是谁?竟然敢吃……吃我的豆腐?”
“豆腐?何意?”女妖莞尔一笑,明眸皓齿,神采飞扬,就连月光也黯然失色。
忽听得周边喊杀之声响彻山谷,她皱了皱眉头,似乎因为烦乱而打扰了她调戏美男的兴致。
她望着四大花旦翩翩飞舞的身影,由不得叹气道:“多年不见,小丫头的武功反而荒废了许多,对付几个凡夫俗子,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她摇了摇头,身躯微微一动,便杀入了战团,速度之快,宛如幻影。她长剑出鞘,凌空劈出四剑,耀眼的剑芒逐渐扩大,以妖女为中心,向四周无线扩散,将茫茫夜色照映的明如白昼。剑芒所过之处,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只是这一招,无数的生命就此烟消云散,哀号之声瞬间便消逝了许多。
小道童一言不发,仔细观察着妖女的身形,他满脸凝重,悄悄地走到陈小九身旁,低声告诫道:“陈兄,麻烦来了……”
“她是谁?你可认得?”陈小九暗暗心惊。
“如果我所猜不错,她便是‘月神’!”小道童长出了一口气。
月神?好雅致的名字,难道真把自己当成嫦娥了吗?陈小九心中冷如寒冰,神色之间仍故作镇定。
“说的不错,我便是月神!”妖女兔起鹘落,只是挥舞了几道剑芒,所有的喧嚣都归于寂静,留下的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教主!”四大花旦喘着粗气,急匆匆来到妖女身旁,躬身作揖。
“起来吧!”妖女勾魂的眼睛依然冷漠:“你们真不争气,几年的光阴流逝,功夫不进反退,当真让我失望!”
四大花旦面红耳赤,不敢作答。
妖女轻拂衣袖,凌波微步,游弋到陈小九面前,舔了舔妖艳的嘴唇,痴痴笑道:“小郎君百般英雄,不是要杀了我?怎么我出来现身,你却吓得躲在女人身后,却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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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姐姐!红杏是我的亲亲老婆,我与她亲昵一下难道还要你来插嘴?难道是月神姐姐嫉妒了吗?”陈小九作势抱紧红杏的娇躯,外强中干道。
“嫉妒?小郎君果然伶牙俐齿,难怪会令红杏对你一见倾心!”月神听闻此言,目光中蕴含的锋芒越发锐利,似有万把利剑直奔陈小九心中射去。
她甜美一笑,和颜悦色对着红杏道:“杏儿,你真的是他的亲亲老婆吗?你们如此亲密,茫茫月色下,搂搂抱抱,果然甜蜜得很哪!”
红杏见到月神笑得越发温柔娇媚,心中便忐忑的愈是厉害。她深知月神的脾气秉性,平日一贯冷莫严厉,不善言辞,只有她在怒极攻心之时,才会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妩媚与浪荡。
她急忙挣脱陈小九的怀抱,回身赏给了陈小九一个清脆的巴掌,大怒道:“谁是你的亲亲老婆?你这人恁的不要脸,下流痞子,莫非是犯了失心疯?”她面朝陈小九,眼睛拼命扎着,神色间满是惶恐,示意他要明白事理,赶快逃跑。
陈小九当然看出了其中猫腻,原来红杏姑娘百般拒绝与我,其中所有缘由,俱是因为这位妖媚众生的月神姐姐吗?
春雨吓得瑟瑟发抖,她也十分清楚月神的妩媚其实是排山倒海的前兆,心中着实为她的小情郎担心。她抽出宝剑横亘在陈小九脖子上,骂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胡乱搬弄是非,占我们红杏姐姐的便宜,我阿姐可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儿身,岂容你如此造谣生事?”她明着再骂陈小九,实则是在向月神暗中传达了一个信号,红杏依然没有破了本教教规,清白之身仍在。
“哼……,看来你们五人与这俊俏小郎君的关系非同一般哪!不然怎么会争相为他开脱罪责呢?”月神冷哼一声道。
“春雨不敢,只是实话实说,请教主明察!”春雨仗着胆子说道。
“退下!”月神横眉立目,大喝一声道。
春雨急忙退下,脸上惊慌,心中却暗暗高兴。月神重回冰冷严厉的神色,说明她已经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深信不疑。
月神凤目含威,面色冷艳,一字一顿对红杏道:“守宫砂可还在?”
红杏看了一眼月神,臻首低垂,满面娇羞道:“教主,问这个干嘛,守宫砂……自然……自然在的!”事实上她早已与陈小九翻云覆雨,大战一夜,守宫砂早已不知去向。
月神长出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我以前任本教圣姑时,便向大姐姐一样待你玩耍取乐,现在,你不仅成为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并且也与我以前一样,成为本教圣姑。虽然我对你严厉了些,但是终归还是为了你好,你莫要对我心生怨恨!”
“教主,您一手把我带大,恩情似海,红杏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岂会对您心生怨恨!”红杏哭诉道。
“如此便好!”月神回眸冷笑,上下打量了陈小九一眼,啧啧赞道:“你这个小郎君,不仅长得俊俏,浑身上下竟然还真有那么一点招人喜欢的味道!”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但愿月神姐姐不要爱上我!不然的话,只能委屈你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了!”
“好大胆!竟然敢与我这般说话!”月神扭动腰肢,款款走到陈小九面前,丰满的酥胸鼓鼓而动,身体上散发出一股如兰似麝的体香,一双电眼勾魂夺魄,似乎要冒出水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陈小九所见过的最能颠倒众生的尤物,红杏的一笑一颦,举止神态几乎都含有她的影子。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月神眼中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光芒,似乎其中蕴含着放荡、妖艳、淫贱与魅惑,纤纤玉手挑起他的下巴,吹气如兰道:“我美吗?我浪吗?啧啧……你心动了?你被我的美色迷惑了?你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那声音如娇如焉,如痴如嗔,围绕在陈小九耳旁,久久不散。
红杏与四大花旦俱都不敢出声,眼中冲充满了恐惧与焦急,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小道童却在一旁傻笑,没想到月神会用这种旁门左道来羞辱一个门外汉。
陈小九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眼中一片星芒,在那闪灼的星星背后,似有一位长袖善舞的美女摆出各种诱人的舞姿魅惑与他。他慢慢移步,便要蹲下身去,拜倒在那位美人的身下。
至此关键时刻,陈小九手中的紫荆扳指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绚丽夺目的紫光,而后便又匆匆黯淡下去。
只是这一阵耀眼的光晕,便足以使陈小九从迷幻的世界中清醒过来,他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虽然是月神这个小娘皮发动媚功引诱于他,然色由心生,若不是自己对她的美色垂涎三尺,又岂会中了她的圈套?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又岂能跪倒在妖女的石榴裙下?他嬉笑着对月神道:“月神姐姐,您不仅美丽、浪荡,媚功也是超凡绝伦,颠倒众生。可是我却只爱红粉佳人,不爱红粉骷髅,月神姐姐的这一番惺惺作态,只怕要付之东流了。”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能够站着与我说话,很好,很好!”月神收起那份透着暧昧神色的光芒,冷冷注视陈小九的眼眸,低声道:“幸好你没有与红杏更进一步,做出那些荒唐事。否则,你便要长埋于此,与这个花花世界永远说再见了!”
“如此一来,这个世上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妙人?”月神仰天大笑道。
“红杏,春夏秋冬,我们走!”月神收起笑容,带着众人便要下山。
“你不能走!”陈小九一把拽住红杏的衣袖苦苦哀求道:“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舍不得你,你不能抛下我!”
“小九,快点放手啊!这都是为了你好!”红杏焦急的向他眨着眼睛,口中低声哀求着。手臂狠狠一挥,便挣脱了陈小九的撕扯。
陈小九心中恨透了月神,若不是因为你,红杏岂能离我而去?为今之计,只有将月神杀死,才能使红杏恢复自由。
月神武功高强,谁能与她抵敌呢?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非小道童莫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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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想到这里,向小道童投去一个诡异的神色,小道童装作视而不见扭过身去。
“道兄……”陈小九哀求道。
小道童无奈摇头道:“天下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莫要强求!”
“道兄,你与月神谁厉害些?小九一生很少求人,今日求你将红杏夺回来,你能否答应?”陈小九心有不甘哀怨道。
小道童苦笑道:“我……我是真的不想再杀人了!”
陈小九望着即将远行的红杏,心中发狠,哼……,道兄有悲天悯人之心,不肯为我杀人,为今之计,只有置死地而后生,豁出性命,放手一睹,看到底能成功否!
他向小道童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无奈:“道兄一心向善,不肯草菅人命,我倒要试试别人要杀我时,道兄会如何抉择!”
“陈兄你……你要做什么?千万莫要逼我……”小道童神情迷茫,不明白陈小九到底意欲何为?
“我不是逼你,而是在逼我自己!”
陈小九望着月神妩媚妖艳的身姿,长声叫道:“月神姐姐请留步,我有话要说!”
月神舞步轻盈,一阵香风袭来,她身影已到陈小九一丈之处:“小郎君有什么话要与我说?莫非是喜欢上我了不成?”
“大言不惭!”陈小九冷笑回应道。
月神受了奚落,不怒反笑,摇曳身姿,轻挪猫步,痴痴媚笑道:“那你叫我何事?”
陈小九深情凝望娇艳不可方物的红杏,见她泪眼阑干,悲悲戚戚,显然对自己用情极深。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气道:“月神姐姐,我是要提醒你忘记了向我道喜!”
“为何?”月神笑道。
“我与红杏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身为红杏的师傅,焉能不奉上礼物!”陈小九气定神闲,凛然无惧道。
“你说什么?”月神脸色悠然变得通红,丰盈的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的光芒却越发的妩媚:“我没听清楚,你敢再说一遍?”
“有何不敢?”陈小九朗声道:“我与红杏心心相印、互生爱意,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陈小九的一席话,宛如晴天霹雳,声声劈在了她的心坎之上。
月神脑中嗡嗡作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小九,眼中蕴含的神情更加妖娆:“你说的可是真的?”
“教主,你莫信他的,他在信口雌黄!”红杏跑到陈小九面前,悲痛道:“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说那些不相干的话?我……我什么时候与你有夫妻之实了?”她心思玲珑,明白陈小九到底要做什么,此时她骑虎难下,拼命向他眨着眼睛,让他莫再胡言乱语。
陈小九望着红杏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更痛,我若不逼你,怎么让你抛开一切,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他仰望着月光,长吟道:“
雨云深绣户,
秋波横欲流。
眼色暗相钩,
魂迷春梦中。”
“杏儿,这些你都忘了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陈小九上前抓住红杏的芊芊玉手,深情款款道。
红杏一把将他的大手甩开,哭泣道:“你……你害我,你……你无赖……”
月神凝望红杏,温柔道:“杏儿,他说的可都是都是真的?”
红杏凝噎:“他……他在说谎……”
春雨也壮着胆子道:“教主,他在说谎,他诬陷阿姐!”
“你住口!”月神厉声呵斥道。她移形换影,飘到红杏身旁,出手干脆,将她长袖撕开,一截白玉无暇的手臂暴漏在月色之下。
月神美眸神色庄重,凝视着红杏完美无缺的白藕。
“教主……”红杏懦懦叫道。
“守宫砂在哪里?”月神紧握红杏的玉臂,眼中闪着精芒,质问道。
“教主,我……我对不起你的一番苦心!”红杏低头道。
月神赏给红杏一个清脆的巴掌,胸口波澜起伏道:“你可知道圣姑的纯洁吗?必是完璧无暇之身,方能接掌圣姑之位!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红杏上前拉扯月神的胳膊,哭泣道:“教主,我不想当什么圣姑……”
“你给我住口!”月神气急败坏,扬起手掌还要再打,但见到红杏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破天荒的软了下来,这一掌便再也没有挥下去。
陈小九见月神掌括红杏,心下大怒道:“贱人,敢打我亲亲老婆,我要杀了你!”
小道童此时终于明白陈小九的险恶用心,他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强行留住红杏。这种不顾一切亡命徒式的做法,到底有何倚仗?哼……答案不言自明,杀月神?你杀得了她吗?陈小九啊陈小九,你终是把我逼上了绝路。
红杏听到陈小九的不敬之语,怒道:“小九,不许你骂我的师傅,我师父待我好得很,你休要乱说话……”
“你敢骂我贱人?好得很哪!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说这样狂妄的话!或许,你是唯一的一个异类!”月神美目中荡漾浓浓的温情,红袍之内的丰满身子却已经微微发颤。
陈小九凛然不惧,铿锵有力道:“我哪里说错了?你如此恶毒,想拆散我与红杏之间的情丝。在我心中,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贱人,贱到不能再贱的恶魔……”
月神眼神娇媚,嘴角上翘,火红色的披风鼓鼓而动。
小道童眼中闪出精芒,虽然身形未动,却已经做好了先发制人的准备。
月神忽然大笑三声,神色瞬间平和下来,芊芊玉手指着红杏,仰望月空道:“红杏,我对你如何?”
“教我育我,疼我怜我,红杏深知!”
“还算你良心未泯!”月神微笑道:“我对你就像妹妹一样爱护,授你武功,赋予你崇高的地位,这些你都记得吗?”
“红杏铭记,终生不忘!”
“说得好!”月神忽然莞尔一笑:“按照门规,圣姑必须为完毕无暇之身之身,方能胜任,胆敢藏有私情,失身与人,杀无赦!”
红杏与四大花旦均神色一凛,心生恐惧。
陈小九已经将仅有一枚火雷弹扣在手中,只要月神胆敢对红杏下毒手,他便要用火雷弹炸死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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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轻拂秀发,甜美一笑:“你我即为师徒,又为姐妹,我却舍不得杀你,这可如何是好呢?”月神环顾四周,妩媚的眨了眨眼睛笑道:“那就只有将你的情郎杀掉,让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永远消失在尘世间,一切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陈小九心中暗喜,只要月神敢对自己出手,小道童虽然心善,但为了我的安危不得不出手相助,虽然月神武功玄妙,可是小道童更显神秘。若是小道童占得上风,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斗得难分难解或者小道童抵挡不住,我便找个好机会用袁子程送给我的这颗火雷弹炸死月神。
一想到袁子程,他心中便感慨万分,此时此刻若有袁兄在身旁相助,凭他神乎其神的箭术,只需刷刷刷射出三箭,便能力挽狂澜,将月神永远的留在困龙潭这片淤泥之中。
红杏听完月神的阴险,心中十分急切,杀了心爱的情郎,还不如杀了她自己好过些,她上前抓住月神的红袖哭诉道:“教主,你不要杀他,你若是心疼红杏,便放他走吧,他有自知之明,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我怎么会杀他呢?”月神诡异一笑,随手将长剑递给红杏,柔声道:“要杀你心爱的情郎,当然还需要你亲自动手,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只有你亲手杀了他,才能称之为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教主,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红杏听得月神如此荒谬的手段,惊得六神无主,痛哭道:“你不要杀他,放他一条生路,他嘴巴严的很,不会随便乱嚼舌根的。”
陈小九等人也没有想到月神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他手拿火雷弹,恨得两眼冒出凶光,心中暗暗计较,要不要找个机会,先发制人,促使月神率先动手。
“接剑!”月神横眉立目,对着红杏大声喝道。
红杏悲悲戚戚,无奈之下,接过利剑。
“你杀了他,你便还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圣姑!”月神邪恶一笑。
“教主,我情愿不当圣姑,我下不了手,教主,我求你放过他吧,只要你放了他,你让红杏做什么,我都愿意!”红杏抱住月神的臂膀,低声哀求道。
月神胸口鼓鼓起伏:“红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登上圣姑之位,便一辈子都是圣姑,我死后,你便是本教教主。如此风光无限,藐视天下豪杰的权柄,你竟然会不喜欢?”
红杏战战兢兢道:“我……我不喜欢!”
月神长叹一口气道:“我现在给你个选择,要么你离开我,从此不在认我这个师傅,十几年的恩情付之东流。”
“要么你杀了你的小情郎,跟我乖乖的回去,这个秘密便无人再会提及!”
红杏左看看月神,又看看陈小九,六神无主,哇的一声大哭道:“教主,您不要逼我,我既不想离开您,也不愿杀他!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你看着我!”月神挥手打断红杏的话,凤目中呈现出光滑朦胧的神韵,似乎有一汪秋水蕴含其中,透着一股神秘。
月神紧紧盯着红杏,神情魅惑,粉唇微张道:“你离不开师傅,离不开月神姐姐,你不是想找到娘亲吗?你去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红杏眼中的光芒越发迷离,直勾勾的盯着月神撒发出来的眩晕,心中响起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解脱了!”
“去吧……去吧……”月神娇媚一笑,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红杏眼光无神,手拿长剑怔怔的走到陈小九面前,口中呓语:“杀了他,杀了他……”
陈小九根本不相信红杏会杀他,见她神色有异,眉头紧皱,料想她心中难过,忙上前一步道:“红杏,我的亲亲老婆,你不要与那个贱人回去,你跟我走,咱俩人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去!”
红杏低声呓语,冷不防长剑一抖,莫名其妙的向陈小九胸前刺去。
小道童虽然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身形未动,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小九却决计想不到红杏竟会向自己下手,全没闪避,一瞬之间,剑尖已抵胸口,他大惊失色,待要躲让,却已燃不及。
他闭目待死,一时间,红杏的悲戚、月神的妩媚、所有的烦闷与思念一闪而过
“难道我便这么死了吗?”
迷迷糊糊之中忽然觉得长剑刺中了心脏,他心口只是狠狠地痛了一下,长剑却不由自主的从旁边滑过。
竟然没有刺进去?陈小九低头却见衣服已经被利剑划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只是里面那层很软很滑的黑色蚕衣却完好无损。
难道这是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陈小九惊喜交加,额头上的冷汗淋漓而下。
小道童挪移到他身边,怡然自得道:“陈兄,这件宝物俗称天蚕衣,是我在皇宫中偷来的,没成想却又救你一条性命啊!”
陈小九没有心思与小道童调笑,而是怔怔的看着花容失色的红杏,抚摸胸口委屈道:“亲亲老婆,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我好心痛!”
红杏一剑刺出,心中的那股茫然豁然开朗,脑中一片清明。但为时已晚,锋利的长剑已经抵达陈小九的胸口。
正待她吓得花容失色,陷入空前的绝望时,却发现陈小九竟然奇迹般的活着,她闪烁的大眼睛泪如雨下,上前紧紧抱住陈小九的脖子,哭诉道:“小九,我刚才迷失了神智,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怪我!”
陈小九此时恍然大悟,一定是月神给红杏施了幻术,迷惑了她的神智,不然红杏不可能对自己刀剑加身。他紧紧抱住红杏柔软的腰身,尽情亲吻着她俊美的脸庞,耳鬓厮磨道:“红杏,你莫要离开我,我一定要和你厮守在一起……”
红杏梨花带雨,臻首低垂,就要点头答应。
忽听得月神大喝一声道:“红杏,难道你不想救出你娘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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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听到月神这句话,惊慌失措,娇柔的身子怔了一下,突然用力挣脱了陈小九的怀抱,扭着腰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月神面孔愈来愈冷艳,上下打量着陈小九,嘴角却笑得越发妩媚:“啧啧……,真是意想不到,你还有这般刀枪不入的本事!”
“既然红杏杀不得你,只好由月神姐姐我亲自动手了!”月神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狞笑道。
春雨挺起腰身,战战兢兢道:“教主息怒……”
“闭嘴!”月神移形换位,对着春雨的肩膀,一掌击出,春雨如同一片枯黄的柳叶,飞出三丈之远,痛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花容惨白,嘴角流出鲜血。
“谁敢再阻拦我,别怪我心狠手辣!”月神凝视着春夏秋冬四位姑娘,狠厉说道。
陈小九见春雨为了维护自己而身受重伤,心中十分难过,对月神更加愤恨,就在月神训斥四大花旦的一瞬间,陈小九阴险一笑,一不做二不休,手中的火雷弹不经意间扔出。
他运起内息,手中力量足有千斤,火雷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奔着月神脚下猛烈砸去。
忽听得一声惊雷般的轰鸣,响彻山谷,余音隆隆,久久不散。
火雷弹威力骇人,爆炸的地方烟雾弥漫,微风吹去,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方圆丈许的深坑,边缘处一片碎石,威力之大,足以撕裂一切。
这一声惊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教主?教主……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红杏顾不得哭泣,望着一片碎石,傻傻哭泣道:“小九,你杀了我师父,我……我恨你,我恨你……”
四大花旦恸哭雷动,伤心欲绝,跑到石坑处争相叫喊。
“你还我师傅……你还我师傅……”红杏疯狂的捶打着陈小九的胸膛,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陈小九不理会红杏的感伤,眼望深坑,十分得意道:“月神,哼……,就是神仙,但敢坏我陈小九的好事,我也让他化为一片尘土,莫说一个装腔作势的月神!”
“红杏,月神已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两个人了!”陈小九得意地大笑道。
小道童嘴角一撇走到他身旁,眼中透着股无奈:“陈兄,你高兴得太早了!”
“为何?你没看见月神已经被我炸得尸骨无存了吗?”陈小九不屑一顾道。
小道童摇了摇头,用手一指旁边的一片树林。
陈小九不明所以,顺着小道童的手指看去,一望之下,大惊失色。
月夜万籁,微风徐徐,绿意葱葱的杨柳轻快地摇曳着梢枝,享受着宁静的愉悦。
而月神端端正正的站立于高高的树枝之上,火红色的披风迎风飘舞,丰满的身姿随着摇曳的枝叶翩翩浮动,乌云般的长发如银河九天般飘洒,一双电眼荡漾着媚意,更显勾魂摄魄。
长月当空,远远望去,真有一番月神的风姿。
陈小九夜能视物,他望着月神的诡异身影,不禁摇头苦笑,一枚小小的火雷弹,对于这种超级高手无异于杯水车薪,看来,还是我高兴太早了。
红杏看到月神没有被火雷弹炸死,大悲之后骤然大喜,仰望高空抽泣道:“教主……你……你方才吓死我了,我真怕您……您离我而去!”
“红杏,你……你很好,你是我的好弟子!”月神哀叹一声,似有无限惆怅:“听师傅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相处久了,你就会晓得,他们只是一个想与你寻欢作乐的畜生!待将你玩够了,便弃之如敝履。”
“教主……”红杏哭泣道:“小九不是那样的人,是我主动勾引他,是我不好!求你别杀他!”
月神道:“你不用替他狡辩,正因为你是我的好徒弟,我才要助你挥泪斩情丝。这个小郎君,我必杀之!”
“说得好,说得真好,果然狗屁不通!”陈小九凛然不惧,拍手挖苦道:“月神一句话就将天下男人鞭挞的一无是处,当真好笑!”
“你以为你长得妖艳妩媚,就可以代表天下的所有女人吗?是不是你被哪个负心的汉子欺负过?又或者,你妈妈把你生下来,就被你狠心的爹爹扫地出门?又或者……”
“够了!”月神挥起手中长剑,遥指陈小九的胸膛,云淡风轻道:“无论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我必杀你。”
陈小九上前一步,不屑道:“你杀得了我吗?”
月神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妖冶一笑:“你以为你真的刀枪不入吗?在我的剑下,还没有一人逃生过!”
夜色朦胧,狂风乍起,月神火红色的长袍迎风狂舞,绿油油的树叶随风飘落,漫天飘零。她犹如一只翱翔的神鹰,手持利剑,直击而下,宝剑一挥,耀眼的剑芒四散开来,已封住了陈小九身周数丈之地。
陈小九虽有内力在身,但与月神相比,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月神迅捷无比的凌厉攻势,虽然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奈何他不会半点招数,功力又相差太远,即便想逃,也难如登天。
他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双目凛然直视着月神充满杀意的媚笑。此时,他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小道童身上,只有他出手,才能力挽狂澜,除此之外,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难道真的要逼我杀人吗?”小道童周身衣物鼓鼓而动,深刻的感受到了月神的冰冷肃杀与无情剑意。
这是小道童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他不退反进,波澜不惊的双眸中突然爆发出湛湛精光,一股无可匹敌的真气灌注四肢百骸。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以攻为守,以防剑芒将陈小九误伤。
霸道绝伦的真气令小道童信心百倍,他顺其自然的夺过陈小九手中长剑,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迎着那片绚丽缤纷的剑芒。
人影腾飞,狂风乍起,剑芒四射,照耀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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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神阴寒彻骨的剑芒与小道童霸道无比的真气相撞的一瞬间,猛然间狂风大作,光晕四射,无尽的散乱真气,形成了一封闭的圆球,以两人为中心,向整个空间扩散。
超强劲力铺天般盖地袭来,四大花旦功力被陈小九吸收二成,武功大打折扣,急忙运功抵挡这股澎湃的冲击。
陈小九面颊被劲风刮得生疼,抵挡不住两股强劲的内力冲撞,胸口压抑到极点,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修长的身躯缓缓倒下。
“小九……”红杏一把将陈小九抱在怀中,退出十丈之远,将一股厚重绵密的内息缓缓输进他体内,芊芊玉手爱怜的抚摸他苍白的脸蛋:“小九,你醒醒啊,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陈小九吐出一口鲜血,神智清明了许多,感受到红杏柔软的双峰与芬芳的体香,他转过身来,像个害羞的小男孩般,抱紧了红杏柔软的腰肢,不依不饶道:“杏,我的亲亲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若就这么走了,我会心疼死的……”
红杏抱紧他的脑袋,紧紧贴在胸口,皱眉道:“小冤家,你为什么执意如此?若不点破这件事,就不会弄得这般你死我活,你与我师父,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们有事!”
“不行,我绝不会放任你离开!”陈小九翻身将红杏压在身下,大手环过双肩,凝视红杏一汪秋水的美眸。
红杏惊恐,拧身轻轻挣扎,这是这欲拒还迎的矫揉造彻底激发了陈小九心底的爱恋,他发疯的亲吻着红杏的额头,脸颊、脖颈,最后捉住的粉嫩的樱唇,肆意攫取着她小舌的芬芳。
皓月当空,冷意淋淋,一边在上演着空前绝后的生死大战,一边却在卿卿我我,享受极品花魁的柔情蜜意。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小道童心中尤为不平,这厮,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却在缠绵悱恻,同为男人,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但在生死关头,他来不及想那许多,月神自高出俯冲,小道童迎难而上,两人剑尖儿一丝不差的顶在一起。月神占了空间的巨大优势,剑芒之中,发出一声轻吟,小道童的长剑被内力崔压的弯了下去,忽然嗒的一声轻响,剑身弹起,他已借力翻出是十丈之远,逃离了剑芒的追杀。
“好手段!好功夫!”月神没有放过与他,艳姿轻舞,手持散发着青芒的利剑,如附骨之蛆纵前抢攻,飕飕飕连刺三剑,小道童眼观六路,进退趋避,待到第三剑上时他身在半空,只得挥剑挡格,叮的一声,手中长剑已被斩为半截。
他临危不乱,右掌成爪,布满真力,斜过来抓向月神的雪白的脖颈,一旦被铁钳般的手掌抓住,香消玉损是唯一的结局。
月神冷哼一声,身在半空,挥剑斜撩,一道剑芒,奔他铁腕削去。
小道童狞笑一声,收回利爪,半截利剑在剑刃无锋之处一点,身子幻影般倒飞了出去,随口轻笑道:“好锋利的宝剑,莫非是鱼肠现世?”
“算你识货!”月神面容冷艳,眼角却透着妩媚:“我本为那个小郎君的硬气感到匪夷所思,没想到却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绝顶高手相助,哼……,这小子,果然奸诈的很!”
“你到底是何人?竟然能接下我三招?”月神冷笑道。
小道童无奈摇头,大有一副幽怨之意:“月神,我真的不想杀你……你千万不要逼我……”
“杀我?就凭那一截断剑吗?可笑,可笑!”月神妩媚一笑,盛气凌人道。
小道童瞧了瞧手中的短剑,无声一笑,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云淡风轻道:“我就是怕伤到你,才用了这根断剑,不然,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月神眉头一皱,冷意四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她凌波微步,挥舞剑芒,向小道童躬身杀去。
小道童狞笑一声,于万千剑芒之中找到唯一的看似惊险,实则无忧的空隙,拧身切到了月神身旁。
月神大惊失色,挥剑击去,小道童轻松闪到她身后,劲力布满双臂,施展出小擒拿手,围绕着月神白腻的脖颈勇猛进攻,虽然手中无剑,但却化掌为刀,刀刀致命。
小道童兔起鹘落,快捷无比,转瞬之间,连续攻出八招,招招致命,狠辣异常。月神虽然手握锋利宝剑,但一寸短一寸险,近身的缠斗令月神手忙脚乱,无暇他顾。
危机之中,月神凌波微步,施展出鬼魅的身法,想要逃脱小道童的缠斗。
小道童如影随形,身形诡异,不离月神周身半尺,月神削铁如泥的宝剑便再也发挥不出恐怖的威力。
两人空中辗转腾挪,速度之快,尽现层层幻影。攻是攻得精巧无比,避也避得诡异之极。在这一瞬时刻之中,四大花旦的心都似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实不能相信这一阵幻影似的攻防,竟是人力所能展现。攻如天马行空,闪似魑魅魍魉,剑芒恍惚,如雷震电掣,直看得四大花旦心惊肉跳。
正在月神手忙脚乱,堪堪败落之时,小道童虚晃一招,脱离了战团。他望着喘着粗气、花容惨淡的月神,微微笑道:“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杀人,你……你还是走吧!”言语之中说不出的难过。
“你好狠!”月神大口喘着粗气,妩媚的眼中射出冰冷的恨意,方才那决绝的自信,经过这一场扑朔迷离的生死大战,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忐忑与愤恨。
小道童凝视着双手,神情中说不出的落寞,自言自语道:“虽然你杀人无数,但我,却仍然不想杀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神一脸疑问,目漏寒光:“普天之下,像你这样的人物屈指可数!”
“武功高强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为人作嫁,替人卖命!哎……,我真的情愿做一个默默无名的百姓!”小道童目光落在前方微笑道:“比如,我在这儿拼着性命,却有人在那儿搂搂抱抱,软玉温香。”
月神听出小道童言中之意,回头一望,不由气得脸色铁青,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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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与小道童拼命搏杀,生死悬于一线,回头却见陈小九那厮强健的躯体放肆的压在红杏娇柔的身子上,两人天当被,地当床,视他人如无物,在茫茫夜色下,尽情发泄着彼此的思念与惆怅。
月神脸上阴云密布,她突然发现,活了这许多年,只有今天才是她人生最失败的,最令人难堪的。她自诩武功登峰造极,无人能敌,藐视天下豪杰,但事实上却敌不过这个一脸淳朴,其貌不扬的小道童。
红杏本是自己唯一的爱徒,不仅聪明伶俐,风姿绰约,就连身上的那股妩媚妖艳的气质都与自己极其相似,她心中已经暗暗将红杏看为自己的影子,视为下一个小月神。她因爱而生出私心,力排众位长老的责难,不顾红杏资历浅薄,一步步扶植她成为本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为她接替教主之位铺平了道路。
为了让她更能服众,三年前,便把她派到这里为定南王收集情报,伺机而动,没想到一招不慎,这个小妮子竟然背着她做出了苟且之事。
这可真是触犯了她的逆鳞,要知道在本教之中,教主最大,圣姑为尊,四大长老紧随其后,而教主与圣姑则必须为完璧无瑕的处子之身。
是以当她得知红杏已非完璧无瑕之身时,心情一落千丈,往昔的精心安排,缜密策划,尽皆付之东流,同时心中也对破了红杏贞操的陈小九愤恨不已,唯有生啖其肉才能消解心头的怒火。
但她没有死心,心存侥幸,暗暗打定主意,只要将陈小九与那个小道童尽数杀死,抛尸困龙潭,那这件丑事便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四大花旦是红杏的贴身丫鬟,自然也不会乱嚼舌根,实在不行便狠下心来,将他们四个都杀了。
哼……,只要能保住这件秘密,没有什么手段不能使用。唯有如此,方才保证红杏圣姑之位的高枕无忧,同时也能保住自己月神的优势地位无人撼动。
而现在,红杏却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臭男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桩丑事!
月神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一种无法饶恕的怒火涌上心头,这一刻,就算她将陈小九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消她滔天的怨气。
可是,就算自己想要杀死陈小九,目前来看也是一件急不可能的的事情,因为,这个可恶的小道童一定会为那个臭小子鼎力相助。
这可如何是好?哼……,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为一教之主,光有丰满的胸膛、绝世的武功是远远不够的,聪明的头脑才是制胜的终极手段。
她狠下心肠,决定赌上一把,不计生死的狠狠地赌上一把!她打定了主意,需要雷霆万钧的一剑将小道童的身形逼出十丈之外,使他与陈小九不能首尾相顾,趁这个机会将陈小九杀死,如果计划完美,甚至能将小道童也杀死。
打定了主意,她微微笑了一下,冷艳绝伦的双眸绽放出凛然无惧的光芒,鱼肠剑遥指天空,微闭明眸,心神宁静。阴寒的气息绵绵密密,遍体横流,逐渐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
小道童一脸随和的站在对面,丝毫没有被月神的故作神秘所吓到,他低着头,只是反复的自言自语道:“我……我不想杀你,真的不想杀你,你……你走吧!”
“你虽然不想杀我,可是我却要杀你!”月神舔了舔妖艳的嘴唇,手中的鱼肠剑在真力充斥之下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鸣响,猛然之间,她如飞鹰乍起,长剑一抖,向小道童劈去,气势如虹,莫能匹敌。
小道童见她气势强劲有力,不能与之硬拼,猛然间身影暴起,向后退了十丈,躲过月神气贯长虹的一击。月神紧随其后,不惜耗费真气,挥剑攻击,鱼肠剑爆发出湛湛精芒,小道童对于月神如此耗费真气的做法甚为不解,须知攻不可久,柔不可守,月神如此消耗真气,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展露败相!
月神一剑连着一剑的劈出,将小道童的身形逼退了二十丈的距离,就在小道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月神突然之间调转身躯,满脸狞笑,以迅雷之势向陈小九冲去。
小道童此时方才体会到月神的险恶用心,心中暗叫惭愧。
哼……,你以为如此声东击西,便能伤得了陈小九吗?笑话!幸好还有化解之道,否则焉敢如此托大?
他身形乍起,霸道真气再一次布满全身,如同大鹏展翅一样凌空飞出,以一个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飞奔,单手一掌挥出,直击月神后胸。他认为只要将月神控制在自己掌风之下,便可以保陈小九高枕无忧。
如若月神仍然固执杀死陈小九,那最后死的不光是陈小九,月神自己也要搭上一条鲜活性命。
孰轻孰重,月神自然分得清清楚楚!攻敌必救,是解除陈小九危难的唯一方法。小道童眼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月神啊月神,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然而,事情的一切发展,与小道童所想全然迥异,月神并没有顾及自己的生死而停下进攻的步伐。她长剑一抖,更加凌厉的奔着陈小九刺去,看那副模样,似乎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将他斩于月光之下。
陈小九正在与红杏柔情蜜意,尽情享受着久别的芬芳,忽听得身后风声作响,他警觉的回头一望,却见月神手中带着青芒的宝剑已然临近他的胸膛。此时,他来不及思念尘世中的柔情,只能闭目待死。
小道童心中惊骇莫名,冷汗瞬间便涌上额头。他不敢拼,也拼不起,他只是一个善良的小道童,决不允许自己的恩人眼睁睁的惨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无奈之下,改变了策略,猛然间双手着地,借力用力,将自己的速度再次提高了一个层次,一个跟头,腾空而起,如同一只赖蛤蟆越在了陈小九身前,挡住了鱼肠剑绽放的点点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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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冷艳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超绝的武力只是成功的一部分,聪明的头脑才是制胜的法宝,不然如何能坐稳一教之主的位子。
从小道童的眼神中,她已然看出陈小九对他的重要性,已然胜过了自己,否则断不会一贯标榜自己不想杀人,但却对她百般阻拦!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她赌对了,她用生命的豪赌换来了胜利的曙光。
她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诱使小道童回身相救,企图找到破绽将他也杀死在这茫茫月夜。
月神鱼肠之剑挥洒而出,青色剑芒夹杂着铮铮龙吟,向小道童刺去,剑势狠厉迅捷,开膛破肚,已成必然。
小道童虽然能轻松躲开青色剑芒,可是在他身后站立的却是神情错愕,闭目待死的陈小九,一旦自己躲开,陈小九势必被鱼肠剑戳穿肺腑,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决不能躲开,否则会因此而内疚一辈子,但又不能眼睁睁的被鱼肠夺走自己年轻的生命,小道童脑中灵光一闪,千钧一发之际,他大喝一声,将所有霸道无极的真气灌输于右手之上。突然之间,右臂紫光四射,光芒大盛,颤抖的臂膀中透着一股强悍的力量。
月神的剑芒已然临近他胸口一寸之处,此时,她脸上终于露出了娇艳欲滴的妩媚,只需要再前进一点,一点点,一个当世超级高手就要死在自己的鱼肠剑下,哼……,死的如此委屈,却又如此伟大!
这种代人领死的勇气,是怎样的一种高高在上的心境!
正在月神美眸中泛着胜利的喜悦之时,忽见小道童电光火石间,做了一个惊险异常的动作!
他,竟然用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削铁如泥的鱼肠剑。
灌注真气的鱼肠剑在他两根手指一夹之下,突兀的就停了下来。无论月神怎样用力,鱼肠剑依然停滞在了小道童胸前一寸之处,再也动弹不得。
正在月神瞠目结舌之时,真正让人歇斯底里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只见小道童眉头一皱,灌注真力的两根手指转变方向,坚定向旁边掰去,肖铁如泥的鱼肠剑竟然应声而断,剑身那股青色剑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月神毕竟是一教之主,宝剑离奇被毁,她只是怔了一下,心神立刻恢复了常态。在鱼肠剑断裂的一瞬间,她反应十分迅速,突兀的拍出一掌,直奔小道童胸口而去。
虽然发掌之时过于迅速,真气堪堪聚集了三成,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真力虽然散乱,但力道之浑厚,足以取了小道童的性命!
鱼肠之危虽解,但月神阴寒彻骨的一掌却已经迫在眉睫。
小道童方才为了迎接月神那惊天一剑,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真气,此时此刻,他虽然有手有脚,但没有真气护身,便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柔弱。
他怔怔的望着月神那迅捷无比的致命一掌,眼中闪烁出晶亮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安然,又带着丝丝愧疚。
陈小九经历重重危机,生死考验,对于小道童舍己救人的侠义壮举感动莫名。
茫茫人世间,若能有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牺牲性命,那这个人不是你最要好的兄弟,便是你最亲密的爱人,小道童无疑属于前者。
在月神出掌的一刹那,他突然福至心灵,飞身闪出,运气那一股熊的力量,凛然无惧的从侧面迎将上去,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月神滑腻且充满着真气的手腕。
虽然他内力不足,但胜在功夫奇特,这一抓之下,内息滚滚流出,足有千斤之力,汹涌澎湃,尽情涌向了月神的手腕之上。
月神拧笑着发出致命的一击,脑中幻想着小道童死在眼前的场景,怡然自得之时,忽觉羊脂般的皓腕却被侧面杀出的陈小九紧紧抓住。
再陈小九的大手抓住她皓腕的那一瞬间,月神便觉得如同被一把铁钳死死地掐住了,那种钻心的疼痛,好不难受。她大惊失色,暗暗感叹这股力量的强悍与恐怖。
但陈小九内息与月神相比,实在微不足道,这股强悍的力量只是爆发了那么一下,便后继乏力。月神的芊芊玉掌瞬息之间穿透了陈小九的双手,依然坚定不移的奔着小道童袭去,但受到陈小九铁钳般的阻击,她攻击的力道大为减弱,三成中只剩下了一成。
这一掌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小道童的胸膛之上,随着他的一声痛吼,平平无奇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十丈的距离,轰然落下。半空之中,小道童喷洒出一片血雾,染红了苍凉夜空。
陈小九顺带着被她掌风波及,足足退了十余步方才停下身来,他气血翻滚,面色苍白,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中翻江倒海,却再也动弹不得!
“道兄……”陈小九眼含热泪,气血上涌,一句还没说完,口中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红杏已经从方才的柔情中回过神来,见陈小九颓废的坐在地上,满嘴鲜血,心中悲戚,急忙跑到他身旁,拉着他的臂膀呼唤道:“小九,小九,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呜呜……,你不要死啊!”
陈小九艰难的将咽喉处的一股鲜血咽了下去,回眸凝望小道童一动不动的潦倒身影,眼中满是感伤,口中叹息道:“患难见真情啊!”
“小九……”红杏摇着他的胳膊,低声哭泣着。
月神心中十分得意,声东击西的计策被她运用的熟稔至极,眼睁睁的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绝世高手,如死尸般倒在前方,真有一种莫可名状的美妙与惬意啊!
她春风得意之时,忽然觉得手臂上涌上一股钻心的疼痛,她抬起手臂一看,只见方才被陈小九大手钳过的白藕,出现了两只黝黑的、清晰地的手掌印迹,一望之下,触目惊心。
她心中怒极,阴沉的面孔突然绽放出妩媚与妖娆,她舔了舔干涸的粉唇,娇声道:“小郎君,你好狠哪,啧啧……,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对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竟然下得去毒手,我好伤心哪……”她故意拿捏着嗲声嗲气的腔调,听起来倒像是与心爱的男人撒娇。
可是如此娇美的言语在红杏听来不过杀人前的序曲,她深知,教主每当想要杀人之时,就会变得越发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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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无言的笑了一下,笑容中满含惭愧与无奈,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错的任性,错的无知。就因为自己一意孤行,为了浪漫的爱情,反而偏要别人为他搭上性命。
他以前浑然不觉得这是多么荒诞,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卓尔不群的外在表现。当眼中看到如死尸般躺在地上的小道童,鼻中嗅到到他的鲜血在空中挥洒的那一抹腥味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情与肤浅。
换位思考,如果把自己换做是小道童,自己能向他那样为了恩情或者友情取义成仁吗?哼……,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
他心里恨透了月神这个妖媚的女人,她不仅毁灭了自己的爱情,还夺走了小道童的性命,妻离友死,人生之痛。
他难受的咳嗽了一下,坐在地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月神,虽然明知将死,可眼中却全无惧意,冷笑道:“月神姐姐,我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我却打不过你,也罢!你来杀我吧,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死之后,你将我五马分尸也好,扔进困龙潭,永不见天日也罢,但我希望你能把道兄风风光光礼葬!你如果胆敢对他的尸首稍有不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为何?”月神轻蔑一笑道。
“道兄明知必死之局,仍能无怨无悔,以身涉险,此中高义,谁能不敬?”陈小九朗声道。
“我答应你,一代高手,陨落世间,我既悲且痛,安能不厚葬于他?”月神明眸闪烁,忽然狡黠笑道:“其实我心中对你也佩服得紧呢,若不是你与红杏有了私情,我还真舍不得杀你!”她说着话,捂嘴一笑,花枝乱颤,那嗲声嗲气的模样好似在与情郎打情骂俏。
“如此我还要多谢你了!”陈小九凝视着红杏,虚弱的双手拂过她白皙的脖颈,又决绝的对月神道:“红杏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这辈子未能与她喜结连理,但我下辈子一定要与她双宿双飞,哼……如果下辈子你还敢坏我与红杏的好事,我……我就将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月神对于陈小九的诅咒毫不在意,媚眼上挑,嗤嗤笑道:“哟……,你个俊俏小郎君,真是好狠的心哪,我却有些喜欢你了,若是有下辈子,我与红杏便一同嫁给你,到时候却不知道谁做大,谁做小!”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红杏才是我的亲亲老婆,而你最多做个小妾,但我终生都不会宠幸你一回,让你郁郁寡欢,做一辈子的老处女!”
“咯咯……”月神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笑得越发妩媚:“暴殄天物啊!”
红杏听到这里,紧紧抱住陈小九的脖子,将他拥在怀中,悲痛欲绝道:“小九,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跟一起走!”
陈小九无谓一笑,安慰他道:“傻丫头,不要这样说些傻话,给小九哥好好活着,你若是想我了,我在梦中就会乖乖出现的,你若是吃得不好,睡得不好,黑了瘦了,我就打你的小屁屁!”
红杏哭的更厉害了,挣脱陈小九的环抱,跑到月神身旁,跪着抱着她的玉腿道:“教主,你便放过他吧,你是我的师傅,他是我喜欢的人,我都不希望你们出事,你只要放过了他,为发誓,今生今世不再见他一面,如敢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红杏哭的梨花带雨,月神却笑得越发妩媚,她轻轻地摸着红杏的脑袋,嗤嗤笑道:“杏儿,你现在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么说。”
“我如果猜得不错,这个俊俏的小狼君一定还有其他相好的吧?”月神突然对陈小九直白说道:“你能保证你今生只喜欢红杏一人?一辈子宠她、爱她、怜她、护她妈?你能吗?你能吗?”说着,月神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陈小九听到月神的质疑,一时间怔在那里,讪讪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脑海中飞速旋转,双儿、单儿、慧娘、小书童、还是那脾气古怪的二小姐,一一在他脑中盘旋。仔细想来,竟然一个都不想放弃,这倒是因为自己博爱,还是因为自己贪得无厌?
月神见他神色恍惚,冷笑道:“小郎君,被我说中了吧,啧啧……你在想你的那些相好的吧?”
“是有怎样?我对红杏的爱并不会变!”陈小九望着月神极致妖冶的容貌,颇有些心虚的喊道。
“啧啧……,说得真好啊!”月神不屑笑道:“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都是淫贱下流、贪得无厌的欲望。你有了红杏如此尤物还嫌不够,不仅想妻妾成群,还要三宫六院,就凭这一条,你就必须得死!”
“教主,你不要杀他,是我勾引他,是红杏不好!他很喜欢我的……”红杏哭诉道。
“傻孩子,你是真的好傻,等你年老色衰,他还会喜欢你吗?岁月催人老,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那些新得宠的小妖精扫地出门,然后你和你的孩子伶仃孤苦的在山沟里游荡,终日里饥寒交迫,郁郁而终!”月神说到此处,脸上一片阴云,悲情落寞之意油然而生。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天下间的男人都像你说得那么不堪吗?难道你爹爹就是这样的人吗?难道你娘亲就孤苦伶仃……”
“你住口!”月神双手抓着脑袋,面目狰狞,突然间怒吼起来:“你不要再说了,死人的话是没人愿意听的!”
“教主,你别杀他,他是个好人,你若杀他,我……我恨你一辈子!”红杏抱着她的玉腿,泪流满面哭道。
月神长叹一声,微一用力,挣脱了红杏的撕扯,无奈摇头道:“红杏,长痛不如短痛,就算你现在恨我,我也要杀了他,以后你年纪大了,就会知道师傅做的对与不对了!”
“教主……”红杏听闻此言,悲痛欲绝,伤心过度,一下子晕了过去。
月神慢慢走向陈小九,目光中充满了妩媚道:“小郎君,我真舍不得杀你啊……”她嘴上啧啧称赞,玉手中的断剑却稳稳地指向了陈小九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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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肠断剑,割我头颅,倒也死得其所!”陈小九见此一幕,也不躲闪,只是安心的闭目等死,唯心中有些不甘。
月神媚笑,手中青芒一闪,鱼肠剑刃划破夜空,带着点点青光,直奔陈小九脖颈袭去。
只要鱼肠剑轻轻地那么滑过一下,陈小九的脑袋便要永远的与身体分离!
月神媚笑,红杏眩晕,春雨痛哭,陈小九视死如归。没有任何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
正待鱼肠剑堪堪滑到陈小九眼前之时,小道童的一动不动的身躯般宛如诈尸般,猛然间横飞了过来,就像一个僵尸般突兀的飞到了陈小九面前,伸出手掌,一个探囊取物,就将半截鱼肠剑抓到了手中。
陈小九听到声音,睁眼一望,却见小道童神出鬼没的站立在眼前,笑意盈盈,气定神闲,只是苍白的脸颊与流血的嘴角显示出他的虚弱!
“道兄,你竟然没死……”陈小九激动地站起身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惊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受伤颇重,一口鲜血又喷洒了出来。
“难道你希望我死吗?”小道童苦笑了一下,用手臂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略有些沙哑道:“危急关头,若不是你最后那一手玄妙的功夫,为我挡去了大部分力道,我就真的死了……”
“哎……,算起来,我倒是欠了陈兄一条性命!”小道童须臾道。
“明明是我欠你一条性命,你可不要推辞……”陈小九用袖子擦干了血迹道。
“哪里?我欠你一条性命……”
“我欠你的……”
“我欠你的……”
……
两人站在月色下旁若无人的你谦我让,争执不休,倒把月神这个始作俑者晾在了一旁。
“够了!”月神胸口鼓鼓起伏,对眼前的一切颇为不信,他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方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月神见此情景,心中宛如打开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咸,轮番熏得他分外难受。方才他眼睁睁见鱼肠剑已经堪堪飞到了陈小九眼前,心中窃喜,红晕飞上脸颊。只要一剑下去,所有的祸患便烟消云散,从此再也不用担心这个臭小子再去找红杏的麻烦,败坏红杏的名声。
可就在紧咬关头,本已是一具尸体的小道童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并且在关键时刻将鱼肠剑收入囊中,救了陈小九一条性命。
她怒火攻心,面色转为阴冷道:“小道童,你好得很呐,中了我一计寒阴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月神当真佩服!”
小道童抚了抚胸前纷乱的衣衫,眉头一皱,幽幽道:“安然无恙可不敢说,只是死不了罢了!”
“你虽然使用诡计,对我下了毒手,但我也没有想杀你的心思,我本想借着这个理由装死,想着只要你不对陈兄下毒手,我便放过了你!”
小道童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哎……,可是你……你偏偏要对陈兄下此毒手,为难与我,我被逼无奈,只好又活了过来!”
“装死……咯咯……装死……你竟然说你装死!”月神冷笑一声,被小道童莫测高深的话语笑的前仰后合。
“中了我的寒阴掌,不死也得扒层皮,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装死!哼……,只怕你是外强中干,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吧?”月神阴阳怪气道。
“你在认为我说谎话吗?”小道童仰望天空,怅然道:“为什么当我说真话的时候,偏偏没有人相信呢?”
陈小九拍着小道童的肩膀道:“道兄,他们不信你,我却相信。”
小道童嘿嘿一笑,扭转身躯平视月神,突兀道:“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叫做月神吗?你所在的教派为什么叫做邪月教?”
月神心中凛然,不由得一怔,冷笑道:“难道你晓得其中含义?”
“略知一二!”小道童微笑道:“邪月教所学武功为一种阴寒至极的武功,是以修炼这种武功的最好时间,却在夜半子时。明月高悬,寒气附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月神听到这里,心中暗暗惊讶这个小道童怎么会晓得本门功法的秘密。她虽然惊讶,但脸上波澜不惊道:“胡说八道,我却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荒诞的典故!”
小道童神秘一笑道:“这就是你们邪月教最神秘的地方,正午之时,阳光普照,你们功力减弱五成;夜半子时,很冷彻骨,你们功力却增加五成,哼……,这也正是你们为什么会半夜来救四大花旦的真正原因!”
月神凛然一笑,娇媚道:“啧啧……,你这小道童懂得的倒是不少,可就算是如此,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不是依然要乖乖的死在我的剑下!”
小道童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明月高悬,冷风袭袭,是你功力最高的时候,但即便如此,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月神听闻此言,莞尔一笑道:“你在吹什么牛皮,我堂堂月神,难道真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她顿了一下,恨恨的看看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黑色手印,媚笑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陈小九这厮必死无疑,我不会将他留在世上!”
小道童遥望月神,悲天悯人道:“月神,你收手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绝无可能!”月神舔了舔嘴唇,盛气凌人道:“我决定的事情从未改变过!”
“那你休要怪我无情!”小道童寒意森森一笑:“我虽然有一身武功,可是二十年来来,却没有杀过一人,呵呵……,今日为了报答陈兄的恩情,说不得,只好开了先例了……”
月神捂着嘴,咯咯娇笑:“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却不信,你中了我的寒阴掌还能有翻云覆雨的本事!”
小道童勉强一笑,神情中凄婉痛苦,心有不甘。他伸手向后背摸去,在衣衫中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个白布缠绕,晦气阴森的招魂幡,口中自言自语道:“皇坛结彩、发版起鼓;启请三界,临请水神;安奉灶君,竖立灵帛,引幡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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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不知所谓的呓语,随手一挥,招魂幡白凛凛的带子迎风飘舞,哗啦啦作响,在冷月清光的映照下,更显得诡异与阴森。
月神皱着眉头看着小道童手中迎风招展的招魂幡,冷艳的眼眸中闪烁诡异的光芒。此时,她坚强狠辣的内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恐惧和茫然,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她却无从所知,难道仅仅是因为祭奠死人的招魂幡?可笑啊可笑。
“拿着一把死人用的招魂幡,就能吓得住我吗?”月神傲然道。
“这把招魂幡是用来给你超度亡灵的!免得你死后坠入阿罗地狱!”小道童语气平缓道。
月神听闻此言,眼望招魂幡,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之间颇为不屑。
小道童摇头道:“我一生从不杀人,今日却要破了此戒,想来当真难过!不过为了陈兄,却也值得!”小道童轻轻一笑,身体微一用力,上身的衣物随风飘散,露出小道童肌肉纹起的健硕体魄。他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枚闪闪生辉的金针,轻针慢捻,刺入头顶百会穴、胳膊尺泽穴、曲则学、少海穴,同时以重手法刺入合谷穴、中冲穴。
“金针渡血?”月神见此一幕,猛然间心惊肉跳,眉毛狠狠地抖了几下,眼中的精芒变得忐忑许多。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小道童所依仗的杀手锏在哪里了!
金针渡穴过后,小道童五脏六腑中一阵翻滚,痛感过后,舒爽异常,那消失无踪的滚滚真气透过手臂,缓慢且坚定的流入招魂幡之中,使阴森诡异的招魂幡显得更加骇人!
他怔怔看着招魂幡,无奈一笑道:“月神,这是你逼我的,金针渡雪之后,我便没有那么容易控制自己,你现在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若是一会你再后悔,我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月神听闻此言,气息为之一滞。这个可恶的小道童处处自己作对,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胸怀,可是骨子里却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我身为邪月教主,应当冷酷无情,藐视天下,所向无敌,怎么会怕了你这个光着膀子的小道童?她明眸中泛出妩媚的精光,冷冷一笑:“陈小九此人,我必杀之,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月神!”
“死者长眠,生者相思,生与死到底哪个最为快乐,谁又能说得清楚!”小道童狼狈万分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迹,手中的招魂幡高高举起,迎空随意的挥舞了几下!忽然之间,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微风轻拂转为狂风凛凛,招魂幡上雪白色的布带子尽情随着狂风欢快的摇曳!
陈小九被这一阵狂风刮得站立不住,抱着脑袋,匆忙向远处逃窜,口中诧异道:“道兄,你这是什么手段,看起来如此威猛?”
小道童眼神一凛,也不作答,手持招魂幡,猛然间身形一动,飘逸出尘的向月神击去。
月神秀眉微蹙,飘舞着身姿,蜻蜓点水滑过春雨身旁,抽出一把利剑,向小道童冲去,随手一挥,三道剑芒疾驰而出,势如破竹,封住了他进攻的道路。
小道童狞笑一声,急忙躬身躲过剑芒的侵袭,找到空隙,挥舞着招魂幡,明眸逐渐变得冷酷,义无返顾的向月神冲去。
半空中,利剑与招魂幡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了一阵绚丽缤纷的火花,月神在一撞之下,抵挡不住招魂幡的劲力,凌空后退十余丈,方才稳住了身形。
“你……你身受重伤,竟然变得更厉害了?”月神胸口波澜起伏,双眸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小道童默不作声,眼中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阴狠,点漆的瞳孔中泛着黄色,更显冷漠阴寒,与以前嬉笑顽皮的小道童相比,好似换了个人一样,冰冷到让人无法想象。
他拧身上前攻去,挥舞着招魂幡,高高举起,石破天惊,奔着月神脑袋狠狠砸去,那股狠辣的劲道,让人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月神看出其中的危险,不能与之力敌,慌乱之间,后退十丈,耳中听到一声闷响,她回头一望,大惊失色,只见招魂幡砸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丈余的深坑。
“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月神眼望深坑,惊骇莫名。
小道童依旧不笑不答,充耳不闻,冷漠的脸孔全无嬉笑的温柔,一招过后,他劲力完全的催发出来,瞳孔已经彻底变为金黄色!他狞笑一声,挥舞着招魂幡,又奔着月神砸去。
月神心生一横,如此逃亡,绝非久长之计,她险险躲过招魂幡的威势,凝神快速攻入到小道童身后,寒阴掌急速拍出,掌中蕴含十成真力,不留一点余地,试图一招毙命。
小道童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如幻影转了过来,与此同时,单掌相迎。
两只手掌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小道童凌空后退十丈,方才稳住身形。
月神风华绝代对的身姿原地缓缓落下,望着小道童狼狈后退的身影,冷笑道:“金针刺穴?哼……,不过如……”她话还没说完,五脏六腑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小道童冷冷的站在原地,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神波动,只是对掌过后,他的头发却根根立了起来,狰狞之态尽入眼底。
月神牙关紧咬,抚摸着胸口,眼中露出疼痛难忍的神情。此时此刻她终于感受到小道童的可怕与恐怖,可是,他那一身霸道无极的功力到底如何?难道金针渡穴过后,功力竟然会提升的这么快?
只是在一愣神的功夫,小道童又挥舞着招魂幡,面无表情的冲了上来。月神来不及思考,急忙闪身躲开。
茫茫月色之下,一个风华绝代的妖娆女人飞奔在前,一个光着膀子,眼冒金光,头发根根直立的小道童紧随其后。二人围着山脚来回兜起了圈子,竟然再也不停歇。
陈小九心中十分震撼,没想到生死攸关之际,小道童竟然爆发出了如此威猛的实力,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见到不可一世的月神被小道童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他内心中涌出一阵阵空前绝后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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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瞥眼见到红杏仍在昏迷当中,叹了一口气,忍着臂膀的疼痛走到她身旁。
春雨等四人正围在红杏身边唉声叹气,她们怔怔的看着山脚下飞奔的两个绝世高手,眼中均闪出迷茫的神色。
“小九……”春雨眼中滑过一丝无奈,陈小九上前安慰了她一下,又俯下身去,抱紧红杏的身躯,心有不忍的轻轻将她叫醒。
红杏缓过神来,明眸微睁,见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情郎的身影,一颗芳心安定下来,身躯紧紧依偎在他怀中,心满意足的柔柔道:“小九,老天待咱俩不薄,虽然活着不能相守终老,死了却能聚在一起,我……我很幸福……只是我……我想我的娘亲……”
陈小九鼻子一酸,狠狠抱住她柔滑的身子,拱着脑袋在她脸上来回摩擦,如泣如诉道:“杏儿,我没死,你也没死,咱们都好好活着呢,有道兄在,你师父杀不死我的!”
红杏明眸闪亮,凝视良久,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方才明白陈小九不是在说假话,他们仍然活在世上,她又惊又喜,忙疑问道:“小道童?那个小道童不是被我师傅打死了吗?怎么会活过来?”
“他是装死哪!”陈小九用手一指月神与小道童在月夜下追逐奔跑的身影,嘻嘻笑道:“道兄功夫厉害的紧哪,你看,你师父那么狂妄嚣张,却被道兄追杀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呢,啧啧……,好个厉害的月神哪,不仅杀人的手段旷古绝今,就连逃跑的功夫也无人能敌……”陈小九正话反说,眼中全是轻蔑讥笑之意。
“不许你说我师傅的坏话!”红杏狠狠掐了一下陈小九,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月神飘忽不定的身影,一脸焦虑道:“小九,你快点让那个小道住手吧,如果在这样厮杀下去,我师傅就……就没命了!”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月神铁了心要将我碎尸万段,若是她不死,我就会死,这本就是个难以两全其美的结局,杏儿,虽然你很心疼,但你必须要做出选择。”
红杏将陈小九推在一旁,哭泣道:“小九,教主既是我的师傅,又如我的长姐一般,处处呵护与我,今日若不是你先点破这装丑事,哪里会引出这许多麻烦?”
“这怎么是丑事?男欢女爱,分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呸……”五女齐声呵斥,脸上一片娇红。
陈小九摸摸鼻子,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道:“杏儿,月神对你好些?还是我对你好些?”
红杏正要回答,却猛然间花容失色般惊叫了起来,她怔怔的望着前方,脸上满是惊骇的神色。
陈小九扭头一望,却见月神已经被一脸冰冷的小道童困在了一个石堆旁,月神左右相望,已然没有逃离的机会,她眼中寒光乍现,挥舞长剑,狠辣无比的刺向小道童。
小道童真气鼓胀,绵密霸道的劲力流向招魂幡,随后两件兵刃第二次相撞在一起,瞬间青芒四射,又听得一声脆响,月神的利剑被招魂幡打断,月神临危不乱,慌忙侧身躲过招魂幡泰山压顶的威势。
小道童冷哼一声,伸出左掌对着月神胸膛拍去,月神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只是强行扭转了一下身躯。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月神的一声冷冷的娇喝,她被打翻在地。
小道童并没有手下留情,金黄色的瞳孔充满了暴戾的杀气,他身在半空,挥舞招魂幡,举火烧天,又砸向了玉体横陈的月神。
月神虽然受了重伤,险境之中,更加警觉。耳中听到山呼海啸之声,心知不妙,纤腰一扭,横向飞出十余步,回眸一望,见方才她横躺的石堆儿被招魂幡砸出了一个深坑。
红杏眼见月神逃离了危险之地,拍着胸膛,暗叫了一声‘好险’,陈小九却狠狠的跺了跺脚,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月神肩膀处中了小道童一掌,痛彻心腑,但她是高傲的月神,无论胜负,都遮掩不住那惊才绝艳的身姿。她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临危不惧,妖艳笑道:“好厉害的招魂幡哪!”
小道童不言不语,金黄的瞳孔射出冷漠的寒芒,面对月神如此尤物,他竟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一击不中,挥舞着招魂幡,又奔着月神杀来,势要把她砸成肉酱。
红杏急忙奔着二人冲了上去,泪光盈盈,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还我师傅,别打了……”可是以她的功夫,哪里能追得上二人的身影。
陈小九一把将她抱住,安慰道:“杏儿,你到底是要你师傅,还是要我?”
红杏转过身来,捶打着他的胸膛,扭着腰肢,可怜兮兮道:“小九,你一点都不怜惜我,我恨你……”
“我喜欢你得紧哪,怎么会不怜惜你呢?”
“你若是怜惜我,就该放过我师父,不应该将我师傅逼上绝路。”
“可是……你师父要把你带走!还要杀我……”
红杏蹲下抱住陈小九的大腿,泪眼阑干道:“你是我的爱人,我的情郎;而师傅却是从小照顾我长大成人,传授我武功,此中恩情,一辈子也报答不完。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化干戈为玉帛,谁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于世上……”
“红杏……”陈小九厉声道:“可是你师父要拆散我们两个。”
“此事当可慢慢图之……你是一个聪明非凡的人,不然我也不会爱上你,你若有心,使出那些‘卑鄙’的手段,终会得到我师傅的认可,难道……难道仅有杀死我师傅这一条路吗?”
对啊,红杏说的太对了,我向来是一个以智取胜的人,怎么今日反倒落了下成?光知道舞刀弄枪杀死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呢?他奶奶的,陷入爱河的男人,智商果然退化迅速。
他想到这里,喜不自胜,上前狠狠地香了一口红杏道:“杏儿,还是你厉害,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就去放了你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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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与月神围着山脚下四处奔跑,身法之快,岂是陈小九这样的半吊子所能追得上的?虽然他决定要留下月神的性命,另辟蹊径,从其他的角度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看到她被一脸冷漠的小道童追逐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心中仍然生出一股异样的舒爽。
什么狗屁月神?叫你丫的牛气冲天,最后还不是要败倒在我的手下?不……败倒在小道童手下?
他信步走到在山脚中央,清了清嗓子道:“道兄,请住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便放月神一马吧!”小道童闭口不答,眼中冒出金光,仍然对月神穷追不舍。
月神虽然险象环生,风华绝对的身子略显狼狈之态,可是那一身高贵的气质仍有着无尽的诱惑,她避开小道童的招数,忙中偷闲娇声道:“小郎君,你竟然以德报怨,来替我求情啊!啧啧……当真难为了你!”
“若不是红杏替你求情,我才不会大发善心呢!”陈小九又调戏道:“不过月亮姐姐乃是难得一见的尤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你,都想把你据为己有,若是你就这么死了,倒也十分可惜!”
月神娇柔的身子蜻蜓点水,躲开招魂幡道:“你可真是个妙人,真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连我这样的女子都对你有些倾心了呢!”她声音如娇似媚,悠然袅袅,在一抹清凉的月光下,倒有几分如诉衷肠的浪漫。
陈小九才不相信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的话,他本来以为自己行事比较狠辣,杀人时虽然不皱眉头,但心中却是痛的。可这个月神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杀一个人在她眼中,与捏死一只蚂蚁无甚区别。
他想到此处,心中怅然,见小道童仍然没有放弃对月神的追赶,以为小道童没有听到他方才说的话,又高声喊道:“道兄,暂且留她一条性命吧!”言语之间,中气十足,颇为自信,以为只要自己出声求情,小道童必然会停住攻击。
可是,陈小九错了,小道童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喊而停止攻击,他金光四射的双眸荡漾出一丝丝的狠厉,根根竖起的长发彰显他的决心,手中招魂幡一抖,真气鼓荡,他亦步亦趋的对丰满妖冶的月神紧追不舍,似乎对她仇恨深重,务必要把她砸死在招魂幡之下。
陈小九不明所以,脑中一片混乱,小道童一贯标榜自己从不杀人,现在怎么反而铁了心要置月神于死地?他又朗声道:“道兄,放手吧,饶他一命,不要跟贱女人一般见识!”
小道童依旧充耳不闻,狠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月神,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月神左肩中了小道童一掌,痛彻难忍,心有不甘的垂下,她无力反击,身影鬼魅般飘忽不定,听见陈小九的劝解,咯咯娇笑道:“小郎君,你以为他还是以前的小道童吗?呵呵……,他现在已经疯了,是个变态的疯子,你劝他住手,无异于对牛弹琴!”
“想我月神,一代天骄,最后竟然会死在一个疯子的手上,此事若传出去,岂不会笑掉大牙?”
红杏一脸焦急跑到陈小九身旁,摇着他的肩膀慌乱道:“小九,你快想想办法啊,这个疯子如此厉害,再过一阵,我师傅真的支持不住了。”
月神高声不屑道:“红杏,你不要求他,我的生死,与他何干?”
陈小九本想顺坡下驴,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生死有命,月神该当今日命丧此处,我有什么办法?再者月神一死,便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与红杏之间的好事了!
正在暗自得意,暮然回首,却发现红杏梨花带雨,艳媚的眼眸哭的红肿,他急忙把她拥在怀中,擦干她珠落玉盘的泪水,劝慰道:“杏儿,你别哭,我一定救下月神,让你们团圆!”
陈小九心中暗暗计较,想着小道童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其中必有缘由,脑中灵光一闪,记得他曾对月神说的话:“呆会你若后悔,我却控制不了我自己!”
难道这是一门道家的法术?陈小九望了望手中的紫晶扳指,会心一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正对了自己的路子。他抬头望着小道童与月神恍惚的身影,心中犯了难,两人劲气四射,恐怕没等他靠近两人身前,就被劲气所伤。
正在犹豫之时,忽见两人已到了关键时刻,月神受伤颇重,劲力逐渐减弱,身法变得呆滞了许多,小道童双眸绽出金光,挥棒砸下,月神堪堪躲过。小道童挥掌疾出,劲道十足,正打在了月神的右臂上。
月神娇喝一声,踉跄不堪的落在了地上,花容失色,面容苍白。她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道童眼中全是精芒,高举招魂幡,坚定不移的向月神走去。
月神双臂不能动,望着红袍上的鲜血,凄惨笑道:“也罢,死便死了,再也不用在世上受罪了!”她又转过头来,高声对着红杏喊道:“杏儿,师傅去了,你可千万记得师傅的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算师傅死了,你也不要与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在一起,否则,月神我死不瞑目!”
“师傅……”红杏哭着便向月神跑去:“师傅,你不能死,杏儿不许你死……”
陈小九一把将红杏拉到一旁,香了她一口道:“杏儿,你不要去,危险,且看我的!”
小道童光着膀子,目露金光,好像一个地狱使者般,高举招魂幡,冷酷无情的向月神砸去。月神体衰力竭,身不能动,只要被招魂幡砸中,香消玉损,已成必然。
此时此刻,月神却无一点惧意,双眸直视着冷清的月光,想要最后欣赏一眼月亮的妩媚。
正当小道童挥幡而下之时,陈小九跑到二人身旁,将手掌高高举起,一刹那间,紫晶扳指突然爆发出绚烂的紫光,随后又立刻黯淡下去。
小道童一愣神,眼中金光褪去,头发也垂了下来,他不由得摇了摇脑袋,猛然看到手中招魂幡即将砸在月神身上,想要收手,已然不及。危急关头,他向旁边一用力,招魂幡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在月神身旁砸出了一个深深的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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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眼睁睁的看着招魂幡威势无比的砸下,本以为横祸无法避免,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已然绝望。可待最后关头,陈小九来到近前,手中紫光一闪,竟然化解了一桩血光之灾。她大悲过后又缝大喜,竟然再一次晕了过去。
春夏秋冬四姐妹慌忙赶来,扶住她的娇躯缓缓躺下,看了陈小九一眼,目光中均露出欣慰的笑意。
小道童从癫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眼中金光褪去,剩下的只是茫然与疲惫,他脑中转了几转,已经将刚才的斑斑恶斗的情形全部记了起来。只是他挠破了头皮也浑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清醒过来?这与师傅曾经告诫的情形完全不同。
不过,幸亏没有铸成大错,若是在疯癫之中将月神杀死,虽然是无可奈何的唯一选择,但他也会因此内疚一辈子。
他长叹一声,望着月神无奈笑道:“我早说过,我不想杀人,一旦发起疯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但你偏偏不信!”
“幸好没有铸成大错!否则你就毁了我一身的清白!”小道童上下打量着月神,见她四肢俱全,只是受了一些内伤,便放下来心,善良的傻笑着,神态举止竟带有着些许腼腆!
小道童的这句话就把陈小九雷个半死,毁了你的清白?你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别人从何处毁你的清白?他狠狠摇着头,实在不理解小道童为何对杀人的理解如此偏执。他与月神当真是完完全全两个极端,一个惜命非凡,一个杀人如麻。
月神受伤颇重,虽然动弹不得,仍婉转娇嗔道:“你还想怎么样呢?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你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连着狠狠的打了我两掌,你看人家都站不起来了!”
“罪过,罪过!”小道童连连诚恳的作揖,他浑然没料到月神在如此落魄之时,竟然还会有如此闲情雅致。心中暗想我是只是一个小道童,你拿捏出这份惺惺作态给谁看?
“你既然伤了我,不如戴罪立功,将我扶起来,如何?”月神眼眸中望穿秋水,继续娇媚道。
小道童听得一怔,憨厚的笑了一下。他恢复神智后,面色苍白,嘴角因为用力过度依然断断续续的留着鲜血,胸口处的瘀伤越发痛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招魂幡,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满脸无奈的看了一眼陈小九道:“陈兄,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已做完,剩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便有你来斟酌,我有些难受,先去休息一下!”他走到旁边一个被风的地方,开始运功疗伤。
月神平躺在地上,粒粒碎石扎得她后背生疼,不由得挺起了腰肢,鼓鼓的酥胸因此更显得丰满挺拔,苍白的脸颊使樱唇越发显得粉嫩。
她忽闪着大眼睛,痴痴媚笑着望着陈小九道:“小郎君,姐姐现在动弹不得,不如你扶着姐姐起来吧,啧啧……姐姐的身子玲珑剔透,还没有被一个臭男人碰过呢!你来闻一闻,好香……咯咯……”这种拿腔拿调的挑逗与暧昧,哪里是会想到是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说出来的轻薄话?
红粉骷髅,当真是个红粉骷髅!这个女人明明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正是给男人暖床的极品尤物,可偏偏喜欢杀人这个调调,尤其对男人的看法,显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恨到了骨子里,当真让人难以理解。
月神身受重伤,再也无人能威胁到他的性命,陈小九又恢复了往昔的睿智与猥琐,他砸吧着嘴唇对着月神道:“月神姐姐,当真需要我扶你起来吗?我虽然正直无私,心胸坦荡,但是一见了月神姐姐这样的极品尤物,竟然心痒难搔,若是碰到你的身子,难免小鹿乱撞,想要沾点便宜,你会不会怪我呢?”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月神,挑逗的意味更加浓厚!
月神洞穿他眼中冒出的浓浓火焰,咯咯娇笑道:“你总算说了一句实话,普天之下,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见我一面,都想把我据为己有!哪怕是个太监,也会对我生出非分之想!像你这样的花丛老手,若不趁机沾我身子的便宜,我倒真要觉得奇怪了!”
“月神姐姐难道是我的知己,竟然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既然你如此明事理,我便光明正大的龌龊一回,倒省了我偷偷摸摸的一番惺惺作态!”陈小九猥琐一笑,对于月神的激将之法,不屑一顾。
月神听闻此言,俏脸漏出失望的神色,幽怨叹道:“臭男人就是臭男人,果然不可托付终生,也罢,你便扶我起来吧,月神是个苦命的人,你如何对我,月神都欣然接受。不过,小郎君可千万要怜惜我哦!我还是一个完璧无瑕的女儿身呢!”她眉头微皱,妖艳欲滴,说话的时候,竟然拿捏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小九心中冷笑,暗想你以为你拿捏出这副做派,我就会像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一样装清高吗?有便宜不沾是王八蛋,今日我若不沾你的便宜,怎么发泄我心中的抑郁之气?
“怜惜?月神姐姐说得严重了!”陈小九装模作样的咽了一下口水:“我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哪里还有些心思强暴你?月神姐姐休要勾引与我!我最多也就闻闻你的体香,亲亲嘴唇,扒光你的衣服,摸摸你丰盈的奶子,其他更加高级的手段,留着以后再给月神姐姐享用!”他语出轻薄,存心想要羞辱一下视男人如敝履的月神。
“不过若是月神姐姐尝到了我的甜头,发起春来,心痒难搔,要在月光之下与我颠鸾倒凤,我倒可以勉力为之,哎……,只是我平日号称一夜七次郎,无敌鹰爪功,今日神情萎靡,勉勉强强三次而已……着实有些丢人……”
月神眼中闪过一阵寒芒,忽然又变得妩媚起来:“小坏蛋,就知道吓唬姐姐,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怎么样,姐姐不还都是由着你!”言语之间,风情万种,暧昧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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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虽然明知月神说的是假话,但见她那副性感妩媚的模样,真的生出了垂涎三尺之意,他压制住心头的火焰,慢悠悠走到她身旁,拉住柔软滑腻的柔荑,将她扶了起来。
可是月神受伤颇受重,浑身乏力,不由自主的斜靠在陈小九的肩膀上。
“月神姐姐是在勾引我吗?”陈小九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肢,一双大手不由自主的向她丰满坚挺的双峰袭去。触手之下,滑腻温润、弹软娇嫩,手感非凡。
陈小九轻轻抚摸着她的酥胸,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淳淳体香,心中大动,不由自主的在她耳旁轻吹了一口气道:“月神姐姐,你的本钱可真够厚实的,若是你在醉乡楼中接客,我陈小九便第一个捧你的场子!”
月神在陈小九的轻揉慢捻下,丰盈的身子猛然的一颤,脸上划过阵阵红晕,她轻扭身子,回眸一笑:“小郎君,你果然处处留情啊,我是杏儿的师傅,你也敢这么对我,当真好大的胆子呀!”
“月神姐姐怎么变得腼腆起来,莫不是浑身发痒,春心大动了?”陈小九不理会月神的故作姿态,上下其手,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来回滑动,肆意攫取着她的芳香。
“小郎君手法独特,摸得我好舒服啊,我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你了!”月神痴痴媚笑着,猛然间臻首低垂,张开贝齿,一口便咬在了陈小九的手腕处。
陈小九痛的一咧嘴,冷哼一声,却没有停止进攻的步伐,大手狠狠地捏住了月神的丰胸,似乎要将那一团火热的柔软捏爆。
月神紧紧的皱着眉头,忍受着酥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绝不认输,贝齿更加狠厉的咬了下去。而陈小九却没有一点怜惜之情,手中加力,柔滑的淑乳在他变态的挤压下已经变形。尽管如此,他仍觉得不解恨,心中的委屈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释放,便张开大嘴,奔着月神雪白柔滑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月神痛得悲鸣一声,贝齿仍然倔强的紧咬这,绝不松口。二人紧紧搂抱在一起,远远望去,倒像亲密的恋人般,上演着一出激情四射的吻戏。
一场大战持续良久,月神体力不支,终于率先服输,放开了紧咬的牙关。她媚眼一抛,颇有些幽怨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对我如此的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竟然下得去这样的重手,委实出乎我意料!”
陈小九张开大嘴,眼望着刚刚在月神粉嫩的脖颈上留下的牙印,猥琐一笑:“我就算再狠,也没有月神姐姐狠毒,竟然忍心将我与杏儿拆散。”
“我左思右想,对于你狗屁不通的逻辑,依然不敢苟同!”他虽然松开了嘴巴,但是一双大手仍然在月神胸前乱抓,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还不把手拿开?难道要我再狠狠的咬上一口吗?”月神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你是我的战利品,是我的俘虏,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耐我何?”陈小九才不理会月神的外强中干,手中变本加厉,放肆笑道:“再者,我方才不小心把你掐得痛了,心疼得很,现在我要轻揉慢捻,平复你胸口的创伤!啧啧……,难道你不觉得舒服吗?”
“放肆!还不快松开我!”月神一脸怒容,胸口波澜起伏,一双电眼凝视着陈小九的英俊脸庞,质疑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杏儿,但是你却三心二意,如此亵渎我的身子,难道这便是对杏儿的爱吗?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世上的臭男人,死光了才好!”
“我的爱,岂是你一个狗屁不通,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月神所能理解的?”陈小九将翻转过来,单手挑起月神的下巴,双眸狠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若不爱杏儿,怎么会不顾生死,使出浑身解数,来到困龙潭与她相见?我若不爱杏儿,又怎么会不顾及你超强的武功,点破红杏失身与我的事实?我若不爱杏儿,哼……,你,月神,高高在上的月神,还能活在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上吗?”
“这所有的一切,你懂吗?你他奶奶的懂吗?”陈小九狠狠地掐住她雪白的脖颈,疯癫的说道。他自从得了四大花旦的内力,就算没有运功,力气也是非比寻常。
月神受到陈小九的虐待,呼吸不畅,俏脸憋得通红,眼眸中的光芒充满了愤恨与绝望。
陈小九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抑郁之气,轻轻的拍了一下月神吹弹得破的脸蛋,云淡风轻笑道:“骚蕊,骚蕊,本小郎君失态了,待我深情的献上一个吻,算作补偿!”
他说到做到,不顾月神俏脸上展现出的惊恐神色,张开嘴巴竟然吸住了月神粉嫩的嘴唇,而后狠狠地咬了一下,啧啧叹道:“月神啊月神,从现在开始,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月神吗?你丰满的酥胸被我摸过,你白皙的脖子被我咬过,就连你娇艳欲滴的嘴唇都被我亲过。啧啧……,你的身上已将全部占满了我的味道,从今而后,你还有什么资格故作清高的装什么狗屁月神?”
月神听得一怔,猛然间花容失色,痛哭流涕,歇斯底里怒吼道:“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不,我杀你之前,先要好好地折磨你,你双手碰过我的身子,我便要把我邪月派特制的毒药喷洒在你手上,让你双手溃烂成蛆。你的嘴巴咬过我的脖子,我就把你的牙齿根根拔去,然后饿你七天七夜,在把硬如铁石的馒头塞进你的嘴里,让你想吃却难以下咽!你的舌头亲过我的嘴唇,我便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当做下酒菜。咯咯……你是不是很害怕?”月神舔了舔粉嘟嘟的嘴唇,扭动着身子,风情万种道,只是明眸中的目光充满了愤恨,一望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陈小九大笑,轻轻抚摸她的脸蛋,放肆道:“我虽然心中害怕,更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消我心头之恨!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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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若是你放过了我,岂不是后患无穷?哼……我可不会因此而对你手下留情。”月神撇撇嘴,愠怒中透着一股妩媚。
陈小九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红杏,又长叹道:“红杏是我的亲亲老婆,虽然你坏我好事,但我爱屋及乌,自然不方便对你再下毒手。”
“哼……这便是爱,明明恨煞了你,偏偏不能杀你!可是你这个杀星,却偏偏不懂得!”陈小九微笑道。
“小郎君竟然是这么识大体的人吗?我却不信!”月神痴痴笑着,那模样分外迷人。
陈小九冷哼一声:“你切记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日你若犯在我手中,我可以绕你三次不死,超过三次,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月神收起笑容,眼神一凛,咬牙切齿:“你虽然放过了我,我却一次也不会饶过你,唯有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好得很呐!当真有一份月神的气魄!”陈小九拍着手掌,仰望长天,长吟道:“你看这优美冷清的月光,可美吗?可恬静吗?”陈小九不待月神回答,闭目吟道:“
皎皎清光兮肤雪,
幽幽倩影兮眸泽。
隐隐羞色兮颊晕,
琰琰嫣然兮容颜。”
陈小九眼望月神,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道:“月神姐姐,恕我直言,你虽然有了月神的容颜,却没有月神的心胸;你虽然有了月神的地位,却少了月神的恬淡,我,陈小九,从内心里瞧不起你!”
“你……该……死!”月神听闻此言,勃然变色,她高高在上,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怕她畏她、敬她从她。可是眼前这么个滚刀肉一般的臭东西,明明抢了她的红杏,竟然还理直气壮地鄙视着她,这人……恁的那般可恶。
哼……有朝一日,我非得把你打倒在地,再踏上千万之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正在此时,红杏已经在四大花旦的千呼万唤下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见到月神安然无恙,心中大喜,忙不迭的跑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陈小九见状,颇为自得的看了月神一眼,目光中全是轻蔑之意,他又对红杏道:“杏儿,月神姐姐受伤了,四肢无力,你快来搀着她,哎……一身骚味,熏得我难受死了!”他把月神推给红杏,撒手时还不忘在她丰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教主……”红杏幽怨的白了陈小九一眼,急忙扶着月神的身子,涕泪交加道:“教主……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教主了,你还……还活着……杏儿很高兴!”她涕泪交加,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月神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妩媚一笑道:“这么多年,碍于教规,我只许你叫我教主,以后,规矩改了吧,你便叫我师傅吧!”
“师傅……”红杏亲昵地抱着她的脖子哭泣,忽然见她脖子上有一个鲜血淋漓的牙印,奇怪道:“师傅,这个是怎么弄得?”
月神媚眼一瞟陈小九,冷冷道:“疯狗咬的!”
“疯狗?”红杏泪眼八叉,一脸疑问。
陈小九也伸出手腕,摆在她面前笑嘻嘻道:“杏儿,月神姐姐说得没错,你看,我也被疯狗咬了,可痛得很哪!”
红杏拿过手腕,心疼的放在嘴上吹了一下,左看右看道:“怎么牙印都不一样?”
月神一滞,不知如何作答,陈小九忙道:“两只疯狗,一公一母,正在呼哧呼哧亲热的创造生命呢!却不成想被月神姐姐身上的独特味道吸引了过来,不容分说上来咬了我俩一口!好吓人啊!”
陈小九拍着胸脯,装出一副惊吓的表情,望着月神道:“月神姐姐,你说是不是?”
月神听闻他将自己比作疯狗,心中愤恨,可是被陈小九沾了便宜,以她的身份,只好忍耐下来,待以后再报这一嘴之仇。
她拉着红杏的胳膊,皱着眉头道:“杏儿,我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跟我会邪月教!”
“春夏秋冬,我们走!”
四大花旦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不敢反驳,只好唯唯答应。
红杏刚要出声,陈小九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到怀中爱怜一番,又满眼冷色的对月神道:“杏儿是我的老婆,她哪都不能去,四大花旦是她的丫鬟,自然也要留下!”
春雨等人向陈小九投去欣喜的目光,有了他这一句话,便是为他什么都值得了。
红杏左手抓着陈小九,右手扶着月神,两边各望一眼,泪光闪闪,不知如何是好。陈小九见红杏犹豫不决,急忙摇着她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道:“杏儿,亲亲老婆,我不让你走。”
月神妩媚一笑,暗想只要把红杏带走,日后再想办法断了她的心思就是。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运起仅存的一点点内力,口鼻中突然窜出血来,悲悲凄凄道:“杏儿,师傅身受重伤,独木难支,你真的不管师傅了吗?你不要师父了吗?汪我疼了你好多年……”她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甚是恐怖。
陈小九见月神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就猜到她是在说谎,这口鲜血一定也是装出来的,忙道:“月神姐姐,你伤成这样,行走不便,那就不要走,干脆一起留下来,咱们快快乐乐的一起过日子,岂不是更好?”
月神轻咳了一声又道:“教务繁忙,不可一日无主,小郎君若真舍不得杏儿,便于我们五人一起上山便可!”她贝齿紧咬,激将道:“你若是真爱杏儿,可有胆子与我上山?”
陈小九对她十分鄙视,心想若是跟你上山,岂不是正中了你的奸计?你当我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吗?他转眼又见红杏悲悲啼啼,一张小脸紧紧依偎在月神怀中,似乎对她极为依恋。
他长叹一声,已然明白今日之结局到底会如何!伸手将红杏拉到一旁,满眼诚挚道:“杏儿,我虽然爱你,但我知道你很为难,爱你就不应该让你为难,也罢,你怎样选择,我都绝不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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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一把抱住陈小九的脖子,摸索着他的面颊道:“小九,我很爱你,一颗心都拴在你的身上,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可以狠下心来杀遍天下人,但是我师傅却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你不能逼我离开她。她很可怜,她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她……”
“杏儿,我懂得你的心思,你若要走,那便走吧……”陈小九怅然道:“等我安顿好了一切,便偷偷的去找你!”
“小九……你真好!”红杏亲了他一口,眼神决绝道:“而且,我心中还有一桩大事,为了我的娘亲,我也必须要回去!”
“娘亲,快说说咱们娘亲怎么了?我若能帮上忙,当尽力而为!”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红杏羞红了脸,偷偷的白了她一眼,对陈小九的甜言蜜语甚为满意,她想了半响道:“此事……事关重大,与定南王有关,否则,我也不会做些反叛的恶事。但为了我的娘亲,我绝不后悔,你虽然机智绝伦,但这件事情却插不上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杏儿,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你还不了解我的卑鄙手段吗?只要能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噢……对你除外!”陈小九猥琐笑道。
红杏拉着他的臂膀,靠在他温暖的胸口,悠悠道:“此事我绝不会亲口与你说,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身边便有一个人知道内情!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红杏狡黠的笑着。
陈小九听出红杏暗有所指,心中略一思量,嘴角上翘,已经知道红杏所说的是何方神圣!他颇为激动的拍着手道:“我早就发现他与你的关系非凡,今日终于被你点破,倒是省了我再去反复折磨!”
红杏素来晓得陈小九的机智,知道他已经猜出了此人是谁,心中一叹,眼中满是怨恨道:“我所有的事情,此人一概知晓,你了解了我的身世后,千万不得急于上山找我,不然,我师父会杀了你的,到那时,我的亲亲相公没有了,我便也不想活了!”红杏贴紧他的胸膛,柔情似蜜道。
“杏儿,你放一百个心,月神姐姐虽然厉害,不过是一个见识浅薄,胸大无脑的杀手,哪像你这般慧眼识珠?”
“贫嘴,不许辱我师傅!”红杏娇嗔道。
陈小九大手游弋到红杏柔软的双峰,胡乱摸了两下,嘿嘿一笑:“杏儿,你便乖乖的与月神姐姐回去。相公我文武全才,假以时日,必能想出办法,让月神姐姐心甘情愿的把你还给我!”
“我不信你,信谁?”红杏撅着嘴,一脸期望道:“小九,我等你三年,三年之内,你一定要想出办法,让我师傅同意咱俩的事情。哼……要是三年内,你还没有想出办法,博得我师父的欢心,我……我就死给你看!”
“三年?我的亲亲老婆,三年的光阴如此漫长,我哪里受得了,还不得把相公我想得发疯?”陈小九伸出一根手指头,坚定且缓慢的说道:“一年,只需一年的时间,我便会想出妙计,让那个胸大无脑的月神姐姐见识到我的手段,乖乖的把你送还与我!”
“小九,我舍不得你!”红杏扑进陈小九的怀中撒娇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莫要忘了我,也不要招蜂引蝶,四处勾搭漂亮姑娘,不然,我回来就把他们全杀了!”
陈小九偷偷的撇了撇嘴,暗想红杏虽然对自己百般依顺,但对别人的生命却是全不当儿戏。自己的那些小情人若是真的被红杏发现,她发起威风来,真的能干出杀人焚尸的勾当!想到这里,他的冷汗哗啦啦流了下来。看来红杏离开我一段时间,对我反而是大有好处,我正好趁机安顿好一切。
“红杏,你要走了,我想送你个好礼物!”陈小九眨着眼睛,从内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整整齐齐的类似于手帕一样的物件。
“什么礼物,拿来我看!”红杏十分好奇,伸手拿过来打开一望,只见上面画着一副绽放的桃花树,再仔细一看,不由得满面娇羞,那些鲜红的花瓣分明是由点点落红修饰而成!她羞不可仰道:“小九,你给我看这羞人的东西干什么?快说,你这又是偷了谁家的闺女,待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小九狡黠笑道:“那日我醒来发现你已经远去,我心痛难忍,便把这点点落红珍藏下来,又突发奇想,便借着落红绘了一幅桃花。嘿嘿……红杏,这个礼物可还珍贵?你喜不喜欢?”
红杏望着鲜红的桃花,心中感动,一头扎进陈小九的怀中,失声哭道:“小九,我都要走了,你偏生想出办法,让我心生难过,我看着这副桃花,倒有些舍不得走了!”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一凛,想着自己的那些小情人决不能被红杏发现,不然她非得发疯不可。念及此处,连忙安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便去吧,我总会有办法让我们俩人梦想成真!”
“小九……”红杏把桃花图收好,从怀中拿出一把玉梳,柔声道:“小九,我每日用这把梳子梳头,你若是想我了,就看看这把梳子!”
陈小九颤抖的接过梳子,轻声道:“杏儿,我现在便为你梳头!”
“你梳的头发?难看死了!”杏儿莞尔一笑,也不顾得石头的尖锐,顺从的坐在了地上。
陈小九顺手温柔的将她的娇躯揽入怀中,红杏悲戚的闭上美目,轻声道:“小九,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莫要让我久等!”
陈小九内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楚,紧紧拥抱住她。
红杏低声道:“小九,吻我……”
陈小九吻住她微凉的樱唇,大手深入她的长裙内,轻柔的抚摸着她牛乳般细腻的肌肤。红杏嘤咛一声,点点泪珠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冷月当空,凉风袭袭,两人的心中却有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旁若无人的在月神眼前热烈的亲吻起来。
月神见此一幕,胸口鼓鼓起伏,妖媚的双眸射出愤恨的光芒。她心中暗暗发誓,陈小九,你等着,我不杀你,誓不为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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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暮然回首,发现月神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云淡风轻,高声笑道:“月神姐姐难道也要我为你梳头吗?”
月神嘴角一撇,气呼呼转过身去。春夏秋冬四姐妹眼中也射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陈小九手拿玉梳,细心的梳理着红杏的长发,他轻轻地靠上前去,静静品味着她的发香。
红杏轻声抽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再次给我梳头。”
“我梳的不好看。”陈小九叹道。
“我喜欢!我要你给我梳一辈子!”红杏倔强道。
陈小九从身后拥住她的娇躯:“好杏儿,我答应你!”他紧咬牙关,泪水从他的眼睛中缓缓流出。
月神早已受够了陈小九故意拿捏出的柔情蜜意,急声鹤唳道:“杏儿,我们该走了……”
红杏身子一震,缓缓站起,慢吞吞的走回月神身边。
陈小九跟上前来,笑嘻嘻的对着月神道:“月神姐姐,我的亲亲老婆就拜托你照顾了。若是黑了瘦了,受了委屈,我一定上山拿你兴师问罪!”
月神妩媚一笑,不甘示弱道:“你若是敢上山来,我一定好酒好菜招待你!”
陈小九不屑:“好啊,我只喜欢油炸反贼骨,五花大绑鸡这两道菜,到时候你便做与我吃。”
他又向神情萎靡的四大花旦道:“四位小妹妹,我会想你们的,我若上山,一定给你们带些好玩的东西。”
四大花旦不敢表露太多,均微笑点头。唯有春雨臻首低垂,小声嘟囔着:“大骗子……”
红杏等人扶着月神缓缓向山脚走去,红杏临别之际,偷偷回眸看了陈小九一眼,目光中全是依依不舍之意,却见陈小九仰头望着一轮明月,竟是没有理她。
“姐妹们,咱们走!”她狠下心肠,扶着月神蹒跚走远。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一轮明月,眼中满是朦胧的泪水,失声吟道:“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他平视着红杏的曼妙身影,直到她的身姿在他泪光盈盈的视野中消失。
他不担心这几人出不了困龙潭,红杏轻功非比寻常,走出困龙潭,轻松得很。而他却没有那般俊美的功夫,只能唉声叹气的走到小道童身旁,等着他恢复了元气,带着自己出去。
小道童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打坐行功,鼻子上沾有点点汗珠,头顶上冒出了阵阵白气。过得半个时辰,小道童吐出一口淤血,睁开眼睛,见陈小九蹲在眼前,眨着明眸,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的脸庞。他轻轻一笑道:“陈兄雅致非凡,难道你已经处理好你的家务事了?”
“他们已经走啦!”陈小九脸上一红,笑道:“不过没有道兄的帮助,我却走不出去这困龙潭哪。”
小道童气沉丹田,缓缓收功,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带你出去,不过要先找一件衣服穿上,光着膀子,成何体统!”
“道兄现在可还好吗?”陈小九诚挚道:“今天若不是道兄舍身相救,我这条小命就要扔在这里了!”
小道童连忙摆手道:“陈兄无须如此,你将紫书送与我,便是一桩天大的恩情,我就算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心甘情愿,绝无半点推脱!”
“再者,今天若不是我不想杀人,对月神心存一念之仁,也不会遭此大祸。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陈小九狡黠一笑,出言赞叹道:“道兄悲天悯人,心存善念,日后必然成仙得道!”
“你不用取笑于我,虽然我知道如此行事,是迂腐了些,可是我却不后悔!”小道童从一个尸体身上扒下一件衣服穿在身上,眼望着满地的尸体,无奈一笑道:“陈兄,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杀生?”
“愿闻其祥!”陈小九拱手道。
小道童仰望长天,回忆过去道:“在我六岁时,有一大队人马,足有二千之众,身披战甲,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追杀于我,我当时年纪幼小,心中非常害怕。”
“在我即将惨遭屠戮之时,突然出现了一百多个神秘的死士,将我牢牢的护卫在中心,那两千人马又将神秘的死士围了起来,双方展开了生死搏斗,杀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每个人的善良与温柔都彻底的抛弃,眼中只有杀戮与仇恨!”
“那后来怎样?”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疑问道。
小道童怅然道:“经过三个时辰的殊死搏斗,那二千多人都被杀死了,而神秘人也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我后来的师父!不过他在那场惨斗中也断了一条臂膀!”
“道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陈兄你看,这二百个死尸横七竖八躺在这里,血流成河,阴森恐怖。但你可知道两千人马死在一起的骇人情形吗?”小道童打了个冷颤,眸子里闪过痛苦的神情,徐徐道来:“一场大战下来,支离破碎,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断臂与大腿,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一地,死不瞑目;无头尸体堆成小山,也分辨不出他们生前的样貌;鲜血从尸体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苍茫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闻之欲吐。即使到现在,我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阴森的气味!”
小道童紧闭着眼睛,痛苦道:“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今生不杀一人,如果不是因为月神要对陈兄痛下杀手,我就算被月神砍成肉酱,也不会对她生出杀心!”
“难为道兄了!”陈小九安慰道:“逝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励,道兄不必过于介怀!”
小道童苦笑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陈兄大才,必非池中之物,他日若能持掌朝纲,定要让这天下多些平和,少些杀戮!”
陈小九也拍着他的肩膀,谦虚道:“我只是一个小家丁,哪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说到此处,他神秘一笑道:“而道兄小小年纪,竟然能引得两千人马为你展开生死大战,可见道兄才绝非凡夫俗子啊!”
小道童闻言一怔,而后轻轻摇头道:“不,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鸡鸣狗盗的小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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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夹着陈小九蜻蜓点水般的飞出了困龙潭,又将那匹昏睡的大马找到,出掌击在它脖颈处,大马恢叫一声,便站了起来。
小道童凝视长空,叹了一口气道:“陈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还有几件大事要做,就不与你同路了!”
“你的伤势怎么样?”陈小九关心道。
小道童抚摸了一下胸口,笑道:“受了些内伤,不好清除,加之我金针渡穴,情势更加恶劣。哎……看来我要养上三个月,才能再做那些鸡鸣狗盗的好事了!”
陈下九拍着他的肩膀道:“道兄,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陈小九的好兄弟,有哪些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与我说。”
“我虽然武功不行,但胜在头脑灵活。对待敌人,素来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尤其是当你遇到该杀,却又不愿动手的恶人,便告诉我,我来替你除害!”
小道童撇撇嘴:“我记住了,陈兄保重。”他随身一闪,便消失在了陈小九的视线之中。
陈小九脏腑虽然受了一些伤痛,可想着小道童的诸般好处,心中滑过阵阵温暖。世间有朋友如此,当真是一大快事。
他现在目力极好,十丈之内,周围一切花草树木,如同白昼一般清晰。他骑上高头大马,意气风发,一路飞奔朱家。
回到城内,已是夜半三更,他笑嘻嘻敲门,半响却无人答应,他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妙,平日看门的福伯听见声响,早就给他开门,怎么今日却像哑巴一样没有声音。
“福伯……开门,福伯……开门!”陈小九扯着脖子大喊道。
直到他喊得满头大汗,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道:“小九,咳咳……,大晚上的你喊什么?”
“福伯,我回来晚了,你帮我开门啊!”陈小九笑嘻嘻道。
“这个……不是福伯狠心哪,福伯不能给你开门!”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为何?平日都能,为何今日不能?”陈小九奇怪道。
“这个……这个……一言难尽,小九,你……你把二小姐得罪了。”福伯小心翼翼道。
“我与她今日并未见面,怎么会得罪了她?”陈小九奇道。
福伯叹了一口气道:“你今天不是摘星楼闯五关成功了吗?你现在声名大振,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那些才子佳人得知你是朱家的人,纷纷赶来朱家,一来道贺,二来想要求你题字!”
“竟有此事?”陈小九得意洋洋道。
福伯赞叹道:“小九,你是没看见那阵势哪!足有一百多人,个个绫罗绸缎,华服玉饰,都是富家子弟啊!福伯我都为你感到自豪!”
“虽然你没在家,二小姐却热情的招待了这帮才子!哎,二小姐待你真是没得说!”
陈小九撇撇嘴,这小妞心眼多多,玲珑剔透,哪里是为了我啊?分明是乘机拉拢经商的关系呢!
“福伯,你继续说下去!”
“可事情就坏在这里!”福伯咳嗽一声道:“二小姐虽然热情招待才子佳人,可是那些人却是一心想要见你,二小姐便吩咐人到处找你,结果没有半点消息。那些才子佳人俱都以为朱家装大,故意把你藏起来,不愿意与他们相见。”
“这下可是犯了众怒,才子佳人纷纷甩袖而去,有些经商的大户还扬言说,以后再也不与朱家做生意了,一场颇为欢快的宴席便就此不欢而散!”
“哎……,小九,你倒是去哪里了,可真真耽误了二小姐大事!她对你恼恨的紧哪”
陈小九听得这件意想不到的插曲,气得直挠头。这帮狗屁才子,没什么事情到朱家拜什么山头?给老子我惹了一身骚气。但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还是进入大门要紧,他赶紧陪着笑脸道:“福伯,你就行行好,开门吧,大半夜的总不能让我在外面受冻!”
福伯叹口气道:“小九,你就别为难我了,二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惹得她生了气,便是老夫人,也是十分害怕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经不起二小姐一顿抢白!”
“福伯……你给我开门,我不与二小姐说,明天我请福伯喝酒,可好?”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小九啊,福伯对不住了,你便是叫破大天,福伯也不能给你开门,你今晚就在门口将就一下。待明天一大早,福伯开门,请你喝酒,给你赔罪!”福伯说着,叹了口气,蹒跚的走远了。
“福伯……”陈小九耳力极好,听着他的脚步已然走远,气得狠狠的砸了一下门。
难道今晚我要被拒之门外吗?他越想越气,望着将近两丈高的围墙,一筹莫展。不行,无论如何,我今晚非得进去,好好整治一下那个小丫头。
他看到一颗参天大树,茂盛的枝叶竟然伸到了高高的围墙之中,他喜笑颜开,自言自语道:“天助我也……小妞,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吐了口唾沫,抱着粗壮的树干爬了上去,他本来以为自己受了伤,凭自己的身法,攀爬起这颗参天大树甚为吃力。可是当他发力之时,忽觉得后腰雪山之上那股冰寒之气顺着血脉传到手臂与双掌之上,只是嗖嗖那么几下,便身轻如燕的爬上了去。
这个神奇的发现令他大为振奋,看来崔老祖的这粒种子的好处还有很多,只是自己刚刚学会,还没有深刻领会到其他的奥秘。
他顺着那颗伸进围墙的树枝爬了进来,这颗树枝离地有二丈多高,悬在半空上下漂浮,看起来十分眼晕,他一个不慎,便从树枝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大腚蹲。
他疼得大叫一声,以为自己会被摔得缺胳膊少腿,可是站起来活动一下,发现除了屁股有些疼痛外,筋骨竟然没有一点不适!
福伯听着喊声,又颤颤巍巍赶来,见是陈小九,大惊失色道:“小九,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分明锁好了大门!”
陈小九恼他不给自己开门,猥琐笑道:“福伯,分明是你刚才给我开的大门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哎……一会我就去拜见大小姐,自然会如实向她禀报,我想二小姐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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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一听陈小九睁眼说瞎话,急得连连摆手,吹胡子瞪眼道:“小九,你可千万别冤枉福伯啊,福伯这么大岁数,若是被二小姐一顿数落,还不得立刻进了棺材板啊!小九你高抬贵手,你绕了福伯吧!”
陈小九嘿嘿一笑,又吓唬道:“福伯,我怎么会冤枉你?朱门高墙,庭院深深,若不是你给我开门,我便是长了八只手也进不来啊!”
“你……”福伯听得一怔。
陈小九坏笑道:“福伯正好转世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少爷,享尽富贵荣华,便不用这般担惊受怕了!”
福伯急得面红耳赤,颤颤巍巍道:“小九,不然这样,你今晚不要乱走,乖乖的回去睡觉吧。只要不被二小姐发现,过了今晚,明日福伯请你喝酒,你看怎么样?”
“喝酒?最近身体不适,哪有心思喝酒?”陈小九笑嘻嘻道:“不与福伯说笑了,我现在就拜见二小姐!”
福伯气恼的咧了咧嘴,老迈的身躯紧跑两步,上前抓住陈小九的胳膊,眼珠一转道:“小九,慢走,嘿嘿……福伯告诉你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陈小九奇道:“福伯你慢慢道来,若说得我心坎里,今夜我便安安稳稳的去睡觉,不再去找二小姐谈心了!”
福伯沉吟一下道:“我……我今天发现护院的武夫头儿,刘三鬼鬼祟祟的潜入了你的房间,过了一会又偷偷摸摸的出来了,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刘三?看家护院的刘三?福伯你说的可是真的?”陈小九心中一怔,想起来那次驯马之时与他有些小矛盾,难道这小子要对我使坏?
“千真万确,我一大把年纪,难道还会说谎不成?”福伯连连点头道。
“好,福伯,多谢你了,我这就是安安稳稳睡觉,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陈小九嘻嘻笑道。
福伯如释重,擦了一下冷汗,叹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陈小九并没有回去休息,今夜不去拜访一下二小姐,他又焉能睡得着?他大步流星穿过后花园,明月高悬,鲜花争相绽放,他百感交集,心中盘旋过一丝旖旎。想着自己已经连着两个夜晚,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与二小姐在深夜中相会了。第一次是因为二小姐要杀他,没想到却发生了诸多的误会。第二次却是他夜下轻送鲜花!消解她的闷气。
今夜便是第三次骚扰她了,哼……这算不算是‘有缘夜夜来相会’?
他远远见到二小姐房间火光烛照,心中一惊,这小妞半夜三更的竟然不睡觉,莫非在等我不成?
他眼神极好,瞥眼又见在房间左边一个黑暗的石凳上,有一对狗男女正在搂脖抱腰,疯狂的亲嘴呢。他仔细一看,竟是平儿与小六子的身影!
这对狗男女,胆子真大啊,待我吓他一下。陈小九猫着腰从小道转到小六子后面,猛然拍他的肩膀道:“何人在此偷情?拿命来!”
小六子吓得大叫一声,抱着平儿便坐在了地上,平儿吓得有些懵了,悲戚的哭了起来。
小六子回头一望,却见是陈小九站在眼前,皱着眉头拍着胸脯道:“九……九哥,你可别吓我了,会出人命的,我是男人无所谓,平儿一个女孩家家的,最怕的就是这个!”
平儿见是陈小九,也静下心来,轻抚胸口,幽怨道:“九哥,你吓坏我了……”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道:“不就是亲个嘴吗?有什么担惊受怕的?九哥我还打过野战呢!”
虽然天色暗黑,平儿听闻陈小九的放荡话儿,也羞红了脸!
小六子叹口气道:“我与平儿是真心相爱的,亲个嘴儿有什么害怕的,哎……只是二小姐不许平儿与我相爱,一旦让她知道,就把平儿赶出朱府,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平儿听闻此言,悲悲啼啼、断断续续哭闹起来。
陈小九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小六子,要帮助他们摆平此事,可是一直没有兑现。他有些惭愧,忙安慰道:“小六子,平儿,你们的事情九哥记着呢,九哥保证,一定给你办到,可是这件事情当慢慢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小六子欣喜道:“九哥莫忘了就行,你神通广大,定然能马到成功!”
陈小九受了小六子一记马屁,心中舒爽得很。见两人虽然柔情蜜意,心中相爱,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分明像自己与红杏一样,尽管心中爱疯了,却要劳燕分飞,不知何时才能喜结连理!
小六子与红杏还有自己这个贵人帮忙。可是,自己的事情找谁相助呢?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小六子继续拍马屁道:“九哥,忘了恭喜你连闯摘星楼五关,已经成了杭州城家喻户晓的名人!以后,再也没有敢笑话九哥是个下贱的车夫了……嘿嘿……我以认识九哥为荣啊!”
“嘴甜……”小九笑道。
平儿缓过神来,却撅着嘴道:“九哥,还有一桩坏事,却也因此而来!”她嘴皮子利索,便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陈小九细细听着,见平儿与福伯所说全无二致,听完苦笑道:“哎……这可不能全怪我啊,都怨那帮狗屁才子多事!”
平儿皱着眉头道:“二小姐气得脸都绿了,我跟着她这么久,除了那次老夫人逼婚的事情,还真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儿,九哥,你可千万要小心哪!”
有这么严重?你这小妮子不是我唬我吧?陈小九撇撇嘴道:“你们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在二小姐房门口亲热?不怕被她发现?嘿嘿……这可真够刺激的……”
平儿脸上一红,没有说话,小六子道:“九哥,你有所不知,老夫人,少爷都在二小姐房中计议什么事情呢!到现在竟然还是没有结果,我俩苦命,只好在这里傻等了,左右无事,偷偷尝尝禁果,消遣一下寂寞!”
原来如此,怪不得夜半三更依然灯火通明。陈小九问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小六子茫然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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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诡异一笑,哼……无须再细问,老夫人、吾能、朱媚儿三人相聚,料想是因为我的事情而展开了批斗大会,既然如此,我倒要好好的偷听一番。
小六子与平儿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他耳力非比寻常,却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他捻手捻脚的走到窗下,侧耳倾听,赶巧听得茶杯摔在地上的响声,紧接着,二小姐气呼呼娇喝道:“这个陈小九,我决不能饶了他!”
朱吾能憨厚道:“二妹,你这是干什么?这帮狗屁才子前来道喜,陈小九又不知情,关陈小九何事?这就是个小小的误会,不用挂在心上!”
朱媚儿又道:“陈小九既是朱家的家丁、又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见他回来?他眼中还有没有朱家,有没有大哥,有没有我?”
朱吾能嘿嘿干笑道:“二妹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陈小九眼中不一定有我,但一定是有二妹的位置的!”
朱媚儿道:“大哥,你又没个正经,我长得好看与否,与陈小九有什么相干?乱嚼舌根子,不怕闪了舌头!”
朱吾能干笑一声,没有作答!
朱媚儿叹了一口气又道:“眼下,因为陈小九,咱们朱家得罪了那帮才子佳人,可如何是好?”
“二妹,那帮乳臭未干的才子小妞,对咱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朱吾能疑问道。
“大哥,你不懂得经商之道!自然不识得其中利害!”朱媚儿不等他说完,抢白道:“今日来的这些才子佳人们,俱都是奔着陈小九而来。而他概不现身,惹得才子们怒形于色,好似我朱家将陈小九当宝贝藏起来了,这些书生们家世显赫,非官即商,如果得罪了他们,今后对于咱们朱家的生意,影响甚大!须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此事当慎重抉择!”
“媚儿所言极是,还是要想个办法扭转局面!”老夫人苍老的声音悠然传出:“这事在我看来简单得很,让陈小九出面给众才子佳人道歉便是。人家若是损他几句,给他点脸色,便让他生生受着,只要挨过了这一关,咱们再加倍补偿他!”
朱吾能立刻反驳道:“娘,此事万万不可!”
“陈小九是什么样的人,娘亲心中清楚的很,宁在直中取,不在取中求。他明明没有犯任何错误,娘亲却要让他屈身赔罪,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朱吾能歇息一下又道:“依照吾能看来,陈小九是我朱家的人,莫说此事怨不得他,就算真的是他得罪了那帮才子,我要也要力保小九不受欺负。娘亲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反而想到将小九送出去任人奚落呢?”
陈小九听闻此言,脑中闪过朱吾能那憨厚呆傻的音容笑貌,心中涌上一丝暖流,哼……这臭小子,原来一直是在装傻充愣,就凭方才那番深入的剖析,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极有头脑的人。
老夫人严厉道:“吾能,我知道小九对你有恩,对你有情。可是我们朱家经商世代,心中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利’字,万事都以利字为核心,决不能偏离此道,否则,便失了商人的根本了!”
老夫人停顿一下,言辞决绝道:“再者,陈小九虽然宁折不弯,青松傲雪,可是他的户籍却是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拿住了这个把柄,他还不是乖乖就范吗?胆敢不听我的话,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一凛,一股寒气深入到了骨子里,久久不去。
朱夫人哪朱夫人,我小九为你们朱家做了这么多事,你竟然还敢捏住我的睾丸不放?你真的当你是如来佛祖,我无论如何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吗?凭我现在拥有的关系,真想脱离你的牢笼展翅高飞,如同掌上观纹一般轻松。若不是因为与朱吾能称兄道弟,与二小姐打情骂俏,我早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朱吾能听到老夫人的话,啪的一拍桌子,豁然站起道:“孩儿不孝,娘亲说的话,吾能不敢苟同!”
老夫人猛然一怔,她微微眯起了精光四射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朱吾能,神情颇有不悦之意。
朱吾能朗声道:“我虽然对于经商之道涉猎甚少,但朱家经商这些年,步履维艰,屡遭困境,究其原因奈何?一切都只是因为过于看重这个‘利’字!”
“吾能认为,‘利’字只是表面现象,经商得利要靠什么?靠的是人,人活着为了什么?依吾能看来,无非是一个‘情’字,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总归逃不了一个情字。”
“不可理喻!”老夫人将茶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不屑一顾道。
朱吾能凛然一笑:“孩儿大言不惭的说一句,以小九之大才,能在朱家委身到现在,多半是出于对我的友情!嘿嘿……剩下的就对二妹的某种情谊了!”
“大哥,你胡说什么?我与陈小九之间有什么情?再乱说话,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朱媚儿横眉立目的说道。
朱吾能若有所悟的笑了一下,又铿锵道:“吾能虽然不懂经商,但是却懂得人心。我这些日子,曾与小九一同畅汗淋漓的喝酒吃肉;曾与小九嬉笑怒骂整治韩墨荀;曾与小九单刀直入,抢了梅文华那老匹夫手中权利;更曾经与小九一同寻找灵感,失身逛青楼。在无形之中,已经与小九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我也以能有小九这样的朋友而倍感自豪!”
陈小九听到此处,心中一动,不禁对他又高看了一眼。朱吾能,才是朱家眼光最高、头脑最聪明的人。
朱吾能又朗声道:“娘,也正是基于友情,才使得小九能够心甘情愿的为朱家出谋划策而不计酬劳,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老夫人气鼓鼓道:“吾能,你太重情了,我就算拿着户籍压制陈小九,他又能怎样?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朱吾能咧嘴苦笑道:“娘亲若一意孤行,恐怕难如心愿。不肖别人,吾能便第一个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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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吾能,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夫人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喘着粗气,色厉内荏道。
“娘亲息怒!”朱吾能吓得连忙站起,双眸直视着晃晃悠悠的茶杯,她脸上虽然有些赧红,仍不卑不亢道:“若是别的事情,吾能断不敢顶撞娘亲,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不能不直言相劝!”
“娘,你可知道小九所结识的都是什么人?”朱文能晃着肥胖的脑袋,急声道。
老夫人怒意冲冲道:“小小家丁,虽然才华横溢,还能结识到什么高人?”
朱吾能长叹一声:“娘亲谬矣!据我所知,小九不仅与钟越交好,更与堂堂杭州知府钟大人暗通款曲;还有那京城来的叶吟风,与小九相交莫逆!”
“那叶吟风是谁,娘可知道?他便是叶阁老的长子,是朝廷重点培养的辅国之才!况且小九连闯摘星楼五关,声望日隆,为天下才子们的楷模与学习的榜样!”
陈小九心中暗暗赞叹,朱吾能的情报工作,做得还是相当全面的,将他的关系理顺的清楚清楚楚。唯有几个十分隐晦的交情他不知道罢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老夫人听到朱吾能一番话,豁然站起,心惊胆颤道。
“吾能岂敢骗娘亲?”朱吾能朗声道:“娘,就凭这些盘根错杂的关系,陈小九若真的想脱离奴籍,易如反掌。如果娘亲偏要用奴籍威胁与小九,岂不是弄巧成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
老夫人听得瞠目结舌,惊得长出一口浊气,冷汗已经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朱吾能循循善诱道:“小九是个重情义的人,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数次帮我化险为夷。就连二妹,不也受过小九的恩惠吗?二妹,你自己说说具体情形吧!”
“媚儿,倒是怎么回事?你吃亏了没有,说与娘亲听!”老夫人盯着朱媚儿,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
朱媚儿脸上一红道:“昨日我受崔家邀请,到锦绣亭与众才子作诗论赋,没成想在东南菜市口遇上了王大头一帮小混混。”
“虽然我带了武夫刘四,但也没有镇住场子,刘四被王大头带着几十人打个半死。后来还是陈小九出头帮我解除了危难!”她的话只是说了半截,陈小九趁乱偷偷占她便宜的事情,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说出来,只好藏在肚子里,等着以后找机会报复他。
“陈小九不会武功,他能帮你什么忙?”老夫人奇道。
朱媚儿期期艾艾道:“他虽然不会武功,可是碰巧芦柴棒与樱木等人在场,这些人都与他交好,便一股烟的冲上去将王大头制服,后来又将他们送到了官府严办!”
“你是说陈小九竟然还与芦柴棒这帮混混打成一片?”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瞠目结舌道。
朱吾能接口道:“没错,而且不止是一天两天了,我心中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想,龙二被斩,小九极有可能就是幕后推手!”
“并且,小九隐隐的好似与潘交龙那个老乞丐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陈小九听闻此言,伸出大拇指,暗暗赞叹:“高,实在是高!”朱吾能看起来虽然又胖又傻,像是装了一脑袋浆糊,没想到竟然有这般远见卓识,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此人果然深不可测!”朱老夫人端起了茶杯,想要喝口水压压惊,可是手臂却有些不听话的抖动了起来,一个把持不住,茶杯竟然摔倒了地上,热气腾腾,水花四溅。
她瞬间好似苍老了许多,眼望着地上的那一抹湿漉漉的水迹,怅然道:“覆水难收啊!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朱吾能笑望着老夫人道:“娘,你不用这么悲观,小九混的风生水起,拥有如此多的关系,不但不是我们的损失,反而是我们的福气啊!”
“此言何意?”老夫人疑问。
朱吾能信誓旦旦道:“小九十个异常重情的人,否则他断不会留在朱家,做我的教习,整日与我插科打诨!”
“我刚才便说过,万事万物只在一个情字。”朱吾能闲庭信步道:“小九聪明绝顶,行事怪异,不可以常理度之,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难倒他。可是小九唯独怕的,就在一个情字。“
“将心比心,只要我们不要猜忌他,待他亲如一家人,他一定会力所能及的帮助朱家力挽狂澜。”
说到此处,他望着朱媚儿,嘿嘿一笑:“尤其是二妹,你定要好好待他,不要总给小九脸色看,会让小九伤了心的!”
朱媚儿气得柳眉倒竖,上前掐住他的耳朵,狠呆呆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点都没有当大哥的样子,我没回来之前,你与陈小九那厮合伙做的那件荒唐事,你难道忘了吗?”
朱吾能当然知道朱媚儿所指何事,傻傻一笑,不再言语。
老夫人不理会二人的胡闹,摇着头叹道:“吾能,你说得有道理,可就怕养虎为患啊!”
朱吾能又笑道:“娘,你又多心了,小九绝不会如此!”
老夫人无奈笑道:“吾能,你今日却与往常不同,难道再也不想装成以前的你了吗?”
“憋了这许多年,当真难受的很,不过出了这个屋子,我依然还是以前的我!”朱吾能怅然笑道:“小九若是只有我这般的脑袋,说不准会觊觎朱家的财产。”
“可是,娘,小九是什么样的人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朱家虽然富庶,但这点家产还不放在他的眼中。说句不中听的,就算把朱家财产拱手相让,小九都懒得伸手接呢!”
“放肆……朱家财产岂可送与外人!”老夫人寻思半响,忽然间扑哧一笑,爱怜的说道:“吾能,你可比你爹爹厉害多了,娘很欣慰!”
朱吾能眉头舒展道:“娘,你笑了……”
老夫人转头对朱媚儿道:“媚儿,你觉得你大哥说的对吗?”
朱媚儿想了半响,撅着小嘴,满脸不甘道:“陈小九除了行事卑鄙一些,手段下流一点,品行差了那么一大截,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陈小九听闻朱媚儿的奚落,气得差点叫出声来。
好你个小妞,背着我说九哥我的坏话,难道忘了我奋不顾身,英雄救美了吗?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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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吾能听到朱媚儿的话,猥琐的笑道:“二妹言辞恳切,一语中的,对小九的了解,竟然比大哥我还入木三分,看来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哪!”
“混账话!我哪里与陈小九关系非比寻常了?真想撕了你的嘴巴!”朱媚儿向老夫人瞟了一眼,气呼呼道:“娘,你看大哥哪有半分兄长的样子,竟然与自己的亲妹妹开这样的玩笑,我都是大姑娘了,怎能受得了这般言语!”
朱吾能嬉皮笑脸道:“大哥装疯卖惯了,一不小心便把实话说了出来,二妹你别怨我……”
“朱吾能,你还敢再乱嚼舌根!”朱媚儿面红耳赤道。
朱吾能猥琐着大笑起来。
“你们别胡闹了,听娘再唠叨几句!”老夫人望着一双儿女,叹了一口气道:“与你们相比,娘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做事也有失偏颇,雄风早已不复当年。”那副哀怨的神色,与她平日的蛮横霸道截然不同,大有日落西山的沧桑之感。
“娘……”朱媚儿与朱吾能轻轻叫了一声。
老夫人品了一口香茗,又徐徐道:“吾能,你很好,分析事情鞭辟入里,字字珠玑。呵呵……娘除了手腕狠辣一些,论起脑子,当真比你差上许多。”
“媚儿,你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以一个女儿之身,硬是将朱家的重担扛了起来,其中辛酸,娘也深知。”
“娘……你不老,你还年轻得很……”两人安慰道。
老夫人一摆手,缓缓道:“朱家的大小事情,娘以后再也不插手了,全权交给媚儿去办,吾能,你仍然做好你的本分,明白吗?”
“孩儿懂得!”朱吾能微笑一下又道:“二妹,朱家的事情还要靠你分担了,大哥我依然装疯卖傻去!”他沉吟了一下又道:“众学子因为陈小九之事,对朱家颇有微词,但依我之见,此事很好解决!”
朱媚儿眼中冒出精芒:“大哥有何高见,你快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朱吾能坏笑道:“二妹厨艺精湛,只需你亲自下厨,烧上几道好菜,迎小九为上宾,请他指点迷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朱媚儿胸脯鼓鼓起伏,眯着眼睛冷冷道:“夜半三更,闺房之内,我与陈小九二人举杯对饮,岂不更好?”
朱吾能猥琐笑道:“二妹的主意,比愚兄更加高明,大有锦上添花之意境……”
他正在闭着眼睛洋洋得意,冷不防朱媚儿拿着鸡毛毯子冲上来,扬起胳膊,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抽了一下,柳眉倒竖娇喝道:“陈小九与我什么关系?还要我亲自给他下厨,就算娘亲一年之中,才吃得几回我做的饭菜?我呸……朱吾能你再敢乱说,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
朱吾能疼的哀嚎一声,围着桌子乱转道:“二妹息怒,我再与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老夫人闪身护住朱吾能,轻轻摇头:“不要闹了,你们两个都聪明的紧,若是你们那苦命的父亲泉下有知,也一定高兴得很!”
一提起父亲,朱媚儿的顽皮心思便消失无踪,落寞与哀痛的感觉缠绕心头,她摇晃着老夫人的手臂,柔柔道:“娘,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人?”
朱吾能也是一脸的悲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老夫人。
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的神韵登时黯淡了下去,她慢吞吞的从袖口缓缓拿出了一把匕首道:“哎,你爹死的好冤枉,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何人?外贼?内鬼?一无所知,还连累着吾能一直装疯卖傻,哎……可是线索也仅有这么一把匕首啊!”
朱媚儿柔声道:“娘,今夜你便把匕首留在这里,我想看看!”
“也好,千万莫要弄丢了,你父亲的大仇若想昭雪,唯一的指望就在这把匕首上面了!”老夫人似乎有些疲惫,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道:“已经很晚了,媚儿,吾能,都好生安歇吧!”
陈小九不敢再继续偷听,急忙拐到左边的黑暗处藏了起来。
老夫人与吾能走了出来,二小姐出门相送,朱吾能又笑道:“二妹,可千万莫怠慢了小九……”
朱媚儿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鸡毛毯子用力的撇了出去,朱吾能闪身一躲,嘻嘻笑着与小六子跑远了。
陈小九今天打定主意要整治一番朱媚儿,让她见识道自己的厉害。见到这个空当,竟然猫腰闪身,刺溜一下钻进了朱媚儿的闺房。
闺房内装饰典雅,温馨舒适,香气扑鼻,陈小九四下张望,想着自己初入朱家时,便在二小姐的软床之上渡过了难忘的一晚,现在回味一下,倒生出一股浓浓的归宿之情。
朱媚儿送走了老夫人,关门上闩,粉嫩白皙的脸上涌出了一丝倦容,她打着哈欠将长发散开,伸手解开衣扣,便要脱衣休息,口中仍然气呼呼自言自语道:“该死的陈小九,等你回来,看我给你点厉害瞧瞧!”
陈小九大汗,我没有收拾你,你反倒要给我点厉害瞧瞧?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了?他见朱媚儿已经快把外衣脱了下来,温软挺翘的双峰在亵衣的包裹下更充满了诱惑,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期期艾艾道:“二小姐……”
朱媚儿正在脱衣,忽听得房间内竟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她心中一急,忙把外衣紧紧包裹再自己身上,颤声问道:“谁?”
“二小姐,你莫慌,是我小九呀!”
朱媚儿回头一望,却见陈小九正在桌子后面站着,精光四射的双眸露出狼一般渴望的眼神,正盯着她丰润的身子来回打量。
她见是陈小九,心中一怔,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害怕,诧异之时,十分震怒。她上前掐着他的胳膊使劲向门口拽去,狠狠道:“陈小九,你……你怎么进来的?你……你给我出去!大半夜的,敢偷偷溜到我房里来,难道你想图谋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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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本意就是来欺负朱媚儿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离开二小姐的闺房?他倒在地上抓紧床头的围栏,双腿乱蹬,撒娇打赖道:“我不走,我不走,你若是不与我说明白,便杀了我,我也不走!”
“给我滚……”
“不滚……”
“滚……”
“不滚……”
……
朱媚儿使劲拉着他的后腿向外拽去,陈小九双腿乱蹬,朱媚儿没抓住,闪身坐到了地上。
朱媚儿横眉立目,回身拿起那把匕首,恨恨道:“陈小九,你若再赖着不走,我就给你放血……”她不等陈小九反应过来,上去奔着他的屁股就扎了上去。
陈小九见二小姐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想着她今晚再也无法安然入睡,心中甭提多开心了,自己这个癞蛤蟆做得真值。
他站起身来躲开朱媚儿的匕首,围着桌子乱转,口中花花道:“二小姐,你别动怒,我这就走,以后你便是请我,我还不来呢!”
他奔着门口跑去,刚要开门,忽听得门外传来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媚儿,娘把佛珠落在桌子上了,给娘开门,娘要拿回去!”
陈小九大惊失色,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着朱媚儿。
朱媚儿六神无主,又不敢出声,浑然忘记了追打陈小九,她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怒气,压着嗓子道:“怎么办?都怨你,臭小九!这可如何是好?”
“媚儿,快开门啊!”老夫人催道。
陈小九一筹莫展,猛然趴在二小姐耳边轻语,朱媚儿装出懒散的声音道:“娘,媚儿睡了,明天一早我给您送过去!”
“不行啊,你还不知道娘吗?手中不拿着这个佛珠,晚上睡不着觉,快,给娘开门!”老夫人催促道。
朱媚儿狠狠的掐着陈小九的胳膊,媚眼中全是怒意:“臭小九,这回该怎么办?若是被娘亲发现你深更半夜还在我房间里,我……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急什么,我只是来与你开个玩笑,哪里会想到会弄巧成拙?”陈小九心中有些惭愧,眼珠一转道:“二小姐,你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就好!”
“你长得这般高大,活蹦乱跳的像个马猴子,哪里能藏下你啊!”朱媚儿气呼呼的拍打着他的肩膀道。
陈小九心中一喜,暗想原来自己在朱媚儿的眼中,形象竟是那如此的好!
他环视闺房,一个衣柜进入他的眼帘。他上前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叠的满满的,竟是一些亵衣、亵裤的贴身衣物。
朱媚儿羞红了脸,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乱翻什么?那里哪有你藏身的地方!”
“那该如何是好?”陈小九指着软床,向朱媚儿嘿嘿笑道:“小姐,你看那里如何?”
朱媚儿一看,气得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登徒子,原来早就再打这个馊主意,你敢爬上去,我就杀了你……”
老夫人急急的拍着房门道:“媚儿,怎么这么慢,快给娘开门呀!”
朱媚儿望了望一脸坏笑的陈小九,又看看心爱的软床,紧咬粉嫩的嘴唇,无奈的横了他一眼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爬上去?”
陈小九一脸大义道:“为了二小姐的清白,我就委屈一下!”
朱媚儿听闻此言,上前踢了他一脚:“你还委屈?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欺负我都欺负到床上去了……”
陈小九见二小姐那般委屈憔悴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快感,又觉得她有些可怜。他将鞋子藏到了柜子中,闪身便藏到了被窝中,顺手又将帷幔拉了下来。
朱媚儿满脸怒容,她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将胸口的怒气强行压制了下去,换上一副睡莲惺忪的倦容,开门后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道:“娘,我刚睡着,你就来敲门了,快进来!”
“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如从前,丢三落四的,哎……”老夫人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佛珠,戴在了手腕上。
朱媚儿陪着笑脸道:“娘,时辰这么晚了,您老赶紧回房休息吧!”
老夫人忽然叹道:“小时候总是娘抱着你一起睡,现在你长大了,娘就再也没有机会抱着你了。也罢,今晚娘和你一睡睡,咱们娘俩聊聊心里话儿!”老夫人说着,脚步一抬,便向床头走去。
陈小九躲在被窝中,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心里暗想,老夫人您千万别上来,虽然你也是女人,但我可不喜欢满身皱纹的老树皮。
朱媚儿比小九还害怕,一颗芳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急忙先行一步坐到床上,用帷幔包住自己的身子道:“娘,我一人睡惯了,两人一起睡,我还有些不方便呢!”
“傻孩子……”老夫人怔了一下,爱怜的摸着她的额头,笑盈盈道:“现在你一人睡得舒服,可是你早晚都得两人一起睡的!”
“娘……”朱媚儿听得老夫人的话中之意,羞得红晕上脸,忸怩着身子道:“媚儿一生不嫁人,就守在母亲身边伺候您一辈子!”心中暗暗生气,自己娘俩的这些私房话,却都让陈小九这厮偷听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以后还不被他当做笑柄。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傻孩子,你怎么能一辈子不嫁人呢!外面没有个主事的男人才叫命苦呢。哎……你看娘,你爹死得早,娘便是想两个人一起睡,也是一件渴望不可及的事儿!”
“娘……”媚儿听着伤感话,眼中满是迷茫的泪水,她不敢站起,只是伸手抓住老夫人的手臂柔柔道:“爹没得早,不是还有我与大哥吗?大哥那么聪明,以后定然可以将朱家经营的更好!”
陈小九躺在被窝中憋得难受,一双大手便又不安分的活动起来,大手胡乱游弋,正好摸到了朱媚儿的后腰。
陈小九蒙头盖被,不知这是何物,只觉得滑腻弹软,触及之下,甚是舒服,忍不住便多摸了几把。
后腰是女孩比较敏感的地方,只要碰触那么一下,便容易产生难言的舒爽。朱媚儿感受到陈小九的大手在后腰上摸来摸去,娇嫩的身子猛然一颤,脸色涌上阵阵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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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心中愤恨,该死的陈小九,竟然在这个当口吃我的豆腐?我绝饶不了你。
她左手急忙伸到后面,试图阻止陈小九肆意侵略的卑劣行径。没想到刚刚碰到陈小九的大手,便猛然被他紧紧的抓住了,竟然再也不放手。
朱媚儿吓得心惊肉跳,兼有一股偷情的刺激涌上心头,她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境,可无论如何,老夫人站在眼前,她是不敢过于挣扎的,以防止被老娘看出蛛丝马迹。
“媚儿,你怎么了?脸颊怎么变得这般红晕?莫不是想要嫁人了?”老夫人取笑道。
“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有些闷热!”朱媚儿听老夫人如此取笑,加之陈小九捏住她的小手反复把玩,她脸色越发羞红起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若看好了哪家的公子,便与娘亲说,娘给你做大媒,一定给你找个俊俏郎君。”老夫人喜滋滋道。
“娘,媚儿现在还不想嫁人,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朱媚感受着陈小九大手的火热,心头小鹿乱撞,轻轻的挣扎,又小心翼翼对老夫人道:“娘,你不用想那许多,万事有我与大哥撑着,天色这么晚,娘快回去睡觉吧!”
“媚儿,娘与你说话呢,你怎么总是催娘走?莫不是你床上藏有什么人,怕被娘发现?”老夫人作势向床上看去。
陈小九听着老夫人这句话,心中着实吓了一跳,而后又仔细想了想,又盼着老夫人慧眼如炬,发现他的身影,甚至他有种主动挪动身子,露出破绽的冲动。
哼……你个死老太婆,捏住我的把柄,总是像防狼一样防着我。若是发现我在你女儿的床上睡大觉,你是不是会有种引狼入室的疯狂呢?
可是如此一来,虽然颇有些快意恩仇的味道,但是这种快乐是建立在二小姐痛苦之上的,不符合我一贯护花使者的风范。
哎……算了,谁让我长有一副仁慈侠义的心肠呢?尤其是对待女人,更加的心慈手软。
他正在自顾自的胡思乱想,忽然间脑中一阵眩晕,竟然渐渐睡了过去。
朱媚儿听见老夫人如此说,急忙反驳道:“娘,你说什么呢,媚儿冰清玉洁,可经不起那些流言蜚语!”
老夫人笑嘻嘻道:“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娘在与你开玩笑呢!你可别生娘的气!”
“娘,你快回去休息吧,媚儿已经困了。”
“娘现在就走!”老夫人答应着,一脸笑容向外走去。朱媚儿拍了一下胸口,暗叫好险,刚想回身对陈小九施暴,猛然间老夫人又走了回来,怔怔的站在面前望着她。
“娘……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朱媚儿神情一滞,忙换上一副欢喜的神色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又道:“媚儿你先别睡,娘还想再嘱咐你几句话。”
“娘思来想去,觉得你大哥说得很有道理,虽然陈小九这个人娘心中不喜,对他很有成见。但他才智卓绝,社交宽泛,对朱家大有益处,你以后千万对他好些,不要乱耍那些小孩子脾气。”
朱媚儿气得撇了撇嘴,这小子才智卓绝个屁,现在正在我床上对我动手动脚呢,枉你还这么夸他?哼……若是你看到他这龌龊的一幕,还不得被他活活气死吗?
“娘,我心中有数,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娘不困,我都困了。”朱媚儿玉手从陈小九大手中挣脱出来,站起来撒娇般的推搡着老夫人。
老夫人和蔼一笑,边走边道:“你要听娘的话,那个,你明天便亲自下厨,给小九弄几个小菜,暖暖他的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娘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了!”朱媚捂着耳朵将老夫人送了出去,待插上门闩的一刹那,她的一颗心终于回到了胸腔之中。
“陈小九,你快起来,还躺在床上装死狗,难道还想占我的便宜吗?”媚儿轻轻地拍着胸膛,想着老夫人对她的谆谆告诫,心中一团乱麻。
她见陈小九并未起身,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当真是个癞蛤蟆,竟然沾着自己的床铺不动弹!
她拿着笤帚,悄悄走到床头,猛然间掀开被子,对着他的大腿就是狠狠打了下去,口中大喊道:“让你装死,让你沾我的便宜……让你装死……”
笤帚落到陈小九的大腿上,他只是懒懒的哼了几声,翻转了身躯便又没了声音。
“你还敢装做睡着了吗?真把这里当成你的床了,你给我醒来!”朱媚儿更加生气,上前用力掐住他的耳朵,想把他弄醒。
陈小九依然一动不动。
哪个人经过这么一顿折腾,还能安然入睡呢?朱媚儿确定他是故意的,心生那股怒意更胜,转头将匕首拿到近前,冷哼一声道:“陈小九,看到没?我可不是吓你,我手中拿的是明晃晃的匕首,你若是再不动弹,我就真的刺下去,让你做成太监!”
她以为说完这一番话,陈小九一定会吓得落荒而逃,可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厮并没有被她色厉内荏的威胁所吓倒,依然一副睡眼朦胧的神态。
朱媚儿心中突然害怕了起来,这厮不会是死了吧?她急忙上前探视了一下陈小九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镇定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想要出去找人察视一番,又怕别人说闲话。她一时间六神无主,想着想着,突然低声抽泣起来。
他狠狠地捏着他的脸颊,凄苦道:“陈小九,你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吓我,你倒是赶紧醒来呀?大不了我再让你摸两下小手!你赶紧醒过来啊,我给你弄几个菜,让你美美的吃上一顿,你……你倒是快点醒来啊……”
朱媚儿呜咽的哭诉着,此时此刻,脑中忽然回想起了陈小九的诸般好处。
他曾经帮自己制服了王大头,使自己免于受到王大头的调戏;在锦绣亭,又吟诗作赋,大显神威,帮自己,也帮朱家圆了场子。
仔细想来,他除了手段猥琐,心思玲珑,色心大了那么一点,对自己当真没有半点恶意,而自己昨晚却任性的把他扔在了荒郊野外。
哎……此中对错,认是谁也分辨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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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呼吸陈稳如常,丝毫感受不到二小姐的悲啼,面对着二小姐手中锋利的匕首,他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睡大觉。
在他抓着朱媚儿柔若无骨的小手反复把玩时,一股没来由的睡意涌上心头,这股睡意十分强烈,带有某种强迫的性质,就算脑海中那股对二小姐的亵渎之心,也抵挡不住这股睡意的侵袭。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对二小姐的哭闹一无所知。朦朦胧胧之中,丹田内的那粒种子开始缓缓摇动,大有生发条达之势。后腰雪上中的那股阴寒之气在种子的调动下,开始在陈小九的血脉中尽情游走。
当游弋到他的五脏六腑时,那股受伤之后产生的抑郁气息与之发生了剧烈的交锋,经过半个时辰的缠斗,最终以雪山中的阴寒之气胜利而告终,那股抑郁之气从此灰飞烟灭,无影无踪。
肆意奔放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他感受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通体舒泰,每个汗毛孔似乎都洋溢着轻松与愉悦,阴寒气息在他体内运行两个周天,便又重新汇集在他后腰雪山之处,再也不动,丹田中的那粒种子似乎也停止了生发。
两个周天,便是一个时辰,陈小九猛然有了知觉,他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有些发痒,还有一滴滴的水珠不断地落在脖子上。
难道下雨了?他睁开眼睛一望,映入眼帘的却是二小姐一张梨花带雨的娇俏脸庞。
只见她右手拿着明晃晃的匕首,正对准了她自己的心窝,左手却仍不断擦拭着眼中晶莹的泪水,身体拧动,喉头凝噎,一种在她平常之时,十分难见的小女人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难道……难道朱媚儿要自杀?陈小九豁然坐起身来,伸出双臂紧握她的的双手,焦急道:“二小姐,你千万不要自杀啊,你是被情郎甩了还是被人侮辱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待小九我去为你报仇雪恨!”
朱媚儿叫不醒陈小九,手拿匕首,不知如何是好,转眼一个时辰已然过去,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心下更加慌乱,点点泪珠连绵不决涌出。
正待伤心的空挡,陈小九这厮却突兀醒来,像个疯子般紧握她的双手,劝她不要自杀!难道他梦游了不成?
朱媚儿先是怔了一下,猛然间醒悟过来,坐在床头,又哭又笑的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道:“谁要自杀?你才要自杀呢!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竟然敢装死?你可吓死我了……”她手上用力拍打着,泪如泉涌,心中那股烦闷却莫名其妙的轻松了很多。
陈小九承受着朱媚儿的粉拳,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死’了很久,但死过之后,却通体舒泰,浑身上下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道。
他望穿秋水,颇有些暧昧的盯着朱媚儿的眼眸坏笑道:“二小姐,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吗?难道还要为我殉情?啧啧……小九心中感动的紧哪!”
“混账话!谁会为你流泪?为你殉情?”朱媚儿擦拭着泪珠气苦道:“我是怕你死在这里,弄得我香喷喷的闺房一屋子晦气!”
“恐怕二小姐言不由衷哦!”陈小九大言不惭,继续挑逗道。
“混蛋,一个小家丁竟敢调戏小姐,难道反了不成?”朱媚儿横眉立目,猛然想起陈小九还赖在她的牙床上,心头火起,晃着匕首吼道:“登徒子,你给滚下去!”
小家丁调戏小姐怎么了?从前没有人敢尝试,小九我偏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登徒子,他见朱媚儿方才那股可怜兮兮的温柔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昔的霸道蛮横,心中那股旖旎荡然无存。
他意兴阑珊的走下床,赤着脚丫扯着脖子大喊道:“我的鞋子呢,藏到哪里去了?”
“小声点,难道你真的想死吗?你那双破鞋在柜子里。”朱媚儿丰盈的胸口喘着粗气道:“穿上之后,马上给我滚蛋,今天的事情,你若是敢让外人知道,我就扒了你的皮!”
“外人?依照二小姐的意思,我算是您的内人啦?”陈小九听着朱媚儿的弦外之意,心中大喜。
朱媚儿俏脸通红,挥舞着匕首不屑道:“就凭你?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给本小姐滚得远远的!”
这个小妞言语硬邦邦的,毫无温柔可言,陈小九甚觉无趣,想着今天又在她床上睡了一回,也算与她同床共枕过,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哼着小曲便向外走去。
“慢着……这就想走?”朱媚儿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快速跑了几步,娇柔的身子堵住房门,手中不断挥舞着匕首。
“让我走的是你,不让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还要我在你的小床上,美美的与你睡一觉吗?”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放肆!大胆!”朱媚红着脸儿啐了一口,恶狠狠道:“登徒子,你是怎么进得大门的,莫不是福伯给你开的大门!他要真敢给你开门,哼……我就把他赶出去,永不再用!”
这小妞,当真是个蛮横霸道的东西,对待老年人,怎么就没有一点仁爱之心呢?
陈小九受了福伯的好处,自然不好出卖他,叹了一口气,倒打一耙道:“二小姐不提此事,我而反而忘了所为何来!”
“想起这件怪事,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不让福伯给我开门?这个臭老头倔强得很,任我说破了天、磨破了嘴,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骗人,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长了翅膀飞进来的?”朱媚儿听说福伯没有给他开门,心中甚为满意。
陈小九白了她一眼,气哼哼道:“你难道不知我练了一手飞檐走壁的好功夫吗?”
“混蛋,赶紧如实招来!”朱媚儿挥舞着匕首,狠呆呆的说着。
陈小九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怅然道:“活人能让尿憋死?哼……门口有一颗大树,枝叶繁茂,树枝直直的插入朱府内,我顺着树枝爬进来的。哎……却一个不慎掉在了地上,屁股都摔成八伴儿了……”他叹了一口气,言语之中,颇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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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听见陈小九出糗,双眸之中射出喜悦的光芒,笑得花枝乱颤道:“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爬上那么高的大树?你就会骗人,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狗眼看人低,小九我会不会爬树,难道还得告诉你?你是我的亲亲老婆,还是我的温柔小妾?他望着朱媚儿笑颜如花中带着丝丝的不屑一顾,心念飞转,猥琐一笑道:“二小姐难道不信?我可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拿来我看!”二小姐挥舞着匕首,好奇道。
“当真要看?”
“要看!”
“果然要看?”
“要看!”
……
“既然二小姐执意要看,那可怨不得我,嘿嘿……我便成全了你的非分之想!”陈小九邪恶一笑,背过身去,松开腰带,裤子悠然褪了下来。
他一不做二不休,一狠心,又将裤头也扒了下来,一个油光浑圆的大白屁股暴漏在了二小姐的眼前。
“哎呀……”
朱媚儿被陈小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了,双眸怔怔愣神看了良久,猛然羞的臻首低垂,小手捂住明眸,连声急道:“登徒子,你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你敢在我面前脱裤子,难道你想非礼我?我……我杀了你……”
“谁要非礼你?你不是要看证据吗?我便让你看个够!”陈小九冷哼一声,口气十分强硬,面容上却露出古怪的笑容。
我不出此奇招,怎能制得住你这蛮横霸道的小妞!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害怕走光吗?
“证据在哪里?”朱媚儿紧紧捂着俏脸,心头小鹿乱撞,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地向他花白的屁股上瞄了一眼,哼冷道:“你莫不是在耍我?”
“证据就在屁股上,二小姐你仔细看,好好的看,屁股上有些清淤,那便是摔倒在地下的证据!”陈小九凛然道,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
“登徒子,把裤子穿起来,谁稀罕看你那脏兮兮的臭东西!恶心死我了!”
虽然她上次拎着棒子,闯入陈小九房间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却不成被反被他九给压在身下亵渎了一番,可是那时候陈小九也是穿着小裤衩的。没想今天他这般大胆,竟然不顾春光乍泄,一撸到底。
朱媚儿玉面绯红,嘴角一撇,言语之间极力分辨着,但透过指缝又忍不住多看几眼,心中没来由的扑扑乱跳,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这个东西呢!
“你若不看,怎知道脏?”陈小九冷笑道:“二小姐,你现在看得清清楚,可信了我的话吗?若没看清,我便在往前凑凑!”
“该死的登徒子,信了信了……你赶紧把你那脏东西收起来,本小姐一见,恶心三天都吃不下饭了……”朱媚儿红晕上脸,趁机挖苦道。
恶心?哼……恐怕你是朝思暮想,寝食难安吧?陈小九见效果已然达到,便慢悠悠的提起了裤子,他露出这一手,既给了这小妞一个下马威,又澄清了福伯的清白。想到此处,他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对自己能想出如此猥琐的妙计而沾沾自喜。
“二小姐,我小九是个从来不撒谎的人,我连最宝贵的屁股都敢让你看,足见我对二小姐一片坦诚与忠心,绝无半点虚假,还请二小姐勿怪!”陈小九一双眼眸望穿秋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娇媚脸庞。
“癞蛤蟆……恶心死了……”朱媚儿心中十分愠怒,这厮明明污了我的眼睛,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忠心,我呸……
但是这个证据偏生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察看的,与陈小九并无半点干系,想要发火,却又无处释放。她嘴角一撇,气呼呼道:“你对本小姐的忠心,本小姐已经领教了,现在我要休息,你这个忠心的家丁,可以滚了……”
“滚?向哪里滚?我的屁股你看过了,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就把我踢到一边,二小姐,你可真够狠的,让我怎么活呀?你要给我一个交代!”陈小九经过刚才后腰雪山中那股寒冷气息的洗礼,早已经精神抖擞,没有一丝一豪的困意!
朱媚儿,你想睡觉?对不起,小九我可没有那份善心。
我的屁股不是白看的,看了就要付出代价。除非,你要让我看看的你的……屁屁。
朱媚儿听着陈小九混账话,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我看了一眼你的屁股就玷污了你的清白?你还摸过我的胸呢,我上哪儿说理去?
她挥手胡乱比划着匕首,阴冷道:“登徒子,你半夜三更闯我闺房,又在我的小床上面睡觉,还设下诡计,让我看你那脏兮兮的臭东西,你……你当本小姐心里不知你的如意算盘吗?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我真要发疯了……我要杀了你……”
“二小姐,你急什么?有话慢慢说,虽然你看了我的屁股,玷污了我的清白,但我也么没有想让你嫁给我,你不用这么生气!”陈小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嘻嘻道:“我深更半夜闯进来只为了寻求一个正义,我想知道二小姐为什么不让福伯给我开门?让我在月夜下受冻!”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省心的?没什么事儿偏去参加什么摘星楼闯五关,不仅没有给朱家帮上什么忙,反而给朱家惹了一身骚!”朱媚儿闻言,心中烦闷,那股抓心挠肝的怒意又涌上心头。
“二小姐,您那里发骚了?我怎么没有闻到,反而有股甜腻腻的香味儿!”陈小九早就偷听到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他佯装不知,围着朱媚儿身边装模作样的闻着。
“你混蛋,这档口你还要取笑我?”朱媚儿冷哼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陈小九反问道:“这事情与我何干?分明是这帮学子自作多情,怎么能无辜牵扯到我身上?”
“怎么会无辜?你是朱家的小家丁,不经过我的允许,竟然敢擅自去参加什么闯五关的大赛,这就是目无家主。凭这一条,就算我把你乱棍打死,最多赔几两银子罢了,哼……枉你还敢花言巧语的狡辩?”朱媚儿反戈一击,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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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这小妞好毒辣的手段呀,我白花花的屁股都让你看了个遍,你竟然还不满足,还想用棍子打我的屁股?当真拿我做肉垫子呢?
陈小九笑嘻嘻道:“二小姐,那你到底想怎么办?你划下道来吧,若是真想打我的屁股,我现在就脱光光让你打,小九是一条硬汉,疼也能接得住!”
他嘴上说得极其英雄,挺胸抬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一双大手却猥琐的向裤带子上摸去,似乎又要将他那个宝贝屁屁亮出来透透风。
朱媚儿一看不妙,这厮又要发飙为难与我?急忙小碎步上前抓住他的大手,满脸娇羞道:“你这登徒子,又要做什么羞人的事?”
“登徒子当然是要脱裤子,露出屁屁让二小姐狠狠地打……直到打出响屁来你才甘心……”陈小九作势还要继续猥琐下去,脸上却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癞蛤蟆,你别恶心我了,我真要打你的板子还会这般与你说话吗?”朱媚儿撇嘴不屑道:“你这般卑鄙无耻,定是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诚心挖苦与我罢了!”
“二小姐,我是真心为你献上我可爱的屁屁,你怎么还能这般想我?我……我好伤心。”陈小九委屈道。
朱媚儿一脸冷笑道:“登徒子,我发现你不禁卑鄙下流,脸皮出奇的厚,竟然连做戏也是如此的惟妙惟肖,真让本小姐不得不心生佩服!”
陈小九嬉皮笑脸道:“二小姐过奖了,有其主必有其仆,与二小姐亲近多了,自然就沾染了您身上的香气,想不卑鄙都不可能哪!”说着还抓着朱媚儿的小手放在嘴边闻了一下,又闭着眼睛,满脸陶醉的神情赞叹道:“好香啊,便是那国色天香的牡丹玫瑰,也及不上二小姐体香之万一啊!”
朱媚儿看着陈小九那副做作的神情,浑然忘记了又被这厮在无形中厮抓住了她的小手把玩。她听到陈小九的赞美,扑哧一笑道:“登徒子,你再说真话还是假话?有你说得那么香吗?”
她只是这么很随意的一笑,明媚照人,红晕上脸,竟然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孩娇羞的一面。
陈小九反复的把玩着她如若无骨的小手,双眸中泛出惊叹的目光,他怔怔的望着二小姐的脸庞,喉咙中咕噜的响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出声赞叹道:“美,美极了,二小姐轻眸一笑,连皎洁的月光都黯然失色……”
“呸……欺负我退无可退的地步,又给我灌迷魂汤,谁信你的疯话呀!”她嘴上反驳着,心里却乐开了花!俏脸微红,抽出小手,袅袅娜娜的走到梳妆台,貌似随意的照了一下镜子,脸上露出了更加甜美的微笑。
这小妞,满好哄的,给一点阳光她就灿烂,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她还有这般好处。
只可惜九哥我阳光不多,猥琐的手段倒是不少,不然我就把你给吃下去。
他自顾自的摇头苦笑,朱媚儿却忸怩着身子折返回来,上下打量他道:“登徒子,你这么嚣张的与我说话,不断地用言语和手段挤兑我,是算准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啊!”言语之中,除了挖苦,更多的则是无奈。
“二小姐,看您说的,我是朱家的小家丁,是您儿二小姐的车夫,您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陈小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见朱媚儿细皮嫩肉的肌肤上浮现出了一丝虚汗,他急忙拿出手帕献殷勤。
朱媚儿被他这个友好的举动吓了一跳,逃也似的离开了他身边,叹了一口气道:“你如今已经成了名人了,在才子佳人中间,已经有了很高的威望。我若是敢打你的板子,岂不是会受到天下才子的围攻吗?”
哼……算你识得大体,从今以后,只有我打你白花花的屁屁的份,却没有你打我板子的任何理由。我虽然是个小家丁,但是也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当然你要是我的亲亲老婆,我就随便认你动手动脚,打烂了我的屁股我都绝无怨言,陈小九邪恶的想着。
朱媚儿又气呼呼的笑道:“可是,这帮愚蠢的才子们,来到朱府见不到你,却把罪名都诬陷到我朱家身上。说我朱家装大,不将他们这些才子放在眼里,是以不让你出来与他们见面。”
“登徒子,你倒是说说,天下间还有这般好笑的事吗?”
日,这个小妞一口一个登徒子,难道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陈小九见朱媚儿一脸倦容,忙笑道:“二小姐聪明多智,可有什么良策吗?”
“登徒子,又在取笑我,我哪有什么良策!”朱媚儿白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满睿智道:“我本想崔家老祖既然已经去世,众学子明日必会前去祭奠一番,我趁机让你亲自给他们赔礼道歉,不就可以缓解一下众才子对朱家的仇恨之心了吗?”
“二小姐,此计恐怕不妥……”陈小九立马接口道。
朱美人挥手打断他的话,颇为不屑道:“我知道你这登徒子定会抵死不从,让你去给他们道歉,岂不是在天下学子面前折了你的面子,今后你还怎么抬起头来?”
陈小九心中甚为激动,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朱媚儿的玉手,欣喜道:“二小姐,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你的一句话便说道我心里去了,难道你是我的知己不成?”
“谁是你的知己?你别趁机占我的便宜!”朱媚儿玉面一红,急忙把小手抽出来藏到背后,以防这厮再对自己动手动脚。
“骚蕊,骚蕊,我又失态了……二小姐,你要相信,我对你是很纯洁的……你虽然花容月貌,人间极品,但我对你却没有产生任何的幻想。我的脑中全是醉乡楼的窑姐儿,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真魅惑的紧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骚味……”
朱媚儿听闻此言,上前狠狠地打了他一下,气得胸脯鼓鼓起伏,满面怒容道:“登徒子,你给我收敛点,我再与你说正经事,你跟我扯什么醉乡楼?”
“再者,那醉乡楼都是什么鸟人?你怎么能将那些臭鱼烂虾与我相比?”朱媚儿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你这厮明明是在百般挑逗与我,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纯洁?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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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连忙改口笑:“二小姐,我有些口误,你怎么能与那些窑姐相比呢?她们整天只会吹拉弹唱,卖弄风骚勾引男人,与肩挑重担、执掌大权的的二小姐相比,当真如蝼蚁一般渺小啊,啧啧……不过二小姐,你会吹拉弹唱吗?这几门功夫,可真是不好学啊!”
朱媚儿终于忍受不住陈小九的冷嘲热讽,上前揪住他耳朵,嗔怒道:“我又不要取悦与你们这帮臭男人,学那吹拉弹唱干什么?倒是你这登徒子,我再与你说些正经的话,你偏生要把我向阴沟里带,淫贼就是淫贼,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陈小九嘴角一撇,嘻嘻笑道:“二小姐,本淫贼现在捂住嘴巴,只听二小姐一人来说话!”说着便用大手把嘴巴捂上,那模样看来甚是怪异。
“你就会作怪……”朱媚儿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又一本正经道:“我虽然想到让你去给那些才子赔礼道歉,但是又被我否决了!”
“为何?”陈小九嬉笑道。
“其一,你这人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岂能心甘情愿的给这帮不入流的才子赔礼道歉?强扭的瓜不甜,本小姐焉能不知你的心思?”
“其二,就算你愿意给他们赔礼道歉,但如此一来,岂不是反而坐实了朱家将你藏在家中,不屑与他们相见的口实?我才没有那般傻呢!”
“其三,你是我朱媚儿的车夫,哼……我的车夫岂能任人欺凌?这不与欺负本小姐一样吗?我岂是那般好相与的?”
“高,实在是高!”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对柔弱的朱媚儿赞叹不已,能将这件事情的本质看得这么清晰,当真是有些本事的。
他向朱媚儿伸出大拇指,急忙正色道:“二小姐,你方才一番话,才是老谋深算之言,尤其是第三条,如此护犊子,深合我意啊。二小姐,我既是你是车夫,又是你的知己,我去给这帮狗屁才子道歉,岂不是堕了您的威风?断不可取!”
朱媚儿见陈小九做一番做派,心中甚为惊讶,这厮除了费尽心机沾我的便宜,便是拐外抹角的对我冷嘲热讽,真正的由衷发自内心的赞叹,这还是破天慌的头一遭。
想及此处,她心中竟然甚为开心,往昔陈小九对她的欺凌似乎在一瞬间就忘之脑后了。
她颇有些脸红,摇头道:“哪里高明了?我虽然否决了这种错误的决断,却想不出解决这件事的好办法,一旦处理不好这件事,对今后朱家的生意,影响甚大。”
陈小九神秘一笑:“二小姐,真的那么重要吗?”
朱媚儿见陈小九那副莫测高深的做派,心中一动,忙关切问道:“登徒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陈小九笑道:“夜已深了,想来二小姐也要休息,此事明天再议!”
朱媚儿急得一跺脚,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嗔怒道:“登徒子,卖什么关子,这件事不解决,我哪能睡得着,现在就与我说吧!”
“二小姐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陈小九趁机抓住她的玉手反复把玩,口中花花道:“本登徒子有些口渴了,待我回去找点水喝,再与二小姐探讨!”抽身又要往外走去。
“登徒子别走!”朱媚儿心中一急,拉着他坐在椅子上,满脸通红道:“你面子大,本小姐亲自给你沏茶!”
她莞尔一笑,转身袅袅娜娜的去了。过不一会的功夫,正在陈小九怔怔间,却见朱媚儿满脸娇羞,悠然而来,手中端得却是茶飘四溢的香茗。
她走到陈小九面前,玉面上既有不甘,又有些娇羞,咬着嘴唇,思虑半响道:“登徒子,本小姐亲自给你斟茶!这回你可满意了?”
陈小九望着朱媚儿那副娇嗔薄怒的小女人姿态,心痒难搔,又甚为感动。他连忙站起,双手接过香茗,口中叹道:“多谢二小姐,如果我猜的不错,二小姐除了心甘情愿给老夫人敬茶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人享受过如此殊荣!”
朱媚儿媚眼一挑,扭着身子,低声低语道:“算你识相!”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种前所未有的胜利的喜悦涌上心间,他仰头便将香茗一饮而尽,品了品滋味,摇摇苦头道:“茶放多了,苦的很……”
朱媚儿伸出胳膊,作势要打,陈小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满含深意道:“苦在嘴里,却甜在心里……”
朱媚儿闻言一滞,闪闪明眸在陈小九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颇有些慌乱。她抵挡不住,忙低下了臻首,紧闭明眸,躲闪他热辣的光芒。
陈小九很想趁机得寸进尺,亲她一口,占些便宜,可是体会到手中温热的茶杯,便再也不忍心下此毒手。
他盘旋了几步,自信满满道:“想要解此危机,赔礼道歉是下下之策,断不可用!”
“这帮才子佳人,无非是一些天真浪漫的追星族,没有什么心机。只要身为偶像的我,给他们一点点小礼物,这帮才子就会化怒火为喜悦,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
朱媚儿听不明白,眉头一皱,轻声道:“追星族?偶像?这都是什么东西?”
陈小九邪恶道:“做个简单的比方,这帮才子对我的仰望之情,就如同我对醉乡楼的花魁,红杏姑娘一般饥渴。而二小姐的身份,嘿嘿……便像是醉乡楼的老鸨子一般。”
“我是你的人,若不与他们相见,这帮才子自然恨透了你这个老鸨子了……”
“我呸……谁是老鸨子?你给我正经一点!刚说两句话,便又那么不正经了……”朱媚儿听闻此言,怒意勃发,玉手成爪,抓住陈小九的脖子狠狠晃动起来。
这小妮子,对我动手动脚,竟然已经成为习惯了!陈小九被掐朱媚儿掐的咳嗽了几声,顺手抓住她的玉手亲了一下,邪恶一笑道:“而现在嘛,哼……只要你这老鸨子把我这个头牌花魁派将出去,卖弄风骚,与这帮饥渴的狗屁才子们逗弄一番,他们自然怒意全消!”
“若是再高明一些,以你老鸨子的名义伺机送些礼物,这帮才子们必然对你感恩戴德,发自肺腑的认为你是天下第一善良大方、成人之美的老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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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被陈小九老鸨子长,老鸨子短的叫得心烦意乱,她颇为幽怨的抽回小手,捂着耳朵,扭着身子,娇嗔道:“登徒子,你坏死了,你做什么比方不好?偏生把我比做身材臃肿、神情谄媚的老鸨子,你有什么话赶紧直说吧,就别拐外抹角的损我了!”
陈小九闻着朱媚儿身上的淡淡体香,嘴角扬起一丝坏坏的笑意,收回心思道:“长话短说,我今晚准备一些礼物,明天到崔家祭拜之时,我便趁机编些煽情的瞎话,说得涕泪交流,博得他们同情,带我落幕之时,你这个老鸨子便要适时出场,拿出这些礼物分散给大家。这些才子佳人必然对你感激涕零,争相谄媚,而二小姐便可以趁这个机会结交那些对朱家有用的人,如此双管齐下,必然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朱媚儿眨眨眼睛,冥想道:“那要准备什么礼物呢,绫罗绸缎,还是金瓷玉器?”
“俗,太俗了!”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狗屁才子多半都是各地的富商大贾,各个身着绫罗绸缎,锦衣华服,谁还会喜欢那些俗气的东西?”
朱媚儿冷哼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说说需要什么礼物?”
“那不简单得很!”陈小九邪恶笑道:“旧书、破笔、草席,外加上我的两条内裤!”
朱媚儿正在滋滋有味的品着香茗,听见陈小九如此变态的说法,一口茶水直直的喷到了他的脸上。
“二小姐,你口中怎么还有暗器?”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朱媚儿,也不去伸手拂拭脸上滚热的茶水。
朱媚儿红晕上脸,急忙摆手道:“登……登徒子,我……我没注意,我找毛巾给你擦干!”她转身便要去找。
“不用了!”陈小九坏笑了一下,猛然间上前探腰。
伴随着朱媚儿的一声娇喝,陈小九的一张大脸已经拱在了朱媚儿的双峰之间。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你敢非礼我!我……我绝不依你……”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侵袭,朱媚儿脸颊绯红,挥起粉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又不敢大声呼叫,怕引来朱府上下的围观,只好匆忙后退,躲开陈小九的无耻进攻。
陈小九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见她柔滑的身子逐渐后退,他心中冷笑,伸出大手紧紧环抱住了她的小蛮腰,一张大脸在朱媚儿柔滑弹软的双峰之间来回摩擦。体会到朱媚儿双峰之间的旖旎,他满足的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你……你快点放开我,我没有想到,你……你这这样的人!”朱媚儿被搂住了腰肢,退不可退,避无可避,身体失去了平衡,逐渐向后弯去。她双手更加用力的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肩膀,胸口处却因为这登徒子的摩擦而传来阵阵令人羞愧的舒爽。那种舒爽有些麻,有些热,又带着抓心挠肝的痒,一瞬之间激起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期盼与渴望。
她的体温随之升高,脸蛋红的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她虽然舒服得很,但她知道这是一种不正当的侵袭,必须用尽最大的努力来捍卫自己的清白,决不能让这个登徒子得手。
正在她准备做好生死搏斗时,陈小九却出其不意的放开了她柔滑的腰肢。
这一下令她不知所措,心底的渴望与期盼不知如何安抚。
她喘着粗气,胸口波澜起伏,眼眸射出热辣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一张俊美的脸蛋儿,心中涌出了难以言明的失落感。
陈小九好似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样,温柔的整理了一下朱媚儿的秀发,阳光般的笑道:“二小姐,你慌什么?我说过,我对你很纯洁的,我只是借用你的衣服擦拭一下脸上的水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朱媚儿心中有些慌乱,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付这个登徒子?是大发雷霆,还是娇嗔薄怒?是哭的稀里哗啦,还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的过去?她心中翻江倒海,不知如何决断,只是,方才那股难言的兴奋与渴望才是心底最真实的呼唤。
她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紧咬贝齿,半响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恨……你……”这几个字,满含幽怨,又充斥着诱惑,让人捉摸不透。
陈小九本以为,依照朱媚儿的脾气,定然会发疯般的对自己奉献上一顿霸王拳,可是待见到朱媚儿这番幽怨的眼神,他心中倒有些奇怪。
这小妞,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我亵渎了你,你竟然没有还回来,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朱媚儿思虑半响,皱着眉头低声道:“登徒子,这次我便不追究了,只此一回……若再有下次,我……我决不饶你!”
陈小九听得愣了愣神,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我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听你这话中之意,好似对我的侵袭,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些喜欢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见朱媚儿轻抚秀发,婉儿笑了一下道:“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送那些旧书、破笔什么的,不觉得寒酸吗?尤其还有你的……你的内裤,真是太猥琐了,我实在想不明白!”
陈小九诡异笑道:“你不懂,他们是疯狂的追星族,最愿意得到的就是偶像的隐私。我身为他们的偶像,我的生活用品,乃至一切,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礼物。”
“而且物以稀为贵,礼物绝对不能多,只有少数人得到了礼物,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存在感,满足他们高人一等的虚荣心。”
“哼……尤其是这个内裤,你一定要作为特等奖励,送给对你最有用的人家!”
“呸……你的内裤那么恶心,谁会争着去要!”朱媚儿脸红道。
”你又没看过,怎么会知道脏?”陈小九反问着笑道:“此内裤一出,必将迎来一片欢呼之声”!
“大言不惭!”朱媚儿又奇道:“可是那些没得到礼物的才子佳人该怎么办呢?会不会就此与朱家交恶?”
“大错特错!”陈小九自信的挥舞着胳膊道:“那些没得到礼物的才子佳人,心里的失落感定会十分的强烈。”
“而此时,只要你偷偷的随便给他一些礼物,比如我的破鞋,烂袜子等等,并且言明这是念在交情匪浅的份上,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且叮嘱他不要声张,只此一份。”
“哼……此人见你对他如此重视,必定乐得心花怒放,从此以后,对你感恩戴德,直至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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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听得一头雾水,这种新奇的思想,她是闻所未闻,实乃匪夷所思。就算再给她一年的时间,她也不会想出如此怪异的主意
“登徒子,这样真……真的可行吗?”朱媚儿忐忑道。
陈小九胸脯一挺,面容带有一丝得意道:“二小姐,此计断然可行,不然咱俩打个赌可好?”
“怎么个赌法?”朱媚儿忽闪着大眼睛,狡黠笑道:“我若赢了,就罚你一辈子不许娶媳妇!”
你这小妞竟然如此狠毒?我若不娶媳妇,这世上会多了多少深闺怨妇啊!不过我堂堂男子汉,岂能怕你?陈小九望着朱媚儿一张挑衅的脸孔,冷笑道:“双手赞成!”
“你答应了?你竟然答应了?”朱媚儿本来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陈小九竟然如此托大,想都没想,一口便答应了。
她心中大喜,看来陈小九对这个奇怪的主意胜券在握,忙又一脸奇怪道:“若是你赢了,该当如何?”
陈小九脑中闪过小六子与平儿亲热的情景,心中小六子阿小六子,这回算你走运,九哥先解了你的紧箍咒,他微笑道:“我若赢了,二小姐便高抬贵手,不能再干预平儿与小六子的好事!”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哼……是不是小六子告诉与你的?”朱媚儿冷哼一声,眉毛抖动了一下道:“并非是我心狠,只是我觉得平儿还小,未到出嫁之时,并且平儿秀外慧中,我想给她找一个好人家,总比跟着小六子受苦强!”
陈小九带着狡猾的笑意,盯着朱媚儿的酥胸道:“小?平儿哪里小?都快赶你一般大了……”
“登徒子,往哪里看?又在占我的便宜……再说平儿哪里有我……有我这么壮观……”朱媚儿娇声嗔怒,见陈小九的目光又瞄准了自己的丰满的胸膛,急忙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护身。
陈小九微笑着收回侵略的目光,又道:“男欢女爱,不以身份论英雄。”
“公主可以下嫁乞丐,小家丁也可以取富家小姐,世上的事情,哪来有那么多的门当户对?”
朱媚儿听着陈小九的歪理邪说,想着那句‘小家丁也可以去富家小姐’,心中没来由的抽动了一下。
她眼眸怔怔的望着陈小九,心中暗想,这厮该不会是含沙射影,旁敲侧击的向我示爱吧?念及此处吗,心中又滑过一丝丝涟漪。
陈小九见朱媚儿想愣了神儿,笑嘻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二小姐,你怎么了?难道又在思春不成?”
朱媚儿回过神来,面上红晕一片,争辩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思春呢,说得那么难听……”
陈小九撇嘴一笑:“我刚才说的你可是听见了?小六子激灵麻利,热血聪明,我喜欢得紧。”
“若是让我调教一下,将来必成大器。就算那些花心大萝卜般的富家子弟,也及不上小六子之万一!”
朱媚儿啐了一口道:“呸……你还真能吹牛皮,若是让你调教一下,好人也变成坏人了。”
陈小九不理会朱媚儿的挖苦,仍信口道:“平儿若是跟了小六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偏生你还觉得亏待了她,好笑啊好笑!再者,你这个当主子的找不到如意郎君,便不让平儿思春,真是不可理喻!”
朱媚儿气得柳眉倒竖:“登徒子,你乱说什么?我若是想要找如意郎君,不知会有多少英俊才子挤破了头,踏破了朱家的门坎。只是我以朱家家业为重,不屑于在儿女私情方面计较罢了!”
朱媚儿见陈小九对她的辩白不屑一顾,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小六子若是被你调教出徒,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遭殃!”
我倒,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陈小九邪笑道:“这件事你倒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敢不敢打赌?”
朱媚儿寻思良久,咬了一下粉唇道:“我答应了,你若赢了,我便不阻止他们眉来眼去,但是小六子若想娶了平儿,我却不答应,须得看他以后的表现!”
陈小九心中大笑,暗想朱媚儿在感情上面,到底是个雏儿。只要允许他们一对狗男女在一起,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个不小心,孩子都弄了出来。到时候不让他们在一起?哼……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甚好,甚好!”陈小九伸出大手,坏笑道:“咱们击掌盟誓!”
朱媚儿与他击了一掌,落落寡欢道:“但愿你的馊主意能蒙混过关,解了朱家的燃眉之急!”
“药到病除,二小姐无须担心!”陈小九自信道。
朱媚儿见陈小九信心百倍,一颗纷乱的心中,便有了曙光。她睡意陡升,娇声打了个哈欠,对着陈小九冷哼一声道:“夜已深了,本小姐想要休息,登徒子,请出去吧。”她直视着陈小九,伸腿做了个扫地出门的动作。
陈小九心中暗暗计议,这小妮子被自己抱也抱过,摸也摸过,今日的折磨已然告罄。也罢!待以后再想个新奇的招数好好调教她。
他瞥眼见到桌子上的那把匕首,心中一动,拿起来反复把玩,随口提示道:“这把匕首的主人,必是个左撇子……”
朱媚儿听得心头一震,勃然变色,急忙拉住他道:“登徒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把匕首的主人是个左撇子!”陈小九笑着重复了一遍,打开房门,悠然自得的迈着步子走远了。
但他心中却明白得很,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朱媚儿的耳中听起来,无异于石破天惊,这小妮子怕是整个晚上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朱媚儿倚在门口,手中拿着匕首把玩察看,心中反复琢磨着陈小九的那句话。
左撇子?朱家谁是左撇子呢?
她仰望天空,明月皎洁,一阵急风吹过,秀发飞扬,身上涌上一丝凉意。
而心中,却已经冷似寒冰。
陈小九穿过后花园,却远远望见自己的小屋隐隐的有些光亮,他心中暗喜,一丝温暖笼罩全身,想着一定是双儿这个小丫头还在等着他凯旋归来。
他急忙快跑几步,待走到房门口,忽听得房间里面冰冷的声音隐隐传来:“小九,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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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冰寒阴冷,带有点点忧伤,陈小九听得一怔。
是单儿!竟然又是单儿,这小妮子记吃不记打,怎么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难道还想泄露春光不成?
只是那声音为何这么低沉,是不是又遇上不开心的事情了?
陈小九脑中画面一闪,想起来单儿在摘星楼见到曹公公后,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摇头苦笑,此时精力充沛,情绪高涨,刚刚调戏完二小姐,再来调戏一下单儿,这个美妙的夜晚,过得舒爽极了。
“单儿,你是在等我吗?”陈小九悠然自得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朦胧中,一道鞭影急速闪过,狠辣的扫向他俊俏的脸庞。
陈小九目力极佳,见到鞭影飞来,猛然间向左一闪,狼狈的躲开了鞭子的攻击,可是不成想自己这一个闪避的动作,竟然牵动了内息,直到撞到了墙角,方才停住。
他心中不禁大骇,如此轻灵快速的身法,难道也是种子的力量吗?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傻笑起来。
单儿坐在床头,见一击不中,眼眸中露出差异的目光,猫眼圆睁,嗔怒道:“你深更半夜,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睡觉,倒是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陈小九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见单儿坐在床头,一身锦衣,凸显玲珑身段;臻首粉颈,般般如画。浑圆的猫眼儿蕴含着微微的嗔怒,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修长的身形。
“原来是单儿啊!我以为乖巧善良的好双儿再给我暖床呢,害得我白白高兴了一阵!”陈小九装出一副失望的的表情,反问道:“你又不是我的亲亲老婆,我去哪里鬼混还要你管?”
“我怎么就管不着?”单儿横眉立目,作势又要挥起鞭子再打。
陈小九装模作样,恍然大悟般的坏笑道:“单儿,是我说错了,我记得咱们二人可有盟誓,只要我能闯过五关,你就嫁给我做老婆,嘿嘿……现在我赢了,你自然就成了我的乖乖老婆了,啧啧…老婆管丈夫,天经地义,算不得越权哪!”
单儿听得一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羞涩,浑然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要脸。她挥手一鞭子向陈小九打去,怒意勃发道:“登徒子!谁是你老婆?与你开个玩笑,你就当真,难道真以为我是好惹的吗?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小丫头蛮不讲理,答应我的事情竟然反悔,一点信誉都没有,真是气死本登徒子了!
陈小九有过前车之鉴,灵巧闪身,躲过凌厉的鞭子,站在窗前气呼呼道:“你既然不承认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还要你来管?”
“你……你敢与我争辩?”单儿紧咬贝齿道。
陈小九见单儿如此嚣张,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抽了他两鞭子,那股调戏她的热情被一漂凉水给浇灭了,竟然再也提不起兴致。他意兴阑珊道:“争辩又如何?我的事与你无关!哼……本登徒子要休息,你这个不相干的外人,赶紧飞出去吧!”
单儿恍若没听到他外强中干的愤怒,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一脸怒意揶揄道:“你是不是没脸与我说?哼……你不说,我便与你说。”
“你这个登徒子,夜半三更,跑到朱媚儿房间里干什么去了?难道又想窃玉偷香吗?”
这小妮子又跟踪我?我怎么没有察觉?陈小九听得一怔,满脸坏笑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事实,为什么还要来问我?本登徒子就是窃玉偷香,你还能管得着吗?”
“你……你终于承认了!”单儿怒意大盛,扔掉手中的鞭子,拧动身姿,飞一般的冲向他,双手成爪,气势如虹的抓向他的脖子。
单儿出招迅速快捷,犹如电闪雷鸣。但在修炼了房中术的陈小九的眼眸中,身形却是慢了许多。
他不会招式,见单儿双手抓来,忙侧身闪过。
单儿一招不中,心中有些惊讶,这登徒子明明不会武功,怎么会躲闪的如此及时?她一招不中,横向伸出芊芊玉手,又抓了过去。
陈小九运起内息,犹如一只滑不溜秋的鲤鱼,堪堪又躲了单儿的玉手,口中安抚道:“大姨子,你别耍小孩子脾气,有什么话慢慢说不好吗?你不能老这么任性,要以德服人……伤着你妹夫,可是罪过。”
单儿听得他大言不惭称自己为‘大姨子’,一股难言的愤恨与怒意涌上心头。她凝神出拳,双峰贯耳,奔着陈小九的脑袋撞去,口中娇喝道:“登徒子,谁是你的大姨子……”
陈小九终于被单儿打出了火气,我这么大一个男人,岂能怕了你?
他硕壮的身子弯腰躲过单儿的进攻,猛然一个俯冲,贴上了单儿丰满的娇躯。
他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从腋下环抱而过,两只大长腿也攀上了她柔软的腰肢。
那副模样,如同一只大马猴子般紧紧的缠在她娇柔的身躯上,竟然再也不松开。
单儿哪里见识过这般无赖的打法,陈小九的俯冲,出乎意料的迅捷无比,令她来不及闪躲。两个人狼狈不堪的倒了下去,只是单儿率先倒在地上,疼的发出了一声冷哼。
她恼羞成怒,玉手成拳,用力的向陈小九肋下击去,口中大怒:“登徒子,你敢污我清白,放开我!”
单儿拳打脚踢,奋力挣扎,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要甩掉这个包袱。
陈小九忍受着单儿的肆意捶打,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如无论肋下怎么疼痛,他绝不放手。
单儿气急败坏,无计可施。
虽然她可以使出阴毒功夫,在一瞬间要了陈小九的小命,可是她并不能那样做,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教训一下陈小九,给他点颜色看看,让这个登徒子收敛一些,少去调戏其他美貌的女子。
二人在地上死缠烂打,滚了十多个来回。桌子、脸盆、衣架全都遭受了无妄之灾,满地狼藉。
最终,单儿放弃了挣扎,以陈小九无赖打法的胜利而告终。
她被陈小九硕壮的身躯压在身下,甚觉不爽,一个翻身,转到上面。
她喘着粗气,一脸冰冷道:“你真是个无赖……我恨不得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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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遭受了单儿一翻非人的虐待,后背、肋下、肩上满是淤痕。
他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仍然紧紧抱着单儿的腰肢不放手,害怕一个不慎,又着了这个小妮子的暗害。
他皱着眉头盯着歇斯底里的单儿,坏笑着道:“杀我?你舍得吗?我的亲亲大姨子,若是真的杀了我,双儿可就没了相公……”
“你无赖!”单儿娇喘吁吁道。
“你逼我的……”
“你流氓!”
“你逼我的……”
“你无耻!”
“你逼我的……”
……
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由武斗演变为文斗,在生冷的的土地上开始了无休止的责难与争吵。
单儿挣扎之初,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现在一旦安静下来,猛然发现她与陈小九的动作甚是暧昧,两具滚烫如火的身躯竟然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堪堪只能用水乳交融来诠释。
这种亲密的举动,早已越过了大姨子与妹夫彬彬有礼的范畴。
而如此暧昧的举动,对于她这样未经世事的少女来说,更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刺激与激情。
单儿念及此处,满脸红晕,那股野蛮的劲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间浑身软绵,毫无力气。她与陈小九四目相对,火辣的目光似是射进了她的眼眸。
她心跳骤然加速,一呼一吸之间,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丰润的酥胸紧紧的贴在陈小九的身躯上,清晰地传来怦怦的心跳声。
伴随着一种酥痒的悸动,她心底没来由的生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她满面娇羞,在陈小九灼热双目的直视中,败下阵来。浑圆的猫眼儿紧紧闭着,长长睫毛微微抖动,散发着无尽的旖旎气息。
陈小九敏锐的察觉单儿心态的转变,不明白她怎么会由一只凶猛的小老虎退化成一只害羞的波斯猫,攻击力在一瞬间竟然消失无踪?但他仍然保持着夸张的姿势,四肢紧紧抱着单儿的腰身不撒手。
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却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如此温软的娇躯。
他呼出一口浊气,紧紧盯着单儿娇红似火的面庞,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没来由的赞叹道:“单儿,你真漂亮……”
单儿闻言,娇躯轻颤,心跳骤然加速。她微闭双眸,侧过头去,半响长叹了口气,柔柔道:“小九,你放开我吧,我不打你……”
陈小九刚才是不敢,现在确是有些不舍,他坏笑着耍赖道:“不放不放!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可被你这只小老虎打怕了!”
单儿闻言,调皮的一笑,宛如绽放的鲜花,明艳动人。她紧张的着睁开双眸,一抹柔情蕴含其中,直视着陈小九低声道:“登徒子,放开我吧,我本来也不是欺负你的,只想和你好好说说话……”那声音柔软缠绵,哪里还有半分野蛮的影子。
陈小九自从认识单儿,还从来没有体会到单儿如此温柔的一面。他有些受宠若惊,愣了愣神,赞叹道:“单儿,你若是能永远这样温柔该多好!便是多打我几下,我也绝不还手。”
“那你还不放开我,我这样难受……难受的很……”单儿断断续续低声道。
陈小九见到单儿如此娇羞,实属难得一见,虽然有些舍不得放开,但他心中本能的对单儿有一种恐惧,不敢与她耍赖,思虑半响,终于放开了她温软的身子。
屋内漆黑一片,灯光已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打落在地。单儿坐在床头,陈小九站立窗前,一抹昏暗的月光透过小窗映射进来,散发着难以描摹的暧昧。
二人相视无言,陈小九轻咳了一声,起身想要点燃蜡烛。
单儿急忙娇声道:“别……别点,这样就好……我……我看得见!”她说话的声音婉转低沉,竟似与先前的野蛮语气,判若两人,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视黑夜如白昼,见单儿静如处子的端坐床头,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甚是可爱。他从来没有想到单儿也会有此温柔的一面,心下十分好笑,顺口道:“单儿,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的功夫就转了性子,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单儿心中怦怦乱跳,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暧昧中恢复过来,臻首低垂,紧张兮兮的抠着小手忸怩道:“你还不知足?哼……只怕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这幅模样了!”言语之中,颇有些伤春悲秋的落寞。
陈小九站在窗前,闻言一怔,不知单儿神情为何这般低沉!
他嘻嘻笑道:“单儿,你有什么心事吗?你是我的亲亲大姨子,我是你的亲亲妹夫,咱们不打不相识,抱也抱过,搂也搂过,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难处,尽管与我说,我除了武功不行,其他任何歪门邪道的地方,都超出常人许多……”
单儿坐在床头,听到他提到以前的暧昧,心跳又激动了许多,婉儿一笑,颇有些顽皮道:“这都是你自谦的,以前以为你不会武功,今天我才发现,你的力气大得很呢,竟然一下就……就把我紧紧抱住了,难道……难道我以前对你动手动脚时,你都是在让着我吗?”
她说到这个‘抱’字,满脸红晕,不胜娇羞,赶紧捂住自己的面皮不敢放手。
这丫头是怎么了?我以前给你治伤之时,酥胸半露,被我摸了个遍,也没见你如此害羞。怎么今日在黑夜中与我挣扎了几下,便会露出如此小女孩的柔弱之态?当真让人不可理喻。
陈小九听见单儿提到武功的事情,随口做了个顺水人情,笑嘻嘻道:“武功嘛,我一直是深藏不漏的。虽然你以前总是欺负我,但你是我的大姨子,又长得这么可人,我爱屋及乌,怎么好对你动手动脚呢?”
“那今日怎么对……对我动手动脚了……”单儿反问道。
陈小九正气凛然道:“谁让你今日污蔑我窃玉偷香了?我这人纯情的很,对待爱情,向来忠贞,容不得别人怀疑我对双儿的痴情,就算你是我的大姨子,却也不行的!”
“呸……大骗子,谁信呢!”单儿啐了一口,低声嘟囔着。
陈小九一不小心,牛皮吹得有些大了,脸上出奇的闪出一抹红色。他讪讪笑着,转移话题道:“单儿,你还没有说,深更半夜来与我相会,到底所为何事呢!”
单儿抿着嘴唇,半响一字一顿道:“我……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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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陈小九听得一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小手急声问道:“单儿,你要去哪里?千万莫要吓我,你若有什么难处,就与我说,咱们虽然打打闹闹,有些小矛盾。但我心里可把你当成是一家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为你办到!”
单儿见他又趁机又抓住自己的小手把玩,心底那股野蛮的脾气浮上心头。
美目轻扬,却见陈小九眼中满是焦急的神情,那种紧张与关心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尤其是听到那句‘咱们是一家人’时,她心中既有欢喜,又有些遗憾。
她悄无声息的抽回了玉手,勉强笑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要出去游山玩水,散散心而已。今儿中午已经与老夫人说过此事,老夫人已经同意。呵呵……看把你紧张的那副样子,好像我丢下双儿不管了似的!”
陈小九情报特工出身,洞察人的心理,最是细致。
通过单儿言不由衷的紧张神情,他已经看出事情绝非她说的那样简单。
他直视着单儿的双眸,追问道:“单儿,你要去哪里游山玩水?可与双儿商量过了?”
单儿神情一滞,咬着粉唇,伸出玉手拉住他的臂膀,神神秘秘道:“双儿不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她。小九,你也不要告诉双儿,她天真可爱,毫无心机,你若是告诉她,她舍不得我,便不会让我走了……”
陈小九凝望她的双眸,见她眼中隐隐犯有泪花,心中更加确定,这个任性的单儿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他轻轻拍了一下单儿的小脑袋,坏坏笑道:“好单儿,还说双儿没什么心机,就是你这小妮子,只有武功比双儿强些。”、
“论起心机,你们两个姐妹半斤八两,都天真到让九哥我心疼……”
单儿听闻此言,圆圆的猫眼儿猛然上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明眸中蕴含的风情,直把他的心勾得痒痒的,好似猫挠一般。
“单儿,你想要做什么事,莫不如与九哥说,我的手段多多,一定能帮上你的大忙!”陈小九信誓旦旦道。
单儿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遥望明月道:“这件事,除了我自己,谁也帮不了我,你虽然卑鄙无耻,行事狠辣些,可是这件事,你无论如何是帮不上的!”
“单儿,你……”
陈小九刚要说话,单儿挥手打断他的话,颇为伤感道:“小九,我主意已定,你无需多说。”
“我心中最终挂念的就是双儿,她善良纯真,白璧无瑕。小九,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但你一定要好好地爱护她,珍惜她,不要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说到此处,一滴晶莹的泪珠在她眼中打转,但却终是没有掉下来。
“单儿,你这说得是哪里话,我对双儿的爱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陈小九拍着胸脯,引经据典道。
“呸……”单儿狠狠的啐了一口道:“大言不惭,也不嫌害臊,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吗?竟然还敢狡辩?前有醉乡楼的那个狐媚子红杏,后有如花似玉的小裁缝慧娘,现在还与朱媚儿勾勾搭搭……你……你到底要勾引多少女子才甘心?”
陈小九闻言,张着嘴巴,讪讪笑着,不知如何作答。
单儿见陈小九被她揶揄的说不话来,捂着嘴莞尔一笑,脆声道:“哎……我管不了那么许多,虽然你这登徒子花心的很,但总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来应该不会亏待了双儿……”
陈小九闻言,拍着胸脯自信道:“单儿,你真是我的亲亲大姨子,一眼就发掘了我最大的闪光点,我虽然博爱了些,但对每个人都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哼……只要我喜欢的女人,我要不择手段的弄到手。啧啧……尤其是对单儿你……”陈小九说到此处,眼中迸发出了闪闪光芒。
“一派胡言,又敢调戏我?”单儿柳眉倒竖,伸出玉手,便要发作。
陈小九见她这副发飙的做派,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说。
单儿见他这副担心的模样,在配上那身满是泥土的衣裳,看起来着实有些好笑。
她上下打量着陈小九,突然间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笑着笑着,眼中忽然挤出晶莹的泪滴来。
她转过头去,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嘴上说的漂亮,心中却是个胆小鬼……”
虽然单儿声音极低,几乎是在无声的自言自语。但陈小九耳聪目明,却听清楚了单儿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他大喜过望,心中恍然大悟,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他忽然从后面伸展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单儿柔若无骨的腰肢。
单儿娇柔的身子猛的一颤,挣扎着用力掐着他粗壮的双臂,满脸红晕道:“登徒子,你想干什么,你又要非礼我……”
陈小九才不管那么许多,双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单儿丰润的身子装进自己的心里去。他鼓足勇气,忍着心头砰砰的跳动,闭着眼睛上前探头,在单儿的耳朵上深情一吻,随后伸出舌尖,轻轻的围着耳廓舔吸起来。
单儿的耳朵极其敏感,陈小九的一记轻轻地亲吻,竟然使她打了个机灵。
突然遭到如此的刺激,单儿忍受不住心里的舒爽,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娇嫩的呻吟之声。
“不要……我是你大姨子……”
随着陈小九轻轻的舔吸,她的整只耳朵润红起来,娇艳欲滴,令人欲罢不能。
陈小九没想到单儿的耳朵竟是如此的敏感,心中更喜,大手游弋上单儿丰润的酥胸,轻揉慢捻的把玩起来。
“不要……小九……这是乱伦……你放开我!”单儿樱桃小口微微轻启,在陈小九的进攻下,心中痒的难受,恍若似有一根羽毛,直直在心扉中撩拨了一番,弄得她心痒难搔,欲罢不能。
皓月当空,银灰洒下,一缕缕清幽的月光透过小窗,将陶醉在爱巢中的两人紧紧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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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忘情的亲吻着单儿的脖颈,嗅着她身上处子的芳香,柔情软语道:“单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不要走,有什么难处,九哥帮你解忧!”
单儿听闻此言,身躯猛然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旖旎的心思一扫而空,一缕清明悠然映入她的脑海。
“登徒子,放开我……”
“啪……”
她猛然用力,挣脱了陈小九温暖的怀抱,扬起手腕,回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美目盈盈,两行清泪汩汩流出,紧咬贝齿,狠呆呆道:“小九,我恨你……”
陈小九不明所以,捂着热辣的脸颊,怔怔的望着梨花带雨的单儿,呢喃道:“单儿,刚才好好的,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我的!”说着上前,便要再次欲行不轨。
单儿扭动娇躯,挣脱他肆意抚摸的大手。胸脯鼓鼓,脸上涌上一抹幽怨的神情,瞪着圆圆的眼睛,凝神注视着陈小九道:“登徒子,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要姐姐,还是要妹妹?”
“什么?”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妞在如此浪漫的关键时刻,怎么会问出如此肤浅的问题。
小九泡妞,多多益善,怎么会将到手的宝物拱手让人呢?
他嬉笑着上前,拉起她的小手,邪恶笑道:“姐姐与妹妹一般漂亮,各有各的好处,九哥我都喜欢,一个也不许离开我……”
“你……你好贪心哪!”单儿气得扭动了一下身子,狠狠的跺了跺脚,丰满的酥胸起伏不定,喘息的更加剧烈了。
她背过身去,仰望天上孤寂的明月,哭泣道:“小九,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要姐姐还是妹妹?你想好了回答我!以后……我……我便再也不会问了。”
月光洒下,如水银泻地,将单儿的身影映衬得更加幽怨。
微风轻抚,顽皮的卷起了她的长发,如梦如幻。
陈小九深情望着单儿的身影,触景生情,叹息一声,长吟道:“
一轩明月当夜空,情脉脉,意忡忡;
乌云漫漫遮望眼,月朦胧,心慌慌;
小窗清光又依旧,泪眼阑珊,点点情伤。”
他神情落寞,两眼中竟然挤出了一点泪水,爱怜的又将单儿搂在怀里,硕大的脑袋顽皮的拱着她的秀发,动情道:“单儿,我喜欢你,虽然你总是打我。哼……说来也是奇怪,你越是打我,我心中就越喜欢你。”
“小九,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要姐姐还是要妹妹?”单儿闻言,娇躯耸动,玉手擦拭着滚滚泪水,低声呢喃着。
陈小九又紧了紧手臂,一字一顿道:“你和双儿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儿,谁都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发疯的!”
单儿身躯一抖,决绝的挣脱了他的怀抱,踉跄着向门口跑去。
她轻抚门猿,拧身回眸,眉头紧皱,颇为怨恨道:“登徒子,你……你自己选的,怨不得我,今后,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双儿!”话音刚落,飘渺的身子宛如一抹青烟,消失在了冷清的月色之中。
“单儿……”陈小九大喊一声,蹒跚着追去。
旷野幽静,霜华满地,凝望茫茫四野,哪里还有单儿柔弱又倔强的身影?
“单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陈小九仰望孤寂的月光,长长一声叹息。
此时此刻,谁能了解他心中的孤独与寂寞?
哎……我真是该死啊!早知她如此烈性,如此在意这件事,我还不如编个瞎话骗她一下呢!
陈小九心乱如麻,如行尸走肉,怔怔的坐在床上,想着单儿为什么要与自己告别?难道今生再也无缘再见了吗?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对,单儿,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瞒着我!
她到底要干什么?
猛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又想起了单儿见到曹公公后,那副咬牙切齿的神态。
难道,竟然与这个不阴不阳的太监有关?恩,一定是的。
陈小九念及此处,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找到了事情的源头,他心中豁然开朗。
他奶奶的,谁得罪了单儿,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就是一个死太监吗?我就使出手段和你斗一斗。
他心情爽朗,搓着双手,围着屋子乱转,猛然又想起福伯那老头说过的话:“武夫刘三曾鬼鬼祟祟的进入过你房间!”
难道他会害我不成?陈小九心中惶恐不安,翻箱倒柜,开始四处寻找刘三的蛛丝马迹。
终于,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密封起来的黄布。
他打开黄布,里面装有黄纸,再将黄纸打开,入眼一望,不禁气得浑身颤抖。
只见黄纸上画了一幅自己的画像,一个大大的八卦图压在了自己身上,他的脸谱五关与全身重要的关节处,均插上了细长的银针。
旁边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鬼门十三针,永世不得超生!”
陈小九气得脸色铁青,眼中冒出狠辣的凶光!
刘三,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使出如此卑鄙手段害我?
但这个鬼门十三针分明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否则,手上的紫晶扳指一定会提醒自己。
他冷冷的望着画像中委屈的自己,不由得一阵苦笑。
此事绝非那么简单!刘三啊刘三!这回你可触及了九哥的眉头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画像收好,和衣躺在床上,心思捉摸不定,到底要如何查办此事。
思前想后,睡意陡升,朦胧之际,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后腰雪山之中的阴寒气息在种子的调动下,沿着血脉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筋脉尽开。那些阻塞与阴郁的结症,在阴寒气息的滋润与冲击下,都变得畅通无阻。
强烈的气息绕着全身血脉游走一圈,顿觉通体舒泰安然,陈小九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呓语。
当这股阴寒的气息回到雪山之中时,明显感觉到比之刚刚壮大了一些。
陈小九浑身舒服,不由自主的呼出了一口长气,心神也渐渐进入了深层的梦乡。
而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仍然做着无休止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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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这一晚睡的极为香甜,迷茫之中,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笑颜如花的娇俏脸庞。
“好双儿……”他笑得春暖花开,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坏笑道:“原来是你在耍我!”
双儿穿着一身可爱的白色小裙,柔柔坐在床头,芊芊玉手拿着一只狼嚎,正在顽皮的刮着陈小九的鼻子。
见他醒来,双儿莞尔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贝齿明眸,甚为惹人怜爱。
她柔柔道:“小九哥,你醒了……”
这一声小九哥叫的又软又甜,又酥又麻。
只是这一句真情流露,就把陈小九的小弟弟唤醒了。
他侧身拉住双儿的玉臂,向里面挪了挪身子,腾出一人大的空隙,坏笑道:“好双儿,小九哥也想你了,来,时辰还早,陪九哥说说话!”
双儿羞得满脸通红,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扭着小蛮腰,轻声道:“小九哥你坏死了,大白天的就想占我的便宜,早知道人家……人家便不来看你了!”
陈小九这厮就喜欢双儿这股害羞娇俏的模样,他刮了一下她粉嫩白皙的面颊,循循善诱道:“双儿怕什么?小九哥想抱抱你,咱俩都演练过很多次了,不是融洽的很嘛!”
“可是,那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现在……现在可不行……”双儿满脸通红,扣着手指头,欲拒还迎道。
“好双儿,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管得那么许多。”
“若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坏我的好事,我决不饶他!”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再说,现在还早得很,没人会发现咱们的好事的!”
双儿仰起小脸蛋小心翼翼的向窗外望了望,见窗外无人,思绪良久,红着小脸点了点头,挪动着身子,腼腆道:“小九哥,你就会欺负我……不过,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不然被人发现了,躲都躲不及……”
“好双儿,九哥会很纯洁的。”他见双儿答应,心中乐开了花,把她拉过来,一把抱在怀中上下其手乱摸。心中却十分得意,只要双儿上得床来,那就由不得你了……
“九哥,你别乱摸,你不是要与我说话吗?这会儿又不正经了……”双儿嗔怪道。
陈小九不等她说完,大手抚上酥胸,推拿轻抚,又亲吻着她鲜红的嘴唇,邪笑道:“小九哥口渴得很,双儿先给小九哥润润喉,润得好了,自然好好说话;润得不好,那就要与九哥亲嘴,直到润好了为止!”
“小九哥坏蛋,总是骗我,也只有我……我顺着你的心思……”双娇喘吁吁,酥胸起伏不定,脸上那一抹红晕可爱极了,如同盛开的牡丹花一样娇艳。
陈小九看得心痒难搔,抱紧双儿粉嫩的脖子疯狂的啃起来。
正要跃马提枪之时,双儿嘤咛一声,忍着阵阵酥痒,娇声道:“小九哥,你先别……别动手,我……我姐姐去哪里了,怎么昨晚我又没有见到她?”
陈小九闻听此言,犹如当头棒喝。
那兴奋的心思如潮水般哗啦啦的褪去,一种极端落寞的情怀油然而生。
他隐藏起失望的神情,紧搂着双儿的小腰,安慰道:“单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武功那么高,飞来飞去,好威风啊!”
“小九哥说得对,姐姐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麻烦的!”
双儿蜷缩在陈小九温暖的怀抱中,一脸幸福的点头道:“小九哥,我活了这么大,只有你与姐姐待我最好,小九哥,你答应我,咱们三人永远不要分开……”
陈小九吻了吻她的后颈,怅然道:“双儿,你太天真了,单儿迟早是要嫁人的,难不成你要让单儿一辈子孤单吗?”
双儿闻言低头不语,想了半响,猛然兴奋地翻过娇躯,忽闪着大眼睛与陈小九四目相对,嬉笑道:“九哥,我有个好主意,让姐姐也嫁给你好了,我又不会与姐姐争宠,那样咱们三个人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高啊,实在是高,我不敢想的好主意,双儿这个小妮子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好双儿,你可真是小九哥的亲亲老婆啊!
陈小九隐藏起极致的兴奋之情,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小屁屁,嗔怒道:“双儿好大胆子,怎么会如此不知好歹,你再这样荒唐,九哥可就狠狠的打你屁股了!”
双儿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
陈小九搂住她的腰肢,信誓旦旦凝视着她的眼眸道:“我心中只爱双儿一个人,再也容不得半点瑕疵,好双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双儿闻言,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圆圆的猫眼儿望穿秋水盯着他的双眸,忽然上前啄了一下他的嘴巴,忸怩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哼……就算九哥你答应,我姐姐还不一定愿意呢?”
乖乖隆的咚,终于拐到正题上了,单儿心中一定是有结节,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他装作无意的问道:“你倒说说,九哥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单儿为什么还不愿意呢!”
“大言不惭,只有我才喜欢你这个大坏蛋!”双儿芊芊玉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伸出舌头做个鬼脸,怅然道:“我姐姐生性与我不同,虽然她很疼我,但却从来不愿意与我一起分享心爱的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她的玩具我是不敢碰的,若是我偷着拿出去玩,她就会把玩具打烂,再也不玩了;并且我的玩具她即使她心中喜欢,却是从来也不会碰的!”
“原来如此!”陈小九恍然大悟,到现在方才明白他与单儿之间的隔阂到底出在哪里!
双儿搂着他的脖子,嘻嘻一笑道:“小九哥,你是我的男人,也是我的玩具,不管你多么优秀,姐姐都不会对你心生眷顾的。”
陈小九心中无奈,翻过身来,咯吱她的肋骨,嬉笑道:“好双儿,敢说九哥是你的玩具,看我饶不饶你……”
双儿笑嘻嘻缩成一团,忍住笑意道:“九哥,我还没说完,姐姐还发过一桩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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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一怔,忙停下嬉戏的大手,神情紧张的问道:“誓言?什么誓言?你快说与我说!”
“看把你急的!”双儿整理了一下发髻,徐徐道:“小九哥,我与姐姐有个很厉害的仇人,手段毒辣得紧,很难将其除掉。”
“唉……所以姐姐曾发誓,谁若能为我们姐妹报得大仇,姐姐便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不管他是老是少,是俊是丑……”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宛如打了一支兴奋剂,他拉着双儿的胳膊,使劲摇晃着,紧张兮兮的追问道:“双儿,此言当真?你可没有骗我?”
双儿目光纯真的点了点头,脸蛋儿温软的在他宽广的胸膛之上,听着他那砰砰的心跳声,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
陈小九紧紧搂住双儿,心中却翻江倒海,兴奋难名!
本来双儿说起单儿吃独食的小性时,他的心情瞬间沉到了低谷,宛如一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而后却又听了双儿说出单儿奇怪的誓言。
一时间,他心花怒放,柳暗花明!
他大手摸上双儿的酥胸,追问道:“好双儿,你与单儿究竟有什么秘密,全都告诉我九哥好吗?九哥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帮助好双儿完成心愿!”
双儿扬起臻首,颇为幽怨的叹了口气道:“九哥,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名人了,双儿虽然没有出得朱府,可是也听人说,你几乎成了天下才子的偶像,双儿欢喜得紧呢!”
“可是,我与姐姐的仇人是个十分厉害的大人物,非是一般人物惹得起的,若手中没有兵权,断难以撼动他的地位,报得我家的世仇!”
陈小九冷哼一声,脑中浮现出曹公公的影子,他突然厉声道:“此人可是个太监?”
双儿悚然动容,明眸中闪出愤恨的光芒,她摇着小九的手臂,惊颤道:“小九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九哥我能掐会算,胡乱猜的……”
陈小九见双儿的慌张神色,便知道他猜对了,那个什么狗屁曹公公,一定是双儿姐妹的大仇人,即便不是仇人,也一定与她的大仇人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长出了一口凉气。
找到了正主,那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只要解决了这个死太监,单儿不就乖乖的送进了自己的怀抱吗?
他越想越激动,嘴角不由自主的浮上一丝阴冷诡异的笑容。
双儿一见,心中有些害怕,摇晃着他的胳膊追问道:“小九哥,你……你怎么了?你笑得这么阴险,我好害怕……”
陈小九回过神来,憨笑一声,坏坏道:“好双儿,大事已毕,咱俩闲得无聊,莫不如运动一下!”
“运动?什么运动?”正待双儿忽闪着大眼睛,听得云里雾里时,陈小九已然狞笑着扑到了她柔弱的娇躯上。
“九哥,不要呀,现在人已经多了……我怕……”
不等双儿说完,陈小九已然封住了她柔软粉嫩的嘴唇。
他伸出舌头,十分灵活的上下翻飞,一转眼的功夫,便十分轻松的叩开了双儿的樱唇。
“九哥,不要……我害怕……”双儿娇喘吁吁,欲拒还迎。
她越是怕被人发现,便越是刺激。心中既有惶恐,又有些偷情的渴望。
陈小九的舌头尽情吸食着双儿口中鲜美的汁液,又灵活扑捉到她鲜嫩的小舌,缠绵交织在一起……
“九哥……”双儿嘤咛一声,在陈小九的肆意亲吻下,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火热,扭动娇躯,环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尽情享受起极致的温柔。
微风轻抚,隐隐传来犬吠之声,朝阳慢慢升起,轻轻撩开火热的面纱,露出火红的笑脸,在万道彩霞中呈现一个美妙的、崭新的世界。而小屋中近乎失去理智的二人,正在小床之上演绎着火热的激情。
陈小九深入双儿怀中,轻抚那柔软的一团,面容中带着一丝诚挚道:“好双儿,给了我吧,你给了我吧,我会爱你一辈子……”
双儿媚眼如丝,娇声连连道:“姐姐不让,匕首还在腿裤中……”
“我再问你,好双儿,给我吧!我想要你……你是我的心肝……”陈小九动情凝望着双儿,眼眸中射出火辣的气焰,直直的将双儿的心融化。
“九哥……我……我是你的人……”双儿粉腮娇艳,洋溢着一股春意,令人心悸神遥。
陈小九闻言大喜,坐起身来胡乱脱掉上身的衣服,迫不及待的要提枪上阵。
正在如此关键时刻,猛然间一声断喝,打断了缠绵悱恻的无边春色。
“大胆,登徒子吗,竟然敢白日宣淫……”
“谁?”陈小九与双儿俱都吓得惊叫一声。
回头一望,却见朱媚儿怔怔的立在门口,凤眼含威,眼眸中似乎要喷出火来,鼓鼓的酥胸波澜起伏,一脸怒容的盯着床上的一对狗男女。
朱媚儿身子颤抖,愣了半响,方才捂住面容,跺了跺脚道:“登徒子,竟敢强暴双儿,我要把你家法处置……”
双儿吓得又是一声惊叫,忙挺起了娇柔的身躯,捂着面孔,慌忙逃走了。
朱媚儿的突然到来,宛如给陈小九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他那坚硬似铁的长物也在那一声断喝中偃旗息鼓,失去了方才的八面威风。
这小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紧要关头破坏了我与双儿的好戏。
朱媚儿啊,你真是老子的煞星,若是因为你,让我小弟弟从此失去了威风,我就让你做一辈子活寡妇!
朱媚儿捂着面皮,转过头去,跺着金莲冷哼道:“登徒子,我果然没有冤枉你,你从实招来,为什么要强暴双儿,我……我要对你家法伺候!”
“强暴?”陈小九潇洒的坐在床头,一脸猥琐笑道:“二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暴双儿了?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夫唱妇随。情到浓时,自然免不了摸摸抓抓。你竟然血口喷人,如此污蔑我们之间神圣的爱情,真是让我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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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听了陈小九的无赖狡辩,气结于胸。
她再也顾不得害羞,扭动娇躯,怒气冲冲走上前来,指着他赤裸的臂膀,声色俱厉道:“登徒子,你还敢不承认?双儿那么温柔腼腆的好女孩,岂能在大白天与你做那羞人的勾当?定然是你强迫于她,她害怕你的淫威,不敢呼声求救!”
陈小九见朱媚儿主观臆断,浮想联翩,气得瞪大了眼睛,一阵胃疼。
他不甘示弱的反问道:“听二小姐的意思,双儿白天不敢与我做那些羞人的勾当,晚上便会与我来暖床吗?”
“你……你蛮不讲理!竟然曲解我的意思……”朱媚儿狠狠地跺了跺金莲。
陈小九静下心来,才不管朱媚儿花枝乱颤的癫狂,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打着哈欠道:“谁不讲道理?我与双儿两情相悦,她侬我侬!还是朱大少爷亲自牵线搭桥,方才促成。”
“此事朱家人尽皆知,早已不是秘密!平儿,小六子,福伯哪个不知?也就只有高贵的二小姐一个人蒙在鼓里吧!”
关键时刻,陈小九急中生智,把猪悟能抬出来为自己做挡箭牌。
唉……猪兄,这回又苦了你了!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小九说你是我与双儿的媒人,半点没有冤枉你的,当初若不是你安排双儿勾引我、挑逗我,我俩又怎么会干柴烈火,烧得如此滚烫?
而今马上生米做成熟饭……可惜啊,只差那么一步……
想及此处,神色间无限惋惜。
朱媚儿听到陈小九提起朱悟能竟然是两人之间荒唐的媒人,顿了一下,忙矢口否认道:“我大哥?登徒子,休得信口雌黄。大哥做事沉稳,品德高尚,怎么会这种荒唐事?这都是你一厢情愿编排的……我才不信你呢……”
我呸……陈小九为之气绝,把朱媚儿丰胸到屁股鄙视了一遍。
你这小妞果然是向亲不向理,荒淫无耻的猪悟能,在你口中竟然说得这般优秀,连我这伶牙俐齿的登徒子,都佩服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
陈小九坏笑着揶揄道:“大少爷的品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曾气势汹汹领着我打群架,逛青楼。我佩服得紧,倒还在其中学了不少本事呢!”
朱媚儿哑口无言,又气又羞,立在当场。
她柔弱的娇躯微微颤抖:“登徒子,你总是有理由为自己开脱,我……我一介女流,自然……自然辩白不过你!”
“哼……以后你在我面前收敛些,再做这种丑事!被我抓住,我决不轻饶!”朱媚儿紧咬贝齿,狠呆呆道。
“二小姐说得真好,小九铭记在心。你纯洁如水,白璧无瑕,嘿咻嘿咻如此羞人的事儿,我是决不敢在你面前演练的!”
陈小九又故作惊诧的望了望凌乱的小屋,阴阳怪气道:“不过……这好像是我的小狗窝,我在自己的床上嘿咻一下,二小姐竟然还能未卜先知,巴巴赶来看好戏,当真让我匪夷所思!”
“你……你混蛋……你无耻!”朱媚儿被陈小九一顿抢白,玉面上有些难堪,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谁稀罕看你们做那坏事?双儿这么乖巧的小女孩,伺候你几天,都被你这厮带坏了!”言语之中,颇有些怒其不争。
朱媚儿生气之时,酥胸鼓鼓起伏,一喘一息之间,波澜壮阔,好不诱人。
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柳眉上挑,凤目含威,射出来的光芒带有缕缕幽怨与强硬,充满着一种与双儿截然不同的热辣风情。
陈小九心痒难搔,胯下长物又不争气的抬起头来,他披上衣服走下小床,绕着朱媚儿走了两圈。
而后在她面前站定,单手捋着下巴,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朱媚儿被这厮看得有些发毛,颤巍巍的退后两步,娇声道:“登徒子,你……看着我干什么?”
陈小九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前倾身子,略带有挑逗的意味,低声道:“二小姐,你嫉妒了……”
朱媚儿听闻此言,娇躯猛然一怔,眼眸望穿秋水,射出惊诧与紧张的光芒。
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真真的蔓延到耳后颈间,仿佛温柔甘美的气息正在蒸发出来。
她忸怩着娇躯,茫然不知所措,愣了愣神,芊芊玉手狠狠打向陈小九的肩膀,怒气冲天道:“登徒子,你敢取笑我?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胚子,谁会为你嫉妒!我呸……”
陈小九也不躲闪,舒爽的享受着朱媚儿的粉拳,心中对自己转移视线,一招制敌的招数甚为喜欢。
他面有得色,哈哈大笑道:“二小姐既然不是嫉妒,怎么会一大早巴巴赶来,与我见面呢?难不成是专成来捉奸的?”
“登徒子,你越来越下流了……”二小姐娇声啐了一口道:“你这厮难道忘了昨日说过的话吗?咱们今天不是要去祭拜崔老祖,顺便拜会一下那些才子佳人吗?”
哦,对啊,我只顾着亲热,怎么把这件大事忘在了脑后,陈小九猛然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我当真糊涂了,还以为二小姐是来捉奸的呢!”
“谁稀罕捉你的奸,你以为你好美吗?”朱媚儿稳了稳心神,又气又怨的白了他一眼,揶揄道。
陈小九又嘻嘻笑着:“不过二小姐好像有些避重就轻,拜会诸位才子是真,奠基崔老祖是假吧?”
朱媚儿被他戳破了心思,脸上一红,又叹了口气道:“总之你这厮明白就好了,时辰不早,赶紧收拾好东西,上路吧!”
“收拾什么东西?”陈小九愣了愣神。
朱媚儿脸上一红,忸怩道:“就是你昨晚说得那些东西啊,旧书、破笔、草席,还有那个内……内裤,哎呀,丢死人了……”
“原来如此!那好,我现在就给二小姐准备!”他满脸坏笑,双手抓住裤腰,便要褪下来。
“住手!”
朱媚儿惊呼一声,捂着面皮娇声道:“你……你脱裤子干什么?又要欺负我……”
陈小九嘿嘿一笑:“你不是要内裤吗?我不脱下来,怎么送人?”
“登徒子,你成心想气死我!”
朱媚儿咬牙切齿,凤目凛立,转头跑了出去,口中气呼呼道:“马上准备好礼物出来见我!不然,家法伺候!”
陈小九紧紧抓着裤子,望着落荒而逃的朱媚儿,脸上洋溢着既得意又猥琐的笑容。
小妮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他虽然猥琐,但也绝不敢当真将自己身上的内裤脱下来,给诸位才子们展示。
但是,九哥我的内裤岂止一条?干净的、香喷喷的内裤又有什么不敢见人的呢?
别人不敢干的,不屑干的,我偏要去做!我陈小九只是一届登徒子,怎么会那般俗气?
他拿定主意,收拾了一下所谓的礼品,又找了一件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向着铜镜望去。
人是衣服马是鞍,平滑如水的铜镜中出现了一个阳光帅气,玉树临风的身影。
他对着铜镜哈哈大笑,轻点着里面的影子,颇为自恋道:“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呢!”
我来替你回答吧:“哼……一定是那个跨越时空,穿越无限的陈小九了!”
正带他孤芳自赏之时,桌子一阵慌乱,镜子咕噜噜的滚到地上,好似对于他的自吹自擂甚为不满。
骄阳红似火,一点点滑向一望无际的蓝天,陈小九哼着小曲穿过后花园,一阵芳香扑鼻而来,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胸腔内顿觉舒畅。
他视力空前绝后,遥遥的望见娇美的朱媚儿与肥胖的猪悟能立在大门口。
朱媚儿芊芊玉手拧住了猪悟能的耳朵,粉嫩的檀口一张一合,似乎是在与他争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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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灵机一动,放慢了前进的步伐,运起内息,两人争执的话语便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朱媚儿嗔怒道:“大哥,你做的好事!怎么让双儿那个丫头伺候登徒子,如此一来,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猪悟能嘻嘻笑道:“二妹,你不懂的男人的心,羊迟早是要如虎口的,早入晚入有什么区别?”
朱媚儿跺了跺脚道:“总之都是怨你,不然我也不会出糗!让那厮看了笑话!”
猪悟能望着朱媚儿的娇嗔模样,狡黠笑道:“二妹,你莫不是喜欢上陈小九了吧?果真如此,那可太好了,有这样的妹夫,我以后横行乡里,谁他奶奶的敢欺负我?”
朱媚儿羞得红了眼,揪住他肥嘟嘟的大脸盘子,嗔怒道:“你还有没有个大哥哥的样子?自从这登徒子当了你的教习,你果然变得越来越猥琐了,哼……都是他把你带坏的!”
我倒,你个小妞,说话要付责任的,怎么乱扣帽子?
你大哥猪悟能本就猥琐,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来,我都不希的说你!
陈小九摇头一笑,颇为潇洒的走来,笑着对两人道:“大少爷,二小姐,咱们这就上路吧?”
朱媚儿见他前来,收起了动武的架势。但仍是满脸怒容,一双明眸冒出火来,在陈小九修长的身躯上,来回打量。
她还是第一次见陈小九穿戴得如此整齐。瞥眼见他剑眉朗目,炯炯有神,肩宽背直,身形挺拔似青松,配上一身整洁干净的衣衫,当真玉树临风,飘逸出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新与爽朗。
她心中猛然砰砰乱跳,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心中暗暗计较,这厮只是穿着粗布长衫,便有如此惊人的气度,若是穿着一身锦绣华府,该有怎样一股风韵呢!
猪悟能正遭受着二小姐的虐待,陈小九适时出现,挽救他与水深火热之中
他拧着肥胖的身躯,一脸无邪的走到陈小九身旁,拍着他肩膀,上下打量道:“小九,不错不错,你穿上这身衣服,就快与本大少爷一般帅气了……难得……难得……”
刚刚赶到的小六子与平儿两人闻听此言,惊得面面相觑。迫于少爷淫威,只是捂着嘴偷偷苦笑,直憋的满脸通红,好不辛苦。
朱媚儿听闻,哭笑不得。我的好大哥啊,你可真是个现世宝!这等言语也说不出来,不怕闪了舌头!
她刚要上前数落两句,忽见陈小九一脸郑重道:“大少爷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魅力之大,空前绝后,我怎么能及大少爷气度之万一!”
他语出至诚,神色之间,竟然没有一点作伪的心思,这份做戏的功力,当真炉火纯青。
朱媚儿本来怒意满腹,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闻听陈小九云山雾罩的马屁之语,心底涌上一股十分荒谬的笑意。
她开始捂着嘴偷笑,笑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住,便拍着胸脯,哈哈大笑起来。
猪悟能浑然不在意朱媚儿放肆的笑意,他一脸惊叹的拍着陈小九硕壮的肩膀,兴高采烈道:“小九,你果然慧眼识珠,本少爷就喜欢你这种说真话的本事!”
而后又突然小声在陈小九耳旁道:“小九,本少爷的手段如何?”
“你小子,怎么又把这只母老虎惹毛了?哼……本少爷只要略施小计,便能化干戈为玉帛。”
陈小九一脸庄重的看着猪悟能,高高的伸出大拇指,以示赞赏。
猪悟能大手一挥,豪气云天道:“小六子,打赏!”
小六子屁颠屁颠赶到近前,献上银子,忍着笑意,仍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交错之时,低声道:“九哥之马屁神功,小六子望尘莫及!”
陈小九得意一笑,收起这份珍贵的友情。
他见朱媚儿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十分动情。忙赶上前拍马屁道:“二小姐语笑嫣然,花容月貌,在我眼中也如天仙一般美丽动人!”
朱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相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他郑重的夸奖自己。
她虽然地位久居人上,听过无数才子佳人的赞美与恭维,心中对此等谄媚之语,早已麻木,闻之欲吐。
可是当这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赞美之词从陈小九口中说出来时,她的心没来由的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那股甜甜的喜悦,就像蜜水似的,从她每个毛孔中向外扩散,遍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通体舒泰。
她收起灿烂的笑容,凤眼嗔怒,不屑一顾道:“好个伶牙俐齿,平儿,打赏!”
意外收获啊,虽然银子不多,但总归是个好彩头。
陈小九心中大为兴奋,这小妞还蛮会使用人才的,轻重缓急把握的很好,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谢过二小姐!”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件衣服穿起来难看死了,明儿个买件好的,省得别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
这小妞说话言不由衷,明明好看的很,偏生正话反说,让人好生无奈。
他心情正佳,毫不在意朱媚儿的挖苦,他笑着对朱媚儿道:“二小姐,咱们这就上路吧!”
“慢着……”朱媚儿轻声道。
陈小九听得一怔,正在诧异之时,忽听见一声嘶鸣之声。
乌雅,是乌雅!
陈小九回头一望,却见一个马夫踉踉跄跄,牵着雄赳赳气昂昂的乌雅走了出来。
乌雅见到陈小九,长嘶一声,扭着强有力的脖子,轻轻一用力,便挣脱了马夫手中的缰绳,快步颠颠的跑到了他身边,晃动着硕大的马头,在他前胸乱蹭,竟然像女人似的撒起娇来。
陈小九心中极为满意,遥望朱媚儿,欣喜若狂道:“二小姐,你真好,小九心中真真爱死你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鸦雀无声!
连乌鸦马都停止了撒娇,硕大的马眼满是精光,凝望着朱媚儿!
朱媚儿呆呆的看着陈小九,浑然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出这么一句四六不上线的话。
一时间,面颊上蓦然涌起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一颗芳心也砰砰乱跳,好像吃了红椒般火辣!
陈小九激动之下,口不择言,自知闯下了大祸。
他遥望众人的神情,最后定格在朱媚儿粉嫩白皙的臻首上,但见她眼中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恐怖。
他不自在的挥了挥手,讪讪笑着:“二小姐……这个……这个……”
猪悟能挺着肥胖的肚子,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诧异道:“小九,你没有发烧吧!”
他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出神的陈小九,小声道:“小九,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刚才我已经给你搪塞过去了,这会儿你怎么又犯病了?”
“悟能,我……我不是有意的……”陈小九小声嘀咕着。
猪悟能摇着肥胖的脑袋,一锤定音道:“小九,你调戏谁不好?非得调戏二妹。”
“她发起火来,却是连我老娘都要退避三舍的,你……你怎么敢碰触她的逆鳞……这回可好,你一句话便捅了马蜂窝儿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悟能!你想个办法……”陈小九见朱媚儿的眼睛已经冒出了绿光,心中才真正的害怕起来。
这漂亮小妞,发起火来,看起来竟然比单儿还可怕。
单儿是用鞭子抽人,抽的我屁股生疼;这小妞,明眸如刀,直直的捅进我心里去了!
他刚想去拉猪悟能,却见他肥胖的身躯灵巧一闪,躲得远远的,似乎生怕沾上他一点点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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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挺了挺胸口,眼中荡漾着游移不定的光芒,轻咳一声,撞着胆子走了上去。
他不敢直视朱媚儿眼中的冷酷,装模作样的仰望天空,讪讪笑道:“二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感念二小姐的恩情,一时情急……才……才口不择言……我……”
二小姐一言不发,丰满的酥胸波澜起伏,眼光锋利如刀,直勾勾盯着陈小九,好似就立刻在沉默中爆发滔天怒火。
陈小九无奈的闭上眼睛,怅然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二小姐,要打要罚,随你便吧!”
朱媚儿轻挪娇躯,探着身子在陈小九面前停住,玉手紧握成拳,高高扬起,咬牙切齿道:“陈小九……我……”
猪悟能捂住了双眼,完了完了,二妹果然要发飙了,这回就算神仙驾临,也救不了你了,我还是先闪吧!
小六子与平儿也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一个人能解得陈小九的危难与尴尬!
正待他将要承受电闪雷鸣与暴风骤雨时,朱媚儿芊芊玉手忽然要停在半空中,嫣然一笑,趴在他耳旁,对他轻蔑的小声道:“胆小鬼,昨日那般野蛮,欺负与我,今日怎么会变得这般乖巧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樱桃小口微微张启,如兰似麝,清新的体香阵阵传来,沁人心脾,回味无穷!
陈小九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贪婪的嗅着芬芳的体香,转过脑袋,对朱媚儿神秘道:“昨日在你闺房中秉烛夜谈,我视你为朋友,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而今日大庭广众,有这诸多人在旁,你已经变回雷厉风行的二小姐了,我怎么敢扫了你的面子呢!”
朱媚儿闻言,想其昨晚之事,脸上微微泛红,嘴角一撇,颇为幽怨的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哼……算你还识得大体,你若是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向昨晚对我那般放肆,我……我便真的要发火了!你……你以后便休想再接近我!”
陈小九心中乱跳,这小妞如娇似媚,喘气如兰,话中有话啊!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对你放肆?言外之意,难道黑灯瞎火,夜深人静之时,便允许我对你轻薄吗?
陈小九邪念顿生,心花怒放,笑嘻嘻的对朱媚儿低声道:“二小姐,你要舍得打,那便打吧,待深更半夜之时,我便再去打回来……”
朱媚儿闻言一滞,娇喝一声:“大胆!”
猪悟能,小六子等人听见这声娇喝,俱都回头观望,眼中露出茫然不解之意,浑然不明白风雨骤变的朱媚儿,为何于无形间多云转晴!
朱媚儿感受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小姐整治下人吗?”
正在如此微妙时刻,乌雅马摇晃着硕大的马头,出乎意料的在两人不足一尺空间的狭缝内伸了进来。
这个匪夷所思的举动,令一众人等大惊失色,浑然不明白乌鸦马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这匹大马也要占朱媚儿的便宜?可乌雅却是一匹母马啊!
陈小九与朱媚儿俱都怔怔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浑然不解它到底要做什么?
猛然之间,两人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俱都露出了离奇与惊叹的光芒!
只见乌雅硕大的马嘴中,竟然稳稳的含住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它摇晃硕大着脑袋,先是在朱媚儿怀中撒娇似的拱了拱,大有亲热之意,而后摇着马头歪向陈小九的臂膀,将口中的玫瑰送与他的手上。
它十分威武的长嘶一声,打着响鼻慢吞吞的离开!
陈小九心中惊骇莫名,这还是一匹马吗?这分明是一条龙马嘛!它……它这是在让自己向朱媚儿道歉吗?
只是,用玫瑰花做礼物,似乎是火上浇油之举!
乌雅啊乌雅,你该不会是让我向这只母老虎求爱吧?你可真是一匹色马啊!我都不惜的说你!
他怔怔的看着手中鲜红的玫瑰,心神不定,茫然不知所措,想了半响,他狠下心肠,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一脸惊叹的朱媚儿,口中柔柔道:“二小姐,你宽宏大量,小九实在佩服得紧!宝剑赠英雄,玫瑰赠佳人!这个……这个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是收呢?收呢?还是收呢?”
朱媚儿满脸娇红似火,顺手夺过鲜花扔在地上,跺着金莲,狠狠地踩了上去。
一朵鲜花,碎烂如泥!
陈小九望洋兴叹,摇着头吟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朱媚儿娇躯一震,犹豫半饷,扭着娇躯对陈小九道:“再给我弄这些劳什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脸怒容,转头问猪悟能道“大哥,你要与我们一同去吗?”
猪悟能本是要与他们一同前去,见朱媚儿无名火起,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还会触她的眉头?
他笑嘻嘻道:“二妹,你先与小九前去,哥哥我先去寻找一下灵感,稍后再去,稍后再去!”
朱媚儿撇了撇嘴,不屑道:“寻找什么灵感?说得倒好,无非是去醉香楼胡作非为!”
猪悟能讪讪笑着,摇着肥大的脑袋,不知如何作答!
朱媚儿冷哼一声,招呼过车夫拉过马车,带着平儿,率先出门。陈小九无奈一笑,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乌雅高大威猛,一身漆黑,唯有四蹄雪白,很有冲击力。
它矫健的行走在青石路面上,脚下发出踢踏之音,宛如一曲动人的旋律,甚为亢奋。
陈小九剑眉朗目,帅气十足,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更是拉风,引得大街小巷过往人等纷纷驻足观看。
羡慕与嫉妒之音,此起彼伏。
他骑得高,看得远,跨在大马之上,视线似乎更加开阔起来!加之他耳聪目明,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看着他们的指指点点,心情更加愉悦。
朱媚儿隐隐听得众人嘘嘘之声,大为不解,掀开车帘探头询问平儿到底因为什么!
平儿坐在车辕处,对她低声耳语道:“小姐,他们都在看小九哥呢!你看他一人一马,英姿飒爽,看得我心都醉了……”
朱媚儿掀开侧面窗帘,探出臻首向陈小九望去。
一望之下,芳心乱跳。
陈小九见状,向她阳光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厮,好坏儿!
朱媚儿红了脸,急忙放下窗帘。
她捂着心口,暗自捉摸,这厮真生得一副好卖相!一人一马,倒是让人过目不忘。
平儿春意盎然,小声道:“二小姐,是不是醉人的紧哪,我都想嫁给小九哥了……”
朱媚儿白了她一眼,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意,娇嗔道:“花痴,你好美吗?你愿意嫁给人家,人家还不愿意娶你呢……”
平儿看出朱梅儿不满的表情,俏皮的伸着舌头道:“小姐,我说错了……小九哥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哪里轮到我一个小丫鬟嫁给他……”一双眼眸蕴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朱媚儿周身来回打量。
朱媚儿听出平儿的话中之意,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嗔道:“死丫头,你还敢取笑本小姐?难道你不想与小六子喜结良缘了?”
平儿见朱媚儿猛然提到小六子,心中忐忑不安,唯唯诺诺道:“小姐,我与小六子是真心相爱,只是……只是……”
朱媚儿哼了一声道:“我先前觉得你嫁给小六子有些委屈,一直没有同意,不过你们若真心相爱,我就……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平儿喜笑颜开道:“小姐,什么机会?”
朱媚儿撇了平儿一眼道:“你与小六子的好事,全在陈小九这厮身上,我已经与这厮打赌,若是他赢了,我就同意你与小六子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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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拉着朱媚儿的衣袖,激动万分道:“真的吗?二小姐,平儿好感动!”
朱媚儿叹了一口气道:“哼……你与小六子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然能鬼使神差的让陈小九为你们办事!”
平儿喜极而泣道:“二小姐,小九哥是个大好人!”
“他是好人,我便不是?”朱媚儿眉毛一挑,顺口反问道。
平儿忙摆手安慰道:“不不不,平儿不是那意思,在平儿眼中,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好人……”
“小丫头还敢乱嚼舌根子,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朱媚儿见这小妮子越说越不像话,心头又急又羞,芊芊玉手向平儿挠去。
两人闹做一团,欢笑笑语此起彼伏!
陈小九英姿飒爽,遥望四周,过往行人无不叹为观止,那种高高在上,木秀于林的感觉无以复加。
他头前带路,耳中却幽幽传来和尚念经之声,绵密悠扬,平和深远。
陈小九叹息一声,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崔家请来为崔老祖做道场的有道高僧!
不一会的功夫,陈小九等人便赶到了到了摘星楼。
诺大的广场之上,徘徊着一无数的才子佳人,神色之间颇有感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老祖羽化登仙,唉……崔家从此便要一蹶不振了……”
“胡说,崔家除了老祖宗,哪个不是文豪大儒?家主崔元山学富五车,岂是一般人所能媲美?”
“哼,兄台此言差矣,你看那崔州平,虽然中了举人,但也就是一个烂货,竟然还给陈小九下春药……真是有辱斯文!”
“唉,兄台言之有理,那崔州平当真无可救药!”
“哟……诸位才子快看,陈小九来了……”
一众学子讨论正讨论着崔家成败,抬头却见陈小九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器宇轩昂,缓缓而来;
朱家二小姐朱媚儿掀开车帘,向外观望。露出一张艳若桃花,倾国倾城的貌美容颜!
男的飒爽,女的娇媚,引来学子们一片赞叹之音,一时间,众人齐行注目礼!
才子张着大嘴,望向朱媚儿,露出一副猪哥的样子;
佳人们搔首弄姿,望穿秋水,眼眸中射出点点柔情,俱都毫不吝啬的献给了玉树临风的陈小九。
陈小九心中得意的很,穿越到大燕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看着那些佳人们露出花痴一般的表情,他的心中犹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这种被仰视的感觉,真他奶奶的美好啊!
朱媚儿下得马车,一脸阴郁的向陈小九叮嘱道:“登徒子,一会可就看你的表现了,切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我可不饶你!”
“小姐,有我陈小九在,万事无忧!”
他答应一声,下得马来,领着朱媚儿与平儿闲庭信步,走向诸位才子,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这些才子佳人多半是各地富商大贾的儿女,其中更有一些官宦子弟,眼见俊男美女翩翩而来,羡慕之余,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众人想起昨晚受了朱家的冷落,心中怨气陡升!
“哟……这不是朱二小姐吗?我们昨日百般相求,与陈小九一见,你却不给面子;怎么今日却舍得让陈小九出来相见了?”
“两人成双入对,暗通款曲,啧啧……莫不是小家丁与二小姐有了私情?舍不得让我们相见?”
“有理有理,看那对狗男女眉来眼去的样子,一定是有了私情……”
众人议论纷纷,嘲笑之声,声声入耳,愈演愈烈。
陈小九听得真真的,心中着实有些得意。
他向朱梅儿挤眉弄眼道:“二小姐,无论我怎样辩白,在这帮狗屁才子的眼中,我真成了你的老相好了!”
朱媚儿羞得红了脸皮,娇嗔道:“你好开心吗?看把你美的,我才不稀罕你这登徒子。”
陈小九笑嘻嘻的伏在她耳旁,轻声道:“二小姐,说实话,我心中真是开心的紧呢!”
朱媚儿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人群中忽然又响起嘲笑之音:“啧啧……诸位才子快瞧瞧,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呢!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读书人的脸面可都被他们丢尽了!”一位满脸麻子的书生道。
“说得好,说得有理……”一众人等随声附和着。
朱媚儿又羞又急,跺着金莲娇嗔道:“小九,速去将他们摆平,不然我……我以后再也无脸见人了!”
“得令!”
陈小九嘻嘻一笑,走向那位满脸麻子的书生道:“麻子兄是吧!你好,且先不用忙着骂我,不如咱们玩一个讲实话的游戏,你看可好?”
麻子书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诧异道:“什么游戏?你这人狡猾奸诈,休要坑我!”
“难道你不敢?麻子兄竟然是个胆小之人……也罢,待我换个人……”陈小九摇头笑着,露出一脸不屑的模样!
“慢着!竟然敢说我胆小,你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吧!”麻子书生义愤填膺,一脸凛然道。
“好胆识!麻子兄果然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小九佩服的紧!”陈小九不失时机大声赞叹道。
陈小九是摘星楼闯五关的第一人,其才学、其智慧,堪称空前绝后。
虽然诸位才子对他颇有怨气,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学识,除了崔老祖,无人能敌。
现下,麻子书生得他一句夸赞,竟有些飘飘然起来!方才那一丝丝嫉妒与愤恨,俱都一扫而空。
他得意洋洋道:“读书之人就要有股血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决不打诳语!”
“说得好,小九深以为然!”
陈小九心中着实呕吐了一下,傻,太傻,太傻了!今日出师大吉大利,竟然遇上这样一根直肠子的蠢人!
他拍着麻子书生的肩膀道:“兄台,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我,绝不可有半句谎言,如有虚假,天打五雷轰!你敢答应吗?”
麻子兄大义凛然道:“有何不敢,放马过来吧!”
“好!”陈小九高举拇指,以示赞赏。又领着他站在众人中央,朗声道:“麻子兄,我且问你,朱二小姐漂亮吗?”
此言一出,众人茫然不知所措,好奇心顿起,不知陈小九意欲何为!一双双眼眸分别向朱媚儿扫去。
朱媚儿听得陈小九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拿她当做笑料,脸上娇羞一片,不知如何是好。她颇为幽怨的瞪了小九一眼,心中暗想,罢了罢了,只要他能解了这个危局,凡事由
他去吧!
麻子兄最是苦恼,本以为自己心胸坦荡,无所畏惧,可是大庭广众听见陈小九问出这样羞人的话来,脸上也臊的通红。
他思虑良久,鼓足勇气,面向众人的目光,期期艾艾答道:“朱二小姐是我生平所见,最最漂亮的女子!”
众才子听得此言,响起一阵须臾之声,中间不乏夹杂着嘲笑之语!
朱媚儿脸颊绯红,心中既有些幽怨,又有一丝得意!
陈小九一鼓作气道:“你既然承认朱二小姐是你生平所见最漂亮的女子,敢问麻子兄,你心中可想娶他为妻?”
麻子书生听得此言,惊得瞠目结舌,暗自感叹中了陈小九的奸计!
众人听得此言,俱都被如此香艳的问题钩住了心弦,一脸八卦的望着麻子书生,等着听他如何作答!
朱媚儿又气又羞,闯进人群,拉主陈小九的衣衫,耳语道:“登徒子,你要做什么?是在故意败坏我的名声吗?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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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向朱媚儿投去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浑然不理会她的娇嗔薄怒。
他挣脱朱媚儿的拉扯,信步来到麻子书生面前站定,高声道:“麻子兄,你可敢实话实说吗?如果答不出,我也不难为你……”
麻子书生是心直口快之人,最受不了的便是激将之法。
他面色红晕,挺胸抬头道:“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倾尽家财,娶朱二小姐为妻!”
此言一出,如陨石从天而降,砸得地动山摇。
众才子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方才缓过神来,其中翻白眼有之,吹胡子有之,更有甚者生出谩骂之声。
朱媚儿一介女流,哪里承受得住众人异样的眼光,她颇为怨恨的向陈小九白了一眼,一字一顿道:“登徒子,你败坏了我的清白名声,我……我恨死你了……”小屁股一扭,拧身挤出了圈外!
麻子书生听见众人起哄之声,面上一红,挥着手臂,大声嚷道:“你们嚷什么,这就是我的心里话,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说不定你们心里想的比我还龌龊呢!”
陈小九见时机成熟,眼见旁边有个高台,闪身越了上去,登高而呼道:“诸位才子,大家肃静,且听我一言!”
“麻子兄说得不错,我小九深表赞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我陈小九,更是一个地道的,见了美女就流口水的登徒子,若是有美女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啧啧……我恨不得上前摸索一把,占点便宜,我才甘心!”
听闻如此既风趣又直白的言语,佳人们捂着嘴偷笑,暗暗惊讶他包天的狗胆,竟然敢当众说出这样下流的话!
才子们倒是咧开了嘴巴,放声大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的做派。
朱媚儿远远地站在圈外,心中却想起陈小九对她做过的种种恶事,不禁脸红耳热,心慌意乱!
这个登徒子,总算还有自知之明!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自己的龌龊心思,却也不嫌丢人!
麻子书生见陈小九也敢于实话实说,直面众人的非议,心中甚为钦佩,竟然引为同道中人。
他上前一步仰首道:“陈兄,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男人,兄弟我佩服得很!先前那些小误会,算不得什么,兄弟我向你赔罪了!”说着深深一揖!
陈小九向他一笑,以示好意,不过,就你一个麻子兄弟佩服我有什么用?
我要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这所有的狗屁才子对我五体投地才行!
唯有如此,方能显示出我超凡脱俗的实力与空前绝后的魅力,让你这个美若天仙的朱家小妞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我的内裤之下!
他微微含笑,又挥着胳膊对大家道:“不妨向大家直说,在我陈小九眼中,我家二小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
“便是仙女下凡,也抵不过我家二小姐回眸一笑!她美得一尘不染,美得飘逸绝尘,美得让我心都醉了……”
众才子哈哈大笑!
“小九,不许胡说!”朱媚儿听得站立不住,心跳得像有头小鹿在撞,脸比凤凰花还要红润。只那么轻轻一捏,仿佛便要滴出水来!
平儿赶紧扶住她,连声安慰道:“二小姐,你别急,九哥不是个冒失的人,一定是有他的深意!”
朱媚儿稳住身形,遥望着站立于高台之上的陈小九,紧咬贝齿出声道:“这厮若是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危机辩得柳暗花明,我便不与他计较;
“哼……若是办事不力,再给我惹得一身骚,我……我就拔了他的皮!”
平儿伸了伸舌头,俏皮道:“二小姐,你嘴上说得厉害,心里舍得吗?”
“平儿……我撕了你的嘴!”
她咬着嘴唇,颇为幽怨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陈小九,扯着衣衫忸怩道:“登徒子,就会溜须拍马,也不知道说得是真是假……”念及此处,娇俏的脸庞一阵火辣!
唉……好丢人喔!
陈小九见已经成功把这帮狗屁才子,在不经意间带入了虚无缥缈的性幻想之中,心中十分得意。
他装作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贼眉鼠眼的望着众才子,小声道:“今天既然是要说实话,我便豁出自尊来,悄悄与大家说个秘密,只求诸位才子们不要笑我!”
“快讲,快讲,有什么秘密,让我们大伙见识见识!”
“快说吧,别卖什么关子了……”
一个大胆泼辣的佳人也说道:“陈公子,你便快讲吧,让我们这些小女子也听听,你们这帮才子,暗地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众人被陈小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一时间倒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陈小九伪装出一副腼腆的模样,蹲下身子向众人招手道:“大家都靠近些,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调调,还是小声些说吧!”
才子们均露出邪恶的笑容,躬着身子挤成一个小圈子,纷纷催促道:“陈公子,你倒是快说吧,急死我们了!”
那些才女们虽然害羞,但仍站在外围,支愣着耳朵,偷听陈小九能说什么不登大雅之堂的秘密!
陈小九见众人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中狠狠的将他们鄙视了一遍。
你们这帮狗屁才子,我略施小计,就转移了尔等同仇敌忾的视线,把你们不漏痕迹的带到了我的思绪中,想我所想,急我所急!
哼……当真是一帮纯真无暇、百无一用的狗屁书生啊!
他轻咳了一声,颇有些腼腆道:“这个……我梦中常常出现我家二小姐的影子,她明眸皓齿,语笑嫣然,摇曳着身姿,向我招手。那副模样诱人之极,馋得我直流口水,让我心痒难搔,欲罢不能啊!”
“那……那后来呢,你快说说,后来怎样?”麻子书生连声催促。
朱媚儿远远地站在圈外,见众人在陈小九的带动下围成一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猥琐的话,其间更有些胆大的才子回眸向她一望,眼中充满了若有若无的坏笑。
陈小九这厮,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朱媚儿冷冷的对平儿道:“小丫头,我要你将功赎罪,你快些去偷听他们,正在说些什么劳什子!”
平儿俏皮的伸了一下舌头,答应着连忙跑去做了一个忠实的小密探!
陈小九正说到梦见朱媚儿魅惑于他的关键时刻,忽然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叹了口气道:“唉……我刚要伸手去摸,奶奶的,猛然间却醒了过来,美梦成空,心中怅然若失,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诸位才子,你们可曾有过我这种奇妙的感觉?”陈小九发问道。
一众才子分享完他的秘密,俱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点头如捣蒜,大生相见恨晚之意!
麻子书生先随声附和道:“陈兄所梦见的香艳情景,我也曾有过数次!”
“一次酣睡之中,扬州红月楼的花魁头牌波波姑娘,露着一对白花花的大馒头,在我面前晃啊晃,馋得我直流口水,我刚要伸手挑逗,却偏偏醒了,可惜,可惜!”
“麻子兄,你还不如我惨啊!”
一个瘦脸书生听后,深有同感,苦着脸道:“我也梦到过波波姑娘,在梦中她竟然脱得一丝不挂,搔首弄姿的引诱我。”
“他奶奶的,我没忍住,一阵剧烈的抖动,弄湿了床铺。现在想起来实在汗颜,汗颜呐!”
靠,你小子梦中竟然射了,怎么会如此不争气?真给老爷们丢脸!陈小九心中对他竖起了中指!
猥琐的话题往往能引起男人强烈的共鸣,做春梦无意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另有几位才子感同身受,也纷纷诉起苦来,一时间,陈小九与众人的距离拉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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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眼见着一群孤芳自赏的清高才子,在他的抛砖引玉下,津津乐道的讨论着邪恶猥琐的话题,心中就涌上一股成功的喜悦。
男人哪,哼……扒掉外面那层光鲜的外衣,骨子里都是赤裸裸的淫贱!
他站起身来,挤眉弄眼,远远地地向朱媚儿送了一个大大的秋波。
朱媚儿一见那厮满脸荡漾着自信的笑意,心头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唉……这登徒子的模样,怎么生得这般诱人?
她胡思乱想之时,平儿捂着面皮,满脸通红跑了回来。
“快点说,陈小九刚才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东西?”
平儿小脸晕红,摇着身子娇声道:“二小姐,我……我不好意思是说!”
“快说,这当口扭扭捏捏干什么?急死个人了!”
平儿趴在她耳旁诺诺道:“九哥说……说他晚上做梦时梦到小姐了,啧啧……并且还说小姐搔首弄姿,脱衣服勾引他呢……”
朱媚儿羞红了脸,狠狠地跺了跺脚啐道:“这登徒子,怎么竟然如此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节,我岂是那样淫乱的人?”
“二小姐……”
“再说,这厮即使梦到了这些羞人的事,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怎么还好意思大张旗鼓的与人分享,真拿我这个二小姐不当正经女孩家了,我……我决不能饶他!”
平儿接口道:“二小姐,九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如此做法,定有深意。小姐且先稳住阵脚,观察一下形势!”
“唉……也好,有病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吧,但愿这登徒子能给我一个惊喜!”
平儿咯咯娇笑道:“二小姐,九哥已经给小姐一个惊喜了呀!”
“什么惊喜?”朱媚儿不明所以道。
平儿眨了眨眼睛道:“二小姐,九哥说他在梦中梦到小姐,言外之意,岂不是变相的向小姐表白,他对您情根深种,大有朝思暮想之意吗?”
“哎呀,死丫头,这种羞人的话你怎么也说得出来?你真的是被小六子那厮给带坏了,变得越来越不正经!”
朱媚儿羞得无地自容,上前娇嗔的掐着平儿的胳膊道:“再说,他这厮说话没个把门的,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休要信他!”
平儿急忙躲开身子,娇笑道:“二小姐,你害羞了……”
朱媚儿忍着脸上的火辣,袅袅娜娜又远离人群,走了十几步,抠着手指,自言自语道:“该死的登徒子,我现在看也看不到,听也听不到,随你编排我吧,待我回去整治你……”
人群中,正在众才子七嘴八舌,热情洋溢的讨论之时,忽听得一个女孩轻轻哼了一声,言语之中有些生硬的脆声道:“诸位才子,这有什么大叫小怪的!你们男子会在梦中亵渎喜欢的女子;我们女孩家虽然矜持,但偶尔在梦中也会与心爱的男子打情骂俏,甚至……甚至做……做那出那些羞人的事儿来!”
此语一出,雷倒了众位书生,纷纷侧目而视!
他们倒要看看,是哪位女子,竟然如此放肆的说出撩人的隐私来!
一望之下,只见此女生的唇红齿白,媚惑众生,端的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尤物!
“敢问小姐是哪家的闺秀?”陈小九笑嘻嘻的疑问道。
那女子风情万种一笑:“我叫红音,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苏州城一位籍籍无名的烟花女子罢了!”
众才子闻听她是烟花女子,眼中不由得射出了狼一般侵略的目光,围着她娇媚的身躯上下打量,似乎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
一些佳人红晕上脸,本来甚为好奇她为何敢说出如此轻薄的话来,待听得她是青楼中卖肉的女子,不由得露出恍然大悟的鄙夷神色,挪动身子离她远了一些,免得沾染她身上的骚气!
原来是做皮肉生意的,怪不得如此放得开,说起风月之事,浑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之感。不过这烟花女子当真聪明,此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分明是在为自己招揽生意,做广告嘛!
陈小九猥琐笑道:“红音小姐以前籍籍无名,今日过后,只怕会远近闻名了……”
“这些书生才子无一不是游戏花丛的老手,只要你与他们每个人睡一次……不……是沟通一次,荣升一代花魁,指日可待!”
红音听后,不以羞耻,反以为荣,落落大方媚笑道:“诸位才子大哥哥,希望以后多多捧场,红音感激不尽……”
一位肥胖才子应声道:“红音小姐,我便是苏州人,有机会咱们切磋一番,让你品味一下我的长短……”
红音掩口媚笑:“咯咯……好啊,红音静候公子大驾光临,也让公子试试小女子的深浅!”
我靠!
陈小九气得直摇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开始眉来眼去了,我都不希的说你们。
就你们这素质,才是真正不要脸皮的狗男女呢,我与两位比起淫贱二字,拍马都及不上,真是有些汗颜!
他晃着脑袋,接口猥琐道:“择日不如撞日,两位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如现场打一回友谊赛,试试长短与深浅,可好?”
此话掷地有声,创意新颖别致,刚一说出,立刻博得了众位学子的一致欢呼,连连称赞陈小九奇思妙想,不愧摘星楼闯五关第一人!
那肥胖才子连连摆手道:“诸位才子,光天化日行男女之事,我……我是不敢尝试的,况且就算我敢尝试,红音姑娘一介女流,却更不敢尝试!”
红音不懈的撇了撇嘴,有些拗口的说道:“这位才子你好保守啊,公子若敢尝试,红音自当奉陪到底!”
此言一出,宛如炸雷,轰得众才子脑中嗡嗡作响!这女子,脑袋瓜子被门挤了吧?表演欲这么强烈?
那些大家闺秀更是惊呼一片,挪动身躯与她划清界限,免得沾染了晦气!
陈小九心中一怔,下得高台,围绕着她周身上下打量!此女这到底是何方妖孽,所思所想,前卫新奇,远超大燕姑娘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这姑娘说话有些拗口,脑中清明,嘻嘻一笑道:“姑娘莫非是从倭国而来?”
红音听闻,欣喜万分道:“公子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世?啧啧……红音佩服得紧那!不如红音与公子打一场友谊赛如何?公子放心,您气度雍容,才智高雅,红音喜欢得紧,与您欢好,红音分文不取!”
靠,果然是小日本!我就说嘛,非狗日的倭国之人,谁能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圈圈叉叉的兴致?
还想和本公子打一场友谊赛?我呸……本公子对你性趣缺缺。我清白的身子,怎能让你个万人骑的舶来品享受?
啧啧……要是换成二小姐嘛,我倒是乐意奉陪!
正在意淫之间,红音却又卖弄风骚,与那个胖胖的才子聊得火热,看那模样,好似已经订好了切磋一番的时辰!
陈小九望着兴奋莫名的才子们,不住的摇头苦笑,好好地一场煽情与猥琐双管齐下的表演,竟然因为一个倭国小妞的意外出现而打乱了阵脚,失败啊失败!
他连忙登上高台,双臂一呼,欲擒故纵道:“那位千人斩的红音姑娘,还有那位兴致盎然的胖公子,两位既然急不可耐,不若先去找个情趣小店翻云覆雨,苟合一翻。”
“我等二位回来,再与众才子讲述我与我家小姐不能说的秘密!”
“那可不行!”胖子捋起袖子急道:“苟合为小……不……欢好为小,八卦为大,待我先听完陈公子与朱二小姐的秘密,再去与红音姑娘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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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向胖书生投去轻蔑的眼神,大战三百回合?
哼……牛都吹上天了,你能小战三个回合,九哥我就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麻子书生连声催促道:“陈公子,你这会儿就赶快说吧,我们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
“不要着急,先听我一言!”陈小九向一边的众佳人道:“各位美貌俏佳人,九哥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实话实说,千万不得害羞哦!”
“陈公子,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我们绝不撒谎!”一女子嬉笑着说道!
红音接口道:“陈公子,尽管问,就算你问红音与多少男人上过床,我也如实回答你!”
陈小九心中大汗,避开她火辣殷切的的目光,挺胸抬头,器宇轩昂,一双丹凤眼深情凝视着众佳人道:“小九在这里大言不惭的问一句,我长得可帅气吗?”
才子们听闻此言,面面相觑,一片嘘声!
这厮,脸皮厚如城墙,当真是不可救药了。
陈小九不理会他们的嘲讽,摆出一副死不要脸的派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众佳人!
才女们听闻陈小九的话,惊讶之余,满脸红晕,闪闪明眸齐刷刷的盯着他修长的身躯上下打量,一遍一遍扫视着,从头到脚,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场面极致寂静,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众才女长吁一声,一张张小脸蛋表情各异!
有的偷笑,有的妩媚,有的艳羡,还有的不住点头!更有甚者,宛如花痴般看着陈小九,好似已经参禅入定了一般!
陈小九微笑道:“众佳人,请大家如实讲来,谁敢说谎,罚她做一辈子老处女!”
才子们捧腹大笑,才女们则一个个羞红了脸,互相对视一眼,俱都不好意思先品评!
“姑娘们,据实回答便可,谁说得中肯,本公子有奖!”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重赏之下,必有猛女!
一个鹅蛋脸的才女鼓足勇气,强忍着面上的红晕,唯唯诺诺道:“陈公子,你……你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我心中喜欢的紧哪!”
好你个小妞,竟然敢越权!我只是让你回答我长得帅气与否,谁让你向我求爱了?哼……自作多情,谁稀罕你啊!
另一个飞机场般的女子争抢着答道:“陈公子,你品貌非凡,气度雍容,如果能入赘我家,我爹爹情愿用一座金山作为聘礼!”
狼妞野心,吃了豹子胆了,还想娶我?你也不看你长得什么模样,若是让我的亲亲红杏老婆知晓,你小妞的项上人头已然不保啊!
“陈公子,小女不才,仔细观之,发现公子的魅力,比之石头筹石公子竟然强上百倍,枉我还暗恋他多年,以为他是当时第一奇男子呢!”
“唉……今日见识到陈公子之气度,方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
陈小九大喜过望,这小妞说得好,说得真好,只这一句话,便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那虚伪狡诈,一肚子坏水的臭石头,与我相比,算个屁啊,我早晚让他玩完!
在三人的大胆表白下,一众才女恢复了本来面目,如鸭子般瓜瓜乱叫起来!
“公子您目若朗星,仪表堂堂!”
“美髯凤目,双目如潭!”
……
一时间,赞美艳羡之词分致杳来,辞藻华丽,意境高远,直把他捧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陈小九闭着眼睛,聆听欣赏着盛赞之词,一颗花心美美的、悠扬的飘上到了九天之上!
那种捧臭脚的舒爽感觉,沁人心脾,难以明状!
正在此时,忽听倭国姑娘红音拗口的争抢说道:“陈公子,我对你一见倾心,那些女子保守的很,还弄那些婚娶入赘作甚?莫不如咱们现在就去舒爽一翻,以解我心中之饥渴……”
我倒!美得你大鼻涕泡,陈小九见红音美目飘来,吓得急忙抱紧了自己的身躯!
我的贞操只能奉献给我的亲亲老婆们,你一个倭国的骚娘们,还想占我的便宜,无论你怎么诱惑我,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哼……绝对不会!
红音说到此处,美眸轻挑,放浪道:“那些小妞见识浅薄,怎么晓得如何伺候公子?我红音十八般姿势样样精通,三十六路手法熟稔非凡,若是咱俩欢好,包公子爽到天上去,再也忘不了我……”
一众才女听闻此言,气得横眉立目,怒意滔天,一时间竟然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倭国来的下贱妓女,果然不懂得礼义廉耻!”
“大言不惭的浪蹄子,哪来的,滚哪去吧……”
“你若不得花柳病,淋病,梅毒,天理不容……”
……
现场爆发了混乱的口水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陈小九被一众才女吵得脑袋瓜子都炸了,他挥手一摆,示意众才女安静下,又对着红音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胖公子一会不是还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吗?”
“我与胖兄弟感情深厚,朋友妾,不可灭。啧啧……我便不与他争宠了,你还是留着力气应付他的怒火吧!”
胖公子心下感动,随声附和道:“陈兄好意,令我着实感动啊!”
红音长叹一声,露出失望的神色;众才女喜笑颜开,得意洋洋的向她翻了个白眼,展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陈小九无暇思考那些小女儿的心思,朗声道:“多谢众佳人的太爱,既然大家一致认为我气度恢弘,风流俊雅,是个大众情人的料子,我便放心了!”
“现在我便问众才子们第二个问题!”陈小九怡然自得道:“你们觉得我才学如何?无论褒贬,实话实说!”
麻子书生想都没想,上前一步,凛然道:“那还用问,陈公子才高八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单论才学,堪称一代巨匠,实是我等学子的楷模。”
瘦子书生频频点头,接口道:“麻子兄说的不错,公子连续闯过摘星楼五关,足见你学识渊博,已然达到与崔老祖分庭抗礼的境界,我等万难匹敌。”
说到此处又怅然道:“现下崔老祖已然仙逝,这天下能与公子匹敌之才子,只怕是万中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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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才子都是读书之人,自古文人相轻,无论才学精深与否,常常因为一点点有争议的观点而争吵不休,直至面红耳赤,。
脾气秉性,多半曲高和寡,举手投足,俱都有着一股傲气!
当然,泡妞之时除外!
若没有一定的资历与地位,想要获得众学子的认可与推崇,难如登天!
但是事情的发展与升华,却出乎陈小九意料之外。
对于他的才学,众学子竟然异口同声的由衷佩服,言辞恳切,毫无虚假,没有任何一人提出相悖的观点。
陈小九对于众人的认同甚为惊讶,思来想去,心下怅然!
之所以会产生众口铄金的氛围,多半是因为崔老祖的地位太高,高到甚至让他们无法仰视。
而自己恰恰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打破这种清规戒律,能与崔老祖直面过招的才子!
有了这个夸张的噱头,自然令他们心生畏惧,生不起一丝抵抗的情绪!
陈小九心中感概万千,唉……崔老祖,你虽然走了,但却于无形中留给了我这么多的好处。你且放心,崔家的大小事情,我一定替你照顾得体贴周到,不出半点纰漏!
麻子书生向前一步,焦急道:“陈公子,你饶了这么半天的圈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东西与朱二小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才子佳人听闻此言,尽皆反应过来!怔怔的望着一脸神秘的陈小九!
这小子,勾引得大家对他一顿夸赞,可是到现在,对于他与朱二小姐之间的秘密,半个屁也没放一个!难不成把大家当猴耍呢?
“陈公子,你快些进入正题吧,诸位才子早已心痒难搔,急得很呐!”瘦子书生跺着脚道。
“既然如此,我便说了!”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又道:“我家二小姐长得般般入画,美若天仙,引得众才子们趋之若鹜!而我陈小九,论长相,玉树临风,已达到大众情人的高超境界;论起才学,承蒙诸位太爱与认同,堪称诗书满腹,机智绝伦!”
“加之我又生在朱家,哼……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诸位才子眼中,我与二小姐是否算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呢!”
“对啊,太对了,陈公子,你说得一点不差,论才学,论品貌,论地利,你与朱二小姐真称得上是天公作美啊!”麻子书生随口附和道。
陈小九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抑郁的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是说来惭愧,我追求二小姐多年,自问心诚志坚,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二小姐却一直没有答应我的求爱!想起来真……真是让我难过!”
麻子书生听闻此言,惊奇道:“陈公子,这确是为何?”
“问题就出在这里,诸位才子,你们可以猜测一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谁若是猜中了,我依然有奖!”
陈小九面上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却在暗暗冷笑!
他从讲那些诱人的隐私开始,再谈到朱二小姐的品貌,又引申到他自身的相貌与学识,绕了山路十八弯,最后终于抖出了这个极为关键的包袱!
只要这个包袱抖得精彩,便能立刻改变这些狗屁才子对朱二小姐的的认同!
一个身高九尺的才子洋洋得意的质疑道:“难道是朱二小姐对你没有感觉?”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脑子,对我没感觉?难道会对你这个歪瓜裂枣情有独钟?陈小九撇撇嘴讥刺道:“我已经是诸位俏佳人心中公认的大众情人,怎么会入不了我家二小姐的法眼?这位公子,你的推理之术,还要再学啊!”
这高大才子闻言一怔,摸摸鼻子,面红耳赤,讪讪的退到一边去了。
“莫非朱二小姐喜欢魔镜之好?”另一才子揣测道。
我倒!竟然怀疑娇柔貌美的二小姐是同性恋?你们这帮纨绔才子,当真对得起狗屁二字,秃子头上的虱子你们都不认得,还妄谈什么学富五车?呸……我真不希的说你们!
众才子佳人来了兴致,把这个蹊跷的事情竟然当成了一道考题,七嘴八舌一通猜想,都想率先猜出来,好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可是猜来猜去,所有的答案都被陈小九一口否决了!
麻子书生急不可耐,跺着脚道:“陈公子,这个不对,那个不对,那你倒说说是因为什么?若合情合理,我等便心悦臣服!如果驴头不对马嘴,那……那你可于我们心中有愧啊!”
陈小九猛然间拍了拍手,表情沉重的说道:“说起来,这个原因甚是荒诞,便是因为朱二小姐太忙了……真的太忙了……”
众学子惊得瞠目结舌,想了半响,又咧嘴苦笑道:“陈兄,你这算是什么理由?难不成你是在耍我们,这个理由,哼……委实荒诞到我等无法理解……”
“诸位才子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陈小九一丝不苟沉稳道:“我没有与诸位才子开玩笑,我与我家小姐男才女貌,堪称绝,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无法走到一起!”
朱媚儿虽然远离人群,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远远看到陈小九站在高台之上那模糊的身影,心中颇有些焦急!她真想凑上去听听陈小九如何指点江山,到底再与这帮猥琐才子说些什么羞人的话儿。
可是,她刚才明明和平儿信誓旦旦的说,她绝不会再去听这登徒子胡言乱语,此时若再去偷听,岂不是有些为难?
平儿心思玲珑,看出了她难言的苦楚,扭着身躯低声试探道:“二小姐,咱们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莫不如偷偷去听小九哥在说些什么话儿。”
朱媚儿装模作样啐了一口,嗔怒道:“本小姐才没有心情听他编排那些胡言乱语,莫不如在这里安静一会。要去偷听,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
我的二小姐啊,明明心里痒得要命,却偏偏装出一副娇嗔薄怒的样子,当真好笑!平儿心领神会,拉着她的玉臂向人群走去,嬉笑道:“二小姐,你陪着听听嘛,我倒要看看小九哥是怎么翻云覆雨的。”
朱媚儿期期艾艾的扭动着身子,装作十分不愿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唉……你这丫头偏偏不学好,也罢,我就满足了你的心思,陪你听一会这厮到底在胡编乱造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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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与平儿二人妞妞捏捏的刚在人群边缘处站定,就听见陈小九侃侃而谈道:“朱家富甲杭州,为四大家之一,家财万贯,声名远播。”
“诸位才子家中长辈,也多是经商之人,想来也应该知晓朱家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众位才子一听,脸上均露出会心的神色。
有的无奈,有的难言,其中方才那位高大才子则干脆旁若无人的放生大笑起来!
陈小九白了他一眼,心中对他十分不屑,这厮,怎么会这般猖狂?
他走下高台,闲庭信步道:“众位才子猜得不错,朱家阴盛阳衰,人尽皆知。朱老太爷中年过世,留下一片凌乱的家业,是由老夫人一个女人独立承担起来,直至发扬光大。其中辛酸,让人感慨万千!”
“可是若干年后,朱老夫人年老体衰,无力承担重任,按道理,理应由我家大公子朱悟能肩挑重担。然我家大少爷生性善良,天真纯朴,只是喜欢斗鸡斗狗,于经商大业,却是毫无兴趣!”
正说到此处,那个被陈小九讥笑过的高大才子出声揶揄道:“天真淳朴?哼……说得好听是天真纯朴,若说得难听些,只怕就是个傻到冒烟的蠢货吧?”
众才子闻听此言,心中一滞,颇为不喜,暗暗怨他冒失。
只此一句话,便失了读书人的涵养。
麻子书生心直口快,并且有意与陈小九相交。他面色一沉,忙出言训斥道:“这位才子,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逊?难道读书之人就要这般出言刻薄吗?”
高大书生不屑一顾道:“他本就那么傻,偏生还不让我说吗?我就是说他傻,傻到吃屎喝尿,傻到白白送给他个娘们,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哼……你能奈何我,难道你还敢打我不成?”
说着他肩膀一抖,亮出了一身踺子肌肉,颇有些横练的范儿,口中大言不惭道:“自幼习武,号称文武双全,岂会怕你个柔弱书生,有种你来打我!”
麻子书生吓得面色苍白,颇有些惊惧,踉跄后退几步道:“你……你是个读书之人,怎能失了斯文!”说着连连后退!
高大书生见他示弱,得意洋洋的放声大笑起来!
朱媚儿站在人群外缘,恰巧听见此人狂放的言语,她柳眉倒竖,怒意横生,所有的怨气就再这一时刻突然爆发!
她不顾一切、怒气冲冲的跑向那大放厥词的高大才子,仰起手掌,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又狠狠的挥了下去!
“啪……”
只听一声脆响,高大书生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通红的掌印!
“小妞,你敢打我?”高大书生气急败坏,直勾勾盯着突如其来的朱媚儿,面怒狰狞,尽显狠戾!
朱媚儿眼中射出冰冷的刀芒,胸脯剧烈的喘息着,心里像浇了一瓢油,怒火忽忽地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她哥哥行事怪异,做事荒唐,但她不允许任何人败坏哥哥的名声,更何况哥哥又不是真傻!
她毫无惧色的盯着面目狰狞的高大书生,横眉立目道:“我就打你了,又能怎样?你就是该打,身为一名读书人,却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教养,怎么能在背后肆意谩骂说人家的短处?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都进了狗肚子不成?”
她掌管朱家多年,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干练与伶俐。
在此怒意滔天之时,她眉宇之间透着股具有极强威慑力的冷艳,言语中气十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那些柔弱佳人所不具备的清爽干练的气质,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陈小九望着风姿绰约,一脸坚毅的二小姐,心中惊叹不已,对她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就凭这清脆的一巴掌,果然当得起朱家掌门人的角色!
唉……如此做派,如此担当,哪里还有那份小女儿的扭捏?以前真真从小看了她,原来,二小姐对我如此温柔,竟然是一直对我手下留情哪!
众人见朱媚儿为了维护兄长,竟然以一个女儿身抽了那个高大书生一巴掌,浑然不畏惧此人生得高大威猛。这份气度与胆识,令人既感且佩,一时间,对她的看法竟然改变了许多。
身高马大的才子捂着腮帮子怒视朱媚儿,他没想到这娘们真敢动手打他,也没有想到打完之后,仍然这么理直气壮的训斥于他!
他一时间惊得愣在那里,想着这柔弱的小妞为何这般嚣张,莫非是因为陈小九给他坐镇不成?
哼……他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哪像自己这般高大威猛!只要我一拳挥出去,便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念及此处,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阴狠的向朱媚儿了冷哼道:“小妞,敢打我?让你尝尝爷爷我的厉害!”
说着他恶狠狠地挥起硕大的拳头,奔着朱媚儿娇柔的身躯,雷厉风行的砸去!
朱媚儿一介女流,身体娇弱,眼见拳头袭来,来不及躲闪,但她并未露出胆怯的神色,挺直了胸膛,坚强的承受着暴风骤雨。
“小姐……”平儿急巴巴的从外面向人群中挤来,面色苍白,惊恐的泪水滚滚而下。
此等恶行,着实让众人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这厮竟然敢对一个女人下手,其心卑鄙无耻,其行可恨可诛!
佳人们心中对他更生鄙夷,如此不知怜香惜玉之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处?
诸位才子想要出手帮忙,可是根本赶不及那厮粗壮胳膊挥舞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媚儿受辱!
正在众人参差嗟叹间,忽觉得眼前一花,好似鬼魅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高头大马的书生甚为得意,你敢打我,我就打还回来,你个小妞,长得漂亮有个屁用,我一巴掌拍下去,你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那个陈小九若是敢动手,我就连他一块打!
论才学,我不如他,若论起武功,我能打他一百个!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夹杂着风声,呼啸而过,正在嚣张之时,忽然觉得手腕竟然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突兀的就停在半空中,无论如何发力,却一动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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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书生心中一惊,暗叫大事不好,莫非朱媚儿有什么高手相助?
思虑之时,猛然又觉得手腕处一紧,好像被铁钳掐住了一般生疼!
“啊……”
那股疼痛抓心挠肝,痛彻手骨,他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侧头望去,却见粗壮的手腕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掌紧紧地攥住了!
“何人拦我?难道不想活了?”他气急败坏,忍着刺骨的疼痛抬起头一望,映入眼帘的却是陈小九一张云淡风轻的笑脸,只是他双眸中射出的精湛光芒让他心惊肉跳,不敢与之对视
“陈……陈小九?怎么……怎么会是你?”他惊得目瞪口呆,一张脸皮毫无血色,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届布衣书生,竟然身负高超的武功。
“嗯,不错,就是我小九,啧啧……让你失望了……”陈小九见着他满脸惊骇的神色,心中更加得意,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
两人面对着面,一哭一笑,一猥琐一凛然,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众美貌俏佳人见娇柔的朱媚儿虎口脱险,都长出了一口冷气,一双双媚眼儿在陈小九身上来回打量,芳心之中赞叹不已,甚至有些女子已就此暗生情愫!
这位陈公子,不仅才学出众,无人能敌,就连身手也是出类拔萃。若是此生有幸,嫁给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郎君,那该多么幸福啊!
朱媚儿本以为自己逃脱不掉高大书生的铁拳,索性也不躲闪,挺胸抬头,硬着头皮迎接暴风骤雨。
关键时刻,陈小九却从半路杀出,表演了一场令人羡慕的英雄救美!
“小九……”朱媚儿没有哭泣,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坚强如松。
明眸中泛着点点委屈,一汪秋水般凝望着陈小九,眼中蕴含的绕指柔情,足以融化金刚铁石。
“二小姐……你受委屈了……”陈小九回眸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眨着大眼睛对朱媚儿狡黠笑道:“二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对你说过嘛,有我小九在,万事无忧,啧啧……难道二小姐竟然忘了吗?”
“我……没……没忘……”
朱媚儿诺诺答应着,见陈小九一手狠呆呆的捏着高大书生的手腕,一边却又回眸向她搞怪的笑着,这种感觉分外亲切!
她一时间心中暖暖的、热热的,就像喝了一杯浓酒一样甘甜,醉在其中,无法自拔,刚才那股狂躁的愤怒于无形间消逝无踪。
她拧着身子上前,猫挠似的抓了一下陈小九的腰肢,拖着尾音柔柔道:“小九……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唉呀妈呀!这一声小九叫得甜腻,含糖量极高,至少四个加号。
陈小九只听这一声娇柔的呼唤,便浑身发软,骨头好似酥了一般,心中却真真的甜如蜜糖!
原来二小姐也有这般温柔甜腻的时候?
乖乖隆的咚!看来这个高大书生不仅不是我的仇敌,反而是我俘虏朱媚儿芳心的强力催化剂?
他颇有些得意忘形,靠在朱媚儿耳旁低声道:“二小姐,今生今生,我小九向你保证:除了我小九有资格欺负你,别人谁敢动了这样的念头,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说什么?”朱媚儿听在耳中,心神狂跳,这句既霸道又充满温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陈小九是在向自己表达爱意吗?
她念及此处,脸蛋绯红,羞答答的低下了臻首。
那模样,好像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方才那厮果敢与坚韧的气质却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陈小九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芳香,见她羞得满脸通红,心想她冰雪聪明,一定是领悟到了这句霸道蛮横话语中的真谛。
他眼珠一转,又嬉戏调笑道:“二小姐,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做你的忠实保镖,你可千万莫想歪了……”
“陈小九……你……你又气我!”朱媚儿抬起头来,狠狠地跺了跺脚,嗔怒道:“我……我哪里想歪了,分明是你这厮有意取笑我……”
陈小九凝望一脸娇羞的朱媚儿,心中乐开了花。
这浑身带刺的小妞,已经差不多快被自己把刺儿拔光了……
他不理会媚儿的嗔怪,转过头去,手上加力,对着高大书生微微一笑,好似老朋友般聊天似的问道:“这位才子,你他奶奶的叫什么名字呀?如果答得好,我便放了你!”
高大书生忍着疼痛,鼻中哼了一声,竟然没有作答!
“不回答吗?给脸不要脸!”陈小九笑得满面春风,运起内息,一股寒流从后腰雪山之中汩汩流向手臂。
他微一用力,只听见高大才子突然凄惨的哀嚎了一声,感觉腕骨都要碎裂了一般!转眼之间,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
“兄台好硬气啊!哼……要不要再来一次,让你感受一下我如火般的热情?”陈小九仍然笑颜如花,只是口中说得阴狠,眼中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深遂!
“你……你别用强,我……我说……”高大书生疼得冷汗直流,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他皱着眉头,颤颤巍巍答道:“我……我叫万吉祥,是从嘉兴赶来的,家中做着一些粮食生意!在嘉兴也算小有名气……提起万家,当地百姓没有不知道的……”
朱媚儿听闻此言,凤眉凛然,冷冷道:“你竟然是嘉兴万家的子弟?哼……怪不得敢在杭州如此嚣张!”
陈小九不明所以,向朱媚儿投去疑问的神色!
朱妹儿白了他一眼道:“嘉兴万家,与杭州石家是连襟的姻亲,两家联手做着粮食生意,在江南影响甚大!”
陈小九若有所悟,拍了一下脑袋道:“也就是说,这个臭小子,与那个石头筹是表兄弟?”
万吉祥听闻此言,欣喜道:“陈公子,你竟然识得石头筹?这可太好了,我与石头筹确实是表兄弟,关系非比寻常!”、
“陈公子,你看在表兄的面子上,就放过我吧,不然……我表兄在杭州势大根深,日后定然会为难为你,到那时,你在杭州便再也无法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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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石头,又是这个臭石头!
一听到石头筹这个名字,陈小九心中涌上一股滔天怒火,他心中对于石头筹的憎恶,甚至超过了孙建、龙大等人!
从他第一次在极乐寺见到石头筹时,心头便潜意识的涌上一股强大的怨念,对他那种装逼装酷的虚伪表演颇为不忿。
别人装逼是为了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取得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石头筹装逼却是赤裸裸的为了利益与权势!
表面上一副清高不凡的样子,背地里干的却全是一些卑鄙无耻的龌龊事!
尤其是在锦绣亭之时,这小子站在幕后,竟然还把崔州平当枪使。
羽扇纶巾间,把煽风点火与推波助澜两种卑鄙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
草他奶奶的,他与我陈小九的为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虽然我小九行事看起来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但是我的心却是善良仁爱,光明磊落的。
我小九对待朋友,向来是极致疼爱的,比如二小姐,我无时无刻的都发自内心的,想温柔的对她疼爱一番!
而你石头筹却全然与我相反,行事看似光明磊落,大公无私,可内心中却全是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勾当!从锦绣厅事件之中便可窥出端倪!
陈小九越想越气,心中波澜起伏,精湛的眼神锋利如刀,对着万吉祥嘿嘿冷笑!
你这厮,你若不提及此人,念在你歪打正着,为我办了一件大好事的份上,我没准还放过了你!
而现在嘛……你不但提及他,竟然还敢用这小子来压我,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算是便宜了你。
没等万吉祥说完,陈小九挥起另一只手掌,对着他的大脸盘子,雷厉风行的煽了过去!
他的力气甚大,与二小姐下手的力度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个大巴掌中,包含着对石头筹的熊熊怒火,威势自非等闲!
一巴掌打下去,哀号之声,声声不绝!
万吉祥口鼻流血,一颗大白牙也从大嘴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孤零零的落在了地上!
众才子都是文弱书生,见到如此凶残的斗殴场景,惊得心中扑通扑通乱跳,那些俏佳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嗷呜喊叫,乱作一团!
反而那个风流成性的红音姑娘却语笑嫣然,津津有味的欣赏着陈小九的狠辣表演,仿佛陶醉其中,大有享受之感!
万吉祥挨了陈小九一巴掌,硕大的身躯竟然宛如一撇红毛,歪歪的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腮帮子嚎啕大哭,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陈小九不理会众人的嘘声,对着痛哭流涕的万吉祥狠呆呆道:“你小子敢用石头筹压我?哼……这一巴掌,便是你替那臭石头白白挨的!”
万吉祥听得一怔,此时方才明白,提起他的表哥石头筹,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丫子!
他捂着腮帮子,望着落在地上的那颗洁大白牙,哭哭啼啼道:“陈公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下气也出的差不多了,便……便放我走吧!”
“那怎么行?”陈小九狠狠地一瞪眼:“方才那一巴掌是你替臭石头挨的,你自己的罪过却还没有偿还!”
“你威胁我家二小姐,当还一巴掌;恐吓麻子书生,当还两个巴掌;不把我陈小九放在眼里,当还三个巴掌!”
“嘿嘿……如此算起来,你这小子,还欠着我三个大巴掌呢!哼……,赶快把脸伸过来,等着让我好好的打!九哥我打得爽了,说不准上赏点银子花花!”
万吉祥听说还要赏他三个大嘴巴,脑中回忆起刚才那个大巴掌的力度,直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苍白的脸色与鲜红的血迹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恐怖与狰狞!
他抱着陈小九的大腿,语无伦次道:“陈……陈公子,您行行好,就……就饶了吧,我……我……再……”
刚说到这里,就见他皱着眉头,硕大的身躯一震颤抖,一股橙黄的液体从裤脚处慢慢流了出来,随后空气中弥漫出了一股骚味。
这厮,竟然尿了!
陈小九眼疾手快,一拧身抽离了他的环抱,捏着鼻子笑道:“没出息的东西,还文武双全呢,我呸……”
众才子曝发出一阵嘲笑之声,佳人们纷纷捂住口鼻,转过身躯不敢再看。
肆意的笑声,宛如一把尖刀,穿过他的皮肉与骨头,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万吉祥怔怔的看着他亲自酝酿的杰作,鼻中闻到自己刚刚酿造的芳香,面色通红,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待此时,风流美貌的红音姑娘却扭动着腰肢,翩翩而来,对着陈小九语笑嫣然道:“陈公子,这等好玩的事儿不如让红音尝试一下,啧啧……我这辈子还没有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呢!你若是让我来扇他三个耳光的话……”
她说到这里,挪动娇躯,顺手拉过陈小九的大手,眼睛向那手上的紫晶扳指一扫,痴痴媚笑道:“今晚……我便是你的人了,皮鞭、滴蜡、捆绑,只要公子喜欢,随便你怎么处置……”
陈小九听言,心中大汗!
倭国来的骚货,真他奶奶的不是一般的骚啊,这等放荡形骸的话语也敢当众说出来?我真的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皮鞭、滴蜡听起来倒是不错的玩法啊,孔仪秦孔老哥对这等手段可是万分推崇呢!
若是趁人不备,倒可尝一下新鲜,可是谁知道这倭国来的小妞到底有没有病?
正在思索间,朱媚儿芊芊玉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一脸冷艳的对红音道:“好你个小浪蹄子,大庭广众勾引男人,你也不嫌害臊,当怎丢了我们女儿家的脸面!”
一众俏佳人也交头接耳,娇声骂道。
“贱货……”
“坏女人……”
“不知廉耻……”
……
红音丝毫不为所动,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朱媚儿,撇着嘴道:“啧啧……我勾引的是陈公子,又没有勾引朱二小姐的男人,你倒是吃得什么飞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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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闻言,娇躯一震,俏脸映衬飞霞,像块红缎子,眼眸中透出惊慌和羞赧。
她姿态曼妙的回头望了一眼陈小九,见他眼中满是玩味的笑意,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与气苦!
她转过身来对红音强词夺理道:“陈小九是我朱家的家丁,生在朱家,长在朱家,就得听朱家的。你个小浪蹄子,勾引我家小九,就是不行!”
她撅着小嘴,伸出两只白藕般的臂膀,紧张兮兮护着陈小九的身躯,似乎生怕红音那骚蹄子将柔软的娇躯靠上陈小九的肩头!
那副模样可爱极了,仿佛一只护着小鸡崽儿的老母鸡,神情紧张的与天空中飞翔的雄鹰对视着。
众人见此一幕,轰然大笑!连那些对小九暗暗钟情的姑娘们也捂着小嘴偷笑起来。
红音撇着鲜红的嘴唇,不屑一顾道:“朱家好大的威风啊,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下人玩弄女人?我又不是要嫁给他做老婆,只是随便与他翻云覆雨,欢好一番,难道这种羞人的事情,朱二小姐也能管得着?”
朱媚儿面容中带着幽怨,眼中透着不甘,怔怔的直视着红音姑娘!忽然间,内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个骚狐狸说得一点都没错,我管天管地,还能管着陈小九与这骚蹄子胡作非为吗?
有这种权利的女人,非陈小九的老莫属!
而自己只是朱家的二小姐,凭什么管他这方面的隐私?就算是他要去逛青楼,那也是男人们附庸风雅的趣事,任谁也管不着!
念及此处,她心神错乱,难过非凡,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陈小九,咬着嘴唇娇嗔道:“你笑什么笑?若愿意与这骚蹄子翻云覆雨,你就答应她。不过从今以后,可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说着她挪动娇躯,心有不甘的要给二人闪出一块缠满的空间。
陈小九见朱媚儿那副拈酸吃醋的娇嗔模样,心中甭提多开心了,这小妞明明有些喜欢我,却偏偏死要面子,不愿意承认!
他一把攥住朱媚儿羊脂般滑腻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身前,身体趁机紧紧贴在她消瘦的脊背上,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嗅着她的发香,朗声道:“二小姐,你莫要走,红音姑娘说的大错特错,小九不敢苟同!”
“我,陈小九,不仅是朱家的家丁,更是二小姐的心腹!”
“心腹?”朱媚儿回眸凝视陈小九,脸上闪出惊奇的神色。
陈小九坏笑一声,颇为动情道:“二小姐,我的衣服是你的,鞋子是你的,就连那匹心爱的乌雅,都是二小姐送与我的,你对小九这般好,小九当然是你的心腹。”
“算你还有良心……”朱媚儿撅着小嘴道。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既然我是二小姐的心腹,那我身体上的每一根毛都是你的,就连我的一颗最宝贵的心,也是属于二小姐你的,您想让小九怎么做,小九便怎么做,绝无二话!”
他义正言辞的表白着自己的忠心,一双大手却在不经意间又下滑到朱媚儿的手腕处轻柔慢捻,反复把玩!
朱媚儿眼见这厮当众说出这么放肆的话来,而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尤其是当她听到陈小九提及‘我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是二小姐的’这句话时,脑中顿时想起了陈小九在她床上留下的那根弯弯曲曲的毛,还有他曾经对她做过的种种恶事!
念及此处,心中又羞又怒,仿佛一半是冰冷的海水,一半是炙热的火焰,脸上也随之绽放出既嗔怪又温馨的神情!
但不管陈小九是真情还是假意,有了他这句不正经的承诺,朱媚儿自然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与红音对决!
二小姐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的对红音道:“骚蹄子,你可听到我家小九说什么了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绝不会忤逆我的心思!”
陈小九急忙接口道:“二小姐,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在你的面前就是赤裸裸的,绝不带有半点虚情假意!”他嘴上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双大手却又偷偷的玩弄起她的芊芊玉指来!
“登徒子……”朱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晃了一下玉臂,挣脱了陈小九肆意抚摸的大手,来到红音面前站定道:“现在我不妨告诉你,我不允许小九与你做那些苟合之事,哼……绝对不许!你这骚蹄子,可听明白了没有……”
红音听后,媚眼一抛,轻轻笑道:“今日他是迫于你的淫威,才会这般讨好与你,它日待我单独找他,看他能不能顺了我的心意……”
“你……”朱媚儿虽然义正言辞,但对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浪蹄子,似乎拳拳都打在了空处,让人无可奈何!
陈小九嘿嘿一笑,伏在她耳旁轻声道:“二小姐,只要你以后像今日对我这般好,小九保证不会背着你去和别人翻云覆雨的!”
朱媚儿偷偷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呢喃道:“不要脸的登徒子,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你爱干什么便干什么去,谁稀罕管你?”
陈小九旁骛无人的在她耳旁轻声道:“二小姐,你又吃醋了……”
“你……”
朱媚儿玉面绯红,刚要发飙,陈小九却闪身来到红音面前笑嘻嘻道:“红音姑娘,你的好意,小九心领。不过以你的音容笑貌,与我家二小姐比起来,似乎差上了十万八千里,小九对你实在产生不了非分之想哪!你……还是死了心吧!”
朱媚儿听到陈小九如此盛赞与她,心中高兴得如同一朵绽放的荷花,久久地合不拢!她偷眼观瞧陈小九的修长身影,扭着扭着低声呢喃:“登徒子,就会说些好听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换做一般的姑娘人家,听到陈小九如此出言讽刺,定然掩面飞奔,泪水狂飙!
可是倭国来的红音姑娘却显然是个久经阵仗的花丛老手,对于陈小九的挖苦不以为意,仍然拿捏着语调娇柔道:“陈公子,那是你没有尝到我的好处,若是和我欢好一次,便再也不会忘记我了……”她说着话,眼光不经意间,却又向陈小九手中的紫晶扳指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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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这个骚货就是个滚刀肉,抗打击能力竟然如此的强悍!
他瞥眼见到红音似乎有意无意的瞄向紫晶扳指,眼中闪烁出复杂难明的光芒,心中暗暗惊讶!
这个倭国来的小妞,难不成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苦笑了一下,忙背过手去,转移话题笑道:“红音姑娘难得这么好的兴致,既然你愿意代替我对这位万兄上点手段,那便请姑娘动手吧,小九愿意让贤!”
红音收回徘徊在陈小九身上的目光,扭动娇躯,咯咯娇笑着转向万吉祥道:“万公子,啧啧……你是属于我的奴隶了,咱们现在玩个女王养成游戏,可好吗?咯咯……这个游戏好玩的很,万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她虽然搔首弄姿的媚笑着,可是眼中却呈现出一闪即逝的寒光!
那一丝寒光吓得万吉祥心惊肉跳,心中竟没来由的对这个骚货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他不敢再与红音对视,只是闭着眼睛,颤抖着双肩,连连摆手道:“红音姑娘,你……你便饶了我吧,你……你那个女王养成游戏,待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再切磋!”
红音娇媚的舔了舔嘴唇,一双眼眸中的寒光更盛:“那不行,择日不如撞日,你便安心的享受这个游戏吧……”
朱媚儿对于红音这个骚蹄子的所作所为,心中一万个反感。
我的敌人,凭什么要你这个狐媚子插手整治?你到底算是那哪颗大葱?
“且慢!”念及此处,朱媚儿凤眉紧蹙,高声叫喊。
红音回头娇笑道:“怎么?朱二小姐,难不成你要与我一同享受这个女王游戏吗?那好得很呐……”
“呸……哪个女孩家像你这般心如蛇蝎,不知羞耻!”
朱媚儿狠狠啐了她一口,转身又向陈小九道:“小九,你方才不是说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吗?那好,我现在要你把万吉祥放了!”
“放了?为何?”陈小九瞪大了眼睛,奇怪道:“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厮?”
红音眼中也闪烁出了失望的光芒,扭着身子道:“若是放了他,谁与我玩女王养成游戏呀?”
朱媚儿见红音又来捣乱,狠狠地一跺脚,怒喝道:“骚蹄子,滚一边去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我与小九说话,容不得你插嘴!”
她转头又对陈小九冷哼一声:“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是说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吗?”
陈小九为难的挠了挠头:“可是这小子惹了你……”
朱媚儿瞪了一下眼睛,掐着小蛮腰,凛然道:“放不放?”
陈小九耷拉着脑袋,无奈道:“枉费我一片苦心……”
朱媚儿长出一口气,环视四周道:“我朱媚儿虽然是女儿身,但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万吉祥虽然得罪了我,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今日便放他一马,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气凛然,众才子佳人听闻,心中俱都对朱媚儿的胸襟佩服不已!
陈小九趁机凑到她身旁低声道:“二小姐,难道真要放了他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小九……”朱媚儿拉着长长的尾音,白了她一眼,趴在他耳旁,对他小声道:“这个万吉祥是嘉兴万家的公子,而万家在嘉兴的势力也是极大的。朱家在嘉兴刚刚打开局面,此时得罪了万家,怕是对生意有损,日后不好收场啊!”
“再者,小九,你难道忘了咱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拉拢这帮书生才子为我所用吗?这会怎么反倒打起架来了?哼……这件事若办砸了,我绝不饶你!”
陈小九一拍脑袋,对呀,我今天是来收拢诸位才子佳人的,若不是因为万吉祥这混账东西惹事,这盘大戏早就完美收官了!
不过他对朱媚儿的做法不敢苟同,现在已经得罪了万吉祥,也便是得罪了嘉兴万家,现在即使放了万吉祥,那也缓解不了与万家的仇恨,何必多此一举呢?
而且,他心中有个庞大的计划!
他想要通过万吉祥这颗小草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再慢慢将石头筹那颗大树牵扯进来,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这个傻傻的二小姐偏要放了他,这可怎么办呢?
他目力极好,正在为难之时,却远远见到芦柴棒拿着棒子,领着一帮兄弟,山呼海啸的向城北走去。
他计上心来,连忙趁着脖子高喊道:“芦柴棒,九哥在此……”
芦柴棒远远听见呼声,仔细琢磨,竟然是九哥的声音!
他寻找到陈小九的方位,领着一大帮拿着棍棒的兄弟,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圈子,一脸惊喜道:“九哥,你怎么在这?我正领着兄弟们去找城北的癞和尚拼命呢!”
这一行凶神恶煞的到来,可把众位才子佳人吓得不轻,一个个主动闪身,给芦柴棒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同时心中暗暗称奇,这个陈小九,难道与这样下三滥的恶势力也有染?
陈小九扫视一眼众兄弟,拍着芦柴棒的肩膀关心到:“城北癞和尚?胜算大吗?千万莫要逞强!”
“此战必胜!”瘦小枯干的芦柴棒猥琐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奇道道:“九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小九刚要说话,芦柴棒瞥眼见到万吉祥一脸鲜血的坐在地上,他想都没想,冷哼一声,上前狠狠地踢了万吉祥一脚,怒喝道:“草你奶奶的,你敢惹我九哥?胆子不小,兄弟们,给我往死里砍……”
二狗子听见芦柴棒发话,首当其冲,拎着棒子如同一只豹子般冲了上去。
万吉祥虽然练武,但哪里见到过这般凶神恶煞的阵势,白眼一翻,吓得昏死了过去!
陈小九见兄弟们如此热血,心中甚为高兴,忙一把拦住众位兄弟道:“别忙,兄弟们,九哥不是那意思……”
芦柴棒奇道:“九哥,你不要他死?难道……难道你是想让我们弄残了他?”
陈小九对他翻了翻白眼,又大义凛然道:“兄弟们,这位万公子受了点伤,你们把他送到张郎中那里医治一下,再找个客栈好好安抚一番。”
“切记,一定要把万公子的伤治好,不然,决不能离开他半步,待我腾出空来,再去找万公子赔罪!”
他边说着话,边向芦柴棒挤眉弄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芦柴棒八面珑玲,早猜出了陈小九话中之意,连忙答应一声,吩咐兄弟搀起万吉祥,颠颠的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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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芦柴棒走远,大功已然告成,便嬉笑着对朱媚儿道:“二小姐,这回你满意了吧?我不但把万吉祥放了,还安排芦柴棒为他治伤,这份菩萨心肠,啧啧……当真诚挚的很哪!”
朱媚儿满脸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这回还算你识相,不过……你可别让芦柴棒为难于他,不然我可不饶你……”
“那怎么会?芦柴棒做事极有分寸,断不会违抗我说的话!”陈小九嘴上连连保证,心中却在暗中偷笑,这个万吉祥落到了芦柴棒手中,算是倒了大霉了!
凭芦柴棒下三滥的的手段,不管有什么秘密,也能一股脑的拷问出来!
而且万吉祥这厮还有个毛病,软的欺硬的怕,只要好好的修理他,不怕他不对自己俯首帖耳!
众位才子见此一幕,却是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什么医病啊,分明就是他奶奶的绑票!
这帮舞刀弄枪的地痞流氓,真他奶奶的嚣张?就这么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把人给弄走了?啧啧……想想也真是可怕啊!
陈小九这厮,果然不是好惹的。
麻子书声思虑半响,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陈公子,你……你与朱二小姐的话题……要不要继续说……说下去?”
瘦子书生也接口道:“对啊,陈公子,万吉祥已然走了,无人再来捣乱,你倒是继续说啊,我等可都在听着呢!”
众才女闻言,也都一脸期望的看着陈小九,想要得知那些儿女情长的八卦!
陈小九对着朱媚儿暧昧一笑,拱了拱她的香肩:“二小姐,你……你回避下!”
“登徒子,我为什么要回避?难道你这厮又要编排什么瞎话害我?”朱媚儿撅着嘴娇嗔道。
虽然她十分不情愿,但想着大事要紧,决不能因私废公,一切还是等着大局已定,再找陈小九兴师问罪!
念及此处,她在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去,去又在离人群不远处停了下来,一颗心小鹿乱撞,两只耳朵拼命翘起,想要听听陈小九会编出什么花样!
麻子书生狡黠笑道:“陈公子,啧啧……朱二小姐已经回避了,现下你可说说你们之间的好事吧?”
陈小九清了清嗓子,向着众位才子挤眉弄眼道:“诸位公子佳人,方才你们可看到了,我家二小姐百般回护与我,是不是对我用情极深?我陈小九没有骗大家吧?”
红音媚笑一声,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道:“陈公子说的不错,我刚才故意逗弄朱二小姐,看把她急得那副样子,好似要活脱脱的生吞了我一般,好吓人哦……”她故意拿捏着强调,那声音听起来又腻又滑,与醉香楼的那个老鸨子的声音倒是像极了!
麻子书生又道:“你与二小姐之间的暧昧,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但为何竟然走不到一起,当真奇哉怪哉!”
陈小九长叹一声,顺杆爬道:“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你们想想,朱老夫人年老体衰,无法打理朱家事务;我家大少爷又斗鸡斗狗,对于经商兴趣缺缺,无能为力。那朱家还能有谁来掌管诺大的家业呢?”
麻子书生拍了一下手掌道:“那自然是非朱二小姐莫属了!”
“麻子兄,你是个明白人,一语中的!”陈小九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装出一副痛心棘手的样子道:“朱家人才凋零,不管我家二小姐愿意与否,她都必须将这副重担扛在肩上,想要卸去,只怕是痴人说梦!”
众才子家中多半经商,深知其中苦楚,思虑良久,俱都长出了一口浊气!
那个飞机场般的才女不明所以问道:“就算朱二小姐执掌朱家基业,那也不会忙到无暇与陈公子谈情说爱吧!”
陈小九豁然站上高台,挥舞着手臂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且问你,你知道朱家势力有多大?涉及多少产业?有多少个分店吗?”
‘飞机场’愣愣的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
“那让我来告诉你吧!”陈小九如数家珍道:“朱家产业庞大无比,涉及丝绸布匹、瓷器古玩、还有各种日用物品,产业链条十几个,旗下门店一百余个,遍布江苏、浙江、福建等地,甚至京城,也有朱家的产业!”
诸位才子佳人听得陈小九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感慨万千,羡慕不已,没想到朱家财势如此雄厚,怪不得高居于四大家族之中!
陈小九顿了一下,对那个才女笑道:“这位飞机场……不……这位才女,你倒是说说,这么多的店铺需要打理,你猜猜二小姐会有多忙呢?”
‘飞机场’脸上一红,讪讪不知如何作答!诸位才子佳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小九心中偷笑,趁机煽情道:“朱二小姐是个有责任心的奇女子,虽然她对我有情,且情谊极深;可她却又是朱家的掌舵人。为了朱家基业,她也只好先公后私,舍小家保大家,放弃甜蜜的爱情,踏上沉重的商途,为朱家的基业而奔波忙碌,一刻也不得闲!”
诸位才子闻听此言,心中万分沉重,不由得又向娇柔如荷花的朱媚儿多看了几眼。
陈小九冷笑一声道:“各位才子,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当你们游遍名山大川,欣赏绝丽风景时,我家二小姐却风尘仆仆,一脸困顿,坐在马车之中,奔波在漫漫长路上!”
“当你们闲逛青楼,吟诗作赋之时,我家二小姐却在挑灯夜战,一遍又一遍的审理着烦躁不堪的账务!”
众才子们一听,面红耳赤,神情尴尬,纷纷低头不语,无一人敢出面反驳!
陈小九一鼓作气,又气势威武的望着诸位俏佳人道:“还有你们这些才女,当你们待字闺中、风花雪月、伤春悲秋之时,可曾想到还有一个女子,以柔弱的娇躯,豆蔻的年华,便挑起了千斤重担?”
一众花枝招展的才女也羞得小脸通红!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扭着身子,轻轻扣着衣衫,唯有那个风流成性的红音姑娘却痴痴媚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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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满面阴沉的望着她,骚娘们,这当口笑你奶奶个爪啊?你这一笑,把我苦口婆心营造的哀伤氛围全部打乱了!
他冷冷道:“红音姑娘,不知你为何发笑?”
红音袅娜身子,痴痴笑道:“我在笑你们好傻啊,二小姐常年累月就坐于马车之中,你们便不能在一起了吗?”
众人听得一怔,面面相觑。陈小九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她的眼眸,看她能说出什么骇人的话来。
“事儿是死的,人是活的,依我看,你们还莫不如把马车当成洞房,两人在马车中卿卿我我,男欢女爱,既解了相思之苦,又享受了鱼水之欢,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众才女又忍不住谩骂起来!
“烂货……”
“骚狐狸……”
“贱女人……”
……
陈小九听得心中一动,上下打量着红音姑娘,不由得越来越好奇了!
这倭国小妞的想象力倒是相当丰富啊,马车之上,颠鸾倒凤,阴阳交合,倒是颇有一番情趣与风韵!如果有机会,定要与朱媚儿尝试一番。
朱媚儿虽然避开了众人的视线,远远地躲在一边,但是陈小九的字字箴言还是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尽管这厮不是十分了解朱家的基业,但是对她的血泪辛酸史,却是推理得分毫不差!
这许多年,为了朱家诺大的基业能够延续下去,她独立承担着千斤重担,内防家贼篡权,外御同行夺利,将一腔热血几乎全部洒向了争权夺利的勾心斗角之中。
她错过了青春,丢掉了温柔,也抛弃了花样年华应该享受的种种快乐!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朱家的未来!
本来她坚强得很,从来不为自己鸣冤叫屈,谁让父亲英年早逝,哥哥又迫不得已装疯卖傻呢?
但今天,这番话从陈小九口中娓娓道来,充满真情实感,将她内心深处某些苦楚诠释的淋漓尽致。
她怔怔的望着他修长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落寞感伤起来,一颗饱经风霜的心,似乎都要碎了!
正在哀怨之时,猛然听得红音那骚狐狸又大放厥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羞人的话。
她一甩胳膊,挣脱平儿的搀扶,拧身冲进人群,对着红音凛然道:“好你个倭国来的骚蹄子,竟敢当众说这般羞人的话,难道当真以为我们泱泱中华大国,竟然像你们倭国那样不知礼仪廉耻,随意苟合吗?我呸……”
红音姑娘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咯咯娇笑着道:“朱二小姐,虽然你不能接受马车之内的温存,可是并不见得陈公子与你一般想法。哼……男人哪,可都是急色的动物哦!”
朱媚儿听闻此言,心中一惊!
她转过身来,酥胸鼓鼓,花枝乱颤,明眸凝望望着陈小九,低声呢喃道:“你……你果然与那骚蹄子想那般一样吗?竟然会喜欢这个调调?”
陈小九心中对红音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倭国来的小妞,把男人的心里怎么会分析的如此透彻呢!
不过面对着一脸哀伤的二小姐,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我喜欢在马车中圈圈叉叉这个调调的!
他走下高台,一把抓住二小姐的柔荑,深情款款道:“二小姐,这个骚蹄子的话,你莫要相信。在我心中,你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女,美得一尘不染,纯洁无暇。”
“不管我的心灵有多么肮脏,当我凝望你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时,所有的卑鄙与龌龊都将坠入十八层地狱,留下来只有艳羡与崇拜。”
朱媚儿抵挡不住陈小九故意拿捏出的那份动人的情致,俏羞得臻首低垂,俏脸腩红,一颗芳心小鹿乱撞!
那些才女们最喜欢这种浪漫的情调,一时间,不由得大发感慨起来!
“好痴情哦……”
“好感动喔……”
“好伤心噢……”
……
红音看着表演功力甚为精湛的陈小九,嘴角上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陈小九虽然是对朱媚儿说话,但是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像朱媚儿表白,而是想要将众才女心底,那份女儿家特有的同情心感召出来,烘托出以情动人的氛围!
他见众女已经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心中十分喜悦,又对朱媚儿深情款款道“二小姐,我已经被你的闪闪眼眸净化了灵魂,如此善良纯真的我,又怎么会亵渎你那高贵圣洁的躯体呢?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二小姐稍有不敬!”
他说着彬彬有礼的情话,可是一双大手却紧紧抓住朱媚儿的芊芊玉手,轻柔慢捻,反复把玩。见朱媚儿没有反抗,一双大手又向她腰上摸去,触手之下,一片滑腻芬芳,让人流连忘返。
朱媚儿听得感动莫名,眼中泪珠滚滚而下。
一颗芳心七上八下,被浓浓的喜悦萦绕其中,无法自拔。沉醉之时,竟然放任陈小九的大手肆意侵蚀着她的粉腻肌肤!
当她抬起头来,迎上红音那玩味的笑意时,方才从幸福中醒悟过来!
她拧身打掉陈小九肆意游走的大手,小声的对他嗔怒道:“登徒子,嘴上说得那么圣洁,手上却依然那么卑鄙下流,枉我刚才白白的信任了你一次……”
陈小九猥琐一笑,顺手把她推向高台,转身又向大家说道:“我家二小姐珠圆玉润,国色天香,这样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孩,该有多少男子把她视为梦中情人?”
“可是,她毅然放弃了自己本该享受的青春,用消瘦柔弱的肩膀承担起了一份千斤重担,试问,这种宁折不弯,坚韧不拔的精神,在场的诸位公子佳人,你们谁有?谁有?谁有?”陈小九说到最后,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众位公子佳人,面面相觑,沉默无声!就连风流成性的红音也停止了挑唆。
朱媚儿站立高台之上,听着陈小计声嘶力竭的咆哮,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站立不稳,依靠在陈小九身边,小声柔柔道:“登徒子,你总是让我伤心流泪,你可真是坏死了……”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像朱媚儿抛去一个猥琐的笑意,低声道:“二小姐,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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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小手偷偷擦拭着眼泪,惊奇道:“什么大功告成?”
陈小九莫测高深一笑,眼光一扫沉默不语的诸位才子佳人,小声对她耳语道:“二小姐,这些狗屁才子已经被咱俩凄美的爱情故事打动了,啧啧……还是二小姐吉人天相哪!他们现在非但不记恨你,而且只要咱们再加把劲儿,好好利用咱们的宝贝,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朱媚儿白了她一眼道:“这都是你的功劳……本小姐心知肚明,你便不用再给我溜须拍马了……”
陈小九凝视她的美眸,若有深意笑道:“只是今天阴差阳错,竟然败坏了二小姐的清誉,让人误会我与二小姐之间有某种不清不白的私情,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还望二小姐别怪罪我……”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撅着小嘴,颇为幽怨道:“登徒子,什么阴差阳错,我才不相信呢,我看就是你故意在欺负我,我……我都恨透你了……”
“二小姐,我冤枉啊……”陈小九一脸委屈的说道!
“唉……”朱媚儿长叹了一口气,红着面皮道:“本小姐已经被你欺负惯了,你连我的……我的那个都……都摸过了,我还会在意这些表面上的名声吗?”
“二小姐,我……”
朱媚儿接口道:“登徒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帮助我闯过这次风波,便是奇功一件。以前你对我做的那些……那些羞人的事,我也不会再去计较,随风而过,把它忘了吧!”她淡淡的说着,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与惆怅。
陈小九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狡黠道:“二小姐或许能忘记,但那些有趣的事情,小九却是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永难忘记!”
朱媚儿闻言心中一颤,低下臻首,轻轻地抠着手指,以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忘不了……”
她刚一说完,却猛然发现陈小九怔怔的凝视她的脸颊。
她心下慌乱,面红过耳,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听见了?”
陈小九坏笑道:“听见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
朱媚儿拍了拍胸脯,暗叫好险!
陈小九凝视她的双眸,狡黠的占了眨眼睛,笑嘻嘻说道:“二小姐方才好像说你也忘不了那些有趣的事情!”
“啊?你……你听到了!那你还要骗我?你真是坏……坏死了!”朱媚儿俏脸一红,羞得急忙捂住脸颊,刚刚安抚好的芳心却又怦怦乱跳起来!
陈小九适可而止,分寸拿捏的极好,在她小鹿乱撞之时,便不再继续挑逗!
他闲庭信步,走向中央站定,长出了一口气,斟酌道:“诸位才子,我家二小姐肩挑重担,如此辛苦,可敬可佩。但是诸位书生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昨日一齐上门刁难于她一个柔弱女子,这让我陈小九,情……情何以堪呐!”陈小九蹲下身子,狠狠叹息着,心中却涌上了一股喜悦之情。
方才做戏那么辛苦,这回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反戈一击了。
众人闻言,心头惭愧,无一人敢出声!
良久过后,麻子书生脸色通红,挺身而出道:“昨日我们一行人等去朱家拜访,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我们以为朱二小姐傲骨铮铮,瞧不起我们,不愿让你出来与我等见面,是以心生嫌隙……”
陈小九冷笑一声道:“你们又凭什么断定是我家二小姐搪塞你们?难道就凭你们一厢情愿的臆测吗?你们的学问都装进狗肚子里去了?”
他这一顿连训带骂的追问,声色俱厉,只把这个麻子书生逼得抬不起头来,那些站在后面的才子书生心中惊惧,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立稳身姿。
麻子书生颤颤兢兢道:“我们……我们在朱家等了好久,天色已晚,而陈公子你却还没有出现,所以我们妄自揣测朱二小姐有意刁难我们……这……这才拂袖而去……”
陈小九听到这里,突然又换了脸色,满脸的乌云转为幽怨与遗憾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好糊涂啊,昨晚……昨晚我确实夜半三更才回到朱家!”
麻子书生奇道:“陈公子,这是为何?能与我们大家说说吗?也好让大家弄个明白!”
陈小九踱了几步为难道:“我可以向诸位才子佳人详细诉说一番,但是昨晚的事情过于匪夷所思,就怕诸位不信,反倒认为是我杜撰出来的瞎话!”
麻子书生率先表态道:“难道有什么异象吗?陈公子快说与我们听听!”
众人一听有稀奇古怪的异象发生,无乱男女,俱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抻着脖子,等着听陈小九讲故事。
陈小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不好吧,我……我实在不好说出口啊!”
麻子书生急道:“陈公子,我求求你,你快说吧,我们都急死了!”
“好吧!既然大家求我,我便说了!”陈小九压低了声音,神秘道:“昨晚我兴奋过度,彻夜难眠,便跑到西湖边上望月,可是望了一会,我竟然不由自主的睡着了,朦胧之中,崔老祖便出现在了我的视觉里……”
众人大齐,纷纷露出不解之情,崔老祖不是羽化登仙了吗?怎么还会现身与你相见?当真神奇!
麻子书生连忙追问道:“陈公子,你接着说,我等听着呢!”
陈小计叹了口气道:“这个说来惭愧,不说也罢……即便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麻子书生急得抓耳挠腮:“陈公子,你快说吧,我们定然相信!”
陈小九见已经把众人勾引的垂涎三尺,才慢慢叹了一口气道:“朦胧中,崔老祖对我说,他本是文曲星临凡,下得凡间,为的是向大家传道授业解惑。”
“然崔老祖在凡间时辰已到,必须返回天庭,而我恰好就是崔老祖选中的文曲星官!”
“崔老祖在对我说,身为文曲星的继承者,一定要爱戴黎民,拯救苍生。最主要的是,还要我在大燕诸位才子之中,择一个品学兼优的才子作为我的继任者,待我返回天庭后,我所选中的继任者便成为了新的文曲星官!”
众人听闻此言,面面相觑!脸上均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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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想出这么个荒诞不经的办法,其实背后大有深意!
一是崔老祖威望与地位颇高,高到让人无法仰视,惊为天人,给他安排一个文曲星的传说,应当算恰如其分!
而自己呢,虽然资历尚浅,但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崔老祖直面过招,甚至平分秋色的才子,从这个方面来说,信口胡诌自己做个文曲星第二,也无伤大雅!谁让我沾了崔老祖的光呢?
再者,这些书生才子,读了半吊子经史子集,便自命清高,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天命所归,生下来便是匡济世,出将入相的,对于文曲星这个名号,骨子里更是有着很深的文化情结,哼……这么好的噱头不用,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陈小九见众人那副申请错愕的模样,心中便知这个荒诞不经的笑话,他们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嘻嘻一笑,又装作自谦推诿道:“诸位才子,这只是黄粱一梦,做不得数,你们千万不要信以为真。想来是崔老祖与我在梦中开个玩笑,待我从梦中醒来时,便已是深更半夜了,所以,便错过了与诸位才子佳人相见的机缘啊!”
众才子交头接耳,嘘声一片,脑中嗡嗡作响,不知是真是假!
陈小计见众人那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又以退为进道:“我虽然仰慕崔老祖的才华学识,但崔老祖却说他是文曲星下凡,这个……这个我心中却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麻子书生听后,连忙摆手,神色间颇有不悦道:“陈公子谬矣,崔老祖学究天人,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我早就怀疑崔老粗必非凡人,没想到却是文曲星下凡,妙极妙极!”
陈小九嘴角一撇,叹了一口气道:“就算崔老祖是文曲星下凡,但我何德何能,就是一名凡夫俗子,哪里是什么崔老祖选中的文曲星官,呵呵……此事当真好笑,荒诞至极,我竟是一点都不相信!”
他砸吧着嘴巴,不断地否认着崔老祖的话,可是他越是谦虚,众才子便越是信以为真!这帮书生,真是犯贱呐!
麻子书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小九,言之凿凿道:“陈公子,你千万莫要胡乱说话,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的一个能闯过摘星楼五关的奇人,论境界,你已然远远高出我等甚多。崔老祖已然羽化登仙,你不是文曲星官,那谁是?难道是我们吗?哼……普天之下,非你莫属!”
众才子佳人闻听此言,频频点头,心中竟然对此等荒诞不经的言语深表赞同!
忽听得红音搔首弄姿,痴痴媚笑一声:“啧啧……好愚昧啊,什么文曲星临凡?我却是一点也不相信,文曲星?那都是骗人的把戏,做不得数的!我们东瀛一脉,信奉的都是天皇降临,你们那个文曲星与我们比起来,当真鄙陋极了……”
她这一句嬉笑嘲讽,可真惹怒了众位才子佳人!尤其是那些才女们,七嘴八舌的率先谩骂起来。
“无知……”
“狂妄……”
“婊子滚远点……”
……
麻子书生憋得满脸通红,义愤填膺,直视着媚笑的红音怒骂道:“你这个倭国来的下贱妓女,勾引野汉子的无耻女人,肤浅无比,怎么晓得我中华泱泱大国的文化精髓?”
陈小九此时终于被这个专门拆台的风流蹄子给激怒了。
他闪身站起,直勾勾的登视着红音道:“你个小妞,好不晓事!文曲星者,一代天骄,出将入相,保家卫国,万古流芳,岂是……岂是你一个狗屁下贱,人尽可夫的妓女,所能信口编排的?”
红音姑娘听得此话,身子一怔,媚眼中的笑意逐渐退去,第一次流露出冰冷阴寒的光芒。
众位才子见陈小九怒发冲冠,将倭国的小妞骂得狗血淋头,心中感到一阵舒畅。
尤其是那些美貌俏佳人,本就对搔首弄姿,淫贱无耻的浪蹄子心怀不满,现下见到她被陈小九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宛如抹了蜜般香甜。
陈小九见众才子反响极好,又一鼓作气道:“倭国者,弹丸小地,民风不蛊,冥顽不灵,男盗女娼,胡作非为。然竟然还敢屡次发兵,痴心妄想骚扰我大燕边境,哼……早晚有一天,我们泱泱上国要兵发东瀛,灭了你们那个弹丸之地!让你们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麻子书生激动的泪流满面,拍着手掌,兴奋莫名道:“公子有志如此,你若不是文曲星临凡,天理不容!”
众才子也纷纷举着胳膊为陈小九助威,那些俏佳人们,脸上闪出了一片晶莹光洁的泪花!
陈小九闻听众人之言,微笑着询问才子道:“听诸位言语,难道我小九真的是文曲星下凡?”
“真的!真的!”众人欢呼道。
“果然当得?”陈小九再问道。
“当得!当得!”众人再答!
陈小九听得众人异口同声的认同了他胡编乱造的身份,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身对红音道:“倭国来的小妞,你可曾听到众才子心底的呼声?早晚有一天,在你们引以为傲的富士山上,就插满了大燕的锦旗!而第一个插上锦旗的那位英雄,哼……或许就是文曲星临凡的我!”
红音姑娘听得此言,娇媚的面容阴晴不定,眼中精光闪烁,顾盼之间,涌出一种冰寒刺骨的夺目光晕!
陈小九凝视着她的双眸,那股光晕锋利如刀,似乎要将他的心脏刺穿!
眩晕之间,他心头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觉到在五脏六腑之内,好似真的有一把尖刀在上下翻腾,肆意割取着脆弱的心!
红音仍然冰寒的目光仍然直视着陈小九,脸上却转变出一副妩媚的笑容,她痴痴媚笑道:“陈公子,只怕你没机会了哦!”
陈小九凝视着红音的美眸,心中却变得越来越痛,他想从转过身去,离开这个骚蹄子媚笑的眼眸,可身子确如被定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他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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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见陈小九眼睛不眨不眨的望着那骚蹄子柔媚的脸庞,误以为他贪恋那骚蹄子的美色,心中大怒,扭着小屁股上前去拉扯他的身子!
触及之下,猛然感觉他的身子十分沉重冰冷,就算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拉扯他,陈小九的身躯却如石头一般生硬,一动不动!
二小姐不明所以,一时间慌了神,眉头紧皱,拍打着他的胸口,焦急道:“小九,小九,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害怕!”
陈小九心中疼痛,宛如刀搅,一个念头涌上脑海!
此女,必是荒野女巫无疑!
他刚想明白其中的猫腻,手上的那枚紫荆扳指突然之间爆发出了夺目的光芒,转眼间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而后,他身上那股禁咒离奇般的消失无踪,心中那把虚无的尖刀也幻化无形!
他怔怔的望着满脸娇媚的红音,心中波澜起伏!
崔老祖才刚刚离开,荒野女巫便如鬼魅般的赶来,这到底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难道这帮荒野女巫已经发现了崔老祖便是十年前破坏龙脉的始作俑者吗?
未必,一定是凑巧!崔老祖羽化登仙,荒野女巫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而自己体内虽然有崔老祖紫微一派道功的种子,但是一来功力轻微,气息不强,甚难察觉。再者手上的紫晶扳指还能隐藏起这股微小的气息!就算女巫神通无边,也不会发现我身上的秘密!
崔老祖啊崔老祖,你才离开一天,荒野女巫就出现在了我眼前,你这个门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他颇有些哭笑不得,猛然见身上又传来一阵疼痛,却是朱媚儿一双粉拳在使劲敲击着他的胸膛。
她梨花带雨,珠落玉盘道:“小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倒是说话呀!小九……小九……”
这个小妮子,何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陈小九大手一把抓住她滑腻的柔荑,捏在手中反复把玩,脑袋贴在她耳旁轻声笑道:“二小姐,你打我干什么?难不成要谋杀亲夫?”
朱媚儿正在焦急之中,忽见陈小九竟然能动了,她高兴万分,心花怒放,满是泪痕的脸上扑哧一下又笑出声来!
她娇羞的抽出芊芊玉手,嗔怪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撅着小嘴道:“你……你刚才是怎么?一动也不动,身子冰凉凉的,吓死我了!”
“二小姐是在关心小九吗?小九好开心啊!”陈小九嘻嘻贱笑着,大手趁机擦拭了一下朱媚儿俏脸上的泪痕。
朱媚儿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扭头躲开,口中嗔怨道:“登徒子,又要占我便宜,人这么多……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啧啧……这小妞现在也学会调情了啊!
人多了不能对你动手动脚,难道人少了便任由我胡作非为吗?
陈小九见她那副娇嗔的模样,心中有些发痒,恨不得一口将她吃下去!
他强硬的扳过她的小脸袋,不顾她的推搡,温柔的为她擦拭着眼泪,轻声道:“二小姐,别乱动,做戏给这帮书生看呢!让他们看看咱们俩人是多么的恩爱!”
朱媚儿一听关系到朱家大业,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再也不敢乱动,任由陈小九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肆意摸索。
她一双眼眸望穿秋水般的盯着他的俊俏脸庞,心中小鹿扑通扑通乱撞。
唉……这登徒子,长得怎么这般勾人呢!
一众才子看得津津有味,咂巴着嘴巴连连点头,才女们也交头接耳感叹起来!
“好感动哦……”
“好温馨啊……”
“好浪漫噢……”
麻子书生,激动莫名,灵机一动,舞着手臂高声喊道:“亲一个……”
他这一喊可了不得,那些围观的才子佳人在他的带动下,迅速反应过来,如火烧燎原,纷纷高举手臂,热情洋溢的喊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陈小计与朱媚儿两人被眼前这措手不及的一幕惊得呆了!
尤其是朱媚儿,在陈小九大手肆意抚弄下,心头如热火熊熊燃烧。这会又听到众位学子大挺广众之下,喊出这么羞人的话,如何能承受得了?
她低下臻首,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鲜艳,一直蔓延到耳后白皙的脖颈之中,仿佛温柔甘美的肉的气息正在蒸发出来,惹人无限爱怜。
她小手偷偷掐了一下陈小九的后腰,嗔怒道:“都怨你,非要弄出这些劳什子,现在看你怎么收场?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小姐,别急,待我想些办法!”陈小九忍着腰上的疼痛,满脸傻笑的对众人道:“诸位兄弟姐妹,大挺广众之下,做那些风月之事,是不是有伤大雅?”
“再者我与二小姐虽然心有灵犀,但二小姐冰清玉洁,我心中把她看做仙女下凡,至今,唉……我连二小姐的小手都没有碰过呢!这样当众亲……亲吻,岂不是唐突了佳人!实非我所愿哪。”
他嘴上言辞拒绝,心中却巴不得这些才子佳人好好的煽风点火一番,好让他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沾些二小姐的便宜!
麻子书生心中对他狠狠地鄙视了一下!
你说得那么可怜,刚刚还抓二小姐的手反复把玩,你当我是瞎子,没看到你们的奸情吗?
他也是个爱热闹的纨绔,心想着能在大庭广之下,看到大燕的文曲星与冰清玉洁的二小姐亲嘴儿,这本身就是一件大快朵颐的乐趣啊!
他急忙摆手,言辞凿凿道:“陈公子此言差矣,正因为朱二小姐冰清玉洁,如仙女下凡,我等正好代替月老,为你二人做个媒人,这怎么是唐突佳人呢?这分明是见证爱情忠贞的大事,公子乃是文曲星临凡,做事怎么会这般婆婆妈妈?”
众人听闻,心中更加激情澎湃,一时间百余人吵吵嚷嚷,如山呼海啸般哄闹起来。
高啊高,实在是高,麻子书生,我陈小九心中太他奶奶的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只要这个文曲星的位子我做够了,一定传位于你,让你也尝尝其中的好处!
陈小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望着朱媚儿道:“二小姐,你看大伙这么激动,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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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羞得满脸通红,像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她此时丝毫没有了那种女强人的风采,向众位书生佳人连连摆手,娇柔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不要……不要这般逼我,我……我不是那样……那样的人!我不能与他……那……那个……”
陈小九心中坏笑,小妞啊小妞,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却是那样的人,今天我小九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品尝到你樱桃小口的芳香与柔软。
他装作十分不情愿的对众人连连摆手道:“诸位才子好意,小九心领了,可是我家二小姐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家儿,就算有心,可哪里敢当众与小九卿卿我我呢,大伙还是别难为她了……”
他这个语言艺术掌握的十分精妙,虽然明面上是在拒绝,可又突出说明二小姐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敢而已!
麻子书生听闻此言,忽然间变得聪明起来,他抓住陈小九的话中之意大做文章,咄咄逼人道:“朱二小姐执掌朱家多年,雷厉风行,人所共知,心中哪里会有‘不敢’二字?哼……莫非是朱二小姐瞧不起我等诸位?还是你与小九之间的凄美爱情,本就是编织出来的谎言?”
朱媚儿一听,心中暗叫大事不好!
这厮,语言犀利,实乃非凡,言辞之间上纲上线,竟然把这件事情升华到了瞧不起他们的程度,这可如何是好?
陈小九心中偷笑,麻子兄弟,你果然是管中窥豹,见缝插针得高手!说不得,下届的文曲星官,非你莫属!
他偷偷撞了一下朱媚儿消瘦的肩膀,装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道:“二小姐,此事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哪!我们可承担不起冷落这帮狗屁书生的罪名。”
二小姐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陈小九继续连蒙带唬道:“他们的父辈多半都是各地的富商大贾,得罪了他们,将会使朱家的生意变得寸步难行。我现在心慌意乱,没有一点办法,二小姐,你……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小九洗耳恭听!”
朱媚儿俏脸似火,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她狠狠白了陈小九一眼,娇嗔道:“我……我哪里会有什么好主意?这都你刚才想起出来的馊主意,现在可好,弄巧成拙,你……你坏死了……”
麻子书生见他二人迟迟没有行动,上前一步逼迫道:“怎么?朱二小姐,你真当我们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吗?又或者你是在骗我们,你与陈公子之间的爱情完全是凭空捏造的?”
朱媚儿听闻,神情紧张的连连摆手道:“没有……小九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们!而且,我从心里也很愿意与你们做朋友,绝没有冷落诸位的心思!”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麻子书生哈哈大笑着,带领着百余人高声喊叫:“亲一个……亲一个……”
陈小九一脸为难的看着朱媚儿的双眸,叹了一口气道:“二小姐,怎……怎么办?”
朱媚儿看着疯狂的人群,咬着嘴唇,回眸凝视了小九一眼,低下臻首柔柔道:“算了,便宜你这登徒了,不然……你……你亲我一下吧,好让他们死了心!”
陈小九心花怒放,这小妞,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当真有些爽快!
朱媚儿又柔柔道:“不过你只能亲吻我的额头,不能趁机亲吻我其他的地方,只亲一下,不可以多亲……”
额头?亲吻额头有什么意思,硬邦邦的!还只能亲一次?
你这小妞,亲一回,也太抠门了!他们是死心了,可我小九还没有死心呢!
我若不品尝到你樱桃小口的芳香,岂会善罢甘休?
“也好,既然如此,那小九便放肆了!”
陈小九眼珠一转,凑上前去,蜻蜓点水般的在朱媚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速度之快,如轻鸿一瞥,白驹过隙。
众人才子没有看得清楚,陈小九便已经完成了这个伟大的动作。
场面一时间寂静无声!
麻子书生愣了愣神,诧异道:“这就亲……亲完了?”
陈小九笑嘻嘻道:“是的,麻子兄,亲完了!你们也看得清楚,我在我家二小姐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应该让各位大饱眼福了吧?”
大饱眼福?大饱眼福个屁呀!我们眼前一花,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竟然亲完了?
麻子书生一摆手,向诸位才子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陈公子亲吻朱二小姐?”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麻子书生得意洋洋的又向陈小计道:“我们没有看到,不能算,你们重新来过!”
朱媚儿满脸委屈道:“从新来过?这……这不好……”
“怎么不好?”麻子书生得寸进尺道:“敢欺骗我们,我们就要惩罚你们!”
“惩罚?什么惩罚?”朱媚儿眨着眼睛,慌张道。
麻子书生回到人群中交头接耳一番,又挺身而出,冷哼了一声,斩钉截铁道:“诸位才子一致商定,你们必须亲嘴儿,还要亲上半柱香的时间!你们若是不同意,便是瞧不起我们,如果那样的话,哼……朱二小姐自然清楚后果会如何!”
朱媚儿一听说要亲嘴,惊得脑中嗡嗡作响,差点晕了过去!
陈小九见麻子书生果然按照自己的套路出招,心下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扶住她柔滑的身子,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道:“二小姐,他们说要亲嘴儿,这可怎么办好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和女孩亲过嘴儿呢,也不知道要怎么亲才行!二小姐,你要教我……”
朱媚儿的身躯勉强站稳,听他提起亲嘴儿二字,又吓得软软的靠在了陈小九胸前,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颇为幽怨道:“亲嘴儿,谁要和你亲嘴儿,你想的美!再说,我……我也没亲过,怎么教你……”
这小妞没亲过嘴儿?哎呀,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红杏老婆的我已然亲过,双儿的我也品尝过,哼……现在,我倒要尝尝二小姐的樱唇到底是是怎样一翻销魂蚀骨的滋味!
麻子书生,见二人仍迟迟不行动,心中急切,挥舞着手臂呼吁道:“亲嘴儿……亲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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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才子佳人也跟着高声叫喊起来,一时间场面热闹无比!
朱媚儿滚烫的娇躯,软软的靠在陈小九宽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彰显着芳心剧烈的挣扎!
她耳中听到众才子的山呼之声,心中一横,暗想,罢了罢了,为了朱家的基业,我便豁出去了!
她抿了抿嘴唇,偷着看了陈小九一眼,低声柔柔道:“登徒子,咱们亲……亲嘴儿吧!”
陈小九闻听此言,心花怒放,这个小妞终于屈服在了我的淫威之下。
他见朱媚儿那副娇柔的样子,风情万种,魅力无边,忍不住出生调戏道:“二小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朱媚儿娇嗔道:“你真是坏透了,我刚才说,咱们……咱们亲嘴儿吧!”她重复了一遍,臻首低垂,脸颊却如苹果般娇红!
你要与我小九亲嘴儿,我还偏生不亲呢!
陈小九惊诧道:“二小姐,你说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和我亲嘴儿?你知道我是个正经人,还是个处男,对于亲嘴这项伟大的事业不甚熟悉,万一没有亲好,咬到了二小姐的樱唇,或者弄伤了你的舌头,那可怎么好?”
朱媚儿听到他说的如此流氓,又是咬到了嘴唇,弄伤了舌头,她羞得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头,嗔怒道:“坏东西,你当我不知道你都干过什么坏事吗?还说什么没亲过嘴儿,呸……你和双儿那个死丫头不知演练多少次了,竟然还恬不知此的装纯,真是笑死我了!”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二小姐,虽然我对你摸摸抓抓,但我真的很纯洁的,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亲嘴儿,做那些羞人的事儿!”
朱媚儿娇羞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怒道:“登徒子,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清楚楚,哼……你巴不得多占我些便宜才甘心呢,现在他们强迫我们亲嘴儿,你的心里一定开心得紧呢!这会却装出为难的模样,但真好笑!”
这小妮,真是聪明,一眼就看穿我的企图呀!
陈小九笑嘻嘻的抓住她的小手,俏皮的刮着她的小鼻子,脸上带有一丝温存道:“二小姐,我承认我坏透了,我是个登徒子,心里很想亲你的小嘴儿。”
“只是……只是这么多人,咱们要真的亲了下去,对二小姐以后的名声可是有些影响的!你真的不在乎吗?”
朱媚儿听他说得情真意切,靠在他宽厚的肩膀哀怨了一声道:“那又能怎么办呢?形势所逼,无可奈何,我朱媚儿与朱家的基业相比哪个更重要呢?”
“若是让我选,二小姐在我心里最重要!”陈小九急时拍马屁道!
朱媚儿听闻此言,心中甚感温暖,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算是个有些良心,不汪了我对你的照顾。只是在我心里,朱家的家业胜于一切,我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上什么呢!而且……咱俩都那样了,我还会在乎亲嘴儿吗?”
朱媚儿说到此处,脸上脖子上一片红晕,竟似羞不可仰!
那样?咱俩到底哪样了呀?陈小九望着美艳不可方物的二小姐,满脸好奇道:“二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我对你可是清清白白,秋毫无犯的,你不能随便栽赃与我,让我对你负责任!”
“呸……”朱媚儿打了他一拳,嗔怒道:“你对我哪里清白了?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抓我的手,搂我的腰,那些小儿科的把戏,我习以为常,就自动忽略了!现在我且问你,你有没有睡过我的床?有没有盖过我的被子?你有没有不穿衣服,放肆的压在我的身上,还摸了……摸了我的胸?”
陈小九闻言一滞,这小妞,记忆力真是强悍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竟然一点也没有忘记!
他讪讪笑着道:“二小姐,那都是巧合,巧合你懂不懂?而且那次我虽然摸了你的胸,但你也看光我清白的身子,还差点把我打个半死,咱们也算两不相欠!”
“呸……强词夺理!”朱媚儿怒道:“无论怎么算,总是我吃亏多些!”
陈小九道:“二小姐,那些事情虽然发生过,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俩不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你担心那个做什么?”
“但是今天亲嘴儿确是不同,你要咱们亲了下去,二小姐若再想要嫁人,可就难了!”说到此处,陈小九竟然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你对我做了那些恶事,我便没有那么清白了,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我心里却有些芥蒂,今日咱们亲嘴儿之后,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待我将朱家大小事情打理顺了,再了却我朱家的一个秘密,便找个机会把一切交给我大哥,我……就找个尼姑庵出家,从此之后,常伴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陈小九听她说得悲戚,心中觉得好笑!
你和我亲了嘴儿,从今以后便是我陈小九的人,谁敢染指于你,我便找谁拼命!
出家?哼……想得美,你到哪个尼姑庵出家,我便把哪个尼姑庵砸了,让你出家也出不成,只有乖乖的嫁给了我才算是最后的出路!
这是他的心里话,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主动表白的!
他大手又偷偷扶上朱媚儿柔软的腰肢,肆意抚摸,猥琐笑道:“二小姐,你竟然想要出家,那我可舍不得呢!”
朱媚儿听闻此言,心中高兴,眉眼一挑道:“花言巧语,你舍不得又能怎样,我出家出定了!省得见了你心烦。”
陈小九邪恶道:“你想甩掉我,谈何容易!哼……二小姐到哪座尼姑庵出家,我便在哪做尼姑庵对面盖上一座寺庙。那些个小尼姑们,我就给她些银子,让她还俗,找个小和尚嫁了,省得在我眼前碍眼!”
“然后?然后怎样?”朱媚儿忽闪着大眼睛,好奇道。
陈小九猥琐的畅想道:“咱俩白天参禅打坐,晚上我便到你禅房去讨论佛法,研究一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奥妙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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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听他说得如此猥琐,气得哭笑不得,她粉拳轻轻捶打着陈小九的肩膀,嗔怪道:“登徒子,也就只要你能想出这么邪恶的主意!你若是敢如此做,佛祖会降罪的!”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你怕什么?极乐寺中的那尊弥勒佛不是无人上香吗?咱们把他请去,放在禅堂供养!”
“这是何故,我却不明白!”朱媚儿奇道。
陈小九坏笑道:“有道是,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咱俩若是在禅堂中讨论色即是空的禅机,情绪激动之时,不巧碰撞出火花,触怒了神灵,但有弥勒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咱们保驾护航,还怕得什么呢!”
朱媚儿被他邪恶的心思逗得笑岔了气,方才的那股抑郁一扫而光,脑中想起她与陈小九第一次在极乐寺相见的那幅场景,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长出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陈小九的眼眸,哀怨道:“小九,我若是此生不认识你,一生中该少去了多少烦恼啊!”
陈小九闻言,嘴角一撇:“二小姐此生认识我,一生中更是多了无数的快乐!”
朱媚儿闻言,娇躯一颤,若有所悟!
忽听得麻子书生高声喊道:“你们两人在那里说些什么悄悄话,快点亲嘴儿,我们可都等得急了!”
陈小九望着朱媚儿,坏笑道:“二小姐,咱们当真要亲嘴儿吗?”
朱媚儿轻轻捶打了一下他宽广的胸膛,抬起臻首,俏脸微红,迎上陈小九,闪闪明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却微微颤抖,诠释着内心的紧张与无措!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她羊脂般的小脸蛋,一时间竟不忍下口!
“二小姐……”
朱媚儿听着呼唤,轻轻皱起凤眉,柔柔道:“小九,你亲吧,你想亲哪里,就亲哪里,我不会怪你的,只是……只是你要温柔些,别当真咬坏了我的舌头!”
“二小姐……我怎么舍得!”陈小九听到这句情话儿,再也忍耐不住,轻轻环抱住她的小蛮腰,探过头去,一张大嘴裹住了朱媚儿娇柔粉腻的樱唇!
朱媚儿感受到陈小九的热情,嘤咛一声,丰满的娇躯失去平衡,一双玉臂不由自由的环上了他的脖子!
陈小九轻轻品尝着她甜美的粉唇,心痒难搔,伸出小舌探向朱媚儿的口腔!
朱媚儿神情紧张,牙关紧咬,阻止陈小九的侵袭!
“二小姐……”陈小计舒缓的叫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便使朱媚儿丢掉了理智。她身体上传来阵阵快感,脑中洋溢着兴奋与甜蜜,那紧要的牙关也放松下来,留给了陈小九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紧紧搂住朱媚儿的腰肢,灵巧的舌头趁机开启朱媚儿的贝齿,如蛇信般轻巧的钻进了朱媚儿的口腔之中,肆意攫取着她的芳香与汁液!
朱媚儿从来没又体会如此甜蜜的温存,意乱情迷之时,不由得紧紧挂在陈小计滚烫的身躯上,口中发出‘唔……嗯……’的声音,身躯在他的抚慰下有节奏的微微颤抖,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陈小九灵巧的舌头围绕她的口腔吸食一翻,最后终于放弃了探秘,用舌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朱媚儿的小舌尖,朱媚儿的小舌宛如受惊的小兔,轻轻一躲,陈小九再次伸着舌头,温软甜蜜的与朱媚儿的香舌交织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在众才子中央上演了一幕炙热的舌吻!
这一吻,吻的温馨,吻得甜蜜,吻的忘记了尘世中的一切繁杂和彷徨!
那些围观的公子佳人都深深陶醉其中,身躯也变得火热,有些敏感的女孩子感同身受,甚至发出了嘤咛之声,一双小手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
麻子书生观看良久,猛然率先鼓起手掌!随后那些看热闹的才子佳人也幡然醒悟,亦步亦趋的跟着吆喝起来!
朱媚儿听到阵阵鼓掌之音声,心底的那一缕清明终于迎来了曙光,她强忍着心头的火热与酥麻,强行推开了陈小九的身躯,脸上娇羞如画,如兰似梦,让人好不怜爱。
陈小九暗叫可惜,你个大麻子,看戏就看戏,鼓掌干什么?真真坏了我的好事!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唾液,轻轻地嗅了一下,笑嘻嘻的对朱媚儿道:“二小姐,啧啧……好香哪……”
“小九,你别说了,丢死人了……”朱媚儿闭着眼睛久久不敢睁开,拉扯着他的衣衫轻轻道:“你且问问这帮书生,这样是不是算作亲嘴儿了,如果还不行,那……那咱们便重新再来过!”
你个小妞,一定是亲上瘾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般轻薄的话!
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转过身来向众人道:“诸位才子佳人,刚才你们可看得清清楚楚,我家二小姐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们爱情的忠贞,毅然抛却了少女的羞涩,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小九激烈热吻。这份对爱情的执着,对朱家事业的担忧,你们都已亲眼所见!”
陈小九提高声音,陡然发问道:“现在我请问诸位才女们,我家二小姐的这份勇气、胆量与执着,你们可能做到吗?”
众才女闻言,想了半响,俱都摇了摇头!
陈小九又一锤定音道:“诸位才女,你们都是饱读诗书,出类拔萃的天之骄女,连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家二小姐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如此轰轰烈烈。你们说说,我家二小姐能不能称得上千古奇女子?”
众女闻言,神情一怔,若有所思起来!
麻子书生感慨一声,怅然道:“陈公子,经此一事,我对朱二小姐的忠贞爱情不再怀疑,对她为了家族基业,不惜抛弃女儿家的腼腆与羞涩,深感钦佩。朱二小姐,确实当得起千古奇女子的称谓!”
那些书生才子听得连连点头,纷纷叫好!
朱媚儿闭着眼睛,听得众人的称赞之音,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软弱无力的靠在陈小九肩头,怅然道:“这回可好,我朱媚儿只怕再也不敢见人了,害羞死了……”
陈小九接口道:“二小姐,怎么化解了危难,你反而多愁善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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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眼眸仍然紧紧闭着,幽怨道:“我朱媚儿做事从不后悔,只是刚才亲了嘴儿后,我的五脏六腑好像空落落的,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陈小九痴痴笑道:“二小姐,你真聪明,因为我偷了你一样东西啊?”
朱媚儿紧闭眼睛,摇头道:“你偷什么?我不知,你告诉我吧!”
陈小九坏笑着,一双大手摸上她的胸膛,一字一顿道:“我……偷了你的心!”
“啊……”朱媚儿浑然没想到陈小九会这般狡猾!她惊呼一声,越发不敢睁开双眸,脸上的红晕宛如夕阳映照的彩云,愈发妖艳欲滴。
陈小九看得两眼发直,眼中冒出火来,出言调戏道:“二小姐,你又害羞了……”
朱媚儿轻轻的捶打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哀怨道:“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你亲了嘴儿,不知会有多少人骂我不知廉耻呢!”
陈小九嘴角一撇,安慰道:“二小姐,你且放宽心,你与我亲嘴儿,不仅没有被众人视为不贞不洁,反而获得了一个千古奇女子的雅号,哼……这段佳话必将流传千古,永难忘怀!”
朱媚儿俏脸妩媚的白了一眼,眼中蕴含的风情,将小九迷得一塌糊涂。
他砸吧着嘴巴回味道:“能将一段佳话流传千古,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哪!就算是老夫人,也应该会开心的很呢!”
他刚一说这里,猛然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
他心中大惊,暗叫不好,自己在大挺广众之下亲吻了他的女儿,这老婆子恨他来不及,又怎么会高兴!
想起那老婆子一脸阴沉,满肚子心机的狠辣模样,他的心没来由的狠狠抖动了两下!
朱媚儿听得老夫人的字眼儿,一时间也芳心大乱,再也顾不得羞涩,睁开明眸,拉扯着陈小九臂膀道:“你若不说,我却忘了,我娘亲若得知此事,不得把我狠狠的扒掉一层皮。哼……而你,陈小九,就等着被割掉舌头吧!”
陈小九听得此言,眉头紧皱,心慌意乱,搓着手掌,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朱媚儿怔怔看着他,忽然间捂着小嘴,咯咯娇笑起来!
陈小九不明所以,忙问道:“二小姐笑得这么淫荡,难道又动了春心了?”
朱媚儿瞪了他一眼,仍是忍不住笑意道:“小九,我还真没有见你怕过谁来,崔州平,石头筹,王大头,还有本小姐,你是没有一个害怕的,没想到害怕的人竟然是我的娘亲,咯咯……真是笑死我了……”
陈小九满脸鄙视的摇摇头,无奈道:“二小姐,你可知我为什么怕你娘亲?”
“为何?”朱媚儿摇着脑袋,一脸不解。
陈小九伸出手掌,轻轻地捏了一下她可爱的琼鼻,莫测高深道:“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切……胡说八道,与我有什么干系?”朱媚儿抽了几下鼻子,皱着眉头道。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想我小九行事诡异,作风无耻,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决不留情。那些坏蛋与我过招,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苦头,无有一人完好无损!”
“你这话倒是不错,谁若是做了你的敌人,还真是倒霉透了!”朱媚儿轻点臻首,附和道
陈小九又缓缓道:“而老夫人虽然是一介女流,尽管那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没有我的花样繁多,但是论阴狠程度,却是比我有过之无不及。且为了利益,无所不为,不然……我……我小九又怎么会在朱家做了家丁!”
言及此处,陈小九闭上眼睛,一脸落寞之态!
“小九……”二小姐见他这幅模样,心中着实有些疼痛!
陈小九忽然又无奈的笑道:“你看,虽然咱们不清不白,但我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你,无论如何不会对老夫人为难。”
“但是,老夫人却恰恰相反,他会认为今天我与你亲嘴儿这件羞人的事,是我故意设下的陷阱,专门引你上钩的。老夫人为了你,却会不顾一切的与我为难,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个死结,就算神仙也解不开的死结?”
“小九,我自会去和娘亲说,你不用担心……”朱媚儿紧咬贝齿道。
“老夫人会听你的吗?哼……她一定不会的,她只会认为你受了我的蛊惑,是个*的可怜虫,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恨我……”
朱媚儿秀眉微蹙,紧张兮兮,抓住他的胳膊摇晃道:“那怎么办啊,小九?”
陈小九见朱媚儿那副撒娇的模样,心中发痒,邪恶一笑:“二小姐,我发现咱们亲嘴儿之后,你是越来越关心我了……”
“你……你胡说,我是不想冤枉你,才帮你说好话的,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朱媚儿伸出芊芊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再说,这当口,你还有心说这些恶心的疯话……”
陈小九刮了刮朱媚儿的鼻子,嬉笑道:“二小姐说得对,你看那些围着咱们二人凝神观看,眼冒绿光的才子佳人,正等着咱们去收取胜利果实呢!”
朱媚儿奇道:“哪有那么容易,唉……只要他们不记恨我,以后做生意,不再于朱家为难就好,我可不敢想那么深远啊!”
陈小九道:“二小姐,我怎么会让他们白白的看一场如此香艳的好戏?哼……若不趁机敲诈他们一番,我便不是陈小九了!”
“平儿……平儿……”陈小九嬉笑着四处寻找平儿,口中高声叫喊着。
他一通乱喊乱叫,却见平儿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双手紧紧捂着脸庞,一副羞赧至极的模样!
“平儿,你这是怎么了?”陈小九好奇道。
平儿仍旧捂着脸,柔柔道:“平儿……平儿见你与二小姐方才那般火热,有些……有些害羞!”
我倒,陈小九听得大汗,心中狠狠的将平儿鄙视了一番!
你个小妞,莫不是在装纯?你与小六子连野战都打过无数次了,怎么会因为我与二小姐亲个嘴儿就害羞,当真不可理喻!
女人哪!永远都是睁眼说瞎话的动物,就算她喜欢你,却偏偏装出一副恨你的模样!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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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感慨万分,眼望四周,却发现红音那骚蹄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突兀的叹了一口气,想到这个骚蹄子就是传说中的荒野女巫,脑中浮现出她妩媚的眼神中透出的狠戾与阴寒,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芒刺在背的痛楚。
被荒野女巫盯上可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啊!我的实力现在还极度弱小,一旦被荒野女巫发现了我的秘密,还不立刻把我这个小帅哥杀死在襁褓中吗?
嗯……低调,我一定要低调一些!待我羽翼丰满之后,再一个个的收拾你们,让你们一帮倭国的女巫们见识一下九哥的猥琐与邪恶!
正在愣神之时,忽听得平儿轻声说道:“九哥,你唤我干什么?”
干什么?难道九哥我会干你吗?哼……小妮子明知故问。
陈小九邪恶道:“平儿,你把那些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我要与大家一同分享我最珍贵的礼物!”
朱媚儿走过来焦急道:“小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可以吗?千万莫在弄巧成拙,惹出别的事端。”
“放心吧!二小姐,我心中有数!”
他俏皮的向朱媚儿眨了眨眼睛,而后站上高台,朗声对大家道:“诸位才子佳人,昨日你们在朱家等候那么久,但却十分不凑巧,我因为崔老祖托梦的缘故,没有与大家相见,甚为惭愧,今日前来,我还为大家带来了一些十分珍贵的礼物!”
众才子一听有礼物相送,心中又惊又喜!
陈小九可是新一代的文曲星临凡哪,那是和崔老祖一个等级的牛叉人物,若是能得到他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沾染一些仙气呢!
麻子书生又做领头羊,笑嘻嘻道:“陈公子,当真要给我们礼物?你快说说,都是什么好东西,让我等也好见识一下!”
“小九……你要三思啊!”
朱媚儿到底是女孩儿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历了刚才亲嘴儿那件羞人的事儿,便再也不想出什么岔子了!
陈小九向她投去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又情真意切的对大伙道:“诸位才子,我只是一个小小家丁,是朱家将我养大。自幼洁身自好,两袖清风,自然没有什么金钱银两送与各位!”
“再者,诸位家室显赫,父辈们要么是富商大贾,要么是高官厚爵,身穿绫罗绸缎,腰缠万贯家财,自然不喜欢那些充满铜臭味的金银财宝。诸位才子,我说的可对?”
麻子书生一听,喜笑颜开,连忙答道:“陈公子,你不愧是文曲星临凡,一下就说到我的心坎中。”
“我生平视金钱如粪土,最讨厌的就是白晃晃银子的铜臭味。恨不得出生在贫苦之家,享受一番农家贫苦之乐,锻炼自己的心性,那才叫真正的陶冶情操呢!”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狠狠的把他鄙视了一番!
我呸……麻子兄你就装清高吧,你视金钱如粪土?他奶奶的,我偏偏视粪土如金钱呢!你若不要,倒可以白白送给我,九哥我可是喜欢得紧哪!
瘦子书生听闻此言,也是连连点头,随声附和道:“麻子兄说得对极了,我也正是这般心思,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当真过的够了,说不定哪天我便分文不带,离家出走,尝一尝浪迹天涯的高妙境界!”
陈小九又狠狠的啐了他一口!你奶奶的,一个比一个装清高,就你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若敢分文不带,离家出走,三天之后,我就可以给你去收尸了!
两位公子这一番慷慨陈词,倒真引得众位才子佳人一片共鸣!一时间,这些纨绔男女开始诉说起了他们所谓的清高,畅想他们是多么讨厌安逸的生活,多么向往周游世界,见识一下外面的风景!
啧啧……酸死我了,真是一帮没长心的大白菜啊!
陈小九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引出这么一段伤春悲秋的牢骚,他听不下去,挥手打断他们的思绪,又接口道:“我陈小九虽然一穷二白,敝帚自珍,但我却愿意把我自认为最珍贵的宝贝献给大家,呵呵……相信诸位见了一定会喜欢!”
麻子书生有些奇怪,略带一丝激动道:“陈公子,你快说,倒是什么礼物?”
陈小九神秘一笑,从包裹中拿出一只掉了毛的、光秃秃的狼毫,感叹万千道:“诸位,你们可识得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才子抬眼一望,撇撇嘴,不屑一顾道:“不就是一只破毛笔吗?谁不认得?”
“破毛笔?”
哼……你个不开眼的东西!
陈小九狠狠了鄙视了他一眼,冷冷笑道:“不妨与大家说,从我五岁读书开始,这只狼毫便一直携带在身边,从来没有丢弃过。”
“它的笔杆与毫毛之中,充满了我的圣洁与清高。我只有用这支狼毫挥毫泼墨时,才会书写出最绚烂的文章!哼……这只狼毫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一支破得掉了毛的败笔,但是在我眼中,他却是陪伴我多年最紧密的朋友!”
“而现在嘛?呵呵……我便要把这个伴随我久远的宝贝送给大家,希望你们能把它当做是我的鞭策与鼓励,要好好的珍惜它!爱护它!”
麻子书生听言,激动万分,涕泪交流道:“知我者,陈公子也,我不爱金银财宝,不爱雕梁玉器。但我却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支珍贵的狼毫。如此贵重礼物,谁能不爱!”
陈小九心中大喜,这帮书生,自命清高,附庸风雅,当真喜欢这些四六不上线的调调啊!
朱媚儿凑到他身旁,颇有些惊喜的问道:“小九,这支破毫哪里来的?”
“哦……夜市买来的,两文钱十只!”陈小九一摆手。
“哎呀,小九,你坏死了……”朱媚儿一听,俏脸一惊,捂着小嘴偷笑起来!
陈小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又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破草席,踱了几步,朗声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诸位才子,这个破草席从小与我相伴,也沾染我身上的气息!你们可上前来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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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才子闻言,走上前几步,一双双眼眸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奇的注视着这件破不溜丢的宝贝!摇头晃脑,赞叹不已!
朱媚儿看着一脸深沉的陈小九,又看看那些如获至宝的才子书生,心中不由得想笑出声来!
小九啊小九,你指鹿为马的本事可真厉害哪!
陈小九仍然拿捏出一副落寞伤感的表情,孜孜不倦的煽情道:“它虽然只是一张不起眼的破草席,但是诸位才子知道它对我有多么重要吗?”
“三九严寒,它为我抵御寒霜;炎炎夏日,它为我送来一片清爽!若是没有它的抚慰,我怎能获得今日的成就?你们看这草席上还有两个破洞,哼……这便是我臀部与草席朝夕相处的杰作!”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尤其是那些待字闺中的才女们,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怔怔望着破草席,脸上绽放出了羞赧红润的光晕。
那个‘飞机场’率先跳出,满脸妩媚道:“公子,这个草席,我……我好喜欢!你能不能将它送与我,让我坐在上面,感受一下它的神奇!”
陈小计大汗,哼……好色的小妞哦!
我用屁股坐了两个洞,你便这么喜欢?你到底是喜欢这个破草席,还是喜欢我的屁股呢?
朱媚儿闻言颇为不悦,她撇着小嘴对陈小九低声道:“小九,这女人不正经,草席你若敢给她,莫怪我与你翻脸!”
陈小九嘻嘻笑道:“二小姐,你说给谁就给谁!我一定听你的!”
“在我心中,全天下的女子,除了二小姐,没有一个是正经东西!”
“臭小九,说什么疯话?我娘亲还是女人呢!”朱媚儿虽然是在斥责与他,但听他如此恭维,心中欢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红晕,扭着身子嗔怨道。
陈小九听她提到老夫人,嘴角一撇,心中竖起了中指!
你娘亲那个老婆子风烛残年,一脸抬头纹,还能算个女人?呸……最多算个更年期泛滥的变态人妖!
陈小九先不忙着调戏朱媚儿,煽情大戏继续进行,他又拿出了几件破破烂烂的宝贝,有墨砚,烛罩等等。而后抑扬顿挫,口若悬河,无一不引经据典的将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说得天花乱坠,人间少有,隐隐然是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仿佛只要拥有了它们,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众位书生才子听得心痒难搔,眼眸绿光,已经被陈小九滔滔不绝的煽动洗净了脑髓,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宝贝据为己有!
要知道,陈小计可是文曲星临凡的圣人转世,这些草席、狼毫等是他的挚爱,那无疑便是沾了仙气儿的宝贝,是真正开了光的圣物!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麻子书生贪婪地望着这些宝贝,心痒难搔,眼冒绿光道:“陈公子,既然您如此慷慨大方,将这些无价之宝送与我们,那咱们现在便分了宝贝吧!”
陈小九不屑的翻了他一眼,孔子曰,急什么!九哥我还没捞到甜头,岂能轻易就把这些破烂白白送给你们!
他神情庄重的扫视了一下众位才女,忽然又为难的叹了一口气!
麻子书生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水准,急忙上前关心道:“陈公子,你叹气干什么?难道您改变主意,又舍不得这些宝物了?”
陈小九急忙反驳道:“诸位都是天之骄子,国家栋梁,我哪里会舍不得将这些宝物送给你们呢!再者我既然是文曲星临凡,岂会出尔反尔?”
“那您为何哀声叹气?”麻子书生见陈小九不是因为舍不得宝物而不悦,一颗慌乱的心便放松了下来!
陈小九望着麻子书生,为难道:“麻子兄,你仔细看,我的心爱之物只有这么几件,可是才子佳人足有百余,这些宝物要怎么分哪!”
此言一出,全场猛觉,一片哗然!
诸位才子佳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之间,不知谁高声喊了出来:“陈公子,我愿用万两银子作为交换,公子开恩,就……就给我一件圣物吧!”
又一书生高声喊道:“陈公子,我送与你百金,你也给我一件宝贝!”
“我也愿送与陈公子百金……”
……
陈小九听闻众人叫喊之声此起彼伏,轻轻撇了一下嘴角儿!
他奶奶的,你们这帮心口不一的狗屁才子,刚才还大言不惭的与我说银子不是好东西?这会儿紧要关头,怎么却用银子来砸我?
我呸……你当我小九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当然,你若是砸给我一座金山,我连裤衩都脱给你……
此时,忽然又见得那个“飞机场”袅袅娜娜走上前来,柔声道:“陈公子,你送奴家这张草席,奴家今晚陪你月夜之下,西湖赏景、吟诗作赋,好不好?”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你个飞机场也敢色诱与我?呸……你先弄两个大馒头伪装一下胸脯再与我说话!
朱媚儿见这个飞机场又出来勾引陈小九,心中大怒,伸手在他后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娇嗔道:“登徒子,这骚蹄子怎么如此不要脸?”
陈小九疼的一咧嘴,满脸委屈道:“我的亲亲二小姐,她发了骚劲,关我什么事情?”
朱媚儿气得胸脯鼓鼓,一言不发,只是凤眼上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陈小九猥琐一笑:“啧啧……二小姐,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放心吧,我只喜欢二小姐这般波涛汹涌的,她那般干瘪瘦小的胸脯,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胡说八道,谁吃醋了?什么波涛胸胸,再敢胡说,我……我真的不理你了”
朱媚儿拧身狠狠地瞪着飞机场,掐着小腰,气呼呼道:“小九,这个‘一马平川’的女子,你敢给把草席给她,我决不饶你!”
“遵命……”陈小九美美的看了一眼拈酸吃醋的二小姐,心中十分得意!这小妞,是真的对自己动情了啊!
在‘飞机场’的带动下,那帮女子纷纷反应过来,争抢着向他表忠心!
“陈公子,晚上我请您在明月楼举杯畅饮!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哦!”
“我为公子弹琴……”
“我与公子共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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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闭着眼睛,怡然自得的聆听着骚乱不堪的吵闹,眼见时机已到,忙挥手打断他们的争相谄媚,叹口气道:“诸位才子,你们这般争抢,却是失了读书人的风度,我甚难苟同!”
“也罢!既然狼多肉少,我心中有个好主意,大家一起听听,意下如何?”
麻子书生心中焦急,连声催促道:“陈公子是文曲星临凡,既然公子说是好主意,那一定是好的,我等心急如焚,洗耳恭听!”
陈小九背手踱步,悠然道:“诸位才子佳人,我将我最宝贵、最喜欢的礼物送给了你们,代表着我对你们的关心与厚爱,此情殷殷,其意拳拳,绝无半点虚假!”
众才子佳人纷纷点头称谢,神情甚是躬亲,竟无一人反对!
陈小九陡然反问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请问诸位公子佳人想用什么方式表达对我的拳拳之情呢?”
众人闻言一怔!
陈小九陡然声色俱厉道:“是黄金白银,还是软玉温香?哼……恕我直言,那些肤浅的东西与我送给你们的宝物相比较,根本不值一提!”
众才子佳人受了他的讥刺,心中惭愧,却又翩翩暗中佩服陈小九的高风亮节!想着方才用那些俗物去贿赂文曲星临凡的陈小九,当真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得不偿失!
麻子书生心中最为急切,忙出言道:“陈公子,你倒是说说,对你而言,什么才是最宝贵的礼物,我等诸位才子,就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也要为您办到!”
众位才子佳人异口同声,纷纷争先恐后的表态,心中当真惧怕宝物被别人率先抢走!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绕了半天圈子,走算是说到了正题!陈小九轻咳一声,抓着朱媚儿的小手走到诸位才子面前站定,满含深情道:“诸位才子才女,我陈小九一生淡泊名利,无牵无挂,唯独对我家二小姐一片痴心!”
“我整日想二小姐所想,思二小姐所思!她高兴,我便快乐无限;她悲伤,我便痛苦不堪。我心中有个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我亲爱的二小姐能幸福快乐每一天!”
他满含深情的表白着,还装模作样凝视着朱媚儿一汪秋水般的眼眸,一双大手轻抚微乱的秀发,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可真是羡煞了众佳丽!
诸位才子眼中看着如此动情的一幕,耳中闻听真挚良言,一个个激动莫名,眼中满含晶莹的泪花!
朱媚儿没想到陈小九会当众说出这般动情的话儿,她美眸流传,彷徨失措,怔怔的望着一脸深情的陈小九,一颗芳心激动的扑通扑通乱跳。
她紧紧攥住陈小九的大手,不由自主的低声呢喃道:“小九,你个大骗子,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陈小九一双眼眸凝视朱媚儿,忽然探着脑袋,偷袭了一口她的香唇,闭着眼睛回味了一番,若有深意道:“假作真时真亦假,二小姐,你若是有心人,不需要问我,便能猜中我心中所想!”
“小九,你又使坏……”朱媚儿来不及躲闪,樱唇已然中招,她偷偷的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赘肉,荷花般的脸孔娇艳欲滴,嫩的似乎要滴出水来,芳心中却在捉摸着这登徒子的话中含义!
麻子书生感受到如此甜蜜的气息,激动万分道:“陈公子用情极深,不愧是文曲星临凡,真乃我等凡夫俗子的楷模!”
随后又上前一步,神情盎然道:“陈公子,你不妨明示,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陈小九当着众人的面,环抱朱媚儿柔软的腰肢,怅然道:“我家二小姐已将一生的幸福寄托在朱家大业之上。只要能使朱家基业在她手上光大门楣,扬名天下,便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陈小九说到此处,神秘一笑道:“诸位公子佳人,你们若是有一颗虔诚之心,若是在事业上,能承诺给予我的亲亲二小姐无私的帮助,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礼物!”
他拐了山路十八弯,终于不漏痕迹的将这个终极大包袱抖了出来!他心中微微有些忐忑,双眸中却充满着淡淡的自信,逐一再众才子书生面前扫过!
朱媚儿听闻陈小九掷地有声的言辞,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包袱,惊得瞠目结舌!直到此时,她才明白陈小九的真正目的!
这厮,隐藏的可是极深哪!在众人面前与我大秀恩爱,亲嘴儿抱腰,以情动人;又杜撰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天命所归,震慑这帮傻不拉几的书生;而后又准备了这些奇怪的‘礼物’,勾引他们上钩!
这……这所有的一切,一环扣一环,既不显得突兀市侩,又能以情感人!就如同挖好了陷阱,这帮才子书生却争先恐后跳进去,好似里面有什么宝藏一般!
仔细回想起来,这一切,当真是太奇妙了!其心智,其手段,如天马行空,让人无法揣测啊!
“小九……”朱媚儿一双妙目在陈小九身上转来转去,感动的似乎要哭出来!
陈小九轻轻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儿,邪笑道:“二小姐,我早都与说过,有我小九在,万事无忧!”
“再不妨与二小姐悄悄说一句,这天底下,便没有比我再坏的人了……”
朱媚儿心头火热,轻扭着身子,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小九,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只有这一句才是真的!”
陈小九下笑嘻嘻眨着眼睛道:“二小姐,还有一句!”
“哪句?”朱媚儿不屑道。
“我偷了你的心……”
“啊,登徒子,不许胡说……”
一众才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麻子书生见众人仍在剧烈讨论,嘴角浮上一丝轻蔑的笑意,他上前一步,首当其冲道:“陈公子,此事有何难处!我家世居苏州,在当地也算有些名望,产业涉及诸多,驳杂繁复。朱二小姐若是有需要,我自当会鼎力相助!”
朱媚儿闻言,郑重道:“敢问公子何人?”
麻子书生凛然道:“苏州方家!在下不才,长子方文山!”
此言一出,满场惊呼,嘘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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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竟然是苏州方家的人!”朱媚儿眼角一抖,惊得目瞪口呆!
陈小九忙不解,好奇道:“二小姐,苏州方家是个什么东东,很厉害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朱媚儿满脸气苦,拿这个文盲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芊芊玉手点着他的脑袋,低声说道:“苏州方家,是名门望族,家族势力极大,不在朱家之下!”
“哦?竟然如此厉害?”陈小九吃了一惊,朱家在杭州富甲一方,放在穿越前那个世界,登上什么福布斯百富榜、胡润百富榜前十名并不为过。
可现在突然又冒出个苏州方家,竟然也这般厉害!难道,这富豪都是天上刮来的?
朱媚儿见陈小九一脸茫然,又哀怨一声道:“而且,还有一层更残酷的事情,方家仗着自家财大势粗,已经逐渐涉猎古玩行业,现在已经排兵布阵,在苏州及附近城镇开设了诸多门店!”
陈小九听闻此言,神经兮兮,搓手追问道:“那经营如何?可有起色?”
朱媚儿怅然道:“方家在苏州根深蒂固,一家独大,各方面关系极为熟稔,运作起来,自然有声有色。”
“现在来看,古玩产业虽然不是方家的主业,但却经营的如火如荼,潜力巨大。假以时日,必成朱家一大强敌!”
“啊,原来如此!”陈小九恍然大悟,思虑半响,眼珠一转,坏笑道:“二小姐,我略施小计,让他方家放弃经营古玩产业,你可相信吗?”
朱媚儿大吃一惊,上下打良着陈小九,伸出小手摸着他的额头,疑惑道:“小九,哪有那么容易,莫非你兴奋过度,得了失心疯不成?”
陈小九抓住她的小手反复把玩,放在嘴上亲了一下,满口留香低声道:“二小姐,咱们再打个赌,我若能说到做到,一会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再让我亲亲你的小嘴儿,好不好?”
“登徒子,你说什么疯话?这样卑鄙的事情你都能想得出,简直坏死了……”朱媚儿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耳朵,娇嗔道:“哼……本小姐现在命令你,此事要给我无条件办到,否则,家法伺候,屁股打成八半儿!”
陈小九撅着嘴道:“罢了罢了,谁让我对二小姐一片痴心呢!就算不让我亲嘴儿,我也仍然对你无比忠心!”
朱媚儿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小九,你若能办成这件大事,虽然不能亲……亲嘴儿,但本小姐也会给你惊喜的,就怕你口出狂言,却一无所获!”
你这小妞敢怀疑九哥的能力?哼……一会便让你见识一下九哥的长处!
“二小姐,你先去与那些闲杂人等叙叙旧,不要冷落了他们,待我先把麻子兄搞定!”陈小九推搡着朱媚儿消瘦的肩膀,笑嘻嘻道。
“那个麻子……不……那个方公子,你过来下!本文曲星君有要事与你相商!”陈小九轻咳了一声道。
方文山闻言,受宠若惊,颠颠跑来,一脸埋怨道:“陈公子,你不用见外,还是叫我麻子兄吧,这样显得倍感亲切哪!”
陈小九大汗,啧啧……这麻子兄可是真够会来事儿的,是个大家子弟的料子!
他用力拍了来方文山的肩膀道:“麻子兄,我观你一表人才,落落大方,机智绝伦,无人可比……”
“陈公子,你到底要说什么?”麻子兄疑问道。
陈小九试探性的说道:“不知你对下届文曲星君……可有兴趣?”
方文山听闻此言,小眼睛滴溜乱转,眉头紧皱,眼中冒出沾沾精芒,一丝惊喜一闪而过。他用颤抖的大手挠了挠头,一脸觊觎道:“陈公子你如此说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你小子,还敢跟我装疯卖傻,陈小九失望的一挥衣袖,冷冷道:“哦,既然麻子兄听不明白,那就算做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便佯装发怒,拂袖而去!
“陈公子,您别生气!”方文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怀激动与愧疚道:“我明白您说的话,只是我一介凡夫俗子,不敢去想而已……”他说着话,眼中呈现出了如饥似渴的光芒!
陈小九看出了他眼中的贪婪,心中大喜,又循循善诱道:“麻子兄啊,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一能让世人怀念的唯有‘名声’二字啊!”
方文山闻言,频频点头道:“陈公子真真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我苏家虽然富甲一方,然于我何干?我只是苏家一个默默无闻的长公子,若是不能高中科举,就只能按部就班的做一个富家翁,玩乐一生而已。”
“待我死后,谁还知道苏家曾经有个叫方文山的书生呢?反观陈公子,文曲星临凡,雄姿英发,才气出众,是众学子心目中的楷模,就算羽化而登仙,便是过得数百年,也会被人津津乐道。而我,方文山,注定只能做一个无名之辈!”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喜啊!这位麻子兄,对于功名二字看得如此之重,刚好为我所用啊!
他将方文山拉得近些,低声神秘道:“麻子兄,你我一见如故,甚为有缘,我与兄弟说句体己话,你愿意听吗?”
方文山听闻,一脸惊讶,忙撅着屁股道:“愿意!愿意!陈公子文曲星临凡,能得公子金玉良言,实是我生平最大的福气。公子,您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陈小九被他的马屁神功拍得通体舒泰,一阵舒爽!
他一脸神秘附耳道:“我方才也与说过,崔老祖梦中托付我,不是让我寻找继任的文曲星官吗?哼哼……我观麻子兄体貌英伟,头脑非凡,一身正气,绝非凡品,便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文曲星官哪!”
方文山听闻此言,如被九天玄雷狠狠的劈了一下,全身僵直了,思想麻木了,表情呆滞了……
如此神情,倒是把陈小九吓得够呛,他闪闪向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道:“麻子兄,你难道有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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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山愣了半响,木讷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陈小九,忽然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倒在他面前!
陈小九更加害怕,连连摆手道:“麻子兄,你想讹诈我不成?”
忽见方文山双肩耸动,竟然低声抽泣起来,他跪着挪到陈小九面前,像个小孩子似的拽着他的衣袖,一脸惊颤道:“陈公子此言当真?可千万莫要骗我,如果真如陈公子所说,我是文曲星君临凡,您……您可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陈小九大汗,你个大麻子!我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里得罪你了,竟然敢咒我老?以我的年纪,三岁结婚,四岁耕耘,也生不出你这般大的儿子啊
他浑然没想到方文山会如此激动,这个意外的收获令他心花怒放,本来他只是想轻启樱桃小口,让方家退出古玩产业。而现在吗?若不来个狮子大开口,焉能显示出方文山对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急忙热情的扶起万文山,一脸神秘道:“麻子兄,赶紧起来,让外人看到不好!”
“我还有话对你说,至于你……你是不是文曲星官,这……这还要看你的诚意啊!不然……我一旦认错了人,可就成为后世的笑柄了!”
方文山闻言,紧张兮兮的地抓住了陈小九的胳膊,抑扬顿挫道:“陈公子,你说,怎么样才能展示出我的诚意?需要我做什么?哼……只要陈公子能成全我做了文曲星君,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他两眼放光,狠呆呆的说道!
“好,麻子兄有此诚心,必然能修成正果!”
陈小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耳语道:“麻子兄,方家的事情你可能做主?”
“当然,我虽然于经商一道,无甚兴趣,但我是方家长子,将来是要继承方家所有产业的,我若不能做主,谁敢做主?难道还向朱家大少爷一般无能吗?”方文山胸脯一挺,傲气凛然道。
陈小九闻言,心中对他狠狠竖起了中指!
就你这点脑子,还敢于装傻充愣的猪悟能比?他的脑浆抠出来,比你多二斤还带拐弯呢!
陈小九拍手称赞,循循善诱道:“如此甚好!麻子兄,你们方家在苏州财大势大,涉猎甚广,其中也涉及到了古玩行当,这点和朱家经营的产业有些冲突,我的亲亲二小姐因此郁郁寡欢,十分不快,所以……”
方文山头脑灵活,恍然大悟,拍着胸口道:“陈公子言中之意,我已经明白,这个古玩行当嘛……并非方家的主营产业,做与不做,无甚得失!”他看着陈小九的脸色,仔细斟酌着!
“果然如此?令堂不会反对吗?”陈小九追问道。
方文山又偷笑道:“我岂会骗你?陈公子有所不知,负责古玩行当的大掌柜便是我的心腹。”
“我是未来方家的掌舵人,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区区小事,怎能难倒我!我回去便告知大掌柜,将这项鸡肋产业停掉!陈公子可满意?”
陈小九对他摇摇头,一脸深意笑道:“非也非也,麻子兄,若是将所有门面一概关掉,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陈公子有更高妙的主意?”方文山奇道。
陈小九挥手道:“麻子兄,只需把把方家古玩行当的门店与那些合作的客户,转让给朱家不就万事大吉了吗?价钱方面嘛……麻子兄公道一些便可。如果能对朱家多多让步,嘿嘿……你的文曲星的位子便做得更为牢固了!”
方文山掷地有声道:“这有何难?我方文山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就按照陈公子的意思去办!”
陈小九见他为了功名,如此苛刻的条件都能答应,心中大喜,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麻子兄,我说话从不撒谎,一言九鼎,下一任的文曲星君,非你莫属!”
方文山闻言,大喜过望,见文曲星君的位子如此轻易就囊括在手中,当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怎么会这么凑巧就砸在自己头上呢?
忽然他想到一个关键之处,急得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对陈小九道:“陈公子,只是……只是有一桩难事,恐怕不好隐瞒……”
“何事?”陈小计问道
方文山挠挠头道:“陈公子,千万莫要笑我,我虽然也有一些才名,但萤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然凡是文曲星君转世者,必然惊采绝艳,满腹文章,方能使众才子书生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可是……可是我方文山自问却没有这般通天彻地只能,如何能服众?就算我勉强坐了上去,别人也会耻笑我有名无实,投机取巧啊!”他说到此处,一脸落寞,郁郁寡欢!
陈小九听得暗暗点头,坐上文曲星君的位子,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便丢了性命,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麻子兄啊,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错不错!冲这一点,咱们还勉勉强强可以做个普通朋友!哼……若是再想与我深交,你还得加把劲呢!
陈小九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麻子兄,这有何难?此事交给我来办理,如探囊取物,掌上观纹!”
方文山大喜,忙追问道:“陈公子,赶快说与我听!”
陈小九缓缓道:“此事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如何让你于万千学子之中,脱颖而出,一炮而红!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以后便无人再敢找你的麻烦!”
“如何做到?”方文山心痒难搔道。
陈小九莫测高深笑道:“那还不简单的很?细想一下我是怎么做到文曲星君的位子的!”
方文山道:“公子学究天人,机智绝伦,勇闯五关,流芳千古,岂是我等可比的?”
陈小九听闻,嘴角一撇,你小子,别的不行,拍马屁的本事都快赶上我了,鄙视你啊!
他拍了一下方文山的肩膀道:“你是否能合情合理的否成为下任文曲星君,并且让天下才子信服,关键之处就在这里!”
“我倒时候也与崔老祖一般,弄个轰动天下的学子大聚会,再出上几道难上加难,让万千学子想破脑袋都做不出来的题目,然后再邪恶的宣布,谁若能将难题全部解出来,便封他为新一代的文曲星君,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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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山苦笑道:“陈公子,你这又是在开我的玩笑了!天下才子都解不出来的难题,以我一瓶不满半瓶晃的货色,便更解不出来了,这文曲星君注定与我无缘!”
陈小九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麻子兄,你糊涂呀!我陈小九做事岂会那般循规蹈矩?考较学问之前,我便把答案告诉与你,你仔细背熟了便好!”
“陈公子,你竟然愿意如此帮我?”方文山激动万分道。
陈小九嘿嘿一笑,仰望天空,畅想道:“试想那考较之时,人山人海,五湖四海的书生学子齐聚一堂,每个人望着题目愁眉苦脸,殚精竭虑,却不能识得其中玄机!”
“哼……也就在此时,麻子兄器宇轩昂,闪身而出,在万千学子面前铿锵直言,一语中的,一时间技惊四座,才贯天下。万千书生被你的惊采绝艳所震慑,无人敢与你争锋,那时候,你不就在万众瞩目下,理所当然的成为新一代的文曲星君吗?”
“高,高,实在是高啊!有公子如此妙计拱卫,我这文曲星君是当定了!”方文山听闻如此激情言论,喜得抓耳挠腮,胡乱拍手叫好。
“陈公子,此事何时进行?我什么时候能当得文曲星君?”方文山迫切追问道。
你这厮,还真是急切!
陈小九笑嘻嘻道:“待你把名下涉及古玩的产业全部转入到朱家名下,并且帮助朱家理顺渠道与门面之后,我便仔细谋划此事,你看如何?”
方文山伸出手掌道:“陈公子可不要反悔,可敢与我击掌盟誓?”
陈小九心中高兴之极,与他击了一掌,又拍着他的肩膀道:“麻子兄,我许诺你的东西,绝不会反悔。你要的是至高的名誉,我要的甜美的爱情,咱们二人,还真有些相通的地方啊!”
方文山闻言,仰望天空,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吩咐平儿将朱媚儿招呼过来,将方文山愿意低价转让古玩产业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
朱媚儿听后,惊得目瞪口呆,合不拢嘴,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怎么就离奇般的被小九搞定了呢?
她连连摇着臻首,转头向方文山问道:“方公子,刚才小九说得可是真的吗?这不是小事,方家虽然不是以经营古玩为主,但发展势头很猛,潜力巨大,已经扩展到周边几个城镇,难道你真的要放弃经营,一心一意的低价转让给朱家吗?”
方文山笑着道:“朱二小姐放心,我是方家长子,一言九鼎,答应陈公子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朱二小姐稍等片刻,现在我便给朱二小姐立下一份文书字句!”他说完,便一脸得色的走到一旁,寻找笔墨琢磨文书去了!
朱媚儿酥胸剧烈起伏,明眸皓齿,一双眼眸望穿秋水,那股柔媚的表情,似乎要滴出水来!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小九,小脑袋中充满了好奇,一时间,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而无法自拔。
她曾经因为方家进军古玩产业而彻夜难眠,却毫无办法,可就在今天,这项最大的难题却在陈小九寥寥几语之中,莫名奇妙的解决了。
思来想去,这里面奥妙颇多,委实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见朱媚儿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酥胸鼓鼓,散发着春意,他不由得心痒难搔,猥琐笑道:“二小姐,你醒醒,你若再不醒来,我可要摸你的胸了……”
就在他伸出邪恶的咸猪手,刚要触及朱媚儿温软的胸膛时,朱媚儿忽然醒来,狠狠的打掉他的手掌,一脸好奇且羡慕的追问道:“小九,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尽然能豪夺了方家的古玩产业,方文山聪明得紧,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呢?”
陈小九道:“你认为朱家占了便宜是吗?呵呵……可是在方文山看来,却是他得到了天大的实惠!”
朱媚儿翻了翻白眼,对于陈小九的话一知半解。
陈小九又邪恶的解释道:“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最在意的东西也不一样!比如我小九,刚刚色心大动,就想摸一下二小姐温软的胸膛,以解相思之苦,尽管被你狠狠地打了一下,疼痛难忍,但我,觉得这是值得的!二小姐,你明白吗?”
朱媚儿听他说得这么猥琐,俏脸羞红,撅着小嘴拧着他腰上的赘肉,嗔怒道:“登徒子,说得什么疯话?你今天占我便宜惯了,竟然总想着对我动手动脚,哼……以后定然要严加管教与你。不然,你今天想与我亲嘴儿,明天想摸我的胸,后天还不得想与我同床共枕?长此以往,你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同床共枕?我还真没想过,二小姐果然联想丰富,小九佩服!”陈小九砸吧着嘴巴,回味无穷道。
“登徒子,你还要欺负我吗?”朱媚儿大羞,挥拳愈打。
陈小九稳稳抓住她的小手,又刮了一下的她轻轻抽动的鼻翼,莫测高深道:“二小姐,其实有时候,金钱不是万能的,你不要把它看得太重?方文山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虚名,一个光环,这些事情,说与你,你也不会懂得的!”
朱媚儿若有所悟,酥胸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喘息着,她眨着眼睛忽然追问道:“小九,那你最在乎什么?”
陈小九凑上前去,在她耳旁轻吹了一口热气,柔柔道:“二小姐,我一不爱钱,二不爱名,但最在意的就是你啊!”
“啊……”
朱媚儿听见陈小九说出如此挑逗的情话,耳根发热,一颗芳心又躁动不安起来,急忙捂住脸颊,羞得再也不敢去看他!
陈小九见她捂住了眼睛,趁机在她温软的双峰上偷袭了一把,调笑道:“方才偷袭不成,你把我的手腕打得生疼,这回我摸回来,算是两不相欠了!”
朱媚儿不依不饶伸手打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玉臂,一本正经道:“二小姐,别胡闹了,剩下的那些狗屁才子,也不知道商议好了没有,虽然他们不见得有方文山的力度明显,但积少成多,合在一起得到的好处也不会少,走,咱们现在便去收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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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无视陈小九的转移大法,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赘肉,气呼呼道:“占我的便宜就想抵赖,没门儿!”
陈小九疼的咧了咧嘴,这小妞,下手越来越狠了,谋杀亲夫啊!
朱媚儿眼望着正在与众才子佳人聊得火热的平儿,接口道:“刚才那一阵的功夫,我已经把那几个宝贝送出去了,他们感恩戴德,并说要力所能及的帮助朱家开拓店铺呢!”
“二小姐,干得漂亮,小九赏你一个吻!”陈小九伸着大嘴就要亲去。
朱媚儿一闪身,又叹口气道:“小九,咱们的那些宝贝准备得少了,若是再多拿一些,不就能再笼络一些人心吗?”
陈小九撇了撇嘴:“二小姐,礼物少了,方能显得弥足珍贵,你若真拿来那么许多,人人发一份礼物,那不成大白菜一样便宜了吗?谁还稀罕!”
朱媚儿想了一想,若有所思笑道:“说得有理,你这登徒子,当真一肚子鬼主意!”
说到此处,她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道:“小九,那个一马平川的骚蹄子,跟着我的屁股后面,死皮赖脸的要那张破草席,我就没给她!不正经的骚体子,想从我的手里拿东西,本小姐才不会给她好脸色呢!”
啧啧……朱二小姐的的脾气越发的大了,陈小九撇着嘴,见她那副吃醋的样子,,甚觉好笑,随口问道:“那个小妞家中是做什么的?”
“问这个干什么?”朱媚儿一脸紧张的神色:“你该不会有什么邪恶的心思吧?”
“放宽心,二小姐,小九我只喜欢你这种波涛汹涌的小妞,那个骚蹄子,典型的发育影响不良,我才不稀罕呢!”
“流氓成性……”朱媚儿听他夸赞自己胸大,心中暗自得意,越发偷偷的挺起了胸膛,娇嗔道:“那个骚蹄子是扬州纪家人,她家族经营漕运,已有几十年了,朱家还曾经租用过它家的船只运送货物呢!这许多年来,发展的相当富足,这个骚蹄子,便是纪家的掌上明珠了啊!”
陈小九本是闲来无事,随口问问,没想到纪家正是经营漕运的,这下陈小九好似捡到宝了,自己有了银子,马上便要在投身漕运,在钱塘江大展宏图,与龙大一决雌雄,而今最缺少的便是懂得漕运的人才,这个纪家,正是突破口啊!
他搓了一下手掌,兴高采烈道:“二小姐,你先去照顾一下其他的书生才子,洽谈一下具体事宜,这个骚蹄子,我要亲自领教一番!”
“领教?领教什么?”朱媚儿嗔怒道。
“开发胸部!”陈小九猥琐一笑,直奔那个骚蹄子而去!
“臭流氓……”朱媚儿踱着金莲,狠狠道。
陈小九人群中找到那个飞机场,彬彬有礼道:“小姐有礼了……敢问小姐芳名啊?”
飞机场想要那张破草席,苦求朱媚儿无果,心中怅然若失,郁郁寡欢,忽听见有人询问她名字,心中更觉生气。
她气呼呼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本小姐名字岂会说与你听……”
回眸一望,却见是陈小九讪讪的站在眼前,她喜得云开雾散,忙换了一副柔柔的表情道:“奴家……奴家名字叫纪晓棠,陈公子有……有事找我吗?”言语之间,妩媚异常。
陈小九暗暗摇头,这小妞前倨后恭,变化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心中不喜。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妞,除了没有胸部平平之外,脸蛋娇媚,目若秋水,虽然没有二小姐的妩媚与气质,但却别有一番病态之美!
他轻咳一声,柔声道:“棠棠姑娘,这里人多吵闹,能否借一步说话?”
“公子,你叫我什么?棠棠吗?好温柔哦……奴家好开心啊!”她笑颜如花,脸上绽放出一抹红晕。
“公子嫌这里人多嘴杂,那咱们去我租住的客栈便好,那里清净的很,无人打扰,公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说到此处,眼眸紧闭,好似不敢看他的模样!
陈小九见她这幅花痴模样,真想问她一句,小妞,你还是处女吗?客栈里带过几个男人了?
不过大局为重,他还是忍耐了下来,离她两米之远,彬彬有理,目不斜视道:“棠棠姑娘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在那颗大树下说一会话便好!”
纪小棠芳心乱跳,乖乖的跟在陈小九后面,再大树下站定,拿捏出一份忸怩,媚笑道:“公子,要……要与棠棠聊些什么体己话?”
体己话?靠,你这小妞,还真是思春了!
陈小九柔声道:“你刚才可曾得到什么礼物?”
纪小棠听到这句话吗,双肩耸动,呜呜的哭出声来,她边擦眼泪,边哭泣道:“你的那个朱二小姐真真不讲道理,我想要那张草席,许了她诸多好处,她竟然还不给我,分明故意羞辱我,我好难过……”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美美的飘上了天,这个朱二小姐的,对自己动情匪浅了,若是自己再努力一下,便可以收获果实了!
他听着纪小棠呜咽的哭声,心头烦躁,忙安慰道:“棠棠姑娘,你莫哭,非是我家二小姐不给你那张草席,这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公子,你……你为何要如此做?奴家好……好难过……”纪小棠哭得更厉害了!
陈小九皱着眉头,一脸神秘道:“因为,我要送给你一个最珍贵的礼物!”
纪小棠惊讶万分,破涕为笑道:“什么礼物,公子为我准备好了?”
陈小九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见朱二小姐没有注意,急忙塞到纪晓棠怀中,挤眉弄眼道:“棠棠姑娘,你一看便知!”
纪小棠见陈小九一脸玩味,心下疑惑,打开包裹一看,惊得急忙又装进袋子中,闭着眼睛道:“公子,怎么是……是一条内……内裤,羞死人了……”
你害羞个屁呀,刚才还让我去你房中单聊呢,这会儿又来装纯,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陈小九眨着眼睛,一脸坏笑道:“棠棠姑娘,这个可是我的贴身之物,你喜欢吗?”
纪小棠羞得满脸通红,紧紧闭着眼睛,战战兢兢道:“奴家害羞,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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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逼问道:“这可是我最宝贵的礼物,棠棠姑娘不愿意看吗?莫非姑娘不喜欢?既然如此,就请姑娘还给我吧,我再把它送给其他的女孩家!”他说着话,一脸坏笑,伸手就要抢回来!
“不……”纪小棠睁开眼睛,大声喊道。
她双手紧紧地将包裹紧紧抱在怀中,一副母牛护犊子的模样道:“公子莫抢,奴家喜欢得紧,只是这件礼物太过贵重,奴家一时激动,又有些害羞,不敢再看……”
陈小九嘻嘻笑着,又偷偷说道:“我知道棠棠姑娘会喜欢的,方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棠棠姑娘可千万莫要张扬啊,若是被我家二小姐知道,晚上会不让我上床的!”
“啊,你与朱二小姐已经……”纪小棠听闻此言,羞红了脸,瞠目结舌疑惑道。
陈小九一脸得意,冷哼了一声,邪恶笑道:“我家小姐忙得很,与我偶尔,偶尔一次而已,棠棠姑娘,你千万要保密哦!”
纪小棠俏脸通红,狠狠的点了点头,又鼓足勇气,打开包裹看了看那件羞人的内裤,放在心口,一脸激动道:“公子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一看到它,就想起公子的雄伟英姿,以后,怕是心里再也不能忘记公子了……”
你这小妞,我的‘雄伟英姿’,你这辈子是不得见了!
想与我上床的亲亲老婆那么多,累得我腰酸背痛,忙得我昏天黑地,哪里轮到你个飞机场献身!你啊你,虽然长得有股林黛玉的病态之美,但谁让你胸太小呢?
你趁早死心,找个汉子嫁了吧!伤春悲秋久了,可是会月经不调的。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纪小棠柔柔道:“公子这件礼物如此贵重,我受之有愧,公子,我回送给你一件什么礼物好呢……”
她顿了一下,紧咬贝齿,羞不可仰道:“公子,不然我……我也给你一条贴身的内裤吧……”
陈小九大汗,吓得额头直冒冷汗!
你这小妞,谁稀罕你那个破玩意儿?我若收了你的内裤,会倒霉一辈子的!
纪小棠见陈小九一阵颤抖,以为他心中高兴,又紧咬贝齿道:“公子既然这么喜欢,我便再加送公子一件亵衣吧!公子,你心中一定高兴死了……”
我不是高兴死了,我是被你给吓死了!好你个小妞,你当我跟你换定情信物呢!鄙视你啊!
陈小九忙一脸正气道:“棠棠姑娘,君子之交淡如水,我送你一件礼物,你便要还回来,那还有意思呢!难道瞧不起我陈小九吗?”
纪小棠满脸失望道:“若是公子不收我的礼物,我的心里会愧疚一辈子的,总觉得欠了公子什么似的!”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棠棠姑娘,看到你这幅伤心难过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你若真是觉得欠了我什么……”
“那好,现在,我……我问你要人,要一个你爹爹最喜欢的人!”
“要人?我要爹爹最喜欢的人?”纪小棠闻言,俏脸通红,头晕目眩!
天哪,这是陈公子再向我求爱吗?我要幸福死了!
她扶着大树,芳心中扑通扑通乱跳,低着头柔柔道:“公子,你……你让奴家好害羞,我爹爹最喜欢的人便是……便是我啊!公子,你坏死了……”
陈小九气得都快疯了,与一个花痴说话,当真能引出无限遐想啊!
他张了张嘴吧,挥一下手臂,无奈道:“棠棠姑娘误会了,纪家不是经营漕运吗?我想问令尊借用一个他最喜欢的、最得力的、最懂行的干将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奴家还以为公子要收了我呢……”
纪小棠神情之间颇为落寞,从刚才那副花痴的模样中缓过神来,又疑问道:“公子,这样人才,我纪家很多,你要他们做什么?”
陈小九道:“实不相瞒,我要在钱塘江经营漕运,只是我是个外行人,不熟悉其中的种种窍门,所以希望找一个懂行的人才来帮忙!”
说到这里,他犹豫道:“本来我是想找我其他的朋友来帮忙,但是棠棠姑娘,咱们两人一见如故,分外投缘,你又着急想送还我件礼物。既然这样,你让你爹抽出一个人来帮忙吧,工钱我是照付不误的,但是,人一定要能干,且懂得行情!不然,你的面子也不好看,咱们之间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纪小棠小脸通红,急得连连摆手道:“陈公子,你怎么会说出这样见外的话,这件事我答应了,我是我爹爹的掌上明珠,我答应的事情,我爹爹一定会满足我的!他一定会给陈公子派过来一个最忠心,最可靠,最能干的人才!”
陈小九心中大喜,又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好吧,既然棠棠姑娘一力承担,此事便交友你去做吧,本公子相信你!”
纪小棠又追问道:“公子何时需要?”
“越快越好!”陈小九道:“人若来到杭州,便去朱家找我小九即可!”
纪小棠咬了咬嘴唇,沉吟半响,跺脚道:“既然公子着急,我现在就回扬州,求我爹爹马上派人过来!”说着作势欲走!
陈小九没想到棠棠姑娘一介女流,为了能帮助自己,行事如此干练果决,雷厉风行,心中涌上一股感激之情。
只是,中间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愧疚!
“既然如此,劳烦姑娘了!”陈小九郑重感激道。
纪小棠一言不发,拧身走了几步,又回眸凝视陈小九,颇为幽怨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陈公子,你以后会记得有个叫棠棠的姑娘曾经……曾经喜欢过你吗?”说到这个喜欢的字眼,眼眸中涌出泪滴!
喜……喜欢?一见钟情?陈小九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小妮子,最终还是把这句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棠棠姑娘,凡是不……不可强求,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的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陈小九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诡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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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明白……”纪小棠从衣衫内拿出小内裤,紧紧攥在手里,泪水涌出道:“陈公子,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这件羞人的东西是我今生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谢谢你!”
陈小九闻言一怔,见到纪小棠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说起!
“陈公子,我还想和你说一件秘密,想与你分享!我若不说出来,心中甚是难受!”纪小棠擦着眼泪,停住身子道!
“啊……你说,我听着呢!”陈小九越发觉得纪小棠哭起来时,有种向林黛玉那般让人怜惜的地方!让人不忍拒绝。
纪小棠脸上有些红晕,她轻轻擦拭着伤感的泪水,缓缓道:“昨日摘星楼祭祀大典,崔州平的那位书童崔思贵曾经给我算过命,她说在我明日生日之时,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会有一段委婉的缘分!”
陈小九心中猛然已经,昨日摘星楼中的崔思贵并非真正的崔思贵,乃是由小道童假扮的。难道这个牛鼻子道兄真会算命?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又听纪小棠道:“我原本不信,可是今日竟然真的收到了公子送给我的一份特别的礼物,我心里喜欢的紧!”
“只是……只是我的缘分,他并未猜中啊……”纪小棠说到这里,泪如雨下!
“棠棠姑娘,你不要强求,我……”陈小九长叹一声,便再也说不下去。自己与这小女子在大树下唧唧歪歪,怎么有种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味道?他奶奶的,真是操蛋啊!
“我走了,公子保重!”纪小棠走了两步,突然又回眸一笑,脸上有些红晕,一字一顿道:“公子,还有一件秘密,我说与你听!”
“我,纪小棠,并非像朱二小姐的所说的那般‘一马平川’,他如若有缘分,你自会知晓!”说着,转过臻首,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陈小九听闻最后一句,心中哭笑不得,没想到朱媚儿说得那句‘一马平川’竟然被这个小妮子偷听了去!
不过看你那消瘦的身材,你不是一马平川,难道我是?
他眼望前方,心中响起小道童的话来,这厮怎么又会给这个小妞算命?当真奇怪哦!
“登徒子,你是不是又对人家摸摸抓抓了,不然,那个小妮子怎么会哭着走呢?”朱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陈小九撇撇嘴道:“二小姐,你恰恰说反了,这个小妮子对我欲行不轨,我为了给二小姐守住我的清白身子,拼命抵抗,至死不从,这小妞才含恨离去,仔细想来,我又伤害了一颗纯真的心!”
“臭流氓……谁稀罕你……”朱媚儿撇撇嘴道!
陈小九郁郁寡欢,纪小棠的伤春悲秋,如泣如诉萦绕在他脑中,久久挥之不去,便再也没有心情调戏朱媚儿!
他嘱咐道:“二小姐,你先在这里与这些狗屁才子插科打诨,一定要榨干他们的腰包才行!我且先去祭拜一下崔老祖。”
朱媚儿点点头,脸上一红,柔声道:“小九,今晚早些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些拿手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地庆祝一下!”
一家人,啧啧……说得好啊,我陈小九最喜欢这句话了。
他脑中一闪,嘴角一撇笑道:“二小姐,我一定早些回去,只是我怕非但我吃不成二小姐做的饭菜,老夫人却先把我放到油锅里炖了!”
朱媚儿若有所悟,娇嗔道:“此事怨不得你,我自不会在娘亲面前告你的御状,唉……待过得两天,理清了头绪,再慢慢与娘亲说明事情的原委!”
陈小九答应一声,又跑到方文山面前寒暄叮嘱一番,才慢慢地向摘星楼走去!
此时的摘星楼远远望去,虽然依旧雄伟壮丽,古朴淳厚,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与前日相比,似乎总是少了一点点灵气与韵味!
摘星楼门前的两座硕大张牙舞爪的狮子已然不见,四尊铜质香鼎鸠占鹊巢,烟云缭绕,散布着浓浓的感伤与悲凉!
青铜色的石门大开大扩,上面挂满了白色帷幔,一个硕大的招魂幡高高地悬挂在门辕之上,颇有些恐怖阴森。只是站在门口瞭望,便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睹物思人,昨日的崔老祖还在与自己谈笑风生,而今,虽然他没有死,穿越到了另外一朝代,但今生与之无缘再见,与死亡又有什么分别?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神情庄重的缓缓走入,耳中响起了厚重的钟声、铛铛清脆的木鱼之音,还有诸位高僧平缓暗想的诵经之声!
举目高忘,崔老的灵堂正摆在了正前方,白色的帷幔与黄色的康乃馨织就了灵堂的主旋律,纸人、木马必不可少!
在灵堂正前方,有许多高僧闭目诵经,为崔老祖超度亡魂!
陈小九仔细数了一下,横九竖九共八十一位高僧,暗合九九归真之数!他缓缓走到侧方,查看着各种祭祀用的物品。
“陈公子,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的响起。
陈小九回头一望,却见崔家家主崔远山步履蹒跚的走内堂中走了出来!
“崔大家,您节哀……”
崔大家见到陈小九,从内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亲切感,他拍了拍陈小九浑厚的肩膀,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通红的眼眸中又失魂落魄的调出了几滴眼泪,声线沙哑的说道:“陈公子,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将你该得的赏金送与你,可巧你就来了!”
陈小九一脸郑重道:“崔大家,并是不来来领取赏金的,而是来祭拜崔老祖的!”
“睹物思人,摘星楼的一切都没有变,唯独少了崔老祖的音容笑貌,顿觉苍凉凄迷!我与崔老祖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对他的感情确如师徒一般浓厚,此中情谊,对别人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明白,唯有我心中自知!”
崔大家情动道:“小九,你很好,有了你这句话,‘陈公子’可以在我脑中剔除,‘小九’二字将永存我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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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怅然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与老祖之间,虽非师徒,也非父子,但其中的拳拳情谊,我却体会得到,小九啊小九,我那个逆子崔州平若是能赶上你的一半,我就烧了高香了……”
陈小九心怀感伤,听崔远山提及崔州平,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懑!
他连忙安慰道:“崔大家,您无需多虑,令公子虽然顽劣,但聪颖多智,假日时日,慢慢教诲,必会成得国家栋梁,您老百年之后,崔家终会后继有人!
“后继有人?”崔远山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犬子本性虽然顽劣,但并非坏入骨髓,只是那个石头筹阴险狡诈,玩弄犬子于鼓掌之间。犬子糊涂,竟然还把他视为兄弟,可恨!可悲!”
说到此处又长叹一声:“唉……他身为崔家三代长子,可是昨晚便与石头筹出去厮混,直到现在,还未归来祭拜老祖,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言语之中,颇为失望。
陈小九也不知如何安慰崔远山,只是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走上灵堂,敬上三炷香,目光凝视着崔老祖暗红的棺木,胡言乱语道:“崔老祖啊崔老祖,你可把我坑苦喽,你这才刚刚离我而去,荒野女巫便前来寻仇,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崔老祖您若是在那个世界能听得到小九的呼唤,便赶紧回来帮我啊,小九可是真真需要你!”
他信口胡诌一番,便上前作揖敬香!
正在低头之时,他耳中一阵轻颤,忽听得脑后隐隐有一阵疾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
有人偷袭!
他急忙侧身躲避,回头一望,却见是崔州平怒意冲冲,挥舞着棒子袭来。
棒子呼啸而过,正对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砸了下去。
“砰……”
一声脆响,棒子过长,砸中了烛台。
烛光暗淡,烛台应声而碎!
众高僧正在闭目诵经,忽听见烛台破碎之声,微微睁眼,不由得暗中摇头。
此乃天意,必有大劫!
崔州平一击不中,拎着棒子叫骂道:“陈小九,你还敢来崔家祭拜,我觉饶不了你!”说着挥舞着棒子又来拼命。
陈小九现在虽然是半吊子武功,但对付起崔州平却绰绰有余,但一来感念崔老祖的大恩,令还曾经答应过崔远山,要对崔州平手下留情,是以并未痛下杀手,给他难堪。
他见棒子袭来,只是一个灵巧的闪身,便十分轻松的躲开了崔州平的进攻。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崔远山老态龙钟,喘着粗气赶了上来,扯着他的衣袖怒骂道:“你个逆子,我算是白养你了,老祖已然仙逝,你不仅不来祭拜,反而还要大闹灵堂,你真是崔家的败类啊!”
崔州平心中一凛,方才意识到这是崔老祖的灵堂,手中的棒子便松了下来。
崔远山见他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浊气,擦了一把冷汗,又向陈小九投去一丝惭愧的笑意,心中却对老祖惭愧不已,暗暗埋怨自己教子无方。
“崔兄,你消消火,有什么话好好说,莫伤了和气!”一个潇洒风流的身影怡然自得的走进了灵堂!旁边还跟着一位五大三粗的武夫!
陈小九闻声一看,此人正是石头筹!
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小九刚来祭拜,你个臭石头就如影随形跟来,难道这是老天故意恶心我吗?
石头筹偷眼对陈小九冷笑了一下,径直走到崔州平身旁,缓缓道:“崔兄,你发的什么无名之火,陈公子不就是当着万千学子的面上,给你下了点春药,让你出尽了风头吗?呵呵……这算得什么大事,你便不要斤斤计较了……”
陈小九闻言大怒,嘴角冷冷的抽动了一下!这个畜生哪里是在劝架,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从他一开始刚见到石头筹,就知道以这厮的阴险狡诈,一定会想出什么幺蛾子为难他,没想到真的被猜说中了!
石头筹啊石头筹,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好得很呐!这回无论为了崔家还是为了潘祥,我都有了除掉你的充足理由。
哼……你等着吧!
崔州平本来已经压制住心头怒火,忽闻石头筹激将之言,脑中又想起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心中怒火陡升,眼中冒出了绿光,抓紧了棒子又要冲去!
崔远山狠狠的删了崔州平一个嘴巴子,拉扯他的衣袖,上气不接下气道:“逆子,老祖刚刚归天,你便要在老祖灵堂作恶吗?你眼里还有没有老祖,有没有崔家?”
崔州平听得一愣!
崔远山又失望透顶道:“再者,你这逆子,昨日出丑,与陈小九有何干系?若不是你动了坏心思,陷他于不义,你……你岂能遭此大罪?现在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处处责难别人,你……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我崔远山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畜来?”
石头筹眼珠一转,一脸揶揄的对崔远山道:“崔大家,我是很敬重您的,但您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呢?听您言中之意,好似崔兄是个外人,而他陈小九倒是你的儿子呢!”
“石头筹,崔家灵堂不欢迎你这样的小人,你给老夫出去!”崔老祖怒发冲冠,厉声道。
“啧啧……崔大家被我戳中痛处了……”石头筹又向崔州平揶揄道:“崔兄,连你爹爹都在向着外人说话,我看你就休要逞强了,放下棒子跪在陈公子面前认错,这道梁子也就算过去了……”他笑嘻嘻的说着,嘴角却展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邪恶笑意。
“我好恨……”崔州平被石头筹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他丧失了理智,拼命地向陈小九冲去。
崔远山老态龙钟,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扯他。
“滚开!”
崔州平甩不开崔远山的拉扯,气急败坏,双臂一晃,将崔远山踉跄的掀翻在地。
崔远山的额头碰到了青石,满是沧桑的脸上冒出了殷红的血迹!
“啊,崔……州……平……”
陈小九见此残忍一幕,怒火陡升,再也顾不得对这厮以礼相待,没等崔州平冲上来,陈小九却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看他那副模样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把他活生撕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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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那股暴怒的气息凛然撒发出来,宛如一只凶神恶煞的猛虎!
他一把夺过崔州平紧紧攥在手中的大棒,扯过他的脖领子,手掌加劲,左右开工,奔着崔州平丑陋的脸颊狠狠煽去!
“啪啪啪……”
一阵歇斯底里的抽打,崔州平嘴角鲜血横流,脸颊鼓鼓,肿成了猪头。
他疼痛难忍,巨大的屈辱将他从癫狂的边缘召唤回来,眼见是陈小九正在对他施以*,双眼一翻,斜斜倒了下去!
陈小九怒火还未完全发泄出来,虽见崔州平已经晕了过去,但对他不依不饶,按着他的额头撞击着生硬的青石,令堂内响起了一阵阵的闷响之音。
崔州平满脸是血,不堪忍受彻骨的疼痛,又从昏迷中惊醒!
那些老和尚与崔家的家丁俱都看到了行凶的一幕,但陈小九发起疯来委实过于疯狂和震撼,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去拉架!
陈小九抓住崔州平的头发,生硬的把他拉到崔远山的面前,狠呆呆道:“畜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刚才到底打了谁?你看清楚了,你打的可是生你养你,教你育你的亲爹爹。”
“百善孝为先,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都进了狗肚子不成?你连孝道都不懂,莫不如死了吧!”
崔州平面颊红肿,一脸血迹,神智已经从癫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见到崔远山萎靡的坐在地上,两个家丁左右搀扶着的身体,以免他再倒了下去,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仍有血迹鼓鼓流出!
他想起这都是自己方才盛怒之下的‘杰作’,满含惭愧的哀叫道:“爹……”
听到这一声叫唤,陈小九更气,抬脚狠狠地踢着他屁股,揶揄道:“你个畜生,儿子打老子,威武得很呐!现在才想起卖乖,哼……晚了,崔大家已经把你赶出崔家,不认你这个狗屁儿子了……”
陈小九的力气很大,直疼得崔州平感觉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可是他又逃脱不了陈小九的魔爪,忍着疼通呼叫道:“爹……爹你快救我,再打,你儿子就没命了……”
陈小九闻言,心中冷笑,我要真是打你,只要那么一下,你便没命了,何需等到现在你来求救!
崔远山年老体衰,受了崔州平推搡,不仅摔了一个大跟头,脑袋有撞击地板上,神志昏沉吗,颇为难受。
他见儿子被陈小九打得哀嚎痛哭,心中又气又恨,但终是不忍他挨打,连忙伸手挡住陈小九的大腿,叹气道:“小九,不要再打了,此事犬子虽然有错,但若不是有外人煽风点火,犬子断如此不晓事理……”
对啊,奶奶的,九哥我都被气糊涂了,若不是那个臭石头推波助澜,焉能有方才那撕心裂肺的一幕!
“臭石头,你给我过来!九哥我要教训你……”他抬头四处一望,却哪里还有石头筹的影子!
这厮,跑得到快,不然我非得好好修理你!
不过他心中明净的很,石头筹的那个保镖,厉害得很,至少是比他这个半吊子要厉害上一个等级,真打起来,说不定谁修理谁呢!
陈小九冷冷一笑,对付石头筹这样的小人,明刀明枪就不必了,必须使用所有的卑鄙手段,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阴险狡诈呢!
崔远山踉跄着站起身来,气呼呼的一瞪眼道:“逆子,老祖刚刚羽化登仙,头七之日,我不好收拾你,以免污了老祖眼睛。待过些日子,我定然扒掉你一层皮,让你知道崔家家法的厉害,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崔州平被陈小九暴打一顿,明知不敌,已经失去了方才的勇武,见老爹又训斥与他,心中甚为委屈,他撅着肿胀的嘴巴,狠呆呆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冷哼一声,捂着屁股走了出去!
“家门不幸啊!”崔远山目视着崔州平的身影,怅然若失道。
陈小九见此一幕,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崔大家你说得好听,过了崔老祖头七再收拾这厮,哼……这分明是托词嘛,是在做给我
看那!慈父多败儿,崔州平如此任性,无理取闹,多半皆因小时候过于纵容溺爱有关,我都不希的说你!
陈小九无奈摇头又道:“崔大家,我还有几件事情想和你畅谈一番,不知您方便与否?”
崔远山闻言笑道:“小九,你与崔某人想到一块去了,崔某心中有件事,也想让公子帮我谋划一下。也罢,咱们今天中吃一顿家宴,只咱们爷俩二人,叙叙情谊!”
“如此甚好!”小九连声答应!
崔远山叫过管家,把忌日所需要的流程与用品布置完毕,便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亲热的向左边侧门走去!
这是一个布置典雅的书房,装饰简约,四处透着一股清新。
墙壁上错落有致的挂着几幅墨宝,仔细望去,竟然还有一副是孔仪秦的真迹!
崔远山吩咐家丁支起桌子,又拿出好酒,过不一会的功夫,有丫鬟又端上来几道热气腾腾的素菜!
崔远山请陈小九就座,举杯叹道:“小九,今天是老祖忌日,酒为素酒,菜为素菜,你多包涵!”
“崔大家客气,尊师重道,礼仪传家,应当如此!”
二人相视一笑,干掉杯中酒。
“好酒!”
此酒虽为素酒,可是入口甘醇,芳香纯正,陈小九忍不住赞了声好!
崔老祖道:“小九,你果然慧眼识珠,此酒名为‘红杏飘香’,乃是孔仪秦孔大家送与我的,普天之下,只此一坛,我珍藏多年,未曾舍得品尝,今日与小九甚为投缘,我便把它取出助兴!”
红杏飘香,孔仪秦所赠?陈小九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
两人推杯换盏,互诉衷肠,场面倒是无比融洽!
酒至半酣,孔仪秦从袖口拿出两张张银票,放到陈小九眼前,满脸红晕道:“小九,崔某曾言,谁能闯过摘星楼五关,当赏金千两,崔某决不食言。千两黄金过于繁重,我已经把它兑换成银票,全国通存通取,小九,你过目验收!”
陈小九口中说不爱钱财,心中实则喜欢得紧那,更何况他现在要做漕运行业,没有钱怎么玩得转?芦柴棒等一帮兄弟可都在苦哈哈的盼着呢!
他用眼神扫了一眼银票,确定无疑,也不推脱,拿在手中,口中说得大义凛然道:“崔家诗礼传家,最重信义,一诺千金,天下谁人不知,这个赏金是我该得的,若是我不收下此金,反倒徒然惹得天下书生猜忌崔家,反而不美!”
崔远山哈哈笑道:“小九,这就对了,崔家虽然不经商,不做官,但家中并不缺少金银,区区千金,不必心忧!”
陈小九附和的笑了一声,又望着孔仪秦的那副墨宝,悠然说道:“崔大家,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一定要答应我!”
“何事,小九请说!”崔远山满脸疑惑道。
“崔大家,我要你崔家的锦绣亭!”陈小九直视崔远山,目光直白,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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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闻言,目光凛然,皱着眉头道:“小九,这锦绣亭虽然春色宜人,风景秀美,但地势偏僻,荒山野岭,并不适合长久居住,不知小九要它何用?”
陈小九当然不会告诉崔远山实情,胡诌八扯道:“崔大家有所不知,我前日在锦绣亭与崔公子会面后,就觉得锦绣亭鸟语花香,闻之欲醉;亭台楼阁,相得益彰,地势高山流水,四下张望,令人心旷神怡!”
崔远山闻言哈哈大笑道:“小九,你言过其实矣,锦绣亭虽美,但决然没到美轮美奂的地步!你若真是喜欢花园楼阁,我崔家另外还有几处花园的地契,论情调,俱都比锦绣亭好上百倍,改日请你一观!”
陈小九连连摆手道:“崔大家,每个人的心境不同,所领悟到的美便不一样,锦绣亭虽然在崔大家眼中不是上上之品,但在我小九眼中却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崔远山哈哈大笑,摇头道:“当真奇哉怪哉……”
“崔大家因何而发笑?”陈小九道。
“小九有所不知,普天之下,与你一般想法的人,还有一位!”崔大家摇头苦笑道。
“谁?”陈小九伸长脖子,追问道。
崔远山瞄了一下墙壁上的孔仪秦的墨宝,神秘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孔仪秦孔大家?”陈小九霍然站起道。
崔远山笑着摇头不解道:“或许是我眼光拙劣,看不出锦绣亭有什么特殊的好处,倒是你与孔大家,想法确是出奇的一致啊!”
陈小九心中猛然触动了一下,这个孔老哥,果然是有些秘密的,待我倒出功夫来,好好审问一番!
崔远山又怅然道:“我与孔大家交好,见他既然喜欢锦绣亭,便要将锦绣亭拱手相送,哪知道孔大家拒不接受。我如此这般与他提过几次,可孔大家对我怒目而视,说如果我再提此话,便要与我断绝多年的情谊!”
陈小九听得一怔!
崔远山摇着头又道:“啧啧……我真有些不明白,明明心里喜欢得紧,拱手相送却又偏偏不要,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越是不要,怕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嘿嘿一笑道:“崔大家,孔大家不要,我小九却想要,崔大家不会不给我小九这个面子吧?”
“你当真想要?”崔远山眯着眼睛,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凛然又道:“小九,非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以我之见,你心中一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未说出来,绝非单纯的认为锦绣亭景色宜人啊!”
这老头子虽然正直庄重,脑袋里面还是很有学识的!说不得,只好再次骗骗你了!
陈小九嘻嘻笑道:“崔大家,既然你识破了我的心思,我就坦白了说了吧,但崔大家千万莫在告诉外人那!”
“法不传六耳,小九请说!”崔远山正襟危坐道。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道:“崔加家,实不相瞒,我前日见到锦绣亭,顿生心旷神怡之感,心中甚觉奇怪,遂找算命先生为我解答迷津!”
“那算命先生掐指一算,猛然一拍大腿,神情激动地对我说,我的生辰八字与锦绣亭的地势互为拱卫,相互依存,只要我拥有了这座亭子,对我人生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崔老祖嬉笑道:“小九怎么能信那些术士的话呢!此言荒谬,不足信也!”
陈小九道:“崔大家,我原本也不相信,还对他嗤之以鼻,银两也没有给他!赏他两记老拳,打跑了!”
“可是就在昨天,我却闯过了摘星楼五关,这不就是意外的惊喜吗?我思来想去,捉摸不透,后来猛然警觉,一定就是因为我去过锦绣亭,沾上了那里仙气的缘故啊!”
崔远山听得一愣神,心中啧啧称奇!世上竟然真有这般神奇的事情?
陈小九眼珠一转,又煽情道:“我小九虽然是一个小小家丁,但素有大志,绝不甘心平凡,若是这个锦绣亭果然对我大有裨益,就此错过,岂不可惜,崔大家,还望您成全啊!”说着便拱手致谢!
崔远山被陈小九唬得一愣一愣的,初时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可仔细思考一番,便又觉得驴头不对马嘴!
他叹了一口气,诡异笑道:“小九,你不用难过,这个锦绣亭,我送你便是!”说着他走出书房,不一会便拿着一分文书进来,随手递给他道:“小九,这便是锦绣亭的地契,你且收好吧,哪天你若有时间,就自行派人去接管吧!”
陈小九心中甚为感动,没想到崔远山竟会如此痛快。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地契,见确实无疑,遂喜笑颜开道:“崔大家,您如此待我,小九无以为报,但我不能白要锦绣亭!您开个价,我给您银子,若是这千金银票不够,我还可以再去借!”
崔远山笑着摆摆手道:“小九,你客气了,锦绣亭虽好,但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土地,你手中的银票,足以买下一百个锦绣亭,所以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只要你心安理得的接受它,便是对我崔某人的尊重!”
陈小九肃然起敬道:“崔大家视我为忘年之交,小九愧不敢当,敬您一杯!”随和干脆利落的饮了下去!
崔远山仰头干掉杯中酒,又怅然道:“再者,小九,你应该明白我心中的苦楚,我要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要老天保我崔某长命百岁,我只是想要崔家能够继续辉煌下去,开拓新的征程!”
“崔大家,我明白……”陈小九点点头。
崔远山叹了一口气道:“我本以为只要你破了摘星楼五关,恭请老祖出山,那么崔家再现辉煌指日可待!”
说到此处,他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可是……可是没想到你破关之日,竟然是崔老祖羽化登仙之时,每每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便不是一般的痛啊,如此一来,崔家岂……岂不是中兴无望!”
陈小九心中明白他说的一点不错,摇着头出言安慰道:“崔大家,你怕得什么,崔家在您的掌管下不是井井有条,人才辈出吗?就算是令公子,不也依然高中举人了吗?您……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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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摇摇头道:“休要提那个逆子,就算他中了举人又能怎样,姑且就算犬子就此改了那股刁钻的性子,他也绝无可能就此出仕!”
“唉……崔老祖就这么抛却崔家而去,我却不知如何才能带领崔家重振昔日的辉煌!”言语之中,说不出的落寞!
“再者,小九,自从崔老祖羽化登仙之后,我便心绪不宁,似乎总感觉将有大祸临身,但却不知从何而来,甚为糊涂也!”
陈小九听到此处,摇头一笑,叹了口气,颇为深邃的对崔远山道:“崔大家,你我之间,忘年之交,我有一言,您可试着听之,对与不对,你仔细参量,姑且就算妄言吧!”
“小九请说!崔某人洗耳恭听!”崔远山郑重道。
陈小计仰头喝掉杯中酒,脸上呈现出一丝红晕,理清头绪缓缓道:“恕我直言,崔家现在不仅不能中兴,还要处处提防小人陷害,否则,后患无穷!”
崔远山闻之一愣,茫然不解道:“小九何出此言?”
陈小九踱着步子道:“崔家诗礼传家,一门之中皆是读书之人,出类拔萃,多如鸿毛,如崔大家堂兄堂弟,孙男弟女,都是博学多才之人,论起造诣来,恐怕与崔大家不遑多让!也有无数才子人对他们心生仰慕。”
此言一出,崔远山点头附和!
陈小九又徐徐道:“如果朝廷让崔氏一门俱都出去做官,那便有结成朋党之嫌!”
“手中握有实权,门生故旧,遍布五湖四海,政令高举,一呼百应。那种情形,你能想得到吗?”
崔远山初时不觉得有何惊诧,待在脑中仔细想来,忽然觉得脑后生风,冰寒彻骨。
以崔家这种威望与地位,出仕做官,一旦生出异心,是会威胁到皇族至高无上的权力,朝廷上岂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陈小九若有深意,试探着说道:“崔大家,您听得出我的言外之意吗?”
崔远山脑后直冒冷汗,悚然道:“小九,请分析下去!”
陈小九缓缓道:“以前的崔家在民间声望极大,诗书礼仪,领袖群伦,是以有摘星楼之争甚至胜于朝廷科举!朝廷虽然害怕崔家势大,但因为有崔老祖坐镇摘星楼,那些想要对崔家不利的达官贵人,忌惮崔老的实力,自然不敢冒然对崔家动手。”
“所以他们不允许崔家出仕,让崔家在朝廷上孤立无援,接触不到高层的秘密,这便是崔家与朝廷达成了一种潜在的平衡!”
“但是……”陈小九说到此处,神色一凛道:“但是现在却大不同了,崔老祖羽化登仙,崔家背后的靠山已然破灭,此时,那些有心的人已经看到了扳倒崔家的曙光。”
“如果此时您依然大张旗鼓的追求什么辉煌,岂不是正会被人利用,大做文章吗?万一您得罪过朝廷的某些大员,或者皇亲国戚,甚至于皇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崔州平闻听此言,冷汗顺着后背刺溜滑了下来,侵透了衣衫。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到窗前,慢条斯理道:“小九,你分析得透彻骨髓,入木三分!”
“想不到老祖羽化登仙,留给崔家不仅是无尽的悲伤,后面竟然还隐埋着一场浩大的磨难!”
“难不成崔家,真的要在我手上一败涂地吗?我真的要成为崔家的罪人吗?”
崔远山难过之极,心中对崔家未来的忧虑,远远高于崔老祖离世的感伤。
此时,窗外的花花世界,在他眼中都是黑白的,毫无色彩,毫无美感;温软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仍然缓解不了他内心的冰寒!
他想了半响,暮然转过身来,凝视陈小九,抱拳道:“小九,咱们称得上是忘年之交,你胸有通天彻地之能,腹有包藏域内之机,一定要教我如何脱得大难啊!”
陈小九想了半响,笑道:“崔老祖,方才只是我臆断之言,做不得数,想的全是阴暗晦涩的一面,崔大家您无需过于担心,即便有什么事情,崔老祖在天之灵,也会保佑崔家无事的!”
崔远山握紧他的手臂道:“小九,我视你为自己人,你方才分析的合情合理,洞若观火。此中险境,我不得不妨,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小九,你若有什么好办法,便一定要倾囊相授,咱爷俩仔细参详一番!”
陈小九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便试着分析一下,崔大家听听是否可行。”
“但说无妨!”崔远山紧握拳头道。
陈小九站起身来,思虑半响道:“以我观之,有两点最为重要!”
“其一,破而后立,摘星楼五角七层八面,威风凛凛,屹立西湖这许多年,已然成为天下学子心中的夙愿,只要有他在,崔家便永远是才子佳人心中最崇拜的偶像!”
“所以,不仅摘星楼闯五关,这个至高无上的噱头要予以剔除,万不能与朝廷恩科作对,就连摘星楼这做威武不屈的庞然大物,也要毁坏,甚至夷为平地!”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天下才子对崔家死心绝望,也给朝廷吃一颗定心丸,让朝廷明白崔家的拳拳心意!”
崔远山闻言,踱着步子,思虑良久道:“破而后立……破而后立……,嗯,此计乃断臂之举,虽然痛彻心腑,但势在必行!”
陈小九见崔远山如此决绝,心中甚为佩服。
这老头,当真有几分大将风范!
他干了一杯酒,又徐徐道:“其二,便是要将崔家历代先贤著作的手稿,如诗书,礼乐,法典等等一切文字上的东西,全部销毁,一概不留!”
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崔远山听在耳中,却心惊肉跳,如五雷轰顶!
他颤抖着问胳膊问道:“小九,这是为何?那些手稿与真迹,可都是崔家历代先贤的心血与结晶啊,我虽然不喜欢金银,但对这些手稿真迹,确是看得比命还金贵!”
陈小九莫测高深一笑道:“崔大家,你知道对付读书人最狠毒、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吗?”
“崔某不知,小九明示!”崔远山道。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便是那万恶的文字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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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祖听闻这三个字,脑中轰然一响,冷汗又呼啦啦的冒出了一大片!
陈小九剖析道:“崔家荣耀这许多年来,诗书、礼乐、政经、法典,无一不被天下学子争先传诵。”
“其中多有赞扬大燕国泰民安的文本,弘扬朝廷明智创新的文章。但不可否认,其中必然也含有针砭时弊,抨击朝政的谏言。就算这些谏言正确,但文字酸涩,歧义繁多,如果这些东西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大肆宣言,崔家便周身是嘴,也哑口无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到那时候,谁能救得崔家,谁又敢救?”
崔老祖听闻此言,吓得怔怔做椅子上,一瞬间,似乎便苍老了许多,他闭上眼睛,冥思苦相到底该如何自处。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恐怖的幽灵从四面八方袭来,隐约现出许多青面獠牙的笑脸。这些阴险的笑脸向他逼近,突然又化为怒容,飞到跟前,张开血盆大口猛然那么咬了下去。
似乎,他耳中听到了颈骨断裂的咯咯之声!
“不……”崔远山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睁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崔大家……”陈小九呢喃道。
崔远山端起酒杯怅然饮了一口,一字一顿道:“小九,我决不能让崔家遭此厄运,决不能让崔家毁在我的手上,决不能做崔家的千古罪人!”
“崔大家,读书之人,最怕的便是因言获罪,你要三思!”陈小九适时提醒道。
崔远山闭目沉思良久,长出了一口浊气,哀声道:“小九,你且不要瞒我,我只要做到这两点,便真的能万事无忧了吗?”
陈小九摇摇头道:“崔大家,万事无忧我不敢说,不过如此一来,便能将危险的情景降到最低,那些有心算计崔家的人无计可施,只好就此作罢。不过成败与否,只有老天知道,我等凡人,岂敢妄下断言!”
崔老祖皱着眉头,擦干了额头的冷汗,直视陈小九,又追问道:“那如果崔家度过此劫之后,又该当如何呢?”
陈小九又道:“如果能安然无恙的度过此劫,那便是崔家疗伤的时刻。
“从那时起,崔家只要尽力保持与天下学子之间的距离,尽快打消崔家在书生中的影响力,朝廷看在眼里,必会明白崔家的良苦用心。”
“崔家历代能人辈出,诸子百家之书,多有涉猎,就连令公子崔州平如此顽劣,都能考中举人,由此可见崔家人才是多么鼎盛。
“如此多的人才,朝廷岂会置之不理,一定会重新重用崔家的遗老遗少,那时候,便是崔家彻底放弃在学子心目中的虚名,真正踏入政途的时刻,嘿嘿……这可算得上崔家的又一次华丽转身!”
“好,说得好,闻小九一言,顿有醍醐灌顶之感,小九之才,比之老祖,不遑多让啊!”
陈小计心中不屑地撇撇嘴,论起武功道法,我比之崔老祖不知相差凡几,但若论起揣测人心的手段,世间又能有几人比得上我呢!
崔远山仰头干掉了杯中酒,狠呆呆的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今之计,只好自断臂膀,若老天眷顾,自当涅槃重生;若是苍天无眼,我崔某人已然尽力,却也无怨无悔!”
言语之中,颇多悲凉!
陈小九心中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他已经竭尽所能说出了自己的谋略,但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差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不管怎样,受了崔老祖的大恩,自当竭尽所能为崔家出谋划策,否则,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我小九虽然行事卑鄙无耻、猥琐下流,但侠义气节却是记在心上的。
陈小九与崔老祖各怀心事,推杯换盏过后,俱都有些醉意!
他趁着醉酒,为难的说道:“崔大家,还有一桩事情,求您为我做主!”
“何事?竟然需要我来替你做主?”崔远山诧异道。
陈小九腼腆笑道:“此事,还是与令公子有关?”
“崔大家可知道令公子最近要纳一房妾室吗?你可知道事谁家的姑娘?”陈小九试探道。
崔远山叹了口气道:“此事我略有耳闻,唉……这个畜生,整天就知道走街窜巷,调戏良家妇女,因为这些事情,我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他要纳妾,就随他去吧,听说他聘礼已然送去,此事做得还算公允,至少没有像以前那般偷鸡摸狗,强抢民女,我这个当爹的还算欣慰!”
“只是我事务繁忙,倒还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啊!”
陈小九嘻嘻笑道:“令公子要纳的妾室,便是城西羊角胡同内陈老汉的女儿,小裁缝,慧娘!”
崔远山点了点头,羊角胡同他没听说过,陈老汉他也没听说过,不过,小裁缝慧娘的芳名他是有印象的。
忙点点头嘻嘻笑道:“竟然是那个乖巧的小裁缝吗?不错不错!那个女孩大方俊俏,名声颇佳,是个好人家的女儿。我以为他又给我弄回来一个狐狸精,想不到这次竟然捡到宝贝了,这个畜生,倒是烧了高香了!”
陈小九听得一咧嘴!捡到宝贝?呸……这个宝贝是我的,谁敢与我抢,我就跟谁急,若不是顾及你与老祖的面子,崔州平此刻早就乖乖的放手了!
他见崔远山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崔大家,您是得意了,但是可苦了我了……”
崔远山听出陈小九话中有话,忙诧异道:“小九,你怎么了?难道此事竟然与你有关?”
陈小九撇了撇嘴,无奈笑道:“实不相瞒,崔大家,慧娘便是我的亲亲老婆,你说此事,与我有没有关联?”
“扑……”
崔远山闻听此言,实难抑制心中的惊讶,刚饮到口中的美酒扑的一声便吐了出来,弄得陈小九一身。
崔远山从来没有过如此失态,老脸憋得通红,急忙起身为小九擦拭。
陈小九哭笑不得,把崔远山重新扶到座位上,一脸淡然笑道:“崔大家,你说,这们亲事到底该怎么办呢!呵呵……不然……我小九就把慧娘让给令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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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计向崔远山云淡风轻嘻嘻笑着,看起来是一副谦让礼让的表情,可是眼眸中的锋利神光却让人不敢与之争锋!
崔远山十分了解陈小九睚眦必报的秉性,又岂会相信他的鬼话!
他暗中长叹一声,唉……畜生,你说你这厮怎么不开眼呢?偏生要虎口夺食?与小九这样的厉害的人物争媳妇,不是自找苦吃吗!
“小九,我一时不察,不明其中真相,你却慢慢道来,此事究竟因何而起?”
陈小九道:“此事说来颇多误会,慧娘本与我一见钟情,郎有情妾有意,暗中私定终身,却不曾想到她爹陈老汉贪恋钱财,见令公子肯舍得花银子,便背着慧娘与令公子签了文书,如此一来,慧娘反倒成了令公子的囊中之物!”
“慧娘闻此噩耗,终日以泪洗面,不胜难过啊!”
说到此处,他冷哼一声道:“崔大家,我听闻此事,几乎气炸肚肠,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秉性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哼……但我念在崔州平是您的公子,便没有使出那些卑鄙的手段。钟大人之弟钟跃,与我关系甚好,曾经替我找令公子商议周宣,却不曾想令公子一点面子也不讲,被他一口回绝,态度之恶劣,委实难以置信,竟因此事,把钟跃也得罪了。”
“崔大家,你说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吗?”
“这小子竟然如此放肆,当真不识时务!”崔远山一听,一拍桌子,连忙表态道:“小九,我视你为子侄,自不会让你难做,此事,便有我崔某人亲自去办,定要这个畜生退了这门荒唐的亲事,如敢不从,我就对他家法处置!”
陈小九一听,放下心来,笑嘻嘻道:“那此事就拜托崔大家费心了,如能让我与慧娘双宿双飞,小九我铭感五内,终生不忘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若是令公子顽劣,对您的尊尊告诫置若罔闻,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崔大家想了半响道:“犬子虽然顽劣粗鄙,但是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如果这个逆子真的不敬长辈,反了天,连我的话也不听,哼……小九,你就替我出手训一下这个畜生吧,让他长点记性!”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个上方宝剑,就算教训了崔州平,那也是代替崔远山行使家法,无论给他打成猪头也好,打成植物人也罢,都是师出有名,占着个理字!
他与崔远山郁郁寡欢,各怀心事,均借酒消愁,只是一会的功夫,二人推杯换盏,便喝的酩酊大醉,陈小九睁不开眼睛,扒在桌子上,酣酣睡去!
他睡梦之中,隐隐觉得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生发,后腰雪山中的阴寒真气又温存的沿着四肢百脉流动起来。
每流经一周,便顿觉通体舒泰,轻松绵密,柏柏然、淡淡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小九长呼了一口气,在睡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中,发现天色已黑,但他视黑夜如白昼,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黑暗,起身转过身体,四处查看。见此屋整齐异常,墨香四溢,充满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他站在窗前,不由得晃了晃脑袋!想着应该是中午喝得酩酊大醉,崔老祖把他送到这里休息了。
他做了一个下蹲跃起的动作,蹲下时丝毫没有觉得难受,可是再上跳起时,用力过猛,只觉得后腰雪山上涌出的那股劲头实在强烈,竟然直挺挺的撞到了四米高的顶棚!
“砰……”一声闷响
陈小九疼的大叫一声,伸手一摸,脑袋上竟然肿了一个大包!
真晦气啊,伸个懒腰也能受伤,他捂着脑袋同时暗暗心惊,崔老祖给自己的这门道家房中术真是厉害,竟然在睡觉之中可以自动修炼!
想到自己的这个门外汉,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修炼武功,嘴角不由得咧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见天色已晚,忽然想起朱媚儿叮嘱自己,晚上一定要回去吃饭,她可是要亲自下厨犒劳自己的!
嘿嘿……堂堂如花似玉,眉目如画的二小姐,竟然要放下身段给自己一个小家丁下厨,便是想破了脑袋,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不过现在貌似有些晚了,二小姐该不会已经等急了吧!
正在往外走时,崔远山忽然从外面挺身而进,笑着道:“小九,你终于醒了……”
“崔大家,中午孟浪,请多包涵,现在我是必须赶快回朱府了,朱家二小姐脾气怪异,如果回去晚了,她会狠狠地打我的屁股的……”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想不到小九你也有害怕的人啊!”崔远山捋了一下胡子,笑道:“我本来是想告诉小九一件有趣的事,你若急着回朱府,我便不与你说了,省得你为难!”
这老头,成心掉我的胃口,太坏了!
陈小九嘴角一撇道:“崔大家忠厚长者,竟然也学会了欲擒故纵之计?”
崔远山哈哈大笑道:“与小九开个玩笑,试探一下你的定力如何!”
“方才有人通报我,五湖四海前来摘星楼祭祀大典的才子书生,明日便要返回故乡,今晚他们商定,要在月夜之下,西湖岸旁,举行一场篝火晚会。”
“那帮学子已然给你发了柬帖,只是你还在梦香之中,我便没有叨扰你。小九,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那帮狗屁书生的篝火晚会?听起来似乎蛮有味道,仔细想来嘛,切……一帮歪瓜裂枣,一百个都挑不出一个貌美如花的靓女,谁稀得去呀!
参加那个劳什子晚会,哪有调戏二小姐有情调!
陈小九撇撇嘴道:“崔大家,小九我还要忙着回去与二小姐调情……不……是商量事情,这个篝火晚会虽然热闹,但还是免了吧。崔大家若有兴趣,倒是可以与诸学子同乐。”
说到此处,陈小九斟酌道:“但您若是聪明人,记得中午咱们商议的大事,就该明白如何取舍!”陈小九斟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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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凛然道:“小九放心,众学子的殷殷邀请,我避之不及,怎么会贸然参加,若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必将酿成大祸,崔某岂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
“如此甚好,崔大家知道其中厉害,我便放心了!”陈小九说着,便急匆匆的与崔远山告辞。
崔远山也不拦他,神秘笑道:“小九既然执意要回朱家,我也不好挽留,可惜那篝火晚会便成了石头筹一个人的天下了!”
陈小九闻言,身子一怔,疑问道:“难道石头筹那厮竟要参加篝火晚会吗?”
崔远山冷哼一声道:“岂止是参加,他就是篝火晚会的倡导者之一,另外一人便是醉香楼的少东家,潘安!”
竟然还有潘安?哼……石头筹这厮,果然是会利用人脉啊!
崔老祖若有深意道:“现在西湖边上,那些学子洋洋洒洒已经围了数百人,都因为今晚的篝火晚会激动不已呢!”
陈小九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石头筹虽然阴险狡诈,但不可否认,他的手段也是相当高名,数百学子齐聚西湖,月光之下,篝火萦绕,畅谈理想,倒是一个容易与诸位学子拉近距离的好主意,虽然比他那送内裤的绝招效果差上许多,但仍不失为一个十分有远见的想法!
不过提起石头筹,他的心中便涌上一股烦躁愤懑的心情,不知为何,经历白天的事情之后,他对于石头筹的恨意陡然放大了无数倍!
想到此处,他眼珠一转,已经做好了搅场子的准备!
崔远山看他面容转为阴冷,已明白他心中所想,又适时提醒道:“小九,今晚的篝火晚会,曹公公极有可能会代表朝廷,前去慰问诸位学子,已是朝廷之恩义,你行事可要注意分寸啊!”
曹公公?哼……这个死太监也要去吗?
陈小九听闻此言,面容由阴冷转为寒冰,脑中回想起单儿怒视曹公公,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更加抑郁!
看来今晚这个篝火晚会,我是非去不可了!万一单儿这个极度单纯的小丫头真的玩出一手美女刺太监的小把戏,若是无人照应,岂不是危险重重?
他心中忐忑,告别了崔远山,出得摘星楼大门。
仰头一望,皓月当空,银光挥洒,分外怡然与宁静。他长舒了胸中的酒气,目视前方,嘴角轻笑,眸子中的寒光化为一抹柔情!
他目力极好,只见有两个人影站在远处,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其中男的镇静坚毅,冰冷阴森;女的温软白嫩,眼神中透出迷茫与焦急!在月光映照下,两条夸张的黑影拖着长长的尾巴,正是冰寒的袁子程与娇俏可爱的小书童!
陈小九见此二人,心中大喜,尤其是见了小书童,骨子里更是若水三千,涌上一阵暖流!
他忙三步化作两步跑到两人前面,先是与袁子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等袁子程冰冷冷的回礼,便迫不及待转头对小书童温柔道:“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在摘星楼门口干什么?”
“嘿嘿……能在这里遇到小妹妹,当真是莫大的缘分啊!来……让大哥哥抱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厮,刚说上几句热乎的话,便伸出大手要去占小书童的便宜。
小书童见到陈小九飞一样的跑来,甚为高兴,瓷娃娃一般的小脸蛋白嫩中透着一股兴奋地红晕,像滴进清水杯里的红葡萄酒。
她没有如其他女孩那般躲开陈小九的魔爪,而是主动迎了上去,玉手紧紧抓住他的大胳膊,只是那么甜甜一笑,明眸皓齿,纯洁无暇,般般入画的容貌更显得精致绝伦!
“大哥哥,我……我刚巧路过这里,便见你出来了……”小书童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柔软的身躯甜腻腻的撒发着小女孩特有的芬芳,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副依依不舍,任人怜爱的模样,那神情,似乎生怕陈小九跑掉!
陈小九很喜欢小书童的这种乖乖女的依恋,唉……这张脸蛋好纯、好白、好精致,像嫦娥怀中的小白兔一般纯真可爱,白玉无瑕!
他伸出大手,轻轻捏着小书童的吹弹得破的脸颊道:“小妹妹,那好巧啊,我心里不断的念着你的名字,刚巧你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啧啧……这是老天故意安排的,说不定咱俩有缘分呢!”
小书童闻听此言,略有些腩红的低下了头!软软的身子轻轻磨蹭着他修长的躯体,柔柔道:“大哥哥……我也是一样心思……”
袁子程依然那么笔挺的站在两人旁边,眼眸中射出的冷漠光晕让人胆寒,他听闻小书童的辩白,嘴角一撇,眉毛紧紧皱起道:“陈公子,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天羽公……天羽姑娘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小书童闻言,眉头一皱,小脸蛋轻扬,做出一副嗔怪的的模样对袁子程道:“你不要乱说话!”她虽然是在发怒,可是甜甜的声音,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害怕!
袁子程目视前方,脸色依旧冰冷,听到小书童的埋怨,既不反驳,也不辩白,真正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超境界。
陈小九听闻袁子程的话,心中更加惊喜,忙拉过小书童的娇躯,溺爱般的搂在怀中,刮着她的小鼻子,笑嘻嘻道:“小妹妹,原来你是专门找大哥哥玩的吗?你竟然敢骗大哥哥,大哥哥可不饶你哦!”
小书童可爱的皱了皱嘴巴,羞赧的面容点缀着一丝娇笑,但是小手仍勇敢执着的环抱住陈小九的腰肢,一脸单纯道:“大哥哥,你喜欢天羽找你玩吗?天羽怕纠缠大哥哥,你会不开心的!”
哎呀,这小妞虽然说得淳朴简单,不显华丽,但是字字珠玑,如同利剑一般,真真的穿透到了陈小九的心里去。
他紧紧的搂住小书童的腰肢,压抑住自己温暖激动的心扉,爱怜道:“小妹妹,大哥哥喜欢天羽还来不及,怎么会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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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拥他入怀,深情款款道:“大哥哥最喜欢和天羽玩了,你就是大哥哥的开心果,一见到你,大哥哥开心得紧呢,以前的那些烦恼可都忘了……若是能再抱得紧一些,那便是把今后的烦恼的都忘记了……”
“真的吗?”小书童嫣然一笑,仰头看着他的眼眸道:“大哥哥,我也是一样,一见到你,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此言一出,陈小九心中美得冒泡,那股高兴的劲儿涌上全身,每一根汗毛都活跃得跳了起来。
啧啧……这小丫头,情话说得真好啊,既单纯又真挚,可比那些浪漫的诗篇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一时间福至心灵,大手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四处游动,只是爱怜的摸着小书童的小脑袋,关心道:“小妹妹,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若是等得久了,哥哥我会心疼的。”
小书童温婉笑,略有些牵强道:“没多久,才……才刚刚到!”
她刚犹犹豫豫的说完,袁子程鼻中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自从你进了摘星楼,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如此算起来,也有四个时辰了……”
小书童闻言,俏脸通红,带着丝丝怒意,踱着小脚,一双粉拳在胸前乱舞,明眸狠狠的瞪了袁子程一眼,气势汹汹道:“我说刚刚到,就是刚刚到,你不要乱说话,难道本公……天羽会撒谎吗?”
她虽然是在发怒,但是嫦娥怀中的兔子,就算发起脾气来,也是那么的可爱纯真,让人如沐春风!
袁子程受了她的抢白,面色古井无波,仍如一颗青松傲然挺立在旁边,只是眼眸中,射向陈小九的光芒,充满了一丝丝的怨气!
陈小九感受到袁子程的怨气,抱着小书童向后退了一步!
你这厮,不敢埋怨天羽妹妹,却把怒意转到我头上,你还算是爷们吗?
他虽然心中腹诽,但是对于袁子程超绝的武功充满了忌惮,忙使出转移大法,摸着小书童的脑袋,皱着眉头痛心疾首道:“小妹妹,你……你怎么会等这么久?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摘星楼中找我呢,难道大哥哥能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等我吗?”
小书童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肢,扬起粉嘟嘟的小脸蛋儿,惊颤道:“崔老祖的灵堂,全是白白的一片渗人的东西,我害怕,不敢进去,只好在外面等着大哥哥。”
“哪知……哪知大哥哥竟似不出来了,可把我急死了……”她皱着小眉头,似乎快要哭出来,言语之间,颇多委屈!
原来如此,啧啧,小女孩就是胆小,一片白花花的帷幔就把你吓住了,果然如兔子一般娇柔,陈小九心中窃笑,急忙安慰道:“别害怕,大哥哥这不是出来了吗?小妹妹,你也是有些单纯,等得那么久,莫不去旁边的酒楼歇息一下!”
“那怎么行?”小书童抓紧了陈小九的腰肢,急忙反驳道:“若是大哥哥出来,我却没看见,不是伤心死了……”
陈小九清点了点她白腻的额头,取笑道:“好傻的小妹妹,你不会让子程等在这里?你去休息片刻就好了!”
小书童闻言,嘻嘻笑着,翘起脚来,伸出芊芊玉手,学着陈小九的样子,也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取笑道:“大哥哥好傻啊!我若是能让袁子程在这里傻傻等你,还不如让他去摘星楼里面找你,岂不是更好?”
我倒,竟然被小姑娘取笑了!
陈小九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我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会想出这么不严谨的推理,真的鄙视自己啊!
看来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严重退化,果不其然!
陈小九颇有些腩红的挠了挠头,讪讪笑着对袁子程道:“对呀,袁兄因何而不去楼中找我,怎么会在这等很久?”
袁子程闻言,鼻子里冷哼一声,目光仰望天空,对他的话语不屑一顾,好似还在为方才的事情心怀怨气。
小书童拉拉他的衣袖,翘着脚在他耳旁轻声道:“大哥哥,袁子程就是个跟屁虫,我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一丝一毫都不会放松的!”
“傻丫头吗,那是在保护你嘛!”陈小九刮了刮她可爱的琼鼻,安慰道。
小书童眉头微蹙,撅着小嘴道:“都怪我哥哥……哼……”她边埋怨着,边把娇柔的身躯在陈小九身上来回蹭着,只把陈小九勾得心痒难骚,好不难受!
他笑嘻嘻的凛然问道:“你哥哥是谁啊,大哥哥我好想见见,小妹妹如此国色天香,温软纯真,那你的哥哥一定也是一骑绝尘,惊艳天下了!”
他隐约通过袁子程,已经可以猜得出小书童的哥哥一定是那位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招的白衣公子。
但是直到现在,白衣公子的身份,在他心中依然是个谜,是个很大的谜。他留给陈小九的印象只是那苍白的脸颊,狠辣的手段,与嘴角那一丝冰冷邪恶的笑意!
至于他是干什么的?杀猪的卖肉的?还是开妓院的?统统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委实让人难过!
小书童听着陈小九问话,歪着脑袋情动道:“那是当然啊,在我心中,就我的哥哥与大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哥哥到底是谁啊?我却不知呢!”陈小九看似随意的追问道。
“大哥哥你蹲下来,我……我偷偷告诉你!”小书童狡黠一笑,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低下头!
陈小九闻言大喜,急忙蹲下身子!
小书童在他耳旁吹了口热气,又笑嘻嘻的小声道:“我哥哥就是……就是……我不告诉你!”说着,便顽皮的一同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的逃离了陈小计的身旁!
陈小九不禁为之气结,这小丫头竟然变得有些调皮了,一会的功夫便取笑了我两次,哼……待我抓住你,一定要打你的屁股,而且要脱光了,狠狠的打!
他笑嘻嘻的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小书童的腰肢,轻轻的那么一用力,便将小书童横着抱在了怀中!满脸嬉笑道:“小妹妹,你还敢调皮,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大哥哥现在可是要打你的屁股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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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她被陈小九紧紧地横抱在怀中,心中小鹿乱撞,吹弹得破的小脸蛋儿娇艳欲滴,红若玫瑰,媚若秋水,一望之下,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她虽然以前也曾紧紧依偎在陈小九身旁,可是从来没有与陈小九如此亲密接触,她很害羞,可是小手仍坚定不移的,紧紧的抱住陈小九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她吐气如兰,柔柔道:“大哥哥,你若要打,那便打吧,只是打得轻些,别让天羽疼得哭出来就好!”
这小妮子,哪里是在让我打你,分明是在勾引我嘛!
陈小九凝视她的双眸道:“小妹妹,你这么可爱,哥哥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你身上若是疼一下,大哥哥的心都碎了……”
冰冷冷漠的袁子程,紧紧跟在两人的后面,听着陈小九恶心的胡言乱语,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的鄙视与幽怨,腹中的那点食物差点呕吐了出来!
天羽却浑然不觉得恶心,听闻这句缠绵的情话儿,一双眼眸眨呀眨的,泛出甜美的喜悦,她紧紧搂住陈小九粗壮有力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一脸柔情道:“大哥哥,你真好,有你这句话,便是打天羽的屁股,天羽也开心死了!”
“傻丫头……”陈小九嘻嘻笑着,感受到小书童身上散发的清香,抱得越来越紧了。
小书童搂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缓缓回忆道:“其实,天羽不怕打屁股的,小的时候,天羽经常被老嬷嬷打屁股,下手很重,一点都不怜惜天羽。每次打完,天羽好几天都不敢坐着,屁股上的伤痛刚刚好了一点,可以出去玩了,却又召来嬷嬷一阵毒打……”
陈小九听她说得可怜,心中更气,这个到底是哪个混蛋嬷嬷,竟然敢如此虐待我的亲亲小妹妹,若是让我知道,我非得把你这老嬷嬷的屁股打开了花!
“小妹妹,那个嬷嬷为什么打你的屁股,难道你淘气惹祸了吗?”陈小九奇道。
小书童用力的摇了摇头,小脑袋一脸满足的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轻道:“天羽从不惹事,那嬷嬷要打我,只是因为她喜欢!”
喜欢?紧紧是因为喜欢!
狗日的,这个死老嬷嬷,怎么能因为喜欢二字就敢毒打我的小妹妹。
陈小九闻言,气呼呼对小书童道:“小妹妹,你告诉我,那个嬷嬷是谁?大哥哥我不发怒则以,一旦发怒,非得当着你的面打烂她的屁股,让她永远都站不起身子!”
小书童轻轻拍着他壮硕的胸膛,伸出舌头娇笑道:“大哥哥,那倒不用,后来我哥哥长大了,有本事了,那个老嬷嬷也就收敛多了,再也不敢对我用强!”
“既然如此,那大哥哥就放心了!”陈小九一脸怀着对小书童道:“小妹妹,那你的小屁屁可受苦了,不如让大哥哥我检查一下,若是哪里有些瑕疵,哥哥我手中有灵丹妙药,名为疤痕消,只要敷上它,保证还小妹妹一个白皙滑腻的小屁屁!”
“哎呀,大哥哥,你真是坏死了……”小书童娇柔的身子在他怀中狠狠的拱了两下,一脸嗔怪道:“大哥哥,你越来越喜欢取笑天羽了!”
“那小妹妹喜不喜欢大哥哥取笑你?”陈小九满脸邪恶的问道,一双大手却忍不住移到小书童的屁股上,轻柔慢捻搓了几下。
小书童感受到陈小九大手的火热,羞得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蚊子声般说道:“天羽既喜欢,又不喜欢……天羽也不知道……心中痒痒的,还有些害怕……”
陈小九闻言,心中美滋滋的,这小妮子越来越会起腻了,竟然还会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招数来勾引我,当真难得啊!
他感受到小书童娇软的身躯变得滚烫,一张小脸蛋红若玫瑰,娇喘出来的气息都透着那么一股旖旎,一时间,身下那件长物竟然出现了抬头的趋势!
这么可爱的小妮子,我怎么舍得吃你呢?陈小九嘻嘻笑着,一脸不舍的将小书童放了下来。
小书童神情诧异,带着一丝幽怨道:“大哥哥,你怎么不抱着我了?我想要大哥哥抱着我,那种感觉,好温暖,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温暖的感觉,可是却一直体会不到……大哥哥……不然你再抱我一会吧……”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凛然,她的言谈举止之中,透着股浓浓的悲伤和遗憾,可想而知,这个小妮子在小时候受过怎么样的磨难啊!
他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柔声道:“大哥哥也很想抱着你,只是越抱着你,我身上便越痒得难受,只好心有不甘的放小妹妹下来喽!”
小书童皱着眉头,一脸好奇道:“大哥哥,你为什么会难受发痒啊?真奇怪,天羽倒是觉得很舒服呢!”
陈小九眉头一皱,当着这么个纯真无暇,吹弹得破的小妹妹的面上,总不能说的那些粗鲁不堪的吧!
哦……大哥哥情欲旺盛,心痒难搔,想和你睡觉?
哼……如此一说,岂不是唐突了佳人!这哪里是我陈小九怜香惜玉的风格?
他嘻嘻笑着道:“小妹妹,大哥哥身上有根会变戏法的棍子,能大能小,能长能短,能粗能细,但是这根棍子最怕你,只要把你抱在怀中,我的这根棍子便支楞起身躯,向我抗议,弄得我浑身发痒,好不难受啊!”
小书童听完,浑然不解,围着陈小九的身躯转了一圈,歪着脑袋不解道:“大哥哥,你这跟棍子好神奇哦,能不能拿出来给天羽看看,天羽好想玩一下哦!”
陈小九闻言,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唉……碰上这个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讲出来的笑话都会变冷啊!
“小妹妹,这个不能玩的,不然冒出火花的!”陈小九一咧嘴道。
“玩一玩嘛,大哥哥,你不要那么小气嘛!不然你再抱我那么一下,我便不玩那根棍子!”小书童扭着腰肢拽着他的胳膊,央求道。
“不要……”陈小九拒绝道。
“那你给我玩那跟棍子!”
“不要……”
“那你抱我一下!”
“不要……”
“我要玩棍子!”
“不要……”
“那你抱我一下!”
“不要……”
……
淫贱至极的登徒子与纯真无邪的小书童的荒谬对话,在冷清银灰的夜空下,悠然飘荡,历久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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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程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紧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听着他们邪恶的话语,心中似乎便要冒出火来,紧紧皱着眉头,恨不得将耳朵堵上才甘心!
这厮,竟然用这等粗鄙不堪的笑话,来逗弄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其邪恶的行为令人发指!
他压抑住心头的怒意,耳中又响起来少主冷漠的声音:“子程,我妹妹的幸福就寄托在陈小九身上,你只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便由着她们去做吧!”
正在唉声叹气间,猛然见得右方一道礼花,飞上天空,轰然炸响,在冷清幽暗的月色下,形成一道美轮美奂、五彩缤纷的绚丽画面。
小书童看得一呆,拍着蹦跳着:“大哥哥,你快看,真好看,我好喜欢……”
袁子程一见,心中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他紧紧咬了一下嘴唇,两三步跨上前来,掰着陈小九的肩膀,低声道:“陈公子,千万保护好天羽,我去去就来!”
陈小九并非糊涂之人,眼中看得见袁子程的焦急,他拉着一下袁子程的肩膀,看着一脸喜悦的小书童道:“子程放心,天羽的安危,比我的性命还重要,你且去吧,千万保重!”
袁子程冰冷的眼神中冒出些忧虑,又看了一言小书童,大步前行,如一只猎豹般,迅速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小书童对于袁子程的突然告辞,从心底生出些喜悦,她俏皮的伸出了舌头,做个鬼脸道:“大哥哥,他可终于走了……整日跟着我,好烦哦……”
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嬉笑道:“小妹妹,现在就剩我们两个,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你想要做什么,大哥哥都答应你!”
小书童轻轻一笑,摇着她的手臂,一脸好奇,不依不饶道:“大哥哥,我……我想看你那根会变戏法的棍子,我要摸摸它,试试它为什么那么神奇!”
陈小九大汗,这小妞,怎么还不放过这个邪恶的话题,你若是胆敢摸一下那个棍子,它张口还会喷你一身蛋白质呢!
陈小九咧嘴苦笑,眼珠一转道:“小妹妹,大哥哥,有个更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小书童一脸好奇,拍手道:“大哥哥,竟然还有比你会变戏法的棍子还好玩的东西?你快带我去看!”
陈小九拉着小手,带着她一溜小跑,来到摘星楼侧身的拐角旁,却见乌雅正在夜色中,静静的目视着前方!
乌雅见到主人的到来,再也安静不下来,四蹄翻腾,黝黑的身躯来回扭动,两只大眼在月光的映衬下,反射出红悠悠的光晕,摇着马头,不断地低声恢恢叫着。
二小姐果然把乌鸦留下了,不然,我的亲亲小书童可就没得玩了!
他嘻嘻一笑,上前解开缰绳,轻轻捋顺着缰绳,爱怜的摸着马头,嬉笑道:“小妹妹,这匹大马可比那会变戏法的棒子好玩多了吧?”
乌雅摇晃着硕大的脑袋,在陈小九的的身上用力的蹭来蹭去,一双红悠悠的大眼却在小书童身上来回打探,好似要察视一下,这个俊俏的小书童到底要做些什么!
小书童怔怔的望着优良乌黑的乌雅,撅着粉嫩的樱唇,久久合不拢,凝视良久,她蹦蹦跳跳的跑到乌雅身旁,伸出芊芊玉手,十分爱怜的向乌鸦脖子上摸去。
哪知道乌雅马并没有怜香惜玉之情,猛然用力的仰起粗壮的脖子,向小书童撞去,力道之大,足以撞倒大树。
小书童吓得一怔,惊惶无措!
陈小九是早就知道乌雅马的烈性的,对于乌雅马的反扑心知肚明,他猛然伸出手臂,将小书童拦在怀中,单手在乌雅的头上拍了一下,颇有些嗔怒道:“畜生,连我的小妹妹欺负,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乌雅见小书童靠在陈小九怀中,好似有些嫉妒,摇晃着马头,也在陈小九胳膊上蹭来蹭去,那副模样,像极了久盼丈夫思归的小媳妇!
“小妹妹,喜欢吗?”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脑袋,嘻嘻笑着!
小书童战战兢兢的看着乌雅,又向陈小九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一脸惊叹报道:“大哥哥,这匹大马真好,我很喜欢,他通体乌黑,四蹄雪白,脖粗身长,必不是凡品,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就是西楚一代罕有的千里马,名为乌雅吧?”
陈小九闻言,惊得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温柔纯真的小书童竟有这般本事,他摸着她的小脑袋,惊叹道:“小妹妹,你连他的出处都说得这么好,哥哥好喜欢你啊,来,让哥哥亲一下,算是奖励!”
小道童闻听陈小九的调戏,俏脸微红,羞不可仰,她竟然也不推辞,顺从的闭上眼睛,柔柔道:“大哥哥,你……你亲吧,只亲一下,不准多亲!”
陈小九只是想要逗逗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望着小丫头那闭着眼睛,一副任他予取予求的样子,心底那股温情的怜悯战胜了炙热的欲火,一时间不忍心下口!
算了,亲你一下,大哥哥我会惭愧一辈子的,陈小九终于下定决心,做一名谦谦君子。
小书童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突兀的显示出内心中的躁动与不安,她扭着身子,眨着陈小九的手臂,忸怩喊道:“大哥哥,你怎么还不亲啊?天羽都等得着急了!”
陈小九闻言,骑虎难下,伸出拇指,在口中湿润了一下,便又在小书童樱桃小口上,轻轻点了一下,便算是亲过了。
小书童感觉到陈小九的轻吻,也不敢看陈小九。她害羞的扭过身子,睁开明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着乌雅,一脸羡慕道:“以前只是闻名,现在亲眼见到,更觉神骏,大哥哥,我能上去坐坐吗?只怕乌雅识得主人,不让我骑它!”
陈小九点点她的粉额,轻轻道:“这有何难,我骑乌雅,你骑着我便是!”
小书童闻言,捂着脸颊,不依不饶道:“大哥哥,你又欺负我……你坏死了!”
陈小九翻身上马,侧身将小书童抱在自己身前坐下,双脚一用力,乌雅马恢恢低吼一声,便如同飞一般,越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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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如镜,高高悬挂于中天之上,俯视遥遥众生,一抹柔和清澈的光辉洒遍西湖,带着点点银灰色的神秘光晕,在一望无涯的朦胧的夜色中,显得飘渺、神秘而绮丽。
乌雅马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在静谧的夜色中,踢踢踏踏的颇有韵味的迈着矫健的步伐。
虽然载着两人,但身高体壮的乌雅马好似觉得浑然无物,偶尔立起眼睛,向后背张望两人在做着什么羞耻的勾当!
此时的陈小九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纯洁,他一手拿着缰绳,一手轻抚小书童的肩头,生怕她一个不慎,摔了下去,那样袁子程还不得把自己大写八块!
耳旁微风拂过,涌上一阵凉意!
“大哥哥吗,我有些冷!”小书童低声道。
陈小九闻言,急忙脱下自己的外罩,严严实实的披在了小书童消瘦的肩膀上!
“大哥哥,我还冷……”小书童呢喃着,回眸一望,眼中蕴含的若水三千,只把陈小九晃的心慌意乱!
还冷?怎么会呢?你这小妮子,分明是再逼我这个纯洁的大哥哥犯错误啊!陈小九无奈一笑,双臂环过小书童的蛮腰,修长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与小书童火热的身躯融为一体!
陈小九下巴轻轻地搭在小书童的肩头,一张大嘴笑嘻嘻的向小书童耳中吹气,口中花花道:“小妹妹,喜欢吗?”
小书童耳中奇痒,一股又酥又麻的热流涌遍全身,她十分喜欢这种温柔甜蜜的拥抱,柔弱的娇躯,如同一只纯真的小白兔,使劲地向陈小九的怀中钻去,恨不得钻到他的心里才好。
她樱桃小口微微轻启道:“大哥哥,我喜欢,我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全,这个世上,只有大哥哥能给我这种如痴如醉的温暖,任是谁也无法代替你宽阔的怀抱!”
陈小九听得心中温软,用胡子轻轻擦拭着她的鬓角,缓缓且坚定道:“小妹妹,你若是喜欢,大哥哥便永远都这样抱着你,永远的保护你!”
“大哥哥,你能这样抱着天羽一会,天羽便心满意足了!”小书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仰望天空的明月道:“大哥哥你看,那一轮明月,现在虽然光线明亮的很,可是太阳一出来,他便黯淡无光,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而我也是一样,虽然现在好好的,可是,我有病,有一种任是神仙也治不好的病,说不定哪一天我也向那白昼中的月亮,变得虚无缥缈,我虽然可以向月亮那般深情注视着大哥哥,而大哥哥任凭你火眼金睛,却再也看不到天羽的影子……”
小书童说得可怜,一脸幽暗,秋水般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黑灰!
陈小九用耳朵爱怜的磨蹭着小书童的脑袋,眼中竟然含满了晶莹的泪花。这小妮子,真真让我心疼呀!
他摇着小书童的娇躯,强颜欢笑道:“小妹妹,你忘了大哥哥说的话了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有大哥哥在,大哥哥一定会踏遍万水千山,走遍五湖四海,为小妹妹找到良方妙药,如若违背誓言,明月中的月神便把我万箭穿心,永不超生!”
“大哥哥,你别说……”小书童眼中泪花汩汩流出,侧着转过身去,拱入陈小九怀中,撒娇道:“天羽懂得大哥哥的心思,也相信大哥哥的话,只要有大哥哥在天羽身边,天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陈小九轻轻拍打着小书童消瘦的肩膀,脑中却对刚才所发的誓言甚为悔恨!我可以说天打五雷轰,可以说五马分尸,但我为什么突发奇想,竟然说成被月神万剑穿心呢?
真是晦气!
月神啊月神,我还真要多多提防你呢!
陈小九与小书童骑在高头大马上,温馨甜蜜,惬意非凡,一股暖流在二人的心中来回游荡。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但小书童回眸一笑,目光中露出的单纯与温暖,足以抵挡千言万语!
“咱们去哪里游玩?”陈小九低声问道。
小书童一脸满足,嘻嘻笑道:“有大哥哥在我身旁,走到哪里都像家一般温暖!”
啧啧……这小妮子前世一定是位浪漫的诗人,否则怎么如此浪漫的情话儿。
陈小九心中想着篝火晚会的事情,拍马便向西湖边行去。
沿路之上,行人并不多见,待堪堪拍马急行至西湖边上之时,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仔细望去,竟然是个纷繁无比的夜市!闹市之中,人流涌动,脸上俱都洋溢着喜悦,手中拿着刚刚买到的物品,在集市上来回穿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陈小九与小书童相视一笑,轻轻拍了一下乌鸦的屁股,乌雅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入了吵杂的闹市之中。
路边两旁,物品驳杂,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千奇百怪,让人流连忘返,小书童终究是小孩子心性,左观又望,脸上也悄悄的涌上一丝丝的兴奋。
正在二人怡然自得间,忽听到前方传来呼喝之声,隐隐又夹杂着妇孺的哭啼之声,一群人等呼啦啦的围成个圈子,好似在看什么热闹!
“大哥哥,前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小道童探着脑袋奇怪道。
陈小九是个惹祸精,为人邪恶无赖,倒颇有一番助人为乐的侠义精神,他嘻嘻一笑,催马前行,带来到人群外围,借着乌雅的高度,向里一望,不由得大惊失色!
靠……猪悟能这厮,怎么又与人打起来了?而且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对手,李霸天!
不过看样子,猪悟能是吃了大亏了,这厮只有小六子两人,李霸天倒是带着十多人,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一副活阎王的模样!
猪悟能与小六子被这十多人围在当中,拳打脚踢,两人抱着脑袋,正在哀嚎狰狞着!
李霸天那黑胖子,掐着粗壮的腰肢狠呆呆的吼道:“死猪,让你多管闲事,这回让你见识一下李爷爷的厉害!
见到李霸天,他就想起曾经自己受过的苦,若不是这小子使坏,自己怎么会被打了板子?
他笑嘻嘻下了大马,对着小书童轻轻一笑道:“小妹妹,你哪里都不要去,就骑在马上看热闹,你瞧着好戏,大哥哥我要修理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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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童闻言,眉头紧皱,俏脸上呈现出担心的神色,忙拉着他的手道:“大哥哥千万小心,修理完了坏人,咱们还要一起骑马呢!”
陈小九笑嘻嘻的答应一声,刚要挤进去,瞥眼却见芦柴棒的一个小弟,马四,正在抻着脖子向里面看热闹!
陈小就上去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谁他妈踢我?”马四怒骂着回头一望,却见是陈小九,忙点头哈笑道:“九哥……九哥踢我一下,马四荣幸的很,不然九哥再踢一下,马四更舒服!”
陈小九此刻没功夫与他多言,低声道:“你马上去把芦柴棒等人都给我叫来,九哥我今天要大干一场!”
马四一听陈小九要大干一场,心中高兴,连连点头道:“九哥,军师刚巧就在附近闲逛呢,我马上把他找来,您老等着!”说他,一溜烟的跑远了!
等?我等个屁呀,再等一会,猪悟能真就变成一头死猪了!
陈小九用膀子挤开一条缝隙,见那十几条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对着猪悟能与小六子施展*!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没有傻乎乎去打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擒贼先擒王,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便不是他陈小九了。
他悄悄地走到李霸天后面,满脸诡异的笑容,狠狠地对着他的屁股踹去!
李霸天这厮正在颐指气使的散发着王霸之气,掐着腰高声喊道:“给我打,给李爷我往死里打,打断一只手,一百两银子,大断一条腿,二百两银子……”
一众凶神恶煞的汉子闻听此言,心中大喜,争抢的卖力向前效忠。
有钱能使鬼推磨!李霸天见众人争抢着拼命,咧着大嘴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臭猪,带着一个下人就敢出来管闲事,它你奶的,你往常有一个狗屁家丁陈小九为你出谋划策,现在你这厮瘪茄子了吧,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救你,谁能来救你!啧啧……只怕就算来有人来救你时,你也已经奄奄一息,变成一只死猪了……”
那些老平头老百姓,见到这种打砸抢的阵势,最愿意做的事情便是驻足观看,没有一人敢得罪李霸天这样的大纨绔。
李霸天得意洋洋、威风八面之时,猛然觉得后面一个人影闪过,他有些诧异,刚要躲闪,可是一记重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他还没有看清人影,便哀嚎一声,踉跄着滚出了三米多远,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不动弹!
十多条膀大腰圆的恶狗正打得起劲,猛然听得李霸天一生哀嚎,回头一望,却见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站在当中,而李霸天却没有了人影,四下一望,才发现他已经倒在了旁边的角落中。
这些恶狗再也顾不得拳打脚踢猪悟能,呼啦啦一下子把李霸天围起来,拉手的拉手,扯腿的扯腿,生怕这位大少爷一名呜呼,不然回去可怎么向李老爷交代啊!
陈小九心中鄙夷的向他竖起了中指,抬起刚才那只立功的大脚丫,心中涌上一阵喜悦,就在刚刚的踢出的那一脚,那明显感受到,这一脚之中包含了巨大的力量,虽然他没有运起内息,但力量的强大,还是让他感觉万分欣喜!
啧啧……会武功的感觉真太奶奶的爽啊!
“小九,你来了……”
正在他得意洋洋间,忽听得一个委屈至极的声音柔柔的传来,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马在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陈小九闻声,回头一望,却见灰头土脸的猪悟能正一往情深凝视着他!
“小九,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咱俩心有灵犀,打这厮个人仰马翻、屁滚尿流……”猪悟能用袖子擦拭着嘴上的血迹,一副落魄英雄的模样尽显。
陈小计听得哭笑不得,随手拿出手绢,笑嘻嘻的走上前去,递给他,一脸埋怨道:“悟能,你平日那般聪明,今日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啊?”猪悟能听得一愣!
陈小九气得一跺脚道:“男子汉大豆腐,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您今日带着小六子一人,怎么就敢牛逼哄哄的与李霸天挑战?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胆?啧啧……连我陈小九都有些佩服你了”
猪悟能满脸血迹,用袖子边擦着脸上的血迹,边呲牙咧嘴道:“小九,你不了解我的为人吗?若是能跑,我猪悟能虽然胖些,跑的比兔子都快,这回,实在是不能跑啊……”言语之中,竟然颇多感慨!
“唉……一言难尽了,不过今日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我却一点也不后悔!”猪悟能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急得直跺脚,一转头,却见小六子正坐在地上耸动着肩膀悲鸣,陈小九气得上前踢了他一脚:“没出息的东西,眼泪是多么金贵,可以为家人而流,为朋友而流,怎么能因为疼痛而流泪!”
小六子闻言,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凝噎道:“九哥,我不是因为疼而哭,今天……今天我是被大少爷感动的流泪!”
感动?流泪?
陈小九有些懵了,挠着头皮问道:“小六子,你快别哭了,你倒是与我说说怎么回事?”
“九哥,我……我憋不住!”小六子抽泣着鼻子,抖着双肩,眼泪流过嘴角,与=鲜红的鲜血混在一起,看起来,既狰狞又滑稽!
没用的东西,陈小九嘴角一撇,循循善诱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就会破涕为笑了!”
“什么消息?”小六子嘟囔着
陈小九一脸坏笑,伸手摸了摸他满是尘土的脑袋道:“你与平儿的事儿,九哥我给办成啦!”
“真的?”小六子闻听此言,心中高兴万分,破涕为笑,哈哈大笑起来,竟然再也不停歇。
你个小六子,不是哭就是笑,就不能老老实实地问答九哥的话吗?
“叔叔……”
陈小九正在愁眉不展时,忽听背后一人轻声叫喊,他转过头来,一个十二三岁,梳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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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陈小九嘿嘿一笑,穿越到大燕这么久,还没有一个人称它叔叔,现在陡然听得这一声叫喊,鸡皮疙瘩撒了一地,内心之中,竟然无比恐惧!
这个小女孩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长得眉清目秀,忽闪着大眼睛,甚是水灵,个子高挑,身材芊细。一身衣服土黄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捉襟见肘,那条短小的裤子才仅仅掩住了她的膝盖,露出一大截白腻腻的小腿!
“大哥哥,她叫你叔叔啊……”小书童坐在马背上嘻嘻笑道。
陈小九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又循循善诱对这个小女孩道:“小妹妹,你还是叫我大哥哥吧,你这一声叔叔喊出来,我就要入土为安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爆发出了轰然笑意!
那个衣衫破旧的小女孩一点也不羞涩,又仔细地看了陈小九一眼,甜甜道:“大哥哥……”
小书童骑在马背上,见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心生喜欢之情,她从乌雅身上跃下来,挤进人群,上下自习打量女孩一眼,又娇声道:“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哦!”
小女孩毫不羞涩,忽闪着大眼睛,看了一眼小书童,嫣然一笑:“小阿姐,你才是漂亮呢,你和大哥哥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般配极了!”
小书童闻言,羞得红了脸,扭着小腰,美滋滋的走到陈小九跟前,拉了拉他的大手,偷笑道:“大哥哥,这个小妹妹说咱俩般配得紧呢!”
般配?哪里般配啊,我那根粗粗的、大大的、会变戏法的大棍子,你都不懂是何物,哪里来的般配之说呢?
陈小九一脸玩味的走向那个小姑娘,弯下腰,拿捏出一份和蔼可亲的表情道:“小妹妹,你和大哥哥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因为什么原因,这帮恶人合起火来欺负这两个善良的大好人?”
小姑娘眨着硕大的眼睛,透着一点点的恐惧,看了一眼围着李霸天的那帮大恶人,又坚定不移道:“大哥哥,其实是因为……因为我!”
“因为你?”陈小九又多看了一眼小姑娘吗,满脸惊奇道。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重重点点头,回身拿过一筐五颜六色动物面具,放到陈小九面前,脆声道:“大哥哥,我叫小胭脂,从小命苦,爹娘在我小时候,先后去世了,家中只剩下我与奶奶相依为命,我与奶奶靠着做这个手工面具,勉强度日。”
“平日都是奶奶出来卖面具,我想出来与奶奶一起卖货。奶奶却说我还小,并且长得顺眼,容易招惹一些坏蛋,便不让我出来与她一起叫卖!”
“那你奶奶呢?怎么没有出来?”陈小九问道。
小胭脂闻听此言,双肩耸动,眼泪止不住掉下来道:“我……我奶奶病了,病的很多天,没钱买药,只能躺在床上硬挺,我不忍心看着奶奶受苦,便偷偷跑出来,卖点面具,好给奶奶治病!”
陈小九闻言,心中叹息,摸着她的小脑袋哀声道:“好孝顺的小姑娘啊,那后来呢?与大哥哥仔细说说!”
“我想着这里夜晚繁华,便在这里卖货,可是刚迈出几份,那一帮坏蛋便来欺负我!”小姑娘眼中泪水汩汩流出,伸出白嫩的手腕,指向了那帮仍在为李霸天昏迷不醒而焦急的恶汉!
陈小九听闻,心中大约有了一点眉目,面容中闪过一丝冷色,又转过头对着小胭脂道:“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与大哥哥说说!”
“他们不是人,那个昏倒的大胖子,想对我动手动手,我一发狠,就把他的手腕咬出血了!”
“然后那个胖子就让我赔他银子医病,我哪有银子啊?他就要把我弄倒他家作丫鬟抵债,我不肯,他们就拼命的拉我……”
好啊,竟然敢当街强抢民女!陈小九心中更冷,又对她道:“小妹妹别害怕,有大哥哥在,什么事情都么没有,你接着说,然后怎么样?”
小胭脂抹着眼泪又道:“正在我哭闹之时,这位胖哥哥便及时赶来出面帮忙了,可是他们只有两人,根本打不过那帮大恶人,赶巧大哥哥你来了,才算是出现了转机!”
“若不是这位大哥哥挺身而出,为我留了这许多血,我……我只怕已经被他们给掳走了……”小胭脂哭得小眼睛通红,走上前扯着猪悟能的袖子道。
猪悟能此刻已经擦干了脸上的血迹,只是那些破皮的地方,还不断有点点血迹冒出!
他听闻小姑娘的夸赞,摇着肿胀的脑袋,袖袍一挥,大义凛然道:“小妹妹,谬赞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有道是,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猪悟能急公好义,向来以德服人,哪像李霸天那山野匹夫,竟然敢当街强抢民女,做出这等下流卑贱的恶事。”
“我虽然双拳难第敌四手,但也绝不能坐视小姑娘被这厮欺负而不管,不然,还能算做朱府的大少爷,算做顶天立地的男人吗?”猪悟能越说越来劲,神情间趾高气扬,如同大将军一般威风八面!
听闻此言,人群之中,爆发了一阵阵的喝彩声,交头接耳,齐声夸赞猪悟能的狭义之举!
小六子刚刚从喜悦中缓过神来,又被猪悟能感动的稀里哗啦,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少爷,跟你这许多年,我今天虽然挨了顿打,但却是最光荣,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猪悟能闻听此言,又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心中一时间美极了!
陈小九嘴角一撇,将猪悟能拽到一旁,一脸邪恶的低声道:“悟能,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哼……你唬别人尚可,你怎么唬住我?快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猪悟能一咧嘴:“小九,我刚才是字字真言,绝无虚假,堂堂朱府大少爷,岂会骗你!”
“少来花花肠子!”陈小九轻轻踢了他一脚,气呼呼道:“快点实话实说,你到底意欲何为,不然我可走了不管你了……”
“别走,小九,我跟你说还不行嘛!”猪悟能斟酌半天,讪讪笑着道:“小九,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水灵,我想把她弄到朱府做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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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撇了他一眼,心中恶寒!猪悟能的伟大光辉形象在他心中一落千丈!
靠,你小子竟然是争锋风吃醋啊,被打成猪头,活该!我还以为真的是良心发现,做出了一番为民除害的侠义壮举呢!陈小九向猪悟能投去轻蔑的眼神,心中着实把他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猪悟能看出他神情中的蔑视,连连摆手争辩道:“小九,你误会了,我虽然是有些不良习性,混账了些,但我出发点是多么的善良啊!”
“第一条本公子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助人为乐,急人之难,帮助小姑娘逃脱李霸天的魔爪;第二点嘛,我是有些小心思,想把她弄到朱府里面做丫鬟,但我绝不会强买强卖,还是要看小姑娘是否同意!”
说到此处,他嘴角一撇,肥头大耳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看了陈小九一眼,神秘道:“小九,再说,这个小丫鬟不是伺候我的,这可是悟能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啊!”
为我准备丫鬟?你小子,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有双儿就够了,难道还需要丫鬟来伺候我?
猪悟能看出了他的不解,嘴角嘿嘿一笑,轻轻撞着他的肩膀道:“小九,双儿只怕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做丫鬟了!”
“为什么?”陈小九奇道。
猪悟能不屑一顾道:“问我二妹去!”
言到此处,陈小九大约明白了个前因后果。
这个死心眼的二小姐一定是吃醋了,找个由头想把双儿调走,省得与我眉来眼去的,惹她心烦!
啧啧……朱媚儿,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的计谋,用的还算娴熟嘛!
猪悟能见他陷入了沉思,撞了一下嘻嘻笑道:“小九,你与我二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你的起居了?啧啧……你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在瞒着我,我倒要仔细勘查一番!”
陈小九刚想与他争论一番,忽听见一个恼怒的声音狂喊道:“陈小九,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敢偷袭我!我绝饶不了你……”
如此咬牙切齿,痛恨陈小九的,必是被陈小九踹倒在地,表演了一个精彩的狗吃屎的李霸天无疑!
一众黑狗忙前忙后的抬胳膊抻腿,终于把李霸天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
陈小九的力气奇大,一脚下去,几乎使他骨头架子快散掉了,面皮与生硬的土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脑袋着地的一刹那,头寻目眩!牙齿咬进嘴唇里,弄得满嘴全是鲜血。
他在众黑狗的搀扶下,虽然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脑中仍然嗡嗡作响,面皮上传来一阵阵的酥麻之感,他伸手一摸,面皮上虽然受伤不深,但在与地面的摩擦下,脸颊与嘴唇上的皮肉全部破裂开来,一条条鲜红的血檩子横亘在他的五关之上,一脸血迹,狰狞可怖,实是破了相了!
他悲从中来,强挺住身形,指着陈小九怒骂道:“好小子,你……你给我破了相了,我李霸天称雄一方,岂能饶你!”
猪悟能见李霸天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笑得宛如一朵盛开的胖大海!虽然他也是五眼儿青,但与李霸天那破落的模样比起来,不知要轻多少倍!
他掐腰,仰脖,露出一副地痞流氓惯有的嘴脸,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就你那狗屁模样,破相与否,都是狗屁,不要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陈小计闻言,轻蔑的摇摇头道:“大少爷,此言差矣!”
“为何?”猪悟能奇道!
陈小九转头嘻嘻对李霸天笑道:“你这厮不知好歹啊,须知良药苦口利于病,你长得这般难堪,我侠者仁心,当为你免费医治一番!”
“我这一脚,并非破相,实乃是破而后立,整容之举。他日你这厮旧貌换新颜,长得若是比以前漂亮了,可别忘了来感谢你九爷我赏给你的惊天一脚啊!”
猪悟能一听,恍然大悟,他也装模作样的说道:“小九说得对极,你的惊天一脚,实乃救苦救难的侠义之举,李霸天这厮,竟然不知道感恩,着实可恶!”
众人闻听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笑,又扭头望着李霸天,一阵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捂着嘴偷笑,有胆子大些的,则干脆哈哈大凶起来。
李霸天两眼圆争,黝黑的脸庞与殷红的血液,交织成了一副凄厉恶鬼的脸谱。他嘴里急促地喘着粗气,往外喷着愤怒的火焰;脑中眩晕混乱,身体瑟瑟发抖,被一种极度的愤怒和痛苦扭曲了心智。
他颤抖的伸手指着陈小九与猪悟能道:“就凭你们几个下三滥,也敢于我叫号?你他奶奶的敢毁我的容,我就敢扒了你们的皮!”
“兄弟们,给我往前冲,狠狠地打,谁若是立了功,少爷我重重有赏!”
那些流氓黑狗们,闻听主人发话,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冷笑,对着陈小九等人扑来!
小书童见状,心中有些害怕,踱着小脚道:“大哥哥,这可怎么办,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的,唉……这当口,若是袁子程在就好了……
“小妹妹,你放心,大哥哥一定是毫发无伤的,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区区几个毛贼,袁兄出马,岂不是大材小用吗?”
陈小九见他们要冲上来,对着小书童与小胭脂道:“你们先靠在一旁,只管观战,小心别把鲜血迸在衣服上,弄脏了便是!”
猪悟能与小六子并肩与陈小九站在一起道:“小九,这回可苦了你了,唉……这次都怨我悟能不知好歹,闯出了大祸!”
“他们人多,咱们少不得要受一点皮肉之苦,小九你把那副面皮可保护好了,如若破了相,二妹还不得杀了我才甘心!”
小六子听言,咬牙切齿道:“为了我心爱的平儿,我也要把这帮狗日的打倒!”
陈小九见两人身受重伤竟然还如此有义气,心中高兴万分,一股暖流在心中汩汩流淌!
猪悟能这厮,虽然狡猾猥琐,一肚子邪恶的心思,但对于自己,解衣衣之,推食食之,称得上照顾有加,从内心里中看自己看得比他老娘都重要。
有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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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能,你与小六子受了伤,只管保护好两位小妹妹,这几个黑狗杂碎,我小九一人足矣!”陈小九一脸轻松,表情淡然,对即将到来的恶战从内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兴奋。
“小九,轻伤不下火线,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十几条如狼似虎的黑狗?”猪悟能颇为义气道。
陈小九听得心中一暖,刚想再劝猪悟能莫要逞强,余光一扫,却见这个死胖子早就一溜烟的退到了后方!担当起了保护美人的‘重任’!
你个死胖子,说得叮当三响,做得一塌糊涂,我鄙视你啊!
陈小九眼眸中泛着冰冷的怒意,凝视着一众黑狗,深呼吸,鼻子中冷冷喘出了一口浊气,气哼哼道:“不怕死的放马过来,九爷我一拳放倒一个!如若不信,哼……拭目以待!”
那些黑狗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嘴角爆出了阵阵阴森的笑意!
一个文弱的小家丁,竟然敢对着十几条如狼似虎的汉子说出这么荒诞不经的疯言疯语,当真匪夷所思!
他的自信与勇气到底从何而来?
“兄弟们,待我先上,你们观敌料阵,看我一个人怎么把他弄死!”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面目狰狞,鱼跃而出,不待众人答应,便猛然冲到陈小九,抡起硕大的大拳头狠狠向他的脑袋砸去!
势若狂风,声如惊雷!
那些黑狗们面上均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少爷刚刚明明掷地有声的宣布了奖励:谁先打伤了这厮,谁便能得到大笔的赏钱。
现在可倒好,你一句狗屁话,让我们观敌料阵,好处全让你这厮沾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呀?
但是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语,他们只能在肚子里暗暗腹诽,不敢当真说出去,谁让人家力气大,拳头硬,是咱十几个人的头儿呢?
陈小九见那大汉如一头发情的犀牛般,横冲直撞而来,硕大的拳头如坚硬的铁锤狠狠砸下!
那阵势当真让人毛骨悚然,胆寒心惊。
他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捉摸,此时正式检验一下自身实力的绝佳时机,如果连这样一个莽汉都斗不过,那这身功力,岂不就是骗人的把戏!
他轻松自如的运起内息,后学雪山之中的冰寒真气灌注全身!
一时间,他耳聪目明,眼中的世界变的缓慢了许多,如犀牛般疯狂奔跑的大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缓慢行走的莽夫!迅捷无比,势若猛虎的拳头也变得异常的沉闷与无力。
那拳头的走向,方位,力道,在他眼中,洞若观火,一目了然!
铁塔般的壮汉在拳头堪堪砸下之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狞笑,他心中已经幻想出,当这个拳头砸在陈小九身上之后,他满脸血迹,跪地求饶的可怜情形!也看到了自己一拳定胜负后,那白花花的赏金,嘿嘿……又可以去醉香楼找几个小妞快活去了。
可是就在他铁拳堪堪落到陈小九面门的时刻,疯狂的拳头却突然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掌抓住了,无论他如何用力,也动弹不得半分!
他诧异万分,惊骇之极!匆忙查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一手定乾坤?
一望之下,他勃然变色,眼中显示出了震撼与不干!
这只柔弱的白皙的手掌的拥有者,正是面前这个文弱的小家丁。
一时间他悲从中来,脑中一片茫然,惊恐的眼睛挣得老大,直直的盯着陈小九深邃的眼眸,磕磕巴巴道:“你……你这个……好……好汉饶命!”
“饶命?呵呵……可能吗?”
陈小九冷笑一声,刚才他看清了拳头的走势,待钢铁般的重拳狠狠的砸下之时,他运足了气力,伸出左手,电闪雷鸣般的捉住了大汉的手腕!
与此同时,众人表情各异,纷繁复杂!
李霸天的狂妄,猪悟能的震颤,还有小书童眼眸中的惊骇,都显出这个拳头的厉害,可见一斑。
在接住手腕前的那一刹那,陈小九的心中忐忑万分,惶恐不安。他虽然知道自己眼光迥异常人,识人之术,也胜过凡夫俗子多矣。
但是对于熊的力量,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全貌。此刻,他卯足了力气,全力迎接大汉的重锤,不成功,便成仁!
可是,就在他接住大汉强力砸下的铁拳手腕的一瞬间,嘴角涌上了一丝玩味与自信的笑意,眼睛也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熊的力量有多么的伟大!
在这样强悍力量的对比下,那莽撞大汉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在陈小九计眼里,也就如同四五岁的孩童一般幼稚,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只要自己稍稍用些力度,这个大汉就会痛不欲生,跪地求饶!
“好汉……绕……饶命……我知道……知道错了!”大汉眼眸中露出求救的胆怯目光,面对着陈小九这样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却第一次生出了蚍蜉撼大树的绝望与恐惧。
“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不给你留一点伤痛,你便会永远的错下去!”陈小九阴冷的向他一笑,温软白皙的手掌轻轻用力,向后那么一掰!
“咯咯……”
“嗷呜……”
腕骨断裂的声音与大汉疼痛难忍的哀嚎声同时响起!
陈小九冷笑着放开了手掌,那大汉便像只野狗般,疼的在地上不断地打着驴滚儿,面目扭曲不堪,狰狞可怖!
“你……你把我的手骨掰断了……我……我好恨哪……”凄厉可怖的声音在阴冷的夜空中悠然飘荡,久久不绝。
“你那只狗爪子从此就废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穷苦百姓!”陈小九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小书童见陈小九安然无恙,一颗芳心安静下来,听闻大汉痛苦哀嚎之声,她上前扯了扯陈小九的衣袖,柔柔道:“大哥哥,你下手轻些,莫当真把他们伤了……”
那个小胭脂闪烁着大眼睛,有些害怕,但却鼓起勇气道:“叔叔……不……大哥哥,你可真厉害,掰断他们的手,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出来害人!”
又转头对小书童脆生道:“阿姐,他们都是坏人,不要替他们求情,这样的祸害少一个,世上的好人就会少些受些罪过,你是永远体会不到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苦楚的……”言语之间,颇为悲伤与无助!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一愣,这才多么大的孩子呀,就说出了如此老成的话语,事态沧桑,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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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霸天见到那大汉不仅无功败退,并且还倒在地上哀嚎痛哭,这……这实在出乎意料,丢尽了他的脸面。
他歇斯底里的向那些大汉怒吼道:“都他娘的挺尸呢?给李爷往上冲,把这厮给我抽筋扒皮,剁了喂狗,谁立下奇功,我必重重有赏……都他娘的上啊……草你奶奶的……”
那些汉子虽然勇猛,但有他们的头儿的悲惨榜样,正在面前丢人现眼的展示着野狗打滚的风范。他们一见,心中发毛,没来由的少了些底气!
听闻李霸天愤怒的咆哮,他们攥紧了拳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虽然面上冷漠无情,实则高兴到了骨子里,刚才发力之时,那股汹涌澎澎湃的劲道,似乎能开碑碎石,斩金断玉!
有了刚才那个大汉的以身试法,他已然明白,这几个看似粗放勇武的彪形大汉,在他手中,不堪一击,自己不需要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力气,就足以对付这帮渣崽!
他见众黑狗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以力夫服人的绝对成就感。这种狂妄的感觉,真他奶奶的爽啊!
他见那帮汉子犹豫不决,便撅着嘴巴,添油加醋道:“黑狗们,不用怕,你们尽管冲上来,九爷我最多给你们断手断脚,不会出人命的,没事,尽管上来吧,让九爷我活动活动筋骨……”
众黑狗闻言,面面相觑,心中怒火陡升!
“草他奶奶的,拼了!”一个猛汉带头道。十几条汉子摇晃着硕大的拳头,疯狂咆哮,势若猛虎的冲了上来!
那威武的阵势,足以令围观的父老乡亲胆颤心惊,不由得纷纷吓退几步,以防血溅三尺,遭受无妄之灾!
可陈小九并不害怕,在他眼中,这些黑狗迅猛的身法,如同蜗牛与乌龟一样缓慢,他们每一招,每一势,出手的方位,都在陈小九的计算之中。
他冷冷一笑,不等黑狗们冲上来,已经拧身反扑回去!
这一动身,在阴寒气息的催动下,身躯竟然似羽毛一般轻盈,速度之快,如白驹过隙,令人眼花缭乱,眼眸一闭一争之时,身法已然飘出了一丈之远!
一众人等,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根本看不清陈小九如风穿梭的身影,只听到场中的勇猛大汉,不断传来哀嚎之音与骨骼碎裂的响声!
只是一阵的功夫,十几条黑狗便歪歪扭扭,如风卷残云般的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痛哭流涕,再也站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厮神魔附体吗?”李霸天着实被眼前震撼的一幕惊呆了,他肿胀的嘴唇一张一合,黝黑与鲜血交织的脸庞更显得狰狞可怖。
良久过后,他长喘一口冷气,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跑上前去,狠狠踢着黑狗们的身躯,怒吼道:“干你奶奶的,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你们不是一个个吹得英雄无敌吗?怎么连一个家丁都打不过?你们的狠劲哪里去了,操你奶奶的,都他们的给我起来!给我接着打……”
“哎呀,少爷……我……我的腰被打折了……我站不起来啊……”
“我也是啊,我的腿断了,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少爷,你要养我啊……不能丢吓我不管啊!”
“我的胳膊断了……”
“我更惨,我的……我的胯下被那阎王踢了一脚,他奶奶的,以后再也不能逛青楼了……少爷,你要给我找一个婆娘……”
……
李霸天听着他们哀嚎诉苦的埋怨,本来肿胀的脑袋,越发的疼痛,他暴跳如雷的向这帮饭桶踹了几脚,口中叱道:“你们这帮狗东西,泡妞赌钱一拥而上,轮到给爷爷我出力的的时候,一个个要死要活。没用的东西,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蛋,以后别让老子再见到你们!
陈小九见李霸天吃瘪,心中甭提多高兴了,他笑嘻嘻向李霸天道:“狗东西,这回你可服了九爷我吗?你如果不服,便亲自上来领教一番!”
李霸天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早就被陈小九吓得头昏脑胀,哪里再敢与他用强?
他眼珠一转,颤抖着身子,边说边退,外强中干道:“陈小九,你等着,我定然要……要让你好看……”
等着?哼……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但他实在懒得动手,嘴角一撇,对猪悟能道:“大少爷,你刚才可是被打的不轻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还不赶紧要债去,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猪悟能双眼迷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了,正在发傻之中。他浑然没又想到陈小九这厮几天不见,实力大涨,好勇斗狠的功夫竟然越发高明!
听闻陈小九奚落,他方才缓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到嘴的肥肉,焉能不吃?小九,你且先歇会,这厮,交给我处理吧!”
他拧着肥胖的身躯,带领着小六子,像一只牛犊子般,迎着李霸天撞去,心中暗自得意,痛打落水狗的感觉,真爽啊!
李霸天刚才受了陈小九惊天一脚,本就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又被猪悟能这厮用力一撞,庞大的身躯竟如断线的风争搬倒了下去!
“小六子,给少爷我狠狠地打!打得这厮满地找牙,少爷我重重有赏……”猪悟能一撞建功,掐着老虎腰,在一旁煽风点火,加油助威!
小六子刚才被打得人模狗样,差点一命归西,这会儿动起手来,直若饿狼扑食,抡起膀子,一顿好打!
初时,李霸天还能挣扎哀嚎一番,待到后来,竟然没了声音!
小六子害怕了,张着嘴巴惊慌道:“少爷,莫不是被我打死了吧?”
“死得好!”猪悟能虽然嘴上说得硬朗,心中却也害怕,他上前试一下他的鼻息,竟似没气了,暗叫不好,寻思半响,又试探了一下他的心跳。
突然,他狠狠地踢了一下李霸天的脑袋,气急败坏道:“草你奶奶的,你还敢装死……”
他这一脚用力极大,李霸天疼的嗷呜一声,叫喊出来,装死的把戏也被猪悟能这混小子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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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霸天讨好般的抱着猪悟能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朱公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见你绕着走,再也不敢找您的麻烦了……”
猪悟能对他的放屁之语,不屑一顾,你这个狗屁的话还能信?这次如不打个痛快,下次痛打,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挥了挥衣袖,冷冷道:“小六子,再打,有赏!”
小六子一见李霸天装死,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听见少爷指挥,便又继续再打,只是他这次学的乖了,专门往他的腰上、屁股上打,就算打得再重,最多打成偏瘫,也不会要了李霸天的小命!
那些断手断脚的黑狗们,见大事不好,再也顾不得耍泼皮,强挺着疼痛里倒歪斜的站起身来,互相帮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小九见这些恶狗得了他的教训,手足俱断,只怕今后生活自理都不容易,便没有在为难他们,放任他们自行而去!
猪悟能得意洋洋,背着双手颠颠来到陈小就面前,上下望了几眼道:“小九,啧啧……你打架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进步神速,竟然比我还专业呢,佩服佩服!”
陈小九望着哀嚎不停的李霸天,想起了今日的起因,不由得搂住他的肩膀,小声诧异道:“悟能,二小姐到底是怎么说的,怎么会不让双儿给我做丫鬟呢?难不成要把双儿给我做老婆?”
“你想的美!”猪悟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这都是你惹下的祸?你怎么还会问我?今日下午二妹回来,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怨我不该让双儿那纯洁的小丫头给你做丫鬟,说依照你那猥琐邪恶的品性,迟早得给双儿玷污了!”
这小妞,被着我说坏话,哼……看来你是想让我多亲亲你的小嘴儿啊!
“你怎么说的?悟能?”陈小九关心道。
猪悟能洋洋得意道:“我当时就反驳二妹,那怎么能叫玷污呢,那应该成为疼爱有加,郎情惬意,自古以来,丫鬟给少爷暖床的还在少数吗?还流传了很多佳话呢,再者二妹你又不是小九的老婆,你吃的哪门子飞醋啊!”
好,说得好!陈小九拍着猪悟能的肩膀,淫笑道:“丫鬟给少爷暖床,本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与双儿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谁他奶奶的也管不着!”
陈小九说到此处,鼻中冷哼一声,邪恶道:“除非……除非我的老婆对我耳提面命,我才能稍微收敛一些!”
“我就是这么说的啊!可是二妹几乎与我翻脸!”猪悟能一拍大腿,翻了翻白眼,又道:“她使劲掐着我的胳膊,对我厉声急语:从今天开始,双儿还是伺候老夫人,陈小九那边随便给他找个丑八怪,伺候他洗漱就行,哪里还需要那么漂亮的丫头给他养眼?”
我倒!陈小九心中鄙视,这个朱媚儿,一定是看见自己与双儿搂搂抱抱了,她心态失衡,内分泌失调,嫉妒了!
猪悟能见陈小九那副猥琐的样子,就明白他与朱媚儿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他轻轻推了推陈小九肩膀,一脸邪恶道:“小九,我二妹长得如何?”
陈小九咂巴一下嘴巴道:“国色天香!”
猪悟能又道:“性格如何?”
陈小九苦笑道:“硬如顽石!”
猪悟能眨着眼睛道:“吃起来如何?”
吃起来如何?你这当兄长的,越来越猥琐了!陈小九品了品滋味,一脸坏笑,怅然道:“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咯牙啊!”
猪悟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诡异道:“小九,你牙口甚好,就算是金刚玉石,你一口下去,也能将它碾成粉末,本少爷可是看好你哦!”
我倒!好你个悟能,竟然卖妹求荣,不过,我喜欢!
猪悟能又看了一小胭脂,偷偷笑道:“虽然没有了双儿,不过你看这个小妮子,长得水灵灵的,一看就是美人坯子,保准小九你满意啊!做兄弟做到这个份上,悟能我算是够朋友吧!”
“大少爷做的是不错呢!刚才与我并肩作战,勇猛得很呐!”陈小九挖苦道。
猪悟能闻言,脸上通红,讪讪笑着道:“小九,本少爷知道你武功高强,力敌万钧,我与你并肩作战,岂不是堕了你的威风……”
陈小九不听他的胡言乱语,径直走向了一脸清楚地小胭脂!
啧啧……这个小妮子真的只有十三岁吗?看她饱满滚圆的身材,足有十六岁的样子,小丫头虽然吃的不好,可是发育的还是很可观那!
小胭脂见陈小九走来,主动迎上去,一双小手也不避嫌,亲热的拉住他的大手,脆声道:“大哥哥,小胭脂谢谢你,若是没有大哥哥帮忙,我今天就被弄到李家做丫鬟,说不定一生都见不得我奶奶了……”她虽然过惯了苦日子,十分坚强,但骤逢大悲大喜,心中忐忑,便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抽搐着消瘦的双肩,点点珠花汩汩流出!
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想当初,自己前世就是一个孤儿,从小便是在孤儿院长大,吃喝拉撒,都是公家提供,哪有那么多的温情可言,若论起苦来,只怕比这个小胭脂还苦上许多,唯一比小胭脂好的地方,怕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男孩子,再者,头脑还算灵活!
他拍着小胭脂的脊背,安慰打气道:“小胭脂不哭,小胭脂很坚强,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小胭脂不哭,小胭脂一定会幸福的!”她强行憋着泪水不掉下来,可是小女孩心性,哪里那么容易忍住,,不一会的功夫,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陈小九最怕的就是女人哭,见小丫头梨花带雨,他心头着实有些烦乱,瞥眼见到那一筐面具,心中好奇,拿过来一望,只见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动物面具,有牛头马面,有猪嘴獠牙,每个都是纯手工编织,精致小巧,看出费了不少功夫!
小胭脂见陈小九手拿面具,反复把玩,认为他心中喜欢,忙掏出一个猪脸,递给他道:“大哥哥,你若是喜欢,这个猪头,便送与你了!”
陈小九闻言,一脸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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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童见小丫头雷人的举动,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汗,你这小妞,本少爷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带上一个猪头面具,岂不是影响我大好形象?
他伸手拿过面具,随手递给猪悟能道:“大少爷,这个面具,正是为你量身打造,你一定喜欢!”
“什么好玩的东西,待我看看!”他随手拿过,见是肥头大耳的猪脸,心中气苦,拿住面具,扔也不是,带也不是,讪讪笑着,不知如何是好!
小胭脂脆声一笑,伸手又拿出两个面具,不由分说的,便给陈小九与小书童纷纷带上!
她后退一步,望着两人鼓掌叫好道:“好棒,好棒!”
“这是什么?”陈小九与小书童分别奇怪道。
小胭脂拍着手掌,脆声道:“大哥哥,小阿姐,这是一对鸳鸯面具,你们两个带上正合适啊,男才女貌,般配得紧哪,小胭脂我羡慕死了……”
小书童闻言,急得跺了跺脚,但却并不反驳,只是羞答答的拽住陈小九的胳膊,胡乱撕扯着。
陈小九闻言,心中美滋滋的!大手握住小书童的芊芊玉手,又狠狠的揉了几下!小胭脂,说得好,说得真好啊!
这个鸳鸯面具,倒是与我么两人很相配啊!
“小胭脂,这个鸳鸯面具值多少银子,大哥哥买了!”陈小九作势欲拿银子。
小胭脂闻言,忽然哭得稀里哗啦,小手抹着泪花,肩膀一耸一耸道:“大哥哥,你……你欺负小胭脂,小胭脂不与你玩了……”
陈小九听闻,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莫不是疯了,好端端的耍起了脾气?九哥我既没有撕烂你的衣服,又没有抢夺你的财物,谈何欺负你呢?
“小胭脂,你怎么了,告诉阿姐好吗?”小书童爱恋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小胭脂耸耸肩,哭诉道:“大哥哥帮了小胭脂这么大的忙,小胭脂虽然很穷,但我想感谢一下大哥哥,送个面具给大哥哥玩,可是大哥哥瞧不起我,竟然还要给我银子,难道是嫌弃小胭脂的礼物薄了些吗?呜呜……小胭脂好伤心哪……”
“好了,好了,大哥哥不给你银子就是!你别哭!”这小妮子,如此荒诞的理由也想得出,真是服了你啊!
“不过,小胭脂,大哥哥虽然不给你银子,但是大哥哥要知道,你这个动物面具是多少银子一个啊?”
“多少银子?”小胭脂闻言,瞠目结舌道:“大哥哥,你真会开玩笑,,一张面具不过一百文钱,我卖出十张面具才不过一两银子啊!”
陈小九一听傻了眼,原来这如此精致的、美轮美奂的手工艺品,就这么不值钱?
啧啧……暴殄天物!
陈小九爱恋的摸着她的脑袋,劝慰道:“小胭脂,以后晚上千万莫要再单独出来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坏人很多,像大哥哥这样的好人很少,夜晚很不安全的,以后也要千万小心啊!”
小胭脂扭着身子道:“大哥哥,小胭脂不能回去,这些面具卖不掉,胭脂拿什么给奶奶治病啊!我……我只剩下奶奶一个亲人了……”说道伤心处,晶莹的泪珠又汩汩流出!
好个孝顺的乖孙女啊!周围那些贫苦百姓悚然动容!
“小胭脂,你这些面具,我全买了!”陈小九郑重道。
“大哥哥,你若是喜欢,全部拿去便是,还给我银子干什么?那是要很多钱的!”小胭脂神色慌张,连连摆手道!
陈小九笑着摇晃她的小脑袋道:“小胭脂,你很好,大哥哥很喜欢你,这个银子与你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难道小胭脂还要与大哥哥计较那么多吗?”
他说道此处,对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小胭脂,这个银子又不用大哥哥出,你怕得什么呢!”
“那谁出银子?”小胭脂奇怪道。
陈小九玩味的用手一指旁边得猪悟能,又对小胭脂郑重道:“小妹妹,你这些面具一共需要多少银子啊?”
小胭脂一听不是大哥哥掏银子,安下心来,小声道:“大哥哥,一共值得五两银子!”
“哦,五十两银子是吗?”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对小胭脂挤眉弄眼!
“大哥哥,是……是五……五两……”小胭脂小声纠正着。
“果然是五十两?竟然这么便宜?”陈小九碰了碰她的小手,又对猪悟能道:“大少爷,这些面具我全买了,一共五十两银子,今日没带现银,大少爷先替我垫上吧,改日奉还!”
猪悟能一愣神,改日奉还?改日奉还个屁啊!你的银子还不都是我赏你的?猪悟能又不是傻子,明显听出陈小九言中有帮扶小丫头,急人之难的意思!
不过他心中高兴,只要能好好的把李霸天打一顿,别说五十两银子,便是五千两,他也绝不含糊!
猪悟能看了一眼小胭脂手中的那个小筐,撇撇嘴道:“五十两银子怎么能够?在本少爷看来,至少值一百两银子!”
小胭脂一听,小脸急得通红,连连摆手道:“不……不要那么多,五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我怎么敢要一百两银子!”
陈小九对猪悟能投去一个赞扬的的眼神,又对小胭脂道:“小妹妹,朱少爷说是一百两,就是一百两,谁敢不卖他的面子,他就跟谁急,你就好好收着吧!”
猪悟能见小六子仍在那里对着李霸天疯狂虐待,急忙招呼他道:“小六子,打赏,一百两银子!”
小六子拳打脚踢,累的腰酸背痛,李霸天这回可是真的晕过去了,宛如死猪般一动不动!
他颠颠跑到猪悟能面前,拿出一百两银票:“少爷,打赏谁?”
猪悟能夺过银票递给陈小九,一张胖脸邪恶道:“小九,果然让她走了?这小姑娘做个贴身丫鬟,可美得紧哪!”
陈小九冷哼了一声,猥琐道:“悟能,这叫欲擒故纵,小九我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你……你懂个屁呀!”
猪悟能摇着脑袋,脸上露出猥琐与佩服的笑容,若有所思道:“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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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银票递给小胭脂,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小妹妹,好好拿着银票,一定要把奶奶的病治好,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朱府找大哥哥,大哥哥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胭脂闻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大哥哥,谢谢你给我这么多银子,小胭脂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猪悟能气得直翻白眼,这哪是陈小九的银子?这分明是本少爷的银子,你个小姑娘,看他长得帅,就一直感谢他,倒把我这个真正的大英雄放在脑后,当真让人气愤!
小胭脂看着手中的银票,沉吟良久,鼓足勇气道:“大哥哥,你……你为什么对小胭脂这么好?小胭脂好感动……”
陈小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因为,大哥哥喜欢你啊!有一个这样的小妹妹,多亲切啊!”
小胭脂虽然年纪尚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心里年龄远远超过了实际年龄,闻听此言,脸上闪出了一抹红晕,她将银票揣在衣兜内,柔柔道:“大哥哥,等奶奶的病治好了,我一定上门答谢大哥哥的恩情!”
她最后总算想起了猪悟能这个无私的英雄,转身向他鞠了一躬!猪悟能一见,心中大喜,暗想,这一百两银子终于没打了水漂!
小胭脂转身走了两步,又回眸对着陈小九道:“大哥哥,我会记得你的!”说着,便扭着小腰,飞快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猪悟能摇摇头,凑到陈小九身边道:“就这么让她走了?”
陈小计轻瞥了他一眼,鼻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蹲下身去,拿起面具开始仔细把玩起来!
猪悟能甚觉无趣,内心里隐然有些怒火,没有彻底的发泄出来,回眸却见李霸天挣扎着动了起来,一时间心头大怒,高声喝道:“小六子,给你再去打他!”
“还打?”小六子愣了愣神,挠着头为难道:“少爷,我刚才一顿拳打脚踢,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我看就放了这畜生吧!”
猪悟能一瞪眼,撒发出一股王霸之气:“我让你打,你就给我狠狠的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小六子闻言,不敢在狡辩,颠颠跑上前去,抡拳头刚要再打!
“砰……”
“啊……”
只听怦然一声闷响,又夹杂着一声哀嚎的悲鸣,小六子瘦长的身躯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然后如败絮一般,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奔出,昏迷不醒!
“杀人了……杀人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见小六子那副鲜血淋漓模样,与刚才那种群殴的场面完全不同,充斥着更多的血腥与阴狠,一时间,再也不敢围观,顿做鸟兽散去!
“小六子……”猪悟能见此一幕,身形顿了一下,猛然间大喊一声,上前抱起鲜血淋漓的小六子哭诉起来!
“大哥哥……我害怕……”小书童急忙拉紧了他的大手,依偎在他的身后!
陈小九搂着她的娇躯,心头有些茫然,他怔怔的看着前方。
在小六子空中飞舞的一瞬间,他就捕捉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凛冽、狂暴,不是普通的武者所能具备的。类比于刚才那帮小混混,决然不可同日而语!
人群争相散去,幽静月光的映射下,站着三个面色冷酷的人影!
只是,这三个人的穿着,却比常人不同!
仔细望去,三人光着脏兮兮的大脚丫,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身着褴褛的宽松武士服,上面充斥了油汪汪的污垢,一根塑腰带子在中间穿过,束腰,一把与穿着格格不入的精致的武士弯刀,配饰在硕壮的腰身。再向面上望去,三人俱都一脸猥琐的笑意,但眼中的凛光,却让人不敢小瞧。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顾盼之间,獐头鼠目,单掌平伸而出。显然,小六子身受重伤,一定就是此人的杰作!
陈小九一见这几人,脑中一震,虽然他们长相与大燕相似,黄皮肤,黑眼睛。但是穿着打扮与骨子中的桀骜不逊,却显得与大燕子民,格格不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三人应该是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东瀛浪人!
陈小九过目不忘,以前所接触的资料中,东瀛浪人就是这种打扮,其装束大多是留着怪里怪气的发型,身穿和服,腰挂武士刀。而且这些人全无户籍,查无实处,往往都是骄狂横暴,好勇斗狠,经常无端生事,动辄与人刀拳相见。
只是,这几个出手狠毒的东瀛浪人到底从何而来?
“陈小九,你好嚣张啊,竟然敢打我的内弟,你奶奶的不想活了啊!”正在陈小九犹豫不定之时,一个自傲的声音三人后面传了出来!
“内弟?谁打你的内弟?”陈小九定睛一看,一个身材臃肿,其貌不扬的矮个子,一双细眼,四处乱转,迎面向他走来!
草你奶奶的,竟然是以前的杭州通判,吴千发!
一见到吴千发,陈小九惊诧的内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名之火,如果是李霸天是出谋划策的幕后黑手,那吴千发便是仗势行凶的侩子手!
正是这个混蛋,发号施令,打了自己一生之中,都难以忘记的二十大板,也正是这个小子,使自己阴差阳错的成了朱家的家丁!自己没有找他算账,这个小子竟然还敢狐假虎威的,当面与他叫板,你真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家丁吗?
“小六子怎么样?伤势如何?”陈小九面色阴沉,向猪悟能问道。
“被打晕过去了,伤势甚重,肋骨已断!”猪悟能哀声道,神情中透着一股恼怒与不甘:“一帮杂碎,我他奶奶的跟你们拼了……”猪悟能甩开膀子,便要冲上去。
“想死不成?”陈小九一把拦住他,气势威严的立了立眼睛,怒吼道:“有我小九在,哪有你插手的份儿?他打断了小六子一根肋骨,我便打断他十根,你乖乖的一旁躲着看戏好了!”他早就看出了这几个浪人的厉害,猪悟能这头胖猪冲上去,还不就是被人宰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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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悟能虽然明知冲上去也挨打的货色,不过忠心有加的小六子被打得如此惨痛,他热血上涌,也就再冲冠一怒为奴仆,哪里还会想那么许多!
他听到陈小九对自己大声吼叫怒骂,明白这是小九发自肺腑的,对自己的关心,他不仅不生气,心中反而其乐融融,温暖入春,他哭丧着脸,拉着长长的尾音道:“小九……”
“吴通判,你还记得我陈小九吗?想当初,你送给我的二十大板,我还记忆犹新,至今没有忘记一丝一毫啊!”陈小九死死盯着吴千发,口中奚落道。
吴千发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要说他现在混成什么模样?说得好听点是自由散漫,说得难听点就是落魄不堪!
自从那次受不住李霸天的反复挑唆,打了陈小九一顿大板子后,他的霉运也就算正是拉开了序幕!先是被钟彬停职留任,以观后效。原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官复原职,依旧威风凛凛。
可是没过多久,钟彬竟然又调来一个罗通判,这下彻底毁了自己的前途,他也由停职留任转为罢官免职!
从此,真正意义上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原先李家之所以看中他,便是因为他还占据着一个通判的角色,可自从丢官罢职,他这个女婿是越来越不招李老爷子待见了,处处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点能入李老爷子法眼!就连自己的老婆李乐清,与自己亲热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而这一切,却都是陈小九做的孽,若不是因为他,我吴千发岂会走到今天?
他终日纸醉金迷,流连于花楼赌场之间,而脑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报仇雪恨,也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重新获得李老爷子的芳心,试图借助他的能量,再次登上通判的位置!在游手好闲期间,他却因祸得福,认识了几个来路不明的东瀛浪人!
而眼前,绝佳的机会来了,他刚才还在赌场玩耍,得知线人来报,说李霸天被陈小九打了!他心中一惊,仔细询问,待听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阴险的计划就此形成!
这岂不就是我重获新生的绝佳机会吗?他马上叫上了这几个嗜赌如命,但却功夫了得的东瀛浪人前来助拳,其一想要收拾一下陈小九,报仇雪恨;其二便是要救李霸天与危难之中,让李家那个老爷子对自己另眼相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有三个东瀛浪人壮胆,心中胜券在握,吩咐下人去把半死不活的李霸天抬起来,查看伤势。又背着手踱着步子,一脸嚣张道:“陈小九,你好得很哪!若不是因为你,我岂会落到这步田地?这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今天,哼……便是我向你索债的时候!”他回头指着那三名浪人,又对陈小九一脸鄙夷道:“你看到没有,这三位侠义之士,便是你这厮的克星,你的小命,可就在他们的手上了,哈哈……”
吴千发怡然自得的大笑了几声,又对为首的那个浪人道:“东条英机,只要你把这小子弄死弄残,银子,美女,大大的有!”
那个叫东条英机的浪人闻听此言,嘴巴上的那一撮脏兮兮的胡子耸动了一下,满脸淫笑的摸着下巴道:“银子,女人,大大的有?”
吴千发拼命点头:“大大的有,大大的有……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便大大的有!”
“哟西!”东条英机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我的,杀了他的……死啦死啦的”
东条英机?你还不如叫落汤鸡!陈小九听闻此名,心中不禁一怔,你这名字起得好啊,我此时把你杀了,是不是便没有前世的那场浩劫了?
虽然只有名浪人,势单力薄,但看那副阴狠装逼的模样,像极了是专业级的杀手,可比刚才那一帮乌合之众厉害多了。
可是,自从他刚才展示完王霸之气,充分体会到后腰雪山之中,那股澎湃的阴寒内息的好处后,便对自己的伸手充满了信心,一股无比膨胀的良好感觉,萦绕心头!
不就是几个狗屁东瀛浪人吗?一会还不是像死狗一样,被自己打得乖乖求饶?
正在胡乱思索间,那个叫东条英机的浪人上前一步,轻蔑的撅着嘴唇道:“你的,自杀,我的,不杀你!”
陈小九闻言,扑哧一笑,回了句:“你的,舔腚,我的,饶了你!”
东条英机不明所以,向吴千发询问何意!
吴千发气急败火道:“他让你给他舔屁股,东条英机,如此侮辱你浪人的尊严,你……还不赶紧上前凑他!”
“八嘎!”东条英机闻言,紧咬着嘴唇,两腮之上爆出了根根青筋,他大声怒道:“我,英雄,杀了你,你死啦死啦的……”说着抽出明晃晃的武士刀,直奔着陈小九砍去。
那两个武士见老大出手,也抽出武士刀,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小九,以防不测!
陈小九推开一脸惊慌的小书童,运起内息,看着东条英机迅捷无比的步伐,心中暗叫不好!
这个浪人的身法好快,论起速度,比之方才那帮乌合之众不知快了多少倍,映入他眼中的不在是慢如蜗牛的步伐,竟是模糊一片的亮影!
武功如此高明,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浪人吗?
此时此刻,他来不及多想,东条英机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已然狠狠地迎头批下来,速度之快,如电闪雷鸣。陈小九想要抓他的手腕,但他速度过快,一闪而逝,根本看不清楚,贸然去抓,说不定被刀刃砍断了手掌!
陈小九不敢大意,闪身躲过伶俐的一击!
东条英机神情间明显一震,似乎对于陈小九的身法十分惊骇!
“八嘎,你死啦死啦的……”他一击不中,又挥舞着钢刀冲了上来。
陈小九没真正的学过武功,摸不清他的套路,手中又没有武器,只能靠着迅捷如豹的身法左躲右闪,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若是想要反败为胜,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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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千发本以后东条英机武功高强,只要一个回合,陈小九非死即伤,可是没想到这许多招数下来,那明晃晃的钢刀竟然连陈小九的衣襟都没沾到!
他紧紧皱着眉头,一脸嘲笑道:“东条英机,你不是吹得很厉害吗?一身武艺,堪称国士,却怎么连一个书生都打不过?当真笑死人了!”
东条英机闻言,勃然变色,咆哮着与另外两名武士,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那两名武士脸上展现出狰狞的笑意,抽出钢刀,其中一个直直奔着小书童杀去!
这下陈小九心急如焚,虽然自保无忧,可是亲亲小书童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没有了自己的保护,一刀下去,便要与这花花世界永别!
都说他娘的日本浪人讲道义,有武士道精神,难道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就是传说中的武士道精神?
滚他娘的狗屁!
陈小九闪身便要去救人,东条英机发现了他的目的,大喊一声,挥刀封住了他的去路。陈小九救人心切,不过安危,闪过钢刀,侧身横穿而过,东条英机出掌打在了他的肩头。
他一阵疼痛,身子踉跄,东条英机见状大喜,上前又是狠狠的从头顶劈下,他无可奈何,只能闪身艰难的躲过,想要救人,已是不急!
一时间,他不由得悲从中来,万念俱灰,生出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他不顾刀锋骇人,挺身上前,运足了气力,挥起手掌,向东条英机胸口击去!这一下,就算钢刀能把他砍成两半,东条英机在他全力一击下,也不能保得住性命。
这一下,东条英机真的害怕了,生死攸关之时,武士道的精神也抵不过玉石俱焚的恐怖,若是真中了这厮的一掌,还不得立马去见阎王!
东条英机侧身一闪,钢刀方位偏了许多,刀锋与陈小九十分惊险的擦身而过。
陈小九没有心思回味方才的危机,眼中只有小道童的安危,他逃脱了东条英机的纠缠,宁身便向小书童疯狂跑去,力求阻止那名浪人行凶的步伐!
可是,他与那名挥刀相向的浪人距离甚远,无论他跑得多快,迅捷如豹,却再也赶不上那浪人挥刀的速度!
“住手!”陈小九歇斯底里大喊道!
那名浪人脸上闪烁出诡异的神色,立功在即,焉能不笑?不过这个小丫头长得这般漂亮,可比那些窑姐好看多了,没能尝尝甜头,便要香消玉损,实在可惜啊!
他嘴角泛起猥琐的笑意,但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挥舞着锋利的钢刀,对着小书童柔弱的娇躯,狠戾的劈下!
“小妹妹,大哥哥害了你……”陈小九再一次留下了眼泪,一时间万念俱灰,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书童面无惧色,她的眼中满是关心与焦急,只是怔怔的看着陈小九与那名浪人交手,见陈小九一颗心全都拴在了她的身上,为了救她,险些丧命,全然没有顾及到眼前锋利的一刀。
“天羽……快躲开……”陈小九全速奔袭,仍在坐着徒劳的挣扎。
浪人威猛的一刀挥下,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小书童血溅当场的景象!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值此生死攸关之时,乌雅低吼一声,火红色的马眼中爆出了精光,它像似有灵性似的,突然飞奔到小书童身旁,调转身躯,后蹄弹起,直奔浪人的小腹踹去!
“扑……”
“啊……”
随着一声朴实无华的闷声,浪人被乌雅硕大的马腿踢中了腹部,捂着身躯,踉跄着飞出了五米远的距离,扑通一声,狼狈不堪的落在地上!
陈小九彻底变得有些傻了,呆了,濒临绝望之时,乌雅马竟然知道主人心意,临危救小道童于危难之中。
这……这果然是一匹马吗?这仅仅是一匹马吗?
陈小九对这个惊喜狠狠的怔了一下,此时此时,他没有心思在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小道童的生死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他飞奔道小道童身边,抱起她柔弱的娇躯,面容中含着泪水,失魂落魄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道童泪光涌现,她刚才只顾着关心陈小九,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危,她紧紧依偎在陈小九怀中,小脑袋使劲向他胸膛里拱了拱,柔声道:“大哥哥,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天羽就开心极了……”
陈小九闻听此言,心中好似被火钳狠狠地揪了一下,那种感觉,苍白无力,痛彻心腑!
陈小九啊陈小九吗,你他奶奶的算是什么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枉被人称为九哥,甚至九爷?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得向袁子程承诺,保护好小书童安危?可是,你真的保护好了吗!?若是没有乌雅的临危救主,小书童真就香消玉损了,与自己永远分别了!
他想着想着,心中生出一种无法原谅的痛,这种感觉,甚至比失去红杏之时,都更加悲伤,是一种对自己强烈的否定!
他望着小书童梨花带雨的脸庞,忽然对着自己的脸庞,狠狠的抽打了起来!
“啪啪……”他狠狠打着自己,咬牙切齿道:“是大哥哥无能,大哥哥没保护好你,大哥哥无能……”
小书童见状,心疼得很,急忙上前阻止他的自残,可是她一双小手力气太过渺小,如何能拽得住陈小九?激动与担心叠加之下,小书童心头一紧,脸上发红,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旧病复发,晕死过去!
“小妹妹……”陈小九不敢再忤逆她的心思,停止了自我惩罚,急忙在她胸口找到红色的小药丸,捏开小口,给她服用了下去!
小书童缓缓醒来,泪眼阑干,爱怜的摸着他的脸庞,哭泣道:“大哥哥,你莫再打自己了,你打得越狠,天羽的心里就越痛,你若是可怜天羽,千万不要再打了……”
陈小九闻言,紧紧搂住小书童的娇躯,感受她真挚的柔情。男人最珍贵的泪水,便又忍不住顺着腮帮,流了下来!
这个小妮子,爱我胜过爱她自己许多,他用下巴摩擦着着小书童的头发,柔柔道:“小妹妹,大哥哥听你的话,大哥哥再也不打自己了……永远都不……”
“大哥哥……天羽好高兴……”小书童靠在陈小九肩头,柔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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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英机气得暴跳如雷,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摆平陈小九,让他从自己手中逃脱,更为可气的是这匹大马,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救了那个女孩?
这……这简直就是不能相信的奇迹?难道在泱泱上国,连一匹马都同东瀛浪人做对吗?
吴千发见陈小九正在安慰小书童,挥舞着手臂,大喊道:“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杀了他,金钱,女人,大大的有……”
“八嘎……”东条英机目光凛然,挥舞着钢刀,无故一切的向陈小九砍去,意图一招毙命,以绝后患!
但是,他失算了,这一会短暂的思考与呆滞,将成为他永久的遗憾!
正当他冲动陈小九面前,想要痛快割下陈小九的脑袋之时,五条大汉的粗犷身影如天降神兵,突兀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为首一人,赤裸上身,身高丈二,露出一身毽子般的肌肉,手拿铁棒,目露凶光,尤其是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更为他增添了一份诡异!
身后四人,无一不是杀气腾腾,一脸威势,尤其是那个矮胖子,眼中的轻蔑之意,甚为浓厚!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打遍杭州无敌手,除恶扬善,正义的化身,樱木军团。五人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挡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樱木轻蔑的抚摸了一下头发,怒气冲冲道:“九哥,就是这几个狗东西想要与你为敌吗?”
陈小九紧紧抱着小书童,满含深情地凝视着她,口中却发出阴冷的声音:“樱木,能行吗?他们不是一般的高手!”
樱木云淡风轻一笑,嘴角一撇:“樱木军团,所向无敌,九哥担心什么呢?”
矮冬瓜高宫发出特有的怪笑道:“吼吼……九哥,待我高宫今日为你建功,让九哥见识一下我的九天神锤!”
“九天神锤?”陈小九阴冷一笑:“那好得很呐!这几个人,都给我留一口气便可,下手轻些,别弄死了……”
“知道了……”樱木目露凶光,挥舞着棒子,指着东条英机,阴冷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吼吼……樱木,咱们冲吧!很久没有团结一致的大杀四方了,当真有些迫不及待,我的九天神锤,终于有再次展示的机会了!”高宫一脸向往的说道。
“八嘎,你们死啦死啦的!”东条英机目露凶光,对于这五位天降神兵十分的恼怒,他挥舞起钢刀,面无惧色的向樱木等人奔袭而来!
“冲……”樱木一马当先,浑身肌肉汶起,豹子般的冲击力,尽显十足的霸气,他就像一根突兀刺骨的扎抢,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领着一众兄弟,冲向了形单影只的东条英机!
芦柴棒气喘吁吁的带领着几十号人,哗啦啦的随后赶到,看到樱木爆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陈小九,摇着头苦道:“九哥,樱木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有此猛将,何愁大事不成?”
陈小九仍然深情凝望着小书童,用力抱紧她,口中冷冷道:“芦柴棒,千万别让那个吴千发跑了,不然,唯你试问!”
“放心吧,九哥,我已然布控好了,只要他胆敢逃跑,打断他的腿!”芦柴棒应声道。
樱木此人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虽然不曾拜师学艺,却无师自通,各种技巧,无所不容!
东条英机钢刀示若疾风,迎头砍下!
樱木凛然不惧,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铁棍,举火烧天,挡住他霸道无极的攻击,随后,他想也没想,大脑中根本不经过思考,弯弓腰肢,不顾一切,抱住东条英机的双腿狠狠摔去!
可如此一来,樱木的空门大开,宽阔的脊背暴漏在了东条英机的钢刀之下!
东条英机冷哼一声,在身体没有失去平衡之时,又迅捷无比的挥出一刀,这一刀若是劈中了,樱木身体将会分为两半!
可是樱木却视若无睹,全然无惧,坚定的抱住他的双腿,毫不动摇!
樱木并不是傻子,呆子,也十分珍惜生命,但他相信兄弟,相信朋友,相信樱木军团的精诚合作!
正在东条英机堪堪得手,面露笑意之时,杨平与南雄二人却挥舞着铁棒,用尽生平劲力,合二为一挡住了他的致命一击。
“铛……”
三件兵器相聚一起,夜空之中,爆出了剧烈的火花,煞是好看!
杨平与南雄二人虎口俱都震裂,殷殷般出了很多血渍,他们咬牙切齿,扔掉棒子,按照计划,不顾一切,一人抱住东条英机一只胳膊,死命的向后扳去。
“八嘎!”东条英机两条臂膀被两人捉主,浑身上下有力使不出,他心中发狠,伸出全身的力气,挺住身躯,免得自己倒下!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尾随在后的叶间,滑溜的身躯绕到了他的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向后一拉,东条英机尽管力气甚大,但在四人的精诚合围下,失去平衡,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
当然,这一切,对于东条英机而言都不是致命的,这些手段只是在一瞬间把他束缚住了,想要伤害他,已成为不可能!
但是,樱木军团还有一人,仍处于剧烈的奔跑之中!
那就是矮冬瓜,高宫是也!
高宫者,身高五尺,重达三百斤,地道的重量级大肉球一枚,虽然跑得不快,但攻击力却是超强!
“吼吼……都闪开点,我来也……”高宫喘着粗气,跑到跟前,猛然间用尽全身力气,竟然跃起四尺多高,撅着屁股,对着东条英机的肚子,狠狠的砸去!
东条英机虽然被四人紧紧地控制住了,但是,他体内真气流转,充盈绵密,只要再给他一息的功夫,他便能挣脱四人的枷锁,重新获得自由,那时候,他便可以举起钢刀,将这几个人各个击破,不留一点后患。
但是他错了,在樱木军团的全力配合下,东条英机这名武功高手,绝无翻盘的机会!他用尽全力,刚要挣脱四人的合力束缚,高宫这个超级巨大的东瓜,在空中做了一个十分优雅的一百八十度后空翻,硕大的屁股对着东条英机的肚子,带着一股劲风,如铁锤版般狠呆呆的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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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条英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矮冬瓜的屁股竟然会成为终极武器,自己一身高明的武功,竟然会败倒在这个巨大的屁股之下。
“吼吼……我来了……九天神锤,威力无比,我坐,我坐,我用力的坐……”高宫咧着大嘴,无可匹敌的巨大屁股,重重的砸在了东条英机的肚皮上,与此同时,他兴奋地笑出了声!
“扑……”
一声巨大的闷响!
“咯咯咯咯……”
无数个骨骼碎裂的声音,摄人心魄!
只是这一式九天神锤,东条英机在高宫强力冲撞的一瞬间,凝聚在胸口的那股气息便在屁股的压迫下,从口中喷洒而出。
而失去了内息保护的肚子,不堪忍受无与伦比的冲撞,十几根肋骨俱都断裂,有几更甚至直直的插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东条英机口中扬洒出鲜血,指着高宫断断续续道:“八嘎,你……你的屁股的,大大的厉……厉害!”说着,便再也没了声音!
“吼吼……我的九天神锤厉害吧?”高宫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突然间惊呆了:“糟糕,他死了……这小子就这么死了……”
樱木挠着头皮,狠狠的踢了高宫一脚:“矮冬瓜,不是让你少用点力气吗?九哥可是要活的,这下死了,可怎么办?”
陈小九怀中紧紧抱着小书童,一脸阴狠道:“死了更好,不是还有两个浪人了吗?都给我留下一口气便可!”
“放心吧,九哥,这回我抓活的,保证死不了!”樱木摇着头,抖了抖上身赤裸的肌肉,摇着脑袋,向前方那名浪人走去!
那名浪人本以为东条英机武功高强,三人之中,也属他最为厉害,想要杀死这个几个凡夫俗子,毛毛雨一般轻松,然后金钱、女人便都会拥有!只是没有想到东条英机,竟然会如此荒诞不经的,死在了巨大的屁股之下!
这对于武者,对于信奉武士道精神的浪人,实在是难以接受的奇耻大辱!
这名浪人见到这个红毛小子一脸英武的向他走来,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几步,一转头便想逃离这个杀神,他可不想冲滔东条英机的覆辙。
可是,就在他刚刚转头之时,樱木五人手中棍棒便悄然飞出,狠戾的向他袭来!
他耳聪目明,侧身闪过,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樱木修长迅捷的身影,含着浓浓的杀气冲了上来,他刚要回身反击,杨平、南雄、夜间三人也随后赶到,抻胳膊拽腿,将他放倒,而后,高宫吼吼大叫,又是一记九天神锤,猛然间向他砸下。
与方才所不同的,高工这次只是蹦起了三尺,落下的冲量变比第一次弱了许多!
“扑……”
“咯咯……”
九天神锤过后,理所当然的,响起了一阵骨骼碎裂之音!
可令人不解的却是,伴随着肋骨碎裂之声,空气中又弥漫出一股浓浓的,不堪忍受的臭气!
这……这厮,竟然被压出了大粪……
“吼吼……臭死了!”高宫捂着鼻子,十分扫兴的离开了这名浪人的肚皮。
他哈哈大笑,甚为得意,能再一天之内,使出两次九天神锤,这是生平从未有过的。
要知道,樱木军团,武力强悍,往往不需要使出如此变态的招数,便能置人于死地!像今天碰到这样高级别对手的,实乃少数!
仔细回想一下,那种从高处狠狠砸在别人柔软肚皮上的感觉,真乃轻飘飘也!
那名武士疼得长出了一口浊气!十多根肋骨多半断裂了大半,痛彻心腹!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幻想着自己的一生,应当是在纵情酒色的多姿多彩的生涯中度过,即便死了,也是堂堂正正与人决斗,力战不逮,光荣而死!
但如今的下场与他心中的设想大相径庭,他不仅没有得到金钱与美女,最郁闷的便是自己不仅没有荣耀的死在明刀明枪下,而是被一个无与伦比的大屁股给砸伤的,这已经深深的让他感到惭愧,使心中的武士道精神蒙上了一层奇耻大辱!
可是这些,却还不够,他……他竟然被砸出了一堆黄白之物,这着实让人不堪忍受,早知道……早知道刚才便少吃一点也好啊,省得当着这许多人,出了这般大糗!
身旁围了越来越多膀大腰圆的汉子,俱都是樱木军团的兄弟,他们每个人都捂着鼻子,用一种极端蔑视的眼神望着这名被砸出粑粑的浪人,忽然间猛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名浪人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时间,脑中天晕地砖,竟然羞愧得晕了过去!
现在,三名东瀛浪人中,一死一伤,还有一个被乌雅踢中了肚子,安静的躺在中央,不知死活!
樱木一脸冰冷的走到他身旁,十分轻蔑的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踢了一脚,轻蔑叫道:“你还在装死吗?要不要尝一尝,九天神锤的厉害?”
那名浪人闻听此言,身躯震了一下,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钢刀撇在一旁,颤颤巍巍求饶道:“你得,英雄的,我的,狗熊,不杀我的……”
“狗熊,跪下说话!”樱木云淡风轻道。
那名浪人闻言,眼眸中泛出了一丝阴冷的光芒!
“你还敢与我樱木军团瞪眼睛?”高宫吼吼大笑,拿着铁棍对着他的小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浪人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身体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手下败将,还敢妄成英雄?去你奶奶个熊!”高宫不屑地啐了一口道。
“九哥,都被我们摆平了,你看怎么处置他们?”樱木见陈小九神色不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
陈小九紧紧搂着小书童,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小妹妹,你不用害怕,现在好了,我们安全了……”
小书童抽搐着肩膀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雨后初晴的笑意,那一抹柔情,委实让人心醉!
“樱木,干得漂亮,有你在,有樱木军团在,九哥心安多了……”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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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九哥,若是没有你,哪有我们樱木军团的今天?”他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在小书童身旁来回打量!
陈小九心事重重的笑了一下,越发将小书童抱得紧了
没等樱木说话,高宫颠颠的跑了上来,吼吼笑了两声又道:“九哥,我高宫今日干得漂亮吧,两个九天神锤,彻底将那帮异族的什么狗屁浪人坐穿,我倒要看看,有我樱木军团在此,谁敢与九哥为难!”
九天神锤?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名字,用来形容高宫那肥肥大大的屁股,倒也贴切,他笑着赞许道:“高宫,你不错,最近越来越长进了,除了樱木,你便是樱木军团最勇猛的汉子了!”
“九哥,你终于发现我高宫的威猛了!”得了陈小九的赞许,高宫那三百斤重的身躯似乎变得轻如鸿毛起来,悠悠然几乎快飞到了天上。
他见陈小九爱怜的抱着小书童,心中十分诧异,一会的功夫,脸上露出了男人特有的笑意,伸出大拇指,上前嘻嘻笑道:“九哥,怀中的这位嫂子能不能为我们樱木军团引荐一下?”
“嫂子?”陈小九闻言,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高宫,不许胡说!”
小书童闻言,面上娇红,小脸蛋使劲往陈小九怀中拱了拱,柔柔道:“你……你……不许胡说,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她虽然也胡乱辩白着,可是芳心窃喜,说出来的话,倒是撒娇默认一般,毫无杀伤力!
听小书童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高宫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得寸进尺道:“九哥,你看,这位小嫂子都害羞的承认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顾及的?”
“啧啧……九哥,除了你超绝的智商,高宫最佩服的就是九哥的泡妞大法,你想想看,樱木的姐姐慧娘,那般标志的姑娘都对九哥一见倾心,死缠烂打;还有九哥让我帮你送饭的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嫂,更是美艳不可方物。现在,您怀中的这位小嫂子,玲珑剔透,人中极品,与您九哥,正好般配啊!”
陈小九胸口起伏,一脸黑线,小书童闻听此言,脸上也显出了幽怨的神色。
高宫马大哈一个,没有看出眉眼高低,仍沾沾自信道:“九哥,您看,这么多嫂子,你倒是先娶哪一个呢?依我高宫来看,莫不如,全都在一天娶了吧!这样也省得诸位嫂子挑理……大被同眠,滋味不错……”
“高宫……”陈小九绝不能再放任他胡说下去,虽然高宫说出了他大被同眠的心声!但此时,岂能再乱说话?
他站起身来,上前狠狠地踢了高宫一脚,佯装发怒道:“你这厮别乱说话,快把那几个人给我带过来,尤其是那个吴千发,九哥我要好好地审问一番……”
“九哥,你别发火,我……我这就去!”高宫此时才看出陈小九的威势,踉跄着身子,撅着屁股,跑去抓人了!
樱木讪讪的笑了一笑:“九哥,你过来,借一步说话!”
陈小九一脸疑惑,跟上前去道:“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
樱木挠了挠头头皮,犹豫半天道:“九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说,有屁放,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扭捏了?”陈小九哭笑不得!
樱木又偷偷看了小书童一眼,狠下心道:“九哥,我阿姐这几天可是想你想的紧哪,你是不是把我阿姐忘了?这么多天,你也没去关心她一下,唉……她现在正在家中生闷气呢!”
“我……我不是……忙……嘛!”陈小九听闻樱木提起了慧娘,心中有些愧疚,挠着头皮胡乱解释道。
樱木撇了撇嘴道:“我以为九哥忙得很,还对阿姐说,您有大事要办,无暇理会这些儿女私情!没想到九哥却在与那小书童……”他说到此处,眼中又向小书童瞟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陈小九闻言,面上一红,偷情被小舅子发现了,这真是一件难堪的事情!他连连摆手道:“樱木,不是你想的那样……”
樱木叹了口气道:“九哥,你以后必不是凡人,三妻四妾非常正常,六宫七十二妃符合您的身份,但是,九哥可千万记得阿姐对你的一片心意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厚此薄比,绝非英雄所为,你怎么也……也要面面俱到吧?说句直白的话,就是上床,也要轮着翻牌子,不能总宠幸一个人啊!”
我靠,你个樱木,思想果然邪恶,我这今天谁的牌子也没翻啊!我都不惜的说你!
樱木想了想又凑道陈小九耳旁道:“九哥,你千万别忘了,可是我樱木亲手把你放在我姐姐诶床上的,你那时候根本没醉,分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小九做贼心虚,讪讪笑道:“樱木,你说得对,不过这几天九哥却是忙啊!”
他回头看了小书童一眼,将这几天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对着樱木这个准小舅子胡编乱造一番,当然,将他与二小姐调情,与小书童暧昧以及崔家生死存亡的那段关键的内容自动忽略了!
樱木闻言,恍然大悟,一张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向陈小九嘻嘻笑道:“九哥,忙完这段时间,可是要多去看看我阿姐,可千万别让我为难啊!”
理解!理解!女人都是要来哄的嘛!陈小九点点头道:“慧娘是九哥的心头肉,我怎么会不管了呢,忙过这段时间,我便去逗弄慧娘开心!”
“这就对了嘛!”樱木又偷偷道:“不过,崔家那个书童崔思贵今日上午又来提与崔州平那厮定亲的事儿了,被我阿姐乱棍打出去了。九哥,这事有些棘手,要不要我们把崔州平……”他说道此处,划掌为刀,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陈小九心中一惊,这樱木,最近杀气很重啊!莫不是收服了这许多兄弟后,变得越来越狂妄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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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念及此处,心中有些沉重,杀人如麻,只会误入歧途,该杀的杀,不该杀绝对不能乱杀啊!
听闻樱木提及崔州平派人去骚扰慧娘,他心中十分不悦,隐隐生出些恨意,但念在崔家情面的份上,总不能对他施以重手!
你樱木若是杀了崔州平,我怎么有脸向崔老祖交代,向崔远山交代?我虽然阴险邪恶,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可是崔州平这种纨绔,还不算是一名合格的敌人吧!他拍了拍樱木的肩膀,安慰道:“此事不到关键时刻,无需那般极端,我已经将此事说与崔远山知晓,这几日必会有好消息的!”
樱木闻言,颇为自负道:“好,那我樱木就再等几天,若是崔家老爷子能让崔州平悬崖勒马,我便饶了他,不然,我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说着,他又偷偷的看了小书童一眼,转身去审问那个浪人了!
唉……樱木果然杀气颇重,像个暴发户似的,这样子以后会吃亏的?怎么才能让他收敛一些呢?正在若有所思之时,忽见小书童眨着眼睛,在数着天上的星星,脸上一片迷茫,似乎心事颇重。
“小妹妹,大哥哥刚才好担心你啊,你若是离我而去,大哥哥也不活了!”陈小九见小书童沉迷不语,上前搂着她的小腰,深情款款道。
小书童靠在陈小九怀中,裹着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发问道:“大哥哥,我漂亮吗?”
陈小九望着她亮如星辰的眼眸,瓷娃娃一般俊俏的脸颊,发自肺腑赞叹道:“小妹妹,在大哥哥心里,天羽妹妹是最漂亮的啊!”
天羽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肢,耳中聆听着他热情似火的心跳声,柔柔:“那些大姐姐呢?有没有天羽漂亮?”
那些大姐姐?陈小九闻言一愣,又嘿嘿干笑着,拖着尾音道:“哪……些……啊?大哥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哥哥,你心跳突然变得快起来了!”小书童轻轻地拍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一脸嗔怒道:“不许骗我,你当天羽是五岁孩童吗?”
“这个……”陈小九为难道。
“说实话,和那些大姐姐相比,谁更漂亮些?”小书童不依不饶道:“你若是说假话,天羽可是会伤心的!”
陈小九心中颇有些为难,这些与他相好的女孩虽然俱都沉鱼落雁,各有千秋,但是若是论道谁最漂亮?
啧啧……当属红杏无疑!她的手眼身法步,一举一颦,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上上之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且身材丰满,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一望之下吗,就会不由自主的分泌出荷尔蒙。
可是要说道此生之中,他见过的哪个女人最漂亮,心底处竟然浮上月神的影子!
没错,就是月神,那神情举止,一言一行,都充满了魅惑与妖娆,谈笑杀伐之间,透着股浓浓的风情,让人又爱又恨!
“小妹妹……我……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陈小九轻抚她的小脑袋道。
“你不用说了……大哥哥,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小书童的小手越发将陈小九抱得紧了:“大哥哥,那些大姐姐比我漂亮,但我不嫉妒,天羽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身材发育……发育好了,我一定会成为你最漂亮的小妹妹!”
“傻丫头!”陈小九闻言,点点她的小额头,轻声道:“那大哥哥可就等着小妹妹长大喽!”
两人搂抱在一起,如胶似漆,卿卿我我,樱木却已将那两个活着的东瀛浪人与吴千发带了过来!
陈小九让小书童先去乌雅旁边玩耍,免得一会弄些血腥的手段,把小书童吓到。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股腥臭的味道。陈小九眉头一皱:“谁做的坏事?”
高宫闻言,吼吼笑道:“九哥,这个日本浪人没出息,被我一个九天神锤,弄得拉稀了……”
那些汉子俱都围了过来,听闻此言,爆发出了嘲笑的意味。
这名浪人羞愧难当,断裂的肋骨足有四五根,有一两根甚至插进了他的肠肚之中,呼吸之间,好不疼痛!
陈小九捂着鼻子,厌恶的看了一眼,冷冷道:“把他先拉到一旁,稍后再审问他!”樱木闻言,吩咐两个兄弟,把他带了下去!
月光清幽,连撒着银色的涟漪,本来热闹的月夜,因为一场恶战而变得空无一人,剩下都是樱木军团一帮五大三粗的壮汉!
“朱大少爷呢?”陈小九四下张望,也没有看到胖猪的踪影,不由奇怪道。
樱木接口道:“这个朱少爷还算有些良心,刚才抱着那个家丁小六子去治伤了,我见他气喘吁吁,便又派了两人与他帮忙!”
“做得好!”陈小九随口赞扬道!
他望着站在面前的吴千发,心中恨意,犹如火山爆发,种种伤心难过的往事浮上心头,纷乱驳杂,他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吴千发的胖脸,阴森笑道:“吴通判,你站得好舒服啊!”
吴千发久闻樱木军团大名,但是在内心里,他始终认为流氓混混,不过是乌合之众,如何比得上浪人这种专业级别的杀手?
他心中很自然的认为,三位浪人一出手,樱木军团狼狈而逃!
可现实总是那般无情,樱木军团的勇猛狠辣,狠狠地删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亲眼所见东条英机活活的被樱木军团砸死,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落荒而逃,但为时已晚,芦柴棒早已带人将他看得紧紧地,见他有逃窜的迹象,立刻上前把他死死的擒住。
他站在陈小九面前,心想着好歹做过通判,怎么也要装一回英雄,但当他深刻感受到陈小九心头那股阴寒的冷意时,才判定了一个事实。
这个陈小九,是真的想杀了他啊!
念及此处,他肥胖的双腿有些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出声道:“九……九哥……”
高宫闻言,伸出大脚板,狠狠踢在了吴千发的腿弯处。
“咕咚……”
吴千发一句话没说完,便身不由己的跪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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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笑道:“吴通判,你这是干什么?我当不起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
吴千发闻言,心中有些害怕,颤抖着双腿将要跪倒,高宫伸出大脚板,无偿的助了他一臂之力!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又道:“九哥……咱们不打不相识……我……”
高宫闻言,上去给了他一个打耳光,他的大蒲扇实在是与他的体重成正比,宛如熊掌,用尽全力挥出,夹杂着风声,力大无穷。
“啪……”
“嗷呜……”
吴千发哀嚎一声,倒在地上,脸颊磕在地上,蹭坏了一片脸皮!
他挣扎着跪起,嘴角流血吗,急忙唬住腮帮子,却发现牙齿已然松动,心中暗暗镇静,这厮,当真不是人啊!
“英雄,你……你为什么打我?”吴千发不明所以道。
“草你奶奶的,狗东西,九哥也是你叫的?”高宫用脚巴拉一下他的腮帮子,气焰嚣张道。
“那……那我叫什么?”吴千发一脸茫然道。
“咣当……”高宫上前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气哼哼道:“你当大爷当惯了?草你奶奶的,看清楚了,你现在是装孙子的时候!”
吴千发算是见识到了高宫这厮的厉害,心中把他骂了无数遍,但他却不敢反驳,擦着血迹,唯唯诺诺道:“九……九爷,咱们不打不相识,您就手下留情!”
陈小九不理他的话茬,一脸阴沉,不发一语!
高宫看出了门道,上前又一脚将他掀翻在地,怒吼道:“狗东西,谁他娘的与你不打不相识,就是打了你,也不相识!”
吴千发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经得起高宫的蹂躏,只是打了这几下,便头晕脑胀,似乎要晕过去一般!
他趴在地上不起来,用手捂着面门,哭泣道:“英雄,您……您高抬贵手,您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你可千万莫打我了……”
他以前是杭州通判,而樱木之流本就是底层出身的混子,打架斗殴,难免有被吴千发审问的时候!
而现在,形势却截然相反,曾经不可一世的通判大人,现阶段却成为了流氓地痞的阶下囚,这种巨大的诧异感,令他们涌上一种扬眉吐气的喜悦!
高宫还要再打,陈小九摆了摆手,鼻中发出了一声冷哼道:“通判大人,你跪着干嘛?赶紧起来,我小九怎么能受得起你的大礼呢!”
吴千发见陈小九终于说话了,心中算是松一口气,急忙跪着回话道:“小九……我……”
没等他说完,高宫的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梆梆两拳,怒喝道:“你他奶奶的属猪的?敢叫小九,你是不是想赶去投胎?”
吴千发被这两拳揍得不轻,脸上满是血迹,一张胖脸更显狰狞!在这最后两拳的侵蚀下,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他趴在地上,求饶道:“九爷……九爷,我错了,我记性不好,我给您赔不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了我吧!”
陈小九见他这副狼狈样子,心中甭提多开心了,压抑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见到了曙光!
有倒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陈小九并非君子,此仇一天不报,他便如鲠在喉,坐卧不安。现在可好,曾将的通判大人一脸哀求的跪在自己面前求饶,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一件大事啊!
他在吴千发面前,十分惬意的踱着步子道:“通判大人,你刚刚与这几位浪人可是嚣张的很呐,口口生生说要弄死我小九,还要对我这位小妹妹行凶,连女眷都不放过。而现在却又对我这般礼让,敢问通判大人,为何如此前倨后恭啊?”
吴千发眉头一皱,吓得冷汗淋淋,他强挺着身躯,半跪着爬到陈小九面前,抱住他的大腿道:“九爷……九爷,是我吴千发错了,我瞎我的狗眼,不识得真人,您是大人物,我是个小瘪三,您就把我当成一只狗,把我放了吧!”
“让我放你,哼……哪有那般简单?”陈小九抬腿踢了他一脚,气呼呼道:“通判大人你曾经打过我二十大板,不仅疼在身上,还在我心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其二,你今日带着一帮异族浪人,试图对我欲行不轨之事,还要杀我的眷属。有这两条,你让我怎么放你啊?”
吴千发紧咬牙关道:“九爷,我错了,我愿意用银子来偿还我的错误……”
高宫上去又是一脚,正踢在了他的面门处,哇哇大叫道:“滚你奶奶的,我们九哥是个缺钱的主吗?你就是搬过来一座金山,也入不了九哥的法眼!”
他这话说得外强中干,毫无底气,九哥若是有银子,早就拿来买大船了,还会让他们整天无所事事的全城扫荡吗?
陈小九却对高宫说的话甚为满意,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神情!
靠,我小九现在大小也算是一名小财主,口袋中不仅有千金银票,还有锦绣亭一处地产,岂会在意你吴千发的那一点口粮?
他走到吴千发身前,一脸的为难道:“通判大人,我这位兄弟说得对极了,我小九缺朋友,缺女人,唯独不缺钱,你弄那些肤浅的东西,我会喜欢吗?”
吴千发摇着头,突发奇想,一脸淫笑道:“九爷,您缺女人?嘿嘿……我有一个好主意……”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说说看!”陈小九一脸好奇道。
吴千发紧握双拳,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道:“九爷,我老婆李乐清天生丽质,床上功夫了得,不若我让她陪您睡一觉,给您解解闷儿,您看可好?”
“你说什么?”陈小九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吴千发见陈小九有了兴趣,忙抬起脑袋道:“九爷,我老婆不仅长得漂亮,那风月功夫可是一流水准,吹拉弹唱,无所不能,您若是睡了一次,保管想睡第二次……”
“是吗?”陈小九听闻,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胸口的怒火突然爆发,疾步上前,飞脚将吴千发踢了个仰八叉,狠狠的骂道:“你个薄情寡义的东西,为了自己,竟然连老婆都拱手相送,当着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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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千发的被打得神情僵硬,双眼无神,浑然不明白陈小九为发这么大的火,难道这厮竟然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在骗他,装模作样的考验我?
他爬到陈小九身旁,拽着他的裤腿子哭叫道:“九爷……九爷,我……真的没撒谎啊,我老婆确实天生丽质,骚媚无比,您若一见,一定会喜欢的,您不用客气,尽管享用,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陈小九闻言,面色发紫,怨气冲天!
这个吴千发,当真是个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下贱东西啊!
自己方才为了营救小书童,豁出性命不顾,救小书童与危难之中;而你吴千发这个狗东西,为了自己的安危与利益,竟然让自己的老婆陪其他的男人陪睡。
只要是个爷们,说能干出如此荒唐至极的事情来?你这绿帽子戴得当真容易啊。
“九……九爷,您倒是说句话啊,只要您放了我,我马上兑现诺言,您若是还不相信,我修书一封,你带着去我家中,与我老婆云雨过后,再放了我也不迟,九爷……您觉得可行吗?”
“很好!很好!”陈小九面色阴冷的点了点头,在那一瞬之间,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百了!
“九爷,您答应了……”吴千发乐不可支,好似一瞬间解脱了般,捂着嘴角偷偷微笑起来!
“我答应个屁!”陈小九重重的哼了一声:“高宫,把这个狗东西,给拖到一边去,狠狠的掌嘴,打得他说不出话为止!”
吴千发一听慌了神:“九爷……九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把老婆献给你了,你……你就饶了我吧!”
高宫发出特有的笑意,拽着他的脖领子,拎到一旁行刑去了!
“啪啪啪……”伴随着一阵阵的哀嚎声,在冷清的月空中,显得分外冷漠!
陈小九仰望长天,犹豫不决,吴千发这种为了自身利益,连老婆都可以出卖的男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男人可以用心险恶,可以卑鄙无耻,但决不能用自己女人的身体为自己架桥铺路?如果真的那样做,那就是猪,是一头地道的蠢猪!
既然是猪?还不杀来吃肉,留在世上干什么呢?
念及此处,他又向樱木看了一眼,见他脸上充斥着的一股阴狠,狞笑的意味,竟似比自己还冷上半分!
陈小九心中咯噔一下,樱木啊樱木,一定是最近收拾这帮小混混,顺风顺水,手中沾满了血腥,竟似不拿杀人当做一回事!
长此以往,定会误入歧途!
这个吴千发,看来我还是杀不得啊,以免给樱木做了一个邪恶的坏榜样!
那名浪人跪在陈小九面前,每听到吴千发一声哀嚎,他的心中就狠狠的震颤一下,像似有一把铁钳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肝,痛彻难忍!待到后来,他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摄人心魄的威胁,双手捂住耳朵,再也不愿意聆听这种非人的折磨!
杀鸡给猴看?效果显著啊!哼……陈小九冷冷的一笑,对他道:“你的,如实招来,你从哪个狗屁地方来,叫什么狗屁名字?”
那名浪人见陈小九发问,胸脯一挺,颇为傲气道:“我的,土肥原贤二,是一名光荣的东瀛武士!”
土肥原贤二?你这个名字叫的实在太二了,就冲你这个名字,我如不给给你点颜色看看,便是对不起你啊!
“樱木,掌嘴二十!”陈小九气呼呼道。
“你凭什么打……”
土肥原贤二话没说完,樱木一脸狞笑,走上前去,手中拿着一根木板,开始了猛烈地抽打!
“凭什么?就凭你的名字,九爷我不喜欢,哼……再者,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要杀我?你给我说出理由来!”陈小九声色俱厉的训斥道。
樱木一顿嘴巴子抽完,累得满头大汗,嬉笑道:“九哥,我忽然发现,打人也是一件苦差事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脸上的狞笑,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土肥原贤二满脸是血,眼眸中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狠戾,看起来,樱木的一顿大嘴巴子,已将他的傲气彻底的打散!
“土肥什么什么二的,你算什么狗屁武士,最多算是一名落魄的浪人,你从实招来,到底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陈小九一连串追问道。
土肥原贤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傲气,轻轻擦拭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嘴角,生硬道:“我……我是从东瀛乘船过来,听说大燕生活富足,大大的幸福。美女,金银,大大的有,我们东瀛武士,武艺天下无双,一定要尝一尝大燕美女,是多么销魂,哟西!”
狗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大燕的美女只能我们大燕的老爷们享用,你一个东瀛流氓,凭什么品尝美味,当真让人气愤!
陈小九见他眼中闪烁着诡异,似乎有什么耐人寻味的深层含义,嘴角轻蔑的一笑,这个小子,绝对不会是来大燕泡妞那般简单,再一联想到那个叫红音的荒野女巫,他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浪人,女巫,齐聚杭州,难道这仅仅就是个巧合吗?只怕未必!
陈小九念及此处,猛然间哈哈大笑,对他善意道:“哦,土肥二货,你原来真的是一名光荣的东瀛武士啊,如此一来,我倒是轻视你了!”
“土肥二货,嗯,这个名字简单上口,我大大的喜欢!”土肥原贤二见陈小九态度忽然好了起来,心中自然也是极为高兴,想着东瀛武士这个名头还是很唬人的嘛!
陈小九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又循循善诱道:“土肥二货,你如此英武,怎么会与吴千发这厮搅在一起啊?他可是个大大的坏蛋啊!”
土肥二货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狠角色怎么会突然就对自己如此友好了呢?难道武士头衔这么唬人吗?不过,在他心中,对吴千发这厮当真没有好印象。
若不是受了这厮的蛊惑,焉能造成现在这般一死一伤的局面,就连自己,不仅被那马蹄子瞪了一脚,还被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狠狠的煽了一顿耳光,这所有的一切恶果,都是拜他所赐,心中怎能不生出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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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二货念及此处,忽然狠呆呆道:“八嘎,这个混蛋,赌场上认识的,大大的坏,不是我的朋友,我土肥二货,是石头筹石公子的忠心护卫,怎么会与这个混蛋做朋友?”
陈小九闻言,心头一震,猛然间探过头来,惊讶万分道:“你说什么,你……你是石头筹的护卫?”
“是的,没错!”土肥二货信誓旦旦点头道:“我以武士道精神发誓,绝没有撒谎,九……九爷,您与石公子,是大大的朋友?”
陈小九听闻土肥二货的话,脑中转了良久,嘴角露出邪恶的笑意,又嘻嘻笑道:“二货,你说对了,我就是石公子最亲密的朋友啊!咱们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土肥二货闻言,心中大喜,忽然激动地站起身来,想要与陈小九亲热一番!
陈小九见状,向樱木挤眉弄眼,使了个眼神。樱木这厮会意,走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的膝盖骨就是一脚,土肥那强壮的身躯便又跪了下去。
土肥颤抖着双肩,一脸惊讶道:“这位英雄,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你……你怎么还对我动手?”
樱木嘴角一撇,狠呆呆道:“狗日的二货,谁跟你是一家人?九哥把你当做朋友,我樱木可没有把你放在眼中!”
土肥见樱木那副凶狠的样子,心中害怕,想要逞英雄站起来,又怕樱木再动手打他,犹豫之时,又跪着挪移到陈小九面前道:“九……九爷,他们不是您的忠诚部下吗?在我们东瀛,部下都是无条件服从大人得的指令的,您发句话,就放……放过我吧,我大大的感谢您!”
陈小九嘴角一撇,为难道:“那是你们东瀛的狗屁规矩,来到大燕,就得入乡随俗!”
“我们大燕子民,讲究的是嫉恶如仇,有仇必报,哼……你方才那般对我,我的部下忠心护住,有什么理由放你呢?”
土肥二货闻言,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道:“九爷,既然如此,您有什幺要求,只要您说句话,我土肥一定做到,决不食言!”
“果然?这可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啊!”陈小九一脸不置可否。
“我以武士刀精神发誓,一定完成您的心愿!”土肥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闻言,一脸诡异,笑嘻嘻道:“你与吴千发既然不是朋友,为何还要与这厮一同与我为敌?”
土肥二货闻言,咬牙切齿道:“我与他在赌场相识,输光了银子,这个混蛋许诺我,只要帮他收拾了九爷,女人、金银大大的有……我……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看了他的要求!”
陈小九嘴角一撇,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就是他奶奶的流氓精神!在金钱与美女面前都是浮云!他命令樱木派人将他先拉到一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此时的吴千发已经被打了满脸是血,好几个焦黄的大板牙也从口中优雅的飞了出来,他跪着抱住高宫粗壮的大腿,哭求道:“英雄,你……你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高宫一脸冷意道:“你死不死,关我屁事?九哥让我打,我就要狠狠地打!”他抡起巴掌还要再打!
陈小九一摆手,让高宫把吴千发带到面前,见他被打得浑身是血,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冷冷道:“通判大人,这回你可想通了吗?”
“我想通了,九爷!”吴千发将脑袋狠狠地磕在地上,一脸哀求道:“九爷,您一定是觉得我的老婆还不够力度,不够风骚,嫌弃我的诚意不够彻底。也罢,我的女儿今年也十二岁了,九爷您要是喜欢,也一并笑纳了吧!我……我绝无怨言!”
“你说什么?”陈小九本想放他一把,可是听他如此一说,心中那股刚刚逝去的邪火又陡然升了起来!
虎毒不食子,你个狗东西,不仅把老婆奉献出来让人骑,尽然还把你未成年的女儿拱手送给他人,你……你他奶奶的真是畜生啊!
他抬腿狠狠的踹了吴千发一脚,气势磅礴道:“畜生,我本有心放你,但是狼心狗肺,却是死不悔改,好极了,好极了啊!”
“高宫,给我拉下去,再打!”陈小九咬牙切齿道。
高宫闻言,又要动手!
樱木一把拦住他,面色阴狠道:“九哥,还打什么?这个畜生人面兽心,毫无人性,依我看,依我看莫不如把他做了吧!”樱木说着,一张大手狠狠的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陈小九闻言,眉头一皱,没有表态!
吴千发听到樱木的决绝之音,吓得浑身筛糠,一张满是血迹的脸颊,充斥了苍白之色,他猛然狠下心肠,厉声道:“陈小九,给你脸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你胆敢仗势行凶,杀人作恶,天理昭昭,岂能容你?”
“我不妨告诉你,我吴千发不是白混的,这杭州官场上,不只有多少人是我的死党,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包送你去见阎王!就是我岳父,想要弄死你,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草你奶奶的,你敢威胁九哥,我现在就砍了你,让你超生极乐世界!”说着他拎起棍子,便要上前行凶。
陈小九一把拦住他道:“樱木,你疯了?给我住手!”
“九哥,他敢侮辱你,我必须杀了他!”樱木一脸坚毅道。
陈小九一脸失望道:“樱木,你有没有脑子,这个畜生虽然可恶,但毕竟是混过官场的,有权有势,你杀了他,可是要偿命的!”
“怕什么,九哥,我便去偿命罢了,有什么可惜的!”樱木犟嘴道。
“混账!”陈小九回手给了他一巴掌,面红耳赤,痛心疾首!
“九哥……”樱木捂着脸皮,一脸茫然,不明白陈小九为何这般恼火。
这一巴掌煽去,陈小九突然有些后悔,他叹了一口气,摸着樱木的肩膀,凝视他的眼眸道:“樱木,你太冲动了,你要知道,你的命现在已然不是自己的,是整个樱木军团的,是这些随你四处征战的弟兄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呢?樱木,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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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哥……”虽然陈小九打了樱木,但是在陈小九面前,樱木却生不出一丝一的怒意,他只是蔫头耷脑的说道:“九哥,这个混蛋竟然敢侮辱你,我只是想为你出口恶气,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樱木,你们几个人都过来!”陈小九挥手将樱木军团与芦柴棒等心腹叫到身边。
陈小九踱着步子,沉吟道:“以前的樱木军团,是好勇斗狠的小混混,是游走江湖最底层的小流氓,是让人心生厌恶的浪子游侠。你们可以理所当然的为了蝇头小利而一言不合,打打杀杀,因为你们的命不值钱。”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子破罐子破摔,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众人闻言,不发一语,俱都老老实实地低头聆听陈小九的训示,唯有芦柴棒诺诺道:“九哥……我是倡导以德服人的……”
陈小九扫视一周,怒其不争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整合,樱木军团再也不是以前只靠五个人赤膊上阵的游侠了,至少现在已经与芦柴棒合二为一,又把城南王大头的人马收入囊中。”
“现在的你们,事实上成为杭州声名鹊起的一股地下势力!一个仅次于龙大的地下势力,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你们怎能不珍惜呢?”陈小九声色俱厉的说着,心想着此时如果不给他们上一些思想觉悟教育课,这帮小子胆大妄为,说不定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高宫挺着肚子,不解道:“九哥,我们以前实力不济,受人歧视,但无拘无束;现在实力长进了,怎么反而做事畏首畏尾了,我无法理解!”
陈小九扑哧一笑道:“说得好,高宫,你说出了樱木军团的心声,九哥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们,那是因为你们的命值钱了!”
“值钱了?”众人大为惊奇!
陈小九笑道:“曾经的你们一无所有,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但是,现在壮大了,你们有人,有势力,有地盘,需要顾忌与照顾得的东西多了,当然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换句话说,你们现在是瓷器,怎们能随随便便降低身份与瓦罐碰撞吗?就算是互有损伤,吃亏的总还是你们!”
樱木闻言,突然狠狠地拍了拍手道:“九哥,这句忽而当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啧啧……我是个瓷器,怎么能降低身份,去和瓦罐拼命?”
众人闻言,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见状,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樱木这货是属驴的,要顺着毛摸索,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樱木,这只是其中一点,再者,滥杀嗜杀,总是不好的,比如已然见了阎王的龙二,若不是因为滥杀无辜,草菅人命,又怎么会死得那么惨?”
“那是因为他得罪了九哥!”芦柴棒应声道。
“错,大错特错!”陈小九摆手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本质上是因为他犯了众怒,民怨四起。我,小九,只是其中一个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而已!”
“前车之鉴,大家一定要铭记在心啊!”
樱木若有所悟道:“九哥,我明白你的教诲,樱木虽然嚣张跋扈了点,可是从来都不欺负老百姓的,这一点您只管放心!”
说到这里,又看着一脸惊恐的吴千发道:“可是这厮,无恶不作,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对这种人,不杀了他,还要留着干什么?”
“我说过要放了他吗?”陈小九诡异道。
“九哥的意思是……”樱木不解的望着陈小九,此时,他当真有些糊涂了。
陈小九指了指远处昏迷不醒的李霸天,怅然道:“樱木,有些人是不能杀的,比如这厮,你可以把他打成重伤,但是不能把他打死,否则便会出了大事,你以为李家在杭州是吃素的吗?至少现在比之你我要强上许多吧?”
“而且,你还要知道,李霸天这厮伤成这幅模样,也不是九哥我动的手,而是朱家大少爷动的手,我是置身事外的。要知道,朱家与李家可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啊!樱木,你听出我的言外之意了吗?”
樱木若有所悟,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陈小九回手又指了指吴千发,取笑道:“还有这厮,虽然他是个破瓦罐,但他这个瓦罐是装的全是马尿。”
“与他相碰,瓷器碎了,瓦罐完好无损,你吃亏;瓷器完好无损,瓦罐破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哼……殊不知那马尿崩了你一身骚啊!”
众人听罢,啼笑皆非,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
吴千发虽然惶恐,满是鲜血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待听到这个荒谬的比喻,心中虽然气愤,但思索起陈小九的意思,必是不敢杀他,略有些得意!
“那九哥,对这个混小子,到底要怎么处置?”樱木不解道。
陈小九围着吴千发,踱着步子,悠然道:“这个装马尿的破瓦罐,我本以为他受了一顿巴掌,吃一践长一智,就想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没想到一顿蒲扇下来,他不仅没有领悟到错在哪里,竟然还变本加厉的将他的女儿拱手相送。啧啧……吴千发啊吴千发,他可真是一个做父亲的好榜样啊!普天之下的父亲,都应该学习他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呢……”
陈小九虽然是对着樱木在说话,可是句句都传到了吴千发的耳朵里。他脸上涌起怒意,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叫嚣道:“陈小九,以你为你是谁?我就算卖老婆,卖女儿,也轮不到你来插嘴,你不是牛吗?你敢杀我吗?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早晚会官司缠身,把你抓进大牢砍头的!”说着,猛然间又哈哈大笑起来!
高宫上去一脚,将他掀翻在地,那大笑之音戛然而止!
“九哥,就任凭这厮如此嚣张吗?”樱木义愤填膺。
陈小九闻言,诡异一笑,对着樱木等人道:“樱木,九哥今天在教你一招,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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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闻言,吓得心惊肉跳,当年陈小九就是用这招把他害得锒铛入狱。虽然他后来却源于此处,因祸得福,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望着陈小九,眼珠一转道:“九哥,难道你想打那个土肥二货的主意吗?”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上前拍着他孱弱的肩膀,赞许道:“军师就是军师啊,芦柴棒,你虽然瘦小,但当真是个人精!”
“你与樱木,一文一武,只要合作默契,当能干得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芦柴棒闻听陈小九夸奖,瘦骨嶙峋的佝偻身体有些飘飘然,小老头般的脸颊竟然浮上一抹害羞的意味,一眼望去,黝黑干瘪的皮肤透着股红晕,十分的滑稽!
樱木这厮浑然不懂陈小九话中之意,挠着头皮讪讪道:“借刀杀人,怎么个借刀杀人?”
陈小九嬉笑道:“杀人也是有学问的,一刀杀死,反而痛快了敌人;钝刀子割肉,方显出功力。对于吴千发这样薄情寡义、出卖妻女,披着人皮的狼,把他千刀万剐,让他受尽人间折磨,当是上上之选!”
吴千发闻言,死硬的横下心来,鲜血淋漓的面孔狰狞可怖的吼道:“陈小九,你……你要干什么?我吴千发不是好惹的,岂会怕你?”
“啧啧……说得好啊!”陈小九拍手道:“你若是方才也像这般硬气,我早就放了你!现在嘛!哼……太迟喽……”
陈小九对他轻蔑一笑,带着樱木,走到另一边,对土肥二货笑嘻嘻道:“二货,你做好准备了吗?”
土肥二货一愣神:“九爷……什么准备啊?难道九爷要放过我吗?九爷,果然大大的好人!”说着,伸出大拇指溜须道。
“你个二货,放了你?哼……异想天开,我是让你做好死的准备啊!”陈小九惊讶的砸着嘴巴道:“这你还不明白吗?大燕有一句俗语,杀人者,人恒杀之,你刚才杀我,虽没成功,但已有杀我之心,我自然不能放过你啊!”
土肥二货听闻陈小九如此轻松的就对他宣布了死刑,吓得冷汗直流,心惊肉跳,愣了半响,大脑一片苍白,猛然间醒悟过来,急忙跪着上前求饶道:“九爷,您大大的好人,与石公子,大大的朋友,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再者,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杀了我,根据大燕律法,九爷会吃官司的,大大的麻烦!”
陈小九闻言,心中对他狠狠地竖起了中指!
我呸……你这个狗屁土肥二货,刚刚杀我时怎么没想到大燕律法,现在形势逆转,论到我要杀你了,你这厮反而想起了大燕律法,真他娘的是流氓一个啊!
陈小九哭笑不得,继续行骗道:“二货,你有所不知,你是石公子的护卫,也就是下人,杀你一个下人是不会影响到我与他之间的深厚友情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再说,你是东瀛人,在我们大燕律法中,东瀛人与猪,绝无二致。”
“而且九爷我悄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大燕国,杀东瀛人与杀猪一般,性质等同,不仅大燕律法不追究责任,而且杀死你后,还可以拉到集市上卖肉,味道鲜美,还能卖个好价钱,那些老百姓无不争先恐后抢着吃肉呢!”
土肥二货闻言一滞,心中生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怔怔的说道:“九……九爷,您……您是在与我说笑吧,大大的笑话!”
“笑话?哼……二货,你太天真了!”陈小九阴险的笑道:“你真的以为九爷再与你说笑吗?你看那个狗屁东条英机,既然他已经死了,反倒不用劳烦我再杀他。一会我便把他剁吧剁吧,大卸八块,明早赶集,把他卖了!啧啧……二货,你想一想,这个东条英机虽然灵魂死了,但一副肉身,还能为大燕子民做这么大的贡献,是不是荣幸之至啊!”
“这……这听起来,竟然比我们东瀛还……还野蛮……”土肥二货颤抖着身躯说道。
樱木等人听得陈小九信口胡诌,俱都忍俊不禁,但值此关键时刻,怎能坏了九哥的大计?一个个捂着嘴巴,憋得满脸通红,着实辛苦!
陈小九演戏的有天分超出众人许多,仍然一脸阴险,对着土肥上下打量,眼中冒出精光,赞叹道:“二货,你不错,不错,很好!”
土肥二货彻底被陈小九吓得呆住了,愣愣的问道:“九爷,您说我哪里不错?我大大的听不明白!”
陈小九装模作样道:“我是说你身材不错,不像他那般精瘦,只能弄出一些瘦肉。而你则大为不同,比那个狗屁东条英机,壮上许多,线条优美,脂肪成堆,想来应该是长了一身五花肉,味道鲜美的紧哪!”
“九爷……”土肥二货闻言,身躯剧烈颤抖,言语中略带了一丝哭腔。
陈小九不为所动,依然砸吧着嘴巴道:“你的骨架也不错,剔出得排骨一定很酥很脆,应该会有很多人争抢着来买,物以稀为贵,一定会会卖个好价钱的!
“九爷……您别说了……我……我害怕……”
陈小九心中暗笑,不依不饶道:“还有你的头蹄下水,想来也是美味佳肴,心肝脾肺肾,通通拿来煮一便,……啧啧……真香啊!”
他说着话,脸上竟然浮现出回味无穷的神情,好似面前站立的不再是土肥二货,而就是一盘上等的美味佳肴一般!
这份演戏的功力,当真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就连樱木等人都开始怀疑他们亲爱的九哥,是不是当真有吃人的癖好!
土肥二货初始虽然心中害怕,但却以为是陈小九在吓唬他,并不是真心想吃他的骨肉!
但他后来越发觉得不妙,见陈小九一双眸子,眼冒绿光,好似一只凶神恶煞,多日没吃东西的老虎一般,围着他周身上下打转,脑中正在琢磨怎么样吃他,才能吃得更香,更好,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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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二货想及此处,汗流侠背,猛然打了一个剧烈的冷颤,心底涌上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与冰冷。
他想着想着,忽然出现了幻觉,一时间好似坠入了万丈深渊,不……应该是十八层地狱,肚子里面的那些恐惧与冰冷,幻化成无数的厉鬼与幽灵,张着大嘴,露出獠牙,开始疯狂地啃咬他的五脏六腑。
“八嘎……不要吃我……八嘎……不要吃我!”土肥二货想到可怖之处,猛然间大声叫喊起来!
樱木军团一众兄弟听闻,无不捧腹大笑。
陈小九瞪了他们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道:“二货,你喊什么?难道得知我们吃你的肉,心情很舒畅吗?那好,现在我便招呼人给你开膛破肚,让你体验一回杀猪的喜悦!”
土肥二货浑身颤抖,冰冷异常,他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紧紧抱住陈小九的小腿,哭得眼泪巴叉道:“九爷……您……您是大好人,大大的好人,求您别吃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别吃我!”
陈小九为难道:“这个……不吃你,似乎不合乎规矩呢,这可有些难办啊!”
土肥闻言,跪在陈小九面前,磕头如捣蒜,震得脚下梆梆作响,哀求道:“九爷……您开恩,大大的开恩,土肥愿意做您的一条狗,您开恩吧……”
陈小九心中暗叫爽也,土肥原贤二,你也有今天哪,他心底那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又装模作样叹道:“好吧,看在你对我还算恭敬的份上,我代表我个人饶你一命,只是……我手下的那帮兄弟,还没有答应啊……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土肥哭得稀里哗啦,听闻陈小九前半句,心中长出了一口浊气,暗想自己磕头如捣算的计谋,为自己保命,建立了奇功!
可待听到后面那句,一颗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掉到了冰窖之中!
“九爷……您……您给我指条明路……”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二货,你怎么求我的,便怎么求他们啊,不然,他们想吃你,我可没有一点办法!”
土肥二货闻言,也来不及发傻发呆,对着在场的几十号人开始疯狂的磕头!此时此刻,性命最为要紧,哪里还管那么许多尊严与卑微。
“各位英雄,好汉,求你们……求你们别吃我了,我不好吃,大大的不好吃,土肥二货……给各位英雄磕头了!”
他每个人逐一磕去,可是人数众多,足有几十人,磕来磕去,额头鲜血横流,头晕目眩,仍是没有磕完!
陈小九心情舒畅,如沐春风,心中计算着时间不早,不能再继续耽搁了,忙挥了挥手,将土肥二货跪倒身前道:“二货,心诚则灵,你磕了这许多头,我便放了你。哼……至于你那个被砸出大粪的朋友,我是决计要把他杀了卖肉的,不会有半点仁慈!”
土肥二货闻听此言,心情转好,大有拨开雨雾见月明之感,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可以了,那个被砸出黄白之物的东西,还哪里能照顾得到,如想活命,自己磕头去!
“九爷……土肥二货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大大的感谢……”他磕头磕的习惯了,每说一句话,便去磕一个响头,言语之中,甚是恭敬!
陈小九心中不断感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土肥二货,一生之中,对他们的天皇也没有这般虔诚的磕过头吧?
“二货,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交代给你个任务,你若是完成得好,我便不杀你,若是办事不利,我便还是要杀你卖肉!”陈小九见时机已到,抛出了诱饵道。
土肥二货闻言,立马保证道:“九爷……您就吩咐吧,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完成了!”
“那好!”陈小九领着土肥二货走到吴千发面前,邪恶笑道:“给你先把他的衣服扒光,在众位英雄好汉面前,展示一下他的美好身材!”
土肥二货闻言,怔了一下,随后心中大喜,他本以为陈小九会让他做多么难办的事情,没想道竟然会是这么简单。八嘎……我干别的不行,扒别人的衣服如家常便饭,尤其是拔女人的衣服,更是熟稔非常!可惜……他不是个女的……
吴千发一听,不由得毛骨悚然,勃然变色,肿胀脸颊上的鲜血也顾不得擦拭了,机灵一下子就从地上跃了起来!
这可乖乖的不得了,明月照耀,冷清空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若是衣服被大男人扒了下来,以后传将出去,可还怎么见人哪!
“陈小九,你疯了不成,你敢扒我的衣服,老子以后若是得了势,定要扒光你的衣衫,不……我要扒光你家眷的衣衫……”
陈小九闻言,心中更觉冰冷,这小子果然心机歹毒,还想迁怒我的家眷,我岂能饶你?他仍是一脸阴笑道:“通判大人,你难道忘记了那日在朝堂之上,你是如何打我的板子的?你还记得吗?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我紧紧在按在哪里,打得我屁股好疼啊,我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有些难过,啧啧……现在轮到你了,因果循环,不是很有趣吗?”
吴千发一听,急得团团乱转,哭叫道:“你敢如此绝情,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我要……我要报复你!”
“二货,还愣着干什么?将功赎罪的时刻到了……”陈小九冷哼一声道。
土肥二货闻言,狞笑着向吴千发扑去。
吴千发眼见无可避免,躲闪着土肥二货的追赶,怒骂道:“好你个狗东西,我他娘的许你金银,女人,你娘的不为我出力报仇,反倒来扒我的衣服,我……我决不饶你,你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土肥为了保命,哪里还管什么畜生不畜生的,我就是畜生又怎么了?保命要紧!他听着吴千发乱骂,心中怒火攻心,抓住他的脖子,劈头盖脸的一顿巴掌煽去,怒火攻心道:“八嘎,你的,大大的坏蛋,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遭受这么大的灾难?全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大大的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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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二货名为浪人,实际上就是土匪一个,哪里顾得上什么情面,怒骂之后,抡起膀子,对着吴千发就是一顿胖凑!
吴千发一介文人,养尊处优惯了,再者先前就被高宫煽得不轻,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力气还手?
他两只手上下忙乱,护住自己的衣服,神情恍惚,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你别动手,你个狗东西,你敢撕我的衣服,我算看透了,你们东瀛浪人,骨子里就是一条狗……”
“刺啦……”
吴千发正怒骂着,忽听得刺啦一声,外面的衣衫已被土肥二货撕扯开来,漏出来里面的亵衣亵裤,那圆滚滚的肚子也不知害羞的挺了出来!
“土肥,你住手……”他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众为兄弟,一见有好戏可看,不由分说走上前来,围成了一个圈子,仔细研究其吴千发的优美身材来!
土肥二货皱着眉头,生硬道:“九爷……还要再脱吗?”
陈小九闻言,四下张望,见小书童正在很远的地方与乌雅玩笑取乐,便放下心来,板着脸道:“二货,你给我继续撕扯,直到他身无寸缕为止,不然,我就杀你卖肉!”
土肥二货闻言,不敢怠慢,躬腰上前,一把便撕开了他的亵衣!吴千发圆滚滚颤巍巍的肚皮一瞬间,便暴漏在了空气中!
“你敢再撕,我绝饶不了你……”
“刺啦……”土肥二货没有理会那么多,上前又是一把,吴千发的亵裤被撕掉,干瘪瘪的小细腿又暴漏在了众人的视觉之中!
此时的吴千发已经失去了方才那股歇斯底里的嚣张,在众人虎视眈眈的围观下,就像是一只嗷嗷待宰的乳猪,正在等着侩子手行刑!
他捂着身上仅剩下的内裤,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道:“九爷……放过我吧,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现在的模样,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那路边的乞丐,与他相比,也幸福多多!
陈小九好像见到什么稀有动物一般,眼冒精光,紧紧盯着他的躯体,只见吴千发脸大脖粗,肚肠肥大,颤肉突出;而一双小细腿枯干无肉,远远望去,到像是一只细脚伶仃的圆锥!
他观察良久,啧啧赞叹道:“通判大人之身形体魄,真乃旷古绝今,千年难见哪,小九倒是羡慕得紧呢!”
“九爷……九爷您放过我吧,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吴千发捂着裆部,颓废哀求着。
陈小九嘴角冷冷哼了一声:“通判大人,现在才知道羞愧难当这四个字的含义吗?想当初,通判大人在大街之上,趾高气扬的绑缚与我,将我灰溜溜的押进大牢时,可能体会出这种羞耻的感受?”
“九爷……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种苦楚,你便放了我吧,我以后决计不敢了!”吴千发捂着裆部,屈膝求饶!
陈小九笑嘻嘻道:“那怎么成?我陈小九向来以德服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觉得通判大人对于羞愧二字,体会的还不够深刻,不如在深入的体会一下吧!”
他瞄准了吴千发的裆部,邪恶的对土肥二货道:“二货,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吗?第一次扒光一个男人的衣衫,是不是倍觉新奇与刺激?”
他又高声道:“兄弟们,瞪大了你们的眼睛,都给我仔细看着,什么叫做一览无余!”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一个个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千发那臃肿的角锥身躯!
土肥二货紧皱眉头,心中不由得悲苦万分,不断地叹气,我这一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也不知扒过多少女子的衣衫,而今日,竟然落魄到要去扒下一个男人的内裤,而苟且偷生,这真是一件难堪的丑事啊!
吴千发闻听陈小九指令,脑中嗡嗡作响,竟似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二货,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更在何时?”陈小九凛然怒道。
“这就动手,九爷!”土肥二货猛然间打了个冷颤,一双大手带着怨气,颤颤巍巍的伸到了吴千发的胯下,稍微一用力,那脏兮兮的内裤便杨在了半空,吴千发赤裸的躯体也暴漏在大庭广众之下。
“啊……”吴千发从混乱中醒悟过来,满脸臊得通红,急忙弯下腰下蹲,用手遮挡住自己的春光!
陈小九邪恶道:“通判大人,站起身来,让兄弟们瞧个清清楚楚,都是男人,你又怕得什么?就当进了一回澡堂子吧!”
吴千发蹲着身躯,心已经冷到了骨子里,干瘪的双腿瑟瑟发抖,浓浓的鲜血将本就羞红的脸庞映衬得更加红晕!他耷拉着脑袋,低声呢喃道:“九……九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那低声细语、可怜兮兮的神色,让人生出了一些怜悯之情!
“你错了?哼……恐怕你一生之中,都不会知道你错在哪里!”陈小九又厉声道:“二货,把他拉起来,在兄弟们面前走一圈,让兄弟们瞧个清楚,这家伙倒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不做二不休,虽然土肥二货觉得这是件很为难的事情,但迫于陈小九的威势,他不敢不从!他狠下心肠,在吴千发的惊叫声中,生硬的把他拉起,那男人身上最隐秘的部分也暴漏在了清幽的夜色之中!
月夜朦胧,众人看不清楚,但在陈小九的视觉中,黑夜对他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目光如炬,向吴千发扫去,当寻找到他身上那渺小的东西时,陈小九心底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兴奋!
那倒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小的,细细的,就像一只蚯蚓一般,弯弯曲曲的蜷缩在那里,哪有半点男人的派头?
他瞥眼见众兄弟毫无反应,想来是视力有限,还没有发现如此惊奇的事情,便邪恶的对土肥二货道:“带着通判大人走一圈,让兄弟长长见识,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地鸟儿!”
“九爷……不要啊……”吴千发紧闭着眼睛,哭着求道。
土肥二货哪里会听他的辩白,揪着吴千发的头发,在众位兄弟的面前展示起来。
不出陈小九所料,所过之处,一片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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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等一众兄弟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吴千发身上最为神秘的地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取笑与嘲讽之音不绝于耳!
“拇指一般大小,真他奶奶的是极品啊……”
“兄弟,你说的不对,哪里是拇指,分明是牙签……”
“牙签……嗯……兄弟,还是你观察的仔细啊,我甘拜下风!”
吴千发紧紧闭着眼睛,双肩瑟瑟发抖,这种在一众人等面前赤身裸体,被一帮小混混评头论足的感觉,当真是对他一种极大的羞辱啊!
他内心中已经冰冷到极点!如像突然跌在冰冷的河里,四肢浮浮的,完全失了气力,头脑也逐渐儿昏厥,思想僵硬,渐渐地已经听不清楚众人在议论些什么,嘲笑些什么,此时,他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我出名了……”
陈小九见到那个小牙签,也有心取笑几句,挖苦一番,但是考虑到自己老大的身份,只好将到嘴边的笑话又咽回了肚中!
他见到吴千发那副失魂落泊的样子,压抑在心口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背着手笑盈盈的说道:“通判大人,万众瞩目的感觉,可还惬意,比之你在朝堂之上审问我的感觉,如何?”
吴千发被土肥二货又带回了人群中央,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霸气与嚣张,心中只有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得罪这个煞星,更后悔自己今天不该颠颠的跑来无事献殷勤,救什么狗屁李霸天!
但无论怎样,后悔已是无用,化解眼前的危机才是当务之及,他朗朗跄跄的捡起衣服,胡乱兜在胯下,卑躬屈膝道:“九爷……您看也看过了,羞辱我……我也认了,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饶你?”陈小九叹了口气道:“当日,你把我羞辱的可是痛快的紧哪,屁股都被你打烂了,今天,你还想那么轻松地离开吗?”
“九爷……你想要做什么?”吴千发吓得瑟瑟发抖道:“我已经知错,您不要赶尽杀绝啊!”
“谁要杀你,自作多情!”陈小九冷冷哼了一声:“你当日不是打了我二十大板吗?九爷我可是铭记在心,也罢,今日我便打你四十大板,咱们往日的仇怨就算一笔勾销,你可愿意!”
“九爷,我……不……不愿意,四十大板下来,还不把我打死了吗?”吴千发急忙跪下求情道。
“不愿意吗?那可由不得你了!”陈小九冷冷道:“当日你打我板子时,可曾体谅到我的苦楚?”
“九爷……你……你打我可是要吃官司的!”
“吃官司?可笑啊可笑,在场众人,谁会为你作证?”陈小九不理会吴千发的威胁,招呼高宫将板子递给土肥二货道:“给我狠狠的打,四十大板,打完为止!”
土肥不敢反驳,将吴千发一把按在地上,不理会他杀猪般的叫喊,抡起木板,啪的一下,就打了下去!
吴千发哀嚎一声,疼的机灵一下,满地打滚,樱木一见,想要派人上前把他按住再打!
“不用……你不要插手!”陈小九低声道:“借刀杀人,你若是动手,还算得上借刀吗?”
“九哥高明啊!”樱木恍然大悟,挠着头皮讪讪笑了起来,又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总算领悟了陈小九让土肥二货一人,折磨吴千发的真正含义了!
土肥二货见吴千发疼得乱动,心中甚是烦乱,弯腰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抡起板子,对着他的屁股啪啪使劲拍打起来!
吴千发被土匪掐住了脖子,想要挣扎,已是不能,挨了一下板子,初时还能挣扎着哀嚎几声,待打到二十大板时,已然疼得晕了过去,厚重的板子打在他身上,他也只是像死猪一般,哼了几下,再也没有精力大声呼救了!
土肥二货累得满头大汗,见吴千发不再挣扎,站起身来,喘着粗气道:“九……九爷,还要再打吗?再打下去,可就真的大大的死了……”
陈小九心中真想杀了吴千发,像他这种小人,一生之中,不知做过多少坏事,虽然现在看似可怜,哀声求饶,待他缓过后劲来,一定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下手定然比自己还要狠毒。
可是现在就杀了他,虽然能解除后顾之忧,但人命关天,好死与赖活,相差万里,不能不谨慎处置!
哼……我虽然不能杀你,难道就没有办法整治你吗?
“二货,去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手筋脚筋挑断!”陈小九想了半响道!
土肥二货闻言,心中泛起冰冷刺骨的痛楚,暗想,这个九爷,还真是个狠戾的角色,挑断手筋脚筋,割掉了舌头,这就是一个活死人,比死了更可怕啊!
“你不去吗?二货?难不成你又想卖肉吗?”陈小九质问道。
“九爷……我……我现在就动手!”土肥二货转身急去,正当他刚要行凶之时,忽听一个柔弱的声音道:“九爷,请手下留情!”
陈小九耳聪目明,早就听到了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女子,竟然还敢一人来此观看杀人表演?莫非是个武林高手?
忽闻此女彬彬有礼的呼叫,他回头一望,却见眼前站立一个容貌妖艳俊俏的妇人,谈妆浓抹,相得益彰!
他心中大为惊奇,冷冷问道:“你是何人?若不是相干人等,速速离开!”
此妇人神色沉着,面带悲戚,猛然对着陈小九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柔柔道:“我是吴千发的结发妻子,李霸天的姐姐,李乐清!”
众人闻言,俱都一愣,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问号,她来此地干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吴千发在这里?
“李乐清?”陈小九一脸戒心的凝视她的身影,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冷冷道:“你来干什么?难道是要为你丈夫报仇吗?”
李月清磕完响头,仍然跪在地上,柔柔道:“九爷,乐清求您……求您放了我夫君吧!”
“凭什么?”陈小九闻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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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陈小九质问,李乐清眼角滴下泪水,挺起胸膛,沉吟道:“九爷,只要您放了我夫君,您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即使你不嫌弃我的姿色,想要占有我的身子,我也一定满足您!”她言语之中,虽然娇柔,可是神情坚毅,透着股浓浓的悲凉!
“好胆色!”陈小九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的瞧了她一眼,见她皮肤白皙,脸若桃花,嫣然多姿,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句,好个秀丽绝伦的女人!
“你既然知道你相公在我手中,为什么不去报官?又或者告知与你父亲,李老爷子,那样岂不是比你形单影只前来,更有希望?或许能把我抓进大牢,也说不定哦!”陈小九一脸猥琐的笑道。
李月清见陈小九虽然微微含笑,但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气,心中有些害怕,仍强自镇定道:“九爷,我知道您的厉害,也晓得您的手段,不管是官府还是我爹爹,都不能把我相公从您手中救出来,奴家对此心知肚明!”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震,不禁对此女高看了一眼,又冰冷道:“既然连你父亲与官府都救不了吴千发,你还来干什么?难道是来送死的吗?”
“九爷说得对,小女子就是来送死的!”李月清柔声道:“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换取我相公的性命,求九爷成全!”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尽皆动容,面面相觑,无法理解,唯有昏过去的吴千发一无所知。
这个柔弱的小女子果然不寻常,陈小九心中一叹,又不屑一顾道:“你的命?哼……难道你的命竟然会比吴千发的命更值钱吗?”
李月清抬起头,紧紧盯着陈小九道:“九爷,实不相瞒,当初我相公为难与你,其实是出于我的再三恳求。世间之事,都占了个‘理’字,可是和‘情’字比起来,‘理’字又能算得什么东西呢?”
陈小九闻言一怔,心中若有所悟。
李月清跪在地上,柔柔道:“我身为李家人,身为李霸天的姐姐,自然与李霸天占了个亲情二字,弟弟受了欺负,我作为姐姐,责无旁贷的要为他出头,这无可厚非。所以,我相公是受了我的唆使,才会对九爷下此毒手的。”
“所有的阴谋与诡计都是源自于我的感情用事,请九爷高抬贵手,放过我相公吧,我愿意一命抵一命!”说着,美眸紧闭,桃腮含泪,一副决绝的样子!
陈小九怔怔的站在那里,仰望天空,一言不发!
土肥二货颠颠的走到陈小九旁边,低声询问道:“九爷……要不要割掉这厮的舌头啊?”
见陈小九没有理他,又向李月清看了一眼,艳羡道:“哟西……好个标志的美人啊……”
“呸……狗东西!”李月清认出他就是鞭打吴千发的恶人,对他狠狠的啐了一口,一副凛然不惧的神色!
“八嘎,臭婊子,你敢对我不敬,我杀了你……”他刚要抬手行凶,陈小九挥起手掌对着他的胸口拍去。
他全力一掌,力气甚大,土肥二货受了他一掌,身子飞出三丈之远,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扑……”土肥二货吐了一口鲜血,气息紊乱,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陈小九的力气竟然会如此骇人,张着大嘴,茫然不解道:“九爷……你为何打我?”
“不知死的东西,哪里轮到你说话的份!”陈小九面色阴冷,又对高宫道:“拖到一边去掌嘴,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九爷,你凭什么打我……”土肥二货刚要反驳,高宫大手挥去,只那么一掌,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小九轻蔑的撇了他一眼,又对李月清道:“你站起来说话!”
“奴家不敢!”李月清咬了咬嘴唇,又柔柔道:“九爷,中华泱泱上国,自古向亲不向理,这是世俗相传的规矩,九爷您恐怕也不能免俗吧?”
“试想,当您的女人或者兄弟姐妹惹了祸,您将如何自处呢?我就不相信九爷您会天下为公,一点没有私心!”
陈小九哑然失笑,这个女人嘴巴好厉害,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聪明、风趣、邪恶、狡诈,但是骨子的最深处,却是一个多情,护短的,世界观非常狭隘的人,他不允许自己的兄表姐妹与女人受一点点欺负与委屈,不管自己的亲人是对与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亲人的立场上,对别人发难,甚至攻击!
“你先站起来说话!”陈小九凛然道:“不然,我是不会放了吴千发的!”
“谢谢九爷!”李乐清闻言,心中大喜,芊芊玉手擦拭着点点泪痕,那柔弱的模样,倒真有一番伤春悲秋的风情!
陈小九踱了两步,一副挑衅的模样道:“虽然是你挑唆吴千发把我抓进大牢,但是,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决断。既然他敢做,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你一介女子,无什么关系。”
“你的性命,还是好好留着吧,我不会因你一言而放了吴千发!”
李乐清闻言,心中悲戚,匆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又跪下道:“九爷,您再听我一言,我没有相公,虽然心痛,但尚能过活,了此残生。可是,我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幼女,若是没了父亲,以后可让我与她怎么交代呢,幼年丧父,人之大悲,您既然如此重情,自当体会到其中苦楚,请九爷换位思考,放了我相公吧!”
陈小九闻言一怔,心中隐隐作痛!
最开始李乐清说得一席话,只是击中了他的软肋,而刚才她说到幼年丧父的悲楚,却一下子狠狠的打在了他的痛处!
要知道,他本就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生之中,最缺少的便是父母的疼爱!每当看到人家的孩子都被父母抱在怀中时,他幼小的心灵中就产生了浓浓的嫉妒!
而现在呢,如果把吴千发舌头割掉,手筋脚筋挑断,那就与活死人无异,还能起到保护孩子的重担吗?那与死人有何区别?
唉……真他娘的头痛啊,这个李乐清,怎么会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把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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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七章,已然更新完了!紫微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平心而论,紫微从来不是速度型写手,一小时1200字,很慢,如龟爬,但是三天时间,紫微更新了21章,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了,看来人的潜能真是无处不在啊,紫微这几天有些累!看在辛勤耕耘的份上,大家支持下,有票给票,有赏给赏,让紫微乐呵一下,鞠躬下台!评论,我也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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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思右想,甚觉为难,一双冷若寒风的眼眸望着昏昏沉沉的吴千发,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怒意!
这个卑鄙无耻对的吴千发,刚才为了一己之私,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献上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与幼女;而李乐清,一个貌似柔弱的女子,为了救这个下三滥的狗屁相公,竟然不顾女人的贞洁,主动献上自己宝贵的躯体!
这是怎样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两相对比,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回过头来,眼眸含着一丝柔情,直勾勾的盯着李月清凄美的容颜,白皙的脖颈,心中不由得狠狠的打起鼓来。
这李家小妞不仅长得端庄娇媚,秀色可餐,眉宇之间有一股成熟的妩媚,而且言语犀利,识得大体,如果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这个女子就是太她娘的缺德了。
如此‘缺德’的女子,怎么会阴差阳错,嫁给吴千发那样猥琐可恶的男人呢?这厮,当真有福气呀!
陈小九怔怔凝视着李月清白皙的脸颊!一时间不知到底该如何决断!
李乐清见陈小九一双眼眸虽然冰冷,但却一动不动,凝视自己这么半天,心中不仅忐忑不安,难道是……是他当真看上自己了?又或者钟情于自己的貌美,想要用占有自己的身体,作为释放相公的条件?
那他为什么不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或许是他自恃清高,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上,不好意思说出口?哼……这厮,长得风流俊雅,想不到骨子里也是这般的经不起诱惑,男人哪,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既然不说,那就只好由我主动来抛砖引玉了。
“九……九爷!”李乐清拿捏出一份柔情,装出一副好似受不了他那饱含侵略目光的模样,柔柔出声叫道。
“啊……”陈小九回过神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踱着步子,清了清嗓子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哼……无论你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同意放了吴千发,你……趁早死了心吧!”
李乐清心中却不那么认为,这厮难道是在暗示我,要与我讲条件吗?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打鼓,想着这厮如果真的想与自己做那些羞人的事儿,来换取吴千发性命的话,那自己便豁出去了,也要答应他的非分之想!
她鼓足硬气,一双眼眸望穿秋水道:“九爷,奴家与相公威逼公子在先,自当有罪。奴家刚才说过,只要您能放了我相公,不管您想要做什么,奴家都答应你,绝无反悔!”
说到此处,她又咬了咬嘴唇道:“九爷,如果您有那个心思的话,奴家……奴家心甘情愿,奉陪到底……”
陈小九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方知自己刚刚陷入沉思,凝视她的举动,却被她误解为有不良企图,哼……可笑啊可笑,我小九色是色了些,但还没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眨着眼睛,存心逗弄道:“什么心思?九爷我有哪种心思?你竟然能猜得中?”
李乐清心中暗怒,这厮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话,非要让我一个女子说出来,莫非想要羞辱与我吗?
她抿了抿嘴唇,走到陈小九身旁,对他耳语道:“九爷是想要了奴家吗?如果您真有此意,奴家心甘情愿服侍九爷,自当拿出十二分的技巧,将九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绝不敷衍塞责,只求九爷开恩,放了我相公!”她言语之间,吐气如兰,芳香四射,浑身撒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一举一动,自与二小姐那种未经人事的女子,不可同日而语!
樱木见李乐清趴着陈小九耳旁,轻声细语,不让外人听见,便心知肚明这女子在说些什么疯话了!
平心而论,他对这种纯粹身体上的游戏,并不介意,虽然他是陈小九的准小舅子,但这种赤裸裸的交换,与陈小九与小书童之间的暧昧,不可相提并论!
前者属于发泄,而后者属于喜欢,等级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新奇与神秘的调调?就连他自己都对此垂涎三尺,哼……大丈夫在世,当游戏人生,走遍胭脂花柳,尽显雄赳赳气昂昂的英雄气度;一夜风流,舒爽快活,那是驰骋疆场的英雄风范,是让无数男人羡慕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做的呢?
他扯了扯陈小九的衣衫,一脸猥琐的笑道:“九哥,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不用顾忌我的想法,虽然我是你的小舅子,但我是举起双手支持你的……”
“臭小子,懂个屁,滚一边去!”陈小九见他那一脸邪恶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脑中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不由得出声训斥。
陈小九望着故意那拿捏出柔媚风情的李乐清,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敢做,而是不屑做,这种下九流的方式,与强奸在本质上有区别吗?
哼……更何况我小九不仅不喜欢残花败柳,而且心底还隐隐有一种排斥之感!你想占我的清白身子,没门儿!
他忽然心生一计,摇摇头神秘笑道:“李乐清,你虽然对你的老公情深意重,但你的老公却未必对你视若掌上明珠啊!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哼……你可知道刚才吴千发那厮曾经说过什么吗?”
“他……他说些什么?”李乐清追问道。
“你果然想听?”陈小九撇了撇嘴,不屑道:“听过之后,你如果还要为他求情,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李乐清咬了咬嘴唇,挺起胸膛道:“你说吧,无论你说些什么,我的决心,都不会动摇!”
陈小计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吴千发那厮刚才对我说,他的老婆,千娇百媚,是个绝顶尤物,只要我放了他,他愿意将你献给我,与我春宵一度,作为补偿!”
他说完之后,一双眼眸便紧紧盯着李乐清的身姿,想要看她会有怎样的剧烈的反应。按照他的推测,李乐清出身李家这样的高门大户,若听到丈夫如此荒诞的出卖了她,定会火冒三丈,怒形于色!如果李乐清因此而拂袖而去,那不正中自己的下怀吗?
其实不光这样想,樱木等人俱都是一般心思!一双双眼眸略带嘲讽的看着李乐清,等着看这个漂亮的娘们如何发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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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乐清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她并没有暴跳如雷,或者拂袖而去,那张美丽动人的妩媚脸庞,仍然是那副柔弱的,古井无波的表情,毫不抱怨,毫不诉苦。像海纳百川,接受了一切,吞下了一切,连一点愠怒也没有表现出来。
樱木等人惊呆了,面面相觑,浑然没想到这个小女子会如此坚强!
陈小九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偷偷叹息一声,脸上露出十分同情的表情,他悠闲地走到李乐清身旁,叹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在她耳旁轻声道:“你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吴千发那混蛋会说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话吗?”
李乐清闻言,咬了咬嘴唇,脸上阴晴不定,似乎也在隐藏着某种痛苦,她感受到陈小九身上的男子气息,小耳通红,芳心大乱,小心翼翼的向外挪移了一下身子。
陈小九不依不饶,又跟上一步,小声嘲讽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想来吴千发这厮出卖你很多次了吧?啧啧……他一定是把你当成他向上攀爬的登天梯了,只要遇到什么困难,由你出面,与人睡上一晚,所有难题迎刃而解,呵呵……我猜的可对?”
李乐清紧紧皱了皱眉头,见陈小九眼中满是挑衅与讽刺的意味,心中凄苦,小心翼翼反驳道:“九爷休得妄言,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奴家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你当奴家当是那种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陈小九听闻此言,吃了一记软钉子,心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连连点头,赞叹道:“一个淫乱不堪的小人,一个清清白白的贞洁烈女,啧啧……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委实让人匪夷所思啊!”
李乐清满是幽怨的白了他一眼,而后无奈的闭上眼睛道:“九爷,你想要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把我相公放了吗?”
陈小九轻轻一笑,摇摇头道:“九爷我只是说了一半,另一半儿我若说出来,你必定会怒发冲冠,拂袖而去!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镇定!”
李乐清此时方才露出真正惊讶的神色,她长出了一口浊气,挺着高耸的胸膛,忽闪着大眼睛,紧张兮兮道:“九爷请说,我洗耳恭听!”
陈小九仰头大笑,忽然神色凛然道:“吴千发那狗东西向我跪地磕头,为了让我饶恕他的性命,不仅出卖了你,让你与我春风一度,而且还对我许诺,你那十二岁的幼女,如果我喜欢,也任我蹂躏、糟蹋,绝不反悔!”
“什么,他……他真是这样说的吗?”李乐清摇着头辩驳道:“你……你在撒谎,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在场的所有兄弟全都可以为我作证,如有虚言,天打雷劈!”陈小九上前一步,大手挑起她的下巴道,紧紧盯着她的眼眸,狠呆呆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谁家的父亲都视自己的儿女为心头肉,掌中宝,为了儿女,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一切。”
“哼……这厮倒好,为了自己能苟活于世,却干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来,这……这他娘的还算是人吗?普天之下,这样的父亲能找出第二个吗?这个狗东西活着有什么意义?枉你还舍身为他求情,莫不如让我把他送下十八层地狱,让阎王给他上刑,好好地把他改造一番吧!”
“难道……是……是真的?九爷,你莫骗我……”李乐清一瞬间脸色苍白,紧张兮兮的追问道!
“我岂能对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说谎?”陈小九信誓旦旦道。
李乐清闻言,心头紊乱,怒火中烧,可怜兮兮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忽然间脑中一片眩晕,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小九离她最近,出于怜香惜玉的本能,伸手把她接住,她那柔弱无骨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倒在了陈小九的怀中!
樱木见到如此香艳的景致,颠颠的跑到他身旁,神神秘秘道:“九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莫不如趁机把她办了,让她感受一下九哥的威猛!”
你个混蛋,你还是我小舅子吗?哪有小舅子怂恿姐夫上别的女人?我鄙视你啊!陈小九对樱木狠狠地翻了翻白眼,气呼呼道:“再敢乱说话,我就告诉慧娘,让她来收拾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樱木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便是慧娘揪他的耳朵,闻听此言,讪讪笑了一下,嗖的一下,消失在了陈小九面前!
正在他愠怒之时,不成想满脸血迹,头脑肿胀的土肥二货却踉跄着走了过来!
原来高宫煽了土肥二货一顿大巴掌,打到后来,实在是打不动了,便放过了他!但土肥二货想要活命,却在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陈小九,引来他的一顿大巴掌。猛然一拍大腿,猜想着估计是九爷看好了这个臭娘们,而自己却要对她行凶,以致招此大祸。
念及此处,他自作聪明,急匆匆、踉跄跄的跑到陈小九面前,溜须拍马道:“九爷……这个娘们,大大的骚货,您……您就尽情享用吧,哟西……大大的舒服……”他说这话,满是鲜血的脸上还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二货,你很好……九爷我真是太喜欢你了……”陈小九闻听此言,几乎快气炸了肺腑!
土肥二货听得陈小九出声赞赏,欣喜万分,刚要再继续拍马屁!冷不丁听陈小九怒喝道:“高宫,你个矮冬瓜,死到哪里去了,竟敢偷懒,我不是让你给他掌嘴吗?”
高宫挺着肚子跑到陈小九面前道:“九哥,我……我打累了!”
“把他拖下去,接着打,我不发话,不许停……”陈小九瞪着眼睛道。
高宫对这个土肥二货恨到极点,若不是你小子跑骚,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挨九哥一顿训斥,看我不打死你!他揪住土匪二货的头发,把他拖了下去,随后便响起了一阵哀号之声!
陈小九将李乐清抱在怀中,双臂环过她柔软的腰肢,虽然隔着衣服,但大手划过之处,仍是一片滑腻,他的心不由得狠狠的悸动了一下。这个小娘皮,当真是个尤物啊!只是这么个漂亮的大白菜,竟然被吴千发这个下三滥给拱了,可惜!可惜!
她昏迷之中,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紧紧微微抖动,似乎内心中还在做着剧烈的挣扎!陈小计大手掐住她的人中,用力按了下去!
“嗯……”李乐清疼的哼了一声,一双大眼睛缓缓地争了开来,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陈小九一张充满玩味的笑脸。她心中有些茫然,又感受到他的大手,似乎带着滚烫的温度,在自己腰间蠢蠢欲动。
她猛然醒悟过来,支愣起身子,像个小家雀儿一般,逃离了陈小九的怀抱!
这一番举动,却让陈小九暗叫可惜,这翻神态,分明就是一个谨守妇道的女人才会有的反应,若是荡妇淫娃,断不会拿捏得这么真实精确!
李乐清脑中一闪,已经想起了刚才的情景,脸上火辣辣滚烫,涌上一片红晕,她略有些慌张的跪下道:“九……九爷,难道您……您想……要了奴家吗?奴家不敢拒绝……”
陈小九回味着方才的旖旎,摇摇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听得清楚吗?吴千发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难道你还有舍身救他吗?”
李乐清闻言,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心中翻江倒海,失望之极。是啊,这样自私自利的父亲留他何用呢?她越想越凄怆,双手插到秀发之中,用力地撕扯着。
良久过后,她抑制痛入骨髓的悲伤,决绝道:“九爷,我……我求你放了他吧……”言语之中,颇多悲凉!
陈小九闻言,心头狠狠的抽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痛在心底徘徊!
樱木早已经忍受不了她的冥顽不灵,上前怒骂道:“吴千发就是一条狗,一个畜生,你还为他求情干什么?我不管那么多,必须杀了他!”
李乐清跪着向前爬了几步,芊芊玉手抓紧了他的胳膊,有气无力道:“九爷……孩子……孩子需要父亲,无论父亲是个什么样的混蛋,孩子……孩子总归是需要他的……”
陈小九心头剧震,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李乐清,真是一个好女人!草他奶奶的,吴千发到底是哪里修来的福,竟然会娶得这么一个好媳妇!
陈小九甩开她柔弱的小手,目光如炬,冷冷道:“好,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放了吴千发!”
“九爷请讲,奴家一定做到!”李乐清鼓着胸脯,答应道。
“樱木五人组,都站出来!”陈小九厉声道。
樱木等人茫然不解,急忙来到他身边,高宫这厮也气喘吁吁跑来,发出特有的吼声道:“九哥,又有什么任务?”
陈小九没有理他,踱着步子来到李乐清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一脸阴森道:“看到这五位如狼似虎的男人没有?哼……只要你天当被,地当床,用你那丰盈的身子,同时满足了我这五位兄弟,九爷我便放了你!”
此言一出,樱木军团与李乐清均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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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这……这不好吧……”樱木听闻陈小九发出如此荒诞的命令,饶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自古以来都是多女共侍一夫,还没见过多男共享一女呢!今日这番言辞从陈小九口中冒出来,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高宫张着大嘴,吼吼笑道:“九哥,我……我还是个处男,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为兄弟的面上行房,我……哪里能受得了呢!”
陈小九对着他们一瞪眼睛,狠呆呆道:“窝囊废,大丈夫顶天立地,刀山敢上,火海敢跳,朗朗夜空,上个女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奶奶的还算是爷们吗?”
他虽然是在对着樱木军团发号施令,可一双眼眸却不由自主的撇向了李乐清,观察她听闻如此荒唐之言,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哼……我就不信,凭这个淫乱卑鄙的交换,还吓不走你一个贞洁烈妇吗?
李乐清确实吓得呆了,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姿色与柔媚,一定会勾起陈小九心头的欲火,自己豁出去身体,与他缠绵一番,自然也就将相公救了出来!可万万没想到没想道这厮根本不买自己的帐!
难道……难道自己这般姿色,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吗?更为可恨的是,这个家伙还是个大变态,不仅自己不愿意享用,还要把献给他的五位兄弟,与他们缠绵悱恻!
这……这个猥琐的要求,简直让人不可理喻!
她脸色苍白,胸口鼓鼓起伏,一双眼眸中充满着委屈与愤怒,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玩味的笑脸,心中却翻江倒海,疼痛的一塌糊涂!
“九……九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奴家……奴家委实不能理解……”
“你不是说,为了救那个狗东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吗?”陈小九望着满脸委屈的李乐清,撇着嘴道:“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使出手段,把我的五位兄弟伺候好了,我自然就放了吴千发,如果你不按照我说得去做,想救那个狗东西,哼……白日做梦!”
李乐清听陈小九说得决绝,娇躯一怔,眼泪顺着香腮流了下来,她轻盈的站起身子,来到一脸阴狠的陈小九身旁,柔柔弱弱,无限委屈的低声呢喃道:“九爷……您……您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这是您的本意吗?我一直以为九爷与他们不同,没想到您也是这般的折磨奴家?您……您真的舍得吗?”
“舍得?呵呵……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没有舍哪有得?”陈小九咬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低声道:“付出与收获总是相对等的,吴千发在我眼中就值这么重的分量!哼……只要你愿意付出你的身体,与我的几位兄弟欢好一番,自然就会换得吴千发的自由。
“可问题是你愿意吗?你觉得值得吗?”
李乐清咬着嘴唇,伸手抓紧他的胳膊,泪珠滚滚而下,哭诉道:”九爷……您……您欺负我……”
“我欺负你?”陈小九狠狠的甩了一下胳膊,挑起她羊脂般的下颚,无情道:“这是你逼我的!”
“吴千发,一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你偏要救他,好得很呐,这回你满意了吧,如愿了吗?只要你能做到,我立马放了吴千发,决无反悔!”
“九哥……这样有些过火……”樱木小心翼翼出言道。
“不许你插嘴!”陈小九狠呆呆的对他立了一下眼睛,樱木急忙把剩下的话放回了肚子里,暗想,九哥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否则断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李乐清梨花带雨,珠落玉盘,抽搐着琼鼻,不顾陈小九的冷漠,又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摇晃道:”九爷……您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绝情?”陈小九不屑一顾道:“咱们从未相识,何谈绝情二字?”
“你若是答应,现在便与我这几个兄弟成就好事吧,他们可都等得有些着急了,如不答应,就请速速离去,等着给吴千发收尸!”说着,狠狠的一甩胳膊,侧过身去,而一双眼眸仍在偷偷的观察着李乐清的表情,嘴角生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李乐清紧咬牙关,身体发颤,心中天人交战,不知如何是好?为了这个出卖妻女的畜生,付出这么大的委屈,值得吗?当真值得吗?
她仰望星空,良久过后,紧紧地闭上眼睛,十分平静道:”九爷,我答应你的要求!”
“你答应了?”陈小九怔了一下,又冷冷笑道:“你竟然答应了?那好得很呐!那你现在脱衣服吧,让我五位兄弟先欣赏一下你那娇媚的躯体!”
“九哥……”樱木又要进言,陈小九挥手打断他的话,眼中充满冷意,直勾勾的盯着李乐清道:“李乐清,你还在犹豫什么?展示你美好身姿的时候到了,啧啧……我倒要看看,你丰盈的身体与皎洁的月光相比,到底哪个更胜一筹呢?”
李乐清心中震颤,脸上涌起娇红,她环顾四周,见有几十双眼睛,满含好奇与火热,直勾勾向她射来,其中蕴含的饥渴,不言而喻!
我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由这五个大汉蹂躏吗?难道今日是我李乐清的大劫之日?哼……都是陈小九,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否则,我李乐清,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好……你不是一套折磨我吗?我……我就脱给你看!
她念及此处,一双眼眸射出冰冷的恨意,凛然不惧的直视着陈小九,芊芊玉手伸到自己的胸口,摸到衣服上的扣子,轻轻捻开!
“九爷……您满意了吗?你可要看清楚了……”李乐清嘴角带着幽怨,带着嘲讽,玉手拉住自己的衣服,便缓缓地解开,那娇柔丰盈的身躯,便要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一幕!
陈小九动作更为迅速,身子一动,上前紧紧抓住了李乐清胸口的衣衫,阻止了她玉手滑落的暧昧动作。
李乐清娇躯一颤,低声道:“怎么?九爷又舍不得我的身子,想要独自享受吗?”
“你猜呢?”陈小九玩味一笑,大手轻轻抚摸,四处探秘。
“你果然是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李乐清见陈小九上下其手,不由得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口是心非说的不错,臭男人却与我无缘!”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待寻找到她胸口衣服上的纽扣,便缓缓的扣了上去。而后他退后一步,对着李乐清,深深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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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这一个突兀的鞠躬,却令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一个个张着大嘴,浑然不明白他所行何意!
“九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樱木一脸疑惑的挠着头皮,神经颇为大条的疑问道。
李乐清本已无望,酥胸因为剧烈紧张,鼓鼓而动。她紧闭眼眸,等着陈小九的肆意凌辱。可没想到奇变横生,陈小九不仅没有亵渎她的身子,还为她扣上了衣扣!
更为惊讶的是,竟然对自己深深的鞠躬!
这个陈小九,该不会看到我丰盈身子的一角,欢喜的疯了不成?
当然,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天真的想法,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她急忙小碎步迎上前去,芊芊玉手抓紧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扶起,口中焦急道:“九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奴家怎么当得起九爷的大礼,您可折杀奴家了……”
“娘子无须惊讶,我只是被你的诚心所打动!”陈小九顺势抬起身来,一脸赞叹的对李乐清道:“为救夫君之命,不惜以贞洁侍之,此为大义。”
“而娘子不顾我小九之刁难,迎难而上,竟然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身献于樱木军团五人,此等高风亮节,大智大勇,我小九一介凡夫俗子,焉能不服?”
“九爷……您……您原来是在试探我的诚意吗?”李乐清闻言,娇俏的脸颊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拍着胸口,喘了口粗气道:“九爷……您刚才可吓死奴家了!”
“奴家本想就算救出了相公,然已非清白之身,当寻死路,以免被路人轻蔑,被李家族人唾弃。现在咋闻九爷此言,心神恍惚,委实难以置信那!”
樱木张着大嘴,傻傻的看着二人,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九哥……你在耍我们樱木军团那!”
陈小九却意兴阑珊,长生叹道:“李乐清,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倒省了我一桩心思。现在可好,你的非凡举动,堪称当世奇女子也,我焉能不敬!如果还不答应你的要求,天理难容!”
李乐清闻言,心中窃喜,回应道:“九爷过奖了,您……您能见色而静心,闻香而止步,足见您心胸坦荡,高义绝伦,与寻常男子不可同日而语。奴家对您,也是非常拜服的!”她此时难题已解,心情上佳,言语之间,轻松了很多,似乎还带着某种调戏愉悦的意味。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见色而静心?我呸……我哪里是静心哪?若不是因为你已非完璧之身,九爷我早就见色而大动,何苦在这里装什么儒雅?
他心中是如此想,但却不能说出口,嘴角一撇,不屑道:“高义绝伦还谈不上,但若论起品质,与你那个卖妻献女、下贱龌龊的相公比较,还是超过了山路十八弯的,这点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李乐清闻言,不禁羞愧的满脸通红,她抵挡不住陈小九满含侵略的目光,臻首低垂,轻轻摇着身子道:“九爷,现在可以将我相公放了吗?”
陈小九摇着脑袋,踱步道:“娘子先不要着急,吴千发那狗东西已经晕过去了,不差这一时三刻,我有一些难题,还请娘子与我解答!”
李乐清闻言,芳心又扑通一下,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问道:“九爷,您……您又要出什么难题吓我吗?”
“娘子无需紧张,以你的智慧,解此难题,应该不难!”陈小九神秘的说道。
“九爷请将,奴家尽力而为!”李乐清心中稍安,美目轻扬,静静聆听陈小九能说出什么话!
陈小九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郑重道:“吴千发虽然今日咎由自取,沦为我的阶下囚,但其在杭州曾任通判之职,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小觑,加之有你李家背后暗中支持,难保他日后不生出害我之心,娘子,我分析对否?”
李乐清皱着眉头,不解道:“以我今日观之,九爷在暗中扶植的势力,已然高出我相公甚多,难不成还怕我相公日后发难,以卵击石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小九凛然道:“吴千发卑鄙小人,鸡鸣狗盗,什么样的龌龊事情他干不出来?他虽然不敢对我动手,但谁能保证他日后会不会对我的家眷动手?”
“家眷?”李乐清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九爷好像至今还没有家眷呀?”
好你个小娘皮,九爷我现在没有,以后不会有吗?陈小九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她一下,脸皮厚道:“娘子你有所不知,九爷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在杭州,喜欢我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俱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陈小九吹了一通牛皮,又移步来到李乐清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一脸玩味的笑意道:“她们之中,随意挑出一人,都比娘子你美上三分哪!”
李乐清明知他在胡吹大气,心中仍不禁生出一股怒意!
要说整个杭州城的达官贵人,谁不知道她李乐清气质绝伦,风韵翩翩,堪称杭州第一美妇?只是大家碍于她家族的实力与地位,只敢在暗中议论,不敢说出来罢了!那些不懂风情的小妮子与她相比,稍显青涩;而那些自命清高的熟妇与她站在一处,又少了些高贵!
如此集风韵与高贵的女人,在他眼中,竟然敌不上那些搔首弄姿的小妞,哼……谁信呐!
她气得臻首一拧,逃离了他的目光,幽幽道:“九爷好福气呀,日后千万注意保重身体!”
我倒!少妇就是与少女不同,这么泼辣的玩笑也敢开得!陈小九嬉皮笑脸道:“小娘子说得对极,我每天晚上,都在锻炼身体,运动之后,大汗湿透,身心爽极!”
李乐清闻言,皱着眉头轻声问道:“什么运动,会这么舒服?可告知与奴家吗?”
“床上运动!”陈小九猥琐笑道。
李乐清闻言一滞,脸上涌起一片红晕,这厮,狡诈奸猾得很,又被他耍了!她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九爷……九爷刚才说到那些美女,奴家资质驽钝,还没有听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摆了她一道,心中甚是舒爽,他继续大言不惭吹嘘道:“我小九年少气盛,哪里能抵挡得住如此美色呢?早已金屋藏娇,三宫六院,孩子都生下来好几个了。这生活滋润非凡,就算比之皇上,那也是不遑多让啊!”
李乐清闻言,眼中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
“你还不信?”陈小九回手向樱木一指:“倒是你问问他们,便知道我是否撒谎了!”
樱木等人闻言,心中呕吐,九哥啊九哥,你不仅手段毒辣,才智高绝,就连吹起牛皮来也是标新立异,无人能及啊!
但他们只是心中腹诽,哪里敢反驳陈小九的慌话,一个个急忙点头称是,配合他演好这一出戏!
“九哥风流倜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绝非戏言!”樱木率先表态道,一众人等打蛇随棍上,均都替陈小九吹嘘起来!
……
李乐清见众人神色,不似作伪,轻抚脸颊,心中不由得涌上一阵失落之意!
花开漫三月,终有落败时,看来美貌这个字眼,从今以后,与她相距,越来越远了!
“九爷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是个怀春的姑娘就会喜欢您的,我怎能不信呢!”李乐清幽幽道:“可是,绕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九爷到底想说些什么!”
陈小九笑着摇头道:“小娘子,你试想一下,我这么多老婆,少不得上街出游,今儿个买些胭脂水粉,明儿个买些金银饰品,我总不能无时无刻派人保护他们吧?”
说到此处,陈小九凛然道:“如果吴千发这厮趁机对我这些心爱的女人发难,我将如何自处呢?请娘子为我想一个锦囊妙计吧!”
李乐清听闻此言,终于明白陈小九到底是何居心了!
她抿着嘴唇,眉头紧蹙,思索良久道:“九爷,五日之内,我变卖家产,带着相公,领着幼女,远遁京城,从此绝不再踏足杭州一步,您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一劳永逸!”陈小九又追问道:“可是娘子的父母兄弟俱在杭州,焉能舍得?说什么永远不回杭州,只怕是痴人说梦吧!”
李乐清轻轻笑道:“奴家出言,绝无反悔,敢于九爷击掌盟誓,如违背此言,世代为娼!”
“果然是一个奇女子啊!”陈小九闻言,心中感叹,她怎么就不是一个处女呢!可惜啊可惜!
他伸出手掌,放到李乐清面前,笑嘻嘻道:“娘子,三思而后行哦!”
“别无它法!”李乐清伸出玉手,神情决绝的与他对了三掌,刚要抽回小手,陈小九盈盈一握,放在鼻子上轻轻闻了一下,不无惋惜道:“其实,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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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清闻言,心头一震,不无惋惜道:“九爷手段非凡,高山仰止,行事不以常理夺之,世间能有几人配做您的朋友呢?”
又哀怨一声道:“再者,你打了我弟弟,与我李家便已经种下了深仇大恨,就算是我与相公远离京城,你也依然要面对李家的责难!龙争虎斗,谁胜谁负,无人能知啊!”
“龙争虎斗?”陈小九撇嘴一笑,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爹,哼……老喽……”他边说边摇着脑袋,大有不胜须臾治之感!
李乐清闻言,俏脸低垂,不再与他争辩!
陈小九见她那副内敛柔和、气华温润的神态,心中有些躁动难安,他十分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回头厉声道:“芦柴棒,把吴千发那个狗东西弄醒,放人,让小娘子领回家中,好生看管,省得他再出来为非作歹。”
“且慢……”李乐清拧身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双眼眸,望穿秋水道:“九爷能否答应奴家一个不情之请?”
“哦?”陈小九骚包道:“小娘子都说是不情之请了,让九爷我怎么答应你啊?”
李乐清不理会陈小九的挑逗,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一字一顿道:“九爷,那个东瀛的浪人,能否让奴家教训他一顿?”
“什么?你要教训他?为何?”陈小九会心一笑,疑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李乐清狠呆呆道:“世人皆知,东瀛浪人,信仰武士道精神,忠勇可嘉,生死一如!”
“可是眼前这个东瀛浪人,为了小恩小利,受了我相公的蛊惑,前来滋扰生事,实为见利忘义之徒,此为其一!”
“其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竭尽所能,不惜生死,迎难而上!而这厮,答应了我相公的许诺,临危之时,为了保命,却倒戈相向,又反其道而行之,对我相公拳脚相加,此为反复无常、蝇营狗苟的宵小败类!”
“有此两点,难道这厮就不该受到惩罚吗?”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手中加力,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住了她柔弱的小手,激动道:“小娘子金玉良言,甚合我意,一下子便说到了我的心坎中。”
“请小娘子谨记,虽然我与吴千发有仇,与你李家势不两立,但在我心中,永远把你当做我最亲密的朋友,你若有难,我必相助!”
李乐清闻言,又是激动,又是羞赧,扭着身子,低眉顺眼,柔柔道:“九爷,你……你弄疼奴家了!”
弄疼你?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得意忘形,抓住人家的小手使劲揉捏,给小娘子捏得生疼啊!
“骚蕊,骚蕊!听闻娘子慧言,心神激动,忍不住暴漏了我的本性啊!”陈小九本来就没打算放过这个两面三刀的东瀛浪人,此时李乐清求情,正好给她一颗甜枣,让她见识一下我小九的大度!
“高宫,赶紧给我把土肥二货带来!”陈小九意气风发道。
高宫刚才差点破了处,结果却差强人意,宛如镜中月,水中花,心中丧气。又记得九哥的命令,拿着一块大木板,颠颠对着土肥二货的嘴巴子,开始用力的煽,口中嘟囔道:“让九哥骗我,让九哥骗我……”
听闻陈小九发话,他不敢怠慢,揪住土肥二货的头发,扔到了陈小九面前,一脸失望的诺诺道:“九哥,我……我还是处男呢!”
陈小九狠狠白了他一眼:“醉香楼的窑姐多得是,明天九哥给你找上十个,爽死你个矮冬瓜……”
高宫闻言大喜,吼吼笑道:“九哥,你千万莫忘了,我可记住你的话了!”
陈小九假装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回头却见眼前跪着一个血淋淋的大猪头,心中一惊,挠着头皮道:“猪头,你是何人?”
那猪头哭丧着脸,生硬的答道:“九爷,我是土肥二货啊!”
我倒,二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陈小九心中好笑,回眸赞许的看了高宫一眼,出声道:“你小子,干的不错!”
高宫闻言,吼吼笑了起来:“九哥,不用夸奖,记得那醉香楼的十个妞便好了……”
土肥二货现在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一张大脸肿得像个山东大馒头,浑身血迹,但偏生没有一处伤筋动骨的致命伤,这也算是他的造化吧!
他跪在地上,呜咽道:“九爷……您已经大大的煽了我的耳光,我也为您大大的收拾了吴千发,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放了吧,您又与石公子是朋友,相信他一定会高兴万分的!”
我会放你走吗?哼……狗日的土肥二货,就冲你的这个名字,想让我放了你,白日做梦。他伸出大脚,将土肥二货的脑袋挑了起来,换上一副不阴不阳的笑脸道:“哎呀,按理说呢,我与石公子是朋友,应该放了你。”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位漂亮的小娘子是吴千发的美娇娘,你打了她的相公,她现在却要打还回来,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土肥二货闻言,急忙磕头捣蒜道:“九爷……石公子是您的朋友,这个小娘子可是您的大大的敌人呢,您怎么能听她的话呢?”
陈小九卟哧一笑:“二货,实在不巧,就再刚刚,我与小娘子化敌为友了,且关系如胶似漆,比之于石公子,更胜一筹,哼……所以,二货,你就认倒霉吧!”
“如胶似漆?”土肥二货一听慌了神,看了看陈小九,又看了看他旁边站立的婀娜多姿,眉目寒霜,盯着他看的李乐清,若有所思道:“九爷,您难道与这个小娘子好上了?就这一会的功夫,你们就有了奸情,就把我给大大的出卖了,你们……大大的不是人!”
李乐清闻言,满脸通红,芊芊玉手,指着土肥二货道:“你个东瀛浪人,反复无常,当不起武士的名声,敢打我相公,我岂能饶你!”她气苦的说着话,眼角偷偷的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陈小九,心中有些气苦,竟然像个小情人似的,调情般的掐了一下他的腰肢!
这一个举动颇为暧昧,虽然黑灯瞎火,无人注意,但是两人心中都狠狠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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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功能特异,白天黑夜视若无睹,他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不知所措的李乐清,心痒难骚,靠近她的粉额,咬着她的耳根,花花道:“小娘子想要占我的便宜?”
李乐清急得羞红了脸,连连摆手,小声解释道:“九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就伸手掐了您一下,您……您很痛吗?不然我再给您揉揉!”
陈小九皮糙肉厚,哪里会觉得疼痛,见李乐清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好笑,忙装出一副痛彻难忍的夸张模样,调戏道:“小娘子,你的手劲可真大,我都要痛死了……”
李乐清冰雪聪明,实非常人,怎能看不出陈小九的‘险恶’用心,不过她并没有点破,一半是惧怕陈小九翻脸不认人,一半是心中有股莫名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虽然黑夜为她掩饰了不少的羞赧,可是她仍紧紧闭着眼眸,不敢凝视陈小俊俏的脸庞。她一只小手向他腰上摸去!可是,她的方位感实在太差,不仅没有摸到腰肢,反而摸到一个鼓鼓的、大大的、像是棒槌的大东西!
她随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不禁失声叫了起来!
“呀……”她捂住脸颊,再也不敢抬头!
那一下,摸得突如其来,毫无准备,意外的惊喜令陈小九更加舒爽,他轻咳了一声,脑中回味着偷偷摸摸的刺激,小声道:“小娘子是在向我展示你高明的技巧吗?”
“不……不是九爷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有些害怕!”李乐清有了方才的经验,这回再也不敢害羞,看准了陈小九的腰肢,小手上前,轻柔慢捻,推拿起来!
“好舒服,小娘子的手法实在熟稔啊,不过……刚才那一下却更为舒爽!”陈小九舒服的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月下旖旎的浪漫。
李乐清闻言,小鹿乱撞,心中涌上火热的气息,对与这个伤害自己相公的男人,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土肥二货离陈小九最近,满是鲜血的眼睛中,看清了一对狗男女的龌龊事,他张着大嘴,指着陈小九道:“九爷……你们果然……果然有大大的奸……”
陈小九心中大怒,草你奶奶个爪的,九爷我舒服享受一回顶级美妇的按摩,哪里轮到你这二货来插嘴!他不等土肥二货把那个‘情’字说出来,飞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冷哼一声道:“来人,把他那双死鱼眼抠出来,省得九爷我看着心烦!”
土肥二货身躯一震,跪着爬到陈小九身边哭道:“九爷……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他求情磕头,死鱼眼中泛出凶狠的光芒,借着夜色朦胧,突然起身向李乐清扑去,单手成爪,抓向她粉嫩的脖颈,试图做最后一搏!
“啊……”李乐清大叫一声,吓得呆在当场,茫然无措!
但这一切,怎能瞒过陈小九的火眼金睛,在土肥二货眼中冒出狠戾的精芒时,他就预示到这了这一点!
见土肥二货果然出招,他冷笑一声,先是用力将李乐清香喷喷的身子揽入自己怀中,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而后运起内息,伸出大脚板,卯足了力气,对着土肥二货的肚子,迅捷无比的、狠狠的踢了一脚!
土肥二货一击失手,顿觉不妙,见陈小九大脚袭来,躲闪已然不及,急忙运气抵挡。想要硬抗!
熊的力量,绝非浪得虚名,土匪那臃肿脏乱的身躯,硬是被他踢出了十多米远的距离,他挣扎着晃晃当当站起,口中吐了一口鲜血,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草你奶奶的,敢当着我们樱木军团的面上行凶,我岂能饶你!”高宫脾气火爆,最先忍受不了土肥的卑劣行径。
把我九哥伤了,我那十个小妞到哪里去弄?
他怒极攻心,一转身跑了过去,就要施展出他的九天神锤,口中洋洋得意道:“我坐死你!”
“且慢!”陈小九冰冷的声音悠然传来,高宫立定身子,颇为泄气道:“九哥,这厮不杀了他,留他作甚?”
“如此妙人,怎么能随便杀了他呢!”陈小九紧紧搂着怀中的李乐清,大手趁机摸索她的腰肢,像个主子似的说道:“小娘子,有九爷我在,你怕什么?”
李乐清吓得花容失色,此时心中仍有余悸,她虽然明知陈小九的大手在四处作怪,仍紧紧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九爷……奴家刚才好怕!”
英雄救美的滋味真好啊!他感受到李乐清的依恋,深刻嗅到她芬芳的体香,心中生起了一股浓浓的嫉妒与失落感!
这个吴千发,当真有福气啊!
陈小九念及此处,一把就将李乐清推开,一脸郑重道:“小娘子,你不是要收拾这个狗屁浪人吗?哼……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展示拳脚的机会!”
李乐清方才正享受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闻着陈小九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由得有些心醉。朦胧的月夜,靠在一个坚强厚实的肩膀上,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注定与自己分道扬镳,再无半点瓜葛!
她捉摸不透陈小九为什么将她如此暴利的推开,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失落,她抿了抿嘴唇,将所有的怨气洒到了土肥二货的身上!
“九爷……我不会武功,怎么收拾这个狗屁浪人?”她气急败坏,说出来的话中竟然带着些许脏字,这对于一个彬彬有礼的大家闺秀来说,实属难得的语言出轨!
“这个好办,你虽然不会武功,但不是有樱木军团吗?”陈小九嘻嘻笑着,脸上充满了些许冷意:“樱木,你们五人把住土肥二货的身子与脑袋,别让他乱动!”
樱木等人闻言,急忙跑去,按陈小九说得做了起来!
陈小九拽着李乐清的胳膊,把她拉到正在叫嚣的土肥二货的身旁,随手递给她一根铁棍,嘻嘻笑道:“小娘子,现在这个东瀛来的家伙可是归你了,你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只要给我留一口气便好了……”
“九爷……我错了,你不要杀我啊!”土肥二货杀猪般的叫喊着!
高宫听得心烦,一个嘴巴子煽去,狠呆呆恐吓道:“再叫,高爷我真的杀了你!”
土肥二货今天不知被高宫煽了几个百嘴巴子了,听闻他出声训斥,又惊又怕,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李乐清拿着沉甸甸的铁棒子,手足无措道:“九爷……我下不去手,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杀鸡是小家丁的事情,小娘子千金贵人嘛,当然只能吃‘鸡’了,陈小九存心逗弄李乐清,故意把这个字咬得很重!然后一脸坏笑的望着她,想要看她到底会有多么窘迫!
李乐清不是青涩少女,岂能听不出陈小计的言外之意,她羞得脸颊通红,四肢无力,低声呢喃道:“我不爱吃鸡,要吃,九爷自己吃去!”
“我想吃,但吃不着!”陈小九取笑道。
李乐清心中暗骂了句王八蛋,四肢愈发无力,她将铁棒子还给陈小九,叹了口气道:““我不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打人,唉……仇人近在眼前,竟然不知如何下手!”
“下手?”陈小九若有所悟道:“我也算是你的仇人吗?”
“我不知道……”李乐清咬着嘴唇,愈发透着股熟女的风范!
陈小九心中更疼,抓住李乐清的胳膊,狠呆呆道:“小娘子,你不是不会打人吗?看我的,你跟我学就是!”他说着,抡起棒子,对着土肥二货的右腿就砸了下去!
“咯咯……”
“嗷呜……”
两种恐怖的声音,在茫茫月色中,同时悠然的响起!
李乐清吓得花枝乱颤,耳中听着土肥二货的嘶吼声,心中更觉恐怖,她不由自主的扑到陈小九怀中,抖动着双肩道:“好残忍,我不敢看……”
陈小九狠狠的抡了一下,心口的那股恶气发泄了不少,他一把将李乐清从怀中拉出,狠呆呆道:“你方才不是很有勇气吗?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这会回到你报仇了,怎么反倒婆婆妈妈起来?”
“我……”
陈小九将棒子又递给李乐清,告诫道:“你就按我刚才那样,狠狠的抡下去就好,若是力气不够,一下打不断骨头,那便多打两下,反正他也跑不掉!”
“啊?”李乐清闻言,听得心惊肉跳,手中拿着棒子,茫然无措!
“快去!”陈小九看她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更觉舒服,威胁道:“你若不打,我便不放吴千发!”
“别……我打,我打还不行吗?”李乐清走到土肥二货身旁,举着棒子,凝视了半天!
“臭娘们,你敢打我……”土肥二货声嘶力竭喊道。
李乐清听闻此言,终于爆发了心中的怒火,闭着眼睛,铁棒呼啸而下!
但是方位有些偏,砸在了土肥二货大腿上部,这个地方肌肉重重,经得起打,加之李乐清力道不大,并没有伤筋动骨!
饶是如此,土肥二货依然撕心裂肺的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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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不错,再来一下,定然打得更狠更准!”陈小九听着土肥二货卑微屈辱的吼叫声,心中大喜,哼……你这厮敢伤害我的亲亲小书童,我岂能饶你!
李乐清酥胸剧烈起伏,大口的喘着粗气,摒弃了第一次的畏惧,便有第二次的勇气,当她再次挥舞铁棒时,便不像第一次那般慌张,明眸挣得大大的,黝黑的铁棒高高的举过头顶,又重重的砸下!
这一次,李乐清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咯咯之声,也亲手让土肥二货体会到了大家闺秀发怒之后的阴狠!
“嗷呜……”土肥二货悲惨之声不绝于耳,恨恨的盯着陈小九,似乎要把他吃下去一般!
陈小九对他的示威不屑一顾,蹲下身子,挑起他满是鲜血的下颚,若有深意道:“二货,我不妨告诉你,叛徒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而你,只是其中的一个!”
“小娘子,你继续发泄,我看着就好!”他转过身子,趁着李乐清行刑之时,偷偷的溜到了昏迷中的吴千发面前!
他望着一身肥膘,龌龊下流的吴千发,眼中冒出了熊熊狠戾的火焰,脑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他肥胖的身子骑在李月清身上,那耀武扬威,气喘吁吁的淫烂画面!
想及此处,他攥紧了拳头,青筋暴漏,嘴角裂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哼……吴千发,你今后别想再做男人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九哥,你想干什么,我给你办得滴水不漏!”芦柴棒精明过人,早已看出了陈小九的心思!
陈小九对他耳语了一番,芦柴棒听得连连点头,嘴角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芦柴棒招呼几个壮汉,牢牢把住吴千发的身体,二狗子捂住他的口鼻,另有一个大汉伸出大脚板,对着吴千发的裤裆狠狠踹去!
刚刚踹得一下,吴千发就从昏迷从醒来,疼的扭动身躯,似乎要喊出声来,怎奈被膀大腰圆的二狗子狠狠的捂住了口鼻,他便挣扎了几下,不堪疼痛,又昏了过去!
那大汉毫不容情,大脚丫用力踹了几十脚,吴千发疼的反复发昏了几次,终于在极致的疼痛下昏死了过去,一时半会,无法醒来!
“够了!”陈小九见效果已然达到,这几十脚足以让吴千发失去了做男人的幸福,还不至于把那个小东西踹得稀巴烂,以至于无法向李乐清交差!
眼望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杰作,陈小九甚为满意,他长出了一口气,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只是,心底的那一丝遗憾,无论如何是弥补不回来的!
此时的李乐清已经放下了心中那一丝不忍,仇恨抑郁,悬在心头,她高举着铁棒用力的砸了下去,与此同时,耳边又响起了把熟悉的嚎叫声!
打过这一棒之后,土肥二货的四肢俱都碎裂,从今日,别说仗剑行走四方,便是他想站起来,都成为天方夜谭!
李乐清用力过猛,大口喘着粗气,发泄过后,一抹清泪顺着香腮流了下来!
陈小九递过丝帕,调笑道:“小娘子,大仇已报,哭什么?也不怕哭红了眼睛,让九爷我心疼!”
“九爷算是我什么人,我就算哭成兔子眼,与你也全不相干!”李乐清口吐莲花,耸动着香肩,在陈小九一愣神的功夫,顺手拿过丝帕,小心翼翼的擦干了泪水,转手又将丝帕放在了衣袖中!
陈小九见状,心中惊讶之极,又涌上了一股甜蜜!
李乐清上前扯着他的衣袖道:“九爷,我答应您的要求,永驻京城,再也不回杭州,从今以后,与李家也再无瓜葛,我身为长女,深感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您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再为李家做最后一件事情?”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小娘子要说什么!”
“九爷竟然猜得出来?”李乐清秀眉微蹙,愣神道。
“小娘子不就是想让我,将你那无恶不作的好弟弟李霸天,也一并放了吗?”陈小九苦笑道:“九爷我现在把你当做我的朋友,还真舍不得驳了你的心意,也罢,就让你把他带走吧,从今而后,就看他李霸天的造化了!”
他这话其实有些言不由衷,那些卑鄙无耻的手段用在吴千发身上,不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因为他已经失势落魄,不再像以前那般风光,而且,他仅仅只是李家的姑爷,算是个外人,与李家远了一层!
然李霸天则不同,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是李老爷子的心头肉,其势力盘根错节,庞大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陈小九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与开拓期,若真的把李家惹毛了,不顾一切反戈一击,那还真是个天大的麻烦。莫不如点到为止,只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待得以后势力发展壮大,有了稳固的后方与钱财,在慢慢地收拾李家不迟!
温水煮青蛙与针尖对麦芒两种策略对比起来,很显然后者后适合与李家周旋!
李乐清虽然知书达礼,心眼颇多,但哪里晓得如此深奥的大势,见陈小九答应,不由得喜笑颜开,向他深深的福了一礼,娇声道:“多谢九爷,如此一来,奴家也能安心上京了!”
陈小九见状,骚包般的抓住她的小手,反复摩挲,口中却一本正经道:“小娘子安心去吧,千万记得将吴千发看好了,他若是胆敢欺负与你,你便来说与我知晓,我派人去割了他的卵蛋,让他做不成男人!”
李乐清闻言,大发娇嗔道:“九爷您休要取笑我,他是我丈夫,就算他欺负我,我又怎么可能找你帮忙,九爷与我算是什么关系?再说你……九爷怎么能……能割了他的那个,你让我情何以堪?”扭着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手掌心。
陈小九闻言,心中乐不可支,吴千发已被我动了手脚,那个狗屁卵蛋,割与不割,又有什么区别?
他仍然色色的抓着李乐清的小手,反复把玩,猥琐笑道:“小娘子,咱俩关系紧密得很呐!我心中可是把你当作最亲密的朋友。,要知道,能与我做朋友的,我都舍得将心掏给她看,你那个狗屁相公吴千发,恐怕还做不到我这般真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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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清拧着身子,想要抽出小手,奈何被这厮抓得紧紧的,试了几下,徒劳无功,便任由陈小九握着,脸上通红一片,心中又是惭愧,又是害羞。
她听闻陈小九如此言语,心中怅然若失,好似有个心爱之物,只能看见,却怎么摸也摸不到,那种失望遗憾的情调,非自己不能体会!她臻首低垂,贝齿轻启道:“九爷的话,奴家都铭记在心,终生难忘!”
“吴千发虽然混账,但奴家为了幼女,无论如何,是需要他这个名不副实的父亲的!九爷,还请九爷通融!”她说及此处,鼓起勇气,眼眸望穿秋水,似乎含着无限幽怨,怔怔的盯着陈小九俊美的脸庞,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内心的凌乱也若有若无的诠释出来!
陈小九心中有些痛,他闭上眼睛,狠狠的捏了一下李乐清的柔荑,猛然无情的甩到一边,面色冰冷道:“小娘子,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相公和你的弟弟走了!”
又转头气呼呼道:“芦柴棒,小娘子一介女流,势单力孤,你分派几位兄弟帮着小娘子把这两个混蛋带回去!”
芦柴棒答应一声,满脸不解,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兄弟,帮忙把李霸天与吴千发背在了身上!
李霸天那厮,一动不动的趴在一位兄弟身上,他虽然被打成了猪头,头脑眩晕,但还不至于昏迷这么久!
陈小九走到他身旁冷冷一笑:“狗东西,我知道你在装死,九爷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与我为敌,死路一条,你以后一定深有体会的!”
李霸天闻言,只是眉毛狠狠的抖动了一下,那张肿胀的胖脸上的小眼睛,却始终没敢张开!
陈小九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又仰头望着月光,背对着李乐清道:“小娘子,你可以走了,如有难处,当找我这个朋友排忧解难!”
“要……要走了吗?”李乐清闻言,身子一震,低声道:“九爷,谢您的大恩,那奴家……奴家走了……”她见陈小九始终不回头看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修长的背影,心中难过,眉目间又留下了眼泪。
“九爷,奴家……奴家真的走了……您多保重!”她有些不甘心,鼓足勇气又问了一遍!
陈小九依然如一尊石像般,岿然不动!
李乐清见此情景,泪如雨下!此次离别,便成永别,想要相见,遥遥无期,她耸动着肩膀,随着那几位汉子,步履蹒跚的走去。
陈小九心中在痛,在滴血,他见李乐清走远,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躁动,回眸向李乐清望去!
此时的李乐清已经走出了一百多米的剧烈,夜色朦胧,足以阻隔她平凡的视线,陈小九姗姗来迟的回眸凝望,她却再也无缘得见,一时间竟然呜咽的哭出声来。
陈小九目光敏锐,二百米之内,李乐清已经回眸看了三次,那脸颊梨花带雨的泪痕,清清楚楚的映衬在他脑中,无论怎么样,也难以拭去!
草你奶奶的,我好恨啊!
他此时情绪暴躁,无处发泄,正听着土肥二货疼得嗷呜乱叫,他气势汹汹的上去一脚,把土肥二货臃肿的身子踢出了两丈远,狠呆呆道:“二货,你若是敢在叫喊,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土肥二货心中一凛,果然不敢再喊!
忽听得远处乌雅一声长嘶,似乎在向他呼唤,陈小九闻声寻去,却见人群外围十丈左右的距离,乌雅正高昂着马头向他打着响鼻!而小书童正爱怜的摸着乌雅油光的鬃毛,一副陶醉柔情的神色!
陈小九心中一软,飞跑着上前,一边拉着小书童的小手,一边与乌雅亲切的贴着脸道:“乌雅啊乌雅,你真是一匹神马,若不是你关键时刻,马蹄飞扬,击溃了那厮,我的亲亲小妹妹就要离我而去了!”
乌鸦大马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瞪着硕大的马眼连连点头,一副邀功的样子!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手扶着马鬃,一手揽着小书童,方才那一丝忧伤的惬意,被这种月夜温柔,冲淡了不少!
小书童忽闪着大眼睛,紧紧靠在他的怀中,忧郁道:“大哥哥,你刚才打人的时候,好吓人,我离得那么远,都很害怕,大哥哥以后……以后能不能温柔一些?”
陈小九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无奈道:“大哥哥也不愿意这样啊,他们是坏人,想要为难与你,大哥哥怎么能放过他们呢?”
小书童好奇道:“大哥哥,你的想法,真的与我哥哥很像,你们才是同一种人啊!”
你哥哥?白衣公子吗?哼……那个大变态可比我狠多了,我是甘拜下风啊!陈小九十分不屑的想着。
小书童轻轻摇着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一脸单纯道:“我不喜欢看到大哥哥杀人,宁可别人杀我,我也不想杀他,大哥哥,我是不是好傻?”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愣,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傻’人吗?
他所接触的人当中,武功高强的小道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现在,自己的这个亲亲小书童竟然也是这般思虑。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哼……只怕未必吧!
他安慰小书童道:“小妹妹,既然你不喜欢,大哥哥一定会听你的,以后绝不杀人了,也不当着你的面打人了……”
“大哥哥真好!”小书童扭着小腰,笑嘻嘻道:“大哥哥,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我哥哥就不像你这般听话,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当成耳旁风的,自顾自的做事!”她撅着小嘴,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人怜爱。
陈小九闻言,心中不禁觉得惭愧!
哎呀……我是骗你的嘛,如果当真遇到敌人,我依然还会毫不留情的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妇人之仁的想法呢?
“小妹妹,闲着无聊,我带你去看看篝火晚会好不好?”陈小九趁机转移话题道。
小书童拍手道:“好啊,大哥哥,我喜欢去!”
说着又撒娇道:“只要能与大哥哥在一起,就算是风餐露宿,天羽也是心甘情愿的,就怕大哥哥嫌天羽是个累赘,不愿意理我……”
啧啧……这个小丫头,又来对我发动甜言蜜语的柔情攻势了,说出的话,总是让人那么心疼!陈小九温柔的搂着她道:“小妹妹,只要你能快快乐乐的,让大哥哥做什么,大哥哥都愿意!”
“走,咱们这就去欣赏篝火晚会去!”说着他便抱起天羽,要把她扶上大马!
“去不得!”忽听得一声断喝,一个浑身鲜血的高大黑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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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惊雷断喝,把陈小九吓了一跳,乌雅也跟着恢恢打着响鼻,樱木等一众人等闻声赶来,见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站在九哥眼前,俱都慌了手脚,急忙亮出铁棒子,一脸警戒的护在了他身前。
高宫吼叫道:“来者何人,让你尝尝高爷的九天神锤……”
“滚一边去!”陈小九呲牙咧嘴气呼呼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尊重些,先去审问一下那个东瀛浪人,少来烦我!”
樱木等人受了陈小九一通训斥,挠着头皮又退了下去!
“忠勇可嘉,这一帮汉子,倒是陈公子的左膀右臂啊!”黑衣人望着樱木军团桀骜的背影,狰狞的面目挤出了一丝冷笑。
陈小九皱着眉头走近那个黑衣人,见他前胸与腰上全是鲜血,只是颜色不同,想来决非一人之鲜血,定是经过一场生死大战,他满是关心道:“子程,你怎么受伤了?何人能伤得了你?”
这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浑身血迹的人,正是袁子程!
“不劳陈公子关心,我还死不了!”袁子程一扭头,肩膀渗出血来,他咬牙切齿道:“听我一句,篝火晚会去不得!”
“为什么?”陈小九奇道。
“不为什么,记得我的话就行了,无需多问!”他虽然受了伤,言语之间,仍然是一副冷若寒冰的口吻。
陈小九嘴角一撇,似乎颇有些不屑一顾,不过他的心中却在打鼓,不知道这个世上到底能有谁会伤得了袁子程,以他的身手,只需要弓箭狰狞,嗖嗖嗖射出三箭,又有几人能夺得过去呢!
小书童见到冷若寒冰的袁子程,心中颇为不悦,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道,更觉郁闷难忍,她转过身躯,小脑袋拱在陈小九怀中,再也不出来,口中却柔柔道:“大哥哥,咱们不去篝火晚会了,你带我去别处玩,好不好?”
陈小九一听,甚觉为难,正要找个借口搪塞,忽听得袁子程冰冷冷说道:“天羽公……姑娘请与我回去,今日实有不便,来日再与陈公子玩耍,可好?”他虽然是一副商量的语气,但眼中蕴含的焦急,已经不容小书童辩解!
小书童闻言,娇柔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看也不看袁子程一眼,扭着身子道:“天羽不回去,你若要走,那便走吧,天羽要和大哥哥一起玩!”
袁子程眉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但又不能发作心中的怒火,出言生硬道:“天羽姑娘,临出门时,少主特意交代过,要让你听我的话!可是……”
“我不听,我不听!”天羽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道:“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正与大哥哥玩得高兴呢,怎么会随你回去,你……你做梦!”她撇着小嘴,委屈的似乎要哭出来,小手使劲摇着陈小九腰肢,撒娇道:“大哥哥,你舍得让天羽走吗?你刚才可是说最愿意与天羽玩的!”
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脑袋,见袁子程一脸沉重的向他望来,眼中充满了期盼。
他心头一震,暗暗思索,就凭袁子程这一身血迹,就足以证明刚才袁子程与人激烈的交过手,且杀了不少人。
难道有人要故意与小书童为难?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可没有本事保护小书童的周全,就连刚才那几个东瀛浪人,若不是樱木军团及时赶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他想到这里,心知大事要紧,不能任由小书童胡闹!
“小妹妹,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先与子程回去,改日大哥哥再找你玩好不好?”陈小九刮着她的小鼻子,温柔的说道。
“不好!不好!”小书童不依不饶,扭着小蛮腰,任性道:“大哥哥,你就会骗我,你连我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能找到我?”
陈小九狡黠一笑,趁机道:“你可以告诉大哥哥啊!”
“我……”小书童气呼呼的撇着小嘴,低声呢喃道:“我……我委实不能告诉大哥哥!”
这个小妮子,口风极严嘛!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脑袋道:“小妹妹,听哥哥的话,只有听话,大哥哥才更喜欢你,你什么时候想大哥哥了,就来朱府找我玩就好了!”
“天羽姑娘,别任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袁子程焦急的伸出胳膊,向他招手,只是这么轻轻一动,肩膀上面便渗出了血迹,殷红一片,甚是骇人!
“不行,我今天就要与大哥哥一起玩,你若敢用强,我……我就晕过去……吓死你!”小书童本来有些犹豫,听得袁子程生硬的威胁,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天羽,你要听话……”陈小九轻抚她的脑袋,劝慰道。
袁子程双拳紧握,叹了一口气,哀伤道:“天羽姑娘,少主……少主受伤了……”
“你说什么?”小书童与陈小九同时骇然起来!
“子程,你是说真的吗?伤势如何?快带我去看!”陈小九焦急的走上前来,晃着他的肩膀,厉声质问道。他十分清楚袁子程口中的少主是指的何人,虽然只是与他见过几次,但却受过人家两次大恩,互相之间早已是神交,闻听他有危难,焉能不急?
袁子程见陈小九神情焦躁,不似作伪,心中顿觉欢喜,仍面色阴寒,出声道:“少主虽然受伤,但并不沉重,还请陈公子放心。只是不便让你前去,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所以……”
“无需多说,我自然明白,有需要用我的地方,我绝无二话!”陈小九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面诚挚道。
袁子程疼得一咧嘴,面色转为苍白,冷若冰寒道:“陈兄是在趁机报复我吗?”说着肩膀便又渗出血来!
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冰冷的汉子,竟然也怕疼痛啊!
小书童听闻哥哥受伤,再也顾不得任性与血腥,急忙跑到袁子程身旁,焦急道:“我哥哥怎么会受伤呢?快……快带我去看!”
正说着话,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又回头对陈小九道:“大哥哥,今日不能与你漫步了,改日再找你玩,你一定要记得哦!”
陈小九将乌雅牵到袁子程身旁,关心道:“子程,这马脚力甚快,你与天羽骑上,定然如虎添翼!”
“陈公子是在耍我吗?”袁子程狠呆呆的瞪了陈小九一眼:“你当我看不出来?此马绝非凡品,焉能随意听我训示!”
陈小九闻言一窒,不禁再次愣了愣神!对呀……我真是个榆木疙瘩,这马若是人人都能骑,还能称之为乌雅吗?嘿嘿……当真愚蠢之极!
正思索间,袁子程大胳膊夹住小书童,飞一般远遁,告诫的话又远远飘来:“陈公子,千万莫去参加篝火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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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袁子程警告之音袅袅传来,陈小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管篝火晚会上,存在什么猫腻与危机,他都必须要去。因为,他已经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单儿必定在会出现在今晚的篝火晚会之中!
他正思索徘徊之时,芦柴棒却颠颠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九哥,大喜啊,有意外收获,这个东营浪人身上竟然有作奸犯科的不法之事!”芦柴棒一脸气愤的狞笑道:“前日十八胡同的刘家姑娘遭人侮辱,投河自尽,没想到元凶竟然就是这个土肥二货啊!草他奶奶的,好好地一朵鲜花,竟然被他一个东营臭猪给拱了,真是气煞我也!”
陈小九闻言,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意外收获来的真是时候,凭此一条,九抓住了石头筹的一点把柄,足以让他陷入被动!哼……你的护卫作奸犯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不过,他心中固执的认为,这些东瀛浪人与红音等荒野女巫,绝非碰巧凑在一起,定然是有什么图谋!他心中计较良久,又吩咐樱木道:“这三个东营浪人,死了的那个狗屁东条英机,派几个兄弟扔到荒山野岭,把他埋了,一个没有户籍的浪人,官府也不会真的去查。”
“那个被砸出黄白之物的浪人,你要抓回去,严加审问,一定要皮鞭沾凉水,审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樱木文闻言,连声答应!
“至于这个土肥二货嘛!”陈小九嘿嘿笑道:“我一会便要带走,用他来恶心一条大鱼!”
芦柴棒进言道:“九哥,您中午让我们软禁的万吉祥,到底怎么处置?”
“对待书生嘛!当然是要以德服人!”陈小九邪恶道:“先不要审他,也不要对他拳打脚踢,万一真的弄出淤青来,不好交代。”
“只是不让他吃饭,不让他睡觉,晚上派兄弟陪他聊天,仅需要两天两夜的功夫,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就受不了折磨。而后你再审问他,他会连他老爹暗中养了几房姨太太,都会如数家珍的告诉你!”
“九哥高明!”芦柴棒道:“我这就去办!”
“不忙,你派两个得力的助手依葫芦画瓢,办好就行!一会,你要陪我去参加篝火晚会!”陈小九意味深长道!
“我去?我又不能保护九哥,莫不如让樱木军团随身在侧吧?这样还能安全些!”芦柴棒不明所以道。
陈小九会心一笑道:“那怎么行?嘿嘿……整个杭州,谁不知道你芦柴棒亲手干掉了龙二,端的是威名远扬,有你保护我,岂能有失?”
芦柴棒闻言,不由得挠着头皮苦笑起来。
陈小九此举实则大有深意,他毕竟是众才子书生心中的偶像,若是带着一个满头红发的樱木军团前去,一定会大大的影响他风流倜傥的正面形象!
而芦柴棒则不同,他在众人心中是个有侠义心肠,不畏艰难,亲手除掉恶霸龙二的一条好汉,形象颇为正义高大!
带着这样的人物出场,岂不是更曾身价?
夜色清幽,银光朦胧,映衬出几条拉长的黑影。
陈小九与芦柴棒并肩而行,二狗子牵着乌雅,非常识时务的跟在后面,另有四名兄弟抬着土肥二货,拿着那一箩筐面具,尾随其后,形成了三个阶梯!
“樱木军团扩张如何?”陈小九发问道。
芦柴棒美孜孜道:“九哥,樱木五人组真不是一般的强悍,有了这五头恶狼,东扫西荡,打下了不少地盘!现在只剩下城北的李老棍子与龙大这两股大的势力,一时半会吃不掉。”
“嘿嘿……樱木军团声名鹊起,事实上已经成为杭州地下势力的三强之一了!”
“做得好,樱木军团虽强,但性急直爽,若没有你献计献策,哪会有今日的大好形势!”陈小九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九哥过奖了!”芦柴棒得了陈小九的赞美,浑身飘飘然,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的身躯似乎又轻了许多!
陈小九见芦柴棒美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心中暗暗好笑,又逐渐引上正题道:“不过,凡事都需要小心,须知创业容易守城难,只顾着抢地盘,却没有想到笼络人心,早晚都是一桩头痛的事情!”
“兄弟们越来越多,各色人物层出不穷,有穷兵黩武之徒,有鸡鸣狗盗之辈,如果只用武力镇压,天长日久,定会反复!”
芦柴棒听得暗暗拜服,九哥不愧是九哥,一眼就看出了现在的难处,他瞄了一眼陈小九,小心翼翼道:“九哥,我也发现了这个结症,现在收拢了这许多兄弟,但人心不齐,很难掌控,这个倒还可以用武力制服。”
“只是现在大家手中没有银子,您又明令禁止,不能去打砸抢,收些保护费供养生计。现在他们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怕长此以往,军心涣散!”
陈小就见芦柴棒又将包袱推给了自己,心中暗骂他是个机灵鬼,又徐徐道:“攻城拔寨自然是樱木军团的事,安抚军心,引导他们走上正路,你这个狗头军师,责无旁贷!”
芦柴棒闻言,耐着头皮,讪讪笑了起来,嘟囔道:“九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等他说完,陈小九随手递给他一张银票!
“这是什么?”芦柴棒接手一看,惊得叫出了声:“我的天哪!是……是五百金的票号!”
“九哥,你哪里来这么多钱,难道您发了吗?”芦柴棒惊得瞠目结舌,又随手赶紧将票号递还给陈小九。
陈小九大袖一挥:“你不是哭穷没钱吗?现在好了,钱我已经给你,你先安抚一下军心,领着这帮兄弟大吃大喝,沟通感情。喝多了,便带着他们去逛窑子,让一众兄弟们都泻泻火。谁家有困难,一定要定力相帮,争取收买人心,让兄弟们团结起来,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唯有如此,方能有机会与龙大一决雌雄!”
“九哥,你说得对,与这些苦哈哈的弟兄沟通我最在行,交给我去办,一点问题都没有!”芦柴棒看了看银票,留下一滴口水,略有一些激动道:“九哥,可是,这么多钱,你不设防的给了我,便不怕我连夜逃跑,中饱私囊?不如……不如你还是放到樱木手中保管吧!”
他说着话,一双三角眼中射出疑问的目光,怔怔的盯着陈小九,三道深深的抬头纹,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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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兄弟们的票给力,红票恢复正常,依然三更!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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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先是轻轻笑了一下:“樱木大手大脚,打架斗殴无人出其右,论到如何支配银子,还是你最在行,这件事你无须担心,我以后自会对樱木解释的!”他说着话,又拍着芦柴棒瘦小的肩膀,若有深意道:“芦柴棒,难道你曾经悲惨的人生,只值这五百金吗?”
芦柴棒闻言一怔,不明所以!
陈小九徐徐道:“你也是经历过生死关头考验的人物,从小伶仃孤苦,一生所经历的种种磨难,远比樱木等人更为深刻。这些所有的苦楚,对于你而言,都是难得的财富,也正因为如此,九哥我才更相信你!”
“从你发誓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那一天,我便把你视为我的左膀右臂,只要你跟着九哥好好干,这五百金票号算得什么?就是五千金,咱们翻手为云,也赚得回来。
“到得那时,你便高骑五花马,身穿千金裘,耀武扬鞭,指点江山,不再如这般蝇营狗苟了!”
“九哥,你……你竟然如此信我……”芦柴棒闻言,凝噎道:“芦柴棒从小受苦,本以为今生穷困潦倒,便得过且过,与鸡鸣狗盗,无恶不作之人为伍!没想到阴差阳错,与九哥相识,是您刚猛相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芦柴棒情绪激动,突然跪倒在地道:“九哥,从今以后,我芦柴棒的命便是你的,我虽然胆小奸诈,但若九哥有需,我刀山敢上,火海敢跳,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这一跪,倒把二狗子与后面的几位兄弟弄得茫然无措,不知道亲爱的军师大人,又在发什么骚!
陈小九见状,心中大喜,忙亲手把芦柴棒扶起,能得一个不惜性命,忠心为己的手下,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啊!
他心中高兴,与芦柴棒边走边聊,又将锦绣亭的地契交予芦柴棒,命他派人前去接管,清理整顿!
二人一路前行,不多时,只见前方波光粼粼,静雅倾心,举目望去,微风轻抚的西湖在银色的、朦胧的月光照耀下,更显得恬静淡然,空气中也弥漫着湖水的清香,深深呼吸,大有心旷神怡之感!
“水枕能令山俯仰,风船解与月徘徊。”陈小九不禁长吟道。
芦柴棒闻言,撅起清瘦黝黑的嘴巴子,装模作样的点头赞叹道:“好诗!好诗!”
陈小九对于芦柴棒的马屁甚为享用,他耳聪目明,再走得几步,耳中不时听见才子佳人的阵阵欢呼声,目之所及,隐隐约约掩映出一丝丝的火光!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意,想来那个臭石头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怡然自得的作秀吧,我若不狠狠的打你的厚如城墙的脸皮,你焉能知道疼痛是个什么滋味!
想及此时,他翻身上马,做出一副生机勃勃的神色,芦柴棒端的是一位妙人,一见九哥意气风发,急忙上前抓住缰绳,拍马屁道:“九哥,我来为你牵马坠蹬!”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能让杭州百姓心中的英雄牵马开路,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篝火晚会坐落在西湖边上一个相对干燥的广场处,这里空气绝佳,景色宜人,视野开阔,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石头筹为这次篝火盛会,花费了不少心思,喜气洋洋的鼓手,载歌载舞的美女,还有各色琳琅满目的小吃,以及别出心裁的礼物,都将为这场盛会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
熊熊燃烧的篝火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好几百位才子佳人围坐成一个大大的圈子,尽情欣赏着一众婀娜多姿的舞蹈!
每当舞女们做出妖媚惑众的身姿时,那些饥渴的书生,眼中便会迸发出色狼般的精光!妖媚的舞女见状,回眸嫣然一笑,尺度更加大胆,不时的露出肚皮上的点点春光,让众位才子大饱眼福!
只是一阵的功夫,便有几位才子流出了鼻血,也引来了几位佳人的斥责之声!
“兄台,你看这个小骚货,腚大臀圆,一看就是万人骑的浪货啊!”
“言之有理,还是你眼光犀利啊……”
一位恐龙级别的才女甚觉生气,横了他们二人一眼,正气凛然道:“这帮勾引汉子的舞女,全都不是正经人家的货色,谁知道是从哪个花楼弄来的,真是丢尽了我们女子的脸面!妄你们这帮才子还看得不亦乐乎!”
两人闻言,扫视了恐龙一眼,目光中的不屑显露无疑,低声反驳道:“就你那水桶腰,想要去跳舞,还无人理你呢!”
“就是,女人哪,嫉妒心太强,可是找不到相公的……”
……
类似于这种小小的争辩,在围坐一圈的狗男女身上,不时地争吵着。
不过这都不是篝火晚会的主旋律,因为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深刻的印象!那便是这场热闹非凡的盛宴,是由风度翩翩的石头筹石公子举办的,只是这一条,便足以令那些花痴少女疯狂!
换句话说,这些才子是来对这些骚娘们品头论足的,而那些佳人们,则是来瞻仰石公子的风流气度的!
醉香楼的少掌柜与石头筹两人站在隐蔽处,望着烈火熊熊,气氛高涨的盛会,会心一笑道:“石兄,我为你的弄得这些小妞如何?你看看她们一个个搔首弄姿,浪荡至极,连我这见惯了皮肉生意的主,都忍不住逮住她们,在胯下狠狠的舒爽一番呢!”
石头筹眼望篝火,如沐春风,美美的一笑:“潘兄,你在哪里弄得这些女子,舞姿与身段,果然新奇,其中几个女子,倒让我心痒难搔啊!”
潘安神秘道:“石兄有所不知,这其中有几个女子可是东瀛美女哦,待今晚我便挑出几个服侍你,包你爽到骨子里!”
“听潘兄那意思,这几个小妞原来你已经捷足先登,尝过滋味了?”石头筹淫笑道。
潘安抿了抿嘴唇道:“我怎么会吃独食呢,有几个顶级货色,我已经为石兄珍藏起来了,就等着你来开苞呢!”
石头筹闻言,面色诡异笑道:“潘兄如此对我,当真不枉我对你的鼎力相助!”
潘安闻言,叹了一口气道:“上次那个绝顶妙计,终究是功亏一篑,家兄最终却逃得牢笼,实在让人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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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闻言,拍着他的肩膀道:“潘兄别急,你兄长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你有一颗狠辣坚定的心,早晚都能除掉这颗毒瘤!”
“可是我现在却坐卧难安,毕竟他是我的亲哥哥,还是留点余地,免得……”潘安俊美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女性化的外表使他在夜色之中,看起来更加的阴柔!
“潘兄糊涂啊!”石头筹闻言,嘴角偷偷的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又转换了一副关怀备至的和蔼面孔,怒其不争道:“你要知道,潘家最终的掌舵人只有一个,你与你兄长潘祥,论经商能力,虽然你也是其中翘楚,但仍比潘祥逊色一些;再者,令兄为大,于潘家继承权上,便占据着先天优势。哼……可以预想,如果不除掉潘祥,日后你想掌舵家财万贯的潘家,痴人说梦!”
潘安闻言,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胸中似乎有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石头筹见他这番模样,阴森一笑道:“当然,除非给你对潘家诺大的基业不屑一顾,宁愿做个逍遥的二世祖,那自然是不用如此费心了……”
“不……”潘安俊美白皙的脸蛋突然爆出了青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沉吟良久道:“此事,还是需要石兄帮我细细谋划一番!”
石头筹闻言,面色转为诚挚,搂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潘家得这个位子,早晚都是兄弟你的!”
“走,先不谈论这个,种下了种子,总要加倍捞回来,今日便是我石头筹拓展基业之时!”他伪装出一副温馨的笑脸,挺腰直背,如沐春风般的走进了篝火盛典的中央!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闪着晶莹的光芒,直勾勾的向他望来,尤其是那些怀春的少女佳人,眼眸中夹杂了些许的柔情!
石头筹遥望四周,感受到众人的殷殷期盼,心中得意忘形!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他却没有一点怯场,对于这种仰慕与艳羡的神情,早就习以为常!
他颇为儒雅的拍了拍手掌,翩翩起舞的妖艳小妞们,俱都停止了曼妙的舞步,那个领舞的小骚货对着石头筹嫣然一笑,深深的福了一礼,胸前那两个软软的肉球,则顺着领口呼之欲出!
石头筹垂涎三尺,上前急行几步,装作受不得她的大礼,要将她轻轻扶起,可是一只大手却趁此良机,偷偷的伸进了她的胸衣之中,上下其手,把玩起来!
那小妞本就是新来的窑姐,对于这种咸猪手习以为常,侧着身躯为他遮挡众人的目光,樱桃小口,语言中略有些生硬,轻启道:“石公子,你急什么?潘少爷说了,今夜,奴家便是公子的人了!”她虽然是东瀛人,但说起汉话来,拿腔拿调,却别有一番风韵!
石头筹听完大喜,兴奋之中,手中又忍不住加劲揉捏!胯下之物受不了刺激,支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大胆狂徒,为何当众调戏良家女子?”正当他摸得不亦乐乎之时,一声惊天般的断喝,吓得他屁滚尿流!他急忙将手从那个女子的怀中抽出来,与此同时,胯下的小石头也偃旗息鼓,进入到了休眠的状态!
众才子佳人本来并没有注意石头筹的一举一动,可是听闻这一声断喝,急忙四处张望,恰逢此时,石头筹的大手,刚刚做贼心虚的从那窑姐胸前抽出来。这慌张的一幕,正巧被众位学子逮个正着!
一时间,嘲笑与惊讶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石头筹有些慌了手脚,脸上有些羞赧,气急败坏,争辩道:“哪个……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竟敢诬陷于我?”
“是我!陈小九!”又是一声奚落之音由远传来!众人才子应声,回头一望,却见一行人等站立于人群外围!为首一人,风流倜傥,器宇轩昂,举手投足,带着一种淡淡的高雅!胯下一匹烈马,黝黑高长,神骏非凡。
这一人一马的高亮组合,在夜色朦胧之中,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冲击力,尤其是那些怀春少女,俱都好似看着天外来客一般,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嘴角不尽然流出一点点垂涎欲滴的口水!
“是……陈公子,是文曲星临凡的陈公子!”突然,在人群之中的方文山率先反应过来,佝偻着身子,张着双臂,颠颠的跑到陈小九面前,拉着他的马缰道:“陈公子,大家都盼着你来呢,若是没有你参与,这个篝火盛会还有什么意思呢?”
正说话的功夫,上午与陈小九会面的那些才子书生,呼啦啦的都奔着他跑来,蜂拥的围着他身前身后团团乱转!原本整齐落座的圈子,一下子就裂开了一道三分之一大小的口子!
陈小九感受到众人如火的热情,心中自然高兴,神色前凛然生出一股王霸之气。啧啧……这个文曲星君,果然是不白当啊!
他从乌雅身上伶俐的翻了下来,拿捏出一份和蔼的笑意,对大家朗声道:“诸位才子,你们都是国之栋梁,大燕明日的辉煌,俱在各位手中。而我得到消息,诸位才子明日便要离开,不由得感伤万分。我小九,文曲星君临凡,岂能不前来送行?只是姗姗来迟,望大家勿怪!”
满脸大麻子的方文山一听,急得连连摆手,大声道:“陈公子,您客气什么,我等俱是凡夫俗子,势小力微,您身为一代大豪,星君临凡,竟然能拖着疲惫之躯,于深夜之时,前来探望,实在是我等莫大的荣幸,焉敢心生怪罪之意?”
众人闻听,连连称是,纷纷顺着方文山的语调接了下去,马屁之声,连绵不绝。
这个方文山,真是上道啊,有这么一个小接班人煽风点火,自己的威望倒变得越来越高了!他先是向方文山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又安抚众人道:“众位才子佳人,俱都归位吧,今日石头筹石公子才是篝火中的主角,而我,陈小九,只是其中一个座上宾客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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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望着那蜂拥而至,围在陈小九身前溜须拍马的一众才子,气得的脸都变绿了,刚才那副潇洒自如的神态,无论如何也拿捏不出来。他挥舞了一下折扇,义愤填膺的走到陈小九面前,铿锵有力道:“陈公子气场好足啊!怎么刚到,便要拿我开心,出言奚落与我?”说话之时,眉宇之间剧烈颤抖,显得十分激动!
陈小九心中恨透了他,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比听到那些阿谀奉承的马屁更加高兴!他微笑着对石头筹道:“石公子,你这是何意啊?我哪里得罪于你了,你竟然这般气势汹汹的对我大吼大叫,可切莫失了读书人的涵养啊!”他虽然是面色微笑,可眼眸中却透着一股不屑一顾的神情!
石头筹凛然道:“你……你刚才血口喷人,竟然敢污蔑我调戏良家女子?你……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焉能是那样的小人?”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笑不已,他目力极好,在刚刚来到篝火盛会外围之时,便看到了石头筹龌龊的一幕,是以先声夺人,打了石头筹一个措手不及!
他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道:“石公子,你在说些什么疯话?可不要信口编排与我,我方才只是说调戏良家女子,哪里指名道姓说出石公子的名字了?”
石头筹指着他道:“你敢……敢狡辩?”
陈小九脸色一沉:“石公子,你给我放尊重些,我文曲星临凡,岂是容你一个凡夫俗子指指点点的?”
陈小九此言一出,他的那些粉丝俱都对石头筹怒颜相向,方文山适时道:“石公子,切莫忘了读书人的斯文!”
石头筹不敢犯了众怒,急忙收回了大手,心中对方文山恨得咬牙切齿,暗道这厮怎么会对陈小九如此溜须拍马?难道两人别有基情?
陈小九赞许的向方文山看了一眼,又徐徐道:“再者,人家都传石公子智慧过人,无与伦比,今日怎么这般傻了呢?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这个榆木疙瘩里面装的是浆糊吗?”
“榆木疙瘩?”石头筹怒道:“你说谁是榆木疙瘩?”他活了这许多年,也无人敢称他是榆木疙瘩,今日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人触怒他的逆鳞!
陈小九哼了一声道:“本公子说你是榆木疙瘩,难倒还冤枉了你不成?”
“我离得你这么远,黑灯瞎火,一片茫然,就算石公子真的在调戏良家妇女,我也看不清呀!何谈我对你信口雌黄?当真令人气恼!”他说得咬牙怒目,就像真的生气一般,众学子看在眼里,纷纷点头称是!
石头筹闻言,心中一怔,这小子说的对呀!虽然我刚才确实在对那个小骚货动手动脚,可是这个狗屁陈小九离我那般远,怎么会发现我的行径呢?莫非真的是碰巧了?
他想到这里,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必须的快速逃出来,再纠缠下去,徒然伤害自己的名声。他忽然变了一副笑脸道:“陈公子莫要介意,我刚才在与陈公子说笑,见到你高兴,一时间欢喜的有些傻了,净说些疯话……”
陈小九对待敌人,向来是连踢带踹,招招致命的,尤其是对石头筹这样虚伪狡诈,一肚子坏水的脓包,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他嘻嘻一笑,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石公子误会了,无妨无妨,本公子大人大量,不会与石公子一般见识!”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狡黠笑道:“不过石公子怎么会认为我在说你呢?难不成石公子做贼心虚,碰巧被我说中了不成?”
石头筹闻言,心中这个恨呀,我怎么这么傻?偏生要拿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这……这无益于不打自招的自杀行径,我……我石头筹聪明一世,怎么在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当真可恨哪!
他心中一边怨恨自己,一边连连摆手,讪讪笑道:“哪里……哪里,我……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只是再与陈公子开个玩笑,谁让您来得晚了,弄得众位才子郁郁寡欢呢!”
“来得不晚,只是来得有些巧了!”陈小九又奚落道:“我就说嘛,石公子正气凛然,风流倜傥,不知有多少美貌佳人挣着给你暖床,焉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饥不择食,调戏那些狐狸精般的戏子?”
“这……”石头筹闻听陈小九阴阳怪气的恭维,心中仿佛打开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咸,纷至杳来!若在平时,他定会神清气爽,飘飘然升到九霄云外;而今天,他却面红耳赤,一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甘心!
“陈……陈公子说笑了,我一介凡夫俗子,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啊!”石头筹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心中甚为懊悔。他不怪自己心智不坚,却嗔怒于那个狐狸精长得太妖艳了,否则自己怎么会当众犯这么大的错误?心中暗暗发誓,今夜一定要把那个小骚货按到床上,干得她口吐白沫,叫声连连,否则焉能对得起今日这场糗事?
陈小九闻言,又诚挚笑道:“石公子,你风流俊雅,自然当得起这个名号,以后石公子千万小心,切莫再把脏水往自己头上泼了!”
石头筹又讪讪笑道:“陈公子又在说笑了……”
“我哪里在说笑!”陈小九嗔怪的摆手道:“石公子,反正你脚正不怕鞋歪,不仅本公子信得过你,这在场所有的才子佳人,也是信得过石公子的人品的,俱都认为你温文尔雅,断不是品行不端的登徒浪子啊!”
石头筹擦了把冷汗,心虚道:“陈公子言过其实……”
他话未说完,陈小九打断他的话,狡黠一笑,又向围观的众位才子大声道:“诸位才子佳人,我说的对不对?你们信得过石公子的人品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石头筹一见,脸色暮然变得通红,好似那发了情的猴屁股般鲜艳,他张着大嘴,想要挽回这种尴尬局面,可又不知道如何出手,长叹一声,心中却在滴血。
陈小九打蛇随棍上,叹了一口气,望着清幽的月光,阴阳怪气道:“此处无声胜有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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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此处无声胜有声’,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石头筹的心中,并且还上下胡乱搅动了一翻,剜得他心惊肉跳,痛彻骨髓!他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给别人下套。而今日,竟然被这个么小家丁狠狠的打脸!
难道……难道这小子是个千里眼,真的看到我刚才放肆的举动了吗?
此时此刻,他便是再难堪,也要装聋作哑,应付过去,待会儿择一良机,再找回场子,他强迫自己做出一副苦瓜般的笑脸,讪讪道:“陈公子谬赞了,虽然我称不上品行高洁,但熟悉我的人,都晓得我秉性端正,洁身自爱,从不肆意妄为!”
围观的众位才子佳人闻听此言,面上均闪现出不置可否的神色,刚才石头筹的卑劣行径,他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无论石头筹承认与否,都是板上盯钉的事实,不容辩白。
那些才子们看在眼里,还不觉得如何突兀,毕竟他们以风流潇洒,押妓把玩为乐,只是石公子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上,调戏舞姬,胆子委实过大了些,落得个轻浮、虚伪的名声!
但是,那些佳人们的心坎中,可不是这般想法!她们的芳心中,早已把石头筹视为偶像,今日目睹他丰神俊朗的容貌,更觉得他就是人中之龙,飘逸绝尘,对他的仰慕陡然又升高了一个等级!
可就在如此关键时刻,却发现他,一位风度翩翩佳公子,竟然会当着众多仰慕者的面上,调戏猥亵一名舞姬,这种有伤大雅的行为若是放在一般才子身上,倒也无可厚非!可是这个臭石头偏生已经在这帮思春的小妞心中,占据了无上光荣的位置,乍然看到石头筹如此卑劣的行径,不由得瞠目结舌,芳心大乱。
这……这种无耻、贪婪、肆意妄为的举动,真是对佳人们不屑一顾的亵渎啊!一时间,众佳人心中的偶像变为呕像,一颗芳心由喜欢转为惊愕,继而又升华为悲戚与愤慨!
不过,神仙打架,小鬼俱都敬而远之,众才子佳人腹诽尚可,插话却大可不必!
石头筹感受到众人冷漠与嘲讽的目光,心中甚为焦急,想要赶快脱离泥潭,忙挤出笑脸,虚情假意道:“陈公子是星君临凡,能来参加篝火盛典,实在是令我脸上增光,快请入座,一会咱们还有好戏可看!”
陈小九也彬彬有礼的一笑,盎然阔步走向场中。
方文山心中已经将自己定位为陈小九的小跟班儿,下届文曲星君的继承者,一颗心思自然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个玲珑剔透主儿,早已看出了陈小九对石头筹有意刁难,眼珠一转,亦步亦趋,装作随意似的问道:“陈公子,你方才说调戏良家女子,到底是何意啊?我等却不太明白!”
众才子闻言,俱都支楞起耳朵,听他如何言语!
陈小九对于方文山的没话找话,甚为满意,笑着答道:“方兄,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鬼的,我方才看到一只野狗,伸出爪子向另外一只母狗发骚,我一时心生玩乐,遂出口制止,没想到石公子却以为我在说他,想来让我汗颜哪!石公子仪表堂堂,怎么能与那野狗相提并论呢!”
“就是!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咱们暂满还是先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篝火晚会,就要玩个痛快!”石头筹闻言,急忙讪讪的打岔,暗中满面阴沉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心中十分恼怒!
这厮,竟然拿我与野狗作比较,我岂能饶你!
陈小九亲切的拍着方文山的肩膀,大手暗中用力,送给他个暗号,以是欣赏,又偷偷小声道:“方兄,做得好,不愧是星君临凡的继承者,果然有眼光,有见识。”
方文山也是个家产颇丰的浪荡公子,岂会怕了石头筹?他会心的向陈小九笑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陈兄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鼎力相助!”
我靠,陈小九不禁恶寒,你个顺杆爬的老藤,谁与你称兄道弟啊!不过,有你这么个热衷名誉的小弟,倒也能为我锦上添花,算了,姑且就便宜了你这厮吧!
篝火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撒发着浓浓的热情,又有一帮绝色舞姬漫步出场,婀娜多姿,翩翩起舞,展出了一副柔情似水的景象。
陈小九虽然是在闲庭信步,老神在在,但一双眼睛四处观望,好似是在欣赏绝美景致。其实不然,他是在努力寻找单儿的身影,可是扫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心情便有些低落!
众才子见到此等美姬,心神高涨,一时之间,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一个个瞪着大眼,心眼难搔的欣赏着华丽的舞蹈,更有一些不争气的才子,胯下已然高耸而起,好在大家席地而坐,无伤大雅!
而那些佳人们,则对此等美景,了无生趣,一双双美目不断地在石头筹与陈小九身上转来转去!一个是曾经爱慕的偶像,一个则是誉满天下的摘星楼新贵,两相比较,均一样的玉树临风,飘逸绝尘,委实高下难判!
石头筹刚才落了面子,心中十分恼怒,舞姬虽美虽艳,但石头筹却无心欣赏其中的妖娆与魅惑。他所谋甚大,暗想千万莫因为此事,而让这些家境不菲的书生佳人瞧不起,那可就坏了他石家布局江南的大事!
他平复了一下心静,挥手一摆,那些家丁们见状,明白了他的心意,一个个手拿着礼盒,穿梭于众多书生才子中间,分发礼品。
每个才子佳人,俱都收到了他沉甸甸的礼物!
当然,陈小九星君临凡,也不例外!他打开精致的盒子,向里一看,怦然心动!里面是一支雕刻精美,泛着青色波纹的玉如意!
方文山见状,惊得呆了一下:“这厮,当真舍得!”他也急忙打开礼盒一看,里面也是一只玉如意,只是形状与神态与陈小九的不甚相同,造型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方兄,我对这玩意一窍不通,敢问这个玉如意,值多少银子?”陈小九若有所思的微笑道。
方文山咬了一下嘴唇,满是感叹道:“我家做得这门生意,此种玉如意,做工精美,价值约二百两纹银!”
“二百两纹银?”陈小九闻言,眉头一皱,现场大约三百名才子佳人,算起来,光这些礼物,就值得六万两纹银。
这厮,好大的胆识与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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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计算着这个令人愕然的数字,心中不禁生出些佩服之意。
这厮,虽然言行举止虚伪了些,可是这种心惊都跳的、大手笔的赠送,绝对不是一般商人能做得出来的!
“麻子兄,换做是你,你敢如此做派,视六万两纹银于无物,谈笑风生间,挥洒一如吗?”陈小九仰着脑袋,举头望天道。
方文山摇了摇头,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有些不解道:“我也不知道,目标不同,追求不同,想法也就不一样,不过若换做是我,绝不会有如此魄力!”
“麻子兄,你过谦了!”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取笑道:“我差点忘了,你其实比这个臭石头更有魄力。为了成全你一世英名,不是连你方家颇具潜力的瓷器行业,也转手于朱家了吗?”
方文山闻言,哈哈大笑道:“我是个败家子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此时,人群之中,已经爆发出了阵阵嘘声,那些识货的才子佳人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石公子,这个玉如意做工精美,巧夺天工,估计价值在三百两纹银呢,我等怎么能收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呢?”一个鞋拔子脸型的书生,首先开口,欲拒还迎道。
“对啊,石公子,我等无功不受禄,焉能收此等贵重礼物!”有一人嗟叹道。
“石公子,你对我等的心意,委实令我感动……”
……
狗屁三百两,明明是二百两好不好?陈小九心中冷笑,这几个带头铭感衷肠之人,一定是臭石头收拢过的线人,由他们几个托儿煽风点火,必然能引起大家的共鸣!进而对石头筹产生更深层次的好感!
唉……臭石头这厮,论起某些花花手段,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
不出陈小九所料,经这几人推波助澜,四周人群,反响热烈起来,对于石头筹方才的种种不满,于无形间消逝了很多。尤其是那些女孩子,最稀罕这种收买人心的小玩意儿,见到玉如意做工精美,质地醇厚,不禁又喜笑颜开,心中对石头筹差强人意的做派,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方文山见状,不由苦笑不跌道:“陈公子,这厮收买人心的计策,果然高明啊!”
“收买人心?”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道:“依我看来,应该称之为鸡飞蛋打!”
方文山闻言,眉毛一挑,连忙拱手道:“陈兄文曲星君临凡,定然计高一筹,我可等着您的反戈一击呢!”
石头筹眼望人声鼎沸的一众书生,偷偷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又调转目光,注视着那些精美的玉如意,暗叫肉疼。今日若不是因为自己麻痹大意,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会白白花费这许多银子,笼络人心!
那可足足值得六万两银子啊!
不过银子没白花,看到众人反响热烈,对他的认可又恢复到往昔的高度,心中深感满意,六万两银子算什么?哼……早晚我能在这帮傻子身上赚回六十万两!
他拍了拍手,那些舞女美姬应声而下,石头筹信步走入场中,几个拍马屁的托儿率先鼓起了掌声!
“石公子,这么贵重的礼物,您还是收回去吧,我等委实不能要啊!”
石头筹挥了挥手,做出一番大义凛然的样子,高声道:“这位公子说得什么话?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天下的读书人,遵从的都是仁义礼仪,仔细推敲起来,本是一家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我年纪较大,作为兄长,送弟弟妹妹们一点小礼物,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收呢?勿要和我生分哪!”
陈小九闻言,咧了咧嘴,这厮,当真生得一副好口才,脸皮也厚如城墙,哼……先让你嚣张一下,待我出场,就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石头筹话音刚落,那些几个托儿就爆出了喝彩声,一众才子佳人也觉得石头筹见识广泛,识大体,重大义,有种高人风范,方才那点偷着,摸女孩胸前大馒头的斑斑劣迹,竟然也随风而去!
石头筹见势如烈火,一鼓作气道:“众位兄弟姐妹,你们来自大燕各地,咱们未曾谋面,或许对我石某人知之甚少!”
“其实你们没有必要这般心存感激,在我看来,在整个石家看来,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众人闻言,均不解其意,那个鞋拔子脸型的托儿开口道:“石公子,这番话说得有些玄机,我等却不懂,不妨给我们讲解一番!”众人闻听,均随声附和。
石头筹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既然大家想听,我便与大家聊聊,权当消遣便好!”
“我石家虽然是生意人,一身的铜臭味,可是气节高雅,绝非爱财惜金之辈。从我懂事以来,我便知道读书的艰辛与苦难,是以我每年花费数额巨大的金钱援助学堂,救助那些念不起书的才子佳人,每当看到这些弟弟妹妹专心致志的在学堂中读书,我的心中便暖暖的,好像抹了蜜一般香甜!”他说着话,微闭着眼睛,好似真的陶醉在了其中一般!
“石公子生于富豪之家,不仅才识渊博,且能体察学子苦难,品质高洁,实乃人中翘楚,是我大燕一等一的才俊啊!”鞋拔子书生也是个溜须拍马的能手,只是这一句话,便将石头筹吹得天上少有,人间难寻。
那些来自外地的半吊子书生,听闻如此感人肺腑的言语,心中自有一股热血在流。一时间,石头筹的个人光环闪闪生辉,节节攀升,在众人的吹嘘下,俨然成为一个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自古美女爱英雄,那些佳人们望着石头筹的眼眸中,冒出了小星星,‘呕像’就在一瞬间,很奇妙的升华为了‘偶像’!
石头筹很满意眼前山呼雷动的效果,此刻,终于恢复往昔那份从容,他挥舞着手臂,儒雅万分道:“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莫要搞个人崇拜,真正出钱出力的是我们石家,一个大家庭。而我,只是石家的一份子,一个代表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的英雄,大家莫要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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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听石头筹言语之间,谦虚稳重,更觉得他彬彬有礼,气度不凡,浑然不似其他纨绔子弟那般顽劣不堪!对他的印象愈加深刻、人品也由衷拜服!
“这厮,怎么竟然一反常态,收起尾巴,变得这般谦虚起来了?”方文山诧异道。
陈小九闻言,轻轻一笑,他是谍报特工出身,深知石头筹谦虚的言行之中,大有深意!
他前一番慷慨陈词的言语,已经巩固了他个人在众才子佳人心中的地位,而后又声情并茂,谦逊至极的把功劳归功于整个石家。哼……此举,实乃偷梁换柱之计,分明借机在向众才子佳人推销石家,妄图以点带面,将众人的所思所想集中于朱家之上!
陈小九看着方文山那副惊诧的眼神,无声诡异笑道:“麻子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下一步便会将石家的生意和盘托出了,你可信否?”
“您星君临凡,天下之事,尽在掌中,我焉能不信?”方文山作揖道。
陈小九被这个马屁拍得差点晕倒,忙不得的咳嗽了几声,不禁对这个方文山刮目相看,同时心中也将这些狐朋狗友相互对比了几分!
虽说世家子弟多纨绔,但从小耳濡目染,必有高人一等的长处。比如猪悟能,虽然装傻充愣,诗词不明,但却能慧眼识珠,用人不疑;再如钟跃,虽屡试不第,却能因兄长之事,不惜跪拜相求于我,占了情义二字;而眼前的方文山,其貌不扬,轻浮浅白,拍马屁的功夫却独占鳌头,让人无法超越,也算有一挤傍身哪!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得石头筹朗声道:“我石头筹一介书生,这些许年,受乡亲父老抬爱,博得了一些微末的才名,虽然不值一提,却也是我石家的光荣!”
“而我,之所以能有今天这般荣耀,俱都要归功于我石家的尊尊教诲!”石头筹坦然自信道:“在我很小之时,我的父亲便教育我坦诚做人,勤于做事,我不敢忘本,铭记在心。
“是以我秉承了石家的家训,做生意向来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任凭别人坑我三千,我石家绝不会骗人一分。说得浅白些,我石家发展到这般荣耀与富裕,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诚信’二字!”
众人闻言,无不悚然动容,在做的各位书生佳人,其家族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富商大贾,听闻此等震人心脾的讲演,不由得对于石家的生意与经商之道,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真让陈兄说到点子上了!”方文山摇头一笑,伸出大拇指,对着陈小九赞叹道:“公子真乃神人也,任凭我拍马疾驰,也及不上公子之万一啊!”
陈小九把这厮的马屁自动忽略了,他虽然恨透了石头筹,但对于他的这一番层层推进的计谋与战略,从内心中还是极为苟同。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听其言,观其行,这厮不论是在商场、还是官场,都称得上枭雄一枚!
他盘算着石头筹谢幕之后,必然会对自己发难,心中凛然,低头沉思,一会如何应付!
石头筹见众人均陶醉在他虚构的世界中,十分高兴,忙向人群中的那几个托儿使了一下眼色!
那鞋拔子脸型的托儿见状,急忙大声道:“石公子,想不到你修养高深,如此和蔼可亲,原来竟是石家家风甚好,代代相传的缘故。石家世代经商,敢问石公子,石家都经营哪些生意,可否说出来让我等知晓一下!”
石头筹闻言,眉头一皱道:“今日是篝火圣典,大谈生意经,实在唐突佳人,有伤风雅,这个……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鞋拔子摆手反驳道:“石公子,您不要介意,我等学子,均都想听听石家的生意经,且石家经商,最注重诚信二字,而我辈家中皆是经商之人,说不定其中还有一些商机呢!”
说道此处,又转过身来,对着众学子道:“我等凡夫俗子,虽然此行未能闯过摘星楼,但若是能与石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拉上关系,联合起来做生意,却也是一桩成就啊!回到家中,爹娘问起话来,我等也已趾高气昂的说出一番见解,免得又被爹娘指着鼻子,骂我们这些纨绔终日无所事事!”
众位才子听到此处,不由得哄堂大笑,仔细思考起来,这位鞋拔子书生说得确实有些道理,远走杭州富庶之地,虽未能闯过摘星楼,但若是能与石家车扯上一丁点关系,也算是不虚此行!
一众才子们交头接耳,纷乱驳杂,终于统一了意见;而那些思春的佳人们,已经被臭石头那虚构出来的,良善的人格魅力所征服,满脑子全是闪烁的小星星,无论臭石头此时说得什么胡言乱语,她们都能听得心痒难搔,芳心喘喘!
鞋拔子见时机成熟,忙向石头筹进言道:“石公子,您看,众学子对您的仰慕之心,如滔滔江河,绵连不绝,俱都一脸期望的请您指点迷经。您若是再百般推脱,可就是瞧不起在座的诸位书生佳人啊!”
众位书生闻言,俱都一阵山呼!心中竟然接受了如此被动的抉择!
石头筹见状,心中大喜,宛如一粒花种,种在了心里,此时便开花结果了一般兴奋。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唉……也罢,既然大家如此想听,我便与大家说说我石家的生意经,其中涉及到的产业若是与在座的诸位有关联的话,可以详细询于我,我知无不言,若是想与我石家合作,我当择优而选!”
闻听此言,众位三炮书生好似捡到宝了似的,一脸躬亲的听他娓娓道来;
一众花痴虽然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但也是一脸陶醉的听他胡言乱语,好似他说出的话,就像甜言蜜语一般,沁人心脾,耐人寻味!
当然,接下来就是石头筹展现个人风姿、卖弄学问的关键时刻!他品了一口茶,口如莲花,将心中的点墨与生意经结合起来,说得条条是道,闪闪放光!既突出了石家以诚信为本的宗旨,又说出了石家经商所涉及的产业,又不经意间插科打诨,惹得众才子捧腹大笑!端得是一位希特勒似的洗脑演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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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冷眼旁观,内心之中,不由得为这个真正的敌人喝了声彩!这个臭石头,缜密的演绎了一场请君入瓮的把戏,而那些三炮书生才子渐渐落入了圈套,却还犹不自知,当真可笑!
石头筹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语,将诸位书生的兴趣调动得空前高涨,他云淡风轻一摆手道:“诸位才子,关于生意之事,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总之,我石家从上到下,谨守礼仪,从不欺负弱小,欺诈勒索。乡亲父老,有口皆碑。”
“在座的诸位兄弟姐妹,如有想与我石家合作的,我当鼎力相助,只是……却怕得你们却当不得父母的家啊!”
他这番言语,以退为进,用得巧妙!而后又偷偷摸摸的示意了一下鞋拔子!
那鞋拔子书生闻言,振臂高呼道:“石公子,闻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对石公子的敬仰之心,真如江河滚滚,海啸生潮啊!”
他情绪激动,信步走上篝火中央,大喊道:“诸位才子们,我等俱都成年人,还有什么当不得家的!机会难得,不复再来,我侯家是做粮食生意的,正好与石家联姻,只要我傍上了石公子这个棵大树,日后,那金山银山,还不滚滚而来吗?”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称是!
鞋拔子转身对石头筹道:“石公子,我仰慕石家诚信为本,不欺若小的理念,不知我可有机会与石家合作?如若石公子不弃,我愿当场立下文书,绝无反悔!”
石头筹哈哈大笑,大度的拉着他的手,走向人群,语重心长道:“各位兄弟姐妹,这位才子对我石某人信任有加,且行事果断决绝,我心甚喜,我决定与其合作,且给与九成优惠,扶植他成为一方豪强!”
“扶植豪强?”这四个字一出,果真有杀伤力,下面交头接耳,爆发出了阵阵喝彩声与吵闹声!
不一会的功夫,连锁反应已然来临,十多个才子书生,纷纷走上中央,向石头筹询问合作事宜,一场浪漫朦胧的篝火晚会,就再石头筹的机关算尽下,变为一场充斥铜臭味道的生意大会!
“陈公子,就这么任其发展下去吗?这厮,怎么如此嚣张,竟然抢了公子您的风头!”方文山连连跺脚道。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陈小九看了方文山一眼,神秘道:“先让臭石头嚣张一番,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小子马上就会向我发难了!”
石头筹见大家踊跃与他签订文书,心中甚为喜悦,一种重回舞台中央的飘逸感觉,油然而。不过,他内心中总是有些遗憾,在与陈小九的数次交锋中,俱都败北,无一次胜利。而今日能否借众才子之威,给陈小九以迎头痛击呢?
他眼珠滴溜溜乱转,挥手示意大家肃静,又朗声道:“诸位兄弟姐妹,不妨与大家直说,在杭州,能与石家并驾齐驱的豪门大户,屈指可数,而朱家,绝对称得上其中翘楚!”
众位学子闻言,俱都一脸茫然,而方文山心中却暗道,来了来了,这个臭石头,果然要对陈公子张开血盆大口了!
石头筹微笑着又道:“而这位万人敬仰的摘星楼新贵,陈公子,便是朱家颇为倚重的人物,无所不通,无所不能。而今日机会难得,我们请陈公子为大家讲解一番朱家的生意经与处事原则,大家可欢迎吗?”
那些才子都陶醉在石头筹虚构出来的震撼之中,没有心思鼓掌;佳人们神游物外,一副花痴的模样,浑然忘记了鼓掌!
只有方文山等寥寥数人,响起了孤寂落寞的掌声!
此等景致,与石头筹方才演讲之时的热闹与喧嚣,绝不可同日而语!
石头筹见众人意兴阑珊,对此毫无兴趣,心中更觉舒畅,这种强烈的对比正是他想要的。
你个小家丁,不是处处与我为敌吗?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是真金,谁是白银?
他面带微笑,上前拉住陈小九的手,热情洋溢道:“陈公子,您听听,众位才子的掌声如此热烈,您可千万莫要推辞,否则,便是对诸位兄弟姐妹的不敬啊!”
这厮,成心让我难堪?陈小九听着耳边稀稀拉拉的掌声,心中不由得偷偷在笑,你个臭石头,惹到了我小九,算是你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若不狠狠的整治你一番,都对不起你一身的虚伪与狂妄!
他见石头筹主动伸手过来相邀,忙展现出一幅万分欣喜的神情,伸出大手与臭石头握了一下,不……是狠狠的‘掐’了一下!
他现在虽然于武功方面,一知半解,不甚灵通,但手上的力度却是出奇的大!
“嗷呜……”
只听得一声凄惨的嚎叫,从石头筹狰狞的面目中传递出来,眼泪也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出。他没想到陈小九一介文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忙不迭恨恨道:“陈小九,你敢害……”
陈小九做事,向来不留把柄,岂能落人口舌?在石头筹还未说完之时,他手中又狠狠的‘握’了一次!
“嗷呜……”
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石头筹疼得涕泪交流,耳中似乎都听到了骨骼变形的咯咯之音,感受到陈小九赤裸裸的威胁,那骂人的话便再也不敢说出来!
陈小九小声道:“这两下‘握’手,便是还报崔老祖灵堂之上,你怂恿崔州平对我拳打脚踢之仇,如再敢陷害于我,我便把你的手骨捏断!”
石头筹疼得呲牙咧嘴,浑身汗如雨下,刚才的那份洒脱,早已丢到十万八千里了!
月色朦胧,篝火烟熏缭绕,加之两人肩靠着肩离得出奇的近,众学子浑然不明白石头筹为何突然学起狼叫!
那个鞋拔子书生率先问道:“石公子,你因何而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
石头筹真的很想说,是陈小九这个王八蛋阴我,但是话到嘴边,却不敢出口,以防遭到陈小九再一次狠毒的‘握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石头筹对于这句至理名言,分析得相当透彻!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陈小九撇嘴笑道:“诸位才子,有所不知,石公子方才激动过度,强忍着内急,与大家互动,这会儿憋得难受,竟然失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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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听如此‘恐怖’的言语,不由惊得呆若木鸡,而后突然醒悟过来,数百名才子佳人俱都急忙伸手,捂住口鼻,以防遭受毒气的熏染。
这种整齐划一的场面,蔚为壮观,实属罕见!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脸上涌上嗔怪怒叱的神情,愤愤不已!如此不登大雅之堂的丑事,怎么能在一个温文俊雅、口生莲花的偏偏佳公子身上发生呢?一想到石头筹裤裆中,失禁的污秽之物,心中便一阵呕吐!
偶像在一瞬间,又神奇的转为呕像!
石头筹闻言,心中大怒,恶毒的问候了三遍陈小九的祖宗十八代,这厮,是真的要给我难堪啊!早知如此,今日我便不惹他逆鳞了,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陈小九心中解恨,笑望着石头筹狰狞的嘴脸,又奚落道:“石公子,你方才都已经失禁了,为何还会这么痛苦?难道肚中还存有余孽?莫不如开闸泄洪,省得这般痛苦难忍!”
此言一出,众人恶寒!
石头筹气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陈小九,你个王八蛋,待我缓过神来,对你定然不依不饶!
此事重大,关系到他一生的名节,焉能承认?他讪讪笑着向众人解释道:“陈公子只是在与众位书生才子开玩笑,我怎么能够做那等不堪之事呢?大家切莫当真。”
他转头又向陈小九恳求道:“人有三急,我腹中确实有些疼痛,少不得出恭一趟,请陈公子借粗纸一用,可否?”
石头筹甚为聪明,名为借纸出恭,实则想趁机逃离陈小九的手掌心,免得受制于人,处处落得下风!
“噢,原来石公子还未宣泄而出,倒是我多虑了!不过我也未带粗纸,这可怎生是好?”陈小九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大的棍子,递给他,一脸疑惑道:“石公子,你平时不都是用这种棍子的吗?今日怎么突发奇想,改用粗纸了?”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众人见陈小九那副惊讶的样子,俱都信以为真,一时间,数百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石头筹,好似见到了怪物一般,难以理解!
石头筹怒极攻心,脸色变得如同僵尸般铁青!陈小九,你个王八蛋,对我下手如此之狠毒,我必然不会饶你!
这等高级别的脏水,如果不马上澄清,后果不堪设想,他急忙摆手道:“陈公子,我出恭什么时候用棍子了?你切莫胡乱编排与我……”
“不用棍子?难道石公子是用手吗?啧啧……这太让我孤陋寡闻了……你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陈小九摇头不解道。
“我哪里是用手?我分明是用……”石头筹气急败坏的解释,还没说完,陈小九忽然又使劲‘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嗷呜……”
石头筹疼得又哀嚎了一声!
此时,最精彩的一幕终于出现了!陈小九紧皱眉头,捂住口鼻,弯下腰肢,胳膊伸得老长,将木棍递给石头筹,一副痛苦难忍的表情,催促道:“石兄,你莫喊了,你……你速去,我……我受不了了……”
尽管陈小九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儿,但做出的一副对石头筹敬而远之的动作,却更惟妙惟肖的阐述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厮,当真开闸泄洪了!众才子领悟到了其中的真谛,急忙捂住口鼻,齐声嘟囔道:“石公子,速去速去,熏死了……”
“讨厌……”一佳人红着脸骂道。
“龌龊……”
“脏死了,咒你娶不到媳妇……”
……
石头筹当局者迷,痛彻心扉过后,并未明白过来陈小九为何突然放了他,此时他心中还有些窃喜,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这厮的手掌心!他见陈小九递过木棒,大脑一片空白,便随手接了过来!
待见到他做此等龌龊模样,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领悟到陈小九的险恶用心,心中后悔不已。
这厮……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我他娘的干嘛要接这根棒子啊!
他神情尴尬的拿着棒子,听着四周谩骂与嘲讽之声,心中痛的不断滴血,他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小九身上,义愤填膺道:“陈小九,你好狠……”
陈小九哪里会随着他的节奏出招儿,猫着腰,装出一副呕吐的样子,催促道:“石公子,速……速去,我……要吐了……”
“速去……速去……”众才子齐声催促,节奏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石头筹被众才子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他气得随手将棒子扔在地上,猫腰飞奔,离开了是非之地!
待他走后,场中一片喧哗,陈小九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着那根棒子,一脸须臾道:“诸位才子,看来石公子果然一改多年的习惯,竟然用手来解决问题了!”
方文山适时大声进言道:“石公子此等行为,实乃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界,我等甘拜下风啊!”
众人闻言,不由得齐声大笑起来,惊骇紧张的氛围瞬间便轻松了不少。
陈小九赞赏的看了方文山一眼,心中暗暗点头,这小子身上未发现的优点还有很多啊,端的是一位妙人!
他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明眸逐一扫去,可是入眼之处,仍旧没有发现单儿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单儿根本不会在这里出现?
不会,绝会不会,依照自己的推测,单儿这小妮子十拿九稳的会在今夜现身,只是,时间还未到罢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忽见石头筹这厮又从后面挤了进来,所不同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位五大三粗、面色冰冷的护卫!
众人见状,捂住口鼻,急忙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闪避!
陈小九向那个护卫看了一眼,心中冷笑,你个臭石头,相同的手段我还会用第二次吗?哼……你也算是个读书人,我若不在计谋上征服你,你心中也不会对我拜服!
石头筹憋了一口恶气,有这个护卫跟在身旁,言语之间,便硬气了许多。他挺起胸膛对陈小九道:“陈公子,好厉害的龌龊手段哪,石某佩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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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不理会石头筹阴阳怪气的嘲讽,仍然捂着口鼻,远远地躲开他一丈远的距离,心惊胆颤的取笑道:“石公子,你怎么回来的这般快?难道不去换件衣衫吗?不然,岂不是难受得紧?”
我……我难受你个大头鬼!
石头筹心中暗暗计较,这厮伶牙俐齿,把我越描越黑,我岂能纠缠于此,徒劳无功?
此时他有保镖在旁,自然不怕陈小九再对他作恶,是以又恢复了往昔那般风度翩翩的模样,轻摇羽扇对众位书生道:“诸位兄弟姐妹,石某刚才是只是与陈公子互动一下,向你们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激动的氛围,没想到大家却信以为真,啧啧……当着有些孟浪了……”
众位才子见石头筹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浑然不似方才那般狼狈,一时间不由得交头接耳,将信将疑!
石头筹心知肚明,绝不能再此事上多做纠缠,不然,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他急忙转移话题,追问道:“陈公子,现在大家精神饱满,俱都等着聆听你朱家的生意经呢,可否给大家讲解一番?”
陈小九闻言,嘻嘻笑道:“这个不急!不急!只是……石公子内急出恭,到底是用手还是用棒子呢?唉……这件事情若是搞不清楚,我心中委实难安啊!”
“哼……我既不用棒子,更不会用手,当然是用粗纸了,这回陈公子满意了吗?”石头筹心头忿忿,又上前一步,反问道:“只是我现在十分不解,朱家富可敌国,是怎么做的生意?这些许年,到底捐过几座学堂?又资助过多少学子呢?我心中却是十分好奇,倒想请陈公子解答一番!”
众才子闻听两人火药般的语言,便知道一场唇枪舌战又要开始了,如此百年难遇的巅峰对决,自然不能错过,恨不长八只耳朵,聆听两位神仙的交锋。
陈小九先是轻微笑了一下,对着石头筹道:“石公子,敢问石家能有今天这般辉煌,靠的是什么,能否与我复述一遍?”
“无它,诚信二字足矣!我刚才说过,唯有诚信经营,才能天长地久,亘古不化,取得石家这般成就!”石头筹阴沉笑道:“陈公子可千万莫要邯郸学步,人云亦云啊!”
“说得好,好一个唯有‘诚信’二字啊!”陈小九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凛然道:“石公子,按照你的意思,今天在场的诸才子才女家中,一定不是诚信经营的商贩了?”
众才子闻言,面面相觑,心头茫然,不知文曲星君临凡的陈小九,为何出此狂言?
石头筹听得瞠目结舌,挥舞着纸扇道:“胡说八道,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他们家中经商不够诚信了?若说不出理由,我岂能饶你?”
陈小九凛然不惧道:“石公子方才信誓旦旦与我说,经商之道,唯有诚信,才能辉煌永驻!哼……今天在座的各位才子佳人,家中多半是经商之人,有的顺风顺水,小康之家;有的经商不利,大败亏输。总体而言,他们论实力,论钱财,与石家相比,差之千里。
“若是按石公子所言,他们之所以没有达到石家那般繁华,便是因为没有诚信经营的缘故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才子才女交头接耳,仔细想来,石头筹这厮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真的含有这种嘲讽的味道!
草你奶奶的石头筹,竟然暗中讽刺与我等,难道我们经商不利,便是口诛笔伐,黑心诈骗的不法商贩吗?
石头筹听闻陈小九曲解了他话中之意,心中不禁有些大怒,想要辩驳一番,证明自己的清白,却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急得团团乱转,真真害死人了!
“陈……陈小九,你……你休得胡言乱语,张冠李戴,我怎么会是那种意思?”他生硬的分辨道。
“我胡言乱语?”陈小九得寸进尺,抓住这个漏洞不放,雷霆一击道:“哼……你处处标榜石家诚信经营,节节攀升,难道众学子经商不利,家道中落,便是那黑心的奸商吗?”
“你石家捐助了几座学堂,就吹得好似积了多大的功德,难道你不是在讽刺众学子家中长辈爱财如命、自私自利,毫无一点公德心吗?”
这几个屎盆子,如连珠炮般,又狠又快的扣了过来,石头筹一时气急,竟然连一个都躲不过去,急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他指着陈小九的鼻子,急声道:“你……你敢信口雌黄,污蔑与我?”
陈小九不屑一顾笑道:“污蔑与否,并不是石公子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你把我刚才说的那几个疑点,与众位学子说个清楚,还会害怕我说的这些诛心之语吗?”
“你……”石头筹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小九,不知如何是好!
方文山听闻陈小九掷地有声的攻击,不断地点头,心中对他生出一种极度艳羡的崇拜。
捕蛇者曰:蛇者,阴狠毒辣之顽物,唯打其七寸,方能将其制服!
而今日,纵观全局,石头筹便是那阴险狡诈的毒蛇,而陈公子却是地道的捕蛇者。他无需口生莲花,说得天花乱坠,只是那么云淡风轻的一出手,便拿捏住了石头筹的七寸,其中蕴含的智慧与深意,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经此一事,他更是铁了心的跟随陈小九厮混,此时良机,正是他大表忠心的时候,焉能错过?
他清理了一下嗓子,率先发难道:“石公子,你果然清高自大,不怀好意。经陈公子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我等毛瑟顿开,终于明白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哼……我方家虽然财力势力,均不能与石家同日而语,但若论起诚信二字,却是问心无愧,绝无半点含糊。你石头筹凭什么污蔑我们是黑心经营的商贩?这……这委实伤了我们一众才子的心!”
石头筹见方文山带头发难,心中暗暗气苦,这厮,怎么就被陈小九收归羽下了呢?再者,你苏州方家,势力与我石家相差无几,说什么势力不能与石家同日而语,纯属放你娘的狗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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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山财势极大,又有陈小九背后撑腰,岂会怕了石头筹?他阴阳怪气道:“石公子,你一定要给众学子一个圆满的说法,我方文山受些委屈也就算了,但是却不能寒了数百学子的心哪!”
他毕竟与众学子一同在杭州鬼混了多日,诸多才子佳人虑其家境,自然对他甚为友好。他这般带头直接向石头筹发难,便如星星之火,一瞬间,点燃了众学子同仇敌忾之心!
“石公子,请你说个明白,到底是何居心?”
“哼……你如果解释不清楚,我等家室虽然比不得你,但也绝非那般好相与的……”
“有文曲星临凡的陈公子为我等撑腰,我怕你个鸟……”
……
现场一片纷乱,争吵质问之声,如一团乱麻般,蜂拥冲进了石头筹的耳朵,只把他气得头晕脑胀,急得五迷三道!
潘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俊美阴柔的脸庞充满了关心,对他低声道:“石兄,这可如何是好?我是没有一点好主意啊!”
“我都没有计谋,你个女人似的绣花枕头,何谈良策?”石头筹焦头烂额,没皮没脸的数落了潘安几句,心中对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潘安本是好意安慰,没想到石头筹竟会如此嘲讽与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潘家堂堂二公子,讪讪有些下不了台面,柔媚的脸蛋充满了嗔怒的血色,在无形之中,与石头筹之间割裂了一条浅沟!
石头筹说完,猛然警觉自己犯了一个眼中的错误,急忙安慰笑道:“潘兄,我方才心情不佳,一时情急,出言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无妨,无妨!石兄还是先解了眼前之危吧!”潘安笑着作答,与石头筹隔了三尺站定,心中的芥蒂,却无法磨灭!
石头筹硬着头皮,向大家朗声道:“众位兄弟姐妹,石某一介凡人,谦逊躬亲,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嘲讽诸位学子是黑心的奸商呢?这只是陈公子的诛心之语,诸位千万莫被蒙蔽了耳目!”
“是啊!是啊!石公子言之有理!”那位鞋拔子书生急忙挥手,随身附和道:“石公子对大家一片赤诚之心,诸位才子怎能忘恩负义呢?”
“没有恩,哪来的义?”方文山闻言,指着他的鼻子,气势如虹道:“你个鞋拔子,一介走狗耳,给我滚一边去吧,满场就你煽风点火,强自出头,你倒是与大家说说,石头筹给了你多少好处?”
鞋拔子见方文山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的身份,憋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休得血口喷人,你才是陈小九的走狗……”
“方公子即便是走狗,也是在场的数百位学子的走狗,岂能容你随意编排?”陈小九不等他说完,上前猛然揪住他的脖领子,狠呆呆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收了石头筹多少好处?”
鞋拔子心灵脆弱,不堪重负,再被陈小九怒目而视,吓得差点尿了出来,哆哆嗦嗦道:“石公子只是……只是给我两千两银子,让我配合一下,别……别无他意!”
众才子闻言,呆若木鸡!
“两千纹银,就把你收买了?哼……你不觉得你太廉价了吗?当真给诸位才子丢人现眼,你给我滚出去吧!”陈小九心中大怒,手中加力,将鞋拔子撇了出去。
鞋拔子屁股着地,疼得哀叫一声,却没有逃离是非之地,而是绕到石头筹身旁,满脸苦楚道:“石……石公子,那两千纹银,你还没有兑现与我呢!”
众人见此情景,更坐实了石头筹伙同他人,欺骗众学子的证据,内心中愤怒交加,难以名状!
石头筹一脸铁青,宛如掉进了冰窟窿,虽然是炙热夏天,仍觉得寒冷刺骨!此时此刻,他哪里会承认这件难堪的事情,眼望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鞋拔子,劈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怒道:“狗东西,你是什么人?我那里认识你?竟然敢胡乱编排与我?给我滚远点!”
鞋拔子闻言一愣,虎劲陡升,有付出就得有回报,你想让我白忙活了?没门儿!他苦着脸又要讨要银子,石头筹向身后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那大汉走上前来,抓住他的脖领子,像拎着一只小鸡般,走到人群外围,远远的扔了出去。
鞋拔子形单影只,要钱不利,不敢久留,一溜烟的远去,只是,他愤恨的声音却随风传来:“石头筹,你敢耍我,我……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众人闻听这厮骂得如此难听,心中十分解气,不由得轰然大笑起来。
陈小九逍遥的踱着步子,摇头讥讽道:“啧啧……石公子心机好深呐,为达目的,不惜使出如此卑鄙手段,这……这难道就是石公子所标榜的诚信之道吗?”
石头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此时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否则便一败涂地,再难翻身。他厚着脸皮争辩道:“这个……这个大家千万莫要误会,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哪,此人着实可恶,一定是有人借此机会诬陷于我,大家都是明事理的读书人,莫要中了贼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众才子听闻如此苍白的辩解,俱都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意,方文山见缝插针道:“依我来看,石公子所说的诚信,与我等心中理解的,实在相差许多,我等凡夫俗子,便是钻研一辈子,也不能得窥门径呢。”
诸位书生闻听此言,又响起一阵笑意,数百双明眸亮目在石头筹与陈小九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品味过后,愈是觉得一身粗布青山的陈小九,与满身绫罗绸缎的石头筹比教起来,不知道亲切了多少倍!一众佳人忽闪着大眼睛,射出的目光中又参杂着柔情泛滥的火花。
石头筹见大势已去,心中无悔不已,几乎已达万念俱灰之境,他此刻,早已不想着再去开拓什么商机,只求着能平安度过此劫,留待以后,仔细盘算,再做定夺!
只是……只是这六万两银子花得着实有些心疼,能不能想个办法再要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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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脑中飞速盘旋,望着吵闹的人群,高声道:“诸位兄弟姐妹,方才之事,真乃是个天大的误会,石家经商,童叟无欺,一心为民。从一方家主,到家丁奴仆,无一人做出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这一点,杭州父老乡亲,有目共睹,绝非石某人自己空口白牙,信口雌黄!”
几个本地的才子闻言,不由得连连点头,其中一人朗声道:“石公子此言中肯至极,虽然方才有些小误会,但石家有口皆碑,绝非空穴来风,我等还是不要一叶障目,为难石公子了……”
众为才子熟知说话的这位公子,人品绝佳,断不会说谎,仔细想来,觉得为难石头筹,于自己徒然竖一强敌,无任何好处。念及此处,吵闹之声渐渐消融,但心中守住了底线,断不会与石家于生意上有任何关联!
石头筹见众人情绪回暖,心中稍许安慰,但想着六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实在肉疼!他反复斟酌,大义凛然道:“诸位兄弟姐妹,咱们莫要那般生分,石某人向来是个重情重义,视金钱如粪土的粗人,不然怎么会谈笑间,就把价值三百两的玉如意分送给诸位呢?”
众人闻言,不解其意,不禁拿出手中的玉如意,反复把玩!
石头筹又道:“你们也不要因此有什么心里负担,三百两银子对我石家而言,不就是毛毛雨吗?诸位才子若是喜欢,尽管随便玩耍。虽然君子相交,来而不往非礼也,但我石某是个粗人,断不会因此而斤斤计较,终日念叨着此等微末的礼物。”
在座的诸位才子佳人,哪有一个是傻瓜?听闻此言,早明白石头筹是何心意,其中一名才子朗声道:“石公子礼物如此繁重,我等无功不受禄,心意已领,还请石公子拿回去吧!”
众才子闻言,纷纷响应,拿人手短,不想因此玉如意而沾了石家的便宜,纷纷退还礼物!
石头筹心中大喜,虽说场面有些尴尬,但若六万两银子能重回囊中,还管得那么许多?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送出的礼物,我怎么能随便收回呢?这可如何是好?”
他装模作样的怅然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本该远离铜臭之嫌,唉……也罢,既然大家一心想要将礼物退还与我,我怎么能拂了大家的心意呢?”
陈小九早已猜出了石头筹的小心思,望着手中的玉如意,心中不仅对石头筹颇有些瞧不起!
纵观石头筹初时,连续出招,天衣无缝,当真有一副枭雄的潜质,若不是碰上自己这么个程咬金,他已然得手,名利双收!而现在眼见生意告吹,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便又想着将六万两银子收回囊中,这岂不是一副典型的小人嘴脸?
称做你为一方枭雄?哼……当真是高抬你了!
石头筹斜眼偷看陈小计,见他拿着玉如意爱不释手,想着他虽然才智满腹,但毕竟是一个小小家丁,没见过这些新鲜的玩意儿,心生嘲笑之意,上前朗声道:“陈公子,你若是喜欢这个玉如意,便拿去随意玩耍吧,无需再还我。这三百多只玉如意,我岂会差你这一个?权当丢了便可!”
方文山闻言,上前一步,呲牙咧嘴道:“石头筹,你什么意思?敢对陈公子不敬?”
“不敬?”石头筹望了望身后五大三粗的保镖,痴痴笑道:“我诚心送给陈公子礼物,分明是相敬如宾,哪里会有半点不敬之意呢?”
“你……”
陈小九本来觉得石头筹小肚鸡肠,把他列为头号大敌,实属决策失误,见他可怜,有心放他一马。但见他如此不识抬举,主动向他招惹是非,心中大怒,向他翻了个白眼,又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众位才子,你们这是何意?石头筹送与大家礼物,大家怎么却要还送与他呢?”
“礼物贵重,受之有愧,心生难安哪!”一才子道
“对极!对极!无缘无故,怎能收此大礼?若不归还,心中惶恐……”一佳人道。
石头筹闻言,心中大喜,失而复得,可喜可贺。
陈小九猛然一拍大腿,拖着尾音道:“你们好糊涂啊!难道当真以为石头筹是平白无故送给诸位礼物吗?哼……其实,这厮可恶至极,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众人相视无言,不解其意,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吗?
“狂妄,大胆!”石头筹闻言,激愤道:“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若是说不出来,定然拿你去见官。”
他身旁的那名保镖闻言,不由得嚣张的晃动双肩,展示了一下暴起的肌肉!
陈小九凛然笑道:“石头筹,你分明做了坏事,心中有愧,妄图以金银收买才子人心,此等下作伎俩,当真视天下才子于无物,你当一众士子们,是那么好欺骗的吗?”
石头筹脑中一转,觉得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事,都十分隐秘,断不会被陈小九知晓,难道这厮是在诈我不成?他凛然无惧道:“陈小九,我哪里欺骗天下士子了?你给我拿出证据,休要信口雌黄!”
“这可是你逼我的,可怨不得我。”陈小九哈哈大笑,转身又对众人道:“诸位书生,石头筹言之凿凿,石家从上到下,温软躬亲,彬彬有礼,从不欺负弱小,胡作非为。”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他凛然的扫视了一圈,铿锵有力道:“今天,我便拆穿石头筹的谎言,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阴险狡诈!”
“芦柴棒何在?把人给我带上来!”陈小九大喊道。
他刚说完,就见一个庞大落魄的身影,从人群外围如败絮一般,撇了进来!
“砰……”
“嗷呜……”
闷响中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土肥二货像一只待宰的肥猪,躺在了篝火盛典的中央!
陈小九踱着步子,满脸阴笑的望着石头筹,徐徐道:“你这厮,可认得这头肥猪,是何人所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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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才子书生都是一介文人,哪里见识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一时间不由得愣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陈公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方文山虽然语言之上,勇猛如斯,但乍然见到此种血光迸现的景象,不免心惊肉跳。
陈小九围着石头筹转了两圈,揶揄道:“你可认得这口猪?”
石头筹见此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攥的紧紧的,矢口否认道:“我哪里认得这是何人?”他心中暗暗惊讶,这几个东瀛浪人明明得到过自己严厉的告诫,没有特殊情况,不能承认自己委身石家的身份?难道此事已然败露了吗?
土肥二货手脚俱断,躺在地上挣扎不起,全身鲜血淋漓,满脸血迹,狰狞可怖。他原以为见到石头筹,陈小九这位石公子最好的‘朋友’便会放了他。但现在却见石头筹与他概不相认,这还了得,连忙向石头筹挣扎着爬去,抓住他的裤腿,连哭带嚎,悲戚道:“石公子,你……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土肥原贤二呀……”
石头筹心里愤恨,眉头紧皱,抬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怒骂道:“哪里跑出来的狗东西,竟然胡乱与我相认,看我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他说着向身旁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那五大三粗的保镖会意,晃着膀子,拿着匕首便要去割下他的舌头,妄图使土肥二货有口难言!
陈小九早已猜中他的心思,怎会让他得手!
二狗子得了九哥的授意,如一尊杀神般拦在了那名汉子面前,两人一样的膀大腰圆,一样的凶神恶煞,对视片刻,谁也没敢率先动手。
“石头筹,你好大个胆子!难道是要当着众才子的面上,杀人灭口吗?”陈小九诛心道。
石头筹闻言,连忙摆手,暗中示意那名保镖放弃行动,脸上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道:“你说得什么混账话,我只是让人审问一下这厮,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为什么要诬陷与我相识?”
“石公子是想知道他的身份吗?啧啧……这个不劳石公子亲自审问了,现在便由我亲自告诉大家。”陈小九背着手,望着众人,明眸泛着悲戚的寒光,意兴阑珊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可能很奇怪,如此浪漫旖旎的篝火盛会,弄出这么一个鲜血淋漓的肥猪干什么?岂不是大煞风景?”
众人闪烁着眼睛,一脸疑惑!
陈小九冷哼了一声道:“我不妨告诉大家,正是这个狗东西,方才在夜市之中,公然对我行凶,若不是这位素有侠义之名的芦柴棒挺身而出,助我化险为夷,我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他拿捏出一副十分惨痛的表情,那模样,似乎十分的落寞。
而他之所以只提芦柴棒而忽略了樱木军团,便是因为芦柴棒经过宰杀龙二一事,侠名在外,颇受好评,由他出场包揽全局,自然占得了先入为主的最佳印象!
众人闻言,纷纷大惊,方文山满脸关切的追问道:“这厮为何要杀你,到底是因为何事?可曾伤到了陈公子?”
“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无甚大事。”陈小九朗声道:“我当时直奔篝火盛典而来,在夜市之上,恰巧碰见有恶人欺负一个卖货的小女孩,我见此不公之事,焉能置之不理?遂出手相助,没想到那个恶汉便找来这口肥猪助拳。”
“我是个文弱的书生,哪里是这肥猪的对手,一时间惊现跌出,多亏了芦柴棒这位英雄出手相救,我才幸免于难哪!”
他言语之中,隐藏了吴千发的恶行,一是为减少旁支末节,专门对付石头筹,二是为了给将要远行的李乐清,留下一个稳妥的名声!
众人闻言,勃然大怒,方文山率先道:“陈公子一介书生,扶危急难,品质高洁,实乃我等书生学习的楷模,请受我方文山一拜!”说着竟直直的对着陈小九拜了下去!众才子书生感念其恩义,也纷纷向他致敬!
陈小九急忙谦虚的还礼,无形之中,又博得了一个侠义的美名。
方文山行完大礼,又义愤填膺道:“这口臭猪,朗朗乾坤,竟然敢助纣为虐,滥用暴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猖狂?陈公子,莫不如现在就把他送到官府严办,以儆效尤!”
陈小九一脸神秘道:“我正是此意,可是,这口猪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吓得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话?竟然如此恐怖?”方文山配合着说道,众位学子也侧耳倾听。
陈小九清了清嗓子道:“这厮,突然对我说,他是石头筹的护卫,就算是杀人放火,也无人敢管;官府与石家连为一体,把他送进大牢,用不几天,也会大摇大摆的放出来。”
“还威胁我赶紧放了他,不然,将遭致杀身之祸!”他话中虚实各半,加之他演技甚好,就如同还原了当时的场景一般,听起来一点也不似作伪。
众人闻听如此骇人的言语,俱都惊得说不话来,眼望着石头筹,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石头筹闻言,脑中轰然作响,差点晕倒在地。
“陈小九,你休得借机生事,我石头筹从来不认得这个狗东西,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然,你……你会后悔的。”他眼望着土肥二货,心中百感交集,草你奶奶的臭猪,你可真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待我喘过气来,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啧啧……石公子是在威胁我吗?”陈小九上前一步,气势汹汹道:“当着这许多学子的面上,公然堵我悠悠之口,正义之言,难道……这就是你石家所谓的谦逊躬亲吗?很好,很好,石公子,你的真实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你……你别逼我……”石头筹气急败坏,不知不觉,又上了陈小九一个大当,心中暗恨不已,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着到底怎样才能解此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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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上前狠狠的踢了土肥二货一脚,冷冷道:“狗东西,当着众人的面,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是不是石头筹的护卫?”
“我……我大大的是!”土肥二货早就被陈小九吓破了胆子,焉敢不答?
“给我大声点,让众学子听得清清楚楚,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二狗子凶神恶煞道。
土肥二货扯着脖子喊道:“我……我是石公子的护卫,大大的是,石公子,你要救我……”这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众才子闻言,不禁长出了一口浊气!
陈小九冷笑着望这石头筹:“石公子,证据确凿,你难道还要狡辩吗?”
石头筹脸色变了几遍,深知一味的推脱,只会令局面更加尴尬,他走到土肥二货身旁,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果然是我的护卫,啧啧……可怜被打成这幅模样,我方才竟然没有认出来。”
土肥二货见石头筹与他相认,肿胀的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着他的大腿道:“石公子,你……你要救我啊……”
“没用的东西!”石头筹伸脚把他踢到一边,冷哼一声,对陈小九道:“他虽然是我的护卫,但我何尝说过,官府与我石家连为一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哼……不是这厮信口雌黄,便是某些恶人有心栽赃,我石头筹岂能认人乱扣帽子?”
这个石头筹竟然又变得聪明起来了?我怎么会让你这个畜生,轻易就脱了套子呢?陈小九不理会他外强中干的辩白,上前踢了土肥二货一脚道:“狗东西,你给我如实招来,你究竟还做过什么恶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土肥二货哆哆嗦嗦道:“陈公子,我不都如实招了吗?前几日我偶遇到十八胡同刘家的姑娘,见她长得大大的漂亮,起了歹心,就把她抓到无人的地方给强暴了!”
众人闻言,俱都变了脸色,石头筹心中暗叫,完了完了,这回算是栽了大大的跟头!
陈小九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又朗声对众学子道:“岂止如此?这位刘家姑娘,遭此大难,投河自尽。好好的一个花季少女,就这般被这个狗东西玷污了,不清不白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呜呼……不胜痛哉!”
方文山咬牙切齿道:“这厮恁的可恶,应把他送到官府严办,砍了他的狗头!”众才子纷纷点头程是。
“先阉了这个狗东西,再送官府认罪!”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女子之声悠然传出,众佳人一愣,纷纷响应:“阉了他,阉了他……”
陈小九闻听此言,心中连连摇头,暗想书香门第之中,也有这般大胆泼辣的女子,竟然敢当众说出这种羞人的话,猛然又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突然一拍大腿,单儿,这是单儿的声音!
他急忙顺着那声音望去,却哪里有单儿的影子?失望之情充斥于心,难道是我一时情急,产生了错觉?唉……爱之愈深,念之愈切,该死!该死!
他放下包袱,迎上臭石头,横眉冷对道:“石公子,你方才言语之间,掷地有声,说什么石家从上到下,谦逊躬亲,谨守礼仪,可是眼下这厮,不仅愈对我高高举起屠刀,还干出了强奸民女这等令人发指的恶行。”
“我倒要问问石公子,这便是你石家所标榜的礼仪之道吗?你给我当着众才子的面上,解释个明明白白,不然的话,这些大燕的莘莘学子,岂能轻易的放过你?”
“石公子,我等洗耳恭听你的辩白……”
“给我等一个理由,不然,我会将你的丑恶嘴脸,大肆渲染。”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有其主必有其奴,护卫强奸女子,你这主子与他一丘之貉,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把你也阉了吧……”方才那个熟悉的女子之声又袅袅传来,陈小九早有准备,迅速抬头,闻声张望,仍然一无所获,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他将注意力转向石头筹,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道:“石头筹,你明知故犯,想要包庇下人,害怕东窗事发,是以用这些破烂的玉如意来收买人心。你当众学子的一颗向善之心,就那般的便宜吗?你这厮居心叵测,敢玩弄天下学子于股掌之间,当真可恶至极,气煞我也!”
这一番诛心之论,何其狠毒?犹如一座大山,压顶般向石头筹砸来,若是躲闪不及,定会将他石家砸个粉身碎骨,再也活转不过来。
众学子听闻如此铿锵有力的讨罪檄文,胸中愤怒越积越多,更加恼怒起来。
石头筹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心中深知,此时此刻,实乃他生平所遇到的最最危险的难关。这厮口能杀人,上下嘴唇轻轻一碰,便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端的十分狠毒
他见群情愤起,想要得过且过,推诿耍赖,实属下下之策,断不可取。为今之计,只好低三下四,勇于承认错误,将所有责任尽量推到这个土肥原贤二身上,方能保住石家的名声!
他念及此处,沉痛悲愤道:“诸位兄弟姐妹,我身为石家的少东家,本以为门风颇好,处事待人,彬彬有礼,没想到石家下人之中,竟然出现了此等败类,委实让我中难安,我……我好恨哪……”他说着话,竟然狠狠的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
“啪啪……”
他出手之重,绝不似作伪,没等煽得几下,白皙俊美的脸颊便肿胀的通红,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本来甚为激愤的人群,见此一幕,不由得愣了愣神,相互对视一眼,又停止了纷繁的喧嚣!
“公子,你住手啊,不能摧残自己的身体啊!”那名保镖急忙出手制止。
石头筹涕泪交流,一把推开那名保镖,又狠狠的煽起了脸颊,闭着眼睛呜咽道:“都是我自已为是,以为石家从上到下,俱都是一心向善之人,没想到府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狗胆包天的恶人。我身为少东家,用人失察,犯了大忌,自当一力承担后果,不容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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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哀嚎哭啼之时,突然起身,跑到土肥二货身旁,对着他的臃肿的身躯一顿拳打脚踢,口中怒骂道:“你这狗东西,为何欺上瞒下,在外面肆意欺凌弱小,败坏石家的名声。石家这几十年来也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一个败类,没想到因为一根臭鱼却腥了一锅汤,连带着整个石家都为你受罪,我岂能饶你……”
“公子,你……你怎么向着外人是说话,我……我是你的护卫啊……”土肥二货缩着身子,躬成一团,不断地低声求饶。
众才子见到石头筹歇斯底里的悔恨模样,一时间,不由得相信了他对于这厮所做的坏事,一概不知,起了原谅他的心思。
石头筹踢得累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低声道:“诸位才子,发生了这许多事情,都是我石某人心性良善,御下不严所致,我甚为悔恨。刘家女孩投河自尽,皆因这个狗东西所造成的,我绝不会包庇与他,一定送官府严办,从重发落。”
“但死者长眠,无法活转回来,为今之计,我只有竭尽所能,弥补对生者的亏欠。从此以后,刘家姑娘的父母,便是我的爹娘,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伺候后他们一辈子,让他们衣食无忧,快快活活的度过下半辈子……”他说道最后,眼泪如雨滴般滚滚流出,双肩微颤,抽搐着鼻子,真情流露,猛然望去,倒真像是自己的父母过世了般难受。
众才子见他这副痛哭流涕,诚心悔过的模样,心中那一把怒气,竟然化为无形,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一旦在关键时刻弹出来,还真他娘的管用,只是这么哭哭啼啼一顿哀嚎,一场弥天大祸,竟化为无形,当真怪异。
这厮的太极拳打得真好啊,一番言语,竟然悄无声息的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土肥二货,委实厉害。陈小九收回方才对他的轻视之心,又把他列为与自己同等级别的对手。
当他微笑着迎上石头筹的目光时,发现石头筹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涌出的全是愤恨与怒意,似乎唯有将自己生吞活剥,才能让他满足。
对待敌人,焉能手下留情?尤其是这样的野狗,只要他一有机会,定会狠狠的咬你一口,丝毫不会姑息你的仁慈!陈小九念及此处,朗声笑道:“石公子当真不知此事?”
石头筹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委屈道:“陈公子,我委实不知,日后我定会好好弥补今日之过错。”
陈小九猛然话锋一转,满脸神秘道:“石公子,虽然此事你不甚清楚,但有一件事情,你却心知肚明。”
“何事?”石头筹预感这厮又要发难,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陈小九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的眼眸,厉声道:“这厮可是个东瀛浪人?”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失色!一双双眼睛,来回的在土肥二货身上扫视着,想要寻找到最真实的答案。
石头筹连忙矢口否认道:“陈公子,你这说得什么话,他只是在少数民族的奴仆,打扮得稍显怪异了点。”
“你还敢欺骗众学子吗?”陈小九上前狠狠地踹了土肥二货一脚,狠呆呆道:“你给我大声说出来,你来自哪里,身份何为?石头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从实交代,不然,把你全身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土肥二货为了仅存的一点点活命的机会,急忙张着大嘴道:“石公子收留我时……是大大的知道我的身份的,我是东……东瀛武士,名为土肥原贤二,乘东瀛商船来到大燕,石公子见我武功大大的好,便给我大大的银子,让我为他大大的出力……”
他这一番大大的表白,众才子便大大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若想要狡辩,已是大大的不可能。
陈小九狠狠踢了一下土肥二货的嘴巴,又对着石头筹道:“他的话,你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他可是倭国来的人吗?”
石头筹汗流浃背,哆哆嗦嗦硬撑道:“倭国来的又怎么了?他只是普通的商人,又非是什么歹人……”
“放你娘的乌拉连环屁!”陈小九闻言,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天下士子谁人不知,那倭国来的,哪里是什么商船,那分明是一帮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强盗。浙江沿海的那些打鱼为生的父老乡亲,哪个没有受过他们的盘剥与欺诈,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名为经商,实则就是赤裸裸的杀戮。以石公子消息之灵通,难道会不知道这些耸人听闻的悲惨故事吗?”陈小九说到此处,心中当真有些难过,眼中竟不自觉地涌出了些许泪水。
石头筹被陈小九骂得呆了,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众人,像傻了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悲伤了一阵,擦干了通红的眼睛,指着土肥二货的身子,厉声质问石头筹道:“这个叫土肥二货的狗东西,分明就是强盗中的一员,手中不知沾有多少条血淋淋的人命。可你这个臭石头真是好样的,如此一个十恶不赦,双手沾满了大燕儿女鲜血的狗东西,你不仅不抓他报官,反而洗白他的身份,收拢为你的护卫,你他奶奶的到底是大燕子民,还是东瀛安插进来的走狗?我此刻却分不清楚了,你……你给我如实招来!”
这番披头盖脸的训斥,宛如惊雷般,劈得石头筹心惊肉跳,痛入骨髓。他闭着眼睛,怔怔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竟然再也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哆哆嗦嗦道:“陈……陈公子,你……你饶我了吧……”他说着话,一把鼻涕抽搐着,就被吸进了他的嘴中,那白白黏黏的一片,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陈小九并没有因他可怜放过与他,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他上前一步,厉声道:“我饶你?就算我能饶你,这数百名大燕才子佳人岂能饶你?”
这些书生才子俱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大燕边境,遭受倭寇侵袭,早已不是什么秘闻,烧杀掳掠,令人发指。而这个石头筹,不仅不报官,还收拢了这个侩子手为己用,这……这等丧心病狂的行为,焉能符合读书之人的铮铮傲骨?
众人气得咬牙劫持,阵阵脏话,混着浓痰,破口而出,奔着石头筹袭去。
石头筹一身浓痰,万念俱灰,扑通一声,跪在了众人才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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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者,一介翩翩佳公子,风流倜傥,英俊非凡,才学匪浅,辩才绝佳,曾指点江山,谈笑间,败敌于无形!而今日,在陈小九一小家丁面前,徒劳无功,如一纸糊的玩偶,被杀得丢盔卸甲,尊严尽失,此中酸楚,唯有他心中自知!
石头筹犯了众怒,再也顾不得身份与尊严,身上的浓痰白花花的,泛着令人作呕的热气,他却不敢露出一点厌烦的神色,只是跪在地上,低声软语道:“诸位才子,我……我委实没有想这般深远,其中多有误会,还请大家原谅则个。”
“原谅个屁!”陈小九闻言大怒,上前照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石头筹的那名保镖上前便要对陈小九行凶,石头筹怒斥道:“退下,怎能对陈公子无礼?”那名保镖闻言,不明石头筹为何如此说法,忙讪讪的退了下去。
陈小九心中冷笑,暗想这厮虽然受了如此委屈,仍然保持着十分的理智,当真难得,方才你若是敢对我用强,只怕又落得个恃强凌弱的名声,惹得众学子发了疯,说不定会把你打死在这里。他冷笑一声道:“石公子,长跪不起,是何用意?”
石头筹闭着眼睛,无奈道:“向大家认罪!”
“仅仅这样够了吗?”陈小九冷冷道:“家仇犹可忘,国恨难消融,你石头筹名望如此之高,却收养异族狂暴之徒,虽然没有触犯大燕律法,但是在礼仪道德上,却足以死上一百次!”
“陈公子说得对,我等怎么能轻易饶你……”
“石头筹,你必将骂名千载,难以翻身……”
……
石头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低声道:“陈公子,你待想要我怎样才甘心?”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道:“石头筹,你跪都跪了,莫不如再给大伙磕上几个响头,一直磕到大家饶恕你了为止,不然,在大燕以后的经史子集之中,你将留下千载骂名,难逃口诛笔伐之危。”
“少爷,万万不可啊!这一跪,您将追悔莫及。”那名保镖急忙制止道。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石头筹大声怒骂,那保镖闻言,愣了一下,忿忿退下。
石头筹缓缓抬头,睁开眼睛,修长的眼眸中射出冰冷的光芒,望着近在咫尺,面带嘲讽,俯视于他的陈小九,一字一顿道:“陈公子,果然好狠的心哪!你是我一生之中,所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我恨当初,不应该与你为敌,若你是我的朋友,我将万分荣幸,哪里会有今日之危!”
陈小九闻言,惊叹与他的理智,却不屑的冷笑着道:“以石公子之人品,就算想讨好与我,我也断然不会与你相交,失于民族大义者,人人得以诛之!”
石头筹闻言,心中既惭且愧,满脸通红道:“败军之将,夫复何言,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会记住你对我做过的一切。”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石头筹,你还不向天下士子谢罪吗?难道你不敢?”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何不敢?”石头筹冷笑了一声,对着满场的才子佳人,梆梆磕起了响头,口中呢喃道:“我错了……我糊涂……”
众人听在耳中,以为他真的是在承认错误,其实只有陈小九明白,他这厮是错在与为自己为敌,否则,焉有今日之祸?
石头筹一身浓痰,落魄不堪,转着疲惫的身体,压抑着咆哮的怒火,围着众才子狠狠的磕头,每磕一下,便好似被利刃剜心,痛彻骨髓,但又不得不这样去做,如此矛盾的行为发生在他的身上,实属罕见。
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起这般身心疲惫的折磨,磕了几圈,额头上便冒出了滚滚血迹,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颇为神俊的容貌,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的映衬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够了吗?”石头筹磕了一阵响头,对身旁一脸嘲讽的陈小九低声道。
“我说了不算,这天下士子才是你谢罪的对象,而我,只是个旁观者罢了。”陈小九迎着石头筹鲜血淋漓的脸庞,轻声道。
石头筹听着众人谩骂之声,声声入耳,心中怅然,罢了罢了,我今日便豁出去了,我每磕一个头,便要牢牢地记在心中,早晚我会连本带利,在你陈小九身上找回来。
又是一连串的叩首,一百零八个,当正好达到圆满之数时,石头筹身子一抖,便斜斜的晕了过去!那保镖急忙将他扶了起来,查看伤势,为他轻轻擦去额头上的鲜血。
陈小九心如明镜,这厮,一定是在装死!但是事已至此,再磕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戏份,遂嬉笑着问众才子道:“诸位书生佳人,大家觉得石公子认罪态度诚否?”
众人哪里识得石头筹的诡计,见他满头鲜血,已然晕去,便齐声叹息,放?过了他。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纵观今日之事,诸学子大多心神不坚,随风而动,若非自己因势利导,疾言厉色,还真不能取得这番成果。他叹息一声,怅然道:“好吧,既然大家已然原谅了石公子,那边让他滚蛋,唯盼他日后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说着此处,他不由得笑出了声,‘重新做人’这句话送给石头筹,最恰当不过,但‘改邪归正’这四字,貌似应该留给自己才对!
陈小九走到石头筹身旁,一脸莫测高深道:“我知道你在装死,哼……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众才子的话,现在,你自由了……不过,我真想送你一句话!”
“坑蒙拐骗,犹可原谅,民族气节,绝不可丢,你……好自为之吧!”
石头筹闻言,眉头抖动了几下,诠释了内心的不平,他装模作样的挣扎着苏醒,小声道:“这个东瀛浪人,我可以带走吗?待我责罚后,自会主动送与官府,审查问罪。”
陈小九心知这厮一定是要毁尸灭迹了,但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手中还有一个浪人,有什么线索,一问便知,这个土肥二货,还是留给石头筹发泄怒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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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执拗地认为,这几个浪人绝不是只给石头筹做保镖那般简单,其中猫腻,只有详细审问过后,才能知晓,此时将土肥二货交还给石头筹,正好可以安抚他的情绪,免得打草惊蛇。
“石公子,这厮是你石家的下人,你若不带走整治,难道还要留给我们丢人现眼吗?”
石头筹闻言,心中暗喜,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浓痰与鲜血,颤抖的身躯缓缓站起,当他走到陈小九身旁时,目露凶光,压抑着愤怒的火焰,轻轻道:“陈小九,你相信因果循环吗?报应……很快就回到来的!”
“走!”他说完话,也不停留,招呼着那名保镖夹起土肥二货,在众人的一片鄙夷之声中,狼狈而去!凄凉的月光,照映在他脏兮兮的,满是浓痰的后背上,映衬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那黑影姿势怪异,撂倒踉跄,毫无生气,诠释着一个失败者的悲惨与苦闷!
潘安本是一心与石头筹为伍,可是方才与他之间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隔阂,抑郁寡欢。此时见到他落寞远去,心中既有些遗憾,隐隐中又透着一股快意,那俊美阴柔,比女人还美的脸蛋上,展现出复杂难明的表情。
当他迎上陈小九自信优雅的目光时,心中没来由的涌起浓浓的妒意与怨恨,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直认为红杏的失踪与陈小九有莫大的关系。且两人春风一度,共赴巫山,此事虽然被封锁住了消息,但他身为醉香楼的少东家,如此风花雪月,岂能逃过他的耳目?
“潘公子,你在想些什么?与狼共舞,可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啊,只有亲如兄弟,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陈小九若有所指道。
“哼……不劳陈公子指点!”他听到与狼共舞四字时,心中骤然跳动了一下,今日带来的那些舞姬,其中便有从东瀛花重金请来的,值此同仇敌忾之时,再让她们是出场,即使长得在美丽,也会被认为是祸国殃民的红粉骷髅,讨不得一丁点好处,还是赶紧让她们回醉香楼休息去吧!念及此处,无心再与陈小九打嘴仗,连跑带颠的向后方临时搭建的帐篷奔去!
跑什么?你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难倒我还会吃了你不成?陈小九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忽听得旁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回头一望,却见方文山手中的玉如意摔倒了地上。那精美的玉片,稀稀落落的散了一地,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晕。
“麻子兄,你这是为何?”陈小九茫然不解询问道,众才子也是一脸惊诧,纷纷疑惑,这厮到底是犯了什么失心疯?
方文山望着地上泛着光晕的玉石碎屑,咬牙切齿道:“陈公子,石头筹是一个虚头巴脑的奸缪小人,一个不重民族气节的伪君子,这种下三滥送与我的礼物,我岂能收入囊中?”
“方公子说得对,这等污秽的东西,留他何用,一定砸个稀巴烂!”众人闻言,纷纷举手赞成,他们的家中俱是豪门大户,焉能在在乎这区区二百两的玉如意?一时间,也将玉如意高高的举起,便要摔在地上,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陈小九闻言,心疼的快吐血了,你们这帮纨绔败家子,当真饱汉子不知饿汉饥,这么好的东西,摔碎了也不皱一下眉头,当真气死人了!
“且慢,大家听我一言!”他急忙挥手制止。
方文山奇道:“陈公子,您有何见教?”
陈小九躬身捡起一块玉如意的碎屑,迎着月光悠然道:“此玉纯洁无暇,浑然天成,不沾染一点点俗气,奈何要弃之如敝履?”
“可……可这是石头筹那厮送给我等的,我却不稀罕,觉得甚为恶心……”众人纷纷称是。
陈小九突然高亢道:“诸位才子佳人,家中富庶,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自然不在乎这玉如意的价值。”
“但是你们可曾想到,在你们吃山珍海味之时,还有人在桥洞之下,忍饥挨饿;当你们穿着锦衣华服之时,可曾想到有人衣不遮体,甚至光着身子,游走于大街之上?”
众人闻言,不禁若有所思。
陈小九望着手中的这快泛着青光的玉屑,哀声道:“倭寇杀我渔民,占我土地,试想一下,该有多少渔民因此流离失所,手无裹腹之物,身无片缕之衣,夜无安枕之席!”
“而这只散发着青光的玉如意,却可以给他们提供必备之需,虽然区区值得二百两,也可以让他们苟延残喘的活着,再者这三百玉如意加起来,便是六万两纹银,这对于露宿街头的乡亲父老,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们比我还清楚许多,为何非要暴殄天物,将它毁于一旦呢?”
众人听闻,不禁有些汗颜,纷纷放下手中高举的玉如意,叹了一口浊气。
方文山这厮对陈小九的一言一行崇拜至极,激动万分的走到陈小九面前,深施一礼,涕泪交流道:“陈公子,您当真不愧星君临凡,我等自愧弗如!”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方文山枉然苦读诗书这许多年,竟然还意气用事,参悟不透这许多真理,当真汗颜哪!”
众位才子佳人,也感叹于陈小九的大义,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小九虽然对此等马屁行为,深感不屑,但见诸学子却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由衷拜服,一颗骚动的心,不禁有些飘飘然。
被人崇拜的感觉,真他娘的美啊!
他遥望众人,朗声道:“诸位才子,你们莫不如把手中的玉如意集合起来,交由一位信得过的才子妥善安置,变卖之后,换成粮食,到那饱受灾害的地方,支起炉灶,施舍与那些面黄肌瘦的父老乡亲,岂不是一桩大大的恩德?”
众人闻言,纷纷赞叹,响应之声,声声不绝。
“办法是好,可是,谁愿意不辞辛苦,担此重任呢?”几位才子交头接耳道。
陈小九向方文山使了一个颜色,若有深意道:“麻子兄,这可是你成就名利的大好时机啊!”
方文山恍然大悟,擦拭着泪水,朗声道:“诸位学子,你们若信得过我,这件事情,便有我方文山一力承担,众位意下如何?”
众学子听闻此言,爆发出了阵阵喝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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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公子急人之难,力挑重担,实乃我等学习之楷模!”一众才子高声赞扬,投向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期待与艳羡。
“方公子,任务繁重,便算得我一个!”一才子朗声道。
“也算我一个……”
方文山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心中分外高兴,能这么快得到大家的首肯和拥护,实在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殊荣。他挥舞着手臂,一张麻子脸涨得通红,铿锵有力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无官无职,也愿意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我方文山再拿出一万两银子,为遭受苦难的百姓,献上一份爱心……”众才子才女闻言,更觉激动,挥舞手臂,高声呐喊,在熊熊篝火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热烈。
这厮,果然是个人精啊,扔下一粒种子,便知道浇水灌溉。陈小九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方文山的手臂,挤眉弄眼轻声道:“麻子兄,我可是为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啊,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声明远扬,在此一举!”
方文山闻言,眼含热泪,激动万分,抓着陈小九的大手道:“陈公子对我的一片真心,我感激涕零,永不会忘记……”
你这厮,话中有话啊!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与情人在谈情说爱呢,我可要离你远着点,陈小九干脆利落的甩了一下手臂,在离方文山三尺之外站定!
潘安打发走了那些舞女,回来后惊奇的发现,数百学子沉浸在一片莫名的兴奋之中,不由得深感诧异,暗想,难道又被陈小九打鸡血了,否则怎么会如此兴奋?
方文山与潘安还是有些点头之交,他信步走到潘安身旁,言语中带着兴奋,急声道:“潘公子,方才那一丝不快的小插曲已然过去,篝火晚会,图的就是一个热闹,现在时辰正好,可否让你带来的那些舞姬,再来跳一段舞蹈,祝祝酒兴?”
众人闻言,尽皆大喜,纷纷鼓掌叫好。
潘安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方才将那些东瀛舞姬全都赶走了,不然待会他们若是借机生事,可怎么收场?他俊美的脸蛋拿捏出一份女人般,灿烂的笑脸,摇头叹息道:“方公子,实时不好意思,天色已晚,那些舞姬面色困顿,已然回去休息了,想要助兴,只怕唯有寄托于山水月光之间了!”
众才子闻言,纷纷露出失望至极的神情。
潘安见状,偷偷瞄了陈小九一眼,嘴角泛起温柔的浅笑,不声不响的抛出一个包袱道:“方公子,你怎么糊涂了,陈公子星君临凡,智慧过人,不若问计于他,定然能够想出一些乐子助兴的。”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方文山恍然大悟,转向陈小九问道:“陈公子,你花样繁多,主意诡异,不如想个乐趣,让大家高兴一下!”
众才子闻言,纷纷用一种期望的表情凝望陈小九,生怕他说出推诿搪塞的话来。
陈小九遥望四周,见才子的目光殷殷期盼,佳人的眼眸脉脉含情,如一汪春水,似乎想把融化了一般,想要拒绝,实在是张不开嘴巴。
潘安见他那副为难样子,心中暗笑,又出言挤兑道:“陈公子,你莫非没有办法不成?啧啧……当真让我意想不到呢!”他的表情妖娆妩媚,眉宇一挑,就是那些漂亮女子,也甘拜下风。
潘安在陈小九眼中,就是个带把儿的妖艳女人,而他此时兴致高涨,是不屑于为难女人的。他向潘安询问道:“舞姬没有,乐队可在?”
潘安努了努嘴,微笑道:“乐队倒是还未离开,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舞姬,要乐队何用?”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谁说没有舞姬,这在场的数百位才子佳人,俱可当做舞姬!”
“扑……”
潘安闻言,收拢不住内心的诧异,竟然笑出声来。
陈小九招呼方文山上酒,一会的功夫,每个人的面前都倒上了满满的一碗酒,那些佳人们也不例外。
“陈公子,我们女孩子,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一佳人为难道。
“公子,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灌醉,然后欲行不轨吧……”一个泼辣的女子,猜忌道。
此言一出,引来无数笑声!
哪个女人勾引我?陈小九闻声望去,却见这女子长得好似狗啃了似的,让人生不出一点勾搭的欲望,心中不禁暗叫一声‘不要脸’。他端起酒碗朗声道:“月明风清,篝火熊熊,才子云集,佳人团聚,值此美好夜晚,当真让人欣喜异常。此等盛宴,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次相聚,尔等还不珍惜吗?来……让我们干了这一碗!”他说着话,便带头先干为敬!
才子们俱都是花前月下之辈,一碗酒算得上什么,仰头而进,那些佳人们皱了皱眉头,捏着鼻子,也喝下去半碗。
陈小九吩咐芦柴棒等人,把酒一一斟满,又呼吁道:“众位才子佳人,你们学识渊博,才气斐然,是大燕未来的顶梁柱,且正义凛然,胸襟坦荡,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来……为了能更好的为大燕增光添彩,咱们再干一碗!”他说着话,一碗酒又干了进去。
但凡事情,第一次往往是最难的,比如女孩,处子之身,最难得到,但有了第一次的水乳交融,便会有第二次的如胶似漆,时日久长,慢慢赖上你了,想甩也甩不掉!一众佳人们刚才已经喝了半碗酒,此时望着酒碗,便不似方才那般排斥。见才子们喝得豪爽,心中一横,皱着眉头,干掉了碗中酒!
酒香怡人,烈火缭绕,掺杂着皎洁的月光,炙热的气氛,初见端倪。
男人饮酒头上涌,女人品酒心儿醉。陈小九四处一扫,见一众才女脸上均冒出了红悠悠的光芒,心中好笑。这帮小女孩,真是配合自己,你们若不喝醉,待会如何娱乐呢?
他吩咐方文山接着用酒麻醉众人,自己闪身却跑到了乐队身旁,手脚并用,指挥了一番,那些乐手初时茫然,一头雾水,再到后来,渐渐明白陈小九所说的及凑,拿起乐器鼓捣了两下,终于调出了陈小九所说的奇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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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乐手调完节奏,再回来一望,却见众人脸上均挂着浅浅的笑意,尤其是那些才女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娇艳似火,眼眸中似乎多了些朦胧,少了些防备。显然,这一会的功夫,又被方文山灌了一些酒!
潘安遥望众人,一脸醉意,俊美的俏脸冷笑一声:“陈公子,你所谓的热闹就是让他们喝酒吗?这个好像人人都能做到,非你一人之功。”
陈小九暂时不想与这个‘女人’呈口舌之利,见方文山又要招呼大家喝酒,急忙挥手拦住他,挺直身躯高声道:“诸位才子佳人,过了今日,你们便要各奔东西,再要相聚,只怕机会渺茫,今日,咱们便放开了胸襟,做一个大胆刺激的游戏,如何?”
才子们闻言,轰然答应,倒是那些才女们好似还有些犹豫,有的女孩娇声道:“陈公子,你要做个什么游戏?有多大胆刺激?”
陈小九嘿嘿笑道:“我请大家与我一同跳一段舞蹈,只是这舞蹈有些特别,名为交谊舞,需要一男一女,手拉着手,一起来跳,方能跳出美感,跳出激情!”
众才子闻言,惊讶万分,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那些佳人,连酒都忘记喝了。暗想陈公子真是会玩花样,这不是等于变相的调情吗?你当这些才女是醉香楼的窑姐儿吗?可以随便乱摸?
佳人们闻听此言,一个个本就娇艳的面庞,更显红润,有泼辣的女子出声道:“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啊,我们女孩家洁身自好,小手怎么可以随意的让男人碰触呢,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落得个轻浮的骂名?”她虽然这样说,可是红扑扑的脸蛋,却没有一点点怒意,那种娇嗔的模样,惹得众才子心痒难搔、垂涎欲滴,恨不得上前亲一口才甘心。
陈小九方才之所以向这些女孩子频频劝酒,其目的便是考虑到女孩家保守、内敛、不能敞开心扉,与众才子同乐。若是没喝酒之前,他说出这番荒诞不经的话儿,自然会遭道女孩们的无情拒绝。
而现在则不同了,在酒精的麻醉与调动下下,一众佳人们虽然仍保持着理智与庄重,但心底的防线却不似清醒时那般牢固,只要适当的撩拨一下她们的心弦,想要与之共舞,并非什么难事!
他嘻嘻笑道:“众位佳人,你们怕得什么?在场的诸位才子们,都是彬彬有礼、才气斐然之辈,绝非胡作非为的登徒浪子,虽然与你们手拉手,但也会相敬如宾,不起一丝歹念!哼……倒是我怕你们这帮佳人们,矜持不住的心志,反而会主动与喜欢的才子眉来眼去呢!”
众才子闻言,哄然大笑,惹得众佳人娇嗔薄怒,一阵翻白眼儿。
陈小九说到此处,神秘一笑道:“难道你们忘了一件事吗?早上之时,摘星楼门前,我与二小姐为了表达爱意,还当众亲了嘴儿,你们看的可是两眼发直、毫不羞涩,过瘾的紧哪!哼……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时候你们不觉得难为情,这会却来装深沉,这……这分明是有心无胆的伪君子所为啊……”
众佳人闻言,不由得愣在那里,明眸闪亮,不知道如何辩白,一颗芳心也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我今日借酒装疯,再说几句狂言!”陈小九仰头甘掉碗中酒,火红的双眼遥望众人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都是读书人,是大燕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男的才华横溢,女的贤良淑德,难道你们之中,就没有产生互相爱慕之心吗?”
一众才子佳人闻听如此直白大胆的言语,不由得愣在那里,不敢作答,只是一双眼眸,脉脉含情,不由自主向异性之中多瞟了几眼,脸色也变得羞红起来。
啧啧……有戏啊,这帮才子佳人中,果然有些不可告人的奸情!陈小九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眼神儿,趁热打铁,又怂恿道:“青年男子,哪个不善钟情?妙龄女子,哪个不善怀春?”
“例如我陈小九,未闯摘星楼之时,也只是一个小小家丁,但我心中仰慕朱二小姐,惊为天人,也敢放下一切包袱,追求与她;也敢不顾身份低微,当众与之拥抱接吻,寻找自己的幸福与爱情!”
“尔等这么多的才子佳人,其中一定有喜欢的意中人,今日,我便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让你们把心中的爱慕表达出来!”
“只要落花有意,流水岂会无情?你们便放下一切包袱,大胆去爱吧!”
众才子才女闻听陈小九的诡辩之语,顿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称是,他们端起手中的酒碗,咕咚咕咚又喝下去一碗烈酒壮胆。
酒精的催眠使得她们变得大胆泼辣起来,一双双眼睛中泛出秋水般的柔情,不由自主的望向对面异性之中,寻找有感觉的意中人。
陈小九见众人已被说动了心思,心中自然高兴,能在古代凭借个人力量,组织一场数百人的相亲大会,自然也是一桩卓有成就感的美事啊!
“大家先别忙着发春……不……别忙着配对,我先教大家跳这个舞蹈,待你们学会了,再去发骚……不……去寻找意中人”陈小九笑嘻嘻道。
“哪位修习过舞蹈的佳人,愿意与我共舞,给大家展示一番?”陈小九话刚说完,人群中便有一位泼辣大胆的女孩款款而来,目光中泛着柔情,撅着火红的小嘴道:“陈公子,你便教我吧,只是我身子笨拙,你要怜惜我哦……”他说着话,柔软的腰肢不断摆动,散发着浓浓的春意。
陈小九闻言,不禁恶寒,不就是跳个舞吗?我怜惜你个屁啊?你真当我要对你动手动脚吗?
不过平心而论,这个小妞长得倒是蛮精致的,他抓住这小妞的小手,轻抚他的腰肢,又吩咐那个乐手打起了节奏,腰肢款款而动,带着那个女孩缓缓跳起了慢四步。
这个女孩果然是学过舞蹈的,腰肢轻柔,动作熟稔,配合起来,倒也从容。两人翩翩起舞,在清幽的月光下,像一对丽人般,优雅恬淡!
正在众人仔细观摩之时,忽听得女孩一声娇嗔,身子便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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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力极为敏锐,在那女孩娇声呼唤、摇摇欲坠的一瞬间,分明听到小石子划破夜空,疾驰飞逝的嗖嗖响声,他心中一惊,急忙俯身关心道:“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那女孩嘴角一撇,委屈的似乎要哭出声来:“我……我不小心,崴到脚脖子了,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小九低头查看,果然见她脚脖子上肿起来一个大包,看起来十分的刺眼,他只好扶着那个女孩回到人群中坐下,安慰一番,心中却在暗暗琢磨:这人出手偷袭,却又手下留情,没有伤人的心思,他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个恶作剧呢?难道是针对自己而来?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又一个貌美端庄的女孩主动请命,陪着陈小九跳上一段舞蹈。
陈小九这回变得警觉了许多,谈笑风生之际,耳目却在查看着周遭的一举一动,正当他搂着女孩的腰肢,做了一个俯身的暧昧动作时,又是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疾驰而来。
“啊……”美貌少女重滔覆辙,与前一位少女一样,再一次遭受了无妄之灾。
“陈公子,我……我脚踝也崴到了,不能再跳了……”一张俏脸,热泪交流,说不出的沮丧!
陈小九扶着她回到人群之中,心中却在冷笑。
他耳聪目明,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已经捕捉到这温柔的暗器到底是何人所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望去,却见众佳人外围处,站立着一个身姿怡人,面容却极其普通的女孩!一眼望去,不会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涟漪。
那女孩见陈小九双眸向她射来,忙低头转身,扭动腰肢,避开了陈小九火辣的视线。
陈小九见她如此作态,心中一动,也不去点破她,只是回到熊熊篝火旁。潘安见陈小九两次出糗,冷嘲热讽道:“陈公子,两位女孩,舞姿绝佳,却都扭伤了脚踝,是不是因为你舞技太差的缘故呢?”
陈小九哈哈大笑,急忙回应道:“潘公子说得没错,我心醉于四书五经,哪有那许多时间玩乐其中,倒是潘公子身为醉香楼的少东家,耳濡目染温柔女郎的曼妙舞姿,应该于此道,有些深厚的造诣吧?”
潘安俊美的脸颊洋溢出阵阵得色,冷哼一声:“深厚二字愧不敢当,但却要比某人强上百倍。”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出声:“既然如此,我便从旁解说,还请潘公子代劳,帮忙向众学子演示一番。且潘公子身段苗条,妖艳如花,比女人还美上半分,若是飘起舞步,定然羡煞了一众才子佳人啊!”
“方公子,烦劳你与潘公子为大家做这个示范,我从旁指点便是!”他又转头向潘安道:“潘公子,众才子对您的期望如此之大,你可千万莫要推脱,寒了他们的心哪……”
潘安闻言,面色红晕,秀美紧紧皱在一起,生出一股幽怨之色。他虽然生得极美,但最烦的就是别人把他比喻为如花女人。每次听到这种厌烦的夸赞,他恨不得生出两撇胡子,点缀一下自己少有的阳刚之气,可是这种想法,注定只是镜花水月的奢望。
他见到众学子眼中射出的期许目光,知道此时若在推诿搪塞,极其容易与他们产生隔阂,心思良久,怅然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中央,与方文山站到一起,悠然道:“方公子,请多指教!”
接下来的一幕属于百年难遇的美好精致,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在清净优美的月光下,演绎出了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优美舞姿。
方文山一板一眼,颇有舞蹈的天分;而潘安,更称得上专家中的‘叫兽’,他的肩、胯、腰、豚,无一处不柔软,无一处不妩媚,当他全心全意沉浸在舞蹈之中,身法散发出连女人都汗颜的妩媚与娇柔!
潘安初始心中十二分的不情愿,但随着陈小九的不断演说与讲解,他突然发现了其中的乐趣与神秘,脑中灵光一闪:此种舞蹈如果在醉香楼推广下去,必然能形成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特色,运用得当,当能缓解一下红杏出走、醉香楼中无花魁的窘境。
念及此处,心中的包袱撇在一旁,扭腰提臀,舞步款款,专心致志的充当起‘女人’的角色!
一曲舞罢,满场众人看直了眼睛,都被潘安风华绝代的舞姿所拜服,良久之后,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掌声。
陈小九品味着潘安的身姿,心中不禁一动,这厮,若是放到以前的世界,便会像梅兰芳一般,红透了半边天。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满脸红光的走到潘安身旁,拱手艳羡道:“潘公子之舞技,飘如春风,柔似汪水;神若韵光萦绕,姿比嫦娥临凡,端的是奥妙无方,美不胜收,我小九,真心拜服啊!”
众人闻言,无不点头称是!
潘安从醉人的舞曲中清醒过来,见陈小九对他如此推崇,心中骄傲之情跃然于神色之间,在潜移默化中,望向陈小九的目光,似乎少了些敌意!
陈小九站于篝火之旁,朗声道:“众位才子,你们可看得清楚?此舞蹈学得如何?”
方文山急不可耐,上前一步道:“陈公子,众才子佳人俱都是冰雪聪明之辈,只需要看得一遍,便能领会其中的神韵,现在,我们便开始发春……不……开始配对吧”这厮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一张麻子脸不禁露出了羞赧之色。
众才子佳人闻言,也齐声欢呼,跃跃欲试。
“大家莫急,听我一言!”陈小九挥手道:“众才子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外貌只是一副臭皮囊,灵魂深处的善良与柔情,才是美艳的最高境界!”
“比如潘公子,外表美艳,算不得真正的美,而方才潘公子优美的舞蹈之中,诠释出的那一份动人心脾的魅力,才是我们最为喜欢的!大家认为然否?”
众人闻听如此至理名言,心中不禁对陈小九更加拜服,星君临凡,境界之甚远,令人望尘莫及。
潘安这厮年轻气盛,你若是顶撞于他,他便像刺猬一般周身布满了尖刺,与你鱼死网破;可陈小九顺着他的心意,拍上了一记境界极高,含而不漏的马屁,他的心中暖暖的,热乎乎的,好像嚣张至极的陈小九,也不似乎以前那般讨厌跋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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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虽然不会讨好与陈小九,但骨子中对他的那份排斥,却春风化雨般的消融了大半。
陈小九见潘安那副看起来波澜不惊,心中实则喜不自胜的表情,不由得在偷偷地撇了撇嘴,这厮,就是一个嘴巴没毛的小孩子心性啊!
他吩咐芦柴棒将那一大筐面具抬过来,拿出其中一个,给大家展示道:“外貌之美,美得一时,却美不了一世,终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心灵之美,虽然不可亵玩,却永恒久远,耐人寻味。”
“跳舞之前,请大家把这个面具戴在脸上,互相之间仅仅凭着感觉与意识,去体会对方的气味与柔情,唯有如此方法,才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最真实的感情。诸位才子,如此这般,是不是更加神秘呢?”
众人才闻言,啧啧赞叹,本来任凭外貌配对,生得漂亮的小妞一定成为了抢手货;那些歪瓜裂枣却形单影只,无人问津。有了他这个有意思的提议,便再也不会出现以貌取人的尴尬局面。
一时间,众才子才女纷纷挑选自己喜爱的面具,语笑盈盈的带在了脸上,遮住了五观,只剩下一对眼睛闪烁在外面。
挑选完毕,左男右女,分列两旁!
“潘公子,你为何不挑选面具,参与其中,玩乐一番?”陈小九奇怪道。
潘安满脑子憧憬着美事儿,琢磨着如何将如此新奇互动的舞蹈,转变为嫖客与窑姐之间调情的把戏,猛然听闻陈小九善意的询问,嘴角一撇,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道:“管我干什么?我……我为众才子击鼓去!”他说着话,直奔乐队而去!
陈小九微笑不言,随手戴上自己刚刚抢到的一只绣着大雁模样的面具,他之所以如此选择,便是因为他一直注意着那个面容平凡、身姿却曼妙无比的女孩,拿走了一只大雁的面具。
在众人戴上面具的一刹那,缓慢有力的鼓声由低到高,徐徐响起,节拍紧凑,波澜起伏;古筝之音,袅袅传来,悠扬涤荡,回味无穷;琵琶紧随以后,一弹一扣之间,脆响简明。三种乐器,配合紧密,毫不突兀,论起意境,比之前世那些西洋乐器,更胜三分!
圆圆的月亮高悬于九天之上,清幽纯洁的银辉,似薄如蝉翼的轻纱,一览无余的洒向人群,阵阵涟漪与宁静,充斥于才子佳人心头;篝火却与月光形成强烈的反差,烈火熊熊,炙热奔放,阵阵浓烟,滚滚而起,诠释着青年才俊心中的火热!
在这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温馨的恬静月色下,头戴面具的神秘男女,再也抑制不住涤荡的心扉,伴随着舒缓的节奏,相互向对方走去,在旷野的月色之中,用纯真的心去寻找自己另一半的归属!
陈小九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却一点也不神秘!他太出众了,走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修长的身形与熟悉的衣服,都真真的出卖了他的身份。那些对他存在着幻想与期望的花痴少女,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邀请他跳舞,但都被他无情拒绝了!他的柔情蜜意,都集中在那个长相平凡、身姿曼妙,带着大雁面具的女孩儿身上!
月光如梭,舞姿弥漫,陈小九踏着欢快的节奏,闯过翩翩起舞的人群,直直的站在了那女孩面前。他伸出大手,彬彬有礼,声音舒缓,充满磁性道:“我能与您共舞吗?”
那女孩眼神中充满着迷茫与不解,分明没想到陈小九会邀请自己跳舞,她与陈小九对视了一眼,双眸中露出慌乱的神色,一言不发,扭动腰肢,转身欲走。
陈小九心知肚明,哪里会那么轻易放开她?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绝非等闲,趁机轻轻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只是这么一个强硬的动作,那女孩便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怀抱之中。她的腰肢野蛮的扭动了几下,见逃脱不了陈小九的魔掌,便放弃了欲拒还迎的挣扎。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登徒浪子,断不会趁机对你做那些龌龊的事情!”他说话的功夫,便扭腰提臀,拿捏着生疏的舞步,伴随着清幽的月光,与那女孩扭动起来。
她的小手柔软滑腻,抚摸起来,就像是一段光滑的锦绣,若是稍微一松手,便会从他的手中滑落。
陈小九心痒难搔,稍稍加力握了一下,那女孩感受到他的挑逗,胸口起伏,扭身欲走,陈小九急忙拦住,女孩气不过,小脚丫狠狠的一跺,正好踩在了他的大脚板上。
“嗯……”陈小九疼的闷哼一声,咧着嘴角,喘着粗气道:“小祖宗,你怎么这么狠毒?”那女孩也不言语,一双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烈火,与他直勾勾的对视着。
“好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吗?”陈小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想着,老虎就是老虎,无论怎么伪装,也不会变成一只小猫,尽管二者长得很像,同属猫科。
他心思一动,扭动着舞步,渐渐把她带离了人群,那女孩见陈小九不再对她动手动脚,便不与他为难,一双眼眸凝望陈小九,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陈小九与众人渐行渐远,舞动到了岸堤之旁,热闹欢快的节奏几不可闻,心中的一团烈火却熊熊燃烧起来。
微风习习,空气中有股潮潮的,带着点水草的青涩腥味儿,淡淡的月色笼罩在湖面上,波光流转,宛若美人西施的眸子,闪烁着温馨与暖意。
陈小九远离了人群,心中躁动不安,按在那小妞腰肢上的大手,也不安分的轻轻地捏了几下。那女郎毫不示弱,柔弱的小手力大无穷,在他肩头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他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敢说话?”陈小九呲牙咧嘴调戏道,那女郎闻言,只是瞪了他一眼,不出一声!
“看来你果然是个小哑巴!既然你不说话,我就给你讲个小故事,你只管听就好了。”陈小九清了清嗓子道:“从前有三只大雁,一公二母,公的帅气风流,生性轻浮;母的美丽娇艳,一只温顺可爱,一只性如烈火。”
那女郎听闻此言,娇柔的身躯轻轻抖了一下,眼中射出迷茫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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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会意的笑了一下,又绘声绘色道:“两只母雁与公雁日久生情,相互爱慕,虽然那只脾气暴躁的母雁经常对公雁拳打脚踢,但公雁却心甘情愿的做了受气包,没有一点恼怒,直到有一天……”
说到此处,那小妞愣了愣神,眼珠好似再也转不动,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眸,闪出复杂难明的光芒,静静的等着陈小九讲出心中的故事。
陈小九停顿一下又道:“直到有一天,这个脾气暴躁的母雁不听话,自不量力,竟然要去找老鹰决斗,公雁想要阻拦它,但母雁却偷偷的溜了,哼……真是气煞了那只公雁哪!”
那女郎听到这里,一双眼眸望向天空,也不言语,喉咙中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又道:“鹰是大雁的天敌,从来都是群雁智斗孤鹰,哼……一只孤雁单挑老鹰,无益于傻傻的送死,哪有凯旋而归的道理?唉……可惜了那只高傲烈性的母雁,就这般一意孤行,惨死了在了老鹰的利爪之下!唉……惨哪……惨哪……”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悲伤。
那女郎眼眸中突然变得有些惊恐,胸口鼓鼓起伏,柔弱的小腰左右扭动了一下,忽然间又狠狠的踩了一下陈小九的大脚丫,压低着声音,颤抖道:“然后呢?”
陈小九轻轻揽住她的小腰,低声悲戚道:“那公雁四处寻找母雁,见闻母雁惨死,心甚悲痛,在高空盘旋辗转,悲鸣一声,猛然向那母雁的身躯旁俯冲而去……”
“啊……”小妞听到这里,娇躯一颤,柔软的小手渗出了些许汗水,无意之中,紧紧抓住了陈小九的大手,紧张兮兮压低着声音问道:“公……公雁要做什么?”
“公雁……殉情了……”陈小九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蛮腰,呢喃道:“母雁一死,公雁岂能独活,唯有殉情,方能忘掉心中的痛……”
“不要……”小妞眼泪夺目而出,耸动着双肩,凝噎道:“不是还有一个母雁吗?它们正好双宿双飞……”
“那怎么行?公雁对母雁俱是一样的爱,缺少了哪一个,都不会苟活于世!”陈小九说到此处,眼眸中也冒出了晶莹的泪光,他望着皎洁的月光,情之所动,心中难过,长吟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一首诗吟到一半,他的泪水已然打湿了前胸,哽咽着,却再也说不下去。
“求你别说了,我……我不想听,什么大雁不大雁,那些骗人的玩意儿,与我何干?”小妞捂着耳朵,摇晃着脑袋,眼泪透过面具,滴滴落下,她摔着胳膊挣脱了他的大手,便要飞奔而去。
陈小九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双臂环抱过她柔软的腰肢,紧紧收缩,宽广的胸膛抵住那温软丰盈的一团。
他心潮澎湃,用力极大,小妞苦心挣扎,却劳而无功,大雁面具在剧烈的抖动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张极其普通、却泪光盈盈的脸颊。
“放开我……你敢强暴民女?”小妞紧咬贝齿道。
“除非杀了我……”陈小九强硬道。
她气急败坏,张开嘴巴,对着陈小九的白皙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那洁白的贝齿如利刃般狠狠的插进了肉中,汩汩鲜血顺着牙齿间的缝隙流出。
“嗯……”陈小九痛的闷哼了一声,牙关紧咬,脑袋却没有躲避,一双胳膊却将这小妞抱得更紧了,缓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使劲咬吧,即便把我咬死了,我也绝不放开你,你……你永远都是我的……”
小妞闻言,突然松开了贝齿,圆圆的美眸泛着泪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哭诉道:“你放开我,咱们……咱们素未平生,你……你凭什么欺负我……”
陈小九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又哭又笑道:“单儿,我说了这么久,你……你还不认我吗?我心痛死了……”
小妞闻言,惊慌失措,连连摇头否认道:“什么单儿?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单儿,快放开我……”
“我就知道你会否认,但怎么能骗得过最爱你的人呢,”陈小九咧嘴苦笑道:“你娇柔的身子,已经牢牢地印刻在我的脑中,这白皙滑腻的小手,柔弱无骨的腰肢,只有我最亲爱的单儿,才能长得这般完美妩媚,你……你在我怀中辗转挣扎,我的心都要碎了!”
陈小九说着话,探头上前,闭着眼睛,长吸了一口气,幽幽道:“还有这阵阵幽香,也只有我的亲亲单儿,才能撒发出如此醉人的芬芳!”
小妞听着他谄媚艳羡的话,虽然仍倔强的摇着脑袋,可柔软的身躯,却不再挣扎,任由陈小九紧紧拥抱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单儿,你怎么变得这般难看?是不是为了不让我认出来,弄些面团,敷在脸上了?”陈小九见她不再挣扎,等同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急忙一锤定音道。
“你才难看!”单儿擦干了泪珠,顺手在额角上轻轻撕扯一下,一张人皮面具极不情愿滑落,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娇俏脸庞:“唉……我这般伪装,终于还是被你这登徒子给认出来了……你当真狡猾!”
陈小九望着单儿美轮美奂的脸庞,有些发呆,眼眸冒出了浓浓的思念之火,动情道:“单儿,我想你……”
单儿闻听此言,泪眼阑干的俏脸涌上一抹红晕,她用力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皱着眉头,凛然道:“知道我是单儿,还敢这般对我用强?不怕我杀了你吗?”眼眉一挑,当真有些威势。
陈小九眼珠一转,狡黠道:“单儿,你杀了我吧,用你那野蛮的温柔,狠狠的杀死我吧!”他双臂一紧,将单儿牢牢地固定在胸前,十分舒爽的感受着她的柔软的双峰,正在她神情恍惚之际,探着脑袋,一张大嘴已然吻向了她柔软的香唇。
“不要……”单儿刚刚挣扎着说出声来,诱人的小嘴便感受到了陈小九火热的侵袭,她扭动臻首,想要躲开他的热情,但丰盈的身姿已然被陈小九牢牢固定住,左右摇摆,亦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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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快放开我,登徒子,难道你吃了春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再不放开,我……我杀了你……”单儿被陈小九肆意亲吻着粉唇,心神慌乱,面红耳赤,小心扑通乱跳,她控制不住欲罢不能的心扉,急忙躲开,外强中干的争辩着。
陈小九虽然不是登徒子,却是一个比登徒子还不要脸的、猥琐男人中的极品,他运起内息,牢牢控制住单儿柔软的腰肢,紧紧拥靠在前胸,大手捧住她美艳不可方物的精致脸颊,嘴角显出一抹坏坏的笑意,柔情万种道:“单儿,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你是一只小老虎,我也是不惧虎威的武松!”
“武松是何人?好厉害吗?”单儿慌张的回应着。
陈小九神秘一笑道:“他是一个敢摸老虎屁股的大混蛋!”他说着话,大手滑过腰肢,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我一点也不比这混蛋差……”
单儿小屁屁猛然抖动了一下,散发着诱人的波动,咬着嘴唇,一脸红晕道:“你……你是混蛋,你是恶魔,你敢强暴我……”她小嘴不停地叫骂着,一双小手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后背的皮肉之中,十指用力向下一滑,所过之处,那皮肉好似冒烟般,传来一股烧焦的钻心痛楚。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老虎厉害,还是你这个混蛋厉害些?哼……敢对我用强,就……就等着受死吧!”单儿双眸之中,滴出点点泪光,气苦的争辩着。
“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小九不仅脸皮厚出城墙,坚韧不拔的功夫也超出常人甚多,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楚,令他肝肠寸断,但这却更加激发了心中那股欲罢不能的火热!
他疯狂的抱紧单儿的娇躯,张开大嘴,不顾一切,猛然捉住了她的香唇,柔软的舌头如灵蛇吐信,大巧若拙的敲开了单儿洁白的贝齿,肆意品味着口舌中的芬芳!
只是这么一个亲密缠绵的动作,便触动了单儿心底的防线,她的双手再也发不出力气。
虽然这一抹柔情是她朝思暮想渴望得到的,但此时却又不甘心,被陈小九轻易得手,她狠下心肠,小腿勾了一下他的腿弯,想要趁他失去平衡之时,瞬间逃出他温柔的魔掌。
可是,所有的计谋在欲火中烧的陈小九面前都是徒劳的,天河之水也泯灭不了他心中炙热燃烧的火焰,在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下去的一瞬间,他没有扭转身体,调整平衡,而是任凭自己四仰八叉摔在青草中。单儿在他紧紧的环抱下,柔弱无骨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倒在了陈小九宽广的前胸上。
“啊……小九,你疯了……”单儿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在陈小九肆意的抚摸下,娇喘吁吁,欲火一点点在灵魂深处,升腾起来。
“我疯了,单儿,你是我的,永远也逃不掉……”陈小九一个灵巧的转身,将单儿压在身下,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更能深刻感受到单儿双峰的柔软与细腻。他一鼓作气,舌头伸进单儿口腔中放肆的亲吻着,又捉住她的香舌,推捻交缠,尽情攫取着口腔中的芬芳。
青草如同一铺天然的棉褥,柔软绵密,舒服清爽,单儿耳边传来陈小九粗缓的喘息之声,闻到他浓浓的男子气息,双眼迷离,爆出迷情的火焰。她用最后一丝理智,狠狠的咬住陈小九不安分的舌头,喉头含糊不清的呜呜道:“小九,别这样……我受不了……求你了……”
陈小九忍着疼痛,一脸坚毅地轻轻摇了摇头,舌头被单儿咬住,也含糊不清道:“单儿,我爱你……我用我的心去爱你……”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时,脑中猛然想起来孔仪秦所传授的“御女七十二变”。他用膝盖了巧巧的抵住了单儿玉腿间的方寸之地,轻柔舒缓的扭动了几下!
“嗯……小九……不要这样……我难受……你会后悔的……”单儿忍受不了最为直接的挑逗,心有不甘的松开了陈小九的舌头,轻轻低吟了一声,展示出一副媚眼如丝,娇喘吁吁,有气无力的模样。
这暧昧的低吟,在陈小九听来,就是引诱他攻城挞伐的冲锋号,他坏坏的一笑,大手灵巧的滑入单儿的亵衣,捉住那一对柔软的枯藤,轻柔慢捻,反复把玩起来。
“你好坏……”单儿又是一声低吟,心中又痒又麻,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敏感触觉,含情脉脉,白藕般的玉臂环住陈小九的脖子,呢喃道:“小九,吻我……我是你的……”
陈小九心痒难搔,一张大嘴迅速上前,堵着了她的香舌!
两人激烈的拥吻着,心灵深处的火焰弥漫全身,似乎要把这一对相爱中的男女融化,清幽的月亮姐姐见到这般旖旎的春色,似乎也觉得害羞不已,悄悄地躲入云层之中,隔着迷雾,偷偷欣赏起抵死的缠绵。
乌云遮月,夜色朦胧,微风乍起,碧波荡漾,一对热恋中俊男美女,翻来覆去,翻滚于柔软的青荇之上,体验彼此的心跳之声。
“小九……我要你……我喜欢你……”单儿迷茫的呢喃着,在麻、痒、酥、甜的刺激下,理智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她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做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登徒浪子的女人。
陈小九兴奋过度,低吼一声,想要解放出身下那鼓胀的长物。至此紧要关头,忽听得一声悲鸣,天空中飞翔的一只大雁,如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到了青草之上。
那大雁鸣叫之音,悲戚惨痛,震彻心弦,将沉浸在爱河中的一对男女重新拉回了岸边。
陈小九仍然紧紧地压在单儿温软的身躯上,望着她精致美艳的脸庞,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大雁,当真会选择好时机啊!
“我真想杀了你!”单儿重新归于理智,圆圆的眼眸中含着冷意,狠狠的瞪着身上的庞然大物,冰冷道:“把你的大手给我拿开!”
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的大手,仍在单儿胸膛之中四处游走,他感受到单儿的杀气,也不争辩,迅速的将大手抽了出来。
单儿眼中挤出泪水,又冷冷道:“登徒子,你还想死不成?你的腿放在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小九闻言,不敢马虎,摸索在单儿方寸之间的大腿,也十分温顺的滑到一边。
“下去!你……你好重……压得我喘不上气来……”单儿瞪着眼睛,小手拧了一下他腰肢上的细肉,气鼓鼓的说道,那神色之中,既有些愤懑,又带着点点不甘!
“不行……我不下去……你方才怎么不觉得重,现在却嫌弃我来,我不干……”陈小九忍着腰上的疼痛,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
“小九,你不下去吗?我可真的要出手了,你别怪我不留情面……”单儿威逼着说道,却发现陈小九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些什么,一双眼眸竟然直直的向那落地的大雁望去。
单儿虽然习武,但视力凡庸,哪像陈小九这般变态!
“小九,你在看什么?装傻充愣不成?赖在我身上不下去,好香吗?”单儿撇着嘴,一脸疑惑与气苦。
陈小九眼睁睁的看着那大雁掉在了地上,身上穿插着一只粗壮的利箭,大燕有气无力的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悄然死去!
“大雁被射死了……”陈小九长出了一口凉气,仰头望着在夜空之中,盘旋徘徊的另一只大雁,听着它的悲鸣,一股浓浓的伤感在心底涌了出来。
“死了?”单儿闻言,心中惊诧,也听到空中大燕的悲鸣,方才的怒意已然消融,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它会不会逃走?”
陈小九侧着脑袋,温顺的贴在单儿的丰满的胸口之上,感受着她的体温,聆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声,伤感道:“怎么会逃走呢?孤雁难飞,情深难离,这只孤雁,必如我所说,就算不射杀它,也会以身殉情!”
“真的吗?”单儿动情的抱着他的脑袋,双眼无神的望着朦胧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大雁之间,那悲欢离合一幕的发生。
果不其然,空中盘旋的大雁悲鸣几声,似乎是在叫着恋人的魂魄,而后凛然不惧,俯冲直下,漆黑弱小的身躯,视死如归的撞到了青荇之上。
虽然只有轻轻的一声闷响,却震到了陈小九的心坎之中,一时间,他心中宛如刀搅,莫名伤感,好似有一根看不见的鱼弦,拴在了他的心上,只需要轻轻地一拉,便会伤了他脆弱感伤的心灵。
“它死了……它真的殉情了……”单儿低声呢喃,心中不禁对这一对同生共死的大雁崇敬不已。
陈小九望着死在一起的两只大雁,眼含热泪,低声吟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禽雁愚笨,犹重离情!”
单儿闻言,心中猛然一震,猛然紧紧抱住陈小九的脖子。
陈小九祥和的趴在她丰润的胸脯上,满足的低声道:“大雁悉之爱情真谛,而人虽然身为万物之灵长,却不能参悟其中之玄机,哀哉!痛栽!”
“单儿,你若死了,我其能苟活于世?这两只大雁的惨死,分明就是你今日冲动的写照!”
单儿闻言,瞪着圆圆的眼睛,皱着眉头诧异道:“小九,你难道猜得出,今夜我要做什么事吗?”
陈小九刚要说话,忽听得远处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下贱声音:“曹公公,您的箭法可是越来越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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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z654321111的打赏,今天心神波动,惶恐不安,传的晚了,千万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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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闻言,眉头不经意间,紧紧皱起,被陈小九压在身下的柔软娇躯,突如其来的抖动了一下。
“你慌什么?你等的人可是终于来了?”陈小九下巴支在了她丰润的胸脯上,一脸神秘的疑问微笑。
“你……你怎么知道?”单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心有灵犀……一点通!”陈小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正在两人打着哑谜之时,一个伶俐的人影匆匆跑到大雁身旁,拿起两只大雁,尖哑的嗓子透出谄媚的喜悦,一边往回跑,一边欢呼道:“曹公公,您的箭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只射了一箭,却有两只大雁应声而落,端的是箭无虚发,锦上添花啊……”
“咳咳……”又一个声音道:“小金子,就你会说话,咱家老了,不中用了,咳咳……快把大雁拿给咱家一观……”虽然说话之人离得极远,可是断断续续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尖锐到极致,仿佛一只发情的猫,被踩到了尾巴之后,发出的那种尖锐的嘶喊。
通过语境,应当可以推断出,此人必是曹公公无疑!而后,舞曲之音,偃旗息鼓,众才子之间响起来中规中矩的拜礼之声。
单儿被陈小九压在身下,虽然看不到篝火晚会的一切,但歌功颂德之声,飘然而至,她挺秀的眉毛皱在一起,圆圆的猫眼儿紧闭,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半响憋出了一句话,咬牙切齿道:“狗太监,我必杀了你……”
“冲动是魔鬼,为何要独自上路?”陈小九徐徐道:“群雁斗鹰,方为上策。你要做这等大事,为何不与我商量一番?难道不知我小九卑鄙无耻,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吗?”
单儿闻言,气苦的撇了撇嘴,倔强道:“登徒子,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与你商量?”
陈小九闻言,大惊失色,摇着沉重的身子,压低声音争辩道:“你是我的亲亲老婆啊,咱们之前曾经打赌,我若是闯过摘星楼五关,你便要嫁给我,现在事实板上钉钉,容不得你抵赖。”他身子沉重,来回一摇晃,与单儿的酥胸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摩擦。
单儿舒服的紧,闭着眼睛轻轻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阻止他故意撒娇的举动,长出了一口气,否认道:“你怎么这般啥?我是和你说着玩的,谁愿意嫁给你这么个不老实的登徒子,又色又滑,奸诈无比……”
陈小九不依不饶,可怜兮兮道:“你虽然是说着玩的,可是我我却当真了,好单儿,你千万莫要一意孤行,伤了我纯真的心。”说着话,一双大手,又向她的胸口探去,捉住她的双峰便上下其手,暗呼过瘾。
单儿哪里受过这般挑逗,面红过耳,又轻轻的低吟了一声,气苦道:“小九,你住手,快……快下去,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陈小九坏笑了一下,见到单儿那舒爽迷醉的表情,哪里会如此简单的放过于她,一心想着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做了自己的女人。他大嘴一张,故技重施,又迎着单儿的脸蛋亲了上去。
单儿芳心大乱,扭头调转不开,又不甘心受辱,突然狠下心肠,运气内息,小膝盖狠狠的顶在了陈小九的胯下。
只听得一声压抑变态的低吼,陈小九沉重的身子便从单儿的头顶飞了出去,而后便捂着裤裆辗转反侧,在软软的青荇上打起滚来,口中不断低吟道:“单儿,我……我好痛,你……你谋杀亲夫,哎呀……痛死我了……”
单儿顶完之后,也觉得后悔,可是不如此对待这厮,他岂能善罢甘休,只会不住的挑逗自己,做那些羞人的事儿。
“单儿……你好狠……”陈小九满地打滚,额头上已然渗出了汗水,此时他也深深的体会了吴千发的被爆踢胯下的痛楚。
单儿心中有些慌乱,更多的则是心疼,但她深知陈小九奸猾多诈,蹲下身子,轻轻碰了他一下,撇着嘴道:“别装了,有那么痛吗?以前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也不见你像今天嚎叫呢!”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是看到陈小九满头的大汗,心中便有些焦急起来。
“单儿,真的好痛,这可是我命根子,快断了,你……你快来帮帮我……不然……不然可就断子绝孙了……好痛啊……”陈小九抱着她的玉腿耍着泼皮道。
其实此刻陈小九哪里还有那般痛楚?真正剧烈的疼痛,只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再说单儿又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小妮子,发力之时,也给他留了一些情面,否则断不会还能让他喊出声来,直接就晕过去了。
陈小九脑中一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借势装痛,先是满地打滚,而后又无赖般的抱着单儿的玉腿,又说一些断子绝孙的言语吓唬她。
难道我……我真的闯祸了?单儿心思单纯,慌乱之下,哪里还能分得清陈小九的诡计,急忙出声道:“你别喊了,我……我知道错了,我……我帮你就是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难道你要打还回来吗?”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陈小九不断扭动着娇躯,气息虚弱道:“单儿,你若不想让我断子绝孙,此时,只有一个办法,唉……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去做,要是双儿,一定会乖乖听我的话……”
单儿小手摇着他的身子,急道:“小九,你说啊……我虽然凶了点,难道还会见死不救吗?你快说吧,我就是再难,也能为你办到……”
“我不说,你一定做不到的,还惹得你再暴打我一顿,大不了我与双儿成亲后,不能生出宝宝罢了……”说着话,身子仍然不停地打滚。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灵验无比,奥妙非凡,尤其是听到与双儿成亲之后,生不出小宝宝,令单儿又是恐慌,又是难受,她急忙连连点头道:“小九,我虽然行事狠辣一些,可怎么会断送了双儿的幸福呢?你有什么好方法,快点说出来,我不会打你的……”
“那……那我说了……”陈小九闭着眼睛,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颤颤巍巍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就是你要帮我摸摸那里,摸到那里不疼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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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你要我摸哪里?”单儿听得一头雾水。
你个傻妞,我都说得这样直白,你竟然还听不懂我的意思吗?陈小九心中苦笑,引导着单儿的目光向下看了看。
单儿瞬间便明白了陈小九指的是哪里,一时间羞得脸颊绯红,气得柳眉倒竖,上前对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银牙紧咬道:“臭小九,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然让我来做这种下贱的勾当,你当我是双儿那般好骗的吗?”
陈小九早就料到单儿会有这种过激的反应,心下不慌,仍然捂着裤裆深处,结结巴巴道:“单儿,我……我刚才不想说,你非得逼我说,现在我说出来,你却又来打我,你还讲不讲道理啊,哎呀……我好痛啊……”
单儿蹲下腰肢,大口喘着粗气,玉手掐住他腰上的赘肉,一脸气苦道:“你就是该打,听听你说得什么疯话,竟然让我给你摸……摸那里,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那种事情,你分明是不安好心,成心欺负我……”她说着话,抹着眼泪,那份委屈的样子,当真让人怦然心动。
陈小九这厮演戏当真不是盖的,紧紧皱着眉头,哆哆嗦嗦道:“单儿,我就知道你会认为我在骗你,唉……你若打我,我也认了,以后我和双儿生不出宝宝,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别误会我就好……”
“小九,你真的没有骗我?我却不信,你从来没有与我说过一句真话……就想占我的便宜!”单儿撅着小嘴,犹豫不决的说道。
陈小九闻言,感觉有戏,皱着眉头,有气无力道:“单儿,我怎么会骗你呢,以前你是我大姨子,现在你也是我的亲亲老婆了,我骗谁也是不会骗自己的老婆的……”
“谁是你亲亲老婆,你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单儿轻嗔薄怒的掐着陈小九的粗腰,横眉立目道。
“单儿,我没骗你,如此灵验的方子,是从小我的娘亲告诉我的,说若是有人伤了我那个地方,只要我心爱的女人摸上一摸,便……便能恢复如初,不留一点病根。”
陈小九说到这里,故意皱着眉头,装出疼痛的样子,看了一眼愁容满面的单儿,为难道:“唉……我心中深爱的女人便是你了,若是你也不帮我,我便真的没救了……”
“我……我不能那样做,不然我帮你把双儿找来,双儿温柔可爱,最听你的话,若是她给你摸上一摸,一定会管用,让你那里完好如初的……”单儿说着话,转身欲走。
陈小九快要气死了,这个小妮子,怎么关键时刻,变得这般保守了!他哀嚎一声,遍地打滚道:“单……单儿,来不及了,我……我快要痛死了,等你把双儿找来,我痛也痛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单儿跺着脚,脸色焦急,犹豫不决。
陈小九剧烈的颤抖着身子,滚到单儿脚下,抱着她的小腿,哀鸣道:“单儿,你不用为难,我那里即使坏了,也不用你管,我既便疼死了,你也不用内疚!”
“好单儿,你只要永远的记得,有一个叫陈小九的男人,心中深深的爱着你,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哎呀……我……我痛死了……我要死了……”
单儿听到这肉麻的情话,心中的本就十分脆弱的那一丝坚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蹲下身子,摇着陈小九的身子,娇声道:“小九,我听你的,你让我摸哪里,我摸便好了……”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喜,急忙稳住身躯,有气无力道:“就是摸我那里了,你摸一会儿,我便好了……”
单儿脸上娇红,心中羞涩,闭着眼睛把手伸到陈小九面前,呢喃道:“我……我不敢看,你抓着我的手,带着我摸……摸那个东西吧!”
这小妮子,舞刀弄枪那么厉害,怎么摸我的长物,却偏偏这般保守呢?陈小九十分喜欢单儿清纯无暇的神色,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断断续续道:“好单儿,你真是我的亲亲好老婆,我这就带着你摸那个东西。”
“好,你……你带着我吧,我……我好怕……”单儿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紧张中却又带着丝丝期待,心中狂跳,怎么也静不下来。
陈小九坏坏一笑,没有直接将单儿的小手突兀的放在那个地方,而是先拿到嘴边亲了一下,嘻嘻笑道:“好香啊……”
“有什么香的?都被你的臭手抓过了!”单儿闻言,心中羞涩,充斥着浓浓的喜悦,脸上嗔怪:“你都疼成那样子,那不快赶紧让我抓那个东西,不然……你会疼死的!”
我还没急,你这小妞倒是急了,是在担心以后与我圈圈叉叉,生不了宝宝吗?陈小九一脸猥琐的想着,带着她的小手缓缓下滑,摸到大腿根部时,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单儿先适应一下紧张的心扉,免得一会叫出声来。
“快……小九……”单儿催促道。
陈小九坏坏一笑,把她的小手放在胯下,低声道:“单儿,就在这里了,你……你摸吧!”
“小九,你挺住,那我可要摸了……”单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手盈盈一握,陈小九的那个坏东西,便牢牢地攥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嗯哼……”
“啊……”
两人同时低声长呼,只是语调有些不同!
单儿小手轻轻一握,心中娇羞,情不自禁,低喊了一声;陈小九这厮,却是舒爽的上了九霄云外,这一声‘嗯哼’,分明是心底欲望的宣泄。
单儿心地纯真,哪里做过这般羞人的事,在这方面所知道的东西,还没有整日与小九摸摸抓抓的双儿知道的多些。
她紧闭着眼睛,初始觉得这东西软软的,东倒西歪,可是自己只是轻轻一握,它便长大了许多;再一握,便又粗壮了几圈;上下来回抚摸一阵,那个坏东西傲然挺立,变得又粗又大。
她心中又奇又羞,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变戏法,急忙低声道:“小九,好……好些了吗?怎么变得大了许多?该不会是你……你心里又想那些龌龊的事吧?”
陈小九正处在极度的兴奋中,他虽然不算是个初哥,但在这方面的经验无疑极度浅薄,敏感程度也别具一格!他鼻中发出轻微的闷哼之声,听单儿娇羞的询问,更觉舒畅,脑中忽然又生出更为邪恶的念头!
他压抑着舒爽的快感,颤抖道:“啊……痛啊,单儿,还是……还是很痛,我记得我娘好像还说过,如果能亲密接触到那个东西,或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亲密接触?”单儿歪着脑袋,脸庞娇羞,柔柔问道:“怎么个接触法?”她此时心中充满了惶恐、期待、羞涩、娇羞,却唯独没有了曾经的霸气与蛮横。
仔细想来,男人的这个东西,果然是女人的克星!
陈小九心中偷笑,低声叹道:“就是……就是,单儿,你……你把手伸进去摸几下便好了……”
“啊……不要……”单儿惶恐的睁开了圆圆的猫眼儿,注视着小手中高高支起的帐篷,,红着脸,连连摇头道:“臭小九,你……你是不是在耍我,你分明一点都不痛……”
值此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得意忘形,露出马脚,他为了装得更像一些,大手偷偷在自己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身子高高的抖动了一下,又虚弱道:“单儿,我……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娘当真是与我这么说过的。”
“真的?”单儿瞪着眼睛,满脸的疑问,那只小手仍然紧紧握着他的坏东西,偶尔还上下移动,尽心尽力的展示着医者仁心。
“唉……算了,单儿,你能隔靴搔痒,排忧解难,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容忍了,我……我心中感动,也不汪了深爱你一场,怎么能再为难于你呢?单儿……你走吧,任由我自生自灭……”他说得悲伤,拿捏着痛苦不堪的表情,心中却有些担心:单儿啊单儿,你可莫走,我为了你都不惜自残,你若真的走了,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单儿看着陈小九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着实难过,这都是自己刚才冲动的惩罚,若不是顶到了他这个地方,断不会出现这般糗事。
她心中一横,算了算了,有什么不敢摸的,就算我摸一下,也不算占了双儿的便宜,姐姐一会就要英勇赴死了,还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做什么?不管小九有没有骗我,也不枉他心中喜欢我一场。
“小九,你别难过,你想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吧,你别动,我……我伸到里面,给你……给你疗伤……”她此时已经适应了陈小九的挑逗,不似方才那般害羞,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那根高高翘起的帐篷。
“单儿,你对我真好,若是你肯为我疗伤,我的伤痛一定会好的!”陈小九虽然是在耍滑,但通过此事,也印证了一件事情:单儿心中一定是爱他的,否则断不会放下少女的矜持,为一个男人做如此难堪的糗事!
陈小九念及此处,长物竟然顺从的软了下去,心中暗自捉摸:好单儿,我一定助你完成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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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那个东西怎么……怎么小了?”单儿刚想伸进小手去抚摸它,却感到这个东西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迅速地萎靡下去。
陈小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罪恶感,唉……想出这么猥琐的方法,调戏一个嘴上强硬,心中却爱煞了你的纯情女孩,实在有失他风流而不下流的本性。
他趁机连忙捂住裤裆,低声断断续续道:“单儿,虽然那里还……还有些痛,但好似没有刚才痛了,你若是为难,就……就算了吧,可千万别认为我在欺负你……”
单儿听闻他断断续续的口气,以为他是真的痛苦不堪,不是在那她消遣,心中一横,拿开他护在裆部的大手,满脸红晕,小嘴一撇,争辩道:“臭小九,你耍我不成?既然是我干的,我就为你负责到底,不就是摸一下那个臭东西啊?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快把大手拿开……”
陈小九一听,翻一翻眼睛,有些傻眼:难不成这小妞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让你摸时,你偏为难;不让你摸,你却又跃跃欲试,当真捉摸不透了。他听单儿主动请缨,心中反而安定下来,不似方才那般内疚。他大手无力的捂住裤裆,期期艾艾道:“好单儿,这……这不太好吧?我倒是有些害羞,日后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可怎么办呢……”
单儿气得狠狠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嗔怒道:“你混蛋,臭小九,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里还有外人知道?你当我会四处对别人乱说,我摸了你的那个东西吗?丢也丢死人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呢喃道:“再说……再说我怕是没有与人说起这件事的机会了,最多只能与妖魔鬼怪胡言乱语罢了,倒是你,臭小九,可千万别再双儿面前提起,不然……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好单儿,我怎么会那么傻呢?咱俩的事情,我是不会乱说的……”陈小九听闻单儿意有所指,心中着实有些苦闷:“好单儿,真的要摸吗?我好像比刚才好多了……”
“你不用逞强,我说的话,怎么不算数?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妹夫,我是你的大姨子,我会让你生不出宝宝吗?”单儿猫眼儿轻轻上挑,白了他一眼,俏脸布满红晕,在朦胧月色之中,那嗔怒娇怪的一抹风情,伴随着泛着青草气息的微风,直直的映入陈小九的心里,弄得他直勾勾的看着单儿,竟然有些傻了。
“单儿,你不仅是我大姨子,你还是我亲亲老婆呢!”陈小九低声嘟囔着:“你说话向来算数的,可不能反悔……”
“别乱说话了……休想占我的便宜!”单儿不屑与他争辩,拿开他的大手,颤颤巍巍解开他的下身衣带,深呼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小手缓缓地伸进了陈小计的内裤之中。
她哪里干过这等羞人的事,一颗小心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好似那个东西长了厉牙,能咬掉她的手指一般。
“到底在哪里啊?怎么……怎么全是弯弯曲曲的毛……”单儿心下慌乱,一时情急,竟然没有找到。
陈小九哭笑不得,愣愣的望着单儿俊美的娇俏脸庞,不得不出声指点道:“再往下一点,一点点便好了……”
“嗯……”单儿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小手向下滑动三指,一下子就碰触到了那个会变戏法的坏东西!“
“就是它了……好单儿!”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
“我……我知道了!”单儿闻声,小手展开,轻揉的握住了那软绵绵的一团。
“嗯……”
单儿浑身酥痒,心乱如麻,那个坏东西手感绝佳,手心处传来的阵阵温暖,令她入火中烧,又如同有一根翩翩舞动的羽毛,在她的心灵深处轻轻的波动她的心弦,令她舒爽纷繁,体内似乎有一股欲望之火,奔流不息,十分的烦躁。
“臭小九,这样……好些了吗?”
“啊?噢……好多了,好多了……”此时的陈小九比之方才不知舒爽了多少倍,隔靴搔痒与亲密接触,那股酣畅淋漓的感觉,岂可同日而语?
只是被单儿轻轻地握了那么一下,他便心神波动,浑身的汗毛根根立起,心潮澎湃,欲壑难填,有一种十分躁动的情绪在心底徘徊。储藏在丹田之中的那里种子似乎快速的生根发芽,引动了后腰雪山中的内息,沿着奇经八脉此处流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将陈小九平静的灵魂推向了高潮的边缘。
当然,随着他体内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同时,他那跟象征着男人尊严的坏东西,也变得一柱擎天,雄赳赳,气昂昂的展示出傲人的英姿。
“啊……它又……又变戏法了?”单儿感受到手中那更怪物的茁壮成长,心中甚为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这般神奇,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真……真的很想看上一眼?他不是口口声声我是他的亲亲老婆吗?就算看上一眼,应该也不算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咬了咬嘴唇,忍住心中火热的娇羞,猛然睁开眼睛,那一缕神光,蕴含着神秘与激动,直直的向手中那根坏东西望去。
单儿虽然野蛮小性,但心底深处,确如名字一般单纯,哪里见得这般羞人的东西,入眼之处,见一根庞然大物,傲然耸立再眼前,不由得怦然心动,目光呆呆的望着它,心中暗想:这……这就是那跟做那种事儿用的东西吗?好大啊?哪里能装得下这么个大东西呢?
“好单儿,你在看什么?”陈小九偷偷看到了单儿的神色,一脸坏意的取笑着。
“啊……哦……”单儿一脸的紧张、慌乱,好似一只想要偷吃鱼腥的小猫,却被主人发现了一般窘迫,她急忙闭上眼睛,小手胡乱抓了两下,小声分辨着:“没……没看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你还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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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单儿那副想看还不敢看的害羞模样,心中的欲火更加旺盛,真有种把她按在胯下,圈圈叉叉的冲动,可是思来想去,这种非分的举动可一而不可再,有了刚才亲密接触的前车之鉴,单儿这只害羞的小野猫,一定不会轻易就范的。
唉……能享受到她玉手之下的轻柔慢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奈何还要得寸进尺呢,我鄙视我自己啊!
他念及此处,心中生出一种幸福感,鼻中发出轻微的冷哼,满脸坏坏的笑意,迎上单儿火红的面庞。
单儿心中如烈火般燃烧,连鼻中呼出的热气都充满了旖旎与暧昧,哪里还敢于陈小九对视,她羞赧的小脸蛋仰望天空,嘴角浅笑,察视着朦胧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心中体会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氛围是如此的微妙与奇怪,陈小九眼巴巴的看着单儿,单儿匆忙回避,一双妙目仰望天空,微风清风,带来一丝凉意,湖面碧波荡漾,涟漪一波波散开,空气中散发出天然的清香,中间夹杂着轻微的腥味,湖边的一男一女,正在尴尬中作着暧昧的活塞运动。
湖边的青蛙似乎也觉得有些异常,汩汩叫出了声,适时的将一对青年男女从沉思中带回了尴尬的现实。
“臭小九……你还痛吗?不然你怎么还在哼哼唧唧?难道你牙也很痛吗?”单儿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暧昧,更受不了陈小九充满炙热的目光,率先出声道。
陈小九是在不断地低声哼哼着,但哪里是痛的,分明是舒爽的上了九重天,情不自禁发出荡漾心扉的靡靡之音。
“单儿,我……我痛的难受,不然怎么会这般低吼呢?你方才一番轻柔慢捻,似乎比之刚才又减轻了不少痛楚!”陈小九适时赞扬道。
“是吗?小九?那……那真好,不过我的手却很酸,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啊!”单儿仍然傻傻的望着天空,不敢与陈小九对视。
“单儿,天上黑蒙蒙一片,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着我……”陈小九一脸期望。
“你……你有什么好看,长得那般丑……”单儿虽然争辩着,却不自觉的向陈小九望了一眼,见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的光芒,抵挡不住,又急忙低下头去,可映入眼帘的又是那根又粗又大的坏东西,‘啊’的一声,急忙又扭头向陈小九望去,一双美眸中,急得掉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扭着小腰,不依不饶道:“臭小九,你……你害苦我了……我……我好难受……”
陈小九见她这般小女儿姿态,心中十分喜欢,大手拉住她的另一只小手,满含深情道:“好单儿,我娘说了,只要我心中喜欢的女人帮我摸几下,我便不会痛了,现在你帮我抚摸了一阵,我便轻了好多,不似以前那般痛了,这不正说明我对你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吗?好单儿,我是多么喜欢你啊……你是我的亲亲老婆,千万不能拒绝我。”
单儿心中酥麻,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小手被这厮大手抓住,似乎温暖了许多,象征性了甩了几下,便任由这个大坏蛋握着。
她听到陈小九的告白,十分欣喜,只是想着自己一会便要做一件大事,心中着实有些不舍,她挣扎了一番,撇下那一抹羞涩,迎上陈小九的炙热的双眸,一脸疑问道:“小九,我刚才踢了这个坏东西一下,竟然会这么痛吗?到底会有多痛,我却想不出来……”她虽然充满着疑惑,那只小手却仍然紧紧的攥着他的长物,上下左右不停摆动。
“好单儿,真的很痛,我给你做个比方!”陈小九大手抓着单儿的小手,翻来覆去的反复把玩,口中花花道:“还记得上次你肋骨断裂的事情吗?在那个小草房中,我为你接骨疗伤。”
“啊……”
单儿闻言脸上涌上一阵娇羞,就是那次巧合,才使得自己白花花的胸脯,被这厮一双色眼,看了个够,如果不是因此事件,自己怎么会对他又爱又恨呢?
她以为陈小九是在出言奚落她,抓住他长物的小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嘴角一撇,羞怒道:“臭小九,又要说那些不清不白的话奚落我,我……我就成天被你这么欺负……”
她说着话,小手从他大手中抽出来,气呼呼道:“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好像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一样,任你轻薄似的。”她心中气苦,竟然哭出声来。
陈小九瞪着眼睛,浑然不明白单儿为何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与以前那般泼辣的尽头相比,浑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忍着胯下的疼痛,急忙又抓回单儿的小手,轻轻摇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安慰道:“好单儿,谁说你不正经了,你在我小九心中,永远都是那般纯真干净,没有一点杂质,这些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否则,以我的脾气,怎么会任由你打我的屁股,虐待我呢……”
“真的吗?你这登徒子,满嘴没有一句真话,我若信了你才怪呢!”单儿撅着小嘴,对于方才的冲动有些后悔,又害羞的看了一眼那个又大又硬、青筋绽放的长物,小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柔声道:“小九,还痛吗?我刚才又把你给捏痛了!”她有些愧疚,竟然向那长物上吹一口热气。
哎呀我的妈呀!真是要我了的命啦,陈小九强忍着单儿无意间极致的挑逗,大手握紧她的小手,摇着头道:“单儿,不要这样,我难受……”
“怎么会难受呢?”单儿现在对陈小九的大宝贝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羞涩,她眼珠一转,对着那根大宝贝,又轻轻吹了一下,满脸坏笑道:“臭小九,这回舒服了吗!”
这小妮子挑逗起人来,还当真有些本事呢,他皱着眉头,强忍着那股肆意的冲动,紧握着大手,眼冒绿油油的光芒道:“单儿,你再恶作剧,可是会后悔的,待会我发起疯来,你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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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见陈小九眼中冒出了绿光,散发着吃了自己的冲动,心中既有些得意,又生出些许的遗憾,她嘴角一撇,装出不屑一顾的神情道:“有什么逃不掉的?难道你还敢对我用强?哼……我只要拿剑那么一挥……”单儿对着陈小九的大宝贝比划了一下,面露寒光恐吓道。
“你怎么舍得?”陈小九满脸荡漾着邪恶微笑,心中却一点都不害怕。
“有什么舍不得的?”单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提起在草屋中疗伤的事情,有什么企图?难道真的不是故意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陈小九握着她的小手,勾勾搭搭微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踢中了我的坏东西有多痛吗?我现在便告诉你到底是怎么个疼法!”
“你说吧,我听着呢……”单儿眼神向那个大宝贝撇了一下,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的某根琴弦却十分的酥痒。
陈小九一脸神秘道:“肋骨断裂的疼痛你是知道的,现在我问你,女人生宝宝时候有多痛,你知道吗?”
“大混蛋,臭小九!”单儿脸色一红,心中气急,伸手在他胯下那弯弯曲曲的毛上抓了一把,气苦道:“我……我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家,哪里知道女人生宝宝有多痛,你……你这么说话,分明是成心损我不清不白,我真想割了你……”
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望着单儿手中一把弯弯曲曲的毛,哭笑不得的咧开了大嘴。这小妞,我每次问你话,你总是浮想联翩,能不能不往自己身上联想?我可真佩服你引火烧身的本领!
“好单儿,谁说你生过宝宝了?你这般洁身自好,我是信得过你的!”陈小九又嘟囔道:“再者,离开了我,你自己焉能生得出宝宝?”
陈小九本以为单儿听到这话,又会大发雷霆,那弯弯曲曲的毛,又会成为她发泄的出气筒。没想到他却失算了,单儿不仅没有发飙抓他的毛,而且脸上竟然蕴含着满是羞涩的怒意,她摇着小蛮腰,口中嘟囔道:“臭小九,你当真生了一副厚脸皮,离开你,与生宝宝有什么关系?再敢乱嚼舌根,我……我割了你的舌头!”
这小妞有进步,割舌头总比割卵蛋好的多,陈小九吐了一下舌头,无奈道:“好单儿,咱们扯远了,你只要问答我,女人生宝宝痛不痛便好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单儿闻言,幽怨的撇了他一眼,气呼呼道:“女人生宝宝当然痛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对我说过,说生我与双儿的时候难产,非常疼痛,死了心的都有,全靠着伟大的母爱支撑自己,才挺了过来,不然……不然就没有我与双儿了!”一提到母亲,单儿眼角便流出了泪水。
陈小九急忙拉了拉她的小手,一脸忧郁道:“感谢娘亲啊,为了我的两个亲亲老婆,可受了许多苦啊!”
“你叫什么娘亲?”单儿闻言一怔,忽然又反应过来,紧紧抓住他胯下的体毛,胸脯气得乱颤道:“谁让你叫的这般亲热,我的娘亲可不是你的娘亲,你少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疼的咧了咧嘴:“单儿,你下次发火儿时,能不能别抓下面的毛,你若果真想抓毛的话,你便抓我的胡子吧,那里……那里实在太痛了……”
“疼死你活该,让你再拐着弯的欺负我……”单儿气得花枝乱颤,圆润的胸膛波澜起伏,剜了他一眼道:“你再接着往下说吧,说得不好,继续抓你的那个……那个毛……”
抓吧!抓吧!早晚把我抓成秃鹫,难看死了!陈小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肋骨断裂的痛楚你是知道的,女人生宝宝有多痛,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大约就是断裂二十根肋骨的疼痛感……”
“啊……竟然会有这般痛?”单儿惊叫了一声,一脸的震撼,心中却突发奇想,若是自己生宝宝时,也会这般痛吗?念及此处,不由得灰心丧气,自己今日做这件大事,多半有死无生,哪里还有生宝宝的机会?
她叹息的白了陈小九一眼,伸出玉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气苦道:“生宝宝与你有何干系?脑子中全是这些坏坏的东西,怪不得一张嘴就招人厌烦!”
这小妞就是嘴硬,心里明明喜欢我不得了,偏偏说我是大坏蛋,真是好笑,陈小九顺手抓住她的小手,一脸郑重道:“生宝宝这种痛苦你也大约能想象得到,可是你知道踢中我的大宝贝,该有多痛吗?”
单儿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吧,让你心中内疚一下!”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道:“踢到我大宝贝的疼痛,大约相当于同时断了三千二百跟肋骨的痛感,也相当于生宝宝难产时的一百六十倍的痛感,你说我该有多痛?”
“啊……怎么会这般痛?”单儿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铁青,扭头便向陈小九的那根大宝贝望去,手中轻抚,口中也胡乱吹着热气,喋喋不休道:“小九,我……没想到会那般痛,我这样吹气,你可觉得好些了?”
陈小九见单儿那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一种暖暖的感动充斥心头,望着单儿的粉嫩的嘴唇,他脑中产生了一个极为龌龊的主意:想感受一下单儿香喷喷的小舌头,滑过大宝贝的感觉。而且她深知,以单儿现在心神慌乱的样子,如果骗骗她,一定能够轻松得手。
但这种下流的手段是对付敌人的,岂能用在我的亲亲老婆身上?他念及此处,心中怅然,轻轻叹了口气:“单儿,我现在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了……”
“不痛了?”单儿闻言,心中有些失落,小手紧紧握着大宝贝,愣愣道:“当真不痛了吗?我以为还要疼很久……”她一脸的惊讶,握着大宝贝,竟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小九见状,不禁哑然,后悔自己出言尚早,看来单儿是有些舍不得呢!急忙改口道:“好像……好像还是有些痛……不然……不然你再帮我抚摸一会儿吧!”
单儿就是再傻,也听出了陈小九的话外之音,一时间满脸通红,像朝阳初生般羞涩,她虽然心中不舍,也急忙抽回了小手,板着脸怒吼道:“臭小九,你敢……你敢取笑我,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惹急了我,我就再让你死去活来的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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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又羞又气,满脸怒意,却见陈小九的大宝贝仍然肆无忌惮的高高翘起,一张英俊的脸庞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中却蕴含着柔情似水的光芒,羞得她更加抬不起头来。
她伸出小脚丫,狠狠的踢着他的屁股,气鼓鼓道:“你傻了吗?那个臭东西还凉在外面放风?你不赶紧把它收回去?难道等着本姑娘发飙割了它吗?”
陈小九一点也不害怕单儿的疾言厉色,深邃的目光望着繁星点点,良久叹了一口气:“好单儿,我与双儿摸摸抓抓那么久,还没有咱们今日玩的有深度呢,你说,这算不算是你后来居上,捷足先登?”
“你说什么?又在取笑我?”单儿气苦道:“说什么后来居上?难道以后我会爱上你这么个厚脸皮的丑八怪吗?当真好笑……”她一脸红晕,仍再倔强的反驳着,脑中回忆起刚才的画面,脸上涌上火辣的热气。
陈小九闻言,探手拉住她的柔荑,轻轻的那么一用力,单儿柔弱无骨的身躯,便重新扑倒在了他宽广温暖的怀中。
“你要……你要做什么?”单儿心中滑过一丝涟漪,感受到玉腿之间,陈小九那根大宝贝的蠢蠢欲动,如火中烧,脸颊绯红道:“你……你休想做那些龌龊事,我……我是一定不会从了你的,你死心吧!”
陈小九没有继续对她侵占摸索,尽管单儿嘴硬心软,很难拒绝他的挑逗。他只是怔怔的望着天空,缓缓道:“好单儿,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懂得,难道你非要如此极端,去做那以卵击石的傻事吗?刚才那两只大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不希望你以身涉嫌,有任何难处,咱们从长计议,难道我还会放任自己的亲亲老婆于不顾吗?”
“我不是你的亲亲老婆,双儿才是……”单儿扭着身子,作势欲起。
“你是,你就是,你与双儿都是我的亲亲老婆,我一个也不放过!”陈小九双臂环过她的腰肢,恨不得与单儿融为一体。
单儿闻言,眉头一皱,望着陈小九脖子上,那被她的贝齿咬出来的伤口,忽然低下头去,伸出小舌,轻轻的舔允着伤口周围的鲜血,眼泪却滴滴答答的涌出,语调中带着决绝道:“你既然这么蛮不讲理,好……那我问你,要单儿还是要双儿?”
陈小九闻言一怔,终于明白单儿的结症所在,忙拍打着她的腰肢,嘟囔道:“单儿,你与双儿都是一般的好,我……我都要……”
“不行!”单儿本来是为他舔允伤口,闻听陈小九不要脸的言语,忽然又狠狠的咬了一口,直至鲜血横流,又决绝道:“我不喜欢任何人分享我的东西,更无论我深爱的男人,双儿虽然是我的妹妹,那……那也不行。要么你要我,要么你要她,总之只能选一个,休要痴心妄想,做那一箭双雕的便宜买卖!”
这小妞,缘何为如此绝强?陈小九不由得有些漠然,想着单儿连双儿都接受不了,更无论红杏、慧娘等人了……念及此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顿生无力之感。
单儿双眸微颤,滴答着经营的泪珠,眼眸中射出柔情的期望,断断续续道:“你……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要哪一个?”
“你若是要了双儿,以后休要管我的事情,咱们从此没有一点关系,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你若是要了我,我……我现在就把清白身子给你,从此,嫁鸡随鸡,绝不再虐待与你,对你忤逆半分!你……你快点说……”
陈小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哪里会对姊妹二人放手,他亲吻着单儿俏脸之上晶莹的泪珠,若有所思道:“单儿,你看,茫茫天籁,繁星点点,皎洁的月亮却只有一个,但相互之间,却能安宁的共享这美好的夜晚,这……难道不好吗?”
单儿闻言,娇躯一阵,双臂环过陈小九的脑袋,仰头望天空不断眨着眼睛的星星,一颗心却已经跌倒了寒冷的冰层之中,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小九,你……你真是贪得无厌,我算是看透你的心思了!”单儿胸膛紧紧贴在陈小九身上,一字一顿道:“你不仅是想要了我与双儿,就连那个朱二小姐,你也要把她收入囊中吧?不然你们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嘴?”
“单儿,那……只是个误会!”陈小九苍白无力的分辩道。
“我们之间也是始于误会!”单儿喘着粗气,争辩道:“小九,天下间的好女孩这么多,你到底要娶多少个才甘心?”
“单儿……”
“你若不能属于我一个人,我……我情愿不要你,把你扔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你……”单儿猛然起身,想要挣脱他宽广的怀抱。
陈小九哪里会放任单儿离去,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大嘴胡乱亲吻着她泪眼朦胧的脸颊,胡言乱语道:“单儿,你是我的,你不能走,今夜……我……我便要了你,让你做我的女人……”
手上用力,一下子撕开了单儿的衣衫,粉红的亵衣展露在在陈小九的面前。
“小九……不要……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单儿挣扎着,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臂膀,可是用力却极有分寸,没有用膝盖再去顶他的大宝贝。
“宁愿你恨我……我也不能让你走!”陈小九掀开她的亵衣,一对滚圆的白雪的双峰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两滴相思红豆火红娇羞,恰如其分的点缀着雪白的胸脯,似乎在等待着他温柔的爱抚。
“小九……你别这样……你坏死了……”单儿扭着腰身挣扎着。
“好美!”陈小九被这美妙香艳的一团雪白惊呆了,丰润温软、香气袭人、含苞待放,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张开嘴巴,一下子便含住了她粉红的蓓蕾。
“啊……小九,你快停下……”单儿经受不住陈小九的挑逗,猛然叫出声来,心中一边是极致的温存与渴望,一边却又是拒绝与失望,当两众截然不同的情绪,天人交战之时,谁才能占得上风呢?
最终的答案,只有单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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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抚单儿的秀发,青草处传来阵阵凉意,她仰望躲在乌云中偷窥的明月,心中却如跌进了冰窖,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快感,让她几乎迷失了神智,猛然间,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让近乎痉挛的躯体归于平静,小手抱住陈小九的脑袋,柔声道:“小九,你……你真的想得到我吗?”
“单儿,我会对你好的……”陈小九轻柔的吸允了一下她前胸火红的蜜枣,瞪大了眼睛道:“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永远的爱怜你……”
单儿闻言,娇声喘息,将对自己胸膛连连作怪的脑袋,温柔的抱起,满含羞涩道:“小九,我……我答应你,不过……”
“好单儿,你答应了,那可真好,我……我会很温柔的怜惜你的!”陈小九心中喜不自胜,这小妞,终于回心转意了,难道是自己方才挑逗的恰到好处?他盯着单儿清澈的眼眸:“不过什么?”
单儿呼吸急促,红着脸道:“你去洗个澡吧,就这样要了我,我……我不甘心……”
这都般紧要关头还洗什么澡啊!不过小女孩爱干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喜欢脏兮兮的男孩子呢?可如此清幽的地方,到哪里去寻找澡堂子?
正在他左右摇晃脑袋之时,单儿指了指西湖道:“这湖水碧波荡漾,清幽纯净,你莫不如跳进去洗一下便可!”
“还是单儿聪明!”陈小九十分欣喜,香了她樱唇一口,美滋滋道:“好单儿,咱们一块洗吧……”
“那怎么成?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成什么样子,再说,我……我可比你干净许多了,浑身都是香的……”单儿幽怨的剜了他一眼,眼中蕴含的万种风情,让陈小九心痒难搔,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肆意爱怜一番。
“单儿,你本来就是香的,你等我,我洗澡很快的,去去就回!”陈小九跑到岸边,连衣服都没有来得换下,便一个猛子,扎进了西湖中。
西湖清水悠悠,涟漪阵阵,微微带着点凉意,倒真有些舒服。
单儿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缓缓做起身子,望穿秋水的凝望着陈小九,一脸柔情的关心道:“小心点,可别着凉!”
“单儿,一点也不冷,清爽的很呐!”陈小九边说着话,边褪下了衣服。
“小九,你会潜水吗?你若是会,就潜给我看看,我会奖励你的!”单儿拍着小手,引诱道。
“当然会啊!好单儿,小九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鱼翔浅底的功夫!”陈小九水性极佳,当着心上人的面上,更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说话的功夫,一个倒栽葱,便扎进了水中。
单儿见陈小九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了面前,明眸中流下了泪水,直起身子,万分哽咽,轻声道:“小九,我……我恨你……”
陈小九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硬是撇着气力潜水到了极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小脑袋从水中冒出头来,脸红脖子粗的大笑道:“单儿,亲亲老公厉害吧?啧啧……这回我可洗好了,等着我一会怜惜我的亲亲老婆!”
“单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连叫了几声,却无人答应,灵光一闪,暗叫不妙!
坏了,被单儿骗了,他连忙擦干水渍回眸凝望,入眼之处,一片空无,哪里还有单儿窈窕的影子?
“单儿……你骗我……”陈小九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匆忙上岸,四下寻找,终究是没有单儿的踪迹。
小九啊小九,你真是好傻啊,自诩聪明绝顶,却被纯真的单儿骗了,当真是个榆木疙瘩啊!
他现在最怕的便是单儿失望落寞之时,生出了却尘缘的心思,拼着鱼死网破,去行刺那个狗屁曹公公,念及此处,心中暗叫不妙,那个狗屁老太监箭法如此出众,又带了那么多的侍卫,若是仓促动手,成功的希望极度渺茫!那样岂不是鸡飞蛋打,有来无回?
不行,我一定得阻止她疯狂的行径!他顾不得衣服的湿漉,拧出些许水分,穿在身上,满腹心事的向篝火燃燃的人群中走去。
篝火晚会本来浪漫绝伦,气氛旖旎绚烂,一众狗男女,找到了臭味相投的舞伴儿,陶醉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而曹公公的突然到访,悄然打破了篝火盛典为时不久的浪漫气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恐慌。
因为,曹公公并非只身前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二百名侍卫,每个侍卫浑身甲胄,挺胸抬头,手握锋利的武器,他们横眉立目的扫过现场的每一个才子书生,那眼中射出的威势,好似把满场的文弱书生当成了囚犯。
众学子均知曹公公势大,虽然他只是五品的内宦,但若论起权势来,便是朝廷那些大员,也不见得大过了他。所以,当他们看到杭州知府钟彬与杭州府尹孙科,两位实权大老,彬彬有礼的站在曹公公后方,便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狼狈远遁的石头筹,却赫然出现在了曹公公身旁,看他那副谄媚的神态,似乎与曹公公甚为亲密。
曹公公高高的做在擎天玉轿之上,头戴五品菱花顶戴,满是皱纹的脖子上,挂着五金紫府环珠,腰际白玉钩勾黑带,面容清瘦,眼神迷离,偶尔一撇,却展现出慑人心魄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见数百名学子对他鞠躬行礼,心中甚感安慰,先将众才子晾在一旁,满脸微笑的望着手拿大雁的小金子,轻咳一声道:“唉……老了,不中用了,弯弓射雁,还能马马虎虎,若是射雕,只怕是图惹耻笑啊!”
小金子深知曹公公秉性,越是他谦虚之时,便越要大加赞扬,不若如此,这厮翻脸比翻书还快,遂刚要上前溜须拍马,孙科却上前一步,连连摆手道:“曹公公神勇如斯,断不可挡,不仅一箭命中大雁,竟然能将另一只大雁吓得魂飞魄散,落地而亡,如此强悍的气场,满场文武,又有那个能办到呢?唯有曹公公一人耳,我等自叹弗如!”
曹公公闻言,清瘦无须的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容,等候片刻,却不见钟彬歌功颂德,心甚不悦,眼中不经意间闪出凛冽的寒光,他冷哼一声,又招呼石头筹到跟前,小声询问道:“我的好儿子,哪个是陈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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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又恢复了往昔那番风流气度,面对着一众书生才子的寒光,他却凛然不惧,眸子中射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浑然不似方才那般狼狈。
他眼眸寒光四射,扫视全场,冷冷道:“干爹,那个混蛋竟然没在这里,哼……可便宜了他,不然,定要干爹给他点厉害尝尝!”
曹公公微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尖哑着嗓子,低声道:“我的儿啊,干爹怎么教导你的,成大事者,心胸宽阔,怎么能将那些小小的嫌隙放在心上?”
石头筹躬着身子,唯唯诺诺道:“孩儿受教了!”
曹公公偷看了一眼钟彬,眯缝的小眼中露出些许锋利的光芒,若有所指道:“我的儿啊,若要成大事,不仅要有宽广的胸襟,还要隐匿好自己的行迹与所思所想,待抓住机会,像恶狼一般,咬住敌人的皮肉不松口,直到咬死为止。哼……干爹我若不是领悟到了这一层诀窍,这些年官场浮沉,还不早就淹没在斗争的洪流之中?”
石头筹闻言,忙低声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干爹意有所指,埋怨我气量狭小,可是遇上陈小九这么一个见缝插针的滚刀肉,谁又能大度得起来?不被这厮折磨得晕在当场,就算自己宽宏大量,海纳百川了。
他又低声道:“干爹,你说的极是,孩儿都受教了,只是陈小九这厮绝非等闲之辈,论起谋略,比孩儿却胜百倍,唯有干爹之胸襟与智慧,方能将他制得服服帖帖,换做他人,焉能有所作为?”
曹公公得了一记香喷喷的马屁,极为受用,咧着干涸的嘴唇,微笑道:“好了,我的儿,你说的那个混账东西不在这里,我却如何去找他的麻烦?待以后我自会帮你出气,眼下,还是安抚众才子要紧!”
孙科这厮与曹公公在朝中同为一党,一心攀他的高枝儿,自然全心全意的为虎作伥,见曹公公清理嗓子,已知其意,急忙率先高声道:“众位书生佳人,曹公公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分身乏术,为国为民操碎了心,我等甚为感念。虽然曹公公如此繁乱,但依然挤出时间来探望大家,足见曹公公对大家的爱戴。”
“曹公公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现在,便请大家虚心听取曹公公的训示,谁敢不尊,便是对朝廷的不敬,按大燕律法伺候!”
这一阵极为响亮的马屁,只把曹公公拍到了九霄云外之上,舒爽到了骨子里。
众才子表面上唯唯诺诺点头答应,心中却把孙科鄙视了个半死,曹公公是虽然有权有势,手段毒辣,但最多就是掌管内务府的宦官,焉能称得上学富五车?哼……尤其是那句‘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肉麻到了极致,堪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的马屁杰作,让人闻之欲吐。
曹公公从始到终,一直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见孙科已经先声夺人,为自己铺垫好了气场,便轻咳一声,喉咙中发出太监特有的尖哑声,有气无力道:“众位才子佳人,你们俱是大燕朝出类拔萃的人才,论才华、论学识,咱家断不如诸位书生博多才学,孙大人方才谬赞了。”
此言一出,众学子心中暗自感叹:这个曹公公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实话实说,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朝廷官员,对他的印象无形间好了几分。
孙科却心中却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真他娘的会收买人心。
曹公公扫视一圈,低声对石头筹道:“我的儿,你可看出一些端倪吗?有高有低,方为圆满,只高不低,徒然招人嫉恨,你要多学习啊!”
石头筹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懂?但你若是对上陈小九那厮,便不会这般从容不迫了。
曹公公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位书生才子,眼中冒出了阵阵青芒,他今日前来的根本目的,便是收拢人心,安抚学子,淡化摘星楼的威望,鼓励这些学子参加朝廷的科举。
而且现在外患众多,烽烟四起,在场的这些书生才子,俱是大燕国出类拔萃的人物,家中也俱是富商大贾,只要把他们安抚好了,他这一趟南巡,便算是立下了第一桩功劳,党争之时,也能占些主动!
他眯着眼睛,又道:“咱家忙里偷闲,抚慰各位书生,原是我的本分,算不得什么大事,诸位学子也不用感恩戴德。”
“金秋十月,便是科考重事,朝廷之上,求贤若渴。尔等均为饱读诗书之士,如若愿为大燕、为皇上分担忧愁,当积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为天下苍生谋福。唯有如此,才是对大燕,对皇上尽了孝心哪……”
众学子闻言,甚感这个曹公公一心为公,称得上一位德才兼备、明事理的好太监!对他的风评陡然又升高了一层。
陈小九浑身湿漉漉的,走起路来分外难受,乍然见到这么多侍卫出现在眼前,心中更为单儿感到担心,暗想这个小妞可千万莫不识时务的行刺那个老太监,否则将有去无回。
他耳聪目明,躲在人群外围,却远远的看见石头筹这厮衣着光鲜,去而复返;而且耳中又敏锐的捕捉到,这厮竟然管老太监叫干爹,心中一惊,大感不妙!
怪不得这厮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个太监干爹为你撑腰,哼……好得很呐,只要熬过了今晚,你那什么狗屁干爹,若不弄死他,我就不是陈小九!
方才众人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就连曹公公与石头筹的低声对话,他也听得八九不离十,见曹公公虚伪狡诈,收买人心,成效显著,心中破有些不屑。
“石头筹,你是在找我吗?”陈小九若不是顾忌到单儿的安危,真的不想针尖对麦芒,立刻触及这个老太监的眉头,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他此时出场,打断了曹公公的表演,将众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众人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纷纷侧目而视,曹公公等诸多侍卫,也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陈小九凛然无惧,潇洒自如,笑嘻嘻的迎上石头筹道:“石头筹,你好大的胆子啊,勾结倭寇与万千劳苦百姓为难,你还有何面目与众学子谈笑风生?尽管你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也摆脱不了骂名千载的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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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顶大帽子狠狠的扣了下来,直把石头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闻声望去,眼中冒出熊熊烈火,靠近曹公公,低声道:“干爹,这个混蛋便是陈小九,您一定要帮我出气,那东瀛武士也是被他弄死的,传了出去,可不好听啊!”
曹公公眯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半响又摇了摇头道:“欲速则不达,待会儿,见机行事吧……”
“干爹……”石头筹心中一急,刚要再鼓动老太监发飙,确听陈小九朗声道:“石公子,你刚才做了亏心事,被我与众学子抓了正着,去而复返,此为何意?”
“我……你……你大胆,竟然能信口雌黄……”石头筹刚要辩白,却听陈小九恍然大悟道:“石公子,不用你辩白,我也能猜得到你的良苦用心!”
“全杭州的人都知道,曹公公是你石头筹的干爹,你莫不是想借用曹公公的威势,来压榨我等无官无职的才子吗?”
陈小九耳聪目明,听得臭石头与曹公公是老子与儿子的关系,便先入为主,揭穿他们狼狈为奸的把戏,好让全场的数百位才子知道两人蛇鼠一窝的嘴脸,如此一来,那些阴险狡诈的计谋便不好当着众人的脸面,一唱一和的使将出来。
此言一出,嘘声一片!
众才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这场隐秘的怪事。
曹公公闻言,满是皱纹的苍白脸颊,骤然间变得通红,眯缝的小眼中射出一缕精光,颤颤巍巍的从轿子上走下来,挪着步子,围着陈小九上下打量,矢口否认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与石头筹哪里有半分干系?什么干爹不干爹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陈小九一针见血的戳中了老太监的痛楚,心中暗暗得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曹公公,你这是说得什么话?难倒我一介书生,还会说谎吗?这可是石公子亲口所言,全杭州男女老幼,无人不知。”
“果真如此?”曹公公闻言,回头狠狠瞪了石头筹一眼,脸色骤然变得雪白。
“干爹,你……你莫听他胡言乱语,我哪里敢随便说出来这等大事……”石头筹一时情急,‘干爹’两字脱口而出,却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由不得他胡乱抵赖。
众才子闻言,均指指点点,露出恍然大悟的嘘声!
臭石头这厮,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一帆风顺的时候,倒也能撑撑场面,真到了紧要关头,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狗屁一个。陈小九念及此处,又字字诛心,对曹公公道:“而且石公子还放出豪言,谁敢与他为难,便是与曹公公为难,要把他大卸八块,扔进西湖里面喂鱼,唉……所以啊,全杭州的百姓,见到石公子,都如同见了曹公公亲临,让人心惊胆战,无不绕道而行!”
他甚为聪明,此言一出,使得曹公公虽然权势博大,却不敢当众对他下手,否则便有假公济私之嫌,被众人一传十、十传百的大白于天下,岂不是失了党争的先机?
曹公公问言,气得胃疼,实在没想到石头筹这厮如此的不成器,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他拿捏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微笑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是朝廷的命官,皇上身边的近侍,视百姓为自己的亲人,哪里会做出那般凶神恶煞的事情?这一定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以讹传讹,败坏咱家的名声,若是被咱家抓住,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是,曹公公一心为公,讲究的是以德服人,虽然权力滔天,却从不滥杀无辜,这一点,在场的众位学子甚为苟同呢!”陈小九落井下石,趁机封住了老太监的嘴巴。
曹公公心中苦笑,颤抖着身躯重新回到椅子上就座,见石头筹颠颠的站在旁边,低声喝道:“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儿去,还不知道避嫌吗?”
“干爹,孩儿哪里是那般没有分寸的人,你切莫信了他的话!”石头筹一脸无辜道。
曹公公闭着眼睛,一脸诡异的低声道:“爹虽然一点也不相信他的鬼话,可是这满场数百位才子书生却信了他的言语,哼……这厮,虚实难测,柔中带刚,我的儿,你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爹爹我倒是对他产生了兴趣呢……”
“恭贺干爹!”石头筹闻言,心中乐开了花,能让干爹产生兴趣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人,是他的生理癖好所致,十分隐秘;而另外一种嘛……便只有他的敌人才能享此殊荣。
而陈小九,明显的属于后者。
天空中乌云滑过,浓黑低沉,将一帘清幽的月光遮挡在了视线之外,点点繁星也失去闪闪光彩,一眼望去,迷茫幽暗,唯有熊熊燃烧的篝火,释放者炙热的光芒。
陈小九眼中扫过那些浑身身甲、面色阴冷的侍卫,暗暗计算了一下人数,足有二百余人,单儿若是冒险行刺,哪里会有一点胜算?但愿这个小妮子看清形势才好,万不能玩飞蛾投火的把戏。
他正在计算着想个什么办法,让这死老太监打道回府时,忽听得老太监又耷拉着眼皮,和蔼可亲问道:“这位公子,你是何人哪?”
明知故问!陈小九站在火堆旁,烤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凛然答道:“摘星楼闯五关之魁首,陈小九是也!”
曹公公也不抬头观望,低着玩弄着指甲,不屑笑道:“我以为是一只落汤鸡呢!”他说着话,眼中精芒不经意间向陈小九撇去,看他到底有何反应。
石头筹、孙科等二百侍卫听得此话,再看看陈小九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满场学子见曹公公竟然敢当众嘲笑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义愤填膺,但均惊惧于他的权势,无人敢当众反驳。
陈小九仍然旁若无人的烤着衣服,待众人嘲笑声已过,方幽幽道:“我虽然是落汤鸡,可也占得一个‘鸡’字,请问曹公公,你的鸡鸡,身在何处?”
此言一出,虽然说得平淡安然,毫无气势,可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打了个震天鼓一般,震得鼓膜嗡嗡作响。所有人等,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眸中,含着惊骇的光芒,纷纷侧头向曹公公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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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闻言,干瘦的身躯猛然抖动了一下,满脸的沧桑仁慈化为可怖阴森,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投石问路,竟然会惹得这厮不留一点情面的绝地反击。他心中的愤怒,像是有一股股滔天的巨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惊得他五内翻腾,差点将他的心肺震碎。
“大胆……好你个陈小九,竟然敢羞辱我干爹……”石头筹面红耳赤,心中实则大喜,这正是扳倒陈小九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孙科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挥舞着手臂道:“这厮好不知礼数,竟然敢羞辱曹公公,来人,将他拿下,压入大牢问罪!”
“且慢!”钟彬哪里能让陈小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抓进大牢,而且他素知陈小九智慧过人,必有后招,急忙挥手阻止两名侍卫的抓捕,一脸阴沉,装模作样道:“陈公子,你倒是说出道理来,不然我身为杭州父母官,可不会留情面!”他无意之中,已经向孙科点明,杭州这片土地上,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陈小九见钟彬出面维护于他,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凛然不惧,上前一步质问道:“请问石公子,孙大人,我是如何羞辱曹公公了?我到底哪里羞辱曹公公了?你们二人当着众才子的面上,给我一一道来,如果说得有理,我甘愿认罪!”
“你……”石头筹与孙科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他们二人心知肚明陈小九言中所指,可是,借他两人的胆子,也不敢当众说出实情:曹公公,人家羞辱你是个没鸡鸡的太监!
这种话,只能憋在心里,谁敢当众提出来?
孙科憋得红了眼睛,厉声道:“混账东西,你还敢狡辩?”
“放肆,孙大人,你要注意的身份,身为杭州府尹,怎么能当众辱骂才子?”钟彬义正言辞,冷哼一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孙大人,陈公子说得有道理,他到底哪里侮辱曹公公了,你倒是与大家说个明白!本关也甚为不解。”
“我……你……你们……这……”孙科憋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满场众位才子的身影,瞠目结舌的没有了下文。
陈小九知道这两个为虎作伥的狗东西,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那羞人的理由,心中吃定了他们,面带一丝诡异道:“孙大人,我在洗耳恭听你的教诲呢,你倒是说出来理由来,我到底哪里羞辱曹公公了?”
“你个混账东西……你欺人太甚……”孙科指着陈小九的鼻子,怒喝道。
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孙大人,你说不出理由吗?哼……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擅自发号施令,把我抓进大牢?当着众多才子的面上,你给我说个清楚,不然你就是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冤枉好人,如此德行,还算个屁的杭州父母官?”
孙科气得脸色铁青,五内翻腾,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为他那断了腿的宝贝儿子讨回公道,没想到反被这厮将了一军,当真是有苦难言,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大腿,怅然叹了口气。
钟彬是个见缝插针的老手,哪里会放过打压仕途竞争对手的绝好机会,面带怒容,掷地有声道:“孙大人,你既然说不出理由,竟然无端污蔑这位才子,这……这岂是一个堂堂朝廷四品官能做得出来的勾当?孙大人以后千万记得教训,莫要做出此等颠倒黑白,有辱官家威仪的事情!若胆敢有下次,本官决不留情面!”
说得好,说得好,钟彬这只老狐狸与我配合起来,果然亲密无间,陈小九眼望着钟彬,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钟彬马上会意,急忙和颜悦色问道:“陈公子,你刚才所问:曹公公的鸡鸡,身在何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否给大家说个明白?”
众才子闻言,心中俱都提心吊胆,乖乖隆的咚,这句话回答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曹公公方才一直隐忍不发,堪称弄了一场‘太监不急走狗急’的经典剧目,他倒要看看陈小九如何应对,没想到他巧舌如簧,竟然将孙科弄了个灰头土脸。
而且通过此事,他已然看出,钟彬这厮与陈小九眉来眼去,竟然唱起了双簧,心中便知,想要明目张胆的将这小子置于死地,几乎已成为不可能的事情,否则便会影响他的官威。唯有暗中陷害,方能除掉这个毒瘤。
“你们争吵什么?舞动弄枪的,莫把陈公子吓到了!”说着他又和颜悦色的问陈小九道:“陈公子,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否说与本公公一听?”他面带和蔼可亲的微笑,倒要听听这厮如何巧舌如簧的搪塞过关!
陈小九闻言,满脸惊诧,单刀直入道:“曹公公,您难道还没有领会我的意思吗?我就是再问您:您的那个男根,身在何处啊!”
“大胆……”石头筹猖狂凛然道。
“曹公公,这难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我是发自肺腑的关心,才会这般询问您的!”陈小九面带忧伤道:“曹公公为了侍奉皇上左右,不惜放弃男人的尊严,净身入宫,此等赤胆忠心,称得上顶天立地一太监,我等才子自叹弗如也,实在汗颜!”
“我突然问起曹公公的宝贝,虽然有些唐突,但却是有原因的。其一,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上的一丝一毫,都是父母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万不能随意丢弃,更何况男人的那跟宝贝呢!”
“其二,我听闻,人百年之后,唯有将全身器官,合为一处,红棺葬入地下,方能转世投胎,再世为人!曹公公为国为民,日夜操劳,若是不能转世投胎,岂不是寒了天下太监的心?”
陈小九声情并茂,眼角竟然流下眼泪,用袖子掩饰了一下,又道:“曹公公,以上言辞,字字真心,情真意切,日月可表,星辰可见,您若是觉得我唐突了您,让您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自管惩罚于我,我绝无二话!”
这一席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陈小九狗胆包天,竟然敢当众揭开曹公公的伤疤。
钟彬这只老狐狸,听得暗暗点头,久违的笑意迎上眉梢!不过正应了一句话:最危险的通道,往往是最安全的出口。有些时候,欲盖弥彰反不如一针见血。
这一番言辞,切实中肯,句句在理,便是神仙,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任你权势滔天,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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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却大声怒吼道:“好你个狂妄的陈小九,竟敢的当众揭我干爹的伤疤,我岂能饶你,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逆子,给我滚一边去,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曹公公拍着玉娇的扶手,大声呵斥道。
石头筹见曹公公怒发冲冠的模样,满脸委屈,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讪讪的退在一旁。
曹公公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心中实则翻江倒海,苦不堪言。他这一辈子,最令他难过的便是做不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陈小九这厮,忒也歹毒,竟然当众羞于与他,但偏偏说得花团锦簇,让他抓不到一点把柄,唉……真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他念及此处,心中怒意更盛,干瘪的身体微微颤抖,宛如身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之中,无端忍受着三味真火的烘烤,但却没有孙悟空那般坚韧不拔的皮囊,只能任凭自己被炼成一颗仙丹;而篝火旁边那数百位才子炯炯有神的双眸,便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利刃,把他的五脏六腑穿个稀巴烂,直至化为一团血水为止。
“曹公公,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若是因此怪罪于我,我便引颈就戮,绝不含糊!”陈小九大义凛然道。
草你奶奶的,这哪里是你引颈就戮,分明是你再用钝刀子一点一点杀我的头啊!曹公公在绝望中回过神来,心中已然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暗中除掉这个毒瘤。
他和颜悦色的望了望陈小九,又看着众才子,感激莫名道:“陈公子说得好,说得妙!字字情真意切,句句动人肺腑,我如果怪罪于你,岂不成了天下人人唾骂的大恶人?”
众才子本以为曹公公会当场发飙,一个个担惊受怕的看着陈小九,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但看他这副宽宏大度的模样,心中毫无芥蒂,不禁有些佩服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盛赞曹公公是一位德操兼备的好官。
曹公公闻听众人夸赞,心中冷笑众书生的肤浅,面上不骄不躁,和蔼可亲道:“众位才子,想我为宦多年,终日侍奉在皇上身边,虽不算鞠躬尽瘁,但自问无愧于心,能得到陈公子之关心,实乃三生有幸啊!”
这老太监,涵养功夫以修行到一流境界,如大海之水,深不可测,端称得上老谋深算,如此一来,反倒让他收买了人心。陈小九闻言,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哼……治不了你这个刀枪不入的老太监,只好拿孙科这厮开刀问斩,让钟彬尝尝甜头了。
他目露感激道:“曹公公大人大量,体会到我的一番良苦用心,当真是大燕国明智有礼的第一大太监,小九深为拜服啊!”
曹公公听闻他张口太监,闭口太监,知他是诚心奚落自己,心中不悦,但面上不得已,仍然陪着一副笑脸。
陈小九满面感叹道:“虽然曹公公有容人之量,可是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不仅气量狭小,还百般羞辱与我,张口一个混蛋,闭口一个混蛋,这……这让我情何以堪?”
孙科见陈小九矛头指向自己,心中害怕,慌张争辩道:“你这厮,胡乱说些什么?你一个无名小辈,我便训斥你几句又有何妨?”
“孙大人,你凭什么训斥与我?难道朝廷命官,便可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吗?”陈小九凛然不惧,挺胸抬头,器宇轩昂,望向曹公公道:“公公您可知道,大燕国之内,崔老祖学识通天,非彼凡人,乃是文曲星临凡,教化万物!而我小九不才,破了摘星楼五关,更亲受崔老祖点拨,在众才子心目中,我之真身,便等同于文曲星君临凡。”
说到此处,又向孙科望去,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挥舞着手臂道:“而这位孙大人,口口声声对我污言秽语,百般辱骂,这说明什么?这意味着什么?众才子,你们可知道?”
众才子闻听此言,心中的怒火已然被陈小九勾起,再联想到孙科的儿子孙建在摘星楼之内,百般蛮横,无理取闹,更觉气愤。瞬间的功夫,一双双锋利的眼眸又杀向了孙科,一副恨不得食其皮肉的模样。
陈小九望着众人热烈的目光,挥起拳头大声鼓动道:“其实孙大人蔑视的不是我,而是广大万万千千的才子书生,而我陈小九,只是碰巧做了诸位才子的领头羊,自然率先遭受了孙大人的嘲讽冷笑,其中的辛酸滋味,怎能不让人寒心?”
他的这一套激情澎湃的言辞,彻底激起了众学子的同仇敌该之心,他们虽然对老太监心怀畏惧,但却不怕这个狗屁杭州府尹,纷纷举着拳头,侮辱谩骂之声,阵阵如潮,纷乱驳杂的传进了孙科的耳朵。
“孙科,你果然是个不讲礼仪道德的伪君子……”
“你的儿子孙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与你是一丘之貉……”
“陈公子是我等才子心中的榜样,岂能容你随意编排?”
……
陈小九闻听众人如潮般的批判之声,心中颇有些得意,这数百名学子,便是我的上方宝剑,只要利用得好,便能将你这个混蛋狗官杀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孙建望着群情激奋的众才子,耳中听到阵阵污言秽语,心中十分恼怒,一张脸孔已然肿胀成猪肝之色,他哆哆嗦嗦的挥舞着手臂,歇斯底里道:“反了反了,竟然敢当众辱骂朝廷命官,铁证如山,你们谁敢抵赖?来人哪,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你疯了吗?”曹公公目露凶光,霍然站起,如飞般行至孙科面前,手臂一闪,孙科脸上已挨了一个大嘴巴,那干脆利落的动作,鬼魅怪异的身法,哪里是一个老眼昏花的垂暮之人所能拥有?
陈小九见状,心中涌上深深的恐惧,这老太监速度之快,以他怪异的眼神,竟然看不清楚?难道他修炼了‘葵花宝典’不成?
孙科满脸惊恐,更夹杂着深深的不解,捂着火辣辣的面孔,呆呆的问道:“曹公公,我对您忠心耿耿,您……您为何要对我如此凶狠?”
曹公公冷哼一声,若有所思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又眼望着群情激奋的众才子,叹了口气,低声道:“孙大人,只怪你自不量力,得罪了那惹不起的‘无名小辈’,你……你现在要怎么做,还用本公公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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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唯唯诺诺,一脸黑线,不仅口中苦得像是吞了黄连,五脏六腑也难过得一塌糊涂。如今他是朝廷四品大员,年过不惑,难道真要给这黄口小儿低头认错吗?
想想孙家风光无限,可自从这厮出现,一帆风顺的仕途转眼间愁云暗淡,往昔的风光似乎被陈小九斗转星移的偷走了,不光宝贝儿子因这厮而断了腿,自己这个爹爹的老脸,也要当着众学子的面上丢尽了。
唉……他不敢怪曹公公自私自利、翻脸无情,却将新仇旧恨,一股脑算在了陈小九身上,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钟彬一张国字脸泛出了激动的红晕,眼前的一幕,委实出乎他的意料,这个陈小九,真是我的福星,二弟能与他结拜金兰,对我大有助益!
他捋着胡须走上前去,对孙科假仁假义道:“孙大人,难道还不知悔悟吗?你可要知道,众怒不可违,而且这些学子说得句句在理,你可莫要失了朝廷大员的德操,不然不仅我钟彬要与你划清界限,就连曹公公也不屑与你为伍啊!”
孙科气得脸色发青,瘦长的脑袋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惶恐,他望着落井下石的钟彬,皮笑肉不笑的气苦道:“不劳钟大人费心,该如何做,本官心中清楚得很!”
“那孙大人还在等什么?”钟彬哈哈大笑,巡视四周,朗声道:“众才子稍安勿躁,孙大人有话要说!”
乌云遮月,冷风阵阵,涌起丝丝凉意,这清幽暗淡的夜空,滴滴答答零星的下起了小雨,点点诠释着孙科哀怨的内心。那篝火是黄油浇灌,虽然仍熊熊燃烧,但在雨滴浇灌下,却发出一连窜‘呲呲’的响声,那声音好像是烙铁在他心上烫出了一个惨烈的疤痕,想要躲闪,却无能为力。
孙科踉跄着身躯走到陈小九面前,面带崇敬,深施一礼。
“孙大人这是何意?我一介书生,岂能受得了这般大礼?”陈小九嘴上谦虚,身体八风不动,坦然受之。
孙科面容僵硬的裂了裂嘴角,强颜温和道:“陈公子,方才我多有不敬,出言不逊,有失体统,陈公子星君临凡,万望勿怪,多多海涵!”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摆手道:“孙大人,你好像拜错人了,我星君临凡,岂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你真正惹恼的却是这数百名才子佳人,你若是知错,便要向他们鞠躬,与我何干?”
“你……”孙科心中恨极,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厮分明是得了便宜卖乖,谁看不出你就是这帮书生的头儿?你说一句话比老子一百句都管用,还用得着我去摆平?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度过这个难关,我定要你加倍还回来,孙科的养气功夫,经此一役,倒是提升了很多。
他蔫头耷脑,可怜兮兮的走到众学子面前,深深的三鞠躬,面色诚恳道:“众才子佳人,本官方才态度桀骜,言语莽撞,伤了众才子的心,深感惭愧。众才子均是国家栋梁,容人之量,海纳百川,就原谅本关这一次吧,本关下不为例,定然谦和做人,一心为民分忧,为大燕出力。”
这厮文化修养甚高,言语四平八稳,诚挚中肯。众才子见他礼贤下士,态度躬亲,鼻中冷哼一声,也便草草的放了他。
钟彬哈哈大笑道:“孙大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你这心胸要再开阔些,切莫再小瞧了天下才子啊!”
孙科望着眼中露出锋芒得意神色的钟彬,心中忧愁暗生,又瞥了一眼陈小九,知道自己今日断不会在两人身上讨得好处,再耽搁一会儿,说不准还会惹出什么事端。他转身又回到曹公公身旁,一脸谄媚道:“曹公公,时辰不早,雨雾沉沉,您劳累疲惫,不如下官送您回驿馆休息吧?”
曹公功夫此行的目的便是要拉拢众书生,现在目的还未达到,岂能善罢甘休?他挥手一摆,微笑道:“孙大人,虽然天色将晚,雨雾密布,但能与众才子聚众作乐,畅聊一番,实为人生一大幸事,有何疲惫?”
孙科吃了一个软钉子,心中暗骂老太监收买人心。他方才失了面子,片刻也不想多呆,忙道:“曹公公,我忽然想起,有一桩棘手的案子需要处理,先让钟大人陪您巡查,下官先告退了!”说着面带苦意,向曹公公偷偷的挤了一下眼睛。
曹公公会意,虽然有些不悦,考虑到他是为自己背黑锅,便点头答应。
陈小九闻言,莞尔一笑,你这厮深更半夜,处理个屁的案子,分明是一张老脸,羞于见人,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遁走,活该!他望着孙科的背影,哈哈大笑道:“孙大人慢走,切莫再闪了腰。改日小九定然登门拜访,查看令公子的断腿之伤,何时方能痊愈!”
孙科闻言,身子一顿,拳头紧了一下,又急忙远去。
曹公公决定暗中除掉陈小九,对于他明目张胆的挑衅,不以为意。他满脸微笑,不顾雨雾清凉,步履蹒跚的走到众才子中间,嘘寒问暖起来。他虽然老迈,却妙语如珠,人群中不时的传出来一阵哄然大笑,看那样子,群众关系做得相当熟稔。
陈小九走到钟彬身旁,无声一笑:“钟大人可好?”
钟彬向他拱了拱手,小声道:“小九,最近你的手段要收敛些,此时非比寻常,当安静度日!”
“收敛什么?”陈小九装聋作哑道。
钟彬露出一阵与国字脸完全不相符的奸笑,努着嘴,向芦柴棒与二狗子比划道:“最近他们做的很大,虽然干得都是大快人心,我想干却不敢干的事情,心中甚喜。但眼下却有些不合时宜啊,万事小心为妙。”
“是因为他吗?”陈小九向谈笑风生的曹公公望去。
“你是个人精,还需要我点破吗?”钟彬一脸肃容道:“奸臣当道,妖魔撑腰,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可力不从心哪!”
“我看他倒看一副善心肠,慈眉善目,哪有什么可恶的地方?”陈小九一脸神秘道。
钟彬苦笑自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我长了一张义正言辞的国字脸,不是一样奸诈狠毒,无所不用其极?”
“彼此!彼此!”
陈小九随声附和,两人视线相对,无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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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彬望着曹公公步履蹒跚的身影,皱着眉头,一脸深沉道:“他可厉害的很,是林党的中坚分子,虽然只是区区的五品宦官,但权势之大,却远非我这四品封疆大吏所能比得了的!”
“林党?钟大人指的是林中堂吗?”陈小九微微含笑,嘴角一撇:“如此说来,孙建也属于林党,而钟大人却是叶党一派吗?”他脑中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叶吟风,也想到他的父亲叶阁老。
“我?”钟彬收回那诡异的笑容,神色一紧道:“我无党无派,孑然一人矣!”
陈小九闻言,肃然起敬道:“钟大人以身作则,必能流芳千古!”
钟彬怅然道:“流芳千古,我哪里敢奢望,能度过眼前之危局,便算是烧了高香了……”他凝望四周,眼中全是茫然:“好凶猛的甲士啊,以一敌百,绝非虚言!”
陈小九闻听此言,望着浑身甲胄的士兵,心中也呆了一呆:“这精神气派,绝非寻常武士,难道他手中竟然还掌管着兵权?”
钟彬冷笑道:“内宦之中,掌管着一只强悍的队伍,名为‘紫禁卫’,眼前这二百名汉子,想来便是传说中的紫禁卫了!”
他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处不宜久留,你虽然奸猾多智,但依我来看,还是溜之大吉为好,留得青山寨,不怕没柴烧!”
“我可以走,钟大人将如何自处呢?”陈小九引诱道。
钟彬瞪大了眼睛,凝望被乌云遮住的冷月,一字一句道:“我以我血剑荐轩辕!”
陈小九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钟大人,好样的,你怕什么?有我陈小九在,鱼死网不破!”
“你不晓得他的厉害……”钟彬一副粉身碎骨的模样。
“是人都有缺点,他便是刺猬,我也能把他的刺儿一根根的拔下来!”陈小九不屑道。
“小九,你现在找个机会游山玩水去吧,择个偏壤的地方避一避,待风平浪静,你在回到杭州,地下称王!”钟彬语重心长道。
“没有钟大人的放纵,我焉能一统江湖?”陈小九不屑道:“我自会有办法对付他!”陈小九心中底气十足,他脑海中突然冒出白衣公子的身影,哼……只要有这个变态帮我,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正在两人紧锣密鼓间,忽然听得曹公公放声大笑,尖锐的嗓音活脱脱像只发春的野猫,震得众人毛骨悚然,两人急忙探着脑袋查看究竟。
曹公公正在与攀谈众才子谈得不亦乐乎之时,却猛然发现锣鼓之旁,竟然站着一位如花似玉的美男子,他柳叶弯眉,琼鼻樱唇,一双眸子中射出柔水般的温情,便是那书香门第之中培养出来的曼妙佳人,也及不上这位美男子半分俊俏。
此人不是潘安,还能有谁?
曹公公眼中豁然明亮,似乎冒出火来,上前一步,和蔼可亲道:“这位是哪里的公子啊,也是参加摘星楼闯五关的才子吗?”
潘安知道老太监是个实权人物,见他唯独向自己发问,心中疑惑,不敢不答,躬身行礼道:“晚生就是本地人士,名为潘安,醉香楼便是我家的产业!”
“醉香楼?”曹公公面容一紧,暗自愠怒,这俊俏小生,竟然敢当着太监的面上提及青楼的名字,难道是成心羞辱与我?正待发怒,石头筹急忙跑将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曹公公闻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光芒,竟然上前拉住他的手,笑嘻嘻道:“潘公子,你既然是我儿的至交好友,那咱们便不是外人,咱家便是你的叔叔,有空咱们要多亲近一番呐。”
潘安十几岁后,还没有被男人抓到过一双嫩手,此刻却见曹公公那干瘪的老树皮,竟然放肆抓住了自己的手,心中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只是顾及到曹公公的权势,不敢发作。他躬身道:“曹公公国家重臣,晚辈岂可高攀,有机会定会去拜访曹公公!”说着他试图将手抽回来,却没想到曹公公人虽老迈,手劲奇大,竟然被铁钳箍住了一般,半分挣脱不得。
“潘公子好嫩的小手啊!”曹公公双手并用,反复摸索着潘安欺霜赛雪般的手腕,忽然又伸手捏了捏他秀色可餐的脸蛋儿,神情迷离,尖哑着嗓子,笑嘻嘻:“啧啧……好滑的小脸蛋啊,潘公子生得竟然比女人还温柔俊俏呢!”
潘安望着曹公公满脸诡异的笑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不断的向石头筹使眼色。石头筹见状,忙进言道:“干爹,不若明日再与潘公子详谈,今日还有这许多才子等着聆听您的训示呢!”
“哼……我心中有数,你休得多言!”曹公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锋利的青芒,好似要杀了他一般,石头筹耸动了一下肩膀,不敢多言。
“潘公子,你今年多大年纪啊,家中还无兄弟姐妹啊……”曹公公一脸温柔的追问着,一双老树皮却怎么也不放手。
陈小九见此一幕,满面春风,低声道:“钟大人,有一句谚语,你可听闻: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好猎手的手掌心!”
钟彬若有所思道:“谁是狐狸,谁是猎手,也未可知!”
潘安闭着眼睛,聆听着曹公公温柔的‘关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正待寻思如何摆脱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时,忽听得一声高喊,将他从万劫不复的地狱中解救出来。
“崔远山拜见曹公公!”声音传达,人影以至,他风尘仆仆的赶来,倒让陈小九甚感诧异,崔大家不是为了避嫌,不参加今晚的篝火盛典了吗?怎么这会又来凑热闹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莫不会是这老太监命令他来的?
果真如此的话……这老太监可是没安什么好心哪!
众才子见他们心中的偶像翩然而至,心中俱都十分喜悦,纷纷对他鞠躬行礼,问寒问暖,语出至诚。
崔远山一一打礼,稳重身形,走到曹公公身旁,躬身作揖道:“曹公公,崔某来晚了,还请见谅,不知曹公公唤我前来,有何要事啊?”
曹公公见崔远山无巧不巧此刻前来,心中暗怒,不得已停止了他的‘嘘寒问暖’,干瘪的老树皮狠狠的揉捏几下潘安的玲珑小手,心有不甘的松开,转身又和颜悦色的对崔远山道:“崔大家,无需多礼,你我相交非凡,是多年的老朋友,还与我客气什么!”
崔远山恭敬道:“友情归友情,公私要分明啊!”
曹公公哈哈大笑,眼珠一转,疑问道:“崔大家,明日众学子便要分散诀别,崔家领袖文坛,岂能等闲视之,让我奇怪的是,为何崔大家却避而不见呢?”
陈小计闻言,心头一动:这老太监,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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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远山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紧锁,矢口否认道:“曹公公说笑了,崔家文人虽多了些,可多半却都是顽固不化之徒,迂腐不堪之辈,哪敢称之为领袖文坛呢!”
曹公公轻轻摇头,眼眸中射出阴寒的光芒,嘴角却笑意盈盈道:“崔大家真是谦虚,崔家坐拥摘星楼,人才辈出,扬名四海,岂是单凭崔大家一句谦虚的言辞,便可将领袖群伦的能量化为乌有的?”
方文山率先表态道:“崔大家,你还谦虚什么?崔老祖是文曲星临凡,学识通天,而崔大家您学贯古今,天下大事,尽在掌中,只是您虚怀若谷,不出仕罢了。哼……您若出仕,必能深得朝廷器重,皇上赏识,将我大燕带入一个鼎盛繁华的新时代!”
崔大家也听得心惊肉跳,你这书生,哪里是在帮我,分明是要了我崔家一门的老命了,他急忙严词反驳道:“这位书生,休得胡言乱语,国家大事,岂能胡乱编排,我一个区区文人,懂得什么政经伦策,你万莫信口雌黄,乱嚼舌根。”
方文山又期期艾艾出声道:“崔大家,您过谦了……”
“住口!切莫再翘舌诡辩,竖子还不退下!”崔远山见方文山又要替他吹嘘,心中一急,怒火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厉声训斥。
陈小九见方文山好心帮了倒忙,急忙向他使眼色,方文山不明所以,但想着其中必有什么猫腻,便住口不言。
那些才子佳人虽然没有出言相问,但均感到崔大家今日言辞,与他平日那温文尔雅的形象大不相符,甚觉怪异。虽说一介文人,谦虚躬亲乃是美德,可崔大家今天谦虚的实在过分,静把崔氏一门说的连一个破落之家都不如,这到底意在何如?
曹公公尖哑着嗓子微笑道:“崔大家,你看看,这全场的才子都为你崔家鸣不平呢,你的才能有目共睹,你崔家的影响力,直达五湖四海,啧啧……可喜可贺!”
崔远山看到曹公公诡异的微笑,心中冰冷,仿佛掉进了寒冷的冰川之中,冻得他牙齿发颤,陈小九刚与他分析出其中利害,便要成为现实吗?
他仰头望天,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压得人心神恍惚,月亮胆小怕事的躲在乌云之中,皎洁的月光竟然穿不透这浓密的阴云,往昔俏皮眨眼的点点繁星,也不漏一点鲜活的影子。
望见这般可怖景色,他的意志竟有些消沉,心中怅然:老祖啊老祖,您留给我的当真一副万难挑起的重担那!何去何从,您可告知与我?
陈小九见他心事重重,不似从前那般洒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崔大家怎么如此多愁善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崔远山身躯猛然抖动了一下,见是陈小九发问,擦了一把冷汗,若有所指道:“无它,只是今日篝火盛典,本应人声鼎沸,只是现下却乌云遮月,看不到皎洁月光,点点繁星,心中有些感伤罢了!”
陈小九闻言,微微一笑,望着浓云,乐观向上,铿锵有力道:“流云焉能遮望眼,吾心安处便为家!”
崔远山聆听此言,心中一怔,满面惭愧道:“小九,你真不愧摘星楼闯五关、与崔老祖直面座谈,旷古绝今第一人,崔某人受教了。枉我活了大半辈子,论起禅机,与小九相比,当真与相差甚远,惭愧惭愧!”他感受了其中豪气与真谛,一颗心思竟然不似方才那般杂乱无妨,缓缓地平和下来。
曹公公向两人云淡风轻一笑:“如此来说,陈公子与崔老祖,竟然还有一些莫大的缘分呢!”
“那是自然,我与崔老祖亦师亦友!”说到这里,陈小九突然一脸神秘道:“而且,崔老祖羽化登仙之际,还留给我一份宝贵的符咒!”
“符咒?什么符咒?”曹公公眼皮陡然挑动了一下,他素知崔老祖道功精湛,临死之时,留下要紧的符咒,也大有可能。
崔远山听得一愣,心中对于陈小九的故弄玄虚,深感不解!
陈小九诡异的向崔大家眨了眨眼,悠然道:“崔老祖之智慧,以达天人合一之境,可以知五百年之后事!”
“据他推测,在他羽化登仙之后,或许会有人,存心加害于崔家,他十分担忧,便与我留了一份符咒,曾对我言,谁敢对朱家不利,只要在这符咒上面写上仇家的名字,便能将仇家置于死地!”
曹公公闻言,吓得身躯一抖,慌张道:“果真有此事?竟然会这般灵验?”
“曹公公,您这般慌张干什么?陈小九眉眼一挑,趁机奚落道。
“没……没……我只是惊佩与崔老祖的精湛道术!”曹公公擦了一把冷汗道:“不过……不过我却觉得有些天方夜谈,委实不足信也!”
“崔老祖神鬼难测,谁又知道他说的真与假呢?”陈小九望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眸,嘲讽道:“不过,曹公公又在担心什么呢?您与崔大家交情非凡,断不会生出为难崔家之心哪!您看您额头上都冒出了些冷汗呢!”
“啊……我……我只是再为崔家担心哪!”曹公公急忙用干瘪的手背,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心中却在计较,这厮巧舌如簧,莫不是在恐吓我不成?难道他能猜得出我的心思?
哼……就算崔老祖再厉害,那也已经与世长辞,那个符咒,果真会有那么灵验的效用?他一时情急,真假难辨,又想着只要把这个符咒抢到手中,便不用担心那许多后患了,遂笑嘻嘻道:“陈公子,那个符咒可是保佑崔家满门的福星,你可千万保存好了,本宫与崔大家相交匪浅,如果你觉得保存不够妥当,不如本公公为你寻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好,你看如何?”
陈小九嘻嘻笑道:“曹公公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符咒事关崔家一门老小的性命,我岂敢有负崔老祖重托,现在我已经把他交给我的一位朋友代管,只要得知崔家有事,便会把仇人的名字写在上面,那仇人必遭天谴!”
“咔嚓……”
“轰……轰……”
正在说此处,天空中一道闪电,如锋刀般绚丽划过,轰隆隆的雷声乍然响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一场瓢泼大雨在所难免。
曹公公僵直了身躯,打了个冷颤,心中五味繁杂,当真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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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闪雷鸣,映照着曹公公一张阴晴不定的老脸,他心中猛然间冷笑了一声,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岂能怕一个死人?再说这黄口小儿牙尖嘴利,说不定是在消遣我呢!计议良久,打定主意,想着不管陈小九说的真假与否,只要暗中先把他杀死,那个符咒就不见得能派上用场了。
念及此处,心中豁然开朗,先不理会陈小九的恐吓,又向崔远山赞叹道:“崔家学识之博大,见解之精深,众学子一致认同,就连当朝宰辅林中堂都赞不绝口呢,崔大家您便不要过分谦虚了。”
崔远山笑着应答了一句,心中在琢磨着他话中之意,猛然听到曹公公又道:“崔大家,尤其是您崔家大儒曾合力撰写了六部庞大的诗集,咱家只闻其名,未见其实,现在时日尚早,莫不如崔大家拿出来,让众才子见识一番可好?”
众才子闻言大喜,这六部诗集,只闻其名,未见真迹,早已令他们心痒难搔,今日能得见,也算不虚此行。
崔远山与陈小九闻言,心中俱是咯噔一下,尤其是崔远山,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他与曹公公寒暄多年,深知曹公公虽然圆滑多疑,长于智谋,但对诗词典籍却无半点兴趣。
而恰逢崔老祖离世,他便向崔家索要六部诗集,这……这意味着什么?他刚才对曹公公只是怀疑,而现在,已经可以斩钉截铁的确认,他没安好心,另有图谋。
念及此处,暴雨未至,冷汗却湿透了衣衫,他颤抖着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忐忑不安的回应道:“曹公公,非是我舍不得将六部典籍与众才子一观,只是六部诗集乃是摘星楼镇宅之宝,崔老祖曾经立下规矩,六部诗集决不能搬离摘星楼一步,也决不能当众示人,此中难处,还望曹公公见谅!”
众学子闻言,长吁短叹,面容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啊……原来如此……那可让众学子失望了。”曹公公陡然间话锋一转,狡黠道:“既然六部诗集不能当众示人,本官闲来无事,就跟着你去摘星楼走一趟,私底下欣赏一下崔氏一门的心得瑰宝,崔大家,你该不会拒绝吧?”
崔远山愣了愣神,寒意冷彻全身,冻得他咯咯作响,惊慌片刻,眼中露出决绝的锋芒,直面曹公公道:“曹公公好兴致啊,往日不见你如此急切,崔老祖刚刚离世,你便这般冲动了,很好,很好啊!”
曹公公慈眉善目,依然如故,眼皮一抬,尖哑着嗓子嘻嘻笑道:“崔大家,现在你还不带我去吗?”
“只怕来不及了!”崔远山轻轻低语。一双深邃的眼眸仰乌黑的天空,似乎是在寻找穿破云雾的通道。
“有何来不及,来人呐,咱们现在出发!”正在曹公公自诩计谋得逞之时,一道冲天的火光自西北处亮了起来,浓浓的烟雾弥漫升空,直插云霄,与漫天黑云连成一线,景色怪异恐怖,震彻心腹。
“失火了……失火了……大家快跑……”一片嘈杂之声,断断续续传来。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曹公公茫然不解道。
崔老粗低声呢喃,自言自语道:“摘星楼失火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漫天尘土……”
“什么?”曹公公气得紧紧攥起了拳头,厉声道:“崔大家,还不快去救火,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崔远山不闻不动,仰望长天,一滴滴眼泪汩汩流出。
陈小九没有想到崔远山真听信了自己的话,将那些经书、策论全部焚毁,而且竟然会做得如此决绝,将誉满天下的摘星楼化为残破的楼宇,这份置死地而后生的气概,着实令人敬佩。
烈火熊熊,黑烟直冲九霄,陈小九长叹一声,竟然对崔老祖充满了愧疚之情。他轻轻扯了扯老泪纵横的崔远山,若有所悟道:“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崔家来日在您手上,必有光大门楣的一天!”
崔大家凝噎不语,一把辛酸,萦绕心头。
众学子表情凝重,怅然若失。
曹公公心中急切,他正焦急的要派兵救火,忽然间电闪雷鸣,一道光彩夺目的闪电影彻夜空,划破天际,照应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群;轰隆隆的雷声尾随而至,带着怒意,带着愤恨,带着无尽幽怨,发泄着心中的不公!
“哗哗……”
瓢泼大雨如水银泻地,一瞬间便从浓黑的云层中落了下来,暴雨与长天连成一线,织就一副银色的门帘,点点雨滴带着怒意,狠狠的打在众人身上,但却没有一个人在慌乱中避雨,一个个怔怔的站在大雨之中,感受着苍天的悲怆。
二百名紫禁卫军纪严明,没有曹公公的命令,便是下刀子也要凛然不动,众才子虽然文弱,可是心灵中遭受的重创却远远高于身体上的摧残,个个身体僵硬,心乱如麻!
陈小九本就没有烘烤干涸的常服,在茫茫大雨中又被淋得湿漉漉的,他一双眼眸望着奄奄一息的篝火,心中却忐忑不安起来:“夜色沉沉,心神慌乱之际,单儿会不会趁此良机,突然发难呢?如果他真的这样做,可是糊涂透顶啊,没见那二百紫禁卫神色镇定,军纪严明吗?
曹公公站在大雨中,不怒反笑,对着崔远山阴笑道:“苍天对崔家果然眷顾啊,一场大雨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大火还能不能着得起来!”他得意忘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尖锐的太监之音,听在耳中,十分的刺耳。
可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炯炯目光望着愈烧愈烈的摘星楼,咆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有什么稀奇的?”崔远山睁开红通通的眼眸,大雨之中,步履蹒跚的走到曹公公面前,轻轻道:“极有可能是被放火之人掺了黄油,便是神仙,也难以将这场意外的大火扑灭了!”
“真是岂有此理!”曹公公呲牙暴怒,瞪着崔远山的眉宇,逼问道:“谁干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曹公公你傻了不成?我会自掘坟墓吗?”崔老祖发出一声冷笑,踉跄着身躯,向众学子走去,漂泊大雨击打在他虚弱的身体上,一个不慎,滑到在地,陈小九急忙将他拉起,关心道:“崔大家,你眼光要长远些……”
崔大家点点头,牢牢抓住陈小九大手,目光中既有悲怆,又充满着坚毅,他遥望众学子一脸悲戚的神色,朗声道:“从今天起,摘星楼,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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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磅礴,砸到地面之上,激起了一阵混杂的水花,而崔远山的寥寥数语,却宣布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个繁荣无比,称雄十代的文坛大家,即将在豪门大族中销声匿迹。
屹立多年,令无数学子深深向往的摘星楼,就在熊熊大火的摧残下,悲壮的倒掉了!
崔远山身体不支,闭着眼睛跪倒在了地上,涕泪交流,嚎啕大哭道:“我是崔家的罪人,我对不起列祖列宗留给崔家的清白名声,我给崔家蒙羞……”
“崔大家……”众学子眼中也流出了伤感的泪水,一起上前把他拉起,嘘寒问暖,热情无比。
曹公公立在原地,那个叫小金子的小太监手疾,早就打开油纸伞,为他挡住了暴雨的侵袭。曹公公心中十分不快,眼见着钟彬、崔远山、陈小九这些敌手,竟然没有一个是他能用智谋对付得了的,这让一贯以阴谋出众的他,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
这会儿他又见到众才子对崔远山热情无比,众星拱月,不仅怒火中烧,春风拂面道:“崔大家,摘星楼虽然于大火中焚毁,但没想到崔家的人气却因此又上升到崭新的高度,可喜可贺,用不了多久,便会让天下士子,尽皆归心哪!”
崔远山默然不答,陈小九却悠然道:“曹公公可千万记得崔老祖的那份符咒,若有机会,一定让曹公公亲自一观!”
曹公公心中狠狠的揪了一下,暗想今日摘星楼突然起火,莫非是崔老祖在天相助?当真匪夷所思。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欲回驿馆休息,猛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人物,不顾大雨磅礴,颠颠的走向潘安,拉起他的小手,温柔款款道:“潘公子,我与你甚为投缘,现在左右无事,你与我一同回到驿馆,咱们促膝长谈一番如何?”
潘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当场呕吐出来,急忙摆手道:“曹公公,我有急事,请您海涵!”他用力想要甩开曹公公臂膀,转身欲逃。
曹公公紧紧抓住他的小胳膊,冷哼一声:“潘公子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就算天塌下来,有咱家替你扛着,还是与咱家一同去吧!”他说着向紫禁卫使了了一个颜色,两名贴身护卫走上前来,一人抓住一只手臂,拖着便走。
曹公公心中美极,诸事不顺,能见到这么一个俊俏的花样美男,也算不虚此行啊!
恰逢此时,电闪雷鸣,一道耀眼的光华飞闪而过,滚滚惊雷如怒吼般,震彻亢奋,众人脑中嗡嗡作响,一个个双手捂住耳朵,生怕将耳膜震破。
暴雨越下越大,激烈的撞击在泥泞的土地上,激起了一道道的泥烟。
白雾弥漫,眼花缭乱之际,五道黑影自十八层宝塔之上,腾空而下,手中俱都擎着锋利的宝剑,势如破竹,奔着曹公公袭来。
再着雷电交加,视线模糊的生死时刻,认是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五位杀神从天而降,志在必得。
五位杀手堪堪接近曹公公佝偻的身影时,手中宝剑呼啸而出,一刹那间,光芒再现,掠出了五种不同的绚烂夺目的剑影,含着雷霆万钧的杀气,分别笼罩曹公公的周身大穴。
雷霆万钧的刺杀前的景致,在磅礴大雨中,根本无法识别,只是陈小九这厮一来视力不同寻常,二来心中知道一会必有大事发生,左右张望之际,第一时刻便发现了五人狠戾的身影。
他一双明眸瞪得老大,心中先是愤怒异常:没想到单儿这亲亲老婆果真不听自己的金玉良言,哼……待逃过此劫,我一定要好好的打她的屁股,让她知道九哥的厉害!
二来却充满惊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单儿并非只身前来,竟然还有四个厉害的帮手,能从这么高的宝塔之上飞身而下,武功一定深不可测,至少……至少比他这个半吊子武功的废物,要高出很多。
曹公公心潮澎湃,正在因为得到了一个花美男而沾沾自喜,磅礴大雨也遮掩了他的耳目,他无意间脚步移动,忽觉眼前光芒大盛,浩瀚无极、邪气凛然的杀气,已然封锁住他的全身。
“有刺客!”曹公公眼中精光一闪,只是这么短暂的思索,再想逃跑,已成为一种奢望。
他身经百战,岂能束手就擒?
双臂一展,那个为他打伞的小金子已成为他手中最灵活的盾牌。
他不顾小金子的嚎叫,双臂关灌注尽力于手臂之上,遮住自己关键部位,抡起忠心耿耿的小金子,迎着那寒光而去。
“嗖……”
“嗅……”
“啊……”
五道青芒一闪,伴随着戛然而止的叫喊声,小金子完好无损的身躯已然被五道五彩缤纷、上下翻飞的剑芒搅成了漫天血雨,手脚、脑袋、躯体,早已分不清楚,混合在暴雨中缓缓落下。
曹公公在小金子发出惨叫的一刹那,杯弓蛇影,平躺身体,想要躲开漫天剑雨的侵袭,猛然间,五道光芒凌厉的剑芒之中,有四道遭受了金子的阻挡,而停滞了片刻,有一道青色的剑芒竟然视小金子如无物,气贯长虹版穿过小金子的躯体,直奔着他的咽喉袭来。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比我怒不遑多让!
他全神贯注,于万分危急之时,凌空拍出凛冽的掌风,试图阻止剑花的侵袭,这个杀神身躯凌空翻身,躲开掌风,长剑一抖,仍奔着曹公公刺去。
这片刻的躲闪,足以让神功盖世的曹公公得脱大难,他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出来,一身的泥泞掩饰了满脸的慌张,左臂上已是血迹斑斑,浓浓的鲜血顺着干瘦的手臂滑下。
二百紫禁卫身经百战,电光火石间已然护住了曹公公的安危。
那剑芒最凶的黑衣人凌空一翻,柔媚的身姿,在磅礴大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其他四人退守成一个紧密的半弧,择机行刺。
“好高明的武功,好锐利的锋芒啊!一个女子,竟然有这般诡异的伸手,咱家佩服得紧哪!”曹公公抬起右臂看了看伤势,舔了舔嘴角,眼中冒出精光道:“咱家已经很多年没尝到生死关头的刺激了,没想到今日差得丢了性命!”
说到此处,身子一怔,狠呆呆:“大胆顽徒,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是何方妖孽?本公公刀下不斩无名亡魂!”
四男一女,全身黑衣,单从外貌与身形根本无法分辨出真实身份。为首的那名女子听到曹公公的恐吓,一一言不发,手中长剑轻轻举起,遥遥的指向了曹公公老迈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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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担忧的目光,逐一在杀气凛然的五位刺客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中间那位杀气凛然女子的身上。
望着那暴雨中妖媚的身姿,他不禁怦然心动。
他从来没有想到单儿会有这么高明的身手,原来先前与她耳鬓厮磨、摸摸抓抓,人家都是有所保留,故意让着他的。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气馁,亲亲老婆武功这么高强,我若是以后想要与她亲近一下,难道还要看她的脸色?
曹公公站在紫禁卫士中央,一脸冷笑道:“你们现在要走,也还来得及,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可休怪我手下无情!”他臂膀受伤,心中有些慌乱,尤其是那女子诡异的身法与华丽的剑术,更令他心惊胆战,虽然有二百紫禁卫保护,但依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恐慌。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昏沉幽暗,四处弥漫着鲜血的腥味,那些才子书生在慌乱中,纷纷躲到了一边,诚惶诚恐之时,好齐心顿生,又探着脑袋,想要一看究竟!
黑衣女子身姿妖娆,明晃晃的长剑遥指着曹公公潦倒的身影,经过鲜血滋润的宝剑泛着沾沾青芒,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剑尖处缓缓滴落,毫无疑问,那是从曹公公身上夺取的果实。
“杀……”阴冷的声音从蒙面女子的口中呼啸而出,又好似妩媚的呐喊,妖冶的身子宛如雨中欢快飞行的海燕,形如流水般的冲向了老态龙钟的曹公公。
身后四条大汉不甘落后,手中大剑一挥,颇为气概的杀了上去。
“找死!”曹公公一摆手,二百名战斗力极强的紫禁卫,迎头上前,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五人牢牢的困在其中。
“杀……”黑衣女子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寒光一闪,一颗人头已然落地,瞥眼又见一个紫禁卫在偷袭同伙,拧腰飞身,轻描淡写的一挥玉臂,西湖边上又增添了一缕亡魂。
“变阵!”曹公公眼中精光四射,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的一举一动,他一声令下,二百紫禁卫分成五个小圆圈,将五人分别包在一个小圈子中,使他们收尾不能相顾。
如此一来,五人不能协同防守,攻击力大为减弱,且紫禁卫军纪严明,讲究同心作战,每次攻击,都是几十人从不同方位同时出枪,将所有的死角全部封死,便是想要躲避,也万难成功。
“啊……”忽然听得一声嘶吼,一名黑衣人慌乱之中,已经被十多杆枪刺中了身躯,紫禁卫将手中沾满鲜血的长枪高高扬起,黑衣大汉的尸体被抛向高空,又如同一块沙包,重重的摔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冒着热气的鲜血从钢枪穿透的窟窿中汩汩流出,眼见得已是不能活了。那些紫禁卫面带得色,呼啦一下全部围上了蒙面女子。
转眼间,五人已成四人,陈小九望着单儿辗转腾挪的娇躯,心中急不可耐,到底如何才能将她救出重围呢?你这个小妮子,可是给我闯下了大祸啊!
蒙面女子鼻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对眼前血腥的一幕毫不在意,十几根锋利的钢枪,带着无尽的愤怒,从四面八方咆哮着刺来。
她无路可逃,娇喝一声,妩媚的身躯轻轻扭动,不可思议的、螺旋般的跃向高空,众甲士一枪刺空,正在寻找人在何方之时,她手腕一抖,锋利的长剑划出五道青芒,十多名紫禁卫的喉咙已被割断,鲜血从喉咙间喷洒而出,染红了这狂风暴雨的黑夜!
这一幕,看得众才子人心惶惶,心惊都跳,十几条鲜活的人命,在挥剑的一瞬间,就注定他们的死亡。
钟彬走到陈小九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小九,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如此机会,怎么还不走?”
“陈小九摇了摇头,心中决然的想着,若是单儿遇到危险,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挺身而出,不惜自己的生命挽救她。
打杀片刻的功夫,剩下的三名大汉已心有不甘的葬身在紫禁卫的钢枪之下,缕缕亡魂已随风而去。所有的紫禁卫将手中的长枪全部对准了蒙面女子娇柔完美的身躯。
“你还不投降吗?你看你的同伴一个个死得多惨呐!念在你一介女流,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公公没准放你一条小命呢!”曹公公适时出口引诱,眼中的精芒变得深邃了许多:“这匪徒如此厉害,究竟是什么人呢?”
黑衣女子虽然危机四伏,但却毫无败象,每一剑挥出,总会有几名紫禁卫惨遭屠戮,转眼间,已经被她杀了五十多人。
曹公公冷哼一声,取过长弓,弯弓搭箭,瞄准了她的身躯,手中一松,利箭在暴雨中穿梭,无声的射向了浑身是血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杀得兴起,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长剑一抖,几条鲜活的生命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心!”陈小九顾不得多想,一句适时的提醒,脱口而出。
那黑衣女子闻声,警觉顿起,危机之时,侧了一下娇躯。
离弦之箭如一只毒蛇,狠狠的钉在了她的锁骨之上,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她身形一抖,差点摔倒,紫禁卫齐声大喝,十几把钢枪抓住机会,闪电般向她刺来。
她顾不得拔剑,微一用力,身子横向一滚,勉强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陈公子,你方才说什么‘小心些’?难道是在给反贼示警吗?”曹公公一脸冷意质问陈小九道。
陈小九这厮哪是一般人可以吓得住的,一脸嬉笑的望着老太监,气氛道:“曹公公说得什么话?我是在好心提醒你莫遭了反贼的暗算,一片好心,怎么反被你认为是狼心狗肺,当真不可理喻,曹公公如此不欢迎我,我便告辞了,哼……”
他装作怒意冲冲,拂袖而去,实则见到单儿岌岌可危,想着凭借乌雅的雄壮,或能逃过此劫。他与二狗子在雨中匆忙换了衣服,嘱咐他们离开是非之地,二狗子等人不走,陈小九不能与他明言其中利害,怒目训斥,二狗子与芦柴棒不得已,匆匆远遁。
陈小九骑在乌雅身上,猫着腰,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一双眼眸似要冒出火来,紧紧盯着单儿的娇柔躯体。
一人一马,在狂风暴雨中,显得甚为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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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受了箭伤,痛入骨髓,中间夹杂着丝丝微冷的麻木,心中暗叫不好。
与此同时,十几把泛着青光的钢枪,宛如灵蛇吐信,夹杂着凛然的杀气向她袭来,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念想,一股势不可挡的危机临近她的身旁。
黑压压的乌云化作漫天戾雨,疾驰而下,凌然的风声呼啸而过,如此危急关头,视线一面模糊,想要危机之中求得一线生机,难如登天。
她艰难的躲过十几把钢枪的穿刺,在泥泞的土地上狼狈的打了几个滚,临危不乱,手中长剑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青芒闪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的滚在了地上。
如此腥风血雨,看得众人身子发麻,脑后直冒凉意。
紫禁卫转眼之间又损伤了三人,可是人数众多,三人的空位由后面的空缺补上,阵势依然十分的强大,场中的每个人都已看出,只要再拼上几人性命,杀上几个回合,黑衣女子断难逃出生天。
曹公公眼望着血雨中的杰作,得意之色布满枯瘦的脸颊,他露出诡异森白的牙齿,老树皮般的大手迎风摇摆:“给我杀死她,凡是胆敢犯上作乱者,杀无赦!谁能力克强敌,赏金千两!”
紫禁卫闻言,奋不顾身,勇往直前,视生命如草芥,杀气瞬间凝重了许多。
黑衣女子危机重重,辗转腾挪,随着肩胛处酥麻痛痒的来临,她的身法变得越来越迟缓,如雨中飘摇的风筝,随时都有可能命丧当场。
陈小九躲在暗处凝望,眼中闪过侠骨柔情,犹豫着是不是要此刻冲出去营救单儿,但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众人围挡之下,几乎没有救援的一点机会,还是稳下心来,等待良机。
一阵强攻过后,黑衣女子身法迟缓,已如樯橹之末,突然间斜刺里一把钢枪奔着她的胸口袭来,速度之快,如飞鹰俯冲,以她现在的身法,几乎无法躲闪。
她心中怅然,闭上眼睛,在疾驰的暴风骤雨中,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暮然间风云变幻,狂风席卷天空,浓浓的黑云分向两旁,裂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妩媚的月亮难得的露出一点笑容,一缕清幽狡黠的月光洒向了泥泞的大地。
紫禁卫眼见便要得手,心中大喜,尤其是那个挺着钢枪急刺的武士,想着一枪下去,金光闪闪的千两黄金便会收入囊中,真是一件兴奋的事啊!
念及此处,手中加力,势如破竹。
黑衣女子闭目待死,清幽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衬出了一具令人怦然心动的躯体,她感受到月光的洗礼,嘴角不屑一顾的微微上挑,暮然睁开眼睛,手中长剑一挥,青芒闪动,眼中满是金子的那名武士,如同案板上的西葫芦,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
心、肝、脾、肺、肾,夹杂着腥臭的热血,暴漏在了清冷的月光中。
杀神,绝顶的杀神!
紫禁卫望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心惊肉跳,手中的长枪竟似有些疲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名黑衣女子回光返照之际,竟然暴出了这么强悍的威势。一时间愣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陈小九看得只欲作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雨水,心中震撼莫名。
这小妮子杀人如砍瓜切菜,浑然不当回事,以前只是觉得她小性,没想到还有这么残忍乖张的一面,以后,我定要严加管教。
最为胆颤心惊者,当属藏在后方的曹公公,他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挥舞着干瘪的手臂大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谁若是手下留情,刚才惨死的兄弟,就是你们的下场,她只剩下一口气了,还不赶紧杀死她……”
紫禁卫士久经杀场,从震撼中缓过神来,分散着围成一圈,挺着钢枪从不同的角度,向她身上招呼。
黑衣女子望着皎洁的月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久违的气力,神奇般的充斥全身每一个角落,那箭伤在鼓鼓内力的抵挡下,似乎减轻了许多。
望着群起奋勇的众甲士,她眼眸中射出了火一般的怒焰,手腕一抖,长剑宛如灵活出鞘,在茫茫月色下,腕出了精妙绝伦的剑花。
冲在最前排的紫禁卫最先品尝到了剑花的芳香,也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作为代价,没等他们喊出最后的呐喊,喉咙处的鲜血已然洒向天空,混合着雨水一同洒向神州大地。
“快……快给我顶住!”曹公公捂着手臂,转身欲逃,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名杀神刚才爆发出的威势,绝非他所能与之匹敌,逃走是他保命的唯一机会。
黑衣女子长剑翻飞,十几条亡魂随风而去,她目光锋利如刀,见曹公公如老鼠般仓皇逃走,嘴角一撇,娇躯螺旋升空,在空中挥出一道绚烂的剑花。
那青色的剑花宛如长了眼睛,直直的奔着曹公公消瘦的背影袭去,而后她凌空漫步,姿势妖冶的在一个看直了眼儿的紫禁卫脑袋上借力踩下。飘渺柔软的娇躯,宛如离弦之箭,脱离了紫禁卫的重重包围,无与伦比的向曹公公冲去。
而手中的长剑,含着锋芒,直取曹公公脖颈。
曹公公虽然仓皇逃窜,但是耳目灵敏,感受到无限杀机,如芒刺在背,就地跃起,连着向前翻了十几个跟头,满以为可能从容躲开杀气的侵蚀。
可是他错了,那一丝的危险仍在,他轻轻楚楚的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剑芒。但他不敢回头,怕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便要了他的老命。
痛定思痛,他运起内息,佝偻干瘪的身躯,便如一缕炊烟一般,飘忽不定的围着旁边看热闹的才子来回穿梭,想要依靠众才子的身形,来阻碍黑衣女子的身法。
可是他又错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剑芒,好似附骨之疽般牢牢地锁定了自己,不管如何,也甩脱不了青芒的追击,心中不仅叫苦连天:我若是不被她偷袭一招,伤了最为强悍的右臂,焉能落魄到这般地步?
该死的紫禁卫,竟然如此无用,回去将你们全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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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擎着长剑,如九天玄女般凌空飞舞,眼中望向天空中渐渐被乌云遮盖的明月,心中滑过阵阵烦躁。
哼……我若再不将他杀死,只怕来不及了!
她运气身上仅有的气力,内力充斥于青剑之上,手腕微微一抖,长剑在泥泞的土地上恰到好处的支撑了一下,青芒的剑身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随后猛然弹起。借着这一股凛然的气势,她的速度瞬间加快了许多。
她在雨中翱翔的身姿,宛如欢快奔袭的海燕,双翅一展,已然飘到了曹公公的背后,长剑直指他的后胸。
曹公公心中骇然,退无可退,眼中露出一股决然之色,回身发出一掌,企图两败俱伤。
可是他掌风未至,锋利的长剑已然贯穿他的左胸,一抹鲜血顺着剑尖流淌而出,黑衣女子眼神中带着不屑,望着已被乌云掩盖的悠然月色,小声笑道:“不男不女的狗东西,你以为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吗?”
曹公公嘴角滴出了鲜红的血迹,森白的牙齿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低头望着左胸口通贯而出的锋利长剑,又神秘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得手吗?”
“将死之人还大放厥词?”黑衣女子疑问道。
“忘记了告诉你,咱家的心脏长在右边,这可是个无人知道的秘密哦?”曹公公尖哑着嗓子,发出阴森笑意,刚一说完,手中蕴含着凶猛的力道,对着她的胸膛拍去,企图一招毙命。
黑衣女子听闻此言,瞳孔瞬间放大,展露出无尽的悔意!
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让这个老贼脱了大难!
曹公公掌力浑厚,出招诡异迅速,兼有偷袭之利,黑衣女子刚才用力过度,气力散尽,明知掌力拍向她的胸口,却无力躲闪后退!
她忍着肩胛的痛楚,使出全身的力气,飘渺身姿,腾空而起。
“啪……”
曹公公勇猛无比的一掌,堪堪击打在了她的肋骨上。
“咯咯……”
一连串的骨裂之音伴随着一声诱人的哼声,黑衣女子宛如柳絮一般,随风飞舞,炙热的鲜血喷洒在风雨中,妖娆的躯体织就出了一道凄凉的风景。
如此奇变横生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胜负之数,为何这般诡异?
紫禁卫久经杀场,最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钢枪,将锋利的枪刃对准了黑衣女子飘零的躯体,企图以逸待劳,万矛穿心。
“死得好……我看谁敢与我为敌?”曹公公满脸狞笑,毫不理会贯穿胸口的利刃,吐了一口鲜血,哈哈大笑道。
“啊……”众才子均是一介文人,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着实被这震撼的场景惊得呆了,眼看着黑衣女子曼妙的身躯自空中坠下,锋利的枪刃即将洞穿她的躯体,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均闭上眼睛,不忍见此惨寰一幕发生。
黑衣女子身受重伤,虽然看到了紫禁卫的险恶用心,却无法避之锋芒,正待闭目待死,忽听得一阵奇异的声音自角落处传出。
哒哒……咴……
马蹄声紧凑,嘶吼声雄壮,狂风暴雨之中,一人一马,急速狂奔,突兀般的冲进了紫禁卫的队伍中,几名倒霉的紫禁卫在乌雅的奋力冲锋下,竟然被踩断了肋骨。众甲士大惊失色,浑然不知何方妖孽从天而降?
恰逢此时,黑衣女子落寞的身影堪堪落下,看到一人一马雄武的英姿时,眼眸中充满惊奇与警惕,怔怔的看着匪夷所思的一幕。
陈小九计算好了营救的最佳方案,勇猛的乌雅做了他开路的最佳先锋官,它在主人的催促下长嘶一声,先声夺人,靠着自身的高大威猛,踩断了几位紫禁卫的肋骨。
趁着甲士们愣神的空隙,陈小九张开臂膀,将空中缓缓落下的黑衣女子迎入了怀抱中。
英雄救美?众才子长叹一声,心中叫好,可眼中全是诗情画意的幻想,虽然这个英雄有些认不出模样,可是……可是这匹大马不正是陈公子的坐骑吗?
难道……他们只是在脑中胡思乱想一下,却没有一个人傻乎乎点破其中的诀窍。
陈小九揽住黑衣女子的腰身,无暇感受的柔软,双腿一夹,乌雅鱼跃而出,气势汹汹,夺路而走。
“不能让她跑掉,给我杀死她!”曹公公因遭受重创,失血过多,脸色泛着恐怖的苍白,天降神兵更加令他心中极度愤恨。
若不是这个杀神亲临,我岂能身负重伤?他踉跄着喘了几口气,狠呆呆的挥手道:“给我截住他,跑了这个刺客,你们谁也不能活命!”
一名甲士从侧面杀来,出枪刺向虚弱的黑衣女子,危急关头,陈小九铤而走险,绕过枪尖,一张大手不顾一切,牢牢的抓住了枪。他力气奇大,那甲士拿捏不住,反手被他夺过。
他抢过钢枪,掉转枪头,向那名甲士飞袭刺去。
虽然他力量冠绝一时,但准头着实太差,钢枪扎在了一片泥泞的土地上,不能伤人分毫,惹得众甲士哈哈大笑。
真是丢人……草你奶奶的,等九爷我学会了功夫,定然让你们笑不出声来,一个个都送进十八层地狱。
他催马前行,暮然后面有一把钢枪枪奔着他的后背偷偷刺来,他恍然未觉,眼见便要得手,乌雅马摇着硕大的马头,雄壮有力的后踢不经意间高高扬起,带着脏兮兮的雨水,奔着那名紫禁卫踢去。
“啊……”
伴随着一声呐喊,紫禁卫的脑袋被乌雅踢爆,白色的脑浆洒向充满阴霾的空气中。
我的妈呀,好厉害的大马!
众甲士望而却步,不由自主的为乌雅让开了一条道路。
曹公公浑身颤抖,心急如焚,义愤填膺道:“一定给我拦住他,谁能立下奇功,当封百户侯,赏金千两……”
众甲士无不动容,赏金千两已经是很隆重的奖赏了,但封赏百户侯,则意味着踏入了低等贵族的行列,这……这委实令人怦然心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名身穿白色甲胄,眉宇之间带着丝丝阴柔的武士,手拿长枪遥指乌雅,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乌雅面前。
陈小九怔了一下,依稀觉得此人面目甚是熟悉,脑中猛然想起,这人正是白天所见的那名妖艳骚媚的东瀛妓女——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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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眼见是红音拦路,神色不禁一怔,只是现在自己带着人皮面具,身上的衣服也与别人换过了,她一时半会自是没有认出来。
这个狗屁老太监一定是与倭寇有染,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怎么会有荒野女巫现身帮忙?念及此处,心中大怒。
卖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这老太监绝不能留,还有这个什么狗屁红音,虽然你生得妖艳妩媚,但我却不会对你这骚货稍加辞色,你……就先做我的手下亡魂吧!
乌雅长嘶一声,迎向红音,毫无惧色,硕大的马眼露出火红色的怒火,雄壮的四处奋力腾挪,其速度如白驹过隙,夹扎着狂霸的威势,向红音奔袭而去。
红音一身男儿装束,妩媚中透着英武,手中长枪一抖,幻化出无数的光影,扭动着灵巧的身法,直奔着乌雅粗壮的脖子刺去。当然,这只是她微末的技艺,用来迷惑陈小九的视线,真正的杀手锏,却是她诡异的巫术!
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或许真就被她蒙混过关了。但不是冤家不聚头,一天之中,两次遇上陈小九这样的克星,也注定了她的失败。
红音钢枪幻化出无数的靓影,对准了乌雅的脖子刺去,她已经敏锐的看出,乌雅的战力,比起他的主人,要强悍许多。
乌雅十分机敏,摇晃着硕大的马头,堪堪躲过她的穿刺,正要扬起粗壮的脖子进行反击,冷不防红音调转枪头,对着陈小九突兀的刺去。
风声过耳,雷电交加,陈小九双目泛出怒气,已然动了杀心,这样的红粉骷髅,留在世上只会为祸众生。他探手牢牢抓住枪尖儿,一双眼睛却率先盯上了红音的美眸。
红音的力气与陈小九相差后甚远,无心抢夺,顺势松开。但见陈小九率先与他对视,心中极为兴奋,哼……这是你自寻死路,超生后可不要缠着我索命……
她抱元守一,明眸中泛出点点柔情,如一汪秋水,幻化出了颤颤魅影,那勾人魂魄的媚态飘舞着身姿,透过陈小九傻傻的眼眸,映入他猥琐的心灵中。
陈小九等着就是这个最大的破绽,在红音刚施展幻术之时,他的脑中眩晕了一下,正在迷茫之时,手中的紫晶扳指豁然震颤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一瞬之间,他脑中空灵无物,已从迷幻中解脱出来。
他一双眼眸望着如花痴般,正努力撒发着魅惑的红音,不怒发笑,伸手上前狠狠的煽了她一个大嘴巴,憋着嗓子道:“贱货,还敢对老子放电?老子插死你!”
他运起内息,力道甚大,红音踉跄着退后两步,捂着红肿的脸庞,心中震撼莫名:这人到底是谁?竟然有人能解得我的巫术?
正在犹豫不解之时,陡然发现陈小九的手指上绽放出绿油油的光芒
“你……你原来是陈……”红音惊恐的叫出声来。
“贱人受死……”不等她说完,陈小九调转枪头,锋利的钢矛扎进了她的心口,一股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眼见得是活不成了,一双明媚的眼眸仍紧紧盯着陈小九,似乎死不瞑目。
这是他第一次杀死一个女人!
陈小九望着她不甘的眼眸,心中有些惭愧。
不……不能把她当做女人,她不是一个女人,她只是一个杀人如麻,心怀不轨的荒野女巫,这样的贱人,人人得而诛之。
念及此处,心中豁然开朗,他抱紧了怀中柔弱无骨的黑衣女子,策马扬鞭,奋力冲出包围圈。
乌雅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掉转身躯,后踢高扬,狠狠的踢在了红音的胸口,而后长鸣一声,疾驰飞逝。
红音柔弱的躯体飞到了紫禁卫士中央,众人不由自主的闪开了一个圈子,她的尸体轰然落地,不一会的功夫,一股股鲜血自她身下流出,眼眸睁大大的,透着股哀怨,似乎极为不甘心如此窝囊的死法!
众甲士望着乌雅英武的身姿,饶是身经百战,仍心有余悸。
曹公公可是知道眼前刚刚死去的紫禁卫士到底是何人所装扮,原以为此人出手,必定一举定乾坤!
没想到乾坤定鼎,只不过结局却是如此的意外,死亡的竟然是这个处处充满诡异的东瀛女子!
他心中暗叫不妙,深知此女的死亡,必然会为他召来无尽的非议与恐惧,如果连凶手都跑掉,想想后果,令人毛骨悚然。
曹公公挥舞着衣袖,苍白的脸色转为红晕,尖哑着嗓子,急促道:“给我把他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他的尸首,你们全都别想活命了,还站着干什么?都给我去追!”
众甲士听闻此言,心中大急,他们从来你没见过曹公公如此急切,今日怎么会这般失态?不过横竖是个死,莫不如追上去赌一把,因此而建立奇功,也未可知!
风雨之中,慌不择路,陈小九搂着怀中的单儿,侧马向西南方向跑去,乌雅脚程奇快,有了它的拱卫,不用担心那些紫禁卫士追赶得上。
他遥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悬着的一颗心思终于放了下来!
亲亲单儿就是不听话,不然,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紧了紧怀中的单儿,一双大手无巧不巧的搂在了单儿的胸口,忽然有些诧异:单儿的双峰怎么变得这般大了?足有以前的两个大,难道竟然垫了柔软的东西不成?他用力的嗅了一下鼻子,嗯……身上的香味浓郁绵密,浑然不似以前那般清爽,难道连胭脂水粉都换了吗?
“单儿,好单儿,你快醒醒,咱们脱险了!”陈小九摇着她的娇躯,一只手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便要揭开她的面纱。
暮然间,怀中的单儿凛然坐起,寒光一闪,一抹锋利的匕首已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黑衣女子,竟然反目成仇,难不成是糊涂了?
“什么单儿不单儿的,你敢趁机摸我的胸膛,我岂能饶你?”黑衣女子晃动着锋利的匕首,眼中绽放出了妩媚的光芒。
难道不是单儿?行刺曹公公竟然还另有其人?陈小九望着她妩媚诱人的眼眸,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浓郁芳香,怦然心动。
这人似曾相识,到底是谁?我的脑子这么好用,竟然想不起来了。
当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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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心好意把你救出来,你竟然恩将仇报,想杀我灭口吗?”陈小九闭着眼睛冷哼一声,脑中仍在努力回想着这个神秘女人的来历。
“杀人灭口?你……你还真会开玩笑啊!难道仅仅是杀人灭口吗?”黑衣女子轻声咳嗽了一声,望穿秋水的眼眸中带着点点冷意,明晃晃的匕首在陈小九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陈小九听着她越发妩媚的强调,心中愁肠百结,厉声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好心好意救你,你……你就这般狼心狗肺,回报你的恩人吗?早知当初,我便不舍身相救了!”
“你难道认不出我吗?啧啧……那好的很呐……我就是要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做一个窝囊的冤死鬼。”黑衣女子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眼眸中射出复杂难鸣的光芒。
她艰难的伸出玉手,在陈小九的额角处摸索了几下,小手向下一拉,陈小九一张俊美帅气的脸谱,暴漏在了风雨夜色中,她精湛的双眸紧紧盯着陈小九的双眸,忧郁万分道:“本来你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顾生死,救了我的性命,我是应该对你心存感激的!”
说到此处,陡然话锋一转,琼鼻轻轻抽动了一下,声色俱厉道:“但是你身上的味道却暴漏了你的身份,哼……若不是因为你,我……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潦倒落魄?”
陈小九听着诱人的音色,感受她的绝顶妖娆,眉头紧蹙。
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加之她说话之时,眼眸射出的妩媚与仇恨并重的神情。
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深陷困龙潭之时,九天玄女摇曳于树枝之上的那美轮美奂的一幕,心中登时凉了半截,瞳孔因为惊诧而放得老大。
他望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期期待待道:“你……你是月神?”
“陈小九,你终于记起我了,啧啧……我……我真怕你这个小冤家把我给忘了呢?”她肋骨疼痛,每说一句话,明亮的眼眸中总会闪出一丝痛楚。
“月神姐姐,你……你怎么认得出我的本来面目?”陈小九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却已经凉到了谷底。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所救的女人,竟然是处心积虑想要杀死自己的仇人?
天下的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合?老天爷,你莫非是在耍我吗?陈小九长叹一声,当真是欲哭无泪!
“这有什么难的,你如此聪明,难道没有听说女人的鼻子,可是最灵敏的器官呢!我是女人中女人,嗅觉当然与众不同了。”月神眼睛笑如弯月,明亮的眸子中,闪出一丝妩媚与顽皮。
“我只听说过母狗的鼻子最是灵敏,没想到月神姐姐竟然也有这般出色的本领,佩服!佩服!”陈小九嘴角一撇,眼中全是冷意!
此时的月神,在他眼中与蛇蝎断无二至。
“大胆淫贼!死到临头,还敢奚落与我?”月神眼神中含着愤怒,轻咳了一声,锋利的匕首又向前推进了几分,咯咯娇笑道:“唉……你身上的味道,我闻之欲醉,早已印在我的脑海中,便是过了一百年,我也不会忘却。”
“淫贼?哼……看来月神姐姐也与红杏一般,对我朝思暮想哪,不然怎么会如此关心与我?就连我的味道也记得这般清楚。”陈小九眼珠滴溜溜乱转,没话找话,脑中却在寻思着如何安全脱身。
“淫贼,你说得对极了,那日一别,我对你可是铭记在心哪!”月神擎着匕首,阴冷道:“你不仅玷污了红杏的清白,竟然还敢明目张胆摸我的胸,占我的便宜,哼……我月神守身如玉,高洁华贵,岂能容你亵渎?若不杀了你,我寝食难安哪!”她语调冰冷,言语中的阴冷,透彻骨髓,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月神杀人如麻,如自己敢稍有异动,这个绝世尤物一定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陈小九思索良久,终是不敢用强,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苦笑,心中不断计较着对策,软语求情道:“月神姐姐,不管怎么说,我今天误打误撞,也救了你的性命,你便不能放过我这一回吗?红杏是我的亲亲老婆,你是她的师傅,也算是我的便宜师傅,天下间哪有师傅亲手杀死自己徒儿的道理?”
“啧啧……你还真是属猴子的,狡猾的很,既然如此,你叫声师傅给我听听?”红杏媚眼如丝娇声道。
陈小九脸皮出奇的厚,为了保命,什么都豁得出去,口中花花道:“月神姐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生得这般妩媚动人,我若是叫一声师傅,岂不是把月神姐姐叫老了?莫不如称你为师傅姐姐吧!这样还能显得亲切一些。”
“师傅姐姐……啧啧……好亲切的称呼啊……我呸……”月神这一声发怒,牵动肺腑,嘴角流出鲜红的血迹,她将口中的鲜血强行咽了下去,晃了晃锋利的匕首,咯咯笑道:“你说的当真好听呢!你以为救了我一命,我便应该放你一马吗?哼……你想得美!”
“我若不是因为在困龙潭受了重伤,便是那老太监长了十个脑袋,也被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杀死了,哪里会弄成今天这般狼狈模样?更轮不到你这个大淫贼相救与我。我说得对与不对?归根结底,还是你这厮惹出得祸事,难到你不该死吗?”
陈小九随口辩白道:“师傅姐姐,你怎么这般蛮不讲理,若不是你自不量力,强行拆散我与红杏的一桩姻缘,我与小道童岂能为难与你?哼……这所有的祸事,分明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我!”
“而且,困龙潭当日,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你是江湖中人,论起江湖道义,你也应该高抬贵手,放我远行,否则,岂不是有愧于心?”
“好一张锋利的嘴巴,说起话来,还性感的紧哪!”月神轻咳了一声,愤恨道:“那晚若不是红杏苦苦求情,依照你的心思,我早已做了刀下亡魂,岂会对我手下留情?”
陈小九闻言,神情一怔,暗想这个月神姐姐果然狡猾的紧哪!
月神冷哼一声,又道:“淫贼,若不是你破了红杏的清白身子,我怎么会为难与你?多年辛苦培养的接班人,竟然被你这个淫贼毁于一旦,我岂能饶你?”
“当真要杀我?”陈小九一脸不屑道。
“要杀……”
“一定要杀?”
“废话,你受死吧!”月神眼眸滑过冰冷的光芒,锋利的匕首在刺向他的脖颈,滴滴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流淌出来,随着狂风,挥洒在暴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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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黑漆的瞳孔悠然上翻,留给了月神一个大大的白眼,湿漉漉的身姿岿然不动,嘴角微微上翘,对于那柄青光闪闪的匕首,似乎颇为不屑!
月神妩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滑过一道血痕,咯咯笑道:“你……你难道不怕吗?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月神姐姐啊!”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月神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道。
“为何?”月神轻咳了一声。
陈小九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缰绳,风雨夜色之中,气势昂扬的乌雅马收到主人的指令,长嘶一声,矫健的身躯暮然的挺立不动,在狂风暴雨中气定神闲的调转马头,火红的马眼好奇的看着背上二人的暗战。
当它注视到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时,火红色的眼眸眨了几下,似乎与他的主人心有灵犀。
“好神骏的大马,一望便知绝非凡品!”月神赞了一声,又好奇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敢杀你?”
“哼……你一旦杀了我,就再也逃不出紫禁卫的手掌心!”陈小九气呼呼道:“咱们之所以能逃得生天,其一是我陈小九天赋异禀,智慧过人;其二便是多亏神骏的乌雅马!”
月神对于陈小九的自吹自擂颇为不屑,扭头看了一眼威猛的乌雅,咯咯娇笑:“你个傻蛋,姐姐现在已经逃出了紫禁卫的包围圈,杀了你后,我自会骑马飞奔,那些紫禁卫怎么可能会追得上?”
陈小九闻言,眼中射出鄙视的光芒,学着月神口气道:“你个傻妞,乌雅马乃绝世珍品,万中无一,且晓通人性,与我交情深厚,非我小九不能驾驭也!若是我死了,你以为乌雅会听你这个杀害它主人的凶手摆布吗?即便你对它鞭打怒喝,威逼交加,它也不会顺从于你的,你就乖乖儿死了心吧!”
乌雅马闻听此言,竟然不断眨着眼睛,晃动粗大的脖子,频频点头!
月神怒极反笑:“畜生也通人语?当真神奇!”
她刚一说完,乌雅猛然发出了一声咴鸣,眼中射出了愤怒的火焰。
月神不由得叹为观止!
陈小九轻轻摸了摸乌雅的屁股,自信道:“我没有骗你吧?只要你杀了我,乌雅一定会弃你而去。你身负重伤,行走不便,紫禁卫手中一定有狼狗,那些狼狗闻着月神姐姐的血腥味道,早晚都能追上你,倒时候把你抽筋扒皮,先奸后杀,你岂不是死得比我还窝囊?”
“放肆!”月神眼中射出冷酷的光芒,手中的匕首更加逼近他的脖子。
“言尽于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小九大义凛然道,心中却不由得上下打鼓,生死关头,谁能不怕?
她可是性情乖张、杀人不眨眼的月神姐姐啊!
月神虽然对陈小九充满了愤恨,但思前想后,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一旦将陈小九杀死,乌雅马不为自己所用,凭借自己虚弱的体力,还真的无法逃出紫禁卫的追击。念及此处,心中愁肠百结,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凌辱杏儿的大淫贼?唉……算了,逃过了这一劫,在慢慢打他的主意!
她妩媚的瞟了陈小九一眼,神韵如一汪秋水,向他耳旁轻轻吹了一口气,小手调戏般的拍了一下他的脸蛋儿,幽幽道:“淫贼,姐姐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胆量,我宝贝徒弟喜欢的男人,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杀了呢?”
陈小九暗中吐了一口气,言语中丝毫不让道:“既然如此,月神姐姐为何还不将匕首拿开?我胆子小,把我吓得尿了裤子,可不是唐突了佳人?”他伸出大手,便想要将匕首夺过。
月神不退反进,将匕首牢牢的卡在他的脖子上,色迷迷道:“大淫贼,我虽然舍不得杀你,可是我却不能放你!”
“为何?”陈小九惊讶道。
“你心肠歹毒,若我放了你,你定然想要辣手摧花,我没有死在紫禁卫的手上,却死在了杏儿心爱的男人怀中,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月神转着眼珠娇声道。
“妇人之见!”陈小九冷哼一声:“我把你救出来,岂会再次杀你?”
“你若知道是我,岂会冒死相救,恨不得我死在乱枪之下吧?”月神凛然道。
“月神姐姐果然了解我的品性!”陈小九揶揄道。
月神眯着眼睛,锋芒的匕首卡住他的脖子,疾声道:“快催马前行,待到了安全的处所,咱们再了解昔日的恩怨!”
“月神姐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你若是安全了,我岂不是更加的危险?”陈小九横眉立目,浑身撒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冷哼一声道:“我生平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威胁我,即便是美若天仙的月神姐姐,也休想得逞!”
“勇气可嘉!”月神忍着肋骨上传来的痛楚,强行夺过陈小九手中的鞭子,狠呆呆道:“姐姐我还就不信邪,离了你这个大淫贼,这畜生还当真不走吗?”说着她手腕一抖,长鞭凌空碗出一个鞭花,带着雨水,凌厉的抽打在了乌雅的屁股上。
乌雅肌肉抽搐了一下,身形未动,火红色的马眼爆出了愤怒的光芒,在风雨交加的夜色中,更显得狰狞可怖。
“你不信我的话吗?”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叫做忠心护主?哼……你个恩将仇报的骚媚女人,连一匹马都不如!”
月神对于陈小九的嘲讽,不屑一顾,好胜心顿起,对着乌雅的屁股又抽了一鞭子。
乌雅吃痛,高声鸣叫,方圆十里,尽是乌雅愤怒的回声!
“你干什么?乌雅是有灵性的,岂能以凡马视之?枉你生得这般美丽,心肠却恁的狠毒,连一匹马都不放过!”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月神的双眸,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愤怒。
月神咯咯笑道:“啧啧……大淫贼,你不仅对女人那般温柔,就连对乌雅也这般有爱心,莫非你心术不正,还想与乌雅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
人与兽?草你奶奶的月神姐姐,你的思想还真是前卫啊,这么猥琐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我小九不得不佩服你超凡的想象力。
“乌雅并非凡品,非我不能驱使也,你打它何用?”陈小九怅然道。
月神咯咯娇笑,趴在他的耳旁,吹了口热气道:“你伶牙俐齿,说出的话,我岂能全信?我不是红杏,你那点道行,骗不了姐姐我的!”她说着话,对着乌雅又抽打了一鞭子。
乌雅陡然长鸣一声,扬起四蹄,愤然前行!一双火红的瞳孔,在雷电交加的夜色中,透着股神秘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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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攥紧了匕首,抵住陈小九的脖颈,一手高高挥舞着马鞭,强忍着乌雅高速飞驰带来的颠簸,眼眸中透着股不屑道:“大淫贼,你不是说乌雅只听你一个人指挥吗?啧啧……你看,在我马鞭的驱使下,它……它不依然乖乖的听话吗?”月神受伤颇重,乌雅快速奔跑之时,肋骨处痛彻难忍,委实难受。
陈小九心中大奇,依照乌雅刚烈的秉性,断不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恩……一定是的!
他并未反驳月神的嘲讽,顺着她的话锋,眉宇间透着一股无奈道:“月神姐姐当真是仙女下凡,乌雅如此烈性,却甘愿供你驱使,难得!难得!”
月神妩媚的眼中充满了得意,刹那间陡然变换成阴郁的神色,冷冷道:“乌雅既然能听我的指挥,我还留你这大淫贼何用?你……你快快受死吧!”她说着话,手中的匕首向前轻轻一送……
我日你个月神……陈小九心中暗叫不妙,埋怨老天爷不开眼,老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月神手中吗?杏儿、单儿、你们快来救你们的亲亲相公啊!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间奇变横生,高速飞奔的乌雅突兀的停住了脚步,前蹄伏地,后蹄高高扬起,修长壮硕的身形,在风雨中玩起了高难度的倒立。
“啊……”
“嗯……”
月神哪里想到会有如此惊变,她诧异的叫出声来,还没来得及匕首见红,虚弱的身子在惯性的带动下,飞逝般的甩出了乌雅的身躯。
陈小九虽然能猜得出乌雅必有后招,但没有想到它会聪明如斯!就凭这个智商,一般的匹夫莽汉都自叹弗如!
他强壮的身躯在惯性的带动下,也飞离了乌雅的身体,与月神呈现胶着状态,但与方才所不同的是,月神失去平衡,惊慌失措之际,手中匕首早已离开了他的脖颈。
月神身负重伤,身体虚弱发力,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大头朝下的向前狠狠的摔去。此时她无暇念及乌雅的神奇,危急关头,强忍着肋骨与肩胛的剧痛,在半空中一个飞鱼转身,挺起身躯,小手胡乱一抓,正巧抓住了陈小九胸襟,她借力调整平衡,总算摆脱了方才那般狼狈的状态!
半空之中,当她抓住陈小九的胸襟,与他面面相对之时,一道闪电照亮了茫茫夜空,映衬出陈小九一张充满磁性、坚毅的男人脸庞。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嘲讽、不屑、幽怨与仇恨。
月神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愧疚,一念之间,手中绝不留情,明晃晃的匕首刺向了陈小九的脖颈,其速度与闪电不遑多让。
陈小九早有准备,岂能重滔覆辙?
月神手中的匕首挥舞的虽快,但是在陈小九变态的眼眸中,不过是老黄牛过河一般缓慢,他眉宇间微微皱起,抓住了一个好时机,悠然出手,一手闪电般的扣住了她的皓腕,心中决然,不敢再声怜香惜玉之心,用力的一拧,明晃晃的匕首掉落在风雨之中。
月神心中怅然,罢了!罢了!这回落在陈小九的手中,依照他狠辣果决的性子,定然不会留自己活在世上碍眼,影响他与红杏之间的幸福。
“扑……”
月神姐姐虽然风华绝代,可丰满的翘臀却无可避免的与泥泞的土地,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嗯……”她难堪的闷哼了一声,屁股上的疼痛犹可忍受,可断裂的肋骨处使她不敢动弹分毫。
但是她的厄运并没有结束,陈小九强壮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撞在了她柔软的娇躯上,不幸的她再一次充当了陈小九的人肉坐垫!
“啊……”月神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感受着这个庞然大物的凶猛,那肋骨上传来的痛楚,令她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陈小九向下滑落时,一双大手凌空飞舞,无巧不巧的按在了她的双峰之上。
“嗯……淫贼……你敢羞辱我……”月神眼眸中射出羞愤的神色,来不及宣泄身体上的痛感,断断续续道:“快……快把你的臭手拿开……不然……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陈小九顺势懒洋洋的压在了月神柔远的娇躯上,此时危机已经除去,他又恢复了往昔轻佻的性子。
他听着月神外强中干的威胁,心中颇有些怨恨,恶作剧的心思陡升,他狠狠的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捏了几把,色迷迷的恐吓道:“月神姐姐,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想做什么,你还能阻止得了吗?”
“你……你果然是个大淫贼……红杏竟然看错了你……”月神眼中射出惊恐的光芒,骇然之余,连肋骨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月神姐姐,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生性淫荡放浪,玩弄女人与鼓掌之间,月神姐姐是女人中的女人,我自然爱不释手,心痒难搔,来……让我欣赏一下月神姐姐的绝世姿容!”陈小九嘻嘻笑着,一张大手向月神的头罩伸去。
“大淫贼……”月神咬牙切齿道。
陈小九将她的头罩向上缓缓拉起,天空中滑过一道闪电,月神无懈可击的绝美容颜,展露茫茫风雨之中。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粉红的樱唇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娇俏的琼鼻透着某种神秘,尤其是那一对秋水般的双眸,一眨一眨,散发出勾魂摄魄的神韵。
陈小九虽然曾经见过她无与伦比的容颜,可是在如此雷电交加的夜晚,欣赏起来月神凄美的神色,却别有一番情调。
“姐姐漂亮吗?你喜欢姐姐吗?来吧……来吧……姐姐是属于你的……”月神眼神越发的妩媚,秀眉微蹙,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诱人气息。
她的话还未说完,紫晶扳指陡然爆发出一阵绿油油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
“好美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陈小九大手滑向她的嘴角,擦干她嘴角的血迹,摇头苦笑道:“月神姐姐都落魄成这般样子,竟然还有心思施展媚术勾引我,当真让我感动莫名啊!”
“好手段!”月神见陈小九一脸坏笑,神智没有受到半分诱惑,心中有些绝望。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紫晶扳指,叹了一口气道:“大淫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说着话,明眸缓缓合上,毛嘟嘟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副任君予取予求的可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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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月神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不由得怦然心动,大手在她丰盈柔软的胸膛上肆意揉捏了几下,口中花花道:“月神姐姐,你拿捏出这份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真诱人之极,难道不怕我淫性大发,吃了你不成?”
月神眼珠转了几转,狡黠道:“就怕你有贼心没贼胆!”
“是吗?”陈小九大手沿着她的酥胸,缓缓向下滑去,途径平坦的小腹,挑逗片刻,又径直奔向那神秘的幽径,色迷迷道:“月神姐姐,你怕了吗?”
月神觉察到陈小九大手的最终归宿,眼中闪过阵阵寒光,却忸怩着身子,娇柔道:“大淫贼,你果然是个名至实归的登徒浪子,你若是当真要耍流氓,我……我只好成全你了”心中却恶毒的想着,你若是敢色胆包天,强行亵渎与我,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陈小九闻言,神情颇为不屑,大手离她那方寸之地几寸处,却猛然停住前进的步伐,哈哈大笑道:“月神姐姐,你真当我小九会饥不择食吗?你看你浑身全是污泥,臭也臭死了,谁稀罕与你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嫩得辱没了我文曲星君的身份!”
月神受了他的侮辱,心中的紧张却慢慢平静了下来,陡然间又发现他眼神闪烁不定,焦急的问道:“你在想些什么?难道果然对姐姐动了杀心?”
“你说呢?”陈小九摇头苦笑,心中着实有些烦乱!
他从前盼着月神死去,如果梦想成真,他与红杏之间的情愫,便少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而如今,阴差阳错之际,自己竟然亲手把她救出火海,难道还要亲手把她杀死吗?老天爷慧眼如炬,既然如此安排,便应该有他的道理,断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吧?
而令他不忍下手的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月神长得太美、太艳,摄人心魄。她像是存于天地间的美丽精灵,举手投足充满着成熟的韵味,偶尔还有一丝少女的青春与羞涩!
如此一个绝色尤物,就这么委屈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恐怕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会种下一辈子的阴霾。
“你杀了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月神忽闪着大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处滑落。
“不要用那些以退为进的手段,我若要杀你,岂会在乎你的眼泪!”陈小九直起身子,坐于一旁,望着天空中四散飘零的乌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之时,乌雅马打着响鼻,通红的马眼中,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它带着威武的气势,咆哮着向月神冲来。
陈小九大惊失色:“乌雅,你要干什么?”
月神眼神中带着惊恐,小手求助般的扯住了陈小九的衣袖,急声道:“它……它要杀我……”
“杀你?”陈小九一怔。
只是这一瞬的功夫,乌雅马威武的身躯便飞奔到了月神的身旁,它高声长鸣,雄壮的马蹄猛然立起,如同一对硕大的铜锤,向着月神的胸口狠狠的踩踏下去。
陈小九眼中满是惊恐,乌雅如此雄壮,这一蹄子拍下去,足有千金之重,月神身娇肉贵,焉能惊得起乌雅的踩踏!
“大淫贼……”月神不由自主喊出了声,眼眸因惊恐过度而争得老大,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乌雅的铁蹄下。
“不要……”陈小九来不及细想,俯下身子,不顾危机,牢牢地护住了月神诱人的娇躯。
乌雅雄壮的马蹄携万钧之势,疾驰而下,火红色的眼眸中光芒一闪,却猛然发现,匍匐在铁蹄之下的竟然是自己的主人。它收势不住,紧要关头,雄壮有力的身躯凌空做了一个美妙的侧身后空翻。
“砰……”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水花四溅!
“乌雅……”陈小九踱步上前,抱着它的脖子,想将它扶起,可是乌雅身子太重,一时难以抱起。
月神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乌雅的踩踏,芳心惴惴不安,眼中满是警惕的打量着乌雅,不由得后怕道:“这大马,竟然记仇!”
乌雅翻身趴在泥水中,湿漉漉的鬃毛沾满了泥泞,它立着火红色的眼眸,歪着脖子,看了看月神,又望了一眼陈小九,霍然站起,打着响鼻,伸出硕大的马头,在陈小九的怀中拱了拱,长嘶一声,扬起四蹄,撇下风雨中的二人,飘然远去!
“乌雅……你回来……”陈小九望着乌雅的背影,高声呐喊,可是乌鸦充耳不闻,那黝黑健硕的身躯,在陈小九的眼眸中,逐渐缩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匿迹。
月神仍心有余悸,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天空,低声呢喃道:“它……它难道真的是一匹马吗?”
陈小九急得跺了跺脚,难道乌雅因为自己护着月神,不让它发泄心中的怒气而离我而去?这……这绝非一匹马所能领悟到的精神世界!
唉……老马识途,或许他会跑回朱家,也未可知!
他意兴阑珊的看着月神,忿忿道:“该,让你自不量力,用鞭子抽它,这回倒好,没有了坐骑,看你怎么逃生?”
月神轻咳了一声,眼眸如一汪秋水,紧紧盯着陈小九道:“大淫贼,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被乌雅踩个稀巴烂,岂不是正如你所愿!”她这会儿说话,虽然仍旧是一副魅惑的模样,但比之方才那般惺惺作态,已然清纯了许多。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陈小九是天生的乐天派,一会的功夫,便将乌雅离去的担心束之高阁。
月神眨了眨明眸:“半真半假最好!”
陈小九蹲下身子,大手滑过月神白腻的脸颊,花花道:“两个理由,一便是因为月神姐姐生得妖媚入骨,我若不与你欢好一回,岂不是暴殄天物?”
“其二,我与月神姐姐恩怨颇深,复杂难明,将你杀死,自当有我亲自动手,焉能假手旁人?”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月神姐姐分得清楚吗?”
月神咯咯娇笑,脸上绽放出难言的妩媚:“在我看来,两个理由都不是真的,哼……你是怕杀我之后,红杏万一得知事情的真相,不仅与你劳燕分飞,还会记恨你一辈子吧?”
“妇人之仁,我若是真想杀你,岂会瞻前顾后?“陈小九冷声一声。
“那到底因为什么?”月神诧异道。
陈小九轻轻挑起她的下颚,近距离的欣赏着她美轮美奂的姿容,赞叹道:“因为……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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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闻言一怔,明眸泛出点点惊奇,一眨不眨的注视陈小九那满脸色迷迷的表情,咯咯娇笑道:“大淫贼,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荒唐之人,得到了杏儿还不够,难道又再想打我的主意吗?我……我可是杏儿的师傅啊,论起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傅才行呢!”
这个妖女圆滑奸诈,杀我不成,一会的功夫,便又想与我套近乎了,陈小九大手滑过她吹弹得破的肌肤,挑逗道:“师傅便师傅,有什么大不了的?月神姐姐美得一塌糊涂,伦理道德在姐姐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油嘴滑舌,怨不得红杏被你迷得发了疯,不过我年龄这般大了,你当我像红杏那般稚嫩,略施小计就上了你的贼船吗?”月神嫣然一笑,明眸含着秋水,越发妩媚动人,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恍若美人出浴,极尽媚态。
乖乖隆的咚,月神果然是人间绝品,落魄成这般模样,举手投足依然透出一股凄凉之美。陈小九生生吞了一下口水,向她娇躯扫了一眼,大手揉捏了一阵月神丰满的胸膛,又拍了拍她丰盈的臀掰儿,满脸坏笑道:“月神姐姐说得什么话,提起这个‘大’字,姐姐的胸与屁股却是大出常人甚多,年龄嘛!依我这个大淫贼看来,倒像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月神闻言,鲜红的嘴唇撒娇般的轻轻翘起,眼如秋波流水,分外妖娆,娇嗔道:“姐姐若能经常听到这般开心的话,定会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的!”
“月神姐姐是要与我长相厮守吗?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陈小九啧啧赞叹道:“红杏在左,月神姐姐再右,我小九左拥右抱,软玉温香,想想都舒服死了,长夜漫漫,再也不怕孤守寒灯,寂寞难耐了。”
“讨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月神颇为风情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得那些可怜话给谁听?难道指望我转达给杏儿吗?你的鬼主意可真多啊!”
“月神姐姐真是我的红颜知己,一语中的!”陈小九啧啧赞叹道。
“说什么寂寞难耐,可真是笑死人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叫什么单儿的小妮子,也是你的亲亲老婆吧?不然,你岂会冒着生命危险营救于她?”月神撅着嘴巴,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把戏。
“小九讨老婆,没有最多,只有更多。但若能得到月神姐姐这样的人间极品,一个足矣!”
“讨厌,不理你了……”
“月神姐姐在向我撒娇?”陈小九脸皮后如城墙,一会的功夫,便将月神挤兑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瓢泼大雨倾斜一地,泥水四溅,天空中的朵朵乌云也不似方才那般浓郁,似乎有停歇的迹象,点点月光穿透黑纱,使宁静的黑夜多了一点点影影绰绰的光亮!
“风雨即将过去,光明即将到来,当真是个好兆头啊!”月神酥胸鼓鼓,叹了一口气,与陈小九这般激烈的唇枪舌战,肋骨处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但她心中明白,痛感渐轻真正的原因,并非源于心智的转移,肩胛骨处的箭伤才是减轻疼痛的根本所在!
因为,她隐约的感觉到,这支利箭一定含有毒药,不然,岂会麻痒全身?
陈小九对于月神的畅想甚为不屑,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动物,花开花落都能勾起他们的无限惆怅,不就露出了一点月光吗?值得那般高兴吗?
仔细想来,若是大雨倾盆,紫禁卫搜寻目标的难度加大,他们的安全性便能得到最大的保障,可现在云开雾散,月光莹莹,哪里还能再有藏身的去处?
他没有心思再与月神插科打诨,运起内息,静下心来,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大淫贼,你在偷听什么?真的以为你长了一副狼的耳朵吗?依我来看,狼心狗肺才是真的!”月神心有不阿甘的调戏道,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主动与这厮交谈。
陈小九还是第一次全神贯注,感受紫微道功所蕴含的无上听觉,他运转内息,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莎莎作响,风声,雨声,中间还夹杂着青蛙戏水的鼓鼓叫声。
猛然间,他捕捉到了微弱的狗叫声!
叫声甚急,由远及近,透着股焦躁,竟似在急切的寻找猎物。
如此偏远的山崖之地,哪里来得这么多的犬狗?
“不好,紫禁卫带着狼狗已经追来了,我们危险了……”陈小九恍然大悟,眼中闪出了道道精光。
月神却不相信陈小九的话,也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周围的风吹草动,却一无所获。她十分艰难的抬起皓腕,在陈小九满脸坚毅的额头上用力一点,娇声道:“你这淫贼,又在吓我不成?”
“你不信我?”陈小九望着她的美眸,心中又狠狠的揪了一下。
“我信,姐姐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月神哀怨道。
陈小九担忧道:“现在风雨初歇,月光盈盈,视线豁然开朗。可你受伤在身,鲜血淋淋,一路上,断断续续的留下了痕迹。紫禁卫手中有狼狗,它们闻着鲜血的腥味,很快便会追上来,形势对咱们大大的不利!”
“他们真的追上来了?”月神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颤抖的小手不由得紧紧抓住了陈小九手臂。
“你怕了吗?原来仙女也有跌下神坛的时候!”陈小九感受到她躁动的思绪,出言调戏道。
“在你的面前,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
“若不是因为你犯了大错,气走了乌雅,焉能有如今之危局?”
“你这么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对付几只狼狗,绰绰有余……”月神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是相信你的!”
陈小九轻轻拍了拍她娇嫩的脸蛋,大义凛然道:“救人救到底,送佛上西天,老天爷既然阴差阳错的安排了这段孽缘,想必其中定有深意!”
“有何深意?”月神眼眸一挑,无限诱惑道。
陈小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大言不惭道:“说不准,你便是我的亲亲老婆呢!未来的缘分,谁又能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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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贼,好大的胆子……”月神娇嗔一声,媚眼上挑,刚要开口,猛然听到远传来微弱的犬吠之音。
她此时方才相信陈小九所言非虚,不禁对陈小九的神奇之处,刮目相看。她心中有些焦躁,撅着小嘴道:“淫贼,你倒是快想些法子,我一个弱小女子,心中慌乱的很,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哪里弱小了?在我的眼中,你不仅波涛汹涌,还有一肚子阴谋诡计呢,我是佩服的紧哪!”陈小九对于月神的惺惺作态不屑一顾,脑中转了几转,决绝道:“那些追兵依靠狼狗灵敏的嗅觉,已经将咱们层层包围,为今之计,只有先把那些鼻子通灵的狼狗杀死,让他们无法找到咱们的藏身之处,那咱们便算是成功脱险了……”
“淫贼,只是你这一只独狼,如何与那些狼狗应对?”月神担忧道。
“我是狼王,有何所惧?”陈小九不屑笑着,伸手挑起月神圆润的下颌,明眸眸逼近她娇媚的脸蛋儿,邪恶道:“而你,便是狼王的俘虏……”
“你若真是狼王,我却心甘情愿的做你的俘虏!”月神媚眼含羞,丝毫不为他的语出轻佻所恼怒。
陈小九满脸坏笑道:“既然姐姐心甘情愿,那就要委屈你一下了……”他说着话,眼珠滴溜溜的转乱,一双大手向月神屁股摸去。
月神满脸红晕,狡黠的神情中闪过一丝阴狠,口中却柔柔道:“淫贼,你莫非当真淫性大发了不成?就算心痒难搔,也不急于一时啊?”
“月神姐姐满脑子淫秽不堪的想法,我小九可是由衷拜服!”陈小九没有停止前进的大手,弯腰将她抱在怀中,转身便向左边绿意葱葱的山上爬去。
月神此时方知陈小九刚才只是吓唬她一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心中着实气苦,咬着他的耳朵,娇嗔道:“你……你坏死了,竟然这般吓唬姐姐!”
“我没有吓你,是月神姐姐自己思想不纯洁,怨不得旁人!”陈小九牢牢环抱中月神柔软的躯体,感受她的芬芳与妩媚,脚步加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此时他突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想法,自己若是能抱着月神诱人的娇躯一路前行,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你果然是头狡猾的狼王……”月神嘴角一撇,见陈小九虽然与他亲密接触,却彬彬有礼,反而不似方才那般动手动脚,心中着实有些失落,难道自己的魅力还迷惑不了这个淫贼吗?
她眼珠一转,艰难的举起白藕般的胳膊,紧紧环过陈小九的脖子,粉嫩的脸庞紧紧贴上了陈小九的胸膛,娇声嬉笑道:“狼王大人,你要怜惜你的俘虏哟……啧啧……你的心脏怎么跳动的这般快?”
陈小九感受到她故意拿捏出的那份娇羞,心想着蛇蝎美人,正该如此做派!
“月神姐姐,你不知道玩火者比自毙吗?若是真的把我欲火勾出来,你便会尝到做一名真正女人的销魂滋味了,不过你若失了身子,那教主的位置可就不保喽……”
月神咬着他的耳根,试探道:“谁让你像根木头似的,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走得慢些,我肋骨好疼……”
“我若不知怜香惜玉,你岂能活在世上?”陈小九诡异一笑,竟然加快了速度,向山上跑去。
“淫贼,该死……唉……痛死我了……你……你是故意的……”
山脚下传来两人打情骂俏的嬉笑声。
这只是一座二百米高的小山,山上绿意葱葱,植被茂密,参天大树与碗口小松错落有致,若论起景致,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从山下望去,倒颇有一番清幽恬静的意境。
“淫贼,你疯了吗?咱们到山上做什么?他们若是围将上来,咱们可怎么逃走呢?”月神虽然出言质问,神色间却没有一点焦急,柔软的娇躯紧紧靠在陈小九宽广的怀中,竟然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存,粉嫩的小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又出言挑逗道:“淫贼,你的心跳又加快了许多……”
你如此欲拒还迎的挑逗我,我心跳怎能不快,惹急了九哥,我当真拔掉你的裤子,把你圈圈叉叉了,让你告别少女时代!陈小九不屑与她解释那么多,大步流星的向山顶走去。
越往前走,羊肠小路已被茂盛的野草所掩盖,植被茂密,老藤缠身,步履所及,崎岖难行。
“你抓紧了我,哪颗刺儿菜敢划破你欺霜赛雪的皮肤,我跟它拼命!”陈小九向上托了托她的翘臀,调戏般的嘱咐道。
月神听他说的有趣,白了他一眼,四处一望道:“这景色真美……”
“嗯……风水颇佳,做个葬身之处,再合适不过!”陈小九满面诡异的揶揄道,脚下加劲,不理会枯藤与刺儿菜滑过小腿带来的痒痛。几经辗转腾挪,终于来到了山顶上的一处悬崖峭壁。
陈小九环抱月神,站在悬崖峭壁上,漆黑的瞳孔望着二百多米高的山涧,嘴角咧出一抹坏笑道:“月神姐姐,我若是把你扔下去,你会害怕吗?”
月神扭头一望,忽然紧紧的抓住了陈小九的脖子,闭上明眸,修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口中柔柔道:“淫贼,我……我好怕……你不要那么狠心……”
这个女人真会演戏啊,一代月神,天天高来高去的装神秘,怎么会怕这种小儿科的悬崖峭壁?陈小九望着怀中蜷缩的如同一只大猫咪的月神道:“怕也不行,这次我还真要把你扔下悬崖了!”
“你舍得吗?”月神突然嬉笑起来,玉手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妩媚的神情,好似再与情郎撒娇。
“有舍才有得!”
月神撇撇嘴道:“我真搞不懂你的心思,为什么非要上山?他们若是在山下团团围住,我们可插翅难飞啊!”
“搞不懂得我的心思没有关系,多搞几次,姐姐便懂了!”陈小九不放过任何一个揶揄月神的机会。
“讨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月神粉面含羞道:“淫贼,只怕你有心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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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月神的脉脉含羞,陈小九生理上虽觉得十分舒爽,可是骨子里却明白得很,这只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虚伪面孔,倘若因此而把她当成人畜无害的妩媚女人,将追悔莫及。
他安定好自己的心扉,朗声解释道:“那些紫禁卫心中明明惧怕咱们,偏偏还要巴巴的赶来送死,无非是贪图富贵而已。”
“他们心中定然都想着独自立下大功,得道升天,断不会好心的与他人分享果实!而且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也不会守株待兔般的在山下傻傻等待,把大好的升迁机会拱手让人,定然心急如焚,想要力拔头筹。“
“哼……一帮贪得无厌的傻鸟,我就是要利用这个弱点,把他们各个击破!”
月神闻听此言,暗暗赞叹:这大淫贼头脑果然不简单,揣摩起人的种种心理,简直洞若观火,让人不得不服。谁若是得罪了他,岂不是后患无穷?念及此处,心中愁肠百结:红杏是自己指定的接班人,邪月教的未来掌握在她的手上,焉能放任她儿女情长,与这个大淫贼双宿双飞?难不成唯有杀死他,才能将所有难题化为无形?
“月神姐姐眼神迷离,到底有什么不轨企图?”正在她胡思乱想之时,陈小九一双含笑的眼眸却定格在了她娇俏的脸庞上。
月神心中滑过点点愧疚,人家好心好意的营救与你,你却满脑子欲置人于死地,到底是这个大淫贼太狡猾,还是我月神太无情?此中恩怨,一时间竟难以分清!
她思索良久,眼望四处,又疑问道:“那为何我们要来到这片悬崖峭壁处?”
“诱敌深入,以逸待劳!”陈小九诡异道:“此处杂草丛生,极难行走,且光线昏暗,易于躲避。若是暗中偷袭,极少数人能从容躲避,况且,毗邻悬崖峭壁,却是一个难得的天然关口,倘若利用得好,便能以一敌百。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眼望着怀中的美娇娘,一脸的诡异道:“不过,这还要看月神姐姐有没有破釜沉舟的胆量了!”
“此言怎讲?”月神决绝道:“我连你这个阴险的大淫贼都不怕,还会担心其他的事情吗?”
“月神姐姐说得极是,我小九五毒俱全,一肚子坏水,你连我都不怕,怎么会没有胆量?哼……既然如此,我便说了……”陈小九轻轻向前迈了一小步,望着深不见底、黑黝黝的悬崖,悠然道:“我要你跳下去……”
月神闻言一怔,转头望着无底深渊,心中计较:我若是跳下去,定然命丧黄泉,呜呼哀哉,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
她刚要数落陈小九蛇蝎心肠、没安好心,却见他一脸的玩味,眼中那玩世不恭的眼神已经显出了他的本意,不由得气苦万分道:“哼……大淫贼,就会捉弄我,有什么鬼主意,你便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若是需要我出力的,我岂会畏首畏尾?”
“说得好!”陈小九激动之下,大手不由自主的揉捏了一下她挺翘的屁屁,一副决然的神色道:“我只是想要月神姐姐翻下悬崖,亲身涉险,做个香喷喷的诱饵!”
月神闻言,眼中闪出茫然的神色,不知陈小九意欲何为。
陈小九轻轻点了点她粉嫩的额头,嘲讽道:“原以为月神姐姐聪明盖世,玲珑剔透,原来竟也是块未开窍的榆木疙瘩!”
“淫贼……又在奚落我,天下间有几人像你这般卑鄙狡诈,无所不用其极?”月神白眼一翻,当真受够了这厮的嘲讽,粉脸一扭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别卖关子,痛快的说出来不成吗?姐姐我自当全力配合你……”
她这幅生气的模样含着七分的嗔怒,又带着三分埋怨,宛如一个贤惠的小媳妇,再偷偷的生着丈夫的闷气。那份嗔怨的美感,多一分稍嫌做作,少一分不够魅惑,当真把握的恰到好处,诠释的淋漓尽致。
陈小九一时间看得呆了,直勾勾的眼神中冒出了绿油油火苗,心中也激起了阵阵涟漪。
月神紧靠他宽广的胸膛,第一时间觉察出他情绪的变化,感受到他心脏的狂跳,神色间颇有些得意。她伸出芊芊玉手在陈小九面前晃了晃,等他回过神来,娇俏的挑逗了一下陈小九的下颌,轻声道:“姐姐……漂亮吗?”
唉……丢死人了,枉我还大言不惭的夸夸其谈,竟然抵不过月神一副幽怨的表情,当真无用!他颇有些羞赧的望着笑声不断的月神,唉声叹气道:“姐姐风情万种,倾倒万千众生!我也只是众生之一……”
月神咯咯娇笑道:“我生得这般漂亮又有何用?我的生死,不依然牢牢的掌控在你这淫贼的手中吗?
“我虽然掌控了你的生死,但你却牢牢抓住了我的心,不然你现在早已飘渺成仙,再也不用忍受这般痛苦了……”陈小九意犹未尽,神色中带着一股凄然。
“你谎话连篇,十句话中若有一句是真的,便算你是个诚实的人了!”月神语笑嫣然,肋骨与肩胛处的痛感却愈加清淡,变得越来越麻木!
陈小九望着黑漆漆的深渊,决绝道:“狼狗嗅觉敏锐,闻着你身上的血腥味道,必然疯狂而至,试想一下,如果月神姐姐委身与悬崖峭壁之上,那些狼狗该何去何从呢?”
月神闻言,眼中射出了惊叹的神韵,这厮……委实阴险狡诈,这般猥琐的计谋,他也能想得出来。
陈小九悠然道:“狼狗虽然鼻子灵敏,但心识不化,智商及不上月神姐姐半分,连你初时都没有想通其中的妙处,何况狼狗乎?”
“该死……你这个比喻果然恰到好处!”月神满脸气苦道。
“狼狗冲动之下,要么收势不急,跳下悬崖,落得粉身碎骨;要么紧要关头,收住爪子,侥幸逃得一命!”陈小九忽然晃动了一下臂膀,冷笑道:“此时,只要我暗中伸出一脚,助他一臂之力,那狼狗不依然一命呜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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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砸吧着嘴巴品味其中的妙处,眼眸含着欣赏的神情,注视着陈小九道:“你果然是一头阴险狡诈的恶狼!”
“以偏概全,大错特错……”陈小九嬉笑着争辩道:“身为狼王,阴险狡诈只是我的手段,怜香惜玉才是我追求的终极目标,月神姐姐,你难道体会不出我对你的关爱吗?”
“贫嘴!”月神眉毛上挑,颇为不屑道:“你若真是怜惜我,焉能让我以身涉险,做那狼狗的诱饵?”
“凡事亲力亲为,方能感受到它的妙处,值此生死关头,月神姐姐若能大彻大悟,看破世俗红尘,没准就默许了我与红杏的爱情呢!”陈小九辩解道。
“你觉得可能吗?”月神胸口浮动,紧闭美眸道:“此事绝无可能,除非我死了……”她虽然语调轻扬,可言辞中的决绝冷酷,还是让陈小九陷入了低谷。
难道非逼得我杀了你吗?陈小九心思来回闪动,犹豫不决,可当他迎向月神那魅惑似妖的楚楚柔情时,那一丝阴险的想法便抛之脑后了……
陈小九啊陈小九,你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坏胚子啊!他无奈的自嘲了一下,从口中摸出一条细长但却无比结实的绳索。
“你要干什么?”月神心中一惊,楚楚可怜道:“难道不成你要把我绑起来?”
“不把你绑得结结实实的,万一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我可心疼死了!”陈小九将月神放在草丛中,拿着绳索从她的大腿与腋下穿过,牢牢地将她绑成了一个大粽子,又伸手在她的娇俏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一下,调戏道:“月神姐姐,现在你可真成了我的俘虏了!”
月神幽怨的闭上眼睛,心中却一阵怅然,他日高高在上的邪月教主,今日却落魄到这番模样。
人生……还真是变幻莫测啊!
陈小九将绳索的另一端绑在了一颗大树上,利用繁茂的杂草隐藏好绳索的踪迹,又抱起月神的娇躯来到悬崖边,小心翼翼的将她送了下去。
月神眼望着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竟然滑过一种她从来有感触过的小女人的恐惧,她颇有些幽怨的看着陈小九,眼中竟然破天荒的留下了缠绵的泪水。
“你哭什么?莫非我把你绑痛了?”陈小九满脸诧异。
月神凄然道:“我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大淫贼,记住你的一脸坏笑,若是此计不成,坠落悬崖,我便是化成厉鬼,也要与你算账!”
陈小九看出了月神的紧张,扑哧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唉……女人就是女人,便是伪装的再过强悍,面临着生死攸关的考验与抉择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胆小怯弱的一面。
“你……你笑什么?你……难道是在嘲笑我不成?月神不甘心的睁开眼睛,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苍白的脸孔也涨出了些红晕。
陈小九十分喜欢月神流露出的小女人柔情的一面,他看得呆了,心痒难搔,俯下身子,彬彬有礼的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大手轻拍她的脸庞,小声安慰道:“不用怕,有我这个大淫贼在,你这个俘虏是当定了……”
月神感受到额头上的温软,轻轻地低吟了一声,狼狈落寞的生死关头,她还是第一次从内心里接受了陈小九另类的安慰。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竟然涌上一股羞涩,柔柔道:“你武功不好,一定要加倍小心,你若死了,我岂能独活?”
陈小九眨眨眼:“为了月神姐姐的幸福,本狼王自会保重身体的!”
“淫贼……坏胚子……”月神嗔怒的眨了眨眼睛。
两人暧昧的话中大有歧义,若是外人听起来,到像是一对恋人在夜色中互诉衷肠,而实际情况却是两人的生死,当真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陈小九慢慢的将月神放下悬崖,隐藏好绳索,又怕衣服上的鲜血气味影响了狼狗灵敏的决断,思来想去,他站起身来将衣服除去,放在悬崖边上做诱饵,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只穿下一条小小的内裤。
他又取出衣服中的匕首,在杂草丛中捡了很多的碎石堆在一处,留着偷袭使用。
此时,乌云散尽,雨过天晴,圆月已经崭露头角,茫茫月色映照了天空。
可是崇山峻岭之中,依然黑茫茫一片,皎洁的月色无法穿透繁茂绿叶的阻挠,这倒留给陈小九偷袭的绝佳契机。他隐藏在暗处,雨后的夜色颇为清凉,树叶上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滴在他的身上,冰的他打了一个激灵,心中那一团火热却也慢慢冷却。
他一直是个偏于理智的小人,做事决绝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今日处理这场危机的最佳的做法:应是快刀斩乱麻,杀了这个心狠手辣月神姐姐诶,以除后患。可是当他脑中回想起月神那副极致魅惑的音容笑貌时,心中的那根脆弱的琴弦却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便再也不忍下手。
难倒我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色狼吗?唉……若是当初没有救她,任她死在曹公公手中,便不会有这般左右为难的事情发生了。
一切都是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只有默默的接受这另类的暧昧。
他脑中胡思乱想,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汪……”
忽然他听到一声轻微的犬吠,一声低吼也随之而来!
“终于出现了,你要巴巴的赶来送死,可怨不得我……”陈小九一脸冷意,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因为紧张过度而微微颤抖。
一场人与兽的生死大战,随着这一声微弱的犬吠,即将拉开序幕,他弯腰匍匐在草丛中,一双眼眸亮如点漆,静静的观察着敌人的行动。
茫茫夜色,遮挡不住陈小九特殊的的视线,他透过丛林的缝隙,已然看出到一名膀大腰圆的紫禁卫,携带着一只粗壮的狼狗巡上山来。
那只狼狗声声乱厚,奔着悬崖的方向冲来,显然,它灵敏的鼻子已经搜寻到了终极目标。
那名紫禁卫见到狼狗急切的神情,心知它已经发现了猎物,嘴上咧出一抹兴高采烈的笑意。他不会好心好意的招呼众人与他分享猎物,百户侯只有一个,当非他莫属。
丛林之中,复杂难行,一人一狗,更觉举步维艰,他撸掉狼狗的脖套,放任它肆意奔袭。那狼狗在地上闻了闻,便发疯般的向悬崖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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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眼见着那只大狼狗伸着硕大的舌头,毫无顾忌的向前奔来,他心中登时紧张的要命,汗毛根根竖起,手中紧紧的攥着匕首,不知道自己所依赖的陷阱对这只大狼狗是否有效。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狼狗的智商!
这只狼狗威风凛凛的冲上了悬崖峭壁,企图为主人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它的脑子却远远达不到它鼻子的高度!没等有所建功,便失足掉进了漆黑的深渊中。
“汪……嗷……”狼狗发出一声绝命前的呼叫,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空幽的山涧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只有微风夹杂着树叶,沙沙作响。
它的主人落后于它甚多,听着狼狗的叫喊,还以为它发现了刺客的身影,顾不得荆棘刺骨,甩开臂膀,疾步前行。他脸上挂满了得意的微笑,仿佛那千两黄金已经被他收入囊中,百户侯的桂冠也扣在了他的头上!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功成名就。
他边想边向上奋力爬去,好不容易赶到悬崖边上,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狼狗的踪迹,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死狗,平日那般听话,关键时刻,跑到哪里发骚去了?
漆黑夜晚,他的目力有限,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一包衣服模样的物件,他心中大喜,认定那便是重伤的此刻。
“哪里逃?”这名紫禁卫端起长枪,对着那一堆衣服便扎了下去。
他枪法甚准,一枪便扎进了衣服堆中,锋利的枪尖儿深深的埋进了青草丛中。
明明一枪毙命,缘何没有惨痛的叫声?他心中好奇,忙仔细查看。
“扑……”
一声闷响……
一把锋利的匕首自背后袭来,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他的后心!
这名紫禁卫士身体上涌上一股难言的痛楚,回头一望,死鱼般的双眸中充满了不甘的神色:“你……你杀……杀了我?”
“杀人者,人恒杀之!”陈小九轻轻的拔出了匕首。
紫禁卫颤抖着手指想要抬起,可挣扎了几下,仍旧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愤怒的睁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喷出,瞬势倒在了青草中,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陈小九望着他的尸首,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此处风水绝佳,你能有这么好的归宿,下辈子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正在长吁短叹间,忽悠听得远处响起了犬吠之音,他无暇多想,连踢带踹得将这名紫禁卫的尸体扔进了漆黑的深渊中,闪身又回到了碎石堆,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经过方才一个回合的较量,他对自己的计策深感满意。
不一会的功夫,一只相对消瘦的狼狗也像悬崖奔来,很明显它也轻松地找到了月神的踪迹,与方才那只雄壮的狼狗有所不同的是,这只狼狗没有牛气冲天的快速冒进,只是那么一板一眼的沿着血腥气味,缓缓前行。
这条狼狗一定是个母的,否则焉能这般温柔胆小!
一名紫禁卫警惕的跟在它的后面,满头大汗,一手端着钢枪,东张西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当真是有其狗必有其主!
狼狗畏畏缩缩,没有一点野狗性,这个当主人也像狼狗一样窝囊,没有一点男人的霸气!着实可恨。
如此一来,对战便不如方才那般轻松!
那只狼狗缓缓嗅到悬崖边上,终于发现了重大线索,它摇尾乞怜的向主人轻声哼叫着,那副谄媚的模样,当真极尽媚态!
“贱狗,我让你再耍贱!”陈小九拿起一块大石,用尽力气,向那贱狗拍去。
“嗷呜……”狼狗中招,发出一声凄厉的类似于狼嚎般的叫喊,歪歪倒倒的顺着山涧掉了下去,临死之时,依然不忘发出了一声淫贱至极的哼声。
那名猥琐谨慎的紫禁卫听到它的痛苦之声,急忙大步赶上,但却没有发现心爱狼狗的踪迹,警惕心顿生,他手握着锋利的钢枪,巡视四周,厉声道:“何方妖孽,还不出来受死……”
“花花……你在哪里,你快回来……花花……”他低声呼喊着狼狗的名字,但却杳无音信。
果然是小心行得万年船,别看这臭小子胆小怕事,倒是个难缠的家伙。陈小九嘴角微微冷笑,没有冒然出手。性命攸关时刻,比拼的就是定力与耐力,谁能稳如泰山,便把握了克敌制胜的主动权,更何况敌人身在明处,我在暗处,断没有以身犯险的必要。
陈小九手拿匕首,猫腰躬身,像一匹伺机而动的狼王,耐心等待着最理想的进攻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名紫禁卫颤抖的端着钢枪,巡视四周,额头上已然冷汗淋淋,心爱的狼狗花花依然没有动静,想来已遭不测。念及此处,心中的耐性却在一点点的流逝,热气方刚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
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孤身前来,以身涉险,难道那个百户侯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吗?比花花的生命还重要吗?
他脑中一转,打定了主意回去搬救兵,只要兄弟们多了,还怕他个鸟?他端着钢枪,抽身便要慢吞吞的向山下退去,一双眼眸四处查看,眼中满是警惕。
“啪……”
突然间左边响起了一声碎石落地的响声!
“谁?给我出来受死……”他长枪一抖,身却未动。
“啪……”
右边又响起来神秘的碎石撞击声。
“你……你给我出来……装神弄鬼的吓唬谁?”这名紫禁卫杯弓蛇影,吓得背后直冒凉风,神情间似乎有些歇斯底里,挥舞着钢枪大声叫骂着。
猛然,又是一道碎石划破空气,竟直直的奔着他的后脑袭来!
“贼人……我杀了你……”他挥舞着钢枪,扭头向后刺去。
他的枪法狠辣精确,与他谨慎保守的性格截然不同,枪尖儿正好击中来势汹汹的碎石。
“铛……”
一声脆响,碎石被威势赫赫的钢枪击穿,化为粉碎的石屑!
他刚要得意的叫骂几声,忽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短刀,闪着阴冷的寒光,向他飞快的袭来。
“你敢杀我……”
他想要躲闪,已然身不由己,没等他说完,刀锋如白驹过隙,在他的喉咙上闪电滑过,白色锋芒一闪而逝,一抹红线却清晰的留在了他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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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紫禁卫士感觉到下颌一阵冰凉,立刻明白年轻的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他瞳孔放得老大,颤抖的双手拼命的掐紧着脖子,十分后悔自己不该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寻找什么狗屁刺客。
“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陈小九一脸冷意的笑望着锋利的刀芒,轻轻一吹,一滴地鲜红的血液飘零在夜色中,微风拂过,分外哀伤。
这名紫禁卫士喉咙处的鲜血汩汩流出,瞬间便染红了他颤抖的双手,他想要说点什么悲壮的言语,喉结处剧烈抖动了几下,终于心有不甘的缓缓倒了下去。
“第二个……”陈小九颇有些惋惜的望着这个年轻人,自言自语道:“你若不杀我,我岂会杀你?”
他将尸体扔下悬崖,仍然躲在暗处,一双明眸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侵袭。微风吹过,涌起阵阵凉意,他蜷缩着身子,心中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感伤!
唉……月黑、风高、杀人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会干休!
事实上正如他所言,前前后后竟然有十多人,在狼狗的引领下,形单影支的前来寻找月神的晦气,妄想一步登天,扬名四海!
而陈小九却是一只阴险狡诈、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狼,那些投机的紫禁卫士无一不倒在了他的利刃下。
杀人杀得多了,他心思变得越来越麻木,大手轻轻擦拭着身上的血迹,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按照这种趋势,山下的敌人似乎汇聚了很多敌人,如果拖到天明,没有了夜色的掩护,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得山下传来阵阵吆喝声,他扭头暗中窥伺,却见一伙足有十几人的紫禁卫士,带着三四条猎狗,急匆匆的向悬崖处奔来。
糟糕……他们成群结伴杀上山来,我不能暗中偷袭,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要放任月神不管,独自一人逃走吗?念及此处,脑中忽然又闪过了月神那一副娇嗔薄怒,依靠在他怀中的旖旎画面,那份偶尔流露出的小女人情怀,让人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哼……我不仅是头恶狼,还是一头宁在花下死的色狼!陈小九自嘲的一笑,心有已然莫名其妙的下定决心,要为月神留守到最后一刻。
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陈小九心中却一直相信老天有眼,既然为他们二人安排了一段恩怨难分的邂逅,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二人葬身悬崖吗?
不……绝不是这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长出了一口气,淡定从容的藏身于碎石后面,满脸坚毅的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一阵稍大的冷风吹过,绿叶沙沙作响,点点雨滴适时的刺激着陈小九几近赤裸的全身,他紧握着锋利的匕首,一双眼眸射出狼一般狠戾光芒!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五个紫禁卫,五条狼狗!
先要把狼狗杀掉,除掉他们的耳目,才能各个击破,不然凭借自己二百五的身手,如何取胜?
不能坐以待毙,否则惟有死路一条,他拿起悬崖边上的那一缕衣衫,迎着紫禁卫的路线,悄悄向山下走去。
当与紫禁卫有三十几丈的距离时,他撕扯下衣衫的一角,放在一个深挖中,而后悄然身退。
一条威猛的狼狗,率先闻到了腥味,挣脱了主人的脖套,奋力向那衣衫奔去。
当它专心嗅着这快充满腥味的衣衫时,一块大石重重的砸在了它的脑袋上,它哀嚎一声,便抽搐着死去。
“那里有危险!”一名紫禁卫士挥舞着钢枪,携带着狼狗率先奔跑过来,只是看到一条死狗,却哪里还有刺客的踪迹?
“奇怪……怎么没人?跑的这样快?”
忽然间一个赤裸的猿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刀锋闪过,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狼狗大叫着想要逃跑,一块碎石击中了他的头部,狼狗口吐白沫,眼见着活不成了。
“有人偷袭……”一众人学得聪敏了许多,抱团围成一圈,以防被人偷袭刺杀。等他们走到那名已经死亡的紫禁卫面前时,陈小九早已隐匿了起来,只是那些狼狗却在奋力的嚎叫着。
还有三只狼狗,十四个紫禁卫!陈小九此时心中分外感谢崔老祖,若不是体内积蓄了紫微道功,焉能有这般神奇的夜视能力与诡异的速度!
武功身法,在这个冷兵器称雄的时代中,是多么的重要啊!
众紫禁卫没有陈小九这般变态的眼力,于繁茂的绿草丛中寻找他的影子,难上加难!忽有一人提议道:“兄弟们,咱们谁都别分开,抱成团,牵住了狼狗,慢慢地巡山,定然能找到那女刺客的藏身之地,她身受重伤,跑不远的……”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陈小九心中暗暗焦急,如不能一一击破,那可如何是好?
哼……你们不分来,我便逼得你们分开,陈小九仗着自己身在暗处,且身法伶俐,扔出石头不断的偷袭着狼狗,每偷袭一次,便藏身丛林中,换个地方,重滔覆辙。
那些狼狗虽然嗅着敏锐,可是苦于被主人牢牢牵住,竟然无法躲开,被打得遍体鳞伤。终于有一个体型硕大的狼狗禁不住陈小九三番四次的挑逗,咆哮着挣脱了紫禁卫的束缚,奔着他的身形袭去,那名紫禁卫也快步跟了上来!
从林深处寒光一闪,狼狗哀嚎一声,便没了声音,那名紫禁卫不敢再追,转身回去,陈小九又扔出一块碎石,打向他的脑袋。
那名字紫禁卫闻风而躲,心中气急,又听得一声轻蔑的叫声:“胆小鬼……”他气急败坏,顾不得众人的齐声劝阻,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咆哮着向陈小九追去。
陈小九躲在一颗大树后面,见那名字紫禁卫仓惶跑来,横刺里突兀的偷袭了一刀,自以为能够从容得手,没想到这名紫禁卫是个高手,身法迅捷,一个漂亮铁板桥,躲开了他的偷袭。
“我要杀了你……”他端着钢枪,面目狰狞的陈小九刺去,猛然看到他的尊荣,不禁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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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闪身而过,刚躲开他的钢枪,却见他的铁拳已然击向自己的肩膀,势大招沉,迅捷无比!
虽然这名紫禁卫出拳果决迅速,招数连贯,但在陈小九眼中,他的速度依然慢了许多。陈小九盘算着自己虽然可以从容躲开这名紫禁卫的铁拳,但是再交手下去,时间拖得久了,被众人围攻起来,便再难脱身。
速战速决,全身而退,才是制胜的关键!
念及此处,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受了这名紫禁卫的一记铁拳。
“嗯……”
一声闷哼,陈小九轻轻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忍着肩胛骨处的剧痛,右手快如闪电般的抓向了紫禁卫的手腕。
那名紫禁卫一招得手,分外高兴,正欲连环进招,发泄愤恨,忽觉得手腕似乎被一个铁钳紧紧攥住,他使出浑身尽力,竟然挣脱不开!
“你……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力量?”紫禁卫神色骇然,一张面孔因用力过度变得涨红!
“那里有刺客,快去追……”一众紫禁卫发现了陈小九的身影,纷纷疾驰赶来。
“你知道的太多了……”陈小九一脸的狰狞,肩膀处的疼痛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恨,他运起内息,手中加力。
“咔咔……咯咯……”
“嗷呜……”
一连串的巨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名紫禁卫的手腕被陈小九捏的七零八碎。
“扑……”
白光一闪,那名紫禁卫胸口喷出血来,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陈小九似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闪身又藏入了丛林之中。
待众紫禁卫徐徐赶到,映入眼帘的只是同伴一张因为惊骇而扭曲变形的面孔,突兀失神的大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凉意从头流过脚面,均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紫禁卫,黝黑的面孔挂满了沧桑的皱纹,他俯身查看的那名紫禁卫碎裂的腕骨,啧啧惊叹道:“这刺客好大的力气……”
众人探头查看,十分震撼!
“从现在开始,咱们再也不能分开,围成一个圈子,徐徐前进!”黝黑汉子皱着眉头嘱咐道。
众人纷纷点头,十三名紫禁卫组成了一个坚固的圈子,端着钢枪,小心翼翼的向山上搜去。
陈小九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这许多人联合起来,自己万难偷袭成功,若是正面交锋,一对一还有些胜算,若是以一对二,只怕有死无生!
当务之急,是把狼狗弄死,让他们失去耳目才行!
借着树荫的掩盖,他发疯般的向狼狗投掷着石块,每次偷袭一下,便转换位置,进行下一次的投掷。他力气虽大,奈何手法准度却不敢恭维,没有一块石头打中狼狗的要害。
但是令他欣慰的是,终于有一条遍体鳞伤的狼狗,在他三十多下碎石的击打下,流血过多,奄奄一息的晕死了过去。
那些紫禁卫虽然气得小宇宙爆发,却苦于丛林做战,无声找到陈小九的踪迹,只能眼睁睁看着狼狗毙命。那名黑瘦的紫禁卫冷笑一声,牵过仅存的一条狼狗,挺着钢枪护卫在他身旁。
“嗖……”
一块坚石飞过。
“铛……”
这黑瘦汉子耳力出众,手腕一抖,钢枪挺刺,坚石应声而落在地上。
这黑鬼好俊的身手!
陈小九心中大为赞叹,因为他发现凭借自己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这黑鬼是如何出招的,其中的诡异,让人无法参透!
这汉子难道是在扮猪吃虎?
唯一的一条狼狗,有了这汉子的拱卫,陈小九的‘投石问路’,成了小儿科的把戏,无论自己如何使诈,竟然都穿不透这名汉子的保护。
这可如何是好?陈小九眼见着一行人等越来越接近那悬崖峭壁,心中再也平静不下来,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如同保卫自己的女人一般焦灼。
可是,这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魅惑似妖的月神姐姐,不仅不是自己的女人,反而处心积虑的杀害自己,我难道傻了不成?为了一个仇人而去拼命?
他脑中胡思乱想,猛然听到狼狗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叫喊,显然它已经彻底的寻找到了月神的踪影,用欢快的叫声向它的主人显示它非凡的能力。
机会来了……紫禁卫惊喜之下,人人抢攻,阵脚大乱,必然能趁机偷袭那条耀武扬威的狼狗,陈小九挥舞着匕首,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正在众人建功心切,急匆匆大步前行之时,那黝黑的汉子连连摆手道:“兄弟们不要慌,先稳住阵脚,贼人奸诈,不能冒进!”众人闻言,连称有理,左顾右盼,一脸警惕的向山上爬去。
草你奶奶的,这黑鬼见识非比寻常,怎么会甘愿做一名普通的紫禁卫呢?陈小九真想把这个黑鬼剁成肉酱,以解心头之恨。
为今之计,只能拼命一搏!
众人不顾荆棘密布,深一脚浅一脚的踏上了悬崖。
那狼狗发现了目标,摇着尾巴,欢快的跑向悬崖边上,没等它出声示警,一块大石头凌空飞来,狼狗惨叫着跌下山崖。
众人心中骇然,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刺客的踪迹,狼狗死则死矣,无甚可惜。他们举目四望,却哪里能找到刺客的踪迹?
“这土狗莫非鼻子失灵了,怎么不见刺客的影子,当真晦气!”一名紫禁卫一脸丧气道。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那黑鬼望着悬崖,略一思索道:“狼狗的鼻子最为灵敏,断不会出错,依我猜测,这刺客狡诈多智,定然是藏身悬崖峭壁之下了,不然为什么找不到她的踪迹?”
众人闻言,眼中均冒出了绿光!
“若是藏在悬崖峭壁之下,必有绳索相连,大家赶快仔细寻找,如能发现蛛丝马迹,当立奇功一件!”那黑鬼又逐层分析道。
这黑鬼,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武功与我相差太多,不然定要给你颜色看看,陈小九隐藏在暗处,攥紧了匕首,伺机偷袭。
“哈哈……我找到绳索了……”一名紫禁卫得意忘形,哈哈大笑起来。
“扑……”
一声闷响,他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了草丛中,汩汩鲜血从胸口流出。
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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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死一个……”紫禁卫士大惊失色,纷纷后退,眼眸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猿人,当真一点也奈何他不得!
还有十二名紫禁卫士……值此关键时刻,陈小九却将那颗急躁的心平静了下来,出手狠毒,绝不留情,一双眼眸如狼般射出绿油油的光芒,于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名睿智的黑鬼!
哼……只要将他除掉,便有了获胜的希望。
那黑鬼面带冷笑,稳住自己的身子,向尸体走去,他脚步急轻,如同一只捕食的老虎,行走之间,不露出一点声响。
他低头查看同伴的伤势,眼见他活不得了,便不再施救,顺着尸体的手势望去,却见一条小手指粗细的线绳掩藏在杂草丛中,如果不是这位死去的仁兄碰巧寻见,还真难发现绳子的踪迹。
望着那一根细细的绳索,他的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胆敢靠近绳索,那名浑身赤裸的猿人一定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哼……很好玩的杀人游戏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轻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略带挑衅的懒散着步子,向那根绳索摸去,他以为猿人定然沉不住气,在摸向绳索的过程中会对他仓惶出手。可是他却想错了,这个猿人很明显是个城府颇深的智者,论起耐性,甚至比自己还要持久些。
当他气定神闲的摸到那根绳索时,突然间左耳旁微风乍起,一道白光闪烁而至,其速甚快,其势果决,如被击中,必一刀致命,绝无生还的可能!
终于出现了,他冷笑一声,感知到白光凛凛,身形不躲,却后发先至的拍出一掌,掌风凛冽,气势骇人,中之毙命!他一招未到,便反守为攻,抢得先机,当称得上一等一的好手!
陈小九不退反进,似乎对于那凶狠的一掌恍若未觉,明眸闪着坚韧果决,一往无前的挥刀进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这其实是一个生死赌局,陈小九稳坐庄家,赌这个黑鬼一定比他怕死!
果不其然,黑鬼神情诧异的愣了一下,虽然他一掌可以击毙敌人,自己却免不了落个开肠破肚的下场!
这笔买卖,当真他奶奶的不划算。
他迅速的划掌为刀,横着向陈小九执刀的手腕切去,阻止他狠辣的进攻,同时微微侧过肩膀,左手中的钢枪早已扔掉,蕴含深厚内力,呼啸而出。
陈小九所凭借的不过是诡异的头脑与狠辣的韧劲,哪里会这懂得这般精妙的招式?他心知肚明,明晃晃的匕首无法穿透黑鬼的防御。是以出招之时,他就暗中将胜利的法门,压在了自己邪恶的头脑上。
他一瞬间停下了进攻的匕首,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路线侧身歪倒,避开黑鬼的攻击,同时左手轻扬,一把细沙杨向了黑鬼的眼睛,企图混淆他的视线,而后运起内息,出掌击向黑鬼的胸膛。
这一连串虚实交替的进攻,都在计划之中,当真称得上既无赖又阴险。
黑鬼虽然武功高出陈小九百倍,但论起邪恶卑鄙,实在与他相差甚多,一把细沙迎面而来,若是钻进了眼中,可就一败涂地,小命不保。
他心中十分生气,自己堂堂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竟然会被一个猿人打得狼狈不堪,甚为恼火。他来不及躲闪,紧闭着眼睛,右掌挥出,击向陈小九的手掌,眼前的漫漫细沙也被掌风携裹着向陈小九飞去。
陈小九没想到黑鬼的掌风如此凛冽,竟然能在一瞬之间将细沙吹得调转了方向,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
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闪,死马当活马医,手中加劲,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啪……”
两只手掌乍合乍分!
“嗯哼……”
陈小九胸口一阵翻江倒海,鲜血顺着嘴角涌出,修长的身子踉跄的飞了出去,堪堪便要掉下黑漆漆的悬崖,生死时刻,他猛然醒悟过来,自空中一个鲤鱼打挺,强行将自己的身子横了过来。
“砰……”
一颗手腕粗细的小树拦住了他的身躯,于紧要关头救了他的性命!
众人见黑鬼重伤了这个只穿着裤衩的‘猿人’,十分高兴,纷纷站于黑鬼的身后为他助威,心急火燎的等待着他的最后一击。
黑鬼功力深厚,瘦小的竟身躯丝毫未动,他望着倒在地上的陈小九,心中甚感诧异,他这一掌是临危之时全力击出,没有一点投机取巧的成分,一般的高手中了一掌,断没有生还的希望。
而眼前的这个穿着裤衩的‘猿人’却是个特例,虽然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身形未动,但他心中明白,自己这一掌好似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浩瀚的掌力经过层层阻拦,已将劲力降到了最低,根本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的伤害。
这一点黑鬼十分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陈小九安静的趴在草丛中,修长的身躯上有着无数的细小的血口子,这都是荆棘与藤刺留下的痕迹,他的胸口一阵烦闷,连吐了几口鲜血,方才缓过了一丁点儿的力气。
冷风吹过他光滑的脊背,令他心神为之一震,经过刚才的过招,他已经明白,凭借自己的功力,是无法与这个黑鬼在武功上一见分晓的,他分明是个变态,按照自己的估计,他的功力应与袁子程的伯仲之间。
自己一个武道上的二百五,如何与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对敌?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我便就此沉沦吗?
放弃与坚持?到底哪一个才是对的?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脑中全是月神妖娆妩媚、摄人心魄的旖旎画面;一会的功夫,画面一闪,月神又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躲在他的臂弯中撒娇,那副小女人的情怀,让人又怜又爱。
哼……该死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念及此处,他心智坚定了许多,噌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耀着狠戾的光芒,他紧握着匕首,指向黑鬼道:“谁敢杀我?”
众人望着他那英俊的面容,不禁勃然变色,咬牙切齿道:“竟然是你?陈小九?”
那黑鬼望着一脸决绝的陈小九,眼神闪烁不定,眉头紧紧皱了一下,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颇为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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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不理会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阴冷着面孔一一扫过紫禁卫的脸庞,身体前倾,肌肉纹起,言语中透着一股决然道:“谁敢杀我?”
众紫禁卫见他晃动着手中泛着青光的利刃,想起他方才如鬼魅般的身法,心神为之一震,竟没有一人敢出头迎战。
“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吗?”陈小九抹了一把嘴角上的鲜血,冷哼一声道:“我的朋友都活的很好,我的敌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今日你们谁敢杀我,哼……他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小小年纪,竟然说如此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一个长脸紫禁卫不屑的争辩道。
陈小九一双眼眸如恶狼般紧紧盯着他的长脸,似要喷出火来,喋笑道:“你可敢与我迎战?”
“我……”长脸紫禁卫不由得涨红了脸,他左右张望一眼,又见陈小九光着膀子,浑身充斥了道道血口,显得血腥可怖。他紧张兮兮的攥紧了手中的钢枪,却始终不敢迈出建功立业的第一步。
陈小九变得更加阴狠,冷不防上前逼迫一步,掷地有声道:“你可敢与我迎战?”手中泛着青光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醒目的白光,气势骇人,让人不敢与之争锋。
长脸紫禁卫虽然身经百战,但想起那么多武艺高强的紫禁卫,无声无息的死在他的手中,脑后便冒出凉风,一时间胆颤心惊,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很厉害的……我会杀了你的……”
那些紫禁卫见他同伴耸的一塌糊涂,连连后退,心中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生出嘲讽之意,换做是他们,也会被陈小九诡异的战绩与强盛的气势所震慑。
一个连死的都不怕的、满脑子诡异的杀手,与之争锋,所付出的代价将是无法考量的。
“哈哈……誉满京城的紫禁卫,难道就这点胆量吗?”陈小九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怪笑,又上前逼近了一步,眼眸直勾勾的瞪着长脸紫禁卫放大的瞳孔,决然嘶吼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敢与我一战?”
“我……我……”长脸紫禁卫脸色变绿,神情慌张,急得似乎要哭声来,他暗暗埋怨自己嘴贱,怎么偏偏惹怒了这个杀星?
“康兄弟,你……你快帮我杀了他……”他心里已然完全崩溃,哆嗦着双腿,向那黑鬼求援。
陈小九心中冷笑,生出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以自己二百五般的身手,竟然吓住了十多名武功高强的紫禁卫,日后传播出去,当成为一道佳话。
若是没有这个讨厌的黑鬼搅局,此战必胜!
唉……一切都是天意啊!
一阵冷风吹过,繁茂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道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从悬崖峭壁之下响起:“你……你快逃吧,为了我,不……不值得……”言语中透着股悲凉与无助。
陈小九紧绷的脸庞挤出了一丁点古怪的笑容,虽然冷风吹得他发肤冰冷,浓浓杀气笼罩全身,但心中竟然因为这一句关心的话儿,充满了阵阵暖流。他将骇人的目光对准了一脸古怪神色的黑鬼,冷笑道:“黑鬼兄,你虽然武功高出我甚多,但我却不怕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虽粉身碎骨,我绝不后退一步!”
众紫禁卫闻言,不禁悚然动容,面面相觑,心中狂跳不止。
陈小九虽然是一脸决绝的向着黑鬼说话,可是言语中听起来,却有点像月神暗暗传情的味道。一会的功夫,那虚弱的、充满着魅惑的声音又传了上来:“你……你好傻啊,我让你走……你便走,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吗?哼……死了这条心吧……”
“好汉子……”黑鬼出言赞叹了一声,神色古怪,眼中则充满着啧啧羡慕之意。
自从他发现这个身法诡异的‘猿人’是陈小九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难明,他朗声笑道:“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敢不顾生死,以一人之力对抗紫禁卫的围攻,这份侠骨柔情,我康某甚为佩服……”
陈小九闻言,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又起了恶作剧的念想,毫不惧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将心爱女人弃之于不顾?
悬崖峭壁之中,断断续续的女声悠然传来:“休得胡言乱语,谁……谁是你心爱的女人,我……我撕烂了你的舌头……”
陈小九心知必死无疑,不计后果,打情骂俏道:“亲亲老婆,你别急,咱们这辈子做不成夫妻,下辈子定然化作一对鸳鸯,双宿双飞……”
“你……你快逃吧……还说些风凉话……”魅惑的声音又气苦道。
一众紫禁卫没想到二人面临生死关头,竟然还镇定自若的谈笑风生,心中气急,却又不敢主动招惹是非,扭头向黑鬼道:“康兄弟,你……你快出手吧……杀了这厮,奇功一件!”
黑鬼涌出一股惺惺相惜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康某念你是一条真性情的汉子,便放你一条生路,你此时若走,我不杀你!”
陈小九撇了撇嘴,心中一横,神情决然的爆粗口道:“逃你娘的蛋,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吗?”
月神娇柔的声音如泣如诉想起:“傻蛋……你快逃吧……他们不杀你,我伤好了以后,也会杀了你的……”
陈小九不理会月神的争辩,心中却温暖如春,他摇晃着匕首,向黑鬼招手道:“你……你出招吧,我后退一步,便不是陈小九!”
“康兄弟,你快杀了他,杀了他,你便是百户侯,赏千两黄金,功成名就,指日可待啊……”众紫禁卫受够了陈小九的威吓,极力催促道。
黑鬼慢慢条斯理道:“当真要杀?”
“要杀……要杀……”
“此等恶贼,留下何用?”
……
黑鬼眼望着陈小九,决绝道:“既然兄弟们连声催促,便休怪我枪下无情!”
生死关头将至,陈小九脑中一片空明,他不知道自己这般坚持的理由从何而来、是否正确。但却没有后悔,一刹那间,单儿、双儿、慧娘、红杏、二小姐等人亮丽的身姿在他脑海中萦绕,个个欢声笑语,极尽媚态。
永别了!我的亲亲老婆们!
黑鬼冷笑一声,钢枪挥起,血光迸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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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鬼挥枪刺出的一刹那,陈小九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他刺去,那决绝眼神中的狠辣,让人不敢凝望。
可半路之中,陈小九突然停住了身子,眼眸中充满了诧异,怔怔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噗……噗……”
“嗯……”
一连串恐怖的闷哼声骤然想起,黑鬼的钢枪已然刺穿了两名紫禁卫的喉咙,浓浓鲜血顺着他们的喉咙喷洒狂飙,染红了这漆黑的夜色。
祸起萧墙?这是为何?陈小九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便抓住良机,快如闪电般的冲向了那些紫禁卫,不论如何,多杀一个狗腿子,总是沾了便宜。他此时心无所惧,阴寒内息在体内四处流窜,生死关头,已将他的极限体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个长脸紫禁卫本就对陈小九心生惧意,见他如豹子般冲来,哆哆嗦嗦刚要招架,却见白光一闪,陈小九手起刀落,他脖子上的筋骨已被削断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腔子中泛着热气的鲜血如山泉般汩汩喷出。
一望之下,触目惊心。
黑鬼的武艺比之陈小九不知高明多少倍,他云淡风轻的左挥手,右挥手,三个紫禁卫士已在他的手中毙命。
那些紫禁卫浑然不明白黑鬼发了什么失心疯,怎么会突然临阵倒戈,杀死自己兄弟?心中十分惊恐,连连求饶道:“康兄弟,你……你发疯了吗?怎么杀自家兄弟?”
“康……康兄弟,我们不会与你抢功,百户侯与千两黄金都归你一个人所有,我们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一名紫禁卫颤抖这双手托着钢枪,吓得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死人!”黑鬼满脸狞笑,丝毫不为所动,钢枪呼啸生风,挥洒出道道光芒。
“噗……”
那名尿了裤子的紫禁卫,胸口已被钢枪洞穿,心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做了一名冤死鬼。
陈小九虽然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可一双明眸却在不断打量这个临阵倒戈的黑鬼,他的功夫是那般俊俏,论起境界与功力,几乎可以与袁子程比肩,奈何会甘愿做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吏?
仔细想来,耐人寻味!
他狼性大发,奔行穿梭于人群中,趁乱杀死了两人,与此同时,他也付出了血的代价,肌肉汶起的大腿上,被钢枪划出了一道血痕,虽然伤势不重,但鲜血却汩汩涌出,将他赤裸的身躯染成了一个血人,远远望去,好似凶神恶煞的太岁出山巡游一般可怖。
他与黑鬼一个不顾生死,出手狠辣;一个招数高明,云淡风轻,转瞬之间,十一名紫禁卫士只剩下两人存活,他们二人背靠着背,哆哆嗦嗦的望着两个杀神!
“康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我再三言明,功劳全是你的,我分毫不取,你为何要痛下杀手,其中缘由,能否说得明白些?”一个圆脸老成的汉子,撞着胆子询问道。
“嘿嘿……这是个秘密,不可说也……今日算是你们倒霉,待你们死后,我会年年为你们烧纸,决不亏待你们!”黑鬼叹息一声,虽然面容中带些伤感,却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
“你好狠……欺负我郭二是个草包吗?我……我与你拼了!”那个圆脸汉子咆哮道。
黑鬼微笑不语,神情间极度蔑视,挺枪便刺。
陈小九双目通红,已经被腥红的鲜血激发了男人霸道的本性。
体内的阴寒内息沿着血脉狂奔,澎湃的劲力一遍一遍洗礼着全身各个角落,令他血脉喷张,激动不已。尤其是他深刻的感觉到,在自己再受了黑鬼狠辣的一掌后,以前有些血脉未冲开的关口,都被一一贯通,浩瀚的内息如海浪般,滚滚流动,竟然一刻也不停息。
他此刻丹田胀得难受,迫切需要发泄自身的躁动,挺身上前拦住黑鬼的杀戮,脸色充满了兴奋,舔了舔猩红的嘴角,阴森森道:“黑鬼兄,让我来……”
“郭二虽然胆小,但武功却比那些死去的冤魂高出很多,陈公子有把握吗?”黑鬼游移不定道。
“让我来……”陈小九没有接他的话茬儿,眼睛中充斥着熊熊火焰,倔强的想要一试身手。
黑鬼伸手在他的脉搏上试了一下,随意点播道:“狠辣虽能克敌,但过犹不及;心随意动,方能游刃有余!”
陈小九与武学之道一窍不通,黑鬼的话他似懂非懂、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挥舞着臂膀向那名叫郭二的紫禁卫刺去!锋利的匕首有了阴寒气息的灌注,刀身闪出了幽灵般的诡异光芒。
“我……我和你拼了……”郭二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闪身躲开陈小九的侵袭,钢枪一抖,锋利的枪刃闪出了无数个亮点,虚实难分,带着重重杀气,向陈小九刺出。
“小心……不能力敌,要顺势而行!”黑鬼出言相劝道。
陈小九不屑一顾,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的眼力独特,非常人所及,这种虚无伪装的骗术对他不起一丁点作用。他精光一扫,已于万点靓芒中,扑捉到了那最真实的枪刃,身姿不退反进,在无数光影中,如一叶飘絮,看似惊险的穿了进去,手中闪着幽光的匕首,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美艳的弧线。
郭二临近生命垂危之际,已经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本领,眼前闪烁不定的光晕,令他心中充满了自信。
就算是绝顶高手,见到这般青芒,也只有退避三尺,如若强行闯入乱芒,必然九死一生。
而陈小九恰恰就是那一个生还的特例,郭二眼睁睁的看着他毫发无伤的闯了进来,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匕首滑向了自己的咽喉。
而自己,却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寒光一闪,他感受咽喉处一阵冰凉,心中已然明白了自己凄惨的结局,颤抖着双手捂着漏风的喉咙,沙哑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陈小九听到他临终遗言,清清吹了一口匕首上的血迹,脑中回想起月神颠倒众生的魅惑,咂巴咂巴嘴唇,微笑着答道:“死了都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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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都要爱?这……这是什么招数?”郭二本就不明白自己今日因何而死,又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言语,眼中冒出了迷惑的目光,他晃了晃鲜血迸现的脖子,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黑鬼怔怔的看着陈小九,露出无奈的笑意。
他十分弄不明白陈小九的武功套路:这厮明明招法粗浅无比,直来直去,凭什么断定那无数芒点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难道他长了一双慧眼不成?
陈小九望着郭二带有余温的尸体,自由自语道:“这种功夫只有我一个人懂得,你个鄙陋不堪的小黑狗,怎么会理解我的高深功夫?”他耳力绝佳,若有所思之时,暮然觉得身后微风响动,一道微弱的寒气飞快的逼近了自己的身体。
草他奶奶的,有人偷袭!
陈小九无暇多想,身躯宛如灵猴般跳到一边,一把寒气逼人的钢枪正好刺在了陈小九刚才站立的位置!那名仅存的紫禁卫终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见偷袭不成,强挺着心神,挥舞钢枪,划出一片银芒,又向他刺来,颇有一番鱼死网破的架势!
陈小九一个回合干掉了武功高出一筹的郭二,豪气顿生,所向无敌,怎会怕了这么一个生瓜蛋子,他狞笑了一声,举起匕首,如飞鱼一般,拧身便刺。
不等他匕首划破紫禁卫的喉咙,那个黑鬼隔空飞奔,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紫禁卫身边,大手一挥,诡异般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不等他反击,臂膀用力一甩,那名紫禁卫膘肥体壮的身躯凌空飞舞,直直的摔下了悬崖峭壁。
“啊……救命……”
绝望凄惨的呼救声,在空谷中来回游荡,久久方才散去!
这个瘦小的黑鬼,出手果然狠毒啊,当真有一番大将风范!
陈小九上下打量了一眼黑鬼,黑鬼也一脸好奇的望向他,两人眼眸对视在一起,不由得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黑鬼率先打破僵局,拍着马屁道:“没想到陈公子不仅文采冠绝一时,就连武功也别具一格,真让我由衷佩服!”
“黑鬼兄谬赞了!”陈小九眼中闪烁不定,一脸的疑问道:“你为什么临阵倒戈?帮我杀死自己的袍泽?”
黑鬼轻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紧紧皱在一起,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小老头,他反问道:“我杀人灭口,想要独抢功劳,这个理由陈公子可会信服?”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掷地有声道:“这个荒诞的理由,亏你也想得出来!”
“凭你的武功,早已称得上为当世一等一的高手;论起头脑,竟与我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不遑多让,如此文武双全的人物,岂会在意那点不上台面的身外之财?你若是有心此道,只怕此刻早已是大将军般的传奇人物了!”
说到此处,陈小九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又斟酌道:“我再试着推敲一下,黑鬼兄武功深不可测,若是想要抓住我们,在篝火晚会上便应该及时出手,何须要费尽心机跑到悬崖之上与我为难?思来想去,此中谜团,当真令我匪夷所思!”
黑鬼闻言,不由分说的举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陈公子,我久闻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眼光独到,不同反响,断不是那种思想僵化的迂腐之辈,我一见如故,心中甚喜啊!”黑鬼颇为豪爽的哈哈大笑,言语之中带有浓浓的江湖豪情!
“久闻大名?“陈小九神情一愣,不明所以道:“你听过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的名字?”
黑鬼满脸诡异,眼中露出玩味的笑意,小声道:“其实……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陈小九心中一震,轻轻摇了摇头道:“为何如此说?我有些听不明白!”
黑鬼四处一望,面带恭敬,抱拳道:“我是叶吟风叶公子的人……”
“什么?”陈小九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心中震撼莫名:“你……你是我大哥的人?”
黑鬼斟酌了一下,一本正经道:“确切的说,我是叶吟风的师兄,少林俗家大弟子康铁……只是我在二十年前做了一桩大案,少林方丈要废了我的武功,小师弟一力求情,我才保全一身绝技。”
“只是我从此被逐出师门,永远不得回山,唉……是以无人知晓我的真正身份……”
陈小九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心想着自己这个便宜大哥,果然神通广大,不仅在困龙潭埋伏有一只奇兵,就算在曹公公身旁,却也安插着一枚厉害的棋子。
就凭这个广袤阴险的布局,他又怎会是一个闲云野鹤、胸无大志的浪荡公子呢?
他咂巴了一下嘴角,望着黑鬼点点头道:“康兄,我如果猜得不错,你是我大哥埋伏在曹公公身边的线人吧?”他既然知道此人乃是叶吟风的大师兄,这个‘黑鬼’二字,无论如何不好叫出口的。
“陈公子高明!”黑鬼冷静道:“你是我小师弟的结拜兄弟,我自不会瞒着你。”
“我真正目的,便是监视曹公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便要向小师弟通风报信,以免铸成大错!”
陈小九摇头苦笑道:“看来我大哥的父亲叶阁老与曹公公背后的主子林中堂,酣斗得正凶啊!”
“凡事都瞒不过陈公子的法眼!”黑鬼怅然道:“现在朝廷之上,乌云密布,几乎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然,小师弟岂会出此下策?”
陈小九无奈的点点头,又拱手客气道:“康兄,无论如何,多谢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若是在篝火晚会上一展身手,我此刻却成了曹公公的阶下囚了……”
康铁闻言,黝黑的脸蛋竟然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方才在篝火盛典中,我若是要擒拿你那个相好的,她定然不会跑出我的手掌心。只是我一不会为虎作伥,二更不会在人前显露我的真正功夫。”
“那个曹公公诡异的很,一旦识破了我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必会误了小师弟的大事!”
“我与这些紫禁卫一同追赶与你,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尽些本分,无心争名夺利!”康铁说到此处,狭小的眼眸中忽然泛出精光:“只是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见你如此狡诈多智,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思,一心想着与你分个高下,其中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陈公子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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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嬉笑着挥手道:“康兄说得哪里话?若不是兄弟你神威大展,我又怎么会虎口脱险呢!”
康铁笑着反驳道:“如不是我召集紫禁卫聚在一处,妨碍了陈公子各个击破的诡计,你又怎么会身陷虎口呢?”
“康兄果然是个妙人……”
“彼此……彼此……”
两人正在相互寒暄,忽听得悬崖下面一道嗔怨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淫贼,你……你还不把我拉上去吗?难道……难道就这般对待你的老相好吗?”那声音如兰似麝,带着七分魅惑,三分娇羞,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如痴如醉……
康铁皱着眉头,一脸的艳羡,眼中射出只有男人才体会得到其中深意的光芒,砸吧着黝黑的嘴唇道:“陈公子……好福气啊……”
悬崖中又传来俏皮的撒娇声:“他……他当然是有福气,不光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围着他打转,还有七八个仙女般的花姑娘争抢着为他暖床呢!”
“啊……”康铁眼中射出了惊骇的神光,伸出大拇指佩服道:“陈公子,果然是我小师弟的结拜弟兄,论起泡妞的本事,你二人倒是不相伯仲……”
这一声‘老相好’叫的爽啊!陈小九闻听月神娇滴滴的撒娇声,心中好似猫挠一般又麻又痒,虽然明知月神是在故意拿捏腔调勾引自己,但仍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滑过,好似方才自己为她出生入死,杀人行凶,也算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慰藉!
“我的亲亲老婆,你急什么?相公我正在与老友促膝长谈,你一个妇道人家,便先在悬崖下面凉快一番,欣赏一下夜色中的美景吧!”陈小九望着自己布满荆棘的伤疤,尤其是大腿上那醒目的枪痕,嘴角裂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哼……我这般为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出生入死,岂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坐享其成?不占你一点便宜,岂不是让我白白享受了‘淫贼’的美名?
“淫贼,呜呜……你……你这般对待我一个弱女子,呜呜……你好狠的心啊,这悬崖下面黑漆漆的,我好害怕……”月神不甘心的受困于此,仍低声软语相求,不惜用眼泪迷惑于他。
“相好的,你会害怕吗?”陈小九撇撇嘴道:“啧啧……那好得很呐!正好借此黑灯瞎火的景致,练练你的胆量,我若不在家,你一个弱女子独守空房之时,也能安心睡觉了……”
“淫贼,我……我定要杀了你,让你再这般作践我……”月神终于忍受不住陈小九的挖苦,爆发出了心中的愤怒。只是那义愤填膺的娇喝声,在陈小九这个满肚子猥琐的男人听起来,却有一种独特的妖媚味道,让其胯下小弟为之一振!
陈小九又对康铁讪讪笑道:“康兄,让你见笑了,我这个相好的脾气倔强的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若不给她颜色看看,日后可怎么把持后宫三千佳丽?”
康铁神情错愕道:“陈公子好大的野心,竟然想偿遍天下美人吗?”
“少林七十二绝技,有一门神功,称为铁档功,陈公子应当好好研究一下,不然如何施展雨露?”
陈小九听闻铁档功,一脸惊奇道:“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功夫?”他心中一面对金刚不倒之术心心向往;一面却对康铁狠狠鄙视了一番:你这厮,少林方丈把你逐出寺门就对了,不然,你早晚会变成偷女人的花和尚。
“少林功夫,冠绝天下,为天下武学之祖,岂能小视?”康铁朗声道,神情之中对少林绝学推崇备至。
陈小九于武学之道一窍不通,随声出言敷衍,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伏在叶子的点点雨滴,滑落下来,他赤裸的后背不由得涌上一阵冷意。
康铁是个武痴,一提到少林绝学,心中便暗暗计较,自己何时才能将少林七十二绝技融会贯通?念及此处,他一一双狭长的小眼,色迷迷的望着陈小九,上下打量道:“陈公子,你的神奇功夫,当真别具一格,不仅招法大巧若拙,就连内息也是如此高深莫测,我甚为佩服啊!”
陈小九闻听他的马屁,心中狠狠的对他竖起了中指!
什么大巧若拙,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分明是狗屁不通,弱到掉渣!偏生你这黑鬼还弄出个这么个文雅的词汇赞美我当真可笑!看来江湖中人在官场呆得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沾染上官场之中相互吹捧的习气。
“康兄,你过奖了,我为人虽然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但于武功之道却是全然不通的……”
“你以为我在溜须拍马屁吗?”康铁神色庄重的摇了摇头,上前试了试陈小九的脉搏,啧啧称奇道:“我方才危急关头,使出十成功力与你对了一掌,你竟然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当真匪夷所思!”
陈小九天真道:“怎么?康兄的那一掌很厉害吗?”
“哼……你可知这这种掌法的来历?”康铁神情愕然的询问道。
陈小九连连摇头,一脸茫然之色。
康铁见到陈小九那副孤陋寡闻的模样,颇有种被侮辱了的错觉,他撇了撇嘴,郑重其事道:“此掌法名为大力金刚掌,是我少林绝学,也是我的最爱。我侵淫大力金刚掌多年,颇有心得,与人交手,一旦使出此招,中者非死即残,一生之中,还从来没有遇到像陈公子这般,受了我一掌,仍能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的绝顶高手。”
“莫……莫不是康兄你打偏了……”陈小九见康铁执着的认定自己为武林高手,心中颇有些无可奈何!
康铁闻言,心中一急,满脸通红的争辩道:“陈公子,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康铁乃是响当当的绝顶高手,怎么会打偏?明明是你武功奇特,另辟蹊跷!”
“可是我真的不是高手……”陈小九闻言,哭笑不得。
康铁跺脚急语道:“我说你是高手,你便一定是高手,即使现在不是高手,将来也必成为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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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康铁平时从容睿智,争论起武学却变得这般急躁,失掉了大将风范,心中偷笑,急忙点点头附和道:“康兄,嗯……你说得对……我是高手,顶天立地一绝世高手!”
“这不就对了嘛?偏生你还死不承认!真气煞我也……”康铁哈哈大笑,羞红的脸膛又恢复往昔的黝黑,脸面因为放生大笑而布满了层层褶皱,看起来十分滑稽。
“呸……”月神妩媚的声音又袅袅传来,如娇似媚道:“淫贼……你……你是祸害女人的高手,把我掉在悬崖下面,心肠怎的如此歹毒?我……我恨你……待我上去,定然要给你扒皮抽筋……”
陈小九心中苦笑,这个妖艳的月神姐姐前面撒娇是假,后面要杀我可是真,我不得不防啊!
康铁砸吧着嘴巴道:“陈公子,你这相好的果然要好好管教,如此泼辣,岂能出得厅堂?”
“出得厅堂?我的相好这般漂亮,当然要安置家中圈养起来,不能给外人看的!”陈小九气呼呼笑道:“只要能上得大床,我便心满意足了……”
月神不甘心的撒娇道:“淫贼,你把我弄上去,今晚我就与你床战三百回合……”
“相公我身受重伤,休战一天,调养生息,来日再战,哼……你这个小色女,乖乖的欣赏漆黑的夜景吧,休得动那些淫靡的心思……”陈小九武功不行,斗起嘴来,却打遍天下无敌手。
“淫贼……你……你欺负我……我要割了的小弟弟……”月神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康铁听得神色一怔,双手捂着裤裆颤抖道:“陈公子,你的老相好,果然是世间一个极品悍妇,日后可千万小心,别着了她的道……
‘日后?’陈小九心中苦笑,我如果当真把她日后,还用得着再这般小心翼翼吗?不知道通往女性心灵深处最便捷的道路,就是那条离地三尺、青草密布、终日湿漉漉的羊肠小道吗?
再说月神姐姐只是要割我的小弟弟,又非割你的卵蛋,你假装捂着裤裆干什么?鄙视你啊……
陈小九不想在这件香艳的事情上与康铁探讨过多,也无暇理会月神的撒娇耍赖,将康铁拉到一旁,神色凛然,小声说道:“康兄,我大哥近日如何?过得可还舒心?有没有吟诗作赋,寻花问柳,收养美貌小姐啊?”
“唉……一言难尽……”康铁拳头一紧,眼中露出难言的痛楚:“现在小师弟可没有那份悠闲地心肠了!”
“为何?”陈小九微笑道。
康铁道:“我是个粗人武夫,杀人放火,成竹在胸。却说不太清楚朝廷之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如何勾心斗角。总之,现在京城之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结党营私,相互拆台,捉对厮杀,往昔平和安宁的京城,现在却人人自危,到处充满了火药味。若小师弟走错一步棋,满盘皆输……”
“竟有这般危险?我大哥不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吗?谁敢杀他?“陈小九长出了一口冷气,追问道。
康铁精光四射的眼眸闪出了无奈的光晕,怅然若失道:“陈公子,你可知道伴君如伴虎吗?”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怔!
康铁轻捋了捋下颌黑黝黝的胡须,怅然道:“皇上虽然对小师弟深信不疑,但朝廷上却有许多用心险恶、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暗中使用诡计,挑拨皇上与小师弟的深厚情谊。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深陷玲珑,无法自拔……”
陈小九闻言,忐忑不安,倒真得有些为叶吟风这位便宜大哥担心起来。
有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是叶吟风的结拜兄弟,便无形中被划入了他的死党范畴,他若是失势了,与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免不了落得被清算的下场。
他深深看了一眼康铁,见他眼珠滴溜溜的乱转,有些好笑:这黑鬼哪里是一个莽夫?脑中对朝堂的政事,看得清清楚楚呢,否则焉能身负重任,做了曹公公身边的卧底?
大哥的手下,还真有些文武双全的人才啊。
陈小九望着悬崖绝壁,若有所思道:“难道大哥与我方才一样,也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吗?”
“现在朝廷内忧外患,酣斗得不亦乐乎,至明年春闱之时,将是生死决战的最终时刻!”康铁眼珠瞄向陈小九,神秘道:“我此次前来,小师弟还委托与我一项重任!”
“什么重任?可与我有关?”陈小九眼珠一转道。
“公子高明……”
“我大哥可是想让我进京,与他共谋大计?”陈小九怅然道。
“公子高明……”
陈小九撇撇嘴,气苦反击道:“康兄马屁之术,也甚为高明!”
康铁黝黑的面皮变得通红,摸摸索索自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交给陈小九道:“这是小师弟让我交给公子的密信,您一看便知!”
陈小九见信口密封,上书:“二弟亲启!”
他左右查看,没有拆起的痕迹,先撕开了封口,见字迹稳重,成熟老练,端有宰相之风,与自己的笔走龙蛇、形如流水,全然不同。
信中写道:“杭州之行,本为疏散心中积郁。幸老天眷顾,与二弟结识与花楼之中,其拳拳情谊,如高山流水,清墨淡雅,历久弥香,实乃人生一大快事!然醉香楼之内,卧虎藏龙,花魁红杏与四大花旦,皆当世高手,其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趁夏夜赏月,醉酣之时,图谋行刺于我,我识破其中诡计,与其酣战,四大花旦因此而深陷玲珑。”
陈小九回忆起当时情景,不由得哭笑不得,自己与红杏床上大战,大哥却在夜色之中与四大花旦生死相搏,待遇之迥异,相隔万里。
他微微摇头,又专心读去:“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且与二弟交情匪浅,其中缠绵,令我艳羡不已,岂敢忍心对她们斧凿加身?四大花旦被我安置于困龙潭中,你拿此书信,自能将她们平安接回。此中误会,还请二弟海涵!”
陈小九虽然早已凭借小道童相助,将四大花旦安全救出,但念及此处,对叶吟风言语之中显露出的宽宏大度与拳拳深情,心中仍十分感动。
有兄如此,夫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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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感叹一番,心知在往下读去,叶吟风必然开始步入正题。
一望之下,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面带笑意的读道:“此番不告而别,实因繁事缠身,其中缘由,无需讳言,当与二弟直言相告!大燕立国三百余年,繁华盛世,虽望流传千古,然现已病入膏肓。”
“其因诸多:外有倭寇入侵沿海各镇,烧杀抢掠;胡人雄踞草原,厉兵秣马,枕戈待旦。而大燕重臣,不思扬我国威,却党争林立,派系分明,为私利而诛杀大臣,掀起血雨腥风。有些臣子甚至曲通外国,卖主求荣,着实可恨;更有定南王拥兵自重,势力强横,不仅不为朝廷上交税银,却大肆屯粮,招兵买马,此中险恶,世人皆知!”
叶吟风言辞简约,寥寥几句,已将大燕腹背受敌之疲态,勾勒的淋漓尽致,从以上言辞中,也可见其志甚大,绝非闲云野鹤,与世无争之辈!
陈小九凝神继续观望:“愚兄不才,虽出生于宰相富贵之家,却性顽劣、爱佳人;喜游山玩水,吟诗词歌赋,与政经国策,无甚兴趣!”
“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虽然无心与奸谬小人为难,但乱国臣子却欲对我行之不轨,多次暗杀行刺于我,委实令我寝食难安!”
“我痛定思痛,决意使出浑身解数,与奸缪小人做一番殊死搏斗,此中艰辛,非鱼死网破,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上对得起国恩浩荡,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虽死而不悔也……”
“然我形单形只,孑然一身,所能参谋共事之人,屈指可数,虽亲眼目睹奸缪小人之恶行,却有心无力,此中酸楚,自不待言!家父门生虽遍布四海,然蝇营狗苟、良莠不齐,不堪大用,更有两面三刀之人参杂其中,混淆视听,不足为信!思来想去,我一番赤诚之心,竟无法实现。”
陈小九念及此处,脸上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大哥啊大哥,你竟然徒费笔墨,与我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啊!
信中又道:“二弟聪明智慧,魅力非凡,我所不及;做事果决狠辣,从不拖泥带水,称得上干练之风;且行事诡异、高瞻远瞩,非能以常理夺之,占得‘灵秀’字。如此大才,岂能荒废于草莽沟壑之间?暴殄天物,天理所不容也……”
“当二弟收到此信之时,愚兄已自不量力,卷入朝廷纷争之中;竭尽全力,与道貌岸然之辈勾心斗角,一个不慎,将万劫不复,落得个生死两难之绝境!二弟大才,谈笑间,化危机于无形,于公于私,都应鼎力相助,不可心生怠倦之意,拂拭愚兄殷盼之情!”
“二弟诵读此信之时,想来已经成功破解摘星楼五关,成为天下士子心中的楷模,名声显赫,一时无两!待你处理好儿女情长之事,便起身赴京,凭借二弟之贤明,加之我在一旁周旋,必能晋身博学鸿儒科,从而名至实归担任要职,为朝廷尽一份心力!”
“咱们二人互为犄角,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助朝廷铲平奸谬,定鼎四海。到那时,大燕宗祠之中,必有咱们兄弟二人的功劳与名字,从此流芳千古,威名远扬矣……”
“二弟切勿推辞,愚兄为盼!”
此信言辞恳切,拳拳为国之心,跃然纸上,民族大义,铭记心头。无形之间,叶吟风羽扇纶巾,正气凛然之神韵,在陈小九脑中幻化而成,似乎是在微笑着向他招手,共谋大业,为百姓造福。
陈小九读罢,将信撕碎,扬臂洒向清幽的黑夜,一阵冷风吹过,纸屑漫天飞舞,好似一朵朵飘零的雪花,悠悠荡荡,落入草丛中消失不见。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颗嗜血的心并没有因为冷风的侵袭而变得冷漠,相反,汩汩热血在他的身体中来回流动。
叶吟风一腔热血,字字珠玑,激发了一个正常男人心中的梦想。
男儿生在当世,泡妞之余,当做出一番惊天动的大事业,制止内乱,威震四海。尤其是对付那些倭寇与胡人,更应该奋不顾身,拼死力战!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闻起来颇有些难受,他走向悬崖边上,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他的脑海,他闭上眼睛,低声轻语道:“好舒服……”
黑鬼康铁心中忐忑不安,一直在注视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陈小九将信撕得粉碎,站在悬崖边上嗅起新鲜空气时,他的心中霎时跌倒了谷底:难道他厌倦了鲜血与杀戮,想要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吗?这……这让我如何向小师弟交代?
“陈……陈公子,你到底答应还是……不……不答应?”康铁艰难的将‘不’字说出了口。
陈小九闻言,久久不答。
“陈……陈公子,你……你倒是说话啊……你可急死我了……”康铁心急如焚,黝黑的嘴角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陈小九凝望着漆黑的夜色,豁然转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康铁道:“康兄,你转告我大哥,明天春闱之前,我必会赶到京城,兄弟二人联手,闯出一番男人的事业!”
“哎呀……我的娘亲啊……”康铁突兀的拍了一下大腿,本来惴惴不安的思绪,被陈小九句掷地有声的话驱赶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兴奋与喜悦!
他上前狠狠的拍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亲热道:“你果然是小师弟的好兄弟,你二人联手,一定可以乾坤定鼎,打出一片大好河山!”
陈小九肩膀被他捏得生疼,龇牙咧嘴道:“不过,我还有两个条件……”
“说……快说……只要你同意,莫说一个条件,十个都成啊!”康铁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满脸诡异的斟酌道:“你提前与我大哥说明白,我若要去,大材小用,我可不干!嗯……马马虎虎与六部尚书平起平坐便好了……”
“啊……这个……这个……”康铁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上:这厮,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陈小九望着他神情错愕的模样,摇头苦笑道:“康兄,你只要把话带到便可,我大哥自然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还有一个条件呢?”康铁心惊胆颤的问道,底蕴却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充足了!
陈小九一脸坏笑道:“我要你教我少林铁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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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康铁脸色涨得通红,期期艾艾道:“陈公子,这门功夫我……我也不甚懂得,唉……也罢,我暗中潜回山门,将心法偷出来便是。待你上京后,我把心法给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拍着黑鬼的肩膀,朗声道:“康兄,你可千万不要食言哦……我对这门心法可是羡慕得紧那,我的那帮亲亲老婆一辈子的幸福,可就全依靠这门铁档功了!”
“嗯……好……好吧……”康铁心中着实有些疼痛,一门心法就这般被陈小九横加夺走了,自己还要费尽心机,弯门盗洞的出苦力,我真是当之无愧的劳碌命啊!幸亏这厮只是提了两个条件,若是再提上几个,还不把我为难死?
陈小九站在悬崖边上,一心想着铁档功的好处,忽听悬崖下面,娇怒嗔怨的声音又飘然传来:“大淫贼,……你好好的练什么铁档功?是不是有……有什么难言之隐啊,难不成小小年纪,便成了个银样蜡枪头吗?啧啧……当真好笑……”
陈小九闻言,撇撇嘴道:“老相好的,我为了喂饱你个小色女,一夜七次郎,连续奋战,日夜‘操’劳,身体果然是吃不消啊,待我练就了这门铁档神功,哼……定然把你干的喘息连连,十天半月不愿起床,求着与我巫山云雨呢……”
“你……你个大淫贼,就会戏耍我这样的弱女子,那个……那个‘日夜操劳’有什么好的,我才不稀罕呢……”月神虽然精明狡诈,但是与陈小九争辩起来,总是被他的猥琐下流所打败,没有一次能占得上风!
康铁受不了二人的打情骂俏,心痒难搔,脸上涌上片片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拉过陈小九,从袖子中拿出两包药,叮嘱道:“陈公子,其中一包是上好的金疮药‘铁梨花’,你身上有伤,涂抹上几日便好;令一包嘛,啧啧……是一种上好的蒙汗药,名曰‘心儿醉’,放在水中,无色无嗅,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你的大忙!”
你个闷骚男,竟然有这等好东西?铁梨花也就罢了,倒是那个‘心儿醉’什么的,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药材。哼……九哥我身手不好,看谁不顺眼,就阴他一下,让他知道我的厉害!陈小九眼中冒出了绿光,也不假仁假义的推辞,伸手拿过,连连称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康铁见陈小九不似其他人那般道貌岸然的拒绝,却又半推半就的收下,其胸怀坦荡,绝无做作之感,心中更觉相见恨晚,引为同道之人!当下朗声道:“陈公子,山下还有二十多个紫禁卫士,我先下山,将他们全部弄死,然后放出礼花为信号,你便可以安全逃走了……”
“山下还有二十多人?”陈小九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康兄,你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吗?不然……还是我与你一同去吧。”
“陈公子,你……你敢瞧不起我?”康铁自认武艺超强,最怕的就是别人瞧他不起,脸色胀的发紫,气哼哼比划着手臂道:“我的大力金刚掌,虽然伤不得你,但对付那些狗屁紫禁卫,却不在话下,一掌下去,就把他们拍个稀巴烂,有死无生!”
陈小九没想到康铁对自己的武功自负到这般地步,忙连连点头道:“康兄的武艺冠绝天下,我自是信得过的,既然如此,便有劳你披荆斩棘,为我开道。切记……万万不可留下活口,否则,你、我便有性命之忧……”
“我心中有数!”康铁豪爽大笑一声道:“陈公子先把你的老相好救上来,温存一翻,然后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待会收到我的烟花信号之后,你便下山,一路向西南逃窜,万万不得回头,大兵将至,你一定要万全小心,小师弟的宏图大业,还眼巴巴的指望你来统筹呢……”
“康兄保重,我一定保护我这条小命,待安顿好我的亲亲老婆,再寻找机会与康兄畅谈……”陈小九拱手道。
康铁亲热的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黝黑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坚毅,大步流星远遁,不一会的功夫,消瘦的身躯消失在绿意荫荫之中。
“哦……好凉……”一阵风儿吹过,陈小九身上涌出一股凉意,他伸手忙将自己那断了袖子的衣衫勉强穿起,乱摸了几下,银票仍在,心中放心了些。
此时,他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好好捋了一下头绪,正在想着如何脱离危险时,月神撒娇般的声音悠然从悬崖下面响起:“淫贼,你……你还不把我拉上去,四处一片漆黑,我……我一个若女子,心中害怕得紧……我没有骗你……”
妖女,又来与我装纯,陈小九轻轻地来到悬崖边上,拉了一下绳索道:“我的亲亲老婆,相公我在这里陪着你呢,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权当咱们在玩一次捆绑的情趣游戏好了……”
“呸……大淫贼,你又占我的……我的便宜,谁是你的亲亲老婆,大言不惭……莫不是想老婆想疯了吧?”月神断断续续的嗔怨着,心中对陈小九的认知却甚为复杂:这厮明明不想杀掉自己,但偏偏还变着法的折磨自己,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你终于说对了……”陈小九装出冷漠的口吻,阴狠道:“你……你把我的红杏拐跑了,她所该履行的义务,便由月神姐姐来完成了。”
他如数家珍道:“你每天伺候我洗澡穿衣,服侍的不好,打屁股;为我炒菜做饭,做的不好吃,依然打屁股;每晚要与我翻云覆雨,观音坐莲,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然……发起怒来,仍然要狠狠的打你的屁股!”
“噗嗤……”月神自悬崖下面发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呢喃自语道:“好狂妄的家伙,你为你很香吗?谁稀罕哪……还妄想天天打我的屁股,美得你……”
陈小九不理会她的冷嘲嘲讽,突然间一拍大腿道:“哦……差点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还要与我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为陈家传宗接代呢……如果生不出来……那我……”
月神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奇问道:“我如果生不出来,那怎么办呢?难道你这个大淫贼,还要打我的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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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听这般天真的言语,先是蹲在悬崖边上轻声微笑,而后想到精彩处,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腹中的笑意,一屁股坐在杂草丛中,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英俊的面孔涨得通红,宛如猴屁股一般鲜艳多彩。
月神不明陈小九为何这般狂笑,嗔怒之声悠然传来:“淫贼,你犯了头疯病吗?我说得一句话,值得你这般像毛驴一般癫狂大发吗?”
“你个傻妞,怎么会这般傻?傻……傻到连九哥我都不舍得打你的屁股了……”陈小九捂着肚肠,断断续续的笑着,眼角挤出了笑意盈盈的眼泪。
“淫贼,我哪里傻?你倒是与我说个明白?不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哼……我……我会将你的屁股打个稀巴烂,在上面撒上盐巴……然后再架在火上烤着吃……”月神高声嗔怪,玲珑玉体艰难的在山崖下面一荡一荡,绝美的神情间充斥着气苦、愤懑,抑郁。
堂堂月神,怎么会落魄到这般田地?
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尤其是断裂的肋骨,在绳缚的捆绑下,排错了位置,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便疼得死去活来;而肩胛骨处又麻又痒的感觉,似乎有逐渐蔓延的架势。
此时她心知肚明,那个曹老太监射出的定然是一只毒箭!
陈小九悠闲的坐在草地上,哪里体会到月神的苦楚,挥舞着手臂取笑道:“月神姐姐,麻烦用你妩媚且笨拙的脑袋仔细想想,若是你生不出孩子,我就算打烂你的屁股,你便能生得出来吗?”
月神愣了一下,过了半响,方才恍然大悟!
“噗嗤……”
她鲜红圆润的嘴角轻轻上挑,忽然轻笑起来,一张脸蛋涌上玫瑰般的、让九天玄女都心生嫉妒的红晕,艳若桃花,美不胜收;她的笑声如娇似媚,如梦如幻,在幽静的峡谷中荡漾弥漫,惹人浮想联翩。
陈小九听闻天籁之音,怔怔的愣在那里,深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哎呦……”
正在陈小九用纯真无暇的心灵,欣赏着是人间最美的铃声时,月神忽然间急促的叫喊,把他从梦境中唤醒。
“你怎么了?月神姐姐……”陈小九害怕她是被毒蛇咬伤,心头焦急如一团乱麻,急忙出声询问。
“我……我刚才笑得有些过火,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好像扎进了五脏六腑……大淫贼,我……我好痛……你……你快救我……”月神断断续续说道。
“好……你……你千万挺住,大淫贼马上来救你……”陈小九急忙抓住绳索,擦拭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双手用力,急速且平稳的将月神拉了上来。
漆黑夜色中,第一时刻映入陈小九眼帘的,便是月神一张凄美无助的无暇面孔,她秀眉微蹙,点点泪珠萦绕在眼角处,一股委屈的媚态,尽显无疑。
我的妈呀……尤物,绝顶妖娆的尤物!
陈小九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月神娇声道:“淫贼,你看什么,难道傻了吗?我肋骨好痛……你快帮我扶到草地上,平躺一阵……”
陈小九拍了一下脑袋,使自己从迷茫的眩晕间清醒过来,伸出手臂轻轻揽住月神柔软的腰肢,缓缓的将她平放在一处柔和的草丛中。
整个过程简洁、舒缓、毫不拖泥带水,如小丈夫一般呵护着她。
月神看在眼中,美眸中泛出难言的酸楚:这大淫贼,明知我要杀他,怎么还会对我这般好?
“相好的,你挺住……我先帮你解开绳索!”他上下其手,解除了月神身上全副武装的线绳,忽然伸出大手,摸向了月神腰肢处的衣衫。一个灵巧的反手,最底下的纽扣,被陈小九轻松解开。
微风轻抚,露出月神一片欺霜赛雪的肚皮!
月神闭着眼睛,突然感受到肚皮一阵清凉,心知不妙:不好,这个大淫贼果然要对自己动手了!
“嗯……不要……”
月神强忍着痛楚,伸出手臂掩盖自己白花花的肚子,眼眸中射出恐惧的目光,惊慌失措道:“淫贼,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岂能让你得手……”
陈小九满脸疑问道:“相好的,你不是说肋骨错位,已插入肺腑吗?我现在正要帮你扶正啊!不然持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说着话,又急切的伸手前去,想要解开第二枚纽扣!
“不要……”
月神惊叫一声,慌乱之中,玉手急忙抓紧了他的大手,防止他得寸进尺,趁机乱摸自己的身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大淫贼,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陈小九从月神的眼神中看出了警惕与诡异,长出了一口气道:“月神姐姐,你看你浑身鲜血淋淋的狼狈样子,我就算狼性大发,也不至于在这么破败的环境中与你苟合的,就算你想,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呸……谁要与你苟合?”月神轻声啐了一口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定然是对我图谋不轨。”
陈小九满脸气苦,突然间生出邪恶的心思,他抓住月神玉手,突兀般的引领到自己胯下,任由她小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小金刚。
“淫贼……你做什么……臭死了……谁喜欢你那破玩意儿……”月神眼角挤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神色中充满了委屈。
“你当我是在调戏你吗?”陈小九一屁股坐在草丛上,大嘴中叼着一根青草,不屑一顾道:“我若是你对你生出歹念,胯下小弟弟会最先崭露头角;可是你方才也试过了,我的胯下小金刚依然软软的、安静的睡在我温暖的内裤中,没有对你生出丝毫的兴趣,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嗯……这……按照你这个说法……当真……当真是我错怪你了……”月神一脸幽怨的看着陈小九,芊芊玉手胡乱的抓着青草,那份诱人的模样,像极了任丈夫肆意怜悯的小媳妇!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虽然卑鄙些,但还没下流到强暴柔弱女子的境界!”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一脸幽怨,带着点点委屈的月神,胯下的小金刚竟然有了抬头的趋势!
草你奶奶的,怎么有反应了?我鄙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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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陈小九在绝代无双的月神面前,毫无战斗力。他将大腿盘起,高高支楞起来的小帐篷被掩盖在了粗鄙的衣衫下面,一双大手怀着坦荡的医者仁心,再次向月神柔远的腰肢摸去。
他发誓,他的心灵此时纯洁如雪,绝没有半分猥亵月神的念头!
“淫贼……你的臭手怎么又伸过来了?赶紧放到一边去,别脏了我的身子……”月神眼神迷离,呼吸之间稍稍有些急促。
陈小九焦急道:“我要给治伤啊!小的时候,我家的猪啊、羊啊什么的,调皮捣蛋、圈圈叉叉,摔断了肋骨,都是我亲手把它们医好的,你一个弱女子,还能比那些畜生难伺候吗?”嬉笑间,大手又伸了过去。
“讨厌……我怎么能和猪啊羊啊的乱比较?他们是畜生,没有人性的……”月神啐了一口,满脸的娇怒。
陈小九啧啧称奇道:“难道月神姐姐还有人性吗?”
“怎么没有?休得胡言乱语!”月神嗔怒道。
“既然月神姐姐有人性,为什么要做出棒打鸳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岂不闻‘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陈小九得理不饶人道。
“我……我说不过你……总之就是你这淫贼坏了我的大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月神狠呆呆的皱着眉头道。
陈小九急不可耐道:“你的伤若是治不好,如何杀我?”说着话,一双大手顺势解开了第二粒纽扣。
“别……”月神玉手死死攥住陈小九的大手,一双慧眼含着幽怨,痴痴瞪着他的双眸,揣摩着他焦急的心扉,忽然间咯咯娇笑起来,天籁之音,悠然响起。
“你……你笑什么……你不是肋骨很痛吗?”陈小九眼神迷离,一头雾水,隐隐觉得自己被月神这个妖女给骗了。
月神咯咯娇笑不停,捂着嘴巴,语笑嫣然道:“淫贼,你好傻哦……姐姐只不过是骗你的……看把你急得这幅样子,若是被外人看在眼里,还真得以为咱们是一对神仙眷侣呢!”她与陈小九交锋数次,好不容易占得上风,心头间的乌云,竟因为占了小小的便宜而疏散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骗我?”陈小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气苦道:“妖女就是妖女,做戏弄得像真的一样,枉我心里为你这般焦急,你却一点也不领情……”
“坏蛋都被你打跑了,你这个大淫贼,为什么不把我拉上来?难道把我狠心的掉在半空中,就那么好玩吗?我可是一个柔弱女子呢……”月神撅着嘴巴争辩着,脸上显出一抹调皮的娇羞。
这种小女人的情怀,她一生之中也没有机会施展几次,今天却不由自主的对着陈小九展示了无数次。
“喂……你……你这淫贼,你为什么不理我?”月神却见陈小九好似没有听她撒娇的言语,凝神一望,但见他轻扬脸蛋,好似在透过绿叶中的缝隙,欣赏着天空中调皮的眨着眼睛的星星。
他那英俊的面容蕴含着仰慕,眼神中透着一股专注、纯真,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的神情,分明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大男孩,哪里还有半分淫贼的模样?
月神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臭男人,这源于她骨子里对男人的薄情寡义、虚伪跳脱,充满了藐视与愤恨。但陈小九在危机面前的所作所为,却颠覆了她以往对男人的认知,又见陈小九这番心无旁骛的神情,她久蒙尘埃的心扉却涌上了点点涟漪!
这个大淫贼……不……这个纯真无暇的年轻人,倒是很有些可爱啊……
呸……呸……呸……臭男人就是臭男人,他就算再可爱,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可爱的臭男人。
他的骨子里,永远都是臭的。
“喂……淫贼……你再想什么呢?怎么不与我说说话?”月神平躺在草丛中,一双电眼含着华韵,偷偷幽怨的欣赏着陈小九的英俊面庞,三寸金莲俏皮的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陈小九却没有再生起与她斗嘴的心思,伸手轻轻抓过她的玲珑美腿,一双大手安稳的握紧了她的脚踝。
“你……你干什么?不要……”月神慌张的想要抽出脚丫,奈何有心无力,见陈小九只是安稳的将她的玉足放在大腿根部,并没有乱摸乱抓的心思,也不再挣扎,任由这个大淫贼安安静静的把玩着。
“你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这般出神?竟然连挑逗我的心思都放在脑后了?啧啧……当真难得……”月神撅着嘴巴,心中既有好奇的意味,又透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一叶障目,不见星辰啊……”陈小九叹了一口气,歪着脑袋,不断摇头晃脑,调整着视觉与角度,用力的搜寻着浩瀚星空中的点点繁星,忽觉得怀中月神的小脚丫调皮的扭动了一下。
他轻轻一握,颇像是个思想者般的叹了口气,一双明眸泛着神韵,转向美眸如水的月神,嘴角不自觉的流出点点纯洁无暇的微笑。
该死……他怎么会拿捏出这般可爱的笑容?月神心中生起自己的闷气,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扭动了一下放在陈小九大腿上的小脚丫,幽怨道:“夜色黑得这般模样,你却有心思仰望天空数星星,不好笑吗?啧啧……天下间便没有比你再好笑的人了……”
陈小九不理会月神的嘲讽,又歪着脑袋看着天空中的星星,轻轻道:“漫天繁星,多不胜数。我身在丛林之中,费尽心力,摇头晃脑,却只能见到其中很晦暗的一颗,因此我就天真的认为,世上的星星全都如此晦暗暗淡,世间之事,多半如此……”
月神闻言,心中犹如巨锤冲打,狠狠的悸动了一下,心扉中久已封尘的大门好似被撬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道五彩缤纷的霞光映入她的心灵深处,唤醒了长眠中的情愫。那霞光忽然幻化成陈小九的模样,带着点点可爱的神情,轻声道:“你……你快醒醒吧,一叶障目,不见星辰哦……”
她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忽然霞光凭空消失,一个身着艳丽宫装的美妇,轻轻摸着她的脑袋,面容中透着股凄凉,低声啜泣道:“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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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忽然回眸一笑,望着眼神闪烁不定的月神,手指长天,笑嘻嘻的奚落道:“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每一个人!所以月神姐姐也只不过是点点繁星中的一颗,奈何总是想着我会对你图谋不轨呢?”他扫视月神全身,做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其实心中已被那副诱人的躯体诱惑的欲壑难填。
“淫贼……该死……”月神啐了一口道:“我就算是星星,也是天空中最闪耀的那一颗,你想得到我,痴心妄想……”
“我懂得,你是会跑路的星星,我当然抓不住你了。”陈小九随意道
“会跑路的星星?”月神一脸茫然。
“就是扫把星喽……”
“呸……淫贼……你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我是至高无上的月神,只有月亮才能代表我的高贵,岂能……岂能容你随意编排我?”月神娇嗔的啐了一口,恨不得把陈小九大嘴给撕得稀巴烂!
敢说我是扫把星?哼……你这个大淫贼才是真正的扫把星,自从我遇上了你,便霉运加身,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成功的事情,处处碰壁,深陷泥潭,更落魄道今天这般凄惨模样!
她想到伤心欲绝处,黯然垂泪,晶莹的珍珠又点点滴滴镶嵌在她的睫毛上,像草丛中的露水般,散发着调皮的清香;鼓鼓的酥胸微微颤抖,连带着雪白的脖颈轻轻起伏,活生生的塑造了一副幽怨美人的经典模样。
陈小九最为喜欢的,便是月神偶尔流露出的邻家女孩的委屈模样,他目光在月神丰盈的躯体上来回打转,最终定格在她欺霜赛雪的脖颈上,本就躁动不安的胯下小金刚,又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此时此刻,他多么渴望能将这么个凄美的尤物,抱在怀中安慰一番!
“咕噜……”一声欲壑难填的口水之音,从他的喉咙处响起。
月神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陈小九充满有攻击力的明眸,一只大手还紧紧的捂着嘴巴,为自己方才的难堪而懊恼不已。
“大淫贼……我都伤成这般模样了……你竟然还……还有那种心思……大坏蛋,臭东西……你欺负我……”月神反复埋怨着,鲜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分外妖娆!
“我哪里想那些不好的东西了?你休要信口诬蔑我的清白!!”陈小九面红耳赤的争辩道:“此情此景,我是在想着用什么话来安慰你……”
月神用袖子擦干泪水,撅着小嘴委屈道:“你想出来没有?现在便说给我听吧……我正巧难过的很……”
陈小九满脑子龌龊思想,哪里会想出什么经典的话安慰月神,见她一双明眸茫然无助的遥望着蓝天,可层林枯藤,却无情的遮挡了她清澈的视线。
他心中一动,明白她所思所想,怅然若失吟道:“
阵雨惊雷杀戮,
迷茫不知归途,
月色清幽莲,
潜入丛林深处。
无助,无助,九哥我要砍树!”
月神闻言,连连眨着眼睛,眉头微蹙,品味着其中奥妙,不一会的功夫,一边泪光盈盈,一边却咯咯娇笑道:“大淫贼,你敢妄称九哥?谁稀罕你啊……可是,你……你为什么要砍树呢?”
陈小九坏笑道:“我若不砍了大树,月神姐姐如何得见那皎洁的月光呢?”
月神闻言,脸上涌出了一丝欣喜,舒展开微蹙的眉头,低声呢喃道:“淫贼,你……你怎么会猜中我的心思?我……我心中倒是真想见见那清幽涟漪的月光呢!”
“我是你的老相好,与你心有灵犀,有什么好奇怪的?”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呸……谁与你心有灵犀?看把你臭美的……”月神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止不住打鼓:他怎么就会知道我的心思?难道真的是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陈小九收起玩笑的神情,挪动身躯,寻找月光的影子道:“你是月神嘛……遇到困难之时,当然返璞归真,希望得到月光的垂怜喽!”
“这还像句人话……”月神羞涩的点点头,眼中满是落寞与无助。
陈小九又徐徐道:“月神姐姐你可知道,月儿虽美,仍有阴晴圆缺,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焉能乘风破浪,直挂云帆?”
月神长出了一口气,眨着明眸低声道:“大淫贼,我……我懂得这些,可是……想起往事,仍很难过……”
陈小九闻言,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眨巴这嘴巴道:“月神姐姐,有些事情,也不见得如你想的那般凄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未可知呢。”
“此言怎讲?你这淫贼,就会花言巧语,莫不如就昨晚行刺之事,与我说个明白!”月神见他那副幸灾乐祸的眼神,玉面寒霜,气苦道。
陈小九笑嘻嘻道:“月神姐姐若是昨晚行刺成功,全身而退,焉能给英雄救美的机会?我若不英雄救美,又怎么会促成咱俩喜结良缘的好事呢?”
“我……我真想撕烂了你的嘴巴……”月神吹眉瞪眼道:“谁与你喜结良缘了?休得胡言乱语。”
陈小九瞪着眼睛,直视月神道:“若不是喜结良缘,你我怎么会心有灵犀?若无心有灵犀,我又怎么会为你砍树?月神姐姐,你好不讲道理……我懒得与你辩白!”
“你……你才不讲道理……”月神真没想到陈小九竟然无理辩三分,不禁为之气结,想着就算自己如何辩白,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她长叹了一口气,脑中回忆起陈小九方才那股纯真的眼眸,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陈小九最见不得的就是月神幽怨的神情,胯下长枪,傲然挺立,好不威风!
月神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陈小九手中的玉足,向前一勾,无意中碰到一件有弹性的硬物,她微微愣了一下,惊慌失措,挪动玉足闪到一边。她面色羞红,艳如桃花,剜了陈小九一眼,娇声道:“你……你那坏东西……都变成这番模样了,还敢大言不惭的对我装纯,哼……臭男人,没一个好货色……我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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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听月神嗔怪,厚如城墙的脸庞破天荒的露出羞赧的神色。
他对于坚挺有力的小弟弟颇感无奈,伸手向胯下狠狠的拍去,自言自语的讪讪道:“二弟,你……你他娘的怎么这般没出息?见到漂亮的小妞就挺胸抬头,秀你的小身板儿!哼……以为再敢如此丢人,九哥我便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啊……”月神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淫贼……你……你还有这般本事?”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陈小九转过脸去,肩膀耸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你又耍我……”月神气得目瞪口呆,脑中一转,又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好笑:唉……怎么遇到这厮之后,我的脑袋笨成这般模样,倒真像是一根未开窍的榆木疙瘩了,怎么能怨得旁人?
她见陈小九笑得那么开心,心中嗔怒,樱桃小口微微张启,想要痛心疾首的骂他几句,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陈小九后背之上,那血迹斑斑的宽大衣衫。两条袖子已被刀子割得七零八落,露出荆棘密布的血口子,大腿根部隐隐渗出几滴鲜血,想来那里应该是在搏斗之时,受到了重创所致!
见此血淋淋一幕,月神心头点点怒意,化为无形,一股冷风吹来,陈小九凌乱的衣衫随风飘舞,一眼望去,倒像是个活人展示的大风筝。
“淫贼……”月神低声呢喃。
“相好的,你若再敢叫我淫贼,我便叫你一声淫妇”陈小九一脸笑意道。
月神明眸含着若有若无的柔情,怔怔的望着陈小九,撅着小嘴道:“你……你为什么撇了自己性命不顾,偏声要救我?我若是死了……岂不是正如了你的心愿?可以乖乖的把红杏骗到手中。”
“我……”陈小九嬉笑着刚要说话,月神瞪了她一眼道:“不许嬉皮笑脸,不许拐弯抹角嘲笑我……只要你说出腹中的真心话!”
“真的要说吗?”陈小九向月神丰盈的身子靠了靠,一脸天真的说道。
月神闻言,柔柔的点了点头,颇有一番乖乖小媳妇的神韵!
“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重情的人……”陈小九随手抓起一块小石头,扬臂扔进了悬崖之中,待听得一声清脆的回音,又徐徐道:“我看得出,你这小妞虽然手段狠辣,性情乖张,但对红杏却是极好,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溺爱。”
“算你有些眼力,我虽然是红杏的师傅,却拿她当亲妹妹一样喜欢,你是体会不出这种深厚感情的……”月神撅着嘴巴,对陈小九的独特眼光甚为满意。
陈小九摇头又道:“红杏也十分听你的话,竟然顺从你的心意,把我这个亲亲老公甩了,与你乖乖的回山,任凭我撕心裂肺,也无动于衷,当真气煞我也!”
“哼……我们亦师亦友,姐妹情深,还比不上你与红杏的一夜留情吗?不要痴心妄想了……”月神出言挖苦道。
“看来红杏果然与你这个变态的师傅姐姐无话不谈,竟然连我们只睡过一晚的私密事,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你了,唉……我还真失败啊!”陈小九摇头苦笑。
月神得意洋洋的向他剜了一眼,骨子里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陈小九抱着双腿,将英俊的面庞紧紧埋在膝盖之间,感伤道:“我若是见死不救,甚或者生出杀你的心思,红杏必然会悲痛欲绝,日渐憔悴,这非我所愿。我只盼望着能让红杏与我快快乐乐的生活,每日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再生几个可爱粉嫩的小宝贝,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你救我的理由吗?”月神虽听得心怀感伤,美目轻扬,顾盼之间,竟流露出淡淡的失落,好似滴滴眼泪流进了心里,十分的苦涩,想要拂拭,万万不能。
“月神姐姐难道以为这条理由还不够分量吗?”陈小九似笑非笑的望着月神,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你这大淫贼,一肚子的鬼主意,谁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月神气呼呼的娇嗔道,媚眼一抛,极尽妖娆。
陈小九心中狠狠悸动了一下,斟酌道:“我刚才说得虽然句句是真,但却不是我救你的真正原因……”
“不是真正的原因?”月神失落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期望,她伸出芊芊玉手,轻轻拽了一下他凌乱的衣衫,柔柔道“你倒是与我说说,你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陈小九脸上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意,忽然伸手轻轻捋顺了一下月神凌乱的秀发,眼眸射出万种柔情,怔怔的望着她如水般的美眸,一脸神秘道:“你看我的眼中,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月神闻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的望着陈小九痴痴的眼神,一脸狐疑道:“哪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就只看到我的影子……”
“那就对了,啧啧……我们之间果然心有灵犀……”陈小九拍了一下手掌,兴高采烈道:“自从经历过困龙潭的事情之后,我便有个伟大的心愿!”
“什么心愿?”月神眉头轻蹙。
陈小九直视着月神的娇俏脸庞,一脸坚毅道:“我要灭了你的邪月教,把你拉下神坛!”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月神一脸惶恐,眼中射出惊骇之色:“你竟然想灭了邪月教?好大的口气!”
“不错!”陈小九攥紧了拳头,狠戾道:“只要我灭了邪月教,红杏再也不是什么圣姑,而你,便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月神,我要把你还原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妩媚女人……”
“你……你真的疯了……”月神一脸的幽怨道:“可是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与你舍命救我,又有什么关系?”
陈小九温柔的注视着月神的一双眼眸,看到动情处,大手抚上月神吹弹得破的脸蛋儿,轻轻滑动。
“你……你倒是回答我啊?怎么又来占我的便宜?”月神扭转臻首,柔声道。
“我已经用行动回答你了……”陈小九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柔声道:“我……要你做我陈小九的女人,也只有我的女人,才能让我心甘情愿舍身相救,其她的人,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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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谢燕我爱你’,‘云梦玉影’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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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闻言如此惊骇的言语,眼波流转,心中却生出复杂难明的情愫。
她方才之所以会产生淡淡的失落,便是因为在红杏与陈小九的甜美爱情之间,她装扮成了一个邪恶的、冷酷无情的、棒打鸳鸯的恶妇。
恶妇,总是受人鄙夷与冷落的。
而如今,自己却鸠占鹊巢,在陈小九的心目中扶摇直上,竟然成了他的盘中餐与心头肉,并且他还想当然的欲除掉邪月教,要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这厮,怎么会这般霸道?
她直勾勾的盯着一脸坚毅之色的陈小九,美眸如一潭绿水,深邃中含着点点忧伤,剧烈的喘息使丰盈的身躯微微发颤,欺霜赛雪的脖颈因为紧张而涌上艳若桃李的红晕。
忽然间她嫣然一笑,成熟女人的媚态,淋漓尽致的展露在陈小九的面前。
“你……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人?”月神稳定心神,虽然仍旧有些慌乱,美眸中却泛着期望的神韵,不似方才那般低沉失落。
“无它……”陈小九朗声道:“世上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有不爱美人的?月神姐姐的长得国色天香,极致妖娆,是男人眼中的绝顶尤物。我是男人中的男人,当然也不能免俗……”
“而且,姐姐可是名符其实的月神哪,啧啧……能与月神抵死缠绵,恩爱终老,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你终于说了句实话……”月神轻笑道:“但喜欢我的臭男人多得是,其中不乏英雄盖世的猛将,出类拔萃的江湖豪客,而你一个大淫贼,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吗?竟然能比得过他们?”
陈小九放声大笑道:“我与那帮臭男人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没出息的紧,都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做你的俘虏,任你驱使;而我小九,一个阴险的大淫贼,却是想要月神姐姐跪在我的内裤面前,心甘情愿的为我铺床叠被,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小妇人!”
月神惊得睁大了眼睛,美丽的瞳孔因为过于惊骇,而放大了数倍,眼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光晕。
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狂妄的男人?
她冷哼一声道:“你在痴人说梦吗?别以为你舍命救我几次,便妄想着我感恩戴德,以身相许,那是世俗女人的短见,我堂堂月神,才不会做出那种蠢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陈小九也不生气,轻轻一笑,大手抚摸月神如丝绸般光滑的脸颊:“像个哲人一般深沉道:“征服心爱女人的过程,像充满着悲欢离合的长途跋涉,殊为不易,所以才称之为爱情。”
月神闻言,芳心大动!
“再者,我若是有让月神姐姐,以身体回报我救命之恩的龌龊想法,你现在还会衣衫整齐的躺在这里吗?哼……说不定已经开始嗲声嗲气的娇喘求饶了……”
“淫贼,果然满脑子邪恶不堪的东西,我呸……”月神紧紧捂着自己白花花的肚皮,以防被这一脸绿光的坏家伙辣手摧花。
陈小九悠然道:“并非是我邪恶不堪,而是月神姐姐这副楚楚动人的委屈模样,实在诱人之极,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在眼里,只怕已经欲火焚身,身体力行的对你都手动脚了吧?还能有几人能像我这般死要面子活受罪,傻傻的与你讲些不着边际的大道理?”他说着话,神色间似乎颇为无奈,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噗嗤……”
月神忽然间笑出声来,妩媚的眼眸泛出欣赏的意味:“大淫贼,你倒是对那些臭男人知之甚深哪!哼……那些道貌岸然的坏家伙,若是见到我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定然会对我行之不轨,倒不会似你这般有贼心无贼胆儿,只会空口说白话。”
“难道月神姐姐对我的斯文行径深感不满吗?”陈小九冷笑道:“你该不会怀疑我是个银样蜡枪头吧?”
月神轻声微笑,对于陈小九装模作样的挑逗甚感有趣,她费力的轻轻抬了一下玉足,揶揄道:“你的厉害,姐姐我刚刚已经体会到了,怎么会怀疑你雄厚的本钱呢?”
“可是我还是想让姐姐再深刻的领悟一下,我的本钱到底有多雄厚!”陈小九笑嘻嘻的抓住月神的芊芊玉手,引领着向自己胯下摸去。
“该死的……没个正经!”月神急忙抽回玉手,颇为幽怨的发出一声娇嗔。
陈小九啧啧赞叹道:“姐姐虽然高贵妖娆,但这幅难得的小女人的娇羞模样,才是真正令我怦然心动的症结所在!我若是得不到你,今生便充满了遗憾……”
月神好似没听道他的胡言乱语,冷风拂乱了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曾经坚实的心!
陈小九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与那些自诩清高的臭男人比起来,就像沙堆儿中一粒璀璨的明珠,耀眼而又弥足珍贵。
唉……这厮,终究有着非同凡响的魅力!
难怪红杏这个小妮子春心萌动,义无返顾的爱上了他。
即便是我,从内心中对他也感到好奇呢!忍不住倒想看看这大淫贼有什么漂亮的手段,让我心甘情愿的跪在他的面前,化作一个贤良淑德的小女人。
想到精彩处,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优美温馨的图案:
雍容华贵的宫殿,淡雅清新的书房;
陈小九一身士子装束,端端正正坐于竹席之上,摇头晃脑,轻声诵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锦绣长裙,头上插着奇白如雪、散发着幽香的百合,脚步轻盈,凌波微步,来到陈小九面前,盈盈跪倒,语笑嫣然的温柔道:“相公,请用茶……”
“娘子,花美,你人比花更娇艳……”说着轻轻揽她入怀,拥吻她雪白的酥胸……
月神想到得意处,忽然咯咯娇笑起来,圣洁的脸庞显露出无限温柔的缠绵。她忽然发现自己盛气凌人的外表下,竟然强烈的渴望被人呵护与关爱。
难倒我骨子里真的想做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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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不明月神为何发笑,一双明眸怔怔的望着她如花般的脸庞,轻轻道:“你笑什么?”
月神一时间浮想联翩,陶醉在自己所幻想的梦境中。
忽然之间,冷风拂面,白雾蔼蔼,一个泪流满面的、披头散发的宫装丽人,如鬼魂般出现在她的幻想中。只听她长叹一声,惆怅百转道:“你就是不听娘的话儿,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早晚会被他们害苦的……”
“娘……我听你的话……”月神眼角流下泪来,那宫装美妇点头,飘然远去,消失在她的幻境中。
“娘……不要走……”月神情深意动,突然挣扎着向那一团云雾抓去。
“啊……痛死我了……”
她的身体跟着意念一起波动,肋骨错位的剧烈疼痛,使她从悲伤的环境中醒悟过来,却感到小手牢牢地抓住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再泪眼阑干的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陈小九温润淡雅的笑容。
“你……你快放开我,登徒子……”月神气苦道。
“明明是你发疯似的攥紧了我的手,哎呦……好舒服!”陈小九忍不住轻柔慢捻了几下,方绅士般的松开了大手,放到嘴边轻轻嗅着,闭着眼睛道:“好香哪……”
“大淫贼……”月神不由得一脸苦笑,想着自己方才的梦境,浑身宛如被浇了一盆冰水,从臻首冷到脚趾。
她暗中长出了一口浊气,心中叫了一声糟糕:自己就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中,竟然出现了两次晕乎乎的幻想,嗯……一定是肩胛骨处的毒素逐渐蔓延到了身体中。
这可如何是好?
陈小九一脸嬉笑的看着月神游移不定的眼眸,调戏道:“月神姐姐,你在想什么?一阵笑一阵哭的?莫不是想着咱们洞房时的浪漫情事?”
“淫贼,你满脑子都装了一些什么破烂玩意?我哭笑不得与洞房花烛有什么关系?”月神心中冰凉,抬头看到陈小九嬉皮笑脸的面孔,没来由得温暖了许多。,
“这个月神姐姐便不懂了!”陈小九得意洋洋道:“咱们二人洞房之前,柔情蜜意,你自然高兴的很;可当洞房之后,你初破身子,痛的泪珠滚滚,不能下床,啧啧……这不就是又哭又笑吗?”
月神又气又羞,芊芊玉手在陈小九的大腿上嗔怨的掐了一下,娇声道:“淫贼,就知道拐着弯儿的占我的便宜,我每日听你胡言乱语,便是气也被你气死了……还说什么洞房花烛,我呸……”
“嗯哼……好痛……”
陈小九皱着眉头,轻叫了一声!
月神撇撇嘴,气苦道:“就会演戏,我只不过是轻轻捏了一下你的大腿,你便痛成这幅模样?难道你想让我可怜你,然后以身相许吗?哼……白日做梦!”
陈小九依然皱着眉头,讪讪笑着:“嗯……我是逗你玩的,现在是夜深人静之时,我就算梦,也是黑日做梦,与白日有何相干?”
说着话,忽然抽搐的咧了咧嘴,一副痛彻骨髓的样子,却又忍不住说道:“再者,姐姐这‘白日’这两字,用的也不贴切,我怎么会白‘日’你呢!我付出了‘嘿咻嘿咻’的劳动,你收获了‘嗯哼嗯哼’的舒爽,断不能算做白‘日’的……”
“你混蛋……不仅言语上调戏我,还装出一副万分疼痛的样子,哼……我自己有多少力气,我还不清楚嘛?再装,我便要狠狠的掐你!”她说着话,用力的扭转脑袋,伸手玉手便向陈小九大腿抓去。
可是小手伸到半路,便突兀的挺了下来,美眸凝望之处,正是陈小九大腿根部那血肉模糊的一片惨寰:这登徒子哪里是装的?分明是真的痛,唉……自己刚才一定是正好掐在他的伤口上了……
她讪讪望着那斑斑血迹,心头涌上一阵浓浓的内疚,红着小脸,一双小手却由狠戾的掐扭转为温柔的抚摸,樱桃小口微微张启,轻柔道:“还痛吗?刚才是我不好……”
陈小九最见不得的就是月神这幅温柔的小媳妇模样,虽然身上疼痛,心底却舒服的上了天,他轻轻抓着她的小手,反复把玩,嘻嘻笑道:“本来是很痛,不过被我的小媳妇轻轻的摸了一下,便不那么痛了……”
“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小媳妇?”月神气呼呼的甩掉他的大手,怔怔的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耳边冷风吹过,沙沙作响,似乎要带走她心头的汩汩暖流。
“你怎么了?我的小媳妇生气了?”陈小九道。
月神深呼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心如刀绞道:“小九,虽然你救过我数次,就算我伤好之后,恐怕也不忍心杀了你。但今生今世,你休想与我有什么瓜葛、休想与红杏再见一面、也休想毁灭邪月教的大好基业。”
“如果你敢违背我的心意,我便……我便……”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垂下,鼻翼轻轻抽泣,一副可怜兮兮却又无比阴狠的模样。
“你便要杀我了我是吗?”陈小九毫不在意,大手为她轻轻拂拭眼角的泪水,神色决然道:“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邪月教束缚了你与红杏的思想,我必须将它连根铲除;我喜欢的女人,也一定要紧紧的揽在怀中,尽管你要杀我,我也绝不后悔!”
月神闻言,神情为之一怔!
陈小九寻找到她的柔荑,紧紧的捏在手中,信誓旦旦道:“我不但要娶红杏,还要娶月神姐姐,你们两个,以后都要做我的乖乖小媳妇,一个都休想跑掉,除非……我死了……”
“你……你这是何苦?”月神张开美眸,脸色娇羞,又带着浓浓忧伤,苦语道:“你不要逼我,虽然你救了我,虽然我不似以前那般讨厌你,但是,我……我还是会对你动手的,凭你的伸手,便是一百个,我也从容的杀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陈小九忽然亲吻了一下她柔滑的额头,没心没肺道:“谁让你长得这般漂亮,连我的魂魄都勾走了?我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
“我真的会杀了你的……你不要不听我的话……”月神又伤心落寞道。
“你杀不了我的……”陈小九眨了眨眼睛道:“我有那个神秘的小道童保护我,我的亲亲小媳妇,你又能乃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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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闻言,艳若桃花般的悄脸上闪过层层寒霜,小手重重的拍打着青荇,怨恨道:“你个大淫贼,若不是因为你请来那个小道童重伤了我,我又怎么会弄成这般凄惨模样?臭小道,我恨死他了……下次再与我交手,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陈小九望着月神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嬉笑着做个鬼脸道:“你虽然恨小道童,我却对道兄感激涕零呢!若非道兄伤了你,我焉能有英雄救美、与你一亲芳泽的机会?”
“你与他蛇鼠一窝,当然帮着他说话,我虽然不好对你动手,但是对他这个小贼,是不会留任何情面的……若不杀了他,我还配做邪月教的教主吗?”月神不理会陈小九的求情,攥紧了手心狠呆呆道。
陈小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尽是善意的嘲讽,撅着嘴巴坏笑道:“啧啧……你以前便打不过他,现在身受重伤,连我这么个淫贼都抵敌不过,还谈什么报仇?当真好笑。”
月神脸色涨得通红,无名之火在心底缓缓流淌,她闭着眼睛,强忍怒意道:“淫贼,不用你故意嘲讽我,哼……他虽然会金真渡穴,难道我便没有致命的招数吗?”
“我嘴巴说不过你,下次待我俩交手的时候,你便知道我的厉害了……”
陈小九见月神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暗自揣测这个小妞应该会有留有后招,若真如此的话,下次交手之时,还真的要提醒道兄主意她的阴谋诡计。
月神见陈小九面容狐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游移不定,心知他要向小书童告密,嘴角一撇道:“臭小九,臭小道,果然均是一样的臭……”
“臭男人,不臭怎么能称之为男人呢?”陈小九反驳道。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我做你的女人,原来都是假的,你刚才还要伙同这个臭小道算计我,我幸亏没有相信你的话,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算计……”月神撅着小嘴,神情幽怨,轻轻扭动着身子,只是肋骨疼痛,她扭了几下,便老老实实的躺在了那里,再也不愿动弹。
陈小九见她吃醋,心中暗喜:这个小妮子心中对我果然是有些好感的,并非全然无情,如此一来,迎娶她进门的计划便容易了大半。
他上前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笑嘻嘻道:“小媳妇若想要报仇,也简单的很,只要你乖乖的、心甘情愿的为我暖床,我便把小道童找来,让你乖乖躺着,由你狠狠打他的屁股,直到他屁股开花,血肉模糊,你还满意吗?”
“骗人……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月神长叹了一口气,幽怨道:“我做不做你的女人有那般重要吗?现在还是考虑如何逃出去吧,如果有命留着,你再把心思用在那些龌龊地方,也还不迟……”
她的心中慌乱的很,每当听到陈小九换做她为‘小媳妇’时,她的心里既有种难言的欢喜,又生出一股本能的排斥,两股力量天人交战,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所幸转移这个棘手的难题,渡过难关,在仔细思量……
陈小九轻扶了一下她的秀发,笑嘻嘻道:“不说便不说,但是我的心并未变,邪月教必灭,你与红杏我全都要收入囊中……”
“小九……”月神拉着尾音,撅着嘴角,无限委屈道:“这些羞人的话儿,留待以后说好吗,我现在难受的紧……”
陈小九轻轻点点头,转头往山下望去,心想着这个黑鬼康铁,办事怎么会这般缓慢,时间过于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放出礼花,难道出现什么岔子了吗?
“啪……啪……”
正在犹豫之间,忽听得几声闷响,陈小九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举头瞭望,却见五彩缤纷的礼花,伴随着阵阵声响,在浩瀚的星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舞姿。
他兴冲冲的跑回月神身旁,拉起她的芊芊玉手,满脸喜悦道:“小媳妇,月神姐姐,我咱们脱险了,山下的紫禁卫已经被那黑鬼兄杀光了,现在咱们便可以安全的下山了……”
月神并没有像陈小九想象的那般高兴,明眸似乎有些呆滞,一脸悲戚道:“下山倒是容易,可是我一身伤痛,后面的追兵若是再追赶上来,咱们可如何是好呢?”
“你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吗?”陈小九关心道。
月神茫然的摇了摇头!
陈小九一脸狐疑,心中对月神的话并不全信,他斟酌半响道:“不然我送你回邪月教吧,也正好认一认娘家门儿,以后好多亲近亲近……“
“亲近?只怕你是令所有所图吧?”月神剜了他一眼道:“在我伤势痊愈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那是为何?”
“祸起萧墙,你难道不懂得吗?”月神脸上滑过一丝冷意。
陈小九心中一惊,刷的一下,冷汗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恍然大悟道:“原来与你一起行刺的那四人,是你故意安排他们去送死的……小媳妇,你好狠的手段哪……”
“曹公公与本教世仇,为本教除害,天经地义,有什么狠毒不狠毒的!”月神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狠戾道:“再说,他们若不死,红杏可怎么才能顺利上位呢?只怕就是我堂堂月神,也会被扫地出门呢!”
陈小九闻言,手舞足蹈,兴高采烈道:“妙极,妙极!待我想个卑鄙的主意,让这帮叛徒群起造反,把你扫地出门。哼……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荡平邪月教,你与红杏,便可以乖乖的在我怀中,享受我的极致温柔了!”
“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月神横眉立目道:“你若敢这么做,我必会与你翻脸,让你知道月神的狠辣手段!”
陈小九做了个鬼脸,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邪月教必亡。他笑嘻嘻的伸出大手,向月神抱去。
月神心中一急,面带娇羞道:“你……你干什么?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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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撇了撇嘴,轻点了一下她粉嫩的额头,笑嘻嘻道:“小媳妇,你怎么总是用那些龌龊的玩意,来污蔑我纯洁的心……”
月神眨着眼睛,担心道:“你要抱着我、摸着我,占我的便宜,这样还说你纯洁?真是个不害臊的大坏蛋……惹恼了我,伤好以后,真把你杀了……”
“我若不抱着你,你可怎么下山呢?难道你要在这深山老林中,过一辈子吗?”陈小九揶揄道。
“混蛋……你偏生要吓我……”月神自知理亏,脸上滑过朵朵红晕,伸出白藕般的双臂,顺势环抱在他怀中,柔声道:“淫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可是无家可归了……”
陈小九顺势环抱住她的腰肢,又柔柔的托住她的大腿,忍住心中扶摇直上的阵阵舒爽,怅然道:“后面仍有大兵将至,黑鬼兄告诫我要向西南方向逃窜。”
月神闭着眼睛,紧紧搂着陈小九的脖子,闻着他身上含着鲜血杀气的男子气息,心中竟有些点点依恋,她无力的把臻首靠在他宽广的胸前,轻声说道:“我举目无亲,没有什么好去处,你若要带我去哪里,我都跟着你的!”
“你这副乖巧妩媚的样子,倒真的有些小媳妇的潜质……”
“不许胡说,难道你要我对你冷言冷语吗?”月神嗔怨着扭动身姿,浑身散发着女人的娇气。
“你若是真的没有好去处,我便带你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陈小九一脸神秘,坏笑道:“顺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八寸金莲?”他说着话,神情中充满了向往之意。
“八寸金莲?咯咯……那我还真想见识一番呢……好,你就带我去那里吧……”月神听闻这个新鲜事,俏脸洋溢出对于未知事物的新鲜感。
“那,小媳妇,咱们走着!”陈小九兴奋的大吼一声,紧紧搂着月神温软的身子,视黑夜如无物的矫健身躯,灵活的穿梭于层林枯藤之中,沿着一条狭窄的陡峭的小路,举步前行。
月神娇柔无助的环抱在陈小九怀里,温暖与傍徨、亲近与厌恶的矛盾感觉,接踵而至,她长叹一声,也分不明到底如何抉择。
山路陡峭,崎岖难行,抱着一人,更觉颠簸,陈小九的一双大手紧紧的托在了她的屁股上,每当剧烈运动、辗转腾挪之时,一双大手便狠狠的在她浑圆挺翘的屁股上摸上一把,腰肢上的细肉,也自然地逃不过陈小九若有若无的魔掌。
“软玉温香抱满怀,爽呼哉?”月神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脸上娇红似火,艳若彩霞,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充满着浓情涟漪。
“我虽然有些舒爽,不过看月神姐姐的样子,似乎比我更懂得享受……你呼出的气息,热的我想入非非,情难自已呢!”陈小九挤眉弄眼,顺势从高处跳下一块岩石,自空中落地的那一刻,那紧密的震颤令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声。
“嗯哼……”
月神无力的拍打着陈小九胸膛,嗔怨道:“坏蛋,你是故意的吧?玩弄起女人,你果然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山路崎岖,怨不得我……”
“也罢!我不怪你,你背着我吧,若是再这样抱着走下去,我羞也羞死了,还下山做什么?”月神轻轻闭上美眸,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逝,反而越发的上涌,热辣而又滚烫。
“小媳妇,你想怎样,便怎样!”陈小九顺从的将月神背在了宽阔的脊背上,大手托住她的玉腿,微躬身子,大步疾驰。
月神肋骨疼痛,不敢用力,芳香柔润的躯体紧紧靠在他的脊背上,丰满的酥胸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陈小九的身体,羞得她无可奈何,缤纷红晕蔓延到雪白的脖颈上,分外诱人。
“淫贼……这回可便宜你了……”月神避无可避,索性搂住他粗壮的脖子,小嘴撅起,嗔怨道。
“这是小媳妇对我的赏赐……”陈小九哈哈大笑:“若是这山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淫贼,哼……我倒盼望着赶紧走出去,省得你这般作践我!”月神气苦道。
途径一处陡峭的山路,陈小九绷起身子,纵身一跃,矫健的身子稳稳地落在地上,而后背上的两团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肉球,却狠狠地撞击再在他的后背上。
他虽然没有被陡峭的山路滑到,却差点被这舒爽旖旎的感觉,激荡的眩晕过去。
“小媳妇,你怎么对我这般好……”陈小九急忙扶住一颗大树,稳定自己的心神。
“嗯哼……痛……”
月神先是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娇羞,而后肋骨上强烈的痛感袭来,不由自主低语一声,羞不可仰道:“淫贼……你玩得什么把戏?你想舒服一下,我都随你的心意,你为什么把我弄得这般痛?你……你欺负我……”月神说着话,红如朝霞的脸上涌出羞愤的泪珠,小手伸出,在他胸前鼓胀的肌肉块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小九疼的呲牙咧嘴,但自知理亏,没有反驳,讨好道:“小媳妇好大的手劲,不心疼吗?”
“心疼?呸……我恨不得掐死你!”
“你觉得舒服,那就继续掐吧,早晚我都会掐回来的……”陈小九眼珠子提溜乱转,调戏道。
“你敢?”月神横眉立目道:“你……你还是抱着我吧!”
这无疑是一段温馨而又香艳的路途,崎岖的山路虽然难行,却拉近了陈小九与月神间的距离。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灵上,这断短暂崎岖的山路之行,给二人彼此间,都带来了另类的刺激与享受。
一路之上,暧昧枝节横生,在月神的娇嗔薄怒下,陈小九一会把她抱在怀中,一会又背在了身后,但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与陈小九的亲密接触。
月神伤痛缠身,无力再与陈小九折腾,宛如小猫一般紧紧蜷缩在他的怀中,臻首埋在他的胸口,抑郁道:“淫贼……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她虽然是在威胁陈小九,可话到嘴边,那副口气,倒像是与情郎互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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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怀抱佳人,春心荡漾,又听闻如此温柔的威胁,更觉异样的刺激,他嘻嘻笑道:“月神姐姐娇躯温润、柔软芳香,我从此再不敢忘!”
“贫嘴,怎么不叫我‘小媳妇’?改称月神了?”
“我现在心神俱乱,怕叫得多了,控制不住自己动荡的心!”陈小九调笑道。
“是淫荡的心才对……”
“我只对你一人淫荡!”陈小九背着丰润的月神,在山林中踉跄穿行,经过艰难险阻,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了枝叶繁茂的小山。
此时,天空浓浓乌云已然散尽,明月光亮如镜,泛着清幽的茫晕;污浊的空气,经瓢泼大雨的洗涤,清新而淡雅,深呼吸一口气,能亲切感受它的芳香。
月神柔柔的靠在陈小九厚实的肩头,一抹月光如水银泻地,盈盈照耀着她的妩媚身姿;微风轻抚,她清秀的长发被肆意舞弄,轻扬阵阵,如精灵下凡。
她轻轻一笑,享受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与爽朗,绝世姿容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妖娆与神秘。
“我……我回来了……”月神遥望悬挂半空之中的月亮,微微合上明眸,用心灵感受着来自月光的涤荡,只那么一会的功夫,她的精神便好了很多。
陈小九却不像她那般崇拜月亮,他一面扶着月神虚弱的身子,一面手放当胸,遥遥的对着繁茂的小山,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这是为何?”月神眉头轻蹙,不明所以。
“感谢山神,赐予我一段刻骨铭心的缠绵!”陈小九遥向小山,一脸诚挚道:“他日我若能与月神姐姐,在一个被窝睡觉,必然为山神大人塑造金身,如违背誓言,情愿割了我的卵蛋……”
月神闻言,媚眼一抛,哭笑不得!
初时见他神色躬亲,郑重诚挚,没想到说出的话是那般的粗鲁不堪,心中甚为鄙夷。
她想到幽怨处,忽然皱眉,狠狠的掐了陈小九一下,嗔怒道:“你这誓言发的好没道理,虽然我们今后定然没有交集。但是如果、假如、万一我们真做了夫妻,你却被山神割了……割了那个臭东西,我该怎么办呢?你到底是再惩罚你呢?还是再惩罚我?”
“哦……那样你就成深闺怨妇了!哎呀……那可不行,万一你寂寞难耐,去外面风花雪月,可怎么办呢?”
“淫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当人人都似你那般荒唐,像个急色鬼吗?”月神满面羞得通红,不敢再与他对话,谁知道这混蛋发起飙来,能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话儿。
陈小九拍了一下脑袋,想了半响,开口道:“不然,山神大人,我若食言,那就劳烦您梦中提醒我一下,我自然会前来修葺!”
“这还差不多!”月神撅着小嘴,心中却想笑,这厮真是混账透顶,按照你说的话,倒是山神惩罚你呢?还是你惩罚山神?月神越想越觉得生气,玉手轻点着他的额头,迷离着眼眸道:“你啊……真是个机灵鬼,大大的狡猾!”
“月神姐姐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陈小九微微含笑,眼神中充满着男人的霸气,坚毅道:“我就算再狡猾,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唉……你虽然拒我万里之遥,但不并不灰心,我历尽千辛万苦,也要达成我的心愿……”
“淫贼……休得说这些难过的事……”月神抵挡不住陈小九火辣的目光,转头望向幽静的月亮,焦急道:“现在月夜空旷,视野比之方才不知好了多少倍,很远的一个人影,只要仔细分辨,便能够猜得一二,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再被那老太监抓住。”
“你说的那个八寸金莲呢?还不带我去见见?”月神痴痴笑道:“我还真想看看那是什么样子的所在呢?”
“好,我现在便带你去!”陈小九躬身背起月神,一脸无奈道:“路途遥远,可怜我还要给你当马骑,若是乌雅在这里,便不用我这般费力了!”
月神受不得颠簸,紧搂着陈小九的脖子,娇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是那匹大马在此,哪里还能轮得到你这淫贼亵渎我的身子?”
陈小九喋喋怪笑道:“无妨,今日你骑我,总有一天,咱们会反过来的……我到时候骑着你……”
月神红晕顿时布满脸颊,揪着他的耳朵,嗔怨道:“淫贼,你说什么?你凭什么骑我?你……你这一辈子都休想!”
陈小九疼的呲牙咧嘴,嘴上却仍坚持道:“这辈子骑不到,下辈子也要骑到,下辈子若还没如我的心愿,便下下辈子,总之,你这个小媳妇,我是骑定了,不让骑,也得骑!”
月神被陈小九‘骑’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他的决心竟然如此之大,心中又气又羞,两只手个拽住一只耳朵,向两面使劲撕扯,嗔怪道:“大淫贼,你死了心,‘骑’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二人像一对活宝,一路之上,争吵不断,每个话题都以月神失败而告终,陈小九也不好受,最终换来的却是月神邪恶的虐待。
陈小九与月神玩得不亦乐乎,一路上精力充沛,竟然没有被月神丰盈的身子压倒。他受到重压,体内阴寒气息鼓鼓流淌,浩瀚汹涌,无止无休。
月色清幽的夜空中,忽然有一道黑影,自陈小九头顶上方翩翩飞过,陈小九目光敏锐,在月神茫然不知时,他便捕捉到了那个黑点。
“啁啁……”
一声十分微弱的鹰唳声,袅袅传来,陈小九闻声,身子一震,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那个黑点来。
靠……竟然是一头猎鹰!
而且这头猎鹰还在不断的,在他们头顶高空处盘旋徘徊,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
“淫贼……你怎么不说话了?咦,你在看什么?”月神顺着陈小九的目光望去,隐约之间,也看到一个黑点。
“那是一只鹰!”陈小九神色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鹰?”月神明眸泛出一阵惊讶,忙问道:“你能看清它是什么颜色吗?”
“浑身淡黄……”陈小九道:“奶奶的,哪只狗娘养的放出这么一只鹰来!”
月神脸色陡然间变得铁青,呆呆的趴在陈小九肩膀上,两只小手用力的紧抱着她的肩膀,低声叹道:“淫贼……咱们都活不成了,你要‘骑’我,真的只能等下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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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鹰很厉害吗?它敢下来攻击我们,我把它的黄毛扒光了,烤着吃!”陈小九透过月神的口气,已然听出不妙的味道。
好好的一只鹰,不会平白无故的深更半夜不睡觉,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乱飞,一定是追查跟踪、通风报信,除了这两个选择,这只猎鹰也做不出别的勾当。
月神紧紧搂着陈小九的肩膀,臻首紧张而无力的靠着他的脖颈上,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道:“这只鹰大有来历,如果它真的是淡黄色的猎鹰,极有可能是‘神箭八绝’亲临了……”
“神箭八绝?”陈小九遥望着天空中低声鸣叫的猎鹰,一脸的茫然:“难道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你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月神亲昵的搂着陈小九的脖子,在他耳旁吹气道:“神箭八绝,虽然武功未达一流之境,但顾名思义,箭术通神,例无虚发。那个曹公公的箭法,你也已然见到,只是一箭,便射中了我的肩膀。虽然是我身中重伤,无力躲开,但也因为这老太监,箭术却是不同凡响!”
“但这个老太监,若与神箭八绝论起箭法,就如同婴儿一般幼稚!”月神轻哼一声道:“只是这神箭八绝名声不佳,与曹老太监狼狈为奸,遭人嫉恨!”
陈小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般厉害的话,那自己与月神若被他们围起来,还不得被射成了刺猬?不行……我他奶奶的要赶紧跑路。
他不能自乱阵脚,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慰月神道:“你不用害怕,咱们现在抓紧赶路,他们追不上咱们的……”说着话,心中突然想起袁子程来,若是这个冷面大汉与神箭八绝,捉对厮杀,到底是谁厉害些呢!
月神摇又叹气道:“已经晚了,神箭八绝的规矩,世人皆知,他们与猎鹰的距离不会超过五里,按照推算,神箭八绝必然会就在附近巡视,加上他们骑着大马,脚程极快,我们无论如何是甩不掉他们的……唉……我若不身负重伤,神箭八绝,何足惧哉!”
“有那般严重吗?我耳朵甚是灵敏,却没有听到马蹄之音……”陈小九轻轻托了一下月神的翘臀,柔声安慰。
“都怨我肆意妄为,若不是我惹恼了乌雅,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月神脸上涌出一阵慌乱:“莫不如我们再回山中躲藏,那只鹰便不会发现我们了……”
“你怎么变得这般天真了?自从遇上了我,从前的阴狠狡诈,溜到哪里去了?”陈小九摇头苦笑道:“那只猎鹰已然锁定了我们的影踪,就算躲藏到小山中,今晚是可以安全度过,但那老太监下令,大兵封山,便是插翅也难飞啊!明日一早,咱们就成了案板上的烂肉了。”
他抬头仰望那只盘旋的猎鹰,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飞上天去,把它一身的黄毛都拔干净。
“那该怎么办,我一个柔弱女子,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她蜷缩在陈小九背上,一脸委屈道。心中却有些疑惑,这淫贼说得对极了!自己以前分明是个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强势女人,怎么今日与他纠缠在一起,反而变得这般胆小怕事,当真丢人!
陈小九感受到月神的温柔,豪气陡升道:“不要怕,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咱们便火速上路,尽量在那些崎岖的道路上走,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只要咱们赶到那个山寨,便算是安全了……”
月神忽然扑哧一笑,娇声道:“淫贼……你心中是不是害怕的紧?我这个小媳妇还没弄到手,你的小命却先丢了,啧啧……世间最好笑的事情莫过于此!”
“唉!你若是现在一人逃跑,也还来得及……我死了也就死了,你正好可以与杏儿双宿双飞了,逍遥快活!”
“你胡说八道什么?换做是别人,我早就脚底抹油,一走了之了。”陈小九从背上把她转移到怀中,轻轻挑起她的下颌,砸吧着嘴巴道:“可你是我陈小九喜欢的女人,若是把你抛下不管,我会一辈子寝食难安。便是咱们未来的儿子,也会在梦中数落我人面兽心,不顾他们的死活的……”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你无有任何瓜葛,夫妻还没做成,你竟然会联想到儿子身上去了,当真不要脸!”月神羞愧难当,挣扎着想要逃离陈小九的怀抱,奈何体弱无力,只好作罢!
“我有忧患意识嘛?现在虽然不是我媳妇,但早晚都会为我暖床,孩子也一定会有的……”陈小九面红耳赤争辩着,心中也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恶心。
月神闭上明眸,躲开陈小九眼眸中炙热的光芒,气苦道:“不论如何,你与我毫无任何关系,我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娶我做媳妇,休想!”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把她移到身后,背在身上,傲气顿生,大声道:“月神姐姐,此事容我日后慢慢感化你!现在嘛!哼……咱们就赌上一回,看看能不能在鹰眼中脱险,逃离这狗屁神箭八绝的追杀……”
月神见他并未在危机面前,舍弃自己于不顾,心中有些感动,虽然这种感动与以身相许,相差万里之遥,但是至少已经博得了她的好感。
她轻抚了一下凌乱的秀发,望着那高空中盘旋的黑点,娇声道:“淫贼,英雄救美,重任在担,看你的本事了,我……我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陈小九听闻,心中大喜,用力的托了一下月神丰满的翘臀,运气体内川流不息的阴寒气息,沿着小路,疾驰前进。
空中飞舞的那只猎鹰,轻声长鸣,煽动着翅膀,盘旋在陈小九头上,为神箭八绝八绝清晰的指明着方向。
陈小九尽是沿着小道飞奔,道路泥泞崎岖,踉跄不堪,极难前行,月神的肋骨受到剧烈的撞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闷哼。陈小九有些心疼,便适当放慢脚步。
月神体会到陈小九的苦心,轻拍他的脊梁道:“淫贼,这关键档口,你怜香惜玉做什么?若是再跑得慢些,咱俩的小命都没了,你还娶什么媳妇?”
陈小计暗暗埋怨自己糊涂,因小失大,急匆匆的拼命赶路。
“咴……咴……”
正在狼狈不堪时,一声声微弱的嘶吼声,遥遥传来。
糟糕!是烈马长鸣之音!
陈小九心中仔细计较了一下,烈马所处的位置,与他不足三里之遥。
草他奶奶的,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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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此时似乎失去了方才的那股兴奋,柔弱的趴在陈小九肩头,落寞道:“淫贼,神箭八绝很快……很快就追上来了,不然,你把我丢下,独自一人先逃吧……运气若好的话,下辈子没准我……我心一软,便做了你的小媳妇……”她言语有气无力,中气底蕴差了许多,面无血色,好像厚厚的扑了一层严霜,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出现少许的龟裂。
“不许再说混账话!”陈小九幽怨的出言制止,大手在她翘臀上狠狠捏了一下,把她从麻木的神情中唤醒:“风花雪月,只争朝夕!今生要完成的大事,怎么能拖到下辈子去干?”
陈小九仰望天空中的猎鹰,心中繁杂浮躁,想着若是能将神箭八绝的‘鹰眼’弄死,岂不是就能高枕无忧?
不过,虽然自己聪明绝顶,在这荒山野岭,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将这只猎鹰除掉。
他心中不断的计较盘算,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真怒,越是在困境下,越要展示自己的强悍。以一己之力,能一夫当关,挡住紫禁卫的进攻,神箭八绝,我怕你个鸟?
念及此处,豪气顿生,背着软弱无力的月神,向沟壑崎岖处逃遁。
此时他心无旁骛,满脑子想着如何脱离神箭八绝的追踪,不知不觉,身体内的阴寒气息。流经四肢百骸三周天,激流涌动,已达极限。他脑中空灵无物,在求生信念的强大压力下,已达返璞归真之境,修长的身躯奔跑起来,宛如一只雄健的豹子,且体力充沛,暂时并无后继乏力的疲态。
“嗯……”陈小九心中长出了一口浊气,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不由得又感念起崔老祖的大恩:这种飞一般的速度,便是崔老祖所暗示的‘豹的速度’吗?若真能长久如此奔袭下去,神箭八绝要想追上自己,还真要费一番功夫。
天不亡我啊!陈小九大吼一声,气贯云霄,心中充满兴奋,背着月神飞速狂飙,待又奔出十里左右的路程,陈小九面色红润,体内如波浪翻滚,顺着鼻孔呼出一股股热气。
他微微有些疲惫,功力的浅薄,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由得出言调笑道:“月神姐姐,我真有些累了,你莫不如亲我一下,我精虫上脑,便再跑十里给你看看……”
“嗯……”月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月神姐姐……”陈小九心中奇怪,这小妞怎么没有抢白自己,或者虐待自己?大手不经意间摸到她的腰部,却觉得入手滚烫,自她肌肤上传来一股股滚烫的热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有些惊慌,来不及奔跑,把月神从背上抱到怀中,一望之下,却见她眼神迷离,面容中透着一股憔悴和苍白,龟裂的嘴唇微微张启,呼出的气流带着热浪,直扑面门。
“月神姐姐,你……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可别吓我!”陈小九用力摇晃着她滚烫的身子,大手轻轻翻开她的美眸,一脸的慌张焦虑。
“淫贼……这是到……到哪里了?我刚才好像睡觉了……”月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道:“我……我中毒了,老太监射我的那一箭……是……是毒箭!”
“毒箭,你怎么不早说?”陈小九大惊失色,忽然间便要扒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别……淫贼……不许……不许扒我的衣服,你说话要算数!”月神勉强伸手捂着自己的肩胛,气若游丝道:“我……我现在身子越来越麻木,一闭上眼睛,就……就出现凌乱的画面,花啊!草啊!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鲜艳得很哪……”
“那是中毒后的幻觉……”陈小九见月神憔悴成这般模样,眼中挤出了男人爱怜的眼泪,此时不能再不顾一切的逃跑了,月神虚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剧烈的颠簸。
他将月神稳稳地托在胸前,柔声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阎王爷若是敢收我陈小九的女人,我便下去狠狠打他的板子……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陈小九说着话,喉头有些哽咽,低垂着脑袋,温柔的吻了一下月神。
“淫贼……我好渴……”月神虚弱的舔吸着干涸的嘴唇,一双美眸含着幽怨与期许,温柔的瞟了一眼陈小九,便无力的合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诠释着芳心中的不安。
“我……我给你找水喝……”陈小九将逃命的生死大事放在脑后,安安稳稳的抱起月神的身子,缓慢的前行,左右观看,却哪里有清水润喉呢?
耳中忽然传来微弱的马儿长鸣之声,心知神‘贱’八绝,已然距离自己不远,他又往前行走一段距离,瞥眼见到前面左方不远处,似乎烛光萦绕,微弱的光晕在夜色中,跳动着生命的气息。
此处竟然有人,果然天不亡我啊!
陈小九抱着月神潜入一家亮着微弱灯光的宅院中,而后闪身,蹲在了屋檐下,见旁边有个小粮仓,他开门进入,避开了猎鹰的视线。他又捅破窗纸,查看猎鹰的动静。
那猎鹰见到陈小九凭空消失在座宅院中,轻声鸣叫,振翅向回飞去。
这贼鸟,果然奸诈的很,竟然回去通风报信了!
哼……你个畜生,就算再奸诈,但遇上了九哥我这样的坏蛋,也是被拔光黄毛,放在火上烤的宿命。
他见猎鹰中计,盘旋飞远,忙抱着月神,从粮仓处悄无声息的出来,顺着小路直奔村寨后方逃去,一路上鸡飞狗叫,甚是讨厌。
其中一只大狗竟然不顾一切撕咬他,那副样子,好似与陈小九有血海深仇一般。
“我杀了你的老相好吗?对我这般凶狠?陈小九无奈一笑,脑中方才想起,自己刚才杀了好多条狼狗,身上沾满了狼狗的血迹。狗的鼻子甚为灵敏,同种的斑斑血迹,引起了这些土狗的共鸣。
他抬腿将一条肥壮的土狗踢死,那些大狗见他如此凶猛,顿时吓得四散逃窜,不敢再逞凶。
陈小九抱着月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低矮的小房子,看那副破落的、黑漆漆的样子,好似多年无人居住一般。
他上前轻轻推门,却没有推开,以为年久失修,门框老旧,不易推开。
他抬脚用力一踹,破门应声而裂。
“谁?”
陈小九闻言抬头,瞳孔放得老大,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光溜溜、白花花的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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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屋内漆黑一片,眼前一个盘儿靓、条顺,长着一双狐狸眼睛的美貌女子,还是清晰的映入了陈小九的眼帘。
她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纱质衣衫,里面没有穿着亵衣,娇嫩滑腻的肌肤一览无余,酥胸鼓鼓,波澜壮阔;一双雪白的大腿丰润白皙,一丝不挂,脸上初时也洋溢着魅惑的神色。
论起妖娆,眼前的女子,似乎比被他杀死的红音,更胜半筹。
她显然是受了一点点惊吓,双手紧紧捂着胸膛,眼中射出恐惧的目光,怔怔问道:“你们……你们是谁,担敢擅闯……擅闯民宅?”
陈小九听闻她言语生硬,腔调奇特,竟似与红音有几分相同,心中顿生疑惑。
一双明眸,怔怔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身穿不菲的纱质衣衫,与这间破落的草屋格格不入,很显然,擅闯民宅的不只有他与月神,这个浑身散发着骚气的女子,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你看够了没?”月神无力的萎缩在陈小九的胸前,干裂的嘴唇微微翘起,手中轻轻抓了一把他腰间的赘肉,似乎对陈小九眼中闪烁的贪婪,颇感愤懑。
陈小九没有点破这女子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温柔的一笑:“我与娘子夜间行路,遇到贼人,我们身受重伤,无路可去,想要再此歇息一下,还请姑娘好心,莫要把我们拒于门外。
那女子初时只顾着惊恐,没有注意到他们身上的穿着,仔细望去,却见他们身上沾满了腥红的鲜血,她神情慌乱的大叫了一声,挪着小碎步跑到了内屋中。
陈小九眼中闪烁着哭笑不得的神情,温柔道:“我总是会给女孩子带来惊喜……”
月神向他怀中拱了拱,神色间充满担忧道:“这个女子会武功……绝非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陈小九一脸深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月神一脸的惊奇:“她虽然神情慌乱,但脚步稳重,轻重有度,应是苦练多年的武者。只是死板呆滞,并没有窥破高手的门径而已……”
陈小九道:“每个人观察的角度,各不相同,你看的是她的脚步,我看得却是她白哗哗的身体与奇怪的强调……”
“淫贼……你果然生了一双色眼……”月神嗔怨道:“谁允许你说,我是你的……你的娘子?以后不许这样胡说八道,说得久了,倒像是真的一样!”
“若是真的才好!”陈小九一脸爱怜说道。
“贫嘴……”
“哪个王八蛋敢夜闯民宅?他奶奶的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休怪我砍了你们的脑袋!”正在二人打情骂俏间,一个黑熊般的声音从内屋响起。
陈小九定睛一望,一个长了一双蛇眼的魁梧大汉,气势汹汹的匆匆走了出来。
他身材甚是高大,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黑乎乎的胸毛茂密繁杂,展示着他的雄壮,那名柔美较弱的女子,胆怯生生的跟在他后面,桃花眼中偶尔一撇,露出诡异的神色。
从他二人的穿着便可以看得出,两人要进行圈圈叉叉的香艳情事,只是无巧不巧的被陈小九这个不速之客,冒昧打扰了……
“你们给老子滚蛋,打扰了老子上女人,老子会杀人的!”魁梧汉子凶神恶煞的指着陈小九鼻子,一双蛇眼泛出阴狠的目光。
陈小九十分理解这黑熊的心情,男人在圈圈叉叉时,总是十分急色的,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自然理亏;而且现在党务之极,是让月神休息片刻,讨杯水喝,不能横生枝节!
念及此处,他和颜悦色道:“这位大哥,我们路上遇到匪徒打劫,我与我娘子侥幸逃脱,但却身受重伤,力不可支,想要向大哥讨杯茶水解渴,还请大哥见谅……”
“赶紧滚蛋,老子这里没有水喝……”他正急着与美女行房,哪里能容忍两个陌生人耽搁他的好事?正欲对陈小九拳打脚踢,却突然发现他怀中抱着的竟然是一个千娇百媚、绝顶妖娆的大美人儿。
他魁梧的身子怔怔的愣在那里,前倾着脑袋,一双蛇眼直勾勾望着月神,那番傻愣愣的模样,像极了发春的黑熊,十分滑稽。
月神把脸埋进陈小九的胸口,低声呢喃道:“色狼,我若好好的,定然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陈小九虽然心中厌烦,仍以大局为重,笑道:“大哥,您别急,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讨杯水喝……大哥……大哥您说话啊!”
魁梧大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眼眸冒出了绿光,讪讪改口道:“哎呀……兄弟,不就是想讨杯水喝嘛!容易得紧,你把你娘子先放在那张小床上,我与我娘子为你们弄杯茶水,解解渴。”
“有劳大哥……”陈小九抱着月神向那简陋的小床走去。
月神平躺在小床上面,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娇声道:“淫贼,可苦了你了……”
“别说傻话,我乐在其中……”陈小九轻抚她的秀发,一脸的幸福滋味。
“这个色鬼有问题,而且也是个练家子,你要小心!”她抵挡不住小九泛着爱意的一汪秋水,紧张兮兮的闭上眼眸,心中滑过点点惆怅。
“我心中有数……”陈小九挤眉弄眼道。他运起内息,一时间耳聪目明,大汉与那妩媚女人之间的对话,句句不落的听进了他的耳中。
妩媚女人生硬道:“死鬼,你真要给那一对夫妻在茶中下药?啧啧……那女人长得可真俊俏啊,竟然比我还美上几分……”
大汉色迷迷道:“终日与你寻欢作乐,都没有狗屁新鲜感了,这娘们如此诱人,我一定要吃点荤腥才甘心!”
妩媚女人娇声道:“你个死鬼,翻来覆去就那几种招数,老娘我也厌烦了……谁喜欢与你快活?”
“你把药准备两份,那个漂亮的小妞归你;那个俊俏帅气的公子嘛,啧啧……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翻!”
“你个小骚蹄子,果然是个烂货!好,今夜咱们两人有福同享……”二人言语淫荡的小声商量着,竟丝毫不觉得羞耻。
陈小九听得哭笑不得:奶奶的,那大汉生出龌龊的心思也就是了,没想到这个妩媚女人如此骚包,竟然想睡了我?真是岂有此理!
月神见他神色有异,请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柔声道:“他们在商量什么鬼主意?”
陈小九一脸忧愁道:“大事不好,我要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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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月神见陈小九挤眉弄眼,十分滑稽,愁云惨淡的俏脸生出一些促狭的心思,轻轻扭着他的肩膀道:“那个妩媚的女人,身上透着一股风骚的味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是想要尝尝鲜,倒是可以与她玩乐一番呢……我……我是不会在意的!”
陈小九轻轻捏了一下月神圆润的下颌,啧啧赞叹道:“若是你主动献身于我,我会乐不思蜀呢!这个风骚的小妞,美则美矣,可却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味道实在难闻……”
月神撇撇嘴,对于陈小九旁敲侧击的表白,颇为不屑。
“那茶中放了催情药,一会你可千万小心些……不要着了道!”陈小九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月神咬牙切齿道:“那个风骚的狐媚子,我要杀了她,省得她在我面前勾引汉子……”
“杀不得,这两人我还有用处,咱们能不能侥幸逃生,或许就再他二人身上!”陈小九眼珠滴溜溜乱转。
“我一个弱女子,没什么主意,幸亏你还阴险狡诈,有些手段……”月神柔弱道,眼中射出赞叹的妩媚。
“我就喜欢你这幅柔弱的样子……”陈小九食指大动,大手忍不住在月神脸蛋上滑来滑去,十分舒爽。月神想要躲开,大手如影随形,只好作罢,苍白的脸上留露出几许红晕,引人无限遐思。
正在卿卿我我之时,粗放的大笑声打断了两人的温柔缠绵!
“兄弟,让你久等了!”大汉端着一碗茶,大笑着走到陈小九面前,一双眼眸冒出绿油油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月神,似乎已然忍受不住心里的躁动!
“这位公子,你远道而来,也受了不少惊吓,喝杯热茶压压惊吧,一会好上路……”妩媚女子抖着款款腰肢,如一阵风般,走进了陈小九的身旁。
她一双嫩手恍似无意的搭在陈小九的腰肢上,丰满半露的酥胸紧紧靠住他的身躯,不断的来回扭动,樱桃小口微微轻启道:“公子,好俊雅的品貌啊,这方圆十里八村,也不见得有比得上公子的……”
这骚货,当真是骚的够味,这般出位调情的话儿,竟与红音一般腔调,只是骚味却比红音更浓,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也算是大胆之极了!
陈小九装模作样,羞赧一笑,腼腆中带着欲拒还迎的不舍,向旁边躲去。
那骚货一把揽住他粗壮的腰肢,小手趁机轻重缓急捏了几下,娇声道:“公子害羞了……你要躲到哪里去?且喝了这杯热茶,你便会舒服死了……”说着话,一杯温馨的热茶已然稳稳的端到了他的面前。
草你奶奶的,你这小妞真的是欠草了,烂货一个!
我再舒服,还能有你舒服吗?陈小九皮笑肉不笑,嬉笑道:“小娘子,我……我真的不渴,娘子的心意,我……我心领了……”
“你懂我的心意吗?”骚货媚眼一抛,笑嘻嘻的看了月神一眼道:“你难道是嫌弃我没有这位姐姐生得漂亮吗?还是这位姐姐家教甚严,你连一杯茶水也不敢喝吗?”
“这个……这个要问我的娘子……我……”陈小九深情款款凝望月神,一脸期望的等待着她的答复,这幅模样,丝毫不似作伪,就如同真正的小夫妻一般恩爱。
月神红晕步满脸颊,芳心喘喘,轻轻拉住他的大手,摇晃着对那妩媚女子道:“妹妹,你看我这个相公长得俊俏吧,哼……我每日都怕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呢!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就家法伺候,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啧啧……只是他床榻功夫委实厉害,缠绵一晚,第二日,我们又十分恩爱了……”
“娘子……你……你休得胡说,我床榻功夫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会得三百多种姿势罢了……与别人比起来,差得很远呢!”陈小九神色躬亲,忽然拍着手,喜滋滋道:“不过娘子,我最近又研究出了几种十分奇妙的姿势,只是你有伤在身,不能尝试,可惜……可惜啊……”说着竟连连摇头,一服阑珊的模样。
那骚狐狸听得他竟然会三百多种姿势,心中惊喜交加,都快上了天,而且听得有几种绝密的姿势还不曾演练,更觉兴奋。
这……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啊!
她急不可耐的端着茶杯,送到陈小九嘴边,拉着尾音,嗲声嗲气道:“公子,你快喝了吧!不然可不是拂了小女子的一片心意吗?”
她又转头对着月神道:“姐姐……你快点点头吧,不然你的好相公还真不会给我一点面子呢……”
月神心中暗笑这淫贼真会捧场做戏,绷着脸斟酌道:“相公,妹妹一片深情款款,你便喝了吧……只是别心儿醉了才好……”
“我只会为娘子一人而醉!”陈小九接过茶杯,先放到嘴边,闭着眼睛闻道:“好香哪!”
“那还不快喝下去?”那骚狐狸急不可待,想着只要喝下了这杯催情药,便能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享受人间绝趣了!
“小娘子……这茶闻起来如此香醇,难道是西湖龙井吗?我倒要好好品尝一番!”陈小九口中夸赞,却就是不动口,可把骚狐狸急得五内俱焚,差点便要强行动手。
那莽撞大汉直来直去,哪里还会像这骚货一般兜圈子,端着香茗上前一步,满脸猥琐的笑意道:“小娘子,你不是饥渴难耐吗?还等什么?只要喝了这杯茶,你便会通体舒泰,无一处不舒爽啊……”那大汉心中暗笑,你若是敢装模作样不喝茶,我便强行给你灌下去。
陈小九像月神偷偷的递了一个眼色,月神会意,语笑嫣然道:“多谢大哥哥……”她这一声哥哥叫得妩媚,又不世俗,只把那大汉乐得前仰后合,笑嘻嘻道:“小娘子,你快喝了吧……”
月神微笑着答应,茶杯刚放到嘴边,想要品尝。
“啪……”
忽然间一杯香茶散落在地,茶杯也摔个粉碎,月神忙慌张道:“大哥哥,我伤重无力,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这可如何是好?”
那大汉心中暗叫可惜,忙道:“娘子无须客套,你稍安勿躁,我再为你重新沏茶!”说着话,大步流星向内室走去。
那骚狐狸咯咯娇笑,连声催促陈小九道:“相公,你倒是喝下去啊!傻等什么呢?”说着话,一双胳膊已然腕上了他的手臂,眼眸中充满雨雾,似乎要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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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莫急,莫不如咱们换个花样,你端着茶盏,喂我喝下去,如何?”陈小九嬉笑着答应,眼中射出万种柔情,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骚蹄子制服,却又不能出一点响动。
那骚蹄子闻言,红晕上脸,连带着雪白的颈子也涌上朱丹之色,捂着小嘴浪笑道:“公子果然是个懂风情的人物,竟然会想出这般有情致的玩法儿!”她回眸撇了月神一眼道:“只是公子这般大胆,也不怕你的小娘子,心生嫉妒吗?”
陈小九一双眼眸泛出秋水,也望着月神道:“我娘子与你一见如故,巴不得与你做姐妹呢,岂会心生妒意?”
月神心中阴冷,脸上妩媚道:“姐姐也喜欢你这个妹子呢……”
“那敢情好,姐姐,你当真是个会体谅女人心的奇妙女子啊!”那骚蹄子浪笑一声,双手擎着茶杯,缓缓举到陈小九面前,一双桃花眼中荡漾着缕缕柔情,似乎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娇声道:“公子,请用茶吧!你闻闻我的手臂,可香得很呢……”
好你个贱女人……我……我要给你好看!
月神见这骚蹄子对陈小九如此上心,心中醋意大发,眉头紧皱,眼眸中带着怒意,似乎要喷出火来。
哼……陈小九虽然不是我真正的相公,但我月神,岂能容你这个骚货卖弄风情勾引他?
陈小九双目含着神韵,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当他望向那骚蹄子妩媚的双眼时,突然产生一种无法移开的触觉。
此时,他心中已然确定了一件事情:此女与红音一样,必是荒野女巫无疑!
在紫晶扳指的光晕一闪即逝后,陈小九身子恢复了自由,探头张口,汲取香茗!一双眼眸脉脉含情,与荒野女巫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那骚蹄子情到浓处,媚眼乱飞,神情妙不可言。
她眼睁睁见这俊俏的小郎君,就要成为自己的俘虏,心中甚为舒爽,身体中间那方寸之处,已然靡水滔滔,黄河泛滥,焦急的等待着棒椎的滋润。
就在她柔情蜜意之时,陈小九横眉立目,遂然发难,大手一握,已然捏住了她两只白藕般的手臂。
骚狐狸大惊失色,眼眸中射出惊骇的光晕,浑然不知这小相公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凶神恶煞!她力气远远比不上陈小九那般变态,挣脱不开他的魔掌,张嘴便要喊出声来。
陈小九另一只大手及时抬起,已然将她诱人的小嘴封住。
求救之音,胎死腹中!
荒野女巫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急得花枝乱颤,凌乱中带着委屈与幽怨。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配上晶莹如玉的泪水,及其容易获得男人的同情。
陈小九脑中想起红音等人心如蛇蝎的卑劣行径,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大手猛然加力,那骚货白藕般的玉臂,在他的大手下变得脆弱不堪。
“咯咯……”
一阵骨头破碎的响声,浪蹄子两只腕骨已然碎裂!
她痛得浑身颤抖,眼中留下了痛苦万分的泪水,想要呼救,却又力有不逮,忽然间灵动心起,高高扬起玉足,一双粉嫩的大腿,击向陈小九头顶。
月神心中早就把陈小九当成一份美味大餐,虽然她暂时不想动手吃掉他,但也绝不允许别人眼红,与她分食!
这个勾引陈小九的骚蹄子,却正触动了她的逆鳞!
月神满腹怨气的拿出陈小九暗中递給她的匕首,手腕处灵活一抖,锋利的刀芒已然插进了骚蹄子的肋骨处!
“嗯……”那荒野女巫闷哼一声,受到重创,高抬的粉嫩大腿,无力的垂了下来。
月神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她仅存的那一点点温柔,只会留给陈小九一人。对待别人,岂会稍加辞色?小手一抖,锋利的匕首迅速抽出,一抹鲜血顺着窟窿飞流出来!
“你干什么?失血过多会死人的……”陈小九满脸急切道:“她死了,我们可怎么活?”
“淫贼,你是不是心疼了?我……我没有杀了这个骚货,已然手下留情了,你与我吼什么?”月神一脸幽怨,心怀妒意的,狠狠瞪了泪流满面的骚蹄子一眼,手中匕首一送,又在她原来的伤口处插了进去,气苦嘟囔道:“我听你的,现在把她伤口堵上,你可满意了?”
荒野女巫在匕首一进一出时,疼得五脏六腑跟着发颤,眼望着血流如注的伤口,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比她美上几分,论其狠辣的手段,竟也比她高出许多,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该对他们心生歹念,不然怎么会糊里糊涂的,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陈小九摇头苦笑,挥手砍向她雪白的脖颈。
荒野女巫受了重击,晕死过去!陈小计急忙拖着她白花花的身子,将她藏在柜子后面。又担心她流血过多死去,拿出那包康铁送给他的宫廷奇药‘铁梨花’,为她敷上。此药见效甚快,立刻遍阻止了血液的流失。
陈小九走回月神身旁,大手捏着她的小鼻子,埋怨道:“那匕首是让你用来对付那黑熊的,你怎么插到那骚蹄子上身上了?万一死了,咱们可就不好逃生了!”
“我……我就是看着她来气,心中一急,便……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月神撅着小嘴,俏皮的争辩道:“她……她死不了吧?我不是把匕首给她插回去了,堵住那道伤口了吗?”
“你哪是为她堵伤口,分明是想致她于死地!”陈小九轻声道。
“我就想让她死……你又能怎样?我杀的人多了,岂会在乎这么一个不要脸的骚货?”月神撅着嘴嘟囔道:“骚狐狸,勾引汉子,呸……真不要脸……”
陈小九嘻嘻一笑,弯腰凝视她的双眸,若有深意道:“娘子……你吃醋了?”
“我……我哪有?你休要胡说八道……”月神挣扎着轻打了陈小九一下,扭转臻首,一脸羞涩的躲开了他一往情深的明眸,又争辩道:“我不是你……不是你娘子,我们是假扮的夫妻……”
“假作真时真亦假,谁又能分得清楚呢?”陈小九抓紧了月神的玉手,温柔的抚摸,一脸幸福道:“能上绝顶妖娆的月神姐姐为我吃醋,是我小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便是死了,也是幸福的死去,此生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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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紧闭着眼眸,修长俏皮的睫毛轻轻颤动,说不出的妩媚羞涩,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这淫贼不要脸皮的进攻下,竟然会惊慌失措,心神大乱。
这……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微妙感觉呀!
她媚眼翻了翻小九,嘱咐道:“那个黑熊般的色狼,武艺功底扎实,一看就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好手,一会你可千万要小心哪……别一时大意,丢了小命……”
“不管这厮如何厉害,在月神姐姐的绝顶妖娆面前,也会讨好般的跪在你身前,任你打骂!”陈小九舔了一下嘴巴,不屑一顾道。
“贫嘴……就会奚落我……”月神樱唇微张,又告诫道:“总之你小心些,依我的观察,这厮一身横练功夫,虽然厉害,但颈后风池穴,应该是他的罩门所在,你只要击中了他的风池穴,他自然就会乖乖的跪下了……”
“娘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哼……每个人的身手缺点,我一望便知……否则焉能称为月神?”
陈小九咂巴咂巴嘴巴,坏笑道:“娘子的罩门在哪里啊?我真想一下子捏住你的死穴呢……”
月神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会告诉你?哼……我现在的小命都在你手里,还需要知道罩门的穴位吗?”
“娘子好笨哪……”陈小九轻轻抬起月神的下颚,眼中万种柔情挑逗道:“我是再问娘子,心灵深处的罩门在哪里啊?”
“混蛋……淫贼……你……你果然三句话不离本行,就知道占我的便宜!”月神轻轻扭了一下身子,紧闭着眼眸,摇头晃脑争辩道:“我……我没有那个罩门,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死了心吧……”
“陈小九见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格外高兴,笑嘻嘻道:“娘子,慌什么?我没有刀枪的锋利,也不似水火般无情,我只是一个小贼……”
月神芳心大乱,有些好奇道:“小贼?切……我怎么会怕小贼?”
“我是一个偷心的贼……专门偷娘子那一颗火热的心!”陈小九柔情蜜意道。
“你……你坏死了……和你这坏蛋说几句话,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我以后若伤势好了,定然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花言巧语的与我诡辩……”月神听他说话,撩拨得她心神恍惚,急得眼眸中快要滴出泪水来。
这个坏东西,当真让人又爱又恨哪!
陈小九调情手段越来越高明,点到即止,留有余味。
他忽然将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匕首递给月神,面容凝重道:“你把它藏好了,我万一不能力敌,你便在那黑熊身心慌乱之时,伺机出手,但切记不能刺入他的要害!”
“还是你留着这淫贼用来防身吧!”月神关切道。
“我有一双铁拳,无须担心……”陈小九晃了晃手臂,满脸的诡异:“经娘子提点,我从后面狠击他的罩门,争取一招之敌。”
月神深知他拳头的厉害,强打起精神,连连点头,藏好匕首,等待良机!
“小娘子……我来给你送茶了!”黑熊般的壮汉撅着大屁股,一脸谄媚,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但却见只有陈小九一人站在那里,没有了他老相好的影子,面容狐疑道:“我娘子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陈小九晃了几晃,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气若游丝道:“小娘子到外面出恭去了,让我在这里,等她回来……”他说着话,扶着土墙,捂着脑袋道:“这位大哥,我怎么喝了香茗后,身子晕沉沉的,体内好像有一股邪火再四处乱窜呢?”
黑熊闻言,暗中欣喜,怪不得这小子晃晃荡荡的站不稳当,原来已经着了那骚蹄子的道了。
这骚蹄子,果然是有些手段!
他眼珠转了转,忙出声安慰道:“没什么大事,定然是你经历生死大劫,心中慌乱所致,你先到屋中躺一会便好……不若我扶着你进去……”
“不用劳烦大哥帮忙,小娘子让我在这里等她,我便不能走,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小娘子一片心意?”陈小九随口胡诌八扯,一双充斥着狠辣光晕的眼眸,却在暗中盯着黑熊的一举一动:只要他胆敢对月神出手调戏,便要出手弄死他。
“看不出来,小兄弟还是一个有情有意的奇男子哪,也好,你便等着她吧!”黑熊大汉回头望向月神,一脸的奸笑,现在只要这妩媚妖娆的小妞喝下这杯茶水,那一会便可以享受极致的温柔了!
“小娘子,你先闻闻,这香茗清爽的很呐,你喝一口,通体舒泰……”他眼巴巴的望着月神风华绝代的身姿,不由得重重的咽下了口水,心中欲火难耐,十分的急迫。
月神虽然恨不得把他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珠子挖出来,可是身受重伤,决然不能坏了大计,要把这厮迷得神魂颠倒,给小九创造一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她强行挤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娇柔婉转道:“这香茗当真好香呢……大哥,辛苦你了,一翻情义,我心领了……”
黑熊大汉闻言,乐不可支,忙催促道:“小娘子,既然你说香,那便赶紧喝了吧!”
月神心中对他厌恶到了极点,小手一抬,又颓然放下,柔声道:“大哥,我身受重伤,四肢无力,不然……劳烦大哥端着喂我喝吧……”她想到了陈小九刚才用的那一招,心中泛出狡猾的微笑。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黑熊大汉诚惶诚恐,眼中射出了惊喜的神色:这小娘子果然上道啊,竟然能猜得出我的心思,啧啧……我当真眼福不浅呐!
他端着茶杯,一双毛嘟嘟、泛着黑毛的大手在月神面前颤抖晃动。
月神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直痒痒。
“娘子,请喝茶!”黑熊急色的一笑,一只黑茸茸的大手,却不由自主的向月神袖子抓去。
月神艰难一躲,向他抛了一个妩媚的眼神,嗔怨道:“大哥,急什么?先喝茶……”
大汉看在眼里,骨头都快酥了……神情懒散,防备之心全无。
陈小九眉宇间泛出狠戾的神色,一双铁拳,如闪电般向黑熊大汉的腰部击去!
草你奶奶的,我的娘子,谁敢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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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大汉一颗淫荡的心扉,都溶化在了月神的妩媚笑容中,戒备之心全无,忽闻风声鹤唳,一股极为霸气的劲力如铁锤般砸来,心中暗叫不妙。
他一身横练功夫,侵淫多年,非比常人,在如此危急关头,想要躲闪已然不及。但他仍能镇定自如,一面运起内功,硬生生的挺住这一次偷袭;一面双手飞速向后,护住自己的脑后风池穴!
这个风池穴是他的罩门所在,罩门不破,便无伤大雅!
陈小九动手之前,已然猜到这个大汉会有如此反应,这是练习铁布衫多年形成的习惯。他狞笑一声,一双铁拳正打在了黑熊的腰眼儿上。
“砰……”
“嗯……”
一声剧烈的碰撞,伴随着着一声惨寰的闷哼,黑熊大汉痛的咬牙切齿,威武的身躯一阵剧烈的颤抖,竟然硬生生的挺住,没有倒下。
他因疼痛而五官扭曲,实在没有想到出拳之人的力气,竟然会大到这般离奇的地步。他咧着嘴吧,心感大为不妙,若是腰眼儿处再中一记铁拳,自己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他无暇多想,大手捂住腰眼儿,扭转身躯,想要正面与偷袭之人抗衡。
陈小九脑子极度灵活,哪里会让他如此从容的转过身来,双拳齐出,左拳攻敌必救,向腰眼儿处击打,右拳却击向了黑熊大汉的罩门—后脑风池穴。
只是双拳之中,左拳击打腰眼儿是真,右拳击打罩门是假。
黑熊大汉突兀的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厮竟然一眼便看得出,风池穴自己的罩门所在,当为一等一的高手,他急忙双掌相迎,以防破了自己的横练功夫。
这下正中了陈小九声东击西的奸计,左拳势如破竹,铿锵有力的再一次击打在了黑熊大汉的腰眼儿处。
“砰……”
伴随着一声铁拳与腰眼骨骼的剧烈撞击声,黑形大汉的身躯踉跄的震颤了一下,他虽然有横练功夫,护住了内腹,但骨骼上的剧烈疼痛,却是无论如何也磨灭不掉。
中此一拳,黑熊身体的灵活性,显著下降!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预想之中,他此时全然不顾招法,只是埋头进攻,出拳迅如电闪雷鸣,一记记重拳凶狠的打在了黑熊大汉的腰眼儿上。
草你奶奶的,敢打九哥我心爱女人的主意,你找死!
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把这厮的腰眼儿打穿,绝不会善罢甘休!
黑熊大汉初时凭借着金钟罩横练功夫,受住了他两拳捶打,可是一阵的功夫,陈小九铁拳如乱石般疯狂砸来,力度越来越大,速度也愈来愈快。他每受一下重创,腰部的防御力便减少一分,到得后来,他甚至连疼痛感都已经消失,腰部酸麻肿胀,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噗……”
他口吐鲜血,雄壮的身子,终于抵挡不住重拳的捶打,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地上。
一身金刚不倒的横练功夫,就这样被陈小九毫无章法的、变态的铁拳击溃了。
陈小九好似发疯了一般,咬牙切齿,紧闭着眼睛,仍在快速的出拳,浑然没有看清敌人已经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淫贼……你……你省些力气吧!”月神怔怔的望着颓然倒地的黑熊大汉,手中紧钻匕首,娇柔说道。
“啊……”陈小九听见月神的娇声呼唤,方从愤怒中缓过神来,他看了看晕死过去的黑熊,又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得意道:“什么金钟罩?哼……在我面前,什么都罩不住……”
月神神色惊讶道:“连我也没想到你能用拳头一痛乱打,破了他的金钟罩呢!你这淫贼,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招式简单,却满脑子阴险的主意!”
陈小九晃了晃因用力过度而发红的拳头,嬉皮笑脸道:“爱情的力量,果然无敌于天下……”
“淫贼……又来胡说八道了……”月神面上娇羞,神色却有些萎靡,将匕首随意的放在床头,叹了口气道:“我……我肩膀上毒性好像发作了,周围越来越麻……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快让我看看……”陈小九上前道。
“不行……你不能趁机占我的便宜!”月神捂着身子,又望着躺在地上的黑熊,紧咬贝齿道:“这个色狼,竟然想要非礼我,你给我杀了他……”
“他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心爱的女人,我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陈小九一脸坏笑道:“只是咱俩人能否逃生,关键之处,还在于这一对狗男女身上!”
“什么好主意,快说出来!”月神一脸疑惑道。
陈小九嘿嘿一笑,走到柜子后面拽住那骚蹄子的长发,将她拖了出来,任由她白花花的身子被生硬的土地划破肌肤,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仁慈。
月神心中恨极了这个骚蹄子,对陈小九这个果决无情的举动,甚为满意,她皱着眉头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要把这一对狗男女放在一起,活埋了吗?”
陈小九会心一笑,大手挥舞,上去就要扒下那骚蹄子的纱质衣衫。
月神大惊失色,挣扎着怒喝道:“淫贼,你……你要干什么?你要当着我的面上,做那龌龊的事儿吗?你……你还口口声声喜欢我,我……我真的看错你了!”
“生死关头,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你若不信,你看我这里……”陈小九一手指着自己的胯下,笑嘻嘻道:“我二弟毫无反应,仍在安稳的睡大觉呢。”
月神羞不可仰,只是向他胯下瞄了一眼,见却如淫贼所说,便放下心来,满面娇羞道:“那你这淫贼到底安了什么心思,好端端的,为什么扒人家女人的衣服?”
“一会你便知道了!”陈小九一脸的诡异,大手滑过骚蹄子的全身,将她的衣服一丝不挂的脱了下来,露出一具令男人颇为动容的玲珑躯体,只是那肋骨处的窟窿,给完美的身躯带来了触目惊心的瑕疵。
这倭国的骚蹄子,肤色与体态,俱是上等货色,啧啧……果然是魅惑的紧哪!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月神心中气苦,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道:“我不许你看她的身子,再看,我就……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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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看!我不看!”陈小九闭着眼睛,上下其手,胡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只剩那么一条小内裤,遮掩着他的无敌小金刚,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尤其是大腿根部的枪伤,充斥着红肿,尤为可怖。
月神见他先是将掉骚蹄子脱得一丝不卦,又干脆利落的褪去自己的衣服,这赤裸裸的一切,已然能够猜得出这厮想要干什么?她忍着剧痛,扭动着身子,不依不饶道:“淫贼,你还敢不承认?你明明就是对这骚狐狸起了色心,想要玷污她千人骑万人睡的身子。”
“你……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生一个下流胚子,你还说什么娶我,娶红杏,我呸……你死了心吧……”她说着话,玉手指指点点,连带着肋骨处隐隐作痛,竟然急得哭了出了声。
陈小九一脸坏笑,也不理会月神哀怨哭诉的委屈模样,将衣服中的银票掏出来,然后快速的将衣服穿在了那黑熊大汉的身上!
月神泪眼阑干,胸口剧烈喘息,好似丢了魂一般难受,她见到陈小九如此举动,心中有些好奇,撅着嘴抽泣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明白?”
陈小九将衣服为那黑熊大汉穿好,擦拭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撇着嘴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看你这幅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月神高傲的那副样子?怎么看去,都像是我小九的好媳妇!”
“呸……别胡说八道!”月神见陈小九没有去亵渎那骚蹄子,稍有些欣慰,偷眼又向他胯下望去,见那个小东西果然毫无反应、安然入睡,便明白自己果然是误会他了。
“娘子要看我的身子,还用偷偷摸摸的吗?我脱下来给你看便好了……”陈小九嘻嘻坏笑着,伸手便要把仅有的小内裤褪下来,展示他的宝贝。
“你……你别那样……我害怕……”月神吓得慌忙捂住眼睛,又偷偷掰开指缝看陈小九这厮的一举一动。
“我在逗你玩呢!你偏当真?你想见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还很矜持的不想见你呢……”陈小九咂巴嘴巴道,一脸的不屑。
月神脸上涌出一片羞涩又调皮的红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你……你总是吓我,我算是怕了你了!”
“哦,对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快与我说……”
“月神姐姐,李代桃僵的故事,你可晓得吗?”陈小九一脸诡异的笑着道:“鹰毕竟是畜生,它所追踪目标,大半是靠眼力搜寻,追踪的是气味与外貌!”
“这两个混蛋穿上咱们的衣服,身上也有了咱们的气味,一会他们奔跑出去,会在短时间内将猎鹰引开,咱们便有了些喘息之机,说不定藉此还能彻底甩脱了神箭八绝的追踪呢!”
“这可未必,神箭八绝饲养的这只猎鹰可非同反响,绝非一般雄鹰可比!”月神摇头,一脸的不置可否。
“畜生终究是畜生,猎鹰再厉害,它也是一只鹰,岂能聪明过我们?”陈小九搓着手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有求生的希望,就要试一试,总不能坐以待毙,被神‘贱’八绝射成刺猬……”
月神闻言,见陈小九一脸的亢奋,心中颇受鼓舞,娇声期望道:“好,那我便听你的,我若是逃得过这次危机,定会让神箭八绝好看!”
陈小九笑嘻嘻的望着月神道:“娘子,现在你便脱吧……早一刻,希望便多一些机会……”
“脱什么?”月神一脸茫然,忽见陈小九一双眼眸冒着绿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前胸,她吓得忙捂着汹涌波涛,慌乱道:“淫贼……你要我脱什么?你想做什么坏事?”
陈小九被月神气得哭笑不得,拍着脑门无奈道:“你不脱下衣服,又如何能穿在这骚蹄子身上,又如何能避开猎鹰的跟踪?”
“这……这不好吧?”月神红晕满脸,咬着嘴唇,柔弱道:“若是把衣服给了她,我……我穿什么?”
陈小九将手中的白纱裙,向月神面前递去,其意不言自明。
“混蛋,我怎么会穿这个东西,这都是透明的,即便我穿上了,还能挡得住你的一双色眼吗?”月神气苦的攥紧了拳头:“再说这骚蹄子穿过的衣服,我才不会穿呢!”
陈小九无可奈何笑道:“月神姐姐,此时紧要关头,哪里还能管得上那许多?再说你亵衣亵裤仍穿在身上,我就算想看,也是心有余而眼不见呐,你怕得什么?”
“淫贼……就知道出这些馊主意害我……”月神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情愿:“谁知道我换衣服时,你会不会狼性大发,借机亵渎我……”
陈小九闻言一怔,挥手打断月神的话,无奈道:“既然月神姐姐不信我,那就算了,就让这大汉穿上我的衣服去试试吧……”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
“淫贼,快把衣服拿来!”月神白藕般的手臂向陈小九伸去,撇着嘴巴,一脸的幽怨。
“干什么?”陈小九不情愿向她挪了两步道:“我是个大淫贼,见到女人就会两眼放光,还是离你远些吧,免得让月神姐姐担惊受怕,以为我要玷污了你的身子。”
“我说过我不信了你吗?”月神气呼呼的抢过白纱裙,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嗔怪道:“小气鬼,哼……那点小心眼儿,当真好笑,我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你就生气,还称得上什么海那百川?呸……”
“我……”陈小九胡乱挠着头,脸上涌上讪讪之色。
月神低头望着手中的白纱裙,哀声道:“你以为女孩家的衣服,是可以那般随意的,在一个大男人的面前脱得下来的吗?你当人人都似这骚狐狸一般不正经吗?”她说着话,脸上的泪水,又汩汩的流了下来,那份委屈的模样,十分让人心疼。
陈小九自知理亏,上前摇晃着她的手臂,嬉笑讨好道:“小媳妇,是我考虑不周,错怪你了,你……你就原谅你的相公吧!”
“呸……谁是你媳妇?”月神气呼呼的甩脱他的大手,嗔怒道:“休要趁机占我的便宜,我的手,不是随随便便给你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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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受了训斥,只是赔笑,心中却暗暗着急,一双眼睛,却不断在月神身穿的黑衣,与手中的白纱裙上扫过,射出焦急的神色。
月神手拿白纱裙,嗔怒的撕扯了两下,幽怨道:“我穿……我穿还不行吗?都听你的!哼……待逃出去,我再与你算账!”
“那不赶紧换上?姐姐还在等什么?”陈小九催促道。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脱得了衣衫?”月神美眸上挑,圆润的下巴望着内堂道:“你先进去回避一下,我换好了,你再出来!”
陈小九答应一声,摇着脑袋向内堂走去,远远又传来月神微弱的警告:“不许偷看哪!不然……我杀了你!”
我若是想看,只会光明正大的看,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吗?陈小九进入内堂,开始了无聊漫长的等待,撇眼见床榻上放了一身干净的紧身武士服,心中一喜,急忙穿在身上,免得自己春光大泄。又翻箱倒柜,找到一副女人穿的长衫,伸手拿出来,留待一会给月神穿上。
正在百无聊赖间,忽听到月神微弱的呼喊:“淫贼……你快过来……”语气凝噎,似乎要哭出声来。
陈小九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飞奔,刚跑到门口,想起月神的嘱咐,又高声道:“月神姐姐,你换好衣服了吗?我可要进来了……”
“你……你先别进来……”月神哭泣道:“我脱下衣服,却……却穿不上了,我没有力气了……”
“啊……”陈小九闻言,不由得一怔,跺着脚道:“那可怎么办才好?再拖延下去,可就危险了!”
月神幽怨的语气中透着股决绝,颤声道:“你……你进来帮我穿上衣服,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样不好吧?岂不是唐突了佳人?”陈小九抹着头顶的虚汗,想着那绝顶妖娆的胴体,心中竟似有些期待。
“淫贼……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快点进来!呜呜……你在羞辱我,我宁可死了,也不穿衣服了……月神哭泣道。
“月神姐姐别哭,我这就过来!”陈小九紧咬牙关,心中忐忑,从门后闪身而出,而目光迎向月神的一刹那,仍忍不住两眼发直,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大大的津液!
月神实在太美了!
她一身锦绣武士服已全然褪去,身上穿的只有那柔远的,薄薄的胸衣与粉红色的诱人亵裤。
薄纱般的胸衣似乎包裹不住月神的丰润身材,在那低低的胸衣领口处,雪白的酥胸和隐约可见的乳钩,明晃晃的撒发着诱人的气息。一头秀发散落开来,飘渺般滑过她的前胸,将她那丰挺的胸脯衬托得更加灵动肉感,似要呼之欲出。
粉红色的亵裤下,包裹着鲜藕般的、笔直修长的大腿,直到脚踝处,方才露出一点点白皙的皮肉。
小屁屁圆滚而且丰腴翘挺,窄紧的亵裤在这包裹不住的膨胀下,将整个臀掰的美轮美奂的形状,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这种极致妖娆的美丽与魅惑,哪里是那晕死在地上,光着身子的骚蹄子,所能与之相媲美的?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那骚狐狸不过是一颗扫帚梅;月神才是如仙女临凡的一朵妖艳的玫瑰花!
“小媳妇……”陈小九一时间愣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胯下长物,却已从睡梦中苏醒,高昂头颅,尽情观赏着绝色尤物。
月神手捂着左侧肩胛骨,红晕布满脸颊,秀发随着娇颜轻轻晃动,紧紧闭着眼眸,柔柔道:“淫贼……你……你快帮我穿上衣衫,我没力气……羞死人了……”
陈小九答应一声,踉跄着脚步走到月神身旁。
美景在前,心为之动,神为之倾!
他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鼻中嗅到月神处子般的清纯体香,口中忍不住叫出声来:“小媳妇,好香啊……”
“淫贼,不许看……你帮我穿上衣服!”月神羞不可仰,伸手将白纱裙递给陈小九,娇嗔道:“还不快把眼睛闭起来……”
陈小九咽了一口津液,唯唯诺诺答应着,闭着眼睛,手拿白纱裙,向她迎去。
可是他也当真傻到透顶,闭上眼睛,怎么能穿得上衣衫呢?大手无意间,碰上了月神温软的胸膛。
触手之下,一片滑腻流畅!
“淫贼……你占我便宜……”月神气苦道:“再往左侧一点……就快到了……”
陈小九哪里经过这般香艳的考验,心神把持不定,浑身燥热特难当,大手滑过肌肤,心头涌上阵阵涟漪,那股既期盼又焦急的心思,怎一个难受了得?
一个不小心,又碰在了月神的俏耳旁,月神嘤咛一声,脸红过耳道:“这里……这里不许碰……”说着话,心头动荡不安,如火中烧。
陈小九大手笨拙,又碰在了肩胛骨处。
“嗯哼……啊……”
月神鼻中冷哼一声,发出的声音并非娇嗔,而是一声压抑的痛楚!
“怎么会痛?”陈小九急忙睁开眼睛,见月神玉手仍捂着左肩,面上全是痛苦之色!她凄惨幽怨道:“淫贼……毒性好似发作了,方才是麻麻的,现在却又痛了……”
“我看看……”陈小九那拿掉她的小手,凝神一望,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月神肩胛骨处,有一个箭簇刺入的小孔,伤口泛着黑雾,没有汩汩鲜血流出,而是以伤口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在四周形成一个巴掌大小,透着黝黑光雾的圆环!
月神面容凄惨道:“先麻后痛,应该是蛇毒!唉……估计我活不成了,换上衣服又有何用?”
“我刚才一直再用内功封住了经脉,毒性没有扩散,全部集中在这个圆环之中,但现在我身体虚弱,已然控制不住了!”月神幽怨的望着陈小九道:“你一个人逃走吧,不用管我,我死了,正好遂了你的心愿……”
陈小九对蛇毒有很深的印象:蛇毒一大特点,见血封喉,能迅速容与血液中,若是没有鲜血作为引子,是不会发作的!
他凝望月神,稳稳抓住她柔滑的小手,安慰道:“我来帮你!有我这个相公在,小媳妇死不了的……”
“淫贼……你怎么帮我?”月神一脸的不置可否。
陈小九一把将月神丰盈温软的身子抱起,踱步走入内堂,舒服的放在牙床上,满脸坚毅道:“小媳妇,你不要乱动,我帮你把蛇毒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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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眉头微蹙,梨花带雨,苍白的俏脸涌上娇柔,玉臂抓住陈小九的大手道:“不要……危险……蛇毒危害最大,你又不会用内息封锁经脉,发作起来,会害了你的性命……”
“为了你,再危险的事情,我也敢做!”陈小九目光坚定,充满着炙热与希望,他阳光般一笑,探头向月神那黝黑的伤口吸去。
“淫贼……你……你这是何苦?”月神涕泪交流,感动得无以复加!
陈小九说的决绝,心中也极为害怕,可是又岂能任由月神如此绝色尤物,在他的面前消逝?
他记得自己口腔中应该没有伤口,而且只要蛇毒不流入血液之中,那致命的危险就不会纠缠在自己身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口对准了那黝黑的箭簇般的伤口,用力的吸允,在嘴唇感受到月神滑腻肌肤的同时,一股泛着腥味的黑色液体流入了他的口中。
“淫贼……不要这样……危险……”月神轻抚陈小九的脑袋,眼如一汪秋水,怔怔望着这个为救自己,不顾性命的大淫贼。她不明白,这厮难道仅仅因为贪恋自己的美色,或者想要享受自己的身体,竟然连性命都不顾了吗?
一个真正的淫贼,绝不会干出这样疯狂的勾当!
“小九……”月神想了半响,忽然又改了称呼,她心中执拗的觉得,淫贼这个称谓,实在与陈小九为了救她而不要命的举动,大相径庭。
陈小九口中存有毒液,闻听月神如此柔柔的称呼,身子一怔,心中实则喜上眉梢,能得月神一句‘小九’,足以体现出自己这番辛苦耕耘,没有付之东流。
他凝望月神的眼眸,轻轻一笑,吐出蛇毒,摇头怅然道:“淫贼听得的顺口了,听到小九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他低下头,又用力的吸允起那黝黑的伤口,却感受到月神轻抚他的头发,娇声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便仍叫你淫贼……”
陈小九来来回回,不顾危险,吸允了几十次,那被月神用内力封住的黝黑圆环,在他的辛苦劳作下,终于转淡。一眼望去,只是有一片黑雾般的映像,可是再用力吸取,却无论如何吸不出一点黑色的毒液了!
“淫贼……”月神抱着陈小九的脖子,脸上涌出红晕,轻声道:“你对我这样好……我真舍不得杀你了……”
陈小九坏坏一笑,英俊面容露出喜色,调皮道:“咱们这可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吗?好像只有你的相公,才能亲吻你的肌肤呢!”他砸吧着嘴巴,作势又要亲去。
“讨厌……你总是欺负我!”月神蛇毒清除大半,身体状况比之刚才好了很多,玉臂拦住他的大嘴,叮嘱道:“剩下的蛇毒已然不多,我用内力便可控制住了,待咱们安全之后,我想个办法,把蛇毒逼出来!”她说着话,美目流转,语气轻扬,面色由苍白转为平和,已不似方才那般难受。
陈小九凝望她的面容,放下心来,点点头道:“嗯……不如我现在帮你穿上衣服吧!”他说着话儿,拿起衣衫,大手便向月神摸去。
哎呀……羞死人了,我竟然忘了还没有穿衣服?一身的皮肉,都快被这厮看光了,她匆忙接过陈小九手中,翻箱倒柜找到的新衣服。腩红着脸颊,撅起嘴轻声道:“我自己穿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月神姐姐不是浑身无力吗?还是由我这个大淫贼代劳吧……”陈小九满脸坏笑。
“淫贼……就会损我……今天这般丢人的事,可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不然我不会饶你!”月神嗔怨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丰满的酥胸,因为羞赧紧张而剧烈浮动,颇为壮观。
“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傻子才与人分享呢!”陈小九眼中冒出绿光,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大手禁不住诱惑,便想在月神白花花的胸膛前抚摸一下。
值此关键时刻,忽然听得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啁……啁……”
是猎鹰的叫声!
陈小九来不及与月神调情,飞一般的奔出内堂,上前一脚踢向黑熊大汉的腰眼儿!
“嗷呜……”
黑熊大汉疼痛难忍,在重度昏迷中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望着陈小九,愤怒咆哮道:“你奶奶的敢踢我……”
陈小九闻言,怒目而斥,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挥起铁拳狠狠的在他腰眼儿上打了一拳,狠戾道:“你小子疯了?难道不认识九爷我的铁拳了?”
黑熊大汉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身横练功夫,竟然就是败在这个俊俏的小白脸身上,刚才腰部所中的一拳,已经证实了这小白脸的说法。他不敢反抗,只是一味求饶道:“好汉饶命,我一时心起歹念,以后绝不敢再犯,还请好汉饶命!”
陈小九不理会他低三下四的求饶,伸腿轻轻踢了一下那骚蹄子白花花的胸膛。
那骚蹄子嘤咛一声,在昏迷中转醒,手掌着地,想要坐起。可是她忘记了她的腕骨已被陈小九捏碎,肋骨处也中了一处刀伤。伤口双管齐下,在她手掌用力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差点昏死过去!
“坏蛋……你……你好狠!我又没想杀你,你竟然这般狠毒置我于死地!”骚蹄子咬牙切齿道。
陈小九毫不怜香惜玉,上前赏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狠呆呆道:“异族巫女,人人得而诛之,你装什么良善?”
那骚蹄子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这厮如何一语道破了她的身份。
“你们竟然敢对我与娘子下药,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不过看在你这骚蹄子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我便给你们一次逃生的机会!”陈小九眼珠乱转,一脸诡异道。
“好汉请……请饶命啊……不要杀我们!”黑熊甚为窝囊,竟然吓得跪地求饶。
“没出息的东西……”骚蹄子面容发青,一脸恨意道:“你说吧,怎么才能活命?”
“你们听到鹰的叫声了吗?”陈小九指着窗外的天空,掷地有声道:“这只老鹰乃是我的好友,神箭八绝所饲养,现在你们的生命便牢牢把握在他们的手上,只要你们能逃过这只鹰的追踪,便能躲过一场飞来横祸,不然,你们将被神箭八绝,万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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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八绝?”黑熊大汉是江湖中人,自然深知神箭八绝的威名,他睁大了眼睛,惊骇莫名道:“那我还挣扎什么?我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神箭八绝啊!”
“所以,你只有逃跑,否则,唯有死路一条。现在神箭八绝还未赶到,早走一刻,你便多一分生还的机会!”陈小九冷哼一声,晃了晃铁拳道:“你如果觉得生还机会渺茫,不如我现在便要了你的性命吧……”
“好汉,手下留情,我……我这就逃……”那黑熊站直了身躯,颤抖着向外跑去,陈小又道:“你的那个骚娘子,便不管了吗?”
“什么娘子?臭婊子一个,死了便死了吧……”黑熊大汗不屑一顾道。
那骚蹄子闻言,勃然变色,捂着断裂的肋骨,脸色铁青道:“你敢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你也活不了多久,哼……你难道忘了已经中了我的巫术了吗?”
“臭婊子,你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我日死你……”黑熊大汉一脸的悔意。
“你个外强中干、进出不过十几下,就一泻千里的货色,还敢说日死我?我就不怕这个,有种你爬老娘肚皮上干啊?”骚蹄子掐着腰肢,一副饥渴的怨妇模样。
“吵够了吗?”陈小九见两人胡搅蛮缠,心中火大,拿出匕首阴狠道:“你们若还不走,便跪下等着受死吧!”
两人闻言,急忙住口,骚蹄子撅着嘴巴道:“黑大个,还不过来抱着我,我可走不动……”
“臭娘们……拖老子后腿!”黑熊大汉想起体内的巫毒,却不敢扔了她不管,弯腰抱起她,开门便要逃生。
“看在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还比较听话的份上,便嘱咐你们一句:神箭八绝在西南方向赶来,要往哪里逃,不需要我再点明了吧?”陈小九满脸诡异的笑着说道。
“多谢好汉!”那黑熊不敢耽搁,抱着骚蹄子,望了一眼空中盘旋的猎鹰,嘟囔着骂了一句,急忙远遁。
陈小九透过小窗,眼望着黑熊向东北跑去,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这厮,果然是块榆木疙瘩,一点也不开窍。
“啁……啁……”
空中猎鹰盘旋着叫了一声,双翅震动,便跟着黑熊飞了过去,当真是一头呆鸟啊!
陈小九见计谋成功,不由喜得心花怒放!忙飞奔进屋,却见月神已经穿戴整齐,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的做在那里。她一双眼眸含着秋水,一眨一眨的望着他娇笑道:“小九……你可真坏,竟然让他们向东北方向跑……那不是正碰见神箭八绝吗?”
“他们是恶人,死有余辜!”陈小九伸出手臂道:“月神姐姐,我们现在便上路吧……”
月神娇笑一声,双手环抱住他粗壮的脖子,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扭动,便顺从的躺在了陈小九的怀抱中,樱桃小口轻启道:“小九……抱着我,很重吗?”
陈小九笑嘻嘻道:“不重,唯心痒难搔!”
“贫嘴……”月神媚眼一笑,臻首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那副神情,竟无一点做作。
陈小九体会到其中妙处,乐得呵呵大笑,他疾步走出内堂,忽见有几只耗子贼眉鼠眼的盯着他,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这几只耗子,满脸贼像,竟然似你一样猥琐……”月神捂着嘴巴咯咯娇笑道。
陈小九望着那耗子,一脸诡异道:“天助我也……”
“小九,你说什么,我却不懂……”
陈小九放下月神,一顿穷追猛舍,三只耗子被他抓在手中,又四处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牛皮袋子,将耗子装了进去,随手递给月神道:“既然这几只耗子像我一般猥琐,就权且给你当宠物……”
“呸……谁稀罕,有你一个,就把我气发疯!”月神随手要扔掉那个牛皮袋儿。
陈小九急忙抓住月神的玉手,挤眉弄眼道:“老鼠虽然猥琐,却有大用……”、
明月照人,微风轻抚,月神在蛇毒清除大半之后,身心状态明显得到了缓解,她肆意享受着清幽月光的洗礼,妩媚的身姿卷缩在陈小九宽广的怀抱中,玉手毫不避讳的环过陈小九的脖子,当真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陈小九飞速奔跑,迎风前行,月神丝丝秀发,顽皮的刺入他的鼻翼中,引得他打了几个喷嚏,月神急忙躲闪,发出一连串的幸福笑声!
“小九,还有多远,我们便能见到那八寸金莲?”月神遥望着层峦叠嶂,心潮澎湃道。
陈小九目视前方,粗略算道:“大约十里路程……”
“小九,你真是一匹好马儿……”月神妩媚道:“跑的好快!”
“马是好马,但我只让你一个人骑……”
“小九,你说神剑八绝还会追来吗?”月神柔声道:“若是我能恢复一半功力,便能杀得他们丢盔卸甲!”
“再加一句,屁滚尿流……”陈小九嬉笑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月神粉拳拍打着她的胸膛,一脸的顽皮。
月神刚一说完,在浮华月光的掩映下,一道黑影自空中飞翔而过。
“啁……啁……”猎鹰尖锐的叫声划破长空,如一支利箭,刺入了月神憧憬幸福的脑海!
“小九……这可怎么办?”月神警觉的望向了天空,脸色变得阴郁无常。
陈小九镇静自如道:“无妨,我早己料到那笨笨的黑熊与骚蹄子,绝不会轻易骗过猎鹰犀利的眼睛……”
他放下月神,拿出黑鬼康铁送与他的“心儿醉”,捉住三只耗子,各喂了一粒!随后放开大手,在一片‘吱吱’的叫声中,三只耗子歪歪倒倒的四散逃开。
“我辛辛苦苦的拿了这么远,到头来你便这么随意的把它们放了吗?”月神美眸挣得老大,怔怔的看着陈小九的诡异举动,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陈小九遥望天空中翱翔的猎鹰,一脸嬉笑道:“你相信吗?鹰最爱吃的不是兔子,不是田鼠,而是稀有的家鼠……”
月神忽闪着大眼睛,茫然不解!
陈小九微笑着挑起月神下颚,啧啧赞叹道:“就如同我小九一样,最爱吃的不是投怀送抱的狐媚子,而是月神姐姐这样玉体长满尖刺的野玫瑰!”
“小九……淫贼二字,你当之无愧!”月神圆润的下巴轻扬,躲开小九大手的调戏,却猛然见到天空中翱翔的猎鹰,鸣叫一声,如一只利箭般,像那只田鼠俯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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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月色下,一身淡黄的猎鹰流畅的划拨夜空,利爪如钩,电光火石间,一只歪歪扭扭奔袭的小耗子被它成功制服。它兴奋地鸣叫一声,尖锐的鸟喙啄破家鼠的肚肠,在清幽月光下,尽情享受起这难得的晚宴。
“小九,我们快走……趁机甩掉这只讨厌的猎鹰!”月神拉扯陈小九的手臂,催促道。
“跑得再快也逃不出猎鹰的利眼……”陈小九一脸乖张道:“月神姐姐,一会你就乖乖的看好戏吧……”
月神眉头微蹙:“你有什么鬼主意,偏不告诉我……”
猎鹰享受完美味大餐,振翅翱翔于月空之中,刚飞得几下,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伴随着一声凄惨的鹰鸣,威武的身姿,歪歪扭扭,挣扎着坠落了下来。
陈小九歪着脑袋,啧啧赞叹道:“这回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了……”
“小九,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好地一只鹰,怎么就呱呱坠地了呢?”月神一脸奇怪道。
“稍后再说……我们快逃离是非之地……”陈小九刚一说完,耳中震颤了一下,忽然就听到一阵阵细微的脚步声,忽然之间,一道阴寒的风声匆匆而过!
“嗖嗖……”
不好!是箭簇之声!
危急关头,陈小九爆发出澎湃的能量,浑身肌肉纹起,如一只矫健的豹子,抱起月神,狼狈不堪的原地滚了几圈!回眸凝望,三只锋利的长箭已然狠狠钉在他与月神刚才站立的位置!粗长的尾翼仍在不断地震荡着,发出慑人心魄的嗡嗡之音。
“小子,纳命来!”一道嚣张的声音随后遥遥传来。
陈小九举目观望,却见后方三十丈的距离,有八个人影,如一抹轻鸿,奔着他疾驰而来!
月神紧握粉拳,一脸坚毅,推搡着陈小九道:“小九,你快逃,神箭八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小媳妇,你在说什么疯话?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陈小九没想到神箭八绝竟然舍了马匹,悄无声息的步行前来,想来道路崎岖,不堪行走,却不想歪打正着,堪堪在关键时刻赶上了他们。
陈小九眼中射出猩红色的怒火,神‘贱’八绝,箭术通神,绝非那些狗屁紫禁卫与黑熊大汉可以比拟!若要逃命,该如何用计呢?他望着左侧与他相隔十丈之远,仍在拼命挣扎着飞起的猎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运起内功,环抱着月神丰盈的娇躯,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向猎鹰窜去。
月神已然明白陈小九的心意,面容决绝,手拿匕首,趴在陈小九耳旁,决然娇声道:“小九只管跑,后面的羽箭,我给你抵挡……”
神箭八绝心中十分不解,自己的爱鹰怎么会无端的自空中掉下来呢?他们见陈小九向猎鹰冲去,均瞪大了眼睛,已然明白这厮到底意欲何为!
八个人,长弓满月,纷纷瞄准了陈小九修长的身影!
“嗖嗖嗖……”八支羽箭带着怒火,如愤怒的野兽,直奔陈小九身形追去,箭速甚快,中之毙命。
陈小九耳力绝非凡庸,急速奔跑中,身形微微侧步,三支羽箭险险的贴着他的耳旁飞过。他转换脚步,又向猎鹰追去,又有三只羽箭奔袭而至!虽然他明明听到,但力有不逮,无法躲闪。
月神横眉立目,茫茫月光下,犹如一朵娇艳的铿锵玫瑰!
她运起最后一点力气,挥舞起匕首,准确无误的将三支愤怒的羽箭打落,而她已然达到樯橹之末,一口猩红的鲜血,顺着樱桃小口喷出,染红了陈小九宽阔的臂膀。
“小媳妇,你要挺住……”陈小九脚步疾驰,堪堪离那挣扎的猎鹰只有几步之遥,而仅剩的两只利箭已然飞驰而入。
一支迎向他的头颅,一支却射向了大腿根部。
危急关头,陈小九脑袋微微侧转,一只利箭呼啸而过!
“哆……”
陈小九痛的大吼一声,大腿根部已然中了一箭,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黑色长裤,在月夜中狰狞血腥,十分可怖。
“小九……”月神满眼泪光,心如刀绞。
“嗯……”陈小九闷哼一声,强挺着身子,顺势抱着月神,匍匐前进,手臂暴长,那淡黄色的猎鹰已然被陈小九掐住了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令神箭八绝陷入了极大的被动,眼巴巴的望着陈小九手中的爱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神嘴角满是猩红血迹,艰难的扶住陈小九的身躯,双眸从他鲜血淋漓的大腿上扫过,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扉:“小九,你……你好厉害……”
“这是爱情的力量!”陈小九微微一笑,体内波浪翻滚,热血上涌,他一时抑制不住,全都喷洒在了月神粉嫩的脖颈上。
“小媳妇……你……你嫌弃吗?”陈小九艰难的张颌着嘴唇,嘴角讪讪笑着。
“你的鲜血是为我而流……”月神用袖子轻轻拂拭他嘴角的鲜血,柔声道:“我会永远记住这难忘的月夜……”
神箭八绝,面容冷酷,俱都一身锦衣,站在陈小九十丈远的距离,八个人围成了半圆,手擎长弓,阴狠的瞪视着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儿。
正中一人,紫色面堂,身高体扩,虎背猿臂,手持长弓,拉入满月却纹丝不动,一双厉言牢牢注视着陈小九手中的猎鹰,阴冷道:“放开它!不然我杀了你……”
危急关头,陈小九一无所惧,十分不屑的在八人面孔上一一扫过,云淡风轻道:“人在鹰在,人亡鹰亡!”
众人闻言,面容惊骇,茫然不知所措,一双双眼睛纷纷瞄向紫面大汉,很显然,八个人中,以他为首。
紫面大汉长出了一口浊气,气势沉稳道:“你在逼我?”
“是你在逼我……”陈小九轻轻抚摸猎鹰的羽毛:“多美的猎鹰啊,啧啧……可惜就要化作一缕亡魂……”
紫面大汉心头一震,冷笑道:“猎鹰虽好,但你远远比它重要!”
“对于冷血的心来说,的确如此……”陈小九冷笑道。
紫面大汉又望了一眼陈小九手中的猎鹰,思虑良久,阴狠道:“我若仁慈,便活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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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望着一脸阴霾的紫面大汉,心中不禁凉到了谷底!这厮,为了杀月神与自己,竟然不惜心爱猎鹰的性命。
冷性至此,夫复何言?
他大手轻轻抚摸猎鹰的羽毛,摇头道:“小猎鹰,你若是不追踪我们至此,哪里会有今日之祸?”
月神生死关头,反而看得开了,她眼眸含笑,绝世姿容在月下的照耀下,更显得高贵、妖娆。她轻轻的靠在陈小九的肩膀上,小脸蛋摩擦着他的胳膊,呢喃道:“小九,你怕吗?”
陈小九咧嘴笑道:“我怕……”
月神闻言一怔,秀眉微蹙,陈小九却温柔的把她揽在怀中,刮着她的琼鼻道:“我怕与你做不成夫妻,生不出宝宝……咱们的孩子会在梦中埋怨我这个爹爹剥夺了他们的小生命……”
“淫贼……就会贫嘴……”月神明知大限将至,抛开一切世俗杂念,也没有避讳的心思,面对着凛厉长弓,柔声道:“不要怕,下辈子……下辈子我给你做媳妇……”
“这辈子难道不可以吗?”陈小九道:“小九娶妻,只争朝夕!”
“我们都要死了吗,还做什么夫妻?”月神一脸哀伤道,
“我只问你一句话,这辈子愿意与我这个大淫贼做夫妻吗?”陈小九摇晃着她的娇躯,眼神中闪烁炙热的光芒。
“我……”月神酥胸剧烈喘息,眼神中充满了忧郁。
“都要死了,还不肯说实话吗?”陈小九激将道。
月神妖娆的抿了抿嘴唇,丰满的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更显挺拔,她望着一脸期望的陈小九,风情万种道:“你是一个奇男子,与那些臭男人都不同,我愿意做你的女人,再生十个八个小宝宝!”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紧紧搂住她的肩膀道:“小媳妇,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月神抓住他的大手,柔声道:“这是我的心里话,只是要离别了,我才……我才愿意说出来。”
“我没想到,你我本为仇人,经历风雨之夜,竟然会心生爱慕,唉……爱情,当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陈小九一脸得意,向她眨了眨眼睛道:“小媳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死不了!”
“你再说笑吗?八箭环侍,焉能逃出生天?”月神嘴角一撇道:“除非有高人相救……”
陈小九耳膜鼓动,神秘诡异道:“高人,已经来了……”
紫脸大汉一脸冷酷的看着如胶似漆的二人,率先拉动长弓,面容肃整道:“准备,放箭!”
“可是……这猎鹰……”众人面带犹豫。
“没听懂我的话吗?”紫面大汉怒吼一声,脸色变得越发的威严,远远望去,恍如蒙上了一层紫雾。
“这猎鹰是……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心爱之物啊!”一个瘦脸汉子颤抖着身子,面容中带着丝丝不忍
紫面大汉阴冷一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游了,长兄为大,你难道敢不听我的话?”
瘦脸汉子张了张嘴巴,终于没有再敢冒犯他的威严!
紫面大汉嘴角抽动了下,手擎长弓,微一用力,拉如满月,对准陈小九笔直的身躯,冷笑道:“天下间,没有人能威胁我。”说着话,弓弦猛然间震颤了一下,白色羽箭抖动着剧烈的身子,犹如饥渴的野兽,飞速向陈小九射去。其余七人见状,也纷纷同时出手,八支长箭破空而出,直奔陈小九袭去!
月神面色灰白,想要推开陈小九,陈小九却用力把她搂在怀中,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道:“不用怕,我们死不了……”
紫面大汉脸上洋溢着阴险的怪笑:死了一只猎鹰,能换得无上荣耀,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师傅的心爱之物?哼……滚他奶奶的蛋吧!
正在他已将陈小九视为死人之时,忽然他侧后方精光一闪,一只霸气十足的巨型长箭带着凛烈的风声,疾驰而来。
“铛铛铛铛……”
一阵剧烈的钢铁相交之音,八支飞行中的长箭,竟然被一只侧飞而行的巨型利箭所击中,一一失了准头,纷纷落入了陈小九身旁的泥土之中。
陈小九虽然心中早已知道事情的真像,但面对这惊险的一幕,仍吓得冷汗直流。他颤抖着双腿,哆哆嗦嗦道:“子程,你……你真的想看我出糗吗?”
月神明眸一闪,也向侧后方望去!
月夜冷风之中,一个高大、挺直、冷峻的男人逐渐映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他沉着稳重的步伐,令调皮的微风都停止了吹拂,身上隐隐撒发出无可匹敌的杀气。
月神眉毛猛然上挑,紧紧地抓住了陈小九的大手,眼眸中竟然泛出绝望之色!
此人正是神箭无敌——袁子程!
紫面大汉见到袁子程沉稳冷峻的身影,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忽闪着嘴唇,想要说话,却听袁子程冷冰冰道:“大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瘦脸男子却露出欣喜之情,放下弓箭,大笑道:“小师弟,你怎么鬼使神差的出现了?”说着话,便要上前与袁子程亲热!
“站住!大胆!”紫面大汉高大强壮的身躯忽悠颤抖了一下,阴森笑道:“这个畜生气死了师傅,已经被逐出师门!他……他再也不是你们的师弟了!”
陈小九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郁闷:靠,原来是师兄师弟一家亲哪,原以为有一场弓箭大战,可以好好的欣赏一番,这下倒好,胎死腹中了!
他俏皮的刮了一下月神的琼鼻,嬉笑道:“月神姐姐,我说我们有救了吧?你偏不信,哼……你可是答应做我的小媳妇,可不能反悔哦!”
月神脸色变得铁青,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低声呢喃道:“小媳妇?只怕是镜花水月而已……”
袁子程依然那副万古不化的冰冷神情,他伸出大手,直指陈小九手中淡黄色的猎鹰,眼中却充斥着愤怒的火焰,直视紫面大汉道:“大师兄,你就是这般对待师傅的心爱之物吗?”
紫面大汉面色狰狞道:“不要你假惺惺的来管!你是个畜生,已被师傅逐出师门,雁荡门的每一件事,与你再不相干。”
“大师兄,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同门师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瘦脸汉子忙劝慰道。
袁子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黑色牛角巨弓,神情间似乎无限惆怅,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以为师傅身体康健,岂会无疾而终?今日见到大师兄对师傅最心爱的猎鹰如此无情,倒印证了我心头的疑问!”
“小师弟,你……你什么意思?”瘦脸汉子颤声道。
袁子程一脸冰冷,手拿着一只巨型长箭,遥指紫面大汉,凛然道:“我今天要为师傅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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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面大汉怒意盎然,手握成拳,剧烈抖动道:“袁子程,你敢血口喷人?你可有证据?竟然敢胡言乱语,败坏我的名声?”
“小师弟,你……你可不能胡说,师傅确实是年老体衰……才归于尘土的……”瘦脸大汉劝慰道。
袁子程满脸不屑道:“江湖上的事情,哪里用得着讲什么证据!你当这是在朝堂之上吗?我虽然顽劣,被师傅逐出师门,但却一心为他老人家着想,闻听他老人家死讯,我惶惶不可终日,无一人喜笑颜开。”
“但今日我见到大师兄所为,才明白师傅为何以康健之身,却博得了一个年老体衰的名声。”
“你……你休得信口雌黄!我今日要杀了你,彻底清除你这个师门毒瘤!”紫面大汉横眉立目道:“师弟们,跟着我诛杀了这个畜生,让这个败类在酒泉之下受尽苦楚……”
“大师兄……你……你切莫激动啊……”瘦脸汉子连忙摆手道:“都是一家人……”
袁子程却仍是一脸冰冷,长箭随手一抖,锋利的箭簇如灵蛇吐信,遥指着紫面大汉道:“大师兄,我悟性最高,你怕我接替掌门的位置,用奸计把我逐出师门,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弑师灭祖,天理不容,师傅待我有大恩,我岂能留你与世上逍遥快活?”
紫面大汉哈哈大笑道:“你好狂妄,你以为只有你得了师傅的真传吗?我……我要杀了你,师弟们,你们还不帮我杀了这个畜生?”
“大师兄……”瘦脸汉子与其他兄弟均一脸狐疑,忸怩着不愿动手。
“我是雁荡门掌门,又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敢违背我的命令?”紫面大汉怒道。
“这……我们……”众人面色恍惚,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看在眼中,冷笑一声道:“你们这帮糊涂蛋,这个狗屁大师兄摆明了就是一个争权夺利,欺师灭祖的奸谬小人,尔等若听他的话,必然与他蛇鼠一窝,死后哪有脸面见你们的恩师?”
众人闻言,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瘦脸汉子道:“小师弟也是空口白话,没有证据……”
陈小九踱着步子道:“有些事情还需要证据吗?为了杀死我与我娘子,你们的大师兄竟然视师傅最心爱的猎鹰于不顾,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且请用脑子试着推理一下,他只要杀了你们的师傅,便是雁荡门的掌门人,整个山门都收入他的囊中,天下间还有比这个更可有趣的事吗?妄你们还与阴险小人为伍,当真可耻!”
此诛心之语,句句说在了刀刃上,众人疑窦顿生,一双双眼眸,俱都向紫面大汉望去!
紫面大汉青筋暴露,面对着众人疑惑的光芒,不由得大怒道:“你们傻了吗?怎么能听这无耻敌人的话?快快与我杀了袁子程……”
“狗急跳墙……”陈小九撇嘴道。
袁子程不急不躁,冷冰冰道:“大师兄,我心里认定你是杀害师傅的凶手,你就一定是,若你心中不甘,就跪在师父面前在认罪吧!”
他冷冷扫视着众人道:“诸位师兄,我的为人,你们素知,只要不与我为敌,念在同门的份上,我便绕过你们,若是一意孤行,跟着大师兄误入歧途,可别怪我这个小师弟,心狠手辣!”
他刚一说完,忽听得左侧一人高声大叫:“背叛师门的畜生,受死吧!”他弯弓如满月,箭若流星般划破长空,疾驰而至!
袁子程冷哼一声,含胸,侧步,弯弓,射箭,一气呵成,形如流水,美不胜收。
巨型利箭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迎向了那只短箭!
两支箭簇空中相遇,爆出一阵金属相交之音,巨型利箭击退那只短箭,但箭势却未受丝毫阻滞,带着杀气,晃动着羽翼,直奔那名汉子飞去。
那汉子吓得满头大汗,急忙闪身躲避,可是箭势甚快,“噗……”一声闷响,巨型长箭已然投胸而过,那汉子只是瞪了瞪眼,连一句遗言也没说出来,便已然气绝!
众人见他箭术厉害如斯,不禁相顾骇然,无一人再敢弯弓搭箭,与他为敌!
“谁若胆敢与我为难,这就是他的榜样!”袁子程眼眸泛着精光,一一扫过众人复杂难鸣的眼神。
“小师弟……你……你已经得到师傅的真传了吗?”瘦脸汉子哆哆嗦嗦问道。
袁子程一脸冷意道:“三师兄,你是个老实人,不要害怕,我不会为难与你!”
“此事的起因,就因为大师兄得知师傅已传我雁荡门绝学,怕我威胁到他未来掌门的地位,所以才用计把我逐出师门,也因此才会对师傅生出杀心!”
他又转头向紫面大汉冷哼一声道:“大师兄,念在你我同门的份上,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不躲避、不攻击;三招过后,我当送你去阴曹地府,向师傅磕头赔罪!”
紫面大汉望向那个中箭身亡的大汉,惊骇的眼眸中射出狠辣的目光,愤怒使他的五关变得扭曲恐怖,他慢慢地举起长弓,阴森冰冷道:“既然你这么一心想求死,我身为大师兄,当成全了你的愿望!”
他弯弓如满月,一只利箭毒蛇吐信,震颤着箭羽,向袁子程胸口射去,试图一箭穿心。
袁子程目光阴冷,不动不笑,手拿着一根粗大的长箭,看准了箭簇的来势,挥手格挡。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利箭略偏,射入旁边泥土之中。他面无表情的望着紫面大汉,轻声道:“还有两招!”
紫面大汉容貌狰狞,喋喋怪笑之中,三支羽箭从三个方位同时射出,直指袁子程肚脐、胸口、与脑颅。
袁子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左右相击,打掉了射向肚脐与胸口的箭雨,而射向脑颅的羽箭却又呼啸而来,他便是想要躲闪,也已然不及。
紧要关头,袁子程沉着冷静,把握好时机,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咄……”
一声闷响……
最后一只泛着青光的利箭,已被袁子程险之又险的紧咬在口中,一滴滴鲜血缓缓的顺着齿缝间流出,他吐出一口血水,皱着眉头道:“还有一招!”
“最后一招,我便要了你的性命!”紫面大汉运起内息,弯弓满月,气贯长虹,五支长箭带着煞气,破空而出,杀向了阴沉冰冷的袁子程。
众师兄弟见状,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师兄竟然能力挽五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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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程,小心些……”陈小九忍不住出言提醒,月神面色苍白,紧张兮兮的撇着嘴道:“这冷血的家伙厉害得紧,死不了的……”
袁子程目光中充斥着一片血红,面色凝重,望着五支在夜空中泛着青光,一片肃杀的长箭,却并没有急着出手。
因为他十分的清楚,大师兄的本事,远远超出他表现的那般笨拙。
此箭之中,必然藏有后着!
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大师兄平日最擅长使用的是短小精悍,流转极快的短箭,为何使出绝命杀招时,用的却是不善使用的长箭?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实正如袁子程所预料的那样,五支利箭划破长空,在升到最高处时,好似经受了什么特殊的力道一般,悠然转换了方位,四散分离,分别朝着他上中下三路,要害的地方攻去!
风声鹤唳,势如破竹!
袁子程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冷意,手中青光一闪而过,五把巨型长箭已然扣在了巨角牛弓之上!
移型侧部,弯弓射月,粗大的弓弦发出嗡嗡的震颤之音。
“嗖嗖……”
五支长箭疾声而出,箭簇闪烁着夺目的光青芒,坚韧果决的迎向了大师兄的五支长箭!
“砰砰……”
青芒的月夜之中,肆意飞舞的十支长箭准确无误的撞击在一起,激烈的对撞,在冷风明月中,爆发出了璀璨的火花!正在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璀璨火光,昙花一现之时。
“砰砰……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陡然响起,浓浓的白色烟雾弥漫于月空之中,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在烟雾中失去了短暂的光明!
原来紫面大汉所射出的五支长箭中竟然藏有炸药,在借助剧烈的撞击产生的震荡引爆它?其手段何其阴险?若非袁子程用箭在半空中将其截住,后果不堪设想。
袁子程深处烟雾弥漫之中,冷笑道:“大师兄好卑鄙的手段!我岂能留你独活世上?”正在他冷笑言语间,陈小九目光独特,却突然发现一道人影自烟雾中逾越穿行,如豹子一般向袁子程扑去。
草你奶奶的,这个大师兄,竟然想偷袭!若论起卑鄙的手段,实在与九爷我不相上下!此时他若在出言提醒袁子程,只怕已然来不起。
危急关头,来不及思索,他推开月神,横眉立目,甩开大腿,义无反顾的窜入烟雾之中!
紫面大师兄早已算准了袁子程会出箭拦截他的长箭,他并没有在箭术上赢得袁子程的信心,而爆炸后产生的烟雾,却正好成为他偷袭小师弟的最佳屏障。他心中计算好了袁子程所处的位置,在爆发产生浓烟的一刹那,他已经运气功力,其速如风,飞逝般冲向了杀意凛冽的袁子程。
当他奔到袁子程所处位置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他心中大喜,用尽生平功力,双掌齐出,想要将袁子程稀里糊涂的杀死在弥漫之中!
“砰……”
暮然间,四掌相对,发出急震耳膜的闷响之音。
烟雾中,陈小九的修长的身子踉跄着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颓然的倒在了月神脚下。
“小九……”月神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脑袋抚摸摇晃,失声痛哭,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紫面大汉一击得手,心中大为畅快:袁子程,你箭术高妙,不是依然要死在我的手中?他身轻如燕,又潜回师兄弟身旁。只是心中有些不明白,小师弟的功力何时变得这般软绵绵的,竟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着力的地方?
冷风悠然吹过,浓浓的,泛着硫磺味道的白雾逐渐吹散,露出彼此怒目相视的脸庞!
紫面大师兄一脸得意笑道:“小师弟,你怎么就这么死了……”他刚刚说到一半,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大吃一惊:袁子程分明安稳如常的站在那里,眼眸中射出的锐利光芒,依然慑人魂魄!
“你……你怎么没……没死……”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叫骂着,却忽然发现陈小九重伤在身,躺在美女身旁,口吐鲜血!
一刹那间,他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情?紫色的脸庞变得铁青,指着陈小九哆哆索索道:“臭小子,竟敢坏我好事!我……我杀了你……”
众人恍惚之间,均已明白刚才发生何事,不禁对于大师兄的诡异作为,心生忌惮,师傅的离奇死亡,果然并非空穴来风,大师兄的卑劣行径,还真逃脱不了干系!
袁子程没有陈小九那般变态的眼眸,自然无法看清大师兄偷袭而至的身法,但砰砰的响声却给他传递了危险的信号。
他走到陈小九身旁,试探了一下的脉搏,心中既有些安定,又啧啧称奇,因为他发现,陈小九虽然脉搏虚弱,却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种怪异的体质,当真匪夷所思!
他站起身躯,一脸冷漠的看着紫面大汉道:“大师兄,箭中藏有火药,烟雾中,毒蛇吐信,好阴险的手段啊,我几乎糊里糊涂的死在你的手中呢!”
“推己及人,想来师傅也是冤死在你这般诡异的毒计中吧?”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大惊,一丝丝疑惑的目光,均向紫面大汉望去。
“都……都他奶奶的看着我干什么?还不把这畜生杀死?”紫面大汉浑身颤抖,眼中闪烁出惊惧的光芒。
“结束了,大师兄,一切都结束了……”袁子程轻轻拉扯着牛角巨弓的弓弦,冷漠道:“我本想为了你留个全尸,保全你的名节。但是就在刚刚,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你……竟然伤害了我主人最要好的朋友,这等大罪,岂是死亡这么简单?”
“你……你想怎么样?”紫面大汉望着袁子程阴冷深邃的目光,心中竟然有些发凉:“你……你没必要杀我,我把雁荡门掌门之位让给你,如何?便放我一条生路吧!”
“痴心妄想……”袁子程一手拿弓,一手拿箭,相互击打道:“我要砍下你的头颅祭天,超度你所犯下的罪行!”
“你……你敢……”紫面大汉冷汗迭出,黯淡无光的瞳孔,因为惊惧而放大了数倍。
袁子程冷笑一声,跨步侧身,长箭抵于弓弦之上,陡然间,粗壮的弓弦发出一声惊颤,一支霸气无敌的箭雨,如一抹亮银的闪电,穿梭于夜空之中。
紫面大汉一望,身如筛糠,眼中闪烁出了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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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大师兄,他自然深知这个冷酷小师弟的箭术是多么的变态,不然也不会想出诡计将小师弟逐出师门!
只要他想杀人,还没有任何人能躲开死亡的命运。
紫面大汉不敢逃跑,那样会将自己更快的拉入深渊,利箭会如长了眼睛般,刺入自己的脑颅!
面对着袁子程的夺命利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牙还牙!
念及此处,他终于稳定下心神,侧步弯弓,一只利箭已然迎向那只泛着死亡气息的箭簇。
他的箭法一向准确,即使百步穿杨,也实属稀松平常的功夫,以箭簇对箭簇这种精妙的本事,对他而言,不过是沧海一栗。毫无疑问,这支利箭的射出,将解决眼前的危机。
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在两只利箭相互碰撞的一刹那,袁子程的巨型长箭竟然一分为二,可箭速与准头却丝毫不减,风声鹤唳,向他杀去。
大师兄惊吓得出了一声冷汗,急忙闪动脚步,移形换位,躲过两支利箭的攻击!
“大师兄,被人当成猎物的滋味,如何?”袁子程一脸冰冷的笑意:“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做个了断!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师傅的独门绝技——连环三十六箭吗?我今天就让你切身体会一下它的独到之处……”
“诸位师兄,你们可以仔细参悟一下!”袁子程目视紫面大汉,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了一大把的长箭,他随意的拿起一只,遥指大师兄后面二十丈远的参天大树,冷笑道:“大师兄,那棵大树风景如何?我把你钉在那颗大树上,享受绿荫的凉爽,你还觉得满意?”
“袁子程,你以为我怕了你吗?哼……纳命来吧……”紫面大师兄深知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论箭法,他固然不急袁子程,但一身功力与袁子程,却在伯仲之间。
只要能近身接近他,展开肉搏,便存有一线生机。
他眼珠一转,如豹子般冲向袁子程,一瞬间,两人的距离由二十丈便缩短了十丈!
袁子程猜中了他的求生之计,一身豹子般的肌肉瞬间纹起,双腿一曲一伸,飘然向后挪移了十丈,将两人的距离又重新拉到二十丈。
此时他运起内功,一张脸色,变得雾气昭昭,好似刚在蒸笼里蒸过一般,待雾气变为红色,袁子程大喝一声,手中长箭的尾翼,发出嗡嗡之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暮然射出,锋芒的箭簇,直指大师兄前胸。
“好快的箭……”陈小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的特殊眼力,竟然捕捉不清楚羽箭的飞驰路线,这……这当真匪夷所思!
月神轻轻为他垂打着后背,苍白的脸颊涌上哀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我第二次见了……”
“你说什么?”陈小九心中凛然:“第二次见?”
月神眨着眼睛道:“你相信吗?我若是没有受伤,此箭,我能徒手捉住!”
陈小九咳嗽一声,笑道:“小媳妇,我当然相信你了!你连我的火雷弹都能躲得过去,这支小小弓箭,你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甜言蜜语……”月神撇嘴嗔怪道。
“但是,小道童一定也能抓得住……”陈小九促狭道。
“淫贼……你又气我……”
大师兄身在局中,体会到的凛然箭势,比之旁人要深刻的多!他忽然就觉得一股极强的箭风将自己全身包围,无论自己怎么挣扎,竟然都很难挣脱箭风的束缚。
箭羽速度极快,他还没有来得及产生恐慌的神情,还没有留下淋漓的冷汗,如白驹过隙的利箭已然离他的胸口只有三寸的距离,他来不在继续思考,硬着头皮走向左侧躲闪。
“哆……”
一声闷响,羽箭虽然没有射中心脏,却从他的右胸洞穿而过,粗壮的尾翼在他惊骇的肉眼下,不断震颤着躯体,似乎在疾声诉说着胜利的喜悦!
“这……这就是连环三十六箭吗?”紫面大汉心有不甘道:“好……好快的箭,师傅……你好偏心,我……我杀你,却一点都不冤枉……我不后悔……”
人之将死,其言也明,想不到他临死前,激动之时,竟然将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众位师兄弟瞪大了眼睛,无不惊骇莫名,眼中蕴含了怒火与悔意!
“你错了……大师兄,这只是连环三十六箭当中的第一箭,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连第一箭都没有躲得过去!”袁子程一脸冷漠道:“现在,我就把剩下三十五展示给你一观,你仔仔细细看得清楚,再死不迟……”他说着话,摆好了姿势,手中长箭搭于巨角牛弓之上,运起内息,闪着青芒的长箭如了雷电般,连环发出,在月夜冷风之下,织就了一座短暂光鲜的银桥!
大师兄身体虚弱,哪里有力气躲闪,一箭便洞穿了他的肩胛,巨大的惯性与气势,将他的笨重的身躯带动得飞向后方。
他身临其境的感受着将要死亡的痛苦,一双眼眸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在他笨拙的身子堪堪下落之时,第三只利箭又洞穿了庞然大物的躯体,延续了他在空中飞舞的轨迹!
袁子程运起内息,头顶云雾蔼蔼,箭箭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设射向大师兄,发泄着心头压抑多年的怒火。
只是一阵的功夫,大师兄笨重的身躯,在箭羽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下,飘飘然的钉在了参天大树之上。
众师兄弟个个无言泣泪,不知是喜是悲!纷纷向他望去,入眼之下,他哪里像个雁荡门的掌门人?分明就是一只趴在树上的巨型刺猬!
大师兄眨着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口吐鲜血道:“三十五箭……”
“大师兄,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连环三十六箭,你可看清楚了吗?”袁子程冷漠道:“还有最后一箭,你便可以痛快的离开尘世了……”
“我要死了……”大师兄煽动着嘴唇,呢喃自语道。
袁子程大手用力一抖,最后一支箭羽稳稳射出,如终结者一般,洞穿大师兄剧烈跳动的心脏。
大师兄微微的张启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可只是煽动了几下,便心有不甘的永久闭上了眼睛。
一代掌门,性命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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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八绝,已失其二!
其余六人望着大师兄如刺猬般牢牢钉在大树上的尸体,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惆怅与无助,祸起萧墙,在每个人心里都造成了巨大的阴影和痛楚!
袁子程飞身上前,巨型长箭轻轻挥手,大师兄那颗紫气腾腾的头颅,便已然拿在了手中,腔子中喷出的热血,在月夜之中凄美的绽放开来。
“小师弟……”瘦脸汉子唯唯诺诺着……
袁子程看了一眼手中的脑袋,摇了摇头道:“三师兄,这颗人头,我要祭天,我也不会为难师兄们,你们都走吧,嗯……可以……可以把大师兄的尸体带走……”
“小师弟难道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吗?”瘦脸汉子道:“大师兄已死,你便是雁荡门的掌门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我希望师兄们不要过问朝廷中的事情,安安稳稳的打理好雁荡门吧!”袁子程又冷冷道:“尤其是……不许为虎作伥,被曹公公利用,做马前卒……不然……”他忽然又瞥了一看手中的头颅,脸上泛出冷漠的微笑。
“小师弟,我等明白该怎么做了,从此以后,朝廷政事,不再过问,江湖纷争,我们也概不参与……”瘦脸汉子道。
“三师兄,你是一个老实人,雁荡门大小事务,就有你来掌管,从今以后,你便是掌门人了……”袁子程摇头笑道:“我让给你……”
“小师弟,这……这……”瘦脸汉子脸上泛出惊喜的神情。
袁子程挥舞长箭,冷漠道:“保重!”
神箭六绝背着大师兄的无头尸体,绝尘而去,袁子程望着六人远去的背影,心底泛出一种难言的苦涩。
“子程……你若不及时赶来,我这颗小命可就保不住了……”陈小九坐在地上,望着一脸阴郁的袁子程,忍不住出言奚落。
“谢谢……”袁子程冷冷道:“陈公子若不及时为我挡了一掌,我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陈小九忍着腹内翻滚的波浪,强挺着站立起来,望着悠然的月光,怅然道:“终于结束了……”
“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袁子程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突然弯弓射月,将箭芒对准了风华绝代的月神。
陈小九吓了一大跳,急忙护住月神柔软的身躯,怒吼道:“你……你干什么?快把长箭移开,你想……你想要了我的命根子吗?”
袁子程毫不为其所动,杀意凛然道:“她……重伤了少主!”目光中涌出愤恨:“我若不及时赶到,少主已然中了她的毒手……”
陈小九脑中宛如打了一个惊雷,震得他头皮发麻,真么想到枝节横生,袁子程虽然救了他的性命,却又要夺走月神的璀璨光芒,世间竟然有这般离奇的事情?他回头带着疑问与幽怨,怔怔的看着泛着微笑的月神,等着她的回答。
“你傻了吗?”月神伸出玉手,点了点陈小九的额头:“我刚才不是说过,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连环三十六箭了吗?哼……那第一次,便是用在了我的身上……”
“这……这……”陈小九攥紧了拳头,心中欲哭无泪:老天爷,你可真会与我开玩笑啊……
“陈公子……请闪开……”袁子程眼中射出冷意:“我不管她是谁,只要她敢图谋对少主利,我便毫不留情的杀了她……”他轻轻弹了一下弓弦,悠然道:“她身上无伤,就算我使出连环三十六箭,依然不是她的对手,而现在……我要取了她的性命,为少主报仇雪恨!”
“月色好美啊……”月神轻抚秀发,不理会袁子程的威胁,紧紧环抱着陈小九的胳膊,微笑道:“这辈子……我这个小媳妇是做不成了,若是有缘,下辈子再来过!”说着便用力推开陈小九,幽怨道:“今生,我若是不认识你,该有多好……”
美色在前,陈小九哪里会弃之不顾?匆忙抱住月神丰润的身体,对袁子程恳求道:“虽然她曾经与公子为难,但是一夜风波后,她……她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从今以后,她断不会再与公子为敌!子程……你便放过她吧……”
“你的女人?”袁子程眉头蹙起,一脸冷意道:“月神虽风华绝代,却阴险狡诈,这恐怕是……是她明哲保身的计谋吧?”
“冷面鬼……不许你败坏我的名声!”月神撅着嘴巴,有气无力道:“我明明是智计百出,与阴险狡诈却一点也不相干,哼……刚才与你交手,我就不该放虎归山,对你心慈手软……以致酿成大错……”
“你住口!”陈小九狠狠的瞪了月神一眼:“小媳妇,少说一句,没人拿你当哑巴……”月神闻言,抱着她的臂膀,轻扭动着身子,竟然痴痴一笑,乖巧的不再言语一声!
陈小九叹了口气,哀伤道:“子程,你……你便放过她吧,月神之事,我自会向公子解释!”
“我若放了她,主人会很不高兴……”袁子程眼中闪烁出犹豫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他会不高兴?”陈小九轻轻摇头道:“少一强敌与多一强援,孰轻孰重?公子自知,还用得着我说明吗?”
袁子程闻言,高举弓箭,凛然的向月神望去,神色间充满了警惕:“你莫不要被月神给骗了……她的诡异,江湖上谁人不知?”
月神迎上袁子程冰冷的面孔,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又紧紧的抱住陈小九,似乎是在向他示威。
陈小九轻抚月神如水般的秀发,呢喃道:“子程,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你要相信我!”月神感受到陈小九的温情,竟然又抱紧了他的腰肢,将俏脸柔柔的埋在他的胸口,做出一副乖女人的模样。
陈小九摇了摇头,又十分不舍的把她推开,悠然道:“子程,公子朋友极少,我是其中之一,难道,我会害他吗?”
“女人之心深似海!”袁子程眼眸中泛出诡异的神色:“尤其是月神,更不可信!”他说到此处,手中弓箭,豁然出手,箭羽震颤着尾翼,没有射向月神,而是对着陈小九袭去。
陈小九重伤在身,哪里能躲开利箭的袭击,只等着老老实实的做了箭靶子。
月神一直在用心提防着袁子程手中的手段,只是她没想到袁子程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对陈小九出手!她眉头皱起,娇躯拧转,不顾利箭的锋芒,坚定的挡在了陈小九身前。
“嗯……”
一声娇柔的闷哼声!
她捂着胸口,无力的倒在了陈小九宽广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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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媳妇……小媳妇……你怎么了……”陈小九眼中射出了冰冷的怒火,指着袁子程道:“月神若有三长两短,我……我不会饶了你的……一定不会……”
袁子程不怒不笑,依然那副古板的冷酷神色,看着手中鲜血淋淋的脑袋,沉吟道:“今日之事,我当如实向少主禀报,十天之内,陈公子最好不要现身于杭州,少主自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你当好好留着性命,少主兄妹二人,都很很关心你……”他说着话,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陈小九恨他到骨子里,哪里有心思听他的尊尊告诫,忙拉过月神,轻抚她的脸颊,失声道:“小媳妇,你……你伤在哪里了,痛不痛?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月神弯腰捂着肚子,眼珠滴滴转道:“小九,你这么一说,我却不敢死了……”
“不敢死了?”陈小九闻言一怔,呢喃道:“小媳妇,你是……是什么意思?”月神咯咯娇笑,将肚子上的箭羽放到陈小九眼前。
陈小九定睛一看,只见巨型箭羽上光秃秃的,竟然是一根没有箭簇的秃箭!他不由得拍着大腿,气哼哼道:“袁子程这厮,也学会了这套骗人的把戏!我就说嘛,这厮外表是冷的,心里却是热的一塌糊涂,怎么会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月神捂着胸口道:“这个冰人是想试探一下,我究竟是在玩弄诡计,还是对你发自真心?才想出这么一个鬼主意……不过,这箭速度真快,扎得我胸好痛……”
“我帮你揉揉……”
“淫贼……休想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搂着她的肩膀道:“月神姐姐危急关头,能为我挺身而出,小九心中感动得紧哪……”
月神搂着他粗壮的肩膀,剜了他一眼,俏皮道:“我若是不为你挡这一箭,此刻只怕已经化作一缕亡魂了……其实……是你救我了自己的命呢……”
“同救!同救!”陈小九满是血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虚弱的搀扶着月神柔滑的肩膀,大手不断的揉捏如雪的肌肤,突然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天边那一轮散发着圣洁光晕的明月,哈哈大笑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不经历生死,怎么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淫贼……把手拿开,都伤成这般模样,还有心思做坏事……”月神撅着小嘴嗔怨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月神姐姐,你还舍得杀我吗?”陈小九扳过她的香肩,凝望她如水的双眸,一张俊俏的面皮,突然间涨红许多。
“你害羞了……”月神咯咯娇笑着,如玫瑰绽放一般美丽,她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在陈小九额头上亲了一下,吹气如兰道:“小媳妇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自己的相公呢?”
这一吻,只把陈小九亲的晕头转向,傻愣愣的着看月神,良久,才反应过来,放声大笑,忽然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激动万分道:“你心里终于肯承认做我的媳妇了……我好开心!”他说着话儿,手臂一览,将月神紧紧地抱在了大腿上,上下胡乱摸索道:“月神,你终于是属于我小九的女人……”说着上前便要亲她。
月神躲开他的骚扰,幽幽道:“心理上虽然属于你,身体上,却还要等很久,你……你可不许乱摸!”
“为什么?”陈小九奇怪道。
“因为我是杏儿的师傅……”月神咬着嘴唇,幽怨道:“这是乱伦!”
“不,你不是杏儿的师傅!”陈小九掷地有声道:“你是杏儿的姐姐!”
“这需要时间……时间才能慢慢改变一切……”月神紧咬贝齿道。
“我可以等……你人老珠黄,我也不会改变……”陈小九舔了舔嘴巴:“只要适当的让我占些便宜,我就心满意足了……”
“淫贼……”月色望着皎洁的月光,一脸向往道:“难倒我真要告别月神时代了吗?唉……我以前的梦想,全都被你毁了……”
“有了我,你便拥有了一切!”陈小九掷地有声道:“你所失去的,我都帮你找回来;你所向往的,我都帮你抢回来。”
“小九……你真是个特别的男人,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爱情为何物?直到今天……”月神脸上涌出幸福的泪水,莞尔一笑道:“哦……对了,咱们还在这里傻坐着干什么?你不是要我带我去看什么八寸金莲吗?”
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最终目标,他脑中回忆起袁子程的尊尊告诫:十日之内,不得出现杭州城内。
看来,他的少主人是要帮我摆平这个事了!
月神重伤在身,也急需休养生息,这个土匪窝,无论如何,也要去闯一闯了!
他狼狈的一笑,搀扶着月神柔远的腰肢,豪气干云道:“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只是咱们两个人都身负重伤,这十里山路,只怕要走上一段时间了……”
“我喜欢清幽的明月,微拂的凉风,还有你宽广的怀抱……”月神语笑嫣然,嘴角越发显得红艳。她说着话,上前搀扶着陈小九,两人手肩相连,踉跄着向十里外的扈家寨走去,虽然重伤在身,每走一步,都是那般的痛楚,但是月夜长空之下,两人心灵相互慰藉,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月色深深,如风坠玉!紧密贴在一起的两人,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陈小九喘了口气,举目远望:却见前方山川凛然,层峦叠嶂,郁郁葱葱的幽兰下,隐隐然似有云雾环绕其中,唯有一只小道,深入山谷之内,其羊肠蜿蜒,实乃险峻无比!
月神扶着陈小九的手臂,怅然道:“此地如此险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势!”
“所以,扈家寨一定会在此地留有伏兵,我们只管大声叫喊,必有贼人现身,劫我的财,劫你的色,你相信吗?”陈小九一脸戏弄道。
“我是你的小媳妇,怎么会不信你的话呢!”月神咯咯娇笑,大声喊道:“劫色了……劫色了,美女再此,还不快快前来劫色……”
陈小九听闻,不禁哑然失笑!
心情舒畅间,忽听得几声野兽般的大吼,羊肠小道之中,忽然窜出来十多个膀大腰圆,身穿盔甲的汉子,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挥舞着钢刀,横眉立目吼道:“半夜三更,哪个要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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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会心一笑:“当然是你要劫色了,不然深更半夜的,拿着把破刀比比划划干什么?”她说着话儿,又语笑嫣然搂着陈小九臂膀道:“小九,你猜的好准,果然有人埋伏在此!”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望着绝代风华的月神,身子猛然一怔,不禁被她的美貌柔媚所折服,但是他却没有如同普通山贼那般急色,只是欣赏般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她们入眼之处,衣衫褴褛,破烂不堪,竟然比逃荒之人看起来还穷酸!
他打量完毕,满脸横肉的艳羡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个女子是你的乖巧小媳妇吧,长得果真俊俏啊……”
“大哥哥……我长得虽然俊俏了些,你……你可千万别对我无礼啊……我相公可厉害着呢……”月神忽闪着大眼睛,娇柔着说着,单单这分拿捏出来的妩媚表情,竟然将那十几条汉子馋得直流口水。
“老实点,别给我丢人现眼……”陈小九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颇有些哭笑不得。
那大汉眉毛一挑道:“小娘皮胡乱说些什么话?你虽然长得漂亮些,岂不知我们扈家寨的山规?我们虽然刀口上混饭吃,却劫财不劫色,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把银子交出来,给你们放行,如若不然,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脑袋下酒!”一众浑身甲胄的汉子闻言,不由得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皱着眉头,甚感诧异:一众山野强盗不仅浑身甲胄,纪律严明,而且竟然不许劫色?这那里是一个普通山贼所能达到的高度?
由此可见,他们的将领绝非凡庸!
月神却又撅着小嘴装可怜道:“我们小夫妻二人是逃难的,被人欺负得走投无路,尤其是那个龙大,对我图谋不轨,我与相公无奈,只好远走他乡,身上哪来的银两?还请大哥哥行个方便!”她说着话,眼中似乎委屈的流下泪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之心。
那大汉望着她幽怜妩媚的样子,挠着头皮道:“当真一文钱也没有?”
月神撅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
那大汉长叹一声道:“他奶奶的,今晚咱们兄弟又赔了……”转头向后面人喝道:“还等什么,拿一两银子过来……”那人一脸不情愿的将银子递入他手中。
大汉随手抖了一下,将银子扔在陈小九面前道:“这一两银子你们拿着好上路,找个好地方安稳下来,别再招惹恶人了……”
“不过你这小娘子生得这般漂亮,便是不想招惹是非,也无可能啊!”
众汉子闻言,又骤然大笑起来。
陈小九不禁更加好奇,忙出言问道:“这位大哥,你为什么给我银子?”
“你这厮,当真是块榆木疙瘩!难道一点不晓得我们的山规吗?”那大汉清了清嗓子,颤声道:“我们扈家寨宗旨是劫富济贫,但凡大户,一律洗劫一空,绝不容情;然穷人乞丐,受苦受难者路过,我等却是要出手救济的,看你们这副副狼狈模样,定然是缺吃少穿,这一两银子,却正好解了你们当务之急呀!”
陈小九与月神闻言,不禁悚然动容!他小心翼翼问道:“此山规何人所创?”
“当然是我们大当家了!”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出声道:“难道还会是你这跑路的无用书生吗?”
陈小九哈哈大笑,不住的点头道:“这小妞,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那大汉闻言,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厉声道:“你个破落户,竟敢奚落我们当家的?哼……赶紧滚远些,不然老子发起狠来,砍了你的脑袋!”
陈小九也不生气,反而对这个憨直的汉子生出一些好感,他歪歪扭扭走上前几步道:“这位大哥,我来这里,是要见一位我的朋友!”
“谁?你在山寨之中有朋友?”那汉子神情错愕道:“原来你这文弱书生也与老子一样,是个土匪?”
月神笑得花枝乱颤道:“大哥哥,我相公可一点都不文弱,他的强壮只有我才体会得到,别人谁也不知的!”说着话,抱紧了陈小九的身子,连连用自己的丰满胸膛磨蹭着他的胳膊,那份旖旎,十分舒爽。
陈小九笑嘻嘻道:“我与你们三当家罗桐,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把他叫来,我有要事相商!”
“你是三当家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那汉子闻言一怔,围着陈小九上下打量道:“三当家盖世英雄,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书生?哼……你若是敢骗我,我就一刀砍了你的脖子!”
陈小九无力的摆摆手道:“你快去通报吧,只说我叫‘小九’便是,罗桐自然知道是谁前来找他!”
那汉子犹豫半天,狐疑道:“你真的是三当家朋友?他脾气不好,我若骗他,他会把我痛扁一顿的……”
月神笑嘻嘻道:“大哥哥,你便去吧,三当家敢打你,我相公自会让你打还回来,嗯……还有一定要抬两副竹轿过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月神妩媚起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那汉子看直了眼,砸吧着嘴巴,心中暗想:这妞当真是玄女下凡啊,长得可真标志,竟然比大当家还标志些!
忽然旁边一个汉子扯了扯他的衣襟,方使他从憧憬中缓过神来。
“那你们夫妻俩先等着,不许到处乱跑!”那汉子嘱咐众人严加看管,一溜烟,直奔山上跑去!
陈小九望着一脸严肃,浑身甲胄的一众汉子,心中不禁啧啧赞叹那英武小妞高超的本事,这哪里像是一伙土匪,分明是纪律严明的军队!
月神乖巧的倚在他的身旁,娇声道:“那个八寸金莲,应该就是大当家的吧?生得有我好看吗?”
这种幼稚的问题,傻子都知道怎么回答,陈小九信口雌黄道:“她是一个母夜叉,哪里会有小媳妇生得这般俊俏!”
“原来是个母夜叉呀……啧啧……那我倒放心了……”月神撅着樱桃小口痴痴傻笑。
旁边一个白脸大汉却争辩怒道:“胡说什么?我家大当家比你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管你是不是三当家的朋友?”
月神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狠狠的掐了陈小九的臂膀,偷偷道:“小九,你敢骗我?”
“哪里是骗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其他人都是母夜叉……”陈小九讪讪笑着解释着,倒惹得月神连连嗔怒。
正在小两口打闹得不亦乐乎之时,忽听一道洪亮急促的声音响起:“陈兄弟,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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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声望去,却见罗桐灵巧如猿一般冲将过来,他一身短打服饰,肌肉纹起,浑身上下充满了豹子般的肌肉!
“罗兄弟!”陈小九受了罗桐豪放气息的感染,挺着伤楚迎上前去,与他狠狠的拥抱了一番,口中调笑道:“半夜三更,没有打扰罗兄弟的美梦吧?”
“陈兄弟,我日夜盼望你来看望哥哥,今日可算来了,哥哥好高兴!不过……兄弟你今日怎么变得这般落魄,没有往昔那般潇洒风流了!”他说着话,习惯性的用拳头锤了几下陈小九的胸膛。
“嗯哼……”
陈小九禁受不住罗桐的铁拳,忍不住哼了一声!
“兄弟,你……你怎么了?”罗通再一看他嘴角侧血迹,关心急切道:“你……你怎么受伤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我是来避难的!”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微笑道:“罗兄弟,你该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罗桐冷哼一声,佯装怒容道:“兄弟,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别的地方我管不了,在这扈家寨,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是不怕的!”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有罗兄弟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了……”陈小九挽住月神的胳膊道:“这是我的小媳妇,快过来,见过罗兄弟!”
月神咯咯娇笑,柔声道:“罗大哥好,想不到我相公还认识像罗大哥这般英武的男子呢!”
罗桐虽然好爽,却是个脸皮极薄的汉子,乍然见到月神这般惊为玄女下凡的美人,脸上宛如喝了八坛美酒,涌上阵阵红晕!想着这女人论起容貌,比大当家竟然还胜上半筹,只是神情之间,一个妩媚,一个英姿飒爽,各占了半壁江山。
她听闻月神娇声夸赞,羞得狠狠低着脑袋道:“弟……弟妹过奖了,陈兄弟才是万中无一的奇男子呢,我委实不如!”心中却抹了把冷汗,暗想,陈兄弟什么时候有娘子了?我望风才点多次,却从未听说!
月神妩媚道:“我相公就是一个世间奇男子,否则我又怎么会爱上他?”说话之间,不断的向陈小九乱抛媚眼,引得陈小九心中连连赞叹:月神温柔妩媚起来,当真别有一番极致的韵味。
罗桐扶住陈小九的身子,低声道:“咱们先上山,安顿下来,察视一下伤势,其他的事情,陈兄弟在慢慢与我道来……”
“黑山,还不快扶着陈兄弟与弟妹上轿?”罗桐指挥道。
那个名字叫做黑山的,便是为罗桐通风报信的大家伙,他见罗桐对陈小九如此亲热,心中大奇,小声对罗桐道:“三当家,这个破破烂烂的书生,当真是你的朋友?”
“岂止是朋友,他乃是咱们扈家寨的大恩人!”罗桐回味道:“众兄弟营救我那日,若是没有陈兄弟鼎力相助,我们全部会死在玄武营的铁蹄下!”
“原来如此!”黑山闻言,情不自禁的伸了一下舌头,跑到陈小九面前深鞠一躬道:“九爷原来是我们的大恩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九爷莫怪!”
陈小九拿出那一两银子,重新放回黑山手中道:“我有什么好怪罪你的,你很不错,美色在前,仍能谨遵山规,仗义疏财,我是佩服的紧哪!你好好干,将来必能混成个当家的!”
一顿夸赞把黑山说得喜气洋洋,一张大脸羞得成了个猴屁股,他不敢再听,急忙扶着陈小九与月神上轿,两人每人一顶竹轿,被众人抬着走向羊肠小道的深处。
小路两旁,郁郁葱葱,绿意浓浓,灌木成群,在月光的掩映下,显得十分神秘。
被众抬着的舒服感觉,当着美妙了许多!月神坐于竹轿之上,娇柔的身躯随着竹轿上下颠簸,丰满诱人的胸膛如美妙的韵律微微轻颤,可这月夜掩盖下的旖旎,只有小九一人得缘欣赏!
她眼望着层林美景,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危机已除,精神不由得有些倦怠,舒缓起伏的竹轿,依依呀呀的关节响声,都像是美妙的催眠曲,催促着她快去入睡,只是那么一阵的功夫,月神便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陈小九一路上左顾右盼,映入眼帘的除了绿意美景,还有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陡峭山隘,他侧头对身旁大步急行的罗桐道:“扈家寨作拥此山,当真是明智之举,凭此天险,岂是一般人马可以闯得进来的!”
罗桐笑嘻嘻道:“这都是大当家的功劳与智慧!”
陈小九想问问那英武的大当家为何没有现身,先是回头望了一下月神,见她已然进入了梦乡,方才浅笑着想要向罗桐询问,没想到罗桐却朗声道:“陈兄弟是想问大当家的行踪吗?”
只是这一句冒失的话,月神的身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而后转换了一下姿势,却没有醒来!
陈小九不禁皱了皱眉头,心知月神一定是醒了过来,却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偷听。此时他若是不接罗桐的话茬,到像是有什么猫腻似的,忙咳嗽一声,低语道:“大当家……可好?”
罗桐道:“陈兄弟来的不巧,大当家刚刚于半月前闭关修炼,若要出关,快则两三日,慢则八九日!”
陈小九闻言,轻轻答应了一声,那英武的身姿,在脑海中萦绕半天,终于褪去。
罗桐撇着嘴角,赞叹道:“啧啧……那日一别,大当家对陈兄弟的大恩可是念念不忘啊……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一直想报要答你,可是不知如何回报。今日陈兄弟前来避难,正好给我与大当家一个厚报大恩的机会,你只管在这里住下,保证高枕无忧,乐得逍遥快活……”
陈小九见罗桐说得唾液横飞,忙偷指着月神,一个劲儿的给罗桐使眼色,罗桐会意,忙住口不敢再谈,只是捂着嘴小声道:“弟妹是个醋坛子?”陈小九苦笑道:“女人都是醋坛子……”
月神微微眯着眼睛,见二人打着手势窃窃私语,心中更觉生气,伸个懒腰,娇柔出口道:“罗大哥,冒昧问一句,你们大当家长得是不是美若天仙啊?”
罗桐讪讪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小九却摇头道:“大当家之风采,当称得上巾帼不让须眉,至于相貌如何,确属旁枝末节,不足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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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嘴角一撇,美目假寐,心中却对陈小九敷衍的话语,不以为然。暗想着到时候定要好好观摩一下,这大当家的到底有何高明之处?她爱之愈深,恨之愈切,胡思乱想之际,终于又沉沉睡去。
陈小九与罗桐边走边聊,一路上,景色宜人,心旷神怡,大约行了三里左右的路程,再往前走,豁然开朗。于半山腰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处大范围的平地,一条平整宽阔的道路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令人生出柳暗花明的错觉。
他入眼之处,整齐端庄,房屋建筑,隐隐按照八卦方位所建,暗藏五行玄机;八条石路直通山寨中央,每条道路上均有哨兵严加把守,毫无想象中山贼懒散懈怠的模样,陈小九啧啧赞叹道:“大当家治军,果然非比寻常!”
罗桐豪爽大笑道:“陈兄弟所见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大当家腹中才学的一点皮毛!”
陈小九心中暗暗惊讶,脸上涌上仰慕之情!顺着八卦方位中的‘坤’字道路前行,不远处,便行进了山寨的正中央,一座高十丈的塔楼雄伟矗起,上面挂有五色彩旗,月夜之下,迎风飘展,甚有气势。
在罗桐的带领下,再往后走,绕过一处篱笆院,便进入了一片温馨的处所,十多间整齐干净的客房出现在陈小九等人的面前。
“陈兄弟,这便到了休息的地方。”罗桐望着一眼陈小九,走进跟前,挤眉弄眼小声道:“兄弟,一间房,还是……还是两间房哪?”
陈小九怎么会让月神这小妞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小声道:“当然是一间房,你见过小两口分房睡吗?”
罗桐嘻嘻笑着刚要去安排,忽听月神懒洋洋道:“罗大哥,你便安排两间房吧!这几日你与小九把酒言欢,我一个小女子在旁边守着,你们也聊得不尽兴,有些男人之间的话就不好开口了……”
“还是弟妹体谅我的心意啊,也罢,我就借用陈兄弟两天,过几天再还给弟妹……”罗桐哈哈大笑,心中却赞叹这弟妹当真识得颜色。
“罗兄弟客气什么?”月神美眸流转,娇柔妩媚道:“再说,这几日我被相公折腾惨了,正好休息一下……”
罗桐闻言,申请为之一滞,这个‘折腾’二字到底该如何理解呢?他不好意回答,忙招呼着喽啰妇人去收拾了两间上房,又派人去请郎中,为陈小九与月神治伤。
月神眷懒道:“有女郎中吗?我一个女人家,男郎中却多有不便……”
“有的,只是医术不高,怕有些闪失!”罗桐有些汗颜道。
“无妨,只要能爆炸伤口便好,如此谢过罗大哥了……”她又向陈小九妩媚道:“小九,先与罗大哥聊天,我去休息一下,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趁我休息时骚扰我哦……”说着话,也不顾陈小九答应,径自一瘸一拐的先行离去了。
陈小九望着月神妩媚的背影,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占她一点点便宜,肩膀却被罗桐一张大手死命拉着,向客房走去。
屋内简约整洁,被丫鬟妇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陈小九歪歪扭扭的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罗桐上下打量了他零碎的,满是鲜血的衣衫,神情黯然道:“兄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了十分凶险的事情啊?”
陈小九倚在床头,好似有了靠山一样,闭目修养,心口那股坚忍不拔的韧劲悄无声息的溜走,剩下的只是虚弱,他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美色险中求,若不冒些风险,岂能博得美人芳心?”
“难道你是为了那个……那个弟妹?”罗桐诧异道:“陈兄弟与弟妹之间,果然情比金坚,哥哥我深感佩服!”说话的功夫,一个独眼郎中已然匆匆赶到,他忙催促道:“徐瞎子,快给恩人治伤……”
徐瞎子答应一声,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一身陈小九满是血迹的衣衫,见他浑身都是石头与枯藤割裂的细微伤口,无数的石屑与杂草尖刺充斥于伤口之中,不禁怅然道:“恩公伤势颇重,恐怕伤势痊愈,日后也会留下疤痕……”
陈小九微微含笑,从衣衫内拿出一包金疮药,递给徐瞎子,神秘道:“无妨,只要用上这个金疮药,定会恢复到以前没有受伤的模样。”
徐瞎子面带疑惑的闻了一闻,惊诧道:“竟然是宫中御药‘铁梨花’?恩公好本事,只要用上这种灵药,再棘手的伤口,也能恢复如初。”
“徐郎中一语道破玄机,想来也绝非泛泛之人!”陈小九嬉笑道:“待给我医治完后,这剩下的‘铁梨花’,便送给徐郎中了……”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徐郎中口中拒绝,可是眼中却冒出了绿光,显然是十分喜欢铁梨花,心想着若是手中有如此灵药,慢慢必会夺得一个神医的称谓。
陈小九摆手道:“江湖儿女,哪里来的这么客套?我说送给你,断无收回之理,徐郎中若再客气,我便不用你医治了!”他佯怒的便要收回铁梨花。
徐瞎子忙向他鞠了一躬道:“山中草药紧缺,既然恩公如此豪爽,徐瞎子便替山寨中众兄弟谢过了!”他心怀感激,医治起来加倍仔细,将陈小伤口处的杂物用枫叶水慢慢的清洗出来,然后上药、包扎,他动作轻柔,医术娴熟,当真有几分名医的潜质。
正在陈小九闭目养神间,忽听得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黑山扯着嗓子大喊着跑进来,颤颤兢兢道:“三当家,出大事了……”
“一惊一乍的,急什么?”罗桐怒道:“有什么话快说,老子听着呢!”
黑山上前对他轻声低语,罗桐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色涌上一层怒意,叹了口气,对陈小九道:“兄弟,你先稍稍休息一下,哥哥处理一点棘手的事情,一会再过来看你!”转头又对黑山道:“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恩公,看护的不好,小心扒了你的皮……”罗桐说完,大步流星,疾驰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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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望着罗桐疾驰而出的慌张模样,心中一惊,暗想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为难吗?
他叹了口气,透过烛光环视四周,一扇窗户虚掩,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透过缝隙,刚巧可以看到月神那个闪烁着烛光的小屋子。他面带微笑,心上涌出一股甜蜜,忙吩咐旁边那老妇为月神送去铁梨花,以免她娇柔的皮肤留下丑陋的疤痕。
过不一会,那老妇竟然拿着药回来,一脸不解道:“恩公,你那小媳妇哪里是在疗伤?她已经把那个女郎中赶了出去,正吩咐人煮水洗澡呢!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伤势重要,还是洗净身子重要?”
洗澡?陈小九一听,心中琢磨良久,竟然开怀大笑。
月神姐姐难道是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等着晚上我去与她摸摸抓抓吗?啧啧……那可爽的很哪,想着月神白嫩嫩的身子和丰盈的娇躯,他嘴角不禁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恩公,咳咳……收敛些心思,我正在处理你大腿内侧的伤势呢……”徐瞎子瞪着一只独眼,露出男人特有的笑意。
陈小九从幻想中缓过神来,接过老妇人手中的药,便吩咐她退下,望着一脸猥琐的徐郎中,大言不惭道:“徐郎中,我的身体是不是很强壮?心里想什么,便能产生什么效果,称得上是立竿见影呢!”
“恩公,啧啧……你心里是不是再想着那件事啊?”徐瞎子坏笑道。
“可惜我身体不便……唉……浪费了良辰美景哪……”陈小九意兴阑珊道。
“公子有伤在身,是应该多多休息,男女之事,还要量力而行!”徐瞎子说着话,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道:“此物名为欢乐珠,能缓缓散发出一种恬淡的清香!”
“难道是香珠?”陈小九不屑道:“十两银子三颗,珠宝商那里随处可见……”
徐瞎子摇摇头,笑嘻嘻道:“若是只这么一点噱头,瞎子我便不会给公子一观了!”
“这珠子有一样奇妙的本事,夜晚烛光萦绕,把它与火烛放到一起,所发出的清新的香气,会让人闻之欲醉,在不知不觉中,脑中闪现出旖旎的幻觉。”
陈小九闻言,两眼放光,心中甚喜,一把抢过那颗珠子,爱不释手把玩道:“徐郎中是要把这颗珠子送我吗?我可当真喜欢的紧哪……”
徐瞎子愣了半响,有些心疼的看着那颗珠子,叹了口气道:“也罢!老朽珍藏这颗珠子二十余年,却一直无用武之地,既然恩公喜欢,那便送给恩公了,这也是合该明珠有主!”
“不过恩公,你要切记,这个珠子只是有锦上添花之功用,绝非是迷药、催情药之类的下贱东西,恩公可千万别会错了意!”
陈小九甚觉好奇,把它放到蜡烛跟前,不一会的功夫,便隐隐然的传出如兰似麝的香气,吸入肺腑,竟生出一点躁动和涟漪。
他心中大喜,连忙把珠子收在怀中,想了一下:这礼物如此贵重,怎么能随随便便抢了过来?若是被罗桐知道,还不得把我鄙视得半死?计议片刻,随手又从衣服中将那五百金银票拿出来,递给徐瞎子道:“徐郎中,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点银子,还请您收下!”
徐郎也不拒绝,随手接过银票,收入袖中道:“恩公,我虽然是个俗人,却还没有将金银放在眼中。”
“不过恩公有所不知,山寨之中,现在伙食不丰,缺少草药,正需要一大笔钱支出,大当家因此也很是头疼。公子如此慷慨大方,我当把这笔巨款交由大当家支配,绝不会收入自己囊中,还请恩公要相信我……”
陈小九闻言,心中当真生出敬意,双手抱拳,向他作揖,暗想:扈家寨果然狼龙卧虎,单就是这个徐郎中,心胸都如此之大,何况大当家乎?
徐郎中为他上完药,嘱咐一番,便退了下去,一会的功夫,又有丫鬟为他送上丰盛的饭菜,陈小九指着月神的小屋,询问道:“我娘子那边送去了吗?”
小丫鬟怯生生道:“夫人说她正在洗澡,不便吃饭,还说半个时辰后,自然会有人为她送吃的!”
陈小九听得大乐,月神姐姐玩的好哑谜啊!除了我之外,哪里还会有人为你送吃的,啧啧……小媳妇这是摆明了等着我与她共享晚宴呢!陈小九心中大乐,急忙吩咐小丫头道:“马上帮我准备热水,本公子也要痛快的洗澡……”
大汉黑山可急了,犹疑道:“公子,怎么突然间又要洗澡?您刚上完药,若是洗澡,这珍贵的金疮药岂不是白瞎了?”
金贵?再金贵还能贵得过春宵一刻?陈小九摆摆手道:“黑山,我意已决,你快下去准备吧,待我吃完饭,热水便要放在我眼前,不然,小心我在三当家面前告你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要三当家打你的板子!”
黑山闻言,吓得面如土色,争抢着跑出去吩咐热水!
陈小九虽然受伤在身,但想着月神正眨着妩媚的眼神,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赤裸裸的胸膛,波澜壮阔,等待着自己肆意抚弄,那伤口似乎便不怎么疼痛了!他快刀斩乱麻,风卷残云,吃了几口,冒着热气的大木桶便被四个壮汉抬了进来!
陈小九暗赞黑山办事得力,他试了试水温刚好,吩咐大汉退下,便要脱了裤头跃进木桶,忽见四个娇俏的小丫鬟红着脸皮走了进来,他一愣,忙问道:“四位小妹妹,这是要干什么?”
稍大一点的小丫鬟脆声道:“黑山哥哥,让……让我们伺候恩公沐浴!”说着话,脸上涌出一片红晕,又唯唯诺诺道:“可是……可是我们不懂……不懂到底该怎么伺候……我……我们经历过这样的事儿……黑山哥哥说,恩公于山寨有大恩,公子要求我们四个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拒绝的……”
这个黑山,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主,陈小九心中甚喜,不过此时他一心想与月神抵死缠绵一番,哪里有心思与这几个稚嫩的小丫头摸摸抓抓?忙挥手,大义凛然道:“你们赶紧出去吧,都是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本公子岂是那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恩公……你……你是个好人,黑山哥哥……是个大坏蛋……竟然要我们做那种事,可……可吓坏了我们哪……”那个小丫头握着拳头,狠狠的挥舞着,眼圈一红,竟掉下了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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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她们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生出呵护之心,佯装怒道:“你们不要怕,一会我替你们教训这个黑山!”
四个小姑娘连连点头,露出如花笑脸。
陈小九摸着领头丫鬟的小脑袋,好奇问道:“你明知黑山哥哥是坏蛋,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小丫鬟诺诺道:“黑山哥哥说你对大当家恩重如山,我们四个都是大当家收养的孤儿,只要能帮得上大当家的忙,我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的!”
陈小九听得暗暗点头,心中对这位‘八寸金莲’兴趣更浓,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奇女子,才能拥有这么强势的号召力呢?从上到下,从郎中到丫鬟,无不对她推崇备至?我倒要好好会会她!
他将四个丫鬟打发走,脱掉一身的闲杂衣物,扑通一声,恶作剧般的跳进了冒着热气的大木桶,阵阵水花不断地涌了出来,将屋子弄得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水迹。
在水花的肆意侵袭下,刚刚上好的金疮药迅速被侵袭掉,清水抚过伤处,隐隐传来莎莎的微痛,不过一会的功夫,便被温水熨烫的暖流所代替,浑身上下,洋溢着阵阵舒服!
他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若是此刻双儿这小妮子若能在旁边伺候,一双小手柔巧的扶上脊背,四处游走,该有多么爽?
蒸汽缭绕,温水滋润着他健壮的肌肤,忽然间睡意来袭,于不知不觉中,便进入梦乡!
恍惚间,丹田中的那里种子开始发出嫩芽,后腰雪山的阴寒气息,顺着经脉又缓缓流动起来,一层层的冲破各个关口,肆意清理着体内的阻滞与淤血!
流淌一个周天后,陈小九轻声呓语,在睡梦中醒来,活动两下,不由得啧啧称奇:因为他发现与康铁对掌,所产生的胸腹处的淤痛已然消失,呼吸畅通,似乎比之以前更觉清爽。再看大腿根部的箭伤,已然轻轻结痂,左右晃动,也不似先前那般要死要活的剧痛!
陈小九心中明白,这一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崔老祖的紫微道功所赐,心中不由得又怀念起他人棍般的模样!
雨后的月光分外清幽,散发着圣洁的光晕,一排排整齐的小房子,在银辉的掩映下,显得十分的宁静与安详,雨水积流在洼地,形成一个浅浅的水塘,走近探头一望,便能清晰的映照出鲜活的影子!几只小鸟在屋檐下嘤咛乱叫,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的欢乐。
陈小九穿戴好崭新的衣衫,端着香喷喷,却有些冷意的佳肴,一脸微笑的站在水塘边,目光所凝望的一处,正是月神屋中微微亮起的那一盏油灯。
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忽听月神妩媚的声音悠然传来:“半夜三更,哪个淫贼在外面晃动?”
陈小九听闻月神叫出‘淫贼’二字,便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遂笑嘻嘻轻声道:“小媳妇,是相公我这个大淫贼啊……”
月神咯咯娇笑一声:“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像跟木头似的,戳在那里干什么?”
“小媳妇,深更半夜,孤枕难眠,却被你这一盏油灯,撩拨得心痒难搔呢!”陈小九怅然道。
月神闻言,忽然间吹灭了烛火,娇嗔道:“火烛已灭,你快快回去睡觉吧,别想那些坏坏的事儿!”
陈小九急了,跺着脚道:“小媳妇,快给我开门,叫敢把亲亲相公拒之门外?”
“不开就是不开,你死了心吧……”一道妩媚的声音悠然传出。
他吃了一个闭门羹,却并未死心,心知肚明是月神在为难于他,他舒缓且有韵律的敲了几下房门,望着皎洁的月光,长吟道:“
闲居少邻并,
草径入荒园。
鸟宿池边树,
吾敲月下门。”
陈小九吟诗片刻,怔怔的望着屋内的动静,忽见小屋中烛光闪烁出欢愉的光芒,一道娇羞的声音袅袅传来:“小九,傻站着吟什么诗啊?还不快进来!”
“小媳妇不开门,相公怎么进去?”陈小九奇道。
“傻样,我又没有插门……”月神咯咯娇笑。
好你个小媳妇,竟然不早说,害得你亲亲相公装了这么半天的谦谦君子!陈小九暗呼失策,他轻轻推开个房门,只听月神嘤咛一声,那一抹烛光转瞬熄灭,柔和娇羞的声音幽幽道:“小九,快进来……”
“吹灭蜡烛做什么?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陈小九缓缓走入内堂,信口胡诌,他有夜视能力,所有用的一切,清晰地映入眼帘。
“我……我有些害羞……”月神语意中含着无限的娇柔。
我靠,月神姐姐,你这不是成心的诱惑我吗?陈小九心中暗喜,有没有烛光与我又有什么区别?他心怀忐忑的缓缓走进了月神的小小闺房。
当他踏进闺房的第一步时,喉咙处便咕噜噜的吞吐了一下口水,心跳骤然加速,大脑一片空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月神,再也不愿意移开!
月神一双眼眸,含着秋水,忽闪忽闪的,散发着灵动的气息;妩媚妖娆的俏脸,充斥着甜蜜幸福的媚态,绽放着犹如玫瑰一般浪漫旖旎的红晕,但那片绯红的颜色所散发出气息却饱含着丝丝迷离。
现在她身上所穿的,也不再是那小屋中的一身亵衣亵裤,而是一套贴身的、低胸的、半透明的黑纱抹胸小衣,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掩盖住了那一抹春光。
只是这小巧的连体小衣,透明得令人血脉喷张、窄小得让人睹而窒息,紧束着她那饱满惹火的躯体。
隐约可见的私密、欲缚弥彰的曲线、呼之欲出的丰盈,让整个房间都燃烧起了欲望的火焰。
“小九,我就知道你会来……”月神臻首轻扬,撅着诱人的小嘴,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语笑嫣然道:“刚才那一缕烛光,便是为你而留……”
“小媳妇……”陈小九呢喃的低声呼唤,颤抖着身躯,缓缓移步到月神面前,赞叹道:“月神姐姐,你太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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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妙玲珑,充满韵味的躯体!
这种成熟妩媚到极致的诱惑,是在娇俏可爱的双儿,单纯执拗的单儿身上,所体会不到的。
他贪婪地盯着月神那突兀有致的身体,思虑着那丰盈的曲线,他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月神姐姐正穿着一件又暴露又透明的黑纱连体胸衣,在那薄如蝉翼的掩映下,里面藏着一副诱人的高贵胴体,隔着黑色胸衣,隐约可以看到月神丰盈的双峰与盈盈一握的腰肢。
陈小九的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端着佳肴的双手却在不住的颤抖,张着嘴巴,讪讪道:“小媳妇,你果然是月神下凡……”
月神妩媚娇笑,做出一番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扭动娇躯从床上坐起,双条白花花的大腿紧紧闭着,相互摩擦,轻轻蠕动,一览无遗的暴漏在陈小九的面前。
这一下晃得他脑中嗡嗡作响,一根颤动的、带着欲火的琴弦已然被撩拨出丝丝动荡的音符。
“小九,我就知道你会来,姐姐我又累又饿,肩胛骨与肋骨隐隐作痛,你这个没良心的,若是再不过来,我都想偷偷的溜走了,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月神轻轻挪动着丰盈的身子,上前拉住陈小九的胳膊,让他坐到床前,一头清新的秀发曼妙的滑过陈小九的脸庞,却痒在了他的心中。
“小九……你怎么傻了?”月神妩媚一笑,越发骄傲的挺起了呼之欲出的胸膛,嗔怨道:“淫贼,没见过女人吗?看你一副痴痴的样子,好似要吃了姐姐一样,姐姐好害怕哦……”她说着话,用一双雪白浑圆的大腿轻轻勾了一下陈小九粗壮的腰肢。
陈小九伸出大手,想要抓住她的脚踝,月神似乎早有预见,一个灵巧的翻转,白花花的大腿避开他的魔爪,迅速的潜入了被子中。
他已经被月神勾起了邪火,不容她躲闪,单手托着佳肴,一只大手已然伸进被子中,牢牢捉住了月神滑腻的脚踝,痴痴笑道:“月神姐姐是在勾引我吗?”说话的功夫,眼中便冒出了阵阵绿光!
“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月神撇着嘴,不屑道。
“在亲亲老婆面前,我何须装什么好东西?”陈小九手中体会到月神的滑腻,心中的涟漪越来越强烈:“我越不是好东西,姐姐才会越喜欢……”
月神忍受着脚踝处传来的异样感觉,芊芊玉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脑门,嗔怪道:“你就是一脑袋的坏心思,刚刚给你点温柔的脸色,你便这般的不要面皮,当真气死我了……”
“这是我的真性情……”
“看你这幅色迷迷的模样,可如何给我治伤?”月神无奈的拍打了一下床铺,叹了口气道:“治伤的时候,你若是看到我白花花的肚皮,一定会不顾我的伤痛,把我吃下去的……那……那还治……治得什么伤啊?”
治伤?陈小九脑中轰鸣一闪,才想起月神的肋骨已然断裂,肩胛处的伤口也有些痛楚,他笑着上前拉住月神的小手道:“月神姐姐,我虽然好色了些,可见到别的漂亮女人,却从没有这般失态过,刚刚看到月神姐姐如此妖娆妩媚的模样,我是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自己的……这……这可怨不得我……”他说着话,大手便向月神胸前探去,似乎要感受那团丰满的火热。
月神见陈小九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欣喜异常,甜蜜的幸福感袭上心头。
只是虽然她被陈小九感动得一塌糊涂,却还没有理清头绪,到底该如何抉择?她一把截住陈小九的大手,笑嘻嘻道:“小九你欲火上头,兴致高涨,说不得,只好由姐姐来帮你泻火了……”
“什么?姐姐你要帮我泻火吗?那……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媳妇……”陈小九脸上洋溢出惊颤的喜悦,正要上前寻欢,忽觉得手腕处一股绵密阴寒的内息,飞速流传而来,直直的奔着他的脑中涌去。
陈小九一瞬之间,打了一个颤栗,脑中清明了许多,那股充满欲望的邪火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小九……好多了吗?”月神痴痴笑道:“姐姐的清心功,可是一般人享用不到的,你现在感觉如何,还会似刚才那般急色吗?”
陈小九摸了一下萎靡的小金刚,不禁担心道:“姐姐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小家伙似乎要睡着了,它……它不会永远这般萎靡吧……”说话的功夫,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傻样!姐姐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吗?”月神娇笑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道:“我的清心功可以持续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你那根坏东西无论有多么大的本事,也不会兴风作浪的!”
“姐姐好狠的心……”陈小九心中怅然,月神就是月神,只要恢复了一点功力,岂是自己这个半吊子武夫可以相媲美的?这下倒好,人家这么一发功,美色在前,却无论如何享用不到,这有多急人啊?
陈小九气急败坏,狠狠拍打着胯下小金刚,气呼呼道:“二弟,你还真是没用,平日耀武扬威,遇到一个狗屁清心功,便瘪了茄子,以后少给我丢人现眼……”
月神笑得花枝乱颤,抓住他行凶的大手,撒娇道:“别打,我心疼……”
“你心疼它,却不心疼我……”
“我这不是有伤在身嘛?一会你若对我动手动脚,我可怎么办?”月神摇晃着娇躯道:“等我伤好了,随你怎样折腾都行……”她说话时,眼眸眨呀眨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陈小九鼻子中冷哼一声:“等你伤好之后,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你随便勾勾手指头,我便被打得口鼻窜血了……”
“我怎么舍得?”月神舔了舔鲜红的小嘴,轻喘嘘嘘道:“你是第一个闯进我心里的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我早晚是你的人,你呀……为什么非要急得一时?”
“我怕你骗我!”陈小九可怜兮兮道:“一天得不到你,我便一天不踏实……”
“你已经得到我的心了,我的丰盈身子,你也马上会看到的……”月神幽怨的咬着嘴唇,拉开肩头处的结节,呢喃道:“小九,你看……”随着玉手的拉扯,黑色半透明的胸衣轻轻滑落,露出一片白皙滑腻、吹弹得破、泛着清香的肌肤,那胸前的两团柔软,活生生的展现在陈小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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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血脉贲张,脑中翁的一闪,彻底被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惊呆了!
望着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的两座雪峰、望着那俏皮的、粉红的两粒相思红豆,他心中刚刚浇灭的烈火,又死灰复燃,满脑中充斥着旖旎的幻想……
只是,胯下的小金刚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高贵的脑袋。
他舔着嘴巴,忽然伸出大手向那傲人的双峰摸去,想深刻体验一下她独特的芳香,可是猥琐的大手伸到一半,想起跨下小弟因中了清心宫而一蹶不振,心中难过,竟然半途收了回去。
“别……小九……”月神一把抓住他的大手!
她媚眼一挑,伸出俏皮的小红舌,羞红了脸道:“小九……怎么……你不喜欢吗?我还从没有在人前这样过呢?就连杏儿都没见过我这般模样……”
陈小九闻言,心中涌上一阵暖意,他望着那两粒勾魂摄魄的相思红豆,摇着头道:“小媳妇,你可害苦了我,我心里如火中烧,身上却毫无反应,像个无嘴的闷葫芦,你让我可怎么发泄得出来呢?”
“你急什么,一会习惯便……便好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姐姐……姐姐先让你摸一下还不行吗?”月神说着话,小手牵引着陈小九的大手,迎向自己柔软鼓鼓的胸口。
陈小九惊叹于月神的泼辣与大胆,呆呆的看着月神如水的眼眸,一只大手却在月神的带动下,缓缓触及到了那诱人的、丰盈的一团芳香。
“要轻些,不许用力……我痛……”月神如娇似媚,吹气如兰,脸颊若娇艳玫瑰,小嘴轻轻张启,喷出的热辣气息,足以融化一切……
陈小九在大手接触到滑腻丰盈到极致的那一刻,心中狠狠的悸动了一下,月神的波澜壮阔,让他深深体会到了欲罢不能的销魂滋味。他轻柔慢捻,把玩了几下,强忍着心头的瘙痒,啧啧赞叹道:“月神姐姐,为何对待小九这般好?难道你转了心意,要收回你的清心功吗?”
“我才不会这般轻易地让你得手呢!”月神拿掉他的大手,娇柔道:“现在,你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一会给我疗伤的时候,可千万别三心二意的动那些坏心思,不然,你就害苦了我呢……”
陈小九枉然大悟,月神姐姐分明是先让我这头饿狼尝点甜头,再让我出力干活嘛!省得我偷吃腥味,影响治伤的效果,啧啧……我喜欢!
“月神姐姐,你为什么不叫那个女郎中帮你疗伤?不比我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好得许多?”陈小九欣赏着月神滑腻的肌肤,出言疑问道。
“姐姐的身子,除了你,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那个女郎中粗手粗脚的,我才不会便宜了她呢……”月神剜了他一眼,撇着嘴巴悄声道。
“姐姐做得对极了,肥水不流外人甜,哼……你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小九我的,没有我的同意,怎么能够让外人来看?”陈小九大言不惭,灵巧的大手不断使坏,摸索着月神丰盈的胸膛,得寸进尺道:“再说姐姐妖娆的一塌糊涂,那女郎中见到这般晶莹的肌肤,还不得气炸了肺?”
“没等给姐姐治病,她却一命呜呼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买卖,咱们还是不要做了……”
月神听得咯咯娇笑,旖旎的氛围,因为女郎中这一个小小玩笑,而冲淡了许多。她轻轻抓住陈小九大手,带着他向黑纱掩映处滑了下去,娇声道:“小九,给姐姐治伤吧,姐姐好痛……”
陈小九逐渐适应了月神活色生香的娇躯,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大手也触及到了她充满诱惑的肌肤,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强烈的自豪感: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尤物,只是属于我小九一个人的,如此妙不可言的美事,只要想想,都那么激动人心呢!
他抚摸着那一排断裂的肋骨,在断裂处轻轻一按,月神不由得娇呼一声:“小九……轻些……好痛……”
陈小九见月神那副痛楚的样子,心中难过,旖旎的心思一扫而空,大手轻抚月神娇俏的脸庞,安慰道:“小媳妇,没事的,我的手艺很好,很快就帮治好的……”
“你给我别人治过吗?”月神随口问道。
“单儿肋骨受过伤……我为她治……”陈小九说道这里,猛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住口,瞥眼却见月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直勾勾的登视陈小九半天,又幽怨的转过头去,眼角已经低下了泪水……
“小媳妇,不是你想的那般模样……”陈小九上前抚摸她的脖颈,脸色苍白,想要解释。
“淫贼,拿开你的手……谁稀罕你?”月神赌气道:“你快给我治伤去……”
陈小九露出一个难过的笑容,大手滑过一根断裂的骨头,寻找到其中的断裂处,伴随着月神低低的呻吟声,最边缘的一处断骨,被完好如初的合在一处!
“还疼吗?”陈小九谄媚笑道。
“要你管?”月神眉头微蹙,冷冷回击,小手抹了一把冰冷的泪珠,胸脯起伏道:“我……我要杀了她……”
我倒!陈小九闻言,吓得浑身一机灵,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
“你心疼了?你害怕了?”月神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虎威道:“有了我还不够?你还想要几个?”
“我……”
“先给我接骨,接不好,连你一起杀了……”月神狠呆呆的说着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淌出来。
陈小九一头乱麻,想了半天,依然没有头绪,只得将这些情债置之脑后,一双灵巧的大手来回翻动,不一会的功夫,断裂的四根肋骨已然接好。
他拿出准备好的铁梨花,用水拌好,均匀的涂抹在断裂处,待药水渗透入肌肤中,才觉得心安,又将肩胛处的毒伤用铁梨花冲洗了一便,拿着白布,小心翼翼的顺着肩膀包扎固定好。
一晃的功夫,半个时辰已然过去,陈小九讨好的笑道:“小媳妇,你现在便不要动了,安心运功疗伤,第二天,一定会舒服很多……”
月神嗔怨的白了他一眼,仍在为刚才的不愉快而生气!
“咕噜噜……”
忽然间雪白的肚皮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月神羞赧的看着一脸诧异的陈小九,幽幽道:“我饿了……小九……”
“你不要乱动,我喂你……”陈小九忙拿过佳肴,轻声道:“只是有些凉,味道还好,天色太晚,不好打扰厨子热饭……”说着话,一口微微有些凉意的米粥送到了月神的嘴边。
月神抬起脑袋品了一口,体会着其中的温馨,眉头皱起道:“除了杏儿,谁敢与我分享相公,我就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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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
陈小九心中本就冰凉,听闻月神幽怨决绝、充满杀气的话儿,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以她的盖世武功,只需要刷刷几个剑花,单儿等一众老婆,便要香消玉损了,还如何与我百年欢好?
“小媳妇,你伤还没好,万莫动气,影响了身体发育,相公我会心疼的……”陈小九讪讪笑道,一口香粥送到了月神嘴边。
“发育?发育什么?”月神目光一怔,见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温软的胸膛,羞得飞霞插满枝头!苦于娇躯不能动,气呼呼道:“淫贼……你……你还嫌我不够……不够大?你欺负我……”
“我没有……”陈小九讪讪笑着。
“你敢说没有?”月神嗔怒冷哼道:“那个叫什么单儿的,敢和我比吗?哼……就是杏儿,也不敢在我面前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的……”
陈小九受了月神一顿抢白,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好言好语道:“小媳妇,你急什么?天下美女,唯有你最大,这还不够吗?”
“这……这还差不多……”月神白了他一眼,妩媚笑道:“还不喂我,想把我饿死吗?”
陈小九对月神姐姐有些头痛:一会哭,一会笑的,摸不准她的脉搏,便无法对症下药啊!
他如履薄冰的喂完了月神晚饭,见她那饱饱的样子,生出强烈的幸福感。可心乱如麻,美色在前,小弟弟却垂头丧气,委实难过,他在月神床头盘恒了半天,期期艾艾道:“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我这便回去了……”
“你要走?去哪里?”月神疑问道。,
“当然是回去休息啊?我傻愣愣的戳在这里,像个棒槌一样,却徒劳无功!”陈小九望了一眼胯下小金刚,一脸的落寞。
“不要走……”月神忍着痛楚,紧张兮兮的抓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上床来……抱着我睡……”
陈小九傻了眼,为难的拒绝道:“那样我岂不是更难受?看在眼里,缺吃不到嘴里……”
“寂寞长夜,我害怕……”月神媚眼如丝,放射出阵阵柔情,举止神情婉转嘤咛,任是神仙,也无法拒绝。
陈小九明知凶狠毒辣的月神姐姐,在说着天下间最荒诞的谎言,依然禁受不住诱惑,迅速的脱了鞋子上床,大手环抱住月神的丰润胸膛,脸上充斥着既满足又难过的表情。
月神向陈小九靠了靠,柔声道:“小九,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陈小九无奈道:“也注定是一个难过的夜晚……”
两人相视,同时笑出了声!幸福的柔情,在眼眸之间流淌……
陈小九困顿不堪,沉沉睡去,恍然入梦间,忽然觉得鼻中发痒,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一缕清香的发丝,萦绕眼前,月神捂着嘴巴指着她的美腿,害羞道:“你看……那是什么?”
陈小九睡眼惺忪的向下望去,却见自己的一条大腿,紧紧地盘在月神丰盈圆润的美腿之间,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他的小金刚已然放射出了愤怒的火焰,盎然挺胸,呼之欲出,与月神的神秘的方寸之地,只有数寸之遥!
“怎么突然间……龙抬头了?”陈小轻抚她的胸膛,颇为诧异。
“清心功的气息已然散尽,那个坏东西,自然恢复如初了……”
陈小九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还不睡?”
月神指了指大腿,羞赧道:“那个坏东西一动一动的,扰的我心神难安……”
陈小九突然间来了精神,侧过身躯,大手胡乱抹着月神白花花的肚皮,坏笑道:“好媳妇,只要咱们做了那件事情,你便不会这般难受了……”
“你急什么?我就知道你会这般为难我,哼……再不听话,我就仍然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那个坏东西一蹶不振……”月神诡异道。
陈小九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月神坏笑着靠近他,美美道:“我有伤在身,不能乱动,等我伤好后,还不随了你的心意?”
“谎话连篇!”陈小九撇撇嘴,心中暗暗计较,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月神与自己合为一体呢?若是等她伤好了之后,便没有一点法子了。
正在苦恼间,忽听得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一道浑厚的声音急促传来:“陈兄弟睡了吗?”
陈小九一听便是罗桐的声音,想要答应,又觉得有些难堪,正在犹豫间,月神嘻嘻笑着道:“是罗大哥吗?小九半夜按耐不住寂寞,便跑到我这里来了,我这就把他叫醒,让你们叙叙旧……”
陈小九气得脸都绿了:我这黑锅背的可真冤枉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吃到,可是听月神的言中之意,自己好像已经得手了似的。
他狠狠捏了一把月神的胸膛,整理好衣物,向月神使了个眼色,便无奈的走了出去。
清幽的月光下,罗桐一身正气,傲然的站立于水塘边,远远望去,这面色古铜的壮汉,好似一尊铜像般威武不屈。
陈小九闲庭信步走到罗桐面前,笑嘻嘻道:“罗大哥,让你见笑了,嘿嘿……我是为娘子疗伤去了……”
罗桐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陈兄弟好兴致,哥哥我可佩服的很呐……”
陈小九面上一红,好在月色朦胧,遮掩了他的手足无措。
“我已然带来了美酒佳酿,月夜孤寂,正是开怀畅饮之时,来,咱们哥俩正好美美的大醉一场……”罗桐豪爽的说道,只是眉头处,却闪现出了一抹忧虑。
酒过三巡,二人俱都有些醉意!
他们坐在陈小九的小屋中,透过张启的小窗,欣赏着明月余晖,陈小九仰头喝了一杯酒,凝望罗桐道:“罗大哥,我看你面有忧色,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否与我有关?”
“兄弟好眼力啊!眼下山寨中却实有一桩难事,弄得我郁郁寡欢,但与兄弟你却是没有关系的……”罗桐惆怅的喝一杯酒,摇头叹息。
陈小九道:“罗大哥若是方便,可否与我说明?”
罗桐一脸郑重道:“二当家的孪生兄弟——司徒雄,几个时辰前,被杀了……”
陈小九一怔,紧接着追问道:“是谁干的?”
罗桐攥紧了拳头,面容中闪过纠结的表情,狠呆呆道:“神箭八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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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箭八绝?”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惊,端着酒杯道:“如何断定?”
罗通叹了口气道:“神箭八绝,箭术无敌,江湖中人,岂能不知他的手段?”
“司徒雄被发现之时,浑身插满了八支羽箭,用心看那箭簇的力道,定是神箭八绝所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便找神箭八绝报仇就是,为何罗大哥如此唉声叹气?”陈小九好奇道。
“兄弟,我……我是一言难尽啊……”罗桐愁眉苦脸道:“这个司徒雄酗酒闹事,见色起意,对山寨中的小丫鬟图谋不轨,我执掌山规,心中暴怒,想要用山规整治他。”
“可是二当家苦苦求情,我不好拨了他的面子,便让他戴罪立功,派下山去踩盘子,结果活生生的出去,却死翘翘的回来,这……这让我怎么交代呢?”
陈小九闻言,不禁愣了愣神:“罗大哥,你虽然是在公事公办,可是人都死了,二当家与司徒雄是孪生兄弟,岂会善罢甘休?”
“我正是因此而烦恼!”罗桐喝了一杯酒,气呼呼道:“二当家司徒霸气急败坏,向我兴师问罪,口口声声让我把他二弟救活,可我又哪里有那般本事?”
“而且依据山规,这司徒雄下午酉时,必须赶回山寨,可是他却仗着自己是二当家的弟弟懒散惯了,不遵守山规,着实让我好生为难啊……”
陈小九默然不语。
罗桐拍了一下大腿,强颜欢笑道:“也罢!陈兄弟,你今日前来,哥哥十分高兴,咱们便不要谈论那些扫兴的事情,还是赏月饮酒,互诉衷肠吧!”
陈小九举杯与他干了一杯,品了品酒香,哀声道:“不瞒兄弟说,我今日也差点死于神箭八绝的箭下呢!”
罗桐闻言,放下酒杯,急声道:“怪不得兄弟大腿处有那么一处狠戾的箭伤,我那时就觉得奇怪,方便的话,兄弟你快快与我道来!”
陈小九苦笑一声,将月神行刺曹公公一事说出来,其中半真半假,讲到神箭八绝,只是说遇到高人相助,侥幸逃了出来,其中很多关键的地方,却不能对罗桐明言。
“兄弟好手段!弟妹也是一个狠戾角色,哥哥我十分的拜服啊!”罗桐赞叹着,却悠然转口道:“你说的那个曹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太监总管吗?”
“正是此人,他身旁重兵护卫,高手如林,神箭八绝正是唯他马首是瞻!”陈小九缓缓道。
“果真如此?”罗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兄弟,实不相瞒,山寨中多位兄弟,均与那死太监有深仇大恨,此番派了司马雄下山望风,也正为此事而忧心哪!”
“只是没想到他……他竟然命丧神箭八绝的箭下,我……我好恨哪……”
陈小九安慰道:“罗大哥,这是公事,并非你蓄意报复,不用存有芥蒂。二当家手足分离,心中悲愤,难免一时情急,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你还是要宽宏大度一些的……”
罗桐垂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二当家的为人……唉……算了,不说这些难过的事了,哦……对了……兄弟,你与弟妹,就在这里常住下,只要在这里呆一天,我便能保你一天平安无事!”
陈小九感激的拱了拱手道:“我与我娘子的身份,现在曹公公还蒙在鼓里,但凡见过我俩的紫禁卫,已经都被我们杀死了。只要山寨中无人拆穿我们的身份,便不会给罗大哥带来大的灾难……这点罗大哥还请宽心!”
罗桐拍着陈小九的肩膀,红着脸庞,哈哈大笑道:“兄弟,哥哥我一点也不俱怕那些满脑肥肠的官兵,满心盼望着能与那帮狗日的打一场,以解心头之恨。只是大当家军令甚严,我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老老实实的练兵,以待良机吧!”
陈小九闻听罗桐如此惧怕那个小妮子的威严,心中又对她生出向往之心,犹疑道:“大当家什么……什么时候出关?”
罗桐道:“司徒雄凶死,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与二当家不可独断专行!若是这几日大当家还不出山,我便要进山去请她出来!”
陈小九听得频频点头,又与罗桐把酒言欢,甚是畅快,一会的功夫,几坛美酒,便被两人喝个精光。
罗桐满面红光,歪歪扭扭的起身道:“陈兄弟,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休息,待玩耍几日,我便将山寨之中的好兄弟,引荐与你,到时候,咱们不醉不休……”
陈小九满口答应,将罗桐送至门外!
罗桐望着悠然的月光,耳闻夏蝉不住鸣叫,突然间,潸然泪下,手扶青松,长吟道:“
生来为功名,
冗繁阻前程,
欲将心事付蝉鸣,
知音少,箴言谁人听?”
陈小九心中凛然一惊,望着罗桐悲怆的身影与孔武坚厚的臂膀,若有深意追问道:“罗大哥,恕我直言,你可是行伍出身?”
“兄弟好眼力!”罗桐偷偷擦拭掉眼中的泪水,轻声赞了一句。
陈小九又自信道:“今日给我看病的徐郎中,身上也带有一股凛然的威势,想来也非泛泛之辈!”
“徐瞎子也是行伍出身,只可惜他的那只眼睛没有瞎在战场之上,却中了自己的暗算……”罗桐平复了一下心境道:“这山中的许多弟兄,都是行伍出身,待我以后慢慢引荐与你……”
陈小九摇头不解道:“罗大哥如此威武,又是行伍出身,奈何为变成这般模样?”
罗桐眉头闪过一丝恨意,拳头豁然紧紧攥起,狠狠的打在了树干上。
“吱……呀……”
大数晃了几晃,竟然从中间裂开!‘砰’地一声,轰然倒在小院之中。
“罗大哥……”
罗桐哀叹一声道:“若非被逼到绝境,谁又会落草为寇,哼……早晚我会让这帮误国之辈,血债血偿……”
陈小九闻言,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脑中却在飞快的盘算着大当家的身份,不如不出意外,这个小妞也应该是行伍出身的巾帼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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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突兀,忙拍了一下锃亮的脑门道:“兄弟,哥哥酒后失言,请勿放在心里……”
“罗大哥是条真汉子,小九我生平最佩服的大英雄,大侠士,岂有怪罪之理?”陈小九抱拳慷慨道。
荒郊野外,山中的空气出奇的好,闻起来有股清新的味道,陈小九一边送着罗桐,一边贪婪地呼吸着一尘不染的空气,酒醉之意稍减,脑中却变得空明起来。
罗桐走出小院,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兄弟,差点忘了一件要紧的事情!”他指着小院后方那在月色的掩映下,灰茫茫一片的山林,殷殷告诫道:“那里是一片雾海,也是山中的禁地,你可千万不要误入进去,否则不堪设想!”
陈小九大奇道:“为何这里是禁地?”
罗桐笑着摆手道:“这里之所以设为禁地,却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危着想。”
“这片山林,终日散发出一种雨雾,而这种雨雾虽然没有毒性,却会让人产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之感,再加上大雾遮掩,分辨不清方向,极易走失。山寨中的兄弟,有些好奇心顿起,逞强走进山林,却终其一生,困死在这雾海中,就连我,也不敢接近这片雾海呢!”
陈小九恍然大悟!
罗桐又神秘的挤眉弄眼,低语道:“而且相传,这片雾海中,住着一位女神仙,名为兰亭君,有未卜先知之术,可是厉害的紧哪……但是真身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传说,她披着一头雪白的发丝……”
白毛女?或者梅超风?陈小九念及此处,心中不仅打了个冷颤,看罗桐那副郑重的样子,不似作伪,转头望着那一片朦胧的雾海,心中生出敬而远之的意念。
送走了洛阳,陈小九躺在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经历的离奇事件,一幕幕的萦绕在心头:尤其是想到单儿这小妞,行刺未果,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放弃了刺杀,回到朱府隐匿起来,还是伺机跟踪那个狗屁太监,寻找暗杀的良机?如果那样,可就危险了!
终于,在一阵的模糊中,沉沉睡去!
在那酣睡的一瞬间,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了生发,后腰雪山的气息又开始顺着奇经八脉游走……
池中水波荡漾;林中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相似一曲欢快的乐章,一轮火红的日头也露出了半个笑脸。
陈小九站在小院中,伸着懒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芳香!
经过紫微道功一夜的洗精伐髓,他的身体又恢复往昔的生龙活虎,就连大腿根部的那一处箭伤,都复原的只剩下一点痕迹,他心中暗喜,默念着崔老祖的恩德,修长的身子,却蹑手蹑脚的向月神的房间摸去。
可是刚接触到小门,轻轻一拽,失望之感油然而生:这扇小门已然被月身牢牢地插上了。他又不甘心的走到小窗处,妄图采用对付朱媚儿的办法钻进去。可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依然没有任何晃动。
正在怅然若失间,忽听得屋内传来月神懒散的娇笑声:“是哪个淫贼在剜门盗洞?”
陈小九懊恼道:“小媳妇,是你的亲亲相公在鸡鸣狗盗啊……”
“一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坏事?”月神懒散道。
“一晚上不见姐姐,四肢无力,心中发慌,好不难受!”陈小九轻轻拍打着窗户,可怜兮兮道:“姐姐快开门吧!”
月神慵懒的声音透着一股妩媚,嗔怨道:“小九,你真傻!姐姐昨晚可是为你留了一夜的门呢!可惜你这个榆木疙瘩,竟似不开窍,喝的醉醺醺的,却不来理我。”
“哼……竟然白日做梦,一大早的,才想起来占姐姐的便宜,我才不会这般容易的让你得逞呢,你死了心吧……”
给我留了一夜的门?刚刚才插上?陈小九心中无限后悔,好你个小九,往日聪明透顶,怎么昨夜却这般傻傻的老实到极点了呢?
“姐姐……我向来后知后觉,你现在要是给我开门,我便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摸摸抓抓,还不行吗?”陈小九跺着脚急道。
“呸……淫贼,你不对姐姐摸摸抓抓,难道你不要姐姐了?当真该死……”月神娇嗔道。
“那……那我便好好的亲亲你……我的漂亮小媳妇……”陈小九一听有戏,连忙诱惑道。
“呸……你把姐姐当成什么了?姐姐岂是那种随便任人搂抱的女人?”月神娇声啐了一口。
我倒!陈小九气得哑口无言,知道月神是在为昨晚自己的缺失而惩罚自己。
哼……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伤好之前,将月神骑在胯下,让她辗转哀鸣、忘乎所以,彻底的臣服。不然,总是这般盛气凌人,压制着自己一头,那自己如何实现大被同眠六七人的伟大理想?
“月神姐姐,你当真不开门?”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姐姐要练功逼毒,一定不会给你开门的……”月神娇声坚持道,言语间充满了嗔怨。
陈小九心中冷笑,竟也不再坚持,轻轻的垫着脚步,毫无声响的走远了……
月神仍然穿着那一身诱人紧俏的连体胸衣,做在床头,气呼呼的摔摔打着枕头!
经过昨夜的运功疗伤,修养声息,她腹部断裂的肋骨,已然轻轻合上,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疼痛,唯有肩膀处仍有一些毒伤所引发的淤青清除不去,只能慢慢运功复原。
昨晚是她最虚弱、最需要安慰保护的时刻,她原以为陈小九与罗桐叙旧之后,会贪恋她丰盈的身子,乖乖的回到她身边,为她做一名忠心的守护者。
可是没想到陈小九这厮,脑中当真是缺了根弦儿,竟然放任她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于不顾,任凭她在孤苦伶仃中,度过痛苦的一夜,而那个淫贼自顾自的酣然入梦。
这……这摆明了是他对自己的不在乎!
难道,这一切,他得到的太容易,便不值得珍惜吗?可是……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完璧之身献给他?他怎么会对我这般冷淡呢?
月神瞪着眼眸发傻,支起耳朵却发现窗外毫无声音,她心生发了慌,走到门前聆听了一阵,却仍是没有淫贼的声音。她再也沉不住气,猛然推开房门,嗔怒道:“好了,淫贼,算姐姐怕了你还不成?姐姐给你开门,你快进来吧……”
可是映入她眼前的只是一缕清晨的阳光,却哪有陈小九的影子?
淫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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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突兀,忙拍了一下锃亮的脑门道:“兄弟,哥哥酒后失言,请勿放在心里……”
“罗大哥是条真汉子,小九我生平最佩服的大英雄,大侠士,岂有怪罪之理?”陈小九抱拳慷慨道。
荒郊野外,山中的空气出奇的好,闻起来有股清新的味道,陈小九一边送着罗桐,一边贪婪地呼吸着一尘不染的空气,酒醉之意稍减,脑中却变得空明起来。
罗桐走出小院,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兄弟,差点忘了一件要紧的事情!”他指着小院后方那在月色的掩映下,灰茫茫一片的山林,殷殷告诫道:“那里是一片雾海,也是山中的禁地,你可千万不要误入进去,否则不堪设想!”
陈小九大奇道:“为何这里是禁地?”
罗桐笑着摆手道:“这里之所以设为禁地,却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危着想。”
“这片山林,终日散发出一种雨雾,而这种雨雾虽然没有毒性,却会让人产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之感,再加上大雾遮掩,分辨不清方向,极易走失。山寨中的兄弟,有些好奇心顿起,逞强走进山林,却终其一生,困死在这雾海中,就连我,也不敢接近这片雾海呢!”
陈小九恍然大悟!
罗桐又神秘的挤眉弄眼,低语道:“而且相传,这片雾海中,住着一位女神仙,名为兰亭君,有未卜先知之术,可是厉害的紧哪……但是真身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传说,她披着一头雪白的发丝……”
白毛女?或者梅超风?陈小九念及此处,心中不仅打了个冷颤,看罗桐那副郑重的样子,不似作伪,转头望着那一片朦胧的雾海,心中生出敬而远之的意念。
送走了洛阳,陈小九躺在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经历的离奇事件,一幕幕的萦绕在心头:尤其是想到单儿这小妞,行刺未果,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放弃了刺杀,回到朱府隐匿起来,还是伺机跟踪那个狗屁太监,寻找暗杀的良机?如果那样,可就危险了!
终于,在一阵的模糊中,沉沉睡去!
在那酣睡的一瞬间,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了生发,后腰雪山的气息又开始顺着奇经八脉游走……
池中水波荡漾;林中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相似一曲欢快的乐章,一轮火红的日头也露出了半个笑脸。
陈小九站在小院中,伸着懒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芳香!
经过紫微道功一夜的洗精伐髓,他的身体又恢复往昔的生龙活虎,就连大腿根部的那一处箭伤,都复原的只剩下一点痕迹,他心中暗喜,默念着崔老祖的恩德,修长的身子,却蹑手蹑脚的向月神的房间摸去。
可是刚接触到小门,轻轻一拽,失望之感油然而生:这扇小门已然被月身牢牢地插上了。他又不甘心的走到小窗处,妄图采用对付朱媚儿的办法钻进去。可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依然没有任何晃动。
正在怅然若失间,忽听得屋内传来月神懒散的娇笑声:“是哪个淫贼在剜门盗洞?”
陈小九懊恼道:“小媳妇,是你的亲亲相公在鸡鸣狗盗啊……”
“一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坏事?”月神懒散道。
“一晚上不见姐姐,四肢无力,心中发慌,好不难受!”陈小九轻轻拍打着窗户,可怜兮兮道:“姐姐快开门吧!”
月神慵懒的声音透着一股妩媚,嗔怨道:“小九,你真傻!姐姐昨晚可是为你留了一夜的门呢!可惜你这个榆木疙瘩,竟似不开窍,喝的醉醺醺的,却不来理我。”
“哼……竟然白日做梦,一大早的,才想起来占姐姐的便宜,我才不会这般容易的让你得逞呢,你死了心吧……”
给我留了一夜的门?刚刚才插上?陈小九心中无限后悔,好你个小九,往日聪明透顶,怎么昨夜却这般傻傻的老实到极点了呢?
“姐姐……我向来后知后觉,你现在要是给我开门,我便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摸摸抓抓,还不行吗?”陈小九跺着脚急道。
“呸……淫贼,你不对姐姐摸摸抓抓,难道你不要姐姐了?当真该死……”月神娇嗔道。
“那……那我便好好的亲亲你……我的漂亮小媳妇……”陈小九一听有戏,连忙诱惑道。
“呸……你把姐姐当成什么了?姐姐岂是那种随便任人搂抱的女人?”月神娇声啐了一口。
我倒!陈小九气得哑口无言,知道月神是在为昨晚自己的缺失而惩罚自己。
哼……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伤好之前,将月神骑在胯下,让她辗转哀鸣、忘乎所以,彻底的臣服。不然,总是这般盛气凌人,压制着自己一头,那自己如何实现大被同眠六七人的伟大理想?
“月神姐姐,你当真不开门?”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姐姐要练功逼毒,一定不会给你开门的……”月神娇声坚持道,言语间充满了嗔怨。
陈小九心中冷笑,竟也不再坚持,轻轻的垫着脚步,毫无声响的走远了……
月神仍然穿着那一身诱人紧俏的连体胸衣,做在床头,气呼呼的摔摔打着枕头!
经过昨夜的运功疗伤,修养声息,她腹部断裂的肋骨,已然轻轻合上,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疼痛,唯有肩膀处仍有一些毒伤所引发的淤青清除不去,只能慢慢运功复原。
昨晚是她最虚弱、最需要安慰保护的时刻,她原以为陈小九与罗桐叙旧之后,会贪恋她丰盈的身子,乖乖的回到她身边,为她做一名忠心的守护者。
可是没想到陈小九这厮,脑中当真是缺了根弦儿,竟然放任她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于不顾,任凭她在孤苦伶仃中,度过痛苦的一夜,而那个淫贼自顾自的酣然入梦。
这……这摆明了是他对自己的不在乎!
难道,这一切,他得到的太容易,便不值得珍惜吗?可是……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完璧之身献给他?他怎么会对我这般冷淡呢?
月神瞪着眼眸发傻,支起耳朵却发现窗外毫无声音,她心生发了慌,走到门前聆听了一阵,却仍是没有淫贼的声音。她再也沉不住气,猛然推开房门,嗔怒道:“好了,淫贼,算姐姐怕了你还不成?姐姐给你开门,你快进来吧……”
可是映入她眼前的只是一缕清晨的阳光,却哪有陈小九的影子?
淫贼……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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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幽灵咧着嘴巴,露出诡异的笑容,双臂直伸,将两样东西交织在在一起,放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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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脑中飞速旋转,盘算着怎样将这个妖媚惑众、战斗力又极其强悍的月神,骑在胯下狠狠蹂躏一番。
心神恍惚之际,闲庭信步,来到了后院那片雾海的外围。
他站在半腰处,见雾海白茫茫一片,幽深恬静,微风吹过,传来树叶沙沙作响之音,却听不到一声清脆的鸟鸣!
那股清静的压抑,与整个山林格格不入,独树一帜,恍若当真存有点点仙气。
两只调皮的小鹿兴奋的玩耍,偶然触碰到了雾海的边缘,它们抬起稚嫩的小脑袋左右一望,眼中闪烁出恐惧的神色,鸣叫一声,扬起四蹄,匆忙逃窜。
有那么可怕吗?陈小九望着小鹿那惊慌的模样,摇着头,开怀大笑起来。
他信步向雾海走去,待走到距离那片层林十米处的边缘,手中的紫晶扳指,猛然爆发出了绚烂的绿光,其闪亮的程度,比之以往,不知大了多少倍!持续了几息的功夫,便黯然消失下去。
这片雾海,果然有玄机!
陈小九看了一眼手中的紫荆扳指,想着雾海中可以使人浑身酸软,手足无力,嘴角诡异的一笑,心中猛然冒出了一个制服月神的绝妙主意!
有了紫晶扳指在手,便不会手足酸软,迷失在雾海中,只要能把月神骗到雾海深处,趁他手足无力之际,不就可以与她圈圈叉叉,予取予求了吗?
嗯待我先探查一番!
陈小九坏坏一笑,打定主意,一闪身,便进入了白雾弥漫的雾海深处!
身临雾海,入眼之处,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前方景致,他运起内息,一股寒流沿着身体涌动,眼眸一瞬之间变得空明了许多,前方三十米的景致,在蔼蔼白雾萦绕间,模糊的映入了他的眼眸,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竟然神奇般的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周遭除了树叶舞动,传来莎莎之音,便再也听不到虎啸蝉鸣。
他沿着羊肠小道一路前行,穿过一处陡峭的峡谷,白茫茫的大雾消散许多,入眼景致,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花团锦簇的田园,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辗转,鼓鼓流淌,散发着欢快的音符;星罗棋布的桃树,遍布于田园之中,粉红色的花蕾随风飘舞,展现出优美的舞姿。
美中不足的,便是缺少了白兔驯鹿的灵动点缀!
陈小九心中大喜,沿着小溪,大步走入田园之中,远处隐约可见一处草屋,奇花异草,遍布四周,陈小九闻着奇异的花香,舒缓着踱着步子,来到了草屋门前。
“有人吗?”陈小九轻声询问。
四野寂静,无人答应。
“有人吗?”陈小九再次询问,依然杳无响声,他轻轻推开那一扇老旧的,吱呀作响的房门,一阵奇异的花香,吸入他的肺腑之中。
屋中一片凌乱,四处布满尘埃,显然是多年无人打理,而数不清的奇异花卉,却矗立于墙角处,绽放着青春的气息。
陈小九大惊,不知这些花草,从哪里得来的滋润,他举目望天,不尽哑然失笑,草棚上几缕白光,顺着破落的大洞,照耀进来,却救了满屋子奇花异草的性命。
信步走入内堂,依然一片狼藉,蛛网结节,处处散落着主人遗弃多年的痕迹,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发现了一张床,一张很大很长,足以大被同眠五六人的火红色牙床。
他上前轻轻试探了一下,结实而不软棉,甚为舒服!
这这处被人遗弃的神秘田园,便是为我小九所留,天意,天意啊他不愿多呆,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好事,甩起两只胳膊,飞一般的向外跑去。
池塘处一只发春的癞蛤蟆,不厌其烦的汩汩叫着!
“让你再叫”
“砰”
一块大石头猛然砸来,激起一大片水花,那只发春的癞蛤蟆,吓得钻池塘中,再也不敢出来。
月神轻轻倚靠在窗前,一身湖绿色的长裙,衬托出她优美的身姿,芊芊玉手中,拿着一束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的玫瑰,脸色铁青,气呼呼道:“淫贼小九,让你不理我让你不理我,我拔光了你的毛,我切了你那根坏东西看你还敢不理我”
正在娇嗔发怒之时,一声甜腻腻的叫喊,扰乱了月神的心扉。
“小媳妇我可想死了”
只这么一句酥麻的话儿,月神便丢掉了方才的嗔怒,目若秋水的望着一脸谄媚的陈小九,伸出双臂,刚要纵体入怀,忽然停住丰盈的身子,又懒散的倚在窗前,气呼呼道:“淫贼,你来干什么?我在练功,休要烦我”
陈小九脸皮出奇的厚,一点也不在意月神的脸色,上前搂住她柔远的腰肢,闻着清秀的发香,痴痴笑道:“小媳妇,还在生我的气吗?”说着话,一双大手又向她丰软浑圆的酥胸抚去。
月神娇躯一颤,生出一丝舒服的麻痒之感,那口恶气,烟消云散,可是想着自己就这般臣服,从今往后,还不被这淫贼,在心里把她看得更加好欺负?
她甩开陈小九的大手,冷着脸走到一旁,怒道:“谁是你的小媳妇,再乱说话,我撕了你的嘴巴”
陈小九讪讪笑道:“月神姐姐,白花花的身子都被我看遍了,怎么还不是我的媳妇?难道你的胸膛,那般随意的给男人看的吗?”
“小九,你想死不成?”月神红着脸,身影晃动,一把便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啐了一口道:“这种荒唐的话,你你怎么能说得出来?你当姐姐是那般随便的人吗?姐姐的身子都给你看了,你还这般轻慢我,我我好伤心”说着话,眼圈已然湿润。
陈小九被她掐的喘不过来气,挣扎着身躯,断断续续道:“小媳妇,你你轻点,一不留神把我掐死了,到哪里再去找这么让你喜欢的相公?”说着话,双眼一翻,便装模作样的晕了过去!
月神稳住心神,见心爱的人,憋得面红耳赤,又爱又怜,急忙松手,把他倚在墙角,轻轻抚摸他的胸膛,颤声道:“淫贼,姐姐下手重了些,你你可别有三长两端不然姐姐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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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月神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大为快慰,明白她对自己果然情深根种,无法自拔。
他歪着脑袋,抱紧月神柔弱的腰肢,顺势放肆的靠近她呼之欲出的酥胸,见月神没有躲闪的觉悟,坏坏一笑,俊俏的脸庞,竟然深深的埋在了月神丰满的酥胸之间,酣畅淋漓的感受着她的软绵。
他轻轻嗅着肉感深处传来的阵阵清香,断断续续道:“小媳妇,你你谋杀亲夫下次若是想要惩罚相公,就打我的屁股好了,掐我的脖子,可是会死人的”他耍赖的说着话,一口热气,含着柔情,直勾勾的喷在月神白皙的酥胸之上。
“嗯”月神哪里想到陈小九会这般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放肆的与她亲热?甚至明目张胆,亲吻着自己白花花的胸膛?
她想要躲开,又怕陈小九呼吸不畅,摔倒在地,鼓着香腮,又羞又气,扬起小手,在他的屁股上,很很的拍打了一下,娇声道:“淫贼快起来,这样丢死人了”
“不起就是不起,你若舍得,就用你那小嫩手,狠狠打我的屁股吧”陈小九撒泼道。
月神高举着玉手,却犹豫着打不下去,她怅然叹息,轻轻抚摸小九腰上的赘肉,软语相求道:“小九,你快起来,我被你弄得这般狼狈,若是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个风骚的女人呢我怎么丢得起人哪”
陈小九扑哧一笑,搂着她的蛮腰,抬起脑袋,贴在她耳旁,坏坏的吹了一口热气,轻声道:“姐姐,我是你的亲亲相公,你的风骚、妩媚,正该留给我享用啊?还那般矜持保守干什么?”
“淫贼”女人的耳朵处,是最为敏感的地方,受了陈小九的撩拨,月神圆润的耳廓一片通红,红霞席卷至粉嫩的脖颈,叮咚乱跳的芳心,涌上一阵异样的旖旎。
她扭着腰肢,紧紧搂着陈小九的脖子,醉心的嗅着他清爽的男子气息,娇嗔道:“小九,你是吃定我了,也就你敢这么与姐姐说话,换做别人,现在,只怕已被我大卸八块了”
“拧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姐姐若想让我死,便让我死在你的胸膛上吧”陈小九亲吻着她鲜红细腻的脖颈,大手划上她丰润的胸膛,柔声道:“用姐姐的酥胸,狠狠的夹死我”
“荒唐”月神想听,却又不敢听,玉手点着他的脑门,媚笑道:“姐姐呀真是怕了你了”
陈小九月神被自己挑逗得春心荡漾,手中加劲,轻柔慢捻她柔远的娇躯,月神嘤咛一声,软软的倒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中。陈小九拖住月神的腰肢,顺势将她抱起,一脸的诡异,疾步走向屋内。
月神满脸娇羞的追问道:“小九,你这是这是要干什么?”
“白日宣淫”陈小九亲了她一口,美美道:“相公要与月神姐姐一起滚床单”
“不要”月神急得变了脸色,见陈小九一意孤行,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娇躯轻轻用力,侧身转动,妩媚的身姿已从陈小九紧紧包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她凌空一个翻身,站在了陈小九身后,玉手在他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下,嗔怒道:“淫贼,你果然是个急色鬼,姐姐都伤成这般模样了,你怎么还想对我图谋不轨,让我做那羞人的事?你你一点都不心疼姐姐”说话的功夫,娇泪滴滴涌了出来!
陈小九心中这个气啊!
月神姐姐不仅能凌空翻跟头,还能狠狠的打我的屁股,哪有半点伤重的模样?难道滚床单的动作,竟然比翻跟头还有难度吗?
我若是不用出阴谋诡计,月神这颗成熟的大白菜,无论如何也吃不到肚子里了!
他笑嘻嘻的对月神道:“姐姐你哭什么?我只是在逗你玩的,大白天的,太阳晒着屁股,我怎么好意思与你白日宣淫呢”
“晚上也不行!”月神啐了一口,呢喃道:“你对姐姐摸摸抓抓,姐姐就就不追究了但是那个那个可不行”
陈小九拍着胸膛道:“姐姐放心,你若是不愿意与小九做那甜蜜的事儿,小九是不会强迫你的,我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月神笑嘻嘻道:“强迫姐姐?哼只怕你是有心无力吧”
陈小九被点中了死穴,面上一红,故意做出一番惊喜的模样,拍着手道:“小媳妇,我刚才四处玩耍,你猜我见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月神含情默默地望着陈小九,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荒山野岭,哪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你看那里”陈小九拉起月神小手,指着那片雾海道:“昨晚罗大哥信誓旦旦与我说,那片雾海中,住着一位神仙,只要得到她的赐福,便能长命百岁,逢凶化吉”
“瞎说!”月神撇嘴道:“世间,除了我一个月神,哪里还有什么神仙?”
“罗大哥是大英雄,又怎么会骗我们?”陈小九诡异道:“我早晨闲着无事,便走了进去玩耍,你别看外面雨雾缭绕,实则里面别有洞天,美不胜收”
“那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月神眉头微蹙道。
陈小九笑道:“我虽然没有遇到神仙,但却找到了神仙的住处”
“真的找到了?”月神不屑道。
“我怎么会骗你?”陈小九仰头畅想道:“那里有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有随风轻舞绽放的桃花,有鲜艳夺目,光怪陆离的奇花异草,还有一处神秘幽静的小房子,还有”
月神听得喜上眉梢,抓住陈小九的大手,轻轻摇晃道:“小九,你快带我去看我要看看那里到底有多美”
陈小九装模作样道:“唉有什么好看的,也没有见到真正的神仙,不过是一处破草房,几盆不知名的狗屁野草罢了!嘿嘿还不如咱们卿卿我我,来得舒坦呢”
“小九,你总是这般耍我”月神踱着小脚,上前搂住他的粗腰,用丰满的胸膛摩擦着陈小九的身子,娇柔道:“淫贼我不嘛我不嘛你快带我去我想去”她吹气如兰,声音甜如蜜糖,直把陈小九的魂都勾了出来!
“小媳妇你这样勾引我,害得我很是难受呢!”陈小九揪着她的小鼻子,笑嘻嘻道:“好,咱们这便去,不过你身子虚弱,怕是走不动”
月神喜不自胜,竟然探头上前亲了一下陈小九的额头,拍着手道:“怕得什么,你背着我便好了!”
陈小九见月神上钩,一尊极致妖娆的胴体就要归自己享用,心中乐不可支,他匆忙走进屋中收拾了一堆必备的东西,拉着满脸幸福的月神,匆匆上路。
快到雾海之时,一只放肆的雄兔,竟然上前亲吻月神的脚踝,只把月神逗得前仰后合,娇笑无限。
陈小九扬起大脚,把那只发春的兔子踢死,抓起它肥胖的身体,哇哇大叫道:“畜生,竟然敢占我媳妇的便宜,我要煮了你吃肉”
月神咯咯娇笑道:“姐姐只属于你一个人,谁敢占姐姐的便宜,不用小九出手,姐姐就一剑把他给杀了”
经过这个荒诞的小插曲,陈小九的大口袋中,又多了一只死气沉沉的大兔子!
在月神刚刚走到雾海边缘处,眼望着白茫茫,静悄悄的一片雨雾,心神突然有些恍惚,她蹙眉道:“小九,我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里是神仙住的地方嘛当然与人住的地方不同了!”陈小九争辩着,心中对月神生出赞叹之情!
“不我行走江湖多年,稍有一点异动,我都能觉察得出来”月神皱眉道。
陈小九诡异的一笑,以退为进道:“既然月神姐姐害怕,咱们便回去算了,那神仙的去处,也没什么好看的,无非一些花花草草,破房子而已”说着话,便拉着月神的小手,转身回走。
“别小九”月神又语笑嫣然,柔柔的靠在陈小九怀中,甜腻腻道:“有了小九,姐姐什么都不怕走,咱们闯进去”
陈小九闻言,直直酥到了骨子里,拉着月神的柔荑,卿卿我我的走进了茫茫雾海,与此同时,他默默运起阴寒的内功。
眼前的浓浓雨雾,在他的视线中,顺间便清淡了许多!
月神可没有那般本事,在刚刚进入雾海的一瞬间,她的一双明眸,便失去了效用,唯一的依靠,便是一心想把她弄到大床上圈圈叉叉的大淫贼!
“小九抓紧我!雾太浓,我什么都看不见”月神不敢前行,只是跟着陈小九的大步,缓缓迈着小脚。
大约走了几百米的路程,忽然间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竟然站立不稳,一头向旁边栽去。
陈小九见状,急忙把月神紧紧抱起,安慰道:“姐姐,你伤势未曾痊愈,走路吃力,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月神缓缓点头,柔弱的趴在陈小九宽广的胸前,可怜兮兮道:“小九,你真好,姐姐遇到你,是姐姐前生修来的福气”
陈小九心情舒畅,大手轻抚月神曼妙的身材,心中暗想:小媳妇,你今日真的要名正言顺的、做我的乖乖媳妇了!
正在怡然自得间,忽然一道白影,从他侧面,一闪而过!
那个那个白影是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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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头似乎被寒风掠过,激起了一阵颤栗!
那飘忽的白影速度之快,以他的眼力,竟然没看清楚,难道是因为在雨雾中眼花了?或者是此处真的有什么狗屁神仙?
念及此处,他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在神仙修生养息的地方,做那巫山云雨之事,万一触怒了神仙的怒火,会不会砍了我的小金刚?
“小九你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惨白?”月神搂抱着他的脖子,说话间,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又痴痴傻笑,道:“姐姐从来没想到过,被心爱的男人抱着的感觉,竟会这般舒服”
陈小九感受着怀中软玉温香,一时间欲火陡升,纷繁杂念,抛之脑后。
神仙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不定那神仙见到我与月神姐姐卿卿我我,激发了他沉睡千年的欲火,也要加入战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呢。
能与神仙进进出出,颠鸾倒凤?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小九还不快走,傻笑着干什么?”月神臻首靠在他的胸口,娇声道:“心跳的好快,是不是又再想着那些羞人的事情?”
“姐姐这般婀娜多姿,我若不想,便不算是男人”陈小九偷偷香吻了月神一下,脚步加急,不一会的功夫,便穿过了那羊肠小道,柳暗花明的一幕,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此处雨雾稀薄,景致幽深,小溪畅流,花木点点,倒真有一番人间仙境的模样!
“好美啊”月神搂住陈小九的脖子,见入眼处一片美意,不由自主的绽放出了欢快的笑容:“快小九,抱着我去品味一下那清凉的溪水,我要尝一尝那唯有神仙才能品位的甘泉。
陈小九见月神这般高兴,神情处透着一股喜悦,暗呼自己这这个锦囊妙计,只怕是已然成功了大半!
他抱着月神,匆匆走进那片奇异的庄园。
此处雨雾稀薄,月神慵懒的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点能量,她先是品尝了一下清澈的泉水,又带着浓浓的笑意,摘下一朵粉嫩的桃花带在头上,如小女孩般娇俏道:“小九,我美吗?”
“美若天仙”陈小九看到了月神顽皮的另一面,不住赞叹道:“妩媚、灵动、香飘四溢”
“贫嘴”
月神兴致盎然,虚弱的穿梭于花草树木之间,享受着这天然浓郁的田园。
陈小九却开始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做过的无聊家务:他要全力的打扫这个破落的草屋,今日,他将在这里与月神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一个时辰过后,房屋已被他清理得充满了温馨甜蜜、整洁清新,火红色的牙床也铺上了一层软绵的、厚厚的床单,更为难得的是,一面一人高的硕大铜镜,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惊喜
试想一下,两人情浓之时,透过铜镜,看到彼此春意盎然的交融,该是一件多么有情趣的事情?
陈小九坐于绿意葱葱的草地上,环抱着月神丰润的腰肢,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小媳妇喜欢吗?”
月神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幸福的靠着他的身躯,柔声道:“打打杀杀了这许多年,还从来没像今日这般快活过呢,此时,仿佛那所有的新仇旧恨,我全都忘记了,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喜悦”月神说到此处,臻首埋在他的胸口,羞赧道:“也充满了你的影子”
陈小九顺势搂抱着月神的娇躯,嬉笑道:“喜欢这里,咱们便安心的住上几日,过几天世外桃源的舒服日子。”
“那我们睡在那里?”月神好奇道。
“那又一间神仙曾经住过的小草房”陈小九喳喳眼睛道:“我们可是感受一下神仙的仙气”
“看起来又脏又乱”月神犹豫道。
“败絮其外,金玉其中”陈小九道:“里面已经被我打扫过了!”
月神闻言一愣,透过陈小九眼眸中的皎洁,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她玉手滑过小九的胸膛,眯着眼睛冷笑道:“淫贼你果然是没安好心,想在这里,与我做那件坏事吗?”
“月神姐姐武功高强,我虽然有心,却没有力气呢!”陈小九眨着眼睛,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晕:“我真想把你吃下去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心急什么?”月神诡异一笑,望着大好春色,伸展双臂道:“今夜,我属于这片美丽的田园!”
陈小九望着月神的风姿,心中大笑,偷偷默念了一句:“也属于我”
神仙眷恋的田园,景致果然大为不同,夜晚之时,清幽的月光透过雨雾,穿梭于田园之上,朦胧中带着一股神秘,点点繁星,在两人眼中,却也模糊了许多
两人坐于清澈的小溪旁,面对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尽情的调情,欢声笑语中那只肥大的、发春的兔子,已成为他们手中香喷喷的烤肉!
陈小九搂住月神的腰肢,指了指小草房,呢喃道:“小媳妇,要不要去休息?我想抱着你,美美的睡上一觉。”
“时间还早的很你太急”月神话还没说完,陈小九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心满意足的向草屋走去。
“好奇怪的花?我从来没有见过。”月神透过草棚传进来的月光,望着一束叶子鲜红,花瓣却是绿油油的鲜花,赞叹不已!
陈小九一面随声附和,一面将火烛点亮。
更为重要的是,那颗圆圆的欢乐珠,已然悄悄的放在了蜡烛的旁边,它周身泛着青茫,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一切。
陈小九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的坐在牙床上,轻轻地拍了拍柔软的床铺,笑嘻嘻道:“小媳妇,快过来坐!”
月神眼望四周,见老旧的草屋被陈小九收拾的整洁干净,心中甚为欢喜,她扭着身子走到牙床旁边,摸索着床铺上,那柔柔软舒适的褥子,楚楚动人道:“淫贼你果然蓄谋已久”
“我哪有”
“快说到底打得什么香艳的主意?”月神媚眼如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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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稳住阵脚,温柔笑道:“我的心思,姐姐怎会不晓得?唉奈何我没本事,不能让姐姐心甘情愿的遂了我的心意”
“淫贼得了便宜还卖乖!”月神剜了他一眼,柔柔的做在他的大腿上,紧搂着脖子道:“我的身子你都看过了,还不算碎了你的心愿?难道只有做了那件事,你才能心满意足吗?”说着话,直拿着丰润的胸膛向陈小九的耳旁磨蹭。
“唯有水乳交融后,姐姐才能完全属于我小九一个人的,不然哪天你飞走了,以我的本事,可去哪里找你呢?”陈小九将头深深地埋进月神温软的胸膛,伸出小舌,轻轻舔着双峰间那一条诱人的深沟。
“嗯”月神轻轻喘息,鼻中发出一声诱人的哼声,带着点点幽怨,搂着小九的脑袋,媚笑道:“小九,你又不老实了”
陈小九见月神媚态横生,心想着定然是欢乐珠已经发挥了神奇的效用,他一个翻身,猛然将月神压在身下,伸着大舌头,便向月神吻去。
“别小九你不能得寸进尺”月神虽然体虚无力,但当她的手掌与陈小九带着紫晶扳指的大手相握时,那消逝的力量,突然间回归到了身体之中。
她一把掐住陈小九的脖子,痴痴笑道:“小坏蛋,你还想霸王硬上弓吗?”
陈小九心中大为沮丧,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月神又变得这般强悍了?
他脑中一转,忽然想起了孔仪秦那老混蛋曾教授自己的一套恋人间常用的调情手法,但凡中招之人,必然春情泛滥,只是不知道这个老淫棍是不是在胡吹大气?
哼死马当活马医,大不了再被掐一回脖子,有什么害怕的?
他老老实实的将大手从月神身旁移开,满脸深意道:“小媳妇,相公哪里是那般不自量力的人呢?只是只是我会一种神奇的按摩手法,只要享受之后,保证你神清气爽,不似现在这般周身无力”
“小九你有这样的本事,啧啧那还不快好好伺候你的亲亲小媳妇?”月神一个翻身,已然乖乖的躺在了床上,眨着大眼睛,静静的等待着小九的抚弄。
小九伸出大手,轻轻解开她的衣扣。
月神一把打掉大的大手,嗔怒道:“你个没安好心的坏东西,你不是要按摩吗?解开我的衣服,干什么?”
“相公要给你舒筋活血啊!不然怎么会有神奇的效果?”陈小九满脸委屈道:“我是你的相公,你不让我对你动手动脚,难道看看你的身子,也不行吗?”
“怎么不行?嘻嘻姐姐是怕你看到之后,那根活蹦乱跳的小金刚,又该按耐不住寂寞了”
“怎么会?我会好好的控制它,让他老老实实的睡大觉!”
“大骗子”月神慵懒的褪下外衣,露出一身连体的黑纱抹胸,伸手点着陈小九的脑袋媚笑道:“你若是不听我的话,敢敢摸我那里,我我可不饶你!”
“摸你那里?”陈小九骚包道:“那里是哪里呀?”
“哎呀臭小九不许装傻充愣”月神扭动着腰肢,不依不饶:“那里就是那里嘛!”
“哦原来是那里啊”陈小九望着月神那神秘之处,眼中冒出兴奋的绿光!
月神媚笑,小手抓着床单,撒娇道:“小九快来嘛”
陈小九贪婪的望了一眼月神粉嫩的脖颈,拉起她的左臂,对她左手的五个手指进行了拉甩后,又执起月神的整条粉嫩的左臂,以肩关节为中心,以手肘为弯曲点,轻轻地屈推、拉伸着她的左臂。在间或的、轻微的“咔哒”声中,月神只觉得左臂上所有的关节都在舒展,在活动,一种不可言状的舒爽感觉从她的左臂一直传到了大脑,并扩散到全身去。
“小九好舒服”
月神轻轻的呻吟,仅仅几个呼吸的时光,她就体会到了以前从未经历过的舒坦。随着她的身体不断放松,肌肉和关节进入了柔和而松弛的状态,她的心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个淫贼,难道真的只是按摩?没有别的企图?”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也像是在嘲笑自己刚才的尴尬和紧张,是根本不必要的。
这时陈小九放下了她的左臂,饶过床头来到牙床的另一边,轻轻地坐在床边,而后伸手执住了月神的右臂,开始对她右手进行按摩。同样,李茹菲的右臂也体会到了与左边完全一样的感觉。
“转过身去”小九嘻嘻笑着:“我要按摩姐姐光滑的脊背了”
“不许不许拉开我的衣服;也不许把手伸进去乱乱摸,不然我不饶你”月神眯着眼睛,警告道。
“小九说话算话姐姐大可放心!”陈小九大手按住了月神的肩头,略带力道,缓慢地捏着,而后,在月神一声声舒畅的闷哼中,他的双手在她的背上卖力地揉捏起来,时而揉捏脖后颈椎,时而按推肩颊骨,时而捏拿脊椎,时而推抚腰肢。
只是偶尔,在陈小九的大手接触到月神敏感部位时,比如腋下或腰部,她的内心会泛起一丝担忧和羞愧,但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声呢喃道:“坏蛋还当真老实”
“我老实得很”陈小九眨着眼睛道。
“淫贼手法还很娴熟呢!你是不是给那个叫什么单儿的,也这样抚摸过?”月神媚眼如丝,审问道:“你给我从实招来!”
“天地良心,从来没有过”
“那那杏儿呢?你有没有”月神面色潮红,竟然对心爱的小徒弟,起了嫉妒之心。
“杏儿?”陈小九愣了愣神,叹息道:“我还没有与杏儿温存够呢,便让小媳妇给抓走了,我我好可怜呢”
“这么说?我真的是第一次?”月神羞赧的扭动着身子,美滋滋道:“以后,这种手法,只能用来讨好我,便是杏儿,你你也不能伺候她”
“好霸道”陈小九吸了一口凉气,颤声道:“那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月神皱着眉头,冷哼道:“其他的,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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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陈小九心中宛如被拴住了一根绳子,只要轻轻一拽,便产生撕心裂肺的痛楚,从尔,也更坚定了尽快拿下月神,让她乖乖臣服在自己身前的决心。
他大手一挥,悠然从月神腋下滑过,大手抚摸之处,白嫩的肌肤泛起滚烫的气息。
此刻月神的大脑已经慢慢变得膨胀、发热,脑皮层深处似乎有一团火焰开始在燃烧,身体也好象不再抵触这种陌生而亲密的接触。
月神隐隐觉得陈小九的抚摸变得越来越暧昧,越来越放肆!然而她的大脑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了,在这松弛舒畅的感觉中,她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轻匀,思绪开始迷离。
直到背部的一个穴位突然传来轻微的疼痛,月神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此时她睁开眼才发觉,陈小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床,正跪坐在她的身边,为她按摩着后背。
“小九你你怎么上床来了?”沉浸在美感中的月神好象也无暇去介意这些,她轻轻吐了口气,再次闭上眼,幽幽地享受着小九的按摩。
“姐姐,你舒服吗?”陈小九的声音好象从遥远的地方飘入她的耳朵一般,月神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就在她有些飘飘然之际,忽然感觉双腿处一凉--原来陈小九的大手,已然迅速了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连体胸衣,一双浑圆雪白的大腿,充斥着肉感的气息,映入了陈小九的眼帘。
“小九不要你说过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月神这时头脑发热得有些迷茫,然而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连体抹胸之下,只穿着一条砂质的红色贴身褒裤,而且这褒裤是半透明的,又紧又薄,小九将她的黑纱连体胸衣掀起,岂不是可以将她方寸之处的神秘和曲线看个痛快?
“姐姐,你紧张什么?谁说我要对你动手动脚?我只是在帮你按摩啊”陈小九坏笑着争辩,大手没有随便乱动,做出一副很规矩的模样。
月神见陈小九没有肆意乱摸,心中挣扎了一下,紧咬贝齿,捂着眼睛,默许了陈小九的放肆!
唉我实在是舍不得这种麻痒酥柔的感觉呀!
“小九你不要乱动否则我”月神艰难地甩脱开大脑内舒美的感觉,用尽力气刚说出半句话,可是小九居然已经蹲坐在了她的双腿上,并且用双手按住了她那玲珑剃头的锁骨。
“不要小九”她慌乱的想要挣扎起身。
陈小九突然匍匐在月神耳旁,用微带责备的语气柔声道:“姐姐,只是按摩,你纯洁一点好吗?”同时双手制止了她的扭动。
“可是你已经这样还”月神还想辩白,小九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后背肌肤和腰肢间带力地推拿按摩起来。
“按摩都是这样子的难道姐姐不知道吗?”陈小九心中暗呼过瘾,正气凛然的责备着,言语中对月神透着一股头发长见识短的嘲讽。
“难道,这这也属于按摩吗?”月神觉得不可思议,闭着眼睛闷哼了一声,瞬间的羞愧感,使得她猛然清醒了不少。
可是小九已然坐到了她的腿上,而且还一身正气的露出责备的口吻。
自己就这样反抗起来,很可能会让他觉得没见识?也许还会责怪自己把他的好意,当成驴肝肺?
但毕竟小九正在触摸自己欺霜赛雪的肌肤,难道要默由他,抚摩自己的丰满的小屁屁吗?
唉谁让陈小九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呢!摸几下,便便摸几下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月神的脑子一时混乱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
陈小九望着月神那般复杂难明的眼神,恶作剧油然而生,手中加力一按。
“嗯哼”月神的大腿根忽然传来一阵渗入筋骨般的压痛感,她顿时失声叫了出来:“臭小九,你要痛死我你可就没了媳妇”
“很疼吗?小媳妇,我轻一点这样你看便好了”陈小九偷笑,赶忙赔不是,同时手指轻轻滑过月神的大腿根部。在那优美的曲线交汇处,在那半透明的火红色褒裤前,他的手指缓缓地抚摩着月神白皙、光滑的大腿。
这次他的力度较轻,月神的感觉不像刚才那样的疼,可是刚才那一下还令她心有余悸。
“小媳妇大腿有些生硬呀,这么紧张干什么?”陈小九一边按摩,一边笑嘻嘻说道:“难道还在防备着我吗?”
“臭小九”月神舒服的哼了一声道:“你是我喜欢的人,我防备你干什么?只是有些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在人前这样过呢!”
“小媳妇,以后你会习惯的你所有的一切,在不久的以后,都会是属于我小九一人的!”他张开双掌,环兜住月神的左大腿,一边揉搓着她细腻肌肤下那柔顺的肌肉,一边挤压着她腿上的穴位和神经,从大腿,过膝盖,一直到小腿,然后轻举起她的脚踝,温柔地转动她的脚,而后用指甲轻抠她的小脚丫。
“小九我受不了痒”就在月神心里逐渐升腾起一股舒畅感时,陈小九的双手又放开她的脚丫,沿原来的路线往回按摩,一直到她的大腿。之后,他的手掌盖住了她玲珑的躯体,隔这那薄薄的半透明胸衣,来回抓捏起那细嫩饱满的肌肤。
如果说前面的动作还像是在按摩的话,那么现在陈小九的动作更像是爱抚。
因为屁屁上是没有什么穴位的,只有丰润肥美、手感绝佳的滑腻肌肤!
习武之人,岂能不知道这些?
然而,此刻的月神已经意识不到这种过分的挑逗了,她从刚才整条左腿从上到下,被陈小九挑逗按摩了个遍后,一丝丝的甜美和温存,在她心里渐渐滋长起来,并且越堆积越多,而她的内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偷偷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在陈小九的大手,在接近到她那神秘的峡谷深处时,月神就感觉到双腿根部一阵颤抖和紧绷,这些感觉通过全身的神经传到她的大脑,时断时续,飘渺若飞。
直到那若即若离的舒爽感觉将她的大脑占据,而开始时的那些顾虑和羞愧,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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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小九特殊的按摩吗?
感觉是那么的美妙、奇异!月神一时简直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形容和赞美。
而就在她陶醉于快乐的感觉中时,陈小九坏坏一笑,已然迅速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浑身赤条条的只穿着一条鼓鼓的短裤。
“小九你干什么?你你不能脱衣服,你不能”月神煽动着鲜红的小嘴,急促道。
“姐姐,你想多了,我很热想要凉快些”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小九其实姐姐也有些热,不知道怎么回事”月神断断续续的呢喃着,眼眸中充斥着柔情与舒爽,慵懒的不想动弹,任凭陈小九大手作怪,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便随他去吧
陈小九望着月神那一脸迷离的神情,就知道孔仪秦的这套御女宝典,已然发挥了效果用,他心中狂喜:有欢乐珠散发的光晕,还有我这一双大手的侵袭,任你是贞洁烈女,也要变成我小九的女人,月神姐姐,你要沦陷了
他眼神中好象没有发觉她的羞愧,双手轻轻地执住月神的左臂,十指温柔地揉捏着她手臂上的肉。而此时的月神心跳不断加快,内心更加惶恐起来。
陈小九不急着进攻,手指从月神的左臂肩头处开始按摩,而后缓慢地向下移动,手肘、下臂、手腕、手掌,最后再到她的手指。然后他的手指再按刚才的相反方向又按摩了一遍,一直回到她的左肩头。
“小九你可真是厉害这些东西都会”月神断断续续夸赞着!
“姐姐,放松一点好吗?我是你的亲亲相公,你紧张什么?”陈小九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轻笑着安慰道。,同时,他将双掌合在一起,轻轻地敲击着月神的左臂,沿着她的手,上下来回地敲了几次,并且力量逐渐加大。
他很快就找准了适合她的力度,开始逐渐加力,并且注意轻重结合,而且穴位拿捏得很准。
听到陈小九的话,月神的脸愈加发烫,心里羞愧异常。
可是无论陈小九怎么要求,她从内心深处,都不愿拒绝。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她将头紧紧地埋在枕头里,闭上眼眸,不断尝试着深呼吸,以减轻自己的紧张。
也许陈小九的技术真的很好,也许是她敞开了心扉,在对左臂短暂的按摩过程中,通过月神身体的反应,不一会,她的手臂就在轻微的疼痛中,体会到了舒坦和畅快的感觉。
“姐姐,你舒服吗?小九按摩的好吗?”陈小九在她耳旁适时的吹了一口热气,心想着冲锋陷阵的时刻已然来临。
当陈小九的手再次回到她的身躯上,尽情地抚摸着她丰盈的身躯,月神几乎冲动得快要陷入昏迷。越来越强的刺激感,使得她身躯滚烫,如燃烧起来一般灼热。
假如月神能看到这难堪的一幕的话,她应该可以发觉她那火红色半透明的褒裤,早已变得湿漉漉,本来就半透明的裤质,在浸湿后简直形同虚设;她甚至还应该意识到,此刻从陈小九的角度看去,已经将她那如锦缎般光滑的身躯,尽收眼底。
可是,周身的舒爽和强烈的刺激,已经使她的大脑充斥着朦胧,再加上欢乐珠的火上浇油,散发出一股如兰似麝的香韵,月神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脑袋越来越涨
就在月神完全不能自已时,陈小九从她身后站了起来,而后屈起一条腿,轻轻地半跪在她的身后。大手从后面伸出扶住了她的腰,轻轻将她往怀里一拉,月神呻吟了一声便将身体靠向后方,倚在了陈小九的胸前。
“你抱着我我难受”月神眯着眼睛,嘴上反抗,心里却任凭小九摆布。
“我不会对姐姐怎样的放松些,就好”陈小九坏笑一声,一把掀起了月神半透明的连体胸衣,雪白柔嫩的后背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大手环抱着月神的腰肢,缓缓摩擦,偶尔触碰到她双峰的外沿,那亲密的闪电般的触击,使得月神心猿意马,浑身的神经好象都竖立起来一样,身体冲动得颤抖个不停。
“不要这样”月神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勇气低头去看。可是对于心爱的情郎这样的挑衅,现在她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感。月神的脑袋里已经被熊熊的火焰占据着,她甚至在内心深处期待着这样的挑衅,一次次地到来。
陈小九闻着月神沁人的体香,眼中闪现出一丝狡黠,嘴角边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明白,到了这个地步,他应该可以尽情地享受这位矜持而丰满的月神姐姐了,
今晚,这个高傲风骚的月神姐姐,将彻底臣服在他小九的摆弄之下。
他长出了一口气,壮硕的身躯紧紧贴在了月神的身躯上,感受着月神的滚烫与柔滑。
“小九”月神羞愧地将胸膛挺得更加高耸,追逐着摩擦传来的舒爽,同时偷偷地翘起她那白皙圆滚的屁股,恼人地扭摆起来,娇声道:“小九,我有些难受”
“小媳妇,哪里难受呀?”陈小九搂着她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扭向自己,就在月神因突然失去抚摩,而空虚茫然得不知所措时,陈小九的大嘴,堵在了她的樱桃小口,将她吻了个正着。
月神重新闭上眼睛,身不由己地再次沉浸在那一波波奇异美妙的感觉中,浑身发热,颤抖!
“我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她一边低声呢喃,体味着心爱的男人,舌头在口腔内摩挲的甜蜜,一边迷离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显然,在思绪迷离和感官冲动的作用下,她已经浑然忘记了一个事实:小九的暧昧动作,只是一种高超的。披着按摩外衣的挑逗!
陈小九本来还想矜持一番,但是高涨的心火让他不能自持,他轻含着她的耳缘,同时伸出舌头去感受,那甜美的感觉,就像波浪一样,从月神的耳朵向周身扩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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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兄弟,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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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一声低低的呢喃,感觉到火热的胸膛,马上要受到香润的攻击,她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尽管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掩抱着傲人之处,但是她的手已经几乎失去了力气,完全是象征性地放在那里,哪怕是轻轻一碰就会立刻松开的。
“小媳妇,拿开好吗?我我只是再按摩”陈小九温柔的吹了一口热气。
“嗯不好吧小九”月神茫然地回答着,一双小手好似着了魔咒一般,想要松开,却又有些矜持。
陈小九摇摇头,灵蛇吐信,周游月神欺霜赛雪的肌肤。
当他的舌尖接触到那一团柔软时,月神全身一抖,她的手指就像要崩溃似的,完全放松了对胸膛的保护,在那形同虚设的手指缝间,鼓胀与含苞待放的蓓蕾,悄然露了出来。
一种莫名的快感从她的脚趾迅速向上冲去,小腿、膝盖,直到大腿,一瞬间,月神只觉得汹涌澎湃,整个身体轻轻颤栗,仿佛充满了热气。
月神大口的喘着粗气,喷出了一股股炙热焦躁的气息,她紧张得浑身都要沸腾,粉白的玉手本能的向后,抓住陈小九的脖子。
这样欲擒故纵的挑逗,对于一个守身如玉的妩媚女人来说,无疑是残酷的,不到一会的功夫,月神那隐藏在心口深处的性感完全苏醒了,带着一丝激动,带着一丝愉悦,带着一丝贪婪。
她的热情已经强烈到了无人能控制的地步,感颤抖着将头左动右摇,发出了呼喊。
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此时此刻,她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与陈小九享受人间至高无上的快乐。
尽管她不知道,到底该这样去做,但是她相信,陈小九一定会懂得!
“坏蛋姐姐知道错了!你你想要怎样,便怎么样小九,只求你快些”月神猛然转过身躯,像一个八爪鱼一般,拼命用自己丰盈的身躯供着陈小九的胸膛,热气盈盈道:“姐姐急不可耐了,被你害苦了”
陈小九嬉笑看着陷入疯狂,丢掉矜持的月神姐姐,闻着她欺霜赛雪的肌肤,散发出的芳香,一面露出自信与胜利的微笑:“姐姐你想干什么?想要小九怎么做?”
月神抽筋似的在陈小九的怀抱中,狂扭着身躯,麻痹而甘美的感觉,从那一点迅速向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扩散而去。
“小九,你快点!姐姐姐姐不知道怎么做?姐姐求你了姐姐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不不掐你的脖子,不打你的屁股了”月神急不可耐,软语相求
陈小九闻言,咧着嘴吧,露出邪恶的笑意!
一个高高在上的月神,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终于低头向自己臣服,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惊喜?
他直起身子,张开双臂将月神拥入怀里,一边倾听着她那陷入疯狂的长吟声,一面轻声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道:“姐姐,这可是你求我的,以后,你可千万别反悔哦!”
月神心神酥麻,如万只蚂蚁在四处乱爬,十分的难受,忙不得的点头道:“是姐姐自自愿的,小九,你要好好疼姐姐”
柔和的火烛与欢乐珠,相互掩映,散发着阵阵幽光,床铺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吱吱的挤压声。
被抛落在床下的,除了月神那套黑纱连体胸衣,还有那火红色的、湿漉漉的半透明短裤。
澄黄的铜镜,映照出精彩的缠绵。
“月神姐姐,你会喜欢我的你现在感受到,快乐是什么滋味了吗?”陈小九托着她的腰肢,大嘴上前,捉住了月神的小嘴,放肆的亲吻,尽请攫取着她樱桃小口中的芳香!
与此同时,他丹田之中的那粒种子又开始酥醒,在经过片刻的犹豫彷徨,它忽然摇曳着小小的叶子,发出来巨大的吸力,透过陈小九的一呼一吸,直向着月神的身体中,奔流而去。
月神轻扬臻首,玉面霞红,肤色泛着光晕,向微风中飘摇的小周一般,涤荡着动人的微波。
虽然她已经深刻的感知到,某种神奇力量的拉扯与偷袭,但是酣畅淋漓的阵阵快感,却让她无法自拔,心甘情愿的任由那股强大的吸力,将体内充溢的阴寒气息偷走
陈小九心知是紫微道功在作怪,但是他无法抑制神奇功法的开始与结束,唯有停止激情,方能断绝种子的生发成长。
但,这明显是荒诞不经的悖论!
就算他能忍着巨大的诱惑,停止与月神抵死缠绵,但是月神正处在疯狂的颤抖中,她就算全身功力损失殆尽,也不会放弃这种欲罢不能的舒爽。
“小媳妇”陈小九转动身躯,他脑中将孔仪秦教授的精要技巧,点滴不落的温习了一遍,在巫山云雨中,尽情的展示出来。
月神抵挡不住,捂着红盖头似的小脸蛋儿,她的玉手紧紧环抱着陈小九的肩头,那羊脂般的手指,已然深深的刺入了陈小九肩胛中,上下浮动间,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烛光萦绕,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满地凌乱的衣服,诠释着战场的激烈,奇异的花香,弥漫在温馨的空气中,掩盖着旖旎的浪漫气息。
兴奋过后,疲态顿生,大汗淋漓的陈小九,放肆的压在月神丰盈的躯体上,光润的下巴摸索着月神的胸膛,笑着挑逗道:“月神姐姐,你终于是我小九的好媳妇”
月神慵懒的呻吟一声,双臂甜美的环过陈小九的粗壮的脖子,眼眸含着秋水,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幸福!
她,不是不想与陈小九做成真正的夫妻,享受鱼水之欢的无上旖旎!
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已被陈小九的勇猛、幽默、风趣、大胆所折服,他所表现出的翩翩风度,与当世那些庸俗的男子截然不同,一颗高高贵桀骜的芳心,在已经牢牢的拴在了他的身上,便是想取出来,也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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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仇人变为爱人,中间必然参杂着诸多的风波与尴尬!
假如她真与陈小九做了夫妻;
其一、那邪月教教主之位,必为处女,从此,势必因此而失去教中长老的支持,或许又会回到原先那般四分五裂的悲惨局面,还何谈光复教派其他分支呢?
值此一点,这便会引来无尽的风波。
其二、杏儿已与陈小九已有夫妻之实!而自己确是杏儿的师傅,如果师徒共同嫁给一个男人,那便是乱抡。即便自己拉得下脸来,谁若敢乱嚼舌根,就一剑杀了,但是杏儿便会落到伤心欲绝的地步!
唉哪有师傅与徒弟抢男人的?让人情何以堪?
尴尬之处,便是源于此!
而如今,木已成舟,种种忧虑,都随着陈小九的冲锋挞伐,而烟消云散。
她呼出了一口轻松的气息,慵懒的环抱着陈小九的脖子,用自己丰满的胸膛一个劲儿的拱着陈小九的脑袋,柔声道:“小九,你还叫我月神姐姐吗?如今,我已然名符其实的做了你的小媳妇了”
陈小九见月神终于死心塌地的承认了既定事实,心中涌上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他亲吻着月神粉嫩的脖子,乖乖的承认道:“小媳妇,我太爱你了,这所有的一切,我早有预谋”
月神轻轻点着他的额头,一脸甜蜜道:“在雾海外围时,我便感受到一丝危险,而你却欲擒故纵的想要引诱我进来,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有了坏心思”
“那你还飞蛾扑火,自讨苦吃?”陈小九低眉顺眼道:“我把你骗了,小媳妇,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顺着你,你想打我的屁股,便狠狠地打,我都不怨你;或者除了那个地方,你便是想打哪里,就打哪里”
“真没出息!”月神撇了撇嘴,咯咯娇笑道:“你是姐姐的宝贝,姐姐喜欢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舍得打你?”
“你啊你要给你保护好你自己的身体,你的性命,比姐姐还重要呢!”
陈小九滚到一边,释放着胸中的兴奋,发泄道:“姐姐,能得到你的身子,便是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言不由衷”月神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娇嗔道:“你舍得你那些红颜知己吗?”
陈小九闻言一怔,不由得张着大嘴,讪讪笑着。
“臭小九,你竟然还敢咧着大嘴傻笑?”月神气苦道:“你倒是与我说说,你到底有几个红颜知己?她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你给我一一报上来!”说着话,柔滑身子又爬上了陈小九的胸膛,眨着明眸,紧紧的瞪着陈小九诡异的笑容。
陈小九眼珠转了几转,数着指头思索道:“小媳妇,让我好好想想,到底有多少个,十个,十一个,还是十四个?哎呀我我怎么数不清了?”
“臭小九你你混蛋”月神小手不停的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大发雷霆道:“你速速给我报上名字,我这就去杀了她们,敢与我月神抢男人,她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陈小九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笑嘻嘻道:“月神姐姐好像说错了,应该是你再与他们抢男人哦再者,凡是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嘛!”
“小九,先来后到,这句话说得没错!”月神啧啧赞叹道:“他们先来的,与你亲热完了,再把你倒给我,这不就是“先来后到”吗?”
陈小九闻言,哭笑不得。
女人若是耍起厚脸皮来,当真万难抵敌呀!
“怎么,你还有其他想法?”月神撇着粉红的小嘴,不屑道:“再者,我月神亦正亦邪,管他什么相好知己,惹得我不高兴,一股脑,都当大白菜砍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陈小九摸了摸头上的冷汗,扒拉着手指头,皮笑肉不笑道:“待我算算,月神姐姐要挥多少剑”
“小九,你你是在故意气我那?”月神轻轻地的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叫什么单儿的,与你那关系,有没有像与我这般那那什么!”说着话,脸上涌起一片红霞。
“那什么?”陈小九邪恶笑着。
“讨厌”月神扭动着腰肢,羞赧道:“当然是问她有没有像你我这般亲近?”
陈小九轻轻抚摸着她绸缎般的光滑脊背,柔声道:“小媳妇,虽然你捷足先登,与我一同点燃了火烛,但是你想想看,我若不是为了救单儿,怎么能与你相遇相知?”
月神闻言一愣,轻摇臻首,忸怩撒娇道:“我不听,我不听“
陈小九抓紧着她的小手,怅然道:“小媳妇,你想想,若不是因为单儿,为咱们创造了一次邂逅的机会,我们之间,还会像以前那般,是生死之间的大仇敌呢?要么是你杀了我,要么是我杀了你,焉能有今日之甜蜜?”
“所以,这个小单儿,却是你的大大的大恩人,你虽然武艺高强,但怎么能对自己的大恩人举起屠刀呢?”
“好了我说不过你!”月神柔柔的伏在陈小九的胸膛上,玉手轻抚他的脖子,撅着嘴巴叹气道:“那好吧,单儿这个小丫头我便饶了他的性命,我若是不得闲,让他给你暖暖床,也不至于让你寂寞难耐!”
陈小九闻言,不禁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浊气!
有了月神这句话,她与单儿在日后相见,便会少了许多的麻烦。
管她什么丫鬟不丫鬟的?只要九哥我心里不把单儿当丫鬟,那与亲亲老婆又有什么不同?
月神又嬉笑着看着他一脸沉思的小九,点着他的脑袋道:“小九,若是单儿肯听我的话,不那么讨厌别的话,我们可以玩玩三人大被同眠的游戏哦!”
陈小九惊叹于月神的泼辣与大胆,心中大喜!
他张着嘴巴,下巴支在月神软绵的胸膛上,讪讪道:“小媳妇,你你怎么变得这般开明了?”
月神娇笑着捂着他的脸庞,柔声道:“姐姐的本性便是如此,只是平日把自己伪装起来了,姐姐骨子里,可是半个苗女呢!自然带有苗家女孩的直白大胆”
“苗女?姐姐竟然是苗女?”陈小九闻言,不禁愣了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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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女怎么了?”
月神扭动着身子,嗔怪道:“难道你嫌弃是苗女?我我可不饶你!”说着话,小手揪住了陈小九的耳朵,使劲的拉扯。
“苗女好啊!自古苗女最多情,小九我最喜欢的就是苗女”陈小九揉着耳朵,疑问道:“那怎么,又会是一半?”
“笨哪”月神轻轻拍打着他的小脸蛋,柔柔道:“我娘是个淳朴的苗女,哼可我爹是个王八蛋,我当然就是半个苗女了”
“不对!不对!你爹爹是个王八蛋,你应该是个小王八蛋”陈小九刮着她的琼鼻,一脸陶醉。他身子胡乱扭动了一下,那股刚刚吸收进来的阴寒真气,冰得他全身打了一个冷颤,牙关紧咬,脸色变得淤青
“怎么了,小九?”月神急忙把住他的脉门,试探一下,紧张道:“小九,你怎么怎么会凭空吸收了我二成的内力?”
“你心疼了?”陈小九咬着牙关,冷哼一声道:“你是心疼这两成功力,还是心疼我?”
“小九臭小九,我都与你这般了,你还说那些风凉话!”月神紧张兮兮的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嗔怒道:“你是我的男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这点功力,我还有什么心疼的?”
“只是我的内息,阴寒冷澈,你一下子吸入了这么多,会冰坏五脏六腑的”
“无妨,相公我非比常人,自然能消化得了!”陈小九暗自调理身体中的寒气,随着那粒种子的摇摆收缩,膨胀的阴寒气息,从奇经八脉中,不断地涌入了后腰雪山之中。
“嗯哼”
在内息归入雪山后,陈小九舒畅的叹了一口气,面色和缓,身子终于恢复了正常。
月神小手紧紧抓着陈小九的脉门,试探着他剧烈抖动的脉搏,随着陈小九脸色恢复正常,她眼中担心缓缓消逝,化为点点柔情道:“小九你的功夫真是奇特,竟然能活生生的将我的内息,吸收了过去,你可真不简单哪”
陈小九苦着脸道:“小媳妇,我并非有意,只是这种功法,我根本控制不住它的开始与结束!”
“不过好在高人曾指点过,我最多能吸收二成的功力,所以,再有下次,姐姐也不用害怕”
“姐姐怕什么?便是你全都拿去,又有何妨?”月神甜蜜的搂着陈小九的脖子,春情荡漾道:“姐姐的一切都是你的,我鲜红的嘴唇、温软的胸膛、光滑的脊背、还有那双腿之间那一抹春色,都是属于你的”说着话,小嘴已然堵上了陈小九的大嘴,摇动着温润的躯体,尽情的索吻。
“小媳妇小就喜欢死你了只是手段阴暗了些,你可莫要怪我!”陈小九大手在月神丰满的肢体上,肆意的游走。
所过之处,那柔滑的皮肤好似承受不住挑逗,轻颤滚烫。
月神轻喘道:“姐姐,要谢谢你,你帮姐姐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若不是你快刀斩乱麻,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定决心,与你相守一起呢!”
“还有”月神小手舒缓的游移到陈小九健硕的脊背,紧紧搂着他,感受着他心脏的剧烈跳动,媚眼中带着点点柔情,甜腻腻道:“姐姐心中喜欢死你了,正是你这个小淫贼,让姐姐享受享受到了女人最美妙的滋味”
“嗯哼小媳妇,你这样勾引我,我可怎么受得了?”陈小九舒服的喘了一口气,亲吻着她柔软的胸膛,柔声道:“姐姐可是真是一个妖女啊”
“姐姐只对小九一个人这般柔情!在我的眼中,天下间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小九”月神忘情的眨着眼睛,小手轻轻逗弄着他健硕的胸膛,痴痴笑道:“小九,你的顽皮、你的诡异,还有你的深情,姐姐都很喜欢呢!”
陈小九轻声一笑,将月神抱在床头上,透过澄黄的铜镜,欣赏着她曼妙的躯体,大手轻抚她清香的碎发,柔声道:“姐姐,你看你有多美”
澄黄的铜镜中,映衬出一副优美的曼妙身材。
月神站在铜镜前羞赧的扭动身体,她所看到的是连自己都赞叹不已的圆滚的臀部。
这所有的是一切,一定被小九欣赏甚至意淫了无数次吧?
饱满而圆挺的酥胸、白皙而光滑的肌肤、鲜红的小嘴,还有那高傲的玲珑曲线,这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小九内心永久的收藏!
“吻我”月神胳膊向后用力的,紧抱着陈小九的腰肢,柔声道。
陈小九收到月神甜蜜的指令,大嘴刚要品尝甘醇的方泽时,忽然眼前一惊,铜镜中赫然出现了一个渗人心魄的画面。
一身幽静的白衣,随风飘舞;
一头雪白的长发,散乱般的盖紧了脸庞,竟然看不清五官的模样。
在这样幽深昏暗的场景中,更显得诡异和恐惧。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怪物?”陈小九吓得猛然揪住了一下,心中那点旖旎心思,突然之间忘却在脑后。
“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月神柳眉倒竖,眉宇间闪过一丝狠戾,暮然回头,望向那幽暗的小窗,冷笑道:“神仙岂会怕鬼?”
那惨白的飘忽人影,却一动不动,鬼魅般的手掌,机械的伸出来,向二人招手;雪白的长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露出一张让人望而却步的脸孔。
因为,在那苍白的脸上,没有鼻子、没有眼睛,只有一张粉嫩的小嘴。
她一动不动的“望着”月神,忽然间鲜红的嘴角一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热气腾腾的鲜血从她口中喷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凄凉曲线,点点滴滴散落在小窗之上。
“装神弄鬼,我岂会怕你?”月神横眉立目,小手一抖,一身外衣已然披挂在身上,也不见她如何用力,身子已如一抹轻鸿,斜斜的从陈小九怀抱中飞离了出去,如离弦之箭,直奔那道渗人的鬼魂飞去。
“小媳妇,小心,你会头晕的”陈小九一把抓过外衣披在身上,修长身躯爆发出了豹子般迅捷的速度,紧随其后。
月神虽然对陈小九柔情蜜意,但除了这一个特例,她依然是一个高傲、狠辣的杀神,所有敢于挑衅她底线的妖魔鬼怪,都会划作她掌下的亡魂!
她人还未到,手中蕴含的阴寒真气,在手掌的曼妙挥舞下,已然发出,奔着那幽灵般的怪物袭去。
可是,在这一招发出之后,她忽然觉得身子一沉,那股慵懒无力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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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一瞬间反应过来,在这幽深昏暗的雾海中,她若是离开了陈小九的怀抱,便会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白色幽灵张着鲜红的小嘴,发出一声怪笑,身子悠然闪开。
她的动作十分怪异,臂不弯,腿不屈,如僵尸般生硬,但却又快捷无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横闪着移动到了月神的身前,手臂直直扬起,蕴含着澎湃的真力,又快又凶狠的砸下。
那脸孔上,仅仅有着一张嘴的怪物,在夜晚看来,是那么的狰狞。
不被她打死,也会被她恐怖的模样吓死。
好在陈小九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在吸收了月神两成的功力后,他已经能勉强看清楚,这幽灵的出手方位。
危急关头,他运起内息,手掌中充斥着汹涌的力量,奋力的向白色幽灵,枯干的臂膀击去。
“砰”
两掌相对,爆发出一声闷哼。
陈小九的功力,远远弱于白色幽灵,在一掌过后,体内气血翻涌,豹子般的身躯震得向后,飘摇飞出。
白色幽灵抿着嘴唇,显示着心中的惊诧,只是愣了那么一下,随后挺着僵直的身躯跟上,再一次扬起手臂,对着娇柔的月神疯狂的砍去。
陈小九反应速度非比常人,在向后飞出的一刹那,大手匆忙之中,已然紧紧握住了月神的一只小手。
紫晶扳指爆发出了一阵炫目的光芒,月神的体内又重新焕发了生机,面对着来势汹汹的掌风,月神大声娇喝,眉宇间的狠辣让人心惊胆颤。
玉手挥起,撒发着阴寒阵阵的气息,迎向那白色幽灵。
“砰”
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人影乍分!
月神一身浩瀚的功力,已经是站在武者的最巅峰,哪里像是陈小九那般的软柿子,可以任人踩踏?
白色幽灵,模样虽然恐怖,但在这一掌之下,却被震得向后退了几十步,才踉跄着收住自己的身子。
只是在她后退时,那僵硬的双腿,竟然不会弯曲,直勾勾的支撑着枯干羸弱的躯体。
那份恐怖怪异的模样,当真令人心寒!
月神冷哼一声,玉面因为真气鼓胀,呈现出一阵阵的潮红。
她拉紧着陈小九的胳膊,娇柔的身躯不进反退,浑厚阴寒的掌风随后拍出,笼罩了白色幽灵所有的退路。
陈小九心中暗喜:哼有了这般厉害的老婆,看以后谁他奶奶的还敢欺负我?
白色幽灵避无可避,僵直的身子再度上前,身如鬼魅般,直直的迎向月神的双掌。
又是一次强力的冲撞,胜利的天平,再一次倾向月神。
白色幽灵挺着笔直的身躯,如断续的风筝般,摇摇的倒在了绿油油的草丛中。
一口热血,挥洒在茫茫月空之下!
月神妩媚的面容中透着无上的威严,此时此刻,强者风范,淋漓尽致的挥洒出来,她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尽然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我会杀了你的?”
说着话,又妩媚的娇笑,柔软的娇躯靠着陈小九,小声道:“小九,千万攥紧了我的手,这家伙,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容易对付!”
陈小九用力的点点头,此时,他想起来罗桐的尊尊告诫,笑着问道:“你你是兰亭君吗?”
白色幽灵闻言,直挺挺的身子,猛然一震颤抖,滴滴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
“你你是兰亭君吗?”陈小九气定神闲,又追问了一遍:“有人告诉我,你是神仙,呵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无意冒犯您的修行,只是一时心来来潮,误入雾海,还请神仙大人高抬贵手,大人大量,不要为难我们!”
“如若不然”陈小九紧紧抱着月神的娇躯,一脸幸福道:“兰亭君若是想与我为难,可就别怪我这位小媳妇心狠手辣了,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月神哪”
白色幽灵闻言,“望着”俊男美女的亮丽组合,瘦弱僵直的身躯吗,浑然有些颤抖。
她伸出枯干的手臂,遥指着陈小九,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呜呜的响声。
陈小九与月神面面相觑,均不知这白色幽灵,到底意欲何为?
月神紧紧攥着陈小九的大手,狠呆呆道:“管他是谁,我只要杀了她,便万事大吉了!”
“我们怎么能亵渎神仙?”陈小九淡然道。
“狗屁神仙!不过意装神弄鬼的跳梁小丑罢了。”月神不屑一顾道:“不过她的内力鼓胀,汹涌澎湃,你若是单独前来,必然已遭不测”
陈小九握紧她的小手道:“今天是咱俩做成的夫妻的第一天,若是枉然开了杀戒,日后回忆起来,可影响咱们美好的心情呢!”
“说得也是,到底是咱们打扰了人家的清静!”月神笑颜如花,摇着身子道:“小九,你背我出去吧就当新媳妇做了一次大花轿!”
陈小九哈哈大笑,背着月神,便向小溪穿去。
那白色幽灵似乎甚为急切,张着满是鲜血的嘴巴,一蹦一跳的阻挡在了二人的面前。
“你想死不成?”月神柳眉倒竖,内息吞吐于手掌之间,冷冷道。
白色幽灵僵直的伸出手臂,枯干修长的手指,对着月神连连摇摆!
“你若不想死,那便滚开!”月神明眸绽放着光亮,提放着她突然发难。
白色幽灵神情急不可耐,连连跺着僵硬枯瘦的小腿,拼死阻止月神前进的道路。
月神刚要发怒,陈小九却打断了她的娇嗔,一脸疑惑的望着她道:“兰亭君,你不让我们走?”
白色幽灵急切的摇摇头。
“既然让我们走,那你还为什么还阻拦我们?”陈小九忽然灵机一动:“莫非,你有事情求助与我?”
白色幽灵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高兴的咧开嘴巴,发出咕咕的笑声,一滴滴鲜血,随着嘴角,慢慢地滴了出来。
“兰亭君,还请明言!”陈小九奇怪道。
白色幽灵先是僵硬的鞠了一躬,如一阵风般,将陈小九放在烛台旁边的欢乐珠拿在手中,又拿着那一株叶子为红色、花瓣儿却为绿色的鲜花,一蹦一跳的站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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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幽灵咧着嘴巴,露出诡异的笑容,双臂直伸,将两样东西交织在在一起,放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你是要把这株鲜花送给我?”陈小九茫然不解道。
白色幽灵匆匆摇了摇头,又比划了那颗欢乐珠,露出一副喜欢的笑容。
陈小九无奈笑道:“你认识这颗珠子?”
白色幽灵伸直了胳膊,直挺挺的鼓掌,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陈小九脑中灵光一闪,拍着手大笑道:“你是让我把这束鲜花,送给那个欢乐珠的主人吗?”
白色幽灵闻言,兴奋地快要叫出声来,僵直的身躯一蹦三尺高,忽然间,抓住陈小九的大手,狠狠的亲了一口,喉咙中发出咕咕的笑声。
“你干什么?竟敢亵渎我相公,我杀了你”月神面色凛然,咆哮之间,便要出手。
陈小九一把拦住月神,望着手上的那块透着血迹的唇印,又看了看月色下,白色幽灵那一张只有嘴巴的苍白面皮,心中涌上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他他想吐,他怎么就背这么一个怪物给亲了呢?
白色幽灵,忽然如僵尸般,直直的行了一礼,又咧嘴向月神笑了一笑。
那牙齿准确的说,是贝齿,倒是非常的洁白整齐,与她邋遢的形象截然不同!
月神恼她对陈小九动手动脚,瞪了她一眼,狠狠的啐了一口道:“兰亭君?呸我看是邋遢君吧?以后别人的相公,你不许碰”
白色幽灵撅着嘴角,喉咙中呜咽几声,又远遁于雨雾之中!
“小九我们走吧!”月神留恋的望着四周的一切,悠然道:“这里会让我终生难忘”
陈小九望着眼中越来越小的白色幽灵,怅然道:“这幽灵,倒让我终生难忘”他闻了闻手中那红色的唇印,竟然隐隐,散发着一股青春的香气。
哼好奇怪的幽灵!
陈小九背着月神走出雾海时,望着那一轮明月,嬉笑道:“月神姐姐,我们回来了”
月神没有答应。
“小媳妇,我们回来了”陈小九又叫了一声,扭转头望去,却见月神脸色发青,眉头紧蹙,处于一种极度的痛苦中。
“月神,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陈小九摇晃着她的手臂,焦急着喊道。
月神奄奄一息,突出了一口血水道:“这个幽灵般的臭家伙,不仅功力深厚,而且体内似乎有某种剧毒,我与她对对掌后,便发现了这个端倪,但是怕露出马马脚,一直运功强挺着,现在总总算安全了”
“小媳妇,你中毒了?那可怎么办?”陈小九搓着手道:“我去找他算账”说着话,便要转身前行。
“别你万万不是她的对手!”月神望着陈小九焦急的神色,虚弱的安慰道:“没什么没什么大事,一会回房,我便要闭关,运功疗伤,把毒逼出来,在我没没逼出毒药前,你可不要来打扰我”
说到此处,忽然眉眼一挑,妩媚道:“也不能强求与我亲热”
陈小九哭笑不得:“你当老公是那般不知进退的畜生吗?”
月神虚弱笑道:“我是怕见到你,我把持不住自己”
陈小九背着月神,放倒她的小床上,摸着她的苍白脸颊,柔声安慰道:“小媳妇,你要尽快好起来,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起了亵渎你的心思,也不会有今日之危局了”
“傻瓜!”月神嗔怨道:“若不是今晚的旖旎,咱们便不会这般托付终生呀”
“得与失相比,总归得到的多些”月神柔声道:“是你让姐姐做了真正的女人,姐姐高兴的紧,这点这点毒性,姐姐运功逼毒,应该不难,你不用那般担心!”
陈小九抱紧她的身躯,用力点了点头!
“出门时记得上锁,以免旁人窥视我练功!”月神嘱咐道。
陈小九闻言,心中涌上一股惆怅,他强作笑脸,踉跄着走出门去,随后,锁好了房门。
月夜寂静,万籁无声,陈小九站在月神窗前,默默祈祷:“小媳妇,你要尽快好起来,小九等着姐姐给我生宝宝呢”
如果陈小九长了一双透视眼,应该能发现,此时的月神盘坐于床榻之上,脸色铁青,牙关因为冰冷,而剧烈的打着颤抖,高深的行功,使得头顶上的白雾越聚越多。
浓时,化作水滴,纷纷落在了月神的美腿上。
翌日清晨,陈小九心中有事,便早早起床,先是到月神房前站立了片刻,有心叫喊一声,又怕打扰了月神逼毒,耽误了大事!
他站在池塘边,神色怅然,聆听着青蛙的高声长吟!
“恩公你在这里干什么”状如牛犊子的黑山,一脸落寞的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热气腾腾的豆汁。
陈小九没有胃口,接过来放到一边,笑道:“恩公叫起来那般拗口,以后叫我九哥便是!”
“九哥”黑山挠着头叫着。
“嗯这不就对了嘛!”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道:“黑山,看你好似没有什么精神,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这般没有朝气?”
“九哥,你不知道,山寨中的弟兄们,已经打闹得不可开交了”黑山哀声叹气道。
“嗯竟有此事?”陈小九闻言,若有所思道:“可是因为司徒雄之死?”
黑山攥紧了拳头道:“确实是因为他,哼这撕当真可恶,活着的时候欺男霸女、淫邪不正;死后,也给兄弟们带来了这么多的包袱。
“我若是阎王,就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陈小九冷言道:“难道就因为他是司徒霸的弟弟吗?”
黑山道:“确实如此,二当家司徒霸与司徒雄,兄弟情深,今早,司徒霸已经将司徒雄的尸体抬进了议事堂,质问着三当家,让三当家给他一个说法!”
“手足情深?”陈小九冷哼一声道:“黑山,你如实对我说,果然只是这么简单?二当家是不是别有它意呀?”
“九哥,果然高明!”黑山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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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望着碧波荡漾的池水,怅然道:“司徒霸与罗大哥因为司徒雄之死,而争吵不休,无非是争权夺利,除此之外,还真是想不出有其他的原因!”
“九哥,当真料事如神!”
黑山苦笑道:“二当家是山寨元老,威望甚高,而三当家是投奔大当家而来,从小卒一点点坐到今天这般地位。且三当家义薄云天,海纳百川,纪律严明,兄弟们都很爱戴他。如今,三当家的威望竟隐隐然超过了二当家,所以,我心中隐隐觉得二当家是借此发难,把三当家逼走!”
“黑山,你是个好样的,有这副脑袋,将来必成大器!”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若是不坏了规矩,能否领我进议事堂,参观一下那雄壮的风光?”
黑山大喜,拉着陈小九的肩膀,惊喜道:“九哥出马,一定能乾坤定鼎!我这就带路。”
“罗大哥是我佩服的人,岂能任人随意欺侮?”陈小九正心情烦躁,正好可以借司徒雄之死,发泄一下心中抑郁,何乐而不为?
黑山一路小跑,穿过几道山隘,领着陈小九来到了议事堂外围。
这是一处四平的高地,岩石陡峭,寸草不生,再往前行二百米,便是一处巍峨的山崖。
议事堂全由巨大的石块制成,长宽各二百米,高三丈,远远望去,就向一座,古朴、巍峨、雄壮的碉堡一样,无人能摧!
“哼快带我进去,我倒要看看二当家的威严!”陈小九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议事堂人声鼎沸,吵闹不休,一片片的白色帷幔,悬挂于房门与石壁上,暗红色的棺材,醒目的立于殿堂中央,显得幽森可怖,一个五脏六腑插着八支短箭的魁梧大汉,入死鱼般,黯然的躺在棺材上。
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棺材的旁边竟然还站立着一个,与那死人一模一样的威猛的、身高足有九尺的大汉!
此人就是扈家寨的二当家--司徒霸!
四五百的山寨兄弟吵吵闹闹的围在两旁,一双双眼眸中,均望向了棺材上的死尸。有人眼中闪烁着悲伤、有的闪烁着狡猾、更有的幸灾乐祸,一副畅快的模样。
“罗三当家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孪生兄弟呀!”司徒霸苍白的面孔中,透着一股怨气,大手重重在棺材上拍了一下,传出渗人的闷响声,咬牙切齿道:“他他大好年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让我情何以堪?请三当家还我弟弟一个公道!”
罗桐坐在一张石头打磨的粗糙的椅子上,一双精光的眼神中,透着股悲凉与怜悯,他扫视着哄闹的人群,不知如何是好?
闻听司徒霸询问,忙真起身来道:“二当家,你想要一个什么公道?”
“什么公道?哼明知故问!”司徒霸霍然站起,大手指着司徒雄的尸首道:“我二弟惨死,是谁所为?”
“神箭八绝!”罗桐道:“我一定会为二当家抓住凶手,让司徒雄安息!”
司徒霸大眼一翻,龙行虎步至罗桐面前,气势汹汹逼问道:“我二弟是何人派出踩盘子的?”
罗桐长叹一声:“是我”
“所以你才是杀我二弟的兄弟,我要你为我二弟偿命!”司徒霸双眼一翻,凶神恶煞道。
此言一出,宛如炸雷,震得众人脑中嗡嗡作响。
大事不好,要内讧哗变了!
四五百兄弟面面相觑,均不知司徒霸为何为这般胡搅蛮缠,竟然想要罗桐抵命?
罗桐直视着司徒霸,攥紧了拳头,颤抖道:“二当家,你何出此言?虽然是我派司徒雄出山踩盘子,但却是因为他犯了淫乱大罪,理应当斩!而我派他出山巡查,本是让他将功赎罪的一桩美差,只是事与愿违,活着出去,却丢了性命”
“美差?美差个屁!”司徒霸狠狠的啐了一口道:“这分明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明知神箭八绝与那狗屁太监形影不离,却派我兄弟出山巡查,哼你这分明是意图借助神箭八绝之手,将我弟弟杀死。”
说到此处,大手直指罗桐古铜色的脸庞,狠呆呆道:“所以,你才是我杀死我弟弟的真正元凶,你你要为我弟弟偿命!”
罗桐闻言,眉毛紧紧蹙在一起,又坐回石椅上,镇静道:“二当家,出山巡查,本就危机重重,我罗某人不也被玄武营抓进大牢吗?若不是众位侠肝义胆的兄弟相救,我恐怕也死在了狱中!”
“忘记说了那次营救我的险恶行动,好像二当家没有参与吧?”
众人闻言,长吁一声,一双双眼眸紧盯着司徒霸。
司徒霸闻言,黝黑的脸膛浮现出大姑娘般的红晕,讪讪道:“我我那是因为山寨虚空,群龙无首,我必须亲自坐镇,以免玄武营偷袭!”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众兄弟听了,均莞尔一笑。
罗桐道:“二当高瞻远瞩,有大局观,我是由衷拜服的!”罗桐拍了拍石椅道:“司徒雄虽然是你的二弟,也是山寨的一份子,犯了山规,罚他出山巡视,丢了性命,我心中自然悲伤,但二当家怎能诬陷我的一片赤诚,杀了司徒雄呢?”
“巧言令色!”司徒霸道:“罗二当家,你终于露出马脚了,你落难时,我固守山寨,没有出山相助,你竟然因为而怀恨我,只是你苦于抓不到我的把柄,竟然因此而残害我的二弟。”
“你你到底是何居心?可曾把我二弟看做是山寨的兄弟?你这种人面兽心的恶人,还与我巧舌如簧的狡辩?怎么能令人信服?”
司徒霸闪亮的精眸中,泪如雨下,向众人抱拳道:“众位兄弟们,我二弟虽然品行差些,但于大劫无亏,为山寨也出过力气,没想到一招不慎,竟然冤死在罗二当家手下,兄弟们,你们要为我主持公道呀”他眼含热泪,忽然间“扑通”一声,竟然直挺挺的跪在了众人的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众人叩头。
忽然他又抱着司徒雄的尸首,嚎啕大哭道:“二弟,你怎么死得这么冤呀,大哥无能,被人欺凌,竟然无力为你报仇,大哥也也与你一同死了吧!”
说话间,抽出腰上钢刀,决绝的挥向了自己粗大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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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刃,泛着白光,在空中划出一抹诡异的光晕,迅捷无比的向脖子上抹去!
众人大呼小叫,惊作一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众汉子无暇反应。
正待关键时刻,一只大手凭空伸过,稳稳的抓住了刀身,阻止了那一团白光的前行。
司徒霸低头看着那只大手,便知道是谁阻止了他的疯狂行径,他眼中闪烁一丝诡异的神色,悲怆的挣扎道:“谁也不能阻止我,我心已决,要跟着二弟共赴黄泉!”
司徒霸的那些心腹一个个赶到近前,一面安慰他,一面对罗桐横眉冷对,不假辞色。
罗桐稳稳的抓住那把杀人不见血的钢刀,见众兄弟因为此事而闹得四分五裂,心中难过,想着大当家闭关几天,就闹出这般耸人听闻的事情?当真汗颜。
他叹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诚挚道:“二当家,人死不能复生,当真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吗?”
司徒霸魁梧的身躯猛然一阵颤抖,声泪俱下道:“一点余地也没有,除非”
“除非怎么样?”罗桐见二当家松口,长出了一口气。
司徒霸眼中闪过狡猾的余光,望着众位兄弟,压着嗓子道:“人死不能复生,就算罗二当家一命抵一命,我二弟也不会活转回来,赔命之说,我看作罢!”
众好汉闻言,纷纷举起大拇指,赞叹司徒霸英明神武,腹藏宇宙之玄机!
司徒霸收买人心成功,陡然转换语气道:“可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饶恕,不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二弟?”
“请二当家明示!”罗桐躬身道,心想着只要能平定这场乱局,使兄弟们同归一心,便对得起大当家的嘱托了。
司徒霸朗声道:“三当家,有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路,你净身出户,从此再也不是山寨中人,山寨中的一切事物,与你再无半点干系!”
众兄弟嘘声一片,徐瞎子却再也忍奈不住,指着司徒霸道:“你到底是何居心?怎么能逼迫三当家与众兄弟分离?难道你这个二当家,还嫌弃权利不够大吗?”
“住口!”罗桐脸色变得涨红,望着司徒霸悲戚的目光,稳重道:“二当家,另外一条路呢,你说出来我听听!”
司徒霸冷哼道:“另外一条路?哼你若是不想离开山寨,便自己砍下一条胳膊,为我兄弟陪葬!”
“你说什么?”罗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徒霸。
“砍下一条胳膊,为我兄弟陪葬!”司徒霸斩钉截铁道:“不然你就离开山寨,你的胳膊也会安然无恙”
众兄弟闻言大哗,罗桐的党羽与司徒霸的心腹争吵在一起,乱作一团,隐隐然有动手的趋势。
徐瞎子挽起胳膊怒道:“二当家,你欺人太甚,三当家宅心仁厚,我徐瞎子虽然瞎了一只眼,却看清了你的虚伪嘴脸”
“你算什么东西?”司徒霸不屑道:“三当家的一条狗而已”
“我我杀了你”徐瞎子横眉立目,豁然动手。
“一个瞎子,你杀得了我吗?”
罗桐大手拉住暴怒的徐瞎子,眼望着争吵在一起的兄弟们,心如刀绞,他手握成拳,暮然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众汉子见罗桐怒发冲冠,俱都不敢再言语。
罗桐眼喊悲情,扫视着中人的面庞道:“兄弟们,扈家寨山规,你们还记得吗?”
“侠之大者,除恶扬善,匡扶正义,兄友弟恭!”
“如今兄弟反目,皆因我罗桐一人而起,我自是算犯了山规,理当受到惩罚!
徐瞎子担忧道:“三当家,你要离众兄弟而去?”
“我怎么舍得?”罗桐伸手拿过一把钢刀,摸了摸闪着白光的利刃,苦笑道:“我当自断一臂,了却这桩劫难!”
“不可”徐瞎子一把夺过钢刀,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转头怒视司徒霸道:“你果然没安好心,一心吃定了三当家忠义的秉性呀”
“我没有逼迫三当家,是他心甘情愿自断一臂!”司徒霸冷笑一声,又对罗桐道:“三当家若是为难,还是我与二弟共赴黄泉,了此残生算了!”说着话,一把钢刀已然端在了肩头。
“且慢!”罗桐一把推开徐瞎子道:“兄弟如手足,死了一个兄弟,正该用手臂相抵,只是一只胳膊而已,有什么下不了手的?”这着话,脸上泛着悲怆,忽然间寒光一闪,钢刀高高的扬起,风声鹤唳的落下。
此时,众汉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浑然没想到罗桐会这般烈性;徐瞎子摔倒在地,悲伤的紧紧闭上了唯一的眼睛;
而司徒霸,却眼含精芒,嘴角一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闪烁着白芒的刀锋,带着呼啸的气势,眼睁睁的便要切在了罗桐的手臂上,忽然间斜刺里窜出一个魁梧的黑影,一条胳膊放在了罗桐的手臂上。
罗桐武艺高强,钢刀在他手中,运用自如,威猛的钢刀,在接近那黑影手臂上汗毛的一瞬间,便悠然稳稳地停住,再也不会前进分毫。
“黑山你干什么?你想坏了我的忠义吗?”罗桐面色涨红,怒斥道:“你给我闪开!”
黑山喘着粗气,面带一股喜悦,低声道:“三当家,别急呀,九哥九哥来了”
陈兄弟来了?哈哈我怎么把他忘了,罗桐恍然大悟,笑着拍了一下黑山的肩膀,跺着脚道:“你小子,脑子果然比我转得快”
“唉陈兄弟在哪里?快让他进来呀”罗桐乐不可支,一回头,却见门口站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俊美的脸庞露着温亲的笑容,一双眼眸含着诡异的神色,嘴角上挑的笑望着他。
“陈兄弟,你来得正好!我把你介绍给大伙认识一下!”罗桐也不忙着断臂,拉过陈小九的身子,大声道:“众位兄弟,这位翩翩佳公子,正是那日营救我的大恩人,若是没有这位兄弟,不仅我要被砍头,营救我的十多位兄弟,包括大当家,也会赔上性命”
司徒霸见一个奶油小生出现,搅了他的局,心中愤然,冷声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公子,称得上什么狗屁恩人!”
他说话暗运功力,那嘲讽的声音,传遍了大殿每一个角落。
正在众人茫然无措间,从人群中呼啦啦走出十多条汉子,对着陈小九躬身下拜,异口同声道:“多谢恩公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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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那晚以单薄之躯,阻挡千军万马于牢狱前,竟然使得玄武营的大军,不能越雷池一步,这份胆量与能量,不得不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这躬身行礼的十五人,正是那日陈小九所营救的一众汉子,只是独独少了大当家一人儿!
陈小九心安理得的享受众人的朝拜,心中乐开了花,大手一挥,一一上前,将它们扶起,如沐春风道:“大伙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我陈小九向来敬佩忠义的汉子,尤其是罗大哥这样勇猛仁爱的英雄,更是让我仰慕呀!”
众人见陈小九好不居功自傲,且神情亲热,言语又是那般朴实自然,心中好感有更加深厚了一层。
陈小九刚才一直在门口窥视,超强的视力与听力,让他摸清了议事堂中的一举一动!
徐瞎子说得没错,这个二当家司徒霸确实是个阴险狡诈的枭雄,企图借着司徒雄的死因,将罗桐逐出山寨,拱卫他二当家的势力!
而他入眼之处,更为惊诧的一幕,便是:
这个二当家司徒霸,竟然与前晚在草屋中,与那个倭国女友狼狈为奸,想要迷奸他们的那个黑熊大汉,长得一模一样!
如此推算起来,这个躺在棺材上,被神箭八绝射杀的倒霉鬼,便是司徒雄了
活该你这黑熊死在神箭八绝手上!
谁让你他奶奶的敢打我亲亲老婆的主意?
陈小九心中怅然,自己一个借刀杀人的妙计,竟然给罗桐惹来了这么大的祸事,我不为他出头,别人也无计可施,哼此事还得落在我的头上!
他满面春风的走到罗桐身前,笑着低声道:“罗大哥无形间落入了别人的奸计,竟然还不自知?砍什么胳膊,当真有些傻气!”
“我”罗桐羞赧的挠着头。
“这只削铁如泥的胳膊,你不珍惜,兄弟却很喜欢呢!你要给我乖乖的长在身上,一切,有小九我呢”
“陈兄弟”罗桐叹气道:“我的脾气就是如此耿直,任凭兄弟负我,我也不会负了兄弟!”
陈小九不屑的撇着嘴道:“这个死鬼与罗大哥一同在战场杀敌吗?”
“没有”
“与罗大哥一同在青楼嫖过娼吗?”
“没有”罗桐红着脸呢喃
陈小九摇摇头,冷哼道:“既没有一同杀过敌,也没有一同嫖过娼,这算得什么狗屁兄弟?”
“可是这山寨的兄弟亲如一家,绝对不能四分五裂,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大当家?”罗桐争辩道:“损失一臂,固然心疼,可是一条臂膀,能换得兄弟和睦,却也值了!”
“迂腐!哼罗大哥那条臂膀暂且留着”陈小九舔了舔嘴巴道:“我一口唾沫星子,也能为你安抚四海,你就看我的本事吧!”
司徒霸见陈小九挤眉弄眼的与罗桐低声密语,心生疑窦,越发对陈小九怀恨在心,气势汹汹道:“你非我山寨中人?怎么敢参与我山寨中事?这里是议事堂,并非你撒泼的地方,你赶紧滚出去吧”
这厮,果然是与他二弟司徒雄一个德行,二弟奸淫,大哥跋扈,倒很是相配!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二当家,司徒霸是吗?长得好黑、好壮、好威风呀”
“既然知道我的威风,怎么还不滚出去?”司徒霸冷笑一声,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
陈小九围着他转了两圈道:“你是说我不是山寨中人?哼可是在我以单薄之身,阻挡玄武营千军万马之时,敢问司徒二当家,你藏在哪里呢?”
“这我”司徒霸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知如何作答:“总之总之你不是我兄弟,赶紧滚出去!”
“二当家说得好,我的确不是你的兄弟,你也不配做我的兄弟!”陈小九冷笑,指着那满面躬亲的十五人道:“但是这些热血汉子,却把我当成兄弟,舍不得我走呢?”
一众汉子都是罗桐的死党,忙不得的点头称是。
“你们你们懂个屁!”司徒霸气呼呼道:“一个外人竟然把你们耍得团团乱转!”
一个方脸汉子冷哼一声,回敬道:“陈兄弟有没有耍我们,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清楚地记得,陈兄弟曾经冒死救过我们的命”
“对,就是这个道理”
十五人纷纷硬气的回敬,只把司徒霸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小九道:“二当家,既然众位好汉都把我当兄弟,我若是听了你的话,乖乖的出去了,岂不是不给众兄弟面子?啧啧我屁股牢得很,倒让二当家失望了”
司徒霸领教了陈小九的伶牙俐齿,不敢再与他辩白,转头望向罗桐道:“三当家,你是离开山寨,还是挥刀自断一臂?你快快抉择吧,众兄弟,还在等你用行动来谢罪呢!”
罗桐刚要作答,陈小九挥手阻拦,清了清嗓子道:“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那二弟品行不端,奸淫少女,而三当家一身正气,谨遵帮规,让他将功赎罪,并无过错,只是你那三地技不如人,窝窝囊囊的死了,又怨得别人什么事?凭什么要为他自断一臂,你死了心吧!”
司徒霸闻言,面色愠怒,气势汹汹向罗桐道:“如此说来,我弟弟就白死了?”
陈小九抢先道:“那倒不能说是白死,你弟弟的死,给山寨中的兄弟们做了个好榜样:以后谁敢犯了奸淫这道山规,唯有身死,才能解脱”
司徒霸双目赤红,上前一步逼问罗桐道:“三当家,你果然是这般想的吗?人都说你罗三当家义薄云天,肩挑重担,原来都是假的吗?”
罗桐闻言,面色涨红,想要辩白,陈小九拦住他,对司徒霸道:“二当家就是这般想的,你便是说破了大天,你二弟也是个犯了奸淫大罪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
司徒霸恨恨道:“好啊,三当家,算你狠,既然你不在意兄弟们的死活,那我唯有追随二弟而去了,免得受你这宵小之辈的怨气”
“二当家,你别这般冲动,我赔”罗桐涨红着脸,刚要出声,却见陈小九捶了他一拳,阻止了他的话,又随后拿起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伸手递给司徒霸道:“二当家,这把刀锋利坚韧,白晃晃的刀刃甚是骇人,你用它抹脖子吧,只那么一下,便能在阴间见到你那淫贱的二弟了”
“你你敢激我?”司徒霸双目赤红,混身颤抖,眼望着陈小九手中的钢刀,进退维谷,一下子被陈小九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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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讪笑了一下,将钢刀夹在司徒霸胳膊下面,冷笑道:“二当家,你不是要为你弟弟殉情吗?你这般重情重义,在场的众兄弟佩服得紧哪!”
“你倒是快点抹脖子自杀呀?众兄弟都饿着肚子,等着吃早饭呢”
司徒霸将钢刀拿在手中,颤颤巍巍的望着那锋利的刀刃,心中却恨不得将陈小九千刀万剐!
眼下眼下到底要怎痒下台?唉大事将成,怎么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滚刀肉?
“二当家,你倒是快动手呀?你不是思念二弟心切,一心与他结伴,命丧黄泉吗?你怎么不忍心下手了?”陈小九笑着揶揄道:“是舍不得这个花花世界,还是舍不得山寨中的众位兄弟呀?”
司徒霸心中涌上一股邪火,脖子涌上暗色的红晕,与黑色的脸旁相互掩映,十分狰狞。他眼望着陈小九一脸得意的笑容,像有一颗火雷弹在心房里炸裂,从心里发出一股冲天的怨气,席卷全身,浑身的血管鼓胀得都要炸开了。
“你你竟然说我不敢?”司徒霸将钢刀挥舞在肩头,横眉立目道:“我现在就要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说着话,擎着钢刀就要自杀。
徒然一个阴险狡诈的武夫而已,不动一点脑子!
陈小九嘴角浮上一抹冷笑,对司徒霸幼稚的行动,嗤之以鼻。
人群中闪出一个青面汉子,拉紧了司徒霸的大手,呜咽道:“二当家你不能死!你舍不得你二弟,难道就舍得我们这一众兄弟吗?”
司徒霸被逼着进退维谷,无法下台,见拉扯他的正是自己的心腹“老鹰”,心中叹了一口气,亏了这小子眼疾手快,使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他将刀气呼呼的扔在地上,摸着司徒雄的尸体,流泪叹道:“若不是为了你们这班兄弟,我定然要陪着二弟同上西天!”
陈小九冷笑一声,低声呢喃道:“你二弟还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你若不去,他死得不甘心呐”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老鹰挥舞着长剑,刺向陈小九。
斜刺里,一把大刀伸过,牢牢地架住那把长剑,黑山粗大低沉的嗓音悠然传来:“老鹰,在我面前动武,你差得远呢!”
“闹什么?都给你住手!”罗桐方正的面孔中,透着股悲怆,龙行虎步上前,手中用力在刀剑上一弹。
刀身与剑刃震颤,发出一声龙吟之音,黑山与老鹰颤抖着身躯,各自退后三步方才稳住身形,心中对罗桐的深厚内功,暗自佩服。
罗桐踱着步子,训斥道:“自家兄弟,竟然刀兵相向,成何体统?”
“三当家休要装模作样的当好人!你倒是赔我弟弟的命来”司徒霸气急败坏,一张脸孔因愤怒而扭曲,说不出的骇人。
“二当家你你仍是这般固执”罗桐为难道:“好我便依了你”说着便要拿刀。
陈小九心中这个气呀!
这个罗大哥还真是忠义的有些迂腐,人家摆明了想整你,你却伸着脑袋让人砍,当真是傻透了气,陈小九一把拦住冲动的罗桐,运起内力,朗声对议事堂四五百弟兄,大喊道:“兄弟们,罗大哥忠义双全,愿意舍弃一条臂膀,换得众兄弟和睦,此等忠勇,我既感且佩!”
“事到如今,我不忍看着罗大哥落入贼人陷阱,只好直言相告,以免铸成大错!”陈小九踱着步子,朗声道:“众位兄弟,你们知道司徒雄是怎么死的吗?”
司徒霸冷哼道:“瞎子都看得出来,我二弟是被神箭八绝杀死的!”
“司徒雄为什么会被神箭八绝杀死?”陈小九逼问道。
“那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司徒霸哼了一声道:“我二弟冒着生命危险,打探那老太监行踪,被神箭八绝发现,把我弟弟射死,追究因果,皆因三当家公报私仇所致。”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二当家果然是浮想联翩,司徒雄分明是死在离此十里之外的小村庄,而且,还是死在了温柔乡中,临死之时,怀中还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如果真如陈小九所说,那司徒雄哪里是因公殉职?分明是擅离职守,借机寻花问柳,误死于神箭八绝箭下。
司徒霸怒极,红着脸道:“你竟然敢无的放矢,凭什么污蔑我二弟的清白?你若拿不出证据,我就砍了你的狗头。”
“小九,休得乱说”罗桐面色凝重道:“凡事要讲究真凭实据!”
陈小九冷笑,向众人抱拳道:“众位兄弟,实不相瞒,只因为我与娘子惹下一场大祸,特来山寨避难,我娘子伤重不支,就在山寨东北十余里的地方寻了一个草屋安身,可是各位兄弟们,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恩公快说”徐瞎子瞪着一只眼,焦急道。
“快说快说”众人齐声催促。
陈小九撇了撇嘴,走到司徒雄的尸体前,哀声道:“当我开门时,正发现司徒雄赤裸裸的光着身子,欲与一名美艳的骚狐狸,行那云雨之事!”
此言一出,尽皆大哗,众人交头接耳,满脸惊诧,如果做实了这点证据,那司徒雄之死,将完全是咎由自取,怨得何人?
陈小九见众人将信将疑,又悠然道:“这司徒雄见我娘子生得漂亮,竟然企图对我娘子行之不轨,我一怒之下,将其制服”
司徒霸脑中轰如炸雷,气势骇然道:“狗东西,你敢空口白牙,诬陷我二弟?你找死”说话间,青筋暴漏,咬牙切齿。
陈小九浑然不怕,有罗桐与十多位好汉为他撑腰,他怕个鸟?凛然走上一步,面向中众兄弟,大声质问道:“是谁发现了司徒雄的尸体?”
问罢,却无人敢应!
陈小九笑意盈盈的望着罗桐,罗桐明白他的意思,手中运气,“啪”的一拍身下石椅。
“砰”
一声巨响,石椅化为一堆碎屑,烟雾飘飞。
他扫视着众人,威严道:“到底是谁发现了司徒雄的尸首,给我站出来,如若不然,如同此椅!”
众人面面相觑,心惊肉跳,良久,一个贼眉鼠眼、浑身脏兮兮的山贼从人群中颤颤巍巍的走出来,讪笑道:“回三当家的,是小人发现的”说着话,脸上的冷汗已然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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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罗桐愣了一下,眼中放出精芒,疑问道:“是你发现了司徒雄的尸体?”
老鼠忙不得的点了点头!
竟然有人叫这个名字?老鼠?哼果然人如其名!
陈小九见他那副担惊受怕的熊包样子,心中已然有数,嬉笑着脸皮道:“我说老鼠,三当家问你话?你心虚什么?”
老鼠擦汗道:“我没没有心虚!”说话的功夫,身子一歪,已然瘫软成了一滩烂泥,倒在了青石之上。
“没做什么心虚的事情,你慌什么?”陈小九围着他四周乱转,眼中泛出锋利的神光。
“我我没没慌”老鼠被陈小九打量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陈小九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随手把玩,吹了一口道:“我且问你,发现司徒雄的尸首时,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是怀中又抱着一个穿戴不整的、容貌妩媚的女子?”
“我”老鼠紧张的咬着一口黄牙,看了眼一脸阴沉的司徒霸,又望着执法如山的罗桐,冷汗直流,闭着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司徒霸冷着脸,阴森的笑着:“老鼠,你倒是好好回答呀?千万别找不自在!”
老鼠闻言,身子一颤,低头缩脖,像个不敢见人的小王八。
陈小九啧啧叹道:“老鼠,你果然没胆色”他转头对黑山道:“有人被恐吓的不敢说真话,黑山,你说该怎么办?”
黑山攥紧了拳头,狞笑道:“我用拳头,把他打得说真话”说话间,手腕掰得咔咔作响。
“黑山兄弟,别别打我”老鼠身子一抖,一股热乎乎的骚气从他两腿间传来。
这厮,竟然吓尿了!
黑山无动于衷,憋着一口气,上前就是一脚,将老鼠踢得口鼻窜血,狠呆呆道:“敢不说实话,死有余辜!”说着话,又是一记通天炮,两颗焦黄的大板牙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又美滋滋的落在了地上。
“竟然敢屈打成招?”老鹰怒意冲冲想要上前阻拦黑山的孔武,受了陈小九大恩的那十五人,呼啦啦的将老鼠围在圈内,不准人任何人上前营救。
只听得拳脚声啪啪作响,圈内不时传来哀嚎之音,罗桐面红耳赤,攥紧了拳头,低声道:“都是自己兄弟,岂能拳脚加身?”
“罗大哥,他死不了”陈小九冷笑道:“大丈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撒谎打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正在两人低语间,老鼠满脸血迹,捂着脑袋,呜咽道:“黑山兄弟,别打了,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老鼠悲催着看了一眼司徒霸,又低声道:“在我发现司徒雄的尸体时,他却实是抱着一名美艳的、衣衫不整的女子”
众人闻言,不由得恍然大悟!一双双眸子,望着棺材上的司徒雄,心中不免冷嘲热讽。
“你放屁”司徒霸恼羞成怒,指着老鼠的鼻子,叫嚣道:“你敢再说一遍,我揪了你的脑袋!”
“三当家救我!”老鼠急忙跪在罗桐面前道:“三当家,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敢撒谎,天诛地灭。”
司徒霸冷哼道:“空口白牙,你可有证据?”
老鼠转着眼珠道:“那名美艳的女子,被我埋在后山!”
陈小九大喜,抬腿踢了他一脚,急言道:“你这厮,傻傻的磕什么狗屁响头?还不快去把尸体挖出来,让众人开开眼界稍后我还有惊喜献给众兄弟”
那老鼠闻言,连连点头,捂着满是血迹的脑袋,一溜烟的跑出去。
陈小九对黑山低语道:“还不快派几个兄弟跟上他”
黑山面色一沉,冷道:“我亲自去!”
诺大个议事堂,陷入一片寂静,压抑与彷徨,充斥于每个人心中!
今日一战,隐隐然是二当家攻击三当家的一场剧烈的战斗,而陈小九的加入,却让处于被动状态的罗桐出现了反败为胜的契机。
自古成王败寇,经此一役,输的一方将声明大损,想要领袖群伦,实属过眼云烟。
众人都在焦急之中等待着消息,在场的众人,或许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一人是心急如焚、五内翻腾的司徒霸;另一人就是胜券在握的陈小九。
半个时辰已然过去,司徒霸心知自己胜算渺茫,试探着道:“估计是老鼠是在说慌,我等还是散了吧吗,不要在等他,我对三当家也不在追究了”
“那怎么成?”陈小九拦住他魁梧的身形,冷笑道:“二当家莫急着走,是非黑白,一会自见分晓!还是安心的等待片刻”
“你敢拦我?”司徒霸凶狠的晃动着膀子。
“是又怎么样?”陈小九面带冷意,紫微道功布满全身。
正待剑拔弩张间,黑山领着一众人等,急匆匆的赶紧来,老鼠几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副娇躯,正是那个在草屋中,试图迷奸陈小九的美艳女子!
众人一哄围了上去,近距离围观这位死去的荒野女巫!
陈小九等人吩咐老鼠将这个女人洗刷干净,指着这个女人道:“众位兄弟,请上前一观,这个女人,便是那晚与司徒雄行苟且之事的美艳女人!她的身上有箭伤,与司徒雄身上的伤痕一模一样,绝非我小九信口雌黄!”
众人都是江湖高手,只是大略的看了几眼伤处,便知道陈小九所言非虚。
司徒霸涨红着面皮,生硬道:“即便此女与二弟死在一处,又有干系?”
陈小九冷笑道:“司徒雄贪恋她的美色,竟然违背山规,将三当家的威严弃之脑后,夜不归山,遭致身死,此等咎由自取之淫贼,自寻死路,与三当家有何关系?”
“而你,强迫“老鼠”说谎,隐瞒此女之行踪,意图将司徒雄死亡的责任推到三当家身上,到底是何居心?今天四五百的兄弟都聚在一起,倒要听听二当家你如何辩白?”
一连串声色俱厉的诛心之语,将司徒霸一介武夫问得吹鼻子瞪眼,脸上像是闪烁着五彩云,一阵红一阵白,十分的碍眼!而他的心中却在滴血:巩固声威的大好机会,就这般被陈小九翻了盘!
这这真太奶奶的晦气,难倒我上辈子与你有仇?
司徒霸黑着脸,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质问我,难道你想挑拨离间我与众兄弟的关系?”
“挑拨离间?”陈小九哈哈大笑大笑道:“二当家难道答不出吗?既然如此,便由我来作答!”
陈小九望着众人一脸疑惑的表情,指着那美艳女子的尸体,神秘道:“其实她是一个倭国来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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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细?”众好汉闻言,心中咯噔一下,浑然不明白陈小九到底是何用意?
司徒霸咬牙切齿道:“你你把话说明白些?竟然敢向我二弟头上泼脏水?我绝不会饶了你”
陈小九嗤之以鼻道:“你二弟本就淫贱不堪,一身的臭气,比那脏水还浑浊,便是泼上几盆脏水,权当给你二弟净身了”
“你你个狗东西,竟敢如此编排与我二弟,我决不饶你”说话间就要动手。
罗桐此刻危机已然解除,长出了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舒泰。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九的功劳,他拍着陈小九的肩膀,眼含诚挚,激动的无以言表。
忽然又听闻陈小九提及奸细二字,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忙郑重道:“陈兄弟,此事非同小可,你且详细与我说来!”
陈小九对于这帮草莽之人的心态,把握的炉火纯青!
他们虽然吃大户,抢大户,做得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可是绝不会勾结异邦,祸害贫苦百姓,而现在这个倭国女子,正好用来激起众汉子的热血,给司徒雄这混蛋,再扣上一顶屎盆子,让他即便死了,也要让他臭名远扬,领教一下我小九的厉害!
念及此处,他冷笑道:“众位兄弟,大家虽然落草为寇,但依然有一腔热血,穿的大燕的衣,吃的是大燕的粮食,绝不会干卖主求荣的事情,也不会帮助异邦为非作歹,行那违背良心的恶事,众兄弟,我说得对吗?”
罗桐握拳激动道:“陈兄弟,这话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我们虽然被逼无奈,落草为寇,但仍是大燕子民,怎么能够让异邦人欺负?哪个人敢欺负咱我们自己人,我罗桐第一个不饶他!”
众人闻言,随声附和!
“男儿热血,我心素知!”陈小九又悲怆道:“可是,大燕边陲小镇--暮平城,已然被一帮倭寇占领,那些土著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整个墓平城,血雨腥风,仿佛人间地狱,何其悲哉!”
“竟有此事?”罗桐攥紧了拳头,气氛道:“难道玄武营的那帮朝廷军队,都是吃干饭的软蛋吗?”
陈小九摇头道:“朝廷的事,咱们还管不了那么多,单只是倭寇占领暮平城之后,便派出了很多探子和奸细,刺探情报,其中就包括这等魅惑人心的妖女!”
他眼望着这个已经死亡的女尸道:“此女曾经藏匿于青楼,伺机用身体换取高官大贾的情报。知府钟大人明辨忠奸,识破了她的诡异,虽然派兵追杀,但却侥幸被她逃出,是以城门画图,贴出告示,如能拿住此人,当有重奖!”
“只是,没有想到,司徒雄贪恋美色,竟然与倭国妖女厮混在一处,莫非这妖女想要通过司徒雄,收编了扈家寨吗?而且不知何人擅自做主,掩埋了妖女的尸首,难道是想毁灭证据吗?”
此言甚是恶毒,宛如重锤,直打得众人心头震颤,竟似喘不过气来,一双双带着怨愤的精光,纷纷向司徒霸射去。
司徒霸一瞬间,宛如被陈小九放在了火山口,陈小九的诛心之语,便像是那喷涌而出的火浆,差点将他考得尸骨无存!
虽然当初他命令老鼠掩埋了此女,其根本用意,只是想要抹掉二弟的污点,且借此良机,赶走罗桐,却浑然没有想到此女竟然会是倭国派来的奸细。
单单这一个劣迹,他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陈小九根本不给司徒霸喘气的机会,笑嘻嘻的对着老鼠道:“老鼠,你要死要活?”
“我我当然要活,三当家,我我是个好人呀”老鼠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
陈小九道:“老鼠,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三当家执法如山,最喜欢的便是诚实守信的人,你只要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保你不死”
“恩公,你你快些问,老鼠知无不答”老鼠颤颤巍巍,两腿一阵抖动,空有尿意,却又尿不出来。
陈小九嚎住他的脖领子,逼问道:“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掩埋尸体的?”此言一出,一双双眼眸带着怨恨,俱望向了老鼠,等待着他的回答。
老鼠一听,吓得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陈小九冷哼道。
黑山弄来一捅冰水,呼啦啦全部泼在他的脸上,待他醒来,揪住他的头发,几个清脆的巴掌一并赏给了他,阴森道:“九哥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难道你想挖坑,把自己埋进去不成?”
“我我不敢说”老鼠冷汗如雨点般冒出,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司徒霸望去。
陈小九见此一幕笑嘻嘻道:“老鼠,我让你答话,你总是看着二当家干什么?啧啧难道你再告诉我,是二当家让你这般做的吗?”
“不不是我”老鼠心神慌乱,口不择言。
司徒霸心中当真怕老鼠把他供出来,大步流星上前,逼问道:“你这厮,让你答话,你瞪着眼睛看我干什么?这件事与我有什么鸟关系?还不都是你一人所为!”
“我我不是”老鼠心灰意冷,明知自己得罪不起司徒霸,可是自己承认,又偏偏不甘心,谁知道这帮亡命徒发起火来,会不会将自己活活打死?
议事堂四五百人,此时都看出了猫腻,通过老鼠的眼神,众人心理断定,授意老鼠掩埋倭国奸细尸体的,多半是司徒霸所为。
一切,都等着老鼠明言指正。
陈小九见老鼠不松口,心中有些急,向狠辣的黑山使了使眼色。黑山会意,伸手捏住老鼠脑后风池穴,微一用力,老鼠浑身如筛糠般痛疼,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极致痛楚,席卷全身,偏生又神志清醒,想晕死过去,难如登天。
他挣扎了几下,颤颤巍巍道:“我说我说黑山兄弟饶命”
黑山也不放手,冷冷道:“是谁,快说?”
老鼠忍着疼痛,瞄向司徒霸,有气无力道:“是是”
正要说出口,罗桐飞身前来,一脚踢开黑山,揪住他的脖领子,怒吼道:“老鼠,你要敢作敢当,明明就是你自己干的,你偏要诬陷别人,算得什么好汉?”
老鼠闻言一怔;
众汉子眼中闪烁着茫然与不解;
陈小九心中怅然:罗桐,当真是一个忠勇双全、顾全大局的好汉子!
黑山急得直跺脚:“三当家你”
罗桐狠狠的瞪了黑山一眼,挥手道:“老鼠不知此女为倭寇派来的奸细,但掩埋此女踪迹,意在为司徒雄的淫乱之罪开脱罪名,本该死罪!念在其找回司徒雄尸体有功,酌情减罪!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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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争权夺利的钩心斗角,以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人物,承担责任而荒诞收场。
这种局面,是司徒霸从来没有想到的,罗桐的临门一脚,只要轻轻地踢出,便能让他轻则威望大减,重则身败名裂!
而罗桐究竟为什么没有发出致命一击,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此刻,最恨的不是罗桐,不是黑山,也不是那十五个热血二郎。
眼前器宇轩昂,俊美朗目,洋溢着人畜无害笑容的陈小九,才是他痛彻骨髓的根本对象!
“啪啪啪啪”
一阵木板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声,夹杂着“老鼠”声嘶力竭的哀嚎,亲近于罗桐的汉子,均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浑然不明罗桐为何不痛打落水狗,一举奠定胜局?
罗桐听着板子的动人旋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横眉立目道:“众位兄弟,此事已然过去,今后谁也不得再提!如果谁敢借此生非,胡乱生事,我罗桐绝不会给让留下半分面子,你们可听得清清楚楚?”
一众汉子在他威严的目光中,不甘心的徐徐向外走去。
“且慢”司徒霸挥舞着粗壮的胳膊,脸上充斥着犹疑的笑容!
罗桐板着脸道:“二当家还有何事?难道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司徒霸走到陈小九面前道:“我只有一事不解,还要请教陈公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公子等着吃早餐呢”陈小九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静静的等待着这厮的发难。
司徒霸皮笑肉不笑道:“陈公子刚才明明提到,你与你娘子尽皆身受重伤,力不能支,因何而竟然能将我二弟打败?须知我二弟司徒雄的金钟罩横练功夫,已然达到了七层境界,远非平常人所能力敌”
说到此处,一双阴沉的眼眸上下打量陈小九道:“我看陈公子柔弱文静,并非习武之人,怎能打败我二弟?难道此中竟然有蹊跷?”
此话问的甚是刁钻,经司徒霸稍稍提点,众人不由得均疑惑起来,司徒雄虽然淫贱下流,但功夫却非同凡响,怎么会被陈小九的柔弱之气吓跑呢?
罗桐明眸闪亮,望着陈小九,只等他回话!
陈小九哈哈大笑,凝望司徒霸道:“二当家,你是满嘴放狗屁臭不可闻,臭不可闻!”
“你敢辱我?”司徒霸道:“你若能解释得通,我便算是放狗屁,若是解释不明白,哼你方才的那些言论,一定有诈,我岂能饶你?”
“狗眼看人低!”陈小九凛然不惧,向前一步:“司徒雄那厮,在你口中说得天花乱坠,那也只是你见识浅薄,坐井观天;在我眼中,他只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狗屁,尽管我身负重伤,也能举手之间,将他打得灰飞烟灭,有什么好奇怪的?”
司徒霸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起脖子哈哈大笑,一张黑脸憋得通红,上前一步,指着陈小九,阴森森道:“陈公子,谁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话呢?若不展示出点手段,岂能让这四五百兄弟信服?”
陈小九诡异道:“二当家,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司徒霸奸笑道:“我与我二弟武功在伯仲之间,你如果能轻松制服我,我自然就信了你的话,如果你不敢应战,便是说明你心中有鬼”
罗桐闻言,眉毛一挺,厉声道:“二当家,你的武功,众人谁不知道,比之你弟弟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我,罗桐,明明白白告诉你,欺负我可以,但是谁敢欺负我的兄弟,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罗桐,你想替陈公子出头?”司徒霸舔了舔干瘪的嘴角,一脸的狰狞可怖,。
“是又怎样?”罗桐手指有节奏的动了动,脸上闪现出冷漠,沉着道。
陈小九对罗桐的维护深感欣慰,不过,当着四五百兄弟的面上,他又怎么会跺了风头?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陈小九傲然道:“既然二当家想要试试我的身手,我若是不答应,岂不让众位兄弟笑话?”
“陈兄弟,你不能”罗桐急得面红耳赤,想要阻拦。
陈小九摆了摆手,语笑嫣然道:“今日匆忙,无心动武,三日后,咱们演武场一决高下,你看如何?”
司徒霸逼问道:“刀枪无眼,你可敢与我签生死状?”
忽听得一声闷响,一张是桌子已然被罗桐赤裸的手掌,拍得粉碎,众人尽皆大惊!只见罗桐沉稳的,走到比他高着一头的司徒霸面前,涨红着脸道:“二当家,我再说一遍,陈兄弟是我恩公,你不要逼我否则,我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司徒霸从罗桐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愤恨与仇视,心知自己若再继续强迫陈小九,只怕罗桐会不顾一切,率先发难,到那时反而弄巧成拙,连与陈小九比试的机会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讪讪笑道:“没有那便不用立下生死状了”
“那怎么行?刀枪无眼,若不立下军令状,我无意中砍断了二当家的腿,或者打断了你的小蚯蚓,该如何交代呢?”陈小九撇着嘴嘲讽道。
“好狂妄的人呀!”司徒霸满脸狞笑,疑问道:“小蚯蚓,什么是小蚯蚓?”
陈小九捂着鼻子道:“你胯下的那根东西,便是小蚯蚓了”
四五百汉子闻言,哄然大笑,一双双眼睛带着坏笑,均向他胯下瞧去。
司徒霸哪里抵敌得住老爷们的精光,一张黑脸羞得通红,阴狠的点着头道:“罗二当家,既然陈公子一心要立生死状,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陈小九心中一点也不怕司徒霸,自从他吸收了月神二成功力后,已经隐隐然觉得,自己的特异功能似乎又更近一步,耳力与听力,似乎更上一层楼,速度与力量虽然并未展示,但想来也有质的飞跃。
实在不行,自己还有“心儿醉”这种无色无味的迷药呢!
到时候只要偷着给司徒霸用上一点点,任他是铁打的汉子,也抵敌不住它的功效呀。
哼只要立下军令状,到时候便能名正言顺的将司徒霸杀死,为罗桐与自己,除一大害,如此良机,稍纵即逝,岂能不牢牢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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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桐哪里晓得他歪门邪道的心思,拉着他的手,埋怨道:“陈兄弟,你不知其中深浅万不能擅自做主”
陈小九对罗桐的忠告置若罔闻,向疾言厉色的司徒霸笑道:“二当家,你可别后悔呀?拳脚无眼,一旦签了生死状,我若是下手重了些,会出人命的!”
司徒霸望着修长温润的陈小九,眼中充满了不屑,心中你这厮,如此文弱,竟然敢与我签署生死状,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虽然大喜,面上却冷笑道:“陈公子,你若是能打死我,我求之不得!”
两人各怀鬼胎,在四五百兄弟的注目下,互相交换了生死状!
司徒霸冷哼一声,带着老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议事堂,背后留下的却是罗桐的一双担忧的眼眸!
“陈兄弟你有些孟浪了”
待众人走后,罗桐颓然的背着手道:“司徒霸武功甚高,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几乎刀枪不入,便是我与他交手,也仅仅是平手之局,你你就算会些武功,只怕也是凶凶多吉少呀!”
陈小九傻笑道:“罗大哥,无妨,你无需过于担心,比武时,你便再一旁看着,我若是有什么危险,你赶来相救便是,以你的武功,定然能保我全身而退!”
罗桐道:“这可未必,司徒霸若狠下心肠,怎么会留给你逃生的机会?”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邪恶道:“罗大哥,我若是与司徒霸交手,怎么会留给他全身而退的机会呢?”
“陈兄弟你你说话越来越让我糊涂了”
“有什么好糊涂的”陈小九神秘道:“这个司徒霸,其心之险恶,昭然若揭,但罗大哥你眼着大局,怕引起兄弟们内乱,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法除掉他。哼三日后,比武交手,我便为罗大哥除一强敌”
“陈兄弟,万勿有其他闪失,我希望兄弟们都和睦相处,不要出现一些误会”罗桐摇头,心里终究对陈小九不放心。
入夜时分,陈小九与罗桐、黑山等人把酒言欢,酒宴前嬉笑怒骂,心情身为舒畅,不久之后,杯盘狼藉,黑山与罗桐纷纷酒醉不醒,拜倒在他这个大酒缸面前。
陈小九摇晃着身子,来到后院小屋面前,轻敲着窗户询问道:“月神姐姐,我来了快给我开门”
良久,才传来月神虚弱的声音:“小九我正在运功逼毒,不能不能与你亲热了,你快快回去安稳的睡吧!”只此一声,便再无声音。
陈小九孤枕难眠,忽然想起那白色幽灵--兰亭君的哀求,拿出怀中那束奇怪的鲜花,直奔着左侧那一片荒芜的山崖奔去,
因为,徐瞎子的住处,就在这片荒芜的小山上!
可是,他扑空了,脏兮兮、充满着臭气的房间中,竟然没有他的影踪。
陈小九将萎靡的鲜花,重新放在怀中,欣赏着朦胧的月光,闲庭信步,竟然误走入一片陌生的环境之中。
这里三面环山,绿意葱葱,空旷平阔的绿地面前,是一片随风摇摆的轻松,沙沙作响间,一阵阵的鸟鸣,欢快的传来。
左边是一处低洼的积雨而成的池塘,一片片的藕花散乱在水从中,肆意飘香,水面清澈,微风吹过,波光粼粼,朦胧的月光倒映在水中,露出一副朦胧的笑脸。
好美的景色!陈小九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心灵感受空间的美妙。
此时他心神宁静,抱元守一,六识说不出的敏锐!
忽然听得诺大的空间中,隐隐传来一处娇笑,只是声音极小,难以捕捉。
陈小九运起浩瀚的内息,耳力与视力,立时放大了无数倍,他暮然转头,望向那随风飘摇的树梢,一个清晰的挺拔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十分有风韵的女人!
远远的像飘摇不定的树梢望去,见她身穿黑色紧身长裙,头上带着文士巾,腰间缠了一条黑色的狮蛮带,使得蛮腰纤细动人,白皙的油润皮肤,神采飞扬的一对剑眉,阴柔之美中透出股子逼人的英气,让她看起来比任何女性都更具独特的魅力。
“树上何人?为何偷窥本公子赏月?”陈小九嘴角一撇,邪恶道:“难道是看中了本公子的美色,欲对我行之不轨?”、
树上之人发出一声豪爽的长笑,温润挺拔的身姿,在冷月下迎风飘展,宛如大鹏鸟般,气势骇人的飞到了陈小九一丈远的距离站定,神情冷峻的直视着陈小九俊美的脸庞。
陈小九这才看清她精致的五官,不由得从心底发出一声赞叹!
卷卷的、长长的睫毛,冷艳的,微微上翘的粉红嘴唇,加上窈窕轻柔,却挺拔如松的身材,处处透着一股清爽的气质。
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眸!
清澈、深邃、如浩瀚波浪,滚滚奔袭;如激流山泉,叮咚环佩,透出一股咄咄逼人的英姿飒爽,让人不敢与之相视!
陈小九记忆力甚佳,只要见过一次便不会再忘。
尤其是那双清澈动人的眼眸,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他浮想联翩的梦境中,让人无法释怀。
面前站立的女子,正是那日再玄武营大牢中,先弹小曲,后又拔刀劫狱的英武女子--扈家寨的大当家!虽然她现在的面容与劫狱那日大相径庭,可是单单一双眼眸,就彻底暴漏了她的身份。
陈小九面带崇敬,眼神顺着她的身姿,向下轻轻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比自己脚丫还夸张的大脚板。
他再也忍不住笑意,脸蛋通红,摇头赞叹道:“好一双八寸金莲哪”
女郎听到陈小九这句调侃的嘲讽,却没有生气,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泛出复杂的神情,她身形悠然舞动,如莲花般绽放腰肢,遥向陈小九袭去。
迎头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下劈!
大脚劲霸,威势显赫!
陈小九哪里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身子本能一歪,,躲过她的攻击,大手握紧她华润的美腿,趁机上下抚摸,调侃道:“大当家,这么凶干什么?你就是这般对待恩人的吗?”
大当家嘴角上挑,露出一个冷峻的笑容,眸子中泛着狡诈,暮然间大脚丫一动,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脚尖处滑出,刚巧抵在了陈小九的胸口处!
“我的八寸金莲怎么样?”大当家冷笑道:“它会给你带来很多惊喜!”
陈小九望着脚丫上那泛着青光的匕首,身上涌出一阵冷汗,啧啧赞叹道:“原来此处别有洞天,大当家当真厉害至极,小九佩服!”口中虽然称赞,一双大手却握着她修长的美腿,反复把玩。
大当家冷笑一声,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悠然大脚丫轻轻的在陈小九的胸口一点,借力用力,一个华丽的凌空后翻,飘然落地,得意的笑道:“我的名字叫花如玉,你是我的大恩人,可以叫我如玉!”
陈小九踉跄的坐在草地上,一脸轻松的笑意,望着大当家道:“花如玉,啧啧人比花娇,美人如玉!好名字”
大当家剪眉轻挑,幽怨道:“花言巧语,溜须拍马”她虽然不屑一顾,但心中却有些欣喜。
“花姑娘,你长得真像一朵盛开的鲜花!”陈小九坐在地上,笑着说道。
“花姑娘?谁是花姑娘?”花如玉眉头微蹙。
“你就是呀花如玉姑娘,简称花姑娘”
“你可以叫我如玉”
“花姑娘却更好听”
“不许叫!”花如玉剑眉凛然,飞身上前,伸出大脚丫,对着他的屁股,轻轻踢了一脚,气呼呼道:“我是大当家,若是你叫我花姑娘,日后如何服众?”
陈小九随口嚼着一根青草,若有所思道:“人前叫你如玉,咱们二人世界时,我便叫你花姑娘”
“你仍然是那般得意忘形!”
花如玉啐了一口,面色冷峻道:“好在我不是斤斤计较的女子,否则,你现在已然浑身都是血窟窿”
陈小九惊诧道:“我是你的大恩人,你怎么能对我恩将仇报?”
花如玉撇着嘴,嗔怒道:“那晚在牢狱中,你可记得曾经动手调戏过我?”
陈小九讪讪的一笑,面色涨红道:“花姑娘丰姿绰约,令我心神狂跳,一时情难自已难免”
“难免动手动脚是吗?”花如玉啐了一口道:“你那晚,便嘲笑我的八寸金莲,险些坏了我的大事,凭你当晚那邪恶的神情,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那孤身一人,阻挡玄武营千军万马于阵前的大英雄!”
“大英雄?”陈小九笑嘻嘻道:“大英雄现在被花姑娘踢得屁股生疼,你难道便没有一点内疚之情吗?”
花如玉袅娜的走到他跟前,大大方方的伸出圆润的手臂,爽朗道:“恩公,我拉你起来”
陈小九大手握住她柔滑的小手,感受到她的细腻,心中生出邪恶的思绪,大手攥得紧紧的,猛然一用力,想把花如玉顺势拽倒在自己怀中,趁机攫取她温软的芳香。
花如玉冷峻的面容闪过狡黠的神情,嘴角一撇,露出惊艳无双的笑容,小手猛然借力用力,伸缩之间,将陈小九凌空甩出了五丈远!
她双目含笑,静静的等待着他呱呱坠地,摔个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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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章吧!这张算是大张!感谢“小七寸”打赏,感谢“心灵杀手,知白,桃花”的月票,谢谢,大家手中若是有月票,还请支持一下紫微,刚上架有些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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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临风潇洒,岂能在美女面前跌份?
身在半空中,深呼吸一口气,运起浩瀚内息,拧腰提臀,以一个优美飘逸的姿势缓缓落地,神色之间,没有一丝的惶恐与狼狈。
“花姑娘你好狠的心哪”陈小九笑嘻嘻的望着花如玉,心中却对自己临危展现出来的澎湃内息,激动不已。
那种绵绵然、柏柏然的阴寒气息,不知比以前高了多少倍!
看来月神的两成功力,竟然比春夏秋冬四个丫头片子合起来的功力,还要深厚许多。
花如玉剑眉微蹙,明眸闪亮,精致的面庞划过一丝兴奋的神情,不禁拍着手大笑道:“恩公好俊俏的身手,怪不得敢与二当家立下生死状,原来竟是深藏不漏呀这下可太好了”
“花姑娘竟然知道此事?”陈小九疑问道。
“都说了你不要叫我花姑娘”花如玉娇嗔薄怒。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不若如此,咱们兄妹相称,我叫你花妹妹,你叫我九哥,既亲切又庄重,如何?”
“又占我的便宜!”花如玉爽朗的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叫了,九哥”
“这就对了嘛!”陈小九见关系又进了一层,心中高兴,又笑嘻嘻的问道:“花妹妹,你怎么出关了?”
“还不是因为九哥惹下了大祸!”花如玉充满活力的身姿悄悄上前走了几步,一双闪亮的明眸绽放出万千神韵,嗔怪道:“九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与二当家比武,而且还立下了生死状,你是不晓得二当家的厉害呀我刚才那般与你动手,就是要试探一下你的斤两!”
“斤两如何?”陈小九走近两步,望着花如玉一双美眸,心中生出万千爱慕!这双深邃、硬朗的美瞳,对陈小九这厮,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
花如玉撇着嘴,痴痴笑道:“破铜烂铁!”
我倒!这么俊的功夫,竟然被你看成是破铜烂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纯心消遣我呢,陈小九不屑道:“在花妹妹眼中是破铜烂铁,在九哥眼中却是金刚不倒呢!”
“下流!”花如玉嗔怪道:“我没有再与你说笑!本来我没有出关,却是徐郎中急匆匆赶来,将发生的事情全然告知,我心中急切,放弃了最后紧要关头,巴巴的赶来寻你呢你说你这般狡诈聪明,为什么答应二当家的生死状?这明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偏生你还胸有成竹的往里跳!”
陈小九知道花如玉这样的土匪头子,最喜欢的就是不怕死的热血男儿,忙抬头挺胸,雄风万丈道:“花妹妹,我是一个热血男儿,一腔热血,浑身是胆,尽管我力有不逮,明知不敌,但有怎能临阵脱逃?做那胆小怕事的缩头乌龟,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何俱哉?”
果然,在陈小九假惺惺的一番表态后,花如玉眼中冒出了精光,亮如点漆的瞳孔放出赞赏的光滑,忽然近前两步,不避嫌的在陈小九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爽朗笑道:“九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凭你的这一番话,当真做得了我花如玉的哥哥”
别说哥哥,就算老公,我也一样胜任!陈小九激动万分,一本正经的握着花如玉柔滑的小手,怅然道:“能为妹妹除掉隐藏在暗中的祸患,九哥就心满意足了”
花如玉眼眸如电,牢牢的定在陈小九一双不老实的大手,冷冷道:“摸够了吗?”
“兄妹亲近一下,你又怕得什么?哥哥我是纯洁无暇的人呢!”陈小九讪讪的收回大手,放在鼻子上嗅着,闭着眼睛道:“好香呀”
花如玉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跺着脚道:“你一会顶天立地,一会又这般下流龌龊,我当真看不懂你了”
“慢慢看,早晚你会看懂我的全身的”
花如玉虽然豪情万丈,听了这话,脸上泛起红晕,撅着嘴又道:“二当家心地稍嫌狭窄,处处挤兑三当家,没想到我闭关这些时日,竟然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若不是九哥正好赶到,说不定会闹出大事的!”
陈小九摸不清罗桐、司徒霸在花如玉眼中,孰轻孰重,只是撅着嘴道:“罗大哥是一条真正的好汉子,忠勇双全,为了保全兄弟同心,竟然不惜自断一臂,这等侠义之举,就算英雄的我,也做不出这般大的牺牲呢”
花如玉忙不得的点头道:“九哥果然慧眼识珠,罗大哥侠肝义胆,品行清高,素来身先士卒,堪为表率,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众兄弟对他越来越拜服呀”
说到此处,她美眸一翻,又婉转道:“二当家司徒霸是山中老人,司徒雄这混蛋刚死,他思弟心切,做事冲动,难免有些极端,还是应该予以体谅”
陈小九望着她的明眸,突然探头在他耳旁,满怀深意的笑道:“花妹妹还是拿我当成一个外人,不肯与我说实话!”说着话,还轻轻的在她圆润的耳旁,热乎乎的吹了一口气。
“哪有”
花如花闻到一股别样的男子气息,心神慌乱,匆匆退后两步,撅嘴狡辩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会不与你说实话?我把你当成亲哥哥”
“情哥哥?”陈小九装模作样羞赧道:“咱俩才见过几次面,你帮我当成情哥哥,让我如何是好?我还没有心里准备呢”
“你胡说什么?”
饶是花如玉再豪爽,也受不了他的有意挑逗,大脚丫伸出,对这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嗔怒道:“我说得是亲哥哥,不是情哥哥”
“亲哥哥?哦亲哥哥、情哥哥都是一个样,我不会在意的”
“我在意!你若是再敢胡说?英雄让你变成狗熊!”花如玉掐着细长的腰身,争锋相对怒道,她的一双眼眸因为发怒而瞪得老大,漆黑的瞳孔撒发出一股超凡脱俗的光晕,皎洁的月光与她动人的眼眸相比,都黯然失色!
陈小九浑然忘记了她的嗔怒,怔怔的走上前去,前探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花如玉深邃的瞳孔,无限憧憬道:“情妹妹,你的眼眸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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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花如玉眼前的是有着一张俊美白皙脸蛋儿的翩翩佳公子,身上发散出的儒雅味道,与那些草莽男子全然不同,处处透着一股清新、爽朗。她见陈小九这般无礼,云霞飞上脸庞,紧缚的酥胸热烈起伏,那一颗火热的心脏,也怦然而动。
她急忙护着胸口,如惊颤的小鹿,向后退了几步,急促道:“你你与我靠得这么近干什么?亲哥哥、亲妹妹也没有这般亲近的”
陈小九闪烁着大眼睛,赞美道:“花妹妹,你的眼眸好美,九哥看了一眼,心里小鹿乱撞,竟然有些把持不住”
花如玉大方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甜蜜蜜的争辩道:“有那般美吗?山寨中的兄弟,还没有一人提起过呢!”
“他们哪里懂得欣赏这般美景!”陈小九挪动着身子,靠在花如玉面庞,紧盯着她的双眸,啧啧艳羡道:“花妹妹这一双明眸,是我生平所见,最美丽、最动人、最深邃的眸子,比那九天之上的点点繁星,还美上百倍;比皎洁的月光,更显朦胧,九哥我见过一次,便永难忘怀”
花如玉虽然爽朗英武,闻听如此过分的赞美,心中仍不免泛起小女儿的柔情,撅着嘴巴,低声呢喃道:“你你休得胡说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跟其他的弟兄提起否则,会笑掉大牙”
陈小九的脑袋离花如玉的小脸蛋儿越来越近,已经能深刻体会到她躯体散发出的芳香,他呼出的热辣气息,直直喷洒在花如玉的脸庞,激起了缤纷彩霞。
他越是靠近,花如玉越是紧张,情不自禁的向后仰直了娇躯,紧张兮兮道:“九哥你要干干什么?”
陈小九抵住她温软的胸膛,俯视着烟波浩渺的双眸,心痒难搔,食指大动,抿了一下干涸的嘴巴,陡然间冲了上去,想要用嘴巴感受一下那比明月浩渺的美瞳!
他的嘴巴快,花如玉速度更快,在他堪堪便要得手时,一只柔滑的、泛着香气的小手,已然牢牢的顶在了他的嘴巴上。
陈小九呼吸一滞,冲动的头脑一瞬间冷静下来。
他瞪着眼睛,望着眼前眉目寒霜、脸颊红涨的花如玉,心中有些担忧,他想要说点好听的话,可是一张大嘴被花如玉紧紧地捏住了,他无论如何挣扎,却也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亲我的嘴吗?”花如玉气苦道,手中又加了些力气。
陈小九口不能言,连连摇头!
“那你要干什么?”花如玉脸色一冷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想亲,就要承认?为什么还要狡辩?”
陈小九连连摇头,急不可耐,大手对着她的眼眸,指指点点!
“你你想亲我的眼睛?”
陈小九狠狠的点头,眼神中透着喜悦。
“那你不早说?”花如玉向后推了一下陈小九,望着他那踉跄的身躯,清爽的一笑:“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的忌讳?你若想亲一下眼睛,我倒是真能答应你!”
“好妹妹,你让我亲?”陈小九闻言,飞身铺了上去,大手毫不留情的抓住了花如玉的小腰,张着大嘴向她面庞亲去。
花如玉也不生气,小腰轻轻一扭,芊芊玉手在月空中画了个光圈,陈小九修长身子便如败絮一般,扑通一声,跌落在草丛中。
陈小九胡乱拍打着青草地,气鼓鼓道:“花妹妹,你耍我,你明明是让我亲你的,为何反悔?”
“九哥,别急,我是让你亲了,但现在可不行”花如玉神秘笑着
“那要什么时侯?”陈小九刚上来的兴奋劲,又滑落了下去:你这小妮子,存心玩我呢!
花如玉道:“三日后,你与司徒霸比武较量,你若能与他平分秋色,我我便让你亲一下眼睛,否则九哥休想得逞”
“且慢”陈小九爬起身来,笑嘻嘻道:“我若是能打败司徒霸呢?你待怎样?”
“那是天方夜谭”
“我只是问你,若是我能打败他,你给九哥什么奖励?”陈小九没皮没脸的又凑到她的跟前,逼问道。
“九哥九哥想怎么办?”花如玉一脸的不置可否。
陈小九舔了舔嘴巴,望着花如玉冷峻的面庞,一字一顿道:“我要亲你的嘴巴!”
“那怎么行,你疯了吗?”花如玉扭着小腰,匆忙退后两步,捂着叮咚乱跳的心口,又急又羞道:“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你怎么能亲我的嘴巴?”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那又怎么样?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的忌讳?这权权当一个彩头,再说,以我的武功,若想要赢司徒霸,难如登天”
“这这不好”花如玉舔了舔粉红的嘴唇,诺诺着不敢答应,心中却入火中烧,火辣的滚烫,想着若是自己的小嘴真的被陈小九的亲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呢?
陈小九笑着激将道:“大当家杀人如麻,气势威武,难道都是伪装出来的吗?啧啧原来终究不过是一个小女儿家的心思”
花如玉听到“大当家”三字,心头一横,挺胸抬头道:“好,就依着九哥,若是你能赢了司徒霸,我便让你亲个嘴儿”
“只是”花如玉左顾右盼,眼神中闪烁着犹疑
“只是什么?”陈小九眼中闪烁着好奇。
花如玉咬着粉唇,低声呢喃道:“此事可千万别让兄弟们知道,不然,我这个大当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这个自然!”陈小九靠近她圆润的耳垂,吹口气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不允许第三人知晓”
花如玉转了转眼珠,忽然笑出了声,抬腿踢了一下陈小九的屁股,小猫似的趴在他耳旁低语道:“九哥,也不能让嫂子知道,不然,可就有你受的了”
“嫂子?”
“就是你的娘子呀?”花如玉忍俊不禁道。
我的妈呀!我怎么忘了这个厉害的茬口?
陈小九心中狂跳!此事若让月神知道,依照她的脾气,定然出手,将花如玉砍得稀巴烂,绝不会留下一个美艳的劲敌,活在世上的!
“对!对!对!花妹妹说得对极了”陈小九连连点头,吓得面如土色,心中暗暗叫苦:娶个厉害的老婆,今后想要打点野食,还真是要万分小心!
偷情也是一门大学问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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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见陈小九脸色发白,心中颇为不屑,啐了一口道:“九哥,你这么一个大英雄,没想到竟然是个惧内的角色!”
“没有那分胆色,还偏生要采野花,当真好笑”
我倒!想不到我小九英雄一世,竟然被一个女土匪头子给嘲笑了
“这是爱情你你不懂”
陈小九面上一红,不想在这个丢面子的问题上过多纠缠,急忙转移话题道:“花妹妹,非我挑拨离间,那个司徒霸嚣张跋扈,依着九哥看来,分明是个心胸狭窄、骄横跋扈的货色,若是长久这般下去,说不定会祸起萧墙呢!”
“还有那个什么见了阎王的狗屁司徒雄,本就是一个淫贱下流的货色,死得好!呵呵这兄弟俩当真是天下无双的绝配”
花如玉眉宇紧蹙,明亮的眼眸中,射出冷峻的光芒,秀拳攥得紧紧的,咬着贝齿道:“司徒雄这厮,无非一狗尔,死了也就罢了,没有什么可惜的!他若是不死,说不定我也会找机会把他祭了山神”
“花妹妹好胆识正合我意”陈小九竖起了大拇指。
“不用你拍我的马屁”花如玉扑哧一笑,怅然道:“但是这个司徒霸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虽然嚣张跋扈了些,却是山寨中的老人,比我资历还深厚许多,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为山寨办过许多大案,很多兄弟唯他马首是瞻,可不是那般好对付的”
“他对你如何?”陈小九若有深意的追问道。
“对我?”花如玉嘴角上翘,鼻子不经意间抽动了一下。
陈小九心中一愣,抵住她的胸膛,严声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你你怎么知道?”花如玉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目光中泛着火苗的陈小九,红着脸道:“你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我又不喜欢他”
“他一个浑身都没褪毛的大猩猩,竟然敢冒充人类,还敢喜欢我可爱的花妹妹,我我一定不能绕过他!”陈小九说着话,内力上涌,突然间挥拳,向旁边一颗碗口粗的小树砸去。
“砰”
小树应声而断!晃晃幽幽的倒在了水塘中,激起了一阵浪花!
花如玉脸蛋儿红的像圆润的大苹果,捂着嘴傻笑:“九哥这般愤怒,所因何事?有人喜欢我,你发得哪门子失心疯?”
“我”陈小九攥紧了拳头道:“你你不懂这厮我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让他永垂不朽”
“下流”花如玉捂着嘴巴偷笑,仅存的那点威严,在旖旎的娇笑中流逝,她歪着脖子,咂巴着嘴巴道:“你吃醋了?”
“我我没吃醋”陈小九摩拳擦掌,脸上泛起青色的怒意。
“切”花如玉抱着膀子,背靠大树,上下打量他道:“司徒霸手段狠辣,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你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倒是很难办,除非”
陈小九双手支撑大树,将花如玉圈在怀中,修长的身体逼近她鼓胀的胸膛,急切的问道:“除非什么?”
花如玉感受到一股特殊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直直闯入她的心扉,她神情慌乱的抽动了一下鼻子,安抚凌乱的思绪,低着头,一双大脚胡乱的画着圆圈。
“花妹妹,你倒是说话呀”陈小九蹬鼻子上脸,大手搭上她骨感的双肩,轻轻晃动,一股如兰似麝的女人香气,扑面而来,陈小九深深的吸了一口,竟有大快朵颐之感。
肩膀处传来的旖旎热量,使她心脏狂跳,从来没有过的心灵震颤,油然而生,她低垂臻首,喉咙中发出呢喃之语:“九哥你你放开我”
“不放你先告诉我,他那么厉害,我怎么才能打败他”陈小九歇斯底里道。
花如玉咬着粉唇,眼眸中透出暧昧的光芒,正射向陈小九的裤裆!
陈小九发现了花如玉的羞涩的目光,急忙捂住裤裆,红着脸道:“花妹妹,我再跟你说话,你总是看着我的裤裆干什么?难道那里有你喜欢的东西?”
“九哥,你你怎么这般说你妹妹?”花如玉粉面娇羞,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委屈婉转,似乎要哭出声来,竟然将她大当家的威严,置之脑后。
“那那你看着我裤裆干什么?”陈小九嘿嘿讪笑着。
“那是因为”花如玉红着脸,闭着明眸讪讪道:“那是因为你真的唯有打断司徒霸的第三条腿,才能将他制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为何?”陈小九见她仍然紧紧盯着自己的裤裆,心中泛起了涟漪,胯下的那根坏东西,不自觉的昂首挺胸,展示出他的威猛。陈小九心中暗暗埋怨二弟的多情,急忙躬着身子,以防真相败露,唐突这个挺拔俊秀的俏佳人。
花如玉睁开眼睛,臻首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狠呆呆道:“那是因为司徒霸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已臻化境,全身无坚不摧,唯一的一处罩门,便是胯下会阴穴,你若不打断他的第三条腿,焉能胜他?”
“原来如此”陈小九心中大呼过瘾,如此一来,倒可名正言顺的将这个大猩猩的卵蛋踢爆!想到这里,脸上不自觉的冒出了阵阵邪笑,忽然间他挺胸抬头,挥舞着拳头,爆粗口道:“好,他奶奶的我一定要干瘪了他的卵蛋,让他领教我的厉害!”
陈小九幻想过度,忘记了隐藏自己的猥琐,胯下的那根坏东西,随着他的挺腰提臀而呼之欲出,似乎要正挣破了他的裤子!
“啊九哥你你真下流”花如玉面色娇羞,红霞朵朵,不敢再看,她捂着脸皮,扭动腰肢气呼呼道:“你还口口声声的要打断司徒霸的命根子,原来原本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陈小九讪讪笑道:“没有,只是我一发怒,二弟就跟着我狐假虎威,待我冷静一下,它它便好了”
花如玉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看着他翻了那许多跟头,又气又羞道:“你骗人,你当我是傻瓜吗?那个坏东西是干什么的,我岂能不知?哼你就是对我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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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妹妹果然是烈性呀!这么一会的功夫,竟然踢了我两个大跟头,论起泼辣的劲头,比之单儿,不遑多让。
陈小九索性躺在柔滑的草地上,咬着草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你怎么不起来?躺在地上装狗熊吗?”花如玉英姿勃发般的走上前去,嘴角故意拿捏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用来掩盖红晕滚烫的粉颈,与慌乱动感的心扉。
“花妹妹打我,我却不能还手!哪有哥哥忍心欺负妹妹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壮熊”陈小九双手扣在脑后,望着那一轮明月,十分得意。
“切虚伪!”花如玉轻轻踢了他一脚:“你连司徒霸都制服不了,凭什么打我?”
陈小九一听来了精神,悠然坐起,一张英俊的面庞,刚巧抵在花如玉的大腿根部,兴奋道:“难道花妹妹的功夫,竟然比司徒霸还要厉害许多?”说话的功夫,就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弄得陈小九心猿意马:花妹妹白花花的大腿,竟然能散发出别样的香气呀!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花如玉哪里想到陈小九会突然坐直了身子,而且他的脸孔又会刚巧碰在那羞人处?
她小腰一扭,如一阵风般退后三尺,捂着胸膛,脸红道:“哼我的武功高不高明,我也不知,不如九哥亲身体会一下,便知道其中深浅”
免了!免了!陈小九见花如玉那份自信的表情,便知道她的功夫,比司徒霸高上一筹,不然扈家寨怎么会任凭一个女子领袖群伦呢?他眼珠一转,站起身来,忽然跑到花如玉身旁,拉起她滑腻的小手,胡乱摇晃道:“花妹妹,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你教我几招,我若是能把司徒霸打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快点松开,别占妹妹的便宜毛手毛脚的成什么样子?”
花如玉甩了甩酥麻的手臂,一脸高深莫测道:“我今晚前来,就是要试一下你的武功,若是你身无长物,于武功之道一点不通,我便以大当家的身份,为你取消了比武免得你被打成肉饼!”
身无长物?我的长物刚才不是向你展示过了?陈小九撇撇嘴道:“花妹妹,我的长物如何?”
花如玉思想哪里会像陈小九那般跳脱邪恶,连连点头道:“长物虽然很硬朗,但是技巧却差强人意,不懂得在关键之处,一击必中!”
“花妹妹,嘿嘿你说得对极了,我的长物确实硬得很哪,只是在什么关头一击必中,还得妹妹亲自给我示范指点呀,不然我哪里能摸得那么准呢”他说着话,脑中却浮想联翩,一片白花花的肉色,充斥于脑海!
花如玉浑然不知陈小九为何又露出下流的神色,抱着香肩,郑重道:“我今夜本想教你一些克敌制胜的法门,但是我被你这个大色鬼弄得没有心情,此事,我看就算了吧”
“别妹妹别走”陈小九伸出大手,慌忙拦住她的去路,讪讪笑道:“好妹妹,你忍心九哥我被司徒霸那厮欺负吗?呵呵我知道妹妹是说着玩的,你侠女不计英雄过,还是好好地教我吧!”
花如玉扑哧一笑道:“这还差不多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不过今日不行,我晚上睡觉前为你想想,怎么才能与司徒霸抗衡,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我一定会输吗?”陈小九满脸不屑。
花如玉脸上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若想赢了司徒霸,难如登天!不然我岂能白白与你打赌,让你亲我的嘴巴?”
“好妹妹,我会让你见识到奇迹的”陈小九大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袖子中的“心儿醉”,脸上展露出阴险的笑容。
花如玉点点头:“九哥不畏惧司徒霸的强悍,足以证明你是个勇猛的热血儿郎,妹妹喜欢得紧那!也罢!明晚开始,咱们还在这个地方,我便教你一些制服司徒霸的技巧,你可一定要用心学呀”
花前月下,繁星点点,正是摸摸抓抓的大好时机呀!陈小九闻言,心中大喜,忙不得的连连点头道:“花妹妹放心,哥哥一定好好学,不会给你丢脸”
“还有这件事情九哥也要保密,若是被别人知道,我教你功夫对付二当家,该说我胳膊肘子朝外拐了传到二当家那里,会出大乱子的”花如玉眨着明眸,嘱咐道。
“你是我的好妹妹,咱们是一家人,怎么是胳膊肘子朝外拐呢?”陈小九挤眉弄眼勾引道。
“九哥你真讨厌!”花如玉急得直跺脚:“让你保密,你就听我的,不然我可不教你了”
“九哥知道轻重缓急!”陈小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道:“徐郎中找过你之后,可曾回家?”
“你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已经派徐郎中进城打探情报去了,过得几日方能回来,他是一个郎中,你找他有事?”花如玉好奇道。
“没事!没事!我与徐郎中甚是投机,找他喝酒而已”陈小九没敢把兰亭君给他的那素鲜花交给她,怕横生许多枝节!
花如玉眨了眨眼睛道:“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陪嫂子,不怕嫂子修理你?”
陈小九叹气道:“你嫂子这几日身子不舒服,不愿与我同床共枕”言语中颇为难过。
“你九哥你真下流嫂子来了那个你跟妹子说什么?”花如玉啐了一口,嗔怨道。
我倒!我说得是实话呀?你这小妞,真会浮想联翩!陈小九气得连连摇头,刚要再解释,忽见花如玉捂着耳朵道:“你别跟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狗嘴吐不出象牙,与你说话多了,迟早把我带坏了!”
陈小九愕然,话不投机,不说也罢!
他摇着头便奔原路转回,花如玉爽朗的声音遥遥传来:“九哥明日上午,我摆上酒席,让众兄弟全都到场,为你和嫂子压惊你今日别折腾的太晚呀!”
折腾?我折腾个屁!此时此刻,九哥就想折腾折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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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被花如玉弄得神魂颠倒,浑身躁动,胸腹间藏着一口邪火,虽然见到月神屋内烛光昏暗,仍轻轻地敲了一下木门,柔声道:“好姐姐,小九想你了快开门”
良久,无人应答!
他长叹了一口气,回到房中休息,只是胸口的邪火却无论如何消融不下去。
朦胧中,花如玉英姿飒爽的身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只见她大方得体,身材曼妙,倔强的小嘴透着火辣,香肩半裸,胸膛大开,白花花的身子透着股野蛮,蕴含着娇柔曼妙,忽然挺身扑了上来。
“花妹妹你快来九哥疼你”
陈小九正欲游戏花丛,突然间眼前的美景消失无踪,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隆隆传来:“九哥,九哥,你还没起床呀,这都快晌午了兄弟们可是等你等半天了”
我倒!是哪个不开眼的惊扰了我泡妹妹?
我杀了你,陈小九气呼呼的睁开眼睛,见面前站立着一个嬉皮笑脸的魁梧大汉,正是黑山。
“我说黑山,你娶媳妇急着让我保媒吗?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什么了?竟然一下子被你吓跑了”陈小九唉声叹气,郁郁寡欢。
“九哥,你刚才梦见什么了?说给黑山听,一起高兴下!”
“我刚才唉没什么”陈小九欲言又止,拍了一下大腿道:“你小子有什么急事?”
“九哥啧啧好大的威风呀!”黑山伸出了大拇指,艳羡道。
“什么威风?”陈小九稀里糊涂。
黑山啧啧赞叹道:“大当家听说九哥来了,不仅提前出关,而且今日还大摆筵席,请所有兄弟欢呼畅饮,就是为了给九哥压惊呀!九哥想想这该是多么隆重的欢迎呀!”
陈小九一拍脑袋,方才想起昨晚花如玉叮嘱的话,心中暗想:花妹妹早就与我单独约会过了,还等着你来无事献殷勤吗?他洗脸梳头,整理一下衣衫,恢复了那分玉树临风的模样,在黑山的连声催促下,终于懒散的开始了赴宴之旅。
扈家寨,左边山脚下,有一处长宽各五百米的演武场,场中平整,长满了绿油油的梅草,这种草,叶长而厚、茎短而粗,正可以遮盖岩石的坚硬,用作山贼山演武训练之用。
欢迎陈小九的盛宴,当仁不让的选择在了这处视野开阔的场地。
当陈小九在黑山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赶到这里时,演武场已然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丫鬟仆役、伙夫走卒,穿梭其中!
一张张木桌子连在一起,足有几十米,蜿蜒曲折,宛如长龙般,排了几十排。
众汉子已然在座位上就座,一个个交头接耳,喜气洋洋!
在演武场正前方,一座雄伟的点将台,矗立在绿荫织就的木棚下!上面摆了一张石头雕刻而成的圆形桌子,丰盛的菜肴、醇香的美酒,飘出令人垂涎三尺的香气。
花如玉、司徒霸、罗桐,还有其他几个大小头目,分别就位!
待见到陈小九到来后,司徒霸虎木圆睁,双拳紧攥,眼中射出愤恨的红光;罗桐站起身来,一脸喜悦,豪爽大笑,摇摇向陈小九拱手礼让;
而花如玉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一只欢快的蝴蝶般,飘然从高台上飞身而下,亭亭玉立的站在陈小九面前,爽朗笑道:“九哥你来得好晚兄弟们都等急了呢!”
陈小九乍然见到折腾了他一晚上的花如玉,惊叹之情,难以名状!
花如玉百年不遇,破天荒的换了一身女装!
一身白色的衣裙,清淡素雅,柔滑的绸裙一直延伸到膝盖,更加衬托出了曼妙修长的较好身材;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儒雅的木钗,那精致的发型,一望便知是精心雕琢而成!腰间束了一根黑色的绸带,突出了她胸膛的丰满酥软,而与白色长裙交相呼应,点缀出了花如玉别具一格的魅力。
陈小九眼中充满着赞叹与艳羡,如此风姿绰约的俏佳人,当真与土匪头子挨不上一点边,顺着长裙再往下看,令他亢奋的心情,更生涟漪!
花如玉的一双八寸金莲不知飞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一双小巧圆润,盈盈一握的三寸金莲!雪白色的一双女鞋,轻悄悄的裹住了她的小脚丫,画龙点睛般的衬托出了女人的妩媚妖娆。
太阳升朝霞;芙蕖出渌波!
陈小九轻轻笑道:“花妹妹你这般打扮,比往昔更胜三分!”
花如玉抿嘴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贝齿,上前轻轻拉起陈小九胳膊,亲热道:“九哥请入席,兄弟们可都等急了”
花如玉的一声九哥,已然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而陈小九的一声“花妹妹”,犹如天雷滚滚,震得众人心里轰轰乱响!
放眼整个山寨,谁敢称呼大当家为花妹妹?轻则割了舌头,重则五马分尸!
就算是罗桐与司徒霸,也决不敢冒犯她的无上尊严。
众汉子,包括罗桐、黑山等人,心中俱都一沉,怕大当家当场发飙。
可另众人啧啧称奇的是:众汉子并没有见到大当家横眉冷对,剑拔弩张,而是热情洋溢的挽着陈小九的手臂前行!
那份亲热的模样,分明就像是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步履之间,还放肆的“九哥花妹”的眉目传情呢
众汉子联想到大当家今日花枝招展的穿着,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恍然大雾的笑意!
陈小九五内翻腾,一双眼眸对着花如玉的清澈眼眸直打转,在长袖的掩盖下,大手伺机抓住花如玉的小手,贴他耳旁轻轻地吹了口热气,调笑道:“花妹妹,你这身妩媚的打扮,是穿给九哥看的吗?九哥心里高兴死了”
“九哥你好大的胆子”花如玉耳根发热,脖颈微红!
她被拿捏住了小手,大庭广众下不好过于挣扎,扭动腰肢,轻轻挣扎了几下,没有逃出陈小九的狼爪,便放任自己的小手感受陈小九的温度!
陈小九鼻中冷哼一声,目光如电,射向了高台上充满杀气,正虎视眈眈凝望他的一个高大身影,一字一顿道:“非是九哥胆子大,九哥只是想让花妹妹早日摆脱大猩猩的骚扰”
“假公济私嗯如此也好,断了他的念想,省得心烦!”花如玉终于为自己找了一个充分的理由,把袖子向上高高挽起,竟然堂而皇之的拉着陈小九的大手,跃上了高台!
“嘘嘘”
众汉子发出阵阵须臾,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
今个难道大当家要当众选婿不成?
这一个暧昧的信号,可气坏了高大英武、虎背熊腰的司徒霸,他攥紧了拳头拦住了陈小九,指着他的脑袋,狠呆呆道:“竖子无力,竟敢亵渎大当家?赶快将大当家放开,来人给我将这个好色之徒,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众汉子谁看不出眉眼高低,哪个敢听他的指挥?一双双眼眸均望向大当家,等着看她如何解释?
陈小九难得的装了一回“小受”,如受气包一般,装模作样的抽回胳膊,柔声道:“大当家九哥孟浪了”
“还算你识相!”司徒霸冷哼一声道:“大当家身娇肉贵,岂是你能高攀的?”
花如玉爽朗大笑,大庭广众下牢牢抓住陈小九的胳膊,朗声道:“二当家,这是我的哥哥,兄妹二人牵手并肩,又有何妨?”
“这兄妹?”司徒霸气喘如牛,逼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哥哥?”
“二当家管得太宽了吧?我有哥哥难道还要让你知晓?”花如玉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在众人的一片嘘声中,将陈小九请在了主位就座!
陈小九寒暄了一阵,刚要坐下,忽听得司徒霸大喊一声:“你这竖子,竟然敢座上主位?你不知道这是大当家的位子吗?”
陈小九刚要说话,花如玉啪的一拍桌子,横眉立目道:“九哥是咱们山寨的大恩人,没有他挺身相助,三掌柜、我、还有这众位弟兄都要身手异处。如此大功,坐上主位,又有何妨,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乱嚼舌根?”
众汉子闻言,齐声赞同!
陈小九慌忙起身,向众人致谢,神情躬亲,诚惶诚恐,倒趁机获得了不少兄弟的好感。
司徒霸面红耳赤,不甘心道:“这竖子是个外人怎能”
“竖子?外人?”花如玉粉面通红,冷艳的眼眸直直盯着司徒霸道:“二当家,我再说一遍,你要听得明白,陈公子是我的哥哥,谁敢对他不敬,便是对我不敬,谁若敢称他为竖子,有如此刀”
说话间,抽出钢刀,芊芊玉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握!
“咔”
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刀刃,应声而断!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暗竖起了大拇指,暗想:大当家此番闭关,功力又深厚了许多!
司徒霸被花如玉强硬的举措,奚落的尴尬无比,一张黑脸憋得通红,讪讪笑道:“大当家,您还站着干干什么?快座,快做,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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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满面寒霜的瞪了司徒霸一眼,转过头来,却换了一副面孔,亲热的挽着陈小九的胳膊,语笑嫣然,拉着尾音道:“九哥你快坐嘛!怠慢了哥哥,妹子心里可不舒服呢”
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声九哥,叫得陈小九骨头都快酥了,他轻轻嗅着花如玉身上散发出来的醉人芳香,装作拘谨的在主位坐下,又收买人心的向台下的众汉子拱手道:“诸位兄弟,花妹妹盛情难却,小九我勉为其难,鸠占鹊巢,还请兄弟们原谅则个”
花如玉见他那般演戏的模样,心中好笑,扭动腰肢,坐在他身旁,撅着嘴小声道:“让你坐你就坐,话可真多”说话间,粉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面而来,惹得陈小九心头大乱,低声嘟囔道:“花妹妹,不要勾引我”
“你说什么?”花如玉吓了一跳,小手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谁勾引你了?别乱说话”
“嗯”陈小九痛的五官扭曲,涨红着脸,却又不敢反抗,讪讪向脸色铁青的司徒霸道:“二当家,你还傻愣愣的像门神一样,站着干什么?快坐呀满桌子的人,就等你了!”
司徒霸一愣神:好你个陈小九,咱们到底谁是主人,谁是客人那?他鼻子一歪,挥舞着手臂道:“我坐不坐,还要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花如玉小手仍在陈小九胳膊上变着花样的作恶,低垂臻首,看了不看二当家一眼,冷冷道:“二当家,九哥让你坐,你便坐好,难道还要我亲自礼让吗?”
司徒霸见陈小九挤眉弄眼、扭动身躯的样子,便知道他与大当家,在桌子下面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鼻中喘着粗气,便要恨恨的坐下,可是他却突然发现,没有他这个二当家坐的位置了。
原来司徒霸存心让陈小九出糗,便把他安排在了末位。
而如今,这厮却阴差阳错的做上主位,大当家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他原先安排好的位置,这下可好,首席的位置全都占满了,只剩下那一个孤零零的,与陈小九的主位遥相呼应的末席。
“二当家,你怎么还不快去坐?”陈小九拿着筷子指着末席,俊美的脸胖对着司徒霸发笑。
你给我等着,我不打死你,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二弟!
司徒霸冷哼一声,坐在了末席,脸色阴晴不定,拳头攥得紧紧的,铜铃般的牛眼怔怔的瞪着陈小九,一言不发。
花如玉小手又掐又捏,折磨够了陈小九,心下大爽,豪气干云的挥了挥手臂,朗声道:“倒酒!”
一众小丫鬟,忙前忙后,为众人斟满了美酒!
花如玉起身,遥遥站立于高台之上,雪白长裙迎风飘舞,曼妙身材,更显高挑挺拔!她端着一腕美酒,面带自信微笑,扫视众人,朗声道:“兄弟们,今日咱们齐聚一堂,举寨同庆,殊为不易!而我与三当家等十五位兄弟,若不是九哥仗义相助,只怕已沦为玄武营刀下亡魂,再此,第一腕酒,先敬九哥”
说着话,转过身躯,朝着陈小九盈盈下拜,清凉清澈的眼眸中,写满了感激与坚毅,朗声道:“谢九哥救命之恩”
大当家带头礼拜,哪个喽啰敢挺直了腰杆装大白蒜?数百位汉子纷纷站起身躯,向陈小九摇摇礼拜,振聋发聩,异口同声道:“谢九哥救命之恩!”
全场所有人都躬身敬礼,只有司徒霸一人,挺直了胸膛,不假辞色!
他本就身材高大,两相对比,在人群中更显突兀狰狞。
陈小九没想到花如玉这土匪头子会弄出如此一出精彩的戏份,心潮澎湃中,急忙伸手把她扶起,寒暄笑道:“花妹妹,你无需这般多礼,扈家寨的兄弟,我素来敬仰,能有机会与众兄弟共同对敌,也是我今生莫大的缘分,咱们千万莫要生分,否则,便是把我当做外人了”
他慌乱中扶起花如玉的臂膀,一双大手,伸错了地方,竟然在她鼓鼓的胸膛摸了一把,触手之下,柔远滑腻,传来阵阵令人心颤的旖旎!
可是陈小九却得寸进尺,将错就错,借着长袖掩盖,抓住了她丰满的胸膛,舍不得放手,揉捏弹搓,一样不落的展开了挑逗的攻势,口中却连声呢喃道:“花妹妹,我闻香心醉,摸错了地方,勿怪勿怪”
花如玉虽然英武,却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明目张胆的挑逗?
陈小九一双灵巧的大手,在她柔滑的、从未开垦过的胸膛,反复作怪,阵阵舒爽与别样的暧昧,瞬间遍布全身,她耳根发热,心脏狂跳,红霞朵朵,涌上英爽的脸颊。
“九哥,你好大胆子知错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花如玉咬着嘴唇,狠下心肠,向后退了一步,轻扬臻首,干掉了碗中酒,用酒意掩盖彩霞缤纷的面颊。
啧啧当真是一个别样的尤物!
她身上散发出的英武气息,与月神截然不同,却又一样的慑人魂魄!
从刚才的试探中,陈小九悄然发现,花如玉是享受多于愤怒,暧昧胜过羞愧。但他没有再得寸进尺,挑逗花如玉。
欲速则不达,温水煮青蛙,正适合关系暧昧的俊男美女!
陈小九一脸满足的坏笑,瞥眼见所有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礼拜,只有这个司徒霸挺胸抬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得直直的,对自己不屑一顾。他心下大为不爽,重重的哼了一声。
“二当家,你难道扭了腰吗?”花如玉勃然变色道:“知恩图报,善莫大焉,你怎么能做那冷血无情的卑鄙小人?”、
司徒霸扭头,置若罔闻,心想:这厮耽误了我的大事,我对他恨之入骨,岂会下拜?
陈小九撇着嘴巴,落井下石道:“花妹妹,不必动怒!我虽然救了众位兄弟,但那次营救罗大哥的行动中,二当家坐守山寨,一身轻松,并未参与,所以嘛二当家根本不欠我的人情!为什么要给我礼拜?”
这话真的够狠毒,一语双关,赤裸裸的将了司徒霸一军:既点明了司徒霸的冷血与无情,有隐隐含着他争权夺位的狼子野心。
“嗯二当家你果然这这般想的吗?”花如玉脑中急转,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众汉子俱是一愣,犹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司徒霸,心中却是翻江倒海,难以名状!
司徒霸孔武有力的身躯,猛然颤抖了一下,背后呼啦啦的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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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霸虽然是一莽夫,但心思胜于常人,怎么能听不出来陈小九话中蕴含的诛心之意?他见花如玉脸色铁青,眉头微蹙,已然有些相信了陈小九的满嘴放狗屁,心中暗骂:这厮不就是生得俊俏点,嘴巴嘴巴抹了蜜吗?充其量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货色,你就这般相信他?论孔武与武功,哪里有我这般高明?
他压着胸口的恶气,端着酒杯向陈小九礼拜,一脸感激道:“恩公严重了,我与兄弟们亲如手足,他们的性命,就是我司徒霸的性命,你救了他们,与救了司徒霸一样!来,众位兄弟,咱们一同干了这一杯,为陈公子的大智大勇喝彩!”
众兄弟释然,开怀大笑,纷纷仰起脖子,豪爽的干掉了碗中酒!
花如玉趁众人喝酒时,悄悄走到陈小九神榜,红着脸道:“九哥,你你方才怎么能对我那般动手动脚?若是被众兄弟看到?岂不是会说三道四?”说着话,酒气上涌,脸蛋被浇灌得红晕水灵,火辣辣的热气,喷在陈小九的脸上,惹得他心痒难搔!
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香气,陈小九却不回避,借着酒劲看着豪爽的花如玉,低声却又干脆道:“怕什么?九哥虽然摸了你,但心中却敢于承认,九哥就是有些喜欢你,还有什么瞻前顾后的?”
“九哥你都在说些什么呀”花如玉轻轻跺了一下三寸金莲。
陈小九向台下望了一眼,笑嘻嘻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众位英雄好汉也盼着花妹妹能有个好归宿呢!”
花如玉迎着陈小九热辣的目光,也不躲闪,反问道:“九哥好大的胆子呀,你可是有了嫂夫人了,难道还想得陇望蜀?”
“能者多劳”陈小九在耳旁吹了口气道:“我有十多个相好的,你相信吗?”
花如玉耳根发热,感到一股浓重的男子气息,席卷了砰砰乱跳的芳心,她怔怔的看着陈小九,忽闪着明亮清澈的明眸,眉头轻蹙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十多个相好的,都是如饥似渴的母老虎,你怕不怕?”陈小九撇着嘴道。
“九哥好好花心!”花如玉攥紧了拳头,舔了舔醇酒滋润的粉唇,眯着精眸道:“九哥,若是花如玉嫁给你,先把你那十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杀死,看你心不心疼!”
我倒!土匪头子就是土匪头子,言出必溅血!
其所思所想,竟然与邪恶的月神姐姐如出一撤,想必这两人若是呆在一起,日久天长,没准会做一对好姐妹呢!
二人耳鬓厮磨,调笑半天,忽然发现众汉子早已端着空碗,怔怔的望着他们两个调情,看他们你来我往,连连点头的神情,心里一定是把陈小九当成了扈家寨的准女婿了。
司徒霸恨得咬牙切齿,实在看不惯陈小九抢夺自己的“心爱之物”,身躯一晃,如一堵高墙般,一脚插在两人之间,粗着嗓子道:“大当家,该敬第二杯酒了”
花如玉又端起酒杯,剪眸含着凤威,扫视众人道:“各位兄弟,扈家寨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二当家、三当家的,而是在场所有兄弟所共有,这里的花草树木、陡峭悬崖、兄弟们每个人都有一份!”
众人闻言,感动连连!齐声欢呼道:“大当家威武”
陈小九心中暗暗赞叹:“这土匪头子倒真有一番天下大同的思想呢!
花如玉抿了抿嘴唇又道:“兄弟们为山寨抛头颅、洒热血、注入了自己所有的心血,扈家寨是兄弟们的命根子,是大家赖以生存的家园!”她望着众汉子坚毅的面庞一一扫去,发出了一声疑问道:“可是兄弟们有没有想过,扈家寨之所以在玄武营三番五次的围攻下,屹立不倒,甚至反败为胜,靠的又是什么?”
不待众兄弟回答,司徒霸傲然道:“当然是靠着大当家运筹帷幄,还有我司徒霸勇猛杀敌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此言一出,众汉子面面相觑,心中宛如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而又难受!
“大错特错!”陈小九的一声断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绪,一双双带着疑问的精光,纷纷望向了陈小九。
“你一个外人,懂得舍山寨中的事吗?休得胡乱插言!”司徒霸嚣张的扬起脖子,眉宇间全是不屑的意味。
陈小九哪里会放过打击司徒霸的任何机会,向前迈了一步,逼问司徒霸道:“敢问二当家,玄武营来袭,二当家以一人之力,便能杀退数千来犯之敌吗?”
“这这当然不能”司徒霸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回答,就算长个磨盘大小的脸盘子,也不敢大言不惭的承认这种荒诞的事呀!
“那你为什么只说你奋勇杀敌,却将众位兄弟的功劳,置之脑后?”陈小九进一步逼问道。
“这个这个与你何干,你个外人能看清楚什么”司徒霸翻来覆去,就是用这句话,搪塞陈小九。
“哼连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二当家岂不是更加心如明镜?”
陈小九面向司徒霸,冷笑一声:“难道二当家是故意对众位兄弟的辛苦,视而不见,想把功劳据为己有吗?”
“你你胡说八道,你你血口喷人你一个外人管得太宽了吧”司徒霸气急败坏,论其嘴上功夫,比知陈小九相差太远,翻来覆去就是一个“外人”的理由。
言多必失,果然很有道理!
陈小九心中窃喜,张开双臂,面向四五百兄弟,情绪激愤道:“众位兄弟,玄武营三番五次侵袭,若不是众兄弟团结一致,奋不顾身的舍命厮杀,吓得玄武营狼狈逃窜,闻风胆寒,哪里会有今天这般安宁平静的太平日子?众位兄弟,我说的可对?”
四五百好儿郎闻声,热血沸腾,一个个兴奋不已,坦胸露背,挥舞着手臂大喊:“恩公所言极是!”
“恩公明事理,所言甚为公道”
罗桐若有所思,虎目圆睁,上前轻轻拍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赞叹道:“陈兄弟,真乃帅才也”
“罗兄弟我虽然长得很帅,但我也只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小人,故意折一下某人的威风,与帅不帅有什么相干?”他说话不大不小,正好让司徒霸若有若无的听见,只把他气得五内俱焚,七窍生烟。
可此时形势,完全处于下风,他若出言反驳,势必会招致众人的一致对敌,得不偿失!想到郁闷愤恨处,心中却再一次下定决心,比武之时,一定要把陈小九劈成两半,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花如玉站在后面,抱着双肩,望着陈小九修长挺拔、振臂挥舞的背影,心中生出一股志同道合的认同感,她剪眉上挑,眼眸中充满了嘉许与赞叹,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臻首不住的点头,间或露出诡异的微笑,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
她叫过一个小丫鬟,耳语了一番。
那小丫鬟含羞看了陈小九一眼,又匆匆忙忙远去!
陈小九耳目聪颖,早已感觉到花如玉那火辣辣目光中,含着无人能猜中的深邃内涵,而且他还知道,自己刚才说得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无疑可以博得这土匪头子的好感!他潇洒的转过身去,对着花如玉小声道:“花妹妹,该轮到你说出金玉良言了”
“九哥你好见识呀,妹妹拜服!”花如玉向他投去一个娇嗔的笑容,端着酒杯,英姿飒爽的站在高台上,面向众人道:“九哥说得没错,山寨能有今天,正是众位兄弟的拼力死战换来的!团结有爱、勇猛向前、一致对外,才是我们胜利的基石!”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花如玉望了一眼司徒霸,又看了看众汉子,一字一顿道:“所以,在场的所有兄弟,应团结友爱、坦诚相见、和平共处,任何人不得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清除异己!哼谁若是敢祸起萧墙,可别怪我花如玉,刀下无情!”说罢,眼望众人,一双剑眉豁然上挑,,浑身上下充满了杀气,眼神中再一次射出冰寒冷漠的光晕,看得众位汉子心惊肉跳!
罗桐激动万分,挥舞着手臂道:“大当家说得对极,团结互助,乃是大义,我等当共同除遵守!谁若是敢造谣生事,我罗桐就先拿他祭旗!”
众汉子高举手臂,齐声欢呼!
花如玉也不回头,抱着香肩,拖着尾音,冷声道:“二当家,你怎么看?”
司徒霸心中翻江倒海,总觉得花如玉这番表态含沙射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刚刚做过挤兑罗桐下山的事情,心中着实发虚,急忙上前一步,朗声表态道:“大当家,您的话我甚为赞同,谁若敢借机生事,我定斩不饶!”言谈间,一双眼睛偷偷看着罗桐,充满了无尽的怨气。
“嗯闻听二当家之言,我便放心了!”花如玉冷着脸回话,转头望向陈小九,却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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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好似心有灵犀,同时干掉了碗中酒!
陈小九趁着众汉子仰头喝酒的空挡,又胆大包天的窜到了花如玉身旁。
“九哥你又要干什么?”花如玉吓得扭腰后退!她酒气上涌,娇面粉红,好似三月桃花般艳丽多姿,眉目中含着薄怒,轻檀小口道:“你好大的胆子又要占我的便宜!”
“男子汉若没有些胆气,怎能顶天立地?”陈小九逼近一步,眉目中含着一股英气。
“可惜你的胆气,都用在了旁门左道上!”
“江山美人,人生两大乐趣,岂能说是旁门左道”陈小九争辩道。
“贪多务得”花如玉针锋相对,挑衅道。
“多多益善”陈小九答道。
花如玉扑哧一笑,点漆中泛着深邃的光晕,神秘道:“你呀现在休得无礼,若是九哥能老实些,一会妹妹便送你一桩大礼”
“大礼?啧啧哥哥便等着惊喜”陈小九一脸好奇,便不再纠缠。
众汉子第二碗酒下肚,酒气上涌,便不似方才那般拘谨,嬉笑之声,不时入耳!
花如玉吩咐丫鬟斟酒,一脸兴奋上前,扫视众人道:“众位兄弟俱是忠义之人,能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便是莫大的缘分!可是众位兄弟,大家吃水莫忘打井人,若不是有了扈家寨这片土地,焉能有今日兄弟们的团聚?所以,我能决不能忘了扈家寨的立户鼻祖--扈三娘!”
众汉子闻言,俱都纷纷点头,就连威猛的司徒霸,也是一脸的向往之色,不敢出言不逊!
“扈三娘?这又是哪位菩萨?”陈小九正在自言自语,低声呢喃,罗桐过来低声道:“扈三娘是扈家寨的开山鼻祖,之所以取名扈家寨,便是源于此处,她,也是大当家的干娘”罗桐说到此处,住口不言,难得的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干娘?”陈小九像个小白一样,怅然喘了一口气。
罗桐又若有所指道:“而且,大当家虽然桀骜,可是对扈三娘却言听计从呢兄弟,我这样说,你可明白?”说话间,挤眉弄眼,以他刚直的性格,却从未如此猥琐过。
陈小九脑中一转,恍然大悟,伸出大手拍了一下罗桐的肩膀,感激道:“罗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不仅忠勇可嘉,却还懂得曲线救国,钦佩!钦佩!”
“陈兄弟在说些什么,我却不懂”罗桐笑着拱手道:“兄弟,好运!”
三碗酒过后,便是自由发挥的时刻,众好汉开怀畅饮,嬉笑言谈,一片云山雾罩的景象!陈小九是山寨的大恩人,又被众汉子误会,看作与大当家关系不明,一个个轮流举杯,向他敬酒!
陈小九虽然酒量深厚,但也不愿意与数百位汉子拼酒,待罗桐、黑山、还有那十五位劫狱的汉子对饮过后,便装熊不愿再喝!可是,他耳目聪颖,稍稍侧身,分明感觉到花如玉站在一旁,眉目含着神韵,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似乎对他饮酒的豪爽姿态,甚为满意!
这土匪头子,原来竟然喜欢醉鬼!
为了美娇娘,我便拼了,陈小九来者不惧,无论谁来敬酒,照单全收。这下可不得了,一会的功夫,十多碗美酒已然进到了肚子里!一会的功夫,他酒气上涌,肚子里翻江倒海,连着打了十多个酒嗝,头晕目眩,好似有些站立不稳!
“九哥你若不能喝,便不要逞强,你是个翩翩公子,怎么能像我们这些草莽之人,生冷不忌?”花如玉袅娜走到身旁,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面容上既有关心,又夹杂着嘲讽。
这土匪头子嘲笑我?陈小九借着酒劲,胡乱抓着她的小手,大舌头转圈道:“花妹妹说我不能喝,我偏要饮给你看!”
“你别逞强”花如玉挣脱了他的大手,嘴角一撇,似乎嫌弃陈小九酒醉任性。
陈小九摇摇晃晃,举杯上前,向众人朗声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来,兄弟们,咱们再干一杯!”说着话,一碗烈酒咕咚咚,一饮而尽!
“好样的恩公我等打心眼里服气!”陈小九的豪放畅饮,正符合草莽匹夫之辈的审美观,惹得他们连连较好。
花如玉见此情景,清澈明亮的眼眸中,也含着崇拜的光晕。
陈小九又喝了几碗酒,堪堪就到了极限,肚中气血翻涌,宛如炸雷般咕咕作响,头上晕沉沉的,歪歪斜斜,便要晕倒。
忽然之间,他灵机一动,运气阴寒的内息,丹田中的那颗种子生发而成的小绿苗,开始左右摇动,引导着浩瀚的气流,奔腾而过。所到之处,如清风扫落叶,那点点酒气,被气流带走,留下一片空明爽朗,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陈小九心中暗喜,这门紫微道功果然厉害!
可是在内息循环一周之后,那点点酒意又被带了回来,五脏六腑,重新回归于烦躁眩晕。
陈小九有些焦急,忽然想着紫微道功这般神奇,能不能将酒气逼出来?
他是试探着再运功一周天,当内力循环到足底涌泉穴之时,心中忐忑,尝试着将酒气顺着这个穴道逼出体外。本来只是有病乱投医的无奈之举,没想到却柳暗花明,在浩瀚内力催逼下,只觉得阵阵湿漉漉的酒水,顺着一双大脚,汩汩流出,将鞋子弄得湿滑无比。
涌泉穴,当真涌泉而出!
陈小九喜出望外,如此一来,除了大脚丫受点罪之外,五脏六腑,空明无比,那点醉意,一扫而空!
在外人看来,脚上湿滑,只是敬酒不慎,撒上了酒水所致!
“来,众好汉,今日咱们齐聚一堂,不醉不归!”陈小九英姿勃发,挺直了胸膛,一碗接一碗的开始了如牛饮泉之旅,在众人的一片惊诧叫好声中,他连着喝了几十碗美酒,除了鞋子越来越湿之外,竟然气不长出,面不改色,不动如山!
如此奇景,众汉子前所未见,齐声叫好!
花如玉生平最喜欢豪放爽朗、慷慨悲歌之士,陈小九这番意气风发的作态,惊得她目瞪口呆,怅惘艳羡。她挪动脚步,一脸向往的望着挺拔如松的陈小九,赞叹道:“九哥,你是真人不露相,小妹拜服,五体投地!”
正在众汉子啧啧艳羡间,一个如雷的声音轰隆传来:“陈公子,休要猖狂,我要与你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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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不开眼,找我小九的麻烦?
陈小九闻声,心头一震,随后大喜过望,头也不回的冷笑道:“随时奉陪,不醉不休!”因为他已经听出,如此怒意冲冲的言语,只有从雄壮如牛的司徒霸嘴里,才能发得出来!
司徒霸之海量,众汉子尽皆知晓,这倒不是因为他天生异秉!只因他所练习的为十三太保横练功夫,讲究的就是铜筋铁骨,水火不浸,耐打击、耐折磨、耐持久!况且他又是此道高手,已然几乎练到最高层的境界,抵抗力非同反响!
区区一点酒劲儿,自然不被他看在眼中!
他见陈小九以如此文弱之躯,竟然豪饮几十碗,惹得众汉子刮目相看,就连他视为囊中之物的花如玉,也毫不掩饰眼中的艳羡之情,这点,确实令他心神难安!
你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比拼酒力?我岂能放过你?
花如玉心知肚明,比拼酒力,乃是司徒霸的长处,怎么能让他得手?连连摆手拒绝道:“今日举杯欢唱,只为高兴,比拼什么酒量?莽夫之见!”
司徒霸见花如玉主动为陈小九开脱,心下不悦,拉长了脸,想要找个借口,却听陈小九喷着酒气道:“无妨,我与二当家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二当家既然想要比拼酒力,我焉能做缩头乌龟,让四五百兄弟们取笑?”
花如玉当着众多兄弟的面,不好解释得太过直白,板着脸孔,目光射出幽怨的光晕,生硬道:“九哥你喝多了,满嘴胡言乱语,来人,赶快送哥哥回房休息!”
众汉子心中偷笑,眼神滑过狡黠,暗想:大当家回护陈小九这公子哥,已到了毫不掩饰的夸张地步,这么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哪!
陈小九心知花如玉是对他好,但是自己决不能退缩,不敢迎战!
这土匪头子喜欢强势的男人,一定要展示出男人威猛的雄风,把你压倒在身下,不然,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窝窝囊囊的小白脸!他装出一副生气的脸孔,冲着花如玉怒吼道:“花妹妹,你闪到一边去,你以为,九哥是裤裆里没鸟的爷们?生死之事,我都不怕,这点小事,还会退缩?我呸”
花如玉受了陈小九的顶撞,秀眉紧蹙,傻愣愣的站了好半天,心中涌上复杂的滋味:有嗔怒、埋怨,间或还带着丝丝佩服!她望着陈小九,眼中射出冰寒的厉光,冷笑道:“九哥既然想出丑,好那便去拼个一醉方休!”转头又气呼呼道:“来人,给我抬过一口棺材!”
陈小九大惊:“抬棺材干什么?”
花如玉抱着膀子哼道道:“你若是一醉不休,就用这口棺材装上,把你抬进后山埋了,墓碑上就刻“烂醉如泥”四个大字”
你这小妞,这般恼我?
哼爱之愈深,恨之愈切,你越是损我,越是说明心中有我!陈小九不理会她的嗔怪,只是向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让她放心!
“眨什么眼睛,傻蛋一个”花如玉心中暗骂,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忸怩的走到他身旁,狠呆呆的小声道:“喝死了才好”
陈小九很男人的将花如玉的告诫,当成耳旁风一样视而不见,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比他高半头的司徒霸面前,气定神闲道:“二当家,兄弟们都在看热闹,不如咱们加点彩头,让兄弟高兴一下!”
果然是个不知死的东西呀!司徒霸哈哈大笑道:“陈公子有如此雅兴,我便分奉陪到底!依我不如这样”他劈开大腿,傲然道:“谁若是输了,便从对方的胯下钻过去,你看如何?”
“不行!”花如玉闻言,剑眉倒竖,向陈小九偷偷的眨了一下眼睛!
“就这么定了!”陈小九拍着手,豪爽道!
花如玉气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胸口鼓鼓起伏,瞪大了眼睛,吩咐黑山道:“你傻了吗?我刚才让你抬口棺材来,你怎么还不去?难道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把你祭了山神”
黑山哪里会想到花如玉会如此大发雷霆,躬着身子慌乱答道:“大当家息怒!我我这就去”
“快滚”
黑山抹着冷汗,一路小跑,办事效率奇快,不一会的功夫,一口火红的棺材抬到了高台下面。
花如玉扭腰提臀,小屁股坐在棺材板上,看着陈小九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气得牙根直痒痒!重重冷哼了一声,又对黑山疾声厉色道:“看什么看?还不把美酒搬出来,醉死这个王八蛋!”
“大当家,谁谁是王八蛋?”黑山哆哆嗦嗦问道。
“问个屁!再问,舌头割下来下酒”花如玉一瞪眼,吓得众人噤若寒蝉,诺大个演武场,静悄悄一片,连鸟儿都不敢歌唱!
黑山吓得冷汗直流,我的妈呀,这大当家到底发得什么失心疯啊!这么多年,我却未曾见过
陈小九指着那口棺材,对众汉子连连摇头道:“小了,小了,换口大的,这个怎么能装得下二当家?”
“你你敢咒我?”司徒霸咬牙切齿道:“一会我便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黑山被花如玉吓破了胆,不敢马虎,挥舞臂膀,指挥着众汉子,一会的功夫,便运来了两车美酒!
众人刚要动手将美酒搬上高台,花如玉眉毛一挑,怒道:“都别动!”
在四五百双眼眸的凝视下,花如玉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手臂,单手抓起酒坛,手腕一抖,硕大的酒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着转儿,滴溜溜的落在了高台上。
瓷制的酒坛经不起摔打,但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却丝毫未损,说明花如玉暗中运用的巧劲,已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众人看得啧啧称奇,却无人敢拍手叫好,都怕一个不慎,触怒了花如玉的眉头!
花如玉不断地展示着玄妙的功夫,一坛坛美酒在她的小手下,完好无损的划上高台!她一边扔着美酒,一边皱着眉头嘟囔着:“让你不知死活,让你在我面前逞能!这回,你就等着钻人家裤裆,做个活王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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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霸望着堆成山一般的美酒佳酿,眼眸中射出了烈火一般的渴望!他裂开胸襟,露出那黑乎乎的胸毛与狰狞的肌肉,大步流星走到“酒山”面前,端起一坛佳酿,硕大的鼻子,用力闻了闻香飘四溢的酒气,直抒胸臆道:“好酒”
“好酒需要大肚装!只是不知道二当家的肚量如何?”陈小九背着手,不理会花如玉煞白的脸庞与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向“酒山”,一脸挑衅道。
司徒霸望着一脸淡然的陈小九,铿锵有力道:“陈公子,你可别后悔,我的裤裆,你是钻定了”
陈小九指着那口棺材道:“这口棺材啧啧太小了”
花如玉攥紧了拳头,冷哼一声呢喃道:“死鸭子嘴硬,当你的活王八去吧!”
司徒霸狠呆呆道:“咱们俩人来得爽快些,你喝一坛,我和一坛,直到一人喝不动为止,就算输了,但却不能装成烂醉如泥的耍赖,,这个裤裆,还是一定要钻的”
“一言为定,击掌为誓!”陈小九绝技在身,岂会跺了威风,伸出手掌,与他击了三下!
司徒霸自以为陈小九钻进了自己的圈套,端着酒坛,哈哈大笑道:“众位兄弟,你们开眼吧!”说话间,拎起美酒,牛头上扬,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股醇香的美酒,呼噜噜的倒入了他的肚子中。
眨眼的功夫,一坛美酒空空如也,他将酒坛子倒过来给大家展示道:“兄弟们,如何?”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心想:这厮,喝酒竟然比喝水还快!又想陈小九这样的文弱公子,只怕凶多吉少!
“陈公子,该你了”司徒霸舔了舔嘴巴,赞叹道:“好香的佳酿呀”
陈小九拿过一坛酒,眼珠一转,温柔的喝了几口,便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好似已然到了极限般,无法再饮,摸索着胸脯踉跄道:“不行不行了”
司徒霸以为胜利,已然顺理成章的拿到手中,放肆大笑道:“陈公子,你这就认输了吗?如此甚好,还算你识时务你赶快钻我的裤裆吧!”
如此荒诞的一幕,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实在令众汉子神情错愕,云山雾罩!
正在犹疑间,忽见花如玉腰肢一扭,如一阵风般飘上了高台,她满面寒霜,凤目含威,一手举着酒坛子,一手牢牢捏住陈小九的下巴,气急败坏道:“你是个大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二字?你刚才不是逞威风吗?好你现在给我使劲儿喝,就算是喝死了,也比钻人家裤裆好,你你给我往死了喝!不喝我绝对不饶你”说话间,举着坛子,捏着他的嘴巴,就要强灌。
台下四五百兄弟看得目瞪口呆,黑山偷偷在罗桐耳旁嬉笑道:“三当家,大当家今日怎么这般疯狂?她是不是相中了九哥了?九哥若是输了,要钻裤裆的,大当家怎么能够容忍九哥当活王八呢?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
罗桐瞪了他一眼,狠狠的拍了一下黑山的脑袋,嗔怒道:“少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黑山受了罗桐一巴掌,心中委屈:今儿个怎么了?难道冲撞了太岁?大当家那我撒气,三当家也找我的麻烦?当真怪了
陈小九感受着花如玉的霸气,心中却比抹了蜜还香甜:她若是不是在乎我,又怎么会如母老虎般对我发飙?
他胡拧身挣扎,一手挡住花如玉高举的酒坛;一手胡乱向她胸前抓去,两人近身搏斗,台下的那些汉子根本看不清楚,可是司徒霸却眼睁睁看着陈小九的狗爪子,分明已经抓在了花如玉的胸膛上,而且还展示着轻柔慢捻的调情技巧。
“你你摸哪里?”司徒霸大喝一声,挥舞双手,便要大动干戈。
花如玉这才发现陈小九的卑劣行径,心头一急,酒坛子已然向司徒霸砸去,怒斥道:“闭上你的大嘴巴,只管喝酒!”
司徒霸受了花如玉的训斥,抱着那一坛美酒,讪讪的张着大嘴,却不敢再继续点破她温软胸膛,被陈小九这厮侵袭的事实:这母老虎恼羞成怒,发起威风来,我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花如玉手中空闲,一手掰着他的腕骨;一手掐着他的脖子,眉目含威,怒其不争低声道:“王八蛋你不是逞强耍威风吗?这会儿认输,想钻人家裤裆了?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那那我怎么办?”陈小九哭丧着脸道。
花如玉揪住他的脖领子,一手指着“酒山”,眼中充斥着干练的光晕,低声威胁道:“别说那是酒,就是尿,你也得给我喝下去决不能钻人家裤裆,你明白吗?”
陈小九与她贴身相依,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味道,闭上眼眸,心醉道:“花妹妹,你怎么这般香呢!我闻着你身上的味道,竟然一点醉意都没有了”
“胡说八道,满嘴放狗屁!”花如玉怒气冲天,哪有心思与他调情,玉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警告与哀求并重道:“九哥,算花妹妹求你了,这酒,无论如何你也得喝下去,绝不能认输求饶!”
“九哥,你还记得吗?”花如玉柔声坚韧道:“劫狱之夜,月黑风高,你一人,以文弱的肩膀,阻挡千军万马于我身前吗?你或许忘记了,我可是永远记得呢!那一幕,你是多么勇敢、威猛,如陡峭的山峰、似湍急的河流,让杀神止步于前!”
陈小九闻言,心中怅然,终于明白这女土匪头子,期期艾艾任由自己轻薄的缘由了:原来,她早在那一刻,已经对自己念念不忘了
“花妹妹我”陈小九轻轻抓着花如玉的小手,激动之情,难以名状!
花如玉摇晃着他修长的身躯,如泣如诉,如嗔如怨道:“九哥你拿出当日泰山石敢当的勇气好吗?别让别让妹妹心中失望!”说到此处,她紧咬了一下粉唇,呆呆道:“否则九哥九哥会后悔的”
陈小九已然明白了她话中之意,偷偷摸摸的抓起她的小手,胡乱的香了一下,不待花如玉惊叫,紧紧盯着她的美眸道:“花妹妹,不知为什么?只要你在我身旁,我便不怕任何困难,哪怕是死,我也不惧,一会,你就站在身旁助威,我闻着你身上的香气,一定能让这冒充人类的黑熊,钻我的裤裆,你信吗?”
花如玉闻言,笑颜如花,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美滋滋道:“九哥是大英雄,我自然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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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霸爆跳如雷,他虽然听不清楚陈小九与花如玉之间,嘀嘀咕咕调情的话语,但是却眼睁睁的看着,陈小九可恶的狗爪子摸索着花如玉的小手,反复把玩,并且,还放肆的在她的小嫩手上亲了一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抱着酒坛,脸色铁青大吼道:“陈公子,你既然已经认输,便快快来钻老子的裤裆,窝在女人怀中,装什么熊包?你以为大当家是个毫无原则的人吗?哼告诉你,大当家生平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摇尾乞怜的窝囊废!”他怕花如玉从中阻拦,先声夺人,将了花如玉一军,堵住她的悠悠之口。
“花妹妹,你先站在旁边观阵,九哥摸了一下你的小手,英雄无敌的霸气,回来了”陈小九十分男人的推开如娇似嗔的花如玉,拿捏出一副英武的面孔,哈哈大笑道:“二当家,你既然这般咄咄逼人,我小九顶天立地,岂会怕你?”
他隐约得知花如玉心意,喜笑颜开,精神振奋,大步流星走到“酒山”面前,举坛阔饮,哗啦啦一阵酒水声,一坛子佳酿一扫而空,通通流进了陈小九的肚中。
“好样的”黑山领着诸多汉子,齐声叫好。
陈小九意气风发,倒立着酒坛,举向花如玉,冲着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花如玉望着他挥洒自如的模样,砰然心动,她将小手放在胸口,暗自捉摸:这个王八蛋怎么又如此威武了?难道亲了我的小手,就有如此大的效用?转动着眼珠再想,直气得咬牙切齿:哎呀王八蛋,我被他骗了原来他方才酒醉,只不过是故意试探我的王八蛋真是该死!
司徒霸看着陈小九,愣了愣神,心中也暗自佩服:这厮看起来文弱,喝起酒来,还真有一番不要命的劲头!臭小子,我一会就让你醉生梦死。
“陈公子好酒量!”他冷哼一声,伸手拿过酒坛,如牛饮泉,又是一阵猛灌,一坛美酒,顷刻见底。
“好酒量!”陈小九放肆大笑,不甘人后,拿起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台下众汉子看直了眼,一个个眼露精芒,齐声喝彩!
黑山眨了眨眼睛,望着罗桐道:“没想到九哥竟然是海量,只是不知道九哥能不能拼过这只巨熊?”
罗桐又拍了一下黑山的脑袋,若有深意的一笑:“你要相信奇迹,陈兄弟玄妙智慧,必有深意”
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的功夫,各自喝了二十坛美酒。
此时的酒,在他们口中,已经没有芳香醇浓的韵味,而只是单纯的便成了赌赛的工具,酒水穿肠过,怒意心中留!用此话来形容二人之间的争斗,最为恰当不过!
二十坛美酒一过,司徒霸脸上展现出火红的酒色,神情紧张,已不似方才那般胸有成竹。他望着神色坦然,目光逼人的陈小九,心中不断的起了嘀咕:这厮,当真是扮猪吃老虎?难道真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酒中高手?如此一来,我倒是有些孟浪了!
突然间,他腹中翻腾,酒意上涌,顿了一下,张开大嘴,连续打了几个酒嗝。
陈小九笑嘻嘻道:“怎么?二当家?难道你醉了吗?啧啧我才刚刚开始呢”
“谁说我醉了?”司徒霸红着眼睛,争辩道。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就算是没醉,你也没有地方装酒了”
司徒霸闻言,哈哈大笑,红着脸凶道:“谁说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他说着话,大手抵在丹田之上,运气内力,陡然间,头顶云雾缭绕,体内丝丝水分,化作一团团雾气,从司徒霸的头顶冒出。一会的功夫,他鼓胀的肚子重新变得瘪瘪的,好似什么都没装过一般。
只是这一手玄妙的功夫,便把众位好汉镇住了!
花如玉看着司徒霸,又皱着眉头望着陈小九,捏紧了粉拳,紧咬嘴唇,心中波澜起伏:王八蛋,你可要给我挺住呀!
司徒霸的心腹“老鹰”,趁机举臂高喊道:“二当家威武,二当家霸气”随后,大约有一百多位汉子随声高呼起来。
陈小九见到司徒霸如此神骏的功夫,自然吓了一跳:这厮如果能将酒气逼出,岂不是与我一样,永远不醉?那还如何分出胜负,如何让这黑熊,钻我的裤裆?
不过他望着司徒霸通红油亮的脸庞,忽然间开怀大笑,心怀大慰,暗想:“原来这厮只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他虽然能将水气逼出,但是酒精,却留在了他的五脏六腑中,不然,岂会依旧脸红脖子粗?哼崔老祖的神奇功夫,其实那些旁门左道可以比得上的?
“二当家好俊俏的功夫呀!”陈小九神色从容,又喝光了一坛美酒,偷眼见那些为司徒霸鼓掌助威的人,心中暗自捉摸:这一百多人,就是唯司徒霸马首是瞻的亲信吧?
“这帮人,胡乱嚷嚷什么?吵死了以为我们没有人吗?”黑山不甘人后,见陈小九面无俱色,心中甚喜,走出人群,高举手臂大声道:“恩公海量恩公无敌恩公霸气”他这样带头高呼,随后一阵万马奔腾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震耳欲聋,直冲霄汉!
花如玉与罗桐,俱向黑山投去满意的神色:这小子,望闻问切,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陈小九听着汹涌的赞美声,便知道,罗桐的嫡系,果然多于这只蠢笨的黑熊!他拎着空坛子,向台下一扔,摔个粉碎,眼神中含着挑衅,望着司徒霸,砸吧着嘴巴道:“二当家,第二十一坛酒,我喝光了,该轮到你了”
司徒霸心里的苦,果然被陈小九猜中了!
他虽然运功将水气化作云雾,从头顶散发出去,但也只是解了他的尿意;酒气,仍然存在于五脏六腑之内中。无论他如何催逼内力,也无法将其化做雾气,散发出来,只是靠着身体的耐性,与醇香四溢的酒气做着剧烈的抗争,好在他十三太保功力深厚,一时半会还能坚持得住,不至于展露败象!
他唯一不明白的一点便是:陈小九这厮文文弱弱,肚子比他还小,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酒?他从上到下望着陈小九全身,忽然发现他脚下全是一滩一滩的水迹,忽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咆哮道:“好啊,你小子,竟敢使诈?我岂能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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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使诈?”不待陈小九说话,花如玉剑眉倒竖,眼眸中射出点点精光,小手横向挥舞,发飙道:“二当家请自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哥哥使诈?给我说得明白些不然,山规伺候!”
司徒霸咧着嘴巴,红着脸,晕乎乎道:“大家请看,他身旁全是水渍,想来是把酒水全部倒在了地上!”说话间,蹲下身子,去闻那水迹的气味,更加嚣张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却是货真价实的酒水,陈公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竟然使诈,这也算是男人吗?”
众汉子闻言,俱都心中一惊,七嘴八舌争辩起来。
陈小九不慌不忙,嘻嘻笑道道:“司徒霸,我是当着众汉子的面上,一口口的喝下去了的,滴酒不漏,你满口黄牙,凭什么污蔑我的名声?”
“那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些酒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徒霸强硬道。
陈小九冷哼一声,怒道:“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可以用内功把酒水逼出来,为什么我偏偏不行?这倒底是什么狗屁道理?”
“你会得什么狗屁功夫?”司徒霸脸红脖子粗,吼道:“我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练到极致,方才仅仅能把水汽逼出来!酒气却还留在肚中,你一个毛头小子,功夫再高,还能强过了我吗?”
“狗眼看人低”陈小九阴沉着脸道。
“你敢辱我?”
“辱你又怎样?”陈小九振臂一呼,逼问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天下之大,法无定法;武学玄妙,各藏机锋!你一个凡夫俗子,不过吃了几十年的盐巴,长了几寸长的胡子,就这般狂妄?难道天下间,你司徒霸的十三太保横练功夫,便是天下无敌的吗?”
“你你狡辩”司徒霸虎躯一震,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指着陈小九,恨恨道。
“二当家见识,果然浅薄!”陈小九哈哈笑道:“你拿那身横练功夫,当成宝贝,我却没有放在眼里;我功夫的玄妙之处,你这般愚蠢笨拙,又怎会懂得?”说话间,当着众多汉子眼前,又咕咚咚的喝了一坛美酒,冷笑道:“司徒霸,这是第二十二坛酒,你已经欠我两坛了”
花如玉板着脸,凤目寒霜,射出夺魄的神光:“二当家,你往昔勇猛刚烈,怎么今日确如女人般缩手缩脚?难道你自知不敌,想要耍赖,蒙混过关吗?”
“大当家一语中的!”陈小九拍手赞叹道:“二当家?十三太保横练?哼不过尔尔,有名无实也”
两人一唱一和,将司徒霸挤兑得雪上加霜,本就油红的大脸盘子,又增添了一抹青色!
台下那一百多兄弟之所以对他赞叹有加,引为头脑,唯他马首是瞻,首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勇猛无敌,不惧生死,作风强悍果决。如果他将这根,赖以维系众兄弟关系的绳索断掉,那么他在这一百多名兄弟心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风光不再!
此时,他望着地上那一滩酒渍,心中涌上悔意,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陈小九的陷阱,进退两难,无法脱身!正在思索间,忽听得花如玉娇喝道:“二当家,你难道认输了吗?我们扈家寨都是好儿郎,可没有一个是窝窝囊囊的软蛋”
“我我怎么会是窝窝囔囔的软蛋?”这句话如钢刀般,直插进了他的心窝!司徒霸知道,如果他继续纠结此处,将彻底失去往昔的威信!他瞪大了牛眼,心中发狠,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连着干掉了两坛子酒水。
那汩汩烈酒,顺着他粗大的嗓子,滑进了干瘪的肠胃,进而传来火辣辣的痛楚。集结过多的酒精,刺激得肠胃剧烈蠕动,呕吐之感顿生,他急忙运起内功,将酒精散发于五脏六腑之间,心肝脾肺中,承载了过多的酒气,使他雄壮的身子因而产生了点点眩晕,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但这,绝非是个好兆头!
“二当家雄风犹在”老鹰这个死党继续为他摇旗呐喊,只是,随声附和的汉子,却寥寥无几!
陈小九不会放过整治司徒霸的绝佳机会,端起美酒,开始表演起了喝酒的功夫,一会他的身边,又多了二十个空坛子。
“二当家,已经喝了四十坛了,你还行吗?”陈小九望着摇摇欲坠的司徒霸,一脸得色。
“我我怎么不行?”司徒霸已到了强弩之末,再强壮的身子、再霸道的十三太保横练,也抵不过浓郁劲霸的酒精的侵袭,心、肝、脾、肺、肾,已经被浓郁的酒精包围。
他歪歪扭扭的倚在桌子旁,醉眼朦胧,神色迷离,不甘心的看着面前四十个空坛子,心中涌上无限悔意:这厮有如此玄妙的功夫,就算把我喝死了,这混小子也会安然无恙;如果我继续支撑下去,也只是一时之快,早晚还是会落魄的,钻了这厮的裤裆?这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进退维谷之时,他流下了少有的眼泪,这种窝囊的痛楚,似乎比他弟弟的死,更令人心碎!
“二当家,你倒是快喝呀?我已经先干为敬了”司徒霸悲伤的空挡,陈小九又面带微笑的干掉了一坛。
“我我喝”司徒霸艰难的再次举起酒坛,美味的佳酿进到胃肠中,却变成了苦涩的毒药,折磨得他几乎晕倒。
一会的功夫,两人身前,已然各自堆满了五十个空坛。
此时的司徒霸,已然烂醉如泥,他倚在桌子上,瞪着火红的牛眼,喘着粗壮的酒气,靠着一股韧劲,支撑着自己的精气神。
“司徒霸你倒是喝呀?不然你就乖乖的钻我的裤裆”陈小九一边奚落着不可一世的司徒霸,一边向花如玉挤眉弄眼,用柔情蜜意传递胜利的音符。
花如玉收到陈小九无赖的信号,心中小鹿乱撞:既喜欢他的英雄气概,又嗔怒于他的流氓习性,对他的感觉,甚为复杂。
此时她见证了陈小九创造的奇迹,眉头逐渐舒缓开来,眼眸中的紧张神韵,终于化为无形,心中叹了口气,暗骂:王八蛋害得我这般担心!现在好了,终于不用钻别人的裤裆,丢我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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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霸醉醺醺的靠在桌子前,嘴唇焦裂,脸上交织着火红与青灰,长满了黑毛的大手,放在胸前,剧烈的喘着粗气。
他被陈小九嘲讽着,被四五百土匪灼热的目光逼迫着,他觉得自己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中,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出来,绝望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能够和他此刻所感觉的压迫感相比。
这种痛苦是那样锐利,那样深刻;又是那样复杂,那样沉重。
而这一切,都拜这个横空出世、狡猾多智、阴险诡异的陈小九所致!
他踉跄着端起酒杯,皱着眉头,悲伤的喝了下去!
当醇香的美酒如毒药般流淌进口中,突然间肠胃一紧,蠕动加剧,猛然间一口令人作呕的浑浊之物,顺着大嘴,涌了上来,白花花的吐了一地!而他司徒霸,在剧烈的羞愧与深深的自责中,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司徒霸的晕厥,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这并非他不够强大,而是因为陈小九过于变态!
场中众汉子目睹这离奇一幕,面面相觑,鸦雀无声,黑山见此情景,带头挥舞着膀子高声道:“恩公威武!恩公霸气”罗桐一众亲信反应过来,纷纷跟着高声喝彩,只把亲近司徒雄的一方人马,羞愧得无地自容!
罗桐眉目一扫,已然发现了其中端倪,上前狠狠的拍了一下黑山的脑袋,怒斥道:“你给我闭嘴,二当家输便输了,你高兴什么?影响兄弟们团结,你担当得起吗?”
这已经黑山第三次享受罗桐的大巴掌了!
他受了罗桐的训斥,一脸委屈,脑中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挥手示意众人停止高呼,心中暗叫一声惭愧!
陈小九看着倒地不起的司徒霸,笑望着恢复了往昔从容睿智的花如玉,装腔作势道:“花妹妹,二当家已然倒地不起,这个赌约,可怎么算呢?”
众汉子闻言,俱都屏气凝神,等待她的回答!
王八蛋,又要我来装坏人!花如玉目光扫过众兄弟的脸庞,傲然道:“兄弟们,我们虽然落草为寇,但却都是铿锵坚韧的热血儿郎,心中有天地,赢要赢得光彩,输要输的洒脱,唯有如此,方才称得上是一条汉子!兄弟们,我说的可对吗?”
花如玉的威望甚高,她说的话,哪个兄弟敢不听?除非是活得腻歪了!众兄弟连忙高声应和,黑山这坏小子,喊得最欢实,又招来罗桐一个狠呆呆的大巴掌。
花如玉面朝陈小九狡黠一笑,又转过头来,板着脸道:“九哥与二当家曾立下赌约,谁若是输了,就要钻裤裆!”她说到此处,一脸怒意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司徒霸,冷哼了一声道:“虽然赌约猥琐下流,但是输了就要付出代价,否则,还称得上什么男子汉?”
老鹰是司徒霸的心腹,听到大当家言中之意,似乎不想放过二当家,心中急切,忙撞着胆子接口道:“大大当家,二当家已经烂醉如泥,不如等二当家明日醒来,再做打算,如何?”
“烂醉如泥?哼若想醒来,还不容易!”花如玉眉头一皱,双眸晶亮,喝道:“黑山,去弄一些冰水来,越冰越好只需要泼得几下,二当家便醒了”
黑山乐得一蹦三尺高,脚步加急,亲自跑去拿冰水。
老鹰哭着一张脸,唯唯诺诺退下,暗想:大当家为了这个小白脸,是铁了心要拿二当家开刀呀!二当家,我已经尽力,你醒来后,可别怨我!
陈小九耳目甚为敏锐,听着司徒霸呼吸绵密、均匀,气息充足、清爽,已然猜到了他在假装眩晕,企图逃脱钻裤裆的惩罚。他笑望着司徒霸魁梧的身躯,嘴上浮起坏坏的笑容:你就装死吧!钻我的裤裆?那是便宜了你,不把你弄得众叛亲离,你怎么会知晓我的厉害?
一会的功夫,便弄来了一捅冰水,陈小九用手一试,冰寒彻骨,真他奶奶的够劲儿!
“黑山,你从哪里弄来的水?真他娘的痛快”
黑山邪笑道:“在后山冰泉中弄来的,只需要泼得那么一下,二当家便醒了”说话间,便要上前“行刑”。
陈小九一把夺过水桶,又对黑山耳语了一番,黑山连连答应,喜滋滋的跑过去,对罗桐悄悄耳语。
罗桐闻言,攥紧了拳头,沉吟片刻,遥向陈小九缓缓点头。
陈小九坏笑着,一瓢冰寒彻骨的山泉水,呼啦啦的浇灌在了司徒霸的面庞上,口中悠悠道:“二当家,快些醒来,小九等着你钻裤裆呢”
众人看着一瓢水浇在了司徒霸身上,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那那可是后山常年积雪不化的山泉水呀,冰寒彻骨,浇在身上,身子都会冰得冻起来。众然满以为司徒霸会在一瞬间被冰水激得醒过来,可是,等了良久,司徒霸依然纹丝不动!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起了嘀咕:二当家当真醉得这般厉害吗?
“二当家果然醉得人事不省呀!”陈小九疑惑的摇着头,心中却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手中发坏,又是一瓢冰水,浇在了司徒霸胯下的那跟东西上面,暗想:最好这东西,受了刺激,一下子缩进肚子里,永远不出来才好!
司徒霸仍然未动,众汉子可都急了,逐渐意识到,司徒霸可能是在装死,想要以此逃过劫难!亲近罗桐一方的汉子,颇为不屑;而亲近司徒霸一方的汉子,却羞愧得低下了头!
“二当家还不醒呀?那就怨不得我了”陈小九手舞足蹈,一瓢瓢的山泉冰水,浇在了司徒霸身上,让他好好体验了一把畅快淋漓的冰寒之意。
司徒霸心中有苦难言,他的眩晕是因为羞愧所致,并非真的醉生梦死!在倒地的一瞬间,他就已然醒来,心中计算着不如索性装死,或许能躲过一劫,便闭着眼睛,开始了深度睡眠之旅。
可是他装死装的并不舒坦,陈小九这厮,一会用冷水浇他的头,一会浇他的腿,更气人的是,他竟然用冰水,浇在了胯下那根长物上:你奶奶的,若是把我冰得一蹶不振,我绝饶不了你
陈小九正美滋滋的做着坏事,忽听得罗桐一声大喊:“陈兄弟,且住手,听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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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声,抬头凝视,罗桐厚实的身躯,已然如豹子般,矫健的窜到了他的眼前!
他望着罗桐那副郑重的模样,心中想笑,板着脸询问道:“罗大哥,你有什么要紧的事?且等我把二当家淋醒了,再来与你叙旧”说话间,一瓢冰寒的凉水,便向司徒霸的胯下泼去,激得将脸埋在地下的司徒霸,心中一阵寒颤,此时此刻,他真想暴起,把陈小九活活掐死!
罗桐大手一把抓住陈小九的手腕,满脸关切道:“陈兄弟,二当家已然醉成这般模样,便是用山泉冰水也唤不醒他,依我看,不如就先送二当家回房休息,赌约之事,明天再议,你看如何?”
他心中有些疑惑:陈小九只是让黑山通知他为司徒霸求情,却没有想通小九为什么要自己这么做?难道陈兄弟是想冰释前嫌?依照他狡猾多智的性子,可能吗?
众汉子谁也没有想到,罗桐不仅没有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反而当起了东郭先生,为司徒霸求情!亲近他的一方,气得狠狠捶胸顿足;而司徒霸的近卫团,则瞠目结舌,一副神情错愕的模样!
司徒霸的死党“老鹰”,乍一见到此事,惊讶地瞪着眼,张着嘴,呆愣愣地仰着头,久久不动,好像在向天发问:“这可能吗?这不可能啊!其中一定有诈”
一切,都在按照陈小九的布置,有条不紊的进行!
陈小九一脸不快,对司徒霸埋怨道:“罗大哥,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今日之事,便要今日了解,久托岂是长久之计?况且二当家曾再三严明:谁若是醉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弄醒,坚决不能抵赖,我小九,这不正按照二当家的话去做的吗?何错之有?”
罗桐本就是个忠勇的汉子,不善言谈,讪讪的张了张嘴吧,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中却甚为好奇:陈兄弟是怎么回事?既然要我来求情,偏生又不给我面子?难道其中还有什么深意?
花如玉一脸冰冷,近乎完美的双颊上,衬着两个漆黑深邃的大眼睛,射出的目光,足以杀死视线内的所有生物;挺直的鼻子下面,是淡水色的一抹嘴唇,削瘦的线条,高傲的向上撅起一条弧线,身上散发着青春英武的气息,像是一件无懈可击的塑像,那么的优美。
司徒霸装死,她心知肚明,心中气愤万分!
本来她认为司徒霸虽然蛮狠霸道,但仍不失是一位英武的男子汉,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却暴漏了胆小怯懦的本质!她围着司徒霸的“尸体”转了几圈,突然伸脚,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一字一顿道:“扈家寨的人,没有一个懦夫,输赢有命,岂能推脱?九哥,给我接着淋直到直到二当家醒了为止!”
众汉子被大当家出位的举动,吓得浑身颤抖,脸色阴晴不定,竟无一人敢上前求情!
这土匪头子,果然跟我一条心哪!陈小九心中高兴,呼啦啦一瓢凉水,浇在了司徒霸的身上,却一边又拼命的向罗桐使眼色!
罗桐挠着圆滚滚的脑袋,真有些糊涂了,暗想:兄弟,你这玩的是哪一出戏呀?他迎着花如玉无比强大的气场,硬着头皮道:“陈兄弟,扈家寨兄弟素知,二当家是个英雄侠义之人,岂会胡乱赖账?今日,二当家烂醉如泥,情非得已!而且又是兄弟们欢聚一堂的大好喜事,那些不开心的小插曲,便以后再考量,还不行吗?”
花如玉寸步不让,剑眉一挑,双眸含着杀气道:“三当家,扈家寨的山规,难道你想带头破坏吗?我说不许赖账,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谁敢不听?”
一众汉子被暴怒的花如玉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脑袋,当起了缩头乌龟。
罗桐不卑不亢,挺着了身子,傲然答道:“法无可恕,情有可原,请大当家明鉴!”
“罗桐你想气死我不成?”花如玉如同母老虎般急于暴走,陈小九笑嘻嘻道:“大当家且息怒”
“息怒个屁”花如玉啐了一口,怒火犹在。
陈小九向罗桐挤眉弄眼道:“罗大哥,你当真要为司徒霸求情?昨日他他可是想方设法的为难你呢”
罗桐仰头望天,轻踱步子,想了想道:“众位兄弟,我们扈家寨能有今天这般景象,靠得是兄弟们群策群力,团结一致,若是兄弟间情谊不和,那便祸起萧墙,不攻自破。我与二当家虽然有些嫌隙,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岂能等同?今日二当家当着众人的面上受此劫难,我心难安,还请陈兄弟高抬贵手,给罗桐一个面子!”说话间,深深的向陈小九鞠了一躬!
罗桐之亲信,既感且配;司徒霸之党羽,本就因他装醉,而心怀愧疚,听闻罗桐肺腑之言,对他的感官,在无形之间,改善了不少:论胸襟宽广,三当家与二当家相比,不知大了多少倍!
花如玉脸色怒意冲冲,心中则对罗桐暗暗举起了大拇指,挺拔的身躯,围着罗桐转了几圈,面带嘲讽道:“三当家你倒是一条真汉子呀”
陈小九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既然罗大哥求情,我便想个办法折中一下!”他像众汉子道:“诸位兄弟,司徒霸一醉不起,爽约于大当家面前,这是对大当家的不敬,也是对扈家寨山规的不敬。你们当中,谁若是与司徒霸关系亲近,愿意代替他完成这个赌约,我小九便不再追究此事,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炸开了锅!
代替司徒霸钻裤裆?这是什么狗屁主意?哼这老小子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却让我们为他受那跨下之辱?难道疯了不成?司徒霸的一众亲信,一个个吓得直往后退,对陈小九这个疯狂的主意,甚为唾弃鄙视!
陈小九早知道结果便是如此,坏笑着望向老鹰,咄咄逼人道:“老鹰,你不是司徒霸的亲信吗?此时,该是你向司徒霸表忠心的时候呀,你往后退什么?”
老鹰闻言,连连摆手,好像受了大的打击似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动,眼睛垂下来,低着头,结结巴巴答道:“我我不是二当家的亲亲信,你别胡乱找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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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亲信?”陈小九伸出手臂,摇摇指着老鹰的脑袋,声色俱厉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叫得那么卖命?主子蒙难,你这奴才,难道连背一次黑锅的胆色都没有吗?”
老鹰吓得扑通一下坐在地上,颓唐赧然,连连摆手,好比杨花在春风里飘荡,身轻无力,终是不支,他结结巴巴道:“二当家打赌输了酒局,与我与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主子奴才的,还是把把二当家弄醒了,让他亲自钻裤裆吧”
弄醒?嘿嘿这头黑熊,心里可明镜着呢!
陈小九又指着几个刚才叫得欢实的汉子,却无一人愿意代替司徒霸钻裤裆。
司徒霸心中这个恨哪!此时方才明白,自己损失的不仅仅是面子,还有更为重要的人脉与声望!在无形之中,他与众位兄弟之间,已经裂出了一道无法修复的鸿沟,不管自己以后对他们多么信任,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般亲切的状态了
陈小九走到罗桐身旁,对他稍稍的耳语几句,罗桐瞪大了眼睛,展现出了不可理喻的神色,拳头攥得紧紧地,好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
陈小九砸吧着嘴巴,望着司徒霸,装腔作势道:“好你个司徒霸,竟然混得这般凄惨,一百多个小弟,竟然无一人待你受过?你若是醒着,到底会作何感想呢?”他此言一出,羞得那些勇猛的汉子,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脑袋。
花如玉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掐着小蛮腰,拧着身段,皱眉道:“九哥,既然没有人替代二当家受过,那便只有将二掌柜弄醒了”
陈小九咧嘴一笑,一瓢山泉冰水,又酣畅淋漓的浇在了司徒霸的胯下!
司徒霸冰得一激灵,心中后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此时他真恨不得自己是真的晕死过去,便不用受这般非人的折磨了,只可惜他现在心中清醒得很,却又不敢动弹,一旦漏了马脚,不仅要钻这厮的裤裆,还失去了民心,他娘的半点好处也没有,到惹得一身的麻烦。
他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了高台上,任凭数百双幸灾乐祸与羞愧愤恨的目光,对自己鄙夷的行注目礼,他的心在滴血,脑中却已发誓,要将陈小九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恨。
正待陈小九美滋滋的对他行凶之时,罗桐结实的身躯,又横生枝般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罗大哥又要干什么?”陈小九撇着嘴巴,不耐烦道:“既然无人代替司徒霸受苦,你便老老实实的闪开吧”
罗桐大手一挥,稳稳道:“我来”
陈小九一愣神,满脸疑问道:“罗大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让众兄弟们听听!”
“我来!”罗桐长出了一口浊气,面向众位兄弟,铿锵有力道:“既然众位兄弟退避三舍,那便由我来替二当家钻裤裆”
此言一出,四五百兄弟大眼瞪小眼,便像是煮沸的热水,咕咚咚的炸开了锅,呼啦啦,台下众人交头接耳,嘘声一片!
黑山忍着坏笑,振臂大呼道:“三当家,你这是怎么了?竟然要替别人背黑锅,你你的威名来之不易可千万要三思呀”
陈小九装模作样愣神道:“罗大哥,你莫非在跟我开玩笑不成?昨天,他司徒霸恁的可恶,昨日差点置你与死地呀?现在你不仅为他求情,难道还要代他受过吗?你莫不是傻了?当真气死我也”
罗桐沉重的摆了摆手,面色凝重道:“我说过,山寨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好兄弟,只有大家团结起来,凝成一股绳,才能力挽狂澜,百战百胜。”
“个人恩怨,要把它抛在脑后,兄弟们的荣辱生死,要时刻记在心头,别说醉生梦死的是与我有些嫌隙的二当家,就是在场的每一位兄弟,若是落魄到了这般田地,我罗桐也会施以援手,绝不会傻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受到一丁点的折磨”
此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澎湃激昂,震得众人心底似乎燃烧起了熊熊火焰,但却是无从发泄,烤得七窍生烟;又好像身在冰窖之中,被冻得全身冰冷!众汉子被羞愧得无敌自容,正是在这种十分矛盾的心境中,感受着罗桐宽旷的胸怀与大同的境界。
花如玉神采飞扬,俏脸娇红,娇艳得像盛开的花朵一般鲜艳,美艳不可方物!她当着众人的面上,伸出大拇指,高声赞扬道:“扈家寨有三当家这般有担当的人物,真乃是我的福气,也是众兄弟的福气,若是众位兄弟都这般宽广的胸怀,扈家寨将变得铁桶一般,牢不可破,无坚可摧”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
罗桐仰头望天,哈哈大笑,脸上洋溢着踊跃激动的神采,清湛的眼光里,透露出坚决的意志,四肢百骸中的血液似乎在激烈地奔流,他大步流星走到陈小九面前,当着众汉子的面上,朗声道:“陈兄弟,什么也别说,我这就代替二当家受过!”说话间,便要双膝跪地,钻过陈小九的裤裆!
这一幕,看得众汉子目瞪口呆!
他们不怕流汗,不怕流血,却忍受不了胯下之辱,原以为罗桐只是动动嘴皮子,收买人心,没想到他说到做到,真敢当着众人的面上,作此下贱之事!
一时间,演武场悄无声息,四五百名汉子,忍受着心中的惊骇,眸子中射出崇拜的目光,牢牢的盯着即将受辱的罗桐!
就再罗桐壮硕的身子即将下跪的一瞬间,陈小九一把拉住他沉重的身子,将他拽起来,一脸诡异道:“罗大哥,你怎么傻了,演戏做做样子就行了,难道还要真的给我跪下”
罗桐闻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低声道:“兄弟,演什么戏?我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你的心意了!让我跪下的是你,让我站起来的又是你,你啊你能不能与哥哥说得明白些”
陈小九转着眼珠,挤眉弄眼道:“哥哥,我若是跟你说得明白了,咱们这个戏,演得便不会那般真实了”
“兄弟,你你到底什么意思?”罗桐急不可耐
“收买人心呀!”陈小九邪恶道:“这叫兵不血刃,化干戈为玉帛!”
陈小九踱着步子,沉着冷静的对众汉子道:“诸位兄弟,头可断,血可流,侠义气节不可丢!而罗大哥,不在意自己的羽毛,沾染肮脏的污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受到屈辱的侵袭,为了顾全大局,兄友弟恭,毅然委曲求全,不惜牺牲自己侠义忠勇之名声!这份气度、这个心胸、这份肝胆,你们谁有?谁有?谁他娘的有?”说道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大喊。
这一翻慷慨激昂的陈词,如一把利斧,砍在了众人的心坎上,将他们从傻愣愣的震撼中惊醒过来,黑山面色红晕,领先挥舞臂膀,高声道:“三当家威武,三当家侠义,三当家胸怀宽广”
一时间,众人之热情,如天崩地陷、如海啸翻腾,愈演愈烈!诺大个演武场,竟然被四五百弟兄的喊声,震得惊天动地,音波滚滚,似乎比之十万喊声,仍有过之
罗桐面色呆呆的望着如潮人群,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名状。
陈小九忽然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微风拂面,轻轻笑道:“罗大哥,我送你的这一份大礼,如何?”
罗桐此时方知陈小九的真正用意,眼眸中闪耀着璀璨的精光,他拱了拱手,又狠狠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兄弟我我怎么感谢你”
陈小九微笑道:“罗大哥,你不用感谢我,以你的忠勇侠义,正该领袖群伦,岂能让奸诈小人,作威作福,欺凌忠厚长者?”
说话间,陈小九蹲在“装死”的司徒霸身旁,大手拍打着他的面孔,不屑的低声道:“该死的狗东西,你听听,这是多么美妙、嘹亮、高亢的欢呼声呀!只怕你这一辈子,也不会享受到这般至高无上的赞扬吧?”
司徒霸心中震怒,他明白陈小九所言,句句属实,从今天他装醉开始,他的威望将一落千丈,二当家之地位,将名不副实!
他强行控制抖动的体魄,抑制眼角汩汩打转的泪水,闭着牛眼,一字一顿低声道:“陈小九,你好狠”
“是你自食其果!”陈小九阴狠道:“以其之道,还其彼深,若非你想落井下石害我,你又怎么会受此大醉?下次阴人时,把一对招子放亮点,遇上我这样奸诈多智的小人,你就滚远些,有多远滚多远”
“我会杀了你”司徒霸狠呆呆道。
陈小九不屑笑着:“还是那句话,以其之道,还其彼深,你若是想杀我,你会死得很难看!”
司徒霸笨拙的身躯抖动了几下,便不再做声!
陈小九豁然拿起一坛美酒,对着喧嚣的众汉子,朗声道:“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兄弟们,为了扈家寨的明天,兄弟们团结一心,共饮此酒。”
“团结一心,共饮此酒!”四五百热血儿郎纷纷举杯,仰头共饮!
所有人都畅游在欢声笑语的海洋中,唯有司徒霸一人落寞、屈辱的,徘徊在醉生梦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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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望着众汉子万众一心、饮酒酣畅的模样,英武挺拔的身姿,不禁微微抖动,俏脸上久久凝着感动的神情,璀璨的日光,辉映着她黑亮的眸子,在那儿变成了一星喜悦的火花。她此时才深刻体会到:陈小九这个王八蛋,当真是一个邪恶的、不可多得的大枭雄。
陈小九走到她面前,与她碰了一杯,嘴角泛着笑意:“花妹妹,你若是不嫌弃,九哥我可以为你当军师了”
“小庙容不下大菩萨!”花如玉撅着嘴道:“我还真怕被你篡权夺位,步入了二当家的后尘”
陈小九神情错愕道:“我我怎么忍心让花妹妹钻我的裤裆?”
“该死你曲解我的意思!”花如玉面色红润,咬着嘴唇低声呢喃:“王八蛋就会占我的便宜!”正在柔情泛滥时,老鹰撅着屁股,小心翼翼道:“大当家,你看二当家烂醉如泥,躺在地上多可怜!是不是把二当家,扶到房中休息?”
花如玉剑眉一挑,厉声道:“休息个屁,他还没有钻九哥的裤裆呢!这会儿你怎么知道来关心二当家了?刚才是谁在一旁,吓得像个装缩头乌龟似的?”
老鹰脸上一红,竟然不敢再说话!
陈小九现下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将屠刀高高的举起,再轻轻地放下,才是制胜之王道,他挥了挥手,大义凛然道:“罗大哥既然能冰释前嫌,胸怀高义,我这个外来户,怎么敢那般刁钻呢?”
“恩恩公的意思是”老鹰听出陈小九话中之义,心中高兴,竟然摇着尾巴叫起了“恩公”。
“那个什么老鹰,看在三当家的面子上,我的裤裆,便不用二当家钻了,你赶紧把他扶回房间吧!”陈小九又眨眨眼睛,大声的向老鹰道:“我猜,只要二当家一回到房间中,躺在软软的床榻上,立刻就会醒来,老鹰,你信不信?”他虽然是在向老鹰说话,可是声音甚大,暗中运用内力发出,场中四五百兄弟,俱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汉子虽然直爽,可都不是傻子,谁还听不出陈小九话中之意呢?他们鼻中冷哼一声,对司徒霸的懦弱奸诈,甚为不耻。
老鹰哪里敢回答陈小九的话?红着脸庞,招呼几个心腹,架着司徒霸魁梧的身躯,踉跄远去。
“九哥瞧你的干的好事!”花如玉斜着眼睛看着他,眼眸中的神韵,透着股邪气。
陈小九端着酒碗,:“我干什么好事了?惹得花妹妹这般不开心?来,与花妹妹喝一碗交杯酒,算作赔罪”说话间,胳膊就穿过了花如玉的臂膀中。
“你干什么,兄弟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呢”
“怕什么?刚才咱们两个可没少摸摸抓抓兄弟们都已经看在眼里,现在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呸王八蛋,不许胡说!”花如玉面上一红,大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娇嗔道:“好大的一张脸,还喝什么交杯酒?哼怎么不醉死你”
陈小九见她嗔怒的样子,别有韵味,砸吧着嘴巴,竟然放肆的挑起了她粉嫩的小下巴,一脸神秘道:“花妹妹,刚才你不是说有好事吗?到底是什么事情,能不能说给九哥听听呀?”
“你你别动手动脚的”花如玉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撇着嘴道:“我偏不告诉你,一会你就知道了”她扭腰提臀,向邻桌敬酒,小脚丫用力,对着陈小九的大脚狠狠的踩了下去!一阵香风渐行渐远,留下的却是陈小九痛苦的哀嚎“
众人兴高采烈,杯盘狼藉!转眼间,半个时辰已然过去。
陈小九却心如猫挠,始终在想着花如玉所说的美事,正在忐忑不安间,忽见那个刚才跟着花如玉的小丫鬟去而复返,媚笑连连,洋溢着红晕道:“恩公,三娘请您过去”
“三娘?难道是扈三娘?”陈小九神情一滞,见众人都是一脸惊骇莫名的神色,不禁将目光望向了花如玉。
罗桐附耳道:“陈兄弟,三娘已经多年不见外人了,只有大当家才能有机会与他相见,这对你真是一件大好事呀!”
“这算是什么好事?不就是见一个半老徐娘吗?”陈小九不屑地撇了撇嘴。
花如玉撅着嘴道:“傻子我干娘有请,你还不快去?”
“花妹妹你去不去?不如咱们一同去拜见干娘吧?”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就会占我的便宜,那是我干娘,又不是你干娘,你别张冠李戴,惹人讨厌!”花如玉芳心乱跳,嗔怒道:“黄莺,快带九哥去见干娘”又附耳对黄莺道:“九哥鬼得很,你别跟他乱说话钻进了他的套子”
黄莺捂着嘴巴,痴痴傻笑着答应。
陈小九耳聪目明,心中想笑:“套子?哼这个朝代,还真没处找些薄薄的套子来用!”他万般无奈,跟着小巧玲珑的黄莺,在众人的一片羡慕声中,亦步亦趋的去拜见“干娘”。
“小黄莺,你怎么生得这般漂亮?”
“谢恩公夸奖”
“小黄莺,大当家有没有意中人呀?”
“黄莺不知”
“干娘见我有什么好事吗?小黄莺,你便告我嘛?九哥给你糖果吃”
“黄莺不知”
陈小九被这个一脸娇俏柔弱的小黄莺,弄得灰心丧气,虽然他一路上不停地插科打诨,挑逗耍诈,却也没有得到过一点有用的线索。
在小黄莺的引领下,他来到了一处别致的庄园。
环顾四周,青松林立,苍苍郁郁,挺拔坚毅,神态万千;一条小道,弯弯曲曲通向山脚!俯瞰凝望,山下屋舍,错落有致,清澈山泉,还路流淌,水流极缓,却别有韵味,远远望去,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恩公,黄莺只能领你至此,您沿着这条小道走下去,山脚下那片屋舍,便是三娘的清修之地了!”黄莺小手一指,俏生生说道。
“小黄莺,你不与我一同进去?”
小黄莺笑着连连摆手道:“大当家还有别的事情吩咐我去做,恩公便自行拜见干娘吧”
“这”
小黄莺扭着小腰款款而去,忽又回头娇笑道:“恩公,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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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沿着羊肠小道下行,一边观摩着小路两旁的旖旎风光,一边哼着小曲,捉摸着蹊跷之处,他到现在也不清楚,花如玉到底再搞些什么名堂?扈三娘,又是个什么样的老太婆?
远远望着山脚下那一片错落有致的房舍,便会发现,此间主人过得甚有情调,断不是那种墨守成规之人!他走至半山腰,口渴难耐,在旁边汩汩流动的小溪旁汲水,忽听得一声声急促的喊叫,却终结了他舒缓的情致。
“救命救命”
“嗷”
一阵急促的求救音,伴随着声声虎啸,自左侧丛林中惊天动地的传来!
不好有老虎,我快逃!他第一反应便是逃离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老虎啊谁能惹得起?忽然脑中灵光一至,这该不会是花如玉安排好的陷阱吧?难道要试探我的胆量?
陈小九脑中浮现出花如玉飒爽英姿的气质,与咄咄逼人的眼眸,他奶奶的,拼了为了花妹妹,老虎我也不怕!
他躬身猫腰,皱着眉头,一脸浓重,身姿如离弦之箭,向虎啸声冲去,刚冲如丛林中,便看见一只斑斓猛虎,张着血盆大口,四肢充满了劲力,张牙舞爪,奔着倒在地上的一个面容惊骇的女子扑去。
飞沙走石,传来血腥之气!
这一幕委实太过震撼,兽中之王的威势,不可小觑。
陈小九运起内息,四肢中充满了惊骇的力量,于丛林中辗转腾挪,奔着老虎冲去,大手向袖中一摸,脸色却变得铁青:糟糕,竟然没有携带匕首!
空手与老虎搏斗?当我是武松吗?
但这柔弱女子处于危难中,他不得不救,慌乱之中,他已经拿定了主意,要虎口夺食,抢在老虎之前,将那个女子救起。
老虎体长五尺,狰狞可怖,血盆大口中的獠牙,泛着阴森的厉光,雄壮的身子一甩一蹬,便扑到了那女子的面前。正在它前爪堪堪便要撕裂女子的身躯,虎牙瞬间咬断女子的脖颈时,陈小九已然如迅雷般赶到,。
他此时一心救人,神情专注,体能已被调至极限,手臂突然暴涨,一曲一伸,一个软玉温香的柔弱女子,已然搂紧了他的怀抱中。
那女子于千钧一发中,逃离了老虎的血盆大口,神情紧张,瑟瑟发抖,小手颤抖抱紧陈小九的脖子,哭诉道:“壮士,救我”
危难之际,陈小九无暇感受怀中的温软,阵阵如兰似麝的香气,也无法感动他匹敌的霸气。
火老虎饥饿难耐,到嘴的食物,竟然被这厮给抢走了,怒火犹盛,四五百斤重的身子,一掀一翻,迎着陈小九澎湃的威势,置若罔闻的扑了上来。
老虎,果然是兽中之王,厉害得很呐!
陈小九手中没有匕首,怀中又有一个软弱的女子,无法与之硬抗,他眼中冒出凶狠的厉光,看准了老虎进攻的方向,忽然间向左闪身,趁着老虎在空中下落的空挡,手掌运起内息,狠狠的击在了老虎的额头上。
随后,传来一阵更为凶猛的哀嚎声!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一掌,可以从容的打碎老虎的额头,可是他却大错特错,老虎的额头坚硬似铁,虽然受了陈小九一击,却仍然精神抖擞,,并且这一下,倒激起了斑斓猛虎的杀性,它眼中变得通红,似乎要连着陈小九一起吃到肚中。
不好我得跑!
陈小九不敢恋战,抱着女子,转身欲逃。
“嗷”
忽然听得三声震天动地、飞沙走石的虎啸之音,又有三只斑斓老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与两侧,堵住了逃跑的出路。
草你奶奶的,一山不容四虎,除非一公三母!
陈小九咧嘴苦笑,他没想到花如玉竟然送给他这么一桩意外的惊喜?若是今天被这四只老虎吃了,月神发起怒来?还不得荡平了扈家寨?
正在思索间,四只老虎同气连枝,发着怒吼声向他逼来,逐渐缩小了包围圈。
怀中女子忽然颤声道:“壮士,你跑不掉了,这可如何是好都怨我连累了壮士”说话之音,优雅婉转,清丽脱俗,袅袅之音,盘旋耳畔,阵阵香气从口中散发出来,含着热气,喷进了他的耳朵。
惊险与刺激叠加之下,陈小九,竟然无耻的硬了
他并没有应答女子的慌乱,眼珠滴溜溜转乱,面色浓重,于生死关头,苦思对敌之策。
那女子又委屈道:“壮士,是我连累了你,你莫不如把我扔下,然后趁着老虎吃我的空隙,逃出生天,我命苦,却不能连累好人,壮士你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吧!”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陈小九心神躁动不安,哪有闲心听她嘤嘤啼啼的撒娇,大手一拍,狠狠的打在了女子的屁股上,怒骂道:“娘们家家的,懂个屁!快老老实实的趴在爷爷肩头享福吧?”只觉得入手指出,酥软娇嫩,触感绝佳。
他硬得更厉害了!
“壮士”
那女子还要再说,忽然之间,正面的一只凶猛老虎,猫腰躬身,气势汹汹的向他奔来,它的咆哮之音,似乎是发起冲锋的信号,后面与两侧的三只老虎,也争先恐后的发起了冲刺。
老虎本就是独食的动物,四只老虎,结伴猎杀食物,难得一见。
陈小九心中一急,真的生出了将此女抛出去做诱饵,自己趁机逃走的计谋,但这么没有担当的龌龊想法,只在一瞬间,便被他否决了:身为男人,怎能忍心让弱女子丧生虎口?哼我小九虽然卑鄙下流些,但也是个带把儿的爷们!
难道真要送命与此?他抬头望天,一根手腕粗细的、离着地面一丈高的藤条,悠荡着,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他放声大笑,运起内息,在女子的一阵惊恐的叫喊中,将她高高的抛向了湛蓝的天空。
与此同时,四肢斑斓猛虎,已然强势猛扑而来,分工明细,分别对着他的四肢咬去,关键时刻,怎能感冒?陈小九拧身提臀,脚步用力屈伸,修长的身姿,如冲天火箭一般,窜向了高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四只大虫的血盆大口。
他身在半空中,虽然无处借力,但早已计算好了逃生的方位,左手暴涨,抓住了碗口粗细的藤条,右手顺势,将在半空中落下的、惊恐连连的柔弱躯体,紧紧揽在怀中。
“壮士吓死我了”那女子紧紧匍匐在陈小九胸前,亲密的接触使他充满感受到她鼓鼓胸下,那芳心剧烈的跳动声。
“别怕,有我呢!”陈小九紧紧抱着怀中娇躯,修长的身姿随着藤条缓缓悠荡,地下的四肢猛虎,暴跳如雷,因美味食物的落空,而愤怒咆哮。
“臭老虎,想吃你九爷,没门!”陈小九孩子气的对着老虎耍横,忽然间,麻花状凝结而成的藤条,其中的一股分支,似乎经受不住两人沉重的拉力,发出“吱吱”声,遥遥欲断。地面上的四只老虎,很智慧的发现了这喜悦的一幕,一个个张着大嘴,等待着从天而降的美味。
不好!陈小九不敢再坚持,顺势像打秋千般,扭动身姿,在空中飘舞悠荡,当飞舞的角度越来越大,藤条也支撑不住巨大的拉力,根根寸断之时,他的大手顺势松开藤条,挺拔身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四只大虫遗憾的注目下,落在了一株随风飘摇的树枝上。
一场惊险刺激的人兽大战,就此终结!
陈小九紧张兮兮的擦拭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暗想:老虎就是老虎,比那些见不得眼的土狗厉害多了。
“好险!好爽!”他紧张之余,望着地面上的四只硕大的老虎,做起了鬼脸,顽皮轻佻的一幕,尽显无疑。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一个优雅、婉转的妩媚之音,在怀中悠然响起。
陈小九这才想起,怀中还抱着一个香喷喷的柔弱女子,他向怀中一望,惊得目瞪口呆,讪讪的张着大嘴,哈喇子不争气的顺着口中流出,一颗风骚的心,跌宕起伏!
眼前之女子,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他贪婪的目光一丝不落的扫视了一遍她的全身,从丰润肉感的大腿,到鼓鼓高耸的酥胸,再到平坦的小腹,还有那粉腻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绯红而优雅的脸蛋上。
陈小九一瞬间,就被她的优雅美貌迷住了!
她眼眸如烟波浩渺,优雅从容,丰盈娇躯紧紧依偎在陈小九的怀中,那白色蝶花裙包裹下的屁股,丰圆成熟,让他心跳加速,无不在向他展示着少妇成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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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如一团热火,熊熊燃烧!
怀中娇柔的美人,处处透着一股熟女的韵味,她的年龄,却无法通过如花的容颜来判断,因为便是青春少女,也不见得有这般吹弹得破的肌肤!那张儒雅恬淡的脸庞,看起来就像出水芙蓉一般,纯真质朴、白里透红,给人一种天然无邪、又魅惑频频的芳香感,再配上她那柳絮般的弯眉,水汪汪的杏眼,高挑的鼻樑和樱红的小嘴,简直就像古希腊的凋像一样超凡脱俗!
他艰难的吐了一下口水,抑制住心里的洪流滚滚,颤声道:“姐姐,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荒山野岭,险些落入虎口呢?”
“姐姐?啧啧好秀气的称呼呀”怀中娇柔的女子瞪了眼睛,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般的笑话。
“不是姐姐,难道还是妹妹?”陈小九向后挪动了一下屁股,隐藏起如金刚般坚硬的二弟,奚落道:“不管你是姐姐,还是妹妹,你你莫抱得我这样紧,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受得了”
怀中女子惊恐的望着地下狰狞咆哮的四只猛虎,却将陈小九搂得更紧了:“受不了也请壮士忍耐些,我不抱得紧些,只怕会掉下去,被老虎吃了”说话间,一只老虎仰头大吼,露出一口青面獠牙,锋利的爪子,不断凶猛的奋力扑在大树上,弄得一人粗的树干,一阵摇晃,无数片树叶凌乱的落下。
女子大叫一声,慌得六神无主,张大了鲜红的粉嘴,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间,她那双软嫩白皙的大腿伸出来,如观音坐莲般勾住了陈小九粗大的腰肢,以一个十分羞愧、却又最为诱惑的姿势,展现在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前,口中娇呼道:“壮士莫怪,壮士救我”胡言乱语之间,却又搂住了他的脖子,完全没有顾及自己丰盈的酥胸,不断地熨烫着青年男子的胸膛。
我的娘亲呀!这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还是花妹妹送给我的陷阱?
陈小九血气方刚,忍受不住生死关头极致的挑逗,只能不断地向后挺起腰肢,以免一个不慎,当真在大树上表演一番观音坐莲。
他虽然本性邪恶,自许风流,不介意与这个漂亮女人打一场友谊赛,但此时心中却有些怀疑,这是花如玉亲自导演的一出戏!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缺点:怀中这个女子虽然心神慌乱,但是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这可能吗?虎口之下,一个弱女子,还不是泪花滚滚,如雨滴珠落玉盘吗?难道这个女子天生没有泪腺?
而且,以他见识之广博,深知老虎高傲独居的山林之王,每只老虎都有自己的地盘,绝不相互允许彼此之间相互交叉,更很少发生组团,配合攻击猎物的怪事?
那今天的事情,到底该如何解释呢?哼其中定然有猫腻!
他嘴角涌上一抹坏笑,却不拆穿此女的狡诈,正好将计就计,或许能快速得到花如玉的认可,也未可知!
他眼神满是邪恶的望着地下的四只老虎,循规蹈矩的拍打着怀中女子,柔滑的后背,安慰道:“姐姐莫怕,老虎虽然凶猛,却并不会爬树,你就放宽心吧”他心中既然有些怀疑,虽然身体如火中烧,但举手投足之间,温文尔雅,绝没有越雷池一步。
怀中女子吓得瑟瑟发抖,花容失色,懦弱道:“壮士,这可如何如何是好?若是无人来救,难道我们就被困在此地吗?”
陈小九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关怀备至的神情:“姐姐不用着急,这几只老虎吃不到咱们,一会便会退去的,先让他们咆哮一阵吧?咱们正好相互谈谈心,沟通一番!”
“姐姐?谈心?沟通?”那女子惊恐的叫出声来,臻首离开陈小九宽广的胸怀,一脸柔弱的望着陈小九,娇柔道:“壮士想想怎么谈心?难道你救了我,想要我以身相许吗?或者壮士壮士你见色起义,想要强行占有我的身子?你你不能这样你敢如此,我便让老虎吃了吧!”说话间,便尝试着挣脱陈小九的怀抱,做出一副宁可死了,也不屈从于他的姿态。
这演技真是差到了几点,好歹你挤出两滴眼泪呀!我我真他娘的都不惜的说你,
陈小九凶神恶煞的,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她弹性十足的屁股,义正言辞的大怒道:“臭娘们,你懂个屁!老子舍命救你,你却这般不懂事,你若是想死,老子这就把你扔下去,让四只大老虎轮奸了你”说着话,抱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肢,真要把她扔下去喂了老虎。
“壮士别别怒,姐姐错了”那女子拼命抱着陈小九的脖子不放手,软语哀求道:“姐姐胆子小,受不得吓,壮士千万手下留情,给姐姐留下一条性命吧再说那老虎只是个畜生,怎能让它轮轮奸姐姐?还不如壮士来得爽快,壮士你莫这般凶悍,当真吓坏姐姐了”
“哼这次便饶了你!”陈小九正气凛然,气呼呼道:“我救你,凭的是一副助人为乐的侠义心肠,并非因为姐姐生得多么俊俏。你便是赛过月宫中的嫦娥,难道还能有我自己的性命,值得珍惜吗?再者,我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岂能对姐姐见色起意,亵渎与你?”
“壮士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了?能告诉姐姐是谁吗?姐姐生得一张利嘴,当个媒人,还合适得紧哪你救了姐姐的性命,姐姐定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涌泉相报!”那女子闻言,神色间顿时轻松不少,柔润的胳膊又搭上了陈小九的肩头。
陈小九羞赧一笑:“姐姐莫问,我即便说了,你也不知”
“你不说我岂能知晓?”
陈小九面色红润,羞答答道:“我喜欢的便是扈家寨的大当家-花如玉,难道姐姐竟然认识吗?她可是响当当的山贼头子呢!”
“你你竟然喜欢大当家?”那女子捂着嘴,惊诧道:“壮士,实不相瞒,我就住在扈家寨附近,山寨的衣服,缝缝补补,都是交由姐姐来做,姐姐与那大当家,还真有些熟悉,只是这大当家性如烈火,又顶着个山贼的恶名,难道你当真想好了与她喜结连理?如果真是那样,你可就成了臭名昭著的山大王了,壮士壮士可别后悔”
陈小九闻言,心中明亮如镜,这位姐姐,虽然不确定她的身份,但她一定是花如玉派来刺探消息的奸细,是专门来摸他的底细的,念及此处,急忙表忠心道:“我对大当家之拳拳情谊,早已深藏心底,只要能娶到英姿飒爽的大当家,我便心满意足,一不怕她刁蛮烈性,二不怕顶上山贼的坏名声。”
“壮士,果然好胸襟呀”怀中女子赞叹道。
“只是”陈小九心怀忐忑道:“只是我不知道大当家是怎生想的!姐姐若能为我促成此事,我便冒险在虎口中救姐姐一百次,也是心甘情愿”
“你心中当真这般想的?”那女子眼神中射出喜悦的神彩。
“当然!”陈小九突然一挺直了胸膛,气势威武道:“娶不到大当家,我誓不罢休”宽广的胸膛向前一挺间,避无可避的靠上了那女子丰盈柔软的一团,惹得那女子面色羞红,嘤咛一声尖叫
“姐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般红晕?难道心神乱跳,伤了风寒?”陈小九坏笑道。
那女子闭着眼睛,抑制着心头划过的阵阵舒畅,哼了一声道:“壮士壮士明知故问”
“我当真不知姐姐为何呻吟”
“住口!”那女子慌乱道:“这这不是呻吟!这是这是惊吓,对就是惊吓,你懂得吗?”
陈小九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姐姐果然伶牙俐齿小弟之事,就拜托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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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嗔怪的一笑,妩媚的神色中,滑过一丝诡异,柳眉弯弯一蹙,忧心忡忡的望着四只斑斓猛虎,犹豫道:“壮士高兴得太早了,咱们被老虎团团围了起来,只怕姐姐想走也走不脱呢!”
“无妨待我歇一会,便能想出个妙法!”陈小九心中知道此女一定有办法逃脱老虎的围追堵截,但依靠她逃脱牢笼,岂不是跺了自己的威风?他盘算着自己身法迅速,轻功差强人意,只要逃脱了四只老虎的包围圈,然后撒丫子猛跑,这些肥壮的母大虫,自然跟不上他伶俐的脚步!
那到底如何才能调虎离山呢?念及此处,眼望斑斓猛虎,心生一计。
“姐姐你先放开我,抓住树枝,休息一下,我要与老虎兄弟斗一番智谋,看看到底是这个畜生厉害,还是我小九厉害?”陈小九心有不舍的推开熟女娇柔的身躯,柔声道。
“不这么高,这般晃动,姐姐害怕,姐姐只有抓紧了你,才能安下心来”
“姐姐你莫害怕,先下来,我要折断几根树枝,你这样抱着我,很不方便呢!”陈小九邪恶道:“你看,我这样一动一动的,占尽了姐姐的便宜,实非我所愿呀!”陈小九以身示范,用胸膛撞了撞女子温软的酥胸,所碰触之地,滑腻丰满,心头闪过如痴如醉的眩晕。
那女子满脸通红,如桃花般艳丽绽放,搂着他粗大的脖子,臻首埋在他的肩头,柔声道:“只要壮士不是有心的,姐姐不怪你,事急从权,怎能落了俗套?壮士心里莫要起了坏心思便好姐姐求你了姐姐就是不放开!”
“嗯既然如此,冒犯之处,姐姐见谅!”陈小九巴不得这优雅的女人,赖在怀抱中不下来,这样他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占她的便宜,想着刚才那有意为之的一下柔软的撞击,当真舒服极了,心里馋得如猫挠般酥痒。
他手法矫健的掰断了一根树枝,三下五除二,痛快的剔除了杂乱的枝叶,修理成一个简易的木制扎枪,断裂的一段,显露着锯齿状的尖头,虽然不能真正伤害老虎,但恐吓这帮畜生一番,还是有些威势。
树大招风,本就不自觉的飘舞晃动,他用力的掰动着树枝,产生的劲力,使大树更加剧烈的摇曳。
那优雅的女子,如一只爱怜的小猴子搬,闭着眼眸,双手紧紧环扣陈小九的脖颈,玉腿不顾羞耻的箍住了他的腰身,虽然丰润的胸膛与陈小九紧紧挨在一起,在他的瞻前顾后之时,传来阵阵令人羞涩的挤压,甚至是旖旎的碰撞,她也只是紧闭粉唇,坚定着抑制自己的心扉,不要发出羞涩的呻吟声。
“壮士你轻些晃动,姐姐怕你起了起了反应”女子柔声说道。
“什么反应?”
“那个那个男人的反应姐姐怕”
“那我管不了那么多,姐姐若是害怕,不如下来安全些!”
“嗯姐姐说什么也不会下来,壮士你死了心吧你若是想占姐姐的便宜,姐姐认了!”
陈小九一边调戏着优雅的熟女,一边身体力行的感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大手还上下翻飞摆弄着树枝,一会的功夫,便弄出了十多根粗制滥造的扎枪。
“你弄这些干什么?”熟女瞪大了眼睛,妩媚的脸旁洋溢着惊诧的神色。
“我都说了,要与老虎斗一斗智力!”陈小九忽然大手抵在了她丰润滑腻的屁股上,不待她娇嗔的抗议,便将她向上用力的托了几下,郑重道:“从现在开始,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牢牢的抱紧我,不能有一点疏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姐姐你明白吗?”
熟女乖乖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娇柔道:“壮士,只要你把姐姐救出去,姐姐这个大媒,给你坐定了!”
“很好!”陈小九邪笑道:“姐姐可敢与我击掌为誓?“
“有什么不敢的?”女子伸出芊芊玉手,与陈小九对了三掌。
“姐姐好香的小手”
“没正经”
“姐姐抱紧了!”陈小九绷直了身躯,一手拿起临时赶制的扎枪,对着其中一头凶狠咆哮的老虎,投掷了过去。
他力气甚大,扎枪速度之快,似风声鹤唳,如疾驰之雨!
兽中之王的耳朵,非同反响,那老虎听风便器,笨重的身子,滑过灵动的曲线,躬身猫腰,堪堪躲了过去。但这只是陈小九的一个障眼法,正在老虎得意忘形咆哮间,第二只扎枪已然发出,随后,第三只扎枪,第四只扎枪,密集如雨般投掷向四只斑斓猛虎。
四只大虫形成的四面包围之势,登时分崩离析,在陈小九投掷完最后一根扎枪时,那四只老虎已然急不可耐,愤怒咆哮,死咬起了十多根粗制滥造的扎枪,用尖锐的牙齿,疯狂的发泄着心头的火气!
陈小九抓住难得的空挡,如一只展翅的大鹏鸟般,凌空飞下。
而怀中的熟女姐姐,却睁大了眼睛凝望着陈小九,戏谑的表情中,充满了玩世不恭的味道,纷乱驳杂中,她忽然轻轻张口,粉红的小嘴中,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随后,四只老虎突然抛却了血盆大口中的扎枪,拧腰匍匐,向陈小九扑来。
此时,陈小九刚刚落地,而距离他九尺之外的四只大虫,露出锋利的獠牙,便如一阵风般汹涌而过。
血腥之气,扑鼻而来!
操你奶奶的,果然不愧是兽中之王!
陈小九见老虎已然扑来,来不及站稳身形,忙就地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老虎的攻击,虽然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他也没有将怀中的尤物弃之不顾。不是他没有想到以这个熟女为诱饵的妙计,而是因为他怜香惜玉,心中不舍。
尽管他知道,这个成熟风韵的女子,极有可能十分轻松的制服四只斑斓猛虎。
“壮士我怕”女子眼中滑过狡黠的笑意,心中却对陈小九的机智果敢,甚为嗟叹,尤其是在这般紧要关头,也没有将自己弃之不顾,独自一人跑路。
四只大虫一击不中,随后调转屁股,用铁尾当做武器,横着向陈小九扫来。
陈小九脱离了老虎的包围圈,哪里还会傻了吧唧的恋战,拧腰躬身,运起内息,肌肉纹起,迅猛的冲了出去,在一瞬间,就远离老虎了铁尾的追击,老虎大怒,咆哮着扭动硕大的身躯,穷追不舍。
陈小九紧紧抱着熟女,阵阵阴寒的气息,在奇经八脉中鼓鼓流转,神奇的速度,在这一刻有了惊人的展现,他如同一只矫捷的豹子般飞速前进,两旁的树木与草丛,在他视野中如过眼云烟,向身后迅速飞逝,就连紧紧依偎他怀中的女子,眼中也留露出了惊骇莫名的神色。
“壮士你你跑得好快”
“一般一般,大燕第三”性命攸关之际,陈小九在吸收了月神二成功力后,第一次全力施展出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力。体内高涨的气流,源源不断的为他补充着能量,他就这般不顾一切的疯跑,发泄着久违的抑郁之情。
那四只笨重大虫,一阵的功夫,便被远远的落在了丛林之中,虎啸龙吟,早成翠烟袅袅,随风飘散。
陈小九放纵的奔袭了一阵,一处湍急清澈的水流,阻挡了他飞逝的脚步,他意气风发,仰头喘着粗气,望着天空傻笑道:“姐姐,咱们脱困了”刚一说完,他忽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手中恍若无物。
他低头一望,不禁大吃一惊:怀中空荡荡,哪里有那熟女姐姐妩媚的影子?
姐姐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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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用泉水擦拭了一下紧张过度的虚汗,让自己的心扉,享受山泉清凉的滋润!冷静过后,不禁对这个优雅的熟女姐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虚假的娇柔,一笑一颦的诡异,还有那神不知鬼不觉,从自己怀中消失的高明功夫,处处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玄机!这也更加证实,这位熟得绚烂多姿的妩媚姐姐,一定是花如玉派来摸底的,甚至极有可能是扈三娘派来试探自己的心腹!
哼现在,我小九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他邪恶的一笑,沿着几块错落有致的顽石,小心翼翼的渡过了山泉,一路优雅前行,从松柏树的行列缝隙间从容穿过,还可看到远处浅淡的绿原,和那些刚由闪光锄头翻过赭色的田亩,相互交错,以及镶在这个背景中的错落有致的房舍,还有那尽头一线银色湖光。
与世无争的一副山村田园风格,尽收眼底!
“有人吗?晚生陈小九,拜见扈三娘!”他站在篱笆门口,遥遥呼喊,良久不见声响,陈小九闲庭信步走入,左右摇晃,察言观色。
“嗷嗷”
一声声虎啸龙吟,震彻山谷,四只方才与他玩命相搏斗的斑斓大虫,突然自前后左右包围,将他困在当中。
我倒!这四个东西竟然在这里等着我?
陈小九心中大惊,暗暗捉摸着其中的诡异,正面那只老虎咆哮一声,似乎对方才的战果,甚为不满,摇动着铁尾,向他猛扑过来。
草你奶奶的,欺我太甚!我和你拼了,陈小九正面迎了上去,闪身躲开老虎的利爪,一掌打在了它的额头上。那老虎额头坚硬似铁,虽然受了一掌,却无伤大雅,抖擞精神,虎虎生威,准备再战。
正在人虎性命相搏之时,一声清脆的叫喊,阻止了四只老虎的猛烈进攻!
“小虎队,你们给我老实点,不然今天晚上让你们饿着肚子”
那声音如短笛般,清脆欢快,听起来毫无杀伤力,而四只老虎听在耳中,却不由自主的摇起了尾巴,如小猫般可怜兮兮的摇晃着威武的脑袋,向那女孩匍匐前行,待爬到她小腿前,又不断的用脑袋亲切的拱着她的小腿,惹得女子咯咯娇笑。
“小虎队?让你们还不老实?哼怠慢了贵客,你们三个月没有肉吃”女孩娇嗔的点着老虎额头上的“王”字,板着脸训斥道。
“小虎队?呵呵好亲切的名字”陈小九忍俊不禁。
那姑娘眉目如画,混身透着股灵动,好奇道:“你笑什么?”
“姑娘我是陈小”
那女孩连连摆手,巧笑道:“今天贵客登门,我岂能不知?你不就是大当家的恩公,陈公子吗?三娘早就吩咐我在这里恭迎公子了”
“原来如此”
“陈公子,不知你刚才因何而发笑?”
“这我清楚的记得,小虎队好像三只老虎,什么时候变成四个了?”陈小九调笑道。
“那姑娘捂着嘴巴,脸红道:”陈公子,竟然也知道此事?本来小虎队就是三只老虎,那想到这只雄虎见色起意,与那只雌虎谈恋爱了,生下了一只小老虎,一年的光阴过后,就变成四只了哼好色的大老虎“那女子小手指指点点,清脆说道。
近水楼台,不上白不上,虎兄我挺你!哼我要是你,就把另外一只雌虎也上了,还留它作甚?陈小九邪恶的想到。
“陈公子,你长得可真是玉树临风呀,怪不得会惹得大当家满腹心事呢!”那女子眼珠滴溜溜乱转,处处透着股狡黠。
陈小九心中大喜,刚要说话,女土匪又点着那只雄虎的额头道:“大乖,你们去乖乖的亲近一下陈公子,赔礼道歉,不然,三个月之内,天天就给你们吃大馒头,让你们四个吃肉的家伙,改吃素了”
四只凶神恶煞的大家伙,如同奉了圣旨般,乖巧谄媚的向陈小九扑来!
陈小九神色大变,刚要对敌,忽听得女子道:“恩公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你的”
正在颤颤兢兢间,那只名为“大乖”的色虎,晃着脑袋,伸着长长的大舌头,面带顽皮的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裤脚,只是这么轻轻一舔,带着尖刺的舌头,已然把他的裤角吃进了肚中,陈小九哭笑不得,连连喝止,小虎队热情如火,哪里会听他的话?一阵的功夫,四只老虎齐头并进,已经把他的裤子吃掉了大半。
陈小九心想:若是再这般纵容下去,只怕会春光外泄,自己的小屁屁,便暴漏在了这女土匪的面前。
我必须要为我的老婆们,守住节操!
“这个小妹妹,别再玩了,一会,难道你想让我赤身露体的去见三娘吗?”陈小九无奈道。
“大乖,别再闹了,恩公原谅你们了快滚到一边,玩去吧”小女孩娇声调笑,四只老虎却乖乖的退了下去,不在纠缠于他。
“恩公你莫着急,我带你去换一身新衣服来!其实三娘是有洁癖的,外来的衣物饰品,一概不许带入庄园,所以公子还请担待一下!”小女孩唧唧喳喳,头前带路,解释道。
“客随主便,不妨事!”陈小九啧啧称奇:这个扈三娘,花样还真多,能把四只凶猛的老虎,训成这般乖巧的模样,倒也难得。
那女子带着他进入了一间充满了墨香的书房,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她指着一处内堂,娇声道:“恩公,请到里面更衣,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陈小九信步走了进去,小床上整齐的叠着一套陈旧灰白,却又干净整洁的士子服装,他不习惯穿人家剩下的东西,只是此刻狼狈不堪,已然快要光屁股了,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再者,这个扈三娘行事,处处透着一股狡诈,如果不按她说得去做,只怕还会惹火上身呢!
在他走出内堂时,丫鬟惊讶的望着他,脸上突然洋溢起了羞人的红晕,捂着嘴呢喃道:“恩公,您穿上这身衣服,都快把我的魂儿勾走了,若是就这般走出去,不知会有多少小姐,睁着嫁给您做妾呢”
这小妮子,当真会说话,陈小九受了一记马屁,心中大喜,暗想:这乖巧的女土匪,竟然也会溜须拍马呢!他心血来潮,站在铜镜前,镜子中映衬出来的形象,令他一颗骚动的心,叮咚乱跳,竟无法停歇。
这个小土匪,当真没有骗我!
他本身就生得玉树临风,修长伟岸,这一身不起眼的老旧士子服,却神奇般的,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从肩、胸、腰一直到臀、大腿、小腿,无一处不适度,无一处不圆润,且士子服与他相互掩映,更为他掩盖了本质上邪气,增添了一抹腼腆的书生之气!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扈三娘是个裁缝?
陈小九爱惜的拍打着服饰,啧啧赞叹道:“小妹妹,这身衣服,妹妹你便送给我吧,哥哥穿上真的很帅气呢!”
女土匪红着脸道:“恩公待会见到三娘,便亲自问他好了,不过这身衣服好像是三娘珍藏了许久的东西,不一定舍得割爱呢!”
一件破衣服,还珍藏个屁呀!
陈小九嘴角一撇,跟在女土匪后面,美滋滋的一摇三晃,穿过淙淙小溪,步入了一片充裕着恬淡香气的花园。
一处红色的精致凉亭,处于假山流水环抱之中。
“公子请稍作,三娘一会便来”女土匪清澈的明眸,爱怜的在陈小九身上转了两圈,又意犹未尽的离去,留下一抹浓浓的相思。
陈小九,坐于顽石之上,无所事事,摇头晃头,欣赏的山林美景,无聊之极,正要胡乱走动下,忽然之间,一俱成熟风韵、优雅婉转的绝顶尤物,如翩翩彩蝶般,飘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熟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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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冰火、小小七寸、明者几何、通天博学士、秋意迷茫、琴皇汗舞”的打赏,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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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姐姐一身澹蓝色的紧身套裙打扮,长短合适,风韵得体,线条流畅,再称上两条白皙匀美的修长玉腿--俨然就是无数男人心目中,最为浮想联翩而又风华绝代的女神!她微微张着小嘴,矜持、高雅而又平易近人;发髻高高挽起,轻轻眨着眼眸,美丽高贵、却毫不自负。眼眸中射出平和而又含笑的目光,与那方才委屈求全的模样,毫不相同。
“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小九惊得张大了嘴巴。
“哼你还叫我姐姐吗?”她微微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向陈小九款款走来!
陈小九怦然心动,掩饰着脸上的惊讶,结结巴巴道:“难道你是三三娘?”
“三娘?”她捂着嘴优雅的笑了一下,眼珠滴溜溜乱转道:“我是三娘不假,但你现在仍然叫我三娘吗?”
陈小九的脑袋转得奇怪,恍然大悟,急忙上前几步,喜不自胜的朗声道:“小九拜见干娘!”说话间,便躬着身子,深深的拜了下去。
扈三娘遥遥的挥动丝绸般光滑的玉臂,一股柔和的劲力,阻挡了陈小九躬身叩拜的下垂趋势,面带妩媚的笑容,假装嗔怒道:“干娘抱都被你抱过了,这会溜须拍马,献什么殷勤?”
陈小九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比强大的劲力包裹着,周身舒泰安然,便再也躬身不下去,心知这是扈三娘所爆发出来的内息,不禁大惊:这娘们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讪讪笑道:“干娘莫怪小九唐突,虽然那时抱着干娘,但我却心如止水,没有毛手毛脚的对干娘不老实呀”心中却在暗自捉摸:扈三娘到底是人是妖?人到中年,那一身的皮肉,竟似比花样年华的小姑娘,还嫩上了许多。
“分明是我老了,你这样的年轻人,哪里会对我一个干瘪的老太婆产生兴趣呢?”扈三娘自嘲的微笑,玉手却轻抚鬓角,展示出一副优雅从容,美妙绝伦的媚态。
陈小九轻摇着脑袋,大胆赞叹道:“干娘,不要怪小九莽撞,依着小九来看,您成熟、妩媚、优雅、恬淡,浑身上下似乎透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引得小九心神慌乱,无法自拔,这些无法言明的魅惑,远非那些青涩的小丫头可比呀”
“小九嘴甜,在骗干娘吗?”扈三娘撇着嘴道:“那你方才为什么还妄称心如止水?言中之意,不就是嫌弃干娘老了?即是抱在怀中,也生不起一丝情趣?”
陈小九讪讪笑道:“小九刚才是在口是心非,害怕干娘责怪呀,其实自从小九一见干娘,还以为是仙女临凡,勾引凡夫俗子来了呢”
“好一张伶牙俐齿!”扈三娘望着陈小九清明专注的眸子,嘴角破天荒的露出一抹少女的羞涩,忽然又叹了口气道:“小九,你便是实话实说,干娘又怎么会怪你?干娘是过来人了,你抱着我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干娘岂会不晓得?普天下的风流男子,还不都是一个样?”她说话时轻轻抚摸着脸蛋,眼神中饱含着狡黠与玩世不恭,似乎对自己的魅力十分的有信心,又似在嘲讽天下的男子,全都是风流成性的好色之徒。
陈小九打蛇随棍上,朗声道:“干娘明媚动人,优雅娇贵,小九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受不得这般魅惑,未能免俗,身体上不免有些过分的举动。”
“但若是将干娘弃之不顾,任由老虎将干娘吃掉,那便是猪狗不如的恶人,我小九是深以为耻,万万做不出来的,其中委屈,还请干娘仔细思量!”
扈三娘闻言,臻首不挺得点头道:“小九,做得好,做得对,干娘很是满意!你那时若是敢扔下我,而自己一人孤身逃跑,你与玉儿之间的终身大事,便如过眼云烟般飘散,万幸的是,你这厮当真有些心气,竟然智勇双全,能想出那般绝妙的法子脱困,倒是给干娘演了一出精妙绝伦的好戏呢!”
说到此处,她又故意板着面孔,冷哼道:“不过,你那是抱着我,故意在我身上摸摸抓抓,还故意的摸我的屁股,是不是该打?”
陈小九装出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慌乱点头道:“干娘说得对极了,当真该打、该罚!只是抱着干娘,小九心中却不自觉的产生了龌龊的想法,我想要抑制,怎耐干娘魅力冲天,我忍不住胡乱摸了几下,还请干娘勿怪!”
“不过,小九仔细想来,就算是将方才的情景再重现一遍,我也依然会那样做,因为干娘的魅力旷古掘金,我就算知晓您的身份,恐怕也抑制不住骚动的心扉!”
“好大的胆子呀!小九你现在终于说实话了,方才还那般不承认呢!”扈三娘眉目中射出娇嗔光芒,嘴角仍旧是那一抹妩媚的坏笑!
“小九脸皮薄,委实不好当着干娘的面上说出来,有什么冒犯的,还请干娘多担待!”陈小九欲擒故纵,大言不惭的表露忠心。
“这就对了!男人嘛?风流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敢作敢当,便是娶便了天下间的女子,又有何妨?”扈三娘嘴角微微上俏,陡然间风云变换,和蔼可亲的微笑中,展露出一副自信、自满、自傲的面容,
“干娘所言极是,小九铭记在心!”陈小九闻听如此大胆出位的言语,心中对扈三娘的评价,无形中又升高了一层。到底是土匪头子呀!无论她长得多么优雅妩媚,在本质上,她依然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
扈三娘优雅的眼眸中,射出滚滚烈火,直逼陈小九惶恐不安的心扉,突然又冷哼道:“你先别忙着高兴,干娘我生平最烦的便是那种生性风流,玩弄女人于股掌、床底之间,却又不敢承担责任的货色,你如果是那样的胆小鬼,那便死了娶玉儿的心思吧!”
“干娘,我的胆子大得很,猛虎我尚且不惧,岂会怕多娶一个女子?无非是多出一间府邸罢了,有何难处?”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哼你说得轻松,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美女猛于虎,男女间的情事,可远远比那四只大虫来得厉害!”
“干娘竟敢敢吓我?”陈小九面色涨红,冷哼一声,目光中射出熊熊烈火,面对着扈三娘的重重逼问,直言不讳道:“干娘,平心而乱,你看小九是那般畏首畏尾,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吗?”他挺直了胸膛,一身凛然的气息,遍布全身,那眸子射出的精光,足以抵消扈三娘这土匪头子,所有的威势。
扈三娘见到他这般坚韧果决,英姿逼人的模样,连连赞叹道:“小九,干娘信你,你狗胆包天,连干娘的屁股都敢摸,还有你这晚辈什么不敢做的呢?”
“干娘慧眼如炬,一语中的!”陈小九挺直了腰杆,依然拿捏出一副铿锵有力的姿态。
扈三娘望着他挺腰作秀的模样,痴痴媚笑道:“傻孩子,你便不用这般向干娘展示你的威势了,我若是想为难你,只要动动手指头,你便倒在地上呻吟了。”
“呻吟小九不在行,倒是干娘在大树上那嘤咛婉转的呻吟之声,我至今,犹难忘怀!”陈小九大言不惭,邪恶道。
“大胆”扈三娘板着面孔,狠呆呆的盯着陈小九,见他毫不畏惧,又语笑嫣然道:“小九,以后这种话,可千万莫对干娘说,干娘受得起你的挑唆?唉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羞涩、儒雅的一面!你快快变回去吧,可吓死干娘了”
陈小九装得也有些辛苦,胸中一口气息大呼出来,他便又回到了一副人畜无害的书生模样。
而此时,扈三娘一双美眸中泛着柔情,上下打量着陈小九修长的身姿,小手抚摸着娇嫩的脸颊,如一个柔弱的女人般,轻声道:“小九,转过身去,让干娘好好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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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你你要做什么?我一个鼻子俩眼睛,与普通男人一般,有什么好看的?”陈小九心中直打鼓:我又不是娶你做老婆,你这般看着我,难道还想吃了我吗?啧啧若是真的,我心中求之不得呢!
“小九听话,快转过去,干娘要好好的看看你,只看那么一会,便好了”扈三娘神情温婉,眼眸中含着水晕,见陈小九傻愣愣的不动弹,忽然间运起内息,快如闪电般的抓住他脑后风池穴,一勾一弯,陈小九宽旷的后背,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三娘你你别强暴我!我好好怕”陈小九张牙舞爪的大喊大叫,实则装腔作势,一点气力也没有散发出来,
“小九,你乱喊什么?干娘怎么会强暴你呢?”扈三娘脸上全是羞涩的红晕,突然间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见左右四顾无人,靠近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轻轻道:“小九,干娘只是见你这身段,想起了一个故人,你站着别动,干娘想要好好的看看你,不行吗?”
“故人?”陈小九想起这身衣服的来历,俊美的脸上,洋溢着一抹坏笑道:“干娘,你不会是想起了你的小情人了吧?”
“贫嘴?是有怎样?”扈三娘虽然脸上火辣辣的羞涩,却并没有回避陈小九邪恶的目光,嘴角一撇,恨恨道:“只是那该死的,不像小九你这般胆大妄为,生就一副窝窝囊囊的秉性,当真气死我了!”说话间,银牙咬得吱吱响,鼓鼓的酥胸,随着剧烈的呼吸,而愈加膨胀。
陈小九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怦然心头,斜着眼睛,望着扈三娘那白色胸襟下的一团火热,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随声附和道:“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吃了干娘,脚底抹油溜了,干娘心疼那小情郎,不舍得打他!哼若是被我小九抓住,定然把他打得皮开肉绽,屁滚尿流”
“大胆,臭小子,他吃了我又如何?你敢打他,我先把你打死”扈三娘凛然一瞪眼,狠辣与狰狞,重新写满风韵粉腻的脸颊。
“干娘果然情深意重呀”
“唉小九”扈三娘放松开小手,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其实干娘何尝不想狠狠的打他一顿?可是即便是我想要打他,恐怕也要等到百年之后了!”
“干娘的意思,他已经去见见西天佛祖了?”陈小九一脸的惊诧。
“大错特错!”扈三娘使劲的揪住陈小九的鼻子,气呼呼道:“他已经下了十八层地狱,在那里受苦受难,还上辈子惹下的情债呢!”
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扈三娘这土匪头子不仅狠辣,还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深闺怨妇呢!
“小九,听干娘的话,赶快转过去,让干娘好好看看”扈三娘柔声道。
陈小九依言,挺胸抬头,如模特般,舒缓的摆了几个造型,他大手轻轻揉捏着老旧的士子服的衣角,笑嘻嘻道:“他,是一个软弱的书生吧?”
“你怎么知道?”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若非不是书生,怎么会辜负了你的一片情意?”陈小九抚摸着文邹邹的士子服,撇着嘴笑道:“这身衣服,不就是举子赶考的装束吗?”
“小九你这个奸诈的脑袋,果然转得快”扈三娘转着身躯,眼眸中充斥着泛滥的柔情,歪着脑袋,看着陈小九的前胸、后背、还有那挺翘的小屁屁,心中砰砰乱跳,忽然间立足不稳,就要栽倒下去!
陈小九怎能看着佳人倒地,一把将她柔弱无骨的身躯抱在怀中,大手揽住她的腰肢,望着她满是忧伤的脸颊,关心道:“干娘,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再抱得一会,我又会雄赳赳气昂昂的展露雄风了”
扈三娘对他的警告不屑一顾,柔滑的小手轻轻浮上他的脸颊,含着雨露的双眸,凝视着陈小九俊美的脸庞,呢喃道:“像太像了”说话的功夫,泪珠如雨滴般滑落。
“像什么?干娘”
那柔滑的小手,含着浓情,如春风轻拂,在陈小九脸上划过,惹得他心神俱焚,惶惶然,躁动不安。可怀中抱着的,却是叱咤风云的土匪头子,也是花如玉的干娘,任他心思再是烦乱,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越过雷池,与扈三娘一亲芳泽。
“干娘你醒醒!”陈小九忍不住在她的滑腻浑圆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轻声道:“你再不醒来,连小九,我都要醉了”
扈三娘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世界中,对于小九的尊尊告诫,置若罔闻!
她有些神经质的摸索着士子服上老旧的扣子,忽然间玉臂环过他的腋下,紧紧换扣住陈小九的腰肢,用自己胸前那一团丰盈的火热,疯狂挤压着陈小九宽广的胸膛,腰肢来回扭动道:“你你怎么这般胆小?该死的,你就你就娶了我还不成吗?只要你娶我,我什么都不挑拣,就算我做小也成”
她低声呢喃,珠落玉盘,臻首趴在陈小九的肩膀,低声抽泣,晶莹的泪珠阴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衫,浸吟在陈小九的心头!他僵直的挺着身躯,双臂高举着张开,眼神怔怔,如同木偶般看着怀中丰软的尤物!但他的心中火热骚动,远非表象那般木讷安静。
经过特种训练的他,思虑周详,无懈可击,软玉温香可能是他唯一的缺点!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角,大手轻轻的动了一下,忽然间狠下心肠,双臂用力环扣,将扈三娘火热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的修长身躯,搂在了怀中,她那一双白皙笔直,透着成熟诱惑的美腿,也顺势盘上了他的大腿。
“干娘你醒醒,你再这样,小九可真要冒犯你了,我只是一只单纯的童子鸡,你这般考验我,我可受不了的!”他眼中泛着火焰,大手按在扈三娘高贵的翘臀上,轻轻的揉捏了一把,那种滑腻舒爽的感觉,竟似乎比摸在单儿这种单纯的小妮子屁股上更有韵味。
扈三娘嘤咛一声,身躯失去重心,蜷缩在陈小九的怀中,鼻中呼出热辣的气息,娇声喘息:“坏蛋,你便娶了我吧,我我身子都给了你,都这般不清不白了,你怎么能怕家中的那只母老虎呢?”
说话间,身子在陈小九胡乱揉捏下,瑟瑟发抖,滚烫晕滑,低声诉道:“你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三娘好喜欢”她臻首轻扬,美艳不可方物、成熟桃子一般艳红的脸蛋含着深深情意,幽怨的撅起鲜红的小嘴,主动迎上陈小九的大嘴,喘息道:“坏蛋,你在亲一下三娘吧,三娘想死你了”
陈小九心神火热,欲念蠢蠢欲动,思绪中全是男欢女爱的柔情画面,什么伦理道德,世俗规矩,通通被忘在了脑后,他深邃的眼眸中,只有扈三娘风润成熟、渴望滋润的躯体,以及那粉红诱人、甜蜜可人、任他采摘的红唇。
“三娘”陈小九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迎着三娘热辣气息与充满欲望的红唇,吻了上去!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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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身子一怔,脸色发紫,差点气炸了肺!
我小九俊俏美白的脸蛋儿,你竟然说打就打?被我亲亲老婆老婆月神知道了,还不得把你这老土匪,大卸八块?
他大手在扈三娘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几下,气急败坏道:“臭娘们,明明是你发骚勾引我,这会又不让我亲你?你到底想弄出什么幺蛾子?”义愤填膺之时,破罐子破摔,哪里管她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头子?骂完后,又低着头,撅着大嘴,便要强吻下去,报这一掌之仇。
“哼你这个负心汉,你若是不敢娶我,这辈子休想再碰我!你还想强行吻我,美得你!我就是就是不让你亲”三娘仍然沉浸在哀伤的幻想之中,神情如娇似怨!一双小拳头,如叮咚如重锤般,狠狠打在了陈小九的胸脯上。
那张引人情渴的脸蛋儿,罩上了青春的红霞,酥胸前那一对堪容大手盈盈一握﹑发育成熟的饱满一团,在晃动娇躯的激发下,显得越发饱满膨胀,俏皮地高高耸起,随着身体的动作,在轻轻地跳动,和丰满的臀部一起,更衬托出那人见人爱、优雅妩媚的诱人曲线。似这样的一幅动人图画,又怎不教他心儿跳跳,欲火盈腔,魂消骨软,意荡神迷呢?
陈小九难受异常,如火中烧,可是三娘的粉拳毫无留情的胡乱砸下,只把他痛得愁眉不展,心底的那盆火热,又匆匆的沉了下去。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呀!
“三娘,你醒醒我是小九呀,可不是你想念的那个负心汉!三娘你别打我呀”陈小九挣扎着想要挣脱她的环抱,可是技不如人的他只能扮演“小受”的角色,他想要运起内息挣脱她的无理取闹,又怕误伤了三娘,思来想去,当真为难。
三娘粉拳捶打得更凶悍了,红红的眼圈,哭得稀里哗啦,咬着银牙,狠呆呆道:“我让你不娶我!我让你骗我!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训你,让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做我的男人”
长此以往,该如何是好?到底怎么样才能叫醒三娘呢?
陈小九眼珠一转,面色带着邪恶,坏坏一笑,看准了三娘胸前的两粒相思红豆,大手突然出击,狠狠的那么一捏。
“啊嗯哼”
三娘一声惨痛的呼叫,迷离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迷茫的神智也于一瞬之间,恢复了清醒!
“小九,你刚才干了什么?你怎么能对干娘那那样,我真想宰了你”扈三娘迅捷无比的扣住了陈小九的脖颈,将他举重若轻的提溜在半空之中,看她那副狠呆呆的模样,似乎想把陈小九阉割成太监,以释放心中的火气。
陈小九却不怕她外强中干的疾言厉色,鼻中冷哼了一声,闭着眼睛淡淡道:“干娘当真好手段呀,刚才对我亲亲摸摸,搂搂抱抱,这会发起疯来,又想杀了我泄愤,你当我是陈小九是那般好相与的吗?”
“我我亲你?明明是你小子色胆包天,占我的便宜,我都这般大的年纪,还要受你这坏小子的调戏,我我好恨”扈三娘红着脸争辩,柔软的酥胸因为激动,仍剧烈释放着芳香的热气。
“干娘怎么能倒打一耙?难道你当真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吗?”陈小九身子吊在半空中,双腿乱登道。
“我只是清楚点的记得,你放肆的掐我的胸,对我对我无理取闹!”扈三娘脸红如潮,仍未退却。
“干娘可当真冤枉小九了!你刚才分明把我当成你的小情人”
“怎么可能?你你别想糊弄我”扈三娘急得手舞足蹈。
“糊弄谁,我也不敢糊弄干娘你呀!”陈小九坏坏笑着,身在半空中,一板一眼的向扈三娘讲起了刚才羞人的事情,他伶牙俐齿,说起话来,声情并茂,将扈三娘怎么抱着他,怎么亲他,怎么在他怀中乱拱,还有那些肉麻的情话,如数家珍的说给扈三娘听。
扈三娘撅着嘴巴,开始并不相信陈小九的辩白,可是越听越不对,待听到他惟妙惟肖的描述方才的场景时,那一幕幕羞耻的动作与情话儿、撒娇与嗔怪,在大脑中辗转反侧的徘徊不去,她一时间羞不可仰,将陈小九在半空中放了下来。好像被人发现了内心的秘密,臻首低垂,捂着耳朵,羞涩地望着自己的脚尖,浮华的脸颊,飞满了火烧云!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那该是多么轰动扈家寨的一桩奇闻?
陈小九得了先机,得意洋洋的整理着衣衫,望着三娘羞涩如水的眼眸,舒缓道:“三娘,你刚才挣扎着便要亲我,我功夫不行,哪里能夺得开呢?眼看着我的初吻,就要被你夺走了,我一时情急,才用力捏住了你的胸膛,不然不然我已经被三娘给玷污了”
“小九你快别说了三娘原谅你了”扈三娘羞得不敢抬头,急得胡乱踱着三寸金莲。
“你原谅我可不行,明明是你主动亲我,主动抱着我,还要玷污我应该是是我原谅你才对,你看你,玷污自己的干女婿,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竟然还不承认待会花妹妹回来,我定然要如实相告!”陈小九长出一口浊气,威逼道。
“你敢?”扈三娘气苦道:“你敢诬告玉儿,说我玷污你;我就敢告你非礼我,到时候咱们看看玉儿到底相信谁?”
“我总之,干娘要给我一个说法!”陈小九瞪圆了眼睛,扯着脖子,不依不饶的大喊道:“干娘非礼我干娘非礼我”
“哎呀!我的小冤家!”扈三娘慌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旁软语相求道:“小九,你疯了吗?这种事情怎们能随便说出来呀?干娘干娘错了还不成吗?”
“哼这还差不多!”陈小九得了便宜卖乖道:“干娘,你若是认错,也得有个诚意呀!”
扈三娘听得他不在无理取闹,放下心来,羞答答的气苦道:“你想要个什么诚意?”
“干娘,你没有听说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句话吗?”陈小九心想,这老土匪称霸江湖许久,暗中定然藏着什么宝贝,若是能骗出来一两样好东西,也是没有白被她调戏一回。
扈三娘捂着小嘴,噗嗤一笑:“这点小事,难不住干娘,我一会便送你一件受用终生的好东西,你就乖乖的把心放在肚子里,不要再一惊一乍的吓唬干娘了干娘年纪大了,可受不得你这厮的阴险狡诈!”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把拽住扈三娘的玉臂,摇晃着笑道:“小九多谢干娘!”
“你站得远些,省得我老牛吃嫩草”扈三娘羞答答,娇嗔道。
“干娘是红颜未老,百媚横生!依我看,比那些小丫头可人多了,便是十个青春貌美的姑娘,也抵不上干娘嫣然一笑!”
“贫嘴!虽然干娘容颜未老,但是心已然老了,不然我能容你这小东西如此作践我?”扈三娘望着脚尖,已没有了方才的调皮羞涩,沧桑与成熟的韵味,重新萦绕心头。
陈小九低着头,望着身上破旧的士子服,自嘲道:“若不是因为这件衣服,却也不会惹得干娘思念旧情,把我当成了你的小情郎!我原本十分喜欢这件衣衫,想要厚着脸皮向干娘讨要,可如今,我却再也张不开嘴了!这件衣服,分明就是干娘的心肝宝贝呢!”
扈三娘闻言,突然抬起了头,脸上布满了喜色,像个小姑娘般晃动着他的胳膊,狡黠笑道:“小九,你没有说笑吗?你真的喜欢这件衣衫吗?”她神情中充满着关切,似乎生怕陈小九是在骗她。
“发自肺腑的喜欢!”陈小九一字一顿道:“可是,这是干娘的心爱之物”
“小九,既然你喜欢,干娘就送给你了!只是你要经常穿上这件衣服,不要再把他压在衣柜中不然,我不饶你”
陈小九大喜道:“干娘放心,既然你将这件衣服送给了我,我一定要好好地展示一番,让那些思春的小丫头,见识见识我的风流倜傥!”
扈三娘冷哼一声,紧咬牙关道:“不仅如此,也要让朱家那个死老婆子,见识一下你卓尔不群的潇洒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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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愣:三娘莫非疯了不成?我这般英俊的小帅哥,跑到朱老夫人那死婆子面前瞎晃悠什么?她看我好坏与否,与我有什么干系?不过我倒是可以穿上这身衣服,在朱二小姐的面前展示一下我俊美的风姿,让她拜倒在我的胯下!
他笑嘻嘻的对扈三娘竖起大拇指,赞美道:“干娘,你这一声“死老婆子”,当真叫到我心坎中了,那死老婆子阴狠、守旧、冥顽不灵,别看我是个小家丁,哪天把我惹急了,定然狠狠打她的板子!”
扈三娘脸上冒出了灿烂的光晕,露出一副与她年纪十分不相称的顽皮表情,摇着陈小九的胳膊,狠呆呆道:“对!小九,你干得好,你就要狠狠的打她的屁股!而且一定要穿着这身士子服打她,把她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我才开心哪”
陈小九眉头一皱,若有所思道:“干娘,你与朱老夫人有仇吗?为什么我打她的板子,你却会这般开心?”
“我”扈三娘眉毛凛然,恨恨道:“小九,这这你无须知道,我是一辈子不会原谅这个心如蛇蝎的老婆子吗,若不是我曾将发过毒誓,这死婆子早就被我一刀斩杀了,还能让她颐指气使到今天?”说话的功夫,脸色变得铁青,眼眸中射出一股杀气腾腾的怒意,浑然不似方才与陈小九调戏的那般娇羞。
陈小九见扈三娘这般震怒,联想起一连串的怪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推论!而且扈三娘发怒之时,眉宇中射出的光芒,也像极了一个人,只是这个推论无从证实,暂且还是将它放在心底!
“小九,今日三娘见到你这么个出色的后生,心中着实高兴!来,咱们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扈三娘拉着他的手臂,在凉亭中坐下,颇为优雅的为他斟上一杯凉茶,怔怔的望着他,叹了口气道:“小九,你当真喜欢玉儿?”
“喜欢”
“不嫌弃她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土匪?”
“我小九手上却也不干净的,与花妹妹正好良配呢!”
“你那些相好的会不会横生枝节?比如,后山上不就住着一位厉害的角色吗?她若是不从,你便要休了她吗?”扈三娘逼问道,眼眸中的光晕,含着狡黠,等着他的回答!
“那怎么成?”陈小九啪的一拍桌子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会娶了花妹妹而休了月神姐姐?这种厚此薄彼的事情,我断断是做不出来的!再者,我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不管娶了多少个,我全部笑纳,一个都不许跑!谁敢跑,我就我就罚她一百天,不与她睡觉!”
扈三娘扑哧一笑,小脸蛋红红的,伸出大拇指道:“小九,好样的,虽然你这厮言语猥琐了些,不过倒是个真性情的男人,自己喜欢的女人,怎能因为惧内而不收入房中?你呀着实比那些甜言蜜语的文弱书生强了不止百倍呢!”
她洁白细腻的肌肤,在柔和阳光的映照下,仿彿是透明的一般,晶莹剔透!澹蓝色的紧身套裙打扮,勾勒出她曼妙动人的身体线条,半透明的长筒丝袜和白色女鞋,塑造出完美的小腿形状,在她红晕嬉笑之间,丰满的胸膛,随着身躯的抖动而上下起伏,展示出一阵令人血脉喷涌的波浪!
陈小九贪婪的欣赏着眼前的波澜壮阔,忍不住出声赞叹道:“干娘,你好美!”
“大胆放肆”扈三娘嗔怪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幽怨叹道:“美有什么用,我只是个没人疼的苦命人!”
“小九愿意”
“你住口”扈三娘急忙上前,小手捂住他的大嘴,瞪着眼睛道:“小混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你难道不知道吗?”
“小九知道”
“知道就好,以后你要收敛些!虽然你胆子大得很,干娘很是喜欢,可是过犹不及,惹急了我,挥剑把你咔嚓了”说着话,小手还狠呆呆的比划了一下。
陈小九慌忙捂住裤裆,苦着脸道:“干娘,你舍得吗?”
“呸”扈三娘狠狠啐了一口,脸红得像个苹果似的,指着他的脑袋,骂道:“没个正经!我都多大年纪,还受你的调戏”
“在我眼中,干娘便是再过三十年,风采依然这般美艳”
再精明的女人,也爱听些夸赞她美貌的话,陈小九的甜言蜜语,句句浸入她的心扉中,她捂着笑脸,轻轻低着臻首道:“你啊你,怪不得这么讨人喜欢,原来不仅长得漂亮,还生得这般利嘴,干娘若是年轻二十岁,是个小姑娘,一定要逼着你娶我,不然,誓不罢休!”
“干娘现在也可”
“住嘴,不许说!”扈三娘又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眉头微蹙道:“有些话,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陈小九满脸邪恶的点了点头,看着三娘横亘在面前的小手,深深的嗅了一下,享受道:“好香呀”
扈三娘心头小鹿乱撞,像个小猫咪似的,急忙把手缩回来,不敢再与陈小九对视,突然大声叫道:“小桃,小桃,快过来”
那个刚才领着陈小九进入庄园的小姑娘,翩然而至,端端正正的向她深施一礼,拘谨道:“三娘,您要小桃干什么?”
扈三娘板着脸道:“去庙堂,将那个佛龛后面的匣子拿过来”
小桃惊讶道:“三娘,那不是镇庙之宝吗?怎么能轻易妄动?”
“让你拿,你便去拿,啰嗦什么?”扈三娘瞪了一下眼睛,把小桃吓得花容失色,小跑似的一路远行。
在陈小九左右思考之时,小桃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红彤彤的木匣,香汗淋淋的赶来。
“你退下吧”扈三娘接过木匣,冷冷道。
小桃浑身一抖,转身而退!
“干娘,你好大的威风呀,这小妹妹竟然如此怕你?”陈小九好奇道。
“你懂个屁,山寨中的汉子都把我当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只有你这个冒失鬼,一点都不怕我”
“恶魔?哼干娘在小九眼中,只是个钟天地之灵秀、娇滴滴的大美人,与恶魔有何干系?”陈小九花花的调戏道。
“没大没小的东西,把你的花言巧语用在刀刃上吧,干娘这般大年纪,什么没见过,才不会吃你这套骗人的把戏!”扈三娘说得轻巧,心中却被陈小九的恭维,弄得心花怒放,红着脸蛋,小手优雅的打开木匣,一个红绸包裹的长物,出现在陈小九的视线中。
“这这是什么宝物?干娘,你是送给我的吗?”陈小九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这是什么东西。
“这件宝物,跟了我几十年,留着却也无甚用处,给别人,干娘还舍不得,唯有送给你,我方能觉得舒服一些!”扈三娘面带幽怨与宁静,打来了外表的一层红布,一片白纱布们包着一个手掌大小的东西。
“什么保护?盒子这般大,体积却这么小?”陈小九心头又痒又麻。
扈三娘微微一笑,小手轻轻打开白布,一个银白色的,刻着青龙的剑柄,平平无奇的出现在了陈小九的眼眸中。
陈小九望着扈三娘小手中的剑柄,连连摇头道:“不过是一把剑柄而已,有什么稀奇?”
扈三娘嘴角一撇,手腕轻轻一动!
“刺啦啦”
一阵金属摩擦的响声,一股绽放着白色光芒的、锋利的剑刃,从剑柄中灵蛇吐信,呼啸而出,剑尖与普通的剑身,却是不同,像个分叉的钩子,又像是两个蛇头,争抢着吐着渗人的舌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阴冷的气息。
陈小九仍旧不屑道:“不过是一把能收缩在剑柄中的软剑罢了,只是公子哥用来标秉身份用的,没什么大用!”
“没什么大用?”扈三娘嘴角一撇,面色凝重,一股杀气杀气贯穿于剑刃之上,剑身凛然,变得笔直,嗡嗡龙吟之声,不绝于耳!那剑尖处,两颗灵动的小蛇,含着杀气,似乎蓄势待发!她手腕一抖,单薄的剑身,在阳光普照下,划出一道优雅、朴实、纤细的光晕,对着花岗岩石打磨成的桌子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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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一声轻而尖锐的响声,滑过陈小九的耳旁,便再也没见任何异动!
陈小九望着那张完好无损的石桌,嘲笑道:“干娘,我早就说过,这个软剑就是一具破铜烂铁,没有什么用处的,你还偏偏当宝贝一样把他供着,当真笑死我也”
“果然如此?”扈三娘笑嘻嘻的扶了一下鬓角,用软剑指着那石桌道:“小九,你再仔细看看!”
陈小九依言,目光如炬,怔怔的看着完好无损的石桌,忽然间,发现在石桌的正中央,有一道细长的、通贯全桌的细纹,出现在视野中。他脑上青筋突兀的抖动了一下,压低着兴奋的神情,颤抖道:“干娘,这是真的吗?”
“我岂会骗你?”扈三娘挺直了胸膛,傲然道:“这可算是一件宝物?”
“此乃绝世好剑!”陈小九发觉了其中的玄机,轻轻用手点了一下石桌,突然间,精美的花岗岩打磨成的石桌,似乎承受不了他的一指之力,顺着那道细小的波纹,陡然间向两边裂去。
“哗”
一声脆响,完好无损的精美石桌,就这般轻易的沦为那软剑初试锋芒的牺牲品,剑身切割之处,光滑平整,隐隐约约能看到陈小九惊讶的神情与惊喜的双眸!他大手轻轻的摸索着断裂处,摇着脑袋,啧啧赞叹道:“此剑虽然薄如蝉翼,软如飘絮,却能切金断石,真乃剑中极品呀!”
“此剑名为轩辕!”扈三娘望着手中的软剑,长吟道:“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
“这把剑曾经饮过无数江湖豪客的鲜血,内力贯穿之时,杀气布满剑身,令对手心惊胆颤,气势上遍弱了一分,加之其削铁如泥,敌人不敢与之争锋,纵然拼力死战,也必败无疑!”
扈三娘小手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待它发出一声龙吟般嗡嗡的响声,又傲然道:“轩辕一出,谁与争锋?哼干娘我当年手擎轩辕剑,纵横大江南北,诸多绝世高手,闻风丧胆,仓皇逃窜,为我闯下了大大的恶名,现在嘛我便将这把宝剑送与你了!”说话间,手腕灵巧翻动,一屈一伸,轩辕剑已然握在了陈小九的手中。
陈小九一脸惊叹的望着闪着寒光的青锋,死死攥着剑柄,口中却道:“干娘,这礼物委实贵重,小九受之有愧,您还是收回去吧”
扈三娘闻言,面若桃花般,绽放出鲜红的笑脸,伸出小手,欲要抢夺回去,陈小九顺势将宝剑放在背后,讪讪笑道:“干娘,我只是稍稍客气一下,你却信以为真,摆明了不想割爱吗?”
扈三娘冷哼一声道:“我若是不舍得割爱,岂能诚心相送?以后与干娘言语,别弄那些虚情假意的东西,我这个土匪头子,可不喜欢畏畏缩缩,拐弯抹角的虚伪奸诈之徒!”
我倒!我只是客气一下,你便说出这么多的牢骚,鄙视你呀!
陈小九爱怜的挥舞了几下轩辕剑,邪恶笑道:“干娘,有了切金断玉的轩辕剑,我便不怕司徒霸那厮,什么狗屁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了,他敢对我用强,我轩辕剑这么挥,他岂不就身首异处了?”
扈三娘一脸的不置可否,笑吟吟的望着他道:“小九,你还是没有明白干娘的意思呀!这把宝剑只是你用来临危保命的,不是让你用来杀人的?岂不知杀鸡焉用宰牛刀?命丧轩辕剑下的人,不是各派掌门,便是不世出的一等一的江湖高手!司徒霸虽然也是一条汉子,但是凭他的武功与蛮力,还没有资格,丧命于轩辕剑下,你明白了吗?”
陈小九冷笑着的点了点头:“干娘所言,小九铭记在心!”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用出此剑,否则若是你没有守卫轩辕剑的实力,便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厄运,孰轻孰重,你仔细思量!”扈三娘尊尊告诫着,尤其是她眉目间所含着的神韵,竟然与一个女子极其相近。
陈小九听得连连点头,随手抓着扈三娘的小手,像个孩子似的轻轻摇晃道:“干娘,你对小九这么好,小九真想好好报答你”
“你想怎么报答我?”扈三娘笑嘻嘻的依存他道。
“不如”陈小九坏笑道:“不如我亲一下干娘,送你一个热吻,算作礼物如何?”
扈三娘面红耳赤,吹弹得破的妩媚脸蛋儿,娇艳的似乎要滴出水来,小手对着陈小九的额头指指点点:“坏小子,再胡言乱语,小心干娘大耳刮子扇你”
陈小九并没有回避三娘的娇嗔,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明眸,柔声道:“干娘我是发自肺腑的,绝没有半句假话,你方才不还告诫我,要对你说实话的吗?现在我这般说了实话,你又不领我的心意”说着话,委屈撅起了小嘴!
扈三娘急得直跺脚:“小九,你你欺负我,你摆明了对我胡搅蛮缠,我已经告诫过问你,有些话,你要是敢对我说出来,我非杀了杀了你不可”她虽然是在满口威胁,可那副娇嗔薄怒的模样,对与狗胆包天的陈小九来说,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陈小九伸了伸舌头,邪恶的笑道:“干娘,你脸红什么?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的,看把你急得满脸红晕,啧啧你若是心里没鬼,怎么会急成这个样子?”
“你你别乱说话!”扈三娘跺着脚,晃动着胳膊,咬着银牙,一字一顿道:“你若是真想报答我,就找个机会,狠狠的修理下朱家那个死老婆子,最好把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才甘心!”
陈小九闻之愕然:这个扈三娘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收拾朱老夫人,到底意欲何为呢?正在胡乱思索间,四声威猛的虎啸,打断了他更深层次的思绪!抬头一望,四只老虎组成的小虎队,摇头晃脑,撅着尾巴,前后左右拱卫着一脸笑意得到花如玉,从木制小桥处,缓缓走来。
花如玉的骨子里,透着股欢快,迈着轻盈的步子,踏着幽雅的节奏,婷婷地走下了木桥的阶梯,修长的身材被白色的夏服包裹住,容光焕发;纤腰、丰胸,相得益彰,金莲三寸,小巧玲珑;肌肤润白丰盈,那五官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的喜悦。
“干娘,我来迟了”花如玉在扈三娘面前,拭去了蛮横与狠辣,露出小女人柔情乖巧的一面。四只老虎,望着三娘的影子,大吼几声,忙不得的颠颠跑过来,围着她的身前身后,溜须拍马,团团乱转。
陈小九对这四只庞然大物,心中始终怀有芥蒂与恐惧,突然紧紧抱着扈三娘的身子,满怀憎恶,抬脚狠狠揣着那只领头的色虎,啐了一口道:“好你个溜须拍马的大色虎,方才还要凶神恶煞的吃了干娘!你这厮,演戏演得真好啊,现在怎么知道笑脸相迎了?哼就算你脑袋再硬,我也要用轩辕剑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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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不惧花如玉的闪闪明眸,放肆大胆的抱着扈三娘柔滑的腰身,一双不老实的大手,带着男人的气息,既灵巧又慌乱的,若有若无滑过丰满的胸膛,惹得久旱多年的扈三娘羞不可仰,剧烈喘息。
她这般年纪,面对热力鼓胀的陈小九,心中如火中烧,尤其是当陈小九穿上这身士子服时,对她心灵上的冲撞是无比巨大的!她心思有些慌乱,身子又酥又麻,在花如玉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更多了一份刺激和浪漫!
扈三娘脸红心跳,羞涩难耐!
这种环抱温暖的滋味,就像自己心爱的男子含着无限温情,抚摸自己一般,那么贴心、滚烫、火辣!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样荒诞的事情可一而不可再,羞愧得连连跺着脚步,用力推搡着陈小九,口中却编织着不着边际的的理由,争辩道:“小九,你快放开我,你那男子汉的劲头跑到哪里去了,就这么几只小老虎,就把你吓成这般模样,日后若是娶了玉儿,还不得天天跪搓衣板吗?”
陈小九感受着怀中的温存软绵,舍不得放手,继续撒娇耍赖道:“干娘,你快把这几个溜须拍马的小老虎弄走,我一看到它们,就浑身无力,瘫软如泥,他们若不走,打死打死我也不放手!”说话间,大手胡乱向上一挑,便触及到了三娘火辣双峰的下缘!那酥软的的触觉,爽得他打了个惊颤。
“你快松开傻蛋玉儿全都看见了这可怎么办?”扈三娘压抑着心头的别样旖旎,低声警告着。
陈小九附在她耳旁,吹了就热气,邪恶道:“干娘,此刻当真不能放开你,不然,花妹妹看在眼中,会怎么想呢?哼越是被人怀疑的时候,越要迎难而上”
扈三娘心思一转,便明白了陈小九话中之意!暗想:这厮真是个人精,不仅胆大包天的沾了自己的便宜,还消除了玉儿的戒心,这样智慧的男人,可不多见呢!
花如玉乍一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亲昵模样,眉头一皱,欢快的表情涌上出一抹阴冷的神色,可是在看到陈小九,被四只老虎吓得浑身筛糠,窘迫的抱着三娘的腰肢,躲闪逃避时,心中那点芥蒂便烟消云散,愉悦的心情,重新登山枝头!
“小九,你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快点松开干娘,怎么这本没大没小的?”扈三娘虽然是在与陈小九说话,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是说给花如玉听呢!
“干娘我还是害怕!”陈小九装作六神无主,慌张的叫喊,一双胳膊却抱得更紧了
花如玉被陈小九逼真的表演,蒙骗的一塌糊涂,笑得花枝乱颤,红霞飘飞:“没出息的东西,喝酒那般厉害,竟然会怕四只大虫,啧啧你是不是已经被他们吓破了胆子了?”她低头又呵斥道:“小虎队,你们赶紧滚出去吧,吓坏了九哥,我拿你们当下酒菜!”
陈小九急忙接口道:“虎鞭记得要留给我”
扈三娘闻言,脸色变得铁青,回手在他的后腰处,狠狠的捏了一下,羞涩与幽怨并存道:“你敢割了他们的虎鞭,我便割了你的卵蛋,那些羞人的话,你背地里说去,别在我耳旁唠唠叨叨,不然,我当真不饶你”
花如玉年纪轻轻,哪里会明白其中的妙处,望着四只灰溜溜远遁的小老虎,一脸好奇道:“九哥,你要虎鞭做什么?”
“这个这个我用它来泡酒”
花如玉摇着头道:“泡酒很好喝吗?这四只老虎是干娘的心头肉,你可不许碰,九哥若是想要,明个我便去山中弄个一两只,然后给你泡酒,若是当真好喝,我也想分一杯羹呢!”
“花妹妹,你明天便去弄吧,这个虎鞭酒很好喝的,到时候咱们便一起举杯对饮!”陈小九心中大喜:这小妞,对于那种事,当真知道得少之又少,这都这个时代的男女间的知识过于匮乏,若是花妹妹与我举杯高饮虎鞭酒,还不得演绎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床铺大战?啧啧好期待呀!
“小九,看你那熊包的模样,老虎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抱着干娘不放手,小心我大耳刮子扇你!”扈三娘娇嗔白了陈小九一眼,眼眸中如春水般,荡漾着暧昧的波浪。陈小九甚是知趣,虽然心有不舍,但也知道是该到了放手的时候,过分纠缠,只会破坏和谐旖旎的氛围。
当着心爱的人,调戏准丈母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花如玉看到陈小九手中的拿着镇庙之宝--轩辕剑,冷艳的眼眸中先是一惊,待舒缓过来,却又红霞满脸,娇羞无限,她撒娇般的拉过扈三娘,趴在她耳旁,低声细语道:“干娘,你当真舍得?怎么把轩辕剑都送给九哥了?”
扈三娘爱怜的捏了捏她的琼鼻,调笑道:“傻玉儿,你一口一个九哥叫着,我便是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干娘”花如玉小脸一红,抓着三娘的腰肢,胡乱扭动,撒娇道:“干娘,你你当真看好他了?你可要慎重呀,我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把轩辕剑本就是送给你心爱的人,做定情信物的,干娘倒巴不得赶紧送出去呢!”扈三娘温柔的爱怜道:“小九奸诈、狡猾、有男人味道,与你正好般配,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的红颜知己,一定不会少的,你若是有这个心思,便要做好心理准备呀这个闺房争宠,干娘可是帮不到你的,你看干娘孤身一人生活着许多年,便是因为不善此道呀”
“干娘你你不是还有玉儿吗?”花如玉见扈三娘说得伤心,急忙出言安慰。
扈三娘偷偷的白了陈小九一眼,低声坏笑道:“现在我不仅有了你,还有一个好女婿呢”
“干娘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花如玉撇着嘴道:“虽然他通过了干娘的考验,但是还没有真正的降服我,我喜欢的那真正的大英雄、大侠客!等到九哥真的能打动了我的心扉,我便毫不犹豫跟他在一起,死也不分开!至于其他那些娇妻美妾,我不去欺负他们,他们也别来惹我,否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你啊你,当真与你爹一般的脾气,嘴硬心软!”扈三娘摇头苦笑,又吩咐小桃重新搬来一张桌子,沾满茶水后,又见小桃臂弯中,抱着一个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又战战兢兢的退去!
三娘招呼着陈小九入座,又拉着花如玉的小手,坐在了他的对面!
陈小九耳聪目明,已经听出了花如玉与扈三娘刚才低声诉说的一番言语,心中不仅暗自捉摸:怎么样才能算作大英雄、大侠客呢?哼凭着自己的身手,做侠客,多半是行不通,但是善用自己的脑力,做一个大英雄,还是很有前途的。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见扈三娘拍着酒坛子,对陈小九道:“干娘今天高兴,给你见识一样好东西,你呀以前一定没见过”
花如玉笑颜如花道:“九哥,你的脸面可真大呢,干娘竟然连这个都舍得”
“还不都是因为你吗?花妹妹我都是沾了你的光呢,干娘这是爱屋及乌”陈小九这样直白的示爱,把花如玉惊得愣在那里,耳根发热,一抹红霞,萦绕在脸颊上,却不知怎么回答!
扈三娘捂着嘴笑道:“两个小毛孩子,若要打情骂俏,去深山老林中,随便打趣,搂搂抱抱、亲亲啃啃,也没人管!可别不知害羞的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干娘听着不舒服,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干娘”花如玉撒娇的晃动着身姿,摇着扈三娘的胳膊,撅着小嘴道:“干娘,快打开酒坛,让九哥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甘泽美味!”
陈小九心中好奇,探着头道:“难道普天之下,还有比花妹妹的樱唇,更甘泽美味的东西吗?”
“哎呀你真讨厌,你又没没亲过,怎么这般胡言胡言乱语?”花如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手却在他腰间赘肉处,恰到好处的捏了一把。
“嗯”
陈小九痛得哼了出来,揉着粗腰,委屈道:“梦中亲到过”
“色鬼”花如玉小手捂着额头,臻首低垂,再也不敢抬起头来,饶是她在大胆豪迈,也经不起陈小九不顾羞耻的,当着扈三娘的面儿,出言挑逗!一张红艳欲滴的小脸,秀色可餐,惹得陈小九食指大动,恨不得立时咬上一口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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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妹妹你抬起头来,便是躲着不敢与九哥对视,九哥在梦中,也是亲过你了”陈小九大言不惭,舔了一下嘴唇,继续道:“花妹妹,不知道你在梦中,可曾见到我以单薄之躯,力阻千军万马的激情场面?若是有的话,九哥可高兴死了”
花如玉俏脸洋溢着火辣辣的气息,突然间靠近陈小九的耳旁,樱唇轻启,吹了口热气,小声道:“王八蛋你给我老实些,你敢在挑逗我,小心我让那四只斑斓猛虎,与你好好的亲近一番!”
“花妹妹你这般动怒干什么?你只要回答了我,是否在梦中见到我?我绝不会再为难你的!”陈小九挥舞了一下手中轩辕剑,那副挑衅的模样,似乎对擅长溜须拍马的小虎队,颇为不屑。
花如玉红着脸,伏在他耳旁,低声呢喃道:“九哥,我我梦到好几次呢”
“那便好!那便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花妹妹心中有我,才会有这般心思的,九哥好高兴”
“王八蛋,高兴什么?“花如玉撇撇嘴道:“我是每次梦到你被我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哦原来如此!”陈小九厚着脸皮,针锋相对的赞叹道:“这样也好,打是亲,骂是爱!花妹妹对我的爱慕,已然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九哥感动死了,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妹妹情谊之万一呀”
花如玉舞刀弄枪,自然厉害,论起耍嘴鼻子的功夫,陈小九不知比她高明了多少倍,英姿飒爽的花如玉,小脸蛋上展露着委屈与无奈,只好扭着腰肢,向扈三娘求救!
扈三娘却从中感悟到点点幸福的滋味,轻拂花如玉的秀发,宽慰道:“傻玉儿,有个爱你的男人,对你油嘴滑舌,惹你讨厌,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你看看干娘,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这般年纪,想找个人与干娘斗嘴,却没有人愿意呢!你说干娘苦不苦?”
“干娘,你不是还有我嘛!”花如玉抱着她的脖子,笑嘻嘻的撒娇。
陈小九看着生于两个时代、却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垂涎三尺,忙接话道:“干娘若是愿意,小九倒是可以与您斗嘴解闷儿的”
花如玉没心没肺的拍手叫好道:“对呀!对呀!干娘,九哥正好逗你开心,把您惹急了,就赏他一记耳光,这叫打是亲嘛!”
扈三娘心中暗想:我被这厮逗弄几下,一不小心,说不定把持不住,就被他吃了,你这个傻妮子还跟着他帮腔,当真傻到顶点了!她望着一身士子服的陈小九,心中惆怅百转,叹了一口气,小手打开酒坛上的蜂蜡!
当密封的盖子被掀开之时,一股清醇甜美的酒香,四散飘逸在三人鼻息之间。
花如玉闭着眼睛,轻轻嗅着,感叹道:“好香哪”
扈三娘妩媚的脸上,洋溢出一抹动人的自信与微笑,倾倒酒坛,一股红澄澄、滑腻腻、亮晶晶的透明液体,带着醉人的香气,汩汩留到陈小九面前的空碗中。她边倾倒,边解释道:“小九,此酒乃是我前年,偶然间的一次尝试,制作出的一种美酒,醉而不腻,醇香甘美,称得上是绝世饮品,你品尝一口,试试它的口感如何?”
在两位美女含情脉脉的注视下,陈小九端着小碗,轻轻地品尝了一口,一股甘泽、醇香,略略带着一点酸涩、微辣的酒香,随着红色液体,飘然入口,且唇齿留香,回味无穷。陈小九闭着眼睛,体验着其中的美妙,良久怅然道:“干娘,恕我直言,此酒竟似比佳人的红唇,更显香甜”
“王八蛋你脑中就只有红唇,称得上香甜吗?”花如玉气势凛然的瞪了瞪眼睛。
扈三娘却拍着手,称赞道:“小九你虽然色了些,不过比喻得倒是恰当之极,纵使那美艳的红唇,也不见得能口齿留香呀!”他说到此处,美目流转,蕴含着浓浓的情意,追问道:“可是,小九,你智慧过人,能猜得出来,这美酒,倒是何物所酿制而成的吗?”
花如玉好像找到了打击陈小九的机会,满心看他出糗,摇晃着他的胳膊,不屑一顾道:“九哥,你不是满腹机智吗?哼你现在便猜一下,这美酒是何物所酿制?若是猜得中,如玉自有奖励!”
“花妹妹,难道是让我身临其境的感受一下你的樱唇吗?如果是这般奖励,九哥可要好好的费一番心思呢!”陈小九心中冷笑,反将了花如玉一军。
“那那不行!”花如玉捂着火红的脸庞,慌乱道:“九哥你你便不能有点大的志向?总在女人身上占些便宜,算得上什么英雄侠士?”
“说得好!”陈小九也觉得自己调戏的火候有些突兀,这些风花雪月,与大英雄、大侠士委实没有半分干系呀!他手握着满是佳酿的酒杯,掷地有声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此酒是用皮红肉白、或皮肉皆红的山葡萄,酿制而成!”
扈三娘柔弱的娇躯,陡然颤抖了一下,美眸瞪得老大,兴奋的上前握住了陈小九的大手,激动道:“小九你你竟然知道?难道你是他的附身,特地来来找我的吗?”说话间,眼中晶莹的泪水,已然从漆黑的眼眸中流出。
“附身?什么附身?”陈小九听得云里雾里,没有头绪。花如玉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扈三娘,眼眸中闪烁着深深的疑问!
扈三娘感受到陈小九身上传来的,阵阵热辣气息,幡然醒悟,梨花带雨,面带羞涩的向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道:“干娘干娘刚才认错人了,有些有些失态”
“干娘,要不要我扶您回房休息一下?”花如玉抚着她的肩膀,关心道。
“不不要,干娘不回去!”扈三娘连连拍打着丰软的胸膛,用白色手帕,轻轻擦拭着滚滚而下的泪水,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小九道:“小九,你继续说吧,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干娘很愿意听你讲些奇妙的故事!”
花如玉见陈小九傻呆呆的没有反应,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横眉立目道:“你傻了不成?干娘让你继续讲下去,你还不赶紧领命?”说话间,拼命的向他挤眉弄眼,让他好好配合一下。
陈小九不是吓得呆了,而是陶醉在一种说不出的心灵震颤中!扈三娘刚才紧紧兮兮的握了他那么一下,虽然仅仅是手臂之间的接触,但他分明感受到了扈三娘内心世界的波动与喜悦,他知道在那一刻,扈三娘相思情郎心切,又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存在于另外一个世界,却一直深爱的男人。
那个男人你好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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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紧紧的咬了一下不甘的嘴唇,生出一股酸酸的嫉妒,忽然又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那个人都已经下了地狱,你还嫉妒个狗屁?近水楼台先得月,倒是他应该狠狠的嫉妒我才对!
他的啊q精神,运用得恰到好处,一刹那间,如春风般和蔼的笑了一下,朗声道:“干娘,虽然我不知道此酒怎么酿制而成,但以我的猜想,大体上应该是经葡萄皮和汁混合,发酵而成,酒色也分外多种,石榴红、桃花红、紫红或粉红,眼前的石榴红,只不是其中的一种而已!”
“小九,你你可真厉害!是怎么猜到的?干娘这把年纪,还没见过一个像你这般智慧的人呢!”扈三娘眼中泛着柔情,一脸惊喜的模样。单单这一番话,在一瞬间,就大步的拉近了她与陈小九的关系。
此刻,她没把陈小九当成女婿,而是潜移默化的,把他当成了生命中,一个聪明睿智的知己!
“干娘,你不用夸他,你看他那坏笑的样子,便知道他是瞎蒙的,歪打正着而已!”花如玉不服气道。
陈小九不由得苦笑:这葡萄酒上辈子我也不知道喝过了多少!说出一些基本常识,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他捧着瓷碗中的葡萄酒,又笑嘻嘻道:“干娘,葡萄酒芳香纯美,如果配上夜光杯,喝起来,别有一翻韵味!”
“当真?”扈三娘对于陈小九的话,十分好奇,急忙召唤小桃换上三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
此时日头已然偏西,傍晚迟暮,出现了少许的云海,更加衬托了夕阳的眩丽,那缓缓下沉的斜阳,带着股伤感的凄美,竭尽余力地,把周围的晚霞烧成血红。
陈小九将醇香清澈的葡萄酒酒,缓缓倒入夜光杯中,在两位绝色美女眨着眼睛、泛着神韵的美眸下,将胳膊向夕阳高高举起。
二女好奇的眼眸,与美酒、落日,成一条直线,醇香甘甜、红透爽朗的葡萄酒,与晶莹剔透的夜光杯,在夕阳的掩映下,织就了一副凄凉红霞的美景,似乎他的手中,不是美酒,而只是夕阳不甘心落下,而留在夜晚的一道霞光!
“好美”花如玉小手合十,放在胸前,怔怔的赞美道。
扈三娘神情凄婉,优雅的容颜含着惆怅,一双如水美眸,不断在陈小九的眉宇间,来回打转,似乎要看透他为什么这般神奇,竟然懂得这么多?他会不会当真是老天,派来与我相知相认的人呢?
陈小九的表演并未谢幕,他轻轻品了一口香甜纯美的美酒,瞭望着夕阳余晖,高声长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吟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扈三娘与花如玉闻听如此雄壮的诗篇,身子俱是一阵,两人眼眸中含着无奈的光晕,不由自主的对视在一起,胸口波澜起伏,久久不能离去。
陈小九看得目瞪口呆,调笑道:“干娘,花妹妹,你们是在互相欣赏各自的美吗?那样多麻烦,啧啧还不如让小九来品评一番,两位大美女的倾国倾城之色呢”
花如玉并没有向平日一般,对陈小九疾言厉色,而是与扈三娘一同望着夕阳无限好的美景,端起葡萄酒,一饮而尽,只是两人眼眸中的悲伤,却若有若无的展现出来。
陈小九心中苦笑:我不就是骚包的念了一首诗吗?怎么会引得两位刀口上舔血的美女,伤春悲秋?他急忙招呼二人落座,发挥伶牙俐齿的风范,用幽默而又风骚的语言艺术,撩拨两位女子的心扉,只一会的功夫,凉亭中便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夕阳含着无限留恋的惆怅,缓缓自遥远的海边落了下去,一轮橙黄的明月,兴奋的露出了笑脸,微风轻抚,含着融融春意,吹得凉亭中举杯畅饮的帅哥美女,心扉涌上一阵其乐融融的暖意。
山中的野葡萄酿制而成的美酒,味道浓郁,可后劲凛冽!在香醇甘甜的液体中,潜伏着让人心神迷醉的酒精,三人在欢声笑雨中阔饮,神智却潜移默化的,变得越来越迷乱!尤其是中午与司徒霸一拼高下的陈小九,此时眼神迷离,醉态毕现!
清风明月,萦绕夜空;美酒佳人,相伴左右,这是何等的快乐?他饮了一杯醇香的葡萄酒,更令他心头鹿撞﹑血脉贲张,以致于醉眼中的视线,变得虚幻朦胧。
他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望着对面,陶醉在清风美酒中的两位佳人,更加兴奋,尤其是扈三娘,即使是喝得脸色潮红、热气鼓胀,酩酊心醉,曼妙的姿态也依然非常优雅。她樱桃小口怡然自得的品着美酒,另一只白皙粉腻的小手,微扶鼓胀的胸口,轻轻拍打着那柔软震颤的一团。
扈三娘含着舒缓的醉意,眉目轻扬,已然发现陈小九通红的眼眸中,含着火辣,正放肆的侵袭着她那诱人的胸膛。她嗔怨的撇了一下粉红的小嘴,心中有些羞愧,又存在着点点窃喜。
突然间,她生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不仅没有躲闪,而是将丰满的胸膛,挺得更高、更翘、更加波澜壮阔,一双小嫩手还舒缓的,胡乱抚摸着,透着芳香的温软胸膛,樱桃小口微微张启,伸出粉腻柔滑的小舌,舒缓的舔吸着杯中美酒!
陈小九被扈三娘这个百媚横生的姿态,迷得晕头转向,宛如遭到了电击般,呆了,傻了!他直勾勾的盯着她鼓鼓的酥胸,与散发着热气的小舌,自己的大舌头也情不自禁的,舔润了一下干涸的嘴唇,那眼眸中含着发春的神韵,似乎要将她活生生吞下去一般!
花如玉虽然沉浸在美酒月夜中,可是一半儿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个唯一闯进自己心扉的男人身上,她正琢磨着办法,如何能让陈小九在与司徒霸的比武中,保持不败,却忽然发现陈小九的一双色眼,正贪婪的盯着干娘丰盈的身躯,一眨不眨的猎取着色香!
她脸色由红晕,变得铁青,又不能当面点破这尴尬的一幕,石桌下,柔滑的小腿,运起内息,舒缓的踢出,正好击在了陈小九的膝盖上。她的力度虽然不大,但那剧烈的疼痛感,却足以让陈小九从色授魂与的幻想中,收回旖旎的心思!
陈小九疼得叫出了声,大手揉着膝盖,嗔怒道:“花妹妹,你干什么踢我?”
花如玉气苦道:“踢你是轻的,癞蛤蟆想吃天鹅头吗?哼亏你想得出来!”
陈小九被花如玉抓住了把柄,气势上便弱了几分,酒气上脸,更显得红晕,讪讪笑道:“花妹妹本就漂亮,现在酒气上涌,更加娇艳呀!”
“花言巧语你给我老实点!小心你的眼珠子”花如玉伸出两根手指头,狠呆呆的比划了一下,盯着陈小九谄媚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笑,还暗自得意:让你嚣张,让你欺负我,这回被我抓住了把柄,看你以后还怎么凶我?
扈三娘虽然看不见石桌下的争斗,但酒气上涌,与准女婿眉来眼去调情,这本就是一件十分错误的事情,不成想又被干女儿抓住,倍觉尴尬!她心如猫挠,无论如何也坐不下去,装模作样的捂着脑袋,自怨自艾道:“唉,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喝点酒,头就痛得很,你们两个小孩子继续品酒,干娘要去休息一下”
花如玉巴不得扈三娘赶紧离开这里,自己好放开手脚,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色胆包天的王八蛋,急忙语笑嫣然道:“干娘有些眩晕,便先回房休息,玉儿陪着九哥坐会儿,便先不送了”
陈小九一半是不舍得媚态横生的三娘这般落寞的离开,一半是怕花如玉在气头上对自己动粗,见扈三娘当真要走,急中生智,不顾得膝盖疼痛,一双大腿穿过石桌,伸直并拢,将扈三娘柔滑的小腿,紧紧的抱紧,眼眸中射出小孩子般,恋恋不舍的渴望。
扈三娘酒意上脑,春心荡漾,恍惚间,总是把一身士子服的陈小九看成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挪动身子之时,忽然一双有力的大腿,紧紧的箍住了自己柔滑的小腿!她心知肚明,这双色色的大腿,属于让人又爱又恨的陈小九!
她身子顿了一下,美眸偷偷瞟了陈小九一眼,神色中泛起一丝警告!
陈小九视若无睹,眨着灵动的黑瞳,依然顽皮的,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并且大腿还透过丝袜,轻轻摩擦着她小腿上柔滑的皮肉。
她心灵深处,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便再也不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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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您怎么不走了?晕得很厉害吗?不如不如我扶着您回房去!“花如玉哪里知晓隐藏在暗处的情愫,艳红的小脸蛋儿,写满了关心。
“这个嗯”扈三娘尴尬的看了一眼花如玉,红着脸讪讪道:“干娘忽然间,头又不痛了,夜色清爽凉快,干娘便陪着你们再喝上几杯!”
“啊这样啊”花如玉俏脸含怨,有些晕头转向,暗想干娘这个头痛病,来得云山雾罩,去得莫名其妙,当真不可思议!
虽然扈三娘已经答应留了下来,可是陈小九的一双大腿仍然紧紧扣着她粉白的玉腿,生怕她再借故逃走!
扈三娘借着酒意,掩盖着脸上火辣辣的红晕,小腿上紧紧盘着的充满男人气息的大腿,使她心儿砰然乱跳,尤其是那大腿有意无意的在她滑不留手的肌肤上磨蹭,引得她浑身颤栗,心中险些又把陈小九当成那个曾经的爱人!
尽管她知道陈小九的眼睛,此刻一定充满了热辣的光芒,但是她却没有勇气与陈小九对视!在矛盾的情绪与思念的迷离中,她迷失了自我,高举着酒杯,用芳香醇美的美酒,迷醉着心中无处释放的火焰!
陈小九一边哄着花如玉开心,一边以饮酒为掩饰,偷偷欣赏着扈三娘成熟妩媚的神韵,那白里透红的肌肤,泛着晶亮诱人的光泽,丰满的胸膛蕴含着火辣辣的肉感气息!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他凝视良久,一个大胆的主意,油然而生!
在他心底一阵坏笑、挣扎过后,偷偷去除了鞋子,大腿冷不防的向扈三娘玉腿之间伸去,那脚脖处,正好顶在了她方寸之间那神圣之地。
“嗯”
扈三娘哪里想到陈小九会这般大胆,身子巨震,柳眉轻蹙,呻吟一声,本能的夹紧了那个外来入侵的脚脖儿,突然间反应过来,又觉得大为不妙,忙抽身想要躲避,陈小九另一只脚却迅速钩住了她的腿弯,她在犹豫不觉的空挡,做着坏事的那只大脚丫,对准了妙处,轻轻的扭动。
“嗯哼”扈三娘浑身颤栗,站立不稳,又重新坐坐了下来,神色惊慌之时,没有忘记有袖子掩盖陈小九作恶的大腿。她浑身无力,拼命地用仅存的一点力量,想要夹紧双腿,以抵抗玉腿之间那上下翻腾、做着七十二变的脚踝。
可是她被陈小九点中穴道后,浑身酥软,剩余那仅存的力量,却无法与陈小九的力量相比,她内心深处,充满着幽怨与可耻的娇嗔,身体上,却又享受着罪恶的快乐,迷茫朦胧间,扈三娘眼神迷离的望着他,火辣的眼神中透着女人享受至尊快乐时的华晕!又把眼前的陈小九,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陈小九看到扈三娘在他前面露出予取予求的表情,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征服感!尤其是当着花如玉的面前,与干娘大逆不道的调情,脑中生出了异样的刺激!
这种刺激,比背地里偷情来得更火热,更酣畅淋漓!
花如玉虽然蛮横霸气,说一不二,但是却少了女孩家的细腻心思,她见扈三娘眉头轻蹙,浑身轻颤,心中甚为奇怪,忙拍打着她的后背,关心道:“干娘,你这是怎么了?”
“干娘伤了伤了风寒”扈三娘哆嗦着粉唇,颤颤巍巍的答道。
“伤了风寒?”花如玉撇嘴笑道:“干娘你可真会开玩笑,你武功这么高,已经有十年没有染过风寒了现在怎么会突然”
“啊不是干娘有些冷,浑身发抖,所以”扈三娘又仓皇解释道,身体上却享受着不速之客的胡乱搅动。
“那干娘还不赶紧回去休息,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我们两个又不是外人,也不用干娘相陪呀!”
“不干娘挺得住”扈三娘咬着粉唇,幽怨的白了陈小九一眼,胡乱说道。
“那怎么成?不行,我扶着干娘回去休息去!”花如玉是个急脾气,小手架着扈三娘的胳膊,一下子就把她拉了起来。
“啊”扈三娘惊吓的叫出了声音,她怕陈小九来不及把作恶的大腿缩回去,而被花如玉人赃俱获!但好在这厮反应速度超强,在眨眼间,已将作案工具收了回去。
“干娘你叫什么?可把玉儿吓了一跳!”花如玉莫名其妙道。
“没没什么!只是头又有些痛了”扈三娘长舒了一口浊气,放下心来,可是身体上酥痒的感觉侵蚀着全身,离了陈小九的作怪吗,还真有些空落落的难受。
陈小九暗叫可惜,忙站起身来扶着扈三娘道:“三娘,你身子不舒服,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行”
他虚情假意的关心,刚一出口,扈三娘与花如玉均异口同声,言辞反驳,只把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
扈三娘自然明白陈小九的那点坏心思,摸摸抓抓,亲亲啃啃,虽然有伦理相隔,但却浪漫、美妙!可一旦过了线,那便会铸成大错,对玉儿造成莫大的伤害!
她又怎么能忍心做如此荒诞的事情呢?
花如玉虽然心思粗了些,但透过陈小九炯炯放光的眼神,总觉得他骨子里对干娘有些不怀好意!狼总是要防备一些的,你可以扑到我,但决不能浪费精力去扑到别的女子!那可是我的干娘呀
陈小九恋恋不舍的看着扈三娘,对两人诺诺道:“你们两个都去休息了,撇下我小九一人,可怎么办?”
扈三娘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陈小九身体上,正处于一种上不来、下不去的飘渺感觉,她轻轻拂拭着云鬓,透着一股成熟的风韵,轻笑道:“小九,你家中不是还有一只母大虫吗?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与她亲近一下了,省得她孤单,你难受”
“啊那小九这就回去”他光顾着与美女嬉戏,却忘了月神的毒性清除与否,心中有些惭愧,答应一声,急忙转头前行!
“你给我站住!”花如玉听闻她要回去陪老婆过夜,心中一急,横眉立目的喊出声来。
扈三娘点了点她的额头,咯咯娇笑道:“你这小妮子,还没过门,就急着当起了管家婆了?人家是夫妻,当然要在一起过夜了?难不成,你今夜要小九陪你吗?呵呵”她转头又对小九眨了眨眼睛道:“小九,你今夜有福了呀!”
花如玉羞不可仰,扭着身子撒娇道:“干娘,你都说些什么呀,我哪里是那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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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今晨之恋,明者几何,不想当菜鸟,西山来,狼郎潜坤”的打赏,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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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也觉得好笑:这个女土匪头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主动了?难不成酒气上涌,春心荡漾?
花如玉撅着嘴巴,颇为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若有深意道:“王八蛋,就会想美事儿!难道你忘了咱们昨晚的约定吗?”
陈小九恍然大悟,记起了花如玉要教授自己对付司徒霸的武功,他拍打着有些迷醉的脑袋,笑嘻嘻道:“还是花妹妹对我好,竟然替九哥想着呢,那九哥便先去等你,一会,你要抓紧过来呀”说着话,挤眉弄眼道:“不然夜色清幽,九哥心中害怕!”
“赶紧滚!再调戏我,我就撕烂了你的嘴巴。”花如玉不好意思当着扈三娘的眼前与他打情骂俏,含羞低首,扶着仍有些颤抖的扈三娘,缓缓离去,只留下陈小九一人独自站在亭台中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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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环山,绿意葱葱,随风摇摆的青松,沙沙作响,皎洁的月光影射进来,更为静谧的景色增添了一抹神秘。
陈小九站在昨日与花如玉偶遇的清静之地,嘴角浮起一丝邪恶的满足感:难道,这便是浪漫的约会吗?他望着那一帘幽静的池塘,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又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在脑中闪耀。
忽然间,一股凛然的劲力,从身后遥遥传来,中间还夹杂着女人的香气!
花妹妹偷袭我?陈小九运起内息,闪身而过,回头一望,只见花如玉身穿一套浅蓝色的武士服,简洁干练,浑身透着一股强悍的霸气,眼眸中的光晕,透着阴霾冰冷,又带着点嗔怒,盯视着他,胸膛处那一团火热,不停起伏。
“花妹妹”
“王八蛋,谁是你妹妹?”
陈小九刚要与之嬉笑,花如玉剑眉凛然,化掌为刀,又是两道劲气杀来,奔着他的肩头砍去!势若疾风,猛如斑斓猛虎。
这女土匪果然厉害呀!他来不及再去调情,展开身姿,踉跄着躲开,心想:难道是花妹妹要试探自己的武功?
花如玉并没有给陈小九喘息的时间,展开玄妙灵动的步伐,一掌接着一掌的向陈小九身上招呼,看那副模样,不似与陈小九切磋,好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怒气,把他揍个鼻青脸肿才甘心!
“花妹妹,唉你悠着点,九哥可不禁打!”陈小九可不甘心就这样被她征服,男人的自尊迫使他鼓起勇气,展开紫微道功的玄妙之处,与花如玉对战,只是一些阴险毒辣的、诡异莫测的招数,他并没有全部使出。
笑话,我的老婆,怎么舍得对她下毒手?
安静的水塘旁,因为陈小九与花如玉的叱咤争斗,变得再不平静,只见两人身法灵动,出招甚是迅速,围绕着小小的山谷打转!
陈小九虽然狼狈不堪,但也苦苦支撑!
他能杀死几十个凶狠毒辣的紫禁卫,能与康铁对上三掌,还能将司徒雄这对狗男女玩弄于鼓掌之间,足以证明他儒雅的背后,有着超绝的实力,虽然其中有着投机取巧的嫌疑,但不可否认,他的综合实力,绝不会逊于一般武者!
更何况与月神缠绵悱恻过后,又吸收了她二成阴寒莫测的气息,激流的内力,几乎在一瞬之间,达到了令一般武者望其项背的高度!
他浑厚的内息澎湃鼓胀,吞吐之间,流经四肢百骸,进退趋避,如飘渺轻鸿,甚为潇洒,
可是,他的对手却是修行比他高了许多的花如玉,无论他如何强硬,也逃不出花如玉挥舞掌风,形成一种隐藏在暗处的怪圈,更何况他那些阴险的招数,又不舍得在花如玉身上使用,只是那么一会的功夫,陈小九便有势败不支的迹象。
“哼王八蛋,你还敢还手?”花如玉英姿勃勃的眼眸中,泛起了惊艳的神彩,心中的怒气却又更胜,忽然间身法飘逸,华丽转身,凌空跃起,三寸金莲如雄鸡点头,连环踢出!奔着陈小九的前胸踢去。
陈小九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花妹妹你谋杀亲夫!”陈小九用手臂横挡住那炫舞的飞踢,一下、两下、三下,终于在第九次飞踹时,他手臂隐隐作痛,再也支持不住狠辣的攻击,身子向后猛然匍匐,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的倒在了草地上。他喘着粗气,连连摆手道:“花妹妹,你好功夫,可饶了九哥吧!”
“饶了你?哼你想的美!”花如玉挺身而出,骑在他的肚子上,一手扣住他的咽喉处,眼眸中射出了惊喜又愤怒的精光,嘴角一撇,狠呆呆道:“我早就应该想到,九哥并非手足无力的无弱书生,哼能打败司徒雄、且与小虎队大战一场,虎口脱险,足以说你的实力,不容小觑,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强到了这般地步!”
陈小九见花如玉横眉立目的骑在了自己身上,却没有一丝羞涩、娇柔,骨子里反而透漏出野蛮的霸气,心中不禁哑然失笑:这小妮子脸色变得真快,怎么与自己一动手,就变得如此放得开了?她这般骑在自己身上,分明是在演练观音坐莲的神奇之处嘛!
“花妹妹,你傻了吗?九哥武功这般高明,还不好吗?难道非要窝窝囊囊,一塌糊涂,你才喜欢?”他邪恶的笑着,大手却向花如玉的小手抓去,想要感受一下她的温软芳香。
“王八蛋,你笑什么?你武功再高,难道能高得过我吗?与我相比,还差得远呢!”花如玉一手将陈小九的狗爪子扣住,另外一只扣在他咽喉处的小手,迅捷狠辣的一掐,陈小九立时脸红脖子粗,喘不上气来,四肢乱蹬,摇头晃脑,一双眸子中,透出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花如玉心狠手辣,有强人风范,看到小九被自己扼住了咽喉,露出的那副求饶的目光,顿时心软,眸子中泛出点点柔情!但又想到他今天放肆大胆的所作所为,便又决定对他施以惩罚,不然,今后这王八蛋还不得反上了天去?
她小手轻轻拍打着小九的面颊,歪着头笑道:“九哥,你别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犯了错误,总要受些惩罚,不然,你哪里还把我这个这主动送上门的老婆,放在眼里?”说话间,小手上的力道又加剧了些,大眼睛瞪得溜圆,闪烁着怒意,狠戾道:“王八蛋,你可知道,刚才你犯了错误?”
陈小九脸色由红转为铁青,惊恐的眼神中,泛着求饶的光晕,不住的连连点头!
“你还有自知之明呀!”花如玉见陈小九不住的向外喘气,动了恻隐之心,对他又怜又爱,叹了口气,不忍再用强,将扣在他咽喉处的小手放松了些,装出一副疾言厉色的彪悍表情,恐吓道:“你倒是给我说说,你都犯了什么错误?”
陈小九脸色铁青,憋的难受,花如玉的小手放松的一瞬间,他便大口的喘了几下粗气,心中暗自捉摸:难道花妹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大脚丫,在扈三娘身上作恶吗?不过分析当时的情景,这小妮子傻乎乎的,根本没有留意这件难堪的事情呀
他望着花如玉凌厉的眼神,突然间狠狠的抓了一把青草,暗呼不妙:难道难道是扈三娘将刚才羞人的事情,对花妹妹和盘托出了吗?
果真如此,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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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哪里会想到那么多的弯弯绕,小手放肆的拍打着陈小九惊恐的脸颊,威严的眼眸中充满了冷意道:“你还想狡辩什么?把你干过的龌龊事情从实招来,不然,我可不饶你!”
陈小九翻来覆去的考量:扈三娘当真会把刚才的暧昧,与花妹妹分享吗?这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她应该不会傻到将自己的幸福,胡乱说出去!再者扈三娘熟女一枚,岂会不知道其中轻重?但若是一概不承认,定然会引起她的怀疑,该怎么办呢?
念及此处,他心里有底了,哭丧着脸道:“花妹妹,我我与三娘之间确实有些有些身体上的接触”
“你说什么?”愤怒、幽怨之火,在花如玉那张皓月般的脸上,烧起两片红霞,她抡起粉拳,重重的拍打在了陈小九的胸膛上,叱怒道:“王八蛋,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枉我还对你有些痴心,原来你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那是我干娘,你怎么能亵渎她?我我真想杀了你”晶莹的泪滴,不争气的哗啦啦流下了来,好像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宝贝一般!
愤怒之下,她的粉拳不顾轻重,尽情宣泄着心中的委屈,只把陈小九打得脸色铁青,喘不上气来!
陈小九急忙用胳膊挡住雨点般的殴打,喘着粗气道:“花妹妹,你果然要杀亲夫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便这般冲动,我我都不敢娶你了”
“你当谁愿意嫁给你吗?”花如玉停止了捶打,胸口气得发胀,小手捏着陈小九的下巴,狠戾道:“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怎么亵渎干娘的?敢说一句假话,我决不饶你你还要什么虎鞭?呸我把你的那根东西,割断了下酒!”
陈小九闻言,欲哭无泪,这个山大王颐指气使惯了,虽然在干娘面向像个小猫,在我的面前,竟然像只大老虎一般嚣张?长此下去,可怎生了得?我今后一定要想个办法,打击一下她的嚣张气焰,否则以后哪里有我的地位?
“花妹妹你莫生气,我没有亵渎干娘,只是把干娘抱在怀中”
“你竟然把干娘抱在了怀中?”花如玉几乎气炸了肺,又拧着身子,论起粉拳道:“都抱在了怀中,你怎么还说这不是亵渎?难怪我刚看到干娘时,你就再与她打闹嬉戏,原来原来你们早就勾搭连环了”
勾搭连环?花妹妹,你这个成语,其实用的很贴切呀!陈小九如是想着。
花如玉突然捏紧了他的脖子,俯下身子凝视着他惊恐的面庞,冰冷道:“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干娘?”两只的脸庞,约有半尺距离,陈小九已能深刻感受到花如玉清新的体香,还有那小口中呼出的怨气。
“花妹妹你再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呀?”陈小九故作轻松的笑道:“她是你的干娘,也是我的干娘?我便是再糊涂,也不会做出那等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王八蛋,你不用害怕,干娘是个苦命人,你若是真喜欢干娘,我便忍痛割爱,成全了你”花如玉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循循善诱道。
小妮子,与我耍心机?你还嫩得很呢!陈小九神情错愕,怒道:“花妹妹,你休要胡乱编排,九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能这般伤九哥的心?我虽然抱了干娘,但起因却是一场无可避免的误会”
“误会?哼你倒是好好跟我解释这个乱七八糟的误会,解释的不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花如玉银牙紧咬,点点泪滴,涌了出来!
“花妹妹,说来话长,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那四只老虎做的恶!”陈小九一边感叹着,一边将自己如何临危不惧,救干娘虎口脱险;如何急中生智,利用藤条攀爬到大树上;又如何自制扎枪,逃出升天的英雄事迹,一板一眼、惟妙惟肖的说给花如玉听,中间不免将自己夸大得,如同西天佛祖一样伟大!
花如玉听得神情错愕,忘记了发飙,间或惊的大叫一声,与陈小九一同感受着其中的凶险!
陈小九描述完事件的前因后果,又叹道:“花妹妹,我那时候哪里知道那就是干娘呀,只想着一个柔弱女子陷入虎口,以我侠之大者的英雄风范,我怎么能独自逃生而不去相救?干娘装成一个娇柔无力的女子,紧紧搂着我的肩膀,我总不会将她推开,亲手将她送进老虎的肠胃呀?就这样,我便勉为其难的抱着三娘,后来终于想出办法,逃了出来!”
花如玉听得一怔,攥紧了拳头道:“九哥,你干得好!”
陈小九听到花如玉对他的称为从“王八蛋”改成了“九哥”,一颗躁动的心,终于安稳了下去,又委委屈屈道:“可是再得后来,我方才知道这只是干娘考验我,故意设下的一个骗局,还说花妹妹今生就喜欢大英雄,我若是遇见猛虎望风而逃,此生,便与花妹妹再无缘分了”
“干娘说得对!你若是敢独自逃跑,我心里再也不会把你看成我的九哥了”花如玉斩钉截铁道。
陈小九又委屈道:“就因为这个离奇的误会,每当我与干娘对视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回忆起抱着干娘的情景,觉得心里做了什么亏心事,好像偷了干娘什么东西似的,尴尬而又难过,却又不敢对你说,怕你对我生气”
花如玉此时方弄清楚陈小九所说的拥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乌云散去,直抒胸臆!望着小九那张充满委屈惆怅的俊美脸蛋,不由得笑出声来,小手爱怜的抚摸着他有些肿胀的脸颊,安慰道:“九哥,不用怕,也不用难过,干娘又没有怪你,你难过什么?有什么误会,我向干娘去说便是”
“花妹妹,你不生九哥的气吗?我可是抱了干娘呀!”陈小九可怜兮兮道。
花如玉幽怨的笑道:“傻哥哥,有这样一个大英雄的哥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你的闷气呢?”
“可是”陈小九闭上眼睛,轻轻摸着自己的胸膛,委屈道:“可是九哥被你打得生疼,心里难受的很我却不敢娶你了”
“你敢?”花如玉剑眉一挑,扑哧一笑,露出一铺飒爽英姿的笑意:“傻哥哥,我以后收敛些还不行吗?哥哥哪里痛?妹妹给你揉揉!”
我倒!花妹妹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呀!当真是个意外的收获。陈小九先摸着脖子道:“花妹妹,我这里痛!你给我揉揉!”
花如玉傻笑一声,脸上布满红晕,小手顺从的伸了过去
“嗷呜”陈小九大叫一声,苦着脸道:“花妹妹,你这分明是在掐我”
“别大惊小怪的,我这一双手除了杀人,还真没有为别人按摩过呢!”花如玉眨了眼睛,俏皮道:“我现在便轻些”果然,花如玉很快的调整好了手上的力道,轻柔慢捻,那份温柔的滋味,令他差点哼出了呻吟之声!
“花妹妹我胸口有些痛,你再帮我揉揉!”陈小九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花如玉心中有愧,对陈小九的话,言听计从,小手滑到陈小九的胸口,轻柔慢捻,樱桃小口微启,柔声道:“傻哥哥,舒服吗?”
陈小九闭着眼睛,用心灵感受着花如玉柔情的熨烫!
夜深人情,明月萦绕,天上也冒出了多如恒河沙数的星星,灼灼地亮,恣意地闪,微风滑过,飘着花草树木的清芬,又轻轻地吹拂着花如玉的面颊与发鬓,慰抚着她丰盈的胸襟,她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心中洋溢着浓浓喜悦:天可怜见,我花如玉终于找到了意中人!
“花妹妹”
“嗯,怎么了,九哥?”
“我那里也很痛”陈小九闭着眼睛,诺诺道。
“哪里痛?不用怕,妹妹给你揉揉!”花如玉微笑着。
陈小九犹豫了一下,大手终于缓缓的指在了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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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咬了咬嘴唇,小手嗔怨的拍打了一下的胸膛,压低着声音冷冷道:“王八蛋,你刚刚舒服一点,皮子难道又开始发痒了吗?”她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的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嘴角却又露出一抹极为嗔怒的怨气。
陈小九看她肩膀抖动,鼓胀的胸膛剧烈喘息,便知道这土匪头子又要发飙了,急忙将手又往大腿根部下移了一点,讪讪笑道:“花妹妹你看错了,我是大腿这里痛呀!九哥是个大英雄,哪里像你想的那般龌龊?”
“大腿根儿?你个王八蛋,刚刚明明指的就是那个那个地方”
“花妹妹,你心思好邪恶呀,咱们男女授受不亲,九哥又一身正气,怎么会让你摸九哥那里呢?分明是你心有所想,产生了幻觉”
“我看错了?心有所想?”花如玉急了,像是被人说破了心事的小女孩般,害羞地低下了头,这对于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来说,当真少见!
她在陈小九的大腿根儿,狠狠的掐了一下,嗔怒道:“王八蛋,明明是你不怀好意,偏生胡乱编排我的不是!今天本大王有错在先,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先暂时放过你一次,下次你若是再敢调戏我,哼我定斩不饶!”说话间,小嫩手在虚空中,对着陈小九的脖子,威猛的比划了一下。”
陈小九深谙点到即止的游戏规则,忙陪着笑脸道:“花妹妹是我心中最喜欢的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哥哥我不会反驳你的”
“花言巧语!”花如玉娇嗔了一声,伸出小手,羞答答道:“九哥,你快起来,难道你忘记了今日来此的目的了吗?后日便是你与司徒霸决斗的日子,若是你输了决斗,便是大狗熊了,与英雄二字,再无干系!”
陈小九一把抓住她滑不溜丢的小手,顺势而起,耳根一动,忽然听得丛林中竟然有个极低的呻吟之声,他横眉立目道:“谁,给我滚出来!”
花如玉眉头一蹙,入母豹子般迅捷的挺身窜向丛林,仔细搜索,竟然毫无声响,她失落而回,一脸嗔怪道:“装神弄鬼,你当你真生了一副狼耳朵吗?丛林中根本一个人影也未见!”
“妹妹,我不会听错的,莫非那人的功夫比你高,你没有发现他的踪迹?”陈小九对于自己的耳力,十分自信,他明明听见有丛林中有极低的呼吸之声,决不会出现错觉!
花如玉嘴角一撇,高挺着胸膛,自信道:“诺大个扈家寨,论起武功,除了干娘,无一人能超得过我!可是干娘头痛愈烈,此刻正在休息,又岂会有兴致跑到这里看咱们一对男女练习拳脚,你当人人都像你这般无聊吗?
陈小九闻言,身躯隐匿的颤了一下,不由得向丛林那个方向望去,心中暗想:花妹妹的分析,漏掉了一个人,那就是月神姐姐!但是月神姐姐在闭关疗毒,不可能出现在丛林中隐匿,又算她现身,也早就会上前与花如玉拼命了,没有躲着不敢见她的道理!
那只剩下一种情况,扈三娘耐不住心里的寂寞,竟然藏在暗处窥伺自己的一举一动!念及此处,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暖:干娘果然还是关心自己,对自己有种超乎一般男女之间的情感!
他不会傻傻的再去与花如玉争辩,自嘲的解释道:“那极有可能是野猪出没山林,九哥被你吓得出现了幻觉呢”
“没出息的东西,我最多只是吓吓你,还能真把你怎么样吗?”花如玉大声斥责,最后又扭着身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呢喃道:“我心里怎么舍得?”
当然,这句话也被陈小九这厮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甚为舒爽,主动凑上前去,没心没肺道:“花妹妹,你要教我什么神奇的功夫,九哥的实力超凡脱俗,只要受了妹妹的点拨,必能一鸣惊人,打得司徒霸那只狗熊,跪地求饶!”
“胡吹大气!”花如玉撇着嘴,葱白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缓缓计议道:“我刚才故意试探了一下你的功夫,不得不说,你的功夫,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与司徒霸相比,还差了那么一大截”
“尤其是司徒霸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运起内力,寻常兵刃,插到他身上,却无法伤了他,最多留下一个白点而已,所以九哥想要胜算,几无可能,若是打成平手,也十分的为难,除非”
“除非我用出干娘送给我的轩辕剑吗?”陈小九接口道。
花如玉盯着陈小九,缓缓点了点头!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花妹妹,干娘送给我这把轩辕剑,其意用在为我在关键时刻保命,并非用来杀人!”他挺直了胸膛,站在了花如玉的面前,正气凛然道:“且妹妹喜欢的是无惧无畏的大英雄,我若是用轩辕剑对付那只黑熊,岂不是损害了我英雄的名誉?妹妹还会喜欢我吗?”
花如玉关切抓住他的手臂,激动道:“可是九哥若是输了这场决斗,岂不是更觉难堪?”
“难堪怕什么?我以微弱的实力,敢于迎接十倍于我的高手,足以证明我的勇气,就算输了,我也虽败犹荣!”陈小九挺直了腰杆,顺着花如玉的心思,胡诌八扯的作秀,心中实则对这种迂腐思想甚为鄙夷:九哥我不是有心儿醉吗?明日便找个机会偷偷给他用上,一定要让这厮在朗朗乾坤之下,丢人现眼!
“九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花如玉眼眸中泛着精芒,双手拉紧了他的胳膊,自信万分道:“有我花如玉在,必能保哥哥立于不败之地!”
“妹妹难道有什么妙法吗?”陈小九央求道。
花如玉眨着眼睛,摇动着身躯,亲密道:“司徒霸胜在钢筋铁骨,但是也有缺点,你可知道他的缺点在哪里?”
“罩门一定是个致命的缺点!”陈小九沉吟半响,考量道:“眼睛也是一个很薄弱的要害,还有,他苦练了一身的钢筋铁骨,且块头硕大,在轻功一层,必然出现阻滞,远不如九哥轻灵!”
花如玉欢喜的拍着手掌,赞美道:“九哥真是无师自通,把我想要说的话,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陈小九趁机调戏道:“非我无师自通,只因我与花妹妹心有灵犀一点通呀!”
“讨厌!”陈小九的一句无意调笑,却令花如玉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她心儿乱跳,急忙避开他热辣的目光,踱着步子,逐层分析道:“司徒霸虽然有这两个致命的缺点,但他自己心知肚明,是以对于两个要害之处,防守的甚为紧密,想要突破层层防守,难上加难!”
“那到底该如何是好?”陈小九焦急道。
花如玉轻抚秀发,邪笑道:“九哥与之交手时,要装作并不识得司徒霸的要害之处在哪里,用尽全力,向他的眼睛这个人人皆知,摆在明面处的要害,猛攻进攻,而在他麻痹大意,或者心很慌乱,放松了对下阴的警惕之时,便是九哥出手的绝佳机会!且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一举定乾坤,不然,胜利无望!”
“我如何才能攻击到司徒霸的眼睛呢?需知他浑身似铁,刀枪不入呀!”陈小九一脸好奇。
“笨呀”花如玉娇嗔道:“他虽然钢筋铁骨,但你身法灵动,各有所长,只要你善于运用轻功,定然能创造出很多进攻的良机!”
“嘿嘿可是”陈小九脸红脖子粗道:“九哥九哥却不知道轻功为何物”
花如玉望着窘迫的陈小九,开心的笑出声来:“傻哥哥,我知道你不会轻功,但是你内息非凡,功力卓绝,我只要教你一套神奇的轻功步法,你一定能在短时间学会,与司徒霸平分秋色!”
陈小九一听花如玉要教自己轻功,心中大喜,拉着她的小手,撒娇耍赖道:“花妹妹,你要把你最厉害的轻功交给我,不然,我输了比武,你脸上也不好看”
“傻哥哥,我对你怎么会藏拙?”花如玉点点头,郑重道:“我教给九哥一套江湖上早已失传的轻功--燕双飞!”
“双飞?”陈小九挠着脑袋,露出猥琐的笑容,痴痴道:“好妹妹,你要为我双飞吗?好像好像还差了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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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茫然不解,疑惑道:“我们两个人练习双飞不好吗?难道还要有第三个人插足吗?干娘虽然武功比我高明些,但双飞这个神奇的本事,她也是不会的。”
第三者插足?你这小妮子真是大胆呀!
陈小九转着眼珠邪笑道:“若只是咱们两个兜兜飞,称作单飞是最恰当不过了,啧啧不管什么单飞、双飞,只要能让九哥快活,怎么飞都成!”
花如玉哪里能想到陈小九的猥琐心思,微笑着点头道:“这门轻功甚是神奇,以九哥现有的充沛内力,还有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学成,到时候,九哥便是不想快活都不成呢!”
陈小九眼中冒出精光,盯着花如玉,央求道:“花妹妹,那咱们现在便赶紧快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清风明月当头照,九哥又语无伦次了”
花如玉皱了皱眉头,但见到陈小九那般可怜兮兮的讪讪之色,心中竟再也舍不得打他:这个冤家,早晚会把我气死!她背着小手,悠然道:“你跟着我学吧,可一定要用心呀”说话间两腿微曲站立,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微成内八字,又舒缓道:“舌尖轻抵上颚,悬顶,竖项,微收颔”
陈小九听得一头雾水,忙拉着她的袖子,颇有些脸红道:“花妹妹,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得”
“我的傻哥哥呀!真不知道你这一身内功到底如何来的”
哥哥命好,老汉一推车,内力滚滚来,难道这些秘密,还能告诉你知晓吗?陈小九撇了撇嘴,心中花如玉竖起了中指!
“我还是一点点的教你吧!”花如玉耐着性子,耳提面命,教授陈小九如何运气,如何发力,大小周天,如何快速流转,吸收气息时,到底该注意什么!好在陈小九的记忆力与领悟力真不是盖的,一万个人中,也找不出一个像他这般变态的人物!
饶是如此,花如玉也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将燕双飞的功夫与心得和盘托出!而陈小九也因此真正窥探到了高妙武学的门径!
“九哥,我现在示范给你看!”花如玉修长挺拔的腰肢轻轻一扭,如一只矫捷的小狐狸,在这个草坪上进退趋避,初始陈小九还觉得飘尘绝俗、体迅飞凫,罗袜生尘、光润玉颜,在的到后来,花如玉越奔越快,竟似脚不沾地,如凌波仙子般凌空飞舞!凭借陈小九近乎变态的眼睛,都有些看不清花如玉的飒爽英姿!
“花妹妹,你好棒,九哥爱死你了”陈小九看到兴奋处,忍不住出声大叫!
花如玉得到小情郎的夸赞,心中美极乐极,忽然间一团靓影,飞奔至陈小九面前,架起他的胳膊,带着他一起玩起了“燕双飞”!
陈小九头脑灵活,身法稍逊,初时呆板阻滞,笨拙不堪,待随着花如玉的身子左摇右扭,慢慢的找到了其中的窍门,将内息、呼吸、身法渐渐的融合一体。
花如玉没想到对武功基本常识一窍不通的小情郎,竟然这么快边领悟到了其中真谛,心中喜不自胜,想着后日与司徒霸交手,当立于不败之地!她突然松开陈小九的胳膊,想试探一下他独立行功的能力。
陈小九领悟了燕双飞的精髓,手眼身法步,配合的圆转流通!他心中大为兴奋,越奔越快,丹田中的那里发了幼苗的种子,随风飘摇,突然间丹田奇痒,好似那小小的绿叶上,舒缓的绽放出一朵绚烂的小花!那朵小花在内息的催发下,竟然大有生发条达之势。
而这只是他的感觉,其中三味,可意会却不可言传!
浑厚阴寒的气息,在陈小九体内汩汩流淌,他大喊一声,宣泄着体内充盈的劲力,脚步虚幻,已到了三丈之外,再一转换步法,悠然又后退了五丈,如此反复不下几百遍,陈小九已然尽自己最大的心力,体会到了中华武功,神奇的一面。
花如玉眼眸中消逝了往昔的威猛英姿,漆黑的瞳孔涤荡着柔情蜜意与浓浓惊喜,她当真没有想到笨笨的陈小九,会把燕双飞的功夫用得这般巧妙,心想按照九哥的悟性,只怕过得几个月的时间,他对这门轻功的熟稔程度,应该与自己相差无几,剩下内力的不足,只能靠他自己慢慢修炼!
她仰望随风摇晃的一挺拔青松,心中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拧腰一动,架着陈小九的胳膊,用力向上挺身,借着树干的力量,三寸金莲如蜻蜓点水,携带着陈小九笨重的身躯,像一对神仙眷侣,腾云驾雾般,飞上了摇曳晃动的树梢!
“花妹妹我害怕你要吓死哥哥不成?”陈小九哆哆嗦嗦的站在离地十丈、随风摇曳的树枝上,一颗慌乱躁动的心,也随着树枝波澜起伏,若不是他牢牢地抱住了花如玉的腰肢,只怕此刻已然吓得昏了过去。
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只怕会摔成大脑穿刺吧?
“九哥你放松些,你别摸我那里”花如玉又气又羞,将陈小九慌乱之中,扶上她胸口的大手用力的掰开,嗔怒的掐了一下他的脖子,皱着眉头道:“王八蛋,又来占我的便宜,真想把你丢下去摔死”
“天可怜见,九哥真不是想占妹妹的便宜,你看我吓得浑身筛糠,哪里还有挑逗你的心思!”陈小九望着视觉中摇晃的地面,吓得脸色铁青,终于感受到了摇摇欲坠的可怕。
花如玉望着他那副瑟瑟发抖的委屈模样,不由得飒爽英姿的豪爽笑道:“九哥,英雄侠士者,敢于不畏艰难险阻,迎难而上,逆浪而行!世间很多东西,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可怕,你若是不尝试,永远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可是,花妹妹我还是怕,我只是一个斯文人”
“斯文个屁!大手怎么又开始乱摸了?你给你老实点!”花如玉又气又笑道:“现在你静下心来,只把眼前的景象当成平地一般看待,运起我方才教授你的双飞燕,保证无事,现在你便运功,舍身楚地的感受一下双飞燕的神奇之处!你若是不用心,当真摔了下去,妹妹可是不会救你的!”
“好妹妹,你对哥哥真狠心呀!”陈小九苦着脸,万般无奈,不敢再看眼前骇人的一幕,闭上眼睛,强迫心扉进入镇定的状态,又舒缓想着双飞燕的步伐,过得一会,突然觉得自己随风摇晃的身躯,已然与青松合为一体。
青松扎实的根基,便是他的双腿;青松摇曳的树枝,便是他的胳膊,此时他心中有了底气,就算刮起了十级大风,枝叶狂放,他的身躯也会屹立不倒,游戏半空!
花如玉感受到了他神情的转变,心中惊喜交加,委实难以形容:难道九哥竟然是个武学奇才吗?那自己算不算他的授业恩师?啧啧好开心哪!她板着脸,指点道:“现在九哥睁开眼睛,与我一同踏浪而行!”
“啊踏浪?花妹妹,你好狠的心呀,九哥真想打你的屁股!我刚学会站着,你便让我飞奔?真当我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吗?”陈小九心中惊骇之极,可是不待他回过神来,花如玉已然架起他的胳膊,踩着点点摇曳的树梢,御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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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妈呀!花妹妹,你这是在玩命!”陈小九吓得慌忙的闭上了眼睛,脚步踏空,一百多斤重的身子,悠然下沉!
花如玉小手揪住他的脖子,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松的把他拎了上来,撇嘴笑道:“枉你自诩大英雄,这点小玩意就把你吓成这般模样?哼没种!”
“哥哥我有恐高症”
“呸你睁开眼睛,试着跟上我的脚步,不要觉得这很难,你要懂得,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你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相信燕双飞的神奇!”花如玉含着期许的目光,铿锵鼓励道。
陈小九也觉得自己丢人:他奶奶的,花妹妹虽然是在鼓励我,心里说不定正在嘲讽我是个懦夫呢!我一身虎胆,岂能再这个地方栽了跟头?大不了落到地上摔个七荤八素,也比当个缩头乌龟强!
他想到决绝处,狠下心来,一睁眼眸,只见眼见一片碧波荡漾,树梢随着轻风波澜起伏,两旁的丛林随着花如玉的凌空飘渺,不断地向后飞逝!陈小九见到如此美景,一时间竟然忘了害怕,突然间他踩到一片柔远的树叶上,身子便要歪歪的往下一沉。
“快,九哥,运起燕双飞!”花如玉大声提点道。
陈小九沉着应变,左脚虚空之时,稳住身子,平衡躯体,右脚暴涨,凌空迈出,正踩在一片柔软的树叶上,待重心移到右脚,身躯下落之时,左脚有适时踏出,如此循环往复,总是在意犹未尽、用力未老之良机,踏足前行,将自身的重心,始终维持在两腿之间的位置。
花如玉见状,俏脸洋溢出欢快的表情,出言赞叹道:“九哥,你学这般功夫,竟然比我还快得许多,用不了多久,你这大徒弟都胜过我这个小师傅了”
陈小九不敢分心,又试探着走了几步,心中顿觉有了底,不似方才那般心惊肉跳!他搀扶着花如玉的胳膊,俯视远方,只觉得从高处向下望去,一切都变得那般不同!月光映照下,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魅一般;左边一排那弯弯的杨柳,留下稀疏的倩影,掩映在池塘的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并未影响光与影和谐的旋律。
陈小九身穿士子服,与花如玉紧身的淡蓝色武士服遥相呼应,男的英俊潇洒,女的飒爽英姿,好似月色下,偷情游玩的一对精灵!他攥紧了花如玉的小手,温柔笑道:“花妹妹,你既然想做我的师傅,我便会给你讲一个师徒间的爱情故事吧!”
“师徒?爱情?那是什么故事?”花如玉好奇的笑着!
“一个杨过与小龙女的故事!”陈小九足踏虚空,牵着花如玉小手,伶牙俐齿,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花如玉全神贯注的沉浸在凄婉的故事中,忽然听到杨过断臂,心中大惊,脚下一空便要落了下去,陈小九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调笑道:“花妹妹是在给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吗?”
花如玉不理他的调戏,面带泪花道:“杨过的胳膊就这般被砍了下来吗?该死的郭芙,我要杀了她”
“郭芙并不该死,该死的是杨过!”
“杨过这么可人,为何该死?”花如玉紧紧依偎在他怀中,仰着泪花的小脸,带着幽怨,沉浸在悲伤的故事中。
陈小九坏坏笑道:“郭芙虽然刁蛮任性,但却是爱极了杨过,因爱生恨,假如杨过变通一下,把这些美貌女子全都娶了,雨露均沾,不就解了一众美女的相思之意?也不用再可怜兮兮的受那断臂之苦了!”
“呸王八蛋,我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当人人都像你那般花心吗?好好的一个爱情故事,都被你这张破嘴给玷污了”花如玉气得狠狠的啐了一口,扭动娇躯飘然落地,把他撇在半空中独自一人,踏浪而行!
陈小九一人有些害怕,也要飞下来,花如玉鼻中喘着粗气,冷哼道:“你又惹我生气了,罚你在树上练习半个时辰,你若是敢不听我的,就不用等着司徒霸收拾你,我便亲手把你给解决了!”
陈小九心中苦笑,果然没敢再触碰这只母老虎的眉头,平静一下心思,小心翼翼的开始了踏浪之旅!凭着他卓绝的悟性与非凡的才干,不一会的功夫,已然将燕双飞练得熟人非凡!
花如玉站在草坪中,仰望着飘飘欲仙的陈小九,撅着嘴巴,眼眸中射出幽怨之气,心中暗想:这王八蛋与我无端的说起师徒恋情干什么?我根本不是他的师父?也非他的长辈?这厮难道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哼现在还管不了那么许多,我应该找个时机与他家中的那只母老虎,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先稳定了自己的地位再说!
正在胡思乱想间,陈小九如一只展翅飞行的大鸟般,潇洒自如的落在了他的面前,嬉皮笑脸道:“花妹妹,这门双飞的绝技可是真厉害,若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双飞一次,当真过瘾呀!”他真力充沛,面色红润,虽然练习了这么半天,却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倒令花如玉十分的欣慰!
“呸你自己双飞去吧!王八蛋,你先等会儿,歇息一下,我还要教你一套进攻的门路!”说话间,竟然独自向丛林深处走去!
“花妹妹,你干什么去?”陈小九好奇道。
花如玉突然红了脸,嗔怨的看了她一眼,做个鬼脸道:“要你管”说着话,赶紧一路小跑,隐匿在了丛林中。
人有三急!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能免俗呀!
陈小九望着花如玉急匆匆的羞涩背影,真有跟上去偷窥一番的冲动,不过想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算了还是少受点罪吧。
他脑中正意淫花如玉的美貌身材时,耳根一颤,忽然又听到那熟悉的喘息之声,只是声音极其微弱,若非他神奇的耳力,断不可能听得清楚!他运起内息,突然展开步伐,向那喘息之声的源头掠去!
可是尽管的身法十分的迅捷,他也只是捕捉到了藏在暗处之人的一个妩媚的背影,不过他的眼力出众,已能看得清楚,此人正是成熟风韵的扈三娘!
乖乖隆的咚!难道干娘竟然有偷窥的癖好吗?
陈小九心中满是遗憾,在丛林中缓缓走了出来,迎接他的却是花如玉冰寒、冷峻的面容!
“王八蛋,跑到哪里去了?又偷懒吗?”花如玉指着他的脑门,训斥道。
陈小九满脑子全是扈三娘的妩媚身影,练功的兴致,极其低落,唉声叹气道:“花妹妹,接下来,你要教我什么?”
花如玉美滋滋道:“你虽然掌握了轻功的步法,但也只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想要将司徒霸打败吗,还需要攻击的法门!进攻的要点主要在于他的眼睛,我现在便教你一门武学--千手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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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观音?嘿嘿听名字就觉得这门武功,十分的诡异呀!
陈小九突然又兴致勃勃,瞪大了眼睛仔细听着花如玉讲解。
花如玉伸出小手自信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千手观音,顾名思义,以动制静,于瞬息之间,虚幻出千般幻影,让敌人防不胜防,无从下手,我的功力,还不到家,不足以展示出极致的神韵”她说话间,对着身旁的一株大树,遂然出手!
那一双白皙滑腻的小手,在月光中突然变得虚幻朦胧起来,展现在陈小九面前的只是一团纷繁杂乱,变幻莫测的掌影,却不知道最真实、最有攻击力的小手,到底藏身何处!她一路幻影展示出来,那原本绿意葱葱的树枝,已然变得光秃秃的,竟然一根树叶也没有了,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之间!
陈小九喜不自胜,待运起内息一望,花如玉的手法在他眼中,已然被放慢了身法,但却依然迅捷无比!凭他的伸手,只要花如玉用这种招数对付他,他就直接嗝屁了,估计司徒霸那个大块头,也不见得能消化得了吧?
“花妹妹,你快点教我!我喜欢这个”
“急什么?”花如玉见陈小九看直了眼,心中欢喜,也不藏私,美滋滋道:“千手观音的妙处在于处处是虚,可是对战之时又可变虚为实,令人防不胜防!”花如玉一边讲解,一边挥手放慢了速度,让陈小九看清楚其中千手观音的诀窍之处,又在另一株大树上示范,待得完整的讲解一遍,这株可怜的大树,却光秃秃的裸体了!
花如玉略带着玩味笑意,看着一脸沉思的陈小九,试探道:“九哥,你记得吗?不然我再给你讲解一遍?”
陈小九恍若未觉,只是呆呆的望着对面一株大树,凝视良久,忽然缓步走上前去,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开始按照千手观音的套路变换手掌,推、捻、点、敲,插、勾、抓、拍,八种手法,在他舒缓而又准确的演练下,一点点的展示出来!
花如玉惊得呆了,这些复杂的手法与变幻莫测的招数,九哥是怎么记下来的呢?难道他果然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哼他那里能想到陈小九是个记忆力惊人的大变态呢!
陈小九按照花如玉的教授,十分生疏的演练了一便,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邪笑!
而后,脑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再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两遍招数过后,他的手法变得快了许多,一晃半个时辰已然过去,在花如玉莫名惊骇的注视下,他已然完成了从初哥到武者的华丽转身!
陈小九看着面前那一颗光突突的树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两眼放光:我,陈小九,现在已经掌握了两门神奇的武功,假以时日,苦心修炼,便再也不怕别人对我动手动脚了,虽然打不过月神姐姐与花妹妹,但是对付单儿这个小妮子,还是马马虎虎可行的
他正想着美事,忽听得花如玉撇着嘴道:“得意什么?那般大笑,你怕别人不知道我在偷偷教你武功,临时抱佛脚吗?”
陈小九讪讪道:“你是他们的老大,老大与情哥哥约会,谁敢偷窥?”他说完,心中暗想;此刻还真有一个妩媚的熟女在偷窥我的一举一动。
“谁和你约会?你别乱说话!”花如玉望着他嬉皮笑脸的挑逗,面上一红,却有舍不得打他,只是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臂,陈小九却吓了一跳,施展燕双飞的功夫,向后滑了三丈,大脸道:“哥哥现在可不怕妹妹打我的胸膛了!”
花如玉啐了一口,轻笑道“你快过来,用你刚才练习的千手观音,与我对打,咱们要实战演练一番!”
对打?我命休矣!陈小九心知这小妮子是为她好,却又担心她拿自己的小脸蛋儿泄私愤,犹豫的走上前去,苦着脸道:“好妹妹,你可手下留情呀!”
“哼我心疼你,对你留情,司徒霸可不会饶了你的小命!”花如玉冷笑道:“你出招吧”
陈小九无奈,挥手出招!
“啪”刚挥到半路上,便被花如玉抢先打了一下脸蛋儿,虽然她出手甚轻,但也火辣辣的疼痛!
“花妹妹你打我的脸”
“若是换成司徒霸,你的牙齿已然掉了几颗了,切记,攻击时却也要记得防守!不然漏洞百出!”花如玉板着脸,教训道。
陈小九这回学得乖了,一手攻击,一手护身,刚刚支撑几个套路,右脸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花妹妹,你又打我”陈小九捂着脸庞吗,望着一脸坏笑的花如玉,委屈道。
“笨哥哥,打在你脸上,你当妹妹不心疼吗?你那轻功难道忘记了吗?进攻时怎么像个木桩子似的,呆呆的不动弹?”花如玉小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蛋,又冷声道:“再来直到你过关为止”
笨哪!我怎么又把燕双飞给忘记了!陈小九拍着脑袋,邪笑一声,突然挥手进攻,此时他脚步变幻莫测,不再似方才那般呆板阻滞,挥掌之时,飘洒自如,如同精灵般诡异。
“这才像我交出来的徒弟!”花如玉开心一笑,拧身加入战团!
她与陈小九同在草坪上共舞,那绚烂的身法,在清幽月光的注视下,更显得高深莫测,其间,清脆的响声与悲伤的哀嚎声,生生不息,毫无疑问,一定是陈小九又被花妹妹施以了掌刑!
两人绕着草坪兜了几十个圈子,陈小九体力不支,倒在了草地上,捂着脸皮耍赖道:“不比了不比了,再比下去,九哥的花容月貌,就被你这狠心的婆娘彻底摧毁了”
“呸你苦丧着脸装什么委屈?”花如玉周身香汗淋漓,对着他的屁股踹了几脚,怒斥道:“该死的王八蛋,你不是也偷着抓了几下我的胸吗?得了便宜还卖乖,混账东西!”
“那是惊慌失措,误伤所致,不是我的本意!”
“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抓了我的胸,我打你的脸,互相扯平了,你休得胡乱埋怨我!”花如玉掐着小蛮腰,也懒洋洋的坐在地上,掏出手帕,擦拭着香汗道:“不过,九哥,你的千手观音与燕双飞这两门功夫,已然熟知,相互配合起来,也称得上默契,虽然与我对打,还差了一些火候,但与司徒霸交手,还是能抵挡一阵的!”
陈小九坐起身来,笑嘻嘻道:“花妹妹这般说法,难道我与司徒霸交战,便胜定了吗?”说话间,随手抢过花如玉的手帕,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遍,而后又叠得整齐,收进了袖子中!
花如玉见状,羞得满脸通红,随手打了他一拳,嗔怒道:“还我”
“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打死我也不还!”
“该死的,别乱说话!”
陈小九霍然站起神来,做个鬼脸道:“待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妹妹。”
花如玉知道自己再伸手去要,这个脸皮出奇厚的大英雄,也不会还给他,又见他将手帕珍藏般的藏在胸口,不由得砰然心动,只是装模作样的冷哼一声,不再追究!心中反而些窃喜:九哥,心中还是很喜欢我的,不然怎么会收了我的手帕?还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心口处?
陈小九喘着粗气,又疑问道:“花妹妹,我心知肚明,这千手观音修炼时日尚浅,最多抵挡司徒霸一阵,却不能取得半分便宜!不知我到底该如何胜他?”
花如玉闻言,突然间脸色变得通红!
“花妹妹,你害羞什么?”陈小九茫然不解。
“我哪有?”花如玉站起身来,羞答答道:“千手观音攻击他的眼睛,只是用来迷惑他的手段,让他误以为九哥仅仅知道这一个缺点,而真正的杀手锏,却是要攻击他的下阴,也就是他的罩门所在!而且只有一次机会,能否生出,也在此一举。”
“什么杀手锏?”陈小九道。
“撩阴腿!”花如玉面带红晕,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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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阴腿?陈小九挤眉弄眼,冷笑道:“这个好,嘿嘿九哥好喜欢,只要练得好,对着司徒霸那里,狠狠的来上一下,便让他做不成男人”
花如玉红着脸,嗔怪道:“你想得美,你当司徒霸是那般让你容易得手的吗?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最看重的便是罩门,罩门处脆弱不堪,一旦被破,苦不堪言!虽然习武之人,踢人裆部,最为人所不齿,轻则损坏,重则断子绝孙,实乃阴险至极的招数!但是”
花如玉小手点了点陈小九的额头,叹了口气道:“但是为了九哥的安危,却也顾不得那般许多了,只要你能胜出,便是再阴损的功夫,我也舍得传给你!”
陈小九听了甚是感动,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柔声道:“花妹妹,你对我这般好,我唯有以身相许,方能报答你对我的恩情!”
“讨厌你就会甜言蜜语哄我!”花如玉轻声哼了一声,郑重道:“九哥,撩阴腿简单实用,共分三式:侧踢、直踢、回旋踢,你若是想要偷袭成功,这三式缺一不可,要连环使出,方有一丁点的胜机,但九哥切记,一旦攻击受阻,一定不能恋战,飞身远遁,方是正途,不然,你便有性命之忧!”
“竟有此事?”陈小九十分不解。
花如玉不置可否,一会的功夫,便将撩阴腿中的三式功法,全部交给了心爱的小情郎!
陈小九心知肚明,这是对付司徒霸,取得胜利的最为重要的一环,是以练习的得极为用心!他按照功法,心中默念三式法诀,对着身旁的一株大树,做起了阴损的撩阴运功,三种不同的踢法一一尝试、实践。
尤其是这个带着后空翻的、从下至上的回旋踢,阴险、毒辣、果决,一但练得炉火纯青,威力不容小觑!而且这三式腿法,灵活运用,不仅可以用来撩阴,便是演化攻击其他的部位,也是极为狠戾的一门高深武功!若是练得熟练圆润,受益终生。
啧啧花妹妹,你可真是九哥的好妹子呀!
陈小九面前那一颗碗口粗细的青松,可是倒霉透顶,他时而飞踢,时而直踹,再配合着凌空帅气的回旋踢,这颗青松若是能活物,一定会气急败坏的与他拼命。
“咔嚓”
忽听得一声脆响,碗口粗细的青松,终于在他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后,齐根、脆生生的折断,这也意味着陈小九的腿上功夫,已然有了长足的进步。
“哈哈”陈小九摸着青松断裂处那白森森的茬口,喜笑颜开:“狗日的司徒霸,你便是钢筋铁骨,我也要把你踢成个太监!”
“花妹妹花妹妹,你快来看九哥无敌腿功!”陈小九回眸寻找花如玉的影子,却了无踪迹!
“难道花妹妹走了?”正在怅然若失间,忽见花如玉从丛林深处,忸怩的走了出来,脸上还萦绕着一抹羞涩的嫣红!
难道花妹妹又出恭了?一定是与我耳鬓厮磨,兴奋过度所致,陈小九猥琐的想着,拧身如癞皮狗般抓住了花如玉的小手,色色道:“花妹妹,你又干什么去了?难道”
“要你管?”花如玉狠呆呆的瞪了一下眼睛,抬头远望,看了一眼那断裂的青松,嘴角一撇道:“踢断了一颗小松树,就把你美成这般模样?司徒霸的硬功非比寻常,不知比青松坚韧多少倍呢,你万万不可麻痹大意!”
陈小九见花如玉说得郑重,忙用心记下。
“不过你刚刚学会撩阴腿,便有这般技巧,妹妹很是喜欢呢!”花如玉恰到好处的鼓励一下陈小九,挥了挥手道:“现在,咱们便来实战演练一下!”
“实战?这个这个怎么实战?”陈小九不明所以。
花如玉两腮红红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显得那么羞怯,忽然挺了挺身子,岔开双腿,向陈小九摆手道:“九哥,你过来,要专心的踢,妹妹看得清楚,好对症下药!”
“踢?踢什么?踢哪里?”陈小九摸着脑袋,一脸雾水。
“明知故问!”花如玉虽然豪爽,也不禁面皮发红,羞赧无奈,她用眼神望着自己的双腿之间的那一抹方寸之处,强作镇静道:“当然是踢我那那里了,若不如此实战,我怎么能快速看清楚你的缺点呢?”
“那怎么行?”陈小九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一般,惊叫着向后退了一步:“花妹妹你发疯了吗?那个地方又脆弱、又柔软、又滑腻,正是让人爱怜的地方,九哥我便是再狠心,也舍得踢你那里啊?”
“你个王八蛋,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滑腻、柔软,与你又什么干系?”花如玉又气又羞,拧身上前揪住他的耳朵,狠呆呆道。
陈小九疼得呲牙咧嘴,却仍倔强的争辩道:“你是我未过门的老婆,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怎么会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谁是你老婆?胡说八道!”
“你是,你就是!你把我的耳朵揪掉了,我也绝不改口,若是狠心毁我的容,尽管来吧”陈小九死鸭子嘴硬,一副死猪不怕开心烫的样子,心中实则吃定了花如玉一颗外冷内热的芳心。
果然不出他所料,花如玉怔怔的望着他的眼眸,心中对他的倔强的争辩,竟然生出一丝满足的韵味:九哥虽然邪恶了些,但却不惧威慑,骨子对我这般好,我的暴力,竟然没有吓得住他,真是该死!
念及此处,她忽然松开了小手,柔柔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脸蛋儿,语笑嫣然道:“傻哥哥,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的劲头”
陈小九抓着她的小手,咧着大嘴,坏笑道:“好妹妹,我就喜欢你调戏我”
花如玉抿着小嘴,悠然道:“九哥,其实你一点都不用害怕,以你的功夫,想要伤了我,实属痴心妄想!”
“那也不行!”陈小九倔强道:“万一你麻痹大意失误了,该当如何?九哥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王八蛋,你你给我正经些!不然,我真的要发飙了”花如玉捏紧了粉拳,气得花枝乱颤。
陈小九根本不卖帐,大舌头转着圈的舔吸着干涸的嘴唇,呢喃道:“我一直正经的很”
“九哥,你真是急死了我了”花如玉跺着三寸金莲,撒娇道:“其实我已经掂好了防护的东西,就算你失误,我也不怕的”说话间,脸上又涌起阵阵红霞。
“做好了防护?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
“傻哥哥,我这不是刚从树林里出来吗?”花如玉眨着明眸,嘴角泛起了羞涩的笑容。
原来如此,陈小九眼睛凝视着那花如玉那神秘处,歪着脑袋好奇道:“花妹妹,九哥腿法可是很重的,不知你防护的好不好,若是方便,九哥便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也能放心些”他的话刚一说完,忽见花如玉拧身而起,一个潇洒自如的飞踢,将陈小九如断续的风筝般,打倒在了草地上,一直滚出了十几米远的距离,才停下不动。
“花妹妹你这么狠”陈小九捂着屁股,满脸委屈。
“别废话,闭上你的嘴巴”花如玉冷冷道:“你若是能伤了我,也算你有些本事,就怕你叫得欢,空有嘴皮子上的功夫”
小土匪,敢瞧不起你老公?我这就踢给你看!
陈小九被花如玉这一脚踢出了火气,捂着屁股,大步流星走上前去,对着花如玉的裆部,狠狠的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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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妹妹,看九哥怎么对你用刑?
陈小九一脚踢出,快如闪电,势若疾风,正在自我陶醉时,忽然间攻势受阻,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闷哼了一声,低头下望,却看见自己的大脚丫正被花如玉一双修长的美腿夹得紧紧的,无论他怎么用力,却也拔不出来!
“花妹妹你怎么这般大胆?竟然敢用粉腻的大腿夹我?九哥怎么受得了?”陈小九转着眼珠,一语双关道。
花如玉冷笑一声,也不作答,左手快如闪电扣住他的脖颈,右手挥掌急出,一个清脆的嘴巴子,正打在了陈小九的脸颊上,而后用力一甩,他修长的身躯,如皮球般滚在了青草上。
“花妹妹你玩真的?痛死我了!”陈小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的叫喊。
花如玉阴沉着脸颊,不苟言笑道:“实战,就要讲究一个“真”字,刚才若是换成是司徒霸,你已然重伤倒地不起,哪里还能囫囵个的争辩?”
“花妹妹”
“别把我当成花妹妹,你要把我当成你的死敌司徒霸,快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毫不留情的向我进攻!”花如玉一字一顿道。
“小心了!”陈小九通过刚才那一脚,已然试探出花如玉的道行,很高、很深,比他不知高出了多少个级别,区区一个撩阴腿,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随他进攻!
他狠下心肠,出脚不在留情,运起浩瀚内息,如一只迅捷的豹子般,猛然向前冲刺,大脚伸出,快如闪电般,由下而上,滑过花如玉柔滑的大腿,直奔下阴而去。
“来得好!”花如玉眉头一皱,心中滑过丝丝喜悦:九哥果然是天生奇才,一日千里,悟性之高,无人出其右。
她双腿一紧,陈小九的大脚丫,被再一次的夹在了花如玉香艳的大腿根儿。
花如玉眉头微蹙,如法炮制,赏给陈小九一个清脆的大嘴巴,将他远远地扔了出去,只是,陈小九挨打的脸颊换成了另外一半儿!她掐着小蛮腰,不屑一顾的冷笑道:“傻哥哥,你已经死了两次了,站起身,再来!”
陈小九捂着肿胀的脸颊,吐出一口腥红的血水,眼眸中终于射出了火红的精芒,像是燃烧的炭块,熠熠闪光,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圆睁眼睛,微扇着鼻翼,脖子上的青筋暴得老高,牙齿咬得“格格”做响。
貌美冷艳的花妹妹,在他眼中,竟然幻化成了高大威猛的司徒霸!
“我杀了你”陈小九大吼一声,含着匹敌的霸气,向前猛然扑去。
花如玉心中凛然,面对着泰山压顶的攻势,她心中第一次滑过颤颤惧意,可是悬殊的实力,终究决定了胜败的契机,陈小九再一次如断续的风筝般,踉跄着飞了出去。
“第三次”花如玉微笑着连连点头,眼中轻视的目光,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与宁静。
明月高悬,微风轻抚!
陈小九死缠烂打,尽情宣泄着心中的火焰!
一次次勇猛的进攻,一次次意料之中的失败,一次次狼狈不堪的翻滚,织就了花如玉与陈小九实战的主旋律。
可是,陈小九一无所惧,眸子中射出了冰寒的光芒,阴寒的内息,在一次次的震荡中,已被调理到了极限。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第二十次”花如玉鼓鼓的胸膛剧烈喘息,她暗中调理着紊乱的真气,冷笑道:“还要再比吗?我的傻哥哥”
陈小九并没有在意花如玉的嘲讽,冰冷的眸子中,射出求胜的渴望!
突然,他身形如离弦之箭,向花如玉猛冲过去,待冲到最后关头,大脚丫向花如玉下阴撩去,速度奇快、力道猛烈、认穴精准!
“没有长进”花如玉冷哼一声,修长的大腿紧紧绷起,已然做好了请君入瓮的准备。
陈小九凛然一笑,大脚如木偶般突兀的立在了半空中,停止了对下阴的进攻,双手一挥,千手观音的虚幻光影,如梦如幻的展现在了花如玉的面前,朦胧迷茫之时,幻影中射出一对修长的手指,轻灵而又迅捷的,对着花如玉的双眸插去。
此时,那手指与花如玉的眼眸,已不过三寸之远!
好诡异!我上当了
花如玉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多年沙场生死的考验,使她在危难之时练就了灵敏的第六感觉,她秀发迎风飘舞,臻首向右轻轻移动了一下,避开千手观音的锋芒,右手上行,以迅雷之势,在千般虚幻中,准确的抓住了陈小九进攻的手腕。
“傻哥哥,你又输了”花如玉洋洋得意之时,双腿之间,一道强劲的内息悠然袭来,目标正对准了她的下阴穴道。
她眼中射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与之遥相呼应的,却是陈小九一脸阴森的笑意!
花如玉紧闭双腿,用尽全力,阻挡陈小九迅猛的攻势,可是为时已晚。
“嗯哼”
她痛苦的发出一声闷哼,娇躯受到气势磅礴的击打,一飞冲天,陈小九的右腿与手腕俱都被花如玉牢牢扣住,修长挺拔的身姿,也一并被连带着飞上了清幽的月空
两人修长俊美的身姿,犹如月空中成了精的两只大蝴蝶,翩翩起舞。
“扑通”
池塘中泛起了一阵浪花,亲密接触的俊男美女,双双跌进了波光粼粼的水塘中!
月光萦绕,冷水侵袭,陈小九瞬间从疯狂的边缘中醒悟过来,脑中灵光一闪,方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展现,想起自己最后那致命的一腿,心头一紧,他猛然抱住花如玉温软的娇躯,眼中闪烁着担忧的神色,急切的问道:“花妹妹,九哥该死!九哥伤着你了,你你没事吧?都怪九哥不好”
花如玉娇弱的站在池塘中,抿着嘴唇,眼中含着喜色,她亲昵的拉扯着陈小九的臂膀,爽朗笑道:“九哥,你慌什么?你已然赢了,若是与司徒霸对战时,你能有方才的表现,便有了五分的胜算!”
陈小九脑中混乱,哪里还能想到胜负之数,他大手探入水中,匆忙向花如玉双腿之间摸去!
“王八蛋,你干什么?”花如玉小手一动,抢先抓住他的大手,冷冷道:“你想亵渎我?你你会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花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这当口,九哥哪里还有亵渎你的心思,我是怕怕踢坏了你啊!”陈小九情急之下,语无伦次!
花如玉见陈小九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虽然身处清凉的水中,心中仍然涌上一股幽幽的暖意,她小手轻轻点着陈小九的脑门,语笑嫣然的嗔怒道:“傻哥哥,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幸亏我提前做好了防护,不然,你这一脚,可就让你的亲亲老婆香消玉损了”
陈小九闻言,心中顿时有了底儿,他长出了一口浊气,望着鬓发散乱的花如玉,关心道:“疼吗?”
花如玉体会到小情郎含情脉脉的目光,没有言语,只是紧咬着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肌肤盈白如粉雕玉琢,剑眉深蹙,眼眸如水,丰润的樱唇上还有点点晶莹的水渍,那美人含忧的风姿,更令人心中升起怜惜的渴望;秀挺的峰峦,随着呼吸急促地跳动着,两点贲然高挺的花蕾,透过浸湿的衣衫勾勒出美轮美奂的精致,勾得陈小九的眼光再在离不开,怎么看怎么就想一口咬下去。
月光萦绕下,她落入水中,衣衫尽湿,那温柔恬静的一面,难得的出现在了强横霸道的女土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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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隆的咚,花妹妹可真美呀!
尤其是那一双飒爽英姿的眸子中,竟然水汪汪的,难得的透出楚楚可怜的神韵
陈小九看得心儿乱跳,张开大嘴,对着那忽闪忽闪的眼眸,心旷神怡的亲了下去。
“咔”
他猛然间打了个嗝,喉咙上已被一只滑不溜丢的小手咔住了要害,噎得他喘上气来。
“王八蛋,你还算是男人吗?说话不算话!”花如玉咬着银牙,那股强悍的土匪气息,重新流入了她的灵魂中。
“花妹妹,你你这幅样子太美了,我心里早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女人,忍不住想要提前收些租子”陈小九艰难的说着话,一张脸蛋,已然憋得通红!
“你还想收租子,难道你还嫌租子还收得少吗?我的小手你也摸过了,亲过了,这些不都是租子吗?”花如玉另一只手狠狠的点着他的额头,嗔怒道:“再说你急什么?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反悔的,只要你能打败司徒霸,我是不会拒绝你的,租子是现成的,随便你来收!”
陈小九面上显露出惭愧的神色,诺诺道:“花妹妹,我是急了些,其实我不是坏人,我对你一片真心”
花如玉看他浑身湿漉漉的,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得爽朗的大笑起来,松开掐住他脖子的小手,若有深意道:“我若是当真怪罪你,你还能向现在这般逍遥吗?”说话间,娇躯用力一挺,水花翻滚间,已然站在了青草地上。
“明天依然还在这里相会,咱们再演练一次”娇躯一动,消失在了丛林深处。
陈小九长叹了一口气,失魂落魄的从草地上爬了出来,也不脱下衣衫拧干,浑身无力的躺在青草地上可怜兮兮道:“干娘,你知道你在这里,花妹妹走了,你还不出来与我相见吗?”
刚出声言语,一阵香氛扑鼻,一具成熟优雅、妩媚动人的娇躯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幽怨着说道:“小九呀,你的耳朵当真灵敏,干娘差点被你给揪出来呢?”
“你当我傻吗?只是吓吓干娘而已!”陈小九失望的长出了一口气:“干娘,我把这身衣服,弄湿了!你不会怪我吗?”
扈三娘捂着嘴笑道:“怎么会怪你,既然湿了,你还是那样的帅气,干娘一样喜欢!”
“干娘你真好”
“快把衣服脱下来,降水拧干,不然会着凉的!”
“那不好吧,咱们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听”陈小九有气无力道。
“呸有什么不好的?干娘这般年纪,什么事情没见过?你这矛头小子,害羞什么?干娘还能扒了你的亵裤不成?”扈三娘见陈小九一副慵懒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像个温柔的母亲一般,无奈的将陈小九从草地上拉起来。
一脸慵懒的陈小九被拉着起身,趁着扈三娘为他脱衣服的空挡,突然蜻蜓点水般的在扈三娘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而后灵动着跑开。
“小兔崽子,你干什么?没大没小的”扈三娘急忙后退了几步,脸上泛起了朵朵红霞。
“花妹妹不让我亲,我就在干娘脸上找回来!”陈小九笑嘻嘻道:“干娘若是觉得吃亏,大可以再亲回来,小九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混账话”扈三娘捂着艳红的脸蛋,见陈小九笑得阳光,心中砰然而动,只是柔柔的包容道:“只这一次,干娘不怪你,敢有下次,干娘大耳瓜子扇你”
“好厉害,小九好怕”陈小九作着鬼脸,
“真是个鬼灵精!”扈三娘唠叨着:“快把衣服脱下来,拧干,不然会着凉的”
“还是干娘体贴我,花妹妹才不懂得这些!”陈小九悉悉索索的脱掉破旧的士子服,只是穿了一条短小的褒裤,在月光中展露出修长的身躯。
扈三娘一张妩媚的脸蛋,更加红晕了,像个小姑娘般露出了难得的羞涩,她从身上拿出一抹透着香气的手帕,扔给陈小九道:“擦干身子,着凉了,可就赢不了司徒霸了!”
又见陈小九拿着湿漉漉的衣服,不知该如何是好,苦笑着将士子服抢过来,便用力拧着便笑道:“我从没想过,我这个土匪头子真的快成了温良的母亲了!”
陈小九眨着眼睛道:“是贤妻良母”
“大胆”扈三娘用衣服轻轻拍打着陈小九,小手满怀风韵的抚着鬓角,撅着小嘴幽怨道:“良母做得,贤妻却却绝无可能”
陈小九闻言,心中猛然疼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甘,他撒娇的将手帕重新递给扈三娘,背过身去,将光滑的脊背展现在扈三娘的眼前,气呼呼道:“那干娘来干什么?大半夜的找女婿解闷吗?”
扈三娘机械的为陈小九擦拭着后背,一边心中不断地埋怨:是啊,做不了贤妻,我还大半夜的来这里干什么?我到底要怎么做?她想到难过处,轻声抽搐,晶莹的泪滴,汩汩流出。
“干娘你怎么了?”陈小九听着低声啜泣之音,急忙转过身去,见扈三娘泪眼栏杆,有心想要上前搂抱一番,又怕再被三娘呵斥,手臂张开又落下,落下又张开,重复挣扎了好几次,牙缝中磕磕巴巴的终于蹦出了几个字:“干娘,小九又惹您生气了,不然,你打我的屁股吧,我把亵裤也脱了”说着话,大手竟然真的向腰肢伸去。
“你疯了!”扈三娘急忙拉住他的大手,又气又笑道:“不是你惹干娘生气,是干娘老来不正经,自作自受”
“不正经?哼天下间还有比干娘再正经不过的人吗?”陈小九争辩道。
“你不懂,干娘不是个好女人”扈三娘忽然洒脱的笑了一下,手中暗暗运功,尽然将湿漉漉的士子服活生生的烘干了,又重新递给陈小九,娇嗔道:“穿上它,可别再弄坏了不然,干娘可不饶你”
“干娘,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穿着这身衣服给你看”陈小九一阵忙乎,潇洒帅气的士子服,又重新穿在了他的身上。
“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扈三娘怔怔的望着陈小九,眼中充满了畅想:当年的他,也不见得有这般气度呢
陈小九在扈三娘的注视下,难得的涌上一股害羞之意,大手竟然不知方在何处,只是不断地搓手,柔声道:“他穿上这身衣服,有我帅气吗?”
“谁?”扈三娘一愣。
“就是他”陈小九咬了一下嘴唇,心里似乎更痛了
“小混蛋,这与你有什么干系?”扈三娘不愿意去想这个痛心的故事!
陈小九再也忍不住心中膨胀的火焰,大步流星走到扈三娘面前,逼问道:“既然什么都与我没有关系,那干娘今晚就不该来这里招惹我”
扈三娘闻言一怔,忽然点着他的额头,嗔怪道:“小混蛋,你当干娘是来招惹你的吗?”
“那是”
“干娘是想带你去欣赏一个有趣的故事!”扈三娘眨着眼睛,俏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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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长服,妩媚的眼眸中透着股顽皮的灵动,拉着陈小九的手臂,快速奔袭,月光浮华清幽,两人身法矫捷,如两只暗夜精灵般,翻过一座山峰,向右侧的深山老林中奔去。
“小九,你的燕双飞,果然练得不错,只是这么一晚,便掌握得这般熟练了”
“干娘,和你比还差得远呢!”陈小九眼珠一转,身躯陡然顿了一下,急忙拉住扈三娘的小手,焦急道:“干娘慢点,小九可跟不上你的步子了”
“坏蛋,干娘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扈三娘娇嗔一声,却没有忍心拒绝陈小九的玲珑心思,小手将他的大手攥得紧了些,带着他修长的身躯,奔跑得更快了。
“干娘,你武功真高,我的燕双飞要修炼多少年,才能追上干娘呢?”陈小九一语双关道。
“混蛋你死了心吧!永远不可能!”扈三娘一口回绝。
两人一路上轻声嬉戏,倒真有一番恋人月夜徘徊的浪漫感觉,不知不觉中,陈小九被扈三娘拉着,来到一处四面被山峰包围的小小谷底,一座亮着小灯的石屋,出现在了陈小九的视线中。
“那是什么地方?谁住在这里?”陈小九一脸疑惑道。
“这是一处密室,你一会便知道谁是这里的主人了!”扈三娘拉着陈小九来到草屋十丈远处站定,小心翼翼呢喃道:“一会千万别出声,他耳目聪颖得很!”
陈小九见扈三娘一脸郑重,急忙点头答应!
“我带着你飞上屋顶,你切记,一定要轻些!”扈三娘用力搂着陈小九的粗腰,柔滑软弹的身子毫不避讳的紧贴在了陈小九的肩头。
“好香”陈小九不禁赞叹道。
“嘘”扈三娘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眼眸中滑过一丝羞涩的喜悦,她小巧的一阵助跑,两人二百多斤的身子便如轻盈的蝴蝶般,毫无声响的落在了屋顶上。
扈三娘松开陈小九的腰肢,转身便要掀开草屋上的瓦片,陈小九任性的很,大手一挥,已然把扈三娘牢牢的搂在怀中!扈三娘默不作声,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胸口剧烈喘息,示意他松开放肆的大手。
陈小九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射出可怜兮兮的光芒。
扈三娘芊芊玉手狠狠的掐了一下陈小九的大手,心中对他得寸进尺的动作又羞又急,陈小九强忍着痛楚,毫无松开的迹象,扈三娘叹了口气,嗔怒的一笑,不再挣扎!陈小九在扈三娘无奈的默许下,终于软玉温香抱满怀。
扈三娘轻巧的挪开杂草,露出里面的青瓦,她运起内息,小心翼翼、慢吞吞的把青瓦挪开,一缕微弱的灯光,从露口处冒出,她用小手悄悄的指了指那光亮,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小九心中好奇,探头向下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屋内聚集了十几人,一个个沉默不语,气氛十分压抑!而身高马大,壮如黑熊的司徒霸,亦在其中!
他向扈三娘看了一眼,眼眸中露出不解的神色,忽听得屋内一人,终于忍不住压抑的怒火,疯狂的咆哮起来,他不用仔细分辨,也知道说话之人,正是司徒霸的心腹--老鹰。
“草他奶奶的,这个狗屁陈小九,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处处与二当家作对!不仅帮罗桐那厮脱了套儿,还当众拼酒,给二当家难堪,真是气煞我也”
“他会不会就是罗桐那厮偷偷请来的帮手,专门与二当家为难的?不然怎么会处处占得先机?二当家的酒量无人能敌,偏偏这个陈小九却能赢了二当家,其中必定有什么玄机呀!”
“而且大当家对他出奇的维护,说不定大当家春心泛滥,已经对陈小九情有独钟了呢!”
司徒霸的十几个心腹不断腹诽,帮着他出谋划策,扈三娘闻言,被陈小九握紧的小手,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脸上呈现出一抹失望痛苦之色。
司徒霸听着众人的争吵,心中更气,尤其是听到花如玉对陈小九情有独钟,这具杀伤力十足的话语,心中一痛,站起身来,啪的一声,一拳打在石墙上,两个眼睛像两个火球似的,喷着怒火,待铁拳移开,石墙上深深留下了一个拳印儿!
众心腹见司徒霸发飙,俱都不敢再乱说话。
老鹰望着一脸愤恨的司徒霸,又小声提醒道:“扈三娘还主动见了陈小九,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猫腻,我等着实捉摸不透”
司徒霸虎木一翻,气势凛然道:“怕什么?后日便是我与他演武场比试的日子,我出些重手,把他打死当场,不就报了大仇?他与我签了生死状,大掌柜、还有那个狗屁罗桐,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算是扈三娘力挺他,还能把死人复活吗?”
众心腹闻言,面露喜色,纷纷点头!
老鹰沉默不语,斟酌了半天,犹疑道:“二当家,这个比武还是要小心些呀”
司徒霸闻言,怒意滔天道:“你说什么?你竟然怕我打不过他?我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会怕他一个文邹邹的小娃娃?哼除了扈三娘,我怕得何人?便是大当家,也不见得有我功夫厉害!”
老鹰连连摆手,眼珠滴溜乱转道:“二当家,你误解我的意思了,这个陈小九若是论武功,怎么能与您相比,但是您有没有想过,陈小九这厮明知道力有不逮,打不过您,为什么还铤而走险,与你比武,还夸张的立下生死状呢?”
这个老鹰,倒是一个不错的狗头军师,有这般头脑,可惜不为我所用啊,陈小九不无惋惜的想着。
司徒霸闻言,神情一怔,不由得若有所悟!
老鹰见状,清理了一下嗓子,继续进言道:“二当家,您想,这个陈小九虽然看起来武功羸弱,但行事处处又透着诡异古怪,能将您二弟司徒雄打败,足以说明他的武功绝非泛泛,而且,从他饮酒后,且能将酒气逼出,都证明他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说不定,他就是在暗中藏拙,与罗桐那厮联合起来,等着给您致命一击”
众心腹听了老鹰的分析,连连点头,如果真是这般,那二当家已然上了陈小九的大当!
司徒霸皱着眉头,颓然坐下,大手猛然拍了一下木椅,叹口气道:“老鹰,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是好?”
一众汉子的目光,齐刷刷的对准了他!
老鹰面有得色,双目中泛出阴狠道:“我手中有一粒散气丹,乃是从消逝日久的“毒皇”手中,无意见得到,它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比武当日,饮酒祭祀山神,我便找人偷偷的把散气丹给他放进去,这厮被散了真气,便是再诡异多端,还能有什么能为?”
“你竟然有毒皇的散气丹?哈哈好得很好得很!”司徒霸大手一挥,哈哈大笑道:“若是此计成功,我当重重有赏!”
老鹰闻言,喜上眉梢!
司徒霸意气风发的跺了两步,摇着头道:“我总觉得陈小九处处透着诡异,只是这一招,怕降不住他!”
老鹰眼珠一转,满脸诡异道:“二当家,我还有一计”
“快快道来”司徒霸大喜道。
老鹰转动着眼珠,缓缓道:“杭州城中来了许多的倭国武士与艺妓,这些武士武功高强,但却不能为我所用!不过那些艺妓其实并非普通人,她们不仅长得漂亮,且身份诡异,身世神秘,会一门神奇的巫术,若是能找到这些神奇的艺妓找来,暗中相助,定然能将陈小九制得服服帖帖”
司徒霸牛眼瞪得老大,前倾着身子,逼问道:“你能找到?”
老鹰阴森一笑:“我正好识得一人”
司徒霸冷哼一声道:“老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明日便下山,将这个神秘艺妓请上山来,我要借助她的巫术,确保万无一失的将陈小九杀死在练武场上,到时候,大当家还不得乖乖的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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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涌上滔天恨意:好你个司徒霸,妄称英雄,沙场比武,竟然也想弯门盗洞,使出阴谋诡异害我?若非干娘发现了如此阴险的诡计,我几乎要向狗熊一样,匍匐在你的脚下受死!
他向前轻轻的叹了一下身子,冷酷的眼眸,扫视了一遍屋中昏暗的景色,十六个强壮的汉子,已然牢牢地记在心中,他向扈三娘露出个感激的笑脸,在她绝顶轻功的夹带下,二人又如一抹轻鸿,飞出了山谷。
扈三娘轻功甚高,携裹着身材修长的陈小九,竟似手中无物!
陈小九温顺的靠在扈三娘柔远的娇躯上,感受着她心灵深处的火热,扈三娘心中矛盾重重,却又不忍心斥责与他,在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思绪中,茫然无措的飞奔。
两人最后竟然莫名其妙的停留在了雾海的边缘!
扈三娘勉强露出温婉的笑容,看着略微有些失意的陈小九,出声告诫道:“我带你识破司徒霸的阴谋诡计,只是叫你好生防范,别中了他的圈套!而你却不能用这些下三滥的阴谋诡计,你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他,用武力征服他,唯有如此,你在玉儿的心目中,才是完美无缺的大英雄,才能让她这只小老虎,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女人,你懂干娘的意思吗?”
陈小九咬紧了嘴唇,用力点点头!
“毒皇的散气丹,十分的厉害,你千万不能麻痹大意,否则不堪设想,至于那个倭国艺妓,竟然会什么巫术?这个干娘倒还不知道深浅,总之你好生小心就是!”
陈小九心知肚明,那个什么貌美如花的艺妓,便是心如蛇蝎的荒野女巫,他对普通的荒野女巫,生不出一点恐惧的心思,时至今日,已有两个荒野女离奇的巫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个什么狗屁散气丹,倒是不得不防。
念及此处,忙出声问道:“干娘,那个毒皇,到底什么样的人?难道很厉害吗?”
“毒皇嘛”扈三娘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抬头望着天上的闪耀的小星星,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我与毒皇还真有颇深渊源呢,称为至交好友,绝不为过!”
“竟是至交好友?”陈小九心中大奇,对于扈三娘的手段又高看了一眼。
“毒皇,顾名思义,毒中之皇,她的武功虽然未能登峰造极,但制毒手法之高,用毒技巧之娴熟,已然达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只是十年前被崔家老祖所伤,便再无音信,我至今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竟然是被崔老祖所伤?陈小九心中一动,忙问道:“干娘与毒皇到底是怎么相识的?”
扈三娘怅然一笑,揪着陈小九鼻子,笑嘻嘻道:“这是个秘密,你若是日后能与玉儿结成夫妻,我便把前因后果,告诉你,现在嘛!为时尚早”
“干娘还拿我当外人吗?”陈小九撒娇道。
扈三娘爱怜的摸着他的小脑袋,安慰道:“小坏蛋,并非拿你当外人,有些事情,你若是知道,便要承担一份责任,只有等你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才能承担起这幅重担!”
陈小九听得稀里糊涂,心中好奇,却又不便追问。
“还有”扈三娘指着那片雾气昭昭的森林道:“这边雾海中透着些诡异,你千万不要进去,传说里面住了一位神仙,叫什么兰亭君,不能冒犯的,你可一定要记得啊”
什么神仙?哼分明是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幽灵!
陈小九每每想到兰亭君那僵尸般的模样,心中便不自觉的泛起鸡皮疙瘩。
该死的徐郎中,竟然还不回来,那素奇怪的花儿,都快死翘翘了。
哎呀!不知道月神姐姐的毒逼出来了没有?我这个便宜相公,做得当真失职!他匆匆告别了扈三娘,甩膀子撒丫子便向回跑,留给扈三娘一个慌张的背影。
“月神姐姐,月神姐姐“他见月神房中并没有烛光,在门口轻轻的敲了几下,却毫无声响,也无人应答,!他转圈跺了几步,心中忐忑不安,犹如一团乱麻,转过身来,运气撩阴腿,对着房门狠狠的劈了下去。
房门应声而裂,一片漆黑,陈小九急匆匆的拐入内堂,却见月神已然晕倒在了牙床上。
“月神姐姐,你怎么了?”陈小九骇然失色,急忙将月神扶起抱在怀中,低头一看,却见月神美眸紧闭,脸色铁青,樱唇泛着白色,往昔的性感妖娆,却被惨白萎靡所取代!
“月神姐姐,你别吓我”陈小九从没有这般慌张过,他心中绞痛,如被万箭穿心,为自己对月神的疏忽,而痛彻心腑,眼角情不自禁的留下了悲伤地泪水,
“月神姐姐,你快醒醒,小九来了,小九再也不去泡妞了,只是陪着你”
他趴在月神温软的胸口,聆听着她的心脏跳动,虽然迟缓,却稳重有力,心中生出一股求生的希望!
这可怎么办?干娘干娘一定能有办法!在受到重大挫折后,他想到的不是罗桐,不是花妹妹,而是能给他温暖的干娘!
陈小九抱着月神就向外冲去,边跑边喊:“干娘,干娘,救命救命呀”
刚刚冲到门口,就撞上了一具丰软的躯体!
“小九,你喊什么?干娘还没走了呢?你你怎么了?”扈三娘方才看着陈小九远去的背影有些奇怪,便好奇的跟来查看,没想到与陈小九撞个满怀!
“干娘,我亲亲老婆中毒了你快点救救她”陈小九抓紧了扈三娘的胳膊,胡乱央求道。
扈三娘被陈小九狠狠的撞了一下,胸口处火辣辣的疼痛,她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查看着月神绝美而又萎靡的脸庞,失声道:“她她是中毒了?是谁干的?”
“是兰亭君是兰亭君干的”陈小九哭丧着脸,将深入雾海的一幕幕,与扈三娘一一道来,当然省略了与月神在大床上颠鸾倒凤的那些香艳的景致!
“你竟然进过雾海?还与兰亭君交过手?”扈三娘妩媚的眼神中泛着惊奇:“小九,你你快把他给你的那束花,拿给我看!”
陈小九想起兰亭君叮嘱他只给徐瞎子一人看,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这当口,你还信不过干娘吗?实话告诉你,徐瞎子曾是我的家将,他那一身本事,都是从我身上得来的”扈三娘催促道。
家将?家将是个什么东西?
陈小九无暇消化这些生僻的词语,急匆匆的回房中将那素奇怪的鲜花,拿给扈三娘看。
那素鲜花虽然萎靡,但色泽依然亮丽,最为奇怪的是:它的叶子为鲜艳的红色,而花瓣却为碧绿之色!
扈三娘望着这束奇怪的花草,一动不动,眼中却冒出了激动地光芒,一会的功夫,她郊区抖动,眼角竟然湿润了!
“干娘你你怎么了?”陈小九好奇道。
扈三娘忽然放声大笑,袖子轻轻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拍着陈小九的手臂道:“小混蛋,你可帮了山寨的大忙,也为干娘立了大功!”
陈小九急得直跺脚,连声催促道:“干娘,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得,我现在只想让我的月神姐姐活转过来,不然,我这个没出息的、只知道泡妞的坏家伙,也不想活了”
“放心,你老婆死不了!”扈三娘满面神秘道:“你不是想知道毒皇是谁吗?哼干娘这回就把你引荐给她!”
“谁是毒皇?”陈小九诧异道。
“兰亭君,就是毒皇”
陈小九闻言,惊得长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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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娘,你怎么会知道?”陈小九疑问道。
扈三娘晃了晃手中的鲜花,轻抚红叶,若有深意道:“此花与众不同,名为红叶草,是毒皇历时七年,栽培出的奇异毒草,有着独特的功用,能抗寒,抗瘟疫!只是,如今物是人非,她虽然费尽心思,研究出来奇花异草,却又消失无踪,天可怜见,她竟然还活着,而且离我这么近,我却不知”
“竟有此事?”
陈小九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僵尸般的、丑陋的幽灵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毒皇,要不然月神姐姐怎么会中毒如此深重呢?喜的是扈三娘与毒皇为至交好友,只要有了三娘的帮助,毒皇还不得乖乖的为月神治伤吗?
扈三娘又道:“那个徐瞎子,非比寻常,其实其实他就是毒皇的门人,只不过他才入门两天,毒皇便遭受不测了”
“干娘,时间紧急,咱们,现在便上路吧不然,我的亲亲老婆可危险得紧哪”陈小九拉扯着扈三娘的手臂,连声催促。
“可是,雾海中大雾弥漫,分不清方向,雾中还含有剧毒,进入雾海中,必会昏迷呀,那可怎么办?”扈三娘踱着脚步,哀叹道。
陈小九眨着眼睛道:“不用担心,干娘,只要我把你抱在怀中,那些乌烟瘴气,根本不会伤你一根汗毛”
“竟有这等奇怪的事情?”扈三娘一脸不置可否,眨着眼眸红着脸道:“该不是你想占干娘的便宜,故意编造出来的黄谎话吧?”
陈小九哭笑不得,不屑于回答扈三娘的明知故问,一手抱着昏迷不醒的月神,一手拉着扈三娘华润的手臂,疯狂前行。
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死气沉沉的雾海边缘!
扈三娘望着云雾缭绕的一片宁静,抓住陈小九的小手竟然有些颤抖:“小九,你不要骗干娘”
“干娘,你千万记得不要松开我的手,不然,会很危险”陈小九要再次进入雾海,心中也有些害怕,他望着环抱中,月神憔悴的脸庞,挪动脚步,决然前行。
他第二次进入雾海,轻车熟路,丛林中依然那么宁静、安详,又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小溪仍然汩汩流淌,奇花异草也争相开放。
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扈三娘虽然见多识广,但终究是个女人,天性中的胆小与温柔,加上雾海中的种种传闻,使她丰盈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陈小九的手臂,生怕迷失在这神秘的空间中。
那破烂不堪的小草房,已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与月神之间,荒唐亲密的一幕,萦绕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毒皇,在哪里?”扈三娘抑制着忐忑的心跳,东张西望,马上要见到多年老友的兴奋,将心中的恐惧之情抵消了大半,只是这雾海中一片茫然,三丈外的景致,她却无法得见。
陈小九将月神轻轻放在草地上,望着那破旧小屋,中气十足道:“兰亭君,请现身相见,你的老友来看你了,兰亭君请现身相见,你的老友来看你了”
连叫数声,竟然毫无回声,陈小九有些泄气,忽然怒道:“你再不出现,我就把你的小房子拆了,让你无处安身”
陡然间一阵阴风鹤唳,一道白影飘然而至,那僵直的的胳膊与一动不动的双腿,像足了坟前的孤魂野鬼,乌黑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身前,忽然间,她手掌直直的陈小九抓来,声势鹤唳下,乌黑的头发向后鬼魅般飘起,露出一张只有猩红嘴巴的恐怖脸孔!
陈小九来不及说话,,已然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冷意,一刹那间,他运起燕双飞的功夫,陡然向侧身移动了四尺,而后悠然飞起,千手观音在空中幻化出无数的欢迎,将兰亭君笼罩在掌风之间。口中大喝道:“兰亭君,你难道忘记了我吗?我就是那日你赠送给我红叶草的人啊”
兰亭君躲开陈小九的幻影,脑中回忆着什么,忽然怒吼一声,复又再上,发疯般的向陈小九攻去,似乎要制他于死地一般。
月神生死难明,陈小就心头痛得流血,见兰亭君如此霸道,心中更怒,骂道:“臭娘们,伤了我老婆,又向害死我,我我跟你拼了”愤怒咆哮间,双飞燕、千手观音、撩阴腿在紫微道功的牵引下,被运用到了极致!
一时间,在陈小九不要命的死缠烂打下,竟然与兰亭君难分轩轾。
看来她虽然毒术精湛,但武功却真真差强人意。
扈三娘脱离了陈小九大手,浑身变得没有一丝力气,想要拆散殴斗中的二人,却无能为力!
她曾经幻想过十年之前,毒皇的美貌容颜,该与自己难分轩轾,那飘渺绝尘的风姿,至今令她心生嫉妒之心!
可是,乍然见到毒皇如妖魔鬼怪般,出现在眼前时,她惊愕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这还是昔日那个美若天仙的毒皇吗?
扈三娘对毒皇太熟悉了,她很快就从毒皇僵直武功的关键之处,确定了她的身份!
此人必是昔年好友毒皇无疑!
眼看着二人打得难分难解,她心中着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毒皇,你还记得大军南征之时的流沙河吗?”
兰亭君闻言身形一怔,陈小九趁着这个空隙,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
兰亭君踉跄着飞出三丈远,方才狼狈落地。
“兰亭君,你若想要杀我,尽管来呀”陈小九怒意勃发,横眉立目道。
兰亭君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没有理会陈小九的叫嚣,那张只是长了一张嘴巴的脸孔稍稍歪着,向扈三娘望去,似乎在想着什么,豁然她站直了身子,小嘴张得老大,伸直了胳膊,一蹦一跳向扈三娘飞去。
这一幕,委实骇人!
“干娘,你别怕,有我呢”陈小九急忙护在扈三娘跟前。
扈三娘面带着悲戚,将护在身前的陈小九推到一边,包含热泪道:“毒皇,还记得南征之时的流沙河吗?”她又缓缓地重新说了一遍。
兰亭君身子又是一颤。
扈三娘又道:“还记得流沙河上的花船吗?”
兰亭君身躯一阵剧烈的震颤,口中发出一阵咆哮声,那僵直的手臂,仍然恐怖的向扈三娘伸去。
扈三娘眼眸全是泪水,毫不害怕,当那双枯干的手臂,伸到她面旁三寸之时,又泪雨阑干道:“你还记得花船之上,语笑嫣然的扈三娘吗?”
兰亭君闻听“扈三娘”三字,僵直干瘪的躯体猛然间打了个冷颤,像是一道闪电击打在了她枯干的躯体上。
陈小九暗中戒备,只要兰亭君敢遂然偷袭,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三娘免受其害。
兰亭君没有向陈小九想象的那般粗鲁,那只直直的好像只是属于木偶的手臂,带着点点震颤之意,哆哆嗦嗦的向扈三娘妩媚的脸颊摸去。
“三娘,小心”陈小九全神戒备。
扈三娘热泪滚滚流下,主动将脸庞凑在了兰亭君干枯的手指上,来回磨蹭,柔声道:“毒皇,你还记得你的脸蛋儿是多么白皙滑腻吗?我都深深嫉妒呢”
兰亭君感受到扈三娘脸蛋上的柔软,身躯越发的抖动,麻木的心扉似乎被烈火熊熊燃烧,她只是僵直的抚摸了两下,猛然间向后掠出十丈,干枯的手指出人意料的胡乱挠着头发,似乎是在痛苦的思索!
“毒皇你你难道连我都不记得了?”扈三娘缓缓走上前去,字字一顿道:“我是”
兰亭君突然停止了发疯,苍白的脸孔上,那一张小嘴巴忽然动了动,艰难且拗口的说出了三个字:“扈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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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君口齿僵硬,说得含糊不清,但却说得必是“扈三娘”三字无疑,这也变相承认了她毒皇的身份!
陈小九心中大喜,如此一来,月神有救,拍着手道:“你果然是毒皇,真是太好了,你你快救我的亲亲老婆”
毒皇恍若未觉,枯干的小手,抓着披肩的头发,仍自顾自的沉浸在疯狂的边缘,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含着热气,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苍凉月色。
“毒皇,你认出我来了吗?你好好想想,当年我与你手拉着手,泛舟湖上,也曾飒爽英姿,一同退敌,纵横天下,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扈三娘越说越激动,妩媚的脸上已被鼓鼓泪水浸湿,双颊激动得霞红,好似雨中的玫瑰一般,透着一股悲戚的娇艳。
扈三娘说得越多,毒皇喘息声越重,她挠着头皮,脸色变得惨白,陡然自己原地旋转起来,口中发出厉鬼般咆哮的声音,听在两人的耳中,有股说不出的凄凉。
“毒皇,你怎么了?难道你失忆了吗?你怎么会落魄成这个样子?”扈三娘焦急的上前走了两步。
疯狂中的毒皇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用那张只有一个嘴巴的脸孔,怔怔的看着扈三娘,忽然间悲嚎一声,身形乍起,逃也似的远遁!
“拦住她!”扈三娘急匆匆道。
陈小九当然不可能就这般让毒皇逃走,身形一转,已然挡住了毒皇逃跑的去路,毒皇发怒,头发根根竖起,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阴森笑着,似乎要用鬼魅的脸孔把他吓跑。
“毒皇,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你你为何要跑?我们可是你的朋友呀”
扈三娘坐在地上,虚弱道:“毒皇,你既然认出了我,怎么还要逃走?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多年为何一直杳无音信?难道不认我这个姐妹了吗?你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毒皇出奇的没有发疯,那张没有眼睛的面孔,不知从哪里,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怔怔的望着虚弱不堪的扈三娘,又奇怪的注视了一下孔武有力的陈小九,忽然间好似想来了什么似的,放声哈哈大笑!
“毒皇,你你笑什么?你别吓我”扈三娘急道。
正在陈小九被她又哭又笑的举动,弄得昏头转向之时,毒皇僵直的手臂,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小山,口中发出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而后身躯陡然蹦蹦跳跳的,向那小山飘忽过去。
陈小九虽然不知道她说些什么,但已然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忙背起扈三娘,急匆匆的跟在毒皇的后面,看她到底能耍出什么样的把?
毒皇的神情中似乎充满了喜色,那鬼魅的身姿充满了飘忽,她飞速拧身来到一处荒凉的小山上,山脚下有一堆乱石,上面盖着麻布,不知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毒皇枯干的手指,指着那些懒散的石头,面朝陈小九二人,不断地发出呜呜之音。
陈小九歪着脑袋,猜测道:“这石头上有古怪?”
毒皇点点头。
“你想让我们看看这些古怪?”
毒皇手舞足蹈,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便依你之言!”陈小九走到那零散的石头跟前,心怀忐忑的拉开第一块石头上面的麻布,他幻想着麻木掩盖下,或许有价值连城的珠宝,或许是见削铁如泥的兵器,又或者是某种奇花异草?
当他掀开麻木之后,却不由得一阵失望!
石头依然是普通的石头,只是上面刻着一些娟秀的字迹。
扈三娘满脸好奇,拉着陈小九的大手,俯身观看自己,待只是念了一句,便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第一块石头上面刻道:“毒皇手书:我走遍名山大川,寻找奇花异草,待走入倭国一处偏僻的山谷时,忽然遇到一帮美艳巫女的围攻,我虽然杀了其中四人,但身种巫术,仓皇逃窜!可巫术甚为厉害,如不尽快清除,性命堪忧!”
第一块石头的话看完,已经大致明白了毒皇为何变成这般模样,毒皇口中呜呜乱叫,示意他们依次看第二块石头。
陈小九拿开麻布,上面写道:“当世之中,唯有崔家老祖有通天彻地之能,或能解我所中之毒,我潜入摘星楼,寻找崔老祖治伤,不成想崔老祖竟与我一般模样,双腿奇断,功力虚弱,已到生死边缘!崔老祖心有余而力不足,仍为我发功施救,特选择此处荒山,使出浑身解数,呼风唤雨,制造出了白茫茫一片雾海,只要我不离开此处,便能保我性命无忧!”
陈小九又打开第三块石头,上面又写道:“我心生死意,崔老祖却暗示我不要失去希望,他已算出,数年之后,必有一人,得他亲传,能舍得一身血液,救我脱离苦海,此人姓名,暗合,九九之数。”
他见到此处,身子不由得一怔,扈三娘却难以明白其中之意!
第四块石头上又写道:“我虽然身在雾海中,保全了性命,但巫毒入骨,五官模糊、肌肉松弛,骨骼僵硬,已进入衰老之像!几欲寻死,但留恋故友甚深,日夜盼望贵人亲临,救我脱离苦海!”
扈三娘看到这里,回眸见毒皇那一副鬼魅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无限悲痛,她挣扎着走到毒皇身边,试探着指摸着她枯干的躯体,悲戚道:“你你受苦了”
毒皇口中呜呜乱叫,似乎是在回应着什么东西。
陈小九掀开第五块石头,又道:“七年已逝,贵人仍没有半点踪迹,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兼有发疯之状,我的五官已然扭曲,喉咙已然堵塞,就算贵人前搭救,还能恢复昔日之容貌吗?”
第六块石头:“八年光阴,我几乎彻底失忆,神智迷乱,已进入最为糟糕的深渊,数日之中,难得有一阵清醒的时候,幸好我曾将种种过往之事记载与石上,不然有谁会明白我的苦难?”
第七块石头:“十年光阴,虚度、痛苦而过,今日难得清醒,竟然有一对俊男美女与小床之上苟合承欢!我心中气急,怒意相向,而后喜笑颜开,忽然发现那男子身在雾海,竟能进退趋避,毫无阻滞,难道他就是我的贵人吗?我已将红叶草交由他带走,希望那徒孙,能认出我的身份!”
扈三娘见上面写到“苟合承欢”四字,不由得脸上红润发烫,她白了一眼陈小九,羞涩的嗔怨道:“就知道你没干什么好事情”
陈小九裂开嘴巴,讪讪笑着:“年轻人嘛,总是忍不住”
第八块石头又写道:“我竟然又失忆了,那男子的音容笑貌,我却再也想不起来,莫非我终究是无法脱离苦海吗?又或者崔老祖就是在骗我?可惜我已然要疯掉了”
这八块石头,记载了毒皇悲戚孤寂的十年辛酸泪!
扈三娘紧紧拉着毒皇的干枯的手腕,失声道:“阿妹,如今我已然找到你,只是不知你的贵人到底现在哪里,我如何才能帮到你?你可知晓吗?”
毒皇面带喜色,僵直的手臂,遥遥指着陈小九俊美的面孔,喉咙中发出呜呜之音,似乎甚为急迫。
“她在说什么?”扈三娘百思不得其解。
陈小九苦笑着叹了口气道:“她在说我,就是帮助她脱离苦海的贵人”
扈三娘惊得张大了嘴巴:“小混蛋,你发疯了吗?你武功不高,又不会医术,怎么会有救治毒皇的本事?”
“因为我的名字暗合九九之数”
陈小九闪烁着眼眸,若有深意道:“而且,我还是崔老祖唯一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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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是崔老祖的传人?”扈三娘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
大惊小怪什么?凭我玉树临风的外貌,气若山河的神韵,当然还有我,离奇的身世,哪里配不上做崔老祖的弟子呀?
哼还要崔老祖求我,我才勉为其难呢!
陈小九心中一顿腹诽,望着毒皇那舔吸嘴巴的眼神,已能深刻感受到毒皇心中的痛苦,啧啧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变得成今天这幅样子,委实让人难过,也罢,小九哥哥就帮你一把,看在崔老祖面子上的说!
“毒皇,你想不想恢复以前的样子?”陈小九循循善诱,笑嘻嘻道。
毒皇甚至虽然清醒,但言语上甚为不便,只是张着大嘴,用力的点头!
“那好,我便成全了你”陈小九望向远处月神昏迷的妖娆身躯,一字一顿道:“只是我老婆被你下了剧毒,你你先要把我老婆的毒治好,不然,我是不会帮助你的”
毒皇闻言,飞一般的掠到月神旁边,如僵尸般直挺着垂下身去,观察了一阵月神的苍白的容颜,忽然又起身,用疑惑的语气,从口中艰难的蹦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我干的?”
废话!除了你还能有谁?这个毒皇的记性,果然不好才几天的事情,竟然记不得了鄙视你啊!
陈小九爱怜的抱起了月神丰满的身躯,贴近她的胸口,柔声道:“你若是治不好她,你也不要想着再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扈三娘焦急的拉着他的胳膊,幽怨道:“小九,毒皇是我干娘最要好的朋友,看在干娘的面子上,你不能这般对待她”
陈小九贴近扈三娘的耳朵,吹口热气,挤眉弄眼道:“干娘,慌什么?您对我最好、最温柔、最体贴,我怎么会不帮助您呢?”
“那你还这样说”
“笨啊,干娘,小九在吓唬毒皇呢?怕她不给我出力嘛”
“机灵鬼,毒皇不是那样的人”扈三娘听陈小九如此说法,心中一暖,神色顿时娇嗔无比。
毒皇探过脑袋,伸出枯干的手臂,仔细的观察着月神的瞳孔,忽然闪电般灵活出手,封点了月神周身大穴,忽而又怔怔的观察了半天,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需要五个时辰?”陈小九急道。
毒皇惊恐的连连摇头!
“难道是五天?”
毒皇缓缓点头。
“不行我让你现在就治好她,不然,我不会救你的”陈小九撇着嘴巴,任性的坚持着。
毒皇闻言,嘴巴张得老大,那干枯消瘦的手臂,也跟着机械的摇晃,看起来十分的怪异!
“小九”扈三娘幽怨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扭动柔柔的身子,像个小女孩似的,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你不要为难毒皇,她是个好人,她说五天,一定会在五天之内,治好你亲亲老婆的病!你便放心好了”
“要是五天治不好呢?”陈小九皱着眉头反问道。
扈三娘闻言,怔了一下!
毒皇望着陈小九俊美的面孔,忽然裂开嘴巴,大笑,一手比划着自己,一手比划着陈小九,而后又组成了一颗心的图案!
“你说五天之内,若治不好我老婆的毒,你嫁给我做老婆?”陈小九好奇道。
毒皇闻言,抿着嘴角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小九吓得脸都绿了,急忙向后退了三步,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你你长得如此祸国殃民,还是留着嫁给惊才绝艳的大英雄吧,我一介凡夫俗子,可配不上你这个天仙般的超级大美女”
扈三娘捂着嘴偷笑:“小九,你等着,以后有你后悔的”
“好吧,有干娘作保人,我就暂且信你一次!谁让我是好心的大善人呢!”陈小九无奈的伸出手臂,缓缓的伸到毒皇的身前,决然道:“你需要多少,就用多少吧,只要你能把我老婆的毒彻底清除掉,就算是吸干了我的血,也成!”
扈三娘感动的叹了口气道:“小九,你的亲亲老婆,真是幸福呀”
“干娘吗,你想幸福吗?我也可以让你幸福哦”陈小九挤眉弄眼道。
“贫嘴,没大没小的,像什么样子?我是你干娘啊”
“干娘怎么了?干娘我一样收入”陈小九的“收入房中”四个大逆不道的字,还没有说出来,就感觉胳膊处一阵剧烈的疼痛,那手腕处,像是被狗咬了一般,痛的深入骨髓!
他回头一望,惊得目瞪口呆,那手腕处,虽然不是被狗咬了,但是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毒皇洁白凌厉的牙齿,已然深入他的手腕血管之中,她的喉咙中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吸附力量,将陈小九脉管中的血液,迅捷快速的吸入了口中。
陈小九心疼的只打牙祭:“哎呀,小毒皇,你可嘴下留情,一顿少吃点!吃得多了,你虽然有救了,我却死了”他望着毒皇那张恐怖白色面孔,生出惊惧之意,急忙背过头去,不敢见她!
可正在此时,他忽然觉得在血流,不断地涌向毒皇口中之时,一股温暖绵密的内息,却顺着手腕脉门处汩汩的流窜进来,并且迅速被体内的紫微道功融化,在丹田中那颗小绿苗的指挥下,围绕着奇经八脉走上一圈,又乖巧的流进了他的后腰雪山处。
毒皇也感受到了其中猫腻,她嘴唇急忙离开了陈小九的胳膊,那内息也就戛然而止,毒皇莫名惊骇,指着陈小九呜呜乱叫!
陈小九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失去多少,就会不自觉的从你那里得到多少,这个我却不能控制,所以哼你可别像吸血鬼似的贪吃没完,占我的便宜”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除了做那事的时候,竟然还可以有另外的方法,攫取内功。
原来如此,只要自己的精与血,其中一样与别人的精血贯通,就会产生吸人内力的现象!
啧啧这是一门多么神奇的懒人功法啊!
崔老祖,小九大爱你!
毒皇神情怔了一下,忽然又下定决心,对着陈小九的手腕处,开始用力的吸食起来,当然这是以损失功力为前提的公平交换。
陈小九嘴角却浮上一抹不屑的笑意:这毒皇真是有些傻了,她不会将鲜血先盛放到碗中,而后在吸食吗?那样不就避免了我与身体接触?
不过,他可没有那样的好心提醒一代毒皇。
谁让你这鬼东西打扰我我俩亲亲我我的好事,还竟然下毒手,毒我的亲亲老婆了?付出一点内功,都算是便宜你了!
毒皇不敢贪多,在吸食了一定的血液后,她便僵直的倒在地上,开始苦等十年后,第一次的运功逼毒!
陈小九内息充盈,但损失了鲜血后的他,脸上有些苍白,身躯有些暂时性的虚弱,也急忙坐在地上,运功调理气息,顺带着把紊乱的内息梳理到后腰雪山之中,
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便行功三周天,体内终于调理到了最佳的状态!
毒皇此时的反应,无比的剧烈,她那狰狞恐怖的脸庞,变得深绿,如同狼的眼睛一般散发着幽光,头顶百会穴冒出绿油油的光芒,一缕缕的直冲云霄,她口中重重的喘着粗气,呼出的却都是充满了浑浊的碧绿色的恶气。
这都是巫毒呀!
陈小九手中的紫晶扳指,受到绿色污浊的雾气侵蚀,忽然间冒出短暂的紫光,而后迅速消失,这也从侧面认证了一代毒皇,果然是深种了倭国巫女的剧毒。
而这些倭国巫女,就应该是恶名昭著的荒野女巫吧!
陈小九若有所思中,忽听得扈三娘惊讶的叫了一声!
他顺着扈三娘的芊芊玉手望去,却看到毒皇那宽大的袖子中,竟然出现了一只光滑、明亮、吹弹得破的玉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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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光滑的玉臂,与之前的枯干苍白的凄惨模样,不可同日而语!
丰润白皙,手指修长纤细,指甲放着青光,甲尖柔圆而带珠泽,处处透露着线的优美与纤细,如兰叶葳蕤,四面生姿,如破茧成蝶,惹人怜爱!
这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就凭这一只玉臂,就可断定,毒皇也应该是个飘渺似仙的大美人!
扈三娘坏笑着看着陈小九垂涎三尺的表情,轻轻嗔怨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说着风凉话道:“哎呀哎呀!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难道小九,是在为刚才说的话而后悔吗?”
陈小九脸上一红,心中着实后悔,但输人却不输阵,挥挥手,讪讪笑道:“毒皇便是再美,也美不过干娘之万一”
扈三娘哀叹道:“你这回可是看走眼了,毒皇之美,尤胜我十倍!”
“不”陈小九紧紧抓住扈三娘的小手,动容道:“干娘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扈三娘闻言,感动的稀里哗啦:冤家啊冤家,只可惜我是你的干娘呀!
她心中滑过针扎似的刺痛,转头望着昏迷不行的月神,哑然失笑道:“我与你这位亲亲老婆相比,谁更美些呀?”
“这个这个”陈小九闹着头皮,为难道:“一位魅惑众生,一位优雅妩媚,都是一样的美在小九心中,难分轩轾!”
“油嘴滑舌”扈三娘见陈小九将她月神放在同一档次上,心中涌出难言的喜悦,突然间挺胸抬头,轻抚秀发,眼眸如水,自信道:“干娘若是再年轻十岁,天下间哪个女子,赶在干娘面前搔首弄姿?咳咳除了毒皇”
二人正打情骂俏,毒皇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喜色,她的小腿在悄无声息间,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两条小腿充满了弹性,皮肤又白又嫩,似乎要滴出水来。
“小九,你果然神奇!”扈三娘惊喜交加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毒皇的小腿与手臂恢复到可人的一面之时,她站起身子,不再似从前那般蹦蹦跳跳,而是抱起了月神的娇躯,又拉起了扈三娘的手臂,突然间腰肢一扭,一刹那间从陈小九面前消失。
“你敢掠走我的亲亲老婆?我杀了你”
陈小九一直在别有用心的欣赏着毒皇圆润的小脚丫,浑然没有想到毒皇会仓促发难。
他气得脸都变绿了,奔着毒皇的方向奋起直追,心中不断的计较:好你个毒皇,一旦让我抓住你,就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可是毒皇武功虽然不高,但轻功却远远在他之上,加之地势又甚是熟悉,只是左右几下飘舞,便将气急败坏的陈小九甩脱。
“毒皇,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敢恩将仇报?”
正在陈小九失魂落魄之时,一冷艳的声音,袅袅传来:“五日后,请恩公来此一游!”
这是毒皇的声音吗?
哼虽然未见其容,但声音却若飘渺无定的凌波仙子呀
陈小九心中计较:毒皇应该是没有敌意,加之扈三娘从中周旋,月神之毒应该能顺利解除,眼下,只是需要自己多等五日。
不过这五日的光阴,可真难熬啊!
陈小九万般无奈走出雾海,回眸望着百茫茫一片,心中决然想着:毒皇,你敢对月神稍有歹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夜愈黑,月愈亮,烟火不脏,灰尘不染,如浩浩天地间的一面高悬的镜子,就像月神姐姐一样美丽!
他沉浸在对月神的浓浓思念之中,不知不觉走回小院子,两男一女,三个人影,却在屋顶上,殷殷盼望着他的归来。
陈小九心情低落,看着屋顶三人,竟然毫不理睬,独自一人灰溜溜的走进了屋中!
花如玉、罗桐、徐瞎子面面相觑,均不知道陈小九为何这般郁郁寡欢?
尤其是花如玉,心中直打鼓:“这个王八蛋,平日见了我,跟吃了春药一般兴奋,怎么此时像是被秋霜打落的花瓣一样,蔫了呢?
三人急忙走进屋中,罗桐最先沉不住气,关心道:“陈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哥哥说,哥哥一力为你办到,决不食言!”
陈小九鼻中冷哼一声:“我老婆不要我了,偷着跑了,罗大哥能给我找回来吗?”
“这个这个不能罗大哥我自己我还没着落呢”罗桐脑袋瓜子,讪讪笑着。
“原来是老婆跑了呀!我当是多么大的事呢”花如玉本来十分担心,听闻此事,得意洋洋地从鼻孔发出了哼哼的奸笑。
心想着,这会可算是无人与她争宠了!
“你笑什么?小丫头片子,敢在哥哥伤口上撒盐”陈小九气呼呼的望着花如玉,不明白这小丫头冷笑什么东东!
“要你管”
“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罗大哥或许来找我喝酒,你这小丫头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偷看我睡觉,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当谁愿意来你这狗窝吗?”花如玉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向徐瞎子使了个眼色。
许瞎子急忙上前,一只眼眸泛着精芒,稳重道:“恩公,前日我进城打探消息,现在可不得了,整个杭州城,城门关闭,进出严加封锁,已经闹翻了天了”
陈小九闻言,急忙起身道:“具体情况如何,你仔细说来”
“现在有精神听戏了?”花如玉撇着嘴,气哼哼道:“徐瞎子,别跟这王八蛋说,急死他”
“不说就不说,你当我愿意听吗?”陈小九不甘示弱的挥挥手道:“都出去,都出去,本公子要休息了”
徐瞎子看不明白这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总是觉得一对青年男女,言谈举止间,怎么含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呢?
难道吃醋吃得多了?
他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可怜兮兮的向罗桐求助!
罗桐摸摸鼻子,替着徐瞎子讪讪答道:“徐郎中得到消息,曹老太监怒火中烧,不仅从京城火速调来一对紫禁卫严加保护自身的安危,还命令知府钟斌封锁城门,过往行人,密切监视,更厉害的是,这死老太监竟然调动了玄武营的部分兵马,在城中挨家挨户的盘查,将杭州城弄得鸡飞狗跳,一众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哪”
“这死老太监,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才甘心哪!”罗桐龇牙咧嘴,狠呆呆道。
“难道罗大哥与老太监也有深仇大恨?能与我说说吗?”陈小九疑问道。
罗桐一怔,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哥哥与他并无仇恨,只是见他将杭州百姓折腾得稀里哗啦,心中有些闷气”
花如玉接过话茬,撇着嘴道:“怎会没有仇恨?他是官,我是匪,只是这一条,便有着深仇大恨呢”
言不由衷,罗大哥言不由衷啊!
陈小九心中雪亮,罗桐与花如玉两人神色期期艾艾,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没有再去追问,沉思了一下对许瞎子道:“徐郎中,这都是实情吗?”
“句句是实,这死太监已经扎抓狂了,只是苦了一众百姓!”
陈小九突然拍手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好得很哪!”
“好个屁?哪里好!搞得杭州城鸡飞狗跳,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花如玉心中气不过,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嗔怒到:“都愿你这个王八蛋,还有你那跑了的妖媚老婆”
花妹妹一定是属螃蟹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爱掐人?
陈小九咧着嘴巴,轻揉肩膀道:“有得必有失,行刺失败,必然会引起老太监的震动,杭州城四门紧闭,也在我意料之中,我之所以开怀大笑,便是因为此举已然说明这死老太监,并没有识破我与亲亲老婆的身份,不然,哪里需要搞得如此大张旗鼓,万民结怨?”
花如玉突然撇着嘴不屑道:“你这王八蛋,张口闭口亲亲老婆,你的老婆早就跑了,不要你这个王八蛋了,枉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陈小九的机会,每当想起这件事情,她的心中会莫名其妙的涌上一阵快意!
哼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跑了,我岂不就名正言顺的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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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嘴角一撇,不理会花如玉的无理取闹,又对徐瞎子说道:“老太监闹得越大,便越不得民心,终于会惹得百姓怒骂,威名大减哪,这对于扈家寨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
“可是受苦的终究是普通百姓”罗桐接口,言语之中,颇多忧伤。
“罗大哥,你们是被逼无奈,落草为寇,刀口上混饭吃,吃的是大户,怎么会这般关心百姓生死呢?这好像并非强盗所思所想哪”陈小九眼睁睁的看着罗桐,嘴角涌上一抹坏笑。
哼罗大哥,绝非简单的强盗啊!
“这个杀富济贫,除暴安良也是也是侠义之事呀,我等也是经常做的,兄弟你不用惊讶的”罗桐讪讪的解释道。
“罗大哥果然是大侠风范啊,小弟佩服!”
陈小九见罗桐憋得面红耳赤,挥了挥手从容笑道:“罗大哥倒不用过于担心,杭州知府钟大人,虽然奸诈狡猾,却爱民如子,绝不会任由老太监胡作非为,你们尽管放心便是!”陈小九心想:钟斌可是心里明镜着,这个刺杀老太监的事情,有着自己的一份功劳,以他的智商,摆平此事,应该不难!
忽然他又想起了一事,忙探头问道:“徐郎中,你可曾去朱府打听过?有何动静?”
徐瞎子道:“朱府嘛据我观察,倒也没什么动静,朱老夫人无甚消息,那个纨绔少爷依然花街柳巷的逍遥快活,不过,倒是朱家的二小姐却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陈小九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拉住徐郎中的手臂,连连追问。
花如玉见状,心中大为不爽,冷冷哼道:“你是个小家丁,人家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她做些奇怪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干系?瞧把你紧张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又转头对徐郎中道:“徐叔,你别告诉他,急死这个王八蛋”
“你给我闭嘴!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屁呀”陈小九关心则乱,心中烦躁,不禁开口对花如玉大放厥词,这对于陈小九一个爱心泛滥的护花使者来说,倒真是难得一见!
“你敢骂我?我我砍了你”花如玉亮出钢刀,眉目泛青,就要起身动手。
“有种你砍我!”陈小九伸直了脖子,竟似一点也不怕花如玉这个土匪头子。
罗桐急忙挡在二人中间,充当和事佬,神情中透着玩味的笑意,只有徐瞎子一人蒙在鼓里,不明白大当家这是演的哪一出戏。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花如玉狠狠的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你个死丫头片子!山寨头子怎么了?
陈小九心中暗自琢磨:想要嫁给我小九,就得乖乖给我听话,没事乱耍什么威风?
你当我就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吗?
这后宫住着一大堆顶级大美女,如果个个都像你这般胡闹,整天嗡嗡唧唧的,那还得了?当我小九这个带把儿的男人是给你们当做出气筒的吗?
他心中一大堆的怨气,腮帮子气得鼓胀,倒像是一只发春的癞蛤蟆,口气生硬道:“徐郎中,你接着说,朱二小姐到底怎么了?”
徐瞎子见陈小九为了朱二小姐,竟然不惜冒着砍头的危险,与大当家对吵,难道恩公与朱家二小姐之间有什么不清不白?
他犹豫着回答道:“因为朱家是您的东家,我特地观察了半日,就只有朱二小姐最为奇怪,她面带忧郁,脸色苍白,好似刚刚哭过,坐上大轿,直奔极乐寺,可奇就奇在她竟然没有叩拜如来佛祖,而是越过小门,对着那处荒凉的、人迹罕中的弥勒佛许愿呢!”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脑中幻化出二小姐倔强的面孔,嘴角流露出苦甜的笑意。
弥勒佛那处破败的地方,还是她们的第一次邂逅呢
徐瞎子又道:“我看得奇怪,跃上墙头,近距离暗中观看,却见朱二小姐默默痛哭,梨花带雨,手中还不停地抚摸着一个红色的绳子,看那模样,好似在思念哪位小情郎呢!啧啧那哭的叫一个伤心呐!连我这心硬如铁的老头子,都生出悲苦之意了”
他说话间,那只绽放着精茫的眼眸偷偷在陈小九身上扫来扫去,那猥琐的模样,好像要窥探出什么隐私似的。
那那红色的绳子分明是鸳鸯绳啊!
二小姐虽然矜持些、倔强些、小肚鸡肠些,但是对我小九,却当真是有深厚的感情!
不像猪悟能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小九出了这般大的事情,这小子竟然还心不在焉的去泡妞,你个没心没肺的臭猪,哼我一定要跟你绝交!
他心中腹诽了一顿猪悟能,嘴角浮现出些许温暖快慰的笑容,大手在手腕处轻轻一滑,一个同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鸳鸯绳,在手腕处展露出来。
“恩公,你你竟然也有个一模一样的鸳鸯绳?”徐瞎子瞪大了眼睛,贪婪的望着他的手臂,惊得说不出话来。
恩公果然是将朱家的二小姐泡在手中了,好本事啊!
陈小九急忙捂住徐瞎子的大嘴,连连跺脚道:“老徐啊,你可害苦我了”
正在徐瞎子茫然不解之时,高八度的娇喊声,陡然传来!
“王八蛋,你果然是个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我要宰了你,为民除害!”忽听得一声喊叫,紧接着一阵房塌屋陷的破败之声,从房顶上活生生的窜下一个身姿婀娜的大美女,手擎着钢刀,腰肢一扭,就向陈小九挥去!
此人正是醋意大发、剑眉倒竖的花如玉。
凭着第六感觉,她就觉得陈小九这厮与朱二小姐之间不清不白,说不准真有什么男欢女爱的爱情故事,她绕了一圈,又偷偷回到房顶上,偷听他们说话。
陈小九耳聪目明,早就洞悉了花如玉的身形,心中还暗自得意:你这小妞,死要面子活受罪,乖乖的与九哥道个歉,让九哥好好亲一下,九哥就原谅你,何必一个人躲在屋顶上偷偷做贼?
正在高兴间,徐瞎子的一句大实话,彻底将他从幸福的大道上,挟裹着送进了十八层地狱。
“花妹妹,你你这是干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你可别逼我打你的屁股”陈小九见花妹妹气得胸膛大了一圈,知道她真真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哪敢与之硬拼?幸好有罗桐这么个仗义的大哥哥可以撑腰。
哼天不亡我呀!
他燕双飞轻功使出,围绕着罗桐打转,令人眼花缭乱!
徐郎中本就一只眼,被花如玉与陈小九闪电般的身影,晃得一愣一愣的,急忙闪身,可怜兮兮的躲在墙角处,避免中了无妄之灾!摆着手,有气无力道:“哎呀,别打了”
最为可怜的,就是罗桐这个大英雄了
他被花如玉与陈小九夹在当中,想要避开这个漩涡,又觉得对陈小九不够意思,可是若替他挡下刀光剑影,又怕大当家发怒。
左思右想,郁闷得无与伦比,忽然间眉头一皱,闪身坐倒在地,痛苦道:“哎呀我受伤了陈兄弟,你要小心呀”
陈小九心中对罗桐竖起了中指:“你受伤个屁呀!一个个都在装熊,我鄙视你们!
“花妹妹,你听我说”陈小九还没有说完,花如玉一个小擒拿手,已然将陈小九的手腕牢牢的控制在了手中。
“王八蛋,我宰了你”花如玉眼眸中冒出了湛湛红光。
女人若是嫉妒起女人来,端的是无比的强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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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骨子中很野,很桀骜不逊,尽管她面对着心爱的小情郎,已将最为火爆的一面收敛起来,可老虎就是老虎,只是做得一会小猫咪,便露出了母老虎犀利的獠牙!
那个与朱二小姐一模一样的鸳鸯绳,彻底激怒了她的逆鳞!
你个王八蛋,一个小家丁,竟然与富家小姐有私情?经过我这个说一不二的土匪头子同意了吗?姑奶奶我很愤怒的说。
她不由分说,抓住陈小九的手腕,向上一挑,那手腕处通红的鸳鸯绳,已然明目张胆的展现在暴跳如雷的花如玉面前!
那鸳鸯绳红润、秀气、可爱、一望便是恋人间定情的小信物!
“你个王八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花如玉看着那红色的小绳,宛如看到了今生最大的劲敌!她的两眼变的犀利无比,眼眸中射出凛冽的寒光,突然像闪电闪烁了一下亮光,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和遏制的怒火。
她柔滑的小手,含着怒意,快如闪电般的抓向了那“可恶”的小绳子!
“不要”陈小九脉门被拿捏住,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如玉作恶
“不要什么?哼你这个坏东西心疼了?”花如玉将绳子放在眼前,好好地品味了一遍,忽然笑道:“一钱银子就能一百根的破绳子,你心疼个屁?我帮你为它找个好去处吧”
忽然间她小手一攥一松,一把红色的粉屑,自手中洋洋洒洒的飘零而出,那鸳鸯绳就这般,在花如玉的小手中化为无形。
在鸳鸯绳化为碎屑的一瞬间,她的脸现出想象不到的胜利所陶醉的样子!
酣红、明朗,似笑非笑,各种各样的得意的表情,眉毛忽然拉长,忽然缩短,两只黑闪闪的眼珠,上下左右不停的转动,整个身子好像一棵树受到微风的吹捧,激动得颤巍巍的抖动着。
仿佛她如此做派,就是把这对野合的鸳鸯拆散了一般痛快。
大当家这古怪的一幕,委实把蹲在墙角的徐瞎子惊呆了:大当家这是发的哪门子失心疯?毁了一跟绳绳就这般高兴?既然如此我明日便下山多买些红绳,让你高兴一辈子
罗桐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这种男女间的情爱,他一窍不通,只能老老实实的像个榆木疙瘩一般置身事外。
陈小九望着那一片片红色碎屑,心在滴血,不过这头发疯的母老虎正处在暴怒的边缘,可不是那般好相与的,他心中翻来覆去的计较着:待回朱家前,先到集市上买个红绳,糊弄一下二小姐,不然那个倔强的小妞发起威势来,可是不输于眼前这位的。
他奶奶的我小九怎恶专门喜欢这种棘手的货色?你们就不能像干娘一般优雅恬静些?
陈小九陪着笑脸,拍着胸膛道:“花妹妹你干得好,我都多少次想毁了它,可就是没那本事,花妹妹替我结果了它,九哥心中高兴得很哪”
花妹妹看着他笑的像个苦瓜般可怜,心中好笑,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注视着他讨好的眼眸,贴在他耳旁冷冷道:“以前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哼以后你再去沾花惹草,我就放一把火,把那花啊草啊什么的,全烧了”
陈小九听在耳中,心中一颤,嘴上保证道:“花妹妹一人我便爱不释手,哪里还有沾花惹草的心思,我在花妹妹的严厉监督下,一定会保证“后无来者”的”
徐瞎子与罗桐闻言,皱着眉头相互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好不难受。
“甚好甚好那个什么朱二小姐,待我以后考察一番,再作计较,以后,你给我小心些”花如玉竟然竟然拿捏出一副大妇的样子,胡言乱语教唆着:“你犯了错误,我无论如何,也得惩罚你一下,不然,你怎么会长记性?”
她不待陈小九出言反对,小手用力的向他脉门狠狠的一捏。
“嗷呜”
陈小九身子巨颤,如狼般长声哀号!
花如玉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松手,小心翼翼的看着陈小九,哆哆嗦嗦道:“王八蛋我又没有真弄疼你,你胡乱胡乱喊什么?”
陈小九抚摸着手腕,苦着脸道:“我我手腕上有伤”
“有伤?”花如玉急得直跺脚,心中后悔,不该折磨小情郎,又伪装成了一只温柔的小猫咪,拿起陈小九的手腕查看伤势,眼睛含着幽怨道:“伤在哪里?何人所伤?快给我看看?”
“谁敢伤你我弄死”她话还没说完,待看到手腕脉门处,那伤口整洁、上下两个半圆,组成了一副性感的伤口!
这这分明是被一个女人给咬了!
花如玉又气又羞,小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又质问道:“你你是不是调戏山寨中哪个丫鬟了?被人家咬成这个模样?你给我从实招来敢有半点不实,我决不饶你”
她对于陈小九这个爱情泛滥的登徒子,没有半点信心,实在不会将他想象得多么清高!
若不是调戏小姑娘,哪里会被咬成这副模样?
对啊这个伤口从哪来?总不能说是被毒皇咬的吧?即使那样说了,这个女土匪也不会相信,一定会认为我说谎话!
那到底被谁咬了才符合实际一些呢?
难道要说被干娘咬了?啧啧那事情可就复杂了呢
陈小九左思右想,编出一个理由道:“花妹妹,你急什么?我亲亲老婆嫌我没本事,不要我,独自一人跑路,我拉住她不让走,她一气之下,就给我咬了这么个有纪念意义的伤口”
徐瞎子与罗桐面面相觑,觉得这些事情恁的荒诞离奇,不可思议,尤其罗桐,是真正见过月神其人的,以他对月神的观感:爱小九已经到死心塌地的地步,怎么会无端跑路呢?这个理由,怎么听着,都是那么的荒诞离奇。
花如玉看着那深深的牙印,嘴角一撇,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跑的好,咬的更好就此一拍两散,当真美极”
她心中巴不得小九的老婆一个个都跑路,就剩她自己一个人才好呢!
望着陈小九手腕处的牙齿痕迹,恶作剧陡升,拿起陈小九另外一只手臂,贝齿张启,对着手腕就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嗷呜”
伴随着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陈小九的另一支手臂上,竟然又雕刻了一副美女的牙印儿!
“花妹妹你为什么咬我?你若是也想要离开我,不需要动口,我不会拦着你,你随便走就是”
“王八蛋想让我跑?谁来管你这个登徒子?”花如玉望着她的“杰作”,会心笑道:“这个牙印儿,便是给你做个记号,你以后就是我的战利品,谁想要分一杯羹,就得先过了我花如玉这一关!”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貌似十分的开心。
陈小九此时方才真正的感觉到,他虽然是一头狼,但却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灰太狼,有了花如玉,他想翻身,难哪!
他失魂落魄,一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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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般胆小,妄称英雄!”花如玉虽然表面嗔怒,心中实则对眼前的一幕沾沾自喜:你个滚刀肉,这回总算是见到了我花如玉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去寻花问柳,胡乱勾引狐媚子,败坏我花家的门风!
她将陈小九扶到床上,温柔的为他盖上被子,方才招呼着罗桐与徐瞎子一同出门!
徐瞎子看到大当家竟然亲自为陈小九铺床盖被,一颗眼眸灵活的转了又转,老迈昏庸的他终,于明白大当家为何咆哮如雷了。
难道,大当家与恩公之间,已经有了很深很深的奸情?
“徐郎中,你你可曾南征过?”正当三人将要出门,陈小九装作无意间的一声呓语,只把徐瞎子惊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花如玉眉头一皱,回头望向陈小九,见他已然闭目酣睡,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怔怔观察良久,又悄无声息的与罗桐二人走出了房门。
周围是黑黝黝的山峰,冷清朦胧的月光,深邃无际。
花如玉等三人,站在池塘边,望着那幽深的月色,俱都沉默不语,心中宛如压了一块重石,深呼吸良久,却也喘过气来。
“大当家,你说恩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你不说我不说,又没人告诉他,她又怎么会知道?”花如玉咬着嘴唇,遥望着深夜的残月清辉,在满地月华碎屑中,池塘中竟然浮现出了深宅大院,假山园林的影子,但只是那么一念之间,便随风消逝,如水月镜花之可望不可及。
罗桐皱着眉头,稳重道:“此事就算陈兄弟知道了详情,却也无妨,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讲义气、有智慧的人物,绝不是趋炎附势之人,我是信得过陈兄弟的”
他抬头看了看花如玉,斟酌道:“更何况大掌柜与陈兄弟之间那个”
花如玉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满面羞红道:“现在让九哥知道实情,还为时尚早,如果我与他真的真的那个的话,再和盘托出,方为上策!”
徐瞎子蹬大了一只眼,傻愣愣道:“那个?那个又是什么?”
花如玉闻言,胸膛鼓鼓而动,剑眉倒竖,几欲暴走
陈小九装出昏迷的模样,终于狼狈的逃脱了花如玉的无理取闹,此时他全无睡意,瞪大了眼睛望着从屋顶破洞处,射进来的清幽月光,心中涌上诸多疑虑。
刚才冷不丁的问徐瞎子那一句话,摆明了是在有意试探他的反映,可徐瞎子那副慌张失措的表情,分明是对“南征”这个词语十分的敏感。
难道徐瞎子曾经是行伍出身?那独眼龙,难道是战场上披荆斩棘的杰作?
而且看罗桐那一身虎胆、凛然正气的模样,哪里像一般的山贼草寇匪气满身、歪瓜裂枣、不讲道义?
哼他们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他愁肠百转,一会挂念月神,一会又被花如玉气炸了肺,在半夜之时方才昏昏入睡,与此同时,丹田之中的小绿芽,又开始迎风摆舞起来。
第二天晚上,月黑风高,陈小九如约而至!
他对花如玉刁蛮强硬的做法深感不满,整个晚上的训练,不带有一丝的笑容,完全是一副冷漠臭摆的面孔,甚至几次花如玉故意放低姿态,让陈小九显而易见的占些便宜,他都对此不屑一顾,好似那丰润的胸膛与挺翘的屁股,对陈小九已经没有一丁点吸引力。
花如玉不由得为之气结,嘴巴撅得老高:你拽个屁呀!不就是弄碎了一根破绳子,然后骂了你那个跑了的老婆几句坏话吗?当然我还咬了你一口
不过这对我来说,实属小菜一碟,堂堂山寨之主,搞点小破坏,你个王八蛋,小心眼儿个什么玩意?
你那几个相好的哪里能跟我比?
那个什么朱家二小姐有我对你好吗?有我贤惠吗?有我漂亮吗?有我武功高吗?
还有那个跑了的媳妇,有我对你这般忠贞不二吗?哼想来她也没我这般漂亮
当然若是她见到朱二小姐与月神的花容月貌,一定会因为刚才说过的大话而惭愧万分,甚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思都有的说!
“王八蛋,你摆出一副臭脸给谁看?”花如玉躲过一招,皱着眉头冷哼道:“没看出来,你内力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涨了很多,难道你以前在藏拙吗?”
废话,昨天刚从毒皇那里巧取豪夺了点,能不涨吗?陈小九见花如玉主动与自己说话,有心借坡下驴,给她点春天灿烂的笑脸,又想着:这个女土匪,蛮横霸道,不讲道理,不给她点厉害的冷战看看,便不知道九哥我的脾气!
他冷哼一声,忍着骚包的心,一声不语。
花如玉真怒了,脸憋得像烧红的铁块,洁白的牙齿执拗地咬着丰润的下嘴唇。
好小子给脸不要脸!
她手上加力,一个凌空飞踢,将陈小九狼狈的揣进了池塘,掐着腰蛮横道:“王八蛋,明天给姑奶奶我好好比武,赢了更好,平手也算马马虎虎,假如敢打输了,我绝饶不了你”
说完话,胸膛鼓鼓,扭着翘臀,哼着小调,怡然自得的走了。
泼妇啊!陈小九踉跄的在水中不断挣扎着,望着花如玉的背影,一脸的绝望之色。
看来,我只有在床上把她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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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得像一枉深水,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随风缓缓浮游着。
炎炎的太阳,高悬当空,红的光如带火的利箭,射到地面,反射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来: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简直要使人的五脏六腑,由颠抖而炸裂了。
虽然烈日炎炎、宛如下了刀子,演武场上已然挤满了数百人,三三两两围成一个大圈,嬉笑怒骂,一个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黝黑的、健硕的肌肉,看上去十分的威武。
“兄弟们,你们猜,二当家与陈小九,哪个厉害些?”
“当然二当家了,他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可不是盖的呀”
“哼你当恩公是吃素的?人家若真是没本事的人,怎么会逃过那老太监的追杀,躲过一劫,你呀,真是消息不慎灵通呀”
“竟有此事?这个兄弟,你给我说说,陈小九是怎么躲过一劫,我涨涨见识!”
类似于这种八卦的话题,不断在四五百汉子的口中,悠然传出来!
司徒霸神色轻松地坐在藤椅上,衣衫横批在肩,露出如牛般健硕的肌肉,那藤条编制的竹椅,似乎承受不住他三百斤的重量,发出吱吱呀呀的扰声。
“老鹰,那事儿准备的怎么样了?”司徒霸仍然旁若无人的摇晃着椅子,忽然一阵吱呀乱响,那椅子终于承受不住司徒霸熊一样的分量,寿终正寝了!
司徒霸虽然雄壮,但反应却十分迅速,马步扎的稳当结实,不动如山,一瞬间便定在了那里!
“真他娘的晦气”他鼻中冷冷的哼了一声,满是横肉的腮帮子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不祥的彩头,很是忌讳。
“二当家,您真是好功夫啊!”老鹰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就凭您刚才一手马步的神奇武功,诺大个山寨,有谁能敌?便是扈三娘,恐怕没有这身霸气的功夫吧”
这一番马屁拍得正是时候,堪堪将司徒霸刚刚失去的自信找了回来,他闭着眼睛,仰头道:“二十年的少林十三太保神功,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那个那个你到底弄好了没有?”
“万事无忧,我已经弄好了”老鹰从摸摸索索从衣服中拿出一颗圆溜溜的药丸,阴笑道:“这个就是散气丹,无色无味,入水即溶,一会我便安排人给那厮用上,让他莫名其妙的等着挨您老的铁拳”
“恩不错不错老鹰,你好好干,我亏待不了你”司徒霸心中有了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谢二当家,小的一定尽力,为二当家出谋划策”老鹰喜笑颜开。
“可是你说的那个倭国艺妓呢?怎恶还没来?”司徒霸疑问道。
老鹰仰望长空,点点头道:“应该来了”
正在说话间,忽听得场中四五百汉子吵吵闹闹,好似炸了窝般,人声鼎沸,一张张黝黑的面孔,神情错愕的张着大嘴,不由自主的向东方行起了注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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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烈日下,一乘红火色的花轿,在四名身高臂阔的轿夫的肩膀上,晃动着舒缓的韵律,自东边小山的路口,缓缓而来,花轿上之上,端坐着一位服饰宽大华美、发髻精巧婀娜、身形端庄温顺的具有异国风情的女子!
只是这个女子长得好不好看,这些粗野汉子,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明白!
因为这个女子的脸庞,竟然全部用白花花的粉面子遮盖住了:我的老天,难道她的脸上长满了雀斑和青春痘吗?不然你遮挡的这么严实干什么?
你当谁愿意看你这小妮子吗?
女人出门还是真麻烦,单单铺上这些粉面子,也需要一个时辰精雕细琢吧?
不过,那一双黑嘟嘟的圆圆眼睛,倒是炯炯有神,额那黑亮的睫毛怎么那般长?足有一寸哪,不会又是假的吧?
还有那阵阵香味,袅袅传来,到让一众汉子想起来骚狐狸的味道。
真想把她烤着吃了啊
一种汉子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在山寨中所见识的女人又极少,冷不丁来了一位满脸浓妆,穿着艳丽的女人,均伸长了脖子向她望去,露出诧异的神色,眼中射出游移不定的光芒。
“这么个妖怪,倒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不知道啊难道是明月楼来的小妞?那也不用化妆成这般模样,大白天的,吓死人呀”
花如玉阴沉着脸,站在高台上,眼望着这么一个穿着精美的白骨精,大摇大摆的被抬进山中,不由得吓了一跳,玉臂抱在胸口,皱着眉头嗔怒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从哪里来的?把门的兄弟是瞎子吗?给我抓来,打上二十大板!”
“回大当家,这个玩意是二当家请来的客人,我等不便拦截”一汉子随口答道,言语之中也颇有不解。
二当家请来的客人?花如玉眉头紧蹙,心中却打开了鼓:这个女子既不像花楼中的女子,也不似大家闺秀的打扮,看其穿着,倒有些像异族风情!不过厚厚的粉底抹在脸上,看不清楚她真正的面容!
不过她到底来干什么?难道是司徒霸的旧相识?但我却从没有听说过司徒霸提起此人
今天可是九哥与司徒霸比武的重大日子,我决不允许有人关键时刻,横生枝节,捣乱武场。
谁敢对九哥不利,我必杀之!
“黑山!”
“在”
“你去监视一下这个白得像鬼的玩意儿,时刻不离左右,一旦有情况,立刻禀报”
“是!”黑山领命而去。
那女子下了花轿,玉手兜着宽大的锦服,迈着温顺优雅的小碎步,神色躬亲却又含着矜持,舒缓的走到司徒霸面前。
眉目一挑,眼眸中射出平和的目光,只是和蔼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旁边,那黑黝黝的圆圆眼眸中,含着不容人搭讪询问的矜持。
司徒霸刚想与这个未曾谋面的帮手,打声招呼,套套近乎,没想到这女人摆谱的功夫,确是厉害的紧,连句话都不说,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那里!
虽然是对着自己温婉一笑,但那笑容有多假、多虚伪,他心知肚明。
“老鹰她能行吗?你确定没有找错人?我怎麽看她都像是从青楼出来的货色呢?”司徒霸阴沉着脸,对老鹰耳语道。
老鹰虽然也有些不解,依然拍着胸膛道:“二当家,您就放宽心,高人全都是这么一副清高不理人的派头!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但我的朋友手眼通天,绝不会骗我,您就等着痛扁陈小九这厮吧”
司徒霸听到老鹰如此说,也便放下心来,又看了一眼那女子,闻着浓郁的香气,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涟漪:这小妞,想来长得定是不赖,若是能找个时机爽一下,该有多好!
比武时辰,定在午时,可现在堪堪要到了时辰,却还不见陈小九的踪影,真真急煞了人!
花如玉坐在高台上,一脸的愠怒:这厮该不会昨天被自己一脚踢进了池塘中,害了伤寒吧?
“你快去催促一下恩公,为什么还不到场?若是没有起床,你就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拖到我的面前”花如玉咬牙切齿道。
“大当家,我刚才已经催了一遍,可是却不见恩公的踪影”
“不见了?难道”花如玉心急如焚。
“哈哈竟然不见了?”司徒霸虎躯一震,大笑着挺身跃上高台,得意洋洋道:“陈小九不会是俱战,害怕我的铁拳,偷偷跑路了吧?呵呵三十六计走为上,他一个文弱书生,武功狗屁不通,兵法当真研习的不错呀”
“二当家,不要混淆视听,九哥是个大英雄,立下了生死状,绝不会不辞而别!”花如玉嘴上强硬,心中竟然忐忑不安起来:这个王八蛋不会真的生出胆怯之心,撒丫子跑路了吧?难道连我这山寨之主都不要了?该死的东西
她正在暗自腹诽,忽听得左侧丛林中传出一阵阵悠扬的歌声:“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虽然唱功不敢令人恭维,但歌曲大气磅礴、潇洒自得、透着股沧桑透彻,整首曲子一泻千里,使人生出畅快淋漓之感。
所有人均侧目而视,长着大嘴,纷纷向那丛林中望去。
那满脸粉面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异国女子,眉宇间竟然也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
“难道是是九哥?”花如玉听得心潮澎湃,咬着嘴唇,怔怔的望着那片丛林,眼眸中满是秋水荡漾
正在众人屏住呼吸之时,丛林中群鸟飞出,一位偏偏佳公子,身穿士子服,俊美的脸庞充满坚毅之色,身若惊鸿,脚踩树梢,凌空飞舞,大袖潇洒一挥,周身仙气飘飘,玉树临风,飘然落地。
这一下惊得众汉子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想到,看似文弱的陈小九,竟然有这般超绝的轻功。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二当家与恩公之间的比武,胜负之数,委实难料!
花如玉眼中满是爱心泛滥的金星,漆黑晶亮的眼眸,如一汪秋水般,凝视着陈小九飘逸绝尘的身姿,竟似呆了
陈小九这番装神弄鬼,可是大有原因!
花如玉的大发雷霆,蛮横霸道,让他心中很不爽,尤其是竟然一脚把他踢进了水塘中,已经严重挑战了他的自尊。
他打定了主意,若是没能在大床上,彻底将花如玉这朵带刺的玫瑰花收拢之前,一定不再碰触花如玉的逆鳞,以免再招致拳打脚踢,重伤自己的自尊。
那这个小妞现在已经生我的气了,该如何让花妹妹喜笑颜开,不再对我动手动脚呢?
哼他便想了这么一个装酷扮英雄的出场仪式。
花妹妹不是喜欢英雄吗?我就让你崇拜个够!
沧海一声笑,配上我的潇洒身姿,足以显露出一身的英雄范儿吧?
事实正如他所料,花如玉虽然不言不语,但那副惊喜交加、目不转睛的神情,已经将她的内心彻底的出卖了。
陈小九继续扮酷,向四五百瞠目结实的汉子,微微颔首一笑,那份雍容气度,充满了踌躇满志与纵横捭阖的气势!
“九哥”花如玉终于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一颗芳心全是满足的的喜悦,对陈小九的那点怨气,却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小九与众人打完招呼,才踱着步子跃上高台,拿捏着飘逸绝尘的身法,轻灵走到花如玉身旁,向她耳中吹了口气,小声道:“花妹妹九哥刚才像不像个大英雄?”
一阵微风吹进她的耳朵中,惊得她芳心乱跳,却强板着脸孔,将陈小九推到一边,冷冷道:“这么多人呢,你靠得我这么近干什么?给我滚远些”
你这小妞,耍什么威风?陈小九舔着脸又凑了过来,大言不惭道:“花妹妹,这番气势,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若是不喜欢,我便白费力气了”
“王八蛋”花如玉咬着嘴巴,红着脸,呢喃道:“算你有些良心,我我喜欢得很哪”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
那副英雄模样,豪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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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司徒霸看着四五百汉子一脸向往崇拜的模样,气得面色铁青,五官移位,腮帮子肿得像癞蛤蟆一般鼓胀!
不过陈小九露的这一手精妙绝伦的轻功,委实出乎他意料之外:妈拉个巴子的,这厮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敢与我叫板?
不过你这厮算是选错人了,我刀枪不入,钢筋铁骨,你那劳什子轻功,能奈我何?
他皮笑肉不笑的凑上前去,揶揄道:“陈公子,花拳绣腿,好俊俏的功夫呀”
陈小九刚要答话,花如玉却反戈一击道:“二当家说这分功夫是花拳绣腿吗?哼既然如此,请二当家也到树梢上去耍弄一番,做个花拳绣腿,给我看看?”
司徒霸真真气的吹鼻子瞪眼:好你个花如玉,我奚落陈小九两句,你总是半路杀出干什么?好歹我也是扈家寨二当家,你到底跟谁走的近哪?
难道你为了这个小白脸,竟然不惜当面与我撕破脸皮吗?
他哪里知晓,双飞燕这门轻功,就是花如玉亲自传授的,他贬低陈小九功夫是花拳绣腿,岂不就是在贬低她的功夫不入流吗?
司徒霸不敢顶撞花如玉,红着面皮讪讪笑道:“这个术业有专攻,我练就十三太保神功,虽然不似陈公子那般形如流水,却是刀枪不入的!”
他提到“刀枪不入”四个字时,语气中不由得加深了一下,面容中闪现出一丝得色!
陈小九不屑道:“二掌柜所言极是,乌龟遇到危险,龟头向龟壳中一缩,狼虫虎豹也拿他没有办法,想来二当家与乌龟的功夫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一样的厉害呀!”
众汉子俱都是粗鲁之人,哪里分什么场合,听到妙处,一个个旁若无人的放声大笑起来,整个演武场充斥着一片欢声笑语。
就连那矜持的异国女子,也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副洁白的贝齿。
“你你好样的!”司徒霸浑身发抖,指着陈小九气急败坏道:“我不与你乘口舌之利,一会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刀枪不入,神功护体!”
花如玉望着司徒霸阑珊远去的背影,小声道:“九哥,一会千万不要麻痹大意,哼你若是真能打败他,我心里才真正认可你这个大英雄呢!”
“花妹妹若是能鼓励我一下,我定然百分百胜出。”
“如何鼓励?”
陈小九挤眉弄眼道:“不如不如让我亲一下,先尝些甜头”
“王八蛋你死了心吧!”花如玉红了脸,娇嗔道:“你若是能赢了司徒霸,我说不准还能开恩”
“那也好得很,花妹妹一寨之主,万不能耍赖!”
“一言为定!”花如玉咬着嘴唇,小心扑通乱跳,又示意陈小九,低声道:“你看那白骨精,自称是司徒霸的朋友,却不言不语,不知到底是什么路数啊?好生奇怪!”
“白骨精?”陈小九顺着花如玉的手指,抬头一望,才注意到高台下手,坐着一位盛装白面的风情女子,竟像是雕饰华美的人偶一般,尤其是那浓艳的红色嘴唇,让人忍不住心生一亲芳泽的念头。
好个气质绝伦的白骨精呀!
他心知肚明,这个女子一定就是司徒霸请来的巫师,专门用来对付他的!
可是这个女子与以往他遇到的那两个荒野女巫不同,那红音二人,穿着风骚,举止轻佻,一望便知道是人尽可夫的下三滥。
而这个女子无论穿着打扮,还有那顾盼之间的举止神情,处处透着一股温文尔雅,却有带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妖娆。
果然是个有性格的巫女呀
当陈小九放肆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来回犹疑之时,那女子的侧目一望,竟然与陈小九遥遥对视了一次,又装作慌乱的避开了
看什么看?你不就是专门来整我的吗?陈小九撇着嘴巴,踱着步子,向她身前走去,眼眸中却射出了惊奇的光晕。
这个女子头饰精致、头发盘起,成“乌云鬓”模样,只是精致绝伦,每根头发都是那般整齐,竟无一根散乱;她坐姿端正,前后左右欣赏起来,无一不完美,虽然是坐在简陋的藤椅上,却透漏出一股不容亵玩的神韵。
总而言之,通体望去,就像是一件活生生的完美艺术品!
陈小九在她面前站定,眼眸射出兴趣纷繁的光芒,无声的在她身上扫过一遍又一遍,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若有深意的笑容。
那女子眉头一皱,觉得甚为奇怪。
但大厅广众之下,被一个露着萎缩笑容的俊美帅哥紧盯着看,却也没有一点羞涩!那一寸长的睫毛下,一双黝黑的眼眸轻轻流转,毫不示弱的定格在了陈小九的身上,忽然十分礼貌的站起身来,左手压在下摆上面,盈盈的深施一礼,温顺道:“公子为什么这般看我?”
这是她来到山寨之中,所说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像小桥流水,与世无争之中,又带着一点欢快和清脆,十分的舒服。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与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咬着丰润的嘴唇,气得直跺脚:该死的王八蛋,那么一个白面包裹的女人,你也想亲近下?你知道那面粉之下长着一张什么脸蛋?说不定麻子雀斑一大堆,吓也把你吓死了
不过她又好奇这女子的身份,对陈小九的搭讪便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
哼王八蛋,待你搭讪出了她的真正身份,我再找你的麻烦
陈小九又旁若无人的向那女子靠近了三尺,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人的宽度,那女子虽然受到陈小九不怀好意的眼光的侵蚀,却并没有躲闪,一双眼眸含着深深的警惕,直勾勾的望着他。
“公子你为什么这般看着我?”她抿着鲜红的嘴唇,又温顺且矜持的说了一便。
陈小九邪恶的一笑:“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那女子闻言一怔,眼眸中射出了奇怪的光芒,温柔而平静道:“公子当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你是妓女”
“胡言乱语!”那女子眉目一挑,瞬间便破坏了那温顺躬亲的神韵,变得稍稍有些狰狞。
“我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陈小九若有深意道:“你是妓女中的艺妓,我说的可对?”
“你你真的知道?”那女子鲜艳的小嘴微微张启,眼眸射出了夺目的光芒:“你竟然听说过艺妓的名字?”
众汉子哪里分得清楚妓女与艺妓的分别?只知道占了“妓”字,便是卖身的下贱货色。
甚至于山寨头子花如玉,都是这般世俗的想法,她的嘴角显出了不屑一顾的弧度:不就是一个卖皮肉的货色吗?还舞弄的这般夸张艳丽,当真丢了女人的脸面。
司徒霸可高兴极了,咧着大嘴叉,不断的傻笑:你个滥妓女,装个什么清高?害得老子不敢下手,这回好了,一会解决了陈小九,喝罢庆功酒,晚上就搂着你美美的睡上一觉!常常异国风情的娘们是个什么滋味。
陈小九前世之时,便见过艺妓的装束,艺妓有着特殊穿著与化妆,虽然也是和服,但却称为“裾引”,从腰带到裙摆间的一段称为“褄”,艺伎的腰带结在身后,不像妓女那样结在前面。
在外行走时,艺伎一定会将左手压在这一段上面,有“卖艺不卖身”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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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前世在研习日本的动作片时,顺带着揣摩了一下艺妓的特色,她们的“和服”,也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和服,传统的和服后领很高,通常能把女人粉白的脖颈,遮盖得严严实实;
而艺伎所穿着和服的衣领,却开得很大,并且特意向后倾斜,让艺伎的脖颈全部外露。
因为艺妓虽然卖艺不卖身,但陪客饮酒取乐确实不可缺少的一环,粉白的脖颈能更充分的展现出艺妓美艳柔情的一面,也能迷惑客人的心神,混个眼饱儿。
眼前的这名女子,那暴漏在陈小九面前的,无疑是颈项间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且艺伎化妆也十分讲究,浓妆的施用有特殊的程序,用料也以传统原料为主,最醒目的是,艺伎会用一种液状的白色颜料均匀涂满脸部、颈项,因此看起来犹如雕饰华美的人偶一般。
在被陈小九识破身份后,她黑漆漆的双眸中充满了惊讶,本来刻意保持的端庄优雅、波澜不惊的神情,竟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她眼眸滑过一丝激动,强忍着手舞足蹈的冲动,礼貌的回应道:“公子真乃博文强识之人,艺妓之先河,正是由家师所创,我乃是伊藤门下第二代传人伊藤雪子,请公子多多指教!”
第二代?原来风靡一时的艺妓文化,在倭国才刚刚开始吗?难怪当我说出她的职业时,她竟然那么兴奋,恨不得抱住我亲一口在甘心呢
陈小九临时起意,眼眸中转了数次,想着这个艺妓与司徒霸相处不过短短几息之间,而且看那副模样,似乎她对司徒霸那熊一般无礼的大笑,很不感冒!
这倭国娘们儿到底能不能为我所用呢?
一抹诡异的笑容,从他嘴边展现出来。
“哎呀久仰!久仰啊!”陈小九狠狠的跺了跺脚,双掌猛然拍了一个响亮的巴掌,长着大嘴巴,一副惊叹万分、大有相见恨晚的样子,欣喜异常道:“雪子小姐,您竟然是出自伊藤大师门下?哎呀我可是艺妓文化的忠实仰慕者呢,更是仰慕伊藤大师,哎可惜我就是男儿身,不然我都想投身到波澜滚滚的艺妓大潮中呢!”
“公子果然有此心思?”伊藤美子目光中流露出殷殷期盼之意,欣喜说道:“公子,其实艺妓不分男女,不分身份的贵贱,唯需要先天优美的身姿与后天坚韧的毅力,方可成功!”
“公子身姿挺拔清秀、容貌俊美,若是投身艺妓之门,假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达官贵人争相宠爱的艺妓,若是公子再努力些,必会成为一代名妓,名垂青史呀!”
此言一出,四五百汉子登时碉堡了,张着大嘴,哈喇子流了一地,恍若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奇闻。
司徒霸则咧着大嘴,挺着粗腰,哈哈大笑起来。
花如玉气得面色铁青,真有一刀砍死伊藤雪子的冲动:男妓?竟然游说九哥去做男妓?你让我这个山寨头子嫁给谁?总不成让我把陈小九包下来,然后天天去嫖他吧?
额这倒是蛮新奇的玩法
她想到气愤处,刀子已然抽了出来,若不是顾忌司徒霸的面子,早就手起刀落,把这白骨精一刀两断了
陈小九也是一脑门子的冷汗,此生他只想过嫖女人,从来没想到做妓,被一帮大老爷们嫖来嫖去。
什么玩意?让我陈小九供达官贵人玩乐?然后成为一代神妓,震古烁今?
我去你娘的蛋吧!
他皱着眉头,一副难做的模样,唉声叹气道:“这个这个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呀”
“怎么会没有机会?”伊藤雪子忽闪着大眼睛,兴奋道:“公子若是愿意为艺术献身,家师一定会心怀大悦,收你为其亲传子弟呢!我呢便成为你的师姐了呢”
师姐个屁我砍了你这厮!
花如玉那火爆脾气,再也受不了这小妞的蛊惑,凶神恶煞,举着钢刀,的便要行凶。
司徒霸急忙上前拦住她的身形:这可不得了,这小妞是我的制胜法宝,被你砍了,我还怎麽赢?他赶紧了使眼色,十多条大汉,将暴跳如雷的花如玉团团围住,有几个汉子运气太差,竟然被钢刀划出了伤口,哀号之声,响遍四野。
伊藤依然是那般温顺恬静,只是眸子中陡然闪烁出一阵凌厉的神茫,但好似想起了什么,又一闪而逝。
哼这个小妞,果然是伪装成小猫咪的大老虎,是个狠角色呢!
陈小九皱着眉头,好似嫌氛围吵闹一般,陡然凑近了伊藤的耳旁,十分温柔的吹了口热气道:“师姐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怎么怎么没有?”伊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肉麻的“师姐”,叫的心里暖融融的,耳边传来的阵阵酥麻,竟似十分的舒服,让人想要再体验一回男子气息在耳边轻拂的温柔感觉。
陈小九面带悲戚道:“师姐是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这“师姐”二字,他居然舔着脸皮,叫顺口了
“伊藤不懂得公子所言合意?”
“哎一言难尽,虽然师姐是司徒霸的朋友,但我还是直言相告!”
陈小九拿捏出悲戚的眼神,叹了口气道:“我和司徒霸大战在即,且已经立下生死状,生死有命,出手无需顾忌!”
“啊”伊藤忘掉了艺妓的礼仪,张着大嘴,心中一惊:“原来,与司徒霸比武之人就是就是你?”
傻妞?你不会才看出来吧?够笨的说!
陈小九闭着眼睛,悲戚道:“可是你看我这般柔弱单薄的身躯,如何能抵敌司徒霸黑熊般的武功啊?想来是咱们缘分不够,不能再续同门之谊,这个师弟是万万做不成了,一会,你便等着为我收尸吧,等你下了地狱,咱们再做师姐师弟!哎我我好恨哪”说到伤心处,双拳紧攥,竟然无限悲伤。
伊藤退后一步,优雅的围着陈小九转起了圈子,上下打量他修长的身躯与俊美的容颜,心中琢磨:这小子当真是一块学艺妓的好材料,璞玉浑然天成,若经加工,必然光彩照人,若是让他就这么死翘翘了,真是可惜呀
这司徒霸虽然与我八竿子打不着,可是我先受雇与他,怎么能失信于人?
但这块璞玉着实珍贵,若能将其送给恩师,必能博得她老人家欢心,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哼司徒霸这黑熊,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花如玉见伊藤好像公主挑女婿般,围着陈小九打转,怒意更胜:小骚货,敢抢我花如玉的老公?你他娘的真是不想混了!今天我若是能让你活着下山,便不姓花--我改成姓陈!
伊藤计议良久,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点了点头,嫣然一笑,又凑近陈小九耳旁,中规中矩的,压低声音道:“这位公子你果然决定要随我学习艺妓吗?”
这小妞终究还是被我丰神俊朗的容貌所击倒!
陈小九斩钉截铁道:“那是自然,我学习艺妓之心,至死不渝,只是我不向伊藤学子学习,而是要拜伊藤大师为师,咱们二人,好做一对师兄妹!”说这话,眼睛还放电似地眨了几下!
伊藤喜笑颜开,浑然忘记拿捏出艺妓舒缓的神韵,急促的踱着小碎步,使劲的拍手道:“那好得很那好得很你不用担心,只管放手比武,不管你武功有多烂,我都能保你立于不败之地!”她同样对陈小九眨了眨眼睛,常常的睫毛微微颤抖,露出一副俏皮的小女孩面孔,哪里还有艺妓端庄贤淑的风采?
“师姐如何才能保我立于不败之地?我看您柔柔弱弱,不似身怀武功的样子,难道竟然会些神奇的法术吗?”陈小九见伊藤已然偏向自己,心中喜不自胜:司徒霸啊!大狗熊啊!你还没有开战,就被我挖了墙角,这一仗,你还怎么打?
这两声师姐叫的十分亲密、自然、毫不做作,只叫得伊藤雪子心中如抹了蜜一般香甜:哼想不到我百无聊赖,来到此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个小师弟,看来乖得很嘛!日后我可有得玩了
她抿了抿嘴唇,圆圆的黑眸灵动的四下一望,对陈小九抛了个若有深意的眼神,面有得色道:“小师弟你不用刨根问底的追问师姐,安心比武就好,遇到难处,师姐自会帮你的。”
这小妞果然会巫术,不然,断不会如此胜券在握!
陈小九再一次试探道:“可是师姐,你不是司徒霸的朋友吗?怎么会又向着我?”
伊藤眨了眨黑眼珠,白了他一眼,低声俏皮道:“咱们是一家人嘛!”
额一家人?陈小九闻言,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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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就成了一家人?
既然如此,也好,在干掉司徒霸之前,咱们姑且就算是一家人吧!陈小九如是想着。
“王八蛋,你有完没完?”
一声犀利的叫喊,终止了陈小九继续拐骗伊藤雪子的步伐,他急忙一步跃上高台,趴在花如玉耳边讨好道:“花妹妹,你不懂,这女人来头不小,不搞定它,一会我就歇菜了”
“搞定个屁!我看你是被这个白骨精搞定了!”花如玉恨恨的咬着丰润的嘴唇,冷笑道:“她敢惹事,我手起刀落,让她身首异处!”
“那是!花妹妹的功夫,绝对不是盖的,若想要杀这个傻妞,还不是毛毛雨般的小事儿?”陈小九放肆的拍着马屁,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小妞哪里需要动刀动枪,只是暗中使用巫术做点手脚,以你这般大条的神经,如何发现得了?
不过我却是全然不怕的,有了手中的紫晶扳指,任何巫术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咚咚”
鼓角齐鸣!
正在他变着花样安慰花如玉之时,忽听得阵阵沉稳有力、缓慢且坚定的鼓声响起,带着一股振奋人心的威武气势,逐渐蔓延,席卷了诺大个演武场,那点点鼓声浩然传来,震得众人耳膜鼓胀,心潮澎湃,一股热血,在胸腔处奔流不息。
尤其是那些山野汉子,都是杀人越货、嗜血狂放之辈,乍闻如此豪放的鼓声,一个个激动地站起身来,呐喊欢呼,用尽全身的力气,宣泄着心中的渴望。
“决斗!决斗!决斗”
众汉子热血沸腾的欢呼起来,均向两旁闪开,留给两人生死搏杀的场地。
罗桐龙行虎步,自台下一越窜上高台,沉稳且热血道:“午时已到,比武开始!”
他有力的拍了一下陈小九肩膀,在他耳边嘱咐道:“不要怕,好男儿,尽管去战,你会尽量靠近你身旁,陈兄弟你明白吗?”
陈小九读懂了罗桐的眼眸中的关切之情,春风一笑,用力的点点头,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没有点畏惧的念头,转身便要下台!
“小九”花如玉咬着嘴唇,像个怨妇似的,幽怨的望着他,忸怩道:“打不过,就就跑!别死撑着,要完好无损的等着我来收拾你”
“我还要对你一亲芳泽呢?怎么会当缩头乌龟逃跑!”陈小九不理会花如玉嗔怒的眼眸,留给她一个潇洒俊朗的背影,如一抹惊鸿,姿态华美的飞身到了广场中间。
那飘逸绝伦的神采,又引得伊藤雪子美眸放光:哼我一定要把这个精怪的男人带给家师,他如果不从,我便对他施用法术,强行把他带走。
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小手一挥,在随从的轿夫手中,接过一把陈年古琴!
柔滑的小手,在琴弦山轻轻一勾一拉,杀伐决断、风声鹤唳之音,如猛虎野兽般,呼啸而至,竟将那阵阵鼓声压得喘不上气来!
陈小九是懂得韵律之人,侧耳仔细聆听其中三味,那琴技婉转强劲,竟似与红杏不相上下。
艺妓终究是艺妓,论起学识技艺,远比那些只知道卖皮肉的骚狐狸高明得多!
隐约间,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点玩味的兴趣。
花如玉见鼓声越来越弱,竟似被琴声压抑得疲惫无力,心中十分震怒:敢在我面前耍大刀?我岂能服你?
她扭动身姿,如大鹏展翅般飞到狼鼓面前,一脚踢开那满头大汗,击鼓无力的汉子,夺过鼓棒,运足了内力,向狼鼓砰然击去。
“咚咚咚咚咚”
狼鼓在她的手中,又重新泛起了好勇斗狠的狼性!
一阵阵铿锵有力、雄浑杀伐之声,自鼓间响起,含着无可匹敌的霸气,一往无惧的与虎啸龙吟的琴声纠缠起来,她攻得急切狠辣,顺风顺水,一瞬之间便占据了上风。
伊藤心中一颤,没想到草莽之间还有如此功力深厚之人,她十指启动,上下肆意拨弄琴弦,那阵阵杀伐之声,如行云流水,无孔不入,一往无前的迎向那嚣张跋扈的鼓声
琴声、鼓声,你攻我收,一时间,竟然难分轩轾!
众汉子听出其中妙处,竟然热烈的鼓起掌来,拍手叫好。
陈小九瞪眼望着花如玉扭动的小屁股,心中郁闷的真想上去狠狠的拍打两下:好你个没远见的小土匪,这关键当口,你保护心爱的小情郎才是正经,你可倒好,和一个妓女胡乱斗气,干什么玩意儿?
司徒霸魁梧豪阔的身姿如山一般立在场中,对着陈小九哇哇大叫道:“歹还不赶紧过来受死!哇呀呀”这一声喊叫,如天雷滚滚,似万马齐喑。
陈小九面无惧色,刚要亮个架势,忽见老鹰匆匆赶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两碗美酒立于托盘之上。
“这是何意?”陈小九疑问着,心中实则明白得很:这酒中,只怕便是放了散气丹,哼想要阴我?下辈子吧。
老鹰这厮智慧出众,演戏的功夫也非同一般,他面带决然之色,悲壮道:“生死有命,勇武在酒!二当家、恩公,喝了这碗酒之后,便是你们一决高下之时,来请一饮而尽,算是老鹰为你们践行!”
陈小九笑嘻嘻的接过了酒,望着摆谱的司徒霸道:“一饮而尽,我是不在话下,只是不知道二当家醉生梦死之后,还敢不敢再与我对饮呀?二当家若是能干掉碗中酒,我便奉陪到底!”
司徒霸老脸一红,肿胀成了猪肝色,满脸黑乎乎的胡子,几乎快翘上了天。
平心而论,自从前次与陈小九拼酒,喝得醉生梦死之后,闻到酒香,几句作呕,此时让他喝酒,便如同喝下穿肠毒药无异。
可是如果他不干掉碗中酒,如何让陈小九钻进了套中?
他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强忍着肠胃的痛苦挣扎,故作潇洒豪迈的一饮而尽,将碗倒过来,气呼呼道:“该你了”
“好酒量啊!”陈小九违心的恭维着,将酒放到嘴边,须臾道:“好香啊嗯怎么有股别样的味道?”
司徒霸和老鹰闻言,都勃然变色,慌了神!
“酒就是酒,哪有哪有什么其他的味道?”老鹰急忙镇定神色,压抑中忐忑的心扉:散气丹无味无色,便是一条狗,也不可能分辨出来其中的猫腻!这厮怎么就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同呢?难道他的鼻子比狗还灵敏?
“不信你来闻闻?”陈小九端着酒碗,向老鹰递了过去。
“待我闻闻!”老鹰装模作样用鼻子狠狠地嗅了一番,一脸不屑道:“恩公,酒香纯得很,哪有什么其他的味”
正在他大言不惭的狡辩之时,陈小九遂然发难!
大手一抖,醇香之酒,如利剑一般,泛着酒花,迅雷般涌进了老鹰的大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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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正在想法设法维护局面,哪里会想到这要命的毒酒,竟会反戈一击,无巧不巧的涌进了自己的口中!他神情错愕的张着大嘴,眼眸毫无神采的望着陈小九,似乎不相信眼前荒诞离奇的一幕!
“这这如何是好?”司徒霸这头黑熊也愣住了,大手哆哆嗦嗦的伸向老鹰,脑袋中轰的一响,宛如炸雷。
“我的亲娘呀要了我的老命了”
老鹰终于反应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陡然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死命的抵住咽喉,就要想方法设法将美酒呕吐出来。
天杀的陈小九,微笑着继续装糊涂,做着助人为乐的好事,趁着老鹰口吐白沫的空挡,左手中含着一股暗劲,抓住了老鹰的脑后风池穴,右手如厉捶般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后背,边砸便关心道:“老鹰,你这是怎么了?只是喝了一口酒,你怎么就呛着了?来九哥帮你顺顺肠胃”
“啪啪”
陈小九咧着大嘴,一掌接着一掌的拍了下去,嘴角却笑的如沐春风。
老鹰功力,绝非泛泛,大手抵住咽喉,运起内息,肠胃中的毒酒,便如受了吸力般上涌。
可就在那毒酒刚刚涌到咽喉处,他刚要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脸时,陈小九恰到好处的一个阴险的大巴掌,又将那毒酒神奇般的拍回了肠胃。
老鹰不敢松懈,继续催动内息逼毒!
陈小九最喜欢做落井下石的勾当,怎么能让他如愿?
如此往复三次,只是那么轻轻拍出三掌,便断送了老鹰二十多年的内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老鹰运功三次,便再无力气逼毒,那毒酒顺着肠胃,带着一丝丝醇香的清凉,无孔不入的渗入了周身血管中。
他吓得面色蜡黄,两腿像筛糠似的抖起来,普通一下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
骄阳似火、明媚照人,可他的心中却全是冰冷的一片,暗淡无光,又好像掉进冰窟窿里,从头冷倒脚,万念俱灰。
“我我完了”老鹰呢喃自语,咕咚一声,晕倒在地!
“老鹰你你怎么了?”司徒霸怒吼一声,扶着他,一双眼眸充斥着火焰,似乎要将陈小九烤焦。
活该!谁让你自不量力的算计我?陈小九撇着嘴道:“老鹰可能中暑了兄弟们,还不赶紧把老鹰台下去凉快一下,我说这比武到底比不比了?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比怎么不比?我非得杀了你,解我心头只恨!”司徒霸的脸庞本来就黝黑如墨,气急败坏之下,腮帮子越发鼓胀,像个黑里带红的蛤蟆成了精,脸面本带点暴凸的眼珠,整个要脱眶而出的丑态,竖着浓而粗的眉毛,两手叉着腰,似乎要把陈小九吞入肚中。
他对陈小九,有股发自骨子里的恨!
这厮,不仅破坏了他将罗桐挤出山庄的诡计,更让他当着所有兄弟面上醉生梦死,出尽了洋相;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却是,这小子竟然与大掌柜勾勾搭搭,暧昧温情,而大掌柜居然也默许了他的摸摸抓抓,一心等着他踩着自己的肩头向上爬,成为山寨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哼没有毒酒,我也一样弄死你!
他冷笑一声,心在流血、眼在冒火、全身的血液,像大海的波涛一样在翻滚,眼睛闪着火焰,亮得有些逼人。
仇恨之火,熊熊燃烧。
司徒霸突然发狂般撕去上身的衣装,露出一身雄壮有力,肌肉纹起的臂膀,暗运内息,一股强横的气势,如黑网一股悄然覆盖了诺大演武场。
四五百汉子登时感受到这种无形的威压,觉得沉窒、彷徨、不安,隐冥间更有一种霸道的肃煞之气,聚结于四周,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黑暗里,伺机待发,像是无数个幽灵在虚幻中浮沉飘荡。
花如玉眉头一皱,一颗忐忑的心剧烈跳动:难道我计算有误,司徒霸何时变得这般强悍了?九哥你可要好好的逃命呀
罗桐阴沉着脸,肌肉纹起,已将自身的功力调整到最佳状态,一眨不眨的望着陈小九的手眼身法步,在危急时刻,他将为陈小九撑起一片蓝天。
伊藤雪子,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望向陈小九的眼神,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鼓声雷动,琴声悠扬!
陈小九与司徒霸不过一丈之远,感受到的杀气更重,他骤觉浑身一阵冰冷,连后颈窝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生平迄今,从未有像现在这般惶恐惊栗过。
这个司徒霸,我怎么觉得似乎比花妹妹更厉害些呢?这种凛然的气势,似乎连花妹妹也催生不出来吧?我倒要万分小心了
司徒霸大吼一声,身法如猛虎出笼,迅捷无比,双掌抡起,宛如沉锤巨杵,劲力交合,含着千斤之力,由高出向陈小九头上砸去。
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陈小九移形换位,如一阵风般闪到司徒霸的身侧,用了五成功力,在司徒霸的肩头拍了一掌。
“噗”
一声闷响
司徒霸分毫未动,陈小九却受到在冲撞,凌空向后翻了三丈,方才卸掉那股反弹的尽力。
在场的汉子都是识货之人,不禁为司徒霸的勇猛而喝彩。
好强悍的硬气功啊
“区区一掌,怎能奈何我?小辈,纳命来”司徒霸意气风发,晃着天动地裂的身躯,如巨石一般,,猛然冲了上来,想要将陈小九撞飞。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意料之中,眼见为实,绝对不可轻视对手!
他正好退在了兵器架子的旁边,心中一动:再试探一次!
他没有抽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轩辕剑,此时司徒霸的强悍,已经激起了他的血性,他只想当着众汉子的面上,堂而皇之的战胜这厮,让他颜面扫地。
刷的一声,一把短枪从兵器架子上抽了出来,
他聪明绝顶,手擎着短枪,活用千手观音的功夫,化掌为枪,矮身潜入司徒霸身侧,陀螺般就地飞旋,枪随身转,在阳光萦绕下,宛如一个通体璀灿的白球,在滚动中,枪刃交连,毫无间隙,那白澄澄的彩茫均匀细致,闪掣中圆润浑成,真是完美极了!
司徒霸皱着眉头,不动如山,气吞山河般看着陈小九的狂舞。
暮然间,光球中闪电般的射出十几道枪刃,带着诡异与灵动的手法,密如急雨,闪击了司徒霸脑袋和前胸。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情不自禁为陈小九的高绝武功拍手叫好。
尤其是罗桐,更觉兴奋,同时心中却泛着疑惑:这招枪法,究其本质,像极了大当家的千手观音,难道这是大当家亲自教授?
如果当真如此,那可太有意思了
大当家教授陈兄弟武功来对付二当家,这说明大当家在心目中,把陈兄弟看得比司徒霸重要得多呀!
难道大当家当真已经决定要嫁给陈兄弟了吗?
啧啧当真是件高兴的事儿。
司徒霸并没有躲避,大喝一声,周身鼓胀如充了气的皮球,双臂护住眼眸,一往无惧的接受枪刃冲刺的洗礼。
陈小九眼中泛出兴奋地光华,枪刃闪耀,如小鸡蚀米,连续不断的点在了司徒霸前胸、额头与手臂上,一气呵成,形如流水,而后凌空一翻,退后三丈之外。
一时间,场中无一人喧哗,都在炎炎烈日下,看着诡异的一幕,场面压抑得有些骇人,只有琴鼓之声,悠然雄壮的交相呼应。
“哈哈我钢筋铁骨,纵是刀枪剑戟,能耐我何?”司徒霸豁然大笑。
陈小九那锋利的枪刃,只是在司徒霸的皮肉上留下了一个个白点,竟没有伤到他一分一毫。
十三太保横练,厉害如斯!
一时间,场中山呼海啸,掌声如雷。
陈小九尽管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仍被他的护体神功,惊得勃然变色。
这厮还是人吗?
司徒霸士气如虹,嚣张得哇哇大叫,如豹子般窜到兵器架子旁边,抽出一把钢刀,凶神恶煞的向陈小九冲去。
他面带狞笑,辗转腾挪,钢刀在手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一道道白茫茫的寒光,从四面八方流射而出,奔着陈小九攻去。
刀芒冷电是在瞬息间凝聚,须臾里成形,空气撕裂般尖啸着,锐风便哭泣般旋飞着,光影充斥在众汉子的眸瞳里,浸澈在他们的胆魄神魂中。
他们的眼中,只见刀光的诅咒与咆哮!
而陈小九,早已深陷玲珑,那白茫茫一片,就是他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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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汉子一阵须臾,均觉得陈小九要从天罗地网中逃生,难上加难!
罗桐此时已经弓起了身子,蓄势待发;
花如玉浑然忘记了击鼓,一双眼眸充斥着忧虑的神色,不过,她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那心爱的情郎有几斤几两,她心知肚明。
陈小九虽然被白茫茫的凛然刀气包围,深陷于天罗地网中,但他并没有着急,越是在危险的时刻,越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那刀光诡影,在众汉子的眼眸中无懈可击,但罗桐、花如玉却不是这般想法!
陈小九也没有陷于绝望。
因为他有一双超乎寻常的眼眸!
在他的视线里,那白茫茫一片刀光,虽然快如轻鸿,但却远远没有达到混淆视听、无懈可击的地步,在那刀光逐渐收拢,刀刃加身的时候,才是他施展功夫,得脱困境之时。
他眼波静若秋水,波澜不惊,深沉无畏的等着暴风骤雨,席卷全身。
司徒霸面带决然的冷笑:狗日的,任你机敏百变,不也要丧命在我的钢刀之下吗?从此以后,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你的闷气了
他倏然身形暴起,银芒迸射间,寒光惊现,兜头四十九刀分成四十九个不同的角度,却在同一时刻罩落,刃面剖裂空气,引起锐啸如位!
“啊二当家要赢了”那些司徒霸的心腹不由得高声欢呼起来。
罗桐一方人马不禁垂头丧气起来:哎恩公,你可要挺住啊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陈小九并没有慌张,司徒霸收网的那一刻、图穷而匕首见之时,也便是他逃脱牢笼的最佳时机。
四十九道寒光,从不同角度笼罩而来,看似无懈可击,可在陈小九的眼眸中,这些刀气中,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唯有剩余的那部分稀疏的光影,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笑话,这些刀气倘若全部都是真的,他司徒霸岂不成神一般的存在?
人,总是有黔驴技穷之时。
见到司徒霸刀气已然用老,陈小九面带决然之色,分清了真假虚实,前胸挺起,后臀凸起,修长的身子在白茫茫的刀气中,顽皮的摆出了一副性感的s曲线。
就在众人大惊失色、双手掩面的同时,陈小九已然灵巧的躲过了司徒霸的刀气,飞身远遁的间隙,还不忘扇了司徒霸一个响亮的大巴掌,引得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他他怎么就能飞出来呢?难道他也是铁打的?
“好!好!陈兄弟,好样的”罗桐激动万分,挥舞着手臂,带头高喊起来。
“好样的好样的”几百个兄弟跟随罗桐的步伐,异口同声的高声呐喊,那兴奋之音,响彻山谷。
山寨头子花如玉,眼眸中也惊现出了兴奋莫名的神韵,好似唯有经过生死考验的大英雄,才能彻底将她降服。
无论是身在厅堂,或者是身在大床。
司徒霸眼神似乎要喷出火来,无限幽怨的看了一眼英姿勃发的花如玉,又恨恨的盯着毫发无伤的陈小九,郁闷得差点七窍流血:这厮,不仅从花如玉那里学到了千手观音,连燕双飞这门轻功,竟然也学到了八分!
可是就算这厮双飞燕的功夫学到了十分,若想要毫发无伤的脱离滚滚刀芒,那也是他娘的不现实的,就算花如玉亲自试招,能否全身而出,也在五五之数!
这个稀拉平常的臭小子,怎么就逃出来了?
难道他的运气好得几乎碉堡了,就那么瞎猫碰死耗子般的逃出来了?
司徒霸坚信,陈小九的好运气,可一而不可再,你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我就不信邪!
他挥舞着钢刀,身躯倏然流闪翻掣,形成一团迸射着冷电晶芒的光球,而光球滚动飞舞,向陈小九发出致命的奔袭,那耀眼的星芒回绕溅散,宛若驳着七彩风云、掠游于陈小九四周!
众汉子已然看出了两人各自擅长的优势!
司徒霸刀法凶狠,防御极强;
而陈小九虽然攻击单一,但轻功绝佳,恍若轻鸿,若是他避尔不战,一味靠着轻功,游走于刀气外围,凭着司徒霸那块大肉球,纵然使出吃奶的力气,也追不上陈小九的脚步。
所以,两人若是一攻一逃,定然可以保证个不胜不败之数!
可是,陈小九会甘心如此吗?
众人满以为陈小九方才已然身临其境感受到司徒霸刀气的浩瀚磅礴,此次一定会明察秋毫,飞身远遁,不再以身犯险。
可是他们都错了!
鼓角争鸣、琴声飞扬,已然彻底的激起了陈小九的好胜之心!
在前世,他是一个凭智慧俯视苍生的特工,而此刻,他将用武力来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用暴力来获取花妹妹的芳心。
在他的字典中,退缩,意味着狗熊;平手,意味着失败!
此刻,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机会主义者!
当司徒霸的刀气含着闪耀的气势,将他席卷至漩涡中心时,他却并无一丝惧色,沉寂的一颗心,似乎露出了兴奋地笑容,就连丹田之中的那可小绿芽,也听着琴鼓的节奏,迎风招展起来。
众汉子不仅惊讶的张开了大嘴,对于陈小九的愚蠢选择,实在难以置信!
这厮一定是疯了。
罗桐与花如玉,均露出了赞叹之色!
伊藤见状,琴声戛然而止,面露狂喜之色:这位公子之坚韧、果决、置死地而后生的凛然气概,竟与我武士道精神不谋而合,哼他若是潜心修习艺妓之术,定然成为闻名天下的一代名妓!
我伊藤,要定你了
司徒霸兴奋莫名,黝黑的脸庞绽放出朵朵红霞,就连那猛张飞般的卷卷胡子,也快要翘上了天去:好啊,你这厮不知深浅,竟然以肉身试验我的快刀?你当你每次的运气都好到碉堡了吗?
“受死吧”他大喊一声,钢刀挟着浑厚的力道,就那么凌厉的连续劈击下来,刀气纵横,衔接得又紧又密,仿佛映现着一排排错杂的锋刃,滚动着旋飞的气茫,声势极为惊人!
刀光乍起,惊骇陡生。
陈小九应该是所有人当中,最气定神闲的一个人。
最危急的关头,往往是最单纯的选择,任何一个徘徊、畅想,都会导致生死相隔。
茫茫气海中,他的眼眸再一次捕捉到了司徒霸手中钢刀的终极路线,那是一条带着弧度的迂回曲线,漫天的刀芒,只不过声势骇然的假象。
若是没有这双神奇的眼睛,识破其中的玄机,想要脱离此等危机,难上加难。
正在众人茫然不解、司徒霸心生狂笑之际,漫天光影中最密集之处,突兀的伸出了一杆闪烁着锋刃的钢枪,带着凛然的杀气,不容置疑的点向司徒霸的眼眸。
毫无疑问,只要一不留神,被枪刃点中,胜负立判!
司徒霸心中惊骇莫名,他来不及感叹陈小九的运气有多好,危急关头,躲闪已然绝不可能,他双臂运起十三太保神功,牢牢的遮住了眼眸,妄图用手臂强行承受陈小九的绝命一击。
果然,手臂上感受到一下剧烈的撞击,而后那凛然的杀气消逝无踪。
可是,他忽然觉得下巴处传来一阵又麻、又痛、又酥、又痒的奇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竟然还颇有些凉意!
他随手一摸,不禁破口大骂:“草你奶奶的,竟然把我的胡子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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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百汉子惊得目瞪口呆,都想着若是自己身临其境,能否在司徒霸的刀芒中全身而退?能否在陈小九反戈一击中,避开他的枪刃?
可是答案竟然是绝望的。
司徒霸的强悍、陈小九的游刃有余,让众汉子大饱眼福!
司徒霸望着陈小九手中那一缕弯弯曲曲的胡子,再继续打量他全身,神色由惊恐转为诧异,竟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身上竟连一点伤都没有,不但未曾切骨裂肌、未曾皮开肉绽,就算他那一身士子服,亦分毫无损,完整依旧。
难道他的轻功竟然青出于蓝,堪比花如玉还要高明吗?
哎可怜我那留了十多年的胡子啊
陈小九面带微笑,心中却生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他将那撇弯弯曲曲的胡子,先是向众人比划了一番,突然,又将那撇胡子,按放在了自己的胯下。
众人先是瞠目结舌,待反应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狗东西,老子砍了你!”司徒霸愤怒至极,双拳捏得格格作响,好像全身燃烧着烈火,每根毛发上,都闪着火星。
这一个羞辱的举动,已把他带入疯狂的边缘。
司徒霸歇斯底里,钢刀迸进!
强烈的刀芒宛如喷溢向四面八方的瀑布,白澄澄的光华涵天盖地,刀刃连着刀刃,寒辉叠着寒辉,上片犀利的狂飚搀合着翻涌的锐气,便如此声势凌人的倾泼向陈小九的周身大穴。
陈小九面带寒光,心中冷笑:司徒霸在无形之中,已经被自己带入癫狂的边缘,只要你愤怒、狂傲,我便有了进攻的时机。
他并没有逃跑,在寒光闪烁中,离奇般的从光芒中窜出,迅捷利落,宛若一道灵活闪烁的虹光,枪刃溜转如电,倏忽游走,像是一条刁钻的芒蛇,狠辣且无惧的再次点向了司徒霸的眼眸。
在司徒霸用粗壮的胳膊护住眼眸的同时,弯弯曲曲的胡子,又被陈小九揪去了一大把。
而那缕胡子,陈小九又按在了胯下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司徒霸双目赤红,面带狰狞之色,疯狗一般冲向陈小九,刀法狂暴,却散乱无序。
这厮终于疯了!
欲要让其灭亡,必先让之疯狂!陈小九欣喜异常,胜负之数,已然来临。
他振奋臂膀,凌空用力一掷,那钢枪带着怒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光芒,直挺挺的奔着司徒霸眼眸击去,而后身姿一挺,踩着燕双飞的步伐,左躲右闪,如游龙般穿梭与司徒霸织就的滚滚刀芒中,带飞逝到刀芒边缘,忽然五指成爪,笼罩了司徒霸一张硕大的脸盘子。
众人大惊失色,花如玉、罗桐、还有那伊藤雪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三双眼眸射出夺人精魄的光芒,尤其是罗桐,双掌布满了尽力,已做好了千钧一发的准备。
司徒霸很恼火、很丢人,他不怕陈小九刺他的全身各处,却怕陈小九拔光了他的胡子,丢不起那人啊
枪刃含着劲气,奔着眼眸急速袭来,司徒霸单臂一举,用手臂抵挡住了枪刃的攻击,而后,忽然觉得一股热流,透着劲力,仿佛一条猛虎的爪子一般,向他下颌抓去。
草你奶奶个熊,又要抓我的胡子!
司徒霸早有防备,有在一再二,绝没有再三再四,他虽然一条臂膀遮住了眼眸,看不见陈小九进攻的方位,但直觉已经猜到了他进攻的路线。
哼这次定让你有来无回!
司徒霸放任陈小九的进攻,另一只手臂外旋,化掌为刀,运足了气息,横空切向陈小九的肘关节,试图废掉他的一条臂膀。
可是司徒霸错了!他于关键处,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
陈小九面带嘲讽的冷笑,钢枪刺眼是假,拔光他的胡子也是假,而真正的目的,却是对准了司徒霸的下阴。
这个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风雨之后,才能见彩虹。
陈小九的手掌一挥而出,造成了袭击下颌的假象,待司徒霸企图圈住他的手臂之时,他已经将手臂收拢了回来,于此同时,奔袭的身姿于半空中,敏捷的做了一个华丽的后空翻。
撩阴腿三式--回旋踢,含着澎湃、火热、闪电、狠辣,毫不留情的踢出,目标直指司徒霸的下阴。
“砰”
“嗯哼”
一声闷响,伴随着司徒霸的惊颤,陈小九致命的一腿,终于踢在了实处。
一腿定乾坤!
罗桐与花如玉,相互对视一眼,均流露出紧张过后的微笑,那一颗上下起伏的心,终于可以平静下来。
但陈小九神情紧张,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当他的右腿触及司徒霸的下阴,又听到司徒霸的闷哼声时,他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放声大笑,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可是他脑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丝疑问:他的脚背处,没有感受到司徒霸那软软的一团宝贝,而且司徒霸也只是闷哼一声,并没有展露出痛彻难忍的嚎叫;他的浓重杀气,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
撩阴腿?竟然没用?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我中了圈套!
一个惊恐的声音,自心底快速响起,他运足内息,抽腿回身,一气呵成,如兔子般,蹦跳着逃出司徒霸的威压。
他觉悟的快,司徒霸比她更快,身躯巨震,双腿布满劲力,迅捷无比的收拢并起!
一股彻骨的疼痛感,悠然传来,陈小九那一条可怜的右腿,已经牢牢地落入了司徒霸的掌控中。
“小子,我已然炼就了十三太保第九层--缩阳入体,你便等着受死吧!”司徒霸积压的胸口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他随手扔掉了钢刀,牛斗大的铁拳,呼啸风声,含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对着陈小九的脑袋砸去。
这一拳,开碑裂石,足以把陈小九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奇变陡生!
花如玉与罗桐刚刚放松下来,乍见如此逆反之势,来不及思索其中猫腻,闪电般向陈小九冲去,企图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是就算他们身法再快,也没有司徒霸的铁拳快!
花如玉几乎陷入了绝望的边缘:是我害了九哥
越是危机关头,越要冷静对待,陈小九失去平衡,面临生死考验,眼望着铁拳呼啸而来,他却绝不会束手待毙,看清了拳头的运行方位,运足了内息,迅速出掌,切向司徒霸的手腕处。
双臂相交,劲力跌宕,爆发出了一阵光晕,陈小九虽然荡开了司徒霸的铁拳,可胸腹处气血翻滚,一口热血,已然顺着喉咙处喷洒出来,为炎炎烈日,曾添一抹诡异的光彩。
“受死吧”司徒霸毫发无伤,哈哈大笑着,闪电般挥出了第二记铁拳。
陈小九气血翻涌,却没有放任生命的流逝,坚忍不拔的优秀品质,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他凝聚着散乱的内息,准备再次迎接铁拳的洗礼。
伊藤雪子面色冷漠,那温顺守礼的一面,一去不复返!
芊芊玉手在古琴上轻轻一拂,一股杀伐决断之音,响彻诺大演武场,一股股震彻心腹的铮铮之音,肆无忌惮的笼罩于司徒霸与陈小九四周,无限接近于战场中心的罗桐与司徒霸,俱都轻微的感受到阵阵眩晕。
陈小九手中的紫晶扳指,陡然射出碧绿精芒!
伊藤真乃我的贵人也
司徒霸却没有陈小九的福气,他的铁拳已然将要建功,忽听得琴声乍然响起,一股股慑人心扉的魔力,如惊涛骇浪,蜂拥般的冲进了脑海!
在一瞬间,他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似乎忘掉一切,一身功力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陈小九深刻感受到司徒霸的铁拳无力、双腿松弛;并且,胯下那软软的一团,已经不知从何处奇迹般的冒了出来。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他收拢散乱的气息,凝聚于右腿之上,只是那么毫无章法,带着浑厚的劲气,笔直的踢了出去。
司徒霸正处于迷茫的边缘,或许再有一丁点的时间,他便能恢复如初,力挽狂澜。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一点机会,胯下那软软的一团,经受了非人道的重击,如同鸡蛋扔进了油锅中,被煎炸了得四分五裂!
蛋黄、蛋清,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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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司徒霸痛苦地哀号一声,健壮如牛的身躯,如败絮飘飞,狼狈狰狞的倒在了演武场中。
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像有无数条小虫,在尽情啃咬着他胯下那凌乱纷飞的卵蛋。
司徒霸挣扎着看了伊藤雪子一眼,不甘心的衰弱道:“你你敢反水”说着话,又气又痛,便晕了过去。
琴声戛然而止!
伊藤雪子虽然只是轻拂琴弦,但却耗费了极高的精力,若非她一心要把陈小九培养成一代名妓,断不会舍得耗费心神,救陈小九与危难之中。
她劲力聚透,娇躯颤抖,面颊香汗如雨,忙闭目凝神,调理内息。
那白白的一层粉面,被汗水侵蚀,脱落,露出一张白里透红、春半桃花的绝美容颜,肤色洁白、圆润、透着水嫩的光滑,闭目之时,仍心怀紧张的撇了陈小九一眼,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众汉子从嗡嗡的琴声中苏醒过来,一个个瞠目结舌,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他们无论也想不明白,陈小九在那般被动之下,到底如何反戈一击的?难道恩公还有什么杀手锏是我等所不知的吗?
亲近罗桐的数百汉子怔怔的愣了半响,方才响起如雷般火热的掌声,振臂高呼:“恩公威武恩公卓绝”
司徒霸剩余的十多个心腹,气得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们闪出人群,将司徒霸抬走,一双双眼眸不由得向司徒霸胯下扫过,心中邪恶的想着:从此以后,二当家这卵蛋,怕是要废了
罗桐望着奄奄一息的司徒霸,心神复杂难明,既有打倒对手的欢喜,又有兄弟相残的悲伤,往事历历在目,脑中回忆的全都是苦涩与惆怅!
他叹了一口气,怅然道:“徐郎中,快去给二当家诊断一下,如有大碍,当竭尽全力治好”
“三当家这个我不”徐郎中犹豫不定,想要出言拒绝。
“啰嗦什么?兄弟一场,还不快去?”罗桐眉目扬起,一脸的愠怒。
徐郎中却不以为然,若是不去,怕是犯了山寨的规矩,左右为难
陈小九却巴不得司徒霸重伤不治,就此嗝屁,适时哼了一声道:“徐郎中,我好难受胸腹鼓胀,似乎要撑破了肚皮”说话间,便摇摇欲倒。
花如玉急忙扶着陈小九,任凭他修长的身躯,靠在自己温软的怀中!横眉立目道:“徐郎中,往哪里去?二当家身强力壮,死不了,耽误一时半刻,有什么大碍?九哥身子赢弱,还不赶紧给九哥把脉?”
陈小九心中暖急,不禁感叹:最毒女人心!司徒霸啊这就是你得罪女人的下场。
罗桐一脸苦笑,先是安慰了一下陈小九,沉吟良久,想着若要使山寨安定团结,对司徒霸不能不管不问,脚步加急,安慰蛋碎的司徒霸去了。
花如玉扶着陈小九回到房间躺下,一边命令徐郎中为他把脉疗伤,一边柔情百转,低声呢喃道:“九哥,好些了没?你刚才吓死我了!”在陈小九受困的一瞬间,她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冰凉彻骨,似乎是那后山寒阴的山泉之水,涌进了她的心扉,将她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浇灭。
正是在那时候,她方才淋漓至今感受到小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高高在上?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不会再让陈小九重滔覆辙,做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活着、喜欢、相爱,远比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更重要!
徐瞎子忙前忙后,为陈小九把脉疗伤,出言安慰道:“恩公,你伤及内息,但却不甚重,只需要调理几天,自能恢复元气!”
“如此便好”陈小九机械的回应,浑然没有放在心上,一眼眼睛含着微笑,在花如玉身上,来回打转
徐瞎子饮了口茶,又眉飞色舞道:“恩公,你与那厮,拼得真是精彩啊,尤其是最后那一记撩阴腿,当真是超级无敌,帅到掉渣!踢得那厮做不成男人,真是好样的,那一脚若是换做是我来踢出,该有多好”
他正说得带劲,花如玉眉头一皱,冷着面皮,对他哼道:“徐郎中,你先去给九哥抓几副补药来!”
“恩公伤轻,无需补药!”徐瞎子捋着胡子,又要接着吹嘘。
花如玉面上一红,扭头斥声道:“我让你去抓药,你便去抓,罗嗦什么乱七八糟的?”
徐瞎子一怔,一只独眼含着精芒,来回扫视!
见大当家满面娇羞,朵朵彩霞,一只小手,不知何时竟然被陈小九握在了手中,他拍着脑袋,一下子从梦境中醒悟过来:人家一对小情人眉来眼去,爱意飘飞,说不定要亲个嘴,接个吻,我这个碍眼的死老头子,跟着搅什么局?还是赶紧跑路吧,否则,吃一顿板子,多冤枉!
他急忙将剩下的茶喝完,陪着笑颜道:“恩我这就给恩公抓一副十全大补丸,给恩公补补身子,大当家,我这药两个时辰方能弄好,您您受累替我照看一下恩公”他结结巴巴的说完,带着点坏笑,一溜烟的跑路了。
“这个徐郎中,就是不开眼!”花如玉嗔怒的白了陈小九一眼,甜腻腻埋怨道:“你也是个急色鬼,当着徐郎中的面,你抓我的手干嘛?生怕他老人家看不见吗?”
“看见又怎么样?全山寨的人都知道,花妹妹与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有了今日之威,谁还敢再出言反对,触碰花妹妹的眉头吗?”陈小九肆意揉捏着花如玉的小手,一股幸福温暖的滋味,在心中流淌。
“你别乱说话,谁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丢死人了!”花如玉坐在床头,羞涩的扭动着小蛮腰,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哪里像个叱咤风云的土匪头子?
“花妹妹你好像忘了一件事?”陈小九得寸进尺,又放肆的摸上了她的小腰。
“忘了什么?”
陈小九邪笑道:“你说过的,只要我赢了司徒霸,你就开恩,让我亲亲你的眼睛!”
花如玉闻言,心头那羞涩的摆钟,左右摇摆不定,俏脸红润、呼吸急促,目光不敢与心爱的小情郎对视,那双芊芊玉手,紧张得无处安放,身子一扭,便要离开床头,远离这个大色狼。
“花妹妹,你真的忘了吗?”陈小九露出一副纯真的微笑,大手却紧紧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生怕她因为羞涩,而飞出自己的手掌心。
“我我没忘”花如玉当真被陈小九拿捏住了,土匪头子的嚣张气焰,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的她,仅仅是一个深陷爱河的美少女!她捂着热辣的面庞,鼓起勇气与陈小九对视一眼,娇声道:“可是你只能亲我的眼睛,不能亲我其它的地方,更不能亲亲我的嘴巴!”
“我答应你,九哥是个大英雄,你还不相信我吗?”陈小九见花妹妹答应,心中狂喜:又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等着我来采摘了
花如玉芳心如小鹿乱撞,紧张的六神无主,她闭上眼眸,小嘴微张,喷出热辣的气息:“我信你才怪”她还没说完,陈小九的大嘴,已然亲吻在了她明亮的眼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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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面颊上泛出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双眼眸盈盈然如秋水,皎皎然如星辰,默默的、静静的、幽幽的,闪耀着生气勃勃的光芒,在陈小九的亲吻下,涤荡着婉约羞涩的暖流。
“九哥”花如玉低声呢喃:“你你是个大英雄,可别亲亲我的嘴巴,不然我”
陈小九是个有便宜不就占得王八蛋!怎么会暴殄天物?
值此亲密关头,英雄算什么狗屁?不做也罢!
他嘴上胡乱应付着,双手缓缓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趁着花如玉闭目陶醉的空挡,大嘴迅速移动,亲昵的裹住了她的芳唇。
“呜”花妹妹的小嘴被封住了,满脸通红,依依呀呀说不出话来,小手气愤的推搡着得寸进尺的小情郎,想要逃离他的侵犯,可是陈小九的臂膀,却牢牢的她拥在怀中,宽广的胸膛,疯狂挤压着她前胸那丰软的一团。
花妹妹醉了!
在陈小九的拥吻下,她放弃了抵抗,那温热的唇瓣彷彿带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热量,毫无保留的倾注,两人的吻,密密的胶着纠缠着,光是个吻就让她喘息难当,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正牵引着她向往更深处探索。
她嘤咛一声,身子虚软,不得不靠着陈小九寻求支撑,楚楚动人的眼眸中,洋溢着一丝幸福的容颜。
陈小九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大手不禁向花如玉怀中滑去,口中喷出热辣的气息:“花妹妹,我想要你”
“不行”花如玉觉得自己已经被陈小九融化,徜徉在了欲望的海洋中,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这个小情郎吃掉,她狠下新来,割断了那甜蜜幸福的旋律,整齐洁白的贝齿,一张一合,在陈小九的嘴巴上留下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牙印。
“恩哼”鲜血蹦出,那点浪漫旖旎烟消云散,陈小九痛的一哆嗦,急忙捂着嘴巴哀嚎道:“杀人了,花妹妹,好好的,你怎么咬我?”
花如玉趁机逃离他的魔掌,站在房门口,小脸红晕未消,跺着三寸金莲,嗔怒道:“王八蛋,好好的,你你怎么亲我的嘴巴?不是说好了不许亲的?你怎么不讲道理?”
陈小九心知再去抓这只母老虎,也不会有任何收获,翻身倒在床上,摇着大脚板,直抒胸臆道:“爱情是个巧妙的东西,哪里那么多道理可讲?”
“王八蛋,大狗熊”花如玉倚在门口,芳心犹自剧烈的跳动,小舌轻轻舔吸了一下嘴巴,似乎仍在回味方才的香甜滋味。
“花妹妹,上瘾了吧?”陈小九眨着眼睛,花花道:“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让我亲,还等什么?”
“谁是你的人?”花如玉红着脸啐了一口道:“你若是想亲我的嘴,就光明正大的娶我,否则,你你休想!”她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他夺走,看到他那般嚣张的模样,更觉自己吃了亏,弯腰将鞋子脱下来,瞄准了他的嘴巴,悄无声息的扔了过去:“王八蛋,我让你得意!”
陈小九正在放声大笑,哪里会想到花如玉会趁机偷袭,那三寸小花鞋,准确无误的钻进了他的口中。
花妹妹拍着小手,笑得前仰后合,难得的露出天真的顽皮笑脸。
陈小九嘴中叼着小花鞋,可怜兮兮的望着笑颜如花的心爱之人,茫然道:“花妹妹,你是要我搞破鞋吗?”
“你敢?”花如玉立时变了脸色,像个母老虎似的掐着腰,狠呆呆道:“你亲了我,就是我的人了,胆敢在外面勾三搭四,小心我把你喂了老虎,哼!”
她出言威胁,似乎又觉得不够分量,闪身蹦到陈小九面前,用那只小花鞋在他屁股上用力的敲了两下,待听到陈小九夸张的惊叫声,方才心满意足的穿上小花鞋,大摇大摆的扭出去了。
老虎啊老虎!
陈小九懒懒的躺在床上,脑中回味着刚才甜蜜嬉戏的一幕,嘴角浮上一抹幸福的微笑。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呀!
若是我所有的女人都能在一张大床上胡闹嬉戏,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想想满床白花花的妩媚身姿,便是神仙也羡慕的流鼻血吧?
他想着好事,身体过度疲惫,双眼一闭,悠然的睡了过去!
紫微道功又不辞辛苦的为他疏通经脉
忽然,他感觉一股清幽阴冷的气息,徘徊在身体周围,紧紧的包裹着他的全身,弄得他遍体生寒;一股股优雅的琴声,穿破躯体,深入他的颅脑,涤荡着舒缓的旋律。
陈小九心中一惊,陡然坐起,腰间的轩辕剑迅捷的拔出,大喝道:“谁?敢偷袭九爷?”此时若是谁不分青红皂白的从他面前走过,他一定会砍瓜切菜的将之碎尸万段。
“师弟,你慌什么?我是在为你疗伤呀”优雅婉转、魅惑苍生之音,袅娜般传进了陈小九的耳中。
师弟?陈小九听得一愣,揉着眼睛向前望去,伊藤雪子端庄躬亲的身姿,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此时,她的那一层白粉已然褪去,露出一张真实却又更加诱惑的脸庞,脸蛋滑腻圆润,颜色赛过雨后的虹霓,如姹紫嫣红的花圃,显得十分娇艳,黝黑睫毛下,宝石般透明的眼睛,闪烁着缠绵的异域风情。
乖乖隆咚咚,这个倭国娘们儿可比红音强上千倍,虽然同为荒野女巫,但气质、容貌,还有那眼眸中含着的韵味,都不是红音那骚蹄子可以与之相媲美的,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小伊藤,在荒野女巫中的地位,应该比红音高上许多。
“师弟,你好些了吗?我的琴声有恢复元气的效用,只是耗费些精力!”伊藤眨着美眸,见陈小九气色俱佳,眼中闪烁着欣慰,那副模样,已经把他当成了伊藤门下的弟子了。
我的妈呀!一口一个师弟,叫的可真亲热!
难不成真的要把握培养成一代名妓,然后供给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太婆享用?我去他娘的蛋吧
不过,这个小伊藤算起来,怎么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因为她的魔音,自己说不定正在与牛头马面称兄道弟呢!
这可如何是好?
“小师弟,你好些了吗?”伊藤雪子面带礼貌的微笑,关注着他的气色,点点头道:“你果然好多了,现在便随师姐一起走吧,相信师傅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的境界,将在师姐之上!”
“啊?这个这个”陈小九挠着头皮,推诿道:“小师姐,你急什么?好饭不怕晚,我还有很多老婆没娶,你等个十年八年,待我娶够了老婆,生了十个二十个小崽儿,再跟着师姐学也不迟,那时候我人到中年,风韵更足呀”
伊藤闻言,脸色煞白,怒气冲天,那艺妓练就的涵养功夫,竟然不敌陈小九的胡言乱语:什么?等上个十年八年?师傅老人家已经九十五岁高龄了,你还指望着她活过一百岁吗?你小子,原来是消遣我的,我劝不动你,还不会把你弄昏了,绑着送到师父面前吗?你到时候即便是想跑,恐怕也由不得你了。
她想到绝妙处,嘴角不仅浮上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
这小妞要干什么?不会狂怒之下,对我先奸后杀吧?九爷现在怎么也算是武林高手,怕是要被我反奸之
伊藤小手轻轻舞动,一缕缕丝丝入扣的琴声,含着温婉、恬静、柔和的韵律,向陈小九脑海中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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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听琴声,心神劳累,竟似昏昏欲睡,紫晶扳指受到琴音的困扰,暮然变得闪亮,而后消逝了光彩,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片刻之间恢复了神智,心中又惊又怕,可是仍装成一副困倦的模样,好似只要再聆听一阵音符,便能昏睡过去,暗中却劲力布满全身,准备择机出逃。
伊藤心中大喜,望着陈小九,便好似见到了稀世珍宝,无论如何也要收入囊中!
她手中加急,功力提升到八成,可是这古灵精怪的小师弟只是一味的打着哈欠,并未真正昏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巫术不够精深吗?这这绝无可能!
哼不管了,既然软的不行,我便要用强了!
伊藤玉面寒霜,收起古琴,身形乍起,纤手成爪,狠辣无比的对着陈小九咽喉抓去。
陈小九急忙向侧面一躬身,光着脚丫惊叫着跳下了床头,仰着脑袋对着房顶上的那个大洞叫喊:“老婆,还不快现身救我,她要掳走你亲亲老公呀”
“老婆?哼小师弟,别喊了,此处就我一人,你死了心,乖乖跟师姐走吧!”伊藤眉目凛然,掌力吞吐,又对着陈小九拍去。
电光火石间,房顶大洞处飘落一个华丽的身影,半空中与伊藤对了一掌,空气中横流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透明波纹。
那身影袅娜飘落在陈小九身前,横眉冷对道:“白骨精,竟然敢再扈家寨撒野,我剁了你!”
陈小九耳聪目明,早就知道花如玉躲在草屋上偷听,他装得可怜兮兮,从后面一把抱住花如玉的腰肢,撒娇道:“亲亲老婆,你要救我”眼眸含着精光,却向伊藤不断地挤眉弄眼,轻摇着脑袋,示意她逃走:小伊藤虽然强迫自己做男妓,但好歹救了自己一命,九哥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次就还你一命,咱们两人扯平了!
伊藤美目流盼,哪里想到陈小九半路杀出来个厉害的老婆?而且这个老婆还是凶狠的山寨头子,就凭着这身委身与草屋之上而不漏一点声响的绝顶轻功,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若是再把一帮匪众招惹来,哪里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可是这个陈小九却是个做艺妓的极品料子,若是放任不管,着实有些舍不得!
哼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就先放过你,待我联合教众,杀上山来,看你还敢对我横加阻拦?
她美眸闪过狡猾之色,突然飞身从向后掠去,劲气布满全身。
“轰”
一声闷响!
那娇小的身躯,竟然将泥巴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飞一般的掠了出去,一道冰冷中含着妩媚的声音悠远传来:“陈小九,我会记得你的!”
“我的老公,你个白骨精,记个屁呀?”
敢抢我花如玉的相公去卖身?你好大的胆子呀,花如玉咬牙切齿,柳眉倒竖,闪身便要追去,誓要将伊藤斩于刀下,可是一扭身,却发现被陈小九牢牢地抱住,并且这没出息的还在瑟瑟发抖,絮絮叨叨:“老婆救我老婆救我”
花如玉又气又乐,嗔怒道:“王八蛋,滚一边去,我必须要杀了这娘们儿!”她用力挣脱了陈小九的大手,腰肢一扭,如风驰电掣,消失在那个人形的大洞之外。
我的妈呀!这俩妞儿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不过伊藤雪子既然是个高级的荒野女巫,加之自己又拖延花如玉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很从容的逃脱花如玉的手掌心吧?
哼反正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剩下的就看你的运气了
他哼着小曲,望着屋顶处与墙壁处的两个大洞,不由得怒发冲冠:两个小妞儿,速速赔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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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冷月高挂枝梢,风稍稍有些大,树叶间隙,吹得哗啦啦直叫。
有人欢喜有人愁,陈小九大放异彩,令罗桐一派数百人心生欢喜,大声豪迈之心。
可苦就苦了司徒霸一方人马,他十几个心腹,唉声叹气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沧桑的司徒霸,不知如何是好。
司徒霸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是主子倒下了,他们这帮攀附在大树上的枯藤,也要失去往昔的光彩。
“二当家,你倒是说句话,拿个主意呀!”
“就是,二当家,你要振作啊”
司徒霸虚弱的躺在床上,双眼黯淡无光,猛张飞的胡子,稀稀拉拉只剩下了半边,随着嘴角的抽搐,胡乱抖动着。他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怔怔的望着屋顶处那顶天立地的房梁,充满了无尽的悔意与愤怒。
因为他蛋碎了,心中的房梁塌了。
失败了可以接受,缺胳膊断腿,也能苟且偷生,可是,少了卵蛋的男人,还算是什么狗屁男人?猪狗不如!
我好恨哪!
司徒霸闭上虎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出:我明明已经练就了缩阳入体的无上神功,仅仅再需要一拳,就能把陈小九打得脑浆并裂,可是那个可恶的妓女,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反戈一击,偷偷对我下手?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到绝望处,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洞,这一下倒把老鹰吓得浑身一机灵,差点尿了裤子。
老鹰应该算是最悲催的一个小人,若不是他偷偷给陈小九下药,焉能自食恶果,丧失了修习多年的武功?
而这并不是他最担心的,要知道伊藤小妹妹可是他剜门盗洞请来的,而二当家偏偏就阴差阳错的栽倒了他的手上,仔细推算起来,自己才是祸害二当家的罪魁祸首,司徒霸的卵蛋碎裂,其中也有他推波助澜的功劳。
见司徒霸怒发冲冠,老鹰不禁吓得急忙跪在司徒霸的面前,哆哆嗦嗦道:“二当家,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我我该死我不是人”他开始自述罪状,自己扇起了巴掌。
司徒霸忍着剧烈的疼痛,挣扎起身,抬腿一脚,将他踹到踉跄的踹到了墙角,指着鼻子怒骂道:“混蛋的东西,还不都是因为你坏事,不然,我我岂能”他气得浑身颤抖,捋着半边胡子,忽然间,一把胡子,竟然毫无知觉的掉了下来,他心中大惊:我那卵蛋刚刚碎掉,这胡子就要离我而去吗?
念及此处,怒火更胜,对着老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鹰捂着脸庞凄惨的呜咽道:“二当家,您先消消气,我有一计,必然能将陈小九置于死地”
“什么狗屁主意,我若是再信了你的,命就没了”司徒霸狂暴怒吼,对老鹰的求饶置若罔闻,待他发泄够了,拎着老鹰的脖子,将他悬在半空中,冷哼道:“有什么狗屁计策,赶紧说出来,若说得不好,我就打杀了你,扔到后山喂老虎”
老鹰擦拭着脸上的淤血,稳稳心神道:“这个计策虽然能将陈小九置于死地,只是手段毒辣,您未必敢做呀!”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已经落魄到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给我如实道来!”
老鹰望了望四周人群,咬紧了牙齿,在司徒霸耳旁,轻声低估了一阵,司徒霸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双眸中射出了骇然的光芒,忽然觉得胯下疼痛,急忙躺在床上,不敢乱动。
“二当家,我早说过,此计过于毒辣,只怕您不敢用,您就当我没说过”
司徒霸双眉紧锁,艰难咀嚼着老鹰的毒计,大手绝望的摸着碎裂的卵蛋:花如玉、罗桐、该死的陈小九,既然你们抱着膀子欺负我,好大不了咱们一起完蛋。
无毒不丈夫,扈家寨的生死,与我何干?
他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揪住老鹰的脖领子,面色狰狞道:“老鹰,这件事还交给你去办,若办得好,既往不咎,若是弄砸了,我揪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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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月光清幽,风声急促,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拿着小包裹,偷偷沿着后山的丛林小道处下山,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守卫。
陈小九甚是劳累,在与司徒霸生死拼杀过后,心脉受损,靠着紫微道功的滋润,方才舒坦一些。
他忽然觉得,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身手的高明与否,尤为重要,若是自己能练得一身高明的武功,便不用受人的欺负了,尤其是受花如这土匪头子的欺负。
这几日悠闲起来,花如玉不知怎么的,总是借着切磋武功的由头,找他的麻烦,胳膊大腿、屁股胸膛,挨了花如玉无数次的蹂躏。
当然陈小九之所以甘愿做一个受气包,便是再被花如玉蹂躏过后,总是能得到她的热情呵护,比如在她的默许下亲个嘴儿,或者得到恩赐,在她丰润的胸口摸摸抓抓。每当陈小九有什么过分深入的举动,便会招来花如玉更为猛烈的拳打脚踢,他的武功,在痛苦并快乐的蹂躏中,突飞猛进。
月亮弯弯,在浮云掩映下忽隐忽现,恰似娇羞的新娘。
后山青草地上,传来一对打情骂俏的嬉笑声。
“王八蛋不许摸,再敢乱动,狗爪子给你砍掉!”花如玉气呼呼的拍掉了一只企图向她胯下进攻的咸猪手,嗔怒道:“摸上面还不够吗?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那只手并没有停止进攻的趋势,而是沿着既定的计划,锲而不舍的向她的玉腿之间伸去!
花如玉柳眉倒竖,干脆利落的捉住那只手的脉门,用力一捏道:“不要脸”
“哎呀”陈小九大喊一声,终于放弃了骚扰,扭着手腕道:“花妹妹,你打了我这么多次,我摸一下都不行,你真小气!我不是你相公嘛?怎么不能摸?”
“呸你是谁的相公?你快跟着那个白骨精去做男妓了,真是不要脸,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抱着我,不让我追杀她?你肯定是看她长得风骚些,又起了歹心了!”花如玉越说语气,抬腿对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
花妹妹果然是因为这件事记仇呢!这小妮子,吃醋了!
陈小九急忙搂住她的小蛮腰,柔声道:“哪有?哥哥放她走是不假,好歹人家救我了一命,我是个大英雄,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岂能以德报怨?”说话的功夫,大手又偷偷的扶上她高耸的那一团温软。
花如玉舒服的嘤咛一声,倒在情郎的怀中,撅着小嘴不忿道:“你对别人那般英雄侠义,对我却是一副小人行径”
陈小九见花如玉,玉面绯红,心中大喜,正要行得寸进尺之事,陡然间,一道急促的人影如飞一般掠进了山谷之中,口中焦急道:“大当家,不好了,山寨有难!”其声浑厚庄重,不失冷静,正是罗桐三当家!
罗桐来得甚急,几乎没有给这一对狗男女喘息的时间,花如玉虽然感知罗桐的步伐,可是陈小九却紧紧抱着她的腰肢不撒手,大脑袋还贪婪的直往她的胸膛上拱。
罗桐入眼之处,正好看见俩人搂抱在在一起,不由得尴尬万分,紫色的脸膛更加的羞红,他想要避开,却又觉得事情紧急,只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大当家,山寨有难!”
花如玉羞不可仰:与九哥调情,怎么会被三当家发现?以后在他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但见他面色凝重,似乎有大事发生,一脚踢开胸前乱摸的陈小九,红着脸问道:“何事,竟然如此急切?”
罗桐深呼吸道:“探子密报,今夜,玄武营出动三千兵马,浩浩荡荡直奔山寨杀来,黎明时刻,必然赶到,您要早些定夺!”
“竟有此事!何人领军?”
“玄武营大将军,冯浩!”罗桐提起冯浩这个名字,脸上竟然涌起了激动的神色。
“冯浩老贼,亲自出马?好得很呐!”花如玉闻听是他,不仅没有慌张,脸上竟然洋溢出欣喜异常的笑容,她斩钉截铁道:“速速通告十五罗汉,议事堂集合!”罗桐嘴角涌出一抹杀伐果决的笑意,快速回山。花妹妹顿了顿,咬着粉唇,又向陈小九道:“九哥,你素来阴险,也到议事堂,与我参谋下!”
来到议事堂,陈小九才发现,所谓的十五罗汉,原来就是上次一同营救罗桐的十五人,这些人一个个狰狞壮硕,杀气凛然,称之为十五罗汉,绝不为过。
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花如玉竟然没有惊动司徒霸,而是与这十五人商议,十分的怪异,而且,这十五人听闻是冯浩带队,一个个摩拳擦掌,居然俱都露出兴奋莫名的表情。
山寨都快被灭了,他们怎么还这般高兴,此中必然有着异乎寻常的猫腻。
花妹妹瞒着我好多事情呀!
徐瞎子拍着桌子,率先道:“冯浩老贼,欺压良善、圈地为巢、横征暴敛,这次,乃是我们斩杀他的大好机会,大当家、三当家,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了这个狗贼!”
众汉子纷纷赞同,眼眸中含着的愤怒,还有举手投足之间露出的霸气与热血,哪里像个普通草寇,闻其言、观其形,个个都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竟然面无惧色,冷静异常。
花如玉扫视着十五罗汉的狰狞面孔,神色凛然道:“诸位大哥,你们闻听冯浩大举攻山,尚能凛然不惧,心生杀伐之心,足见各位都是铁骨铮铮的大好儿郎,没有为祖宗长辈丢脸,但三千兵马,浑身甲胄,绝非易于之辈,若想要擒住冯浩那老贼,该当如何行兵?”
“依托天险,以守为攻,如何?”一汉子斟酌道。
罗摇头道:“我等若是凭借天险,死守山门不出,当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举。只是冯浩领军多年,并非草包,定会大举封山,围而不打,到时候拖得我们粮草殆尽,人困马乏,再徐图进攻,一举拿下我们,到时候我们追悔莫及!”
花如玉点点头,嘴角涌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朗声道:“三当家说得对己,若是消极防守,只会被动挨打,不但抓不住冯浩老贼,还会遭致灭顶之灾,断不可取。”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各说各理!花如玉只是面带微笑,沉默不语。
徐瞎子焦急的一拍大腿,喝道:“大家都别争了,大当家熟知兵法,所学渊源,定然胜过我等十倍,还是听听大当家高见!”
众汉子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花如玉身上,把躲在她身后摸摸抓抓的陈小九着实吓了一跳。,
花如玉感受到陈小九的大手隔她的衣服在自己后腰上抚弄,又气又羞,金莲一跺,陈小九大吼一声,捂着脚丫子跑到一边安抚伤处,为严肃的气愤带来了些清爽的活力。
花如玉打开手绘地图,满脸自信道:“若要擒住冯浩老贼,万不能坐以待毙,必要主动出击!”
众人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徐瞎子道:“我们只有六百人,如何与之硬拼,即便我们勇猛强悍,那也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花如玉稳稳道:“攻击是假,引诱方为真!”
“那老贼领兵多年,只求一个稳字,深知兵临险地之危,怎会兵行险招,主动攻打山寨呢?所以,他既然不敢进攻,咱们便半路埋伏,杀他个落花流水,然后佯装败退,且战且走,徐徐回山,那老贼气量狭窄,定然恼凶成怒,方寸大乱之下,顾不得那么许多,必会猛打猛冲,妄图以人多势众,全力攻山,到那时,咱们请君入瓮,只等着关门打狗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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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如此精妙之言,不由得茅塞顿开,连呼过瘾,暗想大当家小小年纪,便有乃父之风,真乃奇才也!
徐瞎子伸出大拇指道:“大当家,果然高明,您不愧是将”
花如玉急忙向徐瞎子眨了眨眼睛,徐瞎子说到半截,急忙捂住嘴巴,偷眼向陈小九看了看,见他毫无反应,方才稳下心来,暗呼自己嘴巴不严,实不应该说出一些隐秘的话来。
罗桐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着地图,以掌击拳,朗声道:“山寨东北三里处,有一片郁郁葱葱的老林,茂密繁杂,易于隐蔽,我们当以此处埋伏,必可出其不意,斩杀冯浩老贼。”
“不绝不可行!”花如玉斩钉截铁道:“若埋伏此处,我等必将全军覆灭!”
罗桐一愣:“为何?”
花如玉解释道:“老贼掌兵多年,狡猾奸诈,此处虽然适合埋伏,但是老贼亦能想到此处之艰险,必能严加防范,到时候,我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必会因此而身陷囹笼,断不可取!”
“那该如何是好?请大当家言明”罗桐闻言,领悟其中妙处,不由得暗自惭愧!
花如玉信心百倍道:“在此处老林,前行三里,还有一处乱坟岗,那里荒无人烟,人迹罕至,却也曾出现厉鬼索命之事,是一处诡异神秘的地方,冯浩老贼知天命而惧鬼神,定然不敢惊扰此处,我等就围绕乱坟岗,大做文章,必能有所建功!”
罗桐心中暗暗佩服,又疑问道:“乱坟岗四周既无老林遮掩,又远离山寨,怕枝节横生,一旦被冯浩老贼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花如玉器宇轩昂,美眸中泛出坚毅的神色,漆黑的瞳孔在烛火的萦绕下,显得十分亢奋,她刷的一下抽出钢刀,小手摸着那锋刃的刀锋,凛然道:“妖孽已然送到门口,我等焉能不食?良机难觅,若是错过,岂不抱憾终生?”
“而且,此次偷袭,风险虽大,但是危险却是极小,人马贵精不贵多,五十人足矣!”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罗桐又疑问道:“五十人对三千人,大当家,那可是危机重重啊!”
“非也!非也!”花如玉道:“我等只是偷袭,又非对战,虽有危机,却不甚大!偷袭之人,必然是手法精湛,武功高强,以一敌百之人,方能胜任。”
“且我等为了消除暗中的危机,只是步行潜入乱坟岗,待玄武营路过,择一良机,抢夺马匹,而后纵横驰骋,杀个对穿,绝不恋战,夺路而逃,那冯浩老贼必定中计,到时候咱们便可瓮中捉鳖了”
罗桐等人沉默良久,而后点头道:“看似凶险,实则无恙,就按照大当家说的办!”
陈小九听了半天,再也憋不住笑,竟然捂着嘴抽搐的笑出声来。
“王八蛋,我等在讨论生死大事,你怎么还一脸笑意?我我撕了你的嘴巴!”花如玉恼羞成怒,一下子就抓到了他的脖子,要实施家暴!
罗桐急忙拦住她的身形,对陈小九道:“陈兄弟,你这一笑,必定怀有深意,且兄弟素有机智,还请严明一二,此事非比寻常,乃生死关头,还望知之必言啊!”
花如玉撇着嘴巴道:“这个王八蛋,一肚子坏水,就是专门作践女人的,有什么好主意?”她这番话说出来,满堂众汉子,面面相觑,无一人敢接茬,心想:这可是人家小两口的调情手段,我等外人谁敢胡乱插言啊?而且,两口子吵架,头一次听到如此大胆泼辣的调情。
我倒!好你个花妹妹,有这般骂自己相公的吗?我真懒得说你了,陈小九心中微微有些生气,原来我在你心里这般不堪吗?但是生死关头,却不容他不献计献策,否则,亲亲老婆香消玉损,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他轻声咳了一下,缓缓道:“众位兄弟方才所言,都是打仗行军之事,花妹妹的计谋虽然高深莫测,但有几个疑点,必须弄得清楚,否则,败局已定!
“胡言乱语!”花如玉听闻陈小九竟敢反驳她,不禁气得面红耳赤,怒吼道:“你讲出道理来,若是哪里不通,我就生生煮了你”
好你个花妹妹,竟然刚愎自用,我若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的深谋远虑呀!
陈小九凛然不惧道:“我这人狡诈邪恶,想的自然都是阴暗的东西,我现在请问各位好汉,扈家寨与玄武营已然对敌多年,虽然剑拔弩张,但冯浩胆小怕事,却从未发生玄武营围剿扈家寨之事,而今日却为何大张旗鼓的与扈家寨为敌呢?诸位好汉、罗大哥、还有花妹妹,谁能告我一二?”
“这”罗桐想了半响,急得直挠头道:“陈兄弟,我头脑愚笨,为委实不知呀!”
陈小九仰着脑袋,用挑衅的眼神,望着花如玉,追问道:“花妹妹,你可想出来了?”
你神气个屁呀!花如玉见他那副拽拽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把将他抓到眼前,双目赤红,咆哮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这关键当口,你卖什么关子?兄弟们的命,可就在一念之间。”
陈小九读懂了花如玉眼中的危机,整理了一下衣衫,徐徐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冯浩胆小怕事,此次出兵围剿扈家寨,必然不是他的本意,可是诺大个杭州城,谁能指挥得动冯浩,让他俯首帖耳的办事呢?只怕知府大人钟彬,远远没有这个能量吧!”
花如玉此时,方才缓过劲来,神情错愕道:“只有只有曹老太监一人!”
“花妹妹好聪明!”陈小九适时的拍了一声马屁,又道:“曹老太监是奉旨出行,属钦差大臣,如同皇上亲临,他的话,冯浩焉敢不听?或者,曹老太监与冯浩同为一丘之貉,也未可知。”
花如玉琢磨半响,深以为然,不禁对陈小九的腹黑之学,有点钦佩的感觉,忽然又犹疑道:“那曹老太监为何要对扈家寨为难?”她这一问,说出了众汉子的心中的疑点,一个个急忙侧耳聆听。
陈小九叹了口气道:“这其实全怪我的月神姐姐,若非她冒险行刺死太监,焉能惹祸上身?那老太监定然是得知了刺客藏起此处,雷霆一怒,发兵来袭,试图铲平扈家寨,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走刺客。”
“事情到这个地步,就算我与月神姐姐离开这里,扈家寨也是难免由此一难,哎此事皆有我引起,小九在这里向大家告罪了”说话间,长揖遥拜!
罗桐一把将他扶起,诚挚道:“陈兄弟说得什么话?你能把冯浩引来,实乃大功一件,我等求之不得,何罪之有啊?”众汉子也纷纷附和,陈小九见众汉子神情不似作伪,方才心安理得的坐下。
花如玉茫然不解道:“可是,老太监怎么又会知道刺客藏身扈家寨呢?”
陈小九皱着眉头,斩钉截铁道:“山寨之中,必有奸细!”
“谁?我宰了他!”花如玉闻言,柳眉倒竖,钢刀在手中一挥,展现出阴寒的光芒。
陈小九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如果我所料不差,极有可能是司徒霸!”
众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罗桐急得连连摆手道:“司徒霸虽然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但断不是卑鄙奸诈的小人,陈兄弟言过其实了”
“罗大哥怎么知道司徒霸干不出此等恶事?他隐藏得可深着呢!”陈小九言简意赅,将司徒霸伙同老鹰给他下药一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只把众汉子惊得目瞪口呆,真没想到司徒霸这等风光之人,会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而且,上次一战,我侥幸获胜,并断送了他的命根子,他恼羞成怒,极度抑郁寡欢之时,说不准便做出玉石俱焚之事,更何况还有那个死老鹰为他出谋划策,仔细想来,这种可能性十之八九!”
“若是我等埋伏乱坟岗,偷袭冯浩之事,传到司徒霸耳朵中,后果不堪设想呀!”
陈小九说罢,再不说话,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的看着花如玉等人,眼眸中充满了智慧与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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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腹黑之语,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毫不留情的击打在了罗桐的心坎上,他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动,耷拉着脑袋,眼睛垂下来,低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当真意想不到”
花如玉在众汉子的脸上一扫而过,眼中却闪烁着湛湛精芒,并没有因为司徒霸的反水而悲戚,粉红的嘴唇张启,一抹豪气干云的笑声:“好得很呐!既然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她抽出钢刀凌空挥舞道:“徐郎中、黑山,你们带着人把司徒霸抓来,详加审问,若真是他做的恶事,定斩不饶。”
徐瞎子、黑山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领命而去。
陈小九急忙拦住他们的身形,详虑道:“单抓司徒霸一人,乃是大忌,除恶务尽,不能留有后患,他有秘密心腹十多人,虽然不能全杀,但也要一一控制,不能影响大局。”陈小九将那些人的外貌特征详细描述了一遍,黑山将外貌与特征一一对应,便急匆匆的飞奔出去。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那处变不惊的模样,似乎对这个“大英雄”除了喜欢,终于生出了一抹发自肺腑的崇拜的豪情,那智慧果决的模样,与在千军万马前,孤身一人为她档箭一般深刻。
她皱着眉头,又疑问道:“九哥,哪里还有漏洞?要快些说出来,大家好共同商议。
陈小九道:“花妹妹,你出奇兵五十人,偷袭冯浩,诱惑其兵马入山,此是妙计,但你可曾想过,除了在场的这些兄弟,还有哪些兄弟能为你所用?即便偷袭成功,引兵入山,这些兄弟见到浩浩荡荡的大军,心神慌乱,会不会吓得落荒而逃呢?”
“诸位兄弟武功高强,悍不畏死,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花如玉说到此处,眉目一翻,又犹疑道:“只是怕兄弟们没有经历过两军对战的大场面,乍然见到浩浩荡荡的三千大军,会生出力有不逮之心,未先开战,自己倒生出了惧意,动摇军心,极有可能大败。”
众汉子闻言,俱都深以为然,越想越是心惊,不由得苦愁起来。
“九哥有何妙计?”花如玉一脸庄重的问道。
陈小九道:“大战在即,必要鼓舞士气,兄弟们都是杀伐果决,悍不畏死之人,只要激起了他们骨子中的血性,唤起了他们的斗志,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岂会在乎区区三千兵马?”
“如何鼓舞士气?”花如玉双目炯炯,射出期望的神采。
“无它,唯鲜血儿!”
陈小九大手一抖,轩辕剑自腰间划出,凌空挽了个剑花,一抹锋利的剑芒在烛光下闪烁,阴寒的锋芒,冰凉彻骨,惊得众汉子心底涌出丝丝震颤。
他小心翼翼的拂拭着剑刃,冰冷道:“血性,当然是由鲜血来唤醒!唯有血腥、狂暴、杀戮,才能真正激发兄弟们骨子里的热血,一会我们便借用一个人的鲜血,来激励众汉子的壮志豪情。”
“谁谁的血?”花如玉眉头紧蹙,粉唇轻轻舔吸了一下嘴巴,眼眸中竟然射出嗜血的光芒。
“司徒霸!”陈小九一字一顿道:“若真是此人怀恨在心,自私自利,以山寨兄弟的安危,来宣泄心中的仇恨,当为罪大恶极之小人!我们应当在众兄弟的面前,揭露其丑恶、历数其罪状、砍掉其头颅,在胸腔中鲜血迸出的一刹那,必将激起兄弟们同仇敌忾之情,哼到那时,兄弟们团结一致,一腔热血,直冲九霄,怕得何人?”
花如玉闻言,眉宇中露出赞叹的光芒,啪的一拍桌子道:“九哥言之有理,妹妹铭记在心!”
正说话间,一阵吵闹挣扎之声,不绝于耳,黑山、徐瞎子压着五花大绑的司徒霸等众人,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陈小九一一望去,见司徒霸等人满脸淤痕,嘴角眼帘上仍有鲜血涌出,尤其是司徒霸,他虽然受伤在身,虎爪已断,但余威尚在,擒他之时,着实费了许多功夫,其余心腹,被黑山带领着可靠的兄弟一网打尽,但陈小九找来找去,却独独少了老鹰的身影,不由得连呼可惜!
这也说明,老鹰下山通风报信,至今未归。
司徒霸猛虎虽伤,却仍然跋扈嚣张,只是脸上的胡子竟然脱落得稀稀拉拉,只剩下那么一点点挂在腮帮上,落魄中带着忍俊不禁的滑稽。
他昂首挺胸,横眉立目道:“花如玉、罗桐匹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山中元老,你们竟然敢对我无礼?若是扈三娘知道,又岂会放过了你?哼把我放开,我要找三娘评理去!”
司徒霸正阵阵有词的争辩,陈小九阴沉着脸,伸出大脚,狠呆呆的在他膝盖处点了下去,司徒霸膀大腰圆的身躯如熊一般,踉跄的跪在了地下,陈小九冷笑道:“司徒霸,你好狠啊!竟然使出毒计,牵连整个山寨兄弟的生死,真乃十恶不赦之徒,我现在就砍了你,省得三娘被你气炸了肺!”
陈小九聪明绝顶,先把这桩危机说得含糊其辞,大肆渲染,好像已经掌握了司徒霸作恶的证据一般,直等着把他开膛破肚,不给他留下一点活命的希望,唯有如此,这厮才会“人之将死,其言也诚”!省去了审问的麻烦。
司徒霸哪有这许多弯弯绕,见陈小九斩钉截铁,便信以为真,以为自己果然东窗事发。
他已经成不男不女的落魄模样,生死之事,早已置之度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挣扎着站起来,破口大骂道:“陈小九,若不是因为你处处与我为难,我怎么会落魄到这般田地?没错,是我通风报信,引玄武营上山,就算拼了扈家寨全军覆没,只要能把你这厮碎尸万段,也是值得的,我绝不后悔!”
“你还真算是条汉子!”陈小九微笑道:“但是你说得大错特错,不是我处处与你为难,而是你自己苦心积虑为难自己!若不是你使出毒计谋害我,何苦落到这般田地?拼酒、比武,哪一样是非不是你主动挑唆的?只是每样计策,你都被我识破了,趋于下风而已!”
他蹲下身子,在司徒脸上拍了几下,阴谋很笑道:“你下了地狱后,与牛鬼蛇神打交道,千万记得,遇到像我这样的聪明鬼,万万不要招惹,不然,你连鬼都做不成呢!”
司徒霸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厚大的嘴唇已经咬出了鲜血,他现在已然明白,自己一无所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便是自己的老命,也即将步入黄泉,一时间悲从中来,不由得掉了几滴悲愤的眼泪。
罗桐面色惆怅,仰头望天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断臂之伤,何其苦哉?”
司徒霸闻言,涕笑交加,大声道:“罗桐,猫哭耗子假慈悲,少与我称兄道弟!我有今天这般下场,还不是被你们逼的?现在可好,大军逼近,咱们谁都活不了,我只不过先走一步,哈哈咱们就地狱见”他悲愤莫名,甚是刚烈,起身便向那石墙上撞去,妄图一死百了。
花如玉美眸凛然,身形如飞燕一般凌空飞起,三寸金莲踩过他的脑袋,将他踢到在了地上,冷笑道:“我让你死了吗?”
司徒霸神情一怔,心中生出一抹求生的欲望,哆哆嗦嗦道:“大掌柜,你不想杀我?”
“不杀你?哈哈你这种小人,自私自利,竟然敢出卖山寨众兄弟的性命?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而你竟然还天真的想活命?当真好笑!”花如玉咬牙切齿道:“不过嘛!你现在却还不能死”
“为什么?你你要干什么?”司徒霸见花如玉眼中滑过阴狠的眼神,不由得心惊胆颤。
花如玉直勾勾的瞪着他,雪亮的眸子中散发着嗜血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我要当着众兄弟的面,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用盐巴腌制洗髓,然后挂在大旗上示众,以儆效尤;我要用你的鲜血,将扈家寨的兄弟打造成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你唯有一个人在地狱孤零零的过活吧!”
“你你好狠”司徒霸想到自己死后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汗毛根根竖起。
花如玉一脚将他踢飞,扫视了一眼五花大绑的司徒霸一众心腹,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走回虎皮椅子,正襟危坐,啪的一拍石案,沉稳道:“黑山,击起聚将鼓,召集兄弟们议事堂集合,共商生死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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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稠似浓墨,漆黑的夜空,像浸透了墨汁,唯有听见松木摇曳的沙沙作响,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峰,就像一头头蹲伏着的巨兽,黑黝黝的实在有些怕人。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一阵沉重、浑厚、豪壮的声音,由短促到低沉,随着风声嘶吼,极有韵律的响了起来,那豪迈庄重的声音,在山谷中跌宕传送,相互叠加,又犹如天边的惊雷,滚滚而来,缓慢且坚定,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风云气势,慢慢迫近。
这是聚将鼓的声音!
自从扈三娘建立扈家寨以来,这面直径一丈的虎皮大鼓,便存在于议事堂的门前。
无人知道如此稀有浑厚的大鼓从何而来,传言中,唯有多年前的南征大军中,曾经用过如此雄壮的聚将鼓,但这只是谣言,无从考证。
可这面聚将鼓虽然威风八面,但在这小小的扈家寨,似乎没有它一展喉咙的机会,十多年来,扈家寨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型战斗。
而再沉寂了十多年后,聚将鼓浑厚庄严的声音,终于在这肃杀之夜响起。
一时间鼓声隆隆,震彻山谷!
狼虫虎豹,俱都在一时间发出了兽中之王该有的威势,顺着鼓声的节奏,开始疯狂地咆哮,但却又惧于聚将鼓的威势,不敢现身相见。唯有扈三娘心爱的“小虎队”,却闻着鼓声寻来,乖乖的匍匐在议事堂门前,毫无兽中之王的气势。
扈家寨六百名汉子在酣然如梦间惊醒,刀口上舔血的生涯,使他们练就了迅速果决的生活习惯,慢上一分,脑袋或许会从身体上被人割掉。
他们穿戴好整齐的衣装,手拿寒光闪闪的兵器,面色凝重的向议事堂跑去。
聚将鼓一响,必有生死存亡之事发生,但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谁他娘的反了天,敢在凶狠残暴的扈家寨头上动土?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扈家寨三位当家人,加上一位隐居不问世事的扈三娘,如同四大金刚,天神下凡,谁人敢惹?
众汉子带着点点疑问,来到了议事堂外的广场前,但见高台上,三眼文鼎中,点燃着三支硕大的黄香,一名披头散发,满脸是血,胡子没了半边的狗熊一样的汉子,面朝聚将鼓,咆哮着跪在了高台之上,黑山、徐瞎子满脸杀气,手拿钢刀,站立于左右两侧,虎视眈眈的望着台下一片黑茫。
众汉子满头雾水,待看清楚所跪之人竟然是司徒霸之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些亲近司徒霸一方的汉子,不由得焦急万分,内心涌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怎么回事,难道是夺权之争?
正在众汉子不明所以时,花如玉、罗桐一脸凝重,登上高台。
花如玉挺胸抬头,晶亮的眼眸在黑夜更显得深邃英武,她扫视着交头接耳的匪盗,中气十足,朗声道:“聚将鼓十年未响,而今一鸣惊人,诸位兄弟,你们可知为何?”
众人摇头不语!
花如玉皱着眉头低沉道:“玄武营三千兵马,甲胄在身,已经浩浩荡荡杀向扈家寨,旦夕且至,扈家寨危矣”
六百好汉闻言,不由得心惊肉跳!
玄武营虽然兵力不强,但三千兵马,以多胜少,绝非难事,难道,扈家寨便当真要大祸临头了吗?
花如玉见众人面上闪过惊慌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些失望:这些弟兄,虽然平时悍勇果决,但真的遇上大事,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当真如九哥所说,必须要用鲜血来刺激他们的心中的热血了,她上前一步,怅然道:“但你们可知,如此天降大祸,究竟是何人所铸就,大家想知道吗?”
众汉子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我们要生啖其肉。”
花如玉剑眉凛然,小手一指司徒霸,狠呆呆道:“酿成大祸之人,便是你们平日素来仰慕、尊敬、爱戴的二当家--司徒霸!”
平地一声起惊雷!
六百兄弟闻言,不由得呆呆的立在当场,无人言语。
一双双不可理解的眸子,齐刷刷的照在了司徒霸的身上,尤其是那些仰慕司徒霸为英雄的一百多名汉子,更觉得花如玉其言甚是荒谬,无法理喻。
“诸位兄弟不相信吗?”
花如玉冷笑一声,黯然神伤道:“司徒霸自恃武功高强、资格独大,先是想要将三掌柜挤出扈家寨,以掌大权,而后又对山寨的大恩人九哥误伤其弟而怀恨在心,先是自恃酒量甚高,与九哥拼酒,结果喝得醉生梦死,贻笑大方。”
“而后其又用计,与九哥比武,立下生死状!但却没想到他玩弄小人之行径,与老鹰等人密谋,在酒中下药,且又请倭国巫女助阵,蛊惑九哥,想要趁九哥迷乱之际,将其杀死,只是阴差阳错,自食其果,受了重伤!”
众人不由得愕然,一脸的不置可否!
花如玉说到此处,上前踢了司徒霸一脚,狠呆呆道:“阴险小人,我可有一点冤枉与你?你若是条汉子,便大大方方承认,休得等我对你严加拷问。”
“他奶奶的,是老子做得又能怎样?也就你喜欢那个小白脸,老子恨透了他?不杀死他,我岂能甘心!”司徒霸咬牙切齿道。
花如玉冷笑一声,一脚踢了下去,司徒霸身躯砰然栽倒,鼓鼓鲜血,顺着脑袋流了出来。
众人汉子听得司徒霸竟然全部承认,不由得瞠目结舌。
他往昔苦心经营的伟岸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尤其是以他为榜样的好汉,心中愤懑难平,为自己曾经对他的崇拜而深深后悔。
什么英雄好汉,不过一个阴险小人尔!
花如玉挥挥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满怀失望道:“九哥、罗三当家俱是宽厚温顺之人,司徒霸若是吸取教训,诡计止于此处,他们必不会真心追究!可是”
花如玉说到此处,满脸英姿化为一团愤怒的娇红,目光如火,指着司徒霸厉声道:“可是,这个奸诈小人,为了杀死二当家、九哥,竟然心生毒计,派老鹰下山,暗中将九哥之行踪告与曹老太监。玄武营三千人马,正是受了老太监之命,浩浩荡荡杀上山来,企图荡平扈家寨,众位兄弟的性命,可都被这阴险的小人给害了啊!”
她说完,一把拎着司徒霸的头发,扇了他一个嘴巴,啐道:“阴险小人,你若是汉子,就当面承认!”
“呸”司徒霸歇斯底里道:“只要能杀了陈小九,就算赔上整座扈家寨,也他奶奶的值”花如玉一脚把他踹到在地,一脸坚毅的问众好汉道:“兄弟们,司徒霸句句承认,他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牺牲掉整个扈家寨,众兄弟的性命,在他心里,不过一草芥尔,大家伙说,对付这样的奸诈小人,该当如何?”
众好汉义愤填膺,已把司徒霸由阴险小人,定性为大奸大恶、毫无人性的妖魔鬼怪,一时间,怒骂声、咆哮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喧嚣良久,一个声音高喊道:“砍了他,砍了他”
这一声喊,更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将众人心中怒气引爆了,六百名汉子面色涨红,气愤填膺,纷纷举着胳膊,异口同声高喊道:“砍了他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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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见众汉子被刺激的满脸涨红、热血澎湃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万分得意的笑意,同时也为花如玉的狡黠的小计谋,赞叹不已!
因为他十分的清楚,司徒霸虽然罪大恶极,但恨之入骨的只是他自己,并誓言杀自己而后快!
罗桐并不在他欲置于死地的范围之内,而花如玉言之凿凿,句句将罗桐与自己捆绑在一起,无形之中,便加重了大部分汉子的同仇敌该之心,也增加一分为扈家寨拼死力战的勇气。
雕虫小计,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糊弄一下群情激奋的草莽汉子,却甚为有效!
花如玉精神抖擞,眼眸射出晶亮的光芒,她享受够了众汉子的呼声,挥挥手臂,豪气干云道:“罗三当家,扈家寨法度由你掌控,司徒霸人心不古,勾结玄武营,为山寨引来大厦将倾之祸,该当何罪?”
罗桐皱着眉头,朗声答道:“按照山规,当砍其头颅,弃尸山野,任狼虫虎豹分食!”
花如玉点点头,对众兄弟道:“如此行刑,兄弟可有异议?”
众汉子闻言,一阵欢呼!
花如玉对罗桐道:“三掌柜,你来行刑!”
司徒霸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双目赤红,眼泪不争气的哗哗流了下来,回光返照之际,他忽然变得异常激动,一股大力挣扎起来,就要逃走。
黑山、徐瞎子俱是百战之勇士,一人扣住其膀臂,一人牢牢把住他的脑袋,司徒霸左右挣脱不得,杀猪般叫骂道:“花如玉、罗匹夫,还有陈小九,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花如玉面色铁青,挥手道:“三掌柜,行刑!”
罗桐手拿鬼头刀,高高举起,双目炯炯,望着司徒霸硕大的后脑勺,却迟迟下不去手!
他虽然对待敌人勇猛异常,但此刻下面跪着的却是自己曾经一同杀敌的兄弟,若是就这般被自己砍了头,委实有些下不去手。
妇人之仁,罗大哥太忠义了!
陈小九望着罗桐那于心不忍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
花如玉眉目凛然:众兄弟士气正旺之时,怎么能犹豫不决,影响军心?
她不由分说,一把夺过罗桐手中鬼头刀,双手高高举起,而后重重的挥下,那鬼头刀厚重的刀身,带着银白的刀芒,割裂空气般重重的挥下,一瞬之间,斩金断玉般从司徒霸的脖颈切过,刀身甚快,竟然没有染上一滴鲜血!
司徒霸那永不瞑目的头颅,随着刀身的滑落,便孤寂的离开了身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悲哀的弧线,无奈的的落在了地上。脖颈处汩汩鲜血,飞流而出,染红了整个点将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直把那帮嗜血的汉子调动得更加兴奋。
黑山眼疾手快,接了满满一盆血液,随后倒入酒缸之中!
众人拾起司徒霸的脑袋,恶狠狠的将他的眼睛抠出来,又不断地唾弃,极尽侮辱。
司徒霸的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花如玉吹了一声口哨,卧在虎皮大鼓旁,垂涎三尺的“小虎队”,欢快的奔跑上来,四肢老虎分别逮住了司徒霸的四肢,风卷残云,只那么一会的功夫,司徒霸三百斤的躯体便成为了老虎肚中的美餐,剩下的,只是一副残缺不全的骸骨。
黑山等兄弟趁着这个空挡,将那带着鲜血的美酒分别给众汉子斟满。
花如玉举刀向天,端着酒碗,一字一顿道:“叛贼已除,普天同庆!”她说完话,带头将那混着鲜血的美酒一饮而尽,陈小九这厮受了鼓舞,也捏着鼻子,将混着血腥味的酒水,吞进了肚中。
“叛贼已除,普天同庆!”
众好汉欢声雷动,迎视着花如玉炯炯目光,只觉得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加重,血液的运行在加快,他们一饮而尽,脸上尽皆洋溢着嗜血的兴奋。
花如玉也涌现出激动的神采,清湛的眼光里透露出坚决的意志,脉管里的血,似乎在激烈地奔流,见众汉子的情绪已被调动起来,她挥舞着臂膀朗声道:“玄武营三千兵马,全副武装,甲胄在身,黎明便至,要踏平扈家寨,砍掉诸位兄弟的头颅,诸位兄弟,我等是逃是战?”
众汉子已被血酒冲昏了头脑,正是热血澎湃之时,哪有逃生避战之理?一个个举着手臂,高声嘶喊道:“战!战!战”
花如玉眉目一挑,激将道:“玄武营有三千兵马,我扈家寨只有六百勇士,尔等却不怕死?”
“不怕!不怕!但凭大当家差遣!”众汉子挥舞着臂膀,高亢嘶吼。
花如玉朗声道:“众位兄弟有此胆识,便不愧是扈家寨的好汉子,现在我要挑选五十名悍不畏死的勇士,随我一同诱歼来犯之敌?可有兄弟敢不惜身死,与我同行?”
众兄弟血腥上脑,每个人眼里都闪着野人一样的光芒,纷纷高喊:“我去!我去!”
陈小九站在虎皮大鼓旁边,见众人悍不畏死,踊跃出战,心中那一缕担忧之情,终于放了下来。
忽然之间,他听到左侧丛林中,似乎有沙沙作响之声,虽然极小,但却瞒不过他的耳目。
他好奇心顿起,沿着小道,小心翼翼的没入了丛林之中。
正在四处查看之时,一股凛然的寒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奔面门射来,陈小九此时武功非比往常,身形左转,十分的轻松地躲过了那一缕劲风!
“哆”
一支狼牙大箭,带着无尽的气势,穿透了松林,箭尾震颤,犹自发出嗡嗡响声。
陈小九拔出长箭,却见此箭没有箭簇,显然射箭之人,并无伤他之意。
在如此为难关头,乍然见到此箭,他心中着实惊喜,望向丛林深处,微笑道:“子程,你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九哥可没有时间与你捉迷藏!”
他刚说完,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便如一阵冷风般,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揭开蒙砂,露出一双冰冷无极的眼眸,正是袁子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袁子程依旧是那般冰冷彻底,说出来的话永远是那般冰冷:“早知如此,那支长箭的箭簇,应该留着才够刺激些!”
“子程也会开玩笑了吗?”陈小九直勾勾盯着他冰冷的眼眸,急切道:“现在事情紧急,有累卵之危,你在这个时候突然现身,一定是有要事相告,请速速说来。”
袁子程道:“事情大体状况,你已然知晓,但事实上,比你想象的更糟,扈家寨的奸细,已然将你的身份偷偷告知了曹公公,虽然不能核实是否是准确的情报,但他雷霆一怒,已然派出玄武营攻打扈家寨,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走一人。”
“虽然曹公公认为你一介书生,不可能劫走单枪匹马劫走刺客,但依然暗中派遣紫禁卫窥视朱府,一旦得知你的影踪,必将你诛杀而后快!”
这一切虽然听起来凶险之极,但都在陈小九的意料之中,老鹰没有理由不将自己的身份告知老太监。
“朱府如何?可有什么动静?”陈小九心中最关心的还是二小姐安危。
袁子程冷冷道:“老太监只是捕风捉影,岂敢明目张胆的动弹朱家?而且,其已经将暗中派人保护了朱二小姐,你便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只是苦了小书童为你伤心落泪!”
陈小九被袁子程识破了心思,不由倒讪讪笑道:“哎想不到我也会落魄到这般田地!”
“是你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不过无须担心,少主会为你妥善解决这件事情!”
袁子程冷冷道:“眼下,最要紧的便是玄武营的大军,你将要如何抗衡?”
陈小九一五一十,将与花如玉商议过的军事部署和盘托出,并无一点保留,此时,在如此危急时刻,他十分需要袁子程的鼎力相助。
袁子程皱着眉头道:“计是好计,但是情报,掌握的却不牢靠,玄武营所发之兵,并非三千,而是倾全营之兵,足有五千之众。”
“五千?”陈小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蹙道:“冯浩老贼,怎么会这般孤注一掷?三千之众,在他看来已然有十分把握,为何要用五千之数呢?我委实意想不到!”
袁子程冷冰的眼眸透着一股玩味,颇为神秘道:“那是自然,五千兵马,全军出动,乃是少主的意思。”
“什么,公子竟然害我?”陈小九闻言,不禁惊得张大了嘴巴。
虽然他与白衣公子,只是见过几面,但相互神交已久,乍然听到如此消息,不由神情悲戚,心中充斥着难以言明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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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时间无比失落,宛如身在茫茫雨雾中,脑中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他的心中,没来由的又涌上来一股强烈反驳的声音:不,绝不可能,白衣公子绝非落井下石之人,他认定的朋友,一定会终生不弃,帮扶到底,并非半途而废之人。
他想通了此关节,不由得拍着松木,哈哈大笑。
袁子程冷着脸,不屑道:“陈公子,少主对你刀刃加身,你笑什么?”
陈小九直视着袁子程充满寒气的眼眸,一字一顿道:“白衣公子绝不会对我意图不轨,他此番行事,必定有所图谋,子程,你速速说与我知晓!”
袁子程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温暖的光彩,他虽然平静的微笑着,心里却是湿热的,好似一场蒙蒙春雨滋润着五脏六腑一般舒畅,他第一次亲热的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公子,少主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他一生之中,不可多得的朋友!”
“我以有白衣公子这样邪恶的朋友而骄傲!”陈小九眨着眼睛,握紧了袁子程冰冷的大手道:“也以拥有子程这样外表冰冷入山、内心热情似火的朋友而自豪!”他悄无声息间,又拍了袁子程一记马屁。
“你可以把我当朋友,我却要把你当成半个主子!”
袁子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神韵,握紧拳头,狠呆呆道:“少主的意思,想要让玄武营五千大军,全部葬身扈家寨!”
什么?五千大军?全部?葬身扈家寨?
陈小九乍闻如此大手笔的计谋,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匪夷所思。
他实在不明白,就算白衣公子再邪恶,也没有必要用五千条生命,作为玩乐的对象吧?
袁子程眼神闪烁出哀叹的光芒,无奈道:“陈公子,你心中定然知晓,少主绝非凡人,甚至隐然可以猜到少主的身份。虽然少主行事乖张,但却有一颗大义大仁之心,若非到万不得已,却不会行此下策!”
“子程,你快快详细道来!”陈小九一脸的犹疑。
袁子程道:“倭国乱我大燕,浙江沿海之地--暮平城,已经沦为人间地狱,倭国军队,伪装成海盗,在我大燕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少主甚为痛心!”
陈小九好奇道:“那公子为什么不调动玄武营,前往暮平城平乱呢?”
袁子程咬牙切齿道:“因为因为少主调不动玄武营的兵马!”
“竟有此事?”陈小九不禁大惊失色,以白衣公子之神通广大,竟然调不动玄武营的兵马,这纯粹是滑天下之大稽,他顿了顿又疑问道:“难道这里面,暗有党争?”
袁子程道:“陈公子一语中的,整个玄武营,人心甚齐,从参谋到将军冯浩,皆是出自林相国挥下,虽然少主有调动军队的特权,但是却对玄武营无可奈何!少主心中愤恨,曾密谋死士,诛杀玄武营所有将领,但终怕引起朝廷巨震,而半途搁浅!”
“此番良机难觅,借着玄武营讨伐扈家寨的名义,正好可以把玄武营一网打尽,五千大军,一个不留,真正让玄武营这个字号,在大燕朝国土上消失!”
袁子程说到此处,嘴角又露出冷冷的笑意:“此战却是由曹太监一手发动,责任并不在少主,大战惨烈,平敌未果,全军覆没,即使上报朝廷,也实属正常,不会产生朝野震动,而且还能大大削弱林相国的嚣张气焰,实乃一石二鸟之计!”
“而后,少主便有了正当的名目,调动嫡系兵马,驻进浙江,将暮平城的那帮披着人皮的野狼,全部铲除,唯有如此,大燕沿海之地,方能有真正的安稳,渔民方可安居乐业!”
陈小九狐疑道:“那有必要全部铲除吗?虽然我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但毕竟都是大燕子民,这么多鲜活的生命”
袁子程眉头一蹙,双拳用力,握得咯咯作响,狠呆呆道:“狗屁的大燕子民,他们若算是大燕子民,为何不去攻打暮平城的倭寇,却独善其身,贪生怕死的躲在杭州,享受安乐?若不根除这些毒瘤,必然会招致无穷后患!”
陈小九想了半响,点点头附和道:“而且那帮倭寇造下的杀戮,远远超过这五千军士!他奶奶的,玄武营就是一帮胆小怕事的酒囊饭袋!”
袁子程哀叹道:“所以,少主痛定思痛,还是做出了这个艰难的选择,但却要假你之手帮忙,不知道陈公子可愿意做覆灭的玄武营的大恶人?”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道:“这样的大恶人,做得舒心,做得畅快,便是做一百次,我也决不推辞!”
“可是,我却不明白,我如何才能帮到公子呢?”陈小九不禁满腹犹疑。
袁子程抢过陈小九手中的无头长箭,若有深意道:“你可曾记得,当日牢狱门前,你以一人之力,挡住了万千齐发的黑衣战士,救了那个女土匪?”
“你指的是那些巨角弓手?”陈小九愕然大惊,当时那些黑衣战士的凛然杀气与神乎其神的箭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甚至认为这样,这样几百人的战士,只要弓箭充沛,足可以抵挡万人大军。
袁子程自信冷笑道:“他们是少主下辖的黑衣卫,五百之数,不多不少,是由我花费十年时间,一手培养起来的,论起弓箭之术,任何一人,俱能到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只要陈公子能把玄武营的大军,引入扈家寨的山坳中,堵死他的去路,黑衣卫伪装成土匪草寇,弯弓搭箭,莫说五千,便是有五万大军,也休想逃出生天!”袁子程言之凿凿,语气中充满着极度的自信。
陈小九点点头道:“此计果然大妙,巨角弓手,射程远、速度快、切百步穿杨,有次三个优势,便能保证人员不损而伤敌万千!但其中却有两个难处,不得不做出决断!”
“其一便是需要将玄武营大军引入山中,这个我已经有了计策,无需费心!另外一个嘛”
袁子程焦急道:“但说无妨!”
陈小九狡黠道:“扈家寨说白了就是一个土匪窝,这些汉子虽然讲义气,重感情,但归根结底,手上都是有人命在身的匪盗,假如扈家寨将黑衣卫引上山来,在黑衣卫消灭了玄武营后,会不会对扈家寨举起屠刀呢?这可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难题呀!”
袁子程眼珠转了转,问道:“陈公子以为少主会这样做吗?”
陈小九摇头苦笑道:“若白衣公子不是这样谋算的,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他当夜壶!”
袁子程眼露精芒,长叹道:“陈公子,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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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在他的内心深处,虽然自己与白衣公子出身天差地别,但骨子里,却有着相同之处,一样的邪恶、智慧、出其不意但又一身肝胆,两人之间略有不同的是:自己比白衣公子更智慧些;而白衣公子则比自己行事更加的邪恶。
一个邪气满身;一个聪慧过人!
所以,白衣公子会做出这等一石二鸟,连根铲除匪盗的狠辣主意,而陈小九也会识破他机关算尽后的真正目的。
袁子程冰冷的脸颊破天荒的充满了红晕,讪讪道:“他们毕竟是山贼,为祸百姓,将他们连根拔除,是除害之举”
“恐怕是杀人灭口之举吧?”
陈小九拍着手道:“只要扈家寨全军覆没,便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将玄武营五千大军阵亡的真正原因传出去,上报朝廷之时,也只说明两败俱伤,无人活命,便可更加轻松地掩盖真相,啧啧公子定然是这般想法,这厮依然那般的狠毒呀!”
袁子程犹豫道:“不如这般,公子再让一步,扈家寨的土匪头子,会给你留下,其余的,一概不留活口!”
陈小九斩钉截铁道:“此事绝不可行,不瞒你说,那土匪头子是我的相好,我不可能让我老相好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而且,在我落魄时,扈家寨还曾救了我的性命,如此大恩,我怎么能恩将仇报?”陈小九说着话,心中又默默加上“扈三娘”三字。
袁子程冷冷道:“陈公子,贪多务得,你莫忘了小书童”
“陈小九娶老婆,多多益善,子程无需担心!”陈小九又神秘道:“而且,就算抛除以上个人恩情,对扈家寨也绝不能枉开杀戮!”
“为何?”
陈小九脑中浮现出那面虎皮大鼓的威风,眯着眼睛道:“扈家寨绝非一帮单纯的匪徒,其背后一定有着某种秘密,所以,一旦将之覆灭,只怕日后追悔莫及!”
袁子程闻言,轻轻点头,眼眸中却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失望。
他叹了口气道:“你与少主,当真是有相通之处!少主曾与我名言,假如你识破了他背后藏有的杀机,便一切凭你全权做主,绝不让你为难,千余万马与功名利禄,在少主心中,都及不上你这个朋友重要!”
“那猴子果然这样说?”陈小九眼眸一亮,露出一股难言的兴奋。
袁子程眯着眼睛,狡黠道:“少主还说,你若敢叫他猴子,便让我撕烂了你的嘴巴”
陈小九哈哈大笑:“子程转告那只猴子,我此生一定不负他的情意!”
“绞杀玄武营之事,我一定能说服那土匪头子配合,那是我的老相好,敢不听我的,便狠狠的打她的屁股!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安排好大局,再派一向导,引领着黑衣卫进山,可好?”
袁子程抱拳道:“敬候佳音!”
花如玉正在挑选死士,六百汉子争先恐后,吵吵闹闹,生怕落下了自己!
陈小九站在台下向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华如玉将选人的重任推给罗桐,跳下高台,拉着陈小九走到僻静处,嗔怨道:“王八蛋,这当口,你还有心跟我调情吗?”
调情?
陈小九很难想到如此紧要关头,花如玉竟然如此轻松,真是有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
他拉着花如玉柔滑的手臂,痴情道:“花妹妹,你相信九哥吗?”
花如玉轻拂秀发,洒脱道:“我只是与你开玩笑,你不会当真要与我调情吧?等打完了恶仗,随便怎么样都成”
“你快回答我!”陈小九爱怜的将她搂在怀中亲吻。
花如玉轻轻捶打着他的后背,嗔怨道:“王八蛋,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都被你这般抱过了”
“那好的很!”陈小九伶牙俐齿,将黑衣卫出面相帮,覆灭玄武营之事,丝毫不差的说了出来。
花如玉惊讶万分:“你口中说的黑衣卫,可是劫狱那日,万箭齐发的巨角弓手吗?”
陈小九庄重的点点头。
花如玉眼眸露出凝重之色,想了半响,皱着眉头道:“此事初听起来,甚为有利,有了黑衣卫帮忙,剿灭玄武营,不在话下,可是”她说到此处,咬着粉唇,凝视着陈小九道:“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黑衣卫攻击强悍,会不会顺手剿灭了扈家寨?”
陈小九安慰道:“花妹妹,你要相信我,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会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顿了一下,亲吻着花如玉雪白的额头,深情款款:“而且,我还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秘密,有很多的苦,很多的辛酸,你一直瞒着我,没有让我知道。可是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我想分担你的痛苦、你的忧愁。待这次危机过去,九哥能聆听你的心声吗?”
花如玉倔强的撅着嘴巴,臻首伏在陈小九宽广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呢喃道:“王八蛋,你说得那么深情干什么?我不告诉你,当然是为你好!”
“也罢,待此次危机过去,我会将我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到时候,你若是吓得落荒而逃,我就一刀把你宰了”
“你舍得吗?”陈小九嘿嘿一笑,大嘴又向花如玉小腹摸去。
“没个正经!”花如玉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嗔怒道:“这件事情,我便听你的,一会我派个可靠的向导,将黑衣卫带进山中埋伏好,扈家寨的生死,便攥在了九哥的手中了!”
“花妹妹,这是我的老婆本儿,定然不会让你失望!”陈小九与花如玉商量片刻,便带着花如玉指定的向导与林中的袁子程见面!
袁子程见陈小九带着匪盗前来,便明白此计定然成功!
他不由分说,上前一掌将那线人打晕,夹在怀中,对陈小九道:“此次乱坟岗引诱敌兵,五十对五千,险峻之极,不管成功与否,一定要毫发无伤的回来,切忌少主在等着你!”顿了一下又道:“小书童也在等着你”
陈小九双手狠狠的拍着袁子程的肩膀,意气风发道:“一定活着!”
袁子程抱了抱拳,夹着线人,飞身远去。
陈小九回到点将台,见花如玉已经将五十名勇士选出,个个头角峥嵘,浑身劲气,一看就是悍不畏死的草莽勇士!
罗桐领着几人抬出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精钢打造的好刀,足有上百把,陈小九瞥见那些刀柄处,竟然刻着一个小小的“南”字,不由呆了一下!花如玉优先将好刀分给那五十名勇士,众汉子好刀在手,不由自主生出捭阖天下的自信。
罗桐手拿好刀,兴奋地挥舞一下,夜光中闪出银白光影:“果然是好刀,诱敌深入之时,一定要多杀几条狗!”
花如玉冷静道:“三当家,你不能去!”
“为何?”罗桐急了,眼眸通红:“如此危急关头,我怎么能畏敌怯战?”
花如玉望着一众汉子,沉着道:“你若去了,这扈家寨的排兵布阵,谁来指挥?再者,还有一桩要紧的大事,说与你知晓!”花如玉小声的将所做的布置一一说给罗桐闻听,待罗桐听到黑衣卫之时,眼眸中也不由得闪烁出犹疑的光芒。
陈小九上前一步,拍着他的肩膀道:“罗大哥,相信我”
罗桐点头拱手,带领剩下的匪盗,前去埋伏。
花如玉登上高台,眼眸中充斥着激动之色,刀指长天,英姿飒爽,威风凛然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扈家寨能否剿灭玄武营,全在诸位兄弟的的手中,此次前去,危机重重,生与死,胜与败,尚难预料,兄弟们此时若要退出,还来得及!”
五十名死士,均无一人声言退出!
花如玉露出赞叹的神色,干练的挥挥手道:“兄弟们,真汉子也!出发!”她跳下高台,领着五十名汉子施展轻功,直奔山下飞逝。
陈小九却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花如玉嗔怒的踢了一脚:“王八蛋,你受伤尚未痊愈,跟着我干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在山寨里呆着,哪都不许去!”
陈小九不理她的嗔怪,死皮赖脸抱着她的肩膀,言语中透着一股决绝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花如玉闻言,心怀大慰,点点头道:“活着,咱们做夫妻,死了,咱们做鬼妻!”她架起心爱的小情郎,凌波微步,飞逝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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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哀啼,乌云遮月,点点繁星,失去了往昔的灵动闪耀。
入眼之处,黑乎乎一片,像泼翻了的巨大墨池,天空和大地融合在一个毫无空隙的黑暗之中!微风吹过,枝叶舞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方才能感受到山影幢幢,树影参差。
就在如此冷清的夜晚,五十多名汉子却面带坚毅之色,悄无声息的奔着乱坟岗飞一般的疾驰。
乱坟岗之恶名,在百姓心中埋下深深的印记!
传说杭州曾经爆发了过一场瘟疫,腐尸遍野,处处恐慌,死亡百姓过多,而草草埋葬在这里,但无有亲人观看,以致后来白骨处处、杂草丛生,而且,夜深人静之时,常有孤魂叶孤出来游荡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行人等,远远便看见前方漂浮着零星的幽暗绿火,那阴森的幽光,令杀伐果决的众汉子脑后发凉。
此处便是乱坟岗!
花如玉面色坚毅,了然无惧,指挥着众汉子,分别在坟包后面藏好,自己躲在最前方,拉紧了陈小九的身子,靠在身旁。
陈小九做出一副挺胸抬头自信模样,低声道:“花妹妹,九哥顶天立地,不怕孤魂野鬼!”
“快点靠过来,罗嗦什么!”花如玉紧紧拉住陈小九的小手,修长的身子却像个小猫似的,使劲往他的怀里拱,娇嗔道:“王八蛋,你虽然不怕,我却害怕的紧哪!”
啊?土匪头子不怕杀人放火?却怕几个破破烂烂的坟包?
陈小九强忍着放声大笑的冲动,紧紧搂着稍稍有些颤抖的花如玉,嘲笑道:“花妹妹,难得你也有怕的东西呢!”
“你还笑!”花如玉幽怨的叹了口气道:“我是小时候被吓得害得这个病根!爹娘的尸体,也埋在一处乱坟岗中,我便是想祭拜一下,也不可得”言语之中,颇多落魄惋惜之意。
陈小九收起轻佻的笑容,紧紧搂住她柔滑的娇躯,柔声道:“有了九哥,你什么都不用怕!”说话的功夫,大手四处游荡,又不老实起来。
“王八蛋,你给我住手”花如玉嗔怨怒喝,想要远离他的怀抱,但看着四处飘荡的悠然鬼火,不由得又使劲向他的怀中钻了钻。
陈小九心安理得的占着她的便宜,忽然眉头一蹙,趴在地上感受大地的震颤,面色凝重道:“玄武营来了”
花如玉眉宇间杀气十足,炙热燃烧的怒火,使她暂时忘记了对鬼火的恐惧!
她回眸望向众汉子,做出大敌将至的手势,众汉子握紧了刀柄,露出一副决然的神色!她握紧了陈小九的手臂,目光中透着热血,倔强道:“你怕吗?”
陈小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点点头,深情款款道:“我怕死,但我更怕失去你”
幽暗的夜晚,深沉、朦胧。
但在陈小九的眼眸中,黑夜与白昼,只是换了一个不同的称谓,他运起紫微道功,所有的黑暗,都被光明所替代。
陡然间,隆隆马蹄声,带着杀伐果敢的气势,由遥远的黑暗处,轰然传来,一排排杀气凛然的骑兵,飞驰而来,堪堪便要行至乱坟岗处。
花如玉挥动钢刀,就要示意众汉子迎敌。
陈小九一把拦住她,告诫道:“马头气势正旺,不可阻拦,待马头飞过,斩其腰腹,方为上策!”
花如玉急忙点头,对众汉子悄声道:“一会定要拼死力战,夺取战马,然后冲击后排步兵,万不可嗜杀恋战,将步兵杀个对穿,我们便撤退,可听明白了吗?”
众汉子连声答应。
骑兵速度甚快,一排、两排、三排
待路过二十排之时,花如玉陡然起身,英姿勃发,挥舞着手中钢刀,如一头母豹子般,迅捷无比的向骑兵冲去。
徐瞎子、黑山,杀气凛然,挥舞钢刀,紧随其后,众汉子狰狞着面孔,纷纷起身杀上前去!
五十人组成了一副尖刀的阵型,奋勇向前,而陈小九一愣神的功夫,竟然落在了后面。
花如玉飞一般掠到一名耀武扬威的骑兵面前,在他深夜之中,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手起刀落,鲜血蹦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已然抛向到了半空中,她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大声喝道:“兄弟们,夺马!”
众汉子齐声高喊,钢刀闪闪生辉,杀机陡现,人仰马翻、声嘶哀嚎,浓浓的血腥味,熏染了漆黑的夜晚,只是一阵的功夫,十多名骑兵已然命丧在众汉子的刀下。
惊恐声、哀嚎声、战马长嘶声、响成一片!
玄武营骑兵遂不及防,望着凶神恶煞的一众匪盗,俱都以为是乱坟岗的孤魂野鬼,成群结队的出来为非作歹,一时间心慌意乱,头皮发麻!
忽然间,一个沉稳的声音大声叱喝道:“敌袭!稳住阵脚,骑兵营散开迎敌!”命令之声,层层传递出去,骑兵营军规甚是严谨,短暂的慌乱过后,依照命令四散而开,试图将五十名“孤魂野鬼”困在中心。
一个黑袍将领,骑着一匹枣红马,飞一般赶到花如玉面面前,挺枪奔着花如玉面门刺去。
花如玉双目如炽,娇喝道:“好胆识,拿命来!”
钢刀凌空挥下,出鞘如电,上下交织,猝而凝形成一个滚荡光耀的十字,贴着那黑袍将领的身躯倏然流闪翻掣,形成一团迸射着冷电晶芒的光球,与枪身碰击撞荡,火花星点闪耀夜空,如七彩风云、掠游于乱坟岗中。
刀光起,血光现!
那黑袍将领一个回合,便栽倒了在了花如玉的面前。
骑兵营见贼人如此勇猛,顿生胆寒之心,众汉子借着花如玉之余威,奋勇向前,夺取马匹。
陈小九一愣神的功夫,已被落在了后面,他可不想被众汉子嘲讽贪生怕死,运气双飞燕轻功,如游龙摆尾,瞬息之间便冲进了混乱不堪的战阵。
一个耀武扬威的白袍将领,见陈小九身材相对其他汉子显得瘦小单薄,催动着马匹,大声吼叫着,向陈小九杀来,想要捡个软柿子捏捏。
草你奶奶的,老子就那么不像悍匪吗?
陈小九临危不惧,迎向白袍将领,待那锋利的长枪快要刺中面门之时,他凌空一跃,冷不防在腰间抽出轩辕剑,运足气息,用力挥下。
轩辕一出,谁与争锋?
他将千手观音的功夫,融进剑法之中,轩辕剑在他的掌控下,精光闪炫中,剑身怪异的弹跳抖动,层层剑芒迸射流灿,削薄的锋口,划裂空气,一道耀眼的光华映闪,搀合着呼号般的破空之声,仿佛是妖魔鬼怪的呐喊。
不好!我要逃
白跑将领哪里想到神兵天降?
软柿子在一瞬间,变成了全副武装的大螃蟹!长枪举火烧天,奋力抵挡,急忙闪身后退,可是他的速度,在凌厉的轩辕剑下,慢如龟爬。
“喀嚓”
一抹光晕,闪电劈下,白袍将的钢枪应声而断。
“噗”
鲜血四溅!
他从头到脚,竟然被轩辕剑劈成了两半,五脏六腑,混着血水,暴漏在空气中。
众汉子见陈小九一剑之威,骇人如斯,不由喜得心花怒放,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奋勇杀敌,抢夺马匹。
陈小九刚要翻身上马,忽然间在他身后,传来一阵异常高亢嘹亮的嘶吼声。
马声长嘶,如此熟悉!
他回眸一望,一匹全身乌黑、四蹄雪白、眼眸赤红的高头大马,已然飞至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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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神情错愕,嘴巴张得老大,眼眸中射出惊喜交加的神茫,似乎不相信眼见神奇的一幕。
面前傲气凛然、纵声长嘶的高头大马,正是他的心爱之物--神骏非凡的乌雅。
有一名匪盗见乌雅身高马大,体态雄伟,飞身便要翻上它的后背,乌雅长嘶一声,马头一挺,直接将那汉子给顶飞了出去。
这是五十名匪盗中,第一个受伤的汉子,居然还伤在乌雅的愤怒中。
“乌雅!”陈小九愣了愣神,轻轻叫了一声,眼眸中充满了愧疚之情,还有一些深深的疑惑:乌雅怎么会混迹在玄武营之中呢?
乌雅硕大的马头在陈小九怀中撒娇似的来回拱着,赤红的马眼中,闪烁着委屈的光芒,那一眨一眨中,似乎透着股久别的思念。
花如玉手拿钢刀,上下翻飞,已然手刃了十多名骑兵,忙里偷闲对陈小九喊道:“王八蛋,她是你老婆吗?抱个屁呀!还不赶紧上马杀敌?”
陈小九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他来不及与乌鸦玩耍,翻身上马。
乌鸦前蹄扬起,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陈小九身骑绝世宝马,手中擎着轩辕宝剑,暗夜幽深、声嘶哀嚎之中,顿生纵横捭阖之意。
他纵声长笑,催马前行,轩辕剑挥洒而出,晶莹的剑芒中,迸射着溜溜冷电寒光,那光束便似瞬息层叠的嗟峨刃山,又似幻化万千、矫绕腾卷的飞虹,翻涌回旋、翩掠纵横,暗夜之中,刹时充斥着一片锐凛肃煞之气。
在他手中,几乎无一合之敌,断臂残肢,散落一地,浓浓的血水,也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众人受得他的恩惠,在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抢到了一匹战马。
花如玉调转马头,催马向后面的步兵营冲去,口中娇喝道:“兄弟们,跟在我身后,不可恋战,杀个对穿,迅速撤退!”
陈小九感受到宝马利剑的威势,自信心空前膨胀,眼前的这些玄武营的士兵,在他眼中,与白菜青草无异,只要他轻轻的挥出一剑,便会收获一颗不甘的头颅。
他大笑一声,与黑山、徐瞎子并排跟在花如玉后面,组成一把尖刀的阵型,狠狠的向步兵营插去。
在五十名汉子如虎趟羊群般,疯狂冲击步兵营的一瞬间
轰然一响!
惨叫声、哀嚎声,声声震耳!
在骏马的冲击下,几千人的步兵营,被五十匹战马活活的撕开了一条鲜血淋漓的扣子,五十匪盗挥刀齐出,五十名士兵身首异处,再一挥刀,又五十名士兵开膛破肚,短短的一息之间,便有上百的士兵,死于非命。
那些士兵慌了、乱了,杀生震天、武功超强的匪盗一下子把安逸许久的他们打懵了,玄武营帅旗处,还没有来得急弄明白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步兵营的外围就乱成了一锅粥。
花如玉一身鲜血,宛如九天玄女下凡,杀气凛然,带头挥舞钢刀,砍瓜切菜一般,领着众兄弟杀穿了一条鲜血铺就的沟壑,玄武营几百士兵,在恐惧绝望中死去。
众汉子被一身鲜血激起了万丈豪情,花如玉调转马头,还要冲杀。
陈小九一把拦住她,冷静道:“方才敌军阵势紊乱,咱们出其不意,占了大便宜,此番若在深入敌营,只怕危机重重。”
花如玉面目狰狞,一字一顿道:“冯浩老贼奸猾狡诈,只是死了这几百人,不足以引动他的怒火,功败垂成!咱们再杀一个来回,必能引得他气急败坏的引兵上山,大势可期!”她不等陈小九反驳,挣脱了他的拉扯,纵横驰骋,复又杀进了茫茫人海之中。
陈小九摇头苦笑,纵身加入战团!
而玄武营,果然如陈小九所料,在一阵抑扬顿挫的鼓声响起后,众兵士已然结成临阵对敌的方阵,根根长枪闪烁着锋利的枪刃,齐刷刷的对着花如玉等人的马匹插去。
花如玉临危不惧,钢刀吞吐着银色的光芒,一刀挥去,十几杆枪身齐断,再回手搂刀,血光迸现!
众士兵见花如玉如此勇猛,不由得心惊胆颤,纷纷后退。
人群中陡然出现一名杀气腾腾的黑脸将领,他挥刀斩杀了一名怯战的士兵,震天怒喝:“后退者,杀无赦,都他娘的给我顶住!”
士兵们见后退也是一死,只好拼力死战,企图将这五十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杀神,困死在人群中。
花如玉钢刀舞得虎虎生风,近身的士兵都被搅成了肉酱,挥手招呼众汉子道:“大家顶住,冲杀出去,我们就胜利了!”
那黑脸将领在后督战,逃者立死,士兵一拥而上,五十名汉子压力陡增!
花如玉冷哼一声,身形乍起,那一双全副武装的八寸金莲,踩过士兵头顶,如大鹏鸟一般掠出十丈,凌空向黑脸将领踢去。
黑脸将领脑袋一歪,恰好躲开花如玉凛然生风的大脚丫。
冷不防从那双八寸金莲中,突兀的窜出一把匕首,直挺挺的刺入了他的脖颈中。
黑脸将领一招之内,离奇死去。
士兵们见督战的将领一死,谁还会傻呵呵的拼命?一个个口中叫唤的凶悍,身形却不断地往后退去,哪里有半点杀敌的心思?
花如玉朗声大笑,飞身上马,领着众汉子活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忽然间她瞥眼见到人群中二十丈远处,打出了一杆大旗,龙飞凤舞,绣着一个“冯”字!
她见玄武营的士兵破败不堪,毫无战力,刹那间竟然升起一个极度冒险的心思!
她运气燕双飞,从马上飞起,踩着一群仓皇逃窜的人头,便孤身一人冲到了那杆帅旗下,口中娇喝道:“老贼,纳命来!”
众汉子没有这般高明的轻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如玉消逝在黑暗之中,想着玄武营战斗力是如此之渣,说不定大当家还真的能手到擒来呢。
可是陈小九却不向众汉子这般想法。
帅旗之地,武者最为勇猛,俱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花妹妹前去,定然是一场恶仗。
他目力及远,却见花如玉辗转腾挪,已然落入了强敌环侍之中,无数把刀枪,闪烁着光辉,向她身上招呼,尽管她杀死了一片武士,又有一层不要命的侍卫,不要命的杀出来,将她牢牢包围。
想要出逃,难如登天!
花如玉双眼赤红,见已被一帮硬手围困当中,心中发狠,已生出决绝之心!
见帅旗后面的大马之上,端坐着一位肥头大耳、身穿锁子甲的将军,不由气得四肢抽搐,畸屈,无可抑制的愤怒,在她的血管中奔腾翻滚着,她奋挺身躯,如一只利箭,不顾一切的向那人冲去。
一众甲士长枪齐出,拦住了她狂暴的身形!
四五个一流高手,从帅旗后面闪身飞出,挥舞着长刀,面露狰狞之色,直奔着花如玉斩去。
面对着四面八方无尽的刀枪,便是武功通天,也有力穷之时。
花如玉一刀砍中了其中一个好手,左臂上却也受了重伤,一股鲜血,哼唱着悲歌,从肩膀处汩汩流出,她满心决绝,回眸向陈小九望去,虽然入眼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但她心里清楚,心爱的小情郎,一定能注视到自己的如花容颜。
陈小九目光如炬,早已看清了花如玉的步步危机。
她回眸一望的凄婉留恋,像一根红绳,弯来绕去,拧住他的心!
他早已顾不得众汉子的阻拦下,身形乍起,如一抹轻鸿,跃过二十丈的人头攒动,飘飘然落入了花如玉的面前,手中宝剑挥出,寒光闪耀,五名士兵身首异处。
“九哥!”花如玉捂着肩膀上的伤处,怔怔的望着陈小九温情的脸庞,那英姿勃发的坚韧了去无踪,眼中含着的全是忧伤,她抿着嘴唇道:“九哥,你何苦,跟着我受死”
陈小九一手舞剑,挥出万道霞光,一手搂着她的腰肢,面带坚毅之色,狠呆呆道:“咱们都不能死,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言放弃,我,九哥,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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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此生第一次因为感动而留下了晶莹的泪滴,挥起手中钢刀,斩杀一名偷袭的士兵,心中又生起求生的欲望,望着陈小九的双眸,倔强说道:“九哥,妹妹信你的,咱俩若是能杀出去,咱们立刻拜堂成亲,我现在巴不得快点做你的老婆!”
陈小九一边挥舞着轩辕剑,一边调侃道:“花妹妹还要给我生好多小小九才好,像我一样的邪恶、一样的聪明”
两手举手之间,毙敌无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息,断臂残肢,随处可见。
而就是这般恐怖的场景,两人竟然温馨的谈婚论嫁、百般调情,浑然没有感受到半点垂死挣扎的意思。
陈小九手中轩辕剑何其厉害?碰上死,挨上亡!
帅旗下那满脸肥胖的将军,挥一挥手臂,又有十多名死士如猛虎一般,加入战团,见花如玉有伤在身,尽情的向她左臂攻去。
陈小九时时刻刻要提放这些死士对花如玉下重手,又要躲避胆小如鼠的士兵们的偷袭,一时间,生死之险境,频频跌出。
花如玉低声挣扎道:“九哥,你你别管我,你一个人杀出去吧!”
陈小九置若罔闻,满脸坚毅道:“说得什么狗屁!我要活着,你也要活着,要相信奇迹”
两人浴血奋战,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五十名汉子心中更急,纷纷调转马头,向里面杀去,可是少了花如玉与陈小九这两把厉害的尖刀,他们不禁没有进展,反而大有反被包围之势。
正在众汉子陷入两难绝境之时,奇迹惊现!
乌雅眼目赤红,牢牢盯着陈小九上下翻飞的身影,陡然间长嘶一声,“噗噜噜”喷着鼻子,一纵身,撒开雪白的四蹄,带着捭阖的愤怒,向人群中飞驰而去!
它那狂热的头颅高扬着,张开的鬃像闪耀的火苗,抖直的尾巴,像一道火光般飞逝。
噗噗
一阵的闷响!
当它那一丈多长的身躯,强硬的撞在那些外强中干的士兵上时,那血肉堆成的围墙轰然倒塌,露出一道短时间内无法弥补的缺口。
而乌雅的屁股上,也享受到了锋利的刀锋留下的伤口,鲜血顺着马臀流了下来,将它黝黑的身躯侵染得通红。
所有人望着这一幕,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这批大马的聪慧、勇猛,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禽兽所能领悟的极限。
扈家寨的五十名汉子愣了愣神,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茫,又有深深额惭愧:自己这帮人妄称什么英雄好汉,竟然连一匹大马都不如,黑山呲牙咧嘴高喊道:“草他奶奶的,谁他娘的敢退后,谁是王八蛋养的,拼了性命,也要把大当家和恩公救出来,大家并肩子上啊!”
众人受了乌雅的感染,不由得信心倍增,挥舞钢刀,向着那缺口处,不要命的冲杀,有的右臂受了重伤,便换到左手拿刀,有的腰腹受伤,便捂住腰腹再战,众人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人一定要比畜生强!
乌雅又长嘶一声!
四蹄腾空,如风,如电,又拼着披靡天下的勇气,向人群中撞去。
又是一阵沉闷的响声,二十多组成的人墙,稀里哗啦的倒下了一大片。
如是三次!
乌雅带着众汉子疯狂进攻,与陈小九的距离缩骤然短到了三丈,而它的臀部却遍布疮痍,有十几道伤口不断向外喷洒着鲜血。
它救主心切,虽然身受重伤,却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
一个冲刺,暮然腾空而起,鲤鱼跳龙门般,越过玄武营士兵的头顶,直接飞身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陈小九大喜过望,抱着花如玉,飞身上马!
此时,他居高临下,宝马轩辕,尽在手中,挥挥手之间,剑气纵横,所向披靡,刷刷几道剑光,便有十多个死士人头,滚落一地。
黑山、徐瞎子已然领着人马杀了进来,面色激动道:“我等惭愧,竟然不如一匹大马!”
陈小九无暇与兄弟多言,手挥利剑,一马当先的逃将出去,当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帅旗之下,身穿锁子甲的胖子,气得脸色涨红,几无血色,决然挥手道:“放箭!放箭!一个都不许跑掉!”
“元帅,此时放箭,会伤了自己弟兄!”身旁一人斟酌道。
“滚你娘的,给我放箭,一帮酒囊饭袋,连几个贼人都抓不住,死了更好”此人正是玄武营的统帅冯浩,他怒发冲冠,犹在为方才花如玉带给他的威胁,而郁结于胸。
那人不敢不从,挥挥手,后排上迎上诸多弓箭手。
“嗖嗖嗖”
夜晚幽深,根本分不清敌人与自己人的身影,就算是白昼,双方人马交织在一切,想不误伤,除非有神射手之水准。
一轮轮短箭射出,死伤无数,哀嚎遍野,但几乎都是自己的兄弟,扈家寨五十人武功高强,多数利箭都被挡住,只有少数几人,伤了一些皮肉!
陈小九怀报花如玉,领着众汉子,杀出一条血路,飞马而逝,运起内息,高声喊道:“冯浩老儿,无能之辈!”
众汉子闻言,也齐刷刷的跟着喊了起来:“冯浩老人,无能之辈!”
五十人多人同时喊叫,汇在一起,如天雷滚滚,数千大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冯浩怒发冲冠,面色发紫,却再也淡定不住,怒吼道:“他娘的,追!给我使劲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敢后退,杀无赦!”
三军儿郎不敢怠慢,疯一般跑步前行,大地为之震颤!
陈小九带领众汉子冲出重围,顿感轻松,花如玉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点了一下人数,闭着眼睛道:“只有四十七人,来的时候,算上咱们两个,可足有五十二人”
“战场性命相搏,哪有不死人的?这些弟兄能活着冲出来,实属万幸!”陈小九紧了紧花如玉的腰肢,咬着她的耳根,嗔怨道:“都是你不听话,还说什么不可恋战,诱敌成功便功成身退,可你身为统帅,竟然犯了军令,该当何罪?”
“罚我做你的老婆!”花如玉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英姿飒爽,向众汉子高声道:“兄弟们,你们听着,从今天起,我花如玉就是陈小九的老婆,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众汉子闻言,其声欢呼!
陈小九见终于将花如玉这只母老虎收服,心中狂喜。
他放肆的亲了一下花如玉的额头,哈哈大笑,两腿一下,飞一般的前行。
冯浩气急败坏,追着他们的屁股后面一路叫骂,陈小九等一行人等脚力甚快,走走停停,一会就高唱一句:“冯浩老贼,无能之辈!”一会又旁若无人的谈笑风生!
一路勾引,一路嚣张,堪堪冲到了近往扈家寨的山口,众汉子站在山口处,齐声道:“冯浩老贼,无能之辈,胆敢进山中一战?”大声嘲笑三遍,纵马而去。
冯浩此时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死了六七百人,而且还险些丧命,竟然没有抓到一条值钱的大鱼,心中愤愤不已,他挥动马鞭,高声道:“冲,给你冲进山中,将扈家寨夷为平地。”
“元帅,山中地势不利,只怕有诈啊!”一参谋道。
冯浩大怒,鼻中哼了一声道:“我五千大军,就算有诈,又能耐我何?你再多言,我砍了你示众!”
那人无奈,催动众人进山,山寨里面虽大,但路口较小,只有两丈的宽度,五千之众,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全部进山。
当玄武营一众军马,充满自信追逐陈小九时,罗桐却率领三百多名弟兄,贼眉鼠眼的从两边的丛林中窜了出来,每人肩膀上,扛着两袋沉甸甸的石头。
罗桐挥手示意,众汉子悄然一笑,纷纷将石袋扔在进口处。
六百多袋的石头,彻底将进山的路口封死,若想再出去,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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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等一行人,一阵快,一阵慢,引领着五千玄武营人马在屁股后面疯狂追赶。
花如玉此时已经恢复那份沉着冷静,虽然有伤在身,仍坚韧果决,低声吩咐道:“兄弟们,快弃马,沿小路上山,在山顶汇合。”众汉子依言,一个个翻身下马,悄悄往山上钻去。
花如玉搂着陈小九的脖子,柔声道:“九哥,咱们也下马吧”
陈小九望了一眼后面的追兵,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轻轻夹了一下马腹,乌雅长嘶一声,急速前行,虽然岩石陡峭,险峻非凡,它四蹄腾空,如武功高手般,辗转腾挪,一会的功夫,便驮着二人,沿着小道,爬上了山顶,那些追兵,还在山脚下急得直打转呢!
“好神骏的一匹马!”花如玉轻轻摸着它的鬃毛,好奇道:“九哥与它难道是故交?”她闪身下马,摸着乌鸦的脖子,退后两步,郑重向它深鞠一躬:“多谢乌雅救命之恩!”
乌雅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长嘶一声,仰着脖子点了点头。
这个举动道令花如玉诧异万分,啧啧赞叹道:“九哥,此乃神兽,绝非凡品呀!”
陈小九哈哈大笑,拍着乌雅的屁股道:“乌雅,你若是一个女人,我必定娶了你,和你长相厮守呢!”他忽然觉得乌雅的臀部黏糊糊一片,浑然失去了往昔的光泽,翻身下马,回眸一望,却见乌雅的屁股上,流出汩汩鲜血,交错纵横的疤痕,触目惊心。
乌雅回眸望了一眼陈小九,眼中满是哀伤,忽然闭上眼睛,扑通一声,无力的卧倒在了陈小九脚下。
“乌雅!你你怎么了?你快起来!”陈小九慌了神,急忙抱住乌雅的脑袋左摇右晃,想要它睁开眼睛,可是乌雅毫无反应!
陈小九抱着乌雅的脖子嚎啕大哭:“乌雅,你不能死呀在我心中,你与我的老婆们一样的重要。”
正待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候,徐瞎子、黑山放带领着兄弟们气喘嘘嘘的爬上来,他们看到花如玉二人竟然在他们前面赶到,不由得大吃一惊。
花如玉见乌雅昏迷不醒,心中焦急,一把拉过徐瞎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高声喝道:“徐郎中,快点把乌雅治好,不然,砍了你的脑袋,军法示众!”
徐郎中一听说要看他的脑袋,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检查乌雅的伤势,见乌雅屁股后面鲜血汩汩流出,已成清淡的红色,急忙在它肚皮下面三寸处,连着点了几处穴道,那鲜血瞬间便停止了外溢;他又在乌鸦的脖颈处,试探了好一会功夫,方才稳定下来,擦拭着脑门上的汗珠,叹了口气:“我这颗只有一只眼的人头,总算是保住了”
陈小九闻言,惊喜异常,猛烈摇晃着他的胳膊,失声问道:“徐郎中,乌雅还有救?”
徐郎中赞叹道:“如此绝世好马,岂能就此归天?恩公放心,此马虽然流血过多,但它血脉充沛,气息充足,比起一般的马匹,雄厚甚多,现在它只是虚弱过度,晕死过去,待我弄点草药为他包扎伤口,再弄些上好的补药,填充到他的肚子中,一定会慢慢转醒的!”
花如玉心中也甚为喜欢,面上却十分严厉道:“徐郎中,限你两个时辰,将乌鸦救醒,不然,我还是要砍了你的脑袋!”
她对陈小九道:“九哥,你先稍稍休息,我要去与三当家汇合一下,查看布置防御如何,另外,那些帮手,想来三当家已经安排好了”
陈小九听说乌雅无性命之忧,便安下心来,可是仍舍不得走,他见花如玉眼中闪烁着一丝疑虑,出言安慰道:“花妹妹,那些帮手绝不会做出对山寨有任何破坏的事情,待解决掉玄武营这些杂碎,就会悄悄撤退的,不会殃及无辜。”
花如玉点点头,转身去找罗桐商定防御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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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营气势汹汹的追逐花如玉等人,却没想到这些贼子甚是狡猾,七拐八拐,竟然下马上山,最后一个人影都消失不见,这可如何是好?
帅旗下黑脸将军有些慌了手脚,他连连遥望四处,见崇山峻岭,险要无比,不由得暗暗心惊:敌人此刻若是准备好了陷阱、梅花坑,又或者滚木雷石,向山下这么一滚,不知会压死多少弟兄呢!
他想了半响,向大腹便便的冯浩道:“元帅,那几个贼人已然跟丢了,此刻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一帮酒囊半袋,跟几个乱贼,也能跟丢了,都他娘的干什么吃的?”冯浩怒不可泄,有种想要抓狂的冲动。
他眼望着此处漆黑陡峭的高山,心中也觉得不甚安全。
敌明我暗,且有天险可守,若要强攻,殊为不易呀!他捋着胡子,向身旁那黑脸将问道:“田将军,你既然下令全军冲进扈家寨,想来腹有良策,现在本帅便听听你的妙计吧!”
那黑脸田将军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黝黑:操你奶奶的,我什么时候下令进军攻击扈家寨腹地了?分明是你这厮狂怒之下,胡乱发令施为,才导致现在这般被动的局面,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推诿责任哪!
但他不敢反驳冯浩的诬陷,察视着周遭地形,正色道:“回禀元帅,我一时不察,至使大军深入危险之地,现在匪盗已然闻风丧胆,仓皇逃窜,咱们便先暂时放他一马,先退出扈家寨腹地,明日凌晨,再作计较,如何?”
冯浩闻言,心中不禁大乐:好你个田将军,果然老奸巨猾,明明是追不上匪盗,偏偏说成匪盗望风逃窜,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
他领军多年,自然知道现在面临的险峻,闻听田将军退出山谷的忠言,便无奈的点了点头。
田将军高喊道:“后队变前队,沉稳行军,撤出山谷!”
一众老兵也暗暗捏了把冷汗,心想田将军终于发对了一次军令。
最后排的士兵,没行得几步,陡然间一阵轰隆的响声,几十个士兵莫名其妙深陷进了梅花坑中,那尖翘的竹刀,刺入了前排倒霉士兵的腑脏,苟延残喘,眼见得是活不成了,众士兵望着那恐怖的梅花坑,一下子被吓破了胆子,竟然不敢再走。
冯浩深感不妙,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连城催促军卒前行。
一路上,连续碰到了十多个陷马坑、梅花坑、尖刀坑!每个大坑,都会在一瞬间夺走几十条鲜活的生命,哀嚎恐惧之音,充斥着整个玄武营之中。
玄武营众士兵连滚带爬,终于赶到了出山的路口,然而令他们绝望的是,那狭小的路口,已然被石袋子堵死了,想要出山,难如登天。
“元帅,我们被困死了,该如何是好?”田将军心中狠狠抽搐了一下。
冯浩大声骂道:“活人还能被尿憋死?给我向前猛冲,把石墙推倒,自然有路可走。”
这他娘的是什么狗屁主意?田将军哑然无语,忙吩咐众士兵冲上去推开大石,当一百多名士兵胆颤心惊的冲向那条通往山口的狭窄小路时,一根粗大的滚木自山口处,顺着小路滚了下来,那一尺长的狼牙钉,闪烁着锋芒,像是饿狼尖翘的牙齿,嗜血的撕咬着软弱无力的猎物。
“噗噗”
滚木粗长的利齿,毫不留情的插在了众士兵的脑袋上、心口上、屁股上,一百多名士兵浑身是孔,鲜血顺着孔隙汩汩流出,呼喊着在地上垂死挣扎,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再冲!再冲!给我使劲冲!”冯浩大怒,急发军令,妄图依靠人多势众,冲破艰难险阻。
可是他忘了此处路口狭窄,足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峻,滚木带着隆隆声响,放肆的吞噬着鲜活的生命,如是几次,通往山口的小道上已经堆满了几百具尸体,个个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这陡峭的山口,就是一条不归路。
正在冯浩愁云惨淡之时,罗桐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石墙上,振臂高呼道:“冯浩老贼,命不久矣!”
他中气充沛,加之山谷回声嘹亮,一时间,这八字真言,在山谷间来回响动,字字传进了重士兵的耳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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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浩望着山路上那些千疮百孔的尸首,心中涌上冰冷的寒意。
他不明白自己素来胆小如鼠,怎么会做出这般误入死地的事情呢?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田将军道:“此路不通,其他路口未必能全部封住,咱们调转路线,寻找其他出口,我就不信,诺大个山岭,竟然能困死咱们?”
玄武营浩浩荡荡,又沿着原路折返回来,直奔着小道尽头的山口杀去,只是一路上梅花坑、尖刀坑、各种坑不知何时,又被重新布置好了!
黑夜之中,玄武营根本分辨不清地形,前排行走的士兵,一排排无端的送了性命,死伤一片。
那些高壮的马匹,在这陡峭的山谷中,根本无法前行,骑兵们一个个舍了马匹,都退换成了步兵,每个人拿着根树枝,像排雷似地,探视着各种恐怖的陷阱。
牺牲了几百人的性命,玄武营那些可怜兮兮的小卒子,终于又来到了山路的另一个尽头,不过,高高堵死的山路,已然说明这里的布置与刚才如出一辙,若是强行进攻,不然有死无伤。
田将军抽出利剑,焦急的询问道:“元帅,咱们派兵冲杀吧!”
“冲杀个屁呀!你嫌咱们死的还少吗?”冯浩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大略的数了一下人数,还剩了四千之众,心中不禁有了底。
他抽搐脸颊,阴森笑道:“本帅有一妙计!与其东冲西撞,不如按兵不动,咱们摆好阵势,量那几百个毛贼,也不敢主动来攻击咱们这四千人马!待明日早上,光线充足,便不怕那些梅花坑了,我们便分兵十几路,沿着山上的小道杀将上去,必然能一举歼灭这帮匪徒!”
这这算什么狗屁妙计,分明是混吃等死的糊涂计。
但按照现在这种危机的形式看起来,这条糊涂计,还真称得上是一条锦囊妙计,他后着脸皮,拍马屁道:“元帅久经战阵,当真是算无遗策啊,明日一早,我们必能一举定乾坤!”
他忙吩咐士兵摆好防御的阵势,不可乱动,稍安勿躁,安心等着天亮后攻山,自己心中实则忐忑不安,长久无法平息心中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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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虽然站在山顶上,却也能听到玄武营中惨痛的哀号之声。
一阵的功夫,竟然毫无消息,他便猜到了玄武营是在以静制动,等待天明发动致命的攻击。
这下其中正好种了扈家寨的陷阱,须知白衣公子那五百黑衣卫已然布置完毕,只等着天色稍亮,便会用百步穿杨的神箭之术,将玄武营这帮士兵射成螃蟹。
徐瞎子心平气和,手脚沉稳,专注的在为乌雅包裹伤口!
他眼望着虚弱不堪的乌雅,心生感念之情。
正是这匹宝马,于危难之间,救了自己两次性命,一次紫禁卫之围,一次玄武营之围,它虽然只是一匹马,但却是自己的大恩人呢!
怅然怀旧间,又听得对面丛林中传出低沉的沙沙之音,凭他现在敏感的耳力,已能分辨出,此声音与昨天袁子程召唤自己之时,故弄玄虚发出的声音无异!
这个冷言冷语的黑大个,又在玩弄什么心思?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乌鸦一眼,身形一纵,悄无声息的窜进了那片茂密的丛林。
“子程,你又在装神弄鬼?是不是那只死猴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告诉他,若胆敢再耍些阴谋诡计,我便不认他这个朋友了!”陈小九虽然视黑夜如白昼,但却没有看到袁子程高大的身影。
“猴子?你当真敢叫我猴子?”一个苍白、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从高处一片松枝上传来。
陈小九闻听此声,不由得欣喜若狂,他仰头望向丛林高处,急促道:“猴子果然是猴子,竟然学会了爬树?哈哈还不赶紧现身,与我相见!”
四处寂静,了无声响,忽然之间,一个雪白的人影,像一片飘零的白色花瓣,自枝头飘飘然落下,身姿洒脱,竟似无物!
衣衫依旧那般雪白、身姿依旧瘦弱、脸色依然惨白
坦然中带有一丝阴冷;雍容中带有一丝桀骜,这份气度、自信,与陈小九与他第一次相见对弈时,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变!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不禁哑然失笑道:“没想到你这猴子,竟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白衣公子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抑郁寡欢道:“彼此!彼此!我若不是被你那个心爱的月神姐姐伤了筋骨,此刻定然还要再打你的板子!”
陈小九想起两人牢狱之中的情景,不由得嘘嘘不已,坦然道:“我那月神姐姐深受剧毒,不知何时才能好转呢!”
“不是我干的!”白衣公子撇撇嘴巴,露出一丝阴寒的笑容:“既然她是你的情人,便是我的朋友,我从今以后绝不会伤害她!”
陈小九走近他的身旁,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子,好奇道:“你这猴子,今日怎么会突然现身呢?”
白衣公子叹了一口气道:“玄武营相对于我而言,如鲠在喉,今日便是铲除这根鱼刺的大好良机,我怎么能不亲临一观呢?”
“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是来看望我这位神交已久的老朋友呢!”陈小九夸张的摇头道:“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白衣公子耸了耸肩,神秘道:“我虽然不是来看望你这厮的,但是却为了你的老相好而来!”
“谁,花如玉?”陈小九一惊一乍道:“你这猴子,难道说话如同放屁,竟然敢对我老相好动手?我先打你一顿再说!”说话间,撩阴腿出其不意的飞出,竟然一下子便踢中了白衣公子的屁股!
白衣公子闷哼一声,扑通一声,倒在了草丛中,嚷嚷道:“你这厮,怎么当真动手?”
“你竟然没有躲开?”陈小九先是神情错愕,而后掐着腰肢,嚣张笑道:“啧啧此生我有幸踢到你的屁股,也算沾染了贵气呀!”
白衣公子郁郁寡欢道:“若不是我伤了筋骨,且能任你欺负?”
“你说,你到底要对花妹妹做什么?”陈小九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下,大巴掌又对着他的屁股打去,口中吆喝道:“你以前打过我二十板子,这次我要一并打回来!”
白衣公子此生第一次被人按在地上捶打,不由得怒从心头起,翻身捏住陈小九的手腕,另一只手却揪住了他的头发,陈小九哪里会屈服于他,搂住他的腰按在地上,不住的出着重拳。
两人在地上拉扯厮打,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
陈小九衣衫上全是鲜血,滚来滚去,除去了不少的血腥味;白衣公子可就惨了,只是满地滚了一阵,雪白的衣衫,已然变成了草绿色。
此时,高高的树枝上,却有一个高大的黑衣武者攀附其上。
他望着两人毫无章法的打斗,冰冷的眼眸中,破天荒的露出一抹温柔的意味,长出了一口气,低声低喃道:“少主很久没有这般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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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有伤在身,终究抵不过陈小九不守规矩的偷袭,找个时机,狼狈不堪的在草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多个圈子,方才逃脱了这厮无情的追打。
整洁的头发已然散乱,洁白的衣衫染上了一层杂乱的草绿,看起来不伦不类。
他躺在青草地上,双手抱头,仰望着摇曳的树枝,哈哈大笑道:“从我六岁过后,便没有玩过这样放纵的游戏了”
陈小九喘着粗气,坐在青草地上,无力的踢了他一脚道:“你这猴子,还算公平,我以为你会叫袁子程那冷面人出面帮忙呢!”他又向着树梢高喊道:“子程,我知道你在,树上风大,别晾着。”
一个高大漆黑的人影从高处飘下,恭敬的站在白衣公子身前:“少主,黑衣卫五百甲士已然在山顶各处埋伏好,待天色稍亮,便会发功进攻,必将玄武营这个旗号,从大燕消除。”
白衣公子挥了挥手,闭着眼睛吩咐道:“你先下去吧!何时进攻,由你掌握,不必禀告与我!”
袁子程答应一声,躬身而退!
白衣公子懒散的躺在草地上,嘴中叼着一根树枝,若有深意道:“我这次前来,当真是为你那老相好而来,既然说她背后有些秘密,我自己要亲自查看一番,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陈小九道:“我与她每日相对,也没有窥探得见,难道你这猴子,还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白衣公子豁然做起,眼眸射出沾沾精光,一字一顿道:“哼我发现了一面大鼓,一面直径一丈的虎皮大鼓。”
“这有什么玄机?”陈小九疑问道。
白衣公子嘴角浮现出一丝向往的笑意:“大燕国曾经有一只天下无敌的军队,西征吐蕃、北定蒙古,为大燕平定四海,立下盖世奇功,南征安南国之时,皇上曾召集能工巧匠,做了一面直径一丈的虎皮大鼓,供南征军施展威仪!”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动,追问道:“南征军的主帅为何人?”
“花无断!”
“竟然姓花?”
“只是可惜啊!可惜!”白衣公子皱着眉头道:“花无断势大,欲意谋反,皇上派出重兵追杀,花四海逃亡安南国,他膝下唯有一女,被死士们拼力救出,至今杳无音信!”
陈小九闻言,脑中翁的一下,已经将花如玉、徐瞎子、罗桐等人心中的秘密明白了十之八九,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花如玉为什么怕自己被吓跑的真正原因!
原来花妹妹娇柔的身躯上,竟然顶着一顶叛国的大帽子!
他咀嚼着白衣公子的话,不屑一顾道:“花四海手中军队天下无敌,若有意造反,何必仓皇逃窜?其中必然有诈。”
白衣公子拍手道:“陈兄一语中的,皇帝老儿老迈昏庸,狗屁不通!”
陈小九神情错愕:“你竟然敢这样说老皇帝,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可是你的”
白衣公子挥手拦住他的话道:“我与这老东西只有君臣之意,其他情愫,如过往云烟,早已随风而去,休要再提。”他眉头紧蹙,言语之间,颇多落寞。
陈小九看出他眼中的悲伤,一时半刻,竟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两人相视无言,沉默许久,此时天色微亮,黎明已经渐渐到来。
忽然听得一声虎啸龙吟,中气十足,传遍扈家寨每一个角落。
白衣公子兴奋莫名,疾步前行道:“陈兄,袁子程已然发出了进攻的信号,咱们便登上山顶,一同观看好戏吧。”
****************
玄武营困守山底,担惊受怕,惶惶然过了一夜,气势早已没有发兵之时雄浑豪迈,一个个蔫头耷脑,萎靡不振。
天色渐亮,扈家寨郁郁葱葱的美景,已然淋漓尽致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田将军对冯浩朗声道:“元帅,经过排查,若想要攻上山寨,一共有十条小道,可供进攻,不知元帅到底要如何布置?”
“还布置个屁呀?”冯浩眉头紧蹙,嚣张道:“扈家寨一共六百人,若分兵十路把手,每路人马方才六十人!我玄武营足有四千兵马,也兵分十路,每路四百人,我就不信邪,青天白日,以四百对六十,还不能把扈家寨匪盗全部歼灭?”
田将军拍着马匹道:“元帅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冯浩得意大笑,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胖手一挥,意气风发道:“兵分十路,全力攻山!”
正在他嚣张的发号施令之时,袁子程气贯长虹的一声吼叫,如虎啸龙吟,再山谷中来回游荡,久久不散,只把众士兵吓得脚筋发软,不敢上前。
田将军带着一路人马,足有四百人,强打着精神,直奔正南方一条小路杀上前去!
刚刚抢到半山腰,一只巨型长箭呼啸而过,正穿透了一名士兵的胸膛,那士兵还不晓得发生了何事,便倒在了血泊中。
田将军神情错愕,忙大吼道:“全力冲山,快不给匪盗瞄准的时机。”
“嗖嗖”
两只利箭齐出,均透胸而过,崎岖小路上,又增添了一抹亡魂,那巨型长箭的箭尾,犹自威武的震颤不休。
“嗖嗖嗖嗖”
一刹那间,稀稀疏疏粗大的利箭,有条不紊的自高处射出,箭枝虽然不多,但却出奇的准确,不论士兵们怎么躲避,却总是被穿胸而过,概莫能外。
这种恐怖至极的箭术,令士兵们打心底里生寒!
一种无助的绝望在士兵中间蔓延,有些新兵蛋子两眼发直,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地乱颤起来。
这是死神的召唤。
又是一轮稀疏的攒射,五十名胆战心惊的士兵奔上了黄泉路。
田将军见状大吼道:“兄弟们,听我命令,快进入两边丛林,暂且躲避!”
那些士兵吓破了胆子,巴不得从崎岖小路向丛林深处疯跑,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可是,这些腿脚超快,最先跑入丛林的士兵,却死的更惨!那些中箭的士兵,还能保留全尸,而进入丛林中的那些士兵,却被砍断了脑袋。
这是罗桐事先与袁子程商议后的部署!
那些沿着小路进攻的士兵,必然会丧生在黑衣卫的长箭之下;如果玄武营的人马慌不择路,跑进了丛林之中,便由埋伏在丛林中的扈家寨的兄弟解决掉。
明里暗里,撒下天罗地网,就是神仙,也插翅难飞!
而田将军这只人马最为不幸,因为罗桐这条猛虎,恰巧埋伏在这条崎岖小路当中。
罗桐的身手,虽然没有花如玉轻功卓著,但内力浑厚,沉稳凶悍,他见一名士兵冲进山中,如猛虎下山一般,首当其中扑了过去,手起刀落,那名士兵还没有看清人影,脑袋便抛上了高空,一腔热血,染红了罗桐的衣衫。
“噗噗”
丛林之中,不断传出恐怖的闷声,田将军久经沙场,自然知道这是何种声音!
他脊背上倏地透过一股寒气,额头上顿时沁出了冷汗:死了上百人,却没有看见一个匪盗的影子,这仗还怎么打?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保住性命要紧!
他挥了挥衣袖,仓促喊道:“兄弟们,贼兵势大,快撤”
众士兵最喜欢听到的便是这句话,几百人慌不择路的向山下奔跑,一个个恨不得滚下山去,方才甘心。
正待此时,山顶上,突然出现了五十个蒙头遮面的黑衣人,虽然看不到他们的真实面孔,但那犀利的眼神与手中骇人的巨角牛弓,已经证实了他们便是名符其实的杀神。
“嗖嗖嗖”
黑衣人手中的长弓却不断的拉如满月,攒射长箭,但却没有蜂拥般上前进攻,他们前进的速度与玄武营士兵逃跑的速度等同,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即能使玄武营的弓箭失去效用,又能将己方的威势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堪称黑衣卫进攻的黄金距离。
后面一排排的士兵,在弓弦震荡中丢掉了性命,田将军此时也顾不得爱兵如子,他跑在最见面,吓得脸色铁青:这仗打得真憋屈呀!射箭射不过人家;躲在丛林中还被偷袭得屁滚尿流,我田某一生还没打过这种窝囊的仗呢!
他武功高强,运起内息,辗转腾挪,几个纵越,便与众黑衣卫拉开了二百五十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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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衣卫与自己拉开了距离,田将军不由得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恐惧:哼那些弓箭手再厉害,难道还能攒射二百五十步吗?我这条老命,算是保住喽!
正在暗自得意间,一只狼牙长箭,带着杀伐果决的气息,如游龙般突兀射来。
虽然他嗅到了危机已然来临,但却躲避不及,愤怒咆哮的长箭,透胸而过,他低下头,绝望的看着前胸带着点点鲜血的箭簇,眼中全是不置可否的惊奇与恐惧。
踉跄着回眸一望,却见半山腰处,站立着一个杀气席卷全身的黑衣汉子,目测了一下距离,相隔足有三百步。
“好箭法!”他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句,倒地身亡,登大了眼珠子,死不瞑目。
田将军的死,更像是一场瘟疫的临界点,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了!
众士兵门群龙无首,四散逃窜,要么被长箭射死,要么慌张的躲进丛林中,被匪盗砍掉了脑袋,少数几个被袍泽挡住的幸运儿,没命般的向山下疯跑,想要用一双长腿,拯救自己濒临死亡的命运!
黑衣卫神态沉稳,不急不躁,眼眸中射出自信的神茫,排着阵型,跟随着玄武营的脚步,亦步亦趋的收割着草芥般的生命。
此时,玄武营的十路兵马,全部都遭受着同样悲惨的命运!四千兵马,损伤十之六七,剩下的士兵,没命般的向山下逃命、聚拢。
漫山遍野,看不到黑衣卫与丛林中匪盗的影子,却到处能看到玄武营逃命的飞逝!
一时间,惊慌的吼声、惨痛的叫声、丛林中传出的闷声,在山谷中跌宕呼应,听起来渗人心魄、毛骨悚然。
白衣公子与陈小九并肩站在山顶上,他选择的地点,恰好可以全程观望到小路上出现的一切风光,望着向山下疯跑的那些黑漆漆的蝼蚁,他并没有露出一点点的同情之色,苍白的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屑:“玄武营的士兵,都死了可是真干净!一个不敢与近在咫尺的倭寇对战的军队,留他何用?”
“想我泱泱大燕,除了花无意的铁军,竟然没有一只弘扬国威的战甲,可惜!可恨!”
陈小九见到那些士兵倒在了利箭之下,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但是反过来想想,玄武营的消亡,能换来其他三军儿郎进驻杭州,能换来与倭寇决一死战,无论如何,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白衣公子望着那些逃亡的士兵,长叹了一口气道:“好戏已经落幕,我也该走了!”
“这就走吗?”陈小九笑嘻嘻道:“不去看一看冯浩老贼人头落地的悲壮场面吗?”
白衣公子摇摇头道:“凭他还入不了我的法眼!”
“不过关于花如玉之事,你若是需要我帮忙,我当竭尽所能帮助你,想要平反,难度甚大,若是为花如玉换个身份,却不在话下!”
陈小九心中感动,撇着嘴巴道:“为了感念你的大恩,我会约束我的月神姐姐与花妹妹,少些找你的麻烦!免得你人头不保!”
白衣公子好似想起了月神折磨他的一幕,下意识的在腿上摸了几下,一脸恐慌道:“你那个月神姐姐,果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竟然连袁子程都无法与之抗衡,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你能娶了她,也算是间接为我省去了一桩大麻烦呢”
陈小九还第一次看见白衣公子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心中恶作剧的想着:一个月神姐姐就把你吓成这般模样?我手中还有一个小道童,论其武功,比月神还高上许多,若是把小道童请出来,吓吓这臭猴子,岂不是更好玩?
白衣公子哪里想到他会有这般龌龊的想法,沉吟片刻,又嘱咐道:“你救助月神之事,现在那老太监捕风捉影,虽然不足信,但已然有所怀疑!这个这个我会为你想些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陈小九十分好奇。
白衣公子不屑的一笑,神秘道:“老太监手下的紫禁卫,我若猜的不错,定然有叶吟风那厮的奸细混在其中吧?不然你怎么会从山中逃出来?”
“猴子就是猴子,果然聪明得紧!”陈小九赞叹道,心中已然知晓,叶吟风与白衣公子之间,一定有着某些不睦的地方。
白衣公子又道:“既然叶吟风这奸诈狡猾的臭东西,可以安排奸细混迹其中,我当然也有,而且只多不少!”
“待此件事情了解后,我便从牢狱中提出一男一女两个死囚,将女囚易容成月神的模样,然后假装被我派去的奸细暗中发现,追杀致死,老太监极有可能不会相信,但是三人成虎,到时候叶吟风那厮派去的奸细,也必然会一口承认,帮助你摆脱嫌疑,到那时,你便可以安安稳稳的回到朱家,继续做你的小家丁了!”
陈小九听白衣公子说起来十分轻松,但实际上打理好这些事情,却需要极深的背景,单指卧底在紫禁卫中的探子,就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大手笔啊。
如此看来,叶吟风与白衣公子,果然都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自己,自诩聪明,还傻傻以为两人都是文弱书生呢!没想到这俩人都是深藏不漏的武功高手!
幸亏自己走了狗屎运,与两人都成了牢不可破的朋友,不然得罪了其中一方,屁股都要被打烂了、
白衣公子看到陈小九那得意的样子,撇着嘴巴道:“你啊你当家丁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趁着年前这段时间,你想要如何放纵一下,都无人管你,但是年后,你便没有这般轻松了!”
“为何?”陈小九好奇道。
白衣公子斩钉截铁道:“我猜叶吟风一定会让你进京,帮他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这厮做事向来只顾着占便宜,好不容易收拢你这么一个人才,岂会让你闲着!我猜得对不对?”
陈小九没有说话,只是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白衣公子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也打算安排你去京城的,叶吟风既然请你,给你安排好了路子,倒省了我不少麻烦呢!这厮虽然狡诈奸猾些,但能量当真比他老子还厉害些!”他说话间脸色愈加苍白,似乎对叶吟风很是不屑!
陈小九疑问道:“你也要让去京城?难道你也有事让我去做?不会是让我去杀人放火吧?你这厮这么厉害,可别害我,我不想做官,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我最想要的,你可别逼我!”
白衣公子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突然间摇着脑袋,呢喃道:“言不由衷!言不由衷啊”
陈小九趁机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眶上,不耐烦道:“言不由衷个屁呀!你倒是快说让我去京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白衣公子捂着眼眶,叹了口气道:“其实是关于我妹妹的事,也就是小书童,具体的细节,也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明年京城之行,你不去也得去!”
这厮又给我打哑谜!陈小九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头。
白衣公子悠闲地远去,忽然回头,狠呆呆的伸出了十根手指!
“这是何意?”陈小九一脸好奇。
白衣公子冷笑了一下,恶狠狠道:“你这个色鬼,竟然敢偷袭我?我不报复你,岂能对得起你?以后你娶老婆,最多只能娶到十个,哪个老婆排行超过十数,我就砍了她的脑袋”说完话,邪笑着远去。
我鄙视你这猴子,我娶老婆关你什么鸟事?
陈小九扒拉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笑嘻嘻道:“他娘的,幸好没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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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紫红色的朝晖,洒遍山野!
玄武营的四千兵勇,在清爽的微风中,逝去了脆弱的生命。
十路兵勇,被一身黑衣、静若止水的巨角弓手,射得哭爹喊娘,间或又被暗中埋伏的匪盗砍掉了脑袋。
冯浩在山脚下安营扎寨,正闭着眼睛,哼着小曲,等待着顺利剿灭扈家寨,待回去向曹公公请功,没准自己因此而连升三级,也未可知!
忽然一名探子来报:“元帅,大事不好!我军中了埋伏,十路大军全线溃败,损失惨重,且田将军中箭身亡!”
“你说什么?”冯浩再也顾不得怡然自得的唱曲,他一脚把探子踢开,走出银罗伞,举目观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漫山遍野的玄武营,狼狈不堪、疯跑着从半山腰处退了下来,而逼退他们的人,竟然蒙头遮面的巨角弓手,看着那些弓手箭无虚发,箭箭毙命!他再淡定不了,心中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几乎要掉了出来。
因为他心里十分的清楚,:这些巨角弓手,就是那个心如蛇蝎、邪恶毒辣的混蛋暗中隐藏的力量--黑衣卫。
我中计了!
冯浩脑中翁的一响,一瞬间,将昨晚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怪不得那白衣混蛋怂恿我全军出动,原来竟然是与这帮土匪串通好了,狼狈为奸的陷害我,我日你姥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把玄武营一口气吃掉,待我逃出去,定然告诉林相国,给你这厮定个死罪。
可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兵败如山倒,还没等他想出逃生的主意,玄武营剩下的残兵败将,哭爹喊娘的退到了山脚下,一个个衣衫褴褛、萎靡不堪,神情中充满了恐慌,与行尸走肉无异。
黑衣卫古井无波,胜不骄、败不馁,没有因为眼见的胜利,而沾沾自喜,眼眸中的光芒平淡如水,似乎这些鲜血,根本不能撼动他们硬如钢铁的心弦!
袁子程站在半山腰处,冰冷的眼眸中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陡然间长啸一声,震彻山谷!
五百多名黑衣卫收到指令,手中射箭的速度迅速提高了一倍,节奏频繁、步行加快,短短一阵的功夫,收割了更多生命,与此同时,千余玄武营士兵已被六百多名冷漠如冰的黑衣卫围在了山脚下。
黑衣卫形成合围之势后,几乎同时停止了射击,等待着袁子程发出最后的指令。
袁子程从半山腰处飞身而下,中气十足喊道:“玄武营对外不敢与倭寇对阵、对内欺压劳苦百姓,天地痛恨,留之何用?”
五百黑衣卫齐声高喊道:“天地痛恨,留之何用?”
喊声震天动地,回声久久不绝,只将玄武营众将士吓得鼻口窜血,胆颤心惊,一个新兵蛋子吓得哭出声来,踉跄的摇晃着冯浩的胳膊,哭喊道:“大帅,我们怎么办,快快逃吧!”
“逃你娘的,往哪里逃?”冯浩脸色铁青,望着袁子程冰冷的脸颊,恨恨道:“袁子程,你好大的胆子呀?竟敢勾结匪盗,枉杀朝廷重臣?”
袁子程不屑一顾,冷冷道:“你算什么重臣?再我眼中,不过一狗儿!”
半山腰处,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吼声,花如玉、罗桐、黑山等人,哗啦啦从松林中奔了出来,穿插般的站立在黑衣卫身前。
花如玉浑身鲜血,左手缠着白沙,右手擎着一口卷了刃的钢刀,眉头紧蹙,摇指着玄武营一帮哆哆嗦嗦的兵勇,狠呆呆道:“冯浩老贼,血债血偿!”
群盗纷纷高喊:“冯浩老贼,血债血偿!”
冯浩虽然心中愤怒至极,但眼望着黑衣卫手中的夺命长弓,自知难逃一死,反而不似方才那般忐忑,他眯着眼睛反问道:“一帮匪类,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花如玉不屑于回答冯浩的话,向袁子程望了一眼,冷声道:“冯浩这老匹夫,我要活的!”
袁子程冷笑一下,挥手轻轻一摆,五百黑衣卫弯弓搭箭,已然准备好了最后的杀戮。
冯浩深知黑衣卫的厉害,眉目凛然,声嘶力竭道:“兄弟们,都要给冲上去,把这帮狗杂碎一扫而光!”玄武营剩下的千余残兵败将,已明知将死,不由得生出鱼死网破的心思,手擎刀枪,鼓起勇气,奋力向黑衣卫冲去。
一时间,千余人,如马蜂般呼喊着,向四面八方涌出。
袁子程再挥衣袖,长箭如蝗,带着弓弦震颤之音,呼啸而出,奋勇向前的玄武营,立刻成了会动的活箭靶,每一只长箭,便会在瞬息之间,夺走一条性命,哀嚎遍野,尸体靠着惯性向前奔跑,而后无力的倒下。
战斗虽然惨烈,但持续时间确实非常短暂,五百名黑衣卫,每人射出两箭,便收割了一千条性命,剩余的兵勇靠着运气冲进了黑衣卫中,却被花如玉带着兄弟们砍掉了脑袋。
一阵风卷残云,五千玄武营兵马,只剩下冯浩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他踉跄的望着漫山遍野的尸首,惶恐与颤抖席卷全身,死亡的阴影徘徊眼前,突然间眼前一黑,直挺挺跪倒在地,晕了过去。
花如玉等汉子却没有放松警惕,齐刷刷的挥舞着钢刀,向袁子程道:“灭了玄武营之后,你是不是还想要顺手把扈家寨除掉?”黑衣卫虽然箭术通神,但是短兵相交、贴身厮杀,绝非擅长。
那些黑衣卫虽然感受到花如玉钢刀之中充斥的杀气,眼眸却仍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慌张。
这份定力,绝非一般军队可比。
袁子程背着双手,冷冷道:“我若有杀你之心,岂会让尔等混迹在黑衣卫中?”他目光中充满了不屑,挥挥手臂,带着五百黑衣卫,消失在绿意葱葱的深山之中。
花如玉见黑衣卫规整的撤出了扈家寨,一颗悬着的心,方才稳了下来,她望着昏倒在地的冯浩,咬牙切齿道:“把这老贼绑起来,严刑拷打,详细审问!”
罗桐眼眸中充斥着愤怒的怒火,上前揪住冯浩的脖子,五花大绑,困了个结实,带着他上山。
花如玉长叹了一口,望着漫山遍野触目惊心的尸首,心中涌上一种难言的悲伤,轻声吩咐道:“把这些尸体都好生掩埋了,同为大燕儿女,抛尸荒野,于心不忍,希望他们转世投胎,做一名响当当的大燕儿女!”
黑山急忙答应一声,带着兄弟们处理后事去了。
花如玉独自一人站在山脚下,冷风吹来,血染的衣衫随风飘扬,散乱的秀发轻轻刮在脸上,更增加了一分坚毅,她眼眸中充斥着滚热的泪水,仰望天空,怅然道:“父亲大人,女儿今晚要为您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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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蹲在乌雅身旁,摸着它油光的鬃毛,耐心的等待着它安然无恙的苏醒过来。在他的心中,玄武营五千士兵尽数消亡的罹难,也没有乌雅的生命重要!
傍晚时分,陈小九终于忍受不住乌雅继续沉睡下去,一把拎过身旁的徐瞎子,嗔怒道:“你这老头,是不是在骗我?你说乌雅两个时辰会醒过来的,这都过去了六个时辰了,却为何还不见它苏醒?”
徐瞎子擦拭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低声道:“恩公,那是那是大当家说得,可不是我说的”
陈小九横眉立目道:“我不管谁说的,你快点让乌雅醒过来,不然不然我就让你一起陪着它睡觉,永远也别醒过来。”
徐瞎子一脸黑线,浑然不明白陈小九为什么会因为一匹马而发疯。
正待陈小九使劲晃动着徐瞎子的骨架子,想要他永远长眠时,此时,乌雅突然动了一下,鼻中有气无力的打了一声喷嚏。
徐瞎子解脱般的大喊道:“恩公,醒了醒了它醒了”
陈小九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正看到乌雅眨着赤红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瞪视着他。
“乌雅”陈小九低下头,抱紧了它的脑袋,脸颊使劲它的脖子上使劲蹭了蹭,喜极而泣道:“乌雅你可吓死我了”
徐瞎子心中十分好奇:恩公对待这匹大马,竟然好像对待老婆一般亲热,若是大当家看到这一幕,不得气得背过气去。
“九哥你在干什么?”正待徐瞎子胡思乱想之时,花如玉却巴巴的赶来了!
她剿灭了玄武营,一身轻松,此时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湖绿色长裙,清新爽朗,微风轻抚,秀发轻扬,浑身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当看到陈小九抱着乌雅又亲又啃时,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愠怒。
她上前一把揪住陈小九的耳朵,嗔怒道:“王八蛋,你把它当你的老婆呢?晚上你便和它入洞房吧,拍着马屁,抱着它一起睡。”
陈小九正高兴的得意忘形,被花如玉逮了个正着!他一把拦腰抱住花如玉的腰身,嬉笑道:“花妹妹,你别嫉妒,实在不行,咱们三个一起睡便好。”
“你放屁!”花如玉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又羞又急道:“徐郎中在一旁呢?你到底知不知羞耻?”
徐瞎子老脸通红,连忙摆手道:“大当家,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你们你们继续”
花如玉沉着脸道:“徐郎中,兄弟们有伤在身,你还不赶紧去救治一下?”
“啊”徐瞎子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心想:明明是你们小两口要亲热,偏生给我瞎子找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兄弟们明明毫发无伤,哪有一个需要救治?但他不敢点破,一溜烟的离开了人群。
花如玉见徐瞎子落荒而逃,不由笑得花枝乱颤!忽然,她感觉到一阵火辣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射。
回眸一望,却见自己开心怀大笑,引起前胸波澜滚滚的精彩瞬间,点滴不漏的展现在了心爱的小情郎面前,她望着陈小九那一身鲜血遍布的衣衫,血腥味十足,但更为他的俊美增添了一抹英雄气概!
她轻抚秀发,心中没来由的滑过阵阵娇羞!情不自禁地并拢修长的双腿,以一个十分温柔娇羞的模样,展现在了陈小九的面前,臻首低垂,轻声呢喃道:“王八蛋,看什么呢?”柔情款款、羞涩娇柔,她难得的小女儿的一面,淋漓尽致的展现在小情郎的面前。
陈小九舔吸着干涸的嘴唇,心中的馋虫蠢蠢欲动!突然间一个猛虎扑食,将花如玉丰盈的娇躯压在身下,大嘴一张,准确无误的擒住了那粉嘟嘟的嘴唇,尽情的吸允起来,大手四处游走,尽情展示着娴熟灵巧的挑逗技巧。
花如玉嘤咛一声,抵挡不住陈小九肆无忌惮的大手!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小情郎,似乎又有些不舍,充斥着嗜血味道的男子气息,带给她难以割舍的美妙体验。
渐渐的,花妹妹不再挣扎,似乎决定了某些重大的事情,眼神迷茫,反手抱着陈小九开始热烈的拥吻起来!她的思绪仿佛飘了起来,一直飞到了九霄云外,小手勾住情郎的脖子,呼吸急促,娇挺的胸部开始不断地起伏。
两人满地乱滚!青草地上,到处流下了二人挣扎缠绵的踪迹!
疯狂的欲念,已经彻底燃烧起来,陈小九不顾一切的剥掉了花妹妹上身的亵衣,将她翻转过去,火热的嘴唇,游走于花如玉白皙的后背上。
花如玉一面享受着热吻的刺激,一面呢喃叫着他的名字,火热的娇躯不由自主的扭动。
陈小九无限温柔,火热的唇慢慢爬到她后颈处不断地呼出热气时,一双灵巧的大手从她腋下穿过,由后面来到了她胸前,温柔地托住了她那颤悠悠的丰满一团!
她嘤咛一声,停止了娇躯诱人的扭动,将全身的注意力集中胸前陈小九肆意抚摸的大手上,娇嗔道:“王八蛋你敢勾引我!你真坏呀”
“谁让你是我老婆?我不勾引你,勾引谁?”陈小九见时机成熟,正要采摘蜜桃,忽听得一阵马声长鸣,
两人抬头一望,见乌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一双赤红的瞳孔中不断眨着,好奇的望着两人翻云覆雨。
这一个好奇的观众,令两人啼笑皆非!
心中那点浪漫的欲火,在这双好奇眼眸的注视下,迅速消逝。
花如玉心中似乎有些失望,娇喘嘘嘘的嗔怨道:“王八蛋,你果然是想吃了我呢!没安好心思早知道我就不换衣服,穿那身浑身是血的武士服,熏死你个坏东西。”
“你是我老婆,我想吃就吃,不管你穿什么衣服,我也把你剥成一个白花花的大粽子,一口吞下去!”陈小九大嘴轻舔了一下挺翘的相思红豆,眨着眼睛道:“花妹妹,咱们继继续吧,你不要害羞,乌雅是看不懂咱们在做什么的”
花如玉嘤咛一声娇柔的呼唤,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脖子,柔柔道:“你还真色”
陈小九正要蠢蠢欲动,乌雅忽然急匆匆的走了上来,硕大的马头对着他的腰肢用力一拱,一下就把陈小九拱到了一边去,瞪大了赤红的瞳孔,不断地打着喷嚏,似乎对陈小九享用美女的行为,甚为不满。
好你个乌雅,竟然坏我的好事!
陈小九哭笑不得,兴致全无,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向白嫩嫩的花如玉调侃道:“花妹妹,还不赶快穿起衣服来?光溜溜的勾引我,成什么样子?”
“你个王八蛋,谁勾引你?明明是你给我扒扒光的!”花如玉俏脸通红,利索的穿戴好衣服,挥起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嗔怒道:“一会议事堂举行庆功宴,你这个王八蛋,可千万莫忘了!”说着话,背着小手,像个小兔子似地跑远了。
陈小九气呼呼的拍打着乌雅的肩胛,笑嘻嘻道:“小乌雅,你是不是嫉妒了?哎可惜你是一匹马,若你是一个大美女,我定然娶你作大妇呢!”
乌雅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对着天空恢恢鸣叫,眼眸中射出了异样的神采。
***************
议事堂中,欢笑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众汉子打了一场大胜仗,全歼了玄武营五千兵马,开创了匪寇完爆正规军的先河,怎能不令人兴奋?
而且此战收获颇丰!四千余人的兵器通通留在了扈家寨,还有七百多匹战马,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实惠呀
经此一役,扈家寨大显神威,今后还有哪路不开眼的军队,敢来找扈家寨的麻烦?若是以后大家缺银子花,只要截住一个大户,报上扈家寨的名号,还不等动手,那些大户便会跪地求饶,哼无论怎么算,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呀!
众汉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花如玉坐于首席之上,心眼眸中流露出激动地神韵!几碗酒下肚,脸色变得娇羞红润,美艳不可方物。
她端起酒杯,朗声道:“扈家寨的兄弟,都是响当当的好男儿,出生如死,血性方刚,虽然咱们以少胜多吗,打了个大胜仗,但是与我一同引诱玄武营时,出征五十二人,却只带回了四十七人!此战过后,我们少了五位好兄弟!”
众汉子闻言,脸上显出悲伤之色。
花如玉端起酒碗道:“来这碗酒,就先敬给长眠于地下的兄弟们!”
众好汉叹息一声,将碗中酒洒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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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杯盘狼藉。
众匪盗喝得酩酊大醉,一会念叨着那些曾经把酒言欢的兄弟;一会又大骂司徒霸奸谬小人,死有余辜;一会又赞叹着这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箭手神剑无敌。
劫后余生,一个个终于放下忐忑的心,尽情畅饮。
花如玉心中最为激动,勇气上涌,脸色红润,像一朵娇艳的野玫瑰,充满了野性,她见众兄弟醉得一塌糊涂,便下令撤了席位,令兄弟们回去休息。
陈小九喝了不少酒,直往外喷着酒气,一溜烟的也想跑回去休息。
花如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旁若无人的靠在他怀中,醉醺醺道:“王八蛋,往哪里跑?他们都可以走,唯独你不行。”
美人拥怀,软玉温香,陈小九趁机亲吻了她一下,好奇道:“不许我跑?难道你要与我洞房花烛吗?”他这句话声音却是甚大,议事堂中回声响亮,奈何大家烂碎如泥,竟无人关注两人卿卿我我。
花如玉心神俱醉,竟然比往昔平添了更多野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往他怀里钻,柔声道:“待一会儿,我便去解决一桩大事,待心愿了解,我把便自己献给你,你个王八蛋,想怎么吃,便怎么吃!”
“何事?”陈小九好奇道。
“你跟我来!”花如玉爽朗大笑,拉着陈小九的手臂出了议事堂,七拐八拐,歪歪扭扭的来到一处十分偏僻的山坳,深入丛林中,竟然有一座石屋。
两人刚到门口,却见罗桐早已在此等候,眼中充满着激动地神色:“就等大当家了,兄弟们都已然到齐!”
“人带来了?”花如玉酒意消逝了不少,神情中也充满了激动,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陈小九心中好奇,举目一望,却见曾经救过的那十五名汉子都在其中,面色阴沉,唯有徐瞎子那老头,一看到两人亲密拉在一起,脸上涌上难言的笑意。
陈小九又向正中看去,入眼之下,心中大惊,这分明就是一座灵堂,布满灰尘的白色帷幔充值与灵堂之上,粗大的蜡烛,闪烁着昏暗的幽光,他走上前去,见灵堂中供着十五坐灵位,俱有白布包裹,看不到上面的字迹!
但此时,他已然隐隐猜到了什么。
花如玉面色阴寒,冷冷道:“把狗贼带进来!”
一会的功夫,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叫喊,臃肿不堪的冯浩,便向一只皮球从门口滚了进来。
冯浩身上只有一条粗大的短裤遮体,浑身上下充满了皮鞭抽打的伤痕,看来一下午的时间,没少受到花如玉的折磨。
一进到这座阴暗的石屋中,他便感受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阴森,抬头一望,却见面前竟然是一坐灵堂飞,不禁吓得毛骨悚然。
“老东西,你他娘的给我跪下!”黑山一个大脚板,将冯浩踢得跪倒在令堂前。
冯浩环顾众人,最终将眼神定格在居中而坐的花如玉身上,突然变换了脸色,开头求饶道:“大王大王饶命,我冯浩有眼不识泰山,眼睛瞎了,妄图妄图以卵击石,我该死,只要大王放了我,我愿意用五百万俩银子来换”
黑山又是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啐了一口道:“狗东西,让你说话了吗?闭上你的狗嘴。”
冯浩吭哧瘪度,狼狈不堪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竟当真不敢再说。
花如玉酒意全无,面色蒙上了一层雪白,冷哼了一声道:“老狗,你向我求情,倒不如向这些灵位求情,要是他们能答应你,我自然把你放了”
“灵位?大王说笑了,灵位怎么会说话呢?”冯浩一头雾水,但仍然勉强挣着小眼儿,向着灵位看去。
花如玉冷笑一声,一字一顿道:“取下白布,让这狗贼看得清楚些”黑山答应一声,便恭恭敬敬的上前,将白布取了下来。
冯浩踉跄的站了起来,走到跟前一望,但见正中排位上刻着:大燕镇国公花无意之灵位!
他一望之下,便宛如五雷轰顶,两眼发直,呆呆的站在那里,连连自语,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地乱颤起来,哆哆嗦嗦的指着灵位,傻呆呆:“花花帅花帅”忽然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把这狗东西弄醒!”花如玉脸色惨白,心情波澜翻滚,极度疯狂。
陈小九趁着这个空档,走上前去一看,见花无意左边的灵位刻着:大燕司南爵罗怀之灵位,右边灵位上刻着:大燕车骑将军黑大成之灵位。
他此时已然明白,这三尊灵位分明是花如玉、罗桐、黑山的父辈灵位,剩余的那些灵位也应该是在场其他的父辈灵位。
正待此时,黑山几瓢山泉水淋下去,已将冯浩弄醒!
花如玉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愤怒,飞身上前,几个嘴巴子抽过去,狠呆呆道:“老贼,这些灵位可都看着你呢?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留着世上为非作歹?”
冯浩望着那些灵位,似乎一刹那间阴魂缠身,竟似吓得不会说话了。
罗桐、黑山气结于胸,又是一顿毒打。
花如玉一挥手阻止了俩人行凶,平静一口气,狠厉道:“我爹爹花无意,身为镇国公,战功卓著,功盖寰宇,切爱兵如子,而你只是我爹爹南征之时身边的一个亲兵,是我爹爹一手把你从一文不名的马前卒,提拔成为骠骑将军,且身居要职,为南征大军先锋官!”
说道此处,花如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飞身一脚,将冯浩踹倒在地,咬着银牙,怒吼道:“可你这狗贼,受人恩惠,不仅不思回报,却忘恩负义,落井下石,反而诬陷我父亲谋反,还首当其冲作证人,亲手再我父亲的卧榻侧伪造了一份叛国的檄文,害得我父亲自杀殉国,害得南征重将尽受株连,妻离子散!你你这狗贼,给我从实招来,到底为何要要么做?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你你难道就是镇国公的女儿?”冯浩眼睛瞪得溜圆,瞠目结舌道:“花家花家不是满门抄斩了吗?”
罗桐满脸通红,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怒吼道:“老贼,快点给我从实招来,你为什么陷害镇国公,陷害我爹?”
“你爹是?”
“司南爵罗怀!”罗桐紧握双拳,眼中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冯浩一怔,环顾咬牙切齿的一众人等,感受到浓浓的杀气,便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他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镇国公对我义薄云天,我心怀感激,委任我为南征先锋,但有一天夜晚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告知我全家老小,已经被人绑架,只要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便要将我一家老小尽数杀死!”
“我当时考虑再三,不得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便伪造了一封镇国公变节的密信!这些年过去,这件事一直如噩梦般萦绕心头,我每当想起此事,心中也有些害怕。”
花如玉急忙探身向前,冷冷问道:“是受何人指使?”
冯浩又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却一直蒙在鼓里,不知是受何人所迫,这边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悬挂在我头上,时刻害怕它落下了,砍掉了我的脑袋,现在我终于不怕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来人,给我打!”花如玉一下令,那些汉子蜂拥般争着向前,一顿拳打脚踢,便将他踢得昏了过去。
黑山一瓢凉水将他淋醒,他满脸瘀伤,四肢已然被众汉子打断,再也站不起来!
他躺在地上,虚弱的说道:“谁在背后指使,我我委实不知,不过不过我怀疑是林林相国所为。”
“徐郎中,你记下了吗?让这狗贼按上手印!”花如玉眯着眼睛道。徐瞎子奔跑上来,抓着冯浩的手指,沾点墨砚,按了上去。
花如玉冷冷的望着冯浩道:“为了保你自身安危,置南征全军将士与不顾,几十位重要将领无端受到株连,二十万大军,军心涣散,被安南国全军歼灭,你这老狗,害了多少人送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可有什么话说?”
冯浩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欲望,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花无意的灵位,哆哆嗦嗦道:“花帅花帅有可能没死”
花如玉啐了一口道:“放屁!我父亲畏罪自刎,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可怜我一门忠烈,竟然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何其悲哉!”
她挥挥手,眼神中射出仇恨额火焰,一字一顿道:“来人,将冯浩割上三千六百刀,凌迟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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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凌迟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吧,求各位大爷”冯浩闻言,吓得晕死过去。
徐瞎子与黑山不管三七二十一,凶神恶煞拎着他的膀子,将他按跪在了灵位面前!
花如玉带领众汉子也一同跪在灵位前,朗声道:“父亲大人,各位长辈,南征军之血海深仇,我等铭记在心,就算历尽千难万险,我也要找出幕后真凶,将之碎尸万段,以告慰诸位长辈在天之灵。”
“冯浩老贼,虽然是一只小小羔羊,但也绝不能放过,先把他送给诸位长辈牵马坠蹬。”
“来人,把住冯浩,待我亲自行刑!”花如玉手拿锋利的匕首,狠呆呆道。
黑山一把将匕首夺了过来,晃了晃道:“大当家,这等血腥的事情,还是由我代劳!”说着话,手起刀落,在冯浩胸前的一块肥肉上滑过,便割下了一大片肉皮。伤口虽然不深,但面积甚大,殷洪额血液顺着脂肪缓缓渗了出来!
冯浩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见到众匪盗真要把它千刀万剐,心慌意乱,又晕了过去。
众汉子争抢着动刀,冯浩便在死去活来中偿还着欠下的孽债!陈小九心中有些不忍,一把将花如玉拽了出去。
花如玉柔情款款的倒在陈小九怀中,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淌。
她怔怔望着小情郎俊美的脸庞,忐忑不安说道:“王八蛋,你曾经见我长得漂亮,便用尽心思挑逗我,想要把我弄到手中,现在你如愿以偿,得到我的心了!可是现在你知道这件事,就算我愿意把我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与你洞房花烛,你敢要吗?你要得起吗?”说着话,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
陈小九见她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王八蛋,你笑什么?”花如玉粉拳叮叮当当砸在他的胸膛上,忽然摸着他的脸颊,庄重道:“你现在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转过身去,数三个数,你若是不愿意娶我,便消失在我眼前,咱们就此一刀两断,恩断情绝!”
不由陈小九辩白,她强忍着心中的忐忑,哆哆嗦嗦数道:“一二”
此时她心绪沸腾,怀抱巨大的希望,心里头像揣着一只小兔子,砰砰乱跳,又生怕再回头时,见不到心爱小情郎的音容笑貌,那会使她发狂、癫狂。
但是这一切,终究是要是做出选择!无论痛快、还是快乐。
花如玉强忍受着忐忑的心扉,“三”字一出口,便满怀希望的转过身去,可是眼前空空如野,哪里有陈小九的身影?
突然间,她感到眼前一切东西都像在打转,几乎站不住脚跟!
人生中的所有希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她强挺着身子,喘着粗气大喊道:“王八蛋,胆小鬼,滚得远远地,我今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正在绝望之时,一双大手忽然从后面在她的腋下伸来,双手换扣住柔软的腰肢,一种温柔的男子气息,在她耳边萦绕,又轻轻的倾诉道:“花妹妹,九哥在这呢,你慌什么!”
花如玉失而复得,低声啜泣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陈小九搂着她的小蛮腰,耳鬓厮磨道:“傻丫头,你要相信我,我就算是抛弃了全世界,却不会抛弃你,我喜欢你的人,更喜欢你的心!”他说着话,大嘴向前一探,正好裹住了花如玉的耳垂,放肆的舔吸了几下,回味无穷道:“好香,九哥上瘾了”
花如玉大悲之后,骤然大喜,陈小九说的情话,句句打在了她的心坎儿上!
为了自己,他可以不计较任何危险,也不在意背上叛国的名分,这份胆识、这份对爱情的执着,天下间又有几个男子及得上?
她转过头去,主动寻找到陈小九充满热力的嘴唇,开始深情地拥吻起来,扭动腰肢撒娇道:“王八蛋,你是一个大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向我爹爹一样不屈的大英雄。”
两人拥吻多时,忽然间石屋的小门豁然打开,黑山兴致勃勃的走了出来,瞥眼见到花如玉与陈小九正在旁若无人的上演着火热的激情戏,急得面红耳赤,急忙掉转身躯,又回到了石屋中。
花如玉吓得急忙站起身来,对着陈小九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王八蛋,又要占我的便宜,就知道亲亲亲!还不赶紧起来处理后事?”
陈小九屁股上受了一脚,心中却起了涌上了幸福的感觉: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到手了
花如玉红着脸走进了石屋中,见鲜血散乱了一地,屋中充满了血腥气味,冯浩支离破碎的尸体已经被收拢在了布袋中!
她心中一叹,总算了解了一桩心愿,心中也踏实了一些,她命人处理处理了一下地上的血迹,吩咐黑山等人把冯浩的尸体带走,又强行把一脸不情愿的陈小九给抓了进来。
石屋中香烟缭绕,掩盖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一脸满足的跪在花无意的灵位前,柔声道:“爹,女儿给您请安了,现在没有外人,女儿想跟您说点知心话!”
她拉紧了陈小九的大手,颇有些害羞道:“女儿现在找到了意中人了,他相貌英俊、风流倜傥,文才武功,样样出色,对女儿也出奇的好,且临危不惧,与您一样,称得上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女儿心中欢喜得紧哪,可唯一不足的,就是老婆多些”
陈小九头一次听花如玉这般夸赞他,厚如城墙的面皮,竟然破天荒的涌上一抹红晕。
听到最后一句,没想到花如玉一锤定音,又把他贬低了下去,不由得哭笑不得。他一把搀起花如玉,对着灵位嘻嘻笑道:“老泰山,英雄嘛,就是要顶天立地,能人所不能,娶老婆当然也要能者多劳,超出凡夫俗子甚多,不然何谈“英雄”二字?”
“放屁!”花如玉使劲拧了他胳膊一下,嗔怒道:“我算是中了你的毒了,我爹爹才是真正的痴情种呢!纵横捭阖一生,只是娶了我娘一个老婆,痴情得很呐!”
陈小九撇撇嘴道:“那是因为老泰山戎马沙场,忙着杀人放火、行军打仗,哪有时间娶媳妇啊?就算娶了,也是闲置在家,无人播种?索性不娶,博得个好名声呢!”
花如玉白了他一眼,恨得牙痒痒:“王八蛋,有你这么说老泰山坏话的吗?我爹爹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半夜跑出来,把你打个半死,然后扔到河里喂王八去。”
我倒!这小妞,咒起人来,可真给力啊!
陈小九笑嘻嘻的搂着花如玉,神神秘秘道:“老泰山若要找我,为什么要半夜出来,大白天的出来看望女婿不好吗?”
花如玉更气了,大喊道:“王八蛋,你是不是糊涂了,你见过鬼魂青天白日的出来招摇吗?”
“鬼魂不可以白天出来,难道大活人也不可以吗?”陈小九眼眸中泛着精光,反问道。
“大活人?”花如玉有些懵了。
“傻瓜!”陈小九轻轻摸了一下花如玉的脸庞,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说,老泰山还活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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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花如玉的脑子顿时轰的一响声,像要爆炸了一样轰鸣!全身僵直了,麻木了,懵了!
她瞪着两支水汪汪的大眼睛,呆了半晌,忽然使劲晃动着陈小九的胳膊,大声道:“王八蛋,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吗?你从哪里的来的消息?快点告诉我,我爹在哪里?不得有半句瞒我!”
陈小九摸着她的小脸蛋儿,心疼的香了她一口,郑重道:“我怎么会骗你呢?其实我也是从一个非常神秘的公子口中得知的,这个信息绝对可靠。老泰山应该流亡安南国,具体在哪里,却当真不知藏身何处呢!”
花如玉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张着樱桃小口,心中乐开了花!
她忽然跃起身子,骑在陈小九身上,狠狠的亲了他一口,喜极而泣道:“九哥,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只要我爹爹还活着,就算踏遍万水千山,我也要把他找到,父女团圆!”
“不不行!”陈小九一脸坏笑,微微摇头。
花如玉诧异道:“九哥,你不愿意让我们父女团圆吗?”
陈小九揪着她的小鼻子,坚定地说道:“岂止是团圆?花妹妹的要求太低了,我要我要帮助老泰山平反,让大燕朝,还老泰山一个公道,让花家再次雄风四海,驰骋沙场。”
“九哥!”花如玉芳心狂跳,感动得无以复加,紧紧搂住陈小九的胳膊,疯狂道:“九哥,你对我真好,我要嫁给你做老婆,咱们现在便去找干娘,让干娘为咱们主婚!”
“干娘?”陈小九这才想起,扈三娘还在雾海中陪着月神姐姐疗伤呢!
陈小九讪讪的挠着头皮,方才将雾海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花如玉,花如玉听得一惊,而后不由得欣喜万分,拍着手道:“原来毒皇竟然一直被封印在雾海之中,兰亭君便是毒皇,这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大喜事!”
“有什么高兴的?不过就是一个会用毒的怪物罢了!”陈小九撇撇嘴道,心中犹自再为毒皇给月神造成的伤害而生气。
花如玉摇着他的胳膊,畅想道:“当然,我爹爹之所能横扫天下,所向披靡,其实最为倚重的便是两个人--干娘与毒皇!”
“为何?”陈小九好奇道。
花如玉道:“干娘不仅武功高强,最要命的擅长阵法与五行之术,尤其是十面埋伏阵,出神入化,变化多端,便是神仙,也难逃生!”
“而我爹爹西征番邦,南征安南之时,大军水土不服,加之这帮冥顽不灵的野人暗中投毒,大军几乎全部中了疟疾、流毒!毒皇擅长用毒、解毒,正是这帮野人的克星,不管他们下的什么毒,毒皇望闻问切,便知道如何解毒,甚至还能给这帮野人反其道下毒,挽救了无数将士的生命!”
陈小九听得嘴角一撇,更加不屑,心中暗想:原来老泰山是靠着两个女人百战百胜的!我还当你是个真正的大英雄,居然也是吃软饭的,与我小九差不多的水准嘛!
花如玉哪里知道自己这般解说,虽然高抬了扈三娘与毒皇,却把自己老爹给搭了进去,若是花无意与女儿心有灵犀的话,应该正是在做着噩梦吧!
她忽然又想到关键处,忍不住使劲掐了陈小九一下,嗔怪道:“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骗我,说什么月神跑了,没想到居然是在雾海中疗伤!哼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们怎么会进入雾海中呢?那里面阴森恐怖,你这厮怎么会到那里面玩耍?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是也不是?”
陈小九红着脸,讪讪笑道:“嘿嘿这个这个不好说!”
花如玉笑颜如花,频频善诱道:“咱们都快成夫妻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你就告诉我嘛!”她摇晃着小腰,难得的撒了一次女人娇!
陈小九嘿嘿笑道:“这个这个我俩是去寻找灵感的”
“什么灵感?花如玉好奇道。
“亲热的灵感!”陈小九咂巴着嘴巴,挤眉弄眼道:“这种灵感,说了你也不懂!”
花如玉粉拳如雨点般,气呼呼的打在陈小九的胸膛,娇嗔薄怒道:“王八蛋,亲热的灵感,我怎么会不懂?即使现在不懂,我明晚也会懂了!”
陈小九好奇道:“为什么明晚便懂了?”
花如玉脸上涌现出一抹羞涩的神韵,突然在陈小九耳边吹了口气,柔声道:“王八蛋,咱俩明晚就成亲,我要把我自己完完整整的奉献给你!到那时候,你便是想跑,也跑不了的,我今生今世,跟定你了”
陈小九突然愣住了,浑然没想到幸福来得这般迅捷,花如玉会急不可耐的与自己成亲,一颗火热的心,砰砰乱跳,高兴得要飞起来,这些日子的苦恼一下子被喜悦冲得一干二净。
他破天荒的没有占花如玉的便宜,眼眸如水,怔怔的望着她道:“花妹妹,你说得是真的吗?难道你不需要干娘为你主婚吗?”
花如玉道:“干娘能为咱俩主婚,当然更好,可是事急从权,等咱俩拜堂成亲之后,容后再向干娘讨喜!”
“可是,花妹妹为什么这般急切呢?”陈小九茫然不解。
“王八蛋,你可真笨!”花如玉气哼哼的点着他的脑袋,数落道:“干娘一定等到月神完全康复才会出山,可是你那个月神姐姐却是个狠角色,他若是出山,岂会任由咱们成亲?虽然我不怕她,但总归是凭空填了许多的麻烦,若是咱俩先拜堂成亲,坐实了名分,任由她怎么闹,我也不屑一顾的!”
这个花妹妹,果然是帅才呀!考虑问题从大局出发,先占了名分的制高点,高!实在是高!
陈小九一想到月神那醋坛子的狠辣模样,心中便有些害怕,一旦她知道自己与花妹妹滚床后,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不会把我的小弟弟切下来,下酒喝吧?
切!不管她!先把花妹妹拢在手中,其他的事情,先不去想,船桥头自然直呢!
念及此处,陈小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也罢,既然如此,咱们便偷偷摸摸的先成了亲,坐实了名分,不过,月神姐姐这个老婆我是一定要娶的,花妹妹到时候可不能阻拦我!”
花如玉眉开眼笑道:“无妨!无妨!我做大,她做小,自然没意见!”
陈小九虽然沉浸在浓浓的幸福中,但总觉得成亲过于仓促,隐患颇多,而且,月神姐姐与花妹妹,谁大谁小,还真难分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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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小九与花如玉在夜空下胡乱亲吻了一翻,正要再进一步行动,花如玉却以明晚便要成亲,今晚暂且休战的理由,将他一脚踹飞,而后一脸幸福、扭着小屁股跑远了。
陈小九躺在床上,透过屋顶的大洞看着天上眨呀眨的星星,美滋滋的睡了过去!
梦中,他正在与花妹妹幸福的拜天地,夫妻对拜之时,却猛然见到月神姐姐杀气凛然、突然窜出,一剑便刺中了花妹妹的胸口。
他吓得满头大汗,忽悠一下子醒来,却见徐瞎子正正站在床前,使劲拉扯着自己白嫩嫩的胳膊。
徐郎中,你怎么还学会偷窥了?该不会你有断袖之癖吧?陈小九被徐瞎子老树皮般的大手刺激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恩公,你快别开玩笑了,大事不好了!”徐瞎子不停地拉扯他的胳膊,硬是把他从床上拉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么事?谁敢闹事,一刀把他砍了不就得了?找我有何用?”
徐瞎子道:“山下来了五个小混混,绑了老鹰上山来,指名道姓要见恩公!黑山拦住他们的去路,想要把老鹰抢过来,没想到这五个混混相当的厉害,三五个回合,竟然把黑山给拿住了,现在仍然叫嚣着要见恩公,恩公,你说这可怎么办呐?”
小混混竟然这么厉害!还指名道姓要见我?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陈小九响了半响道:“他们有什么特征?”
徐瞎子咧着嘴巴道:“五个混混,我全记不清楚,不过,一个长得像个矮冬瓜,又粗又胖,一个身躯矫健,更夸张的是,他竟然长了一头的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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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冬瓜?红头发?原来是樱木军团来了呀
陈小九心中大喜,这五位小兄弟来得可真及时,自己这刚刚要拜堂,就来五个娘家人当伴郎!他整理好衣服,拽着徐瞎子撒开腿就跑,一溜烟便赶到山脚下。
远远便听到樱木嚣张的向罗桐大笑道:“快点把我九哥交出来,不然我平了你的扈家寨,这个大块头,我也一脑袋撞死他!”说着话,便踢了黑山一脚,惹得黑山暴跳如雷般漫骂。
陈小九想看场好戏,便藏在暗中,悄声向徐瞎子询问道:“徐郎中,这红头发的小子,怎么就把黑山给擒住了呢?要知道黑山可是个武艺高强、杀人如麻的狠角色呀!”
徐瞎子咧着大嘴,苦笑道:“恩公,我也奇怪呢!这个红毛小子明明就是一个小混混,看那副样子,根本就是不会一点武功,不过张牙舞爪,甚是敏捷,虽然毫无章法,但像是疯了一样邪门。一转身的功夫,红发那厮突然间用脑袋,狠狠顶在了黑山的胸口,黑山瞬间便躺在地上,晕了过去,谁知道这混小子能这么厉害呀!”
原来是铁头功呀!
陈小九素知樱木打架厉害,有窍门、有股灵性,但没想到无师自通的流氓身手,竟然把黑山给打趴下了,嘿嘿有潜力啊有潜力!
罗桐一脸黑线,浑然不明白这五个奇模怪样的混混是从哪里来的,开口一个九哥,闭口一个九哥,好像跟陈兄弟很熟似的,问他们什么,竟然二话不说、无可奉告!
待要下令把他们格杀了吧,怕他们真是陈兄弟的好朋友;若是放他们走,又怕他们是奸细,左右为难,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不决间,忽听那个领头的红毛小子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怠!你老小子说话算不算话?领着那么多人吓唬谁呀?有种你跟樱木单挑,只要赢了,我立刻放了脚下这傻不拉几的小子!”说着话,啐了一口浓痰,还使劲揉了揉脚下的黑山,又引得黑山一阵大骂!
跟我单挑?我会怕你吗?罗桐气呼呼道:“好,我便与樱木单挑,谁是樱木,赶快站出来吧!”
樱木闻言哈哈大笑:“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樱木招呼一声,五人一同大步向前,齐声道:“我们便是樱木军团!”
罗桐哭笑不得:“你们使诈,我只同樱木较量,其他的退后!”
高宫咧着大嘴,发出特有的笑声,嗡嗡道:“吼吼樱木指的就是樱木军团,我们樱木军团打一个人,一起上;打一百个人,也一起上!你要较量,当然与我们五人一起较量了,看你年纪大,吃了那么多咸盐,没想到越活越白痴呀吼吼”
这五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呀?满脑子的歪理邪说!
罗桐眉头一皱,不禁哈哈大笑:“好,算我咸盐吃多了,现在我一人单挑你们五人,看你们如何赢我?”
樱木闻言大喜,振臂一呼,招呼也不打,如一只敏捷的豹子般虎虎生风,冲向了犹在放声大笑的罗桐,胳膊一曲一伸,看似毫无章法,居然巧妙的从他脖子处穿过,想要活活勒死他!
小混混就是上不得台面,竟然偷袭!
罗桐大惊失色:粗壮的手臂一把便扣住了樱木的手腕,想要反手擒拿!
樱木军团其他三人忽然从后跟上,三人趁着罗桐身不能动的时机,分别抱住了两条大腿和一只空闲的手臂。
罗桐一看不好,使出三成功力一挣,竟然没有挣脱四人的夹击!
正待此时,高宫发着特有的吼吼笑声,助跑、冲刺,如同一个巨大的肉球腾空而起,又凌空而落,口中大吼道:“九天神捶!”
威猛显赫、气势骇人!
罗桐登时害怕了,这厮吨位如此之大吗,我若是被砸中了,还不得烂成一滩肉酱!难道今天要败在五个误打误撞的小混混手中。
他心神一震,怒意勃发,运气十成功力,虽然身体腾空,却暮然旋转起来,借着斡旋的风速,竟然挣脱了四人的束缚,横向移动了三尺。
只听得“噗嗤”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
高工三百多斤肥壮的躯体,生硬的砸在了石头上,再一抬起头来,满脸淤青,杀猪般的叫喊出来:“你们四个没用的东西,坑死我了”
樱木军团出道以来,九天神捶屡建奇功,这回还是第一次失手,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但樱木天生有一股狠劲、韧劲、耐劲儿,并没有放弃,他趁着罗桐旋转的空挡,飞身而上,竟然又从身后奇快无比的勒住了罗桐的脖子,手中加劲,气急败坏的想要弄死他!
罗桐憋得脸红脖子粗,小辈骑在他头上拉屎?绝不可行!他运起十成功力,挥掌便向樱木脑袋打去!
陈小九一看再不现身,这两人非得一死一残不可,急忙挺身而出,高声喊道:“樱木、罗大哥,都住手,都是自己人,千万别伤着!”
两人闻言,同时松开了对方,罗桐被勒得满面涨红,咳嗽了几声,犹自感觉到不舒服。
樱木一见到陈小九现身,不由得大喜过望,一蹦三条的窜到陈小九身旁,搂着他的脖子,挠着一头的红发,哈哈大笑道:“九哥,你果然在这里,哈哈你可想死我们了”
高宫虽然摔了个鼻青脸肿,却也不顾一切的爬了起来,飞身挂在了陈小九身上,哭诉道:“九哥啊,你可算出现了,你若是再不现身,我都要被大嫂折磨死了”
大嫂?什么大嫂?陈小九一脸的好奇!
高宫一脸委屈道:“还有哪个大嫂,当然是你曾经让我送饭的那个大嫂,叫单儿的那个小妮子!她也不知犯了什么抽风病,三天两头跑过来,谁也不打,专门打我一顿,她是大嫂,挨打我又不敢还手,她还扬言若是再找不到九哥,就把我剁碎了卖肉!吼吼我可被九哥害惨了”
单儿小妮子,一定是行刺未果,却发现我半路杀出,帮助月神,而后却又不知我的生死,四处打探呢!念及此处,陈小九不由得心生阵阵温暖!
几人正在寒暄之时,忽然见到花如雨一脸寒霜的走来,声色俱厉的指着高宫问道:“大嫂,谁是大嫂?你再给我说一遍!”
高宫挺胸抬头道:“大嫂就是单儿姑娘啊!名符其实的大嫂!”
花如玉运起千手观音,出手如电,一下子就把高宫的咽喉掐住了,狠呆呆道:“我告诉你,大嫂只有一个,就是扈家寨大当家--花如玉!你这头猪,听见了吗?”
高宫说不出话来,忙不得的连连点头,他算看出来了,这个美丽的小娘们儿,也已经被九哥给拿下了。
花如玉见高宫如此配合,心中怒意平复了些,松开了小手,冷冷道:“你这胖猪,叫一便大嫂给我听听!”
高宫看了一眼陈小九,见他歪过头去,没有理会自己,忙笑呵呵的顺从道:“大嫂,吼吼大嫂你真漂亮,您与九哥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花如玉心中高兴,没想到这头猪还真会说话,又喜滋滋问道:“那个单儿算是什么呀?”
高宫吼吼笑着道:“那是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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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刚刚灭下去的怒火,又被高宫一句“二嫂”给点燃了,她气得脸颊绯红,一把又掐住了他粗壮的脖子,狠呆呆道:“肥猪,我告诉你,那个单儿什么也不是,她只是乳臭未干的小野丫头,与九哥毫无关系,你记住了没有?”
陈小九急忙向高宫使脸色!
高宫会意,苦着一张冬瓜脸,连连点头道:“大嫂,您说得对,单儿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小野丫头!”
花如玉这才心满意足的向陈小九示威道:“听见没?是你缺心眼的兄弟这样说的,可不关我的事!”
陈小九哭笑不得,这个小妮子除了对自己能温柔一些,对待别人,总是那么野蛮,哎人的性格浑然天成,无论如何很难改变!他叹了口气,招呼着樱木给黑山松绑,又让他向黑山道歉!
樱木怎么说也是帮派老大,出来混,经验足的很,打人一巴掌,要回敬一颗甜枣才成!
他点头赔笑,一点也不拿架子,神态十分亲切,黑山不好再张口大骂,挠着头皮,脸红脖子粗道:“这位樱木兄弟,看你好像没有练过武,怎么身手这般敏捷?一定是杀过不少人吧?”
樱木嘿嘿笑着,吹牛皮道:“不多不多,也就杀过几十个吧!”
黑山不禁愕然!暗想:怪不得身手这般怪异,原来当真是个狠角色呢,以后可不敢小瞧他。
樱木歪着脑袋,神情中对罗桐充满了兴趣,围着他转了两圈,赞许道:“这位罗大哥,功夫哪里学来的?竟然能躲过我们樱木军团自创的九天神捶?不简单啊不简单!”
罗桐当才真的吓坏了,刚才被樱木勒住了脖子,就算那一掌可以把樱木的脑袋拍成西瓜,但估计自己的喉咙也被这厮粗壮的胳膊夹扁了!
这厮看起来就是一个小混混,狗屁正规的武学根基没有,怎么就那么厉害呢?他拍着樱木的肩膀道:“不错呀,小樱木,后生可畏!”
陈小九见两人虚情假意的寒暄,心中一动,忙道:“罗大哥,我这个红头发的兄弟如何?”
“很是不错,有冲劲儿、有狠劲儿!”罗桐发自肺腑赞叹道。
陈小九又对樱木道:“罗大哥功夫如何?”
樱木挠着头皮,讪讪笑道:“厉害!厉害!能躲得过我们樱木军团“九天神捶”的人,都是绝顶高手啊!”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罗大哥,既然你们惺惺相惜,不如收樱木为徒如何?”他说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内心中有个很长远的考量。
樱木等人虽然厉害,但归根结底只是个小混混,只有经过正儿八经的锤炼与激励,才能成为真正的大混混,罗桐沉稳大方,将门虎子,心中正义长存,不管是在武功上,还是在言传身教上,都能给樱木军团注入崭新的活力。
而且罗桐顶着山贼的黑暗光环,有了樱木这个徒弟,却相当于山寨有了延伸,可以将手脚伸得更长,而且可以通过日渐庞大的樱木军团,搜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日后劫道、绑票,不是也里应外合,更容易得手吗?
他此言一出,罗桐眼眸中冒出了精光,稳稳道:“樱木是个好料子,我只怕他不愿意”
此话刚一说完,就见樱木军团五人“扑通”一声,齐刷刷的跪在了罗桐的面前,高宫那厮吼吼喘着粗气道:“我们樱木军团向来是不分彼此的,你既然是樱木的师傅,便是我们樱木军团的师傅!吼吼师傅再上,请受高宫一拜,教授我们七十二般武艺吧!”说话间,迫不及待的磕起了响头。
本来只是收一人,这下可好,樱木军团五条大汉,稀里哗啦全部跪在了面前!
罗桐虽然出身将门,但少年之时,便遭受家门不幸,独自一人闯荡江湖,吃过无数的苦,受尽了白眼,直到在扈家寨与花如玉等人相遇,才算了有了一片安身之处。
他从没想过五个小混混会对自己这般信任、这般推崇,望着跪倒在面前的五个奇形怪状的大汉,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大手一伸,将五人扶起,神情激动道:“五位兄弟,快请起,快请起来,既然你们信得过罗某人,我便将一身的武功全部传受给你们,绝不藏私!”
樱木等人一听大喜,急忙领着四位兄弟又是一顿猛烈的叩头,只听“咚咚咚!”的响声,脑门都磕出了血。
罗桐忙着把他们扶起来,望着老天,激动道:“老天开眼,大喜事,一桩大喜事呀!”
花如玉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戏剧性的变化,再说收五个小混混做徒弟,至于把你激动成这般样子吗?严格算起来,九哥的超绝功夫还是本大当家教授的呢!我也没像你一样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她板着脸哼了一声,嗔怒道:“三当家,今日不光这一桩喜事,还有另一桩比这大百倍的大喜事!”
罗桐茫然不解道:“何事?”
花如玉红了脸,挥手拉扯着陈小九的衣袖,撅着嘴巴道:“今晚今晚我要与九哥拜堂成亲!”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高宫惊恐的吼吼道:“成亲?那单儿大嫂”他话还未说完,花如玉怒气冲冲上前一脚,把他踢到了山沟里。
罗桐好像也没有反应过来,一头雾水道:“大当家与陈兄弟今日便便成亲?可是可是亲事仓促,咱们还没有一点准备!”
花如玉红着脸,羞答答道:“还需要准备什么?我方才已经吩咐人下山买些红妆,还有成亲需要的各种物品,至于其他的,一切从简。再说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要我与九哥愿意,什么都不重要!”
又轻轻摇着陈小九的胳膊、柔声道:“九哥,你说是不是呀?”
陈小九想着今晚便能品尝花如玉白嫩嫩的身体,不由高兴得连连点头道:“花妹妹所言极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繁文缛节?”
罗桐闻言,拍手叫好道:“那今天果然是双喜临门,大喜!大喜啊!兄弟们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大吃一惊、喜不自胜的!哈哈我这就去号召兄弟们热闹起来,搭起帐篷,准备好丰盛的酒菜。”他说着话,领着一众兄弟,押着黑山这厮,匆忙的安排喜事去了。
花如玉拉着陈小九的胳膊,剜了他一眼道:“今天咱们都要成亲了,你怎么还弄得这把狼狈?一会我便要回去化好红妆,你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婚姻大事,只有一次,怎么能这般邋遢?否则怎么对得起我?”
陈小九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花如玉一翻:你刚才明明说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现在罗大哥一走,你又说终身大事、岂可儿戏?一会的功夫,你便自己否定自己,真得懒得说你了
他拉着花如玉的小手胡乱胡乱亲了一下,趴在她耳边轻声道:“花妹妹,嘿嘿咱们都打扮得漂亮些,要成天下最美的一对山贼伉俪!”
花如玉娇嗔的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走,正好迎头撞见高宫刚从山沟种爬上来。
她一见高宫,心中恨他不会说话,扑通一脚,又把他给踢了下去,口中振振有词道:“不开眼的胖猪,见一次,打你一次!”又扭着小屁股远去了。
高工这厮摔得不轻,过了小半个时辰,方鼻青脸肿的从山沟底下再次爬上来,他揉着浑身伤处,吼吼大哭道:“九哥,你是娶个大嫂啊,还是娶个母老虎?每天折磨我两次,可怎么受得了?”
陈小九等人哈哈大笑,领着樱木军团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
他关上房门,侧耳倾听了一下有没有人偷窥,忙问樱木道:“朱家二小姐,有没有她的消息呀?”
高宫哼了一声道:“娶了这个母老虎,你还惦记着朱二小姐呢?九哥你是真不怕死呀”
樱木郑重道:“朱家现在已被老太监暗中监视,朱二小姐除了每日去极乐寺烧香拜佛之外,剩下哪里都不去,似乎连生意也不做了”
陈小九听罢,心怀感:这小妮子,心中定是在挂念我的安危呀!
“那外面关于我的传言,到底如何了?”陈小九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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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斟酌道:“九哥,现在外面风言风语,传言你是救走行刺老太监的黑衣人,不过也只是传言,没有人敢言之凿凿的确信此事,兄弟们耳目众多,打听到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坏小子,竟然敢到处散步你的坏话,我就派人把他抓来,这厮死不承认,后来被打兄弟们打得哭爹喊娘,才肯承认自己是扈家寨的匪盗!”
“你们就这么容易抓住了老鹰?”陈小九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想,百密一疏,若是老鹰这厮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救走了刺客,那老太监还说不定信以为真呢!现在老鹰已被樱木抓到,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高宫嘴角一撇,夸张道:“咱们樱木军团想抓个人,现在可是容易得很哪,九哥不在的这些日子,杭州的大小黑道帮派,除了龙大那厮之外,已经都被我们收服了,杭州这么大地方,只要有个风吹草动,谁家婚丧嫁娶、老公嫖娼、老婆偷汉子,只要咱们樱木军团想知道,可是如掌上观纹呢!”
“干得好!”陈小九闻言大喜,暗想杭州的地下势力终于整合成功,樱木军团配上芦柴棒,果然无敌。他又想到崔州平逼迫慧娘之事,忙又询问详细情况。
樱木挤眉弄眼,笑嘻嘻道:“九哥,这件事情,说起来十分的搞笑,崔远山因为摘星楼着了一把火,一怒生病,卧床不起,而崔州平这厮却仍然四处游荡,调戏相邻的漂亮女儿,有一天,他就独自一人去了极乐寺旁边的小破庙,我便知道他要干什么,招呼着钟越一同前去,做个见证!那崔州平,便被我堵在了小破庙中,嘿嘿九哥,你猜他在干什么?”
陈小九一听来了精神,嘻嘻笑道:“你看到了什么?”
樱木红着脸道:“崔州平与四五个和尚光着身子,在那里玩叠罗汉呢!一个个的满头大汗,可把我们恶心死了”
“竟然真的被你们堵住了?”陈小九拍手较好。
樱木道:“那是自然呀!根据大燕律法,同性之间,不得沾染龌龊之事,这厮被我和钟越抓住了现形,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一直求我们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然后呢?”陈小九想着现场的火爆场景,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樱木道:“那还能怎么样?你对我说过不许动他,我自然不会强迫他干什么!只是我与钟越合起伙来,吓唬他了一顿,让他把与我爹爹签订的文书交出来,便放过了他,估计从今以后,他再也不敢与我姐姐为难了,哈哈”
“樱木干得好!”陈小九拍着手道:“如此一来,慧娘便可放心了!”
“放什么心啊!”樱木唉声叹气道:“九哥你都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天天担心你,生怕九哥真出了事,若是我姐姐知道九哥安安稳稳的呆在扈家寨,还要娶个山寨头子做老婆,不得气得发疯呀!”言语之中,隐隐然,充满了许多的遗憾。
陈小九鬼成精了,当然知道樱木在担心什么,他拍着樱木的肩膀,一字一顿道:“待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我便娶慧娘为妻,决不再拖下去,你这下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樱木一听,心中乐开了花,挠着头皮讪讪道:“还是九哥了解我,既然这样,我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今晚九哥大喜的日子,我们兄弟五个,便一同给九哥做伴郎!”
樱木军团五人,一致赞同!
一会的功夫,花如玉又派来丫鬟小桃,送来了套颇为喜庆的大红袍,陈小九穿在身上,精气神在一瞬间得到了升华,只是看得一眼,便有十分新郎官的气度,陈小九又吩咐小桃道:“给我这五位伴郎,也弄上一套喜庆的衣裳!”
小桃一看傻了眼,这五人高矮胖瘦,身材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一时情急,到哪里去寻找合适的衣服?但大当家的亲亲老公发话,谁敢拒绝?她灵机一动,跑出去将红色的桌布,找了几个灵巧的老嬷嬷,做成了五套简易的“红袍”。
樱木军团将“红袍”胡乱披在身上,倒真有一番伴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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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躲在屋中,想着自己今晚便要成亲,做了陈小九的女人,心中又是激动,有是忐忑。她想要把最美丽的一面在今晚展现给陈小九,小手生涩的拿着一大堆女人化妆的东西,对镜描着花黄,可是左描右画,却把自己一张英姿飒爽的脸庞,描得像个白骨精一般难看!
忽然她把眉笔胭脂扔在地上,胡乱踩上两脚,气乎乎道:“谁说女人成亲就要袅袅娜娜、描眉画眼的?我花如玉成亲,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山寨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快乐与激动的格调中忙碌着!
一帮粗野的汉子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又去山下买了很多的火烛、鞭炮、喜字等必需物品;而山中女眷本来就少,一个个正在帮忙打扫新房,贴喜字、挂红烛,用红色的帷幔将新房点缀的更加温馨祥和,那红色的檀木牙床,也铺上了红色厚实的被褥!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扈家寨的大当家,就要借着大胜玄武营的时机,与众人心目中的大英雄陈小九完婚了!
佳人相守,普天同庆!
傍晚十分,成亲所必须的各种布置,已被众好汉弄得有模有样,简易的篷帐,就在议事堂门前搭起!
陈小九穿着大红袍,骑上乌雅马,身后跟着五个招风的伴郎,喜气洋洋的向花如玉的闺房走去,众好汉跟在后面,敲锣打鼓、吹走唢呐,忙里偷闲,一顿议论纷纷,但焦点却不是在陈小九,主要集中在了樱木军团身上。
“这五个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让他们当伴郎?丢了恩公的脸哪!”
“兄弟别乱说话,这是三当家新收的五个徒弟,功夫厉害的紧哪!便是黑山大哥,被那红头发的小子的铁头功制服了!”
陈小九想着花如玉贴完红妆后那娇羞的模样,心中便涌上一股强烈的幸福意味!能娶到花如玉这样的极品女子,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呢?
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花如玉房门前。
陈小九下马,却见花如玉房门紧闭,高宫这厮又犯病了,高声喊道:“大嫂,新郎官接亲来了!,还不快开门!”
连叫三声,忽见房门打开,花如玉在几位丫鬟的搀扶下,英姿勃发的走了出来,只是她的穿着,并非红妆美服,头上也没有盖着红纱,着实让众汉子大吃一惊!
只见她一身的亮银锁子甲、胸前护心镜、头戴紫金盔,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腰间斜挎着一把明晃晃额钢刀。
这身装素,分明是一个出征挞伐的将军,哪有半分女儿出嫁的柔情?
众汉子不禁瞠目结舌!
本来新郎官跟着五个形色怪异的伴郎就够雷人的了,这回可好,新娘竟然穿着一身征战沙场的衣盔甲,拜堂成亲,啧啧如此荒诞的婚礼,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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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望着一身杀气凛然的新娘子,不由得咧嘴苦笑:你说你个小妞,成亲这么个大喜事,也不对着镜子,好好臭美一翻,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儿了,以后若是再想描眉画眼,哪里还有那般闲情逸致,总不能再成一次亲吧??
他摇摇头,闪身下马,迎上花如玉,取笑道:“花妹妹全副武装,是要征讨哪里呀?好威风呀?”
花如玉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从小舞刀弄枪,杀人放火在行,但偏生就没有学过女红那一套女孩家的东西,描眉画眼,对于她来说,当真比杀人放火还要难上百倍!
垂头丧气之际,灵机一动,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主意。
她一身锁子甲呼啦啦作响,眉目凛然,一股豪气直冲九天,板着俏脸,拔出钢刀,在陈小九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娇嗔道:“这身装束怎么了?我要用盔甲、钢刀征服你的心,让你不敢再三心二意的四处拈花惹草!”
陈小九苦笑道:“不用花妹妹亮刀子征讨我,现在我就举手投降还不成吗?你穿着一身铠甲,那火红的大娇,你是做不成了!”
他闪动身姿,突然一把抱起花如玉,将她放在乌雅的后背上,而后自己翻身上马,从后面搂进了花如玉身披盔甲的腰肢,笑嘻嘻道:“身骑宝马,怀抱美人,九哥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便是神仙,我也不羡慕!”
花如玉闻言,怦然心动,抿嘴一笑,英姿勃发的神情,竟然透出了一抹女儿的娇羞。
樱木军团在后面高声这起哄道:“新娘子上马了新娘子上马了”
一阵的功夫,锣鼓喧天、彩旗飘飘,如雷般的鞭炮声,伴随着众汉子的欢笑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浩浩荡荡几百人组成的迎亲队伍,在这一刻开始行动起来。
如此新颖另类的婚礼,实属难得一见!
抬着轻飘飘花轿的四个大汉面面相觑:新娘子不做花轿,咱们四个人就是摆设呀!这花轿又不能扔掉,当真急死个人!
山路很短,若是走得快些,一炷香的时辰便能赶到议事堂,
陈小九有意放慢了脚步,环抱着一身锁子甲的亲亲老婆,享受着刻骨铭心的爱情。他温柔的在花如玉耳边吹了一口气,深情款款道:“还记得吗?当初深陷玄武营之时,咱们便依靠着乌雅的神骏,虎口脱险,仔细算起来,乌雅才是咱们真正的月老呢。”
花如玉想到那惊心动魄的夜晚,心中泛起了别样的柔情!若那个时候不是乌雅骐骥一跃,腾云驾雾,两个人或许真的会生死相隔,她轻揉的抚摸着乌鸦的马鬃,忽然趴在它耳旁低声念叨着:“小乌雅,下辈子你脱胎换骨,托生个大美女,九哥定然娶你为妻呢!”
乌雅闻言,立着赤红的眼睛看了看两人,竟然像是听懂了似地点点头!
众汉子敲锣打鼓,吹奏响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议事堂处。
此时天色渐晚,树影婆娑,红日已然从西边落下,皎洁的月光,透过轻揉的云雾,射出柔滑似水的幽光。
美酒佳肴已然备齐;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摆在了桌子上,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寓意着早生贵子早生贵子之意。
虽然婚宴简陋,布置寒暄,但场中的每个人心中都十分高兴,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神色。
待众好汉分别落座,伴随着舒缓的鼓声,陈小九挽着花如玉,袅娜登上了高台,两人相视一笑,那冰凉的锁子甲遮挡不住两人的甜蜜柔情!
徐瞎子年纪稍大,此时,他便勉为其难的做起了司礼官。
可是他一生在战场上拼力厮杀,哪里懂得什么风花雪月的浪漫?甚至于连成亲所精力的规矩都稀里糊涂!他一摆手,唤过来在旁边拖着米酒的丫鬟小桃,一边高声道:“夫妻腕臂,喝交杯酒!”
陈小九咧了咧嘴吧,脚后跟儿踢了徐瞎子一下,偷声道:“徐郎中,反了!反了!先拜天地,再喝交杯酒!你到底懂不懂呀?”
徐瞎子闻言,老脸通红。
花如玉撇撇嘴,一脸嗔怪道:“这档口,你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连盔甲、钢刀都上阵了,还在乎这点规矩?快点喝下去,咱们一会还要洞房呢!”
一提及洞房,陈小九可就来了精神!
他端起两杯米酒,一杯递给花如玉,两人交叉着手臂,含情脉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望着一眼皎洁的月光,充满诗意道:“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花如玉心潮澎湃,一股股暖流在心里流淌:成亲了,这就要成亲了!在喝下交杯酒的一瞬间,她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两人仰头喝下交杯酒之时,众汉子一阵欢呼,这预示着大当家已然不再是孤家寡人,扈家寨从此也多了一位机智绝伦、英武非凡的乖女婿。
忽闻鼓声急促响起,徐瞎子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两人依言照做。
“二拜高堂!”
两人俱都没有长辈在身旁,便装模作样的对着徐瞎子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花如玉柔情款款的向陈小九轻轻一笑,充满幸福的便要拜下去。
陈小九却没有再拜下去,他耳目聪颖,忽然听得左边丛林中隐隐传来沙沙响声,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腾出来!
“怎么了?九哥?”花如玉一脸犹疑。现场所有的汉子,都被陈小九这一个深沉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那鼓手也停下了手中的节拍。
月如明镜、高悬夜空!
忽然间,徐风乍起,一股浓郁的杀气,笼罩了所有人的心扉!
花如玉也深刻感受到了一代超级高手的威压,眉头紧抽,身姿一动不动,小手轻轻地按在了刀柄上。
丛林中莎莎作响,悠然间,一条黑色人影,手擎着寒光闪闪的利剑,自丛林深处飞出,速度之快,如一抹轻鸿。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看清到底是何方神圣,那闪烁的利剑的,已然对着花如玉的后心刺去,虽然她穿着盔甲,但众人心中却都明白,那一副亮银的盔甲,不可能抵挡得住这犀利的剑气。
陈小九看到那条人影时,眼眸瞪得大大的,一下呆住了,心里涌上一股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花如玉早有准备,运起内息,口中娇喝一声,一身亮银的锁子甲已被充盈的真气冲断,露出一副曼妙无比的身姿。
与此同时,娇躯一纵,乘风起舞,人已飘向半空,一头乌黑的长发飞拂四散,宛若一把碎裂的云絮,当这一切影像还正凝聚在众匪盗的眸瞳中,她飘渺的身姿已然迎着那快如闪电的黑影掠去,手中钢刀迎风挥舞,幻化出闪烁刀气,劈向了那黑影腕出的璀璨剑花!
滚滚刀芒与璀璨剑花骤然交织在一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夜空中激起了万丈光芒!
黑影毫无惧色,半空之中,身若狂贱般暴旋六尺,旋动间风起尘涌,更带着一抹金光灿丽的芒彩,飞剑疾驰,其快其疾,无可言喻。
花如玉刀气昂颤,金芒溢射中仿似千蛇婉蜒,无隙不在,无孔不入,点点闪茫迸溅弹跳,竟然迎难而上,毫无后退的心思。
两人在空中短暂交手,人影乍分,双双落在了随风摇曳的树梢之上,四目相对,迸射出了深深的敌意。
众人借着皎洁的月光,这才看得清楚,与大当家交手之人,容貌之美,似嫦娥下凡;身形婀娜、如春半桃花;风髻雾鬓,妩媚多姿。
论起容貌,竟然比之大当家,犹胜一筹!
有一些汉子似乎认出了她是何方神圣,只是被她风华绝代的身姿所折服,一个个张着大嘴,竟似呆住了。
那黑影轻轻拂拭了一下秀发,妩媚的眼神中迸射出凛然杀气,长剑遥指花如玉,娇喝道:“浪蹄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花如玉英姿飒爽,眼眸中透着一股倔强,冷哼一声道:“我若猜得不错,你便是月神姐姐吧?哼想要阻止我与九哥成亲,你痴心妄想!”
“我杀了你!”
那黑影倏然飘闪,妖娆的身姿,刹时间幻化出九条虚幻的影像来,分成九个不同的角度,如九天玄女般,闪击花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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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眉头一蹙,面带冷笑道:“我岂会怕你?”身形一拧,主动出击!两个绝美女子在月空中再次交错。
寒光闪耀,万道光芒如水银泻地,洒向茫茫月色。
大多数匪盗都不知此女是何方神圣,闻听花如玉喊出“月神”的名字,方才醒悟过来,这个绝代妖娆的妩媚女子,竟然是陈小九的亲亲老婆。
如此一来,众汉子便明白了两人恶斗的真正原因:这摆明了是一场二女争夫的闹剧呀!但大当家与这叫月神的女子都绝非简单角色,若想让其中一方主动退出,难上加难!
众汉子交头接耳,嘘声一片,情不自禁的把目光对准了引发二女恶斗的始作俑者--陈小九。
陈小九在月神刚刚出击的一刹那,便看清了她的身影,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是最亲爱的月神姐姐终于恢复了神智,脱离了那漫无边际的苦海,重新回到了他的身旁;但惊魂般的噩梦却也随之而至:月神在如此关键时刻出场,依照她既狠辣又专情的性子,岂肯容纳花如玉做了自己的入幕之宾?必定会不顾一切,舍生忘死的将她除掉而后快!
两人闪电恶斗的场景,已经印证了陈小九的所思所想。
“月神姐姐,别打了,伤了谁,我都心疼啊!”陈小九运起内息,飞身而上,想要阻止两人武斗。
月神眉目中充满了杀气,一脚向他屁股飞去,口中娇喝道:“登徒子,给我滚下去!这骚蹄子,我杀定了!”
陈小九躲闪不及,直挺挺被打中了屁股,狼狈不堪的跌落到了地上。
他揉着屁股,心想着:我阻止不了月神姐姐,难道还劝不住花妹妹吗?一个巴掌拍不响,只要劝住了一个,另外一个还打个屁呀!实在不行,大不了让月神姐姐打我一顿,出口恶气便好了!
他又一次不自量力的闪身飞上,苦着脸道:“花妹妹,你先住手,听我一言”
“砰!”
花如玉八寸金莲飞出,也无巧不巧的踢在了他屁股上,娇喝道:“王八蛋,休得插手,大妇怎么了?大妇也不能欺负我花如玉!”
陈小九捂着屁股,躺在草地上,扒拉着手指头数着什么,一脸的悲哀:才两个老婆,就这般难伺候,日后若是诸多老婆们齐聚一堂,可怎么办是好?
月神挥舞长剑,与花如玉性命相搏,眼中却全是委屈幽怨的神色。
她中毒甚深,在雾海中昏迷了几日,隐隐约约中,听到身边有两个女子说话的声音。
其中有个女子手掌软绵绵的,在她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拂过,似乎是在运功疗伤,一股股灼热的感觉,侵入了她的肌肤之中,浑身透着一股懒洋洋的舒泰!
直到今日傍晚,那女子再次为她运功疗伤。
离去之后,她便从迷茫困顿中转醒,运行一遍内息,忽然觉得运转自如,竟然毫无一点阻滞的征兆,心中明白,自己的毒伤已经除去!
她再一转头,四下观望。
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于雾海之中那个破破烂烂、与陈小九一夜留情的草屋之中,摸着身下那柔软的床铺,脸上不由得涌出一片红晕。
只是与以往所不同的是:雾海之中茫茫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消逝无踪,处处透着一股清澈晴朗,而自己也不再似以前那般浑身无力。
月神出去转了几转,没有找到那两个女子,便寻着小路走了出来,急巴巴的向后山小院中奔去,想要先与心爱的小情郎汇合!
没想到她不仅没有寻找陈小九的影子,却听到了一阵阵敲锣打鼓、婚配成亲的欢快之音!
她循声而至,躲在丛林之中,却赫然发现乌雅马上坐着的,竟然是陈小九与另外一个美貌女子,沿着女子盔甲向下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硕大的八寸金莲。
此时她心中怒陡,五脏六腑间的那股火气,像火球一样在乱滚,似乎要狂泻而出。
她没有怨恨陈小九朝三暮四,却将矛头直直对准了“八寸金莲”:这狐媚子定然是色诱我的亲亲相公,待我杀了你,让你去地府勾引汉子吧!
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躲在暗处、雷厉风行的一记绝杀,竟然没有建功,这个八寸金莲,居然是一个身怀绝技的武功高手。
月神与花如玉闪电般走马观花,拼杀了百余招!
虽然花如玉武艺非凡,坚韧果决,但与诡异绝伦、深不可测的月神相比,终究差着一大截,使出了浑身解数,仍力不能支,露出败象;但月神想要迅速建功,置花妹妹于死地,却也绝非容易之事。
恰逢此时,天空中那层淡淡的云雾,随风消散,皎洁清幽的月光如流水一般,尽情洒向大地。
月神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在一瞬间得到了升华,内息流转运行之间,似乎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气力,身姿一抖,遂然发难!
锋刃含着剑花,蓦而向花如玉刺去。
一个美妙的光环油然而生,弧线抛引,精密吻合,剑芒难灿亮丽,有若巨月倒悬,晶幕滚动,一溜冷电便在这时从晶幕中激射而出,去势之快,无与伦比!
花如玉大惊失色,想要闪身躲避,已然不及。
众好汉一阵须臾,陈小九、罗桐二人,却像弹射的长矛一般,迅速迎向月神的剑芒,尤其是陈小九,心中急得像是着了火,手中轩辕剑凌空劈出,想要斩断月神手中的夺命利剑。
月神在清幽皎洁的月光下,吸收了月亮的阴寒之气,功力空前膨胀!
妩媚的眼神虽然惊叹于陈小九超绝的武功,但却是没有躲避,反而用自己纤瘦的脊背,挡住了陈小九凛然的剑光,自己手中的长剑却仍向着花如玉刺去。
我的妈呀,月神姐姐这是再要我的老命呀!陈小九哪里舍得月神香消玉损?手中轩辕剑,无可奈何的锤了下去。
月神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小情郎心中终究是爱我多一些!
此时,所有匪盗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胜负之数,已然不可逆转。
“手下留情!”
值此紧要关头,忽听得两声娇喝,一黑一白两条灵动的人影,如两道锋利的箭矢,向月神冲去,内力澎湃,气贯长虹,如实非善与之辈。
月神无可奈何,转换身姿,以一人之力,与花如玉、还有这两个意外来客,闪电般交手,又乍然分开,一双妩媚的眼眸中,透着惊奇与恍然大悟。
因为她已经从声音中听出来,这俩人就是在她昏迷中、给她治伤的那两个女子!
陈小九见救兵从天而降,不由得长出了一身冷汗!
仰头一望!这两条身影,一个是扈三娘;另一人一身白衣,脸蛋儿白如凝脂、精致绝伦、身姿如飞燕般纤细婀娜,飘飘然如凌波仙子,透着股不是人间烟火的绝尘气息。
难道这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的毒皇吗?
没想到她褪去了一身的巫术,竟然出落得这般美轮美奂,当真不可思议!
但以她的年龄,应该与干娘不遑多让,可是那仙幻般的容颜,为什么还像是小姑娘一般靓丽呢?难道她钻研药理多年,已有驻颜之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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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绝色女子,分别透着股妖娆、妩媚、飘逸、飒爽!
月光萦绕下,优美的身姿随着树梢摇曳上下波动,那美轮美奂的一幕,令众匪盗叹为观止,甚至已经忘记了他们是在以生命相搏的劲敌!
陈小九挥舞着手臂,讪讪道:“月神姐姐,花妹妹,先别打了,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千万别伤了和气”
“呸谁跟她是一家人?”
月神勾魂摄魄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敌意,向花如玉道:“浪蹄子,你想要活命,就乖乖的做你的匪盗,小九只是我月神一个人的,你休想染指!”
花如玉身为土匪头子,一方大鳄,岂会俯首称臣?
她忽然笑嘻嘻的轻抚秀发道:“九哥喜欢我,又有什么办法?就在刚刚九哥还抱着我,与我亲嘴儿呢!那份感觉,好温馨呢!”眉目流盼,展露出皎洁的目光,她为了赢得士气,竟然是连平日与小九偷偷摸摸做得那些事情,也当众说出来了。
此时,只要是能使月神生气,便是在隐私的事情,她也会不计后果的抖出来。
月神微微一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妖娆:“你这小妮子只是亲个嘴儿罢了,想来也不懂什么风月之事,我与九哥可是做过真正的夫妻的!你想与我争宠?哼怕是还要偷偷买副春宫图,多练习几年呢”又像陈小九万种风情的瞟了一眼,娇声道:“小九,我说得可有半句谎言吗?”
众汉子听到两个女人为了争宠,竟然争相抖搂自己与陈小九的私密之事,不由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陈小九可受不了两个亲亲老婆的相互攀比,若是再说得一会儿话,依照月神邪恶诡异的性子,便是曾经与自己翻云覆雨,做过多少个性感曼妙的姿势,也敢当众说出来,到时候,自己在众匪盗的眼中,真成了名气其实的大色狼了。
他陪着笑脸招手道:“花妹妹、月神姐姐,不管如何,你们先下来说话,站得那么高,多危险,还是地上比较安全你们若有什么火气,只管冲着我小九来,只要能让你们满意,脱了裤子打板子都行,只要你们能言归于好,我什么都不在乎的”
“呸没有一点大妇的样子,谁能跟她言归于好?”
花如玉倔强的挥着钢刀,不屑道:“月神姐姐,你听听,九哥还叫我花妹妹呢!虽然我没有与九哥同床共枕,但是我比姐姐你年轻多了,姐姐你再过得两年,熬成了黄脸婆,看九哥还会宠你吗?啧啧好可怜哦!”
“小妮子,好一张利嘴尖牙呀!”
月神眉目凛然杀机四伏,此生敢污蔑她容颜老去的,花如玉还是第一人!她长剑一抖,腕出璀璨夺目的剑花,含着杀气,向花如玉刺去,口舌之间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动刀动剑解决了。
两人又重新周旋在一起,刀剑纵横,十分猛烈,只是短短十招过去,花如玉渐渐露出败象!
扈三娘与毒皇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双双加入了战团,与花如玉一同,抵挡月神的凌厉攻势。
陈小九初时还幻想着三个顶级大美女联手,月神姐姐力敌不支,败下阵来,便有了好言相劝的机会。哪里想到月神的武功,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没有内伤的掣肘,再加上皎洁月光的暗中相助,月神挥剑疾出,万道剑光捭阖苍穹,以一敌三,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一下,众匪盗不由惊得张大了嘴巴,暗自咋舌:这个女人当真是神仙吗?竟然变态到这般地步,若是我等扑了上去,还不在一瞬间,被割成了一团乱泥?
扈三娘与毒皇开始还顾忌伤到月神,不敢出重手!
可是再斗下去,赫然发现月神功力滔天,绝非善与之辈,再留后手,便会一败涂地,以三敌一,再落了下风,那可是大大的丢了面子,手中加劲,主动向月神进攻;毒皇虽然内力泛泛,但轻功、施毒两种绝技,杀伤力甚大,可是她酣斗中,几次施毒,都被月神以超强的内力挡了回来,害得她再也不敢行险。
四人你来我往,酣斗厮杀,身影沿着树梢,竟然慢慢向西边那一块幽静的草地上杀去,陈小九急忙追了上去。
左右一望,见这里分明就是花如玉教授自己功夫的地方!
他看着四人争相缠斗,一时间难分胜负,但又害怕四人中万一谁受了伤,心中都会难过!突然间他好像决定了什么事情似地,不顾一切的冲进了那璀璨的光圈之中,大声叫喊道:“亲亲老婆们,你们若再这样闹下去,我就死给你们看!”
他这一胡闹,当真把月神等人吓了一跳。
几人正要再次拼杀,却忽然见到小九出现在了光晕之中,一声惊叫,硬生生的收回了蓄势待发的招式。
月神又是心疼、又是幽怨的胡乱扯着陈小九的衣袖,嗔怪道:“小九,你可吓死我了,这么危险,你也敢往里面冲,你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花如玉可没有月神那般温柔,小手撕扯着他的耳朵,怒斥道:“王八蛋,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刀光剑影你也敢往里钻?女人打架关你一个老爷们什么事?赶紧给我闪到一边去!”
月神见花如玉竟然敢对陈小九动手动脚,不由得勃然大怒,化掌为刀,向她手腕切去,口中娇喝道:“臭丫头,敢虐待我亲亲相公?”
“我自己的相公,我愿意!”花如玉反手还击,扈三娘、毒皇,两人又加入了战团,一个个虽然没有动刀动剑,但恍惚间,却似有无数只芊芊玉手,在陈小九面前穿插、晃动,甚是缭乱。
“住手!都他娘的住手!”
陈小九一声怒吼,当真有几分威严,月神与花如玉齐刷刷的停止了殴斗,一脸惊讶的望着心爱的小情郎,在他们的印象中,似乎从来没见情郎对自己这般凶过。
扈三娘与毒皇,也俱都抹了一把冷汗,心想:你这两个老婆都不是好伺候的主啊!
陈小九见自己一发威,月神与花妹妹都像温顺的像个小猫似地,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他挥了挥衣袖,不耐烦道:“你们不要再打了,若是不听我的话,再敢动手动脚,我便谁都不娶了,你们两个败家的娘们儿,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去!”
月神闻言,果然不敢再动手,她扭着丰润的身子,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撒娇道:“小九,你若是敢不要我,我就死给你看,不信你就试试!”
花如玉又开始撕扯陈小九的耳朵,娇喝道:“王八蛋,亲了我,摸了我,还不想娶我?你狗胆包天,为便剁碎了你!”
两人一言一语,将矛头对准了陈小九,又是撒娇、又是威胁,当真是生怕陈小九一气之下谁都不娶、撒手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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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虽然竟惊讶于两位亲亲老婆同仇敌忾,将矛头对准了自己,表情愕然,充满了委屈,心中实则徘徊在浓浓的幸福之中:只要两位姑奶奶动口不动手,凭着小九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还不将这一桩天大的难事,化为乌有吗?
扈三娘此时方才倒出功夫,擦拭了一把头上的香汗,恬静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在一瞬间,似乎看穿了陈小九的所思所想。
她偷偷一笑,柔声道:“玉儿、月神姑娘,小九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你们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惹得他生了气,当真撇下你们不管,你们两个便是想哭,都找不到庙门呢,不信你们就试试看!”
这话一出口,月神、花如玉两个小冤家当真不敢再闹,气呼呼的瞪着眼睛,似乎是想用眼神杀死对方。
陈小九坐在地上,轻轻抬头,向扈三娘投去一丝感动的眼神,心中暗想:三娘的心思当真细腻得紧,竟然能看穿我以退为进的心思,比我的亲亲老婆还了解我更多些呢!念及此处,不由得生出一些别样的心思,一双明亮的眼眸,偷偷的向她眨了眨,放出了一束杀伤力极强的光晕。
扈三娘眼神中闪烁着担忧的目光,却又含着一点娇羞,见到小九又在不顾场景、不分轻重的向自己挤眉弄眼,不由得怦然心动,脸上涌上朵朵红云,忙不得的转到了一边,避开陈小九眼中闪烁的锋芒,心中却暗暗计较:这个小冤家,如此关键当门口,还在贪得无厌,对我勾勾搭搭,当真是个坏痞子!
毒皇看了看陈小九,又望了望一脸娇羞神色的扈三娘,一尘不染的白皙脸庞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四个绝色女子虽然俱都默不作声,但将陈小九团团围住,表情各异,眼眸中纷纷透着抑郁与狡猾!陈小九闻着美女们身上散发出的诱人香味,一时间又心猿意马起来,直到花如玉伸出八寸金莲、轻轻踢了他屁股一脚,才将他从美丽的幻想中惊醒过来。
陈小九先是拉住月神的手道:“月神姐姐,你看你一上来就打打杀杀,怎么能对你的大恩人动手动脚呢?”
“大恩人?这小妮子是我的大恩人?哼”月神剜了花如玉一眼,透着一股不屑一顾的神情。
陈小九笑嘻嘻道:“咱们被紫禁卫追杀,穷途末路,是谁救了咱们?”
月神一怔,美眸眨了几下,并没有再言语,显然,她想起了这个八寸金莲就是扈家寨的当家人啊。
陈小九又徐徐道道:“月神姐姐,你可知道扈家寨为了救下咱们俩人,引来了弥天大祸,玄武营五千兵马围困扈家寨,逼迫花妹妹交出咱们二人!”
扈三娘、毒皇、月神不由得俱是一惊。
陈小九抑扬顿挫说道:“但花妹妹一身肝胆,不仅没有屈服,而是以六百草莽英雄,迎战五千装备精良的玄武营。更带领着五十名死士,不顾生命危险,杀入敌营之中,引诱士兵,最终以牺牲了几十条兄弟性命的代价,全歼了玄武营大军。”
“先不说花妹妹之神勇,可歌可泣,单单死去的几十条性命,便是咱们二人所承担不起的,月神姐姐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对花妹妹刀刃加身呢?”
“竟有此事?”月神听闻此言,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小九岂会撒谎?”
月神摇动着身子,妖娆绝顶的脸庞,涌上忸怩的神色,仍撅着小嘴低声呢喃道:“可是她抢我相公”
陈小九又拉着起花如玉的小手,柔声道:“花妹妹,你不用得了便宜卖乖,其实,月神姐姐也是你的大恩人呢?”
花如玉正被陈小九一席言语,感动的抹着眼泪,乍闻此言,不由得瞪大了美眸,结结巴巴道:“月神,我的大恩人?九哥,你不是吃错了药吧?她怎么会是我的恩人呢?”扈三娘与毒皇也呆住了,浑然不明白陈小九怎么会有这样的言辞。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若不是月神姐姐逃到此处,玄武营大军岂会大举攻山?冯浩老贼又岂会亲自督阵?”
花如玉剑眉微蹙,似乎明白了陈小九的言中之意。
陈小九循循善诱道:“花妹妹,你仔细想想,冯浩若是终年躲在西北处,你便是使出浑身解数,恐怕也不能割其头颅。正因为阴差阳错,有了月神姐姐这个噱头,才使得冯浩老贼露出了脑袋,被花妹妹一刀斩去,报了老泰山的血海深仇,这样算起来,月神姐姐难道不是花妹妹的大恩人吗?”
他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为横眉冷对的两人,化干戈为玉帛,找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花如玉咬紧了粉唇,反复捉摸着陈小九的话,不由得暗暗点头,低下脑袋,呢喃道:“王八蛋,算你说得有些有些道理!”
陈小九见花如玉也对自己刚才说的话心服口服,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浊气:哎美女的老公,可不是那般好当的,若是没有这一张利嘴,我只能出家当和尚去了!
他握紧了月神与花如玉的小手,仰望长空,高声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婉转的美词,清幽的夜空,拨动了两位美女的心弦,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两人不由得同时将陈小九的大手攥得更紧了些。
陈小九又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老天既然安排了这段离奇的精力,便说明咱们三个是有缘人!”
“老天当然最大嘛!我们都有应该听从上天的安排!我爱月神姐姐,也喜欢花妹妹,若是任何一个离开我,我这一生一世,便觉得了无生趣,郁郁寡欢!你们若是真心爱我,就应该敞开心扉,接纳彼此,做一对同仇敌忾的好姐妹!”他说话的功夫,却将花如玉与月神俩人的小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啊!”
两人同时娇喝一声,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浑身颤抖,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滑腻的小手!
花如玉被陈小九感动得一塌糊涂,刚才那一握手,土匪头子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嚣张跋扈,脸上红扑扑的透着一股羞涩,低着头,不断的撕扯着衣袖,呢喃道:“我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月神月神姐姐不欺负我,我我是不会使出些小性的”她这般说话,相当于承认了月神为大妇的事实。
陈小九闻言大喜,摇着月神丰润的腰肢,追问道:“月神姐姐,你呢?你倒是说话呀!”
月神美眸轻扬,如水般的眼眸泛着魅惑,在陈小九的脸蛋儿上久久凝望,在众女的一阵忐忑中,她忽然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明月,痴痴媚笑着说道:“小九,你赢了,谁让我的心里,已经刻上了你的影子,无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不会怪你”
陈小九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居然弯成了小小的月牙儿,他忽然抱着月神,狠狠的亲了一口,又拉着花妹妹道:“月神、花妹妹,从此咱们就是大被同眠的一家人了”
四女闻言,不由得同时狠狠啐了一口。
月神忽然挣脱了陈小九的大手,嗔怪道:“登徒子,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两个条件,花妹妹若是能答应我,我便认下了这个妹妹,不然”
扈三娘插口道:“月神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扈三娘一定尽力而为!”
月神指着毒皇,又指了指花如玉道:“成亲之后,我要花妹妹与毒皇、再带着一些武功高强的兄弟,一同随我回福建,助我扫平邪月教叛徒欲孽,你们能否答应?”
花如玉想都没想,哼了一声道:“既然我尊你为大姊,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愿意领着兄弟,帮助大姊扫平余孽!”
陈小九更加高兴了,拍着手,没心没肺道:“姊妹同心、其利断金,扫平余孽叛党,花妹妹正该鼎力相助!”
花如玉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又望着毒皇犹疑道:“只是不知毒皇”
毒皇仙女般飘逸绝尘的神色中,露出轻松地笑意,微笑着说道:“我武功差强人意,月神邀请我前去,定是看上了我一手精湛的用毒功夫吧?”
月神不置可否,眼中闪烁着期望之色。
毒皇点点头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九救我脱离苦海,于情于理,我都该鼎力相助,此事,我答应了”
陈小九老怀大尉,又追问道:“月神姐姐,另外一个条件是什么?”
月神妩媚一笑,露出万种风情,她抓着陈小九的手臂,摇曳着优美的腰肢,低声呢喃道:“我要与花妹妹一同拜堂,与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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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什么?要一同拜堂?”花如玉、扈三娘、毒皇不由自主的惊呆了一下。
尤其是花如玉,钢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英气逼人的美眸中,泛出不可理喻的神茫,小脸刹那间涌上朵朵红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伸出芊芊玉手,指着月神,哆哆嗦嗦道:“你你竟然没有与九哥成亲,却拿出一副大妇的模样与我争宠?真是岂有此理!再说再说九哥怎么能一天娶两个老婆,那那到洞房洞房之时,该如何是好?羞也羞死人了”
月神浑然不觉得有任何荒诞,撇撇嘴道:“我与九哥只是还欠缺个仪式,已有夫妻之事,无论怎么说,都是大妇,哼我不光年纪比你大”她忽然挺了挺胸膛,妖娆道:“无论哪里,我都比你大上许多呢!”
花如玉捂着面皮,啐了一口,也含羞般挺起了胸脯,回击道:“那可未必!我可不见得比你小只是洞房该该如何是好?”
“那有什么?”月神向花如玉眨了眨眼睛,旖旎道:“那就咱们两个一起,与小九共度春宵好了”
“啊?”花如玉连躲着八寸金莲,摇头道:“不行!不行那样羞死人了”
月神一脸坏笑:“你既然不愿与我一同侍奉九哥,那就在一边乖乖的看着我俩翻云覆雨,反正你也不懂风情,正好趁机向姐姐学习一些风月的本事!”
她眼中闪烁着狡黠,虽然懂得稍稍多些,但实际上与陈小九也只有那么一次疯狂的亲热,可就算这一次交战,也勉勉强强算是过来人,吓唬一下这个嚣张跋扈的土匪头子,还能勉强应付得过去。待见到花如玉又羞又怕的模样,心中甭提多开心了,似乎比动刀动剑,来得更舒服、更刺激。
扈三娘、毒皇不由得瞠目结舌,没想到月神这诡异的女人竟然敢当众说出羞人的话,异族女子,与汉人却全然不同。
陈小九初时听起月神的话,颇为荒诞,但转念一想,不有得大快朵颐,甚至有些飘飘飘然起来:我的幸福时刻终于来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双飞吗?
他强行抑制住骚动的心扉,趴在花如玉耳旁,轻声道:“花妹妹,你难道就这么被月神姐姐吓住了吗?你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匪盗首领啊,区区床第之事,怎么能难住你呢?”
花如玉脑中轰然一闪:对呀,我花如玉是堂堂山寨首领,岂会怕了那床第之事?今日若是怕了这狐媚子,那日后我不就矮上三分了吗?绝不可行,她想通了这个关节,挺胸抬头道:“好,一同拜堂便一同拜堂,这洞房,也一起入了便好!”
同时心中却在暗自琢磨:自己于床弟之事,一窍不通,当真轮到自己与九哥颠鸾倒凤,倘若笨拙不堪,岂不被月神这个妖媚的女人笑话?恩一会定然抽出空当,找干娘请教一翻,千万不能跺了我寨主的威风。
陈小九大喜过望,连连拍手,拉着二人的小手,眉飞色舞道:“如此甚好!甚好!月神姐姐、花妹妹,咱们这就拜堂去也!”心想着自己果然福星高照,一拜拜堂,一次娶了两个媳妇,真乃名符其实的双飞也!
花如玉看到陈小九乐成那般模样,心中有些气苦,偷偷伸手向他腰上掐去。
月神挥手挡住,娇笑道:“相公是咱们两人的,你可不能随便对相公动粗!若要惩罚他,便是咱俩商量着来!”她滑腻的小手,却扶上陈小九的腰肢,突然用力的掐了一下,轻声道:“登徒子,这回你可满意了吧?”
陈小九咧着大嘴傻笑道:“满意!满意!十分满意”
月光清幽,微风荡漾,笼罩在四女头上的乌云终于散去,众女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俱都咯咯娇笑起来。
樱木提心吊胆的站在高台旁边,挠着一头红发焦急道:“哎这下可糟糕了,两位嫂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定然会打得难分难解,便是九哥,也恐怕回天乏力!”
高宫咧着大嘴吼吼笑道:“吼吼这样才好玩呢,单儿那小妮子,可是眼巴眼望儿的做咱们的嫂子呢,若是这两个娶不成,正好把单儿和慧娘一同娶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众好汉正在议论纷纷之时,忽见得陈小九与一众四女,竟然一同回来了!
更令人奇怪的是,四人之间好似忘记了方才的不快,一个个笑颜如花,围着陈小九叽叽喳喳的说笑,绽放出妩媚动人的容颜。
樱木这厮挠着头皮,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九哥就是九哥,能文能武,论起泡妞的本事,我等拍马及不上呀!”他忽然拍着罗桐的肩头,笑嘻嘻道:“师傅大哥,你孤家寡人的,也要向九哥多学习哦!”罗桐鼻中重重喘了口粗气,气得直翻白眼。
四女之中,唯有明艳照人的毒皇,众人不识,但此时却也不方便询问!
扈三娘笑望着众匪盗,朗声道:“兄弟们,刚才出了一点小插曲,现在继续拜堂。”
众汉子欢声笑语、鼓掌叫好!
扈三娘又道:“月神与玉儿,一同与小九拜堂!”
众好汉身体僵硬,一下子定格在那里,开怀大笑转换成了呲牙咧嘴的苦笑:一同拜堂?恩公恩公这厮可真有福气呀!
扈三娘吩咐人拿了把椅子,端坐在高台正中,恬静道:“我是玉儿的干娘,也是小九的干娘!拜堂成亲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现在我倒要过一回长辈的瘾呢!”
鼓声、锣声、鞭炮声,重新焕发出兴高采烈的欢笑声!
在徐瞎子的高声唱诺下,陈小九、花如玉、月神一同拜过天地,待跪拜高堂之时,月神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陈小九一同缓缓拜了下去。
扈三娘望着妩媚妖娆的月神,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心中涌上一股黯然神伤,但是她掩饰的很好,只是匆匆一瞥,转顺间便恢复了那份恬静、淡然,她将自己的镯子拿下来,送给月神做见面礼,趴在她耳旁悄声道:“玉儿是个直爽性子,其实心地很良善,希望你能多担待她!”
月神十分欣喜的戴上镯子,狡黠笑道:“知道啦,干娘姐姐!”
干娘姐姐?扈三娘听到这个不伦不类的叫法,不禁愕然:难道月神是在指我容颜尚未老去吗?她轻轻抚摸着脸庞,发现陈小九正在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滑腻的肌肤涌上淡淡的红晕,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柔声道:“夫妻对拜!”
两位新娘、一位新郎站起身来,却不知道该如来对拜,三人无奈苦笑,围成一圈,胡乱拜了三下了事!
接下来便是敬酒的时刻,若是换成其他的新娘子成亲,众亲朋好友会一哄而上,胡乱敬酒,开些善意温馨的玩笑,甚至出一些奇怪的点子或者笑话,为难新娘新郎,可是,今天所有的汉子,都不敢这麽做。
为啥?哼花如玉可是他们的大当家啊!
那高高在上的地位与威吓的眼神,便决定着花如玉注定是一头不可轻易招惹的母老虎。
而月神,众位兄弟却更加不敢招惹了!
这位顶级妖娆、千娇百媚的月神姐姐,一手神鬼莫测的功夫,远在众人之上,三女围攻与她,却不漏败象,分明就是九天玄女的存在,谁敢触她的眉头?
再者,月神妖媚到了极点,陈小九领着她敬酒之时,众汉子只要看她一眼,便惊得呆住了,惶惶然中以为九天仙女临凡,哪里还有嬉笑为难的心思?只是仰头喝掉杯中酒,然后傻傻的目视月神走向下一张桌子。
酒宴上,处处透着一股不堪忍受的压抑!
花如玉敬了几圈酒,突然抽空来到扈三娘面前,面带娇羞的向她耳语着什么!
扈三娘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拉着花如玉走到一边,低声向她仔细讲解着什么东西,只是两人不一会的功夫,俱都小脸红扑扑的,透着一股热辣。
月神轻轻拉了一下陈小九,向花如玉拱了拱嘴巴,低声道:“你瞧,你那花妹妹在于扈三娘两个说些什么?”
陈小九摇摇头,刮了一下月神的琼鼻,笑嘻嘻道:“难道月神姐姐知道?”
月神撇了撇嘴巴,痴痴媚笑道:“这小妮子当寨主当惯了,凡事都不服输!我猜她定然是在向扈三娘请教床第之事呢!大色狼,今晚有福气了”
“竟有此事?”陈小九嘿嘿笑道:“便是花妹妹再厉害,也没有月神姐姐迷人”
月神啐了一口,斜着眼睛看了看扈三娘,掐了一下陈小九腰上的赘肉,不屑道:“扈三娘幸亏是你的干娘,不然,我还真担心你再给我弄出一个大嫂来!”
“你胡说什么?”陈小九违心道:“那只是我的干娘!”
“但愿如此!”月神剜了他一眼道:“这酒喝得真无趣,我要招呼着花妹妹,回到床上等你去喽。”她拧着娇躯向花如玉走去,与两人寒暄了一阵,便一同与花如玉走进了房中。
那一笑一颦,当真看不出一点点敌对的情愫,只有陈小九能体会到这股暗流涌动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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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要出去下,临时有急事,紫微今天只能更新一章了!实在不还意思哈!
感谢“目无王法jsz”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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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月神、花如玉的牵绊与威压,众汉子终于回归到了那豪放野蛮的本色,一个个山呼海啸,透过酒杯上的关怀,向陈小九展开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樱木军团为了保护陈小九,怕他在入洞房方之前就被众汉子撂倒,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为小九挡酒。
如此一来,新的高潮出现了,众汉子又将矛头对准了这五位奇装异服的伴郎,但樱木军团初生牛犊不畏虎,仅仅高宫一人的肚皮,足以存下一缸酒!
何足惧哉?
众人陶醉在欢声笑语中,陈小九今日破天荒的没有使诈,想到一会还要进行双飞,心中便一阵阵的躁动:这是一项多么伟大且兴奋的工程啊!若不多饮些美酒壮胆,只怕一会还不好意思下手呢!
他正端着酒杯,想要向扈三娘敬酒,却没有找到她恬静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因为在他的脑海中,无数次的幻化出他与三女大被同眠的幸福,而扈三娘,绝对是他意淫的对象之一。
正在稍感惆怅间,毒皇却如一阵风般,迎面走来,那迎风摆柳、飘飘然宛若神仙的身姿,令无数汉子惊叹动容!
徐瞎子喝得醉醺醺的,踉跄着跑到毒皇面前,迎头下拜道:“门主,您终于现身了,我还以为你”他喝得实在太多,还没说完话,就翻个身,晕了过去。
毒皇摇摇头,站在陈小九面前,露出一副不识人间烟火的笑容,端起酒杯道:“小九,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救我脱离苦海!”
陈小九这时才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赏毒皇的全貌!
毒皇最大的特点,便是浑身雪白,白里还透着一股透明的玉色,虽然她年纪与三娘一般大小,但驻颜有术,那白皙的脖子、明眸尾端,竟然没有一点皱纹,笑颜如花中,好似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他一下子不由得呆住了,与毒皇一同喝掉了杯中酒,赞叹道:“你叫我小九?嘿嘿以毒皇之容颜,应该叫我一声九哥才对呢!”
“没大没小!”
毒皇当然知道陈小九是在夸她,嘴角一撇,似乎泛着嗔怒之意,心中却有些窃喜,想起以前遭受着蛇皮附身一样的苦难,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猛烈的放松之意。
陈小九嘿嘿笑道:“毒皇姐姐,你咬了我一口,这里还留着你的唇印呢!”他伸出手臂,放在毒皇面前展示。
毒皇望着胳膊上的印记,粉面羞红,脸上浮现出娇艳红霞:“小九,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我只是咬了你一口,你便吸走了我二成的功力,好贪心哦!”
陈小九挠了挠头,讪讪道这个我却控制不了,是崔老祖的恩赐”
毒皇笑颜如花道:“你不用自责,二成功力与我的自由比起来,断无法相提并论!”她又靠近些陈小九,向他眨了眨眼睛道:“小九,我怎么发现,你成亲了,三娘好似很不开心呀?”
“啊?”陈小九哪里会明说他与三娘之间的情愫,装聋作哑道:“我我怎么没看出来?”
“呸你是一个聪明到骨子里的大坏蛋,岂会看不出来?”毒皇若有深意道:“三娘是个保守的女人,你明白吗?”
“不明白!”陈小九装聋作哑,心中却想着:毒皇果然是三娘的闺中密友,将三娘的心中的无奈看得清清楚楚,但她话中之意,到底透着股什么样的意思呢?难道是鼓励我一往无前的进攻吗?嘿嘿这个我喜欢!
毒皇摇摇头,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望着他的酒杯,微蹙着眉头,提醒道:“少喝点儿,今天可不是醉醺醺的时候啊,一会,哼”
“为何?小九仍是不明白!”陈小九促狭的笑着。
毒皇嗔怒的跺了跺脚,娇哼道:“你你什么都不明白!”气呼呼的走了,留给陈小九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他若有深意的一笑,又徘徊在美酒佳酿中。
****************
月神、花如玉两位新娘子在房间中,无聊的等候!
月神坐于床头,望着不甘示弱、挺直了身子坐在床尾的花如玉,媚笑道:“花妹妹,你紧张吗?啧啧一会儿小九可就要与你亲热了,你若是什么也不懂,该如何是好呀?”
“谁说谁说我什么都不懂?”花如玉气呼呼的瞪了月神一眼,反驳道:“那些羞人的事儿,便是便是一看就会的,还用得着去琢磨吗?”
月神砸吧着鲜红的嘴唇,炫耀似地说道:“花妹妹,这里面学问可大了,不信你听姐姐把里面的道道,说给你听?也算是送给妹妹一桩大礼!”
花如玉羞不可仰,红着脸捂着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
月神自顾自的说道:这第一式叫观音坐莲,还有蛟龙出海还有
花如玉虽然捂着耳朵,但越是不想听,那些羞人的话,却句句清晰的传入耳中,引得她脸上一片火热,心中小鹿乱蹦,忽然听到关键处,月神却住口不言。
她松开捂在耳朵上的小手,瞪大了眼睛,疑问道:“什么叫后入式?月神月神姐姐怎么不不说下去了?”
月神闭上眼睛,噗嗤一笑:“你不听,我还说什么?”
花如玉见月神笑得狡诈,站起身子嗔怒道:“好啊!你原来是消遣我来着”她说着话,化手为掌,又要动手。
月神剜了她一眼,洋洋得意又道:“这后入式嘛!当然是你在前、小九在后喽,动作要轻柔,叫声要嘤咛”
花如玉刚刚的杀气又凛然消逝无踪,上前靠在月神身前,瞪大了眼睛好奇道:“姐姐倒是说说,怎么个轻柔法?还要嘤咛?这个这个我不懂呀!”
月神眨了眨眼睛道:“你怕什么?便是再与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到时候姐姐示范给你看”
一讨论到姿势的问题,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由得缓解下来,月神媚笑着娓娓讲解,花如玉瞪大了眼睛,含羞般的点头,一阵的功夫,倒真有几分大妇教授小妹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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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众汉子胡天胡地的喝酒!脑中云山雾罩,似乎有些不清不楚。
他终于忍受不住兄弟们的热情,借口尿遁逃离了现场,拐到东边一处草屋墙下,掏出小宝贝嘘嘘!
正在哗啦啦的舒爽间,一个充满诱惑的娇声叹息,令他剧烈颤抖了一下,害得他差点尿了裤子!大手掐着宝贝,向上一望,却见扈三娘正独自一人坐在草房顶上饮酒。
“干娘”
扈三娘哪里想到小九会来这里消遣,当她迷醉的眼神注视在小九手中的大宝贝时,不由得失声喊了一句,但又怕别人听到,急忙捂着了樱唇,匆匆背过头去,捂着面皮道:“小九,你你耍流氓!快点快点把那东西收起来”
她虽然羞不可仰,但却怦然心动,一点点又痒又麻的感觉如闪电般,迅速席卷全身。
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正在进行着一项伟大的工程,手中小宝贝迎上美女的眼神,便迅速贪得无厌的变身成为大棒追。
他急忙将这可恶的东西收入裤中,纵身跃上草房,醉醺醺道:“干娘,我刚才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小小便来着,没想到干娘竟然在这里”
“小九你真是个坏蛋啊!”扈三娘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干娘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喝闷酒?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小九心神俱醉,肆无忌惮的挨着扈三娘坐下,分明能深刻感受到三娘身体上的柔软,还有那参杂着美酒气味的体香。
扈三娘瞪了他一眼,轻轻躲开,陈小九没皮没脸的跟上,如是三次,扈三娘终于放弃了躲避,喝了一口酒,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干娘说了你也不懂得!”
“干娘不说,小九怎么会知道?”
扈三娘轻轻摇了摇头,成熟中含着温顺的腰肢,平躺在屋顶上,仰望着望着那清幽的月光,心中滑过惆怅、婉转、旖旎,叹息一声道:“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还是你,干娘还是干娘!”
陈小九爱怜的看着扈三娘道:“我若是知道了,我便不是我,干娘便不是干娘了”
“此话怎讲?”扈三娘满怀着不解,怔怔的看着他。
陈小九轻轻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突然纵身一跃,借着浓浓的酒意,不顾一切的压在了扈三娘娇柔的躯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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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哪里想到陈小九会这般大胆,但却偏偏不敢喊出声音,怕引来山寨兄弟的围观,她手脚并用,疯狂捶打着小九的肩膀,闷声呻吟道:“小九,你该死你醉了,你放手,我是你干娘呀!”
这一蹬一踹,好似更加撩拨起了陈小九无尽的欲望,他不在乎粉拳的捶打,借酒装疯,轻揉的裹住了扈三娘的粉唇!
在一阵呜咽声中,扈三娘似乎迷失了自己,好似回到了从前那般幸福之中!
忽然间脑中空明闪现,她强忍着心中如痴如醉的念想,一脚将饿狼般的小九踢开,小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面红耳赤道:“你你真的醉了,你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明天便不记得了,小九也也忘了吧,咱们两个都应该忘记!”她飞身远遁,妩媚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陈小九摇摇头:毒皇说得对,干娘还是太保守了,哼一次不行,我就两次,两次不行,我便三次,终究会用脉脉温情,融化你的心!
正在惆怅间,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声音:“干得好!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什么都明白得很!”一条雪白的人影,也从树梢上滑过,奔着扈三娘追去。
这这分明是毒皇的声音。
我果然喝多了!毒皇暗中偷窥,我却恍然未觉,好鄙视自己!
陈小九意兴阑珊的从房上跃下来,无心喝酒,直奔着房间而去,强迫自己此时别的事情都不要想,安安稳稳娶了两位美貌的老婆才是正经。
他如狸猫般,捏手捏脚的潜伏在房门前偷听!
月神妖媚的声音却从房间中轻微的传了出来:“花妹妹,你偏不信我的话儿,小九最喜欢便是那种姿势呢,你要是学得好,保证小九爱煞了你!”
花如玉羞涩道:“我我学不会,那种羞人的事情,我是决计做不出的,你便是逼我也不成!”
月神捂着嘴,也笑嘻嘻道:“其实我也做不出来呢!”她又向花如玉道:“花妹妹,你相不相信?咱们的话儿,可都被一只大耗子偷听去了,咱姐妹俩抓住那大耗子,把他吊起来,狠狠的打!”
花如玉闻听月神这样说,心神凛然,嗔怒道:“王八蛋,既然来了还偷听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陈小九不知月神与花如玉因何变得这般和睦?心中暗想,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难道进了一家门之后,便会莫名其妙的和好吗?
他此时醉意熏熏,头脑不甚清醒,懒得费尽心思考虑那些女人间的事情,双手推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窗花的喜字、木桌上的红烛,还有床头上,两位美女的绝色姿容!
月神、花如玉坐在床头上,一人傲然挺胸、妖娆如火;一人臻首低垂、含情脉脉,两种风韵截然不同女子,坐在床头,等着陈小九这厮的宠幸。
“好看!真好看!”陈小九歪着脑袋欣赏了一阵,忽然挤在两位美女中间,各自香了一口,一脸满足道:“又香又甜,回味无穷。”
月神胆大的紧,有意在花如玉面前示威,凑上前去,吻了一下陈小九,妖娆道:“还你一个吻!”
陈小九大喜,摇晃着满脸红晕的花如玉:“花妹妹呢?你看月神姐姐可是做了表率的亏你还是一寨之主呢!”
一想起自己是一寨之主,花如玉便生出些许勇气,当着月神的面,蜻蜓点水般在陈小九脸上亲了一下,又羞涩的低下头去。
“胆小鬼,羞什么羞?”月神趴在陈小九身上,妖媚道:“一会还要脱光了衣服,与小九嬉戏呢,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我我没害羞”花如玉胡乱摆弄着,她本来十分大胆,但在月神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注视下,却始终放不开手脚!咬了一下嘴唇,站起身躯道:“今晚今晚便有月神姐姐与王八蛋嬉戏吧,屋里好闷,我出去透透气!”
陈小九一把抱紧了花如玉,又搂着月神,贪得无厌道:“不许走,通通不许走,小九让你们两个都要留下陪我!”
“那怎么成?我是我是决计不成的!”
月神虽然装得风骚媚骨,实则心虚的很,让她当着花如玉的面上与小九亲热,她也是决计做不出来的,腰肢一扭,轻轻挣脱小九胡乱抚摸的大手,娇声道:“花妹妹,这是你最重要的日子,姐姐是过来人,岂能与你争宠?你们两个便好好温存,姐姐我出去透透风!”
“月神你别”小九眼看双飞美梦就要破裂,心中惆怅百转,刚要上前拉住月神,月神一抖腰肢,便挣脱了他的怀抱,娇笑着跑出去了。
陈小九无奈的关上房门,轻轻搂住花如玉的小腰,脑门儿顶着她光滑的割头,柔声道:“花妹妹,现在就咱俩人,你还害羞吗?嘿嘿月神姐姐虽然凶了些,但对你还这般礼让呢!”
花如玉没想到月神这般豁达,心中也十分感激!
陈小九大嘴一张,趁机吻上了花如玉,花如玉闭上眼眸,也主动搂上了他粗壮的腰肢。
正在郎情惬意间,门轻轻地打开了,月神妩媚扭动身姿,悠然走了进来。
花如玉吓得急忙与陈小九分开,脸若一只鲜艳的玫瑰:“月神姐姐,你你不是出去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月神心中偷笑,表面却一本正经道:“姐姐口渴,端一碗酒喝,这就出去,小九与花妹妹继续啊!”捂着嘴巴,又笑着出去了。
陈小九关上房门,心中暗想:月神姐姐可真邪恶啊!
他搂着花如玉,好不容易收拢好花如玉忐忑的心,将她按倒在床上胡乱亲吻时,房门又被打开了
“啊!”花如玉如受惊的小鹿,从床上一跃而起,满脸无辜的看着月神,背着小手,恍若无意的走了进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手镯,娇声道:“干娘送的,要随身带着呢!”说着话,又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花如玉被月神折磨得义愤填膺,攥紧了拳头,嗔怨道:“月神姐姐哪里有一点大妇的样子?摆明了是在消遣我,我我要报复她”
陈小九下床将房门插好,搂着花如玉道:“门已经被我插好,这回你放心了吧?”
花如玉轻轻捶打着陈小九的脊背,嗔怪道:“都怨你,一天娶两个老婆,闹得大家都不安生”
陈小九在花如玉耳旁轻轻吹了一口气,无限温柔道:“花妹妹,别生气,你给我了吧!”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花如玉妩媚地看着陈小九,眼神中饱含着一丝羞愧与春色,脸色更加绯红,揉着衣衫搭道:“不给又如何?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今天,你想要怎么样,我也管不了你!”
陈小九大喜,上下其手,一阵的功夫,便传来花妹妹销魂蚀骨的妩媚之音。
只听得一阵吱呀的响声,那房门,竟然离奇般的又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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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冰火阑珊“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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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运起内息,耳目中听到小九与花如玉的喘息声,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这是最后一次,只要捉弄完了花如玉,以后便再也不会找她的发满,权当发泄一些胸口的抑郁之气。
手中利剑轻轻一挥,铸铁打造的门栓应声而开,随后房门大开,屋内所有的浪漫暧昧的景致,映入了月神含着坏笑的眼眸中。
火烛掩映、麝香四溢!
木板铺就的地格上,随意的堆砌着两人挣扎脱下的外衣,在靠近床榻的床头矮柜上,散乱的映衬着一条乳白色的亵裤;而在窗台边的檀木桌子上,则是陈小九随手仍却的大裤头,往床下看,一条撒发着青春气息的抹胸,正横盖在那双超大的花鞋上。
凌乱的场景中,透着一股旖旎、激情。
月神抬头凝望的一瞬间,宽大的檀木床榻依旧在轻轻地晃动着。
用手撑着上身、面朝上半躺着的陈小九,将双腿伸得笔直,强壮的肌肉和健康的肤色,在白色床单的衬托下尤为明显。
在他的大腿上方,端坐着一个白皙圆滚的美臀!顺着这美丽的丰臀往上看,是细柳般的美人腰,然后是洁白光滑的粉背,上面轻铺着瀑布般飘逸的长发,美人正在欢快的扭动着,两条嫩藕似的玉腿将陈小九的腰夹得紧紧的。
只是月神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旖旎曼妙的一切。
花如玉耳朵通红,在她容光焕发的脸上,闪耀出兴奋的闪电和热情的光芒,仿佛她心里正体验着一种遥远的未来的生活,当她迎上月神玩味的眼神,一瞬间慌得六神无主,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惊呆了,傻了
她依旧保持着观音坐莲的姿势,坐在陈小九的怀里等到她意识到月神正在明目张胆的偷窥时,她才羞愧地发现自己正光着躯体,以最诱惑的姿势,展现在一个闯入者面前。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自己那双白皙的大腿,仍旧不成体统地向两边成大字型分开着,完全以最狼狈的样子,将自己的私密,展现给那个令她羞愧万分的偷窥者。
花如玉终于清醒过来了,白花花的躯体,快速躲在了陈小九的身后,含着羞涩与嗔怒道:“月神,你你到底想想怎么样?还不快点出去?”
陈小九脸皮厚如城墙,在月神姐姐面前,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真没空的存在,他慵懒的动了一下,苦笑道:“月神姐姐,你就别拿花妹妹开心了,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呢,可受不了你这大胆犀利的眼神!”
月神捂着嘴偷笑道:“花妹妹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呢,我刚刚教过你,你便领会的这么好,亏你刚才还说做不来呢!原来是在骗姐姐呀!”
花如玉被捉双在床,再也没有了女强人的风范,捂着面皮道:“月神姐姐,我错了,你你快出去吧,我真的不行”
“月神姐姐”陈小九挤眉弄眼,一阵的替花如玉求饶!
“我忘记拿外衣了,夜深风凉,姐姐在外面估计清冷得很呐,披件外衣御寒!”月神笑嘻嘻的随手拿起外衣,一脸得意的走出了满室皆春的小屋,一道取笑的笑声又隐隐传来:“花妹妹,你好白哦”
“啊!”
花如玉气苦的捶打着陈小九的肩膀:“王八蛋,都怨你,我都我都被月神看光了可羞死人了!”
“看一下怕什么?月神姐姐是我的老婆,也是你的姐妹,你以后找个时机,早晚也能把她看光!”陈小九挤眉弄眼,循循善诱,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太邪恶了。
“对呀!我怕什么?”花如玉一下子反应过来:今天我失了先手,改天王八蛋与月神亲热时,我便看回来,哼总之不能便宜了月神。
想通了这层,她豁然开朗,伸手掐着小九腰上的赘肉,又羞又嗔道:“王八蛋,我俩这般缠斗,最终受益的还不是你,呸你个大坏蛋,艳福无双了!”
陈小九看到花如玉那份娇嗔撒娇的模样,心中软麻,一个翻身,又将花如玉压在身下、肆意爱怜。与此同时,花如玉的内息,却也如同流水般,与欢快一同流向陈小九的身体中!花如玉虽然有所察觉,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欢快之感,使她欲罢不能。
哼哼呀呀的旖旎、曼妙之音,断断续续的自樱桃小口发出。
幽暗黄澄的烛影下,点点落红,如桃花一般绽放!
陈小九望着不堪伐挞、沉沉入睡的花如玉、心中泛起柔情波浪,忽然想起月神姐姐新婚之夜,一个人孤寂无依,在外面飘荡,心中不由得生起了自己的闷气。
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门,四处仰望。
忽听得房顶处传来一声甜甜的媚笑:“小九,你是来找姐姐的吗?”
陈小九心中大喜,一跃上房,抓住月神的腰肢,狠狠的香了她一口,柔声道:“苦了姐姐了都是小九不好!”
月神痴痴媚笑道:“你有心便好,我年纪比那小妮子大上许多呢,难道还能当真与她争宠吗?哎谁让她也算是我的恩人呢!不过”月神指着一处透着一丁点光线的芦苇草掩盖下的瓦片,诡异道:“我从这里,可是将你们刚才做得好事,看得一清二楚呢,这小妮子,虽然羞涩些,可骨子里真是透着一股野性呀!”
啊?月神姐姐竟然喜欢偷窥?这当真刺激的狠呢!
陈小九将月神搂抱在怀中,大手上下抚摸,坏笑道:“刚才姐姐看了一场好戏,现在便亲自上演一场好戏吧!”边说着话,便将自己的衣服扑在了草放上,温柔的将月神,平放在了上面。
“这里这里可危险得紧呢!”月神俏脸布满红晕,妩媚的眼神中荡漾着渴望的波浪,虽然口中说着担忧的话儿,柔滑的臂膀,却早已将小九拥在怀中,在他耳旁甜腻腻道:“小九身体比看起来还要强壮许多呢!”
“为了姐姐,我愿意去死”陈小九捉住了月神轻启的樱唇,用一颗火热的心,抚平他一颗孤寂的心。
今夜的月儿,因为月神的销魂,亮得清纯,亮得透明,亮出了微笑。
正当月神承受着疯狂的挞伐、低声呢喃之时,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了草屋上,爽朗的笑声悠然传来:“月神姐姐可真是厉害,明月做烛光,草房做温床,可真比妹妹浪漫许多呢!”
“花妹妹你你不是睡着了吗?”陈小九心中一惊,停住了进攻。
“我若是睡着了,便欣赏不到月神姐姐白花花的娇躯了!”花如玉围着月神转了个圈子,点点头道:“姐姐果然是尤物呀”
月神搂进了陈小九的脖子,紧闭着眼眸道:“好你个小妮子,竟然装睡,姐姐都被你骗过了,我看了你,你也看了姐姐,咱们便算是扯扯平了!”
“勉勉强强算是扯平了!”花如玉剜了陈小九一眼,埋怨道:“外面风大,你不怕月神着凉吗?”
陈小九放声大笑,左手搂着月神,右手挎着花如玉,大声道:“既然咱们都互相看光了,还有什么怕的呢?走,两位亲亲老婆,咱们一同玩耍去!”他跳下草房,迅速冲进屋中,关好了门窗。
烛光,萦绕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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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七次郎!陈小九一夜奋战,加了一倍,十四次!
尽管他真气充盈,仍感觉自己浑身被抽茧剥丝、浑身乏力,掏空了一般虚弱,日上三竿,还懒懒的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遂眯着眼睛,听着两个美貌佳人的悦耳之音。
“花妹妹,你害羞什么?山寨头子当惯了,竟然还不会梳头?来姐姐给你梳妆,你要更温柔些,小九才会更加喜欢你呢!”
“月神姐姐,我戎马生涯,过惯了清苦日子,哪里懂得那些女妆的学问?天天寻思着为父亲报仇雪恨,现如今阴差阳错,除掉了一个大仇人,方才有点安心呢!”花如玉坐在镜子前,愁苦道:“再者,山寨之中,多是草莽汉子,哪里会有人教我!”
月神明眸泛着赞赏的光芒,精心为她梳着秀发,柔声道:“花妹妹,以后姐姐帮你梳头,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昨晚也有些恶作剧的心思,不要怪姐姐!咱们既然要与小九相守一起,便不能让他难做,以后咱们姐妹要好好相处,并且要联起手来,拢住小九的心,不让他再找其他的女人!”
花如玉一听,喜得连连点头道:“姐姐说得对,那王八蛋甚是招风,惹得无数女子为他倾心,咱们姐妹两人可要看好了,千万不能再让他勾搭女人,哼实在不行,哪个女人敢知难而上,就剁了她,以绝后患!”
月神嘻嘻笑道:“花妹妹,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两人一笑一颦,都传入了陈小九的耳中,本来两位美貌娘子相处和睦,是一件令他十分开心的事情,后宫打成一片,方能安下心来,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两个女子居然是因为同仇敌忾、拒绝其他女人分享相公,而如胶似漆的结盟。
既然如此,以后娶媳妇,可就不好办了!还有好几个美娇娘等着我宠幸呢!
哼有了,月神与花妹妹不是要一同去福建吗?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将所有的美眉一网打尽,待生米煮成熟饭,便高枕无忧了。
他悄悄的起床,猫着腰,从后面一把保住了月神丰润的腰肢,笑嘻嘻道:“月神姐姐为花妹妹梳头,小九开心得紧哪!”
月神性感的向后仰头,脖子贴在小九的嘴巴上,娇嗔道:“昨晚那么累,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还不多多休息一下?”
小九笑嘻嘻的违心道:“花妹妹不是一样累吗?我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受不了的!”
花如玉正在贴着花黄,俏脸涌上红晕,回身捶打小九,娇嗔道:“你你别欺负我,我有什么累的,就算是累,月神姐姐比我累得多呢,你怎么单单指我?”
三人笑着,胡乱打成一团!
月神道:“小九既然起床了,咱们便去拜见一下三娘,三娘是长辈,规矩不可废!”花如玉连连点头,陈小九想起昨晚自己那般对扈三娘作怪,此时若再去见她,倒甚为尴尬,可又没有什么理由推脱,只好跟着两人,忐忑不安的前行。
迎接他们的依然是四只健壮的小老虎,见到花如玉到来,却夹紧了尾吧,收起虎威,伪装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猫咪,看他们那一副耍贱的模样,陈小九真想上去把他们宰了吃肉,虎鞭用来下酒。
悠然从屋中走出来的的不是扈三娘,而是飘逸绝尘、白腻无双的毒皇姐姐。
“干娘怎么不在?”花如玉奇怪道。
毒皇若有若无的瞟了一眼忐忑不安的陈小九,轻声道:“三娘早晨一大早便出去游山玩水了,不知道何时方才回来。”
“游山玩水?那怎么也不告诉玉儿一声?”花如玉歪着小脸蛋儿,一脸疑惑!
陈小九心中有些痛:干娘这番不辞而别,一定是想避开我,怕我总是不断撩拨她,哎干娘啊干娘,你好傻啊!你的心已经动摇了,逃避便能躲得过上天的安排吗?他呆呆的望着毒皇,低声呢喃道:“你好傻你好傻”
毒皇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傻什么傻?我看你才是傻了,难道是娶了新娘子,到变成呆子了吗?”
月神与花如玉均羞涩的笑出声来。
月神没有逛过扈三娘后花园的景致,花如玉牵着她的手,亲热的与月神一同游玩去了,倒把陈小九一人仍在前堂中发呆。
陈小九见两位亲亲老婆游玩去了,飞身疾步,一把拽住了毒皇雪白的衣袖,满脸委屈道:“毒皇姐姐,你倒是赶紧与我说个明白,干娘到底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毒皇被陈小九拉住了袖子,闻到清爽的男子气息,心头一震慌乱,面上飘出朵朵红霞,向后挣扎道:“小九,你快点松开,被你的两位老婆看见了,成何体统?再说谁是你姐姐?我可比你大上许多呢!”
陈小九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得寸进尺,一把拉住她柔滑的小手,不依不饶道:“我不管,只要你告诉我三娘去了哪里,我便放开你,不然,我得寸进尺发了疯,没准还敢抱你、亲你呢。”
毒皇一天,惊慌失措,连连摆手道:“你可别别发疯,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三娘只是出去游玩几天,不会离开杭州,多则半月,少则三五天,便会回来,你慌什么?看把你急得不成样子,哪里像个男人的模样?”
“真的?”陈小九疑问道:“毒皇姐姐可别骗我?”
“骗谁,我也不敢骗小九你呀,若是发起疯来,抱起、亲我,我还真没有办法呢!”
陈小九又咧着嘴,痴痴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毒皇红着脸,低声呢喃道:“既然甚好,还不放开我的手?”
陈小九一是情急,虽然抓住了毒皇的小手,却没有生出别样的心思,此时心中大石落地,方才深刻感受到毒皇肌肤的细腻滑润,那芊芊玉指攥在手中的感觉,便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般顺畅、滑不溜手,好似只要自己稍稍松一点力气,这只小手便能顺滑的脱离他的手掌。
他意犹未尽的放开毒皇的柔荑,讪讪一笑:“毒皇姐姐的手好滑!”
毒皇羞涩的转过头去,娇嗔道:“现在才来说好话,晚啦,也不知道当吃是谁说我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苍老了”
“那是我有眼无珠,唐突了姐姐,我该死我不识庐山真面目”
“油嘴滑舌!”毒皇甩了一下长袖,微微一笑道:“你这般劳累困顿,还没有忘记来看三娘,也算你有心!”
“毒皇姐姐怎么知道我很累?难道你有未卜先知之术?”
毒皇捂着嘴笑道:“一同娶了两个老婆,你不累才怪呢!”说到这里,忽然又觉得自己失言,语出轻佻,红着脸,端来一碗香茶,轻声道:“你难道忘记了我的身份吗?我可是被人拒绝于千里之外的毒皇啊!想要毒术精湛,自然懂得医理,小九你印堂青涩,眉角微微凹陷,眼眸布满血丝,定然是失眠之症,还需要神仙来猜吗?”
陈小九嘿嘿笑道:“毒皇姐姐长得如仙女般漂亮,怎么会被决绝于千里之外呢?我就感觉很亲切呀!”
“那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段!”毒皇笑着指着茶杯:“快把这个喝了吧!”
“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毒皇脸上涌上羞涩的红晕:“我早上进深山采摘的,刚好适合你服用!”
十全大补汤?嘿嘿好东西啊!这不是正好为我补身子吗?
陈小九仰头喝掉了大补汤,只觉得回味无穷,舔了舔嘴巴,赞赏道:“好香啊,毒皇姐姐,这大补汤到底是什么做的?”
“蜘蛛、蜈蚣、老鼠、蚊子”毒皇一本正经,如数家珍的掰着手指头。
陈小九神情错愕,想着蜘蛛、蜈蚣那恶心的模样,脸色发青,胸腹作呕、翻江倒海,急忙弯腰,似乎要将刚喝进去的大补汤吐出来。
毒皇见到陈小九那害怕的搞怪样子,眼神中闪烁着戏虐的锋芒:“小九,我与你说笑呢,你竟然当真了?真笨呀!”她咯咯娇笑,露出一口整洁的贝齿,丰润的胸膛与盈盈一握的腰肢,跟着轻轻颤抖,看起来,如天仙下凡,美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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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目无王法”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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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惊得呆住了,忘记了自己正在大吐特吐,直勾勾的盯着毒皇看去,失声赞赏道:“毒皇姐姐,你这么一笑,便是天上的明日,也黯然失色呀!”
毒皇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小手指指点点笑道:“就你会说话,哼我便再问你一句,就把你难住了!”
“什么话儿?”
毒皇道:“你说我和天上的月亮,哪一个漂亮呀?”
月亮自然是代表月神的,说月亮漂亮,就惹得毒皇不开心,说毒皇漂亮,就是贬低我的亲亲老婆,我才不会干这样的傻事呢,他张嘴刚要出声
却听毒皇掐着腰小腰,急促道:“我不许你说我与月亮一般漂亮。”
陈小九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机锋中吃瘪,不得不佩服毒皇的智慧,挠着头,讪讪笑道:“毒皇姐姐真把我难住了你们两个当真各有千秋的!”
毒皇捂着樱桃小口,得意的剜了他一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油嘴滑舌的夸赞我?我多年没有说话,嘴巴憋得难受,可厉害着呢,你说一句,我便顶你十句。”她虽有仙女之姿,但在小九来看,一举一动,活脱脱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唧唧喳喳的叫个不休。
陈小九与她胡乱争辩了会儿,月神与花如玉携手、语笑嫣然的走了过来,毒皇便有恢复了那种飘逸绝尘的仙女形象,话而也不肯多说,只是站在一旁,双眸涤荡着波光,在陈小九脸上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谁也没想到仙女下凡似的毒皇姐姐,竟然烧得一手好饭!
四人团团围坐在桌子上,品尝着美味佳肴,心中变得格外爽朗,尤其是陈小九,食量甚好,也没有拿捏出谦谦君子的做派,风卷残云,生怕以后再也吃不到这样可口的饭菜似的,狼吞虎咽之时,不断的伸出大拇指,赞叹道:“毒皇姐姐,你是真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呢?”心中又加了一句:上得大床!
毒皇眼波中露出欣喜的神韵,视线游走于陈小九穿梭其间的筷子上,轻声道:“慢些!慢些!难道还有人与你抢食吗?”
陈小九笑嘻嘻的赞赏道:“好吃!好吃”
月神望了一眼毒皇,又看了看陈小九,心中有些生气,轻轻的放下了碗筷,怅然道:“小九,我与花妹妹、毒皇,明日便要起身前往福建了,以后这一段时间,你便再也吃不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明日?这么快?”小九、毒皇、花如玉俱都惊讶了一阵。
月神叹了口气道:“我这次受伤,又耽搁了许久,教中事务驳杂,且人心浮动,再晚些,只怕来不及了,尤其是杏儿已经先回到了福建,我怕她应付不来,有些闪失!”
一提到杏儿,陈小九便有些心虚,这小妮子自己在福建挣扎,孤单伶仃,像只脱队的孤雁一样,殊为不易,忙点头答应道:“明日便明日,还是红杏要紧!不然我也跟着你们去”
“你去干什么?我没有摆平教众之前,你若敢露面,可就害苦了我!”月神嗔怪道。
“红杏?”花如玉心中本能的生出了一股排斥感,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质问道:“红杏是谁?”
月神捂着嘴,娇笑道:“花妹妹,你急什么?红杏是我的小徒弟,与小九没有半分干系的!”花如玉方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陈小九心中苦笑,他现在发现,花如玉才是最大的醋坛子,一有风吹草动,总是像个母老虎般,率先出来质问,警惕性可不是一般的高呢!
他闻听两位老婆与毒皇这么快就要离开自己,心情压抑,没什么心思再去品味饭菜是否香甜,匆匆吃过,便与月神、花如玉回到了甜蜜的小闺房。
一下午的时间,三人香汗淋漓的挣扎在硕大的牙床上,白花花的躯体释放出甜蜜的芬芳与万种风情,月神与花如玉即将远行,再也没有了昨日的矜持、羞涩,纷纷主动缠绕住陈小九的身子,用自己最美丽、性感、妖娆的一面,在陈小九心中留下了难以割舍的情愫。
又是十四次!
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小九迷失在了软玉温香中。
夜半三更,银盘似的明月,穿过层层云雾,洒出晶莹妩媚的圆脸、微笑着浮游到中天,梦幻般的银辉,浅浅淡淡,轻轻悄悄地弥漫了沟沟畔畔。
陈小九左拥右抱,搂着两人的腰肢,坐在草房上面,月神、花如玉两人安静的靠在小九的肩头,感受他的温暖。
陈小九将两人抱得更紧了些,轻声吟道:“梦回残月在,错误是天明!”
“小九”
月神用力向陈小九怀中拱了拱,新婚燕尔,转瞬离别,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轻声啜泣道:“小九,待我和花妹妹解决了教中大事,定然第一时间返回来与你相守,到时候,万事都由得你!”
陈小九左右各香了一口,嘱咐道:“无论教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要把自己保护得好好地,谁身上若是留下一点疤痕,小九我可是要打板子的!”
花如玉啐了一口,嗔怪道:“王八蛋,都这档口了,你也不正经些,你就放心吧,我与姐姐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毒皇是用毒大家,毒术精湛,只是她一人,便可力敌万千呢,你怕什么?”
“可你们三人都是弱女子呀,我心里总是难以割舍”小九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时刻记得,天上的月亮,便是我的眼睛,我会时刻的守护着你们,也时刻等着你们归来!”
两女感动得无以复加,柔柔的靠在他的肩头,轻声啜泣,毒皇轻声嘟囔着:“谁用得着你来守护”
***************
乳白色的晨雾笼罩着山野,四处灰朦朦的一片!
山脚处,已然聚集了上百人,花如玉、毒皇、月神,带领着十多位机智敏捷的汉子,便要出发了,陈小九、罗桐等人带着兄弟们相送。
此时的陈小九,露出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嘿嘿笑道:“亲亲老婆们,一定要早些回来,小九等着生宝宝呢”
花如玉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嗔怒道:“当着兄弟们的面,别乱说话!”
陈小九又将毒皇拉到一旁,嘱咐道:“毒皇姐姐,你用毒的本事,冠绝天下,只要能用毒的地方,便不要动手动脚的打打杀杀,将他们毒个干净,也就省事了”
毒皇笑道:“我是有名的杀神,你只是不知道我曾经的恶名罢了!死在我手中的敌人,不计其数,你便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的亲亲老婆,保证好好的给你带回来!”
陈小九晃动了一下毒皇袖子,柔声道:“毒皇姐姐也要好好的,小九可喜欢姐姐做得一手好菜呀!”
毒皇如沐春风,露出少女般天真、满足的笑容,明媚动人,她从袖子中拿出一盒药丸,放在陈小九手中,嘱咐道:“这是我中了女巫的巫蛊后,研制出来的一种剧毒之物,与巫蛊之术,有以毒攻毒之意。”
“现在女巫大量涌进杭州,没有人在身边照顾时,你也要小心些,别四处招风,惹得其他女子为你倾心,不然,等花如玉、月神回来了,说不准会大开杀戒呢!”
陈小九点点头,俏皮的挤眉弄眼道:“我只需要三娘对我倾心”
月神见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心生嫉妒之意,忙催促道:“时间不早,要快些上路了。”
“你老婆吃醋了,我得走啦!”毒皇转身上马,月神、花如玉一行十余人,骑着高头大马,浩浩荡荡而去,留下的只是烟灰尘土。
“早些回来!”陈小九望着众女那英武的背影,心中好像被抽空了一半,空落落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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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目无王法、冰火阑珊”打赏,下一章开新卷,紫微感谢诸位的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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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百无聊赖的在山上玩耍了几日,期间除了喝酒,便是看着樱木向罗桐求教拳脚功夫。
这位红毛达人的武功,进展神速,罗桐每每教他一招,他便能举一反三,弄出些奇怪的招数,偏偏却又很实用,真乃旷世歪才。
陈小九一心等着三娘回来,好与她诉说衷肠,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三娘回来,他心中便有些着急,想要下山,恰逢此时,高宫这矮冬瓜,又从城中带回了好消息。
传言:曹公公手下的紫禁卫,已经找到了刺杀曹公公的凶手,只是凶手负隅顽抗,被紫禁卫杀死,曹公公一怒之下,又将二人五马分尸,又宣布全城解禁,此事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暗暗咂舌,惊叹于白衣公子超绝的实力!
他急不可耐的下山,并告诫罗桐等兄弟们,千万别将他成亲之事,传扬出来,否则,这件案子岂不是又露出诸多的马脚?
乌雅马一战成名,且曹公公相识此马,只好留在扈家寨。
他穿着三娘相送的士子服,带着樱木军团,一路悠闲地下山,待走近城中,看着拥挤的人群,惶惶然有隔世之感。
在樱木的裹挟下,他硬着头皮来到了樱木家中,在小院子中高声叫着:“慧娘!慧娘,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
一声犀利的喊声,悠然传出,紧接着一个修长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手中拿着根擀面杖,在樱木军团的注视下,小老虎一般的向陈小九扑来,扬起擀面杖,对着陈小九的屁股打去!
樱木军团四散而逃,樱木的声音慌慌张张的传来:“大姊,九哥我给你领回来了,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哎呦慧娘,你可轻点!”陈小九见慧娘那激动的模样,便没有闪身躲避,把屁股翘起来,主动挨了那么一擀面杖,口中花花道:“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你若要打,随便打!哎呀痛死我了”
“我让你不告而别!我让你丢下我不管!你说,这许多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慧娘玉面绯红,咬牙切齿一顿牢骚,手中擀面杖狠狠地打在了陈小九的屁股上。
“慧娘疼!”陈小九生生受了十几擀面杖,转身一把将她拥在怀中,感受着因愤怒而波澜起伏的柔软一团,摸着她白皙的脖颈,充满了磁性道:“慧娘,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现在该轮到慧娘亲我了”
慧娘拧着身子,挣扎了一会,却逃不出他的环抱,眼圈红了,晶莹剔透的眼眸中涌出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胡乱捶打着小九的胸膛:“臭小九,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把我吓死了,呜呜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活生生的就不要我了,我好害怕!呜呜”
小九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心肝,一阵心疼!
他温柔的替她擦着眼泪,笑嘻嘻道:“小宝贝,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慧娘眼眸四处一转,却突然发现墙角外有五双眼睛偷看,哼了一声,小屁股一扭,将陈小九拉近了闺房中,又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担心道:“小九,前几日外面传言,你与截杀曹公公的刺客有关,到底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陈小九哈哈大笑的安慰他道:“若是真的,我又怎么能完完整整的回来?再者,现在真凶已然找到,搜查令也已经取消了,你便不用胡思乱想了”
慧娘闻言,如释重负,将陈小九推到在床上,柔滑如水蛇的娇躯,压在他的身上,臻首趴在小九胸口,轻声抽搐,委屈万分道:“小九,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出名了,成了士子们争相朝拜的文曲星,眼界高了,便弃我于不顾了,呜呜你若是真敢丢下我不管,我就去死我跳井、我上吊、我”
“不许你胡说!”陈小九张开大嘴,裹住了慧娘的红唇,灵巧的舌头,如游龙般探进了慧娘的口中,肆意攫取着她的芳香,大手伸进了慧娘内衣中,轻柔慢捻,抚摸她鲜红的相思红豆!
“嗯”慧娘嘤咛一声,浑身燥热,四肢无力,任由小九轻薄,软软胸膛,好似受到男子气息的诱惑,使劲的向里面挤压、变形!
陈小九享受到甘甜的津液,心满意足的长出了一口气,轻柔抚摸着慧娘的酥胸,向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道:“小慧娘,不管我飞得多高,多远,你永远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若是离开了你,便无法呼吸了”
“讨厌,就你会哄我!”慧娘,紧紧地压在陈小九身上,闭上美眸道:“我想你了,心里很想你,梦里总是见到你,我觉得我可能疯了!”她扭动着娇躯,轻柔道:“小九,你喜欢慧娘吗?你不要乱摸了,若是你想要那个,我就我就把我给了你!”说话间,红霞过耳,美眸涤荡着涟漪,十分的诱人!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主动让我那啥?
哎可惜,陈小九昨夜逞凶,与月神、花妹妹来了十四次,此时然他再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美美的一顿佳肴,放在眼前,却是吃不到口中,真真让人愤怒!总不能对慧娘说:九哥我昨夜与两位美人圈圈叉叉,累极!哪有精神来伺候你?这愁苦只能打掉了牙往嘴里咽!
他心里叹息,嘴巴却逞强道:“慧娘,九哥亲你、怜你,可绝不会做趁火打劫的事情,咱们那珍贵的第一次,应该留给成亲那日,那样多有意义?”心中却又加上了一句:有意义个屁呀,纯粹是他娘的悖论。
慧娘闻言,不禁喜笑颜开,胡乱拍打着他的胸膛,娇嗔道:“小九,看你平日总想占我的便宜,对我摸摸抓抓,没想到还有这般怜爱我的心思,慧娘好高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恩?陈小九咧着嘴巴,心中苦笑:其实你真的看错我了!
他抓住慧娘的小手胡乱把玩,柔声道:“我这般好,你方才还用擀面杖打我,我好痛!”
“哪里痛?我给你揉揉!”慧娘嫣然一笑,将他翻了个身,滑腻的小手放在他浑圆的屁股上,左三圈、右三圈的轻轻揉着,霞云朵朵道:“小九,还痛吗?”眉眼之间,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陈小九舒服的骨头都快酥掉了,连连点头道:“慧娘一摸,小九便不痛了,要是能一直摸着,该有多好!”忽然背过手去,艰难的扶上慧娘圆润滑腻的屁股,嘿嘿笑道:“你摸我的,我摸你的,咱俩谁都不吃亏!”
“讨厌!”慧娘娇声嗔怪,却并不躲闪,任由那一双大手在屁股上欢快的游走,小声呢喃着:“我迟早是要嫁给你的,你要是喜欢,便便摸吧!”
两人情浓了一阵,陈小九累得不行,摸着慧娘的屁股没多久,便沉沉入睡!
傍晚时分,慧娘做了几个小菜,招呼小九、樱木军团一起吃了。
樱木向陈小九敬了一杯酒,挤眉弄眼小声道:“九哥,真有你的,我阿姊生闷气这么多天,结果你一回来,云开见月明,竟然主动下厨,坐了这么丰盛的佳肴,哎想我樱木,可是吃了十多天的咸菜疙瘩呢,我与九哥的地位,真是没法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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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颇有些不好意思,用筷子敲了一下樱木的头:“闭上嘴,不乱说话,没有人拿你当哑巴!”樱木受了打,不敢砸吭声,坏笑着喝酒。
女儿外向!樱木这厮也没有我这个相公亲呢!
陈小九美美的想着,忽然又道:“陈叔怎么不在?”
樱木道:“九哥你不知道,以前老爹天天骂我胡作非为,不干人事,现在咱们樱木军团把杭州大大小小的黑暗势力都吃了下去,我爹爹竟然改了口,说什么老子英雄儿好汉,只有他才能生出我这样的儿子,真是让我无语啊!都这当口了,还没有回来吃饭,定然是在与父老乡亲们吹我的牛皮呢!”言语之中,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幸福。
陈小九心中很是高兴,与樱木等人美美的喝上一顿酒,又回房间与慧娘亲热了一阵,便急着要走,慧娘忙着给他整理士子服,小性道:“再晚些回去又怕什么?你定然是关心着朱二小姐,想回去与她亲热去了!果然是对他比对我好!”
“瞎说!”陈小九刮着她的小鼻子,亲热道:“小心肝,我若是对她比对你好,怎么不先去看她,反而先来看你?”
慧娘一听,又幸福的笑了,美到了心里去,踮起脚尖,给了小九一个深吻。
女人啊还真是好骗!
陈小九离开慧娘的怀抱,走出门去,却发现月上树梢,蝉鸣之音此起彼伏,享受着微分的侵袭,向朱府走去,此时的朱府已然紧闭了大门,但这对于高来高去的他,根本不存在任何障碍,可是思来想去,还是从正门进去的好,取个名正言顺之意。
再者,那看门的福伯,上次便被自己折磨的胆战心惊,一听自己叫门,还不赶紧给我开门?
“啪啪啪”陈小九大声叫着:“福伯,快开门啊!我是小九,你再不开门,我又要跳墙了”
刚叫了几声,忽听得铁门大开,福伯颤颤抖抖的走了出来,激动地说道:“小九,你个坏小子,终于回来了,这些天不见,你可去了哪里了?朱家发生了很多事,尤其是二小姐,找你找疯了呀!”
“嘿嘿,随便玩玩!”陈小九心气甚好,随口问道:“发生了很多事?二小姐呢?可回来了?”
福伯叹了口气道:“自从你不告而别后,双儿被单儿领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二小姐天天半夜三更才回家,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哎乱成了一锅粥了!”
双儿也不再朱府了?二小姐半夜三更不在家?
陈小九一听,百思不得其解,二小姐这么晚了,能去哪里呢?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去处,便不理会福伯的招呼,运起轻功,急匆匆的远遁!
极乐寺中静悄悄的,大门紧闭,一片宁静,陈小九飞身沿着一丈高的墙头,轻而易举的钻了进去,正门是天王殿,空无一人,想来那些吃斋念佛的和尚已然睡熟,他沿着小道往里走,便是大雄宝殿,宝殿左侧有一处荒凉破败的小门。
陈小九心中有些忐忑,悄悄的爬上城墙一望,却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跪在了米勒佛像面前,脸上梨花待语,十分凄楚。
正是朱二小姐!
只见她双手合十,小声祈祷道:“弥勒菩萨,我佛慈悲,请保佑小九平安无事,他总算千错万错,杀人放火,也请佛祖网开一面,他所犯下的罪孽,媚儿愿意为他承担,只求他能平安归来,媚儿愿意每日过来祈祷,只要愿望能达成,媚儿愿意为米勒佛祖重塑金身,决不食言!”言语中,数不出的凄婉哀怨,不知不觉中,那金豆子又流了下来。
陈小九心中感动至极,媚儿虽然嘴硬面冷,但对自己用情之深,却是堪比大海之磅礴浩瀚,他灵机一动,突然运起内息,趁着朱媚儿闭目祈祷的空当,突然跃上米勒佛像,躲在了后面。
他捏着鼻子,假声道:“下面跪的女子,可是陈小九的什么人?”言语低沉、舒缓,像极了佛祖之音。
朱媚儿虽然信佛,但长了这般大,却从没有见到过佛祖显灵,尤其是在这漆黑寂静的夜晚,一切都显得那般神秘莫测,她心头慌乱了一下,吓得坐在了地上,胆颤心惊道:“你你是谁?”
“我乃弥勒佛祖!你竟然不识得我吗?”陈小九捏着鼻子又沉稳道:“今晚下凡游玩,恰逢你身在此处,被你诚意感动,你可告诉我,陈小九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因何而要替他求情?”
朱媚儿方才从惊颤中清醒过来,听闻说话之声,竟然称自己为弥勒佛祖,心中大喜,慌忙跪下道:“佛祖保佑,陈小九乃是我的”朱媚儿顿了一下又道:“是我朱家的一个小家丁,我”
陈小九心中生气,语气加重道:“一个小家丁,还值得你苦苦相求,晦气!晦气!,佛爷走也”
“别走!别走!”朱媚儿低声哭诉道:“佛爷,我还没有说完,陈小九是我的心上人,没有他,我心里难受,他现在犯了案子,生死不知,求佛爷保佑他平安,虽然他狡诈、奸猾,爱占我的便宜,但是本性却是极好的,佛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佛也开恩,救他一命吧!”
陈小九既想笑,又心存感动,沉稳道:“恩,劳燕分飞,何意苦哉?佛爷有好生之德,便成全了你!你现在闭上眼睛,心中数十便“陈小九快回来!”待你睁开眼睛时,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真的吗?佛祖,您可不要骗我!”朱媚儿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件荒唐事。
陈小九闷声道:“信不信由你,我去也”
朱媚儿沉吟良久,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道:“小九快回来,小九快回来”
陈小九趁着媚儿闭眼祈祷的功夫,便悄悄地站在了她的面前,欣赏着她虽然冷艳、但却透着憔悴的容颜,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感动。
朱媚儿默念了十遍,当她心怀忐忑的睁开眼睛,竟然真真的看到陈小九出现在了眼前时,凤目中滑过不可思议的神色:“小九”只是那么轻轻的叫了一声,惊喜交加之下,直挺挺晕了过去。
陈小九急忙扶起她的娇躯,大手点了一下二小姐的人中,爱怜的摸着她冷艳且憔悴的容颜,晃荡着娇躯,柔声道:“二小姐,快醒来,真是我小九呀”
在他的轻柔慢捻下,二小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着陈小九一张笑脸,犹自不相信道:“小九,是你吗?”
陈小九点头道:“是我,佛祖刚才弄了一个法术,把我召唤到这里的,不然我哪有机会与二小姐见面?更不知二小姐对我的一片真心呀!”
“啊”朱媚儿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此时她冷静下来,从这短短的几句话当中,几乎确定了一个令人气愤的实事:看这厮笑得不怀好意的模样,刚才分明是他装神弄鬼的糊弄自己,这厮,当真该死呀!
她忽然挣扎着起来,小手拧着陈小九的耳朵,用力撕扯!
“二小姐,痛”
朱媚儿横眉立目道:“你也知道肉痛?但你知道心痛的感觉吗?好你个登徒子,竟然还装起佛祖取笑我,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思?你可知道我这许多天是怎么过来的吗?现在见到了你,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了不然,都对不起这些天我受得苦!”
“二小姐,我知道错了,但我也是身不由己让你受苦了”陈小九面对着怨妇,心中一阵歉疚。
朱媚儿听得陈小九认错,便在不忍心撕扯他的耳朵,看着他那嬉皮笑脸的容颜,女强人的眼泪竟然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肩膀轻轻抽搐,可怜、委屈。
“谁,何人?”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和尚的声音。
陈小九揽住朱媚儿的腰肢,带着她飞一般的藏在了佛像后面:“二小姐,先别出声,那和尚寻来了,看见一个女眷,深更半夜在寺庙之中,会犯了大忌的!”
可朱媚儿要么不哭,要么哭起来便刹不住,那轻轻抽泣的声音,倒像是夜里徘徊的孤魂。陈小九大手捂着她小嘴,被她甩开了,而那和尚却越来越近,到真要一探究竟。
陈小九万般无奈,大嘴张开,一下便裹住了朱媚儿的嘴巴,将她轻轻的啜泣声,扼杀在了口腔之中。
“嗯”朱媚儿慌乱失措,哪里想到陈小九会这般大胆,她挣扎了几下,偏偏又挣脱不开,一会的功夫,便再一次体会到了小九口舌间的甘甜与那熟悉的男子气息!她搂进了小九的腰肢,小舌头如抹了蜜一般,不停地在他唇上蠕动。
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香舌在林若然的唇上添食着,一阵的功夫,竟然主动地扣开小九的牙关,那一只嫩舌便伸入他那湿润的嘴中,四处游荡着!
两人心中涌上甜蜜的触感,眼眸中涤荡着浓浓的思念之情,在大肚弥勒佛前,两人无所顾忌,尽情释放着爱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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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事的臭和尚,眼神竟然不太好使,打着灯笼,胡乱逛了几圈,便又念念叨叨的走了!
朱媚儿搂紧了陈小九的粗腰,借着黑暗,遮掩着羞涩,孜孜不倦的宣泄着多日不见的思念。
陈小九靠在佛像上,被朱媚儿欺负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抽个孔隙,很没情调的呢喃道:“二小姐,你轻些,和尚和尚走了”
朱媚儿从旖旎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舔吸着红润的小嘴,想起刚才疯狂的一幕,不由得气苦的使劲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嗔怒道:“登徒子,你还是那般的坏,才刚刚回来,就敢对我这般无礼,当真是不可救药!”
我倒!你这小妞,分明是栽赃陷害,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好不?
“我若不这样坏,二小姐还不喜欢我呢!”陈小九搂着她的小腰,端详着她憔悴的容颜,怜惜道:“这十几天不见,你又瘦了许多,是不是想我想的,我真是该死呀!”
“胡说八道,你是一个小家丁,谁会来想你?”朱媚儿撅着嘴巴,强硬的争辩着,又想到这厮装神弄鬼,方才自己在佛像面前那赤裸裸的表白,分明早就被这厮给听去了,自己再怎么遮掩也是欲盖弥彰,图惹他笑话,不禁又羞又愧。
她跺着脚,粉拳飞扬,又开始虐待陈小九的肩膀道:“你这登徒子,分明是消遣我的,明明听到我说话,偏生又这般问我,真是坏痞子”
陈小九瞪大了眼睛道:“二小姐说什么了?我却没有听到。”
朱媚儿红着脸,恨恨道:“揣着明白装糊涂,更加的可气!回家后,我定要狠狠地责罚你,狠狠的打你的板子,让你知道我朱媚儿的厉害!”
陈小九浑然不在意道:“只要能让二小姐笑颜如花,便是打烂了我的屁股,也是值得的,只怕二小姐不舍得。”
“你才不舍得呢!”朱媚儿听着这样露骨的情话儿,心中美滋滋的透着股舒爽,面上却仍冷冷道:“待咱们出去后,我在好好收拾你!”
陈小九歪着脑袋,围着朱媚儿转了几转:“我很好奇,你一个弱女子是怎么爬进来的?”忽然看到她腰部的衣衫脏兮兮的,似乎裂开了一大片,露出一片雪白的亵衣,他一把抓过来自己看了看道:“二小姐,你难道是翻墙进来的,一丈高的石墙,你一个弱女子,怎么翻进来的?”
朱媚儿被他抓住了衣衫,不敢再动,怕挣扎间,这件衣衫被这厮弄裂,便再也遮不住里面的春光,她低声诺诺道:“弱女子怎么啦?弱女子被逼得急了,也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她转头指着黑暗墙角处的一钩爪的东西说道:“这是我在铁匠铺子,让他们给我打造的飞抓”
陈小九急忙过去,把飞抓取来,眼眸中充满了温情道:“难为二小姐了!”
我就是用这个爬上来的,只是不怎么会用,掉下来好几次,脚踝都扭伤了,但幸好,总算是翻进来了”言语中除了怨气,还洋溢着一股成功的欣喜。
“你受伤了?在哪里,快给我看看!”陈小九弯下腰,心疼的将她抱起来,伸手一摸,一只小腿的脚踝处,已然红肿淤青,他爱怜的亲了一下朱媚儿的脸颊,柔声道:“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为我受伤”
朱媚儿红了脸,低声呢喃道:“就会说些甜言蜜语,是我自作自受,与你有什么干系?快快点放下我!”
“我才不放开你呢!”陈小九不理会朱媚儿的挣扎,抱着软玉温香,轻轻一纵,在朱媚儿既惊讶有欣喜的神色间,蜻蜓点水般翻出了石墙。
“你你竟然身负绝技?”朱媚儿瞪大了眼睛道:“我以前偷袭你时,却从来没见过你这般勇猛呀?好啊!原来你你一直骗我?登徒子,果然不是好人!”
陈小九笑嘻嘻道:“二小姐若是打我,我又怎么会对你动手?”
“为何?”朱媚儿嗔道。
陈小九眨了眨眼睛道:“打是亲、骂是爱,我巴不得你多打我几次呢,打我越狠,爱我才越深。”
“你又欺负我!”朱媚儿袅娜的蜷缩在陈小九怀中,粉拳胡乱挥舞:“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心中却涌上幸福的喜悦。
她美美享受着心爱情郎的气息与微风的吹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瞪大了眼睛,嗔怪道:“小九,你与我说,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刺客?”
“你在说什么?小九可听不懂的!”
朱媚儿最讨厌陈小九这幅笑嘻嘻的嘴脸,胡乱拍打他的胸膛,不依不饶道:“你瞒谁也是瞒不过我的,我那时见你一直没有回来,就巴巴的赶去,正巧碰见乌雅驮着二人,疾驰而出,那乌雅神骏非凡,若非你亲自掌控,谁能奈何得了它?虽然你换了身衣服,但我依然能断定,那人必是你无疑!”
陈小九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叹了口气道:“聪明的女人,果然是不好骗的。”
朱媚儿嗔怨道:“我若不是因为知道真相,岂会这般为你担心?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救那个刺客?看那刺客身段,分明是个女的,难道她与你也有一断纠葛?或者她就是扈家寨的匪盗?”
陈小九不得不佩服朱媚儿的联想能力,苦笑道:“非你想象得那样,我小九顶天立地,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里有机会接触到扈家寨的匪盗呢?你多心了”心中却在暗担忧:这小妮,怎么就一语中的呢?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超强!
“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信呐!至少我是不信的!说不准真是哪个狐狸精勾引你呢!”朱媚不知不觉已然习惯了小九的环抱,儿鼻中冷哼了一声:“既然真的是你劫走了刺客,为什么还敢回来?还不赶快逃命?等着被砍头呀?”她知道小九奸诈狡猾,没有一定的把握,断不敢大张旗鼓的回来。
陈小九笑嘻嘻道:“二小姐,你可小心点,这些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朱媚儿担忧的左右望了一望,哼了一声道:“你当我傻吗?我只是自己明白,断不会给你说出去的,你担心什么!”
陈小九道:“此事说来,当有贵人相助,有人为我背了黑锅!”当下将牢狱中的囚犯之事一一说出来。
朱媚儿瞪大了眼睛,凤目中惊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茫:“难道是知府钟大人帮你?”说着自己又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即便是钟大人,似乎也没有这般能耐,曹公公的实力绝非一般人能相与的!臭小九,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都与你这样了,你还不告诉我你的底细,当真急死人了!”
你与我哪样了呀?最多只是搂搂抱抱,存在于非常肤浅的阶段嘛
陈小九当然不会将白衣公子的事情告诉她,这是他隐藏在暗中的一张王牌,只是神秘道:“此事我也不知道是谁相助,估计是钟大人惊动了京城里的大人物,为我想出了办法吧!”
朱媚儿知道想要他隐藏在背后的秘密,实属痴心妄想,忽然挺起了胸膛,小手在他的额头指指点点道:“你以后给我老实点,朱家是做生意的,不又是打打杀杀的江湖匪类,你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要把心思放到商业上来,要全心全意的辅佐我,知道吗?”
陈小九笑嘻嘻的答道:“我一定全心全意的伺候二小姐”
“不是伺候我,是辅佐我!你个登徒子,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朱媚儿搂紧了他的脖子,既幸福又嗔怒的埋怨着。
“我一定好好地辅佐二小姐。”陈小九向她挤眉弄眼道:“顺便也把二小姐伺候好”
“登徒子大色狼”
孤寂冷清的夜晚,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在深夜里来回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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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像个乖乖的柔弱女子一般,温柔的躺在陈小九怀中,凤目流转,竟然射出恬静淡然的目光。
陈小九心中有些惊奇:“二小姐,你这股恬静的模样,倒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陈小九刚要说出扈三娘的名字,却听朱媚儿道:“我是我娘生的,自然是像我的娘亲,难道还能像着外人吗?”
那还真不好说呢!我倒真觉得你像极了外人。
陈小九听着朱媚儿这样说话,倒不好说出扈三娘的名字,怕她再嗔怪自己,点头赔笑道:“我说的也是老夫人,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朱媚儿向他翻了个白眼儿,啐了一口道:“谁知道你又耍什么花样。”
两人谈笑风生,很快的便来到了朱家门口。
此时朱府大门全部敞开,福伯早早就把陈小九归来的消息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为了收买人心,想要揽住陈小九这株大树,便亲自来到了门口迎接,没想到猪悟能这厮腆着大肚子,先行一步来到了门口等候陈小九的到来。
老夫人亲自迎接,那些丫鬟、仆人、武夫下人们,哪一个敢装大头?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哈欠连天的等着陈小九的归来。
朱媚儿远远看到了朱家上下几十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娇羞无限、小脸蛋儿上飘过朵朵红霞,慌乱挣扎道:“小九,快放我下来,这里人多,被看了见了多不好?还以为咱们不清不白呢!”
本来就不清不白,有什么可狡辩的?陈小九哪里会放过将他与朱媚儿恋情,大白于老夫人眼皮子底下的机会,随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貌似关怀道:“二小姐,你脚伤还没好,怎么能走路呢?我要一直把你抱到床上才好。”
“啊?不要,我求你,你快放我下来,我娘亲都看见了”朱媚儿被小九箍得紧紧地,一动也动弹不得,没奈何,自己捂着滚烫的脸皮,低声呢喃道:“大色狼,你害苦了我,我一定不饶你!”
“二小姐,你一定不要饶过我,就罚我在床前伺候你一辈子吧!”陈小九满脸坏笑的回应着。
“流氓”
朱媚儿捂着眼睛,与陈小九就这般如胶似漆的,出现在了朱家男女老少面前!
老夫人惊得呆住了,满是皱纹的脸庞上呈现出了瞠目结舌的神情,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幕毫无准备,她心中咯噔一下:坏了,媚儿什么时候羊入虎口了?我我竟然没有察觉?失策啊失策!陈小九这厮,狡诈多端,当真是厉害的紧哪!
猪悟能眼眸中却露出想当然的神色,甚至带有一点点欣喜,自己的妹妹,或许只有小九这样厉害的人,才能把他降服!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任是神仙也无可奈何。
朱家大门口,互相对视的几十个人沉默不语,场面有些尴尬,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朱媚儿挣扎了两下,最终没有挣脱陈小九的怀抱,明眸泛着微波,委屈的望了望小九,有低下头呢喃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脚踝受伤了,不敢走路,偶然偶然遇上小九,把我带带回来的娘”
她的解释十分苍白!
老夫人微微摇了摇头,眼眸中滑过痛惜之色:媚儿晚上出行,为什么不带丫鬟?怎么会歪了脚踝?又怎么会和陈小九偶遇?
这一系列的偶然,便决定了某些事情的必然!
而且,陈小九这厮眼眸中分别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似乎在像我炫耀他的胜利呀!
猪悟能却三两步迎了上去,拍着手臂道:“小九,你总算回来,这几天,没有你来教授我功课,我可想死你了”又望了一眼朱媚儿道:“二妹脚踝受伤了,小九,你还不先把二妹送进房里去,稍后咱们在叙旧?”
还是猪悟能了解我呀!
陈小九心中大乐,连声答应,抱着朱媚儿就要进去,老夫人咳了一声道:“平儿,小九远道而行,定然累了,你还不快替换一下小九?傻愣愣的根木头桩子,看什么呢?”
平儿连忙答应一声,招呼几个丫鬟一同前去帮忙。
陈小九身形一躲,脸上泛着诚挚的表情道:“平儿,无需你们动手,九哥我年轻力壮,一点也不累,而且二小姐已经适应了我的怀抱,换成你们,粗手粗脚的,怕是还不习惯呢!”他迎头望着老夫人复杂难明的眼眸,浑然无一点惧色。
这是赤裸裸的赖皮呀!
平儿一下傻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猪悟能心里佩服小九的胆识:敢与娘亲叫板的人,唯有小九尔!他急忙圆场道:“二妹脚踝受伤,身体不便移动,还劳烦小九将二妹抱进去房中,不然伤筋动骨,可不太好。”说话间,还不断的向陈小九挤眉弄眼,一副助纣为虐的模样。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十分得意的向老夫人笑了笑,昂首挺胸,抱着一脸娇羞的朱媚儿,走了进去。
老夫人不禁摇头叹了口气,待望着他模糊的背影,眼眸中无奈的神情,暮然变得犀利起来,心里好像有一块石头使劲地向下坠着,嘴巴惊得嘴像敲开了的木瓜,半天都没有合拢,一个声音自脑中响起:怎么会这样?会不会看错了?
忽然间,眉头紧皱,直勾勾的奔着陈小九而去。
这是陈小九第一次名正言顺的进入到朱媚儿的房间,一股少女的芳香扑面而来,十分的舒服,平儿早早点上了火烛,又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
陈小九将朱媚儿放在床上,从怀中拿出铁梨花,温柔的为她除去鞋袜,便要为她上药。
朱媚儿将小脚丫调皮的像里面缩了一下,嗔怪道“你这登徒子,总是这般大胆,把药放在这里就好,难道平儿还不会为我上药吗?”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平儿粗手粗脚的,那里有我这般细心,还是由我来给你上药,快点,二小姐,病不讳医,我是纯洁的,你害羞什么?”
朱媚儿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若是纯洁,这世上便当这没有纯洁的人了!明明是想占我的便宜,偏生又巧舌如簧,说得这般振振有词,当真是个十恶不赦的滚刀肉。
她想了想,叹了口气,便把小脚丫乖巧的放在了陈小九的面前,臻首深埋进被子里,催促道:“登徒子,上完药后,快点出去,我可受不得你的作践了,只是这一次,我往昔的威名全都付之东流了,你这该死的东西”
朱媚儿金莲小巧,雪白滑腻,脚趾头像嫩藕芽儿似的,十分可爱。
陈小九拿在手中,欣赏把玩,啧啧赞叹道:“二小姐的小脚,竟然生得这般好看,天下间再也没有这般美丽的足踝了!”
“登徒子,你到底上不上药?”朱媚儿不敢把头露出来,胡乱拍打着被褥,不依不饶道:“我可被你害苦了!”
陈小九欣赏够了小脚的美丽,正要上药,却见朱老夫人如同猛虎一般,直挺挺的冲了进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眸红红的,隐藏着深深的怒意。
“娘亲”朱媚儿一见,更觉那难堪。
这老娘们儿怎么了?我就算与你女儿亲亲抓抓,也不至于让你这般愤怒啊!凭我的才智,做了你的女婿,难道还辱没了你的威风吗?
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老夫人,您直勾勾的看着我,到底是何用意?我可是会害羞滴!”
朱老夫人似乎克制了极大的怒意,伸出枯干的手指,哆哆嗦嗦道:“你你给我把衣服脱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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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呆了,猪悟能傻了,随着一老夫人一同赶来的丫鬟仆役,全都愣住了,所有人都对老夫人说出的话,显露出了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样。
猪悟能挠了挠头,傻傻道:“娘,二妹还没有到和小九那那般亲热的地步,这会儿脱什么衣服呀?难道你要让他们两个”
“你给我住口!”
老夫人怒意勃发,老树皮一般的脸颊充满着愤懑的绯红,恍然如一只抖动翅膀的斗鸡,又转头望着陈小九道:“你把衣服给我脱下来。”
这老太婆刚才看我的眼神便有些不妙,此时却又要我脱衣裳,难道难道我的衣衫竟然犯了她的逆鳞吗?
你让我脱,我就脱!你是我的谁谁谁呀?
死老婆子,处处找我的麻烦!干娘送给我的士子服,我喜欢的紧哪!这辈子我都舍不得脱下来。陈小九向来遇强则强,像一头犟驴一样,最不怕的便是横的,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阴寒,一字一顿道:“老夫人,你再说什么?我都没有听到,你再给小九说一遍?”
“小九”朱媚儿也来不及羞涩,闪动着大眼睛,使劲拉动着小九的衣衫,示意他不要激动,小九生气的甩了一下袖子,不理她的劝慰。
“我让你把衣服脱下来,否则否则我家法伺候!”朱老夫人使劲的杵着拐杖,怒吼道。
“家法?你竟然要实行家法?悟能,媚儿,你们听听,老夫人居然要对我用家法?真是太可笑了”陈小九充满蔑视的转过头来,对着朱老夫人,一字一顿道:“我为悟能化解危机数次,换来的是你老夫人对我的见死不救,甚至还落井下石,想尽办法,将我拐带了进了朱家的奴籍!”
猪悟能闻言,脸上不禁露出羞愧的神色。
“而后,在朱家城西分店濒临易主之时,是谁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是我小九!二小姐亲身参与锦绣亭众才子之盟会,受到崔州平冷嘲特之围攻,是谁智计百出,以其之道,还其彼深?还是我小九!更甚者,李家大肆拓展商业,布局江苏浙江,进军丝绸瓷器行业,是谁借东风,聚集江南才子于摘星楼,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完成了朱家纵横捭阖江南的大好布局?是我,是我,还是他妈的我小九”
陈小九说到此处,暮然觉得心里好痛,眼眸赤红、火焰浓郁,他放肆的指着朱老夫人褶皱的面皮道:“而你这狠毒、玩弄手腕的老太太,不仅不感念我的恩德,偏偏还要恩将仇报,拿出家主的气势对我执行家法?哼你好威风,你好厉害呀,好他娘的刚愎自用!我今天倒要听你这死老婆子说说,你凭什么打我的板子?你若是说不出来,在我眼里,你就是狗屁不如的混帐!”
“你你敢骂我!”朱老夫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哆哆嗦嗦的挥舞着拐杖,向陈小九砸去!
“娘别动手”朱媚儿、猪悟能一同喊道。
陈小九一闪身,躲过拐杖,老夫人踉跄的身子便如败絮一般,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陈小九一脸冷笑着的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娘们儿,心中竟然生出酣畅淋漓的舒爽之感。
“娘娘,你快醒醒,快醒醒!”
“老夫人老夫人”
一屋子都慌了神,抬胳膊的抬胳膊,拽腿的拽腿,一时间慌乱成一团,猪悟能与朱媚儿分别架起老夫人,呼天喊地的抹着眼泪。
朱媚儿抡起粉拳,如雨点般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肩膀,梨花带雨道:“都怪你!都怪你,那是我娘,你对我好,就不能对我娘宽容些吗?你这坏人呜呜”
陈小九道道:“是你娘容不下我,并非我主动招惹她!”
“那我娘这副模样,还不都是被你气的?你你快点帮我把娘亲弄醒!”朱媚儿用力撕扯着他的肩膀,不依不饶。
小九轻轻一甩,朱媚儿脚踝有伤,便又踉跄的摔倒了在了地上,他急忙上前扶起她,关心道:“摔疼了没有?我我不是故意的!”
朱媚儿泪珠滚滚而下,失魂落魄的瞪着小九,一把推开他,伤心欲绝道:“你真狠心,你你竟然也欺负我,我恨死你了”
“二小姐”
老夫人眩晕了一阵,在众人呼乱敲击下,吐出了一口浓痰,甚至渐渐苏醒了过来,她虚弱无力的盯着陈小九,怒声道:“从今天开始,不许你不许你踏进朱家一步,悟能、媚儿与你再也无瓜葛,你你休要在痴心妄想!”
猪悟能急忙拦住她的话:“娘,您糊涂了,先歇息一下!”
“哈哈哈”陈小九仰天长啸,冷冷道:“朱府大门,对我而言,无有任何留恋,谁愿意迈进来听你耳提面命吗?不过,老夫人你果然老糊涂了,你当悟能、二小姐会听你的话吗?我可以从容不迫的告诉你,我心里虽然恨极了你,但悟能却是我的朋友,二小姐嘛!我一定会永远爱她,爱到海誓山盟,爱到永远不分开!想要我与二小姐毫无瓜葛,你死了心吧!”
“你”朱老夫人再也扛不住小九嚣张的语言,双眸一闭,腿一蹬,又晕了过去。
“大坏蛋,你又把我娘气得背气了,我我不饶你!”朱媚儿又嗔怒的挥舞起了粉拳。
陈小九用力保住了她的腰肢,当着所有丫鬟仆人的面上,张开大嘴,放肆的裹住二小姐张启的粉唇,水乳交融的深吻,只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一阵的功夫,二小姐便发不出来声音来,只是无力的挣扎着腰肢,以示抗议。
陈小九吻得心满意足,松开了二小姐的小蛮腰,坏笑着刮着她的小鼻子,一字一顿道:“二小姐,你记得我的话,无论你娘亲如何阻挡,我仍然一辈子爱你,我发誓,定要把你娶到手中!”他说完话儿,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哈哈大笑着,向外走去。
“小九别”悟能与媚儿同时叫出了声。
陈小九身子顿了一顿,又迈着步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二小姐的闺房,坚定的走出了朱家的大门。
头顶上,夜空皓渺无际,一轮孤零零的月亮射出了冷清的幽光,星星都在它远处胆怯地闪烁着寂寞的微光,并且小心翼翼地向更远、更深的太空隐去。
刚才抱着朱媚儿、与之嬉笑攀谈的幸福的景象历历在目,而转瞬之间,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如薄如蝉翼的飞刀,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中,扎得他心中好痛,好心情灰飞烟灭,唯有那数不尽的惆怅,在脑海中萦绕,十分难过。
他叹了口气,踢起一块石头,向西湖中飞逝,“扑通”一声响,道道波纹自中心发散出去,直到无尽的远方。
陈小九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便已经身不由己的开启了新的征程,他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将珍贵的自由,在朱家彻底的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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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看起来虽然繁华,暗中却正在经历着一场剧烈权势角逐,玄武营就这般凭空消失了,至于怎么消失的,在哪里消失,绝非普通老百姓可以揣测得出来的!与此同时,一只名为“铁甲营”的军队,却浩浩荡荡的开赴杭州,接替了玄武营曾经的营盘。
当然,这些军国大事,虽然惹眼,却不足以带动杭州大街小巷普通老百姓的情绪;
现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勇闯摘星楼五关、传说中文曲星君转世的陈小九陈公子,与朱家彻底的决裂,与朱老夫人彻底决裂,当然,与朱家二小姐的种种情爱,也成为一缕炊烟,随风消散。
而且,八卦之火愈演愈烈,甚至传出朱家与陈小九结仇,达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朱老夫人一病不起,便是因为陈小九对她动手动脚所致。
八卦传得久了,不是真的也便成了真的!
过得四五天的时间,以前仰慕陈小九,通过他的连带关系,而对朱家施以援手的大财东、大商家,因为听说闹出了这么一件轰动杭州的事情,便不再对朱家大力支持,直接导致朱家扩大经营的大好时机,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更为厉害的是,杭州城内四大商家,却也开始大张旗鼓的有所行动,短短几天的时间,李家凭借雄厚的财力、物力、人脉,硬是在杭州开了几十家的布匹与瓷器的店面,而且店面偏偏开在朱家所有分店的对面,装修之精致、货源之充足、质量之上乘,令人叹为观止,气势汹汹,大有与朱家一拼生死的劲头。
而粮食大户石家,却也没有安静些,不知道受了何人的指使,广撒金银,开始进军娱乐行业,四处开设高档饭庄,建立赌场,还在醉乡楼对面开了一座荷花楼,并且里面的姐妹,多半都是倭国之艺妓,风情之妩媚,令人流连忘返。
这所有一切的风起云涌,都以陈小九与朱家决裂为契机,开始如火如荼的粉墨登场了!
杭州,就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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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目无王法、明者几何”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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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离开了朱家,一身轻松,吩咐芦柴棒买了一栋宅子安身,虽然宅院不大,但景色秀美,院内鲜花绽放,煞是可人!
这几日杭州城内发生的大小事物,虽然他足不出户,但樱木军团已然扩充到好几百人,三教九流,耳目众多,自然没有一件事情逃脱了他的耳朵,尤其是听说朱老夫人一病不起的消息时,虽然心中隐隐担忧朱媚儿能否经得住打击,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涌上一种久违的快感。
这死老娘们,自作自受!
只是扈三娘送与我的这身士子服为什么能引起老夫人这般大的火气呢?心思一动,又想起扈三娘曾经叮嘱过自己,一定要穿上这身衣服让老夫人看得清清楚楚。
难道扈三娘与朱老太婆之间,还有一段记忆深刻的往事?只是这身衣服可是扈三娘心爱之人的东西,朱老太婆为什么也会这般激动?
难道?
陈小九再也不敢想下去了,隐隐然,他已经推测到了一些陈年旧事,但她却不愿意去想,要找到三娘,让三娘亲自说与我听。
正在胡乱琢磨时,爽朗的笑声,悠然传来:“陈兄,你这处宅子还真是清雅啊,我当真发自肺腑的喜欢。”正是潘家大公子潘祥到访。
陈小九摇晃着老头椅,在树荫下自由自在的纳凉,听到笑声,睁开眼睛道:“潘兄,我乔迁之喜,你也不来与我贺喜、温锅,当真抠门的紧!”
潘祥哈哈大笑,在陈小九对面坐下,大咧咧的端起陈小九的茶碗,毫不避讳的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道:“我这次来,便是为你贺喜来了!”
“是何礼物啊?”陈小九懒洋洋的说着。
“一百艘货船已然打造好了,全部运到钱塘江码头!”
陈小九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情不自禁的露出惊喜的神色,用力搂紧了潘祥的胳膊道:“潘兄,你可真帮了我的大忙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好几百兄弟,都等大船混饭吃呢!”他心中自然着急,樱木军团日渐扩大,几百个兄弟,天天收些保护费,不仅名声不佳,也赚不到几个银钱,唯有踏上正途,方能改变这种格局呀!
潘祥道:“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尽心尽力办到!陈兄救命知恩,我绝不敢忘记!”
陈小九爽朗道:“潘兄果然是个爽快人,非是那种是金钱如性命的吝啬鬼,你比我虚长几岁,以后便叫我小九便好,不用客气!”
潘祥欣喜道:“小九,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只是哎,眼前有几桩烦心事,压在我头上,十分为难说得严重些,潘家现在已到内忧外患之困境,!”
“潘兄说来听听!”
潘祥叹了气道:“石家已然与李家结成一体,迎头进军娱乐业,大肆开展酒行、饭庄、妓院与赌场,尤其是背后有府尹大人孙科假公济私,不仅利用职权为石家保驾护航,还大肆搜查、打压我手中掌握的几十号赌场,那些老客源风声鹤唳,纷纷转投石家所开设的赌场当中去了,甚是恼人啊!”
陈小九道:“光凭这个,潘兄也不至于惆怅成这般模样吧?”
潘祥又苦着脸道:“小九一语中的,赌场生意清淡,最多银子少赚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不放在心上,只是只是我弟弟听信了石头筹那厮的蛊惑,最近十几天的时间里,竟然对我频频施用毒手,我差点死于非命呀!”
他说到此处,言语之间甚是惆怅,解开衣服,悲伤道:“小九请看!”
陈小九抬眼一看,只见那肋骨上包裹着一层层厚厚的绷带,从那包扎的紧密程度来看,绝非小伤,看来潘祥真的遭遇了重创。
他品了品茶,自信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潘祥激动地拱手道:“小九救我!”
陈小九道:“令弟品性不坏,只是被石头筹这坏东西利用,心地单纯了些,只要我打出一张悲情牌,立刻便能将令弟从石头筹这厮的阵营中,拉拢过来,哼三日之内,必见分晓!”
潘祥听到陈小九如此说法,心中踏实不少,意气奋发顿生,与陈小九寒暄了会儿,便一同与陈小九接受货船去了。
钱塘江潮起潮落,磅礴大气,望得几眼,顿生万里豪情!
陈小九站在码头处,望着那排在一起的百艘大船,情不自禁额拍了拍潘祥的肩膀,云淡风轻道:“潘兄,咱俩联手,必能开创出一翻商业帝国!”
“联手?”潘祥眼中闪烁出了锋芒。
“对!联手!”陈小九一字一顿道:“你有钱、有底蕴;我有人,有魄力,更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背后势力,只要咱们联合起来,何惧那些蝇营狗苟的小鸟?”
潘祥也挺了挺胸膛,万丈豪情的长声道:“小九,我信你哎呦肋骨又痛了,该死的石头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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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弯新月高高升起,像只玉琢的香蕉,嵌在天幕上,漾着碧辉。
入夜时分,陈小九与樱木军团一身黑衣,隐藏醉乡楼前往道路上的黑暗处,宛如只伺机待伏的黑豹子般,静静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红杏的离开,使醉乡楼的名声一落千丈,惨淡经营,而石家荷花楼的异军突起,再一次把醉乡楼推向了谷底,潘安这厮又听信了石头筹蛊惑,忙于与潘祥争夺家族继承权,哪里有心思打理醉乡楼的生意呢!
“九哥,潘安这小白脸,不会不出来吧?那咱们可就白等了”樱木摩拳擦掌,似乎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几日与罗桐一起摸爬滚打,身手进展神速、一日千里,本来就很暴力的他,如今更曾添了无上的自信,此时,便是与老虎对战,他也有着完胜的信心。
“别急,猎物总会出现的!”小九舔了舔嘴巴,望着惨淡经营的醉乡楼,心生浮现出红杏千娇百媚的身影。
“来了出来了!”随着高宫一声极低的嘶吼声,潘安领着十几个个武夫,搂着一个美貌女子,歪歪扭扭的从门口走了出来,直奔着对面一条乡间小路走去。
“跟上他们,在暗处解决掉,速战速决,不能留有后患!”小九吩咐着。
樱木答应一声,领着樱木军团,毫无声响的跟在后面。
当走到一处僻静的小路时,浓郁的树荫遮住了清幽的月光,忽然之间,樱木军团如黑豹一般,带着凛然的杀气,迅捷的扑了出来。
“啪啪啪啪”五人虎趟羊群,三拳两脚,便将十几个护卫打晕了,潘安武功稍高些,警觉遭到伏击,甩开那小妞,夺路欲跑,陈小九如风般冲了上去,在他风池穴上轻轻一抓,便将潘安痛得晕了过去。
樱木一脸得意的望着倒地不起的十几个武夫,撇撇嘴道:“真没意思,一帮纸糊的东西!”
趁着月色,樱木等人便将潘安五花大绑,送到了扈家寨,并与罗桐详细交代了陈小九的用意,罗桐虽然不明白陈小九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想着陈小九智慧超绝,背后必然有着深层次的用意,也不细问,便点头应承下来。
第二天早上,杭州潘家之子潘安被扈家寨匪徒绑架一事,闹得满城风雨。
大字报贴满了各大景点,一时间全城所有百姓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潘安身上。
潘家祸从天降!
尤其是潘交龙,一夜之间愁白了头,领着潘祥,一大清早便哭哭啼啼的跑进了知府衙门,老泪纵横,将潘安扈家寨匪徒绑架事,连哭带嚎的说了出来。
潘祥心知肚明,这一定是小九想出来的妙计,只是一时不解其意,也跟着哭天抹泪。
钟斌最近烦心事不断,陈小九劫持刺客之事,便给他带来了无数的麻烦,而且这曹老太监分明是有备而来,与孙科蛇鼠一窝,到处找他的麻烦,不得不谨慎对待。
他与潘交龙平日交情不错,待听得潘安竟然是被扈家寨的匪盗绑架了,急得团团乱转:真是屋漏偏锋连阴雨,这个扈家寨,怎么突然就这般大张旗鼓的绑架潘安了呢?不过,人家那是绝对有实力的,就连玄武营那五千大军,不也被扈家寨给全歼了吗?
绑架你个潘安,算个什么大事?毛毛雨而已!
钟斌斟酌了半响,疑问道:“潘大家,扈家寨为什么绑架令公子?难道没有分得清楚吗?想来是要与您换些金银,无须担心,断不会无端害了令公子的性命。”
潘交龙悲伤道:“钟大人,若是像你想的这般容易,那便好了,潘家就是银子多,扈家寨若是打个短缺,我自会乖乖的送上银子,断不是爱银子不要性命的主,可是可是扈家寨的人所提的并非这个条件啊!而是荒诞到让人无法接受的条件啊!”
“啊?竟然不是因为此事,那扈家寨到底什么条件?”钟斌不由得暗暗心惊,并且判断此事,绝非想象得那般简单。
潘交龙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我今早收到扈家寨的密信!此事说来甚是荒诞,他们原来竟是与石家有仇,原是要绑架石家公子石头筹,没想到阴差阳错抓错了人,把我儿潘安抓去了”
“既然抓错了,那他们为什么还不放人?”钟斌奇道。
潘交龙闻言,不禁老泪纵横,又气又恨道:“那山贼听闻石头筹与我儿潘安交好,信中竟然告知我,限三日之内,让石头筹自缚上山,换取我儿自由之身,不然,我儿潘安性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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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有这般的荒唐事?钟斌情不自禁的拍案而起,因为过于惊愕,下颌胡须被捋下了一大把,疼得他直翻白眼。
扈家寨深更半夜,劳师动众干了一票,居然抓错了人?
并且抓错了还不悔改,定然要用石头筹来换,这这怎么听起来像是过家家一般滑稽?
“潘大家,你确定没有看错?”
潘交龙将书信交由钟斌,钟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扈家寨虽然嚣张,但盘横山寨十年之久,却从未干出过这样出格的事情,与衙门之间也相安无事,此次怎么会大动干戈?做出这等嚣张之事呢?
不对!不对!其中必有玄机
潘交龙又哭丧着脸道:“钟大人,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派出捕快抓贼,将我儿救出来吗?”
捕快?钟斌听了宛如打开了五味瓶子,心里不是个滋味:玄武营五千兵马全军覆没,你还指望着衙门那些捕快为你建功吗?若真上得山去,一个回合,还不得吧捕快打成肉酱?
“潘大家,遇事莫慌!既然涉及到石家,还是先把石头筹石公子请来,从长计议吧!”钟斌啪的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传石头筹!”
石头筹正在费尽心思,布局家族生意,听闻潘安被扈家寨抓了去,心中略有些遗憾:这样他便少了一枚对付潘家的重要棋子。
没想到捕快又来手谕,要他衙门大堂去听后审议,不由得暗暗心惊:钟斌这厮玩什么花样,难不成因为我大肆开设赌场之事,要拿我开刀?哼有干爹曹公公为我撑腰,谁能奈何我?
他计议良久,便先去拜会了孙科,与孙科一同来到了知府衙门。
“钟大人,换石某前来作甚?”石头筹颇为自得的坐在椅子上,轻摇羽扇,神情倨傲,丝毫没有被衙门庄严的氛围所吓倒。
钟斌庄重道:“潘家公子潘安被掳走一事,想来石公子已然知晓,只是,这件案子却与石公子有关呀!”
石头筹一愣,脸色变得铁青:这厮该不会是怀疑是我做的吧?大怒道:“钟大人,您何出此言?”
钟斌吩咐人将书信交给石头筹!
石头筹疑惑着打开书信一望,不禁又经又喜:惊得是自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扈家寨,竟然要绑架自己?喜得是扈家寨竟然抓错了人,潘安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替死鬼?想着扈家寨那一众穷凶极恶的匪徒,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额头上瞬间涌出细密的汗珠。
“钟大人,潘大家,潘安被抓一事,我深表同情,唯盼知府大人运筹帷幄,将潘公子顺利救出,石某深有要事,恕不奉陪!”说话间,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公堂。
“石公子,你这就走吗?”潘交龙与潘祥父子俩齐刷刷的拦住了石头筹。
孙科怒道:“公堂之上,胆敢行凶?尔等可知罪?”
“石公子,我儿代替你受过,你你就这么走了?”潘交龙悲戚道。
石头筹不屑的皱了皱眉:“我不走,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难道真要我按照书信所言,自缚上山,用我自己的性命,换回潘安的自由吗?你这老儿,想好事想疯了不成?”
“你给我住口!”潘祥怒斥道:“我弟素来与你交好,如今更代你受过,难道你心都让狗吃了?没有一点怜悯同情之意吗?我们潘家也没有过分的让你用性命换回二弟的自由,只是石公子难道连一点商议的心思都没有吗?”
石头筹道:“商议什么?有什么可商议的!潘安被扈家寨那帮匪盗抓走了,你们潘家就等着收尸吧,还要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你你好狠心!”潘交龙没想到素来与潘安交好的石头筹,竟然会如此绝情,口出诅咒之言,不留一点情面。
钟斌斟酌半响,谋划道:“石公子、潘大家,我有一个计策,咱们商议一下可好?”
潘祥道:“钟大人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石头筹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又满面讥讽的坐了下来,对于他而言,潘安这颗棋子已经无用了,那还不如死了更好,趁着潘家举家哀悼之时,大肆占领了赌场等生意,细细算起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真乃天助我也!
钟斌道:“扈家寨不是指名道姓,要用石公子来换回潘安吗?依本知来府看,不如将计就计,劳烦石公子做一回诱饵,本官派遣衙役好手扮成家仆,与你一同上山,趁着交换的混乱空挡,将潘安救出来,绝不伤害石公子分毫,石公子,你看可行?”
潘交龙一听,忙不得的向石头筹作揖道:“石公子救命!石公子救命”
石头筹冷笑着站起,走到钟斌面前,嚣张的用手放在耳朵处:“钟大人,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哼你想让我冒险去救潘安,难道我疯了不成?潘安与我什么关系?他是我兄弟还是我祖宗?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为石头筹的冷血而感到寒心。
潘祥气呼呼的数落道:“前日之时,我二弟还与石公子称兄道弟,怎么今日我二弟被困扈家寨,你就翻脸不认人?难道你们石家个个都是冷血的东西吗?”
石头筹直勾勾的瞪着潘祥,嚣张道:“哼我怎么会是冷血的人呢?你放心,潘安被扈家寨那帮匪盗开膛破肚之时,我一定会去烧柱香,送上十两银子,聊表存心,其他的,嘿嘿石某管不着喽!”他说着话,潇洒的摇着羽扇,哈哈大笑的远去。
孙科阴沉道:“钟大人,您身为杭州知府,可一定要救出潘公子,不然,本官定然上奏朝廷,告你个办事不利之罪!”甩着袖子,与石头筹并肩而出。
钟斌拍了拍潘交龙的肩膀道:“潘大家先请回,本官定会想出办法的!”他送走了哭哭啼啼的潘家父子,坐上官轿,一路急赶,面色凝重的进入了陈小九的小院,过得半个时辰,却又走了出来,只是脸上却露出了十分欢喜的神色,那阴沉担忧之表情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短短半天的功夫,潘安代石头筹受过,而石头筹不顾情意、见死不救的谣言,就传遍了杭州大街小巷,上到官贵文人,下到贩夫走卒,无一人不知,无一人不对石头筹绝情的做法呲之以鼻。
石家的名声,在樱木军团的大肆渲染下,一瞬间就跌到了谷底。
不过石头筹并不后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依靠此举布局成功,一举击溃潘家,付出再多的名声也是值得的,只要有了银子,那谣言还不容易摆平吗?
***************
潘安委屈的蜷缩在阴森的石牢中,尽管地下铺上了稻草,但却遮不住他心里的凉意,娇生惯养的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份大罪,一种由内心往外扩散的恐惧感,充斥于全身,他不知道这些凶神恶煞的匪盗为什么要绑架他?
难道是想要打劫一些银子?
但似乎又不像,否则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找他勒索?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被捆绑了一夜,到现在已过了中午,滴水未进,口干舌燥,饿得心慌慌,可是,怎么还不见一个人影出来?草他奶奶的,倒是来一个大活人哪!
正在心神波动、烦躁不安之时,铁门应声而开,一个中等身材、但却极度结实、古铜色皮肤的汉子,不苟言笑的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罗桐!
他刚刚又收到了小九送来的密信,此番过来,正是向潘安宣布死刑的。
“好汉,好汉,我潘安并没有得罪好汉啊,您为什么要抓我?”潘安挣扎着站起身来,可怜兮兮道:“好汉若是需要银子,尽管开口,我一定不会吝啬,咱们便做个长久的朋友,如何?这样打打杀杀的,影响情分不是?”潘安竭尽所能的套近乎。
罗桐没有给他留面子,一脚将他踹到在地,冷哼道:“潘安?哼实话告诉你,你只是个替死鬼,本来想要抓的是石头筹,却不成想把你抓回来了”罗桐一点一滴的按照计划,说给潘安听。
潘安一听,气得脸都变绿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你们这帮粗鲁的土匪,劫道之前,就不能问问姓甚名谁吗?他哭丧着脸道:“好汉,既然抓错了人,就把我放了吧!你们再去抓石头筹就是,我潘安若平平安安回家,一定会为好汉送上金银的!”他此时仍不忘了贿赂罗桐。
“放了你?哼痴心妄想!”罗桐冷笑道:“听闻你与石头筹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似地,可有此事?”
潘安神情一震,颇为自豪道:“那是,石兄若是知道我被困在此,一定会想法办法救我出去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罗桐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屁股上,怒喝道:“你拿他当兄弟,他却拿你当狗屁,我原本想用你做诱饵,换取石头筹上山一行,你猜石头筹得知消息后,怎么说?”
潘安挣扎着起身,满脸关切道:“石兄怎么说?”
罗桐冷笑道:“石头筹那厮说,他与你并无任何干系,只等着你死后,为你烧香,超度亡灵呢!”
“不会的,此事绝不可能,石兄与我情谊深厚,断不会如此绝情,一定是你在骗我!”潘安皱着眉头,竟似一点也不相信。
罗桐怒发冲冠道:“我刀口舔血,顶天立地,岂会说谎?此事杭州百姓人尽皆知,也只有你一个傻小子自己蒙在鼓里吧!哈哈三日后,你就等着送死吧!”他大笑三声,甩手出门。
潘安颓废的坐在地上,眼眸无神的看着墙角攀爬的蚂蚁,竟似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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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斌府邸,钟斌、钟越兄弟二人与陈小九齐聚一堂!
钟斌一张国色脸上,呈现出一片紫红色,他品了品酒,摇头笑道:“小九啊,潘安这件案子,对我而言真是当头棒喝,此事我若不是因为知道是你故意所为,定然会一夜之间愁白了头,这一身官府,我也要脱了去。”
“钟大人,难道是因为曹公公吗?”陈小九明知故问。
钟斌叹了口气道:“朝堂之上,党争必然存在,想要独善其身,难也!曹公公、孙科本就属于林党,而曹公公身为钦差,以体察民情赖在杭州,久居不走,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找我的麻烦,试图抓住我的把柄,夺我的权。而潘家是杭州四大家之一,一旦出事,便可以定我个治安混乱之罪,到那时候,我这一身官府,自然是要被扒下来喽”
陈小九又道:“钟大人此次虚惊一场,无须顾虑,扈家寨绝不会无端生事,给钟大人添麻烦,那寨主罗桐与我亲如兄弟,钟大人如有需要,还可以配合演戏呢”
钟斌闻言大喜!
像他这种成精的老狐狸,很多事情无需点透,管中窥豹,望风而知!
扈家寨大败玄武营,从某些方面说明了扈家寨的战斗力十分强悍,但他也知道定然暗中有外人帮忙,而且极有可能就是那盘旋杭州城内的白衣公子所为!
不然为什么玄武营刚刚被灭,不出三天,那白衣公子的嫡系军队“铁甲营”便入驻杭州?若非事先有所准备,断不会行军如此快速。
这一连窜的排兵布阵,都因为陈小九而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钟斌又道:“曹公公虽然这次没有抓住我的把柄,但长期盘踞杭州,定然不会做出什么好事,说不定下次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咱们以前定下的计策,都因为曹公公的阻拦,而被截留了!想要扳倒孙科等人,还要从长计议。”
陈小九道:“钟大人,暂且放宽心,曹公公那老太监,用不了多久,便不会这般嚣张了,自会有人出面收拾他!”他说着话儿,向钟斌挤眉弄眼点了点头。
钟斌自然会意!
钟越与二人共进一杯酒,向钟越道:“大哥,还有一桩大喜事哪!九哥的百艘大船依然准备好了,就停泊在钱塘江码头,不日过后,九哥就称雄钱塘江漕运,与龙大这厮当面叫板了,凭借九哥才智,拿下龙大,取而代之,如掌上观纹,自然不在话下啊!”
钟斌哈哈大笑:“竟有此事,甚好!甚好!这漕运手续,我马上着手,为你办下来,小九,能否除掉龙大,全看你的本事了”
“那是自然!”
陈小九等三人欢饮成性,直至深夜!
一天光阴,就这般过去,第二日清晨,潘安在陈小九的授意下,携带重金,还有潘家老小,站立于石家门前,苦苦哀求石头筹能协助潘家将潘安营救回来!
围观百姓越来越多,上至书生才子,下至贩夫走卒,都驻足观望,打听其中的内幕!
这见事情本就是陈小九故意扩大事态、恶心石头筹的连环之计。
樱木军团几百人全部上阵,早早的就霸占了石家门口各个要点,只要有人出言询问,樱木军团便会热情洋溢的介绍起潘石俩家其中的内幕。
具体内容由陈小九言传身教!
无非就是石头筹如何寡情、潘安如何代人受过之事添油加醋描述了百十来遍,将一顶巨大的屎盆子,牢牢的扣在了石头筹的头上,让他片刻不得翻身。
那些围观的才子、走卒们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一来对潘家充满了同情,二来却一同加入了声讨石家的正义大军,将石府团团围住,一时间,谩骂声、叫嚣之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石头筹此刻巴不得潘安死了才好,怎么会舍身营救他?
他定力极强,悠闲的喝着茶水,那些叫嚣的狂放之音,在他耳中,与狗叫无异,只要能把潘安致死,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不一会的功夫,孙科调来一队捕快,将闹事的人群驱散!
但此时已然毫无意义,樱木军团的宣传力空前强大,早已将这件耸人听闻的事情,宣扬至杭州各个角落。
石家的名声已然跌到了谷底。
孙科一脸得意的看着石头筹道:“石公子,潘安一案,可正好打乱了潘家的阵脚,你正好可以可以长驱直入,扩张赌场的生意了,未来,石家将是杭州第一大家呀!”
石头筹拱拱手道:“孙大人不也是一样吗?借此机会,干爹上奏朝廷,必会治钟斌那厮一个治理不力的罪名,到时候杭州知府这个肥缺,您还不是手到擒来?”
孙科好似看到了那胜利的希望:“到那时,咱们珠联璧合,共图大业!”
四目相对,说不尽的奸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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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转眼已到!
潘交龙因为潘安之事,头痛欲裂,卧床不起!
而举家上下,已然提前布置好了灵堂,白色帷幔挂满了屋子,极乐寺的光头大和尚也早早来到了潘府,只等着潘安死亡的消息,而后便要大张旗鼓的为他超度亡灵。
一些平素爱逛妓院,与潘安交好的才子文人,也纷纷赶来吊唁,聊表寸心。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石头筹却在今日宴请了苏州、扬州等一些官商名流前来做客,共商生意大计。
一喜一悲,截然不同!
这番夸张的做派,又是陈小九指使潘祥做给百姓看的。
他就要通过潘家悲痛万分的强大舆论效应,大打悲情牌,来反衬出石家是多么的冷酷无情,为以后与潘家的商业联盟,打下坚实的群众基础。
而潘祥此时已经与陈小九,一同登上了扈家寨,与罗桐等人见面后,相互约好了计策,便对潘安展开了善意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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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一脸萎靡的躺在牢中!
三天的时间,度日如年,除了喝点水之外,便再也没有吃过一丁点食物。
从小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过这般非人的折磨,一眼望去,双目无神,颧颊骨突出,好似脱像了一般可怜。
这几天,他一直幻想着能有人来救他!
石头筹会来救我吗?哼这该死的,竟然对我落井下石,我若是活着,定然不会饶过他;爹爹会来救我吗?可就算他想救,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大哥潘祥与陈小九相交甚好,陈小九那厮神通广大,大哥若是求他,说不定真能把我救出苦海。
哼潘安哪潘安,你真是痴心妄想!
潘家两个儿子,财产继承本就权不好分配,我若是死了,他正好独揽大权,高兴还来不及呢,岂会好心好意的救我?
更何况自己还曾多次暗杀大哥!
想到此处,脸上一红,心中没来由的生出许多愧疚之意!哎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呀
正在胡思乱想间,铁门咣的一下大开,罗桐龙行虎步,走了进来,一把将他拎起,劈头盖脸给了他两巴掌,狠呆呆道:“他娘的,已经第三天了,既然石头筹那小子没来救你,你的死期已到,爷爷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罗桐一发怒,浑身上下充满了凛然杀气,挥起大巴掌,便毫不留情的向潘安头上砸去。
潘安吓得面如土色,闭目待死!
“且慢!”黑山适时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急迫:“三当家,有人要为潘安求情!”
“是谁?”罗桐与潘安同时追问道。
“潘家长子,潘祥!”
“居然是大哥?”潘安怔怔的坐在了地上,意识中一片混乱:最不可能发生的一件事情,居然发生了
“潘祥算是什么鸟人?不去管它,照杀不误!”罗桐一脸的不忿。
潘安正暗自庆幸,没想到罗桐根本不买潘祥的账,还要继续行凶。
黑山又适时道:“三当家,这潘祥,可是陈小九带来的”
“陈小九?”罗桐与潘安又是一愣!
尤其是潘安,心中没来由的滑过一阵浓浓的安全感。
他虽然找过陈小九的麻烦,但对于这个名字,却由心里感到惧怕,甚至他有时候会产生一股错觉:只要陈小九想要办成的事情,无论多么难,就算虎口夺食,一定能成功。
扈家寨再厉害,还能厉害过老虎吗?
此时,潘安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只是罗桐一句雷霆之语,彻底打断了他的念想:“那陈小九来了又能怎样?我与他相交泛泛,难道一定要给他面子吗?”
潘安惊得小腿止不住的颤抖,差点晕了过去,这种一会儿生、一会儿死的感觉,刺激得他心脏狂跳。
“三当家,陈小九好歹与我有些交情,不如您给个面子,先听听他怎么说,可好?”黑山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路数,求情道。
罗桐斟酌一下,哼道:“好,我就买你一个面子,把两人带进来,哼不过惹得我不高兴,把他们全砍了下酒。”
声如五雷轰顶,十分骇人!
潘安蜷缩在屋角处,一脸慌张的望着铁门,
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悉悉索索的传来,两个修长、朗逸的身影急促的出现在了门口!
潘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与恐惧,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像个受人欺负的顽童似的,嚎啕大哭:“大哥,你你终于来了”
一把鼻涕,也顺着人中流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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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祥站在门口,见潘安蜷缩在石墙边下的草丛中,双目无神,似蒙上了一层黑灰,身上满是尘土,不由得怜心大动,急忙飞一般的跑了过去,扶着潘安,眼圈一下子便红了,哽咽道:“二弟,哥哥哥哥来晚了”
潘安激动莫名,乍见潘祥,便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命拉着他的手臂,摇晃道:“大哥,你你一定要救我出去,我不想死呀,我还年轻,我我没娶媳妇呀”激动之时,语无伦次。
兄弟俩人,抱头恸哭!
陈小九向罗桐一使眼色,罗桐会意,上前一把拎起潘祥的胳膊,将他甩到一边去,狠呆呆对潘安道:“你小子,还想活命?老子我劳师动众,亲自下山抓人,岂能让你活着下山?就凭一个区区陈小九,便能救得了你?呸便是天王老子,爷爷我也不卖他的面子!”
潘安吓得傻了,在一瞬间似乎快要晕了过去,勉强支撑着自己的精神,以免错过求生的良机。
陈小九点头哈腰的对罗桐道:“寨主哥哥,您是英雄好汉,有大人大量,岂能与小辈一般见识?潘安在您眼中不过是一个小蚂蚁,您休要与他一般见识,便高台贵手,就把他放了吧!潘家财帛无数,必会有丰厚的报酬”
潘祥也道:“对!对!潘祥愿意用十万两银子,换取二弟性命,决不食言!”
罗桐横了横眼睛:“你当本寨主是那般贪财的人吗?那玩意儿铜臭味太足,熏着爷爷,老子不稀罕”
潘安张着大嘴,心脏狂跳,紧张的看着三人说话!
那每一句话,似乎都关乎了他的生死,便是他想不听,却也一句不落的停在耳中,听罗桐雷霆之语,如坠入了十八层地狱,行尸走肉般迷失了神智。
陈小九又陪着笑脸道:“寨主哥哥,您大人大量,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行个方便,他日如有需要,当鞍前马后,决不推辞!”
黑山、潘祥也跟着一同求情。
罗桐装模作样的思索良久,嘿嘿冷笑道:“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给潘安这厮一次机会!”
潘安眼眸中闪出了光芒,急道:“您您要放了我?”
“放屁!我怎么会轻易放了你?”罗桐嘲讽的笑道:“我只是给你个求生的机会,至于你能不能活着,还要看你的造化了!”
“寨主请讲!”潘祥急道。
“很简单!”罗桐道:“便是用你的性命,来替换潘安的性命,代替潘安去死,你敢不敢呀?”
以命换命?
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潘家两兄弟相互对视,潘祥眼神闪烁不定,射出复杂难鸣的神色;
而潘安则干脆颓然的跪在地上,失去了挣扎下去的勇气:以命换命?潘祥虽然是我大哥,难道他为了我,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换我的命吗?
世间还有这样的傻瓜?
更何况,我还曾经暗杀过大哥数次,他能尽力相救于我,已算仁至义尽,难道我还能要求更多吗?
罗桐哈哈大笑道:“怎么?怂了?潘安,看来你今日必死无疑了,再也无人能够救你!来人,将陈小九、潘祥轰出去,本寨主要行刑了。”
“慢着!”潘祥朗声道。
“你这厮还有什么事?”罗桐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我愿意与二弟以命换命!”
“你说什么?”罗桐与潘安一同被潘祥决绝的话语,给震住了!罗桐扣了扣耳朵道:“你再说一遍,本寨主刚才没有听清楚。”
潘祥一脸决绝道:“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取二弟的性命,绝不悔改!”
“大哥”潘安虽然听得清清楚楚,但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你你说得是真的吗?”
潘祥踉跄着走到潘安身旁道:“兄弟手足,骨肉亲情,大哥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去死?”
“可是可是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我还曾经做过对不起大哥的事情啊”潘安此时后悔至极,眼泪顺着眼角涌了出来,往事一幕幕在脑中闪烁,他一直不明白,小时候的兄友弟恭,为何发展到现在的反目成仇?
难道真是因为争夺家族继承权而刀兵相见吗?难道金银在自己的眼中就那么重要吗?
危难之时,潘祥愿意舍弃性命,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种亲情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他突然扑上去,牢牢抱住潘祥的脖子,像个小孩子似地,哀嚎道:“大哥,我错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绝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绝不会听信谗言,败坏潘家的门风,绝不会”
潘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柔声道:“二弟,大哥从来没有怪过你,待你出去后,一定要孝顺爹娘,振兴潘家,做一个年经有为的潘家继承人,可千万别在听信石头筹那混蛋的挑拨!”
“大哥”潘安哭得一塌糊涂,那大鼻涕又狼狈的流进了嘴里。
罗桐哈哈大笑:“没想到居然有人愿你替你这厮受死,甚好!甚好”!他手臂一探,抓住了潘安的脖子,便将他扔到了门口。
乍然见到门口的阳光,呼吸到一口新鲜的空气,潘安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舒畅感。
回眸一望,却见潘祥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与惜别的情意,那眼神中,竟然洋溢着小时候兄弟两人相互玩乐时的喜悦与柔情。
“大哥!”潘安再也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踉跄着跑了回来,拉住潘祥的手臂道:“大哥,我不要你代我去死,你你快出去!”
“二弟大哥心甘情愿”
兄弟俩争执不下,纷纷求死。
罗桐大喝道:“两个混蛋东西,到底谁死?老子一怒,把你全都砍了脑袋!”
潘安不知哪里来的英雄气概,指着罗桐的脑袋,一边哭着鼻子,一边朗声道:“当然是我去死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让亲人代我受过,你这暴徒,快快过来砍我的脑袋吧!”说着话,便低着头,伸长了脖子,等着罗桐动手。
罗桐怔了一怔,忽然伸出大拇指,面上忽然展露出赞许的神色:“甚好!甚好!本寨主这辈子最喜欢英雄好汉,你这厮看起来斯文羸弱,不堪一击,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却展现出男子气概,也罢,本寨主感念你们兄弟情深,兼有好汉气质,便破例,放你们一次”
“你你说什么?竟然一个也不杀了?”潘安战战兢兢,没想到自己一发威,竟然得出这么一个意外的结果。
罗桐道:“两个小毛孩子,哼本寨主说放了你们两个,难道没有听见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滚!滚得慢了,一样抓住你们砍了脑袋。”
喜从天降!喜从天降呀
潘安兴奋地抱紧了潘祥,长出了一口气道:“大哥,咱们都不用死了,都可以好好活着了”
罗桐走到陈小九身旁,挤眉弄眼低声道:“陈兄弟,演戏到此为止吧?再演下去,哥哥怕是撑不住了,我刚才一直一直想笑来着!”
陈小九见大功告成,连连点头,恭敬抱拳大声道:“多谢寨主哥哥,来日潘家必有厚报!”说着话便领着潘祥、潘安一同下山。
刚走到山脚下,脱离了扈家寨的地盘,潘安望着那绿意盎然的崇山峻岭,心中生出隔世之感。
扈家寨之困,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观。
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活得是那么可笑!凝视花草树木良久,转过头来,对着陈小九,深深作揖道:“陈公子,大恩不言谢!曾经潘安做事鲁莽,多有得罪,还请包涵,潘安日后必当陈公子为亲人,但凡有差遣,无所不从。
陈小九心中得意至极,偷偷向潘祥笑了一下,却又将潘安扶起来,笑着说道:“不必客气,是你们兄弟的亲情,感动了上天、感动了匪盗,潘安,分明是你迷途知返,自己救了自己呀”
潘安闻言,暗暗点头!
陈小九又笑嘻嘻的将他扶起:“另外,“陈公子”叫起来既生分又拗口,若是你不嫌弃,便叫我一声九哥便是!”
潘安大喜,忙又鞠了一躬道:“九哥!”
陈小九连忙答应一声,三人对望,喜不自胜。
三人一路行走,心情上佳,两旁的风景也无限美好,陈小九斟酌着对潘安嘱咐道:“此次你因祸得福,千万不要说是我相救所致,以免坏了我的大计!对外只需说你大哥只身相救,感动匪盗,遂把你放了回来便可,其他的,无需多说!”
潘安、潘祥点头记住!
潘安劫后余生,看着什么都十分新鲜,独自一人在前面又蹦又跳的手舞足蹈。
陈小九轻轻摇头,微笑着对潘祥道:“潘兄,若是真要用你的性命,去换潘安的性命,你愿意去做吗?”
潘祥怔了一下,眼中闪烁出了坚定的锋芒:“我愿意”
陈小九拍了拍潘祥的肩膀,哈哈大笑,心中却暗暗想着:若是我的老婆们面临生死考验,我小九,也会毫不犹豫用我的性命,换取她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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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假如假如兄弟们的亲人遇到这种情况时,你会如何选择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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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的回归,成为轰动整个杭州的一桩大新闻!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潘安能安然无恙的折返回来,有的老百姓则说扈家寨的匪徒,被潘安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感动了,所以刀下留人;有的算命先生则说潘安的名字里面到了个“安”字,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不管怎样,潘安的平安归来,彻底改变了杭州四大家的格局。
潘家老爷子本来病得卧床不起,听闻潘安回归,不由得一碰三尺高,那点丧子之痛的心病,却一下全都好了!
一面兴高采烈地招呼家丁撤掉灵堂、帷幔,一面驱赶着做法事的光头和尚:儿子都活着回来了,还超度个屁呀!
总之皆大欢喜!
有人欢喜、有人忧,潘安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石头筹的心,这厮正在与浙江、江苏两地的诸多豪门大户谈论着开拓赌场生意,一面轻摇羽扇、极为斯文的品茶,一面又高谈阔论纵横捭阖。
“各位大商家,这个世上有两门生意是最红火、最经久不衰的,也可以说,只要这世上有了男人,便会世世代代传将下去,一个是花楼,另一个嘛,便是赌场!”
在座的诸位商家,全是浙江、江苏有头有面的人物,听闻此言,不由得出声赞同。
石头筹又云淡风轻道:“花楼中,只要有了头牌花魁,便能夜夜笙歌,财源滚滚;赌场中若是有了高手老千坐镇,便能日进斗金,诸位商家,我说的可对否?”
众人连连点头!
石头筹又循循善诱道:“花魁,我已经从倭国花重金请来,一个个美若天仙,充满着异域风情;老千也是从江湖中请来的听风辨器的好手,手法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我先把他们请出来,让诸位商家开开眼!”他使了一个眼色,一众媚态横生的女子自左侧袅娜而出。
一个个曼妙多姿,肤色白腻,虽然达不到石头筹描述的花魁级别,但一身充满异域风情的和服,当真让这些老爷们垂涎三尺。
石头筹再一摆手,一众干练的江湖好手,从右侧出来,当中众人的面上,表演起了投掷骰子、推牌九等手法与耳力的绝活,称得上熟练流畅,坐镇一方,不在话下。
众商家面面相觑,暗暗惊讶于石头筹的手眼通天。
石头筹见众人已被他说的话所震慑,不由暗暗得意,优雅的品了一口茶,抖出了最后的包袱:“众位也应该有所耳闻,曹公公是我的义父,对我关怀备至,但凡我有什么困难,必会鼎力相助,谁若是敢与我为敌,必会让他尝到恶果,诸位若是与我石家合作,便都是我的朋友,也能受到我义父的照顾,呵呵我只是略微提示一下,其中三味,诸位商家自能揣摩出来!”
石头筹这一番话,果然厉害!
从美女、赌王一直延伸到金银、权势,几乎囊括了必备的所有优厚条件,众人望着那美女与赌王,似乎看到了哗啦啦的银子,流进了自己的口袋,不禁馋得直流口水。
“诸位商家?可有什么不同意见?尽管提出来,如果没有,咱们便签了文书,如何?”石头筹一锤定音道。
三十几位商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后纷纷赞扬道:“石公子,我等愿意与石家合作!”
石头筹闻言,眉飞色舞,走起道来有点轻飘飘的,仿佛在腾云驾雾,胸脯、脑袋、脖子都朝上仰:只要今天立下了文书,便相当于彻底打进了娱乐行业,不论是赌场,还是妓院、饭庄,都将有他石家的一片新天地。
现在起,他忽然有一种捭阖天下的冲动!
石家,将在自己手中变得更富有,更多金,而且,石家的粮行已然延伸到了福建等地,与定南王还有些关系,只要自己悄悄地用一把力,便极有可能迈入世家的行列啊!
世家,哼一个多么神圣的称谓啊。
他豁然站起身来,潇洒的挥了挥手臂道:“笔墨纸砚伺候”
正在说话间,忽然见到家丁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大声叫道:“不好了你好了”
“你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狗东西!”石头筹上去扇了他一巴掌:“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有什么不好的?休得胡言乱语!”
那家丁挨了一巴掌,方才想起这是多么神圣的场合,只是这消息太过震撼,他真有些慌了手脚,忙擦拭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道:“少主,大事不好了”
石头筹读懂了眼眼中的惊慌,忙侧耳过去,小声道:“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快点说”
家丁凑过去想要偷偷告诉他!
诸位商家中突然爆出了一声质疑:“石公子,我乃苏州纪家,纪徳便是,石公子既然是想与我们精诚合作,当然就要把我们当朋友看待,既然您有为难之事,就该与我们分享一下,这样才会让我们更加全面的了解石家的情况呀,石公子,我说的可对吗?”
众商贾纷纷点头称是。
石头筹做出一副笑脸,怒斥家丁道:“你这奴才,还弄得这般保密,众位商家都不是外人,有什么难处,便当面说出来,请诸位帮我谋划一翻,岂不更好?”
那家丁挤眉弄眼,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众商家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有的已经露出不耐放的模情绪,苏州纪德道:“看来石公子还是不相信我们呀!”
石头筹骑虎难下,向家丁怒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婆婆妈妈的不怕噎死?”
那家丁颤了一下,慢吞吞道:“潘安潘安那厮”
“那厮怎么了?是不是死了?”石头筹抱紧了他的肩膀,眼眸中射出了惊喜的神色:只要潘安一死,潘家必然大乱,石家前进的道路上将变得一帆风顺。
家丁吞吞吐吐道:“潘安那厮活着回来了”
“你说什么?”石头筹一下子愣住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刺进了肉手掌之中,他的心在滴血,眼在冒火,全身血脉喷张,液像大海的波涛一样在翻滚,又好像漫天的蝴蝶,忽然变成了黄蜂,露出蜂针,向他一窝蜂的凶狠刺来。
众商家闻言,也变了脸色!
须知不管石头筹方才夸夸其谈,说得天花乱坠,要知道他们认同手石头筹的说法,但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潘家的“萎靡不振”!而潘家的萎靡不振,却又建立在潘安被扈家寨砍头的基础上。
而现在,潘安活着回来了,潘家萎靡的这个重要前提,已经不存在了,那合作的先决条件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管你石家有美女、有赌圣、甚至有曹公公在后台撑腰也好!这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看得见却摸不着,而在场的所有商家,在娱乐行业,几乎都与潘家有着不同程度的生意往来。
与石家合作,而抛弃了财大气粗、如日中天的潘家,这是多么不明智的选择呀!
众人又是一阵的交头接耳。
石头筹心中突突乱跳,这个消息知道的太不凑巧,若是推后半个时辰,文书合同签了下来,便不会这般被动了。
他强行抑制住心里的颤抖,皮笑肉不笑道:“诸位商家,时辰不早,咱们还是把文书签订了吧?”
众商家无人作答!
一时间,诺大个会客厅鸦雀无声,气愤尴尬到了顶点。
纪德咳了一声:“石公子,纪某还有些事情要办,文书改日再签,先走一步!”说着话,拱了拱手,消失了客厅之中。
他的话,便像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倒掉,呼啦啦间,引爆了整个客厅中的商贾。
有的拉肚子、有的要娶小妾,更有的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挺挺的走了出去,客厅中一众人群纷纷向外走,待到最后,只剩下石头筹找的几个托儿。
大功告成之际,却突然大厦将倾,这种感觉,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样难受,冷澈心肺!
石头筹眼眸中冒出来火,伸手给了那家丁一巴掌,怒斥道:“你他奶奶的疯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家丁吓得慌忙跪下:“少主,是你是你让我说的!”
“那我现在让你死,你也去死吧”石头筹一脚将家丁踢倒在地,开始尽情发泄这心中的愤懑。
诸位商家找了各种理由,一窝蜂的从石家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互相对视一眼,三十几人齐声欢笑,不约而同的奔着潘家而去。
陈小九见众商家一窝蜂的都跑来为潘安压惊,急忙对潘祥道:“潘兄,机会难得,不如在醉乡楼摆上宴席,咱们趁机多多收买人心,大为有利呀!”
潘祥喜出望外,急忙招呼众人一同奔着醉乡楼走去。
期间,那个圆脸、小眼的纪德满怀疑惑的走到陈小九面前,左看看,又望望,还不断地笑嘻嘻点头。
这老家伙莫非有病,不然无端冲着我笑干什么?
“我说,这位大叔,您在相女婿吗?”陈小九大言不惭的说着,那眼神,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纪德却也没有生气,仍在仔细的看着他,不住的点头发笑:“你是陈小九吗?嘿嘿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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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德围着陈小九左三圈、右三圈的转了几转,哼着小曲,得意的远去,只是那表情看起来,诡异狡猾,好像再琢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潘交龙远远地走了过来,一脸沧桑:“陈公子,大恩不言谢呀!你不仅救了我儿的性命,也救了我的性命,救了我整个潘家,我这个老乞丐,新心中感动莫名!哎这两个儿子,真是不省心呀”
陈小九摇摇头道:“依我看,是你这个老头子糊涂了才对,潘家的产业早晚要交给你的两个儿子,这样拖延下去,只会让他们相互猜忌,若不是潘祥心存感念,你这个老乞丐呀,恐怕是早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喽!”
一语惊醒梦中人!
潘交龙在大热天居然冒出了冷汗,连连点头道:“陈公子,知道该怎么做了,酒宴之时,我将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哎我到底是老了,该享受一下西湖垂钓的幸福生活了。”
“垂钓有什么意思?也可以到醉乡楼去松松骨嘛!说不定会返老还童、重振雄风哦!”陈小九没大没小的拍着潘交龙的肩膀,一脸的促狭的笑容。
潘交龙却十分郑重的点点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个老乞丐当真要去享受一番软玉温香的滋味!”眼望着纪德蹒跚的背影,神秘道:“不过,小九你恐怕是要交好运了”
“好运?此话怎讲?”
“你可知刚才围着你打转的人是谁?”
“不知道,我也正奇怪呢,莫非他神志不清,大脑短路?”陈小九挠着头皮,无论如何也才想不透。
潘交龙小声道:“他便是苏州纪家的掌舵人纪德呀!你不是要进军漕运吗?这纪家最主要的营生,便是漕运,看来他对你还是蛮有兴趣的,你们当要好生亲近一下。”
苏州?纪家?
哎呀!陈小九忽然想起来了,当初有个“飞机场”的小妞,叫纪小棠,对自己情根深种,还送给了自己一条绯红色的抹胸,莫非,此人便是那飞机场的老爹吗?
想到纪德那眯着小眼,一脸满足的神色,陈小九不禁环抱住了胸口:哼打死我也不会娶那飞机场,除非除非让你闺女去丰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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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乡楼自从红杏这个顶级花魁,还有四大花旦走后,便从风口浪尖处滑落到了中游,而荷花楼、明月楼的争相开放,倭国异族女子纷纷如柳絮飞来,直接导致了醉乡楼一落千丈,再也不复往日红光。
而此时,三十多位江浙两地富商大贾齐聚醉乡楼,无疑是重振醉乡楼的大好时机。
潘安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让楼内的漂亮小妞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媚态横生,陪大腹便便的富商们取乐玩弄!
这些小妞都晓得事理,张口闭口大爷长、大爷短的叫着,口如莲花,眸如弯月,放射射出阵阵春光,妩媚妖娆的身子在诸位大叔的怀中尽情的放浪形骸,只把这些老爷们逗弄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立时找个地方,搂着这些骚蹄子泻火去。
同时心中暗暗惊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醉乡楼尽管失去了头牌花魁,但若仔细经营起来,凭着这些小妞的骚媚之态,必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呀!
酒过三巡,杯盘狼藉!
潘交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向大家作揖,满怀激动道:“诸位商家大驾光临,醉乡楼蓬荜生辉,潘某着实高兴,来大家一同饮了这杯酒,愿我们的合作能锦上添花,宏图大展!”
众人齐刷刷的站起身来,一同饮酒。
潘安又端着酒杯,把潘祥、潘安叫到身边,对众人道:“潘某年迈,身体不支,早想颐养天年,今日,我便当众宣布,从今天开始,潘家的大小事务将交给”
潘祥、潘安顿时紧张起来,脖子上冒出了冷汗。
三十几位商家俱都瞪大了眼睛,屏气凝神,倒要听清楚潘老乞丐把大权交给谁?若是交接的不理想,只怕会引来一场残酷的内斗呢!
潘交龙沉吟了一声,决绝道:“潘家的大小事务,将交给潘祥决断!”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心再也剧烈的抖动,他不知道潘安听到这个消息后,到底会产生什么抵触情绪,但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底牌,早晚是要翻出来的,拖得越久,危害越大。
“潘安,你你有什么想法吗?”潘交龙望着潘安的眼睛,心中却在滴血:这个儿子,还是太浮躁了些。
三十几双眼睛,都在俊美如娇女的潘安身上定格。
潘安环顾四周,想起了小时候兄友弟恭的过家家,想起了潘祥以命换命的最真诚的感动,脸上露出一副洒脱的笑容,他端着酒杯走到潘祥面前,攥紧了潘祥的胳膊道:“兄弟如手足,我潘安,将竭力辅佐大哥,将潘家产业发扬光大,此生不渝!”
“二弟”
“大哥”
兄弟两人紧握手臂,流出了幸福的泪花。
潘安的这番表态,无意给众商家吃了一颗定心丸,场中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掌声,暗中长出了一口气,陈小九也激动地干掉了杯中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一切,都在自己的妙计下,迎刃而解!只是潘祥掌权,自己随便向他借点银子,不就解了自己这穷光蛋的纤芥之疾?
交权之事,平安过渡,众人便放松一口气,在一众荡女的丰胸豪乳面前,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傍晚,酒席方才进入了尾声,三十多个富商在潘安的精心安排下,俱都领着美娇娘进入了春香阁,开始真正的香艳之旅。
陈小九吃惯了极品娇娘,自然瞧不上这些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有些骚蹄子拉着他的胳膊,主动献身,却都被陈小九毫不留情的甩到了一边去,理都不理。
纪德这厮正搂着一个小娘们儿上下乱摸,看到陈小九这幅做派,不由得连连点头,心想着我宝贝闺女看中的男人,就是比他爹强啊,保险得紧!他哪里想到是陈小九眼界太高,睡女人都要睡极品货色的原因呢!
陈小九心情高兴,多喝了几杯酒,脚步虚浮,就奔着后花园走去,穿过一处精致的亭子,便到了红杏曾经住过的闺房。
一切仍是那般亲切,精致!
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久违的香气扑面而来,古铜的花镜、檀木的小桌子、松软的被褥,把他带入了曾经的旖旎之中。
杏儿!你师父都已经投入了我的怀抱,你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他点燃蜡烛,醉意渐渐消逝,忽然福至心灵,分辨出这浓郁的香气之中,居然参杂着另一种兰花般的气息,这气息如此熟悉,难道是
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陡然间,一身黑衣的娇俏影子,蒙头遮面,从房梁上俯冲下来,手中还擎着一把闪烁着银光的宝剑,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用宝剑抵住他的脖子,押着嗓子道:“混账东西,居然又想着好事,拿命来!”
陈小九一动不动,望着黑衣人闪动的眼眸,笑嘻嘻道:“小妮子,别装了,你变了声音,我也猜得出你是谁,你身上的那股香气,早就映在我的脑中了”
“你你知道我我是谁?”那黑影明显有些惊讶,眼眸中闪烁出了气苦的神色。
陈小九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小腰,将她抱在怀中,爱怜道:“除了我的好单儿,还有哪个小妮子像个猴子似地,蹲在房梁上吓唬我?”
“你你这登徒子,居然猜得出来!”黑衣人扭着小腰,既有些郁闷,眼波流转,又带着美滋滋的欣喜:他心里果然有我,还记得我身上的香味!面罩摘了下去,露出散乱的秀发,与冷艳的小圆脸,眼眸中含着深深的幽怨,正是单儿。
“放手!谁是你的好单儿?”单儿被陈小九充满柔情的调戏了一下,一颗芳心颤抖着似乎都要碎了。
单儿那夜不顾陈小九劝阻,本来是想拼了性命,也要刺杀曹公公。
没想到刚要冒险行刺,却被月神给抢先了,曹公公心生警觉,再继续行刺已然无望,便站在高处注视着场中的厮杀,刺客势危,没想到陈小九半路杀出,横跨乌雅马,与万分凶险之中,将刺客救出!
在那一刻,她芳心乱跳,惴惴不安。
见那无数刀枪刺向陈小九,她感到比自己临阵交战还要紧张万分,从这惊心动魄的交战开始,便知道自己的一颗心思,已经牢牢拴在了陈小九的心上,再也放不下了。
“你这登徒子,就知道占女孩家的便宜,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搧你,还不放手?”单儿嘴上仍然不饶人。
陈小九乍见单儿那副娇嗔模样,心中吃定了她,才不怕小猫般的发威,笑嘻嘻的握着单儿滑若柔荑的小手,只觉得绵绵软软的,似若无骨,又爱怜又欢喜说道:“好单儿,在房梁上蹲得久了,血脉酥麻,我替你揉揉,舒筋活血!”
“你哪里那么好心?分明是动机不良”单儿其实当真愿意让小九握着她的小手,可女孩的家的矜持迫使她必须挣扎一下,室内烛光昏暗,一颗芳心、砰砰乱跳,慌乱如麻,终究是面皮有些发嫩,气苦的在小九手心掐了一下,说道:“再不放手,我可拔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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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胆大包天,哪里会在乎单儿拔剑?
现在自己的身手虽然不敢说极高,但经过好几场大战,论起实战经验,或许比单儿还丰富,又怎么会怕她?
他搂住单儿的腰肢,似笑非笑的眨着眼眸,柔情款款的窥着单儿灯下纯美白腻的脸颊,那眸子清澈透亮,圆圆的眼睛含着羞涩的灵动,睫毛长而弯翘在轻轻的颤跳!他忽然刮了一下单儿挺翘的小鼻子,晃动着单儿的腰肢,嗔怪道:“单儿,你可担心死我了”
“你你哪里担心我了,我这般聪明,你骗不了我的,怎么会相信你的话?”单儿终于还是不忍心拔剑吓唬厚脸皮的小情郎,又估摸着就算拔剑,对陈小九而言也起不到恐吓的作用:这厮眼眸中的神情,分明已经是吃定了我,哎偏生我还这般不争气,就不能硬气一些,离开他的怀抱?
她胡思乱想,身子却不经意的坐实在了小九的大腿上,腰肢上那肆意游走的大手,传来的阵阵热度,让她心神迷醉,尽管她搞不懂自己下身那地方是一种什么感觉,却不自主的呼吸急促起来。
心底里涌上一股反抗的力量,强迫她躲开这只作怪的大手,但身体上的愉悦之感,终究将这股羞涩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终究放弃挣扎了!
撅着小嘴,掐着陈小九的耳朵,微微喘息着问道:“登徒子,你倒是给我说说,那天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刺客,你不知道那很危险吗?往常看你那么聪明、狡诈,没想到那日你却干起了混事儿,你若是稀里糊涂死了,我妹妹怎么办?你你倒是快点给我从实招来,不说出来个满意的理由,我我还是会打你的屁股。”
“傻丫头!”陈小九抱着她身子紧了紧,徐徐道:“我当时以为行刺曹公公的人是你,见你身陷囹笼,我都急得火上房一般,怎么能见死不救,我当时就想了,要生咱们一起生,要死咱们一起死!”
“你当真这般想的?”单儿眼眸挣得大大的,这一句“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像是一只带着蜜糖的利剑,直挺挺的扎进了她的心里去,蜜糖随后扩散,五脏六腑都跟着狠狠的甜蜜一把,她眼中涤荡着幸福的微波,羞涩低下头去,小手胡乱的交叉,呢喃道:“我知道你就会骗人,满嘴没一句真话”
“怎么不是真话呢?”陈小九急了,摇晃着单儿的小蛮腰,红着脸道:“只知道我奸诈狡猾,从来不干亏本的生意,若不是因为救你,我怎么会傻傻的不要性命,形单影只的救你呢?你这样说话,我的心拔凉拔凉,难受得紧!不信你摸摸!”陈小九抓紧了单儿的小手便扶上了自己的胸膛。
“别别这样!我相信你还不成吗?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跟你又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单儿话儿刚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孟浪了:这分明是急着向小九要一个肯定的答复呢!哎先不说女孩家应该矜持些,若是这厮只是玩玩,没有娶我的心思,我该怎么下台呢?
“咱们当真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陈小九怔怔的望着她,一脸的促狭表情。
单儿抵敌不住陈小九如火的眼眸,撅着粉红的小嘴巴,心中乱跳,小手都紧张得出了汗,嘴上幽怨道:“咱俩咱俩也不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臭小九,我是你大姨子,你对我好些,是应该的,不然双儿会不高兴的!”她此话出口,便意识到大姨子怎么能坐在妹夫大腿上撒娇?红着小脸蛋儿,轻轻的扭动着身子,作势想要挣扎着起来。
这小妞,终究是面嫩了些!
陈小九怎么会放她走呢?如此浪漫的邂逅,就是为表白而酝酿的,单儿正是情动之时,这层窗户纸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捅破。
最好一下子就捅了个大窟窿,永远糊不上,那才好呢!
单儿见陈小九抱得她紧紧的,便知他要说什么羞人的话儿,芳心惴惴,脸上一片火辣,低头等了良久,却仍不见他张口,低头嗔怪道:“登徒子,你怎么不说话?”
陈小九眨了眨眼睛道:“我心中把你当成我的大姨子”
单儿一腔旖旎的心思,瞬间便降到了谷底,心中升上难言的惆怅:他终究只是把我当成她的大姨子,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消遣我的,面上涌上苍白之色,猛然挣扎着起身道:“快开放开我,大姨子怎么能坐在你身上?”
陈小九搂住她的小腰贴在她耳旁吹口热气,满是柔情道:“单儿,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单儿眼中满是失望之色,心情差到了极点。
陈小九挤眉弄眼道:“在我心里,单儿是我的大姨子,双儿却是我小姨子呢”
“啊?你你好贪心!”
单儿终于听明白了陈小九的情意,心中虽然滑过阵阵暖流,但却忍不住对他的贪婪生出愠怒,胡乱捶打着他的胸膛:“我早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思,什么大姨子、小姨子,你想得倒是美极了,我我才不会依你!”
陈小九猜到单儿这个人性的小女人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心中早就有了先见之明,伸出粗壮的胳膊至于假装对打,口中胡乱说着:“谋杀亲夫!谋杀亲夫”
“你还说!我撕了你的嘴巴。”单儿虽然对小九动手动脚,可两人彼此心中却涌上一种幸福的味道。
陈小九得意忘形,眼睛怔怔的注视着单儿丰泽、肌肤,还有在灯下有着透明感的脸颊,大手竟然意外的深入了油灯之中,他快速的抽出手来,虽然没有被油灯烫着,还是吓了一跳。
单儿正在与他打闹,芳心中充斥着浓浓的情意,见陈小九给灯油烫着,心中大惊,忘记了嬉戏,下意识抓住小九的大手,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几下,心疼的嗔怪道:“登徒子,可烫疼了没有?让你不怀好心思?连灯油都与你为难呢?手烫烂了都活该,我我也不会心疼。”
陈小九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的眼中柔情与撅起的鲜红嘴唇,柔声道:“你不心疼谁心疼?”
“胡说八道”单儿气苦的将陈小九的大手甩到一边去,正巧此时那灯油燃烧到了尽头,室内已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陈小九欺负单儿暗中不能事物,反过来抓住她的手往怀里带,身子靠前,就要一亲芳泽,轻声唤道:“好单儿”
单儿感受到小九浑身上下充满了灼热的气息,黑暗之中,更觉尴尬,连忙挣扎着从陈小九腿上站起来,屋子黑暗,心中慌乱,小腹处竟然撞在了桌角上。
最是不经意时,吃力才重!
单儿起得匆忙,力量用的又大,给桌子的尖角狠撞了一下,那桌子哐当一声响,向后面退了一下,茶杯应声倒地。
小腹处本来就是很脆弱的地方,她疼得嘤咛一声,直抽冷气,一个踉跄顺势跌倒,小手胡乱一抓,竟然又抓住了陈小九的肩膀,重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只是这一次做得更彻底,柔软的躯体几乎挤在了他的胸前。
此时她虽然明知这般亲热的坐在一起,颇为不妥,但小腹疼得要命,没有心思重新站起。
“小妮子,不听九哥的话,这下撞疼了吧?”
陈小九夜能视物,将单儿与桌子的亲密接触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地感激桌子,为他与单儿创造了一次亲热的机会。
“臭小九,我疼得这般模样,你还说风凉话?我要打你的屁股哎呦”单儿轻声叫着。
“你打我的屁股,可比撞到桌子角疼上许多呢!”陈小九伸出大手,笑嘻嘻道:“来,我给你揉揉!”
不待单儿言语,他的大手便闪电般的扶上了单儿平滑的小腹。
“嗯”撞疼的小腹,被陈小九的大手运用孔仪秦传授的“御女七十二变“方法,轻揉慢捻。
单儿像似被过了电似的,张着小口、眉头微蹙,一股股又酥又麻、又痒又痛的微妙感觉,从陈小九的手掌处,沿着小腹往深处里钻,按摩的越久,感觉越强烈,双腿之间的深穴里,有种欲仙欲死的奇异感觉。
黑夜之中,单儿眼中露出了迷离的光芒,整个身子都被松了架,软绵绵的瘫软在了小九的大腿上,身子有着说不出的敏感。
她忍着身体内部风暴似的细微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强忍着心神的动荡,将陈小九的小手从自己的小腹拿开,低声啐骂道:“臭小九,好大的胆子,你你摸我哪里?”
小腹也算是女人最隐秘的一个地方。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我没有摸哪里呀,只是揉着你的痛楚呀!”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单儿小嘴中喷出了如火的气息,小手将陈小九的大手挣扎着拿走,欲拒还迎:“就你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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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情不自禁!”陈小九绝不会拖泥带水,大手无赖的穿过单儿的防线,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怎么又这样?情不自禁便作践我吗?不怕我打你?”
单儿挺翘圆润的双峰在情郎的挤压下变形,一条深深的诱人小沟从领口处延伸出来,此时她浑身火热,躁动不安,心底传来一种想被揉捏把玩的渴望,小嘴中喷出火辣的气息,似乎比小九更为急迫:“厚脸皮的登徒子”
黑暗中,远远传来若有若无的娇笑声,似乎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单儿急忙抓住带给他欲罢不能的欢乐的大手,娇怨的嗔道:“快点放开我,也不怕给人撞进来?”
“不会的,黑灯瞎火的,谁会进来?”
室内一片黑暗,但却挡不住小九火热的目光,怀中单儿羞涩的嗔怪、柔软的娇躯、旖旎的香气,都让他深深迷醉,此时若不吃了单儿,当真天理不容!他轻轻挑起单儿的下颌,充满磁性的声音萦绕在单儿耳旁:“跟了我吧!小九任凭你打一辈子”
“坏东西!”
单儿想要发出小老虎的威风,却浑身无力,最后一层窗户纸已被捅开,心里砰砰的跳着,有说不出的欢喜,任凭小九的大手在她脸上轻轻摸索:“跟了你?双儿怎么办?我可没有那厚脸皮和妹妹抢男人。”
如此暧昧的搂抱在一起,彼此的情意再明了不过,单儿也无需再遮遮掩掩,狠下心肠,说出了心底的难处。
“小妮子真傻!只要你与双儿都跟了我,姐妹两个不就可以终生相守了吗?双儿高兴得紧哪”陈小九循循善诱,双臂环绕她的纤腰,将她娇软发烫的身子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体会着那柔滑弹软的美感,大嘴一张,朝她的滚烫的红唇吻去。
单儿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对小九动了情,尤其是身体上,被陈小九一顿肆意乱摸,似乎着了大火,十分迫切的需要得到慰籍,陈小九深吻过来,她欲拒还迎,稍稍躲闪了一下,便被贪婪的大嘴捉住了。
“嗯别”
面对魂牵梦绕的情郎,单儿闭上眼睛,等着灼热的气息扑到唇上,温软的唇覆上自己娇嫩的唇,身上传来阵阵轻颤,黑暗掩盖了她的慌乱,她鼓起勇气接受白日不敢表现出的温柔。
她没有经历过男欢女爱,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去迎合情郎,只是本能的抱着小九的粗腰,羞涩的享受着小九的滋润。
陈小九将单儿重新抱起,让她双腿分开,与自己面对面的做到大腿上来!
此时天气炎热,单儿一身武士服虽然遮住了肌肤,但却是极薄,下面只穿着薄裤,如此大胆而放肆的贴身而坐,顿时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腰腹传来荡人心魂的感触,将人的欲念撩拨到了九天之上。
小九利落的脱下自己的长衫,露出健美鼓胀的胸肌,伸手便要去解开单儿的衣衫。
“你你不许脱我的衣服!这样这样就好了”单儿闭着眼睛,销魂的抵抗着。
陈小九美滋滋的一笑,也不去强迫她,一手托着单儿圆润的下颚,一手搂着她的脊背,不让她因羞涩而挣脱,吻在她粉唇上大嘴吐出舌头,如灵蛇一般,不费吹灰之力,撬开她的牙关,吮吸她粉嫩的舌尖。
单儿哪里受过这般逗弄?芳心惴惴,头晕目眩,酥麻的滋味如熊熊火焰蔓延全身,大腿情不自禁的痉挛,要不是陈小九紧紧环抱着她的脊背,只怕就要从他的大腿跌下去。
小腹上,一根木橛子似地硬物在无线的放大!
她虽然没有一点点亲热的经验,但心中也知道抵在小腹上的那根木橛子似的东西是什么
粉红的小嘴被小九的舌头肆意亲吻着,浑身都陷入了欲海,单儿心里有着莫名的渴望,虽然被那根木橛子顶着,她有心向后退一退,想要避开那根坏东西,但心里却舍不得,那股销魂的滋味曼妙无比,引人遐思!
她装作什么都不懂,就给顶着,也不想往后让一让,心底有个饥渴的声音,却让自己再靠前移动下,挪动身体,好让那根木橛子抵到双腿之间的痒痕生处,只是尚存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的行动。
陈小九热火焚身,也不好受,开始是有意识的摸摸抓抓,没想到后来情不自禁,坠入了火热的遐想中。
大手越发展现着灵动的技巧,在单儿身上乱摸,舒坦得紧,然双腿之间的痒愈甚,好想需要刚才触电般的酥麻将身体间的痒给化解。
他的手越是在她的身上乱摸,单儿酥痒愈甚,疯狂的搂着他粗壮的脖子,温软的娇躯像蛇一样在他的怀里扭动。
陈小九的手抓到她丰满的翘臀,轻柔慢捻;单儿虽然娇羞,心中却隐隐的希望他抓得更大力一些,或者游弋到大腿根部抓上几下,更为舒服。
两人越来越紧密,口舌缠绕,水乳交融,全身心的忘情!
虽然那娇笑声越来越大,两人却都没有听到,即便此时听到了,两人也绝不会因此分开。
干柴烈火,熊熊燃烧,陈小九的大手已然伸到了单儿的大腿根部,感受到温软、颤抖,还又欲拒还迎的渴望,大手转换方向,便要伸到衣衫中,毫无遮拦抚摸神秘的芳草丛。
正待此时,那门吱呀一声,竟然打开了!
一男一女的娇笑的调情之声,顺着房门处,悠然的传了进来。
“啊!”单儿小姑娘一枚,脸皮薄如蝉翼,调情的时候又怎么敢见人?臻首急忙埋在了小九的胸前,生怕被人识破。
“草你奶奶的,给我滚出去!”
那一男一女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人,听到惊雷般的高声怒斥,不由吓得心神慌乱,急忙喝上房门,踉踉跄跄的跑出去了。
陈小九怒不可泄!
调情刚刚好,却被不相干的人给打破了氛围,心中十分的沮丧,好像一件十分精美的刺绣,马上就要绣好,却被人扯碎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转身便要冲出去,将打扰他调情的一对狗男女抓回来跪在面前打板子,却赫然发现,那老男人的背影竟然是纪德!
气息不由得一滞!
单儿哪里敢要这件事向外声张,拉紧了他的胳膊,用力拽到身前,摇晃着软语求道:“你别出去,咱们这里面黑,他看不清咱们的身影的,你若是一出去理论,我可就跟着你受苦了!”
当陈小九看到那闯进来的人是纪德时,便没有心情再去找他的麻烦:笑话,你送人家宝贝姑娘一条内裤,又收了人家小姑娘的一条抹胸,心里不发虚才怪呢!还怎么好意思打人家老爹的板子?
“哼看在单儿的面上,我便不追究了!”
陈小九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便放弃了原有的想法,捏手捏脚的把门插上,回来又抱紧了单儿的娇躯,笑嘻嘻道:“好单儿,咱们继续,现在可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啦!”伸出舌头就要亲吻单儿的小嘴儿。
“别你死了心吧,我可不再受你作践了!”
单儿挣扎着从凳子上跳起,像个受惊的小鹿,一下子窜到了床里头,小手交叉着护着胸前,见陈小九又向这边走来,慌慌张张的将窗帘子放下来,拿着宝剑,胡乱比划道:“臭小九,你不许过来!我可闭着眼睛呢”
陈小九一股邪火没释放出来,憋得难受,伸着双臂笑道:“好单儿,你温柔些,我正难受着呢,你让我抱你一会吧!”
“不行,就是不行!”单儿挥舞着宝剑,撅着小嘴巴,眼眸剜了他一眼,嗔怨道:“你以为就你难受?我我还难受得紧呢!那那也不能由着你乱来,得寸进尺的登徒子”
陈小九也知道单儿定然不会让再自己得逞,哎好事多磨,慢慢来吧!
又回到凳子上坐着,为自己斟了一杯凉茶,消退一下急火,笑嘻嘻道:“我是为你好,不从便不从吧!我这邪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会也就过去了,女孩家家的可就不同了,你那火热的心思,没有一炷香的功夫,还真难褪下去呢!”
“要你管?要你管?”
单儿见陈小九果然不再过来,长出了一口气,便无力的坐在了床上,这一放松下来,双腿间的奇异的感觉变得浓重,似散到心口处,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变得更加炙热,小手向腿深处偷偷的摸了一下,腿间竟似有些湿意。
“哎呀丢死人了!”
她气呼呼的把宝剑扔到了床下,捂着小脸蛋儿在床上打起了滚,脸上又红又烫,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陈小九知道她在埋怨什么,笑嘻嘻的坐在床头,呢喃道:“你都告诉你了,你偏不听我的话,这难受劲儿,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那不还都是怨你?”
单儿咕噜着从床上那个做起,胡乱撕扯着陈小九的耳朵,不依不饶道:“你给我想个法儿,让我好受些,但不能不能做那个!”
“那还不容易吗?”
陈小九一脸的疑问道:“你怎么会像猴子似地,提前埋伏在红杏的房中?”
单儿一听,醋意大发,瞬间变了脸色,那股难受劲儿好似一下便消失了许多,小手掐紧了他脖子,摇晃道:“你不说我还倒忘了,你个登徒子,我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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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被掐住了耳朵,拼命的撕扯,着实对单儿的不知深浅的虐待,头痛的很,大手抚上单儿柔软的双峰,轻轻的那么一掐,小声呢喃道:“抓奶龙爪手!”
“哎呀”单儿松开小手,扭着小屁股连滚带爬的飞进了小床深处,这一下色色的龙爪手虽然不疼,却差点再次将那勾人魂魄的念想撩拨出来,见陈小九又不怀好意的爬了上来,急的连连摆手,胡乱蹬着小脚丫,娇嗔道:“小九,我不掐你耳朵,你也不许碰我的身子,咱们好好地好好地说话。”
能让这个小妮子求饶,实乃是一个巨大的成功啊!
陈小九本来就是吓唬吓唬她,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床头,抓着她的小手,规规矩矩道:“好单儿,你说你怎么又蹲在了房梁上,我猜你一定是跟踪我很久了对不对?”
“呸你也知道我跟踪你呀!”
单儿似乎委屈的要哭出来:“你劫走了那刺客,闹得满城风雨,四成紧闭,都乱成了一锅粥了我经曾经找过樱木军团的矮冬瓜,询问你的下落,可是那矮冬瓜竟然也没有你的消息,我那时都以为你”眼圈红红的,一滴眼泪,终于顺着香腮流了下来。
“以为我死了是吗?”
陈小九看着单儿动情,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让人无限的怜爱,此时虽然生理上没有激动,但一颗心却被她感动得暖暖的。
能得到这样一个有性格的小妞的关心与怜爱,这生活该有多么美妙呀!
他把单儿又重新抱在怀中,下巴顶在了单儿白皙的脖子上,温情道:“好单儿,小九我命大的很,不活到九十九,阎王都不敢收我呢!”
单儿见陈小九果然老老实实的抱着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心中也安定下来,方才摸摸抓抓更为丢人的事情都做过了,此时被小九抱在怀中,除了温馨、甜蜜,倒也没有过分的羞涩!
她轻轻扭着小腰,略微带有点责怪的口气问道:“那你回来了,怎么还不找我?白费了双儿担心你的一片心思”她想说自己很担心,有些说不出口,到最后却偏偏拿出双儿的名义搪塞。
“那你就不担心我?”
小九攥了攥她小手,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回来后,便火急火燎的赶回了朱家,想与你们见面,可哪里知道你们姐妹两个竟然不在朱府了,我心想你一定是害怕曹公公以调查我的名义大肆搜查朱府,泄露了身份,便带着双儿偷偷潜伏在了隐秘处!”
“鬼机灵,算你猜对了”单儿撅着小嘴,一脸的得意模样。
陈小九又道:“待风头过去,我算准了你这小妮子定会出现,找我的麻烦,只是没想到你沉不住气,麻烦来得这么快”
单儿仰着小脑袋,剜了他一眼,撅着小嘴道:“我都远远的跟踪你很久了,见你来了醉乡楼,我猜你一定会来红杏这骚蹄子的闺房中怀旧,所以提前埋伏在这儿,等着收拾你这登徒子,没想到,你这厮果然被我猜中了,真是真是气死我了!”说道恨处,小手使劲一甩,挣脱了小九的大手。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若不是这样念旧情的人,你这小妮子,还会喜欢我吗?”
单儿一愣,明眸闪着复杂的光芒,又低着小脑袋,摇晃着小脚丫,柔声道:“臭小九,我是不是很没用?脾气又坏,又小性,还总是欺负你,打你的屁股,你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陈小九怎么会告诉她,虐待也是一种美?那以后还不被她嘲笑死?
摇晃着她的腰肢道:“好单儿,长得这般漂亮,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呢,而且你武功这么高,给我做个保镖再合适不过了,以后走到哪里,带上单儿这么一个漂亮的保镖,又安全又养眼,该有多拉风呀!”
“真的吗?”单儿忽闪着大眼睛道:“那这样太好了,你得罪的人多,我以后就给你当保镖了,那些坏蛋敢欺负你,我就一刀砍了他们,要是不相干的骚蹄子敢勾引你,我也手起刀落,哼把她们的脸都刮花,让她们一辈子都找不到婆家!”
小妞,过分了!过分了啊!
陈小九忽然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以后若是想和谁约会,岂不是变得越来越难了?谁知道单儿会不会干出偏激的事情来?
“小九,你和我说说,你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单儿歪着脑袋好奇道。
陈小九当然不会说自己已经娶了两个老婆,拜了洞房,那单儿这大醋坛子还不得当场发飙?只是将罗桐推出来做挡箭牌,将与曹公公干了一仗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单儿听得惊心动魄,拍着胸口道:“那再后来呢?死了这么多人,就偃旗息鼓,无人知道吗?”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我背后有高人呢,自当为我摆平一切!”
单儿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咬牙切齿道:“这个死太监,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他,给我爹娘报仇雪恨!”
陈小九一脸好奇:“咱爹咱娘到底是什么身份,都这当口,你也不告诉我吗?”
单儿红着面皮啐了一口:“呸什么咱爹咱娘,你别胡言乱!”扭着腰肢,幽怨道:“什么名分也没有,就大脸的说些不相干的话,真是恼人”
陈小九笑嘻嘻道:“我心里把你当成我的娘子了,就这么说一下,又怕得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单儿挣扎着从小九怀中坐了起来,红着脸道:“小九,不是不答应你,只要我报了大仇,便把我的身世告诉你,到时候咱们咱们便成亲,你想怎样就怎样,都由着你”
“好了,单儿!有我小九在,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陈小九爱怜的抚摸着她白皙滑腻的小脸蛋儿,叮嘱道:“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只是在这之前,你不能冒险再去想要行刺曹公公了,不然可就坏了我的大计!”
“那可真好!”单儿眼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呢,只要报了大仇,我的我的人都是你的!你若是再喊爹娘,我心里也愿意。”羞红的小脸蛋在黑暗中,展露出了娇艳欲滴的光晕。
“一言为定哦!”小九温柔的亲了单儿一口,心中比蜜还甜。
两人说了一会话,忽听到女人的脚步声一点点传来,单儿有前车之鉴,惊得又要跳起来,陈小九揽住她的小腰,笑道“门插上了,你害羞什么?”
单儿才放下心来,吐了吐小舌头,嘟囔着:“我才不害羞呢”
那脚步声走到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妩媚的声音悠然传来:“陈公子,潘少爷请您到书房说话!”
陈小九高声回应了一句,心中却暗暗点头:潘祥怎么就能猜到我是在红杏的房里呢?看来,这厮果然是个大大的人才呀!
“单儿,你不是我的保镖吗?走,跟九哥一同下去!”陈小九拉着单儿的小手,打开房门便迈了出去。
没想到门口不仅站在一位传话的妩媚女子,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眯缝着小眼儿的老爷们儿,前倾着身子,像一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戳在了门前。
此人正是纪德!
陈小九吓了一跳,这厮撞破了我的好事儿,居然还敢偷窥我?
当下皮笑肉不笑道:“纪大叔好雅兴啊,这般年纪,不仅老当益壮,搂着美女鬼混,居然还有心思听房啊,佩服!佩服呀!”
纪德脸上一红,答不上来,终于挪动了身子,小眼睛犹疑着,向小九身后的单儿看去。
他搂着小妞寻欢作乐,无意中撬开了红杏的房门,一声断喝,把他吓得鸡飞狗跳,落荒而逃,胯下那硬硬的东西也跟着萎靡不振,气得那发浪的小妞扭头便走,再也不跟他调情了。
郁郁寡欢之时,方才回想起来,那断喝之音,分明就是陈小九的声音啊
这小子黑灯瞎火在房里干什么?一定是没干好事,偷偷摸摸的与人调情,被自己无意间撞破了呀!混小子,隐藏得够深,在我面前装得正经人,背后却搂着小妞潇洒快活,哼我一定得查个究竟。
功夫不负有心人!
纪德终于等到了陈小九现身,他的目光不再小九身上打转,而是瞄向了身后的单儿:但见她脸庞精致,绝没半分可挑剔的瑕疵,轮廓不经刻意修饰,却清秀无伦,只是眼眸瞪得溜圆,充满了刁横凶蛮的痕迹。
他本以为陈小九搂着的也就是醉乡楼里的庸脂俗粉,年轻人逛逛窑子,数落一顿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一望之下,大吃一惊!
这小妞,一看穿着,就不是醉乡楼中的窑姐儿,论起模样,竟然比自己的宝贝姑娘,还美上半分。
大事不好呀,自己的宝贝姑娘可怎么办?
他像个胖猴子似地,围着单儿转了几圈,急匆匆出言道:“陈小九,这女子是谁?你敢在我面前,这般大胆的吃野食?”
单儿闻言,脸上露出了愠怒的神色,皱着眉头望着纪德道:“老头,你说谁是野食?”说话间,明晃晃的宝剑抽出来,横亘在纪德的脖子上。
纪德两腿一颤,差点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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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德哪里想到一身黑衣、柔柔弱弱的女孩家瞬间就变了脸色,闪着寒光的宝剑就突兀的横亘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那凶狠的模样,只怕一言不合,就要像杀猪一样把自己宰了!
这妮子,怎么与自己的宝贝姑娘,脾气差得这么多?
他擦拭了一下脖子上的冷汗,稳了稳心神,连连拱手道:“小姑娘,别别这么冲动,有道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好好说个屁!”
单儿仍是在计较着“野食”这个让她无法接受的话语,抖了一下宝剑,横眉立目道:“我哪里是君子?分明就是一个小女子,便是对你动手动脚又如何?你信口雌黄,污言秽语,本小女子很生气,赶紧张开你的臭嘴,让我把你的舌头割掉。”
“女侠饶命呀!”纪德真是害怕了,哆嗦着双腿便要一旁幸灾乐祸的陈小九求助,那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小九装得一个本正经,心里却笑得前仰后合:单儿做保镖还真有点范儿,居然吓得纪德浑身打哆嗦,不错!很是不错!
“单儿,休得无礼!”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训斥了单儿一声,拿开宝剑,将纪德搀扶了起来,笑嘻嘻道:“纪大叔,您受惊了,我这个保镖脾气差了点,不会当真割了你的舌头,还不赶紧起来?”
保镖?
我呸!看你们俩那眉来眼去的模样,恐怕是白天做保镖,晚上做贴身保镖吧?
纪德捋了捋胡子,拉过陈小九道:“年轻人,你与我家小女都交换了信物,怎么能再继续拈花惹草?我家小女可是眼巴巴的等着你娶她过门呢!”
陈小九大吃一惊:我与你家那宝贝闺女啥时候交换过信物了?不就是互相换了一条内裤和胸衣吗?那玩意根本做不得数,纯粹是你家那宝贝姑娘犯了花痴病,一心想要嫁给我,我对那“飞机场”哪里有半分念想?
“纪大叔,你可别说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与你家小女非常纯洁,清清白白,哪里会有半点男女间的爱慕,你莫要乱点鸳鸯谱了。”他说完话,也不等纪德张口,便拉着单儿的衣衫走下了楼去。
这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把纪德惊得目瞪口呆!
我纪家腰缠万贯,富甲一方,在扬州也是一方豪强大户,我的女儿看上了你小九,应该是你的福气,没想到这厮居然一口回绝?真他娘的狂妄,好似我如花似玉的宝贝姑娘嫁不出去了吗?
他念及此处,又想起女儿交代给自己的重大任务,不禁头皮发麻。
这醉乡楼,他是片刻也呆不下去了,匆匆忙忙吩咐车夫连夜赶回扬州,与女儿商量计策去了。
陈小九跟着那腰肢款款的小妞儿,来到了潘祥临时临时整理出来的书房。
潘祥兄弟二人正在会议小时候的兄弟情义,见小九进来,急忙起身相迎,忽然又发现身后又多了一个冷若冰霜,一身黑衣的美娇娘,不禁愣了愣神。
陈小九讪讪笑道:“我的贴身保镖,自己人!自己人!”
这一句“贴身”,可把单儿羞得满脸通红,嗔怒的剜了他一眼,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小妮子,还面嫩呢!
他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询问道:“潘兄这么晚了,还找我商议事情,一定是有了新的奇思妙想呀!”
“小九一语中的!”
潘祥赞许道:“我刚才与二弟商量了一翻,有一个大胆的主张,我想与小九交换两成干股!”
“此言怎讲?”陈小九眼眸中闪出了奇异的神色。
潘祥一字一顿道:“也就是说,潘家愿意把赌场、饭庄、花楼中各拿出二成干股,分与小九,而小九你要把漕运所得的两成干股分与我们潘祥,从此咱们同气连枝,结为一体,你看如何?”眼眸中闪烁着激动地光晕,一眨不眨的叮嘱着陈小九俊美的脸庞。
好大的手笔!
潘家的两成干股,使自己于瞬息之间,便成了杭州城的大富翁了。、
陈小九心神波动,表面上却平风平浪静,稳稳坐在那里,脸上仍然是如沐春风,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悸动。
潘安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我以前总是把他当成敌人来看待,自然而然带了贬低的心思,现在站在公正的角度来看,此人果然称得上一个有深度的角色,至少在定力上,就比我强上许多。
陈小九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茗,微笑道:“潘兄,你的野心好大,难道你潘祥想做杭州第一大商家吗?”
潘祥哈哈大笑:“时事造英雄,眼下,我正有意为之。”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逐条分析道:“眼下,潘家虽然平安度过了难关,但赌场、花楼均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波及,尤其是醉乡楼,堪堪已到了门可罗雀的地步,而石家进军神速,依靠他干爹曹公公的关系,迅速抢占了一小半儿的生意,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若是咱们交换了两成干股,这醉乡楼,还有那些赌场,可都有你的一份子了,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分崩离析吗?”
陈小九笑道:“那又如何?我穷光蛋一个,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呢?”
潘祥拍着他的肩膀,摇摇头道:“小九说笑了,在我看来,你除了没有钱,剩下的所有成功条件,无论是上层人脉,地下势力,都非比寻常;而且,你的手段那般高明,总是能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只要咱们两个联盟,潘家出钱,小九出点子,必能击退石家的阴谋,联手做出一番大的基业呀!”
陈小九笑着,微微摇头道:“潘兄,你只是说对了一半儿。”
潘祥诧异道:“小九,请讲!”
陈小九也站起身来,双手各搭在了潘祥、潘安兄弟身上,挺直了胸膛,朗声道:“咱们同盟,称得上珠联璧合,确实不假,但是目标不光是石家!还有”他盯着两人的眼眸,一字一顿道:“还有李家!”
潘祥眉宇一挑,眼眸中闪出了精光!
大力拍打着小九的手臂,颤抖着嘴唇,激动道:“潘家也有问鼎杭州的一天”
陈小九嘿嘿笑道:“既然咱们已然联手,趁着江浙两地的商家还没走,那我现在便要为咱们的联手送上一份大礼”
三人紧锣密鼓商议一阵,脸上俱都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当夜潘祥便按照计划,又给三十多个富商大贾,每个房中多配了两位姑娘,加上原来本就有的那一个,那就是三位姑娘一同伺候一位富商。
这待遇虽然极高,也快把这些大贾的骨头榨干了,翻云覆雨一个晚上,每个房间都发出了荡人魂魄的嗲声嗲气之音。
“老爷你真棒!”
“老爷我还要嘛!”
第二天早晨,没有一个豪门大贾早早起床,一个个都像死猪似的睡懒觉。
陈小九与潘安等人,却是紧锣密鼓的计议到了三更半夜,直到计划周密,方才找个房间沉沉睡去。
单儿这小妮子却拿着陈小九的一封书信,飞出高墙,与樱木送信去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众富商大贾才起睡眼惺忪的起来,一个个累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望着眼前娇滴滴的大美人,心中却感念着潘家少主真会做人,以这么隆重规格解接待自己,足以体现出潘家对自己的重视与尊重。
晚宴之时,众人齐聚一堂!
酒是醇香浓郁的剑南春,菜是丰盛的十八罗汉席,众商家怀抱美人,品尝着人间美味,心中有股说不出的舒爽。
酒过三巡,气氛喧嚣。
一白胖的小个子商贾道:“潘公子如此盛情款待,我等实在是受宠若惊,来,咱们共同举杯,愿我们之间的合作更加愉快,友谊万古长青!”
众人掌声如雷,一饮而尽。
陈小九向潘祥使了一个眼色,潘祥举起酒杯道:“诸位商家,潘祥刚刚总揽全局,能得诸位抬爱,甚感荣幸!”他一饮而尽,又好像感概而发道:“刚才那是孙大家说得好,若是潘家与诸位能更紧密的合作一番,岂不是有锦上添花之喜?”
“潘公子,有何想法,但说无妨!”那小个子好奇道。
潘祥自信的一笑,拉过陈小九道:“我潘家与陈公子共用出资,在钱塘江码头做起了漕运生意,诸位在杭州都有着大量的货物往来,今后,若是用我们潘家的商号运送货物,岂不是锦上添花吗?”
小个子霍然起身道:“潘公子的意思,潘家与陈公子要联起手来做漕运?”
“然也!”潘祥与陈小九异口同声达到。
此言一出,本来喧嚣热闹的场景,突然间鸦雀无声,众商家面面相觑,均感到骑虎难下。
要知道,在杭州城内,龙大已经把持漕运多年,根深蒂固。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暗中打漕运的主意,但都被龙大暗中使坏,几个回合,将其光着屁股赶出了钱塘江。
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敢生出打钱塘江漕运的念头。
归根结底,是在于龙大的黑暗势力极广,而且有府尹大人在背后暗中支持他,导致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虽然商旅们深深感受到龙大一家独大,导致运输货物的费用偏高,但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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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位商贾可都是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人精了,虽然只是漕运一块,但是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却是不可忽视。
和潘家合作并无不好,但是这些年龙大独占江浙两地间的漕运,积威积势,纵使是龙大三番五次的哄抬价钱,众商家还是选择的忍气吞声,毕竟和那些被龙大敲诈的钱比起来,货物的正常流通才是他们最终的追求。
若是改用陈小九与潘家合作的漕运,只怕是会遭受到龙大的强力报复,到时候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
短暂的安静后,众商家借着你来我、推杯换盏的间隙,开始了各自的交流。
这是陈小九与潘祥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两人并没有出面阻拦,相视一笑,借口出恭,留给诸位商家更大的空间商议。
潘祥笑嘻嘻的站在屋檐下,沉吟道:“小九,如果此计策能成,当称得上咱们合作的一份厚礼呀!”
“此计必成,无需多虑,这帮商人,有奶便是娘!”陈小九远远望着门外,却见樱木军团领着三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跑进了院子,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棍棒,横眉立目,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九哥,我都按你吩咐的弄好了”樱木坏笑着说道。
陈小九笑道:“潘兄,现在该是咱们来表演了”
潘祥挽着陈小九的手臂,进到屋中,春风拂面道:“诸位商家,商议的如何?这可是一个双赢的好建议,希望诸位能仔细思量!”
众人沉默不语!
“孙大家,您思虑深远,还请您指导一二!”潘祥望着那个白嫩嫩的小个子,追问道。
小个子清理了一下嗓子,皱着眉头为难道:“潘大少,我等吃了你的美食,喝了你的美酒,又享受了一翻美女的恩惠,并且潘家做漕运,价格必然比龙大低廉,是个双赢的好买卖,但是,我等左思右想,还是不敢接受这个建议。”
潘祥笑道:“因为而不愿?但说无妨!”
“这”小个子为难道:“也罢,我就实言相告。”
他站起身来,面色凝重道:“龙大是干什么的,想必潘家比我等知道的还详细些,他就是杭州一霸,在码头聚集了好几百人,势力极大,霸占了咽喉要道,而且与府尹大人交好,官场中有人,黑白两道通吃通杀,你说我等敢不买他的面子吗?”
陈小九笑嘻嘻点头道:“这位孙大家说得对极了,事实确实如此!”
小个子得意的点点头,又逐条分析道:“就算我等与潘家合作,货物交友潘家漕运,可是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吗?能保证龙大不惹是生非吗?万一他从中阻拦,暗中使坏,凿了我们的船,到时候,血本无归,吃亏的不还是我们吗?”
一席话,说得众人频频点头!
陈小九恍然大悟,拍着额头道:“孙大家分析的有理!有理呀!来,咱们不提此事,不提此事!来咱们喝酒!喝酒!我的实力还是太弱小,太弱不经风了”
众人干掉杯中酒,方才长喘了一口粗气!
正待此时,忽听得门外有一对对的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小厮哀求道:“王大爷,李大爷,今日醉乡楼已被别人包下,概不接客,概不接客呀”
“哎呀两位爷,你们可别搧我耳光呀!”说话小厮哀嚎道。
“滚你娘的蛋,老子打你是便宜了你,妓院开门做生意,许他嫖女人,难道便不许我嫖吗?我倒要看看是谁包下的,惹得老子不高兴,就踢了他的卵蛋。”
众商家听得毛骨悚然,这是谁?好大威风的说!
“砰”
一声巨响,大厅的翡翠门应声而开,一伙五六十人、晃动着拳脚的地痞流氓,歪着膀子走了进来,一个个面目狰狞,一看就绝非善类。
为首两人身高膀阔,满脸横肉,一人晃动着脖子道,邪笑道:“我倒要看看,谁不敢给我城东王大头和城西李老棍子的面子?”
众商家一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是杭州本地之人,但对杭州的地痞的名讳却有些熟悉,王大头与李老棍子分别是久已成名的杭州地痞流氓,各个控制着一大片区域,势力虽然比龙大差上许多,但也算是一方豪杰,手下各有不少兄弟,打击斗殴,倒有一番恶名。
今天两伙人马同时到场,六十多人呼啦啦占领了中间那些空地,大厅中拥挤不堪,充斥着一股杀气四射的氛围。
潘安冷哼一声:“两位当家的,醉乡楼岂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还不赶紧滚出去?”
“吆喝”
王大头歪着脑袋,不屑道:“这不是潘家的少公子吗?你可真牛呀,开门做生意,难道许这些老头嫖女人,便不许我们搂着女人亲嘴,这是他娘的什么狗屁道理,?老子有的是银子,把你们醉乡楼的女人都弄出来,老子要一个个的玩个遍!”
潘祥冷着脸道:“王当家的,休要在这里耀武扬威,你知道这里是潘家的地盘,别人怕你,我门潘家可不怕你!”
“不怕我?哈哈不怕我!”
王大头正巧走过那小个子商贾身旁,伸手抢过他手中的辈子,将酒嚣张的泼到了他的脸上,正仰头大笑道:“我就是闹了,你能怎么样?”
小个子哪里想到王大头会如此野蛮,美酒甚是烈性,侵入到眼眸中,竟似睁不开眼,狼狈不堪的退后两步,气急败坏道:“一帮杂碎”
“砸碎?”王大头又道:“你是让我砸碎了醉乡楼吗?哈哈那好得很哪!来,给我使劲砸!”
那些不修边幅的小兄弟们一个个抡起棒子,就要开砸。
“慢着!”
陈小九一声断喝,从人群中稳稳的走了出来。
“谁他娘喊的?我撕了他的嘴!”
王大头嚣张的回头望向声音的源头,待看清楚徐徐走来的竟是陈小九,不禁吓得勃然变色,哆嗦着两腿,结结巴巴道:“九九哥在这里呀?我我不知道”
众商家谁也没想到嚣张无限的王大头与李老棍子,会被陈小九吓成这副熊样,难道这斯文俊秀的公子哥,竟然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手段?
陈小九一脸阴沉的望着哆哆嗦嗦的王大头与李老混子,一字一顿道:“这个醉乡楼就是我包了,你不是要砸场子?尽管来砸呀!怎么还不砸呢?快来砸”
王大头。李老棍子吓傻了,哪里敢砸?
点头哈腰道:“九哥,我错了,我不知道九哥在这里,兄弟兄弟给您赔罪了,您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又回头高声喊道:“兄弟们,都傻了吗,赶紧给九哥行礼。”
五六十个小兄弟也都吓傻了,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向小九行李,那表情,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陈小九摆摆手,轻声哼了一句:“还不快滚”
“九哥让我们滚,我们一定滚!”
王大头溜须道:“兄弟们,听到没?九哥要我们滚,咱们还不赶紧滚出去?”
众地痞闻言,一个个抱着脑袋满地打滚,如小丑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滚了出去,待滚出门外,落荒而逃。
众商家一个个都看傻了,怎么这些地痞就按照陈小九的意思,像土狗一样“滚”了出去?那王大头与李老棍子,怎么也是一方大哥,在陈小九面前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陈小九到底是什么人?
诺大个厅堂中一片安静,弥漫着一股惊恐的味道。
三十多双眼眸一起望向了陈小九的背景,心中不由得重新衡量起了刚才的提议。
陈小九知道众人的目光一定在他身上来回盘旋,心中偷笑,待让崇拜惊讶的气愤沉淀了一下,又重新走回人群,满面春风道:“诸位商家,让你们受惊了,现在咱们继续喝酒”
招呼众人重新举杯道:“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我小九与潘公子,势单力孤,背景不太深厚,手段不够高明,地痞流氓也搞不定,当然无法保障货船的安全”
众人听得汗颜:就这个力度,诺大个杭州,又有几人有?除了龙大,估计没有别人了吧?
正在众人心中百感交集、陈小九以退为进喋喋不休之时,忽听得一阵阵咆哮之音,从遥远的大门外传来。
“我日他姥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们樱木军团的兄弟?我们樱木军团连龙大都尚且不惧,岂会怕了这厮?”
樱木五人组带领着二百多个弟兄,呼啦啦的赶进了大厅中,樱木横眉立目,一头红发发根根竖起,身后跟着高宫、杨平等四位大将,一望便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唉呀妈呀!怎么把他们招惹来了?
樱木军团的名号如雷贯耳,乃是最新兴起的一个潜力巨大的帮派,谁也不知道这个军团是如何崛起的,但是他接管了死去的龙二的大部分实力,收服了成那王大头、城北李老棍子等帮派,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实事。
风头正劲,一时无两!
众人看到樱木那一头抢眼的长发,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这厮的气场,真是太足了,便是龙大,也没有这般英武的气势。
樱木扫视了一圈,笑嘻嘻道:“王大头、李老棍子,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现在你倒是给我说说,谁敢让你们“滚”出去?我倒要看看,连龙大都怕得要死的樱木军团,在杭州还会怕了何人?”
王大头哆哆嗦嗦道:“是是陈陈”
樱木上去踢了一脚,怒斥道:“草你奶奶的,赶紧说!”
陈小九从人群中鱼贯而出,朗声道:“是我让他们滚的”
樱木闻言,怒发冲冠,攥紧拳头回眸一望,见是陈小九,横眉立目的脸上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上前道:“九哥,原来是九哥呀”
众人不由惊得呆若木鸡,耳中一阵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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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日中天,赫赫有名的樱木军团当家人,居然冲着陈小九媚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商家心里好似遭受了巨锤一般的冲击,直震得五藏六府剧烈颤抖,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
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在心里滋生!
这个叫陈小九的斯文人,极有可能是个比龙大还要可怕的恐怖人物,否则又怎么会让樱木频频点头哈腰呢?
陈小九走上前去,面对着满脸谄媚的樱木,站直了身子,轻轻道:“小红毛,是我让王大头与李老棍子滚得远远的,怎么,你有意见?”
小红毛?
所有商家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樱木军团受了这样的调侃,仍会低三下四的隐忍吗?一双双眼眸含着忐忑、好奇,直直的望向陈小九与樱木二人。
樱木闻言,忽然挠着头皮大笑起来:“原来是九哥让他们滚的呀,滚得好!滚得好!我若早知道是九哥发号施令,一定让他们滚得更快些”
他挺身走到王大头与李老棍子面前,分别在两人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怒骂道:“九哥让你们,还不快点滚出去?污了九哥的眼睛,你们于心何安?”
王大头与李老棍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一次滚了出去。
众商家心中波澜翻滚,惊骇之意,难以言明。
脑中像要爆炸了一样狂乱,全身僵直、麻木,僵僵地瞪着满地打滚的狼狈身影,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将众商家从惊雷中弄醒,又对樱木轻轻道:“他们都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樱木连连摆手道:“九哥,我我也走,不打扰九哥谈论大事了!”回身刚要走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知府大人钟斌的弟弟钟越,邀请我明日一同吃酒,特意向我说,若是能邀请到九哥赏光,当真是无上荣幸。”
听话听音,众商家闻听钟斌、钟越二人的名字,眼眸中冒出了绿油油的光芒。
陈小九淡淡道:“小越的好意心领了,你们先去吃酒吧,九哥我正忙着做些正事,哪有心思与你们胡天胡地的找乐子?”
樱木点点头,转身带着几百弟兄,消失在了大厅之中。
虽然天气炎热,但众商家脸上已然冒出了细微的冷汗,这一声“小越”,一下子就把众人的心给叫醒了。
这个亲昵的称谓,足以证明陈小九与钟越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也说明了他朝中有人,否则怎么会这般轻浮?
大厅中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平静,众商家心中各自打着小九九,都在为刚才短视的决定而后悔不已。
陈小九又端着酒杯,满面春风道:“诸位,那些小孩子已经被我打发走了,来!咱们一同干一杯,忘掉刚才的不快!”
众人尴尬的一同举杯,却不敢与之对视。
陈小九又道:“众位商家说得有理,我小九在官场毫无权势,在地下势力中又无根基,怎么能保护货运的安全呢,怎么能与龙大缠斗呢?当真是我孟浪了”
赤裸裸的打脸,每个人脸上都感受了一阵火辣。
陈小九突然又变换了脸色,酒杯向桌子上重重一方,哼了一声道:“不过,我要告诉各位,这漕运我还做定了,我倒要看看,是他龙大厉害,还是我小九更猛?诸位常年游走于钱塘江,当为我做个见证,呵呵有朝一日我将龙大从漕运中赶了出去,说不定咱们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一席话说得众人心中直冒凉风。
他们现在已经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了陈小九的厉害,无论黑白两道,都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手段,甚至比之龙大,都还胜上一筹。
一个巨大的隐忧,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陈小九如果开了漕运,会不会对他们的货船动手动脚?看他那副隐忍的、笑里藏刀的样子,恐怕十有八九是做得出的。
哎这是逼着我们表态呀!
那个姓孙的小个子,又率先站出来,皮笑肉不笑道:“陈公子,你年少有为,风流俊秀,做事定然会百事百顺,也罢!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作为诚意,我们孙家的货物,便交给你来运输,至于价钱嘛!与龙大一般即可!”
众商家心中情不自禁的对他竖起了中指:
麻痹的,你个矮萝卜、三寸丁,刚才就是你力主拒绝陈小九的漕运,此时又争着与之示好,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小个子的主动奉迎,便向是多米诺骨牌倒掉的第一张。
随后,众商家开始了旗帜鲜明的表态,每个人都套着情意,表白自己的心意,争抢着承诺将自己的货物流通交给陈小九打理。
陈小九连连摆手,虚情假意道:“各位商家,这怎么好呢?我的实力不济,当真怕抵不住龙大的阴谋诡计呢!”
小个子又拍着胸膛,表态道:“陈公子,我等是拿你当朋友的,若是你仍是这般见外,可就伤了咱们的情谊了”
众人见这笼络人心的马屁,又被这矮萝卜抢了先,心中着实生着闷气,表面上还不得不点头赞同,露出一副诚挚的笑容。
陈小九见众人被自己震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禁万分得意。
听着众人争相示好的话儿,知道收网的时机已到,便微笑着朗声道:“诸位商家盛情难却,小九在这里先行谢过!”
他端起一杯酒,遥祝道:“大家既然如此信得过我,我便向大家表个态,只要用我小九的漕运,我便会竭尽全力保障货物的安全,谨防小人暗中陷害,若是货物真的在我手上翻了船,我小九,愿意一力承担诸位的损失!”
众人闻言,心中恍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潘家银子堆成山,即使货物丢了,他也赔得起呀。
陈小九又道:“诸位是我小九与潘家联手,成立漕运之后的第一批顾客,念在咱们的交情份上,诸位的货运产生的费用一律按照龙大的费用减半,各位商家,还算满意?”
众人一听,不由得眼放金光!
商人利益为上,每年被龙大在漕运中宰掉的银子虽然不会影响到根本上的盈利,但日久天长,钝刀子割肉,割起来却格外的疼痛!
如果陈小九能在保护航道安全的情况下,还能减少漕运产生的费用,怎么算起来,都是一件大喜事呀!
小个子率先急切起来,舔着脸兴奋道:“既然陈公子、潘公子如此心诚,咱们便不忙着喝酒,还是先把文书签下来,大事商议好了,咱们再喝酒庆功,如何?”
众商家一致赞同!
陈小九笑嘻嘻的望着潘祥,眼中充满了成功后的喜悦。
潘祥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么成功,方才的那一翻威逼利诱,被陈小九运用到了极致,一帮经商多年的老甲鱼,却大声嚷嚷着主动要与陈小九签订文书。
这件事情无如如何,听起来都像是做梦一样。
他与潘安相互对望了一眼,对于自己让出两成股份,与陈小九结盟的英明决定,越发的得意了。
身为潘家少东家,这第一步大胆的棋,算是走对了。
想着今后能在钱塘江的大潮中分一杯羹,开创潘家布局的又一新天地,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几个预先在偏厅等候的账房拿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与重商家们讨价还价,经过一个时辰的商议。
一份双方满意的文书,就此尘埃落定。
三十多位商家,潘祥、陈小九都在上面画押,签了大名。
几十人相互看上一眼,不由满意得哈哈大笑。
潘安拍了三下手掌,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妖精一个个扭着小屁股,袅袅娜娜的移到那些昨夜风流的商家中间,扭腰提臀,卖弄风骚,尽情尽力的伺候这些高兴到骨子里的老头子。
直到夜晚,这场庆功宴才算落下帷幕,一个个搂着窑姐,再次进入了销魂时刻。
陈小九与潘祥又详细筹划了一翻,便拱手作别。
*********
走出醉乡楼,夜晚的凉风微微轻拂,陈小九方法才感觉到秋天的夜色,已然有些凉意。
“臭小九,怎么喝得这么晚?难道忘了我吗?”
单儿从一株大树上跃了下来,撅着嘴巴,有些气苦道:“只顾着自己吃得香甜,我还饿着肚子呢!”
陈小九见左右无人,偷偷拉着单儿的小手,笑嘻嘻道:“饿了吗?我这不是才办完正经事嘛!其实其实我也没吃呢。”
感受到单儿身上传来的幽香,不由得又生出些心猿意马的心思来,拉着她的胳膊往怀中使劲靠着,手臂上那温软的肌肤,摩擦在胸口,十分的舒服。
“谁信你的?”
单儿见四顾无人,便羞涩的依靠在了陈小九的怀中,大手滑过的地方,那皮肤好像会颤抖似地,总能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温存,由心中往外散发着一股火热,剜了他一眼道:“别乱摸,说不定旁边有人偷看。”
“摸一下怎么了?你是我未过门的亲亲老婆,我想摸哪里,就摸哪里,谁敢管我?”
陈小九抱着她的小腰,亲昵道:“快点带着我去找双儿,咱们夫妻三个,今晚要团聚一下,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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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双儿这些天藏在哪里了?你们身上有没有银子,生活得一定很清苦。”陈小九装作一副不会轻功的样子,借机将肩膀全部靠在了单儿的玉臂上,感受到那滑腻肌肤传来的阵阵幽香,心中像是猫挠了一般酥痒。
“臭小九,你好重!”
单儿皱了皱眉头,明知这厮是故意的占自己的便宜,虽有些嗔怨,但闻到那股清爽的气息,心里却踏实得紧,倒也愿意让他靠得更紧些!小手在陈小九手臂上狠狠地抓了一下,撅着嘴巴道:“还算你有良心,这些日子深居简出的,当然清苦啦,哼你猜猜,我与双儿藏在哪里了?”
“你当我是神仙吗?不给我一些提示,我怎么能猜得到?”
“臭小九,你对我一点都不用心!”
单儿心中苦闷,小胳膊用力一扭,将他甩了个大跟头,赶上前去,任性的捶打他的胸膛,嗔怒道:“连这个都猜不出来,还说对我好,分明就是哄骗我的,你难道忘了你怎么对我作恶的了?”
“好单儿,别打了!我知道你与双儿是藏在什么地方了”陈小九挤眉弄眼道。
“那你快些说”单儿挥舞着手臂,不依不饶道:“猜得不对,我还是要打你。”
陈小九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柔情似水道:“不就是藏在曾经为你疗伤的那个小屋中吗?我我还趁机摸过你的胸呢!好滑,好白腻”
“臭小九,不许再说!”单儿情不自禁的拳脚相加,小脸蛋儿如玫瑰般的娇红,月光萦绕下,绽放着旖旎的美色。
陈小九一脸黑线:“你这小妞,还能不能讲点道理?我猜错了,你要打我;我猜得对了,你还是打我?无论怎么样,你都要打我”
单儿得意的伸出小舌头,做了个鬼脸:“你难道忘记了?方才在红杏的床上与我说的,打是亲骂是爱,我打了你,说明我爱你才对,以后少不得天天打你一回。”
陈小九闻言,一张英俊的脸孔瞬间扭曲了
两人一路上不断地斗嘴,直到赶到了那个小黑屋子,单儿方才住口不言,并嘱咐小九道:“咱们的事,先先别告诉双儿,这小妮子可敏感得很。”
“晓得了,只是委屈了你!”陈小九温柔的亲了一下单儿的额头,眸子中泛出深深的柔情。
“你知道便好”
单儿轻轻的咬了一下嘴唇,扭着小腰来到门前,轻声呼唤道:“双儿,我把你朝思暮想的男人带回来了”说着话,又白了小九一眼,心中暗自琢磨着:双儿对他朝思暮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要藏在心里,却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来。
想着在这间小屋中,陈小九为自己疗伤的事儿,心中满是甜蜜的柔情。
哼这混蛋还趁机摸我的胸呢!真是一个坏痞子
陈小九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蹬蹬蹬”
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中响起,破旧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娇小的柔弱女孩,出现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吹弹得破的脸颊上,两串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香腮滚滚而落,将胸前的衣裳阴湿了一大片。
消瘦的香肩也情不自禁的抽动起来,积蓄日久的酸甜苦辣,在这一刻终于如洪水决堤般,迸发了。
“双儿”
陈小九眼眸也不由自主的潮湿了,张开双臂,走向如雨中娇艳明媚的双儿,微笑道:“好双儿,哭什么?九哥好想你。”
“小九哥!”双儿听得这一声呼唤,哭得梨花带雨,更厉害了,端着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忽然像一个孩子般,一头扎进了小九的怀中,紧紧搂着陈小九粗壮的腰肢,呜咽道:“小九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撇下我不管不问的离开这么多天?”
双儿泪流成河,一会的功夫,泪水便湿透了陈小九的衣衫。
陈小九紧紧搂着双儿,听着哽咽的哭声,更像是在诉说一段凄婉的相思之苦,那眼泪,虽然滴在了他的胸前,却好像渗进了肌肤,滴在了他的骨子里。
“好双儿,九哥只是在办一件大事,消失了一些时日,怎么会不要你呢?可千万不要不要胡思乱想”
双儿晃荡着小腰,仍紧紧搂着小九的粗腰,臻首深埋在胸前,聆听小九激动地心跳声。
若是在平时,她断断不会当着别人的面上,表露自己的爱慕之情!可是感情挤压的太久,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羞涩之意,根本抵敌不住心底对情郎的思念与渴望。
单儿站在一旁,又是嫉妒、又是羡慕,轻轻咳了一声,含着点点醋意道:“小妮子,真不嫌害臊,这么大人了,难道就不能矜持些?一个臭男人,就值得你这么哭天抹泪的?没点出息。”
双儿此时方才看见,单儿正在一旁看着她的好戏。
可就算如此,她仍是牢牢抱住陈小九,头也不抬,断断续续犟嘴道:“我我就是会哭;就是没出息,怎么了?若不是你冒冒失失的去杀人,小九哥才不会消失这么久,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小妮子,没大没小的,学会编排姐姐的不是了?是不是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单儿气苦的上前,踢了陈小九一脚,狠狠的瞪视着他的眼睛,气苦道:“你这登徒子,也不懂事,当着大姨子的面上,就这么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撒开?”
陈小九分明感受到了单儿眼中的妒意,若是自己再不松开,这小妞说不定会杀人!
他强行将双儿从怀中拉了出来,拖着她满是泪滴的小脸蛋儿,爱怜道:“走,好双儿,跟着九哥,咱们回自己的家去。”
双儿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眨着泪眼朦胧的眼睛,拍着小手道:“咱们有自己的家了吗?呜呜那可太好了,小九哥,我好想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屋子,咱们种花、种草,养些小鸡小鸭”
好可爱的小双儿啊!
陈小九享受着夜色微风,一边揽着双儿的小腰,一边听着双儿叙述她心中的幸福日子,并且承受着单儿伸出爪子,不断在背后偷袭的痛苦下,走回了自己新购置的宅院。
屋中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温馨。
双儿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小手放在胸前,嘟囔道:“小九哥,这真是我们自己的家吗?我想怎么布置,都可以吗?”
“死丫头!”
单儿倚靠在门口,打击道:“你只是一个小丫鬟,还想怎么样?”
陈小九无力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道:“双儿说得好,屋中的一切,当然由得双儿布置,离开了双儿,这屋子便也不是家了”
“哎呀呀牙都酸掉了!”
单儿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眉目间满是醋意,她就是想不明白,这登徒子哪里想出来这些哄女人开心的甜言蜜语?
双儿闻言,甚是高兴,此时心情已经由激动、转化为甜蜜,
小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向眸子中露出不屑目光的单儿吐了吐舌头,便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如同乖巧的小媳妇般,开始为陈小九做起了宵夜。
单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见双儿走出了屋子,便像小老虎一般扑在了陈小九身上。
一手撕扯着他的耳朵,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不断地摇晃着,压低着声音,气急败坏道:“登徒子,就会甜言蜜语,你那些话儿为什么就从来不与我说?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武功厉害,还是双儿的泪珠厉害!”
陈小九虽然被单儿折磨的很痛苦,却怕被双儿听到,忍着不敢出声。
突然抽出间隙,一个翻身,将单儿压在了身下,胡乱亲吻着她粉腻的脖颈,偷偷笑道:“你的武功与双儿泪珠都厉害的紧,不相伯仲,不过,双儿的厨艺可是比你厉害了许多。”
“呸登徒子,你当我不会吗?”
单儿挣扎着站起身来,皱着眉头向厨房走去,幽怨道:“我这就做给你看。”
这小妮子真会做菜?
陈小九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乓
铛”
一阵混乱的嘈杂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紧接着便听到双儿埋怨道:“阿姐,你就会添乱,从来没做过菜,就知道舞刀弄剑,这会偏偏跑进来填什么乱?还不赶紧出去!”
单儿灰头土脸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撅着嘴巴,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气呼呼的捶打着桌子,愁苦道:“我怎么不会?我怎么不会”
陈小九躺在床上,抬头见她那副糗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我我就这么没用吗?”单儿跑过来,伸出爪子,又开始虐待他。
陈小九挥舞着胳膊,与他争锋相对的打斗。
正在嬉戏间,忽听得双儿兴奋的叫着:“小九哥,我做好了,快起来尝尝!”挪动着脚步,走了进来。
单儿迅速的从床上窜到凳子上,胡乱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衫,低头掩饰着芳心剧烈的跳动,间或抬头偷看陈小九一眼。
郎情妾意的幸福感觉,弥漫在小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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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目无王法、酥小默”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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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性子柔顺,做出的饭菜也甜腻腻的,十分暖胃。
陈小九招呼着一对姐妹花入座,吃着简单的饭菜,却比那美味佳肴更加可口,心中如抹了蜜般香甜。
“双儿,来,九哥喂你一口!”陈小九夹着一块小黄瓜,放到双儿嘴边,爱怜的等着她吃下去。
双儿玉面娇红,脖子上都好像要渗出血来,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滋味。
向后仰头,羞答答道:“小九哥,你别这样,我我害羞,阿姊看见了,回屋后又该骂我了!”
“你也知道害羞?看我回去不好好的让你背《女驯》!”
单儿心里醋意不是一般的大,偏生又不敢当面拆穿与小九之间的关系,端起饭碗,气呼呼的狼吞虎咽,没有一点温柔的模样。
陈小九见双儿不吃,筷子又游移到单儿面前,讪讪笑道:“妹妹不吃,那便给姐姐吃吧。”
单儿正在气苦,见陈小九终于想到了自己,心中高兴,看着那块清脆的小黄瓜,心里泛起了嘀咕:不接着,心中不舍,难得小九主动献一回殷勤,接着吧,却又怕双儿多心。
正犹豫不觉之时,双儿小脑袋探过来,一口咬住了那块小黄瓜,边吃边笑道:“小九哥,你又作怪了,我阿姊是有洁癖的,哪里会吃你夹过的东西?你若再是调皮,少不得又被她打一顿板子。”
陈小九面上恍然大悟,讪讪笑着,心中却不以为然,单儿的小嘴儿我都亲过了,那洁癖,还能抵挡得住亲嘴儿的诱惑吗?
单儿满心思的委屈,眼巴巴的看着那块心爱的黄瓜被双儿吃了下去!
一时间烦闷、窝火,偏生又无处发泄,突然间,狠狠的将碗筷拍在了桌子上,娇喝道:“这饭没法吃了!”嗔怒的瞪了小九一眼,扭着小屁股进到偏房去了。
双儿哪里知道是自己惹出来的祸事?
撅着小嘴儿,拉扯着小九的袖子,幽怨道:“小九哥,你看,又把我姐姐惹得生气了,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
明明是你惹出来的祸端,偏生赖到我头上,一点道理都不讲,真真气死个人。
他与双儿调戏了一会,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着吃食,堪堪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吃完了这顿腻到极致的夜宵。
单儿虽然然离开了大厅,但却躲在门缝处,偷看看着两人的亲昵举动,心中更觉生气,下意识的对着房门狠狠地踢了两脚,气呼呼道:“小妮子,吃完了没有?磨磨蹭蹭,没完没了,快点过来,姐姐有话和你说!”
双儿俏皮的伸了伸舌头,趴在小九耳旁,小声道:“阿姊又发脾气了,我得回去哄她开心,等一会儿,我再来与小九哥叙话!”说完,向小九眨了眨猫眼儿,便安安静静的走出去了。
单儿这小妮子,发起了醋劲,可真够浓郁的。
陈小九独自一人将碗筷收拾了下去,觉得浑身发酸,便倒在床上,想要休息,忽然又想起双儿要过来,却又舍不得去睡。
一晃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正在陈小九几乎放弃了幻想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双儿端着一盆清水,悄悄的走了进来。
“双儿,你怎么才来?”
双儿捂着嘴悄悄道:“阿姊好厉害哦,不让我出来,哄了好一阵,她睡着了,我才偷偷跑出来!”好像做了什么得意的事儿似地,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小酒窝。
“不怕单儿骂你?”陈小九心中高兴,随手挑起她的小脸蛋儿,但见她长长的睫毛因羞涩而轻轻颤抖,娇美的小脸楚楚可怜,美眸中透着股久违的喜悦,眼皮子有些红肿,不晓得这些天哭了多少次,看了竟是心怜、心动。
“我本是怕的,不过一想到与小九哥说话,我便很高兴的很,什么都不怕了!”双儿说着话,挽起袖子,把小九拽起来,将他的大脚丫侵入到水中,娇笑道:“来,小九哥,我伺候你洗脚。”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一个温婉娇俏的身影,蹲在水盆旁边,一脸欣喜的为自己洗脚,小九心中滑过点点愧疚之情,夜色之中,眼中充斥着潮湿,晶莹的泪滴逛了几圈,终于掉了下来,滴在了双儿雪白的脖颈上。
“小九哥,你哭什么?”双儿一脸好奇:“是我给你洗得不舒服了吗?”
“不不是,双儿洗得真好!”陈小九光着脚丫站了起来,随手将双儿抱在了床上,轻揉的向她小腿摸去。
双儿脸上浮现出一抹红霞,本能的捉住他的大手,低声呢喃道:“小九哥,现在不行的”
“傻丫头,想到哪里去了?”
陈小九柔声道:“自从我来到朱家,双儿也不知道为我洗过多少次脚了,好辛苦的,今天九哥给你洗一次,好不好?”
双儿听这话,不由得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局促不安,胡乱的蹬着小脚道:“那怎么成?我是九哥的小丫鬟,给九哥洗脚是分内的事儿,再者我喜欢你,伺候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有什么辛苦的?你一个大男人,给我一个小丫鬟洗脚,那成什么体统?女驯里可是最反对这个的”
“小丫头,不许乱动!你当九哥是那么庸俗的人吗?”
陈小九握紧了双儿的足踝,强硬道:“在九哥心目中,从未把你当成小丫鬟,一直把你方在心上的,给你洗个脚,打什么紧?你就乖乖的就范吧!”
双儿一颗心都被陈小九融化了,愣了半响,眉头微蹙,圆圆的眼眸中似乎有泪珠打转,抽搐着鼻子,哽咽道:“小九哥,你真好!”
陈小九一边笨手笨脚的除掉双儿脚上的白绸,一边挤眉弄眼道:“好双儿,我给你洗脚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传了出去,九哥可就丢人啦!恩尤其是不能让单儿知道。
双儿噗哧一笑出了声:“这是咱们的秘密,双儿又不傻?才不会与别人分享”
说到此处,娇笑之声戛然而止,小脚丫一阵冰凉,一双玉足已被情郎剥光了,给握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把玩,还歪着脖子直勾勾的盯着看,眼眸中似乎要冒出火来,这感觉,真叫人害羞!
刹那间,红霞涌上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中,感受着情郎温柔的抚摸,周身上下,流淌着一股连绵的暖意。
双儿心儿乱跳,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再看这难堪的一幕,局促不安的晃动着小脚丫,低声呢喃着:“小九哥,看看什么呢?要洗便便洗吧!”
陈小九拿捏着双儿的小脚儿,反复把玩,不禁叹为观止。
这只天然雪足小巧可爱,盈盈堪握,足弓、脚背以及五只玉粒似的脚趾头无一处不美,真是一只美人足,握在手里这么久,这时候倒有些舍不得放开了,听得双儿娇柔的提示,他方才想起了自己要做什么。
温热的清水泼在双儿的小脚上,竟似不沾雨露的轻轻滑落,足可以看出双儿的肌肤是多么的滑腻!
陈小九一边为双儿洗脚,一边柔情的与她对视。
小屋中,除了哗啦啦响起的水声,还弥漫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洗脚这种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陈小九足足进行了半个时辰,直到双儿再三催促,他才恋恋不舍的为双儿擦干了脚丫,结束了幸福的抚摸。
陈小九懒洋洋的坐在床上,本以为双儿要偷偷摸摸的回去休息,却见她微笑着拿个小方凳,在床前坐下,一脸幸福道:“小九哥,双儿还想跟你说说话儿!”
“都这么晚了?还想说什么话儿?”
陈小九打了一个哈欠道:“单儿若是知道我把你留在房里,说不定又会扒我的皮。”
“小九哥,你不用怕!”
双儿撅着嘴巴争辩道:“大户人家的贴身小丫鬟,也都是这么守夜的,阿姊妹便是再蛮横,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到时候我自会找她理论。”
陈小九眼珠转了转,坏笑道:“大户人家的贴身小丫鬟,还帮着暖床呢”
双儿愣了一下,双手交叉,红着脸点点头道:“那双儿也给九哥暖床”她站起来替小九将薄被铺开,坐在床沿上,光着脚丫就要上床。
陈小九大喜过望,急忙刺溜一下跟着躺下,却冷不防见双儿从衣衫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横在了床头,小声嘟囔着:“阿姊给我防身用的”
那匕首寒光一闪,将他心口的火热瞬间给浇灭了。
他哀叹了一声,将双儿从被窝中抱到板凳上坐下,无奈道:“好双儿,你还等先当守夜丫鬟吧?我真怕这把匕首断送了九哥的幸福!”
双儿当然知道小九话中埋怨的意思,捂着小嘴儿咯咯娇笑,服侍小九躺下后,便乖乖的坐在床头,缠着陈小九讲故事。
两人叽叽喳喳的调笑到深夜,终于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间,双儿小脑袋一荡,倒在了小九的肩膀上。
陈小九被双儿惊醒了,见她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身子蜷缩着,十分的不舒服,便想把她叫醒,让她舒舒服服的回床上去睡觉。
没成想犹豫的当口,双儿嘟囔着几句梦话儿,小手抓着床头,轻轻的一轱辘,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小九的身上。
满头乌发散开,铺在他的脖子下、胸前,丰满的娇躯毫无间隙的压在小九身上,几乎勾起了他体内最原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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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晃着滑腻腻额小脚丫,贴在了陈小九的脚背上,轻微摩擦,带来阵阵的舒爽感,几乎令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陈小就轻轻抚摸着双儿娇媚的脸庞,轻轻抬头,情不自禁的在她耳旁亲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小妮子,你可害苦了九哥!”
双儿睡梦中挪动了一下身躯,小脸蛋贴着他的胸膛,仍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丰满的酥胸死死的贴紧他的小腹,害得他爱欲无边,小腿张开,盘住了他的大腿,香喷喷的一个妙人,像个小被子似地,将小九包裹住了。
陈小九眼睁睁的看着顶棚,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做禽兽时,小门吱呀一声又打开了。
单儿手拿一把锋利的宝剑,满脸怒意、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登徒子,你敢祸害我妹妹?”她晚上没有吃饭,半夜却饿得醒了,忽然发现双儿居然不见了。
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双儿去了哪里,拎着宝剑,便冲了进来。
看着两人贴身睡在一起,脸上滑过羞涩的红晕,活色生香的一幕萦绕在眼前,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下身处,竟然没来由的涌上酥痒的感觉。
她挥舞着宝剑,横在小九脖子上,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果然被我猜中了,你你就不能收敛些,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呢!”
这种男女间的情事儿,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都捉奸成双在床了,与人家抱在一起睡觉,解释的再多,也是苍白无力!
难带要说是这小妮子趁着自己睡着了,偷偷爬上来的?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这话若是说出去,别说单儿不相信,就是换成自己,乍然看到这荒唐的一幕,也不会相信女孩主动投怀送抱的鬼话!
陈小九索性也不解释,又生怕动一动,将可爱的小双儿在睡梦中惊醒。
低头看着脖子上明晃晃的刀锋,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讪讪笑道:“好单儿,我什么也没干,只是抱着双儿睡觉来着,纯洁得很,你看,双儿还整整齐齐的穿着衣服呢比咱们俩在床上时、纯洁得多了”
大手一伸,根本不畏单儿的刀剑,直接抓住她的柔荑,轻柔慢捻的把玩。
“混蛋,你胡说什么?谁与你不纯洁了?”
单儿本就被两人暧昧的睡姿弄的心儿乱跳,又被小九抓住了手,身上火辣辣的,透着一股奇异的难受滋味。
圆圆的猫眼儿向双儿身上瞄着,见她衣衫整齐,方才有点相信了陈小九的话。
不过这厮大半夜的与双儿搂抱在一起,实在不像话,尤其是当着大姨子的面亲昵的贴在一起,更是不可饶恕!
小手反过来捉住陈小九的大手,五指成爪,用力的挠了下去。
“小妮子,你又怎么了?”陈小九痛得颤抖了一下,急忙抽回了作怪的大手。
单儿望着那通红的五条檩子,嘴角一撇,气呼呼道:“你这登徒子,果然就会欺负我”
陈小九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呲牙咧嘴,却没有发出声响,在空中胡乱的甩着胳膊,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怎么了?什么时候又欺负你了?”
单儿哼了一声,扭着小腰,气得转过了脸去:“你抱着双儿时,这般老实,为什么一抱着我,便对我动手动脚的、撕扯我的衣服?这不是欺负我,还是什么?”说着话,忽然又觉得话里透着股香艳,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小脸蛋红得像一朵娇艳的玫瑰。
“单儿好傻!”
陈小九闻言,强忍着心中笑意,温柔的拉着单儿小手,款款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呀?我撕扯你的衣服越厉害,便说明我对你的诱惑、越没有抵抗力,越在乎你!你这个小妮子,闯进九哥的心里去啦!”
“臭小九,就会说好话骗我!”
单儿撅着嘴巴,听着肉麻的情话儿,脸上火辣辣的娇艳,不过仔细想着小九的歪理邪说,倒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念及此处,她心里涌上一股得意的情愫,终于把宝剑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坐在床头,剜了他一眼小声道:“臭小九,现在你想怎么办?难道你想抱着小妮子睡到天亮?我可就不信你没有歪心思?”
“那我能怎么办?我可不忍心叫醒她!”
小九攥紧了单儿的柔荑,柔声道:“不然今晚就坐在这里,跟我说说话?也省得我变身成一个大色狼。”
“想得美!”单儿挣扎着起身:“你敢变成色狼,我就敢把你砍成一头死狼”
她转身正要走出去,却见双儿懵懂的翻了个身,断断续续呓语道:“小九哥,我我闻着你身上有有姐姐的味道,我我好想问问你”
“啊?”
单儿闻言,吓得变了脸色,猛然间叫出声来!
趴在陈小九身上、断断续续呓语的双儿,也潜意识的一惊,娇躯陡然间抖动了一下,又觉得软软的小腹下面,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虽然有些咯人,但却透着一股舒服,又想被继续顶着,也不愿意挪动身体。
但随着单儿的一声尖叫,她彻底的从懵懂中惊醒。
刚睁开眼眸,便看到了心爱情郎俊美中透着惊讶的脸颊,脑中轰鸣一响,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双儿娇呼了一声,光着脚丫子跳下床来,好像也没有看到单儿在旁边站着,向门口跑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想要问小九下面藏着什么硬硬的东西顶她?嘴巴刚要张开,便意识到那木橛子似的硬东西是个什么玩意!
“小九哥,你真是坏死了”
她秀面顿时绯红,呼出的都是热热的气息,连鞋也顾不得拿,捂着羞赧的脸颊,奔出了房间。
我哪里坏?
陈小九不禁挠了挠头:我若是坏的话,这会儿,小双儿还能穿着衣服跑出这个房间吗?
“完了!完了!臭小九,你就不能小心些?不能换上一身衣衫吗?这小妮子鼻子灵得紧,你你当真害苦了我!”单儿气苦的坐在床边上,腰肢扭动,胡乱的发着脾气,小手随处挥舞着,背着身子,正好拂过小九那硬硬的木橛子。
陈小九浑身颤抖了一下,嘟囔道:“你小心些,谋杀亲夫了”那不经意间的碰触,又酥又麻,充满了弹性,差点真真的迫使他化身为色狼。
“呸别胡说八道!”
单儿回头一望,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根矗立得晃眼的木橛子,这才知晓她方才到底碰到了什么东西!霍然起身,小手在小九的肩膀上又掐又拧,嗔怒道:“臭小九,你就是坏痞子,弄个破玩意儿,乱翘什么?我把它掰断了,让你好看”
陈小九满脸无辜:小姑奶奶,我招你惹你了?明明是你不小心,占了我的便宜,却反过来骂我是流氓?我真真不惜的说你!
他灵机一动,小声道:“好单儿,你傻了?还在这里耍什么脾气?半夜三更,你在这里与我打情骂俏,逗留久了,双儿那小丫头岂不是更加怀疑你了?还不赶紧回屋去避嫌?”
单儿一下子醒悟过来,此时纵有满腹委屈,却也来不及发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明天在收拾你!”拎着宝剑,气呼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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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清晨,江边的树枝上还留着隔夜的露珠;微风柔和凉爽的轻拂着,天空蓝得澄清、蓝得透明。
江面上便泛起朵朵浪花,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好像是演奏着一支乐曲,悦耳动听。
这清晨的景致,便像是陈小九的心扉一样,充满了朝气。
陈小九站在钱塘江的码头上,举目远望,一百艘大船,浩浩荡荡的、整齐的排在江边,直等着为他创造数不清的财富。
钟越、潘安分别站在左右两侧,樱木军团带领着三百多人,雄纠纠、气昂昂站在陈小九的身后,为宁静的清晨增添了一抹杀气。
陈小九眼眸中射出了炙热的光芒,拍着手,点点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小越,那通行官文办理的如何了?”
钟越笑道:“九哥放心,这漕运之时,一共需得两道手续,第一道是本地父母官的核准、批示,第二道是工部的批文,我大哥已经把第一道批文审批过了,第二道批文,他也派人快马加鞭的送至京城,估计几日之内,便会有好消息!”
“做漕运这个行当,难道还要请示工部?”陈小九虽然智慧过人,但对大燕的律法,却只晓得不慎详细。
钟越连连点头:“漕运、河道,隶属工部管辖,当然要经由工部批示呀!”
陈小九闻言,眉宇紧蹙,滑过一丝疑虑,低声呢喃道:“想过工部这一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哼夜长梦多,节外必然生枝呀!”
潘祥好像明白了陈小九的话中之意,眉目之间也闪过一丝忧色,担忧道:“小九,你是说龙大会在工部那里做手脚吗?他虽然有些势力,但手脚决然伸不到京城去的!”
陈小九冷笑了一下,摇摇头道:“他龙大的手脚,虽然没有那么长,但是在背后被给他撑腰的却是孙科与曹公公,尤其是曹老太监,只要表示一下,那工部还不得按照他的意思办吗?”
钟越、潘祥闻言,均暗暗点头,心中惭愧,怎么忽视了老太监的威力?
三人正在计较之时,忽听得阵阵放肆大笑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三人侧身一望,却见五六百个鲁莽汉子从右边的那一处码头赶来,各个坦胸露乳,展示着纹起的肌肉。
为首一人,身高体阔,肥嘟嘟的脸上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正是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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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冰火阑珊、目无王法、帝和江、hzr510”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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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独霸钱塘江漕运多年,自有傲人的资本。
除了多年以来赚的昧心银子,最为引以为傲的,当属身后这五百多位收拢麾下的地痞流氓。
这是他手中的一杆枪。
只要一声令下,便可以为他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而且更有传说中的黑白双煞,贴身为他保驾护航。
但是,陈小九混乱中的出牌,却打乱了他继续独霸钱塘江的节奏!
当潘祥交付陈小九的一百条大船,刚刚到达钱塘江码头时,龙大便知道陈小九到底在图谋什么产业了。
这厮,不仅害死了我的弟弟,收拢了他的羽翼,并且与樱木勾搭连环,将王大头与李老棍子收入囊中。
而现在,却当真大张旗鼓的要向他开炮了!
他原以为陈小九的手段虽然很厉害,但还不至于瞬间扩展成为一只非常强悍的力量,因为,陈小九的手中没有客源,就算你那一百条大船浩浩荡荡的摆在那里,若是没有客源,还做个屁的生意?
这是令他极度自信的一点,所有的客源都紧紧的攥在自己手上,而且他固执地认为,这些富得流油的商贾,各个爱惜羽毛、胆小如鼠,万万不敢与他割断关系,向陈小九投怀送抱。
而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潘家与陈小九结盟,使陈小九的漕运事业变得空前强大。
一个有的是银子,是杭州赫赫有名的大金主,一个有樱木军团拥护,拥有极强的人脉,两方势力珠联璧合,对他形成了极大地挑战。
与此同时,那三十几位商贾,在一个晚上的时间,便改变了运输的路线,将货物交给陈小九来经营。
这对于龙大来说,是一个及其沉重的打击。
虽然三十几个商贾,数目不大,只是他手上的十分之一的货源,但这是一个十分不妙的兆头。
一个晚宴,便能神奇的抢走他十分之一的客源,假以时日,还不得把他龙大挖空了,成了一副地道的骷髅架子了吗?
他知道陈小九诡计多多,但却没想到陈小九会狡猾到让人后怕的地步。
龙大也是一个聪明之极的大混子,当然要出重手,把陈小九进军漕运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
他带着五百多弟兄,气势汹汹的赶到这里,就是要秀一下自己的肌肉!
你樱木军团也就三百多人,难道还能打得过我五百人的大军吗?龙大望了望左右两侧的黑白双煞,心中顿时有了底气,面带狰狞,迎向陈小九,阴笑道:“陈小九,好大的手笔呀!难道你要与我抢生意吗?”
陈小九怎么会怕龙大这五百多人的恐吓?
假如樱木军团这三百多人制不住龙大的人马,只要招呼扈家寨的兄弟们下山,暗中扮作小混混,还不把你这五百小虾米,打得哭爹喊娘?
“龙大,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只是想为杭州百姓谋福利,为繁荣钱塘江漕运事业,出一份心力,其他的,我可不懂!”陈小九眼眸中含着不屑的目光,扫视了一眼龙大左右两侧一黑一白两个怪物,见他们太阳穴深陷、喉结突出,必是一流高手,不由得多注意了几眼。
狗屁!真是狗屁不通!龙大听他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不禁暗自生气:
就你一个坏痞子,明明是想在河中与我抢银子,偏生还找了这么一个正气凛然的理由,真他娘的无耻卑鄙呀。
他眼珠一转,忽然换了一副和蔼的样子,笑嘻嘻道:“陈公子,你这是何必呢?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果你真想做漕运的生意,依我看,你不如把这一百艘大船,并入我龙大的漕运,然后我每年分给你二成的份子钱,省去了劳心劳力的时间,你看如何?”
龙大这厮聪明得紧,绝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猪式人物,这一招,分明是想用芝麻换取西瓜,阴险的很。
这厮,想兼并了我呀!
陈小九不禁撇了撇嘴,九哥我可是穿越来的,你这一手,怎么能唬得了我?他笑嘻嘻的摇头道:“龙大,这招听起来不错,不过,我这里却有一个更妙的主意!”
龙大见陈小九连声夸赞,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问道:“有何主意,陈公子说说看。”
陈小九道:“依我看,不如你龙大将你那二百艘大船,并入我陈氏漕运,这样也省了你辛苦奔波,我每年也给你两成份子钱,你觉得还划得来吗?”
划得来个屁呀!
龙大豁然变了脸色,一张脸孔肿胀得像个猪头,不断地喘着粗气:“你说什么?胆敢消遣我?”
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龙大在漕运上经营的如火如荼,你这厮居然让我并入陈氏漕运?还分给我可怜兮兮的两成份子钱。
陈小九,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龙大前倾着身子,紧紧盯着陈小九的眼眸,那模样,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字一顿道:“你当真要虎口夺食?”
“虎口夺食?嘿嘿非也!非也!”
陈小九无视他狰狞的恐吓,迎头望向他,眼眸中充斥着不屑的神色:“我是要虎口拔牙,直到把你的牙齿全部拔光,让你活活的饿死!”他虽然说得轻松,但神色庄重,绝非作伪,樱木军团听得兴奋,不由得高声大叫,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龙大听得心中一颤,虽然身后站着五百弟兄,仍没来由的生出恐惧的心思。
他眼眸紧紧盯着陈小九,余光扫视了一眼黑白双煞,方才沉稳下来,伸出手臂,犹豫着是否先下手为强?
樱木却看出了龙大的心思,大手向上捋了捋随风飘逸的红发,挺身而出。
指着龙大的鼻子,咧着大嘴嚣张道:“你仗着人多,想要动手吗?我今天到要看看,是你龙大厉害,还是我樱木军团厉害?”
这些日子罗桐有技巧的言传身教,把樱木体内的潜能迅速的引导出来,伸出的粗壮手臂之上,盘横着一条条腱子般的肌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结实、光亮。此时,便是有一头老虎在眼前凶狠的咆哮,他也有自信三拳把它打得直不起腰来。
一股凛然的杀气,自樱木身上蔓延开来!
龙大深呼吸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大步,气势上输了一筹,再想扳回来,实为不易。
“陈小九,咱们走着瞧,我绝不会让你阴谋得逞的!”龙大颇为怨恨的瞪视了一眼陈小九,领着五百兄弟,灰头土脸的返回了自己的码头。
这厮,终于学得聪明了!
陈小九笑着摇摇头,他原以为龙大若是沉不住气,当场与他大干一场,必会遭到樱木军团的疯狂反击,这样一来,便坐实了龙大仗势欺人、樱木军团奋力自卫的口实,到时候自己再出手相助,便可一举定乾坤。
只是这小子果然不是个易与之辈,竟然能忍得下这口腌臜气,也算是一位人物啊。
潘祥一脸得意,笑道:“小九,龙大就这般灰头土脸的撤了?”
陈小九摇摇头:“哪里是撤?这厮分明是去搬救兵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定然会去找曹公公主持公道了”
*************
龙大的一举一动,果然被陈小九猜了个正着!
受了陈小九一顿挤兑,他便准备了五万两的银票,招呼石头筹,一同走进了曹公公下榻的驿馆。
此时,曹公公,正怡然自得的躺在床上,吸着旱烟袋,两个俏生生的小丫鬟,正在为他轻揉的捶腿。
而为曹公公把门的两位紫禁卫,其中一人,中等身材、黝黑脸膛,正是大东山上,放陈小九二人,叶吟风安插在曹公公身边的细作--康铁。
曹公公被月神的刺杀,虽然伤势已然减缓,并且刺杀凶手也被找到且斩首示众,但心情却十分不美丽!
玄武营的全军覆没,让他深刻认识到了白衣公子的阴险毒辣,但偏生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这一损兵折将,棋盘的平衡,便被打破。
白衣公子的铁甲营、因此而轻而易举的入驻杭州,成为扼守浙江的一只精兵强将,自此,杭州多半是要看白衣公子脸色行事了。
可是,曹公公没有认输!
不但紧急调动了一千紫禁卫来护卫他的安全,脑中还谋划出一个阴险的计谋,只要此计一出,必然能将铁甲营杀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正在他暗自得意之时,康铁却领着石头筹与龙大,一同走了进来。
龙大与石头筹先后行了跪拜的大礼后,便从怀中掏出五万两银票,敬送到曹公公眼前道:“曹公公,您是石公子的义父,我与施工公子兄弟相称,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伯父,这点小小薄礼,还请伯父笑纳!”
这厮,为了讨好曹公公,不仅送了银子,还嘴甜的叫起了伯父,当称得上能屈能伸的一方枭雄。
曹公公当然知道龙大实际上是钱塘江的霸主。
虽然他还没有将龙大放在眼里,但人尽其才,方为上策,但凡鸡鸣狗盗之人,必有发挥其效用的地方。
龙大,相对于他而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是轻松加愉快的。
石头筹暗中向曹公公使了个眼色,曹公公会议,收起了银子,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道:“你有这份心思,本公公甚为高兴,这次勉为其难收下了,下次,万万不可如此!”
龙大见曹公公收了礼份子,心中大喜。
忙又跪了下去,磕头哭诉道:“伯父救我呀!”磕头如捣蒜,便将陈小九进军漕运之事,一五一十的叙述了出来。
曹公公正在得意的捋着假胡须,当听到陈小九的名字时,心中充满了愤怒、紧张与无奈。
手中一抖,假胡须被生生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光秃秃小下巴,十分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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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这厮,对于曹公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灾星!
若不是因为得到了陈小九救走刺客的的虚假消息,并且藏身于扈家寨中,他又怎么会不顾一切,派出玄武营,攻打扈家寨?现在可好,玄武营全军覆没,铁甲营李代桃僵,称得上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陈小九,进行了一场博弈,结局以他大败亏输告终,他又怎么能不因此而迁怒陈小九呢?
曹公公脸上登时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尖哑着嗓子,带着怨气道:“钱塘江漕运,由你龙大一人把持就很好,陈小九再做漕运,岂不是乱了行情?”
龙大闻言大喜,连连叩头道:“伯父一语中的,为了漕运秩序井然,还望伯父多多指点!”
石头筹趁机落井下石,眼中冒火,恨恨道:“义父,陈小九不光想要进军漕运,还与潘家联合起来,做赌场、青楼,害得我辛辛苦苦招揽来的三十多个商贾,都被陈小九逞口舌之利,抢了回去!”他口才极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念叨了出来。
曹公公突然站起了身,眯着眼睛充满了戾气道:“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孩儿岂敢撒谎?”
石头筹弓着身子,压低了声音,若有所指道:“义父,我损失了三十多个商贾,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陈小九明明知道您是我的义父,却仍然明目张胆、挖我的墙角,这分明是对您老大不敬,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呀!孩儿心中很是愤慨,恨不得找他拼命!”
他巧舌如簧,一番话颠倒黑白,循循善诱,不可谓不毒,。
曹公公本就消瘦的脸颊,因愤怒而呈现出殷洪之色。
喉结猛然抖动了一下:现在正是他虎落平阳之时,想不到哈巴狗也敢爬到他的头上撒尿,真是岂有此理!
他愤愤的锤了一下桌子,眯缝着小眼,阴森道:“陈小九的事情,交给我办理就好,我一定会让他常常我的厉害!”当即修书一封,交给康铁,让他派紫禁卫快马加鞭,限三天时间交给工部。
石头筹、龙大闻言,相视一笑。
笑容里包含着幸灾乐祸的嘲讽,仿佛已然看到了陈小九狼狈败退的样子。
**************
康铁这厮一听是关于陈小九的事情,格外留意。
拿着蜜蜡封起来的的书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快步跑了出去,先没有交给信使,而是偷偷的潜入了陈小九的宅院。
此是陈小九正在宅院里乘凉,与双儿、单儿相互之间逗闷子,聊得正嗨皮时,康铁却翻墙偷偷摸摸的闯了进来。
单儿身为陈小九的保镖,当然不能视若无睹,抽出宝剑,趁着康铁还没跳下来的空挡,手腕一抖,腕出三个绚烂的剑花,直奔着康铁的胸口刺去。
动若脱兔、快若疾风。
这小妞,好俊俏的伸手啊!
陈小九武功长进,眼光自然更犀利些,凭着单儿的手眼身法步,应该与罗桐在伯仲之间。
但实战经验尚浅,若真交起手来,估计三个单儿,也不低一个罗桐。
康铁虽然是一代高手,却也被单儿凌厉的一剑、吓得半死!
大脚丫在墙上借力一蹬,四肢张开,如蛤蟆成了精般,窜到了陈小九的眼前,冷汗顺着脑门流了下来:“陈公子,这是谁呀?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差点一剑刺死了我!”
单儿一剑不中,回身再刺!
陈小九急忙拦住她的身形,笑着对康铁道:“这是我的贴身保镖呀,厉害吧?我的小命,可都攥在她的手中呢!”
单儿闻听小九夸她武功高,心中得意,高高翘起了下颌。
康铁望着的一脸得意的单儿,赞叹着连连点头道:“陈公子,你身边的女人,当真一个比一个漂亮”
陈小九心中好笑:康铁这厮在曹公公身边呆惯了,倒学得一手上好的马屁功夫,又是夸赞单儿武功高,又是夸赞她生得漂亮,这样的人不做探子、细作,当真亏了。
康铁实际的身份是叶吟风的师兄,陈小九当然不会怠慢,热情的招呼康铁入座,为他倒上了一杯茶,满面春风道:“小九前几日、官非缠身,多谢康兄援手,小九心知肚明,他日必有厚报!”
“陈公子,你这说得什么话?康某分内之事,岂能负人所托?”
康铁向横眉冷对的单儿与温柔乖巧的双儿扫视了一眼,期期艾艾道:“陈公子,我找你来,是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商”
双儿看出康铁有为难之意,柔声道:“公子稍作,我去为您沏茶!”拉着单儿的小手,便向屋里走去。
单儿一脸的不情愿,嘟囔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当面说?嘀嘀咕咕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陈小九摇头苦笑,拦住单儿、双儿的身影,向康铁道:“康兄,这两为姑娘是我的心腹,自己人,无需回避!”
单儿听见陈小九这样说,高高撅起的小嘴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趾高气扬的向康铁瞪了一眼,眼眸中充满了自豪。
康铁不是傻子,自然看穿了其中的诡异。
这俩小妮子长得这般漂亮,又是心腹,恐怕白天是做保镖,晚上便是暖床的吧?他想到暧昧之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单儿虽然单纯,但却不傻,自然明白康铁再想什么龌龊的东西,眉目一挑,晃动着宝剑气呼呼道:“你这黑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满口大黄牙,笑得好灿烂吗?”
康铁被说得满脸通红,讪讪的收起了那猥琐的笑容!
“单儿,不得无礼!”
陈小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向康铁道:“康兄,你此时前来,一定有十万火急之事,请快快说来!”
“嗯曹公公要对你不利呀!”
康铁喝了一口茶水,将石头筹、龙大两人与曹公公的话,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又从袖子中拿出蜡封的书信,郑重道:“陈公子,你若是觉得这信中内容对你不利,咱们现在就冒险打开一看,万不能着了老太监的道!”
单儿闻听康铁居然是老太监身旁的探子,圆圆的眼眸蹬得大大的,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心中充满焦虑,再也不耍小孩子脾气。
陈小九接过密信,前后左右看了看,笑道:“康兄有办法打开书信?”
康铁挺胸抬头,颇为自豪道:“我有特制的法子,拆开后可以完好无损的封上,外人也看不出一点痕迹,只不过需要的时间久了些!若是当真对你不利之事,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陈小九为康铁斟茶,点点头道:“多谢康兄费心!冒险打开书信就不必了,我已然知晓这书信中的大体内容,康兄还是赶紧将书信转送出去,莫要被老太监看出了破绽,那样,可就因小失大了!”
单儿完全没有小鸟依人的觉悟。
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芊芊玉手已然拧上了他的脖子,小脸急得通红:“臭小九,人家好心送来书信给你看,你偏生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显得你聪明吗?还不赶紧打开看看?”伸手便要去抢那封信。
陈小九面上露出苦笑:这小妞,哪里是我的保镖?分明是拿我当沙包呢!
他狠狠的瞪了单儿一眼,又向康铁使了一个眼色,单儿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冒失了些,哼了一声,松开了虐待小九的小手。
康铁见两人眉来眼去,心中越发相信小九与这凶狠的小妞,纠缠不清,哪里是什么简单的雇主保镖的关系?
但他知道陈小九是有过人之才,说不定人家就真能猜到信中写的什么东西?不看书信更好,也省却了一桩大麻烦!
起身与陈小九告辞,临走之时还多向单儿望了一眼,语重心长道:“女孩家,对待夫君要温柔些”
“你这黑鬼,呲着一口大黄牙,胡说八道什么?”
单儿被他当中点破了心事,脸上火辣辣的涌起一片红霞,娇艳如玫瑰,手中宝剑一伸,又向康铁刺去。
康铁哈哈大笑,出了一口窝囊气,心中爽歪歪,身形一纵,已然消失在院落之中。
单儿抓不到康铁的身影,却回身踢了陈小九一脚:“你这混蛋还装什么好人,若不是你,我能受人数落吗?”
陈小九委屈的跑到双儿身后,揽着她的小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笑嘻嘻道:“好双儿,救救相公!”说话的功夫,单儿已然杀来。
双儿被小九抱住了腰肢,浑身软麻,不胜娇羞,圆圆的猫眼儿中,充满了温馨的滋味,见单儿杀来,惊慌的张开双臂,求饶道:“阿姊,别闹了,小九哥可经不起你的拳脚”
单儿掐着小腰,瞪大了眼眸:“小妮子,你果然思春了,居然敢抵挡姐姐的剑了。”
双儿笑嘻嘻的凝望着单儿,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神采,十分温柔的反击道:“阿姊不是与我一样吗?”
“啊?你胡说什么?谁与你这小妮子一般不要脸?”
单儿本就满脸通红,经双儿一说,浑身似乎都散发出热辣的气息,幽怨的看了小九一眼,哼了一声,飞一般的跑进了屋子。
双儿笑嘻嘻的看着单儿狼狈而逃的身影,自言自语道:“阿姊,你果然被我说中了!”又仰着下颌,发髻顶着陈小九的下巴,眨着灵动的眼眸,轻声道:“小九哥,我说阿姊想男人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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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望着双儿清澈无暇的眼眸,心里发虚,总觉得这小妮子神情怪异,话中有话,难道单纯的双儿居然发现了我与单儿的奸情?这傻妞儿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
他搂着双儿的小腰,上下其手、乱摸道:“你与单儿一般大小,只许你心中有喜欢的人,难道便不许单儿想情郎吗?”
“谁说的?阿姊若是真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双儿灵动的眨着眼睛,顽皮的甩着陈小九的胳膊,笑嘻嘻道:“小九哥,你猜,阿姊心中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陈小九心中越发虚了,讪讪笑道:“我怎么会知道?”
双儿撅着嘴巴,不依不饶道:“你这个做妹夫的,好没亲情,难道连大姨子喜欢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吗?哼是不是这人你本就认识,却暗中瞒着我,不敢告诉我呀?”
这一声“妹夫”,差点让陈小九惭愧的尿了裤子,破天荒的第一次被双儿挤兑的红了面皮。
双儿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摇晃着他的手臂,还要再说。
却见钟越会同潘祥一起走了进来,撅着小嘴气鼓鼓道:“你不告诉我,我找阿姊说去!”扭着小屁股,跑了进去。
陈小九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钟越等人就坐。
随手一摸额头,居然冒出了些许细汗,心中暗想,没有被曹公公的密信吓倒,反而被双儿的几句言语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古往今来,也算是怕老婆的第一人了。
“九哥,大喜呀!”
钟越满面春风,从衣袖内拿出一份公文,打开递给陈小九道:“我大哥已经把手续布置齐备,这份公文已通过了浙江巡抚的批示,现在只等着工部发文,便可以大张旗鼓的进军漕运了。”
明明知晓必能办成的事情,值得那么高兴吗?
陈小九随手看了看,将公文向桌子上一扔,叹了口气道:“你们高兴得太早了,曹公公已经修书一封,派紫禁卫快马加鞭,送往工部了,依我猜想,必是因我之事而起!”
潘祥、钟越俱都一惊,双双站起道:“当真如此?”
“急什么?都坐下,些许小事,值得大惊小怪吗?”
陈小九白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曹公公修书工部,其心可诛,定是阻止我进军漕运。”“那工部到底会如何抉择?”钟越关心道。
陈小九琢磨了一阵,斟酌道:“工部那群走狗,定会看曹公公的眼色行事,但严辞拒绝我,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依我之见,定然会将钟大人申请我经营漕运的公文,留中不发,视而不见,最终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潘祥与钟越对视了一眼,神情中闪过一丝慌乱,关心道:“小九,那可如何是好?”
陈小九想了半响,霍然站起,眼眸中露出了精光,笑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咱么还是先等等工部的公文,若真是按照我的猜想行事,便不能怨我行事卑鄙了!哼有道是陈小九钓鱼,愿者上钩,我就不信,带把儿的男儿会被没把儿的太监打倒。”
潘祥素来相信陈小九的智慧,心中稍安,拉着他和钟越,一同去潘家经营的赌场考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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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收了潘家二成股份,拿人手短,被潘祥半强迫带进了潘家在城南一家最大的赌场--桃花赌场。
之所以会被命名为桃花赌场,便是因为暗中含着“桃花朵朵开”的寓意。
赌场中布置豪华、金碧辉煌,处处展现着璀璨的光辉。
而陈小九,却在这里见到了他十分不想见到的、又十分亲近的人--一个白白胖胖的、醉醺醺的纨绔子,可怜兮兮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小九,你怎么来了?”猪悟能一身肥膘,衣服皱巴巴的,满嘴喷着酒气,双目赤红,一眼望去,充满了颓废之色,双颊上的肥肉,比之以往,当真消瘦了许多!乍然见到陈小九到来,不由得想与从前一样,扑上去好好的哭诉一翻。
但想到前些日子酝酿成的误会,猛扑过来的肥硕身子,不由得强行立在半路,摇晃着酣醉的体态,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意。
颓废、落寞、难过!
这是陈小九对猪悟能久别多日重逢后第一眼的印象!以前的猪悟能的糊涂、混帐是装出来的,现在的他,当真是不堪到了地步!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陈小九心中有些惋惜,走上前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笑道:“几日不见,你倒是瘦了许多。”
猪悟能酝酿良久,勉强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小声道:“我娘病了”
陈小九沉默不语!
猪悟能又道:“二妹也病了”
陈小九心中一痛,不由自主的抓住了猪悟能的肩膀,摇晃道:“媚儿怎么也病了?”
“你自己明明知道,还需要我说出来吗?”猪悟能忍受着小九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的痛苦,沉沉道:“我娘病了,你就这么离开朱家,让二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生的是心病呀!你若是去看看她,她的病应该很快就好起来了”
“我”
陈小九脑中浮现出二小姐柔美的身姿、幽怨的眼神、以及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啼笑皆非的趣事。
差一点就要放下自尊,抬步去看望她!
不过,一刹那间,朱老夫人那固执、刚愎的狰狞面孔又出现在眼前,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火热的心浇灭了一大半。
“悟能,你帮我给媚儿带个话儿,就说就说我很关心她,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小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少喝点酒,振作起来,将往昔那股坚韧的劲头拿出来,继续装疯卖傻、扮猪吃虎,那才是真正的你!”说完话,转身向里面走去。
“小九你”
猪悟能歪歪扭扭倚靠在桌子旁,眼睁睁的陈小九的身影,越走越远,在他的视线中逐渐模糊。
似乎这几步距离,将朱家与小九之间的关系,降到了无比生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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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情烦乱,听着那哗哗乱响的牌九之音,更觉得难受,只是草草的看了几眼,便告别了潘祥,独自一人游走于大街之上。
不知不觉中,却走到了极乐寺的门前!
脑中想起朱媚儿与自己在极乐寺发生的故事,心中似乎再滴血,转身走了进去,想要再拜祭一下弥勒佛。
走到拐角的小门处,心中没来由的猛然悸动了一下。
刚要探手推门,却听一个幽怨的声音传了出来:“二小姐,你看你病成这个样子,还出来拜佛干什么?你再怎么想九哥,九哥也是不知道你的心思的,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呢?莫不如我去找九哥,把他拉过来,我就不信九哥是个狠心的人”正是平儿的声音。
陈小九走了几步,偷偷的爬上墙头,探头观望,只见平儿一脸的焦躁。
佛像前,跪着一位身穿白衣的柔弱女子,从小九这个角度望去,刚好可以看到女子冷艳的半边脸庞,眉宇间充满了惆怅,眼眸中涤荡着思念的波纹,脸颊有些苍白,身姿纤弱,想来是有病在身。
陈小九心痛了,宛如遭受重锤击打了一般难受!
二小姐跪在地上,闭上美眸,双手合在胸前,轻声道:“佛子在上,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知晓媚儿的心思,现在媚儿心中烦乱,不知道娘亲的病什么时候能好,也不知道那该死的那该死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回来,念在媚儿心诚神往的份上,念在媚儿为您重塑金身的份上,唯盼佛祖能给媚儿指点迷津!”说着话,盈盈叩头。
陈小九自然知道那“该死的“三字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是指自己厌恶至极的人,便是代表自己喜欢至极的人,而这里的“该死的”,明显属于后者。
他依稀还记得媚儿为救他出来,向佛祖许愿,重塑金身的话,原以为只是一个玩笑,瞥眼向石佛望去,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金光闪闪的佛身。
这傻妞,当真舍得下本钱,这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呀。
“二小姐,你还病着呢,可别这么伤神,平儿心里难受。”平儿抹着眼泪疙瘩,不争气的耸着肩膀。
朱媚儿叹了一口气,陡然间福至心灵,朝小九的探头的方向扫了一眼,小九急忙闪身而没。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嘴角居然露出了久违的笑意,盯着那光秃秃的墙头,幽怨道:“佛祖保佑,若是愿为媚儿排忧解难,便让那“该死的”早点回心转意,回到媚儿身边吧!”说完,又将手腕上的鸳鸯绳摘下来,放到佛像前的桌子上。
朱媚儿站起身来,脸色比之方才好了很多。
美目泛着泪花,朝着陈小九露头的凸墙盯了好久,叹了一口气,在平儿的搀扶下,忧郁的走出门去,又向那里一望,果然没有小九的身影,心中怅然:“我明明感觉到他来了,没想到却终究不敢出来见我,该死的东西,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
陈小九见朱媚儿摇曳着走了出来,忙翻身进了小院,眼神扫过之处,只见那秀气的鸳鸯绳,正安详的躺在桌子上。
一个贪心的大和尚从另一个门中走进,见到那鸳鸯绳,十分喜欢,伸手便拿,想据为己有。
陈小九勃然变色:老子的定情信物,你也敢动?
撩阴腿直接飞出,不过没有奔着要害处袭击,而是脚下留情,踢在了和尚的屁股上。
只听一声惨绝人寰之音,那和尚飞出了两丈之远,踉跄的落在地上,捂着屁股,破口大骂:“你敢当着佛祖的面上,对出家人拳脚相向?小心遭报应!”
陈小九啐了一口,狠呆呆道:“你这赖皮和尚,敢当着佛子面前,乱拿游客财物,是和居心?若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当真佛祖的面上送你上西天!”
那和尚见他满面阴森,真有些害怕了,捂着屁股,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陈小九上前将鸳鸯绳拿起,握在手中,反复把玩,不知不觉中,思念的泪水,却从眼眸中涌出。
突然,一个柔媚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该死的,你还是那么蛮不讲理!”
陈小九闻声,愣在那里,居然没有勇气回头,汩汩泪水,越流越多,居然湿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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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香客稀少,在这落寞的偏僻小院,更加无人会来打扰!
陈小九听到那柔媚中含着幽怨的声音,便知道是朱媚儿去而复返,急忙用袖子擦干了眼中的泪水,暗想:这小妞与我在一起久了,居然也学会了使诈,这下为她哭得红了眼睛,可真是丢了大人了。
朱媚与陈小九多日未见,神情憔悴,心病在身,看起来更加的纤弱。
此刻,陈小九背转着身子站在面前,望着那思念的轮廓,她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三寸金莲急动,疯了般跑向陈小九,紧紧抱着他的腰肢,丰满的胸膛在猛力对的挤压下,扭曲、变形,哽咽着道:“小九,你这个该死的人儿,难道居然把我忘了吗?我好恨你你快转过脸来,让媚儿好好看看你!”
陈小九哭成了兔子眼睛,哪里敢让朱媚儿仔仔细细的瞧?扭头,不敢乱动。
朱媚儿身条扭动,穿过小九的腋窝,主动地滑进了他的怀中,臻首翘起,冷艳的眼眸中,含着激动地珠花,待看到陈小九眼眸中晶莹的泪花,忽然如雨后梨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登徒子,你哭什么?是不是想我想得难受?”
陈小九边揉着眼睛,便争辩道:“没有,风大,沙子刮进了眼中,难受的很”
朱媚儿一愣,向四周望了望,见周围静悄悄的,便是连微风都没有,哪里能刮起来沙子?
她抱紧了小九的胸膛,臻首埋在他宽广怀中,感受着他狂跳的心律,呢喃道:“小九,我知道你是为我而来的,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难过,我有多么想你,你能为媚儿流泪,媚儿真高兴!”
“媚儿”陈小九轻声呢喃,大手本来是垂着的,感受到朱媚儿火热柔软的身子、与淡淡的兰花香气,再也忍受不了多日的思念,手臂一展,将他紧紧地拥在怀中。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朱媚儿轻轻仰着小脸蛋,看着小九那对黑色眼眸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心中激动的无与伦比。
柔软的身体使劲向小九的身体上拱着,似乎想要融化在他的心里去,环抱着心爱的情郎,心中感觉踏实了很多,闭上眼眸,眼睫毛上点点泪滴轻轻颤抖,仍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之中。
软玉温香,充满了胸膛。
陈小九挑起她的下颌,目光中满是柔情蜜意,盯着她小脸蛋,细细的看。
只把朱媚儿看得红了脸,扭动着身姿,埋怨道:“你这么愿意看我,为什么还如此狠心的抛下我,不管不问?”
朱媚儿冷艳的神情中,透着妩媚,轻轻张启的红唇像是傍晚十分绽放的玫瑰花瓣,透着股成熟的美丽,娇躯扭动,有着极致诱惑的曲线。
陈小九心痒难骚,低头轻轻的裹住了朱媚儿柔滑的粉唇。
朱媚儿嘤咛一声,娇躯只是轻轻震了一下,并没有躲避小九的求索,反手搂住小九的肩膀,仰着美艳的脸蛋儿,好似主动迎上小九的嘴唇。
“媚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陈小九低声低喃,撬开朱媚儿的贝齿,裹着她滑不溜丢的小舌,缠绕在一起,尽情品尝着媚儿口舌中的津液。
朱媚儿情动,脸颊艳若桃花、美眸泛红、娇躯热得有些发烫,并没有羞涩的躲闪,而是投怀送抱,主动却又生涩的回应着。
两人就在弥勒佛像前,尽情的拥抱、亲吻,宣泄着彼此的思念!
陈小九兴奋得脸颊如潮,也不管那个什么平儿在不在场,抱着朱媚儿火热的娇躯,放在了放在了佛像前供奉食物的桌子上,大手悠然滑进了她的衣衫中,触手的地方,正是柔柔的、滑滑的、充满弹性的那一对小兔子。
“不不行!”朱媚儿嘤咛一声,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小手抓住小九的胳膊,阻止他在胸前肆意的乱摸。
但也只是把大手按在那里,没有舍得让他拿出来。
“媚儿,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我看你兴奋的紧呢!”小九心急如焚,循循善诱道。
“那里那里不行!”朱媚儿媚眼挑了一下,诺诺道:“除非”
“除非什么?”
朱媚儿剧烈的喘息着,眼眸中含着水迹,满是期望的望着小九道:“你若是跟着我回到朱家,想要对我怎么样,万事我都依着你,你想亲我、摸我、甚至那那个,我都心甘情愿的给你”
陈小九一听朱媚儿要拉着他回到朱家,心中那炙热燃烧的火焰,好似被冷水浇灭了一般,冰到了心里去。
他避开朱媚儿满是期望的眼眸,缓慢且坚定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小九?”朱媚儿一把推开陈小九,歇斯底里道:“你永远都不回朱家了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心疼我!”
平儿本来看见二人缠绵悱恻,害羞的捂着眼睛。
没成想转眼之间,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也拧着步子上前说道:“九哥,小姐过得很苦,很想你,你的心肠难道是铁打的吗?”
“我若是铁打的,怎么会偷偷的来到极乐寺?又怎么会流泪?”
陈小九轻轻抚摸着朱媚儿的额头,叹了口气道:“男人的事情,女人根本不懂,有些时候,尊严可以改变一切”他不忍心再看朱媚儿可怜兮兮的模样,转身便要逃走。
朱媚儿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哽咽道:“那到底怎样,你才能回到朱家?”
陈小九愣了一下,眉头紧蹙道:“简单的狠,让朱老夫人给我赔礼道歉。”
朱媚儿呜咽的摇摇头:“我娘病得很重,怎么给你赔礼,再说我娘的性子又”
“你娘的性子刚烈,便可以随便侮辱我吗?凡事可一而不可再!此事,没有商讨的余地。”他随手轻轻一甩,挣脱了朱媚儿的小手,跃出墙头,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朱媚儿恸哭失声,忽然站在桌子上,芊芊玉手指着小九逃跑的方向,怒斥道:“小九,你个大骗子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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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中,小九都在沉默与抑郁中度过。
双儿百般温柔的伺候,没有能解开他的心结;单儿对他动手动脚,也置之不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钟越、潘祥又急匆匆跑了进来。
钟越连水也来不及喝一口,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气急败坏道:“九哥,我大哥打探过了,为你申请的那份公文,果然石沉大海,被工部留中不发了”
陈小九默然不语,好似没有听到。
单儿在一旁挖苦道:“他已经害了疯病了,与他说什么话儿,都是不理人的,也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儿去,我若是查出是谁干的,非得把那狐狸精宰了”
陈小九虽然因为朱媚儿黯然伤神,但还不至于到了不问世事的地步。
狠狠的瞪了单儿一眼,招呼钟越、潘祥落座,斟茶道:“我心中已有妙计,既然工部与老太监串通一气、与我为难,说不得,我也只好卑鄙无耻、坑蒙拐骗一次了。”
“九哥,有何妙计?”钟越好奇道。
陈小九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他与二人商量了一阵,便送二人出去。
单儿好奇的拍着他的肩膀,瞪大了猫眼儿,惊喜道:“臭小九,你一旦算计起人来,便神采奕奕的,不似以前那般傻呆呆的了。”
你妹的小妮字,九哥我那叫修身养性,怎么就就傻呆了呢?
陈小九也不惜的反驳他,嘱咐道:“单儿,快帮我把芦柴棒叫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他去做!”
“臭小九,你凭什么指使我?我才不去呢!”单儿鼓着腮帮子,一脸的不情愿:“邋遢遢的,你自己没有脚吗?”
陈小九叹了口气道:“我原是要与芦柴棒商量,如何解决掉那死太监性命的大事,你若是不愿意去,那就算了”
“哎别臭小九,你又耍我”单儿一听说是为她报仇的事情,急得直跺脚:“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拎起宝剑,翻墙而出。
不一会的功夫,单儿就拎着芦柴棒的脖领子,像个小鸡仔儿似的,把一脸无辜的芦柴棒扔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芦柴棒摔得七晕八素,脸色铁青的捂着屁股道:“九哥,您有什么事情,如此急迫呀,我只会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正道上的事儿,我可一窍不通。”
陈小九一脸阴霾道:“我正要你去干点歪门邪道的事儿,在这樱木军团中,抡起阴险毒辣,非你莫属,还不快点附耳过来”
“竟有此事?”
芦柴棒心中好奇,暗想能得九哥如此评语,也算上辈子得来的福气,急忙附耳过去。陈小九眼珠子滴溜溜转乱,将锦囊妙计,一点点告诉了芦柴棒。
芦柴棒一听,本来满是疑惑的、爬满皱纹的脸颊,居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连连拍着大腿,喜不自胜道:“九哥,真乃千古奇才也!芦柴棒本以为自己奸诈狡猾,但与九哥相比,实乃相差万里呀”
好你个芦柴棒,是夸我还是损我?
陈小九不理会芦柴棒的马屁,催促道:“此事十万火急,你现在就办,一定要办得风风火火,搅得满城风云最好不过!”
“九哥,放心吧,此事十拿九稳!”芦柴棒一脸猥琐的笑意,颠颠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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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见陈小九两人在那里贼眉鼠眼的嘀嘀咕咕,便知道两人没有商量什么好事儿!
见芦柴棒屁颠的走了,冷着脸走到陈小九身旁,质问道:“臭小九,你刚才在与芦柴棒商量什么恶心的主意?快点告诉我!”
“那怎么行?”陈小九憋着通红的脸庞,笑道:“你自己都猜到很恶心,我又怎么会告诉你?”
“臭小九,你你真是急死我了!”
陈小九越不告诉她,单儿越急,上前拉扯着他的胳膊,气呼呼道:“混账东西,你到底说不说?”说着话,又咯吱他的粗腰。
陈小九身上没有痒痒肉,根本不怕单儿作怪!
单儿无可奈何,掐着腰站在陈小九面前,眼眸中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小九,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告诉我?”
陈小九把脸伸过去,指着脸颊,坏笑道:“你香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臭小九,你就是个色鬼!”若是往常,单儿决计不会让陈小九得逞的,但今日不行,被陈小九撩起了好奇心,当真痒痒的、很难受。
她眨着眼睛左右望了望,见双儿那小妮子正躲在屋子里面收拾东西,心中一横,乍着胆子凑上前去,蜻蜓点水的香了他一口,急忙缩了回来,小脸艳若玫瑰,幽怨道:“该死的,我又被你欺负了”
陈小九受了美人香吻,心中大喜,凑到单儿耳边,吹了一口热气,一点点的将心中的计划,合盘托出。
单儿越听脸越红,芳心也骤然砰砰乱跳。
听到最后,实在不好意思再听下去,扭动腰肢,挥手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不依不饶道:“臭小九,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么恶心、恶毒的诡计,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哼卑鄙!无耻!下流”她着实顶不住小九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小腰一扭,颠颠的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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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得了陈小九的锦囊妙计,连忙招呼手下弟兄,按照计划,将计谋一点点的传告出去。
众弟兄听到消息,心中不解,却不敢发问。
只是将芦柴棒的原话记在心中,而后穿梭于各个集市门口,不着痕迹的将那不可思议的话儿,传遍了大街小巷。
樱木军团的动员能力,果然不是盖的!
仅仅一天的功夫,杭州大街、饭庄、青楼等各个繁华角落,俱都流传着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文曲星君临凡的陈小九,居然得到了崔老祖的嫡传,学到了许多神鬼莫测的道术。
其中最最厉害的一门学问--便是精通嫁接之术。
至于精通到什么程度?哼举个例子,说出来吓你一跳!陈小九若是运起道法来,可以将人身上的任何部位,嫁接到另一个人身上,而且还能使这个部位在人身上生根发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灵活自如。
这门神奇的道术,不知怎么的,居然流传于街头巷尾,但是那些卖菜的大叔大婶,却对这个谣言不屑一顾!
如果陈小九当真有这般本事,那他就是神了,还呆在凡间受罪干什么?早都飞升西天,快活去了。
转眼间,三天时光已然过去。
这个离奇的消息虽然无人相信,但出于猎奇的心理,在众多百姓的推波助澜下,居然传遍了杭州城周围每个角落。
上到九十岁的老人,下到五六岁的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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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驿馆,曹公公临时府邸!
虽然秋日炎炎,但驿馆的角落处,存放着许多的冰块,空气中充斥着阵阵凉爽的味道。
曹公公躺在牙床上,醉眼迷蒙,心中却涌上一股股火烧火燎的热力。
那种荡漾在双腿、小腹之间的异样的、难受的感觉,让他心中空牢牢的,充满了有心无力的失望和郁郁寡欢的落寞。
这种奇异的感觉,源于身边两个风情万种的妩媚女人。
滑柔白皙的小手,在他的老胳膊老腿上、轻柔慢捻;小嘴微张、洋溢着饥渴的表情,间或还不经意的嘤咛几声,让他心里又酥又麻、舒服无比。
从那特殊的穿着来看,一望便知是倭国女子。
这两个女人,都是荷花楼的台柱子,而石头筹是个人精,投其所好,猜得中老太监的心思,将这两个极品的倭国小妞,弄来伺候曹公公,表示一下“孝心”。
曹公公心里欢喜,对石头筹这便宜儿子越发的器重!
望着面前那蜂腰肥臀,白花花一片,忍不住出手抚摸了一下,所过之处,滑不溜丢,居然没有一点点瑕疵,他眼馋的咽下一下口水,心里却传来阵阵叹息之声。
虽然自己是个太监,但也曾是男人。
即使现在净了身子,那种事做不了,可仍有一股不温不火的念想,在心底深处悄悄地燃烧着!
长此以往,养成了一个变态的习惯,既然自己做不了男人,可仍愿意用灵活的手指,玷污女人,摧残女人的花心,看到玉体横陈的女人在床上,被他扣得呜呜乱叫,心中便会生出畸形的满足感。
这两个异国女子,无疑又勾起了他心底的那旺盛的小火苗。
一个女人看出了曹公公的心思,转身退了出去。
一会的功夫,手中拿着根粗大的黄瓜,含情脉脉的走到曹公公身前,嗲声嗲气道:“公公大人,您看,这个好不好?”
曹公公大喜,抱着她柔软的腰肢,香了一口,连声道:“好!好!好!还是美人懂我的心思!我这就送你们上极乐世界。”
一阵的工夫,屋中依依呀呀,响起了阵阵靡靡之音!
**********
傍晚十分,石头筹又来到驿馆,拍曹公公的马屁。
他坐在下首,带着点点春风的笑意,望着曹公公道:“义父,你现在可听说了吗?陈小九那厮哗众取宠,恶名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哦?什么恶名,说来听听?”曹公公饶有情趣的追问着。
石头筹轻摇羽扇,一脸嘲讽道:“陈小九这厮,也不知道为何故弄玄虚?现在大街小巷,居然传出他得了崔老祖的嫡传,拥有神奇的道法,更离奇的是,居然说自己精通嫁接之术,可以将人身上的任何部位,嫁接到另一人身上,而且能保持原有的功能,义父,你说这荒不荒诞?”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曹公公刚刚将茶放到嘴边,乍然听到这个离奇的消息,骚动的心猛然揪了起来,干瘪的大手,不由自主的一抖。
“咔嚓”一声脆响!
茶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他心中扑通扑通狂跳,满是皱纹的脸颊,涌起一片片潮红!
霍然站起,大步流星走到石头筹面前,紧张兮兮的问道:“你这消息从何而来?到底是真是假?”
石头筹从来没有见过老太监如此激动过!
冷不丁被老太监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忙平静了一下心思,答道:“干爹,这只是个谣传,明明便是假的,谁若是相信这个荒诞的笑话,谁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曹太监本来十分激动,听得石头筹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眼眸呆滞,怔怔的站在那里,一脸老褶子微微颤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好似被一盆冰水给浇灭了,拔凉拔凉的,十分难受!
“儿呀!你先出去吧,为父要先休息一下!”曹公公下了逐客令。
石头筹是个鬼灵精,见到曹公公变了脸色,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一边摇着头,一边皱眉思索着,走出了府邸。
曹太监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蹙眉,在屋中踱着步子,心中却将石头筹说得这件事情,翻来覆去的思考了许多遍。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荒诞不经的传言,若不是由陈小九传出来,而是由别人散布出来的,他这个成精的老太监,绝不会相信一分一毫!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谣言,与陈小九有着莫大的干系。
陈小九是什么人?曹公公心知肚明,那可是个闯过了摘星楼五关、智近于妖的大变态,从智商这个角度而言,那是与崔老祖站在同一高度的,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得到了崔老粗的嫡传,也未可知!
再说,陈小九本来就自诩为文曲星君下凡,既然是星君下凡,总是有些本事的。
“嫁接身躯”这种小法术,对星君而言,应该是小意思吧?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情并非那般荒诞!心中升起一个盼望的声音:那是多么希望这个传言是真的呀。
如果陈小九真有这个本事,那便让他出手帮忙,为自己嫁接一个粗粗的、大大的第三条腿儿。
那样的话,自己不就可以告别这尴尬的太监之躯,尽情享受女人的快乐了吗?
想到兴奋处,眼中不由得冒出了兴奋的火花!不过,这事还是要探听一下虚实,不然可是空欢喜一场!
“来人!”曹公公高声喊道。
“公公有何要事吩咐!”康铁应声而进。
曹公公满面春风道:“传令下去,本公公要在福满楼宴请钟大人、孙大人、王大人,还有还有陈小九!”
谁?我没有听错吧?
康铁愣了一下,浑然没有想到从曹公公口中,居然冒出了宴请陈小九的字眼儿,难道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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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铁再次来到陈小九的小院。
不过这一次他是奉了曹公公的旨意、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进来的,再也不用翻墙做贼似的,遭受到单儿那小妮子凌厉的追杀。
陈小九又在院子中悠闲地喝茶,对于康铁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康铁百般不解,坐在椅子上,将曹公公请他赴宴的话儿说了一遍,又摇摇头,好奇道:“陈公子,我还当真有些糊涂呢,这老太监本来对你恨之入骨,怎么现在却又尊你为座上宾,我怎么还被蒙在鼓里呢?”
虽然他此时镇定如常,但见到康铁进入他视线的一刹那,心中莫名的悸动了一下,这老太监,果然跟着自己抛出去的鱼饵,一点点上钩了。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好歹我也是文曲星临凡的名人那!”陈小九并不会将自己的计策泄露给康铁这个武力值高得变态、智力值稀拉平常的线人。
“言不由衷!言不由衷!”康铁摆摆手道:“陈公子,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现下,咱们走吧!”
“走?去哪里?”陈小九好奇道。
康铁哭笑不得:“老太监有请,赴宴啊”
“不去!”陈小九四平八稳的回绝,袖子一摆,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你居然不去?”
康铁张着大嘴,愣了半响:“陈公子,你刚才不是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吗?这可是你假装与老太监修好的绝佳机会,你怎么能平白无故的拒绝呢?”
“他是个死太监,我怎么能与他修好?”陈小九白白摆摆手:“道不同不相为谋,康兄,你便与那老太监实话实说就好!说我洁身自好,不与不男不女、阴阳不明之人为伍。”
我倒!
康铁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浊气。
这话怎么敢随便乱说?恐怕我还没有说完,老太监怒气冲天,拔刀便要砍了我的脑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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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楼,一座崭新的酒桩,坐落于城南繁华的大金街,与潘家的福运饭庄正好占据了大金街道上、两个最为醒目的地方。
飞檐翘脚、青石碧瓦!
论起排场、豪华程度,比之名气最大的福运饭庄,自然更胜一筹。
而福满楼背后最大的东家,便是石头筹!
曹公公心情美丽,座于福满楼中最豪华的熏香阁中,与孙科、石头筹等心腹打了个招呼,又虚情假意的与钟斌寒暄了几句,便招呼几人一同落座。
钟斌猜不透老太监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拱手道:“曹公公,您唤下官来,可有何指示?”
曹公公满面春风,一脸老褶子似乎都舒展开来,“今日便是闲谈酒聚,算不得公会,钟大人还请随意些”
他眼望着几个地方大员,一个心思却已经飘到了房门外:我这番招待陈小九,让杭州父母官钟斌与孙科作陪,可算对陈小九这厮放低了姿态,这厮若是识相的话,一会当向我感恩戴德才是。
如此一来,我便能旁敲侧击的询问这谣传,到底真是是假了。
几人全部落座,六张檀木椅子,现在已坐满了五人,石头筹坐在下首,望着曹公公身旁的那一张空椅子,疑问道:“义父,我们还在等谁?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居然姗姗来迟,不给您老的面子?”
曹公公眼皮抬了抬,似乎对“姗姗来迟”四个字十分敏感,讪讪笑道:“我在等陈小九!”心中却猛然跳动了一下,这厮不会不肯来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孙科、钟斌、石头筹三人,都没有想到曹公公会邀请陈小九这个仇人来赴宴,尤其是孙科与石头筹,对陈小九都恨得牙痒痒的,怎么会愿意与他一同饮酒?
众人沉默不语,脸上没了笑意,正在尬尴万分之时,康铁却急匆匆的回来。
曹公公霍然站起,脸颊处涌上一片潮红:“消息传到了吗?陈小九可来了?”
来个屁呀!没看到我一人回来的吗?康铁向在座的几人望了望,满脸担忧的趴在曹公公耳旁,低声道:“陈小九说他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他怕老太监听到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拿他开刀,急忙后退了几步。
曹公公闻言,脸色铁青,干瘪的身躯僵在那里!
居然不来赴宴?诺大个杭州城,还无人敢驳我的面子,想不到陈小九这厮,居然敢触我的霉头?好大的胆量啊!
不过转念一想,心中那一丝疑虑,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本来怀疑陈小九这厮奸诈狡猾,故布疑阵,引他上钩,现在来看,这厮对自己抛出去的拉拢之意不屑一顾,足见他没有与自己修好的意思,也说明了他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企图,不是故意设计、来陷害自己。
想通了这层关节,那点点怒气,居然消失无踪了,露出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
不就是搧了我一个大嘴巴吗?只要陈小九能圆了我的心愿,便是搧十个嘴巴子,我也心甘情愿的认了。
哼待你给你治好后,我再把你杀了,一切恩怨岂不是都结束了?
曹公公换上了一副笑脸,回身落座,招呼众人喝酒!
钟斌见状,便知道陈小九那厮那真没来,皮笑肉不笑的假装关心道:“曹公公,咱们不等等陈公子了?您盛情相邀,陈公子定会欣然而至。”
欣然个屁呀!
曹公公被钟斌当众狠狠的打脸,偏生又不能发火,也不能将心中所思所想与任何一人分享,讪讪的辩解道:“陈公子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前来,他是文曲星君临凡,事情自然多,本公公自然理解。”
这厮,居然为陈小九辩解起来。
钟斌、孙科、石头筹三人分别露出了瞠目结舌的神色!
像曹公公这样高高在上人物,每说出的一句话,都代表着至关重要的态度,刚才看似随意的为陈小九辩解,实则透漏出的却是善意的原谅。
难道风向要变了?
五人虽然举杯换盏,却又都各怀心思!
尤其是孙科、石头筹,对于曹公公的做法,不仅甚感不解,心灵深处更是惶恐不安,请他来赴宴,不来也就罢了,偏偏曹公公居然主动为他说好话,这根本不符合他睚眦必报的本性呀。
难道曹公公,被黄口小儿灌了迷魂汤?
酒宴间,孙科、石头筹喝得味同嚼蜡、强颜欢笑;钟斌虽然满腹疑虑,但看着两人心事重重的模样,居然从骨子散发出了一种兴奋,连干了几大杯。
孙科、钟斌等人先后告辞,唯有石头筹赖着不走,眼珠转了几转,小心翼翼道:“义父,您请陈小九赴宴,这厮居然敢不来,分明是不给您老的面子,如此嚣张跋扈之人,应该给他点厉害,让他尝尝您老雷霆一怒的威严。”
曹公公道:“陈公子不是有事在身吗?干爹身居高位,怎么能与书生一般见识?”
“可是”石头筹还要再说
曹公公面色一沉,哼了一声:“没点度量,怎么做大事?”说罢,在众多紫禁卫的拱卫下,拂袖而去。
石头筹望着曹公公佝偻的背影,心中却不知小肚鸡肠的他怎么就能容忍陈小九如此那大呢?哼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光阴冉冉,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期间,陈小九神奇的嫁接之术,愈演愈烈,曹公公也派康铁每天邀请陈小九一次,可是这厮根本不买曹公公的账。
要么身有要事,分身乏术;要么跑肚拉稀,身子不适,百般推脱,找出各种理由,拒绝曹公公的好意。
可越是如此,曹太监却越发肯定,这并非陈小九故意散播的阴谋,并且如此拿大,极有可能身负绝学,也未可知。
第四日、傍晚时分!
曹公公终于忍受不了对陈小九的“单相思”带领着一众紫禁卫,浩浩荡荡的直奔陈小九的小屋而去。
一路上引来无数人侧目,这老太监兴师动众,到底要去哪里?
最后才发现,老太监的轿子居然在陈小九的门口放下了,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太监是来与文曲星君相会了。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谣言又开始漫天的乱飞。
曹公公有求于陈小九,自然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心想着凭借自己富贵之躯,亲自前来,难道还不能不识时务的将我拒之万里吗?
他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坐在轿子之中,并没有进去,招呼康铁前去通报。
康铁一进去后,就发现陈小九又坐在竹椅上,悠闲的喝茶!每次前来,这厮都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真恨不得上前将他捶个半死!
“陈公子,你到底给曹公公灌了什么迷幻药?不仅连着派了来了四回,现在更加不得了了,这老太监正亲自的站在门外,恭候您的大驾呢!”
“老太监果然来了?”
陈小九霍然站起,一双眼眸中射出欣喜的光芒,拖了四五天的时间,这老鸟终于是等不及了。
“那是自然!”康铁连连催促:“你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现在他亲自前来,还是与我一同去见他吧!不然,老太监雷霆一怒,派上五百紫禁卫,把你这小屋夷为平地,也是有可能的!”
“不忙!不忙!”陈小九又重新坐下,微笑道:“这次我还是不能见他,待我修书一封,你替我送给他看!”
曹公公等得不耐烦,眼睁睁的望着大门,心中居然忐忑不安。
忽见康铁从里面走了出来,急声问道:“怎么?陈公子可在家中?”
康铁苦着脸道:“在是在,不过他正在于几个女子嬉戏,无暇与您见面不过”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曹公公脸色铁青,大怒道:“孩儿们听着吗,一会冲进去,给我将这里夷为平地”
康铁一听,这老太监果然按照自己说的去做,暗恨自己真是乌鸦嘴,忙道“公公莫急,陈公子这里还有一封书信!”
“还有一封书信?你怎么不早说?快拿来我看”
曹公公急忙制止了众紫禁卫的暴力强拆,打开书信一望,喜得连连揪着下颌上的假胡子,一脸老褶子,像狗尾巴花一样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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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目无王法”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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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陈小九的那封书信上面写道:“吾今日鸳鸯戏水,无暇分身,明日傍晚十分,荷花楼中相见,互诉衷肠!”
寥寥数语,言简意赅,但是最后这一句“互诉衷肠”,着实把曹公公乐个半死!
显而易见,这句话分明就是代表着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星君临凡,智慧果然非同凡响!
不过待看到荷花楼三字时,枯瘦的脸上不由得涌现了一抹尴尬的潮红!
要说普天之下,曹公公最不愿去、也最不敢去的地方,便是青楼。
为啥?
因为他是个没把儿的阉人啊,看着别人与那窑姐儿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心痒难骚了便留宿一宿,放一炮!
而他这个太监呢,却只能吹胡子瞪眼,任你再有权有势,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纵使他想明目张胆的摸一回,却也不敢造次。
太监玩女人,传出来,名声顶风臭十里!
可陈小九这厮却为何要在青楼聚会?难不成他诚心耍我不成?不绝不是这样子滴,曹公公捋着假胡须,暗想,这或许是陈小九在考验自己心意成否?
恩一定如此!
曹公公想通了所有关节,便领着一众紫禁卫,欢天喜地的打道回府。
一众紫禁卫却不禁面面相觑:曹公公被陈小九拒之门外,撅了面子,怎么还会这般高兴?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第二日傍晚时分,曹公公真的带着个紫禁卫,浩浩荡荡的直奔荷花楼而去。
太监上青楼,古今难觅,曹公公此举,称得上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大太监,名垂野史,已成必然。
这一个荒唐的举动,倒把石头筹吓了一跳。
干爹来我荷花楼干什么?难道是要明目张胆的玩女人?你也没把儿啊,怎么玩?
其中有知道内情的人,便把曹公公昨日拜访陈小九的事情告诉给了石头筹,他眼珠一转,射出不解的光芒。
这陈小九到底再玩弄什么诡计,其中必然有诈啊!
曹公公来到之后,马上吩咐石头筹清场,大摇大摆的坐在大厅之中,恭候陈小九的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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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之所以选择在荷花楼与曹公公见面,其主要的心思,便是戏耍老太监,诚心让他丢丢丑。
当然还有一桩意思,便是要窥视一下荷花楼的布局,毕竟他现在也算是醉乡楼的股东,若是醉乡楼经营的不好,岂不是丢了他的脸面?
而且,他还将携带着一众朋友,钟越、潘祥、樱木军团一众前来,感受一下荷花楼的异域风情。
可是,唯有陈小九的命最为痛苦。
单儿这小妮子一听说小九要去逛青楼,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对他是又打又骂,埋怨他没安好心思,只是想着泡女人,
可是青楼之地乃是卖春的场所,又不能跟着去,随处监视他,女孩家家的,哪有厚着面皮,逛青楼的?
但这却难不住她,从小九那里偷出来一张人品面具,戴在脸上,再将胸膛束起来,活脱脱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竟无人识得她是一个女人。
只是,那香喷喷的脂粉气,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陈小九强捏着她的鼻子,灌了她几口酒,借着酒劲儿,掩盖了那淡淡的香气。
而且,陈小九还邀请了崔州平!
这厮是个双性恋,被樱木等人抓住了把柄,已然老实了很多。
崔州平也不是糊涂之人,慢慢回想起种种往事,明白自己中了石头筹的奸计,被他当枪使,是以早已与石头筹断绝了干系,这些日子被崔远山严加看管,在家中读书。
听说陈小九请他逛青楼,受宠若惊!
这些日子他可被崔远山看管得严严实实的,哪里都没机会玩耍,陈小九的面子出奇的大,父亲听着这三个字,立刻放人,心想着那白花花的异族美人,馋得直流口水,急忙屁颠屁颠的赶来。
只是见到樱木与钟越等人,面上免不了有些尴尬,待相互寒暄了一下,见钟越等人似乎忘记了以前的不快。
一颗动荡的心,方才安定下来。
陈小九请崔州平玩女人,当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在通往荷花楼的路上,陈小九便悄悄地将任务布置给了崔州平,
崔州平做贼心虚,把柄被小九攥在手心中,不得不连连点头,再说,陈小九交给他的任务,也轻松得很,上下嘴唇一碰,便什么都有了。
陈小九等一众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荷花门前!
从外面看,荷花楼高十丈、方圆有上千平,高楼平地起,飞檐翘角,金碧辉煌,门匾处规规矩矩的提着三个大字--荷花楼。
字里行间中规中矩、沉稳有力,但却少了些灵性,陈小九一望便知,这是翰墨荀所提的字!
哼没想到这老小子终于还是与石家、李家走在了一起,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呀。
陈小九回身对樱木军团道:“兄弟们,咱们今天来荷花楼,就是要玩的高兴,玩的嚣张,一会进到楼中,兄弟们随便玩,千万别不好意思,玩弄完了,自然有人为咱们付账。”
樱木军团与芦柴棒,领着那十几名精英,兴奋的连连叫好。
但踏进荷花楼的那一刻,陈小九等人便感受到楼中独特的魅力。
波斯羊绒地毯铺就在通往大厅的长廊中,踩在上面,异常的舒服,步入大厅之时,豁然发现厅中又高又阔、通风良好。
虽然没有冰块,却感受不到一点点燥热的温度。
大厅四角,分别站着一名充满异域风情的倭国艺妓,安详的坐在古凳上,萨摩放在殷桃小口中,吹奏出舒缓宁静的旋律。
仔细一听,居然是他娘的北国之春!
四周墙壁之上挂着艺妓欲遮还羞的自画像,风情迥异,竟然一改青楼中的媚俗和喧嚣,清静雅致,仿佛走入一座书院之中。
石头筹这厮虽然奸诈狡猾,但从这座荷花楼的布局,便可以看出,此人当真有些奇思妙想。
潘祥、钟越看得连连点头,尤其是潘祥,将其中三味记在心底,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正在陈小九四处观望之时,曹公公沙哑的笑声,幽怨自大厅内堂处传来:“陈公子,多日不见,今日能请到公子大驾光临,实乃三生有幸呀!”一个佝偻的身影,越走越近。
带了人皮面具的单儿,听到这沙哑的笑声,又见到那猥琐的身影,身姿一抖,暗藏在袖子中的袖珍短剑发出嗡鸣的震颤声。
“不可妄动!在这里,你根本杀不了他!”
陈小九急忙抓紧了单儿的小手,偷偷安慰了几句,便笑着迎了上去,拱手道:“能得到曹公公相邀,真乃我平生一大乐事!”他做戏的本事十分高强,笑容中透着真诚,听起来倒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随意、熟悉。
曹公公闻言,心中大喜,陈小九一改往日的冷谈,谈笑间,已经释放出了善意的信号,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消息。
他连忙招呼陈小九就坐,那股亲热的劲头,便是连他的干儿子石头筹,也没有这般待遇。
陈小九指着潘祥、石越、崔州平、樱木军团等人,笑着向曹公公道:“听闻曹公公相邀与我,这些朋友也想沾沾您的贵气,争抢着与我一同前来,曹公公,您不会介意吧?”
“这说得什么话?”
曹公公装出一付埋怨的样子:“陈公子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大家不要客气,想要玩什么,尽管开头。”
陈小九貌似无意的看了崔州平一眼,崔州平心领神会,轻咳了一声道:“崔某与诸位兄台,能与曹公公在荷花楼见面,实是沾了陈公子的福气,曹公公威名远扬、荣耀大燕,而陈公子不仅是文曲星君临凡,还的得到了我家老祖的亲传绝学,实非常人,两位能在这青楼中相会,当称得上风云际会之举呀!”
崔州平早已中了举人,胸中学识,绝非泛泛,这一番花团锦簇的恭维,却将陈小九暗中指示他说的话,很自然的流露出来。
曹公公闻言,心中大喜。
除掉那些拍马屁的话,他也捕捉到了崔州平话中的含义,那便是:陈小九确实成为了崔家老祖的亲传弟子,并且得到了崔老祖的道家绝学。
而且这话是从崔家三代中的当家人崔州平口中说出来的,可信度极高,比那些市井谣传的话,准确了无数倍。
若是真如崔州平所言,陈小九这厮的嫁接之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念及此处,心中如小猫及挠墙,如坐针毡!
恨不得当面质问他,能不能在自己的胯下,按上第三条腿儿,若能如愿,便是连金山、银山,也愿意拱手相送。
石头筹见陈小九领着这些与他为敌的狐朋狗友,前来助阵,心中十分生气,尤其是潘祥这厮居然也跟来了,
不知道同行莫入门吗?一点职业道德也不讲,人品差极。
他撇了撇嘴,只是将众人晾在那里,不管不问,却舍不得让荷花楼的姑娘白白的让这些敌人又摸又抓的占便宜。
陈小九晓得石头筹的心思,见樱木等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便与曹公公寒暄了几句,眼珠一转,微笑道:“曹公公,我这些兄弟最喜欢最喜欢异域风情了,尤其是倭国的小妞,更加倾心,能否请出异国的姑娘,让兄弟们饱饱眼福呢?”
“能!怎么不能?”曹公公此时把陈小九的话当成了圣旨,忙吩咐石头筹道:“我儿啊,贵客来临,你还楞着干什么,陈公子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还不快去办!”
“干爹,这个”石头筹一肚子窝火,刚要反驳。
曹公公脸色刷的沉了下来,鼻中哼了一声:“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吗?”
石头筹纵使十万个不情愿,也不敢再继续与曹公公唱对台戏,击掌三声,一众风情万种的倭国艺妓,在偏门处袅袅娜娜、鱼贯而出。
樱木、钟越等人一望,俱都傻了眼,馋得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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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位身穿和服的窈窕少女,自月牙小门处缓缓走出。
美人儿的和服明显经过高人改良,由半透明的白纱制成,滑腻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媚眼中含着笑意,款款迎向了各自喜欢的人儿。
两位美艳到极致的女郎,带着迷死人的媚笑,径自向陈小九走来。
软软的柔荑伸过来,抓住他的大手,高耸丰满的胸脯一左一右、拼命压迫着他的手臂,俏脸上充满了春意盎然的妩媚表情,似乎将小九当成了盘中的美餐。
其中一个女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陈公子,她叫空空、我叫兰兰,公子莫要忘了我们俩个”
若论起姿色、风情,这两个女子与曾经醉乡楼中的四大花旦,也不遑多让,同为天生的极品,各有各的美态、妖娆,望着眼前的活色生香,只要是正常男人便会怦然心动。
石头筹见到这两个女子居然出来伺候陈小九,心中不禁诧异万分。
这两人可是荷花楼中的极品女子,便是他也没有权力指使两人做什么事情,直到今日以前,也不见得二人出来迎客。
今日怎么一见了陈小九,便像飞蛾扑火一般扑了上去?
这厮身上抹了蜜吗?
眼见着两人亲热的挽着陈小九的手臂,石头筹心中涌上怒火,偏生又不敢发作,怒气冲冲的向身边的下人喝道:“怎么回事?这两个台柱子,怎么也给请出来了?”
那人一脸无辜道:“少爷,你可冤枉我了,这并非我安排的,而是两位姑娘久仰陈小九的名声,主动请缨,以身相陪,他们是自由之身,我们干涉不了的”
主动请缨?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石头筹心知肚明,干爹对陈小九如此隐忍,定然有求于陈小九,否则又怎么来妓院这种羞辱他的地方私会呢?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见陈小九带来的所有兄弟,均有一位姑娘相陪,唯有曹公公一人,铁青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姑娘们卖弄风情,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似乎要渗出血来。
嗯近日谣传陈小九会嫁接之术?
豁然之间,石头筹脑中灵光一闪,已然猜到了陈小九的阴谋:这厮,分明是想要用子虚乌有的诡计,撩拨干爹的心弦,果然够狠、够毒!
哼我一定要想个办法,破了你的奸计!
陈小九虽然被空空、兰兰两位姑娘抓住了手臂,但却身体僵直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脑门上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雨。
为啥?
因为他此刻分明已然深刻感受到了站在他身后的单儿的愤怒,这小妞儿,一时忍不住,说不定便要拔剑杀人了
“公子,你为何这般紧张呀?”
“公子,你倒是动一下呀,难道我们俩姊妹,还入不了公子的法眼吗?”
空空、兰兰娇声细语、扭着腰肢,前胸的那一团火爆的柔软,尽情在陈小九的手臂上摩擦。
不等单儿发飙,陈小九便一把推开两人,义正言辞道:“两位姑娘,我两袖清风,没有银子的,就别缠着我了,曹公公手握重权,地位尊崇,正是你们的大金主呢,还不赶快上前伺候?”
两位女子只是痴痴的偷笑,看也不看老太监一眼,仍往陈小九怀中拼命的乱拱!
曹公公心中无比的失落,所有人都在搂着女人开心,唯有他一个不男不女的阉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无人问津,虽然心中有股邪火涌出来,痒痒的难受,可是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憋在心里。
他隐忍力颇强,笑着向陈小九说道:“本公公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人”
陈小九刚要奚落曹公公几句,却猛然感受到一只小手偷偷伸到自己的腋下,狠狠的抓了一把,那力道、出手方位,便是他闭着眼睛,也知道是单儿忍不住小性,又要发脾气了。
他轻咳一声,急忙道:“既然曹公公不需要美人相伴,难道我陈小九比您多了什么东西,却要摆出这么大的排场?”
挥挥手,将空空、兰兰推开,违心道:“两位姑娘好意,小九心领,还请休息去吧!”心中却在暗想,死老老太监,我可不就比你多了一件宝贝嘛!
空空、兰兰幽怨的看了陈小九一眼,眼眸中含着勾人的水迹,似乎能把他融化了,空空靠近陈小九,几乎快要咬到了他的耳朵,小声道:“陈公子,你难道真的嫌弃我们两个吗?啧啧一会,可是有惊喜的呀!”言罢,拉着兰兰的小手,袅娜的走回了内堂之中。
惊喜?哼有单儿在此,再多的惊喜也没有发挥的空间。
陡然间,腰处又传来剧烈的痛苦,单儿俯身,趴在他耳旁,小声嗔怒道:“臭小九,你给我老实点,那些骚蹄子,你再敢碰一下,我就剁了你的狗爪子”
“你舍得吗?”
“舍不舍得,我都要剁了你!谁让你这么嚣张的当着我的面,玩弄那些不干净的烂货?”单儿向四周看了一眼,眼见着一众人等开始与怀中女子胡乱逗弄,莺声燕语,充斥于大厅之中,深感自己像个木桩子似地杵在这里,很是尴尬。
她狠狠地瞪了小九一眼:“屋子闷得很,我出去透透气!”扭着小屁股,走出去了
曹公公望着单儿柔弱的背影,眯着眼睛笑道:“陈公子好福气呀,恐怕她不仅仅是你的保镖吧?”
陈小九早就知道单儿只带了一张人品面具,根本瞒不过武功高强的老太监的斗眼儿,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实不相瞒,这个小老虎,可厉害得紧,生怕我吃点野食,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我也是毫无办法。”
曹公公哈哈大笑,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道:“陈公子,这里人多嘴杂,能否与我一同找个清静的地方,品茶言谈?”
“正有此意!”
陈小九满面春风,跟着曹公公,亦步亦趋的走进二楼一间素雅的房间。
房中古色古香,洋溢着一股墨香,墙壁上挂满了书画精品,一望便知是一件雅致的书房。
小丫鬟沏上一壶龙井,便乖巧的退下,曹公公吩咐康铁道:“你站在楼梯处,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恩你也不许进来,否则,格杀勿论!”
康铁见曹公公说得郑重,心中着实为陈小九捏了一把冷汗,真怕他被老太监不明不白的给弄死了,到时候叶吟风追究下来,可怎么交差呢?
犹豫了一下,见陈小九镇定自若,安稳入场,便稍稍放下心来,行了个礼,大步走了出去。
曹公公竖起耳朵,聆听周围的动静,当发现方圆十丈之内,一切归于沉静时,终于放心下来,笑着对陈小九道:“陈公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前我受人蛊惑,致使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今天我以茶代酒,给你赔不是了”
仰头,干掉了一杯茶!
陈小九当然乐于陪着他一同做戏,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曹公公位高权重,小九一介布衣,能得与曹公公相视而坐,一同饮茶,实在是莫大的荣幸呀,哪里需要公公赔不是呢?”
“不过曹公公三番两次,请我前来一叙,我当真受宠若惊,但却不知道公公这到底为何如此呀?”
曹公公把陈小九虚伪的马屁之语,自动忽略过了:你若是当真受宠若惊,又岂会几次三番的拒绝我抛出的橄榄枝?我都不惜得说你!
他斟酌了一下,貌似无意的说道:“陈公子虽是一介布衣,却是文曲星君临凡,神仙附体,自比我这个凡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呢!”顿了一下又道:“闻听陈公子得了崔老祖的嫡传,会“嫁接“之术,能使器官移位而不受损,不知是否属实呀?”
来了!来了!
这老太监终于要切入正题了
陈小九当然不会拍着胸脯说:这种小小的道术,手到擒来!
对付曹公公这样多疑、智慧的大人物,就要欲遮还羞,雾里看花才行!你越不承认,他偏偏认为你是藏拙,若是一口承认了,反而落了下乘!
他品了一口茶,笑着连连摆手道:“曹公公一定是听到市井百姓的谣传吧?岂不闻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已然夸大到了神仙的地步,我只是一个凡人,徒有些虚名而已,哪里当真会有神仙的本事?”
“陈公子果然不会?”
“当真不会!”
曹公公眯着小眼儿,紧紧盯着陈小九,眼中闪烁出了凛然的锋芒!
他本来对于陈小九是否能有这般离奇的本事,抱着很大的怀疑态度,尽管有崔州平作证陈小九已得到了崔老祖的真传,但这般天方夜谭的事情,还是让人不敢相信。
但是,陈小九坐在对面,虽然微笑着拒绝,但眼神中充满着惊讶、慌乱,还有一丝得意的相互矛盾的神韵!
他若是没说谎话,为什么会闪烁出慌张的神色?若是不会这门离奇的功夫,为什么会露出得意的笑意?
这分明意味着意味着陈小九极有可能懂得这门神奇的法术!只是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而将之隐藏起来。
曹公公念及此处,心中升起了难言的喜悦,仿佛昔日那男儿之身,就快回归到自己身上,他站起身来,直逼陈小九的眼眸,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陈公子,你你在说谎!”
陈小九立刻装出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身板剧烈抖动了一下,面色涨红,张着嘴巴,哆哆嗦嗦道:“曹公公,您您怎么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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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我猜中了!
曹公公眯着眼睛,疑惑道:“陈公子,此处又没有外人,咱们便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你明明真的精通“嫁接”之术,因何而拒不承认呢?”
掏心窝子?谁与你掏心窝子,谁就得死!陈小九叹了一口气,装模作样感叹道:“我心中的想法,当真瞒不过曹公公,只是,我虽然会得这门学问,但奈何这门嫁接之术太过神奇,实在无法按照常理所能想象,一个不慎,便会引起轩然大波!”
“再者,我若是当真承认了我会嫁接之术,那普天之下,还有我陈小九清净的地方吗?所以,即使我在公公面前承认了这个事实,还请公公万般为我保密,否则,我走遍天涯海角,恐怕也逃脱不了被人侵扰的厄运了”
曹公公闻声,连连点头,陈小九所言滴水不漏、句句在理,完全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
陈小九适时发问道:“曹公公,您如此关心嫁接之术,却是为何?”
曹公公眼眸中绽放出精芒,颤抖着枯干的身躯,站立于陈小九面前,双腿一曲,盈盈拜了下去:“陈公子,实乃我之贵人,我的幸福,便全都寄托在你的手上。”
陈小九装出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心中暗喜:这老太监嚣张一世,除了皇上,估计还没有人能受过他的大礼吧?
常言打蛇打七寸,此时,这老太监的七寸,可是牢牢的被我攥在手心里呢!
他老老实实的等着曹公公行完了大礼,才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曹公公,你可折杀我了,您位高权重、呼风唤雨,您的幸福,怎么会寄托在我一介布衣的手上呢?”、
“实不相瞒,我正是对公子这嫁接之术,充满了兴趣!”
曹公公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虽然生了个男儿身,可阴差杨错,却成了一个太监,虽然手握重权,却无法享受男人的乐趣,深以为憾,这其中的苦楚,非常人所能理解!”
陈小九心中暗怒:你这厮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老天爷惩罚你做太监,实乃最大快人心的事情,有个屁的遗憾?
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深为同情的模样,连连点头。
曹公公又紧张兮兮道:“我被净了身,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太监,不敢有别的心思,可是乍闻陈公子精通嫁接之术,有通天彻地之能,实令我寝食难安,若是公子能大开慈悲之门,用嫁接之术,恢复我男儿之身,我我的人生,便重新焕发了生机!”说到此处,干瘪的眼眶中居然徘徊着点点泪珠。
陈小九愣愣的坐在那里,低声呢喃:“这这可如何是好不是我不帮你,这其中委实干系甚大”欲擒故纵之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曹公公激动万分,扑通一声,居然跪在了陈小九的面前:“陈公子,只要你能帮我恢复男儿之身,我终生感念你的大恩大德,从今以后,你有任何难处,便是杀人越货,我也能为你保驾护航!”激动之时,鼻涕、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能让这大权在握的老太监,心甘情愿的跪在身前嚎啕大哭,若是日后传得出去,也是一桩天大的奇闻,哼若非抓住了他致命的脉搏,岂能让他就范?陈小九叹了一口气,疑问道:“此事,还需要斟酌一下,我且问曹公公,若是我为公公恢复了男儿之身,从那以后,你还能服侍皇上左右吗?”
曹公公一怔,眼眸中露出一丝锋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俩不说出去,便没有任何人知道。”
陈小九随口反问道:“公公会不会杀我灭口?”
“绝没有此等心思!”曹公公连忙摆手,对天发誓道:“我若敢生杀陈公子之心,五雷轰顶,千刀万剐”!虽然他说得狠毒,心中却打定了主意,此等消息,只能一人知晓,陈小九利用完了之后,必将要除之而后快。
陈小九如此刁难他,只是为了增加故事的真实性、趣味性,唯有如此,方才符合逻辑!对于老太监的诅咒发誓,从脚趾头到天灵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但脸上仍旧做出一副,十分信任的表情,亲切的将他扶了起来,点点头道:“曹公公,你不必发誓,我自然是信你的,实不相瞒,崔老祖却是传授了我这门神奇的法术,只是这门嫁接之术需要的物品十分繁琐,并且又告诫我“嫁接”之术过于逆天,不可滥用,只能用于治病救人,否则,天雷滚滚,必不会饶恕与我!”
“而今,既然曹公公能猜中我的心思,足见咱们是有缘之人,且治病救人,天经地义,这个大忙,我帮定了”
曹公公闻言,喜不自胜,一张老脸绽居然绽放出了青春的气息!
抓紧了陈小九的手臂,激动的说不话来:“陈陈公子,你你真是我我命中的贵人呀”既然如此,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病呀?”
老太监,怎么会这般着急?
“曹公公,无需这般紧张,我答应你的事情,定会做到!”
陈小九为难道:“只是,凡是逆天之法术,需要天才地宝,数不胜数,嫁接之术,也是如此,需要一些宝贝做药引子,还需要公公备齐,方可行事!”
曹公公攥紧了拳头道:“需要什么宝贝,皇宫里面就有许多,若是没有的,我就立刻去弄,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达成我的心愿。”
“天山雪莲、白山人参、西域毒蟾、南海十三鳞”陈小九如数家珍,将他听到过的宝贝,如数家珍的念叨了一便,足足有十三种之多,他这般故弄玄虚,一来说明嫁接之法的难度,二来却又可以拖延时间,趁机让曹公公为他所用。
曹公公听着陈小九信口胡诌,不由得头大如斗:“陈公子,这些宝贝,我只有雪莲与人参听说过,皇宫中或许还有珍藏,可是后面那毒蟾、十三鳞等十一种稀世珍宝,我却是闻所未闻,到哪里去找呢?着实为难咱家了”
哎呀!光顾着炫耀,痛快嘴皮子了,倒忽略了这玩意可不像白菜大蒜一样,满大街都是。
至少要让曹公公看到一些希望,否则,这老东西破罐子破摔,宁可做一辈子太监,这场戏不就演砸了吗?
陈小九沉吟片刻道:“曹公公,若想医好你的隐疾,这十三种宝贝非得至少备齐八种才好,总之,宝贝样数越多,效果越好,成功率越高,您就千方百计的去弄吧,保证还您一个金刚不倒之身!”
曹公公一脸沮丧,又听说只要弄齐了八种,便有机会恢复男儿身,不由得喜笑颜开,连连拍手道:“陈公子,我这就会去弄,你便敬候佳音吧”
陈小九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以退为进、虚虚实实的言语,彻底的将曹公公引上了贼船。
又想着石头筹这厮如此阴险、智慧,说不定能窥见其中的玄机,还是先吐为快,封住石头筹的嘴才是!又道:“曹公公,此事重在保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咱们做的隐蔽,只有咱们二人知晓,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本来你我有些误会,此时却相触亲密,难免令人心生疑窦,比如”
“比如什么?但说无法!”曹公公也很担心此事,脸上布满愁容。
“那我便直言不讳了!”陈小九阴险的说道:“比如您的干儿子石头筹,便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以我的推测,此时他心里恐怕已经因咱们二人接触频繁而莫名其妙了,假以时日,凭他的智慧,说不定便可以推测出公公的所思所想,若是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弄得满城风雨,最终损失最大的,还是公公啊”
他这番言语,说得直白些,纯属于诛心之论!
可是曹公公生性多疑,无论多么阳光的事情,经过他细细的揣摩一翻,必会变得阴险至极,陈小九的这一番毫无根据的言论,却一下子切中了曹公公的要害,真真的说到了他的心里去。
曹公公眯着眼睛,沉吟良久,方叹了一口气道:“陈公子说得对极,此事不得不防,我自会好好处理”
“有公公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陈小九貌似随意道:“说句肺腑之言,我与石公子有些嫌隙,还真怕他因此怀恨在心,诬蔑我的手段与人格,携近水楼台之地利,在您耳边灌输我纸上谈兵的坏话,如果真是那样,损了我的名声是小事,耽误了曹公公的病情,方才令人惋惜呀”
曹公公连连摆手道:“陈公子,你且放宽心,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话假话,我一听便知,怎么会听信谗言?”
陈小九先入为主,做了一个双保险,即便日后石头筹猜中了自己的奸计,估计也不会撼动曹公公的心智。
如此一来,大功告成,曹公公不知不觉间,已成为案板上的鱼肉,想什么时候把他剁了,便什么时候剁
现在嘛,先让他胡乱蹦跶几天,待利用它解决掉龙大、孙科与石头筹等人,再把他变成美味的菜肴吧!想到精彩处,不禁乐得出了声!
如此妙计,舍我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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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曹公公各自达到了彼此想要的结果,书房中洋溢着爽朗的笑声,俩人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般,虚伪的套着交情。
陈小九端起桌上的香茗,轻轻的品了一口,忽然叹了一口气!
曹公公好奇道:“陈公子难道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
陈小九忙摆了摆手,思虑半响,却又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长长的哀叹了一声:“公公有所不知,我最近确有一桩很大的难处呀!”
“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与我听,我一定尽力而为!”
陈小九要的就是这句话,急忙将自己做漕运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虽然这件事情本就是老太监从中作梗,但他却偏偏没有明说,只是恨恨道:“我做漕运,得到了杭州百姓的支持,也得到了钟大人的批文,这本就是顺应民意、造福一方的好事。”
“可没成想龙大在朝中有人,也不知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居然为保住龙大的利益,而插手工部,使钟大人向工部发出的公文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我的夙愿也因此胎死腹中,哎,可惜啊可惜”
曹公公听陈小九怒骂自己“狗东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偏生自己不仅不能承认,也不能大发雷霆,不然若是被陈小九得知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真相,那自己这辈子也别想恢复男儿之身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陈小九又挤兑道:“曹公公,你说,与龙大一同陷害我的人、是不是狗东西、狗杂碎?”
曹公公面色铁青,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口大黄牙,心情着实郁闷到了极点,赶紧接过话茬道:“陈公子,此事你无须发愁,待我打探清楚,从中为你周旋一下,或许能帮助你促成此事,也未可知!”他这样说,就是想白白的做一次好人,即便办不成,也让陈小九承他的情,如此一来,便无需浪费龙大这一枚有用的棋子,
死老太监,还不给我个准话儿,想两面讨好?我岂能给你两面三刀的机会!
陈小九向来是得了便宜卖乖的主儿,怎么会让老太监舒服?摆摆手道:“此事不劳曹公公费心,小九我虽然身份低微,但在朝中,也是有人的,只要叫我查出来是谁阻挠我的好事,我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陈小九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说话间,咬牙切齿,面容狰狞。
曹公公闻言,吓得浑身一激灵,大热的天气,心中却像冰水一般、充满了凉意!
想着万一被陈小九查出来是自己干的,那便万事皆休,还做个屁的男人?忙拍着胸膛,装出一副气恼的神色:“陈公子,你的事,便是本公公的事,怎么偏要舍近求远的找朝中人帮忙?难道不拿本公公当朋友吗?”
陈小九干笑了一声:“只怕曹公公为难,还是请我朝中朋友去查吧!”
曹公公急了,连连拍着桌子道:“陈公子,你这是瞧不起我,此事,你便交由本公公处理,七日之内,不仅帮你找到阻拦你做漕运的人,也一定会让工部尽快批示好行文,不然,我与工部那帮官员没完!”
老太监,你终于急了?不吓唬吓唬你,不知道小九的厉害!
陈小九站起身来,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曹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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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嬉笑着从书房中走出,重新回到一楼大厅之中。
康铁垂首、跟在后面,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想象从根子上就是仇敌的二人,怎么会熟悉的像一对老朋友一样,高谈阔论?
同样惊讶、愤慨的还有石头筹,
不过这厮聪明绝顶,已然想通了陈小九的诡计,而如今见曹公公与陈小九一反常态,相互之间再无隔阂,心知肚明,曹公公已然上了陈小九的贼船!
想着陈小九居然就在自己的荷花楼之中,成就了好事,心中不禁生出愤恨的敌意,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破了陈小九的奸计!
反倒是陈小九的一众死党,却没有生出十分惊讶的神情,或者说他们分心乏术,没有来得及审度陈小九与曹公公之间态度的转变。
因为他们正搂着怀中娇柔小妞,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享受着男女间甜蜜的快乐。
大厅之中,时而响起荡人心魄的销魂之音,虽然还没有人做出圈圈叉叉的羞人之事,但用不了多久,估计便会有人抱着怀中娇女,走进爱的温床。
石头筹笔直的站在曹公公身旁,望向陈小九的眼眸中,充满了敌意:你这厮,吃着我的美食,玩着我荷花楼的的女人,还给我干爹下套?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陈小九当然看得见石头筹铁青的脸颊,笑着向他拱手道:“石公子,多谢你的盛情款待啊”
石头筹变换了脸色,热情洋溢道:“干爹的朋友,便是我石头筹的贵人,陈公子,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一下!”他的反应如此之快,对着仇人也能笑颜面对,到让陈小九心中暗暗佩服。
樱木搂抱着一个十分妩媚的娇女,已然热火焚身,向陈小九使了一个眼色,张着大口,压低了声音道:“九哥,我心里毛毛的,能不能那个啊!”
陈小九当然知道“那个”是啥意思!
到这荷花楼鬼混,自然不能白来一趟,虽然自己有单儿这个小妮子监视着一举一动,不能乱来,但是兄弟们一个个心急如焚,总不能让大火跟着受罪!让他们尝一尝倭国小妞的技术,方才算是遂了大伙的心愿。
再说,这可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呀!反正不给钱,不睡白不睡,白睡谁不睡?
陈小九像樱木挤挤眼睛,樱木会意,抱着怀中的姐儿,就往楼上跑。
樱木军团其余的十多名弟兄,一看大哥身先士卒的带头享受,心中高兴,一个个抱着怀中的娘们儿,跟着樱木冲上了二楼!
石头筹心中大急,这其中有些女人还是刚刚从倭国买来的,还是黄花大姑娘,值钱的很,可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一帮混蛋给睡了,忙横着扇子拦截樱木,急急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些女人可不是随便的人”
“不是随便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来妓院卖笑?”
陈小九站起身来,笑着向石头筹说道:“石公子难道是怕我不给钱吗?哼我与曹公公是至交,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曹公公吗?”
曹公公沉了脸色,向石头筹瞪了一眼:“我儿啊,陈公子说得对,有干爹在,你担心什么?大不了干爹赔给你便是!难道我的客人,你也要怠慢吗?”他这样对石头筹说话,心中已然很是生气。
石头筹望着一众饿狼怀中的美女,心中滴血不止,强颜欢笑道:“干爹误会了,您的客人我怎么敢怠慢呢?我只是想叮嘱一下诸位客人,这些女子有些可是黄花闺女,阅马长枪时,还请温柔些”他反应神速,一瞬间的功夫,便将尴尬遮掩了过去,曹公公脸上也重新绽放出笑容。
钟越、潘祥都是大有身份的人,自然不能跟着樱木等人一同去胡天胡地的取笑,搂着怀中的娇女,制不住的唉声叹息,这到让陈小九找到了些许的平衡。
正在寻找心理安慰之时,一阵清幽的琴声,飘扬在空旷的大厅之中。
琴声悠扬,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如潮水般渐渐向四方溢去,充盈着大厅中的每一个角落。
石头筹眉目紧蹙,招呼着下人道:“她怎么也出来了?往常从不见她迎客,今日为何主动献身抚琴?难道又是因为陈小九吗?”
那下人躬着身子道:“我也委实不知,人家是自由之身,想要怎样便怎样,我们哪里能管得到呢?
陈小九面容上的惊讶之色,比之石头筹,也不遑多让!
此时他方才记得空空、兰兰方才与他说过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悠扬的琴声,在扈家寨,他便已然听到过一次,终生不会再忘。
而当日,若不是这琴声控制了司徒霸的神智,他就要长眠于地下了。
琴声戛然而止,厅门缓缓打开,一名身着粉色和服的艺妓,在空空、兰兰的虚扶下,怀抱古琴,躬身、迈着小巧而优美的小碎步,一点点的挪移到陈小九面前,盈盈下拜。
头发成“乌云鬓”高高盘起,头饰精致,无一点杂乱,白粉扑面,红唇娇似焰火,浑身上下,透着优雅、宁静。
正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伊藤雪子!
“伊藤雪子,拜见陈公子,初次见面,还请指教!”她并没有点破与陈小九在扈家寨中的种种往事,而是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与陈小九相见。
声音清脆,如黄莺初鸣!
陈小九可不希望曹公公知道自己与扈家寨有染,当然最希望伊藤雪子能守口如瓶,甚至最好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是伊藤眉目流转,媚眼儿中含着亲切、促狭的韵味,显然,小师弟的音容笑貌,她可一点也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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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小姐,您真让小九惊讶万分!”陈小九一语双关,向伊藤雪子眨了眨眼睛,其中含情脉脉,不言自明。
钟越、潘祥等人都不禁愣住了!
这年头,难道陈小九这样的色男人很吃香吗?前有花魁红杏,后有艺妓伊藤雪子,为何都对陈小九另眼相看,甚至一见钟情?
难道他身上,抹了迷幻女人的灵丹妙药?
“陈公子,您气量不凡、才智绝佳,能否移驾暖香阁,雪子有几首曲子,想向您请教一下,可否能如雪子所愿?”她言语虽有些生硬,但音质清脆,却又不失宁静,端庄的体态展现出了异国他乡的韵味!
虽然说是商议,但眼眸中却露出了锋利的光芒。
陈小九在众目睽睽之下,凑近伊藤雪子的耳旁,压低了声音,苦笑道:“难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热气吹过,伊藤雪子耳根子刹那间渗血一般红润,一股热流从胸腹涌了上来,媚眼荡漾着温柔的流光,也趴在他耳旁低声道:“我可等你很久了”
两人耳鬓厮磨,虽然是在暗中交锋,但在外人看来,却是郎情妾意、暗送秋波!
石头筹恨得咬牙切齿,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伊藤雪子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再加上兰兰、空空两位绝美的姑娘,撑起了荷花楼的门面!
现在可倒好,三个婊子居然一同对陈小九暧昧不明。
他娘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石头筹怎么也算是高富帅的代表人物,哪里比陈小九差了?你不喜欢我,偏偏喜欢陈小九这样的色中恶鬼,真不是一般的重口味!
听见伊藤雪子邀请陈小九去暖香阁研究曲子,石头筹心中狠狠的啐了一口:这么假的谎言,便是用膝盖想,也不信两人会纯洁的研究学术上的东西。
两个狗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公然眉目传情,若是进到房间中,还不得脱了衣服,直接上演一出皮肉大战吗?
无论如何,石头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羊入虎口!
他走上一步,向陈小九笑道:“陈公子,咱们虽然相识,却没有机会在一起喝酒,今日干爹在此,贵气盎然,便有我做东,摆出阳春十八席,一起畅饮一翻,不醉不归,如何?
阳春十八席,隆重至极、耗费万两的酒宴,只有非常大的人物,才会受到如此高规格的接待。
此言一出,钟越、潘祥均为之动容,暗想,这傻鸟真舍得下本钱啊,很明显,石头筹情愿用万两银子砸进去,保住伊藤雪子的贞操!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陈小九正好没有机会逃脱伊藤雪子的纠缠,连连拍手道:“石公子盛情相邀,我岂能不给面子?这么隆重的酒席,我小九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石头筹闻言大喜,暗想:这厮果然是个贪杯的货色
“公子好狠的心肠?难道撇下雪子不管吗?”伊藤雪子眉目中露出幽怨的神色,拧身推了陈小九一把,居然与他同挤在了一张椅子上。
椅子本身狭小,两边还有扶手,窄紧的空间内,却挤着两具散发着热力的躯体。
陈小九有心站起,想要拒绝伊藤雪子的勾引,可是心中荡漾着冉冉升起的热火,着实不忍心离开。
他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似地,正襟危坐,倒不拒绝伊藤雪子贴上身来,阵阵香风飘然袭至,熏得小九沉沉欲醉!
衣衫单薄,白沙制成的和服与帅气的士子服,根本抵挡不住两人传递着温热的体温,小腿处肌肤紧紧靠在一起,轻轻一摩擦,虽然隔着白纱,也能体会到雪子的肌肤、滑腻得勾人魂魄,臀肥腰细,左侧的臀肉、大片大片的挤压在了陈小九的身上,有着惊人的弹性。
陈小九此时更舍不得离开这活色生香的躯体,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道:“饿狼都是这么被调教出来滴”
石头筹见此一幕,虽然心中有气,但只要伊藤雪子能保持完璧之身,就随便陈小九摸摸抓抓,甘愿认了倒霉。
伊藤雪子媚眼飘飞,娇躯依旧向陈小九身上使劲拱着,似乎要钻进他的心坎里去,颇为香艳的咬着他的耳根,轻声道:“你休想甩开我,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与你单独谈一次,你若是不愿意,我就把你藏身于扈家寨的事情,告诉曹公公,哼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呢?”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小九吓得浑身一机灵,下意识,一把捂住了伊藤雪子的樱唇,在她耳旁轻声急促道:“小点儿声,我还真是怕了你了”
伊藤雪子眼眸中难得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将他的大手拿开,琼鼻轻轻抽了一下,蹙眉道:“有股香水的味道,不是空空的,也不是兰兰的,看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女人、任你轻薄呢!”
“小狗的鼻子!可真灵。”陈小九轻笑了一下,心中自然知道那香水味道是来自单儿身上。
石头筹心中憋着一口气,却面带笑容,高声吩咐下人道:“传下去,今日干爹、陈公子一同在荷花楼做客,摆下阳春十八席,招待贵客!”
一层层的高呼声传递下去,丰盛的晚宴已然开始着手酿制!
陈小九闻着伊藤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感受到肌肤的弹软,生出旖旎的心思,这样极品女人,如果只是做个师姐什么的,不是太可惜了吗?
不过也好,凡是都有个开始,先叫姐儿,后叫妹儿,拉嘎拉嘎成媳妇儿!
但这阳春十八席是个什么玩意?要花费一万多银子呢?哼我虽然不吃,也不能让臭石头省下,黑他一点是一点!
他突然轻咳一声,意犹未尽的站起身来,讪讪笑道:“那个石公子,阳春十八席是要摆的,不过我小九一介布衣,无钱、无权、无势,哪里够得上如此隆重的款待呢?所以这盛宴只是为曹公公一人准备,我小九,不过是蹭顿饭吃呀!”
此言一出,曹公公顿觉面上光芒万丈,一种被极度放大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算你识相!这顿饭,还真不是你能吃得起的。
石头筹笑嘻嘻道:“陈公子,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也好,这顿饭便算是为欢迎干爹而酿制,陈公子便算是作陪吧!”
陈小九等得就是这句话,忙打断石头筹道:“石公子,不过好不凑巧,我刚才是要陪同曹公公一同赴宴的,现在嘛!我又改主意了”
“什么?你居然改主意?你改什么主意?”石头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已经知道,自己再一次被这厮给耍了。
陈小九好奇道:“我不是什么大人物,金口玉言,驷马难追!只是布衣之身,凭什么不能改主意?而且,石公子也说得明明白白,这顿饭就是专门为了曹公公为设,与我没有一丁点干系,我做不做陪,又有什么干系?”
“你你强词夺理!”石头筹气急败坏,心想着这厮往日张狂,今日却这般出奇低调,原来居然是埋伏在半路,给我下套呢!
“那有什么强词夺理?”陈小九回眸望向伊藤雪子,满脸柔情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佳人相唤,岂能辜负了雪子姑娘一片美意?”
石头筹气得浑身颤抖了一下,仇恨袭上心头,眉目不住地抽搐,眼眸中射出夺人的精芒!
想着这阳春十八席,本来就是为笼络陈小九的身子、大吐血而酿制的,现如今不仅没笼络住这厮一颗骚包的心,还浪费了一次足足值得万两白银的盛宴。
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这份盛宴却偏偏让干爹领了人情,想要取消,已不可能。
思虑半响,石头筹铁青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色,好你个陈小九,欺负到我家门口了!想要再我头上拉屎?没门!我让你这厮既吃不上阳春十八席,又不能与伊藤雪子闺房相叙!
“陈公子,你想与伊藤小姐在暖香阁一同研究曲子吗?”
“非也!非也!”陈小九道:“是与伊藤小姐盛情邀请,我不忍拒绝!”
伊藤狠狠的的瞪了他一眼,对石头筹道:“石公子,我是自由之身,你没有任何权利限制我的自由,也无法阻止我对陈公子的仰慕之情!”
“我不会干涉伊藤小姐的自由,不过”石头筹顿了一下,坏笑道:“我记得我与伊藤小姐之间,有个约定,哪个男子若是进入暖香阁,必须经过我的考验,否则,绝不可以作为你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
陈小九心中苦笑:我这哪里是做入幕之宾啊,分明是在成为男优的罪恶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伊藤雪子想了半响,点点头道:“当初我与你确实有这个约定,不过不要紧,我与陈公子出去私会就好了,不一定非要在暖香阁中相见!”小手大方的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便往外走!
石头筹闻言一愣,一时间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这一对狗男女外出相会,急得直想挠墙!
然陈小九却不敢与伊藤雪子堂而皇之的走出这个大门。
为啥?
单儿那个小妮子正守在荷花楼门口呢,若是看见他与一个超绝惊艳的艺妓姐姐、手拉着手的谈笑风生,还不得把他砍成八半儿?
他宁可与石头筹这小子斗志,也不愿意与单儿斗气!
再说,若论到斗智,我还会你这个臭石头吗?小九我可是个天才的说
陈小九拉着伊藤雪子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笑道:“雪子小姐,往哪里去?何必舍近求远?我可是要闻一闻暖香阁的味道呢!”
伊藤美眸一闪,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轻咬着他的耳朵,柔声道:“师父也喜欢有担当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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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心想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一定要给你好看!
他面孔伪装出一副春风拂面的笑意,朗声道:“陈公子既然有此雅兴,那我便奉陪到底,既然陈公子相传是文曲星下凡,那我便出一个对子,只要你对得上,这暖香阁,从今以后,随便你出入!
出对子?谁怕谁呀?
陈小九拉起伊藤雪子的小手,含情脉脉的与之对视,看了不看石头筹,催促道:“石公子请快些,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
石头筹阴森的笑了一下,朗声道:“邀明月;”
陈小九沉吟一下,对答道:“卧清风!”
钟越、潘祥、崔州平等人都颇有才名,而且他们深知石头筹的才华,比之他们要高出一大截,尤其是诗词歌赋等功夫,尤为擅长。
虽然陈小九名为文曲星君临凡,可是与石头筹对起来,胜负之术,实属难料!
但令他们不解的是,不知道石头筹为什么会出这么一个简单的对子呢?正在诧异不解之时,忽听得石头筹又发难道:“举杯恰似青莲邀皎月;”
陈小九对答如流:“眠菊当如五柳卧清风!”
石头筹又追问道:“绿酒何曾得意举杯、恰似青莲邀皎月;”
陈小九潇洒自如:“黄花岂敢会心眠菊、当如五柳卧清风!”
石头筹道:“悠然解辔时,暂别尘嚣,醉倚水亭,恨当年绿酒,何曾得意举杯,恰似青莲邀皎月;”
陈小九道:“自在凭栏处,轻抛俗事,闲吟山阁,思明日黄花,岂敢会心眠菊,当如五柳卧清风!”
钟越、潘祥、崔州平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居然是加字联。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针尖对麦芒,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个攻得洒脱,一个守得精彩,不由得想要击掌叫好!
可是却又不敢出生打扰,影响了陈小九的思绪。
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攥紧了拳头,手心处、脑门处都冒出了冷汗,似乎比之陈小九还紧张百倍!
伊藤雪子听着陈小九对答如流,美眸中荡漾着动人的神采,芊芊玉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心中更坚定陈小九要把陈小九收入门中,做她的小师弟。
石头筹又道:“倜傥,皆因铭赋漫诗腹载,独行千里,悠然解辔时,暂别尘嚣醉倚水亭,恨当年绿酒,何曾得意举杯,恰似青莲邀皎月!”
陈小九笑道:“疏狂,只欲俊词舒曲胸罗,特立三更,自在凭栏处,轻抛俗事闲吟山阁,思明日黄花,岂敢会心眠菊,当如五柳卧清风。”
石头筹闻言,心中大恸,着实没有想到陈小九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要知道,此联在他腹中引为绝对,没想到陈小九就这般容易的对了出来,一时间,伤心、难过、嫉妒充斥他的脑海,脸色也在惊骇中,变得铁青。
他眉头攒动,决然道:“辞断笛灞桥,白发萧萧,拾几分惆怅,由来苦旅催暝霭,鸟随孤客归迟,久久徘徊馥馥兰皋,古道马嘶循雁影,途经杏镇寒泉濯足,抚琴乐矣逍遥四海,唯存厚德流光,倜傥,皆因铭赋漫诗腹载,独行千里,悠然解辔时,暂别尘嚣醉倚水亭,恨当年绿酒,何曾得意举杯,恰似青莲邀皎月;”
一气之下,石头筹便将完整的长联和盘托出,而后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品了一口茶,方洒脱道:“陈公子,你来对呀!”在他心中,便任陈小九神鬼附体,恐怕也对不上来!
钟越、潘祥、崔州平等人,听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段用词、意境、韵律绝佳的诗就这般横空出世,短时间哪有人能对得出来呀!
伊藤雪子美眸泛着光晕,拉着陈小九的手臂,摇晃道:“陈公子,你倒是对呀!”可陈小九却一动不动,伊藤雪子道:“想不到你真怕了”
陈小九恍若又到了宁静致远的境界,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所有的画面都看不见,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一片混沌!
猛然间,他眉头一蹙,一道灵光、从百会穴涌入!
嘿嘿!有了
陈小九从沉默中醒了过来,鼻中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伊藤雪子正垫着脚尖儿,紧紧贴着自己站在眼前。
丰满的胸膛、轻微的积压在陈小九的前胸,能感受到那弹软、灵动的活力,眉眼之间的距离,也不过半尺左右,几乎能看见伊藤眼眸中的期许,黑嘟嘟的,勾人魂魄,脸孔微微错着,粉唇微张,一口芳香的气息吹在小九耳朵上,痒痒的、麻麻的!
轻轻低下头,肌肤相贴的距离,沿着和服宽大的领口望去,能看到一条深深的白色小沟,从丰盈的戏胸膛之间延伸出来,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白得晃眼。
“怎么站得离我这样近?”陈小九阳光的笑了笑:“想要偷偷摸摸占我的便宜吗?”身子偷偷的向前挤了一下,只是动了那么一点点,浑身都透着舒服。
伊藤雪子本来是惊讶于陈小九怎么会突然间老僧入定、失去了只觉,不由自主的贴近他的身子,观察他的眉目,真怕他因想不出来、而晕死过去!
靠得近些,才发现陈小九俊美朗目,无论哪个地方,长得都很精致,近距离仔细琢磨的感觉,似乎比远观更有感觉,更觉得心动。
一股清爽的气息从陈小九身上撒发出来,带着那么一点诱惑人的味道,似乎自己也对这个准小师弟有些动心!
可是只是那么一刹那的瞬间,陈小九便醒了,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晕,正在冲着自己微笑呢!
为什么不多眩晕一阵?
伊藤雪子意犹未尽,小九的捉弄之语让他有些慌乱,身形一侧,惊慌的躲开!
她是侧着身横夺过去的,小腹下,一根木橛子似地硬东西,从她的小腹与大腿根部滑过,还带着那么一点弹性。
伊藤雪子耳朵一下子就变得殷红,她自然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回眸凝望,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面带欣喜的点点头,因为她发现那木橛子的硬度与尺度,正是艺妓的绝佳人选。
两人这般紧密的靠着,倒引得空空、兰兰两位撅起了粉红的樱唇,温柔且生硬道:“陈公子眼中只有雪子姐姐,却没有我们的影子!”
陈小九便是听见了,也不想理她们,两人的魅力,与伊藤相比,实在有天壤之别!
石头筹,本来很有悠闲,胜券在握的感觉真好啊,不过你陈小九磨磨蹭蹭这本半天,到底想怎么样,答不出还不敢承认吗?我偏生要让你丢丑!
仰头品了品香茗,潇洒自如道:“陈公子,你倒是对呀,若是对不上来,别说春宵一刻,便是春宵半刻也没机会呀!”
伊藤轻轻的拉了一下小九的胳膊,呢喃道:“还不快些对出来?”
“你急了?又不是真的春宵一刻,慌什么?”
陈小九小声嘀咕了一句,走到石头筹对面坐下,也品了一口香茗,笑道:“楹联自在腹中,只怕对出来后,石公子返回。”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有能耐你便说出来!”石头筹愤怒的摔了一下茶杯。
“石公子,听好了!”陈小九站起身来,朗声道:“伫烟霞枫麓,青衫冉冉,添些许苍凉,惯是无言送夕阳,云逐扁舟去疾,依依蹀躞汤汤野渡,幽林蝉泣感秋声,路过梅村恍梦登楼,鼓瑟欣兮落拓一生,且仗高情致远,疏狂,只欲俊词舒曲胸罗,特立三更,自在凭栏处,轻抛俗事闲吟山阁,思明日黄花,岂敢会心眠菊,当如五柳卧清风。”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钟越、潘祥、崔州平三人已经眼眸中露出了赞叹的神色,方才三人坐在这里想了半天,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来恰到好处的下联。
因为这对联太长了,想要在平仄、用词、意境上完全符合,实在需要考量很久很久才行,这一会的功夫,万万不能!
推己及人,他们也以为陈小九对不出来了,不能进暖香阁与伊藤雪子摸摸抓抓,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搞暧昧,解解馋。
没想到文曲星君就是文曲星君,与凡人就是不同呀,只能是被人膜拜的对象。
石头筹面孔扭曲,成了一张苦瓜脸!愤怒与苦闷自他身上辐射出来,开始焦躁不安、愤愤不平的踱着方步,不断握紧与张开拳头,宣泄着突然席卷全身的沮丧。
他没想到陈小九居然真的做到了,并且对联工整、平仄准确、意境深远,他便是想要装一回小人,吹毛求疵、找出其中的毛病,也不得成功。
眼看着自己鸡飞蛋打,好好地一个花大价钱请来的花魁,就这般被陈小九给睡了,真像梦魇般难过。
陈小九笑着向石头筹道:“石公子,我这算是通过了吗?可以进去了吗?”
伊藤雪子挪着小碎步,拉着陈小九往里走,笑颜如花道:“陈公子,还啰嗦什么,快点与雪子进去吧!”
石头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摆了摆手,心中却沮丧的想着,为什么自己每次与陈小九交锋,却都占不到一点便宜呢?真他娘的气愤呀
陈小九先与曹公公打了个招呼,便被伊藤雪子拉着走到了内厅门口,他推开月牙门,又笑嘻嘻道:“石公子,忘记告诉你了,那个什么阳春十八席我虽然陪不了曹公公,可是我那十多个弟兄都是海量呀,一会千万别忘了给他们添双碗筷,你知道,几度风流后,可是很累的”
石头筹心头燃烧起熊熊火焰,翻了个白眼,差点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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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在艳羡的目光与仇恨的白眼儿、交织注视下,与伊藤雪子、空空、兰兰等三人走向暖香阁,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等待自己的不是什么香艳的春宵一刻,而是步步为营的斗智斗勇!
暖香阁在荷花楼的第六层,也是最高的一层!
这个地方属于伊藤雪子、空空、兰兰三个人的,其他一概人等,若是没有得到三人的允许,是不许擅自进入的。
传说曾经有个色胆包天的龟公,偷偷潜上六楼,想要沾点荤腥!
结果第二天就发现这个龟公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众人不解这是为何?但也就是从那时起,再也没有人敢打三人的主意了
陈小九在被兰兰与空空两人“押解”着、走进了暖香阁。
屋中的布局充满着倭国的风格,房门与窗户都为横拉样式,那什么又软又温馨的牙床也不见,只是弄了一个一丈见方的矮榻!
兰兰与空空进到屋中,便跪坐在了地板上,异口同声、甜甜道:“陈公子,快请坐!”
陈小九才不会动不动的跪座在地板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像你们这帮倭国娘们儿似地,动不动就点头哈腰的下跪?鄙视你们呀
他脱了鞋子,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占据了大半个地板,两腿伸得老长,两只脚丫子,刚好碰触到了兰兰与空空的大腿根部,在那细皮嫩肉的的肌肤上轻轻一摩擦,一股触电的感觉袭卷全身!
“陈公子,你好坏哦!”兰兰、空空并没有躲闪,而是顺手抓住了他的大脚丫,为他褪去了裹脚布!
上下其手,捏着他的脚背,力道之轻揉,便像是享受到了久违的日式足浴!
哎这些倭国小妞,骨子里就带着顺从、谦卑的柔媚,天生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而生的,伺候起男人来,可比本土的小妞儿、地道了许多倍。
兰兰、空空为他去除了脚上的白布,又为他脱去了士子服、只穿着薄薄的小衫,后站起身来,垫着步子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却把他的鞋子拿在了手中。
陈小九忽然感到不妙,忙问道:“你们拿我的衣服、鞋子干什么?”
兰兰捂着嘴媚笑道:“奴家先为公子保管衣物,公子只管与雪子姐姐促膝长谈,希望公子能顺从雪子姐姐的心意哦!”两人媚笑着关上了房门。
陈小九心中这个气呀!
想着自己聪明一世,怎么稀里糊涂就被扒了衣服呢?
那衣服可是三娘送给我的士子服,珍贵着呢,可别被这两个小妞儿给我弄丢了
百无聊赖,四处一望,却不见伊藤雪子的身影,静静等候了片刻,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门轻轻打开,一个躬着腰身,迈着小碎步、却穿着大燕服饰的妩媚女子,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陈小九看着越走越近的妩媚丽人,不由得狠狠咽了一下口水,腹中燃烧起了欲望的火焰。
眼前这位美人儿,白色紧身的连衣裙紧紧包裹着娇躯,细腰处深深下陷,圆臀处高高翘起,裸露的手臂白嫩如藕;
裙裾只是坠到了膝盖的距离,小腿上滑腻的肌肤一览无余的暴漏在空气中,散发着肉肉的香气;
白裙薄透,里面虽然有衬裙,但丝毫掩盖不住两瓣臀肉的圆翘,粉红色的亵裤也从衬裙里、朦朦胧胧地透出诱人的形状来。
他心中自然知晓,眼前的女子就褪去盛装之后的伊藤雪子。
无论她怎么打扮,骨子里都充满了与生俱来的媚气,这根本就是一个天生的、供男人玩弄的绝色尤物!
陈小九喉咙处有些发干,眼睛中充斥着一片红色的邪气,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似乎要钻进了她那薄薄的衣衫里才好。
“师弟,师姐漂亮吗?”伊藤雪子轻轻的扎了一下眼睛,似乎对陈小九贪婪的目光、十分满意。
啊?师弟?
陈小九心中十分不屑:漂亮归漂亮,但我就算是傻了,也不会做你的师弟!
伊藤在陈小九饱含侵略的目光下,腰肢款款的走到他身旁,拉住他的肩膀,柔软无骨的腰肢,一拱一拱的依偎在他肩上。
幽香阵阵、吐气如兰,丰满的一团、摩擦着他的肩膀,倒似快把陈小九的魂勾走了
“陈公子,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师弟,以后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我每日穿成这样给你看,好不好呀?”
伊藤雪子明艳照人,深嵌在两弯秀眉下的一对明眸,像两潭香冽的美酒,充满惊人的吸引力,撩人遐思;在娇巧鼻梁下是温软而又感性的红色樱唇,唇角微微翘起,让她的妩媚越发显得充满了韵味。
赤裸裸的色诱!
这翻性感作态,被任何一个男人看在眼里,说不定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但对陈小九来说,这香艳绝伦的一幕,虽然能让他喜欢,却不能使他沉迷。
为啥?
陈小九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啊,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再性感,还能有月神姐姐性感吗?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女人敢自不量力的与月神姐姐比妖娆、比妩媚?
相比之下,能让你羞愧的找根面条上吊自杀。
便是伊藤雪子天生媚骨,一旦与月神姐姐的风韵相比,还是差上那么一大截的!
而且,伊藤雪子虽然外表妩媚,但从根子上来说,她还是那个披着温柔外衣、实则心狠手辣的荒野女巫,
被这样的女人魅惑,岂不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陈小九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着了伊藤雪子的诡异,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前蹭了一下,笑嘻嘻道:“雪子小姐,我虽然对你很有兴趣,可是想让我做你的师弟,却是为难得很呐!”
“怎么?你不愿意?你可是曾经答应过我的!”伊藤雪子没想到自己牺牲色相的诱惑,居然没有把陈小九勾引得神魂颠倒,心里生出强烈的自卑感。
抬起芊芊玉手,将他推到一边去,嗔怨道:“你若是不做我的师弟,我就把你在扈家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曹公公,让他来对付你!”
陈小九眼眸射出了冷意,狠狠的拍了一下地板,哼了一声:“雪子小姐,我可不是一个习惯被人威胁的人,尤其是被女人威胁!若不是看在你曾经救我一命的面子上,我岂能与你坐在这里,促膝长谈?”
“难道你当真不怕我去告密?”伊藤雪子眼中一闪,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的面庞,似乎要钻进他的心里去:“我这就去告诉曹公公”说罢起身,便要出门。
陈小九宛如一个没事人一般,做在那里八风不动,眉眼之间,俱都露出不屑的神色!
伊藤本以后陈小九外强中干,这副稳重的仪态都是装出来的,见她要去告密,一定会上前抱住自己,阻挡自己去向曹公公告密,
可是这厮却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知道配合一下?
她半开着房门,气鼓鼓的站在门口处,回眸凝望着陈小九:“你当真不怕?”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要穿透他的心里去看个究竟。
陈小九心里其实怕得很,知道一旦伊藤雪子迈出这一步之后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发生,可是被一个倭国娘们儿威胁、吃定了,该是一件多么不爽的事情?
尽管心里像着了火似的、如坐针毡,但在超强的心理素质的作用下,他仍然会很自然的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尽管去告密好了!”
陈小九也一眨不眨的望着伊藤雪子,口中却毫不妥协:“告密之后,你是知道后果会怎么样的!”
虽然伊藤雪子拿住了他的软肋,但是陈小九心里却也吃定了伊藤雪子的软处,他再赌伊藤雪子虽然胸大、屁股大,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女人,但另一方面,她却又是个瞻前顾后、不愿意两败俱伤的花瓶儿。
如果一旦告密,那意味着陈小九将落入曹公公的手中,而她再也没有几机会收拢陈小九做自己的师弟。
这根本就是一个矛盾的博弈!
是一场心理战的强强对撞
当然,陈小九再玩这种心理游戏时,有着先天的优势,因为他本身就精于此道,他可以猜得中伊藤雪子的弱点,而伊藤雪子却无法猜中小九的心思。
不公平的对抗,意味着,伊藤雪子不得不再次露出一副温婉的笑脸:“陈公子,我只是吓吓你,怎么舍得让你身陷囹笼?”
她袅娜的又走回陈小九身边坐下,抱着他的臂膀,柔情似水的嗔怨道:“你一点也不懂我的心思,与我做师姐弟,难道就那般为难吗?”
服软了吧?我都不惜的说你!
陈小九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坏坏笑道:“女人本来就应该是软软的、媚媚的,雪子小姐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怎么会有好的收获呢?”
“软软的、媚媚的?”伊藤雪子媚眼挣得老大,高兴道:“这么说,陈公子也不是没有一点通融的余地?你倒是与我说,怎么样你才能答应?”
顿了一下,扭动着腰肢,低头胡乱玩弄着衣角,脸上涌出片片红霞,柔声道:“你该不会是想用我的身子、做交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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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妞儿,歪门邪道的,想到哪里去了?
我小九虽然喜欢你丰满玲珑的身姿,也想能一亲芳泽白皙的皮肉,但若是用我的自由去交换,傻瓜才会干那种赔本的买卖呢!
我老婆一大堆儿,个个赛天仙,哪有那功夫做你的师弟?
陈小九轻轻摇头,一双眼眸却直勾勾的盯着伊藤雪子丰满的胸膛胡乱的揣摩,那充满诱惑的白皙滑腻的肌肤似乎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魅力,等着他去采摘!
“怎么,你不愿意?”
伊藤雪子甜甜的一笑,越发鼓起胸前丰满的一团,在陈小九面前摇啊摇的,嗔怪道:“为了收你为师弟,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可你居然不领情?你可知道,我在倭国之时,多少王公贵族,争相金山银山送与我,只为了能看我表演一场艺术?而且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位贵族,敢在我面前提及,想要得到我的身子”
顿了一下,似乎十分生气,嗔怨道:“可你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儿,怎么会这般不珍惜?难道我的初夜居然不足以让你心动吗?”言语之间,委屈万分,似乎要哭出声来。
陈小九眼中闪出一丝不屑。
装!你就装吧!说什么初夜?呸我就不信你这样风骚的女人,还能是一手货!
伊藤看出了陈小九的怀疑之色,眉宇间稍稍露出怒意:“怎么?你你还在怀疑我的话吗?我虽然是一名“艺伎”,但绝非普通的“艺妓”,我刚才说的若有半句谎言,就就罚我下辈子做妓女!”一滴眼泪竟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小妞儿难道真是一手货色啊!
不过好可惜,就算你是一手货,哥哥我也无福消受,陈小九轻轻为她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笑道:“雪子小姐,我是一个超长的男人,从一个超长的男人角度看一个超绝的女人,心里当然超级的喜欢,很想品味一下超绝女人的美妙滋味!”
伊藤雪子终于露出了高兴地表情,撅着嘴巴嘟囔道:“可你既然这般想法,为什么还不愿享用雪子呢?”
“享用?”
陈小九莞尔一笑:“我当然喜欢享用你,雪子小姐,在我心里是一道极品大餐,若能吃到嘴里,岂不美哉?只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宁愿不享受你的身体,也不愿意做你的师弟!”
“你好奇怪的心思!”伊藤雪子美目中泛着失望之色:“美色就在眼前,伸伸手掌便可以得到,怎么会拒之门外呢,可惜!可惜!”
你妹的,小妞儿,若不是因为你是荒野女巫,便是十个你这样的妹妹,我也一并笑纳了,此时,我若上了你,还不做你的师弟,估计你连杀我的心思都有了!
陈小九摇摇头道:“吃人嘴短,强扭的瓜不甜,雪子小姐美意,我心领了,这件好事,当真无福消受!再说,为什么非要让我做你的师弟呢?咱们做一对好朋友不好吗?弹弹琴,论论诗,调调情,说点绯色笑话,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吃人嘴短?伊藤雪子反复琢磨这句话,眉目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笑着对陈小九道:“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待雪子先为公子弹奏一曲,舒缓一下心情。”拧身袅娜走到古琴旁。
芊芊玉手轻揉弹起,一曲舒缓烂漫的琴声优雅传出,徘徊于房间中每个角落,那悠扬的琴声,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击节赞叹!
“公子,好听吗?”伊藤柔声道。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陈小九随声附和,完全不明白这执着的小妞、为何会放弃做了说客?
正在奇怪间,脑中轰鸣一阵眩晕!
随后,手中紫晶扳指爆发出一阵绿色的光芒,随后又黯淡下去,他的神智于一瞬间,也醒悟过来。
这小妞儿,要干什么?难道要把我弄晕,掳我出走?
“公子,你累了,想不想休息一下呢?”伊藤雪子媚笑着说道,眼眸中隐约含着点点精芒。
我到底要不要晕过去呢?陈小九心里在反复的比较。
这小妞儿明显再对我发难,我若是不晕,岂不是说明我有抵抗荒野女巫法术的能力,这样会不会过早地暴漏我的身份?会不会引起荒野女巫的怀疑?因此而引来滔天的麻烦?
陈小九思虑半响,决定还是配合伊藤雪子,假装的晕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妞在把他弄晕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来,若是投怀送抱,以身相送,我便笑纳了,反正我就当不知道,醒了之后,概不承认。
若是这小妞儿起了歹心思,想要把我掳走?哼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雪子小姐,我头好晕,有些累了,我我想休息一下!”
“那公子便睡吧!睡吧”伊藤雪子声音极其柔顺,隐隐有着一种无法拒绝的诱惑。
陈小九身子一歪,便装模作样的晕倒在了矮榻上。
伊藤雪子走到陈小九身旁,试了一下他的呼吸,发现呼吸缓慢且均匀,显然已进入到了深层睡眠,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她可是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扈家寨施展这们法术时,陈小九居然没有中招,心中还真隐隐惧怕这门功夫对陈小九不管用。
现在来看,这种担心明显是多余的,自己的迷幻功夫,依旧无人能敌。
她妩媚的眼神含着秋水,怔怔的望着昏睡的陈小九,小手轻揉滑过俊美的脸颊,心中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吃人嘴短?哼若是在睡梦中,你把我不小心给吃了,是不是就算是吃人嘴短呢?
虽然付出失身的代价,有些可惜,但为了能收下这个师弟,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反正这清白身子现在不交出去,只会便宜了那魔王,心中会更觉不爽。
“小师弟,你可真走运呀!”
伊藤雪子抿着鲜红的的粉唇,小手在胸前轻轻一滑,白色纱裙便轻轻滑落,露出惹人流鼻血的粉红色肚兜。
柔美的肩胛骨与一大片粉白的肌肤,已经暴漏在陈小九的面前,可惜,这厮正在装死,无福消受无边的魅惑。
伊藤满眼含春,小手轻轻背过去,便要解开肚兜。
陈小九心中狂跳,不知道自己是拒绝、还是装傻充愣的接受,胡思乱想的刹那间,却听到阵阵急促的敲门声:“雪子姐姐,请开门。”
居然是空空的声音,声音焦急,似乎有事发生!
伊藤将急忙开门。
空空、兰兰闪身而进,二人面色焦急,浑然没有了方才的妩媚,见到雪子居然脱得只剩下了一个小肚兜,不由得惊讶万分:“姐姐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要”瞥眼向晕倒的陈小九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雪子要做什么。
伊藤红了红脸,却没有再解释,追问道:“你们这么惊慌,到底发生了何事?”
空空看了一眼陈小九,欲言又止。
伊藤道:“他现在昏迷不醒,听不见咱们说话!”
空空长出了一口气,却用倭国的语言,叽里咕噜的说起来:“师姐,我发现魔王的徒弟,已然来到了杭州,正在寻找你的踪迹,若是真的被他查出来,你藏身这里,那可就十分的危险了?”
伊藤闻言,面上也露出惊慌的神色:“此言属实?”
兰兰道:“我俩刚才出门时,就发现了,此事千真万确,现在魔王的徒弟已经被我派人跟踪紧了,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
伊藤急身站起,胸前的一团鼓胀颤悠悠的晃动,面上闪过一丝决绝:“我逃到这里,魔王犹自不甘心,还想查我的踪迹,好执着的心思呀!”
空空又道:“姐姐快点想些办法。”
伊藤蹙眉道:“那还有什么办法?斩草除根,魔王派来多少徒弟,咱们便杀多少,让他断了音讯,就是最好的方法了!”
“姐姐终于决定大开杀戒了!”空空面容上露出喜色:“自从姐姐入教以来,已经杀了三百零七人,可是空空我还没杀过人呢,这次,定要杀上十个人,遂了我的心愿!”
兰兰也兴奋道:“我要杀二十个”
“行了,魔王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武功巫术俱都厉害的很!你们都要听我的命令行事。”伊藤雪子说话间,已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武士服,头上也带了头套,丰满玲珑的娇躯在烛光下,显得十分的感性。
她回眸看了一眼昏睡沉沉的陈小九,眼眸中露出如水的温情:“小师弟,等我回来!”招呼空空、兰兰换上武士服,便从窗户处,窜出,纵身一跃,借着月色,从六楼跳了出去。
陈小九豁然睁开了眼睛,从窗口向下望去,见三人漆黑的身影,向城东飞去,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看那迅捷的速度,便知道三人都是超一流的高手。
不然,又怎么会随意地从六楼跳下去?
他满脑子充满了迷惑,刚才伊藤雪子虽然是在用倭国语言说话,但这些玩意对陈小九这个变态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为了研究密码方便,他曾经用一个星期的时间,便把日语学得十分的地道,此时的倭国语言,与日语相差不多,自然听懂了三人的对话。
只是魔王是谁?又为什么要寻找伊藤雪子,伊藤徐子为什么要杀他?这些他全都不懂。
满脑子的神秘,他心痒难骚,也要纵身去看个究竟,正待要学高手的样子越窗而出。却见房门突兀的打开,一把阴森的长剑随风刺来。
一个娇嗔的声音在小九耳畔响起:“登徒子,又来偷女人,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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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把利剑的速度在陈小九的眼中,毫无杀伤力可言,但有些时候,真正有杀伤力的不是利剑,而是持剑的人。
眼前持剑之人的杀伤力虽然不能让他胆战心惊,但却足以使他头大如斗。
那一声娇喝,正是由单儿所发出来的!
陈小九急忙闪开,却不敢还手,慌张道:“单儿吗,你要谋杀亲夫,快把剑收起来,这玩意可不是随随便便玩的。”
“玩个屁!”单儿一脸的愤怒:“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敢偷女人,与那婊子睡觉,我砍了你那臭东西!”挥剑再上,竟然真的奔着那东西去了。
小妮子发疯了,这个玩意也是能随便砍滴?
陈小九闪身而过,回身溜到后面,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小腰,柔柔的在她耳旁吹了口气道:“好单儿,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拔剑杀我?我这里好好的哪有偷什么女人?你看,这屋子空落落的,不就是我一个人吗?”
单儿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当真没有第三个人,气呼呼道:“那骚蹄子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你说你没偷情,我怎么偏偏不信?”
你有什么不相信的?捉奸捉赃,我都不惜的说你!
陈小九用身子磨蹭着单儿的小屁股,一脸讨好道:“人家是花魁,怎么会随便与我偷情呢?她的清白可是无价之宝呢!我只是被她邀请,上来与她讨论些曲子的东西,没有其他的念想。”
单儿使劲挣脱了一下,仍旧没有逃脱陈小九的手掌心,气哼哼道:“你这瞎话编的不好,我且问你,你讨论曲子,为什么脱衣服?脱鞋子?居然连裹脚布也脱了?难道你用臭脚丫子作曲子吗?”单儿越说越气,却挣扎不开,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陈小九此时方才想起来,自己浑身上下只是穿个短衫、短裤,露出了大片的肌肉,一眼望去,就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难怪这小丫头误会啊!
他又连忙编瞎话道:“天气热,就把衣服脱了,好单儿,你别胡思乱想,我可真的没有偷情的心思,我便是偷,也是与单儿偷情,偷别人是万万你不敢的。”
“呸我还用你偷吗?”单儿狠狠地啐了一口,又撅着嘴低头嘟囔道:“都被你摸过那么多遍了,偷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似乎又想起来曾与陈小九黑灯瞎火、在醉乡楼中的场景,小脸红红的,透着点娇嗔,不似方才那般凶悍了。
陈小九把握住时机,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大脑袋用力供着她粉腻的脖子,柔声道:“谁说的,我便是偷你一辈子,也是偷不够的!”
如此甜言蜜语,单儿心都被融化了,哪里还能耍出母老虎的威风?
她柔柔的晃动了一下身子,将宝剑仍在地上,叹了口气道:“你一点都不怕我,我这辈子,就算是要受你一辈子气了。”
陈小九接口道:“是享受我的福气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一股柔情蜜意在心里流淌。
陈小九柔声道:“好单儿,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呸你还意思问我?老猫怎么会不偷腥?”单儿踱着小脚,嗔怨道:“你天生品行不良,到了这花花世界,怎么舍得做一个谦恭君子,哼幸亏我看得紧些,不然你这衣服都脱了下来,说不准一会你便要做不要脸的事情呢!”
你这小妞,又是老猫偷腥,又是不要脸的,把我说成一个大色魔了!陈小九也不稀得反驳,只是安慰道:““哪里像你想的那般不堪?我若真是那般急色的人,哪里会让单儿完璧无瑕到现在呢?”
“啊?你这混蛋,还真不嫌害臊!”单儿捶打着他的胸膛:“这种话,你以后对双儿说去,可别对我说,我可受不了你的奚落。”
陈小九哄了单儿好一阵,才把她安抚的多云转晴,转身想要穿衣服,这才想来,衣服鞋子都被兰兰、空空抢走了,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忙领着单儿到隔壁的房间去找,却发现衣服放在床头,鞋子规规矩矩的放在了地上。
找到这件士子服,他终于放下心来,这可是扈三娘送给自己的东西,心里珍惜着呢!穿上衣服之后,却在床头发现了一块玉佩。
拿在手中一望,只见玉佩色泽蓝润,入手一片冰凉,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反过来,却见上面刻着几个小字,只不过仍然是倭国的文字,翻译过来居然是“敬宫雪子内亲王”。
陈小九翻译出来这几个字,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掉在了地上。
这几个鸟文字,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陈小九却知道这里面的真正的含义,如果玉佩真的是伊藤雪子的话,那她的身份绝不仅仅使是名艺妓,很有可能是倭国皇室中人。
不过这件事情分析起来怎么会这般匪夷所思?
皇室的女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出来当艺妓,死活要收一个小师弟,不惜陪人睡一觉,也要达到目的,这里面的很多事情,绝非那么简单的。
“小九,你怎么了?这块玉佩很好吗?我看也不知几个银子,小时候我家里很多的”单儿好奇道。
陈小九反问道:“你什么家室啊?小时候家里很有势力吗?”
“我我不告诉你!”单儿小手捂住了嘴巴,摇晃着陈小九胳膊,柔声道:“只要你把那个老太监弄死,别说我的身世,便是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那好,你就等着看九哥怎么收网捞鱼吧!”陈小九香了他一口,将玉佩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领着单儿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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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之中,杯盘狼藉!
石头筹的这场阳春十八席虽然名义上是摆出给曹公公吃的,但是曹公公心情舒畅,喝下几杯酒后头晕沉沉,又自恃自己是当朝贵胄,怎么能与这些流氓一同饮酒?便与石头筹打了个招呼,领着康铁等一众紫禁卫,匆匆离去。
而围着阳春十八席胡吹大气的,却都是钟越、潘祥、樱木军团的一众人等。
一个个甩开腮帮子吃的欢实,那酒喝得也十分豪爽,东一杯、西一杯,反正不花钱,就像白水似地猛灌。
一边吃着喝着,还不断向一旁脸色铁青的石头筹挑刺!
“哎呀,你这道菜怎么这么淡?偌大的荷花楼,买不起盐巴吗?”
“我去!这什么破玩意?能咸死两头猪,你是不是想谋财害命呀?”
石头筹听着这些狗屁不通的流氓大放厥词,有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怨恨,铁青的脸颊逐渐扶上苍白之色:这么一桌有档次、有品位、价值万两的酒宴,愣是被你们这帮愣头青吃出了这么多的毛病?若是嫌弃不好吃,你他娘的就别吃,偏偏吃的风卷残云,还不阴不阳的说些怪话。
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损着我?你们这帮厮,不愧是陈小九带出来,居然与他一样的无耻。
手下一莽撞汉子,小声道:“少爷,咱们怎么能任由他们嚣张?我带着人灭了他们,把他们赶出去?”
“我说你有没有脑子?知道这是哪吗?”石头筹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这是咱们咱们的老巢--荷花楼,荷花楼开门做生意,哪样东西不是价值连城?,随便一把椅子都是几百两的,若是在这里打起来?不仅破坏了这些物件,还要好多天不能做生意,到头来吃亏的不还是咱们吗?”
那莽夫连连点头,伸出大拇指,赞赏道:“少爷,您想得真周到,高明!实在是高明!”
“高明个屁呀!”石头筹一脚将他踢得踉跄了七八步,怒斥道:“我他娘要是真那么高明,还能被这帮恶心玩意的西东西,吃得死死的?你给我滚,小心我大耳瓜子搧你!”
陈小九却从楼上领着单儿下来,正巧见到石头筹发怒,一看他那张灰不拉几的脸色,便知道他肚子正在冒火。
可他的快乐就是建立石头筹的痛苦之上的,石头筹越是痛苦,他便越是高兴!
“石公子?你这是干什么?欺负下人怎么跟欺负牲口似地?你当他是你儿子吗?说打就打?”陈小九话一出口,便连敲待打的骂了许多人。
石头筹狠狠地蹙了一下眉头,这话分明是骂自己是牲口呢!这厮,还他娘的读书人,张口闭口脏话连篇,恁的辱没了斯文?
他知道自己越是生气,便越是正中了陈小九的下怀,强迫自己做出一副微笑的脸色,笑道:“陈公子,些许家事,不劳您挂念,我自会处理!”上下忘了陈小九一眼,不屑道:“陈公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莫非莫非未得美人垂青?”他当然希望事实如此,伊藤雪子的贞操对他而言可是个至关重要的事情,直接影响到荷花楼的生意。
“那怎么会?我陈小九出手,向来所向无敌的!”陈小九一脸坏笑着的走进石头筹,在他耳旁轻声道:“石公子,你不知道伊藤雪子有多迷人!那白皙滑腻的皮肤、那哼哼唧唧的声音、那蹙眉婉转的媚态,都把我迷死了,结果,我一激动,就做了快枪手”
“什么?”石头筹愣在那里,那脸上惊得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了,伸手指着陈小九,哆哆嗦嗦道:“你你真把她给给玷污了?”
“放屁!臭不可闻!”陈小九冷哼一声:“那怎么叫玷污?分明是两情相悦,共赴巫山!”
石头筹眼眸挣得老大,一字一顿道:“陈小九,你够狠!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小九一脸满不在乎,冷笑道:“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我已经与雪子小姐约好了,过几天还会来照顾你的生意的,到时候,还得麻烦石公子摆上一桌阳春十八席呢?”
又嚣张的,回身招呼众兄弟道:“兄弟们,吃饱喝足没?”
众兄弟齐声欢呼!
陈小九又道:“既然如此,咱们打道回府了人家石公子还得收拾残局呢!”说话间,领着樱木军团,与钟越、潘安、崔州平一同走出了荷花楼。
石头筹眼睁睁看着那残羹冷炙,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一脚将桌子踢翻,饭菜洒满了一地,狠呆呆吩咐身旁那武士道:“快去,把西域第一快刀手请来,我有要是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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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杭州却出现了人命关天的事情!
十多名身着武士服的倭国浪人,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西湖边上。
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些浪人身上不仅没有一点伤口,且死亡时的表情十分的享受,仿佛是在聆听动人的旋律,即便死了,心中也是快乐无比。
官府衙役都是一帮酒囊饭袋,自然看不透其中玄机。
好在这些死人又无人追究,衙役们便胡乱编写了个理由,找个乱坟岗子,把人扔在那里,估计不出半日,十多具尸体便会被饿狼分食得一干二净。
毁尸灭迹,做得是如此的得心应手!
这个没有影响到民心的小插曲就这般销声匿迹了,无人愿意将这件事情留在心上。
只是陈小九却心知肚明,这桩案子极有可能是伊藤雪子出手做的,身上无有伤口,死亡时满脸微笑,必然是中了她琴声中传出来的幻术。
而这帮死人,多半也就是伊藤雪子口中所指的魔王弟子!
想起伊藤雪子暗中隐藏的身份,不由得头大如斗,这个外表美艳、心如蛇蝎的女人,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明明是倭国皇室的成员,偏偏又心甘情愿做一名艺妓,而且又加入了荒野女巫的行列,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巫术!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啊?一人分饰三个角色,也不嫌累得慌。
不过,一想起伊藤雪子为了收他做徒弟,日后自己与这个矛盾的女人会有无穷无尽的纠缠,他智慧的脑海中便好似搅成了一堆浆糊,居然没有上上之策对付她!
***************
曹太监此人虽然为非作歹,当然因背后有着林相国这样的大靠山,在另一方面,自己在朝中,却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四日之后,工部批复陈小九的文书、已然快马加鞭的送到了杭州!
曹公公为了显示诚意,第一时间派康铁将文书送到了陈小九这里。
康铁站在云淡风轻的陈小九面前,一脸疑惑的嘟囔道:“陈公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给老太监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请你吃着、玩着,还专门修书工部,许诺你开展漕运,这些匪夷所思、有悖常理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莫不是这老太监疯了?”
陈小九美美的读了一遍公文,指着太阳穴,开怀笑道:“没有征服不了的太监,只有不够强大的脑袋,闻到先后、术业专攻,很多事情,便是与你说,也是讲不明白的!”
康铁不服气的撇了撇嘴,问道:“陈公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陈小九微笑道:“那能做什么?当然是是去码头找龙大的晦气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龙大与曹公公撕破面皮,咱们好趁虚而入!”
“陈公子高明!”
康铁无奈的拍了一句生硬的马屁,便回去复命。
****************
陈小九筹划了一下,让单儿迅速去把樱木军团召集前来。
院子中,只剩下双儿与陈小九二人!
两人主仆关系融洽,多日的摸摸抓抓,双儿早已被小九养成了一副逆来顺受的好脾气。
双儿为陈小九斟上一碗莲子羹,嘱咐道:“趁热喝了吧,九个一会儿又要出门了,终日奔波的,不养好身子怎么成?”
小丫头的话句句都钻进了小九心里去,伸手将双儿柔软的腰肢拥在怀中,一张大脸埋在了双儿后颈处,温柔的摩擦,直直想钻进她的脖子里面。
虽然单儿、双儿外表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相悖,抱在怀里的感觉、迥然不同!
与单儿偷偷摸摸抱在一起,这小妮子一会儿扭动一下、挣扎一下,又掐又拧,像一只撒娇的小老虎,时不时的用出些家庭暴力,倒让人产生了强烈的征服感。
而双儿却全然是服帖温馨、乖巧到极致的女人,你想怎么抱着,便怎么抱着。
无论怎么样,她都会软软的贴在你的怀中,不会拒绝你、虐待你,恭顺得像一只小花猫,让人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得怜爱心疼一翻。
一猫、一虎,虽然同是猫科动物,但各种差距,像是两个极端!
有时候陈小九真的挺佩服双儿、单儿的父亲母亲!
该是一双多么伟大的伉俪呀,才能生出这么一对漂亮到极致,性格迥异到极致的女儿呀
双儿一脸幸福,喜欢依偎在陈小九怀中撒娇,只有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她才能找到久违的安全感。
感到小九的大手又掀开自己胸前的衣衫,如灵蛇一般,向里面探去,嘻嘻笑了一声,小手急忙抓着大手,不让他往里面挪动,但却没有拿出来,只是稳稳的将大手按在了酥胸上方边缘处,柔柔道:“小九哥,你又作怪了,青天白日的,好丢人!”
侧头回望了小九一眼,眼中满是温柔的水迹,心跳加速,娇躯也变得滚烫,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透着股馋人的味道,耳根渗血似地红润!
虽然娇躯已经被小九摸了无数遍,但是每摸上一次,总会将心底的那个馋虫勾引出来,弄得心里麻麻的、空落落的难受!
“好双儿,害羞了?”陈小九也不用强,温柔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往日都行,为什么今天不行?”
双儿受了小九一口热气,脖子发痒,又顺带着钻进了心里去,更觉得难受,回过头去,不敢看他,臻首低垂,小脸蛋娇艳艳的,害羞的看着胸前陈小九的大手,呢喃道:“外面人多,说不准谁会闯进来,咱们进到屋里,双儿随便小九哥处置的”
“进屋去处置?”小九瞪大了眼睛,仿佛不信这话是从双儿这腼腆的小妞儿口中说出来的。
双儿脸色越发红艳了,圆圆的猫眼盯着大门口,低声催促道:“小九哥若是想亲我,就快些进去!阿姊速度很快的,一会就回来,若是看见你欺负我,说不定又会打你的屁股呢。”
小九虽然很想进屋与双儿亲热一翻,但想着有约在先,不可能把双儿吃到肚子里的,摸摸抓抓,倒惹得心里难受。
而且一会樱木等人就来商议大事了,就算是亲热,也是来不及的。
他想了一阵,大手在双儿胸前揉搓了几下,便不甘心的拿了出来,只是抱着双儿的小蛮腰,违心道:“九哥是那般急色的人吗?单单抱着双儿亲一下,便心满意足了!”
“小九哥,你昨晚研习四书五经了吗?”双儿眨着以上可爱的猫眼,眼眸中满是惊奇。
“这是什么意思?”陈小九一时不解。
双儿捂着嘴巴嬉笑道:“不然,你今日为何变得这般谦谦君子了”
“小丫头,你取笑九哥,我不饶你!”陈小九一边咯吱双儿,一边胡乱答道:“九哥今天日吃斋,便饶了你了,偏生你不领情!”
双儿嬉笑着起身,躲开陈小九的大手,端过莲子羹,小心翼翼的喂了陈小九一口,像个小媳妇似地,柔柔的看着他咽了下去,方才放心。
她还要再喂,小九眼珠一转,坏笑道:“好双儿,你先含在嘴里,再喂我,不然我不吃!”
“啊?那怎么成?好羞人小九哥,我做不来”双儿羞答答的低下头,心中却想着九哥的花花肠子怎么就那么多?摆明了想亲我的嘴儿呢!
不过这游戏还挺新鲜,倒是真想玩玩。
陈小九看出了双儿心思,又把她重新抱进怀里,端起莲子羹,坏笑道:“好双儿,你害羞,九哥脸大着呢!你不喂我,我喂你还不成吗?”
喝了一口莲子羹,对准了双儿的樱桃小口,便亲了下去,温润、哗哗的莲子羹带着柔情蜜意,滋润着双儿的小舌。
双儿情动,眉目除了更加温柔,更荡漾着难得一见的媚意,陈小九趁机攻城,伸出舌头,探索神秘的湿滑,
唇舌交融、纠缠在了一起!
彼此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能听到两人火热的心跳声。
双儿抽搐了一下鼻子,眼眸泛出奇怪的神色,忽然停下了用吻,趴在小九脖子上嗅了嗅,一脸的疑惑道:“小九哥,你身上怎么有阿姊的味道?”
陈小九心中苦笑,想着我与但昨天趁你出门时还偷偷摸摸的玩虐待了,当然有她的味道了,只是双儿鼻子也灵得很,以后可千万要注意,吃野食要把嘴巴子擦干净了才好!
“小九哥,一定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阿姊又打你了,不然你身上怎么会有她的味道?”双儿歪着脑袋,主动替小九想着合适的理由。
陈小九连连点头:“好双儿,单儿这几天可虐待我不少次了,你要帮着我对付她,不然,你亲亲老公可无处伸冤。”
“小九哥,我一定帮你的!”
双儿又是满脸嬉笑:“你没发现阿姊姐姐怪怪的,似乎很怕我吗?我不在的时候,阿姊与你就偷偷的打闹,当我出现在你们面前,阿姊偏偏就离你那般远,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咱们三人站在一起似的!”顿了一下,歪着脑袋问他道:“小九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小九心中隐隐觉得不妙,讪讪笑道:“我脑袋笨,哪里知道?糊涂着呢”
双儿撇了撇嘴,第一次涌出埋怨的神色:“小九哥,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双儿是小傻瓜吗?现在还不与我说实话?再不说,你可要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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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双儿的猫眼儿!
心中却在盘算着:招?不招?招?不招?心中一叹,这件事情早晚都要见光,还不如抖出来,省得整天提心吊胆的难受!
正要鼓足了勇气说出实情,却听见外面传来樱木兴奋地叫喊声,单儿已经领着樱木等人赶过来了!
陈小九讪讪笑了一下:“好双儿,咱们还是下次再招吧!”
双儿不情愿的在陈小九怀中拱了拱,贴在他耳根,轻轻说道:“小九哥,双儿最听你的话了,你懂得哦!可不要骗我!”扭着小屁股,跑进了屋中。
“九哥,工部的公文真的下来了?”
樱木领着樱木军团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喜悦:“这下咱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甩开膀子干了,这些日子可把兄弟们急得直挠墙,一个个都憋出病了!”
“九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陈小九拿出公文给樱木看,笑着说道:“咱们现在便整理好队伍,开赴漕运,大干一番,一会呢,大家打起精神来,要好好地耍威风,气死龙大这个恶霸!”
顿了一下又道:“樱木你可拿出点霸气来,龙大那厮的势力,不可小觑,做漕运就是打仗,漕运说得明白些,就是明争暗斗打出来的,若是兄弟们手下工夫不够狠,那可会一败涂地,九哥我可丢不起那人!”
“九哥,有我樱木在,你还不放心吗?”樱木豁然站起身来,对樱木军团其余人道:“你们把衣服脱下来!”
“脱衣服干什么?”高宫急忙捂住胸口。
“害羞个屁,都给我脱下上衣!”樱木吼道:“让九哥检查一下!”
五人一阵的功夫就把上身的衣服脱掉了,露出一身彪悍的肌肉块,就连高宫这三百斤重的矮冬瓜,都是一身的腱子肉,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生辉。
“好!很好!看来罗桐大哥没少对你们下死手呀!”陈小九赞叹道。
高工咧开嘴巴,一脸苦笑:“九哥,罗师傅真够狠的,他们都被训练的脱了一层皮,我高宫最惨,都瘦了五十斤!”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脸欣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有了樱木军团,龙大那个狗日的,一定会被咱们打的落花流水,而且只要打败了龙大,樱木军团的势力将扩展到全杭州,你们的大名也会传遍大街小巷,被民生百姓津津乐道!”
樱木军团眼中冒出了绿光!
陈小九与众人商议片刻,等着樱木军团二百人的大部队赶到,便浩浩荡荡的直奔码头而去,单儿也很识时务的做起了他的忠实保镖。
陈小九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拉起了单儿的小手。
“干什么?臭小九,这里人多,你想死不成?”单儿感受到小九手指轻轻的挠着手心,面上娇嗔,心里去十分受用。
“好单儿,大事不好啦!”陈小九神神秘秘道:“双儿好像发现了咱俩之间的关系了,她的鼻子可真灵,居然能闻出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啊?”单儿吓得急忙甩了陈小九的大手,跺着小脚,急道:“那那可怎么办?姐姐与妹妹争男人?说不出可真丢人。”
“那怎么叫争男人?”陈小九大言不惭道:“这叫姐妹共侍一夫,亲上加亲。”
“我呸”单儿狠狠地啐了一口:“都怪我不好,没皮没脸的喜欢上你,这下可怎么办?如何与双儿解释?那小妮子单纯得很,若是知道咱俩的关系,一定会受伤害的!”
“好单儿,不要担心,有时候双儿比你开明的多!”陈小九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也比你聪明得多”
“单儿,不要掐我”人群中又传出来陈小九声嘶力竭的哀嚎声。
高宫晃着膀子,回眸一望,摇着头吼吼笑道:“大嫂又在虐待九哥了”
一行人等很快就到了码头,眼望着停泊在岸上的几百条大船,陈小九得意的高扬着手臂,向聚拢在身前的二百多名弟兄,大声道:“兄弟们,你们想发财吗?”
“想!”二百人异口同声,声震九州。
“你们想有自己的高门大院吗?想让父母、兄弟、姐妹过上好日子吗?”陈小九再问。
“想!想!”又是一阵嗡鸣的回答。
“你们想半夜三更,搂着漂亮的娘们儿睡觉吗?”陈小九再次鼓动道。
“想!想!想!”二百人人声鼎沸,满堂响起了笑声。
陈小九站在高处,摇指着百艘大船,意气风发道:“这百艘大船,就是你们腰中的银子,你们的宅院,你们的女人,它能为你们挣来你们想要的一切,它能改变你们的人生!”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斗志昂扬。
陈小九顿了一下又道:“兄弟们,初入漕运,与龙大争雄,无异于与猛虎搏斗,胜了,你们将得到一切,败了,你们将失去一切!无畏的前进与仓皇的跑路,就在你们一念之间,兄弟们,你们怎么干?”
二百人异口同声,挥舞着臂膀,呐喊道:“前进!前进!前前进!”
众汉子的热血与激情,在一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陈小九乐呵呵的看着众兄弟,一脸得意的对单儿挤眉弄眼道:“好单儿,你男人的本事如何?”
单儿不屑一顾,哼了一声:“蛊惑人心的大骗子”
陈小九誓师完毕,便派遣芦柴棒带领兄弟去打理木船,心知肚明,一会儿,龙大那厮必然会来找茬儿!
他料事如神,绝非浪得虚名!
一阵的功夫,龙大气势汹汹的领着几十人,便赶到了码头,嚣张的问道:“你们要干什么?这漕运,只有我龙大做得,你们没有工部的批文,居然敢大张旗鼓的做漕运揽生意,这天下间,还有王法吗?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工部的批文?”陈小九一副有气无力、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你若有公文,便拿出来给我一看!”龙大反问道,心中肯定万分,在曹公公的关照下,工部不可能给陈小九放行。
陈小九慢吞吞道:“本来这工部的公文我是不想给你看的,可是看你这么热心,我就勉为其难,把公文给你欣赏一下,免得你心里痒痒,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回身喝道:“芦柴棒,把公文给龙大瞧瞧!让他看仔细了。”
芦柴棒一脸得意的走到龙大眼前,将公文在他面前晃了一眼,嚣张道:“睁开你的狗眼,给爷爷看仔细了”
龙大根本没有听到芦柴棒的出口不逊!
事实上,当他看到公文上有工部盖的红头官印时,就老僧入定般的愣在那里,眼中直直的没有一点神韵,心中却在呐喊:明明自己已经向曹公公送了银子了,关照过不许陈小做漕运,可眼前这一幕,到底该如何解释?
陈小九就喜欢看龙大的囧态,他越是发傻,陈小九就越高兴。
欣赏够了龙大呆傻的表情,才慢吞吞道:“我说龙大,你也看到了,工部的批文,我有!杭州衙门的批文,我也有!该看的你都看了,你还像个木橛子似的,戳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你的蛋,九哥我要开门做生意了。”
龙大方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哆哆嗦嗦问道:“你你怎么把公文骗到手的?工部怎么会这般容易的给你批文?”
“骗?我陈小九还用骗吗?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我不放对你直说了。”陈小九貌似十分为难道:“本来工部是不鸟我陈小九为何人的,不过倒是曹公公帮了我的大忙啊!”
“曹公公?”龙大大吃一惊,眼睛都变绿了,“你是说曹公公帮你向工部打招呼了?”
“对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陈小九十分平静的说道:“曹公公乃是我的至交好友,这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要在江湖上混,要耳聪目明,像个瞎子哑巴似的,你还混个屁呀!”
龙大仿佛听到一条天下间最大的笑话,惊得像驴一样、竖起了耳朵:你陈小九与曹公公是至交好友?这他娘的纯属放了一个大臭屁呀,你们明明是死敌好不好?
不过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这公文到底是怎么来的?
若这厮是在撒谎,那怎么会如此顺利的得到工部批复?犹豫了半响,心中暗想:莫非曹公公与陈小九暗通款曲?狼狈为奸?
樱木见龙大犹豫着不走,却急得红了眼:“狗日的龙大,你还戳在这里干什么?找抽吗?九哥让你滚,你怎么还不快滚?”
龙大回过神来,怒道:“你说什么?你敢骂我?”
樱木不屑的笑了笑:“骂你怎么了?你那五十人,能打得过我这二百人吗?你若不服,咱们拉开架势比划一下?”
回头向众兄弟怂恿道:“兄弟们,给那鸟人一点厉害怎么样?”
众汉子以多欺少,胜券在握,自然愿意痛打落水狗,一窝蜂的冲了上去,连喊带嚎,耀武扬威,声势极其浩大。
龙大见众人杀来,个个面容狰狞,恐怖如斯。虽然自身力勇,身旁还有一流高手做帮手,但却害怕手下这帮兄弟被打个半死,到时候谁来为他卖命?急忙摆手,招呼众兄弟慌忙逃窜。
樱木率领众兄弟高声叫喊:“滚!滚!滚”大笑之声,充斥于樱木军团之中。
陈小九却急忙将樱木与芦柴棒召集过来,吩咐道:“你们先整理好码头、船只,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樱木挠着头皮道:“什么大事?”
陈小九神神秘秘,长吟道:“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樱木挠着头皮,讪讪笑这,一句也没听懂,芦柴棒似乎明白了其中含义,想了想,又疑惑道:“霸王是谁?”
陈小九一脸黑线,摇头道:“这个霸王嘛,反过来就是王八,让你们不要像王八一样缩头缩脑,给我抡起膀子,好好地大干一场!”
樱木军团这二百人闻言,齐声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表情,看着陈小九潇洒的身影,一个个眼中都冒出了崇拜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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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离开了码头,领着单儿,直奔着曹公公驿馆而去!
他算准了龙大一定会去向曹公公“兴师问罪”,如此刺激眼球的一幕,怎么能不令人意动呢?他一定要赶在龙大前面到达曹公公府邸,挑拨离间,亲身导演一场“座山观虎斗”,彻底将龙大与曹公公的关系弄到决裂、直至无法修复的地步。
单儿却不懂得陈小九急匆匆的要去做什么,低着头琢磨着双儿、小九、还有自己之间的三角恋爱,左思右想,也没有一个稳妥的办法,能摆脱现在的窘状。
“好单儿,皱着眉头,想什么呢?”陈小九好奇的笑着。
“笑什么笑?还不是双儿那小妮子的事儿?”单儿气呼呼的掐了他一下,嗔怪道:“以后在家你不许偷偷的抱着我,也不许偷偷摸我,双儿那小丫头鼻子那么灵,一定能发现我身上的味道,到时候,可怎么办才好?”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女人,我想抱着就抱着,想亲就亲,怎么就不行?”陈小九忍不住又拉着单儿的小手,在她的手心里挠痒痒。
单儿脸上一红,虽然明知自己将来极有可能是小九的女人,但听着他赤裸裸的说出来,仍心中惶惶的乱跳,抽出小手,幽怨道:“无赖,谁是你女人?再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我用鞭子抽你!”
陈小九坏笑道:“我现在不说,等到我把老太监铲除了,到时候你便是我这真正的女人了。”
单儿扭了扭腰肢:“先别说得那么圆满,即便你铲除了老太监,也要过了双儿那一关,她虽然柔弱,可是,抹眼泪的功夫,却无人能及呢。”
陈小九神秘笑了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我呸!净说大话”
两人一路斗嘴,来到了曹公公府邸,守门的紫禁卫自然知道陈小九是曹公公眼前新近的红人,至于为什么这么红,所有人都蒙在鼓中,却不知为何,但别管那么许多,赶紧通风报信才是真的。
一阵的功夫,康铁便笑着出来迎接陈小九,一边笑着,一边低声问道:“陈公子,怎么又来了?难道想这老太监了?”
陈小九坏笑道:“我是来痛打落水狗的,我先进去与曹公公叙叙旧情,一会儿龙大那厮必定紧巴巴的赶来找曹公公诉苦,你不用说我在这里,直接把他领进来便可,我要好好挑拨一下两人之间的深厚友谊。”
康铁连连答应,领着陈小九便走进了大厅!
曹公公眯缝着小眼,见陈小九进来,心中有些激动,急忙起身相迎:“哎呀!陈公子,怎么今日这般清闲?几日不见,本公公竟有些想你了!”
我去!你这没把儿的东西,哪里是想我?
分明是想我高明的医术呢!客套话谁不会说?陈小九拱手笑道:“曹公公,几日不见,我又来打扰公公了。”
“来!快请坐!”曹公公转头又冷哼道:“还不赶紧上茶!”却瞥眼见陈小九身后站立着一个长相十分冷艳的姑娘,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眉宇间含满了杀气,呲呲的冒着火星,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曹公公心中一惊,总觉得这女孩像极了一个人,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眯缝着小眼,射出骇然的寒光。
这老太监,果然是眼贼!
陈小九叹了一口,这种做捧场做戏的场合,本就不该带着单儿前来。
一点演戏的功底都没有,难道仅仅摆出一场臭脸,冷着面孔,就能把老太监的脑袋砍下来吗?我都不惜得说你。
陈小九凑近老太监的耳朵,装出一副讪讪的、不好意思的表情道:“曹公公,让你见笑了,这小丫头,我的侍卫,就是上次我带着去荷花楼的那个,公公还记得吗?”
“噢!记得!记得!她就是你的那个相好的?”曹公公点点头,怪不得看着有些面熟呢,不过,眼中仍全是寒光:“那她怎么会对我有敌意,感觉好像是要拔剑杀了我似的?”
陈小九不好意思道:“家丑不可外扬啊,曹公公,上次在荷花楼相聚之时,我不是被花魁雪子小姐垂青,在暖香阁,与之春风一度吗?”
“确有此事!”曹公公点点头,目光中露出向往的神色。
陈小九又道:“我这个相好的是个倔脾气,心生嫉妒了,实不相瞒,回家之后,把我狠狠的惩罚了一翻,屁股都打肿了呢!除了埋怨我花心,还把曹公公当成了促成我与雪子小姐好事的媒婆,心里恨极了曹公公!”
“原来如此!”曹公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妞是个醋坛子,弄清楚了这个原因,一颗高高悬起的心思终于放了下来,眼中锋芒收敛了许多,重新拿捏出一副咪咪笑的眼神。
老太监,这么精明,费了我不少口舌呢!
陈小九回眸向单儿一瞪眼,装腔作势道:“妇道人家,不知道体统吗?这是曹公公,你发什么疯?回家再修理你,我与曹公公有要紧事情商量,你还不赶紧退下?”
单儿虽然单纯,也知道刚才自己有些孟浪,若不是陈小九反应神速,巧舌如簧,她都有取义成仁、仗剑直刺曹公公的冲动!
她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与曹公公一眼,气呼呼的退了下去,心中却盘算着回去后怎么打陈小九的屁股。
“曹公公,你看她这个臭脾气,让您见笑了!”陈小九装模作样笑着赔礼。
“无妨!此乃真性情!”曹公公也挥手将康铁赶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陈小九与他自己,曹公公才压低着声音说道:“陈公子,你与我说得那些药材,我已经着手去办,天山雪莲与千年人参两种灵药,我已经备齐,剩下的药材仍在寻找中,但愿早日找到才好,好遂了我的心意。”
“公公莫急!吉人自有天相。”陈小九虚情假意道:“只要公公把药材备齐,我就立刻为公公医治,还公公一副直捣黄龙的躯体呀!”
曹公公闻言,脑中闪烁着重新变为男人的幻想,嘴角流出得意的微笑,
两人攀谈得甚是投机,正在此时,却听见康铁在外面大声喊道:“曹公公,龙大来访!”
曹公公心中一惊,怎么是他来了?刚要阻止龙大进来,却又听见吱呀的开门之音,龙大这厮已经擅自走了进来。
“曹公公,龙大有礼了!”龙大作揖,再抬起头来,目光所及之处,却发现陈小九居然大咧咧的坐在曹公公身旁,不由惊得目瞪口呆,眉宇间极具抖动了几下,射出了骇然的神色。
“你你怎么在这里?”龙大指着陈小九,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曹公公哪里想到龙大就这般鲁莽的走了进来,如此三方见面,委实有些尴尬,讪讪的动了一下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意想不到的一幕。
陈小九欢喜的看着两人难堪的嘴脸,大咧咧的摆手道:“龙大,你傻站着干什么?快坐呀!”他指着左下手一只方凳,满面春风的招呼着,当起了半个主人。
曹公公也缓过神来,轻声咳了一下,讪讪笑道:“龙大,还不快坐下!来人,看茶!”
龙大看着与曹公公并排而坐的陈小九,心中似乎明白了一点东西,原来以前两人不和的传闻是假的,这厮与曹公公居然是亲密的朋友。
不然,以曹公公的高位,怎么可能与之并排而坐?
他万般无奈,在下手那只方凳上就做,心中琢磨着此事该如何说起呢?
曹公公只觉得尴尬,曾经收了龙大五万两银子,也为龙大出力,压制了陈小九的公文,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陈小九的神奇医术,足以改变曹公公的心意,即便是龙大砸出百万两银子,求他阻止陈小九做漕运,曹公公也不会同意。
笑话?与恢复男儿之身相比,百万两银子算个屁呀!
不过,他从心里也不愿意与龙大这些人决裂,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奸臣,三个帮凶,有些事情,还需要一众奴才的拱卫。
龙大就是自己手下一个好奴才,若是白白舍弃了,岂不可惜?
他这几天就盘算着找龙大安抚一下,或者再想个别的方法,拓展龙大的势力,弥补一下,没想到龙大沉不住气,来找他质问了。
这一点令曹公公心中极为不舒服。
而且,又是被陈小九看在眼里,会不会被陈小九误会呢?若是真产生什么矛盾,那可糟糕透了。
曹公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若有深意道:“龙大,你有什么要紧事吗?我与陈公子有些重要的事情商量,待善商谈之后,咱们再来叙旧,如何?”说着话,不断地向龙大使眼色,让他先回避。
龙大虽然心中不满,但看出了曹公公的意图,站起身来便要告退!
陈小九岂能让如此精彩的拉场戏、胎死腹中?急忙站起身来,走上前拦住龙大的身影,笑着说道:“龙大,你先别走,我与曹公公的私事已经商量完了,正巧你来了,咱们说一下漕运的事情吧,彼此也好更加明白些!”
龙大正在气头上,一屁股重新又坐在了椅子上,气急道:“说就说,我会怕你吗?我正要与你理论,看看到底是谁理亏。”
理亏?三人当中,当然是曹公公最理亏!
他这一屁股坐下,倒把曹公公吓了一跳,心中暗自琢磨:龙大阿龙大!你果然是个不开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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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落座,沉默不语,诺大个方厅内蔓延着难堪的气氛!
每个人的心境俱不相同,龙大气愤、曹公公尴尬,陈小九外表淡定,心中实则美到极致,能把江湖大佬与朝堂高官、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份得意,自不必说!
陈小九心中计较了一下,方缓缓道:“龙大,你此番前来,想来是要向曹公公询问漕运的事情吧?”
龙大霍然站起,一脸怒容:“是又怎么样?钱塘江漕运一直是我一个人独占鳌头,你凭什么插手其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龙大做得漕运,难道我便不能做得吗?”陈小九眯着眼睛,反戈一击道:“再说,我做漕运,百船运至码头,手续已经备齐,正是赢民心之举,你龙大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做漕运,难道仅仅是因为挡了你赚银子的路?”
“不要血口喷人!”龙大霍然站起:“难道你不知道工部下发的公文,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吗?”
陈小九嘿嘿一笑:“你倒是说说,我用了什么手段?”
“你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龙大瞪大了眼睛,一副好像要杀人的模样:“若不是曹公公帮为你帮忙,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得到工部的批复?”
他冲动之时,终于中了陈小九的激将法,把沉默寡言的曹公公扯了进来。
“龙大,你胡说什么东西?”曹公公终于忍受不了龙大的挑衅,枯干的手掌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眉眼出轻微的抖了几下,又压下了一口气,沉着道:“陈小九经营漕运,是繁荣杭州的一桩大喜事,是减少航道负担的绝妙方法,也是深得民心之壮举,京都工部运筹帷幄,高瞻远瞩,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好处,干本公公何事?你可不要胡乱妄言。”
说话的功夫,枯干的手掌暗中对着龙大比划了几下,安抚他的意味、不言自明。
龙大说完之后也觉得后悔,发泄之后带给他的没有半点好处,只是会遭到曹公公更加深恶痛绝的鄙夷,怔怔的盯着曹公公老树皮一般的手掌,无奈的叹了口气:“龙大孟浪了,口不择言,公公勿怪!”
曹公公缓缓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陈小九怎么会放弃赶尽杀绝的机会,站起身来,一脸怒容道:“曹公公,龙大污蔑我不要紧,我一介凡夫俗子,便是背上恶名,又能怎么样?可是,龙大这厮,却千不该、万不该的当着我的面,败坏您的声誉,这么阴险的诬告,实在让我忍无可忍。”
龙大急得眼中冒出烈火,怒斥道:“陈小九,你敢信口雌黄?胡乱向我头上泼脏水?我什么时候败坏曹公公的名誉了?”
陈小九道:“你怕我抖出来吗?你若是没有败坏曹公公的名誉,却又为何如此激动?是不是心里有鬼?”
曹公公本就生性多疑,身为一个阴谋论者,无论什么事情,他总是要反复的琢磨上数次,方才安心,龙大因漕运之事,而迁怒自己,很有可能怀恨在心,说出一些不得见光的事情。
他阴沉着脸,萎靡的眼眸向上一番。
望着龙大,射出怀疑的寒光,阴森笑道:“陈公子,龙大都说什么了?重复一便给本公公听听,本公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龙大急红了眼:“曹公公,我怎么会污蔑你”
“你给我住口!”曹公公忽然站了起来,怒视着龙大,却像陈小九摆摆手道:“陈公子,你请说,本公公洗耳恭听。”
陈小九讪讪道:“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龙大亲口对我说:他与曹公公您交情匪浅,已经向您暗中打了招呼,使了银子,定然可以把我拒之漕运门外!”
龙大听得陈小九信口胡诌,心中更气,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当众说这些东西?”
曹公公脸色变得更加阴森,探着脑袋向陈小九询问道:“龙大果然是这样说的吗?”
“我小九文曲星下凡,又岂会胡乱说谎?”
陈小九走到曹公公面前,表忠心道:“不过我小九却是一点也不相信的,曹公公秉公执法,两袖清风,英明传遍大江南北,谁不感念您的恩德?羡慕您的正义?那些歪门邪道之人污蔑您的名声,冤枉您的清白,我小九就算瞎了眼,也自然不会相信恶人的诬告!而且”
陈小九向曹公公走了更近了些,趴在他的耳旁,用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警示道:“而且曹公公与我小九是什么关系?如鱼和水般亲密、如鸟与天空般广阔,如猛虎与森林般深厚,我小九又怎么可能因为龙大的谗言儿疏远了与曹公公之间的深厚友谊呢?”
曹公公闻言,心头一阵,一瞬间明白过来、该是自己做出决断的时候!陈小九与龙大之间,必将出现一枚弃子。
“陈小九,你敢误我清白?”龙大气急败坏,熊一般的身子爆发出坚韧的力量,疯狂的向陈小九冲去。
陈小九装成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藏在曹公公深厚,失声叫道:“龙大恼羞成怒,公公救我!”
曹公公枯干的身体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老树皮一般的手掌一曲一伸,拍打在了龙大的肩膀。
龙大不敢还手,想要躲闪、却又不及,只好运足了气力,生生扛下这一掌!
只是曹公公掌力虽然仅用了四层功力,但掌力浑厚,龙大魁梧的身躯、被打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五丈外的桌子底下。
挣扎着起身,忍耐不住胸口的疼痛,喷出了一口鲜血。
外面的侍卫听到里面的风声,呼啸着赶了进来,紧紧的围在曹公公左右,康铁虽然脑筋不灵,但此时却生出了小心思,高声喝道:“龙大,你居然敢偷袭曹公公,我砍了你!”擎着钢刀,便要赶上去跺了龙大的脑袋。
陈小九暗叹康铁的机智,心想着龙大若真这样痛快的死去,也算是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
正待危急时刻,屋外飞进一面色阴冷的刀疤男人,挥起铁杖,挡住了康铁凶狠的一击。
随手却将龙大拽了起来,藏在自己身后,满是刀疤的脸上、绽放出狰狞的笑容:“想要杀死龙大,先杀了我!”
康铁还要挥刀相向,曹公公站起身来,挥手道:“住手!”康铁只得无奈退下。
曹公公眼神闪烁不定,仔细思索着陈小九的话中之意。
想着龙大草莽出身,一气之下,极有可能说出曾经贿赂自己的气话来,这样的人果然不堪大用!
而且,就算龙大没有供出自己曾给陈小九下绊子的阴谋,但他心中却也下定了决心,要与龙大断绝“合作”的关系。
因为,陈小九说出的第二段的话语,包含着层层深意,什么“鱼和水的关系、鸟与天空的关系”等等,其实便是间接提示,自己只能在他与龙大之间,选择其一,绝不可脚踏两只船。
而自己为了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男人的生机,别说一个龙大,便是十个,他也舍得丢弃。
若不是考虑到在这驿馆中无端杀人,会有失体统、有失他的威信,他还真想就此杀了龙大,向陈小九表明自己的“忠心”!
他眼望着龙大,计议良久,方才将康铁招呼到身边,耳语了一翻。
康铁出去了一阵,又折返回来,拿出一封书信交给了龙大,龙大打开一望,却见里面装得居然是面值五万两的银票。
这个数字,正好与龙大贿赂曹公公银子的数目相吻合。
“曹公公,这是为何?”龙大心中隐隐觉得不好。
曹公公一脸阴冷道:“我刚才出手误伤了你,这点银子,便算是给你疗伤的盘缠。”
龙大拿着轻飘飘的银票,望着上面的数目,心中百感交集、郁郁寡欢,他知道这是曹公公在变相的还他的银子,也预示着曹公公已经将他彻底的抛弃。
“曹公公”龙大站起身来,可怜兮兮大道:“我对您忠心耿耿”
曹公公背过身去,决然道:“送客!”
龙大寻思良久,慢吞吞又道:“我与石头筹,可是至交好友!”
曹公公狠狠地扶了一下袖子:“送客!”
康铁等一众紫禁卫一拥而上,龙大若再不走,极有可能论为众紫禁卫的刀下亡魂。
龙大长生的叹了一口气,向陈小九狠狠地瞪了几眼,冷哼了一声,在刀疤男的照顾下,不甘心的离开了驿馆。
曹公公秉退了众紫禁卫,大厅中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陈小九向曹公公拱拱手,面容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情,失声道:“小九谢过曹公公出手相救,若非曹公公一掌之威,以龙大的威势,小九还不得有生命之威?”
“客气什么?咱们两个人什么关系,再客气不就生分了吗?”曹公公又重新做了下来,品着香茗道:“龙大污蔑我清白,真是个恶棍,陈公子,你既然做了漕运,便要好好的干,做出一些名堂,为百姓造福,本公公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此言一出,代表着曹公公与龙大的全面决裂,也预示着龙大辉煌的漕运事业,将由鼎盛而转向衰败。
陈小九心中高兴之极,又板上钉钉道:“龙大势力极大,又不讲道理,与我同在一方水源,难免产生争执,若是龙大仗势行凶,我该如何是好?还请公公明示。”
曹公公尖哑着嗓子、哈哈大笑道:“陈公子,你不是有樱木军团吗?只要你能站得住一个理字,再大的纰漏,本公公也能给你摆平!”
“谢曹公公!”陈小九与之相互对视,不由得同时得意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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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阳初升,红红的笑脸、映衬出美丽的景色!陈小九意气风发,早早的领着单儿这个小妮子去钱塘江边看大船。
奔涌而来的浪涛,拍击着岸边的岩石,喧声大极了,像一首雄壮的乐曲。
一排排大船,整齐的停靠在了岸边。
二百多名樱木军团的成员分散在一百艘大船上,三三俩俩,显得分外稀疏,还有五十多名樱木军团的超级打手,分散岸边,不知道的忙碌些什么!
正在意气风发间,忽见龙大那边的码头上过来七十多个耀武扬威的打手,走到樱木军团那五十名汉子面前,嚣张的哈哈大笑道:“狗日的,你们会做个屁的漕运,一帮旱鸭子!”
陈小九耳朵超级变态,远远就听到了他们的叫骂声,站直了身躯掐腰喊道:“兄弟们,给我抓住他们,往死里打!”
那五十名打手里面,赫然就有高宫的身影,这厮虽然胖,连滚带爬的像个冬瓜一样,滚在了最前面,迎头一记铁头功,一个细麻杆儿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高宫吼吼大笑道:“草你奶奶的,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整!”
五十多人随后赶上,与龙大七十多人开始了混战!
虽然龙大人多,但是高宫这厮战斗力超强,在他的带领下,一阵的功夫,龙大一方的人马,被打得落花流水,流下十几个倒地负伤的汉子,呼啦啦的、连哭带嚎的往回跑,当了逃兵!
陈小九心中高兴,掐着腰高声喊道:“高宫,你给我追,往死里打。”
高宫一马当先、奋勇前冲,一阵的功夫,便没有了踪迹,已经跑到龙大的码头上打起来了。
陈小九一边命人把龙大那些受伤的打手捆起来,一边等待着高宫凯旋的消息。
在他的印象中,高宫虽然鲁莽,但粗中有戏,还没有吃过败仗。
一晃小半个时辰过去,听到龙大那边的码头处,再也没有打斗之声,陈小九笑嘻嘻的对单儿道:“第一天短兵相交,开门见红,好捷报啊!”
樱木却皱着眉头,瞭望远方,一脸担心!
一会的功夫,却见高宫领着三十几个兄弟,跑了回来,只是并非趾高气扬的凯旋归来,而是一个个满脸淤血,浑身湿的透透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陈小九暗叫不好,急忙赶上去:“怎么回事?去了五十多位兄弟,怎么就剩了三十多人回来?”
“九哥!”高宫一屁股坐在地上,吼吼的哀嚎起来。
樱木上前一脚踢在他肥嘟嘟的屁股上,怒斥道:“你哭个屁,樱木军团没有孬种,你他娘的快说怎么回事?”
高宫咧着大嘴吼道:“我们我们打了败仗了,有些兄弟们被抓走了!”
“怎么搞的?”樱木急了,自从樱木军团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吃过败仗,即使樱木军团五只老虎对上龙二那一百多人时,也没有认输过,高宫这厮怎么还吃了败仗呢?
樱木一脚接着一脚的踢在了高宫屁股上,气得浑身发颤:“矮冬瓜,你这厮居然打了败仗,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真给樱木军团丢脸。”
单儿却看不下去了,樱木军团中,高宫虽然最丑、最矮、最胖,偏生她对高宫印象最佳,原因无他,唯有两点。
第一点:在她肋骨受伤时,高宫为她送过饭。
第二点:高宫可不避嫌的一直叫她大嫂来着!
单儿拔剑迎面刺了樱木一剑,樱木急忙躲开,这又快又狠又锋利的一剑,把樱木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却再也不敢上前。
她鼻中哼了一声,不屑道:“你是樱木军团的当家人就厉害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再敢对高宫动粗,看我一剑刺你个大窟窿!”
樱木摇摇头,不知这小妞儿到底发什么神经,怎么会替高宫说话呢?
高宫委屈的挪蹭到单儿身后,嘶声裂肺的叫了一声:“大嫂,你真好”
“别乱喊!”单儿回头向高宫撅起了嘴巴,不过心中可美极了,又蹲下身子,露出一个甜甜小酒窝,温柔无比的说道:“矮冬瓜,你别害怕,倒是赶紧说说,出了什么情况?”
高宫哽咽的说道:“我们本来本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即使冲到龙大的大本营中,也占着明显优势,可是可是后来这帮杂碎都逃到了船上,我们就追上船去打他!但坏就坏在这里!”
他说到这里,神情渐渐平复,话业连贯了些,萎靡道:“等我们一到船上,刚要动武,可是船身剧烈晃动,我们都不会游泳、站立不稳,随后他们跳下船,把船弄翻,兄弟们都跟着跌进了水里!”
“这下我们更完了,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一个个被灌了很多江水,好不容易带着三十几个兄弟跑了回来,剩下那是几个弟兄估计是被他们擒住了!”
樱木怒气冲天:“你个大笨蛋,你就这样带着人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去!你赶紧带着人,给我杀过去,把人抢回来。”
单儿对着樱木的胸膛就是一剑刺去:“胡说八道什么?有能耐你这个旱鸭子,带着人到水里打一场试试?抱你被江水浸死!”
樱木一怔,刚要硬着头皮前去,才发现自己也是旱鸭子,浸到水里,也是白扔的货色。
“别吵了!”陈小九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转身把高宫扶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赞叹道:“高宫好样的,虽然不懂水性,却把大部分兄弟带回来了,干的不错!”
又对樱木道:“这事不怨高宫,倒是怨我没有考虑周全,兄弟都是旱鸭子,不会水,可怎么办呢?”
樱木一脸担忧道:“九哥,那些被擒住的兄弟该怎么救回来呢?”
陈小九道:“这个无需顾虑,咱们不是也擒住了龙大十多个打手吗?估计过一会儿,龙大便会带人来换人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前方二百米处,龙大带着一大队人马远远走了过来,身后还帮着十多名樱木军团的打手。
陈小九也迎了上去,双方交谈了几句,便互相交换了被抓住的兄弟!
龙大一脸笑意,十分洒脱:“我原以为你陈小九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如此,我不妨告诉你,在陆地上,你陈小九称王,但是在水中,却是我龙大的天下,你想在江里与我争雄,我就让你们一个个的死在江里喂了王八!”
龙大身后的一众兄弟响起了轰然大笑声,仔细想来,这些水鸭子,一定是比陈小九这样的旱鸭子,更具有优势。
再牛气哄哄的一个厉害人物,若是进入到了水中,不会游泳,估计也会立刻嗝屁!
陈小九却不理会龙大的嘲讽,微笑着说道:“你急什么?奇迹总是有的,想当初,樱木军团军团不过五人,短短几个月的功夫,拓展到了数百人,虽然现在樱木军团中大部分不识水性,但再过几个月,没准个个都可以在水中呆上个七天七夜?到时候,便是你龙大受苦的日子到了”
龙大哈哈大笑:“痴心妄想!我便等着看你的好戏,待我一天来骚扰你一次,看你怎么应付!”留下几句狠话,领着一众人等,十分嚣张的离开了小九的码头。
虽然陈小九嘴上不服,可龙大的话中却有着绝对的真理!
一帮旱鸭子,如何与浪里白条的龙大在水中争雄,可是就算去城里物色懂水性的也不行啊!
现在真正进入了一个怪圈:能打仗的不懂水性,懂水性的不懂漕运,懂漕运的不懂打仗,如此三位一体的人才,还真是难住了陈小九。
中午时分,陈小九仍在码头上站着,望着浩浩荡荡的江水与白艘大船,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江郎才尽的感觉。
他此刻就想化身为一跳龙,把龙大那些人的船都掀翻了,沉到江底才好。
单儿看出了陈小九的难处,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撅着嘴巴主动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小九,你愁什么?今夜我便前去龙大家中,割了他的狗头,仍到江里,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这小妞儿,就知道刺杀!你当那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刺杀这种高技术的活儿,或许只有月神姐姐那种超级强手才能胜任,便是花妹妹这样人物,恐怕也不敢随意行动,何况你这个单纯的小丫头乎?
不过,这可是单儿第一次这般关心小九,第一次这般主动拉小九的手,他的心中美滋滋的,仿佛那烦心事丢掉了一大半。
哎先不管了,大中午的,发什么呆?车道山前必有路,船到水中自然行,还是赶紧填饱肚子要紧。
转过身来,美滋滋的抓着单儿的小手,就往回走!
突然,迎面居然走来十多个面色黝黑,身材矫健的汉子,脸上俱都充满了坚毅的神色,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女夹杂在一众汉子中,显得是那般的柔弱,渺小!
随着双方距离的临近,白衣少女的娇小体态、全部展现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齐肩的秀发和轻柔的裙摆在空中飘扬,江面上的威风把质地柔薄的连衣裙从一侧紧紧地裹在她身上,配着温暖的阳光和远处江水一色的幽蓝,这个优雅的身影透着一丝撩人心扉的风情,一缕惹人爱怜的忧伤,唯独,她的前胸平平,为娇媚的身材留下了些许缺憾。
陈小九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个“飞机场”般的女孩,正是曾经与他交换过胸衣与裤衩的花痴少女--纪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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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到纪小棠的第一眼,就有些头晕目眩。
这个女孩留给他的印象,除了显而易见的“飞机场”,那花痴般的执着、一厢情愿的追求、崇拜偶像的热度,都令他感觉十分无力,甚至会生出一种敬而远之的恐惧。
她就像是一块含糖量极高的奶糖,一块儿大白兔,只要与你的唾液一接触,便会释放出五个加号的能量,能腻得你反胃,想要把她吐出来,但偏偏黏在了牙齿上,怎么也吐不下来,只能等她慢慢的融化进肠胃之中。
“陈公子”一声甜甜的呼唤袅袅传来,身着白色纱裙的纪小棠,带着羞涩的笑容,忸怩的走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我正在到处找你,天可怜见,总算是被我遇到了!”她虽然表情羞涩,脸上映出红霞,但却仍鼓足了勇气直面陈小九俊美的脸颊,眼眸中含着水迹,隐藏着些许的期望。
单儿抽搐了鼻子,圆圆的双眸中充满了醋意!
身为女人,她能深刻领会到这个女人明眸为何如此闪亮,心花为何如此怒放?那一举一动,望着陈小九的一笑一颦,分明好像已经把陈小九当成了她的猎物!
单儿身形一挺,挡在了纪小棠与陈小九之间,满面寒霜,质问道:“你是谁?”
“我是棠棠呀!”纪小棠被单儿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偶像的俊美容颜,急忙垫着脚尖儿,伸直了脖子向陈小九甜笑道:“陈公子,你不会已经把我忘记了吧?”
这一声“棠棠”,甜腻腻的,只把陈小九惊得毛骨悚然,脑后直冒凉风!
单儿顿了火冒三丈,眉头一蹙,宝剑出鞘,厉声喝道:“什么狗屁棠棠,九哥不认识,你赶紧滚得远远的,不然我杀了你。”
纪小棠吓得抖了抖娇躯,身后那十多名面色黝黑的大汉急忙将纪小棠护在身后,亮出架势,与单儿对恃。
“单儿,不许胡闹,把剑收回去!”陈小九瞪了单儿一眼,把她拉在身后,嗔怒道:“你现在越来越野蛮了,动不动就杀人。”
单儿气得小脸通红,藏在陈小九身后,偷偷的掐着他的粗腰,嗔怒道:“这个狗屁棠棠,到底是什么人?”
“不许说粗话!”陈小九回眸瞪了他一眼,咧嘴苦笑着、低声道:“还记得咱俩在小黑屋摸摸抓抓的时候,闯进来的那个胖子纪德吗?”
“无缘无故的,你提起这件恼人的事儿干什么?”单儿满面通红,挥舞了一下粉拳:“那死胖子,可真气死人了,我恨不得杀了他。”
陈小九道:“这个小棠棠,便是他的宝贝姑娘呀。”
“啊?”单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个死胖子怎么会生出这么忧怜的女儿?难道不是他亲生的?”
陈小九也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便纪小棠,若有所思与单儿低声道:“经你这一提醒,倒还真不像是亲生的,老子生得那么猥琐,女儿怎么可能明媚的像一朵白牡丹呢?”如果纪德那家伙听见这些话,估计会气得跳脚骂娘吧?
“白牡丹?哼她白是白了点,可是”单儿上下瞄了一眼纪小棠,不禁昂首挺胸,向陈小九炫耀道:“她有我有我身材好吗?”神色间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陈小九盯紧她的胸膛,装出一副色色的模样,偷笑道:“单儿发育的就是好,你年龄小,以后慢慢还会长呢!”
“死相,不理你了!”单儿心中高兴,喜笑颜开,自信心空前高涨,却也不把这个平胸女孩放在眼里当对手了。
纪小棠忽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陈小九,那目光里透出的柔情,就像是在看着多日不见的丈夫,含着深深的情愫。
见陈小九与身边一个漂亮女人低声说话,也不理睬他,心中有些幽怨,挪动着身子,挪动娇躯,重新站在陈小九面前,弱弱道:“陈公子,你怎么不理我?难道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说着话,忽然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小内裤,还在他面前抖了抖,小声道:“你瞧,这是你送我的小内”
陈小九气得要发疯了,脑袋翁的一下就要炸开了一般嗡嗡作响,对于纪小棠脑残的行径,十分不解:这种“礼物,也是青天白日、当中这么多人的面上拿出来的?你个女孩家家的,也不知道羞涩,连我陈小九,都没有这么厚的面皮。
他可不能傻站着、眼睁睁的看着纪小棠干出脑残的事儿,不等她说得完整,赶紧上前一把抢过内裤,重新塞进纪小棠的袖子里,眨着眼睛、道:“小棠妹妹,我自然是记得你呀!只是刚一见到你,心情有些激动,居然忘了与你说话了。”
“真的吗?陈公子真记得住我?小棠好高兴。”纪小棠拍着小手,乐得抖动着腰肢,咯咯娇笑,露出一口整洁的贝齿,也不回避陈小九的眼睛,不顾脸上的羞涩,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柔声道:“我这些日子,可一直都在想你。”
打住!打住!必须打住!
陈小九一听到这话,不禁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平心而论,这小妞哪里长得都好,皮肤白腻、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幽怨之色,大有股林黛玉多愁善感的病态之美,论起气质,自成一格,与慧娘不遑多让。
不过,这扁扁的胸膛与花痴般的脾气秉性,注定了这小妞儿不是他的菜!
陈小九虽然花心,却不滥情,既然明知道这个幽怨的小妞儿不是自己的菜,他是绝对不会随便动筷子的。
做人要善良、厚道呀!可不能吃了一口就随便扔掉。
他哈哈一笑:“小棠妹妹,你可真会开玩笑,想我你会做噩梦的。”
顿了一下,又向她身后的那些黝黑汉子望去,感叹道:“你是来杭州游玩的吗?嘿嘿你的排场可真大,居然带了这么多保镖护驾,好威风呀!”
纪小棠忽闪着大眼睛,诺诺道:“陈公子,我不是来游玩的。”
陈小九好奇道:“不是来游玩的?那你是来极乐寺烧香的?那也很好,极乐寺的香火灵得很,你可以去烧香许愿,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自己去烧香吧!”说着话,领着单儿转头便走,想要尽快摆脱这块儿大白兔奶糖。
纪小棠急了,顾不得羞涩,上前一把抓着陈小九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紧紧抓住不放手,急声道:“陈公子,你你不能走,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专程来找我的?
陈小九欲哭无泪,稳住了身子,不耐烦道:“小棠妹妹,我又不欠你的银子,你大老远的从扬州巴巴的赶来,找我做什么?”
不过,感受着纪小棠柔滑小手传来的温热,他的心情骤然好了许多,一股别样的暖流滋润到了心里去。
此时,他与纪小棠贴的很近,浓郁的玫瑰香味,吸进了鼻孔中,透着一股火辣的味道,他着实也没有想到这奶油般缠人的小妞儿,居然会喜欢如此烈性的香水。
“小棠妹妹!你先松手。”
“我不松开,陈公子你先别走。”纪小棠又往前拱了一下。
身体在一瞬间,陈小九几乎与她靠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衫,能明显感受到纪小棠身体的柔软、灼热。
陈小九避无可避的注视着纪小棠的脸颊,光洁的额头、皮肤白皙如雪、弯弯的眉毛下面闪烁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却又透着一股执着的味道。
仔细望去,发现小棠妹妹的粉唇不仅丰满,唇形的弧度也异常的优美,娇嫩的想要让人忍不住上前咬一口才好。
纪小棠虽然害羞,芳心乱跳,仍是直勾勾的盯着小九看,闻着一阵阵的男子气息,耳颈脸颊潮红、发烫,微微喘着粗气,眼眸眨呀眨的,露出幽怨的神色,娇声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放开你,你便又走了。”
单儿早就受不了这个不要脸的小妞儿了,自己的男人,怎么能随便被其他的女人乱摸?
含光闪耀,宝剑再次出手,横在了纪小棠白腻的脖颈上,狠呆呆道:“你赶紧放手,不然我把你的脸刮花了!”
这话真是管用!
纪小棠神色惊恐的松开了陈小九的手臂,被单儿的宝剑向后逼退了两步,怔怔道:“陈公子,你若是想走,那便走吧!我不拦你。”眼眸中的泪水直打转,只要眨一下眼睛,泪珠便会滚滚滑落,她强自忍着,没让眼泪流下来。
“哼这回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单儿得意的收回宝剑,拉着小九的胳膊,要向前行。
陈小九最见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他所有的智慧、坚韧、执着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了怜悯、疼爱。
他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小棠妹妹,你别哭,我这不是还没走吗?”
纪小棠见他停住了脚步,心里高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还没干,却又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陈公子。你为什么急着要走?小棠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小棠妹妹,我哪里是讨厌你呀?我是真的有急事!”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急事?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纪小棠听到陈小九并不讨厌她,心里向抹了蜜一般,甜甜的。
陈小九抬头瞭望了一下码头上停泊的百艘大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小棠妹妹,我是要寻找懂行的水手呀!可是当真不好找,我正在因为此事而发愁。”
“水手?”
纪小棠瞪大了眼睛,忽然又咯咯娇笑起来,指着身后十几条汉子,眼中闪烁着促狭的神情:“陈公子,你看他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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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顺着纪小棠的小手望去,方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十多名汉子!他们面色黝黑,臂膀粗壮,肌肉结实,浑身看起来散发着强壮的气息。
“他们是是水手?”石越瞪大了眼睛,“小棠妹妹可不要骗我。”
纪小棠温柔的一笑:“陈公子,我怎么会骗你呢?你不知道吗?我们扬州纪家最主要的产业就是漕运呀!”
“对呀!对呀!我小怎么忘记了!”陈小九拍着巴掌,又向那十几个水手望去,讪讪道:“我还以为他们都是你的保镖呢。”
顿了一下,陈小九又好奇道:“不过,你出门怎么会带这么多的水手?”
纪小棠温柔的笑起来,回忆道:“陈公子,你曾经与我说过的,你若是做了漕运,便让我给你物色一些懂行的人手,我一直都是记得的,我爹爹回到扬州,便提到了你做漕运的事情,我就带着这些人紧巴巴的赶来了”
陈小九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随便打发这个花痴小妞儿,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回眸向纪小棠望了一眼,心中不禁对纪小棠生出了些感激之情,冲着他很温柔的笑了一下:“小棠妹妹,难得你还记得这般清楚。”
“陈公子,你说得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呢!而且”纪小棠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拍着胸口道:“而且我带来的这十几个人,可都是我爹爹手下的得力干将,不仅通悉水性,对漕运一切繁杂琐事,都很精通呢!若是陈公子能知人善用,一定能将漕运做得红红火火。”
原来都是精英啊,小棠妹妹真是大手笔!
陈小九听得甚是高兴,常言说得好,车道山前必有路,自己着刚刚遇到难处,小棠妹妹现身帮忙了,此时,他激动得真想上前抱住小棠妹妹,狠狠的亲上一口。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有些奇怪,忙拉着纪小棠的手臂,贴在她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小棠妹妹,他们真的都是你们纪家的精英?”
纪小棠柔声道:“确实是我们家的精英,几乎被我带来了一大半。”
陈小九一脸疑惑道:“那你老爹怎么就舍得放他们出来了?”
一股男子气息袭来,纪小棠白皙的耳朵轻轻颤栗了一下,随后便得通红,眼睛中闪烁着促狭的神情,挪动脚步向后退了一步,方柔声道:“我爹爹是个吝啬鬼,怎么舍得放他们出来呢?我是趁着我爹去苏州谈生意的时候,把这些水手骗出来的!”
“哎为了陈公子,我一下就将我爹的得力帮手带出来一大半儿,爹爹若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又该骂我女孩外向了。”
偷着带出来的?陈小九心中也认为如此,不然以纪德那贪婪吝啬的模样,怎么会让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小棠妹妹,你真好!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陈小九又低声道:“那这些人算是我借的?还是从此以后就跟了我?”
“陈公子,可不都看你的本事?”纪小棠红了脸道:“这些人是我带出来的,只要我在这里,他们都不会走的,所以”她扭了扭腰肢,害羞的低声呢喃:“只要你别赶我走就好啦。”
陈小九乐得心花怒放,此时正是他被龙大卡住了脖子,需要人手的时候,便是纪小棠这块奶糖再怎么粘牙,也不会让她拒之门外。更何况小棠妹妹裹挟着水手,义无反顾的帮助他,已经触碰到了心底那根脆弱的琴弦呢。
此时的纪小棠,在他眼中,忽然变得高大了许多!
不过,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陈小九上前与身后那些水手逐个打了声招呼,便招呼着一众人等重新回到了码头。
樱木迎了上来,一脸好奇:“九哥,他们都是什么人?”
陈小九道:“都是通悉水性的得力人才呀?”
高宫吼吼大笑:“九哥,就会骗人?一时间,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水手?再说,看他们那样子,也不像是水手,倒像是他娘的打手。”
那十多名汉子中,有一个又黑又紫面庞的人,一脸强势的站了出来,自信满满对身后那些人说道:“兄弟们,咱们亮出些手段,给金主瞧瞧?”通过那神色,便知道他是个领头的大哥。
十多名汉子哈哈大笑,脱光了衣服,精赤着身子,只穿了一个小短裤,露出一身黑黑黝黝的健硕皮肤,噗通一个猛子,已然扎进了水中。
一瞬间的功夫,便没有了这些人的影子,江面重新变得静悄悄的。
几百双眼眸紧紧盯着江面,持续了好久,仍不见人影!
陈小九诧异道“小棠妹妹,他们不会是喂了鲨鱼吧?”
高宫发着吼吼的笑声,一脸不屑道:“九哥,人家厉害的水手,都是在水中游啊游的,即使不动弹,都可以躺在水面上,可你看这些人,进到水里,就没了影子,可别被江水给浸死了,咱们还得偿命。”
“闭上你的乌鸦嘴。”陈小九皱着眉头,许久不见这些人冒泡,他也真的有些担心了:小棠妹妹可别带来一些草包,那自己就白高兴一场了。
正蹙着眉头发愁的时候,江面上泛起了一阵浪花,一阵气泡涌了上来,随后,十几条水手终于漂浮在了水面上。
陈小九向他们一望,不由惊得呆了:每个水手手中,居然都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几百双眼眸怔怔的盯着在大手中挣扎的大鱼,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震撼的一幕。
乖乖龙的东!徒手潜水抓鱼,难道他们在水中,居然比鱼还灵活吗?这回终于捡到宝贝了。
陈小九带头鼓起了掌,几百人反应过来,掌声如雷!
“兄弟们,赶紧上来,别着凉!”陈小九已然见识到了一众水手的手段,心中将他们惊为天人,喜不自胜。
紫脸汉子等人上岸后,陈小九又带着他们参观了那百艘大船,询问了提下他们关于漕运的流程与世俗杂务。
十几个人都是漕运老手,有问必答,将陈小九所问的刁钻的问题答得头头是道,尤其这个紫脸汉子,对于如何管理漕运,居然还有自己一番独到的见解,听起来甚为可行。
人才,大大的人才啊!
陈小九已经由惊叹升级为惊艳,这样的超级水手,怎么能只是临时来客串一下,友情赞助呢?他已经生出了挖墙脚的心思,将这些人等收为己用。
“这位兄弟,你贵姓呀?”陈小九亲热的拍打着他的肩膀。
“彭通!”紫脸汉子诚实得很,连“免贵”这俩字也懒得加了。
“原来是彭兄弟啊,失敬!失敬!”陈小九一脸的温和:“彭兄弟身手矫健,见识不凡,纪当家的一定很器重兄弟吧?俸银几何呀?想来一定不凡。”
彭通性格沉稳,并非奸猾之人,也不会撒谎,紫色的面庞浮现出一点尴尬,讪讪笑道:“器重是器重,月银却不高,只有十两。”
月银十两银子?
你妹的,打发要饭花子呢?这纪德也真是小抠呀!
陈小九撇撇嘴道:“彭兄弟,实不相瞒,我小九对待兄弟,绝不藏私,给兄弟们发银子,每月最少的也三十两,像兄弟这样的身手,最少也要一千两。”
“一千两?这么多?”彭通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陈小九的话。
陈小九挤眉弄眼,一脸的猥琐:“兄弟,娶媳妇没?”
彭通脸色通红,低头叹气道:“没银子,怎么娶媳妇?”
“好!好!好!”陈小九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喜,对着彭通竖起大拇指道:“彭兄弟,我对待兄弟关怀备至,凡是家中没有贤内助的,我小九一力帮衬着娶媳妇!”
“啊?”彭通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的福利,瞪大了牛眼,怔怔的望着陈小九,“兄弟,你这个大把头,果然和别人不同呀!”
“那是自然!”陈小九招呼道:“今儿兄弟们刚到,疲劳不堪,先不忙着出工出力,安排兄弟们到醉乡楼先休息一下。”
醉乡楼?彭通隐隐猜出了醉乡楼到底是干什么的,低头说道:“这这不太好吧!”脸上却隐隐约约展露出希望之色。
“有什么不好的?我可是拿你们当兄弟的!”陈小九摆手叫过樱木,嘱咐道:“你现在便带着彭通等人去醉乡楼,告诉潘安那个小白脸,拿出醉乡楼最妩媚的女人、最美味的佳肴,最好客的热情,招待这些水手。”
樱木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热情的拉着彭通等人,直奔醉乡楼而去。
陈小九心情十分高兴,招呼芦柴棒道:“你赶紧带着人,给彭通等人寻找一处好宅院,吃穿住行,一概安排好了,千万不能怠慢了贵客。”
芦柴棒大答应一声,领着兄弟们急匆匆走了。
回眸却见纪小棠红着脸,凑到了近前,诺诺道:“陈公子,我住哪里呀?你可不能让我与那些水手住在一起那样可不好!”
这还真是个难题呀!陈小九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安排这个小妞儿了。
纪小棠扭了扭腰肢,忽闪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小九,却仍大胆道:“不然,陈公子,我与你住在一起吧,这样我还安心些。”
“不行!”单儿怒气冲冲,手中寒光一闪,宝剑已然架在了纪小棠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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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棠吓得娇躯一抖,宝剑抵在细皮嫩肉的脖子上,又不敢胡乱动弹,眼中水汪汪的,闪烁着恐惧,仍撅着嘴巴,不屈服道:“你你是陈公子什么人?凭什么不许我与陈公子住在一起?你难道是他的老婆吗?”
“我我是他的保镖!”单儿心中气急,虽然自己明明就是陈小九的未来老婆,但却无法明言,一肚子苦水无法吐出来,被卡在那里,更觉得纪小棠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面目可憎。
纪小棠毫不后退,仍执着道:“你是陈公子的保镖,凭什么管陈公子的私事?我住在那里,你也管不着!”
“怎么管不着?”单儿一脸冷笑:“我怀疑你要对小九图谋不轨,是个刺客,你若是敢不听话,我就刺你个浑身大窟窿。”
纪小棠吓得一颤,抖着身子,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道:“我一点武功都不会,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做刺客?再说,我仰慕陈公子已久,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呢?”
单儿大怒:“我就是不许你喜欢他,你又能怎么样?”说话间,手中宝剑忍不住向那细皮嫩肉靠得更近了一些。
陈小九一脸的无奈,一个小妞蛮横霸道,一个小妞儿死不要脸,对付这两个变态到极致的女人,还真有些费劲儿!
纪小棠与自己在一起住,肯定是不行的,看单儿那气愤填膺的模样,若是纪小棠再嘴硬些,她真能把纪小棠刺几个大窟窿。
可是又不能把她赶回去,不然这十几个水手、其不是要跟着她一同消失了!
若是在外面找个宅子,还真怕心有不歹的坏人、欺负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再说,那也有违背他的待客之道。
忽然脑中灵机一动,面露喜色道:“小棠妹妹,咱们两个俊男美女,住在一起,多有不便,我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叫做慧娘,我带你去她那里住吧?”
“要好的朋友?”慧娘急忙摇头:“我不去,她是外人,我害怕,我就跟着你住。”
陈小九急了,趴在纪小棠耳根偷偷说道:“慧娘不是外人,她可是我的老相好的!”眼睛眨了眨,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纪小棠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很花痴的想着:那个慧娘是陈公子的老相好,我若是能讨好她,说不定她也能为我说几句好话呢!总是好过自己这般苦苦相求、单相思。
低头望了一眼脖子上泛着青光的宝剑,心有不甘的点点头道:“好吧,陈公子,我答应你了”
单儿哼了一声,收回宝剑,臻首高高扬起,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纪小棠终于松了一口气,踮起脚尖,在陈小九耳旁心有余悸的小声道:“陈公子,你的保镖可真凶悍呀!以后谁若是娶了她,可有苦头吃了。”
陈小九一脸苦笑,见单儿始终对纪小棠横眉冷对,想了一下又道:“单儿帮我去通知一下钟越,便说这几天,要举行一个隆重的开业庆典,还要祭祀龙王,让他帮忙准备一下,多找些有面子的人捧场。”
单儿一脸的不情愿,偷偷伸手掐了他一把,嗔怒道:“你给我老实点!”
陈小九一脸坏笑,低声道:“我不喜欢这样粘人的女人,最爱单儿这样刁钻的妞儿。”
“贫嘴!”单儿心中高兴,飞身而去。
陈小九与纪小棠边走边聊,发现这个小妞儿除了粘人之外,倒真得称得上才女,偶尔多愁善感弄出一些词句,令陈小九都为之动容。
她这种性子,换成前世,那就是典型的文艺痴情女青年呀!
纪小棠能与心中喜欢的男人并肩而行,心情上佳,小脸蛋不约而同的露出喜悦的神色,若隐若无感受到一股清爽男子的气息,心头大恸,小脸蛋涌上红霞,扭着腰肢,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呢喃道:“陈公子,我以后能不能称你为“九哥”呀?总是这样称呼,显得多么生分?”
“啊你随意,我不是一直都叫你小棠妹妹吗?”陈小九迎上她痴痴的目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急忙转过了脸去。
“那可真好!”纪小棠将之视为与陈小九之间的关系,又进了一层,拍着小手,笑颜如花道:“九哥!”
“哎,什么事?小棠妹妹?陈小九侧头,露出一副笑脸。
“没事,我喜欢这样叫。”纪小棠心中激动,走了两步又甜腻腻的叫着:“九哥!”
“小棠妹妹叫我干什么?”
“还是没什么事儿,我心里一激动,不由自主的就叫出口了。”纪小棠各种激动、各种羞涩,脸蛋儿越发红了。
陈小九无奈一笑:这小妞儿,花痴的有些要命。
一路上,小棠妹妹不停地呼唤着“九哥”,展露着心中的喜悦,陈小九在忍受了几百次温柔的摧残后,终于来到了慧娘的门前。
陈老汉哈哈大笑,主动迎接这位未来女婿!
最近他心情超级顺畅,樱木像是一颗璀璨的英雄般、逐渐崛起,为他这个老子带来了美好的物质生活与丰富的文化生活,更被街坊邻居广泛赞誉为“老子英雄儿好汉”,说得多了,陈老汉也就大言不惭的承认了这个连八字都没一撇的英雄称号。
但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在陈小九这个未来女婿的勾勒下完成的,心中对他当然倍感亲切。
急忙拉着他进屋,又把慧娘给叫出来,便识时务的出门,继续与街坊邻居们吹牛皮去了。
“你还知道来看我?”慧娘正在做饭,花布围裙紧紧系在了柔软的腰肢上,侧面望去,细腰处深深下陷,圆臀处高高翘起,朦朦胧胧地透出诱人的形状来。
纪小棠一脸向往的看着慧娘,口中忍不住低声呢喃:“九哥,你的老婆真是漂亮”
慧娘依靠在门口处,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随意的挥舞着,一脸嗔怒的望着陈小九:“来就来吧,没想到还给我带来一个小美人呀?”
“小棠妹妹,你先坐一会,我去说会儿话!”陈小九走到厅外,拉着慧娘的小手在嘴上亲了一口,谄媚的笑道:“小慧娘,你可想死我了。”顺手拿过擀面杖,扔在了一旁,他可不想与这跟又粗又长的棒子打招呼。
“你真想我?”慧娘小手轻轻地推了陈小九一把,撅着娇滴滴的红唇嗔怨道:“若真是想我,怎么这么许多天也不来看我?以前是天天与朱二小姐腻在一起,现在呢,又整日与双儿那小丫头摸摸抓抓的,却也从不来看我”
这话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了幽怨的水迹,叹了一口气又道:“我不是那种没皮没脸的女人,不愿意总是缠着你,可是你却那我当不存在似地,一次也不来找我,弄得我心烦。”
“我不是不是忙嘛!其实我心里一直想着你的。”陈小九感受到慧娘幽怨到极致的目光,心中终于狠狠的内疚了一把。
“你忙不忙、我还不知道?樱木总是会告诉我的!”慧娘剜了他一眼,随手一甩,想要摆脱陈小九的大手,眼中似乎要滴下泪来:“少与我花言巧语的骗我。”
“慧娘,我其实日夜都在思念你的。”陈小九搂着慧娘的娇躯,将她抵在了厨房的石墙上,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宽阔的胸膛抵住了慧娘胸前温软的诱人一团,大手滑过她的腰际,一条大腿却有趁隙霸道的插在了慧娘玉腿之间。
而后,轻轻的一顶
“嗯!”慧娘浑身一颤,舒服的忍不住叫出声来,双眼迷离,搂进了小九的脖子,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娇声道:“小九,你要么不来,来了就欺负我,真真被你害惨了。”
陈小九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柔软,心中被撩拨的邪火难耐,张开大嘴,捉住了慧娘的樱唇,用力的亲吻,灵巧的小舌,探进了慧娘的口中,肆意着吸食着香甜的津液
慧娘情动,眼神迷离,紧紧抱住情郎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身下传来的酥麻之感,使她几乎不能自持。
纪小棠站在小厅,等了良久,却也不见陈小九出来招呼她,心中有些着急,闪身走到门口,却发现陈小九正与慧娘在那里陶醉般的酣战。
她害怕自己喊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巴,只是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缠绵悱恻的拥吻,脸颊绯红,一股热气在五脏六腑汩汩流淌,心底深处升起渴望的声音:若是陈小九抱住自己这般亲吻,该有多好!
慧娘被小九亲得意乱情迷,不断的发出喘息之声,侧头之时,却发现纪小棠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再看二人上演的好戏,心中大窘,一把将陈小九推到一旁,蹲在地上,捂着脸道:“你你是谁?怎么这般没有礼数?这个这个是你是你该看的吗?”
纪小棠也红了脸,心中当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支支吾吾道:“九哥,慧娘姐姐,我错了,这就出去,你们你们继续就好了,我不会进来了。”说完话,忍着慌乱的神情与胸中的一团火热,逃离了狭小的厨房。
“都怨你,这下我可没有脸面,在出去见人了。”慧娘蹲在地上,良久仍不敢站起来。
陈小九揽腰将慧娘抱起来,笑嘻嘻道:“怕什么?这小妞儿,脸皮厚的很,你的囧事,根本比不上她的九牛一毛。”
“真的?”慧娘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陈小九抽搐了一下子鼻子,犹疑道:“怎么一股糊味儿?”
“糊味?”慧娘愣了一愣,拍了一下大腿:“坏了,我炒的菜糊了”扭着腰肢,急忙赶去,那浑圆丰满的翘臀,一荡一荡的,引人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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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偷偷欣赏着慧娘的翘臀,心中不禁感叹,几日不见,慧娘的身姿越发变得丰润了。
慧娘一边懊恼的将炒糊的青菜倒出来,一边像后面长了眼睛似地,埋怨道:“小九,都怨你,还站在那里偷看什么,不赶紧过来帮忙?”
陈小九笑着上前,一边剥蒜,一将纪小棠的事情讲给了慧娘听!
慧娘瞪了他一眼,面带疑问:“你让她在我这里睡?怎么会那么好心?这么一个漂亮的千金小姐,你怎么不自己捂在被窝里?舍得放到我这?”
陈小九道:“你可别乱说话,这个小妞像个膏药似的,我可不喜欢,谁喜欢谁就领回去。”
又坏笑着在慧娘耳旁吹了一口气,坏坏道:“再说,我只喜欢慧娘这样胸大的,那平胸的小妞儿,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哎呀!你真讨厌!”慧娘听到小九又来夸她,心中美滋滋的,浑身透着股舒爽,伸手将他推了出去,笑嘻嘻道:“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你快点出去吧,我要炒菜,别在这里碍事。”
我倒!明明是你刚才让我帮忙,现在又说我碍事,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陈小九腹诽着走了出来,发现纪小棠正坐在了古凳上,望着窗台,怔怔出神,脸蛋儿嫩嫩的,仍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副专注的样子,真像是一名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女诗人。
“小棠妹妹,我都与慧娘说好了,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陈小九也走到桌子对面坐下,心中暗笑,这小妞儿脸色仍然泛着潮红,该不会看到刚才的亲热场面,春心大动了吧?
“慧娘答应了吗?那可真好!”纪小棠高兴的鼓起手掌,又挪蹭到陈小九身旁,眨着眼睛道:“慧娘的身材真好啊,都快赶上我了!”
陈小九不屑的撇了撇嘴,目光对准了纪小棠的扁平胸,眼中冒出了不屑一顾的神色!暗想:什么叫快赶上你了?就你这个扁平胸,放大了十倍也不见得有慧娘一半大,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身材火辣。
哼我都不惜得说你!
“九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纪小棠站了起来,挺起胸膛,不服气道:“我可不是你说得什么“飞机场”,虽然看着平平的,其实,这里面是有”
“来!吃饭了!吃饭了!”慧娘心情超好,一脸得意,将做好的拿手菜端了上来!
纪小棠红着脸、低下了头,那关键的话儿便没有再说出来。
饭菜可口,香甜美味,陈小九吃得不亦乐乎。
而纪小棠与慧娘两人,却当真能谈得来,俩人居然都对女工,红妆之类的东西感兴趣,聊到兴奋处,咯咯娇笑,居然把陈小九这块香饽饽都忘在了脑后,害得他心中唉声叹气,几乎怀疑慧娘对自己的思念、分明就是装出来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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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一早,陈小九便赶到了码头,却发现彭通等几十人已经比他先到了码头,正在与樱木商量着什么!
他先把樱木叫过来,询问了一下昨天的情况!
樱木猥琐的笑道:“你放心吧,九哥,我昨天给彭兄弟等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我把人带到后,潘安那个小白脸,没有一点犹豫,大大方方的招待彭通等人,每个人都安排的三个小妞儿伺候,他们左拥右抱的,玩得好不开心!”
“那晚上呢?怎么过的?”陈小九邪恶的一笑。
樱木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这帮爷们,不愧是水手出身,体力超强,嘿嘿咻咻酣战一晚,居然不知疲倦呀!连我樱木都佩服。”
陈小九会心一笑,又走过去,拍打着彭通等人的肩膀,挤眉弄眼、打趣道:“彭兄弟,来得好早,昨天那般劳累,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这种话,但凡一个男人都听得懂。
彭通不善言辞,只是红着脸,讪讪道:“初来乍到,让陈兄弟破费了,我若不早些来帮忙,心中委实过意不去,累点也是心甘情愿。”
他是个老实人,不喜欢欠人情,对昨晚陈小九的盛情款待,时时刻刻铭记在心,心中自然也把陈小九与以前的老东家纪德相互比较了一下,不由得暗暗感叹:自己跟着纪德做牛做马十载,居然连个长麻子的女人都睡不上,与陈小九仅仅相见一面,便对自己如此舍得下血本,一个晚上就睡了三个妩媚妖娆的女人,这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么翻来覆去的一想,越发觉得陈小九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东家。
只可惜自己只是跟着纪小棠来帮忙的,那文书都还在纪德老家伙的手里,若是拿不出来,自己便不是自由之身,想起来真真有些郁闷。
陈小九又亲热的搂着他的肩膀,低声对他说道:“兄弟害羞什么?大家都是男人,那点事谁不知道?我与彭兄弟一见倾心,兄弟你若是玩得尽兴,今晚,我带着你去荷花楼睡倭国娘们儿,让你尝一尝异国女子的风情。”
彭通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寸功为立,便让兄弟破费了,那可是我的为人。”他能听出陈小九对他的器重,看得出对他的重视,只是自己的文书契约都在纪德手中,便是想来效力,恐怕也有心无力。
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愧对陈小九。
正在心思复杂难明之时,却听见前方一百米处,一帮二十多个水手打扮的人远远的叫嚣:“一帮旱鸭子,做你娘的漕运,滚回陆上去吧。”
“草他奶奶的,龙大又派人来挑衅了!”樱木大怒,张牙舞爪的领着一帮人就要上前干仗!
陈小九拦住他们,瞪了瞪眼睛:“不可妄动!你们不会游泳,一帮旱鸭子,去了也是吃亏的货色,忍一忍吧。”
彭通见陈小九面带忧色,忙问道:“陈兄弟,你有什么难处?他们是什么人?”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方才将龙大的事情告诉了他,面带忧伤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彭兄弟,你也知道,做漕运就是在打仗呀,龙大这厮为了不让我做生意,三天两头的过来挑事,可我的兄弟在陆上称王,水中的手段确实不行,实在有些汗颜呀!”
彭通哈哈大笑:“我当时什么大事,陈兄弟,这二十几人,我帮你料理了!”
陈小九面带疑问:“兄弟,能行吗?”
彭通胸脯一挺,露出黝黑的胸毛与健硕的胸肌:“我们这十几人能徒手抓鱼,还会怕这帮小瘪三吗?”回头招呼那些水手道:“兄弟们,陈兄弟待咱们不薄,不嫌弃咱们粗鄙,给咱们好吃、好喝、好玩的,现在陈兄弟有难处,咱们还不赶紧搭把手,把那些人给抓来?”
那些水手一听,满眼放光,跟着彭通屁股后面,雄纠纠气昂昂的直奔前面龙大那二十几个叫嚣的小弟而去。
“樱木,快带人跟上,彭兄弟水中本事好,陆上也不行,你保护着他们!”陈小九嘱咐道,而后一马当先,跟了上去。
樱木答应一声,带着十多个兄弟急忙跟在后面。
龙大那一方人马心中认定了虽然在陆上打不过这帮流氓,但是在水中,却能揍得他们半死,这回打定了主意。
除非陈小九不派人迎战,忍下这口气,不然,只要来多少,就把他们弄到水里淹死多少!
见到樱木果然带着一帮旱鸭子气势汹汹的前来,为首的一个大麻子心中甚喜,带着兄弟们边叫骂,边往江边退去。
等到樱木带着人赶到时,这帮鸟玩意已经上了小船,面带嘲讽大喊大叫道:“旱鸭子,你们敢上来吗?老子在这里等你。”
陈小九站在岸边,拍着彭通的肩膀,道:“彭兄弟,看你的了!”
彭通哈哈大笑,脱下上身,精赤着臂膀,领着一众水手像是游鱼般,冲进了水中,顿时没了影子。
那大麻子心惊了一下,不知道这些人潜入水中,到底要干些什么,良久也不见这些人露面,又掐着腰肢哈哈大笑起来:“一帮旱鸭子,潜到水中淹死了!”二十几人又冷嘲热讽起来。
陡然间,平静的江面上冒出了些许泡泡,随后,五米长的船身无风自动,左右摇晃!
“不好,这帮人要弄翻了船!”大麻子惊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想,这帮人不都是旱鸭子,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水鸭子了?
慌乱之时,船身晃动的更厉害,忽听得一阵齐声呐喊,五米长的船居然被活生生的掀翻了,倒扣在水面上。
大麻子等二十多个水手伴随着声声惊诧的喊叫,一个个也跌入了水中。
陈小九等人喜得眉飞色舞,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
大麻子等二十几人俱是精通水性的地痞流氓,身上的功夫绝不含糊,沉到水中,只是慌乱了那么一阵,便开始与彭通等人在水中展开了战斗。
以二十几人对战十几人,难道还不会旗开得胜吗?
但是,大麻子等人异想天开的过了头!
彭通等人水性奇佳,一个个就像是长成了人样的大鱼,在水里四处翻腾,游刃有余,辗转腾挪,与在陆地上无异。
大麻子等人被打得口鼻窜血,江面上泛着一股淡淡的红色!
彭通大喊道:“兄弟们,别缠斗,把这帮狗东西弄进水里去,灌个水饱。”众汉子答应一声,左手、右手各抓着一名撕裂咆哮的敌人,深呼吸了一口,沉入了江水中。
江面重新归于平静!
陈小九一脸的兴奋,拍手叫好!彭通的等人的水上功夫让他深深的震撼,心中默默数着时辰,大约过得二百个呼吸的时间,平静的水面上终于泛起了浪花!
彭通等人露出了灿烂的笑脸,每个人手中揪着两条死狗,浮上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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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麻子等二十几人,在彭通等人灵动如鱼的身手下,一个个被打得口鼻窜血,头上全是肿包,灌了一肚子的水的一众地痞流氓,蔫头耷脑、双眼无神,想来是彭通等人用拳头给砸得老老实实的。
彭通等人把他们扔在岸边上,面带自信的笑容,挺身而立!
这些流氓真心害怕了,一个个哭天抹泪的趴在沙滩上狂吐,想要把肺腑内的积水给吐出来,浑然没有刚才那般嚣张的威风。
前后比照,差距甚大!
樱木挺身就要拿这二十几人出气,陈小九一把将他拉住,邪笑道:“不能凡是都以暴制暴,动动脑筋好不好?”
“动什么脑子?与樱木军团作对,打我们樱木军团的流氓,就该弄死他们,还留下什么情面。”樱木挥舞着拳头,一脸不解。
陈小九道:“我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啦!怎么能老是打打杀杀的?”又偷偷对着樱木低声道:“你着急什么?慢慢这些地痞流氓,早晚都会归拢在你的手下,收买人心,你懂不?”
“收买人心?”樱木无奈的挠着头皮:“这么阴险狡诈的手段,还是九哥最为擅长,我可不懂!”
我倒!你个臭小子,居然把九哥的机智聪明说成阴险狡诈,我真是鄙视你!
陈小九亲热的上前拍打着彭通厚实的肩膀,满心赞叹道:“彭兄弟,你们都是好样的,就是走遍杭州,也不见得能找出比你们水性在精通的了,好生让我佩服,若是你们能在我这里长久帮忙,那可就太好了!哎可惜啊可惜!”
彭通等人明白陈小九言语中的意思,也俱都叹了一口气。
经过昨天的吃喝玩乐,享受到了妩媚女人的柔情蜜意,心里对美好生活的渴望,骤然提高了一大截!
想着日后回到扬州,又得继续过那种没银子喝酒、没女人暖被窝的日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奔丧的哀云。
彭通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陈兄弟,你的意思我明白,奈何有心无力,我就是一个大苦力,劳碌卑贱的命,那些好女人、好酒、好菜能跟着陈兄弟蹭上一回,也算不白活一次,总不能把这些东西当饭吃,日后回到扬州,睡不着觉的时候会议一下那些娘们的手段,也算解馋了”
我倒!这番话说得可真实在!
陈小九拉过他的手臂,走到一边去,低声问道:“彭兄弟,你我都是爽快人,我只问你一句,想不想跟我干?”
彭通忙不得的点了点头,又叹了口道:“可是我与这些兄弟们都与纪把头签了文书的,若是冒然到兄弟这里来干,是要吃官司的。”
“有兄弟这句话便好!”陈小九笑嘻嘻的拍着彭通的肩膀,眼珠子转了几转,诡异道:“彭兄弟,只要你们心里想跟着我做一番大事,那就不需要担心,你那个什么文书之类的破玩意,我一力帮你们摆平,你安心便是!”
“兄弟,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彭通瞪大了眼睛:“纪大把头势力非凡,估计这个什么龙大之流,也是比不上的,你这样做,会有危险的,万万不可。”
陈小九不以为然道:“兄弟放心吧,我可是捏着纪德的软肋的。”
软肋?彭通挠着头皮,一脸不解,不知道他所指的软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看到陈小九一脸的自信,心中不由得踏实了许多,暗暗想着,若是真能跟着陈小九这样的把头做事,那不出几年,估计手里也能有银子了,媳妇也能娶上了,那感觉真是好呀。
樱木等人看着大麻子等二十几人吐得差不多了,上前狠狠的踢着他们的屁股,厉声喝道:“一帮饭桶,都给我跪下。”
众人噤若寒蝉,樱木的大名如雷贯耳,这些人看着他那副凶悍模样,心里怕得要死,暗暗后悔不该仗着自己通点水性,就自大的来与樱木军团为敌。
这下可好!自不量力,正撞上大板了,说不得,要被拧折了胳膊、打断了腿,从今以后便只能上街乞讨,悲惨过活了。
若是再严重些,樱木这大流氓,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打晕了,直接扔进江里淹死,毁尸灭迹了。
大麻子吃软怕硬,软骨头一个,急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樱木大哥不大爷祖爷爷,您绕我一命吧,我等有眼无珠,下次再也不敢了”
樱木最看不上这等软脚虾,招呼着高宫等人又要行凶。
陈小九连忙摆手制止,笑眯眯的走到大麻子等人面前,笑嘻嘻道:“你们快起来,樱木军团向来以德服人,有什么好怕了,来,快点都起来。”
大麻子这才发现有一尊比樱木还牛叉的大菩萨、居然站在眼前,还冲着自己诡笑,心中更觉得怕了,连忙狠狠的叩头,又是恸哭、又是哀求,大鼻涕泡沾了满脸,看着都有些恶心。
陈小九和颜悦色,冲着这些人如沐春风的一笑!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幼稚园的老师般温柔!
他大手轻轻一挥,道:“都起来,别害怕,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龙大那厮强迫来与我作对的,这并非你们的本意,诸位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吐够了口水之后,就赶紧回龙大那里复命吧。”
啥?
大麻子等人一阵耳鸣!
陈小九这小奸巨滑的枭雄之辈,居然要放我们走吗?连胳膊和大腿也不要了吗?他该不会吃错药了?或者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不杀生?
“九九爷,您当真要放我们走?”大麻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点头哈腰、一脸期望的询问着。
陈小九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我陈小九说过什么假话?”
“可是”大麻子还要再说,樱木对着大麻子屁股就是一脚,狠呆呆:“可是个屁!爷爷我数三个数,三个数字过后,还在眼前的,立刻打晕了仍在江里喂王八,现在嘛,我开始数了”
妈呀!嗖!嗖!嗖!
樱木刚竖起食指,一个数字还没有数出来,大麻子等人脚后跟生风,落魄入狗般的逃走了,远远传来大麻子等人谄媚之词:“谢九爷大恩,谢九爷大恩”
“一帮狗杂碎!”樱木朝他们啐了一口,狠呆呆道:“真是便宜了他们。”
“便宜什么?”陈小九摇头道:“这些人没受了咱们的打,完好无损的回去复命,如果我猜得不错,定然会被龙大那厮一顿胖揍,有什么好便宜的,哎投主不明,就是这个下场!”
*********
龙大光着膀子,坐在高首处的老虎椅子上,舒爽的享受着两位美女的揉搓,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本来他认为陈小九是无懈可击的大变态,连曹公公这样的人物都被他摆平了,那自己如何斗得过这厮?
只是没想到再厉害的人、也有致命的缺点,他陈小九便是一个地道的旱鸭子,水中的本事,差得一塌糊涂,就凭他龙大浸淫江湖多年,难道还能让陈小九在水中称王?
今天安排大麻子带着二十几人过去,摆明了就是挑衅陈小九,杀他的威风,若是敢迎战,正好趁机弄死你几个兄弟,让你奔丧一回。
他正在端着香茗,美美的喝在口中,忽见大麻子居然像丧家之犬一样,拖泥带水的跑了回来,害得他留到嗓子眼的茶水又瞬间喷了出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胖脸憋的通红,像个猴屁股!
“啪”
龙大随手将茶杯扔了出去,怒气冲冲道:““大麻子,你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狼狈?”
“大哥,大事不好呀!”大麻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一边大哭,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龙大知晓。
龙大熊腰一挺,先是惊诧,而后又觉得一阵后怕,再到后来,脑中一转,想起了陈小九的种种阴险手段,不由得眯着狭长的眼睛,眸子中射出狡诈的目光。
他背着手、走到大麻子等人身旁,冷笑道:“大麻子,你说你们打了败仗?”
大麻子不敢直视龙大的目光,磕头如捣蒜:“大哥,陈小九的人马太厉害了,我等确实不是对手呀”
“输了没关系,我认了!”龙大阴沉的挑起大麻子的下巴,阴冷的问道:“可是你怎么会囫囵个的回来了?樱木那厮是个见血疯狂的变态,怎么会让你完后无损的回来?”
“大大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囫囵个的回来了!”大麻子哆哆嗦嗦的回答,忽然觉得事情发展的有些出乎意料。
龙大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阴森与幽暗,喘着浓重的粗气,似乎想要吃人一般的恐怖。
至于陈小九为什么会放了他,连他自己都在云雾之中,心中隐隐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啪”
龙大忽然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怒斥道:“还是让我来说吧,他之所以没有弄死你,是不是因为已经暗中投靠陈小九了,否则这厮着怎么会这帮轻松地放过你,天下间,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大哥,我我没有呀,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大麻子被搧了一巴掌,满嘴是血,急忙重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哼哼唧唧道:“我大麻子跟着您鞍前马后这么久了,怎么会背着您投靠别人呢,大哥,您千万别冤枉好人啊。”
“冤枉不冤枉,打你个筋断股折,便一清二楚了!”龙大猛地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拉下去,重重拷打。”
两人哗啦啦上来许多人,将大麻子等二十几个拉了下去。
屋外想起了一阵痛苦地哀嚎声!
龙大听着悲怆的吼声,挪动着大步,来回走动,横眉立目、自言自语道:“陈小九,你敢给我埋钉子,我岂能让你如意?”
又抬头、挥舞着衣袖大喊:“给我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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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带领着一众兄弟,得意洋洋的向自家码头走去!
因彭通等人的意外加入,而带来的一场绝对优势的胜利,使陈小九与樱木军团从低谷中逃脱出来,越发感到前途一片光明,胜利的曙光正在眼前萦绕。
陈小九与彭通辨并肩而行,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彭兄弟,你们身手确实高强,可是,毕竟只有你们十多个人精通水性,而龙大那里却有六百多个通悉水性的汉子,两相对比起来,差距悬殊,我怕若真的对战起来,会陷于不利的地步呀!”
“陈兄弟莫慌!”彭通安慰道:“你手下不是也有三百多位弟兄吗?只要他们舍得吃苦,不怕被水淹死,我彭通与这十几位兄弟,一定能在半月之内,将兄弟这几百人训练得如同几百只水耗子,达到一般水手的地步!”
陈小九停住脚步,一脸惊讶道:“彭兄弟,你莫不是在骗我吧?”樱木也一脸的不置可否,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个旱鸭子会在半月后就可以在水中畅游。
彭通面带自信的微笑,道:“陈兄弟,我是个老实人,从来不说假话的,只要兄弟们不怕吃苦,我便一定能兑现诺言!”
又指着高宫,掷地有声道:“便是这位胖兄弟,我也有办法让他变成一只水鸭子。”
高宫急忙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特有的吼声,不情愿道:“彭兄弟,你别看我胖,其实我很灵活的,行如一阵风”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樱木激动地跳了起来,一头红发随风狂舞,霸气十足,“我樱木军团的兄弟个个不怕吃苦,不怕死,兄弟你只管狠狠地训练,把我也算一个,谁敢偷懒耍滑,我樱木就第一个不饶他。”
“如此甚好!我好还陈兄弟与樱木兄弟、一个大人情!”彭通满脸微笑着说道。
陈小九与众人商议着漕运的事情,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码头。
见兄弟们都像是一个木桩子似地在码头上杵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这帮旱鸭子,是该让彭通好好敲打一下了,不然,漕运如何做得红火?
忽然发现兄弟们都在向前方凝望,他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却见一个柔弱的身影,正在船上来回的走动,他目力极好,虽然足有五十丈的距离,但只是看得一眼,便知道那人影必是纪小棠无疑。
这小妞儿,一个人到船上干什么?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陈小九有些不放心,便朝着大船上走去。
此时正值中午,烈日炎炎,高悬当空!
红的光如火箭般射来,蒸腾、窒塞、酷烈、奇闷,像落下无数金毛小虫,蜇得身上燥痒难耐,简直要使人的肌肤炸裂开来。
“小棠妹妹,你在干什么?”陈小九走到纪小棠身前十米处站定,怔怔的看着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似地,穿梭与船头船尾的一条雪白身影。
纪小棠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捧着宣纸,穿梭于船身上下,不知在算计着什么勾当。
听着陈小九的声音,急忙回头看,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之色,挪动小脚向陈小九跑来,娇声道:“九哥,你来看我了吗?我真高兴。”
陈小九不禁头皮发麻!但见纪小棠脸蛋儿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白皙的脸颊因为烈日的侵袭,充斥着一股潮红的眼色;俏脸似乎也比昨日干涸、粗糙了许多,乍一看去,比昨日黑了不少。
看到纪小棠仍然这么高兴,他心中不禁大感好奇:这小妞到底发了什么失心疯,大中午的,在剧毒的日头下晒太阳,也不怕晒出一脸的雀斑?
陈小九看着纪小棠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面写写画画,好奇道:“小棠妹妹这是在写什么?”
纪小棠美滋滋的笑了一下,柔声道:“九哥,你没做过漕运,不懂得具体的操作流程,其实做漕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不是有了人,就什么都可以做得好了!比如”
她靠向陈小九,比划了纸上的那些圈圈点点,娇声道:“九哥,你看,这些大船长、宽、高多少?载重多少?负荷多重?一条大船需要几个人?还有货仓的位置有多大?若是不调查得清清楚楚,这漕运岂不是做的糊里糊涂,最后怎么陪的都不知道呀!”
陈小九闻言,盯着纪小棠忽闪忽闪的大眼眸,不由得一改往昔她粘糕、奶糖的贵族女形象,潜意识中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心中产生了一丝波动,怔怔的低声呢喃道:“小棠妹妹,你刚才就是在统计这些数据吗?”
“是呀!不然大热天的我跑到这里干什么?”纪小棠轻轻扶了一下鬓角的碎发,长出了一口气。
陈小九无奈道:“那也不用小棠妹妹亲自来做呀,让那些兄弟来帮忙就好了。”
纪小棠伸了伸舌头,苦笑道:“九哥,你那些兄弟个个跋扈的狠,哪一个会听我一个外人的话?我刚才招呼了一遍,没有一个愿意跟着我过来做事,你看看,一个个都站在码头上看我的笑话。”她撅着嘴巴,一副委屈的模样。
“小棠妹妹,你怎么是外人?”陈小九大怒,远望着那帮弟兄,嗔道:“岂有此理,这帮玩意,居然不听小棠妹妹的话,我现在就去修理他们!”
“哎别”纪小棠急忙拉住他的臂膀,蹙眉娇声道:“九哥,你可别去找他们的麻烦,到头来他们又会把帐算在我的头上,我可不想让他们记恨我!而且”
纪小棠抿了抿嘴道:“而且他们字也不认识,对漕运也不懂得多少东西,还不如我亲力亲为,做得仔细些!”
“真是便宜这帮东西了!”陈小九一时间百感焦急,被纪小棠抓住了手臂,便不再挣扎,向她叹了口气,柔声道:“你看你,热得满头大汗,不难受吗?”
纪小棠轻轻一笑,露出一副灿烂的笑脸:“不累,一点也不累!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用的人,现在能给九哥帮上忙,我心里高兴着呢,就是苦点、累点,我也心甘情愿!”
陈小九望着纪小棠汗滴滴的额头、琼鼻,热气上涌而潮红的脸颊,还有微微变黑的柔荑,心中一根脆弱的弦,忽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有一种莫名的心痛、心酸。
好一个痴情的小妮子呀!
他仰头望了望烈日,长出了一口浊气,伸手轻轻替纪小棠归拢了一下发丝,温柔笑道:“九哥帮你擦擦汗吧!”
掏出手帕,在纪小棠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拂过,如此近的距离,忽然发现纪小棠生得是真是很美:光洁的额头,水汪汪的大眼睛、远黛般的秀美,红艳艳的嘴唇,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诱人。
若不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飞机场”上面,说不定,自己真的会对这小妮子动情呢!
他看得有些出神,低声温柔的呢喃:“这么漂亮的脸蛋儿,都晒黑了!怪可惜的。”
“怎么了?九哥心疼了?”纪小棠闻到一股清爽的男子气息,虽然害羞,娇躯微微颤抖,但却仍鼓足勇气,站在一动不动,静静享受着心中喜欢的男人、温柔的为她拂去晶莹的汗水。
在她心中,陈小九是个完美的男人,尽管他对自己爱答不理,但这不妨碍她对偶像的极度崇拜,他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令她芳心惴惴。
虽然生性柔弱,但追求幸福的决心却倍感强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话被她理解的相当透彻,贯彻得也相当深刻。
为了爱,为了心上人,她可以付出一切。
而陈小九如此温柔的呵护她,还是第一次,这对纪小棠来说,正是个良好的开始,也是她用真心实意换来的回报。
她心头小鹿乱撞,温柔的情意陡升,眼中水汪汪的,脉脉含情,迎着陈小九的眼眸看!
陈小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摇头道:“恩,是有些心疼了”
她能感受到陈小九的眼神充斥着灼热的神情,也很清澈,没有那种见到母猪就想拱倒的贪婪,心中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叹了一口气,扭着身子,娇声道:“九哥”
“怎么了?”陈小九仍浑然不觉,依然温柔的为她擦拭着汗水,鼻中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九哥,你是不是觉得”纪小棠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低下头,扣着指甲,轻声道:“是不是觉的我有些不要脸?”
“啊?”陈小九一惊,没想到纪小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平心而论,他以前还真是这样认为的,但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改变了这种愚不可及的想法!
望着她委屈的小脸蛋儿,心中觉得十分内疚,轻轻晃动了一下纪小棠消瘦的双肩,讪讪笑道:“小棠妹妹,你可别这样想,九哥可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别!九哥,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你心里就是这般想的!”纪小棠却仍鼓足了勇气,娇声道:“可是就算你这么想我,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喜欢你朗逸的容貌,超绝的智慧,不羁的洒脱,还有那坏坏的色色的表情!我被你给迷住了,我会一如既往的缠着你,粘着你!”
“小棠妹妹”陈小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浑然没有想到自己的魅力无限大,难道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吗?
纪小棠抬起小脸蛋,直勾勾的陈小九的眼眸,毫不讳言:“九哥,只要你接受我,我就很高兴,我知道喜欢你的女人很多,都比我漂亮,可是我都不在乎的,我可以做小,不会和他们争的!”说到这儿,拉紧了陈小九的胳膊,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美人垂泪,我见犹怜!
陈小九最见不得女人哭,纪小棠一哭,心中便像有万只蚂蚁再爬,苦着脸道:“小棠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别快哭了你一哭,我就没了主意。”
纪小棠抓住陈小九的袖子,抹着眼泪,却又踮起脚尖儿,趴在他的耳旁,神神秘秘道:“九哥,我虽然脸蛋没有慧娘、朱二小姐漂亮,可是我身上有一样东西,比他们都大!都厉害!他们谁也比不过我!”言语之间,似乎十分自信。
“啊?那是什么东西?”陈小九十分好奇的盯着纪小棠,实在没看出来这小妞儿有什么特长?
纪小棠梨花带雨轻轻一笑,笑道:“我的胸”
刚说到这里,忽听见一声娇喝:“骚蹄子,拿命来!”阳光映照下,一道白光带着风声,直奔纪小棠袭来。
几十只水鸭子似乎承受不了凛然的剑气,呼啦啦的全部飞向了蔚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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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纪小棠正要芳心惴惴的向陈小九诉说心中秘密,面上充斥着娇羞、潮红,忽闻风声鹤唳,白光闪烁,一道凛然的剑光已然飞奔面门。
她又不会武功,一时间愣在哪里,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怔怔出神。
陈小九眼力超绝,虽然持剑之人身法甚快,但也看得清清楚楚,如此雷厉风行、偷袭之人,正是单儿。
这个小妮子,一定是看到自己与小棠妹妹卿卿我我,心生嫉妒了,摇了摇头、暗暗感叹:自己把单儿弄在身边当保镖,真是一个错误的决断!
这小妞儿,把我当成煮熟的鸭子,看管的牢牢的,似乎生怕我飞了一般。
利剑刺来,他不得不替纪小棠招架一翻!
运起了紫微道功,迅疾如风的剑势,在他眼中豁然慢了许多,手臂暴涨,手腕一翻,大手已经抓住了单儿粉白的柔荑!
单儿虽然厉害,但力气却不如陈小九野蛮,又不能当真甩剑伤了陈小九,眉目凛然,掌挥雷动,对着纪小棠击去!
小妞儿,死不悔改!
陈小九挥掌而出,迎了上去。
“啪”
单儿身下空中,无从借力,陈小九的力气使得大了些,单儿一口气没有换上来,柔弱的身影在空中飘舞。
“扑通”
一声闷响!
单儿居然狼狈的跌进了水中!
落尽水中的一刹那,不禁瞪圆了眼睛,急呼呼道:“臭小九,我不会水”
陈小九暗叫不好,光顾着解气,欺负这个蛮不讲理的小妮子,却没有想到她根本不有游泳!
自己虽然只会狗刨,但此时危急关头,哪里管得那么许多,不顾危险,飞身冲进水中,高声喊道:“单儿挺住,我来救你!”
单儿张牙舞爪,在水中手蹬脚刨,已然灌了好几口江水,小脸蛋变得煞白,若是在晚得一会营救,说不准还真有致命危险。
他离着单儿足有十几米,狗刨又慢,一时半会儿,居然靠不上前!心中着急,一阵的功夫,眼圈都急红彤彤的。
正在百般焦急之时,忽听得“扑通”一声,身后传来一声落水的响声!
陈小九大惊失色,暗想“坏了,单儿刚刚落水,纪小棠这个小丫头该不会也傻愣愣的跌进了水中吧!这档口,两个女人都添什么乱呀,真真要了我的性命了,这可倒好,我到底是救单儿,还是救小棠妹妹?老天对我真是残酷呀!
胡思乱响之时,几声流动的哗哗水声传来,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从身旁滑过,以一个优美、华丽、迅捷的蝶泳姿势,向单儿飞速冲去。
正是纪小棠的身影!
陈小九不由惊得呆住了:小棠妹妹好生了得?这一手漂亮的泳姿与超绝的速度,若是放在前世,必能拿一块奥运金牌?叶诗文小妹妹、恐怕也要逊上一筹吧?
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自己这个老爷们,怎么处处没人家一个小妞儿强!
在纪小棠快要冲上单儿身旁时,单儿终于抵挡不住江水的侵袭,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江水,便沉了下去,没了影子。
陈小九大惊失色,那一瞬间,三魂七魄好似离了躯体一般,疯狂的大喊道:“单儿,你挺住!九哥来救你了”
濒临绝望之时,却见纪小棠一个翻身,茫茫江面上,已然没有了她那雪白的影子!
小棠妹妹!
陈小九不顾危险,急忙奋力向前游去,游到纪小棠落水的地方,心中发狠,又一下子潜了进去,却发现江水中空空如野,哪里有一身雪白的影子。
再浮上水面,四处寻找曼妙的踪迹,却哪里能见到?
此时,脑子顿时轰的一阵巨响、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轰鸣,一种巨大的、无法磨灭的痛楚在他脑中萦绕,全身僵直了,麻木了,惊成了一个木头人儿,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子却僵硬的向水中沉去。
恍惚之中,忽听得身后有噼啪的水声响起,一声虚弱的娇喝飘渺般传来:“九哥,快来帮我,我我没有力气了!”
这一声娇柔、虚弱到极致的呼唤,陈小九听在耳中,确如惊雷炸响。
直挺挺沉下去的身子,猛然又窜了上来,飘出躯体的灵魂又迅速涌进了他的五脏六腑,面上流下了激动地泪水,心中像潮水一样汹涌澎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因为,那一声娇柔的呼唤,分明是纪小棠的声音!
陈小九焦急的转过头来,却发现纪小棠之露出一张舒露露的小脸,紧紧托着单儿的身子,往上拉,这可是她身单力薄,无论如何也拉不上去,而自己的身躯却也要随着单儿的身子,逐渐往下沉去。
他回眸凝视,大喜过望。
原来小棠妹妹,这个小妮子,居然还会潜水,哎呀!我真该死!我差点忘了,她可是出生在漕运世家呀!
陈小九喜从往外,虽然只是短短的这么几息的时间,却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他返身急忙往回游,大手一伸一抓,便将两个娇柔的躯体送到了船上,心中才长长的传了一口粗气。
单儿已经被水呛得昏死了过去,混露露的衣服包裹住了娇媚的躯体,展露出一副玲珑剔透的美!此时,陈小九却无暇欣赏单儿的柔美,将她翻过身来,靠在船弦上,单掌适中的拍了下去,哗啦啦的江水,从单儿的肚子中涌出来。
一阵的功夫,便吐出来一滩水,陈小九见吐得差不多了,又把她调转过来,一脸犹疑道:“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纪小棠道:“她鼻腔中应该是涌进了江水,堵塞了通道,要从口中送些气息,通开鼻腔才好。”望着陈小九,顿了一下又道:“可是我却没有那么长的气息”
你没有,九哥我有呀!
这紧要关头,还装什么?
陈小九趴下身子,一手捏开了她的下颌,对准了单儿的樱唇,用力的吹气,虽然场面看起来十分香艳,却当真是件人命关天的大事。
纪小棠看着陈小九不顾形象,撅着屁股为单儿吹气,那眼中含着的深深关怀与焦急的渴望,令她心中泛起一丁点儿酸酸的醋意。
移动目光向单儿娇柔的玉面上看了一眼,暗暗叹了口气:我说这小妮子为什么对我这般大的敌意,原来她明面上是保镖,暗中却是九哥的小情人,不然,九哥怎么这般失了方寸?
陈小九修习了紫微道功,呼吸冗长,只是吹了十几口气,便将单儿堵塞在鼻腔中的积水杂物,给吹了出来。
单儿猛地顿了一下身子,娇声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小九终于放下心来,不顾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长出了一口浊气,无力的坐在了船舱上。
抬头向纪小棠忘了一眼,见她也是一身水渍,衣服紧紧箍在了身上,凸显出姣好的身段,就连那扁平的小胸,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凸起了。
一点点的水滴从纪小棠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湿漉漉的秀发、透出一股清凉的美,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妩媚、怔怔的看着陈小九,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微笑。
陈小九忽然觉得这个小妞真的好伟大,挪动身子,凑到纪小棠身旁坐下。
大手偷偷捏了一下她的小手,又松了开来,凝视她的眼眸,一字一顿道:“小棠妹妹,九哥谢谢你,谢谢你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谢什么?我还能见死不救吗?”纪小棠抿了抿粉红的嘴角,抵敌不住陈小九包含暖意的目光,红着小脸蛋,轻轻低下了头。
她分能感受到陈小九望着自己的目光,变得诚挚、温馨,充斥着甜蜜的意味,再也不似以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了。
纪小棠偷偷又向单儿望了一眼,扣着手指头,鼓起勇气,秋水般的眸子满是柔情,盯着陈小九俊美的面容,稍稍有些酸意道:“再说,我如果猜得不错,这个小女孩应该也是九哥的老婆吧,我又怎么忍心袖手旁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单儿吐出了残余的江水,有气无力的躺在船尾,小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道:“我只是陈小九的保镖,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婆,你再乱嚼舌根,我还要杀了你!”
“单儿,你住口,动不动就要杀人,若不是小棠妹妹救你上来,你这香喷喷的身子,恐怕已经喂了鲨鱼,怎么还能囫囵个儿的在这里躺着?”陈小气呼呼的拍打了一下她的小屁屁,以示惩罚。
“你还敢打我?”单儿一脸委屈,想要挣扎起来还手,身上却没有一点气力。
纪小棠捂着嘴巴偷笑道:“单儿姑娘,你不用否认!你若不是九哥的老婆,怎么会看见我与九哥站在一起,便想要对我动手呢?”
“我我是怕你暗害小九,身为他的保镖,自然要保护他的安全!”单儿红着面皮,苍白无力的解释。
纪小棠忽然咯咯的笑出了声,白腻的脸颊更显得楚楚动人,不避嫌的拉起单儿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单儿姑娘,你怕得什么?天下间没有比爱情更伟大、更牵挂人心的事情了,你看我,虽然柔弱、不会武功,但我喜欢九哥,就愿意使出浑身解数去争取,哪怕被人说成不要脸的女人,都无怨无悔!”
“我我与你不一样,你别乱说!不然我撕了你的嘴巴。”单儿用力晃动着手臂,想要甩脱纪小棠的小手。
纪小棠攥得越发紧了,紧紧盯着单儿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自己幸福与否,只有自己知道,外人只是长了一张嘴巴,两只眼睛,怎么可能体会到你心中的幸福?听外人说三道四干什么?像你这样畏首畏尾的,早晚会丢了一生的幸福,到最后,可追悔莫及。”
单儿闻言,不禁瞪大了眼睛,挣扎的小手终于放了下来,任由纪小棠紧紧握着,再也不做挣扎,眼眸中、却滴出了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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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坐卧不安,转动着眼珠,忐忑看着两个落汤鸡般的美少女、在唧唧喳喳的争吵,更没想到单儿这个臭脾气的小妮子,居然被纪小棠三言两语挤兑得老老实实的,居然生不起一点反抗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大喜。
卤水点豆腐,一物享一物!
柔弱无力的纪小棠竟然能把脾气臭、心眼儿小的单儿辩驳得哑口无言,生不起反抗的心思,这不得不说是一朵奇葩!
今后这单儿,便交给小棠妹妹处理了。
陈小九轻轻拉起单儿另一只小手,笑道:“好单儿,你要杀小棠妹妹,小棠妹妹却不顾危险,把你救了上来,你也不谢谢人家吗?刚才把九哥都吓坏了”
单儿虽然任性,但却心地善良,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强子挣扎着坐起身来,慢腾腾的攥紧了衣袖,蚊子似的扭捏道:“谢谢谢谢你!”
“谢什么?”纪小棠通红的小脸映出灿烂的笑容,眼珠似乎会说话,向她眨了眨,“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有什么可谢的?”
啊?这
单儿嫉妒心重,心中颇觉得不以为然:谁跟你是一家人呀?我与九哥才是真正的一对儿呢,你这个大脸的女人啊,等下辈子吧!
可是刚刚被小棠妹妹从水中捞出来,又不好恩将仇报,顶撞她,面上不苟言笑,心中却气得要似着了火一般难受!
她看回头看了一眼陈小九,却发现他装作没听见似的,眼望着别处,装模做样的发呆,只是嘴角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装!你就装吧!
单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扭着身板,诺诺道:“我要回家,小九,你送我回去。”
陈小九早已将听见了刚才纪小棠的话,当真单儿的面,还真受不了小棠妹妹的真情告白,转过头装作听不见,此时他,巴不得的借着送单儿的机会逃离热火一样的小棠妹妹,不然,他还真受不了太阳一样的烘烤。
他刚要起身答应,纪小棠却在他腰上偷偷捅了一下,温柔的笑道:“单儿妹妹,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九哥今个儿一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耽误了可不太好!”
陈小九有些不解,纪小棠又在他耳旁吹风:“我正好与你多说说话,也好见见你金屋藏娇的双儿妹妹!”
单儿不由得露出了一副苦瓜脸:谁是你的妹妹呀?你这大脸妞儿,还真把九哥当成你相公了?
她撅着嘴巴,不愿意与纪小棠妹妹同行!
不过小棠妹妹的脸皮真是厚的没得说,热情的拉着单儿的胳膊,柔声催促道:“单儿妹子,走呀!带着姐姐看看你的小家。”
单儿遇上这么热情的小妞儿,顿时感觉好无力,真心觉得刺杀纪小棠,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一个救命恩人对你示好?难道还能拉得下脸来耍横吗?我可没有那么厚的面皮!
仰着小脑袋,委屈的向小九望了望,便在小棠妹妹的怂恿、绑架下,幽怨的跳下了船,扭着小屁股,走了
*********
陈小九脱下上衣,拧干了水迹,便重新走回了码头!
彭通等人离得远,又没有鹰眼的本事,根本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笑着走到陈小九面前,一脸好奇道:“陈兄弟,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难道掉进了江里吗?”
一句大实话,把陈小九臊得脸红。
经历了单儿落水事件,他深刻的认识到通悉水性的重要性,自己一个旱鸭子,根本就玩不通漕运,若是长此以往,自己这些弟兄都会被江水淹死,还玩个屁的漕运?
他表情凝重道:“彭兄弟,教习诸位兄弟通悉水性之事,刻不容缓,十日之内,必要有小成才行,不然,漕运大业,如何风生水起?”
“陈兄弟,此时包在我身上!”彭通拍打着胸膛,自信的说道。
陈小九让樱木把几百位弟兄聚在一起,运足了气息,朗声道:“兄弟们,我们樱木军团不畏艰辛,不怕困苦,而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便有一桩难题,兄弟们虽然陆地上称王,但不通水性,一掉进了水中,便成了浮萍,扑棱那么几下,就死翘翘了,还做个什么漕运?买什么宅子?娶个什么媳妇?”
众兄弟专心的听着,不由得一阵羞愧,脸上浮起红霞,心中却再为宅子和媳妇发愁。
“不过,兄弟们不要怕。”陈小九将彭通拉到人群中心,高举他的手臂,自豪的说道:“这位彭兄弟,有翻江倒海之能,本事大的不得了,而且为人老实坦诚、大公无私,愿意把一身的本事都传给兄弟们!”眼眸如电,威严的扫视了一圈,询问道:“兄弟们,你们该怎么表示一下?”
樱木带头躬身作揖道:“彭师傅好!彭师傅辛苦了!”
陈小九听到这几句话,觉得十分耳熟:这不就是以前领导阅兵常说的话吗?好你个樱木,我真鄙视你呀,若是放到前世,就是一个地道的马屁精。
几百位兄弟立刻明白了九哥的心意,一起跟着下拜作揖,大喊道:“彭师傅好,彭师傅辛苦了”
声音嘹亮,震彻云霄。
彭越哪里想到普普通通的一件事,被陈小九弄得这般有气势,他从来没有受过这般高的尊敬,数百位兄弟的躬身作揖,真有些承受不了,急得心中狂跳,面红耳赤,跑上前去拉着樱木的身子,急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呀!”
可是樱木力气出奇的大,虽然彭通也是身强力壮之辈,用力拉拉扯了几下,却没有撼动樱木一分一毫,心中不由得暗暗惊叹:这化红发小子好变态的气力。
陈小九笑道:“彭兄弟,兄弟们的好意,你就接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众位兄弟的师傅了,重任在身,可不要懈怠呀!”
彭通眼眶噙着泪花,虽然有一身好功夫在身,可是这么多年,却没有享受过这般众星捧月的拥簇,眼望着一个个身高力壮的大汉为他躬身作揖,并且脸上还洋溢着诚挚的崇敬,心中不由得热血沸腾,升起了万丈豪情。
本来打算留点看家本领的他,放弃了那点小心思,拍着胸膛,高声道:“兄弟们既然这般看得起我,彭通感激涕零,我绝不藏私,会把一身水上本事倾囊相授,与大伙一同把漕运做得红红火火!”
樱木等人闻言大喜,手臂一挥,众位兄弟才齐刷刷的直起了腰杆。
陈小九扫视了一圈,鼓舞道:“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要听彭兄弟的话,谁都不许反抗,我将与众位兄弟一起,学习水中的本事,兄弟们一定要珍惜这次脱胎换骨的好时机,用心去学,十日之内,必须娴熟的掌握水中的本事!”
顿了一下,眼眸射出凌厉的锋芒,扫视着几百个汉子,冷冷道:“樱木军团全是好汉子,谁他娘的敢装熊、装耸,做了孬种,就别说是樱木军团的人,我陈小九也不认他做兄弟,丢不起那人!”
樱木带头高声嘶吼:“不做孬种!不做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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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训练,就在一片欢呼声中开始了!
几百位兄弟分成十余组,每个人都硬着头皮跳进了水中,像陈小九这种会点狗刨的人还可以手蹬脚刨的挣扎些,那些一点也不通水性的汉子,每个人都吃力的扶着船身,因用力过猛,胳膊上青筋暴漏,十分的辛苦。
烈日炎炎,酷热难耐!
数百位汉子的额头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火辣辣的日头晒在了脊背上,随着江水的冲击,体验着一种在伤口上撒盐的痛楚。
但这并没有影响众人挑战极限的士气与决心,为了能尽快的学好水中的本事,为了能不被龙大那帮兔崽子欺负,为了能早已住上好宅院、娶上漂亮的媳妇,一个个咬牙切齿,忍着毒日的烘烤、江水洗刷肿胀处的侵袭,拖着疲惫的身躯,进行着疯狂的训练。
陈小九身先士卒,光着大膀子,只穿着一条性感的小内裤,穿梭于江水中,连日的在江水中暴晒,他的皮肤变黑了许多,更有很多地方破了皮,红彤彤一片,江水滑过,会产生一股钻心的疼痛,但他咬牙切齿,不吭一声,坚持训练。
而且他悟性极高,学起来十分容易,彭通只要示范一两遍,他便可以领会到其中的妙处,大有事半功倍之照。
诸位兄弟见老大都这般勇猛,不辞辛苦的忍受着日头暴晒,且与他们一同浸在水中喝江水,不由得大受鼓舞。
老大都这般拼命的学,咱们当喽啰的还有什么可推脱的,赶紧使劲练吧,不然脸往哪力放啊。
十日!
疯狂的十日!
疲惫与痛楚交加,坚韧与不屈、充斥于心的十日!
开始的五日中,数百位汉子由一窍不通的旱鸭子升级成了肥猪,虽然不能灵活的游泳,但是至少可以保证淹不死!
再过五日,脱胎换骨,很大一部分汉子由肥猪进阶到水鸭子的行列,更有甚者,比如陈小九之流,已能长时间的潜水。
这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十日的魔鬼训练,已然标志着樱木军团这只陆上无敌的流氓团体,正是的拉开了与龙大漕运争雄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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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陈小九同志小奸巨滑,对于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解决办法!
彭通每天教授一样本事,学得精通的、出彩的,便可以享受到醉乡楼一等窑姐的服侍;领悟的一般,学得普普通通的,念在勤劳的份上,也可以抱着二等小妞过夜;
若是天赋普通,又懒散散的不努力,便等着晚上独守空房吧,连那五等母夜叉、也不得抱在怀中温存。
这个邪恶的激励政策,无异于给这帮流氓打了一阵强心剂。
各个努力训练,不说别的,单单晚上搂着香喷喷的小妞儿过夜,这份诱惑力,那是相当的大呀。
如此一来,醉乡楼的小妞们儿,可遭了秧!
这帮牲口玩意,白天累了一天,憋了一肚子火,到了晚上,玩命的发泄,弄得那些久经考验的窑姐们儿都有些招架不住。
最难过的却是潘安:这帮牲口只知道玩女人,穷的叮当三响,银子一点也没有,合着醉乡楼的窑姐们都被一帮泥腿子白玩了。
不过他也没有任何办法,谁让陈小九也有醉乡楼百分之二十的份子呢。
而且,他是一个商业奇才,也知道陈小九正在干一桩大买卖,话说这漕运可有他潘家两成份子,若是经营得好,可是会赚大钱的。
十天魔鬼般的训练,就这般艰难且短暂的渡过!
中午,烈日当头,野草在酷热中昏睡,没有人敢在太阳下行走。
陈小九只穿在一条短裤,迎着烈日,站在江边。
连日的疯狂训练,使他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黑色,散发着亮光,远远望去,闪烁着古铜色的眼色,倒是十分的精神,自有另一股坚忍不拔的精气神。
数百位樱木军团的兄弟,此时正在水中嬉戏,短暂的集训,是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水中的技巧,时而仰泳、时而踩水,更有厉害的,还潜到水中乘凉。
水面上传来阵阵欢笑声。
彭通、樱木五人组、芦柴棒、还有王大头、李老棍子等人,纷纷站在了陈小九身后,望眼欲穿的注视着水中的热闹场景,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好啊!真好!”
陈小九狠狠的挥了挥拳头,脸上充斥着一股得意的笑容,转身对樱木等人吼道:“有这样一支水陆两栖的铁军,咱们还怕得何人?”
樱木等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唯有彭通等人一言不发,脸上涌现出落寞的神色。
陈小九吩咐樱木道:“现在咱们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你速去通知小越、潘祥、崔州平等人,让他们五日后来参加咱们的漕运大典!切忌,一定要提醒他们带礼物来。”
又转头对芦柴棒道:“你这厮鬼心眼多,快去去众兄弟商量一下,想出些点子,如何才能使大典办的红红火火。”
两人领命,美滋滋的转身而去!
见四下无人,陈小九方才拉紧了彭通的胳膊,好奇道:“彭兄弟,樱木军团能有这般生龙活虎的气象,你有大功啊,为何看你这般郁郁寡欢?”
“兄弟们能在短短十日之内,熟稔水性,一是因为大家努力、二是因为陈兄弟激励的办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三才能轮到我教授得法!”
彭通叹了口气,望着水中嬉戏的兄弟道:“咱们有缘相聚,终有一别,能把兄弟们带到这个地步,我已经了无遗憾,从扬州来到这里十余日,也该回去了,不然,纪大当家岂能饶过我?”
唉声叹气,言语之中,说不出的落寞。
“回去?回到哪里去?”陈小九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拳头:“尽管纪德是小棠妹妹的爸爸,但是若敢向我要人,我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樱木这厮,发起疯来,可是能活劈了他,彭兄弟,你不用怕,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就好。”
彭通道:“陈兄弟,其实我也不愿意走,在这里,承蒙你瞧得起我,使我有英雄用武之地,有了强烈的归属感,吃过了阳春十八席,喝过了美酒佳酿玉瑶春,而且身为男人,更品尝到了醉乡楼里的极品佳人,心中对你感念的无以复加,能与你相知一场,真的很高兴!”
他紧紧的拍打着陈小九的肩膀,叹了口气道:“可是,我左思右想,这些跟我一同出来的兄弟们,契约文书都在纪德手上,那就是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早晚都会把我拉回去,不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我心里总像沉了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上气来,这十多位兄弟,也是与我一同想法呀。”
“彭兄弟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情伤怀?!”陈小九不以为意的拍打了一下彭通的肩膀,赞扬道:“兄弟重责念旧,倒是一个真性情的汉子。”
“惭愧、惭愧!”彭通连连摇头:“更何况家有老母在堂,若不再回去看看,就成了不孝子了,哎”言语之中,十分无奈!
陈小九安慰道:“彭兄弟,给我五日的时间,这件棘手的事情,我一定能给你个完美的答复!”
彭通又无奈的点了点头,又跳下水中,向兄弟们传授经验。
陈小九瞭望波澜江水,心中却早已经规划好了,纪德那厮小肚鸡肠,一定不会对彭通等人放手,与其等着纪德张牙舞爪的提条件,不如自己出一支奇兵,派人去纪德家中,把这些人的卖身契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
然后再把文书撕掉,彭通等人不就是自由之身了吗?
只是这个神偷到底要何人来扮演呢?
自己虽然是个最好的选择,但琐事繁多,无法分身,想来想去,却只有单儿这个臭脾气的小妞、最为合适。
正在琢磨的时候,一声柔弱、甜腻的声音袅袅传来:“九哥,你发什么愣?怎么不到凉快的地方歇息?”
陈小九回眸一望,却见纪小棠与单儿手拉着小手、并肩而行!
所不同的两个绝美小妞儿脸色表情迥然不同!
是纪小棠紧紧的拽着单儿的胳膊,而单儿却撅着嘴巴、一脸的苦闷,挣扎着向一边拉扯,却逃不出纪小棠的手掌心。
经过这十日的磨合,单儿的臭脾气在软磨硬泡的纪小棠面前,发挥不出一点威势,这个小妞儿只要一张厚如城墙的面皮,便是拿她无可奈何。
那份盈余的如火热情,烘烤得你毫无脾气。
纪小棠扭着小腰,走到陈小九面前,拿出手帕、不避嫌的为他擦汗,望着他朗逸的容颜,眼睛笑得弯弯的,“九哥,你黑了、瘦了、憔悴了,但却更有男人的味道了,我好喜欢”
这一个甜腻腻、厚脸皮的招数,单儿无论如何也做不来!
她心中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都汇集在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眸中,直勾勾的盯着纪小棠看,手中宝剑是拔出来、插进去,反复数次,终于还是宝剑归鞘,上前一脚踢在了一脸得意笑容的陈小九的屁股上,狠呆呆道:“笑什么?晒得像个黑炭似地,谁稀罕?”
陈小九躲到一边,向纪小棠笑了笑,装出一副笑得十分勉强的模样,低声道:“小棠妹妹,我正要找你,可巧你就来了!”
说话的时候,又把目光对准了彭通等人,流露出惋惜的意味。
“九哥找我?有什么事吗?”纪小棠歪着脑袋,好奇道。
陈小九叹了口气:“小棠妹妹,彭通等人迫于你爹爹的威势,这几日便要回扬州,我可舍不得呀?更何况他这一走,你也要回去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纪小棠一听陈小九是为两人分别而难过,心中宛如烧开了水,咕嘟咕嘟鼓起了水花。
暗叹这些日子的煎熬、总算没有白费,大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自豪感!急忙上前拉扯陈小九的肩膀,叹口气道:“九哥,你再说什么话?我怎么会舍得与你分开?实话与九哥说,我这次来,就没有打算回去,就算你赶我走,打我、骂我,我也是决计不走的”
这小妞儿,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这股执着的劲头,倒是很对我小九的胃口,但谁让你是个飞机场了?
“真的吗?小棠妹妹如果真不走,那可太好了!”
陈小九先是一喜,而后又叹气道:“只是彭通等兄弟却一定要走,他说你爹手里面掐着他的卖身契,若是不回去,有他的好果子吃!哎其实彭兄弟,可是真不想走的。”
“彭通等人都不想走吗?”纪小棠歪着脑袋,询问道。
单儿却撇着嘴巴、不屑的接口道:“臭小九天天领着那帮臭男人逛窑子,都掉进了温柔乡里,谁愿意走,谁就是大傻子。”
陈小九红了脸,讪讪的笑了一下,心中却想着,自己为彭通等人准备的糖衣炮弹,还是极度管用的!
但他却是绝不会承认自己耍手段,只是郁郁寡欢道:“哎,兄弟情深,一起游过泳,一起扛过枪,一起嫖那啥,嘿嘿当真舍不得让彭兄弟等人走呀。”
“这可如何是好呀?”纪小棠望着江面、自言自语,凝思良久,忽然痛快的拍了一下巴掌,决绝道:“九哥,我若是出面问我爹要人,我爹爹虽然宠我,但是这等大事,他不然不肯迁就我,所以当面明着要一定不会成功,不过”
纪小棠转动着眼珠,小手摇晃着陈小九手臂,坏笑道:“明着不成,我可以暗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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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道!真上道呀!
陈小九心中暗喜:小棠妹妹真是个妙人,居然能与我心思想到了一块去,难得!当
真难得!
他随口反问道:“要怎么个暗抢?小棠妹妹帮我算计你亲爹,这总不是太好吧?”
纪小棠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好的?虽然都是自家人,爹爹再亲,也亲不过九哥!
再说,这个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最多就是借用一下,宝贝姑娘要用人,做爹爹的还
有什么舍不得的?”
单儿听得瞪大了眼睛:这小妞儿真是有了情郎忘了爹娘呀,可怜我想依偎在爹娘怀
里、都不可能,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陈小九心中感动,拉着纪小棠的小手,诧异道:“那小棠妹妹跟我说,怎么个抢法?”
纪小棠眯着眼睛,露出一副狡猾的神情,神神秘秘道:“彭通等人的卖身契,就放
在爹爹书房中,只是书房有人看守,想要进去,还真需要身手灵活的人,方才可
以,九哥,你身手灵活,不如与我一同去。”
陈小九拒绝道:“我事情一大堆,哪里能走得开?”
“那可怎么办才好?我可不会武功!”纪小棠眼眸一闪一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有什么难的?若论起身手灵活,非单儿莫属!”
陈小九拉过单儿的小手,笑道:“好单儿,你最爱在人家的房梁上偷窥了,这件事
情正适合你去办,你与小棠妹妹一同去,为九哥立一次大功,如何?”
“我?”单儿摇着身躯,不耐烦的撇撇嘴巴:“又让我做贼……”
陈小九哈哈大笑,趁着单儿不注意,在她额头上,重重的吻了一下,撒娇般的说
道:“好单儿,就帮九哥一次吧!”
“你干什么?”单儿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有纪小棠站在身旁,她面皮薄,还真有些不
习惯!
不过,单儿真的很想拒绝陈小九的狗屁提议!不说别的,单与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
纪小棠一起同行,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混身透着一股不自在。
但看到陈小九那双可怜兮兮的大大眼睛透出的期许,心有不忍,叹了一口气道:
“别装出那副哭丧的样子,我……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纪小棠眼睁睁的看着陈小九亲了单儿一口,眼眸瞪得大大的,水汪汪的,冒出了绿
光,花痴的想着:若是九哥能这么亲昵的亲我的嘴巴,该有多好?
那滋味,一定甜到了心里去。
陈小九喜上心头,眉开眼笑:“好单儿,事不宜迟,现在你收拾一下,便与小棠妹
妹赶路吧,争取早些回来,九哥可是有重赏!”
单儿答应一声,便前去备马。
岸上只剩下纪小棠与陈小九两人,陈小九发现她面红耳赤,站在那里怔怔出神,好
奇道:“小棠妹妹,你在想什么?”
纪小棠靠近陈小九的胸膛,抓住他的手臂摇摇晃晃,扭着小腰,柔声道:“九哥,
我回去这几天,你……你会不会想我?”眼中噙着期许,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看,一
眨不眨!
陈小九近来对小棠妹妹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大为改观,并不在再局限于以一个
柔弱的、粘人的、狗皮膏药的眼光、看待她。
相反,心中隐隐觉得这恰是小棠妹妹勇敢非凡、坚忍不拔追求幸福的诠释。
近在咫尺的距离,陈小九能十分清晰看见小棠妹妹眼眸中的水迹,含着脉脉情意,
浓郁的香气、散发在两人之间,引诱得陈小九心儿乱动。
眼眸滑过小棠妹妹吹弹得破的脸颊、光滑白腻的粉颈,都让人那么迷恋,细看一会
儿,心脏都觉得发紧,美得是那般的惊心动魄。
特别是眼眸含情的顾盼,从骨子里渗出甜美的味道。
当然,性感的气息只局限于胸部以上。
若是向往胸部望去,扁平的飞机场,便不能吸引他的眼球了!
纪小棠读懂了陈小九的心思,娇笑了一声,甜甜道:“九哥,你倒是回答我呀?我
离开这几日,你会不会想我?”
“啊?”
陈小九喉咙处有些发干,身子滚烫,对于纪小棠这般大胆的逼宫,不知道该怎么回
答是好!
若是回答得过于暧昧,这个小妞儿,一定会饥渴的钻进自己的怀抱,但是否将她收
入房中,至少他现在没有去仔细琢磨,怎么能给小棠妹妹这个机会?
若是一口回绝,伤了小棠妹妹的心,那自己这个偶像做得也太不称职、太不善良了!
他左思右想,只是闪闪的笑,却不回答。
忽见单儿赶着马车,遥遥前来……
纪小棠急了,眼中红红的,使劲摇着陈小九的胳膊,连连跺脚:“九哥,你倒是说
句话呀!你会不会想我?”
陈小九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温柔的嘱咐道:“路上注意安全,记得……记得
早点回来!”他想了一阵,终于说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纪小棠欣喜异常,激动的眼眸中冒出了泪花,蹙眉道:“九哥是舍不得我走?让我
早些回来吗?”肩膀抽搐了一下,用力点头道:“九哥,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我……我哪里接受你了?
陈小九不由得无可奈何,面上浮现出苦笑:这个小妮子是属猴子的,给她一根竹
竿,便蹭蹭的向上爬,也不怕摔个屁股开花。
这脸皮厚的,不得了呀!
纪小棠见单儿赶着马车要赶上来了,直勾勾的大眼睛盯着陈小九,眼眸中满是期
许,娇羞道:“九哥,我要走了,你能不能像是亲单儿那样,亲……亲我一下?”她虽
然大胆,但说出这种话来,脸上却满是娇羞,娇躯发颤,仍倔强的闭上眼睛,垫着
脚尖,等着陈小九的香吻。
小妞儿,我真的忍无可忍了。
陈小九挠着头皮,望着那鲜艳的红唇,忍受着心中的躁动,向后退了一步。
“九哥,你不好意思亲我吗?”纪小棠微微有些失望,睁开眼睛,却发现单儿马车越
来越近,心中一横,猛然撅着嘴巴,主动向陈小九脸上亲去!
陈小九惊讶于纪小棠的大胆,瞪大了眼睛、傻愣愣的没有躲开,内心中却也对这个
主动送上来的香吻,十分的期盼。
就在纪小棠的红唇快要吻上陈小九嘴巴的时候……
“啪……”
凌空响起一声鞭响!
随后,一道黑乎乎的鞭影袭来,在纪小棠的神情错愕中,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缠
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鞭尾发力,一拽一抖!
纪小棠又是一声惊呼!
柔弱的娇躯凌空飞舞,落在了马车上。
这一个香喷喷的热吻,就在堪堪得到时,戛然而止。
单儿阴沉着脸,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一眼,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淫贼!”挥舞起鞭
子,调转马头,便向远方奔去。
纪小棠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小九,泪滴居然滚落下来,挥舞着小手道:“九哥,等小
棠回来。”那伤心的模样,好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的难过!
陈小九终于松了一口气:小棠妹妹,你至于弄得这般伤春悲秋吗?五六日的功夫,
都不够你飚一回眼泪的说!
不过,从此间,也能看得出小棠妹妹对他的缠绵情意。
********
陈小九站在岸边,傻愣愣站了一会,却见钟越轻摇羽扇,在樱木的陪伴下,迈着纨
绔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笑道:“九哥,你刚才委托我的事情,我都办得差不多
了,各个豪门大户,我已经通知到了,就连朱家,我也是没有落下。”
“还去朱家干什么,你还嫌不够乱吗?”
一提到朱家,陈小九的心中就划过一阵痛楚,“你手中拿的是什么?看你拽得这幅
样子,难道是某位美女为你写的情书?”
钟越一脸神奇的笑道:“情书嘛!九哥倒是猜得对了,也的确是美人写的,只是却
不是写给我的,情郎可是另有其人呀!”
“小越,你这厮,也卖起了官司!”陈小九摇头道:“到底是写给谁的?”
“九哥看看不就知道了?”钟越猥琐的一笑,把书信递了过去。
陈小九拿过来,先是闻了闻信上的香气,打开后一望,见上面写着四行俊秀的
小字!
“浪子虽惜别,
一去何时见?
飞鸟犹恋巢,
咫尺亦天涯!”
陈小九心中默默念着诗,脑中却浮现出朱媚儿冷艳的容貌与幽怨的眼眸,心中像是
被一把刀剜了一下,痛得痉挛!
他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在袖口中,长出了一口气,问道:“谁给你的?”
钟越道:“朱少爷转交给我的,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二小姐瘦了!”顿了一下又道:
“九哥,回避总不是办法,这件事情,总要解决!”
“算了,暂且不管她,还是做好漕运要紧!”
陈小九摆手打断钟越的劝诫,梳拢了一下发麻的头皮,便领着钟越一同领略了一下
樱木军团这几日特训的成果。
那娴熟的水性、花样百出的泳姿、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让钟越惊叹不已,连他自己
都有种想要加入樱木军团的冲动。
陈小九虽然面带微笑,但心中却不由自主的不断浮现着朱媚儿冷艳的容貌与幽怨的
双眸。
哎……我还算男人吗?拿得起、却放不下,最多算是半个!
********
陈小九郁郁寡欢,回到家中吃过晚饭,便倒在床上蒙头睡觉,双儿看得出他有心
事,也不来烦他,躲在一边,心事重重的刺绣。
他左思右想,心乱如麻,朱媚儿的音容笑貌却一直在心中徘徊,想去见她,却又放
不下男人的自尊。
突然又坐起身来,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他娘的,我不敢明着相见,还不敢偷窥
吗?今晚,我就要做一回采花贼,偷窥媚儿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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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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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突兀的坐了起来,火急火燎的穿上士子服,明眸闪亮,神情中充满着激动。
“小九哥,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双儿放下刺绣,瞪着一双提溜园的猫眼儿,眼中闪烁着关心、好奇。
陈小九抱着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笑道:“睡不着,出去走走,你别担心,一会就回来了。”
双儿早就看出他满腹心事,才不相信他只是出去走走那么简单,但却又不便多问,只是拉紧了他的手臂,柔声道:“早些回来,你不回来,我睡不着觉。”
这小妮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出来的话那么简单,却总是勾我的心思。
陈小九伸出狗爪子,在双儿的胸脯上轻柔慢捻的抓了抓,把双儿抓的火烧火燎的,方才心满意足、推门走了出去,留下双儿一个人娇喘吁吁的凝望他的背影。
**********
夜色寂静,树叶静止,无一丝微风吹过,新月如半圈金环,与闪烁着金光的星星、一同俏皮的嵌在深色的苍穹之中。
朱府的大门紧闭,冷冷清清,陈小九矗立在门前,心中百感交集,耳中听着知了的顽皮叫声,眼光扫向门口的一株参天大树。
怔怔的站立了良久,纵身乍起抓住了大树的枝干,如一抹轻飘飘的柳絮,悄无声息的翻了进去。那高门大府对他而言,直如儿戏,看大门的福伯却仍坐在椅子上熟睡,浑然不知陌生人的到来!
恩?身法好像有进步了许多!
紫微道功可真是好,睡睡觉就可练功,真真难得!
陈小九心中暗喜,眼望着这熟悉的青石小路、飞檐翘角,心中涌上突然涌上一股悲伤。
他振作了一下心扉,轻灵如微风,穿过后花园,来到了朱媚儿的房前。
屋中黑暗,陈小九夜色中视如白昼,纵身趴在窗口,用指头捅破了一层窗纸,向里面望去,却空洞洞的没有人在。
他心中有些失望:九哥好不容易偷偷来看你一次,没想到媚儿这小妮子,居然放了我鸽子!晦气啊晦气!
飞身上了房顶,躺在上面仰望着眨眨星空,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
是等?还是走?
捉摸不定之时,忽听到一阵极其微弱的风声!
陈小九听得清清楚楚,抬头一望,却见花园中居然飘过一个漆黑的人影,只是在黑夜中游走的甚快,直入白驹过隙。
他一眨眼的功夫,却已然飘了过去。
谁?难道是要对朱家不利?
谁敢暗中对二小姐不利,我扒了他的皮!
陈小九冷哼一声,如老鹰翱翔,步履如飞,在房顶上踩来踩去,紧紧盯着那个漆黑的人影。
终于,那黑衣人,终于在朱老夫人的房前停下,四顾望了一下,居然一闪身,顺着窗口翻了进去,又顺手把窗户关上。
这人潜入朱老太婆房中干什么?难道是要杀她?
“啊”
忽听得一声惊诧的低沉声音,从那浑厚的音色,可以听出,正是由朱老夫人发出!
难道真的出事了?
陈小九一闪身,就要冲进去,将那黑衣人拿下,却忽然听到老夫人出生道:“你终于来了”虽然声音有气无力,但言语中,却含着深深幽怨。
他心中一动:难道有好戏可看?
飞身轻悄悄的上了屋顶,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青瓦,透过小孔,向里面望去!
可是这一望,却把他惊得目瞪口呆,张开的大嘴巴,居然合不上。
那黑衣人正是日思夜想、却也杳无音信的扈三娘。
陈小九咬紧了嘴唇,心情激动,眼眶潮湿,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这意想不到的邂逅而剧烈的痉挛了起来。
同时却暗暗惊讶:扈三娘黑灯瞎火的,潜入朱老太婆房中做什么?难道两个人还有什么渊源吗?
恍惚间,却又听到扈三娘回应道:“我若不来,真怕你死不瞑目。”
陈小九来不及思考,顺着孔隙向下望去!
却见朱老太婆面色枯黄,神情萎靡的躺在床上,只是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扈三娘,似乎想要把她生吃了一般狠戾。
扈三娘淡然的倚靠在桌子旁,丰满的胸脯,在黑色紧身武士服的包裹下,更是显得曲线玲珑,高耸坚挺。
脖子上露出一大片细嫩的肌肤,在烛光的萦绕下显得粉白、炫目;急剧收缩的曲线的细腰、圆滑的翘臀,都散发着丰润,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面容白皙,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成熟的诱惑力,忽闪的眼眸亮晶晶的,妩媚中射出激动的寒光,紧紧盯着朱老夫人看。
那眼眸,像是看着手中的猎物一般,充满着戏谑。
陈小九身临其境,感受到的一种微妙的氛围:难道两人有仇?
朱老夫人听着扈三娘的话,眼眸中射出了毒辣的光晕,挣扎着坐起身来,低声怒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骚蹄子会来找我的麻烦!以前勾引华哥,也不跟你计较,到老了,你还来折磨我!”
“折磨你?”扈三娘不屑的笑道:“我若想为难你,哪能容你活到现在?若不是我曾经答应了华哥,留你一条性命,我真恨不得在你身上捅上十个血窟窿。”
那个什么“华哥”就是朱媚儿的父亲,陈小九怔怔的听着,心中不由得大约明白了两人之间矛盾的疑云:
“你你敢?”
朱老夫人面目狰狞道:“勾引我的汉子,难道你还振振有词的与我辩白?你个骚蹄子!”
“啪”
扈三娘气急败坏,身影闪过,手臂一挥,朱老夫人脸上已经挨了一个清脆的大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居然敢骂我勾引华哥?明明是你勾引华哥,却偏偏赖再我头上?”
“我怎么会诬陷你?”朱老夫人神情憔悴,却仍然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
“我呸”
扈三娘喘着粗气,丰满的胸膛一抖一抖的,十分勾人:“我当初与华哥恩爱非凡,早已经私定终身,只是后来我加入了征南大军,才被你用卑鄙的手段得手,你说,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朱老夫人道:“我怎么会卑鄙了?那是因为华哥喜欢我”
“不要脸!”扈三娘狠呆呆道:“你以为华哥喜欢你?你明明知道华哥重情重义,行端坐正,便给华哥下了合欢散,龌龊的与他睡在了一起,试图用木已成舟的实事,来胁迫华哥,你当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华哥每每与我说起来,我都十分痛心”
朱老夫人神情错愕的瞪大了老迈昏花的眼睛,哆哆嗦嗦道“你你居然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
扈三娘指着朱老夫人的鼻子,气呼呼道:“我还知道,你这个悍妇,害怕华哥娶我做小,居然以死相逼,不让他纳妾,害得华哥抑郁寡欢,也害得我单身相守这么多年,你这个霸道的女人,虽然不会武功,却刺中了我的心,你还有脸面振振有词的骂我?”
朱老夫人全身感到一阵痛苦的颤栗,无力地倒在牙床上,闭上眼睛,任随泪水漫流,哽咽道:“华哥是我的男人,凭什么要娶你做小,你只是山贼,草寇,跳梁小丑,侮辱朱家的门风。”
扈三娘冷笑道“我是山贼,出身不好,杀过人,放过火,但我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烧的都是为富不仁的地主恶霸,而且我还加入了南征大军,为扫平安南国的敌寇出过奇谋!”
顿了一下,又冷笑道:“可是你呢?善妒、霸道、卑鄙,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是多么伟大的一个悍妇呀!我呸”
朱老夫人被嘲讽的哑口无言,往昔的那强悍的外表,居然被撕扯了下来,老泪纵横:“我我除了对你,却没有做过任何歹毒的事情!谁让你比我漂亮,比我有魅力?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扈三娘气呼呼的盯着朱老夫人的眼眸,似乎要喷出火来:“你不许华哥纳妾,我都忍了,可是我先前已经与华哥私定终身,为他生下了一个小女孩,你怕华哥与我旧情复萌,居然骗走了我的孩子,而后居然背着我与华哥,把这个孩子送人了”
说到这里,眼泪如雨般洒落,上前一步,狠呆呆的掐住了朱老夫人脖子,一字一顿道:“我若不扒了你的皮,怎么对得起我的女儿?”她手中加力,直把朱老夫人掐得眼珠子向外凸着,有出气,却没有进气。
陈小九安静的房上听着,心中不由万分惊诧,直为三娘的痛楚而心碎!
扈三娘见到朱老夫人面红耳赤,濒临绝境,忽然松开了她的脖子,眼光锋利如刀,直勾勾的盯着朱老夫人的眼眸看,似乎要插进了她的心里去!
朱老夫人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哀声道:“这都是命,我可以告诉你,直到现在,我一点都不为我所做的事情而后悔,你想要杀我,随手动手,我这辈子,值了”
“哈哈”
扈三娘又重新倚在门口,忽然间阳光般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恢复了初始的妩媚之情:“你这落魄成这般模样了,我会杀你吗?更何况我还答应了华哥,绝不会为难你!”
朱老夫人脸色狰狞、犹疑道:“那你深更半夜的,来干什么?”
“来干什么?我是来炫耀的!”扈三娘轻轻的甩了头发,露出一副妩媚动人的表情,笑嘻嘻道:“因为,华哥在我心里,以及成为了过去,我已经找到了我喜欢的人,我心中很幸福,老天终究是会善待每一个好人!哼也会惩罚你这样的恶妇!”
“是是谁?”朱老夫人好似预感到了不妙,冷不丁的颤抖了一下。
“还能有谁,你不是都见过了吗?”朱媚儿自信满满的笑了一下:“就是那个穿着士子服的年轻人呀?”
朱老夫人脑中翁的一声,震颤起来:“你你说的是陈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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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也是一惊,心中受了刺激、突突乱跳,手中的青瓦,差点掉了下来,弄出些许声响!
他目光扫向扈三娘清澈如水的眼眸,暗想:干娘说得是肺腑之言吗?若是当着我的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才能遂了我的心意。
而朱老夫人之所以生出这么一场差点嗝屁的大病,罪魁祸首、便是因为那陈小九所穿的那一身破旧的士子服!
因为她心中清楚的很,这身士子服正是扈三娘为朱华量体裁衣打造的,一身端庄的衣衫中,包含着朱华与扈三娘之间深厚的情谊。
当陈小九穿着一身士子服出现在她的面前,恍惚间,朱华玉树临风的音容笑貌,萦绕在了她的脑海中,一刹那,影像闪过,脑中又浮现出扈三娘那狐狸精的妩媚风韵,正与朱华眨着眼睛、笑嘻嘻的说话。
这着实让她思想中浮现出幻视幻听的错觉!
尽管她心中很痛,但却不得不承认,朱华最喜欢的仍是扈三娘,而不是她这个正牌的妻子。
多年的不甘、愤恨,还有深深的恐惧,在陈小九穿着士子服潇洒从容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使她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外强中干的老迈体魄、承受不住巨锤的击打,轰然倒塌。
而且,她还隐隐然猜到,那个狐狸精绝对不会这般轻松的放过她,士子服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序曲。
一切都如她所料,百般煎熬中,终于等来了这狐狸精的雷霆一击。
此时的她,本来做好准备与扈三娘大干一场的主意,就算自己这条老命也走到了尽,也要出口恶气!
可是扈三娘并没有杀她泄愤的意思,让她不明所以。
当扈三娘说出,自己一片相思已经转移到陈小九身上时,心中波涛翻滚,脸色变得黑不溜秋,一双充满着斗志的眼睛、瞬间黯然了许多。
斗鸡般的泼辣之色,消失无踪。
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联想到华哥早逝,自己婚姻上的不幸,心中似有千般蚂蚁搬滑过。
虽然明明感觉到被那一根根的细微爪子撩拨的难受,却没办法解脱,只能硬挺着接受人老珠黄、落寞不堪的事实。
而反观扈三娘,虽然人到中年,却依然风娇水媚、珠圆玉润,岁月的吹打,却并没有带走她的青春气息,反而平白为她增添了浓浓的成熟魅力,那妩媚的眼神眨呀眨的,送出万道秋波,白嫩的脸颊、粉腻的脖颈,似乎也要滴出水来。
而自己却经风吹雨打,留下了岁月不饶人的枯黄印迹!
老天爷!你是何其的不公平?
朱老夫人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失败,心口处隐隐约约泛着轻微的疼痛,喘了一口粗气,方才一字一顿的反问道:“一定是你勾引陈小九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与他狼狈为奸,我赶他离开朱家,就是没有一点过错。”
“谁说是我勾引他?”扈三娘闪烁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朱老夫人看,她没想到朱老夫人虽然不怕死,却十分在乎这桩事情,有心利用这个籍口来打击朱老夫人。
遂颇为风情的抚弄了一下秀发!
挺直了娇躯,细腰处深深下陷,圆臀处高高翘起,在烛光之中,朦朦胧胧地透出诱人的形状来。
她媚笑了一声,挤兑道:“你还有些不服气吗?你看我,虽然年纪大了些,若是和小姑娘比起来,却充满了成熟的味道,一点也不青涩,吃起来却香甜可口,陈小九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需要故意使出手段勾引他吗?”
陈小九却蹲在房上,撇撇嘴巴:三娘就是犀利,不过这身段、脸颊,真真媚死个人!
“你你果然是个狐狸精”朱老夫人气急败坏,脸色变得愈发的惨白。
扈三娘不依不饶,搔首弄姿道:“而且,我风闻你的宝贝姑娘居然也喜欢陈小九,哼当年你蛮横霸道从我手中抢走了华哥,现在因果循环,我就要从你宝贝姑娘手中,把陈小九抢回来,让你的宝贝姑娘像我一样痛苦半生!”
“因果循环?哈哈好一个因果循环!”朱老夫人情绪突然失控,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疯狂的大笑:“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终生!”
说着话,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就倒在了床头。
陈小九见此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朱老太婆虽然极度令人讨厌,可是毕竟还是媚儿的母亲,自己要不要探视一下?
这个老太婆,可别真的就此嗝屁了!
犹豫不决的时候,却见扈三娘忽然在朱老夫人鼻息处试探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我以为你被气死了,倒是便宜了你,原来你只是气息不调、晕死了过去。朱老婆子,你等着,我以后会常来与你见面的,让你如同梦魇般活着”
她冷下了一声,吹熄了烛火,翻身从窗户处,跃了出去,在月夜中前行!
陈小九怎么能放任扈三娘远走高飞,套上头套,身形一纵,如飞天蝙蝠,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他这些日子,功力长进了许多,行走无声,扈三娘满腹心事,却也没有察觉。
待飞至后花园处,才隐隐感觉到后面有一个可以的人影、在跟着自己,而且这人的身法高明,非易与之辈。
她虽然在夜晚看不清后面人的身形,但凭着脚步声却可以断定此人的行走方位与距离。
放慢了速度,准备好攻击的动作,待那黑影越来越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算准备了剧烈,突兀般的凌空向后飞去!
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月夜余晖的映照下,向那黑衣人胸口刺去。
这一刺、来得十分突然!
陈小九遇到危机,又不能出手伤了扈三娘,向左侧躲过,随后手臂暴涨,一手掐住她擎着手臂的胳膊,一手搂住她的腰肢。
扈三娘大羞,自己的身子怎能认人轻薄,这厮,居然是一个大色狼,想要占自己的便宜。
另一只手运起内息,向陈小九胸口击去,真是想一掌要了色狼的性命。
陈小九勉强侧开了身子,救命般的压低着声音吼道:“干娘,是我”
扈三娘听着声音,不觉得一怔,那声音如此熟悉,正是把自己折磨的魂牵梦绕的那个小混蛋,仔细一望,身上的衣服居然也是士子服,手中的力道急忙回收。
可是内力用得太大,仍有那么一点力气、打在了陈小九的右侧胸膛上。
“恩”
陈小九肩膀一痛,便松开了扈三娘的腰肢,轻轻喊了一句:“好痛!”身子便往下落。
扈三娘当然不能由着这个小混蛋下落,柔荑滑过他的粗腰,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脚下几个起落,身形如一阵轻风,隐藏在了一处假山背后。
陈小九终于如愿以偿的再次依偎在扈三娘的怀抱中!
柔软无骨的腰肢,紧紧的抵在他的身侧,软玉温香的侵袭,令他他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长出了一口火辣的气息。
忽然又发现一只胳膊,在慌乱之中,触压在三娘的胸膛上,虽然隔着衣衫、亵衣好几层布料,依然传来软软的、令人心慌的销魂蚀骨滋味。
抬头凝视着三娘妩媚的眼眸,却发现三娘的眸子含着秋水、慌乱、失措,正在看着带着头套的自己,幽香阵阵、气息如兰,隐隐带着羞涩的神态,让陈小九心里产生了如痴如醉的感觉。
“小九,你怎么来了?”扈三娘不等陈小九回答,便伸手解开了陈小九的上身的扣子,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毫不避讳的扒开了上衣,露出小九光滑的胸膛。
“你看你!偷偷的跟踪我干什么?我若是一时失手,怎么办才好?玉儿可不埋怨我一辈子?”扈三娘望着那红肿的胸膛,颇为心疼,眼眸中满是怜惜,似乎在为自己方才的行为而深深自责,小手轻摆,气呼呼的在胸膛上点了一下,柔声道:“还痛吗?”
“哎呦”陈小九本能向后缩了一下,怔怔的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颊,连连摇头道:“不痛,不痛,看见干娘,便什么也不觉得痛了!”
“贫嘴!”扈三娘剜了他一眼,樱唇微张,向那红肿的地方吹了一口气,柔声道:“这样好些了没?”那微微翘起的红唇,肉肉的、软软的、粉嘟嘟的,像似一块蜜糖,散发着香甜的滋味,让人忍不住想紧紧裹住,又亲又咬的喜欢一下。
陈小九看直了眼,眼眸红红的,存着饥渴的小火苗,喉咙处用力的咽下了一口唾液,暗暗想着:干娘怎么这般大的媚力,那一举一动,真让人着迷!
“看什么看?没看过吗?”扈三娘似乎也发现了小九的异样,嘴角嗔怒,忽然又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有些奇异,怎么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些打情骂俏的味道?
该死这可不是干娘该说的话!
她寻思的越多,越觉得羞涩,脸上涌上火辣辣的红霞,眼眸眨呀眨的,也注视着小九怔怔的看,那温柔的目光,都闯进了她脆弱的心里去。
哎!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扈三娘想着想着,忽然间咯咯娇笑起来,滑柔的小手在小九眼前晃动了一下,嗔怒道:“再看?我就向玉儿告状了”
随手挥出,将陈小九的头套摘下来,露出一张垂涎三尺、躺着哈喇子的俊美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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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七分俊美、带着三分坏笑的戏谑模样,扈三娘不知在梦中萦绕了多少次,每次梦醒过后,总是失落中带着浓浓的伤感!
“你怎么也跟来了?”说话间,额边垂下几缕稍稍零乱的细发沾在脸上,柔媚的脸蛋上透着嫣红,那是羞涩的眩晕。
陈小九并没有回答扈三娘的话,眼光中含着波澜、期许,怔怔的看着三娘。
忽然激动地拉着扈三娘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喘着粗气道:“干娘,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想你得很!”语出至诚,竟似有些哽咽。
扈三娘心扉火热,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力的挣脱了陈小九的狗爪子,调笑道:“有老婆不想,想干娘做什么?天大的傻瓜!”
语出娇嗔,眼皮横流,心里有种莫名的欢喜,脑中却浮现出陈小九将她压在房顶上,对她又亲又啃、动手动脚的羞人场景。
那一幕虽然不该发生,属于胡作非为的乱举,但偏偏自己永远忘不了。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当陈小九那双大手肆意抚摸自己胸膛的时候,自己有多么舒服?
更过分是与自己口舌缠绕时,几乎产生了跌宕起伏、无法自持的舒爽之感,那微妙的交融,对于自己这样干旱了多年、无人滋润的成熟女人来说,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在那销魂的夜晚,她真希望天当被、地当床,在茫茫月色之中,敞开自己的心扉,迎接一段渴望已久的堕落。
多么迫切的希望,这个大胆、坏坏的小男人,能够粗暴的撕扯去自己的衣服,让自己矜持的娇媚身躯、暴露在心爱男人的身前?
甚至她想的更大胆,这个小男人在狠辣一点,牢牢抱住自己,用男人特有的方式,带给自己该有快乐,让自己在他的身下剧烈的喘息,在辗转缠绵中,把自己送上快乐的巅峰,该有多好?
只是,当她联想到眼前这个俊美的小心肝儿是自己的干女婿时,便让她产生了望而却步的念头。
陈小九却顽皮的再一次抓紧了扈三娘的柔荑,开心的笑了笑:“老婆也想,但总不能娶了媳妇忘记了干娘的好。”
“你啊你!就是贫嘴!”扈三娘收回了旖旎的心思,向陈小九伤口望去,关心道:“还痛吗?”
“干娘,还真有些痛!不过不要紧,我有灵丹妙药。”陈小九从衣服中拿出铁梨花,倒出一些药膏来,向自己胸膛抹去。
只是他自己不怎么敢动,疼痛使他变得有些笨手笨脚。
“还是我来帮你吧!”
扈三娘见他那副笨笨拙拙的没教养,心中越发觉得可爱,咯咯笑出了声,伸手夺过铁梨花,小手沾了些药膏,轻轻的揉抹起来,一边用手在小九光滑的胸前划圈,一边柔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小九感觉扈三娘小手的细腻和柔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自胸口向周身蔓延开来!
他心神一荡,药膏处有些痛楚,稍稍站立不稳,晃动了一下,急忙又顺手揽住了扈三娘的腰肢,温软的小腹,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扈三娘心中突突乱跳,扭腰挣扎了一下,陈小九尝到了甜头,却死皮赖脸的抱着不松手,可怜兮兮道:“我痛,干娘,我站不稳了,抱着你能稳当些”
“哎我真拿你没办法。”扈三娘看他那副装出来的疼痛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她大约能猜到陈小九含着占自己便宜的意思,也明白自己应该狠心一些,不能让他的狗爪子肆意的在自己的腰上摸摸抓抓!
可是可是那种被喜欢的男人抚摸的感觉真好,她有些迷醉,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一次,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那你抓紧了,不许乱动!”扈三娘剜了他一眼,眼媚儿心跳,继续给陈小九上药,只是心慌意乱,连小手都颤抖了。
陈小九大手扶着三娘柔软纤细的腰肢,因紧张而微微发颤,两巨散发着火热气息的躯体,紧紧贴靠在一起,扈三娘娇躯的柔软和成熟的芳香、令他心猿意马。
近到贴身相拥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数清楚三娘的弯眉,粉红嘴唇微微张着,肉肉的,散发着诱惑人的香气。
眼眸向下看了一眼,三娘高耸的胸膛波澜起伏,阻碍了他再往下注视的视线。
只是一团软软的丰盈,在眼前晃呀晃的,只把他的心扉撩拨得火热,一股炙热的念想,突然从心里涌动上来,他想控制也不行。
扈三娘心慌意乱,浮着羞红的霞云,再给陈小九涂抹着伤处!
腰间那双大手传来火热的温度,只是在她后腰上轻轻一放,便让她心里迅速升起了一阵阵的涟漪,更何况那双大手还颇为不老实暗自轻柔慢捻的动弹?
她在饥渴与害怕的心扉中僵持着,手中快捷的涂抹着,想着赶紧结束这香艳的疗伤。
可是,突然间,她的柔软的娇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像点了穴道般的僵直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眼眸如火,射出了嗔怨与秋水般的霞光。
“小九,你你想什么坏事呢?”扈三娘臻首低垂,将目光对准了肿胀的伤口处,小手点了穴道般轻抚在胸口肿胀处,再也不敢画那勾人的小圈了。
因为,她突然感觉腹股沟的地方,有一根生硬的、还带着弹性的木橛子在顶着她,冲撞般的侵袭着她的肉体。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是那根要命的东西,硬硬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情动的感觉,是扈三娘心里最害怕、最想要的,却又是最不能要的一件东西,心里虽然十分的渴望,但理智占据上风,决不许自己沉沦。
不敢乱动、挣扎,生怕挣扎产生的剧烈摩擦,会使这巨充满着清爽气息的男子疯狂。
寻思半响,她鼓起勇气,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看,眼波里荡漾着秋水,也不知道是幽怨多些,还是鼓励的成分多些?嗔怒道:“你就这样对待干娘?亏我还细心为你疗伤?”
陈小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模样,心头火起,却无法浇灭,支楞着那根木橛子,也不敢随便的动弹,软弹的腹股沟,传递着狂野、令人发疯的渴望,他生怕动一动,自己就真的会亵渎了这个对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干娘。
尽管他心里很想放纵,甚至有种霸王硬上弓的念头,可是他知道,他霸王般的武功根本敌不过扈三娘几个回合。
“干娘,我知道你你心里是喜欢我的!”陈小九想了半响,突然身手挑起了扈三娘的软润的下颌,这一个亲近、放肆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想要躲开,可是身躯缺像是被点中了穴道般,根本不听使唤,乖乖的被大手抓住了。
扈三娘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息,争辩道:“你胡说什么?你在我眼中,就是晚辈,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你?干娘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早就早就没了那份心思”
她红着脸,撅着粉红软滑的小嘴、争辩着,可是话语柔软,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无力。
想要说得生硬些,那违背良心的话儿却又说不出口,自己明明十分受用的很,为什么偏偏不能得到滋润?
这真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陈小九的大手放肆在在她的下颌上抚摸着,手指扫过的地方,痒痒的、有一种久违的温馨、甜蜜,这种暧昧的一眼,正是孤单的自己、所盼望的吧?
她再也不敢想下去、不敢奢望下去,闭上眼睛,少了视觉上的冲击,却有一股男阳的气息,在她耳际鼻间流淌、扩散
微妙的芳香吸入琼鼻中,产生了幻想、错觉,浑身酥软无力、摇摇欲坠,心中渴望的念想,却茁壮的窜起了火苗。
而且,那分明缓缓的感受到了身下那根木橛子的壮大,顶在柔软的小腹,还一动一动的,顶得她满脸绯红,就像点中了穴道。
隔着好几层木料,还是能深刻的感受到那根木橛子的坚硬和强悍。
想着想着,脑中便幻化出了羞人的画面,只觉得腿间有写潮湿,愈发的感觉到无力、想要逃出去,都没那份心劲儿。
“干娘,你是喜欢我的!”陈小九温柔的笑了笑,却又缓缓重复着扈三娘刚刚说过的话:“虽然年纪大了些,若是和小姑娘比起来,却充满了成熟的味道,一点也不青涩,吃起来却香甜可口,陈小九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还需要故意使出手段勾引他吗?”
“啊?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刚才听听到了我说的话?”扈三娘瞪圆了眼睛,脸色越发红了,娇躯一颤一颤,张开小嘴,茫然无措。
她能感觉到小九情绪上的变化,眼睛在一瞬间就充满了红色的火焰,环住自己的手臂也更亲昵了些,缓缓且坚定地将自己温软的胸膛抵在了他光滑的胸口。
她心中害怕,轻轻摇头道:“小九,你别我那些话是骗人,是欺负朱老夫人的,做不得真”
挣扎分辨间,陈小九的脑袋却迎了上来,张开嘴巴,捉住了扈三娘灵动的小舌。
“恩呜”
三娘剧烈挣扎,喉咙处发出汩汩的响声,小手在陈小九后背又掐又拧,只是那么一阵的功夫,三娘的手臂便停止了厮打,反而将牢牢的抱紧了小九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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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云浮过月亮,遮住星光,天色一时变得灰暗,老天似乎也在为这一对干柴烈火、成就好事,蒙上了害羞的眼睛。
陈小九心火旺盛,什么都不顾得了,抱紧了三娘又亲又啃,上下其手!
扈三娘眼神迷离,一边扭动着娇躯,欲拒还迎,一边喘息着粗气道:“小九,你还不赶紧老实些?我是你干娘,你怎么向玉儿交待?”
陈小九亲吻了一下扈三娘的双眼,眼中冒出了火来:“那有什么?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你一生这么多苦难,凭什么?”
“可是”扈三娘仍有顾忌。
“善良是一种软弱,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难道就不能放纵自己,鼓起勇气,追求自己的爱情吗?管它山崩地裂,只要你我快乐就好。”
陈小九说着话,就再也不老实起来,用手胡乱扒开了三娘的衣衫,大手探了进去。
扈三娘闻言一怔,忽然觉得小九的话,虽然邪恶了一些,可是自己这些年过得这么苦,形单形只一个人,寂寞如雪,难得心中爱煞了一个人
怎么就不能去追求了?
而且,只要两个人都不说,这件羞人的事情,又有谁知晓?
扈三娘想通了这些,便不再挣扎,只是抱紧了陈小九,任他胡乱抚摸自己的娇躯。
陈小九心中大喜,如愿得偿,感觉自己就是天地间最幸福的人,大手很不老实在泛着芳香、吹弹得破的小腹上肆意游走,身下偶尔传来声声压抑得极低的呻吟声,娇婉旖旎,勾人魂魄。
他再也受不了三娘的撩拨,匆忙间便要解开衣带,要遂了自己的心愿。
正待此时,他忽然听到极低的脚步声,还隐隐约约有着低声争吵的说话声,神情一怔,便停下了挞伐的节奏。
“怎么了?”三娘眼波横流,柔软的躯体横躺在草丛中,胸前的衣衫已被陈小九撕扯开来,露出贴身的胸衣,心中羞涩的盼望着,陈小九能快点上来,帮她灭火!
却又见陈小九停住了手,心中既有些难过、遗憾,却又放下心来,暗叹自己终究没有迈出这一步。
“哎有人来了,正巧奔着花园过来的!”
陈小九才不会那么仁慈,裸露的羔羊躺在身前,而嘴下留情,但当他聆听到几人匆匆往这边行走时,便知道自己这次的好事,终究是破灭了!
此时,他真的很想骂娘,若是一会看到是谁在惊扰他的好事,一定要打爆那厮的头。
“有人来了?那你还压在我身上干什么?还不快起来?”扈三娘本就提心吊胆,一听这话,更觉得羞愧,一把将小九从身上推了下去。
正巧推在陈小九肿胀的伤口处,陈小九低声嘶吼了一声。
“别喊!别喊”扈三娘气得直跺脚,急忙捂住他的大嘴巴,幽怨道:“小九,你真是个混蛋,刚才火急火燎要对我不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现在到这般脆弱,好气人吗?”
陈小九嘘了一声,抱紧了扈三娘躲到了假山后面。
一阵的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听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扈三娘心儿乱跳,却也不敢再胡乱说话,只是剜了陈小九一眼,心有不甘的系上衣服扣子。
陈小九心中琢磨如何打爆这个破坏他好事儿的的人的脑袋时,就听见一个声音,叹气道:“二妹,你倒是要赶紧振作起来呀,天天伤春悲秋的,总往极乐寺许愿,却也不是个办法,黑灯瞎火的,我若是不去接你,这么晚了,女孩家家的,出点事情可怎么好?朱家的大业,还是要靠你来支撑。”
居然是猪悟能的声音,原来是朱媚儿与悟能这厮破坏了我的好事!
陈小九叹了口气: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看来媚儿是故意与我做对了,攥紧的拳头,也情不自禁的松了开来。
“二妹?”扈三娘白了陈小九一眼:“他就是朱老婆子的女儿吗?是你曾经念念不忘的老相好吗?”
陈小九轻轻点了点头,探头向外望去。
扈三娘不服气的笑了笑:“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妮子生了一副什么模样,居然迷得你神魂颠倒。”臻首也透过石头边缘,偷偷的向长廊中望去。
朱媚儿一身白衣,坐在长廊的竹椅上,脸蛋白皙,妩媚中自带着一股冷艳绝伦的气质,云朵分散,月光照耀下,充满着一股惊艳的美!
扈三娘暗暗的出了一口气,轻轻撞了一下陈小九,赞叹道:“你的眼光不错,真是一个好美人,没想到朱老婆子居然生出了这么漂亮的女儿!”
心中暗暗感叹,若是自己的女儿还活在世上,也已经长得这般大了。
陈小九轻轻抓住扈三娘的小手,小声的笑道:“三娘,我之所以喜欢她,便是因为她的妩媚与三娘如出一辙呀。”
“胡说八道,你是先认识她的?还是先认识我的?我又怎么会分不清楚?分明是你爱屋及乌,才对我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她说着话,再向朱媚儿望去,那一举一动的妩媚之色,当真与自己年轻时有三分想象,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天下间的事情,会有这么巧吗?
心中百思难解,不由得紧紧攥住了陈小九的大手。
陈小九眼睛变态,望着朱媚儿,见她虽然仍然那般冷艳妖娆,但眉宇间却充满了哀伤。
尤其是眼眸中,红红的,还隐隐含着泪痕,心中不由得生出可怜之意:这个小妮子,听猪悟能的意思,刚刚从极乐寺回来,难道又因为自己离开朱家的的事情,去极乐寺许愿了?
朱媚儿坐在竹椅上,轻轻摇动着拉绳,晃动着椅子!微风拂过,白衣轻轻漂浮,头发也凌乱的缠绕在俏脸上,像一个哀伤的仙子临凡。
她摇头抿了一下嘴唇,轻声道:“我没心思打理家业,不是还有哥哥你吗?你就先费点心思”
猪悟能苦着脸道:“二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哥的底细,我就是一个好吃懒惰、游手好闲、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哪里有什么治家的本事,你可不要再挖苦大哥了!”
朱媚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轻声道:“大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你隐藏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装傻充愣的装二世祖?好好的帮我管理家业,不好吗?”
“嘘!”猪悟能急忙打断朱媚儿的话,缩头缩脑、见四处无人,方才放下心来,望了望星空,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叹气道:“二妹,我自然有我的苦衷,很多事情,哪里是一句半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顿了一下,又仰望朱媚儿,郑重道:“但是,二妹,现在朱家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了,否则,大哥怎么会这般提醒你呢?”
“生死关头?”朱媚儿勉强生出了一点兴趣,无力道:“为何这样说?”
猪悟能道:“你这些日子每天日都在极乐寺许愿,家中的事情你都不太知晓!现在可真到了危机关头了!”
“朱平、朱武两兄弟本来惧怕娘的余威,只是现在娘有重病在身,无暇他顾,这两个朱家叛逆开始想要自己挑起大梁,分裂朱家的生意盘子,而且还穿梭其他的宗亲故旧、来投靠他们。”
“朱平生了一张利嘴,许诺了他们很多好处,那些旁支远亲,有真有不少已经投靠了他们,在苏州、扬州,江南很多地方,那些大掌柜,有的已经被朱平、朱武暗中收买了,长此以往,朱家必然分裂。”
“竟有此事?他们胆子也太大了些!”朱媚儿心中既惭且愧,气呼呼的站起身来。
“还远不止这些!”猪悟能伸出肥大的巴掌,拍了一下青石板,也不管是否震的手疼,摇头道:“朱家城西分店也出了大事,本来梅文华已然被小九除掉了一身的尖刺,对咱们毫无威胁,老老实实的交出了大权!”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没有了娘亲的威严、小九的智慧,这厮现在又耀武扬威的东山再起,重新执掌起了城西分店的大权!”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也不免大惊:暗想梅文华那厮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席卷而回,必然会大动干戈。
猪悟能喘了一口气,又道:“这个梅文华手段极高,重新掌权后,他的手法更狠,更重,直如撕破了脸皮一般,大肆的打压对咱们忠心耿耿的老人,启用一些地痞流氓为他所用。”
“没有娘亲、小九的帮助,凭咱们的威望、经验,根本压制不住他嚣张的气焰,我曾经试图去夺权,可是实在令人汗颜,三言两语,便将我拒之门外了,着实可恨。”
朱媚儿心中波澜翻滚,颇为惆怅,梅文华的本事,她是心知肚明的,影响力也十分强大,算得上风云人物。
他的报复,一定会有雷霆万钧的气势,但此时她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宽慰猪悟能道:“大哥,不妨事,一个城西分店,不会乱了朱家大局。”
猪悟能道:“二妹,你不用安慰我,你我都心知肚明,城西分店是朱家的老字号招牌,在几十家分店中,影响力最大,最深入人心,梅文华这般强势的做派,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其他朱家分店大掌柜的想法,大有一股星火燎原的阵势,而且,现在朱家大乱,群龙无首,可正好给他们趁火打劫的机会!”
“二妹,兵危即在眼前,不可不防啊!”
猪悟能站起身来,拉了一下朱媚儿的衣袖,眯缝的小眼中全是哀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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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经商多年,自然能看出其中隐藏的凶险,梅文华嚣张跋扈,他振臂一呼,便会有很多大掌柜效仿于他,但凡手中有些势力的大掌柜,都会趁火打劫,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可是她现在心思慌乱,又有什么办法呢?
“二妹,你倒是想点出路!或者”猪悟能支支吾吾道:“或者只有陈小九能力挽狂澜,妹婿奸诈狡猾,一定能扭转乾坤。”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妹婿?谁是你妹婿?”
朱媚儿发疯了般,抡起拳头在猪悟能身上捶打着,气呼呼道:“你拿人家当妹婿,人家可没拿你当大舅子,你再敢信口雌黄,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猪悟能痛得呲牙咧嘴,只讪讪笑着:“怎么不是妹婿?你们都当众当众亲过了,那些士子书生都是见过的,可以作证,他敢朝三暮四的不要你,亲了你后,抹了一下嘴巴想跑,我豁出命来,也得把他留下来”
“大哥,你还有完没完?”朱媚儿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那是演戏,做不得数的”
陈小九藏在暗处,脸上臊得通红,尤其是当着扈三娘的面上,更不想落下一个偷吃的恶名!
扈三娘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陈小九看,嘴角露出挤兑的笑意,轻声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就把人家一个家世显赫的小姐、给亲了?你可真是个混世魔王,好有办法。”
陈小九讪讪笑了笑,摘星楼前,与朱媚儿那甜蜜的情景,历历在目,谁能想到现在会这般生分?
朱媚儿抬头望了望那弯弯的月亮,越发觉得自己孤寂落寞。
忽然摘下了手腕上的鸳鸯绳,扔在了一地上,气呼呼的跺了几脚,眼泪也彪了出来,哽咽道:“臭小九、大坏蛋,不识好人心的臭东西,人家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这般小气,这般不会怜香惜玉,一张嘴巴花花的,却不干正经事儿,我恨你!我恨你”
整个花园中,都响起了朱媚儿呜咽的哭泣声。
陈小九的心都要碎了,最难消受美人恩,若不是扈三娘在场,他一定冲出去,好好完安慰一翻为自己落泪的女人。
猪悟能最是尴尬,搓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听到朱媚儿哭声渐消,才诺诺道:“二妹,你不能不能胡乱编排人的,小九虽然奸诈了些,不过对你、对我,对咱们朱家都是很好的,只是只是与娘亲脾气不和!”
“他表面看起来随和,其实却是个高傲的人,我当初就反对娘亲把小九弄进奴籍,哎其实这个已经狠狠的伤害了小九,小九却也没有计较,只是这一次,娘亲虽然病倒了,但但娘确实做得过火了些!”
猪悟能又坐在地上,挠着头皮数星星,一脸畅想道:“想当初,我俩一起喝过酒、使过坏、嫖过那啥!嘿嘿真幸福啊,我就不明白,怎么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朱媚儿发狠发够了,看着那脏兮兮的鸳鸯绳,又觉舍不得就这么扔掉了,捡起来用白白的袖子擦拭掉了灰尘,小声嘟囔道:“他好不好,我心中自然知道,还用得着大哥说?”
“那是!那是!二妹看人的眼光,向来极准,大哥是比不上的!”
猪悟能讪讪的挠了挠头道:“不如,二妹,我豁出去这张面皮,把小九拉回来怎么样?只要你俩一见了面,那小九见不得女人哭,你就使劲的哭给他看,他一定会心软的,乖乖的抱着你,再也不肯离开。”
“大哥,你越来越没个正经!你还是不了解他。”
朱媚儿轻摇臻首,眼眸闪过一丝睿智:“娘亲伤了小九的心,我的眼泪也不管用,要是真的能感化他,他岂不是早就乖乖就范了?”
猪悟能沉默的点点头,又张口道:“那总要想些办法,不能这么干耗着。”
朱媚儿低头舞弄着鸳鸯绳,柔声道:“我已经给他送了信,他若是有心,一定会回来看我的,哎就怕他根本不在乎我!”
“不会的,小九是个重情义的人,不会做出对不起人的事情!”顿了一下又道:“你一定要相信他,他亲了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大哥!”朱媚儿幽怨的喊了一声,眼睛红红的,脸上也浮现出红霞,推搡着猪悟能道:“大哥先回去休息吧,我想清静一下,憋得难受。”
猪悟能点点头,嘱咐道:“早点休息!”便拖着臃肿肥硕的身躯,慢吞吞了走出了花园。
陈小九望着那肥硕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幸福,能有这样一个如此信任自己的肥猪,总是一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他正考虑着自己该如何示好时,扈三娘捅了他一下轻声道:“哦,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朱家呢!原来你是收到了朱二小姐的书信,特意来看望心爱的女人来了?”
陈小九讪讪笑了一下,并没有反驳!
扈三娘看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心中有气,嗔怨道:“勾引了富家小姐,心中很得意吗?”芊芊玉手、指指点点,一下正戳中了他的肿胀处。
陈小九没有防备,痛得一激灵,惊得叫出了声,随即觉得不好,忙捂住了嘴,幽怨的白了扈三娘一眼。
但为时已晚,那痛声、已然飘了出去。
朱媚儿正在低头冥思,一声尖锐的叫喊,把她吓得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去,背靠着长廊的柱子,睁大了眼睛望着假山后面,叫道:“谁?谁藏在后面?还不快出来?”
随后脑中浮现出那一声短促的叫喊,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一颗惊惧的心瞬间激动起来,颤颤巍巍的询问道:“是小九吗?”
陈小九望了一眼扈三娘,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与朱媚儿约会。。
扈三娘白了他一眼,叹口气道:“美人垂泪,于心何忍?你还磨蹭什么?”她手中加力,将犹豫中的陈小九推了出去。
当陈小九的风流身影,从假山后面期期艾艾的出现时,朱媚儿的心都碎了,她没有猛地一下扑倒在了陈小九的怀中,而是红着面皮,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忍受着心里的胡思乱想,嗔怨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偷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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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还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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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值!
原以为只要自己一出现在朱媚儿眼前,玉树临风的在月光下摆个造型,小妮子就会像一阵风般,乖乖的扑进自己的怀抱,然后与自己热烈拥吻,任自己予取予求。
只是没想到却冷了场,这小妞儿不断的抹着眼泪,站在那里,也不动弹,瞪着一双大眼睛,像个怨妇似的,盯着着自己看,好像自己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省着扈三娘在后面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两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说话,静悄悄的,只有风儿轻轻吹送!
朱媚儿终于幽幽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还记得回来?”
陈小九笑了笑,磨磨蹭蹭的向前迈了几步,在朱媚儿身前三米处站定,取笑道:“收到你的书信,我又怎么敢不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还能记得我?”
朱媚儿想到伤心处,抽搐着鼻子,又想哭出来,只是不想再陈小九面前跌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忍住了,没滴出来。
她背过身去,偷偷用手绢擦拭了一下眼框,才埋怨道:“你一天到晚的忙着做漕运,混得风生水起,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不是?有双儿那小丫头伺候你,你一定过的很舒坦,还有慧娘、贤惠勤快,也能伺候你衣食住行!”
“二小姐”
朱媚儿越说越来劲,呜咽道:“更还有一个扬州来的大家闺秀--纪小棠,就是那个你送内裤的不要脸的女人,对你百依百顺,呵护有加,杭州都传遍了,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哪里像我朱媚儿这样的富家小姐,只是对你发脾气,打你、骂你,你当然是巴不得的离我远一些,耳根子清静,省得见我心烦,是不是?”
朱媚儿越说说伤心,坠入了自己幻想的世界中,把自己胡思乱想的东情景都信以为真,肩膀一耸一耸的,终于落下了泪来。
“媚儿,我不许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小九大手像是两条泥鳅,从朱媚儿腋下滑过,双手在她小腹上紧紧扣在一起,张口在她耳旁吹了口气,温柔道:“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爱煞了,偏偏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我、欺负我,好开心吗?”
朱媚儿的身子很软、很柔媚,他手臂紧紧贴靠朱媚儿的小腹上,虽然隔着一层薄纱,却能深刻体会到朱媚儿身体的灼热与惊人的弹性。
那销魂蚀骨的感觉,令人迷醉,摸在上面滑滑的,手感绝佳。
手臂夹得紧紧的,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幽幽体香传进他的耳朵,像是催情的毒药,引人遐思,陈小九探头,舌头大胆的、却又轻轻的在朱媚儿耳根舔了一下。
朱媚儿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耳根红艳艳的似要滴出水来,似乎承受不了陈小九的挑逗,挣扎着要掰开这坏人的大手,幽幽道:“你干什么?把我当成什么了?不想理我的时候,就滚得远远的,难得回来一次,却又毛手毛脚的轻薄我?你当我是随便亵渎的女人吗?”
嘴上说的硬气,心里却产生了涟漪,涤荡着舒爽的波浪,只是那么轻轻的亲了一下,心里便觉得暖暖的、麻麻的,想要挣扎,却也没有多少气力。
扭动了几下,却又被大手箍得更紧了。
一具柔软的娇躯,更加紧密的贴在了情郎的身上,恨不得钻进他的心里去,肌肤相亲,肉与肉之间、传递着清爽的气息与浪漫的香气。
朱媚儿扭动了几下,终究觉得是徒劳,便老老实实的被陈小九抱着,臻首低垂,扣着衣角,诺诺道:“你只会占我的便宜。”
“这不是占便宜!”陈小九探头,温柔的用下颌摩挲着朱媚儿白皙的粉颈,轻轻道:“这是爱”眼眸向下望去,一对丰满温润的双峰阻挡了他的视线,隐隐约约紧张的跳动着,陈小九调皮的伸手拨拉了一下,取笑道:“它也很喜欢我呢!”
“哎呀!你可真是讨厌!”朱媚儿跺了跺脚,终于不堪忍受陈小九的挑逗,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陈小九没有防备,也懒得防备,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搞怪的叫着:“朱二小姐谋杀亲夫了”
“胡乱叫什么?”朱媚儿小手捂着他的嘴巴,蹙眉嗔怒道:“你个大混蛋,谁是你老婆?你是谁的相公?咱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大喊大叫,被府里的人听到了,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就是我老婆。”陈小九瞪大眼睛重复道:“现在不是,以后也是!”
“要死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朱媚儿论起小拳头,撒娇般的在他胸口胡乱捶打着,跺着脚不依不饶道:“你一回来就欺负我。”
这几下小粉拳虽然力度不大,近似于小情人撒娇,却正好打在了陈小九的肿胀处。
刚才他是装痛,现在可是呲牙咧嘴的真痛了,哆哆嗦嗦的向后退去,靠着假山喘着粗气,无力道:“二小姐别打我,你这是家暴,虐待相公,哎呀我这里有伤,痛死了我了!”
朱媚儿开始以为他是装的,小粉拳打得不亦乐乎,稍稍发泄了心中的埋怨,却见小九脸色有些苍白,才发现他真个痛了,也舍不得再打他,把他抵在假山上,撅着小嘴,冷哼道:“大男人,打这么几下,大呼小叫的、没骨气,难道很痛吗?”
嘴巴很硬,心中却关怀备至,秋水般的眼眸直往他胸口扫去:“谁让你胡说八道了,就该打。”
“我哪有胡说八道?”陈小九挺起了胸膛,一字一顿,满含深情:“大少爷说得对,我当着那么多学子的面前,抱了你的身子,亲了你的小嘴,那就在你身上留下爱的印记,你除了嫁给我,还能嫁给谁?这杭州城,谁敢与我小九争女人,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可真霸道!没羞没臊的,谁愿意嫁给你吗?”朱媚儿嘴角俏皮的上翘,眼眸不屑的眨了眨,心中却乐开了花。
“我说真的呢!”陈小九郑重道:“谁也不敢和我争女人的!”
“真讨厌!”朱媚儿听着陈小九的表白,脸上红红,明眸闪亮,能断定小九说得是真心话。
见小九痛得脸色苍白,眼光终于柔和下来,也不再与他赌气,小手轻轻扶上他的胸口,低声道:“又和谁打架了?弄得受伤了?难道是因为漕运,和龙大打起来了?他可不是好相与的,你要小心些。”
说话的功夫,轻轻扒开小九的衣衫,看着那里果真有一块红肿的伤口,心有些痛,自顾自的幽怨道:“伤得这么厉害,还有心思花花的调戏我,痛死你、也活该!”
陈小九摸着她的秀发,笑了笑:“你不心疼?”
朱媚儿幽幽的剜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心疼!”趴着身子上前,撅着小嘴,在那伤口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一股温馨的热流,从伤口处传到了陈小九心里!
他俊朗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栗了一下,心中很无奈的想着:这小妞儿,怎么学会了这招?我居然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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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柔柔的拥在了陈小九的怀中,臻首在那宽广的胸膛蹭来蹭去,媚媚的说道:“小九,我也不和你赌气,我心里知道你是在乎我的,朱家现在的情形,危机在身,如鲠在喉,若是再不着手修复,只怕会分崩离析,你难道真真的狠心离开朱家,不回来帮助我吗?”
陈小九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二小姐,我终究是会回来的,但绝不是在现在”
“你好狠心!就不管我了吗?”朱媚儿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就知道在外面逍遥快活。”
陈小九道:“我不回来,也是一样帮助你呀,现在你娘亲大病,朱家势微,诸多跳梁小丑总要出来耍耍威风,眼前所看到的只不过的冰山一角,这帮与朱家貌合神离的掌柜、旁支远近们都会露出马脚,待看清了他们的底牌、本质,我们在雷霆一击,必能收到奇效!”
朱媚儿经商多年,脑子转的远比一般人快,想了想,又担忧道:“小九,我就怕到时候朱家千疮百孔,无法收拾。”
陈小九反驳道:“二小姐,此言差矣,大修大补不如重整河山,虽然我与朱老夫人不和,但她的手段深沉毒辣,颇有大将之分,将这些跳梁小丑压得死死的,可是,恕我直言,朱老夫人若是去了,依照二小姐与大少爷的性子,当真能压制得住这些有权有势,拉帮结派的刺头吗?”
朱媚儿眼中闪烁着精光,凝视着陈小九,叹口气道:“我与大哥,恐怕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陈小九又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个人的性格、作风、优势不同,用人的方法自然不同,老夫人能压制的人,二小姐你却无能为力,就算二小姐一时勉强压制得住,一旦放松下来,也会遭到强势反弹!”
“小九,你分析的总是那么透彻,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朱媚儿眉宇间露出喜色,心中对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情郎又生出了佩服之意。
他脑中的想法总是让人无法捉摸,却偏偏又能看得深远,往往说出来,才会恍然大悟,暗叹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
陈小九顿了一下,又道:“这些人都是朱家原来的老人,算起来俱是有功之臣,若是联合起来,对你发难,你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们,所以,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波澜不惊!”
“让他们先自作聪明、大胆的逼宫、勾结外姓,打压朱家,待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哼便抓住他们的错处,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将他们一网打尽。”
“到时候你再提拔一批新的掌柜上来,这些人感念你的恩德,必然对你忠心耿耿,到那时候,朱家就会浴火重生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这个道理了。”
“可是”朱媚儿想了一阵,又忽闪着大眼睛道:“那样朱家真的元气大伤了,梅文华老奸巨猾,与龙大图谋不轨,而朱平、朱武兄弟与李家暗通款曲,其中必有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真的大厦将倾,后悔也来不及呀。”
“二小姐,你还不信我吗?”陈小九一谈到阴谋诡异,不由得意气风发,挑起朱媚儿的下颌,胡乱摸索道:“你所畏惧者,不外乎龙大与李家?”
“正是此意!”朱媚儿幽幽道:“龙大作恶多端,手中做过的冤孽,数不胜数;李家势大,明刀明枪的跨入了布匹丝绸行业,与我朱家作对,更与朱平、朱武关系匪浅,这两家,一家恶贯满盈、一家财大势粗,当真非易与之辈,我所担忧的,正是此处。”
陈小九哈哈大笑,抱紧了朱媚儿道:“二小姐,你怕得什么?你可知道我现在做得正是漕运,龙大与我,乃是针尖对麦芒的仇敌,虽然他与梅文华眉来眼去,欲要染指朱家家业,但是有我陈小九在,他已经蹦跶不多久了,最多两月,我就让他尝尽苦果”
“真的吗?”朱媚儿闪烁着大眼睛,悠然道:“这件事情,非同一般,龙大那厮,可是会杀人的,你可要小心些。”
“他会杀人,难道我便不会吗?我有樱木军团,会怕他们?”陈小九哼了一声,又神秘道:“至于李家嘛!倒是当真比龙大难对付些,背后有孙科那家伙为他撑腰,一般的小事,还真无法拿捏住他的把柄,毕竟人家表面看起来走的是正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不好找人家的错处。”
“而且,李家势大,有药铺与钱庄做后盾,银子源源不绝,流通迅速,自然会与朱家争个你死我活。”
“那该如何是好?”朱媚儿忧虑道。
陈小九目光中露出坏笑,一字一顿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家若是豁出命来,与朱家对着干,你就先退避三舍,没必要与疯子硬拼,勾引李家把摊子铺得大大,最好让李家觉得朱家就是一头纸老虎,很好欺负。”
“李家一时大意,会一鼓作气,甚至可能在整个江南开起分店,与朱家相抗衡,企图回合把朱家消灭。”
“按照你说得那样做,朱家岂不是很危险?”朱媚儿面带忧色。
“没错,的确是万分惊险!”陈小九话锋一转,目光中绽放出精光:“但唯有高风险,才会有高回报,你要想想,当李家为了进军布匹丝绸,而疯狂的开店之时,他最缺是什么?”
朱媚儿眨眨眼睛,肯定道:“当然是银子,就算李家再有钱,但恐怕也那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在江南开分号吧?”
“媚儿,你说的没错!”陈小九香了她一口,又道:“但你想过没有,当李家银子短缺时候,他会停下开分店的脚步吗?”
“这个”朱媚儿想了想,坚定道:“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时机,李家一定不会停手,没有银子也会想起他的办法筹银子。”
“对极了!”陈小九道:“莫忘了,李家不是开钱庄吗?李家一定会不惜下血本,拼着钱庄周转不灵,也会冒风险,将钱庄里的银子拿出来贴补开分店的费用!”
朱媚儿赞同的点了点头,又疑惑道:“可是,这个对咱们朱家有什么好处。”
“二小姐怎么关键时刻傻了呢?”陈小九笑道:“朱家趁机收缩分店,必然省出了诸多银子,而且数目会非常的客观,趁着李家忙着开分店的时候,咱们朱家便拿着大把的银子开药铺子去,把他李家的药铺子顶得门可罗雀!”
“李家药铺没了进项,那银子来源的链条、就彻底断掉了,而此时那些将银子存在钱庄里的大户们,便慌了神,生怕银子陪在了钱庄里,必然会一窝蜂的去追银子!”
“哼到那时,李家一面为了开分店而忙碌,一面又被诸多商贾追在屁股后面要银子,忙得焦头烂额,骑虎难下,你说,李家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怕的?这就是我指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朱媚儿忽然笑出了声,轻轻点了一下小九的脑门,咯咯娇笑道:“小九,我看你是百密一疏,你换位思考一下,朱家做药铺子,与李家做布匹有什么区别?而且朱家的银子没有李家丰厚,极有可能最先陷入缺斤短银的窘境中,依我看,朱家是螳螂,李家才是黄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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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朱媚儿眼中闪烁怀疑的精芒,陈小九心中好笑又好气,大手伸出,在朱媚儿屁股上偷偷的抓了一把。
触手之处,软弹滑腻。
那臀上的肉肉,有着惊人的弹性,随着大手的揉捏、轻轻的颤抖了一下,旋即又把他的大手弹开。
“你又要做什么?我没与你调调情,在和你说正经事呢,你给我老实些。”朱媚儿小手抓住陈小九作怪的大手,将之夹在腋下,眼眸中有羞涩,还有深深的幽怨。
陈小九笑道:“我是在试探一下,是不是二小姐最近屁股越发丰满了,而脑子却越来越糊涂了,这想来就是爱情的滋润吧?”
朱媚儿听出他言中有促狭的意思,瞪着眼睛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笨吗?”
陈小九自信满满的笑道:“朱家的情形与李家不同,自然不会出现李家那种焦头烂额的窘境!”
“为什么?”朱媚儿好奇的看着陈小九。
“因为朱家有我!”陈小九梳理着朱媚儿的秀发,解释道:“在李家大肆开分店的日子里,我有百倍的信心,可以将龙大铲除,钱塘江漕运将是我一个人的天下,到那时候,金银自然源源不断、滚滚而来。”
“而且,我与潘家相交莫逆,潘祥是个极端有远见的东家,分得清利益得失,只要我开口,潘家必然响应,以朱家、我、潘家三方之势力,还拿不下李家药铺子这块香喷喷的肥肉吗?”
朱媚儿眨了眨眼睛,挣脱出陈小九的环抱,背靠着假山,按照陈小九的设想,从头开始整理了一遍思绪。
她忽然发现这个计策虽然乍看起来,万分凶险,可是若仔细想来,无非是看银子够不够多,势力够不够强。
李家处攻势,耗费的银子、精力必然数倍于朱家,而自己与小九、潘家联手,三人成虎,却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成功。
念及此处,眉宇间尽是笑颜,轻轻的点了点头。
拉着陈小九的小手,轻轻追问道:“那我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陈小九笑嘻嘻道:“自然是要每天开心的娇笑,可不能像这般哭天抹泪的,让我心痛。”
“讨厌,我哭成这般模样,还不是被你气的?”朱媚儿扭了一下腰肢:“我是问你生意的事呢,你别老往歪处想。”
陈小九想了一下,道:“二小姐,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账目弄清楚,将那些账房先生要好好地看管起来,提放他们监守自盗。”
“其他的杂事、一概不管,那些黑脸、白脸的家伙自然而然粉墨登场,孰是孰非,也会露出冰山一角,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我与潘家攻击李家的大本营,你就好好的清除内鬼、奸诈之徒,一切难题,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妙!真妙!”朱媚儿喜笑颜开,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拍手称快:“小九,你的脑子里总有那么多奇思妙想,我为什么就偏偏想不到呢?”
“那是因为你心慌则乱啊!”陈小九若有深意道:“以后那极乐寺便不要去了,黑灯瞎火的,现在正处于混乱的时候,外面倭国的贼寇也多,李家、龙大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的,还不把我心疼死。”
“用得着你心疼!”朱媚儿扭着小腰,嗔怨的白了他一眼,眼里含着秋水,心中暖暖的,暗暗琢磨,小九终究是关心自己,说出的话,都侵到了她的心里,眉宇动情,不由自主的又扑到了在了陈小九的怀中,撒娇道:“若是心疼我,你也不回来看我?那个纪小棠那虽然对你百依百顺,哪里有我有味道?那里有我这么漂亮?”
“别听外面胡乱的风传,我们之间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陈小九言辞反驳,心中却有一种感觉,自己与小棠妹妹之间,似乎变得越来越亲密。
朱媚儿撇撇嘴道:“天长日久,天知道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龌龊的事情。”
陈小九拍着胸口道:“无论我身在哪里,一颗心思都记挂在你身上。”
朱媚儿虽然明知这是假话,心里仍然高兴得紧,搂紧了陈小九的胳膊,闭上眼睛,在他耳边哈气,用极低的声音,呢喃道:“小九,亲我”
陈小九一愣神,看着那娇艳的嘴唇,真想凑上去,品尝美味。
但是扈三娘却在后面看着呢!此时凑上去亲吻了朱媚儿,扈三娘心里怎么会好受?还不得把自己当成个花言巧语的登徒子、大流氓?
他强忍着心中的涟漪,违心道:“亲什么亲?喜欢你就得呵护你,怎么能随便亵渎二小姐呢?我是坐怀不乱的”
话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朱媚儿着眼睛,垫着脚尖,小嘴翘着,伸出鲜滑的小舌,已然主动吻住了陈小九的大嘴巴。
“嗯”火烧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陈小九想躲也躲不掉,诱人的香气,温软的娇躯,如火的热情,已将他彻底融化,探头热烈的回应起来。
扈三娘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这厮方才对我甜言蜜语,差点成就好事,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和朱老婆子的闺女勾搭在了一起,虽然你们是对小情侣,难道就不能回避下?
小九啊小九,你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扈三娘看两人拥吻的咂咂作响,心火旺盛,恶作剧的心思顿起。
她找了一根树枝,偷偷的爬上了假山,拿着树枝戳了一下陈小九的粗腰,这一下倒是十分用力,把他戳的激灵一下,冲动的节奏、瞬间缓和了一些。
“怎么了?小九?”朱媚儿不敢睁眼睛,红着脸幽幽道:“我咬到你了吗?我轻点”
陈小九苦笑了一下,知道是扈三娘在作怪,但又不能告诉她有一个第三者在暗暗偷窥,虽然拥着怀中的极品尤物,却不敢随意的乱摸,黑暗中的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但朱媚儿也不知怎么了,一改过去的清高、矜持,火热的娇躯直往他身上拱,把他拱得心中乱七八糟,火烧火燎的难受。
陈小九仰头望去,却发现扈三娘趴在假山上,眼眸中含着幽怨,嘴角却带着促狭的笑意,小手拿着一根树枝,正在胡乱的挥舞着。
陈小九向扈三娘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身不由已!”
“鬼才信你呢!”扈三娘无声的作着口型,心中有气,小树枝对着陈小九的伤口处点去,想要给他灭火。
陈小九才不会吃这些暗亏,轻轻一闪,小树枝滑过陶醉其中的朱媚儿的乱发,露出了一截欺霜赛雪的粉腻脖颈。
此时,月光大盛,似一展明灯,闪闪生辉。
扈三娘本来还要在作怪,当她看到朱媚儿左侧脖子上那点小小的红痣后,心中波澜翻滚,眼眸瞪得老大,射出惊讶的神色。
那根调皮的树枝,吧唧一声,晃悠悠的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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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怔怔的望着那颗红痣,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眼前看到的只是一些空虚的影子,并非真实的图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方才她也只是仅仅觉得朱媚儿和自己的神韵,有三分相似,其它方面的考量,却没有多想,可是……可是当她看到朱媚儿左侧粉颈上的那一点红痣时,心中却升腾了起了希望的火苗。
小木棍掉在了地上,弹出声响,朱媚儿从旖旎中回过神来,闪动着眼珠子,四下张望,警觉道:“谁,出来!”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脑后风池穴被抓了一下,眼中迷糊一片,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小九望着神色激动的扈三娘,心中隐隐约约能猜到一点端倪,见扈三娘怀抱着朱媚儿,久久不动弹,怕她陷入幻境,不由得轻声道:“干娘,你怎么了?”
扈三娘恍若未觉,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朱媚儿冷艳的美眸、挺翘的琼鼻、浑然天成的神韵,还有脖子上那一颗小痣!
怔怔的朱媚儿白嫩的脸蛋儿,他不由得轻轻摇头,眼眸流出了热泪,轻轻低声呢喃:“像,太像了……”
“像什么,干娘?”陈小九虽然猜得出来,仍然忍不住确认一下,心中却大吐口水:难道一切就真的那般巧合吗?
“像我的……”扈三娘刚要说出口,眼望着陈小九与朱媚儿,忽然又住口不言!
她不敢再说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三人之间的关系,委实有些混乱、癫狂,如果朱媚儿真是自己的女儿,那朱媚儿与小九之间是什么关系?自己与小九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呀!
“没……没什么!”扈三娘住口不言,小手轻轻抚摸着朱媚儿光洁的额头,娇嫩的面颊,忽然想起来自己女儿的另一个印记,忍不住想再次确认一下。
扈三娘小手游移到了朱媚儿的胸口,抓着她胸前的扣子,手臂却不断地颤抖。
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力气,解开那颗扣子,激动地心扉把身体的力量似乎都抽走了,心中又害怕若是解开了扣子,看不到那颗印记,该承受多么大的打击?
辗转反侧,不知该如何是好,抬头却见陈小九正一脸疑惑的望着她,抿了抿粉红的嘴唇,柔声道:“小九,过来,帮我把她的衣衫解开。”
啊?陈小九一下傻了!
开玩笑!媚儿的衣衫哪里能就这样子被解开,这小妞若是日后醒过来,知道是我小九干的,凭她那个烈性脾气,还不得给我扒层皮?或者把我的狗爪子剁下来、蒸着吃了?
再说,妞儿哪有这么泡的?
我小九坏也坏在明处,坏的光明正大,怎么也不至于趁人家姑娘神智昏迷,扒人家的衣服呀!
陈小九挠挠头皮,蹙眉道:“干娘,这不太好吧?我还不喜欢这种种口味,你知道,我向来是以德服人的,即使二小姐醒着,我也能与她那……那啥的,没必要弄得这般下流。”
扈三娘愣了半响,方才明白过来陈小九言语中的意思,狠狠剜了他一眼,催促道:“小九,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没有力气,让你帮干娘把她的衣衫解开,又没让你做……做那羞人的事,你可真真气死干娘了!”
“哦……原来是这样!”陈小九挠挠头皮,讪讪道:“可是,无缘无故的扒二小姐衣衫总是不好的,这可算是非礼的!”
“小九!”扈三娘急得快要哭又出来,幽幽道:“干娘自然是有原因的,算是干娘求你了,我若是有力气,就自己弄了,你就帮帮干娘吧!”那可怜、幽怨的眼神,让他人无法拒绝。
陈小九琢磨了一下,又想着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可心里没有什么歹意,媚儿你可别怪我!
再说你早晚都是我的老婆,我就提前看了一下你的身子,也没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我也脱光光,让你看回来也就是了。
自己心中念叨了一遍阿q精神,才颤巍巍伸出大手,朝着躺在扈三娘怀中的小白羊摸去。
说来也奇怪,往日与二小姐打情骂俏,搂搂抱抱并不紧张,而此时趁着她眩晕时,解她的衣服扣子倒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心慌慌的,突突乱跳,反倒没了往昔的洒脱。
“小九,你倒是快点,干娘急死了,你还是个爷们吗?”扈三娘又低声嘟囔了一句:“以前偷偷摸摸对我使的那些招数呢?赶紧用出来呀!”
陈小九一听这话,有些汗颜,再也不敢胡思乱想,摸着扣子,颤抖抖的拉开了外衣。
朱媚儿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的粉色胸衣,上面绣着一对童男童女的小孩图案,隔着薄薄一层胸衣,能隐隐看到里面诱人的形状。
两团饱满丰盈的双峰轻纱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耀眼,中间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小沟,沿着胸衣延伸出来,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勾人魂魄。
陈小九靠的很近,一股清幽的体香,从二小姐被胸衣遮掩的酥胸中、散发出来,闻到那诱人的香味,陈小九似乎沉醉其中,心里如酥如麻。
他不敢在耽搁,害怕自己真的就此沉沦,大手轻轻拉扯胸衣上的小带子,随着胸衣的下滑,一对软玉温香,摄人魂魄的小兔子,就要展露在清幽的月光之下。
陈小九也瞪大了眼睛,眼睛红红的,渴望的看着这引人遐思的一幕。
忽然间,扈三娘一把打掉了他的大手,娇嗔一声:“大男人,偷看什么?还不赶紧背过身去,还不够丢人吗?”
我倒!
陈小九气得转过身去,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着实被被扈三娘气得七窍流血:女人啊,当真没有一个讲道理的。
扈三娘心怀忐忑,一点点的拉开了朱媚儿的胸衣,眼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细皮嫩肉、滑不溜丢的双峰之间看去。
随着胸衣的脱落,胸膛之间一颗红褐色的俏皮小痣,终于出现在了扈三娘的面前。
她眼眸含着泪水,紧紧盯着那么个小东西,心中汹涌澎湃,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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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着怀中昏睡的丽人,扈三娘心中涌上暖流,咬紧了嘴唇,眼眶潮湿,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失而复得的宝贝、痉挛了起来。
在一刹那间,她似乎获得了重生!
这个困扰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痛苦,居然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这二十年的人生,彷徨过,迷茫过,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可就在这短短的一阵功夫里,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风儿轻轻的吹着,月光幽幽照在扈三娘与朱媚儿两人身上,分外柔和。
时光一分一秒的过去,扈三娘沉浸在难得的幸福之中,眼中流出了喜极而泣的泪水,嘴角带着慈母般的笑容,爱怜的看着怀中的娇女,咯咯一笑,自言自语道:“媚儿,你认得我是谁吗?”她说着话,眼眸向陈小九瞥了一眼,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陈小九隐隐猜到了什么,虽然替扈三娘找到女儿高兴,但心底深处却是喜忧参半,不知该如何是好?尽管他智慧过人,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梳理朱媚儿、扈三娘与自己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扈三娘与花妹妹还只是干亲,皱一下眉头,便不计较了,倒也勉强说得通。
可是,摆在眼前的难题,却是扈三娘与朱媚儿之间、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呀!难道他还能左手拥着扈三娘调情,右手揽着朱媚儿亲嘴吗?
那扈三娘与朱媚儿之间,到底是姐妹还是母女?
就算自己狗胆包天,不在乎世俗礼法,可是扈三娘与朱媚儿两人,可没有这般变态的想法。
陈小九想到这里,不由得黯然神伤!
老天啊老天,你果然在于我陈小九再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说什么人定胜天,都是他娘的屁话,虚伪,无知!
他此刻心里已然明白,在朱媚儿与扈三娘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
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丢弃了哪一个,对于陈小九这样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来说,无异于拿刀子在他屁股上割肉,痛在了心里去。
思索良久,心里的苦没处诉说,抬头凝望,却发现扈三娘眼眸如秋水,眨了眨的,望着她出神,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陈小九走上前,拉了一下扈三娘的小手,强颜欢笑道:“干娘,恭喜你……”
“恭喜……恭喜什么?”扈三娘愣了一下:“小九,你知道?”
陈小九道:“恭喜你找到女……”
“你别说!”
扈三娘大吼一声,打断了陈小九要说出的话,抽出小手,在陈小九的粗腰上胡乱的辉打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低声啜泣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你就不应该来惹我。”
陈小九一动不动,暗叹老天的阴差阳错!
扈三娘发泄了一会,方才住手,抚摸着怀中的朱媚儿,矛盾重重,眼泪不知不觉的又流了下来,一时间心慌意乱,如万只蚂蚁在心中乱爬,委实接受不了眼前喜忧交加的事实。
痛哭了一阵,深深的望了朱媚儿一眼,忽然随手将朱媚儿柔软的娇躯塞进了陈小九的怀中,娇躯一纵,便飞出了花园,消失在了陈小九的视线中。
陈小九当然明白扈三娘的痛楚,生怕她犯了失心疯,做出什么傻事,合上朱媚儿的衣衫,再也顾不得体验怀中娇躯的芳香。
将她放在长廊之上,运起紫微道功,转身便去追扈三娘!
他耳力极好,眼神清澈,站在假山高处,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有一个妩媚的身影,蜻蜓点水般的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是十多里地的距离。
扈三娘失魂落魄之时,慌不择路,沿着一条嶙峋小道向东南跑去,轻功又很是高明,行如一阵风,迅捷无比。
可怜陈小九在后面苦苦追赶,虽然运足了功力,拼尽了全力,仍无法追上扈三娘的步子,张着大嘴呼哧呼哧的喘气,额头上全是滴滴答答的汗水。
他虽然筋疲力尽,却当真怕扈三娘想不开,再出了事情,那实非所愿。
“干娘,你慢些跑,我跟不上了,等等我!”陈小九边跑边呼喊道。扈三娘充耳不闻,仍旧一鼓作气的飞奔,眼角却流下泪来。
陈小九一看自己水平有限,再追下去,岂不是越追越远?丢人都到家了!
脑袋一转,装出一副被石头绊倒的模样,倒在地上,同时高声惊呼道:“哎呀,好痛,干娘,救命,我毁容了……”
扈三娘身形顿了一下,又跑远了。
没奏效?干娘怎么会这么绝情呢?
陈小九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低头自言自语道:“小九啊小九,你以为你是谁?在人家心中,根本就容不下你。”
心中埋怨自己无能,出拳狠狠地击打着碎石,发出闷响声,手上的皮都破了,鲜血然后拳头,也顾不得了。
正在自怨自艾之时,鼻中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一道飘渺的人影,如微风般飘然而至:“你不老老实实与朱媚儿谈情说爱去,死命的追我干什么?”语气带着幽怨,正是扈三娘的声音。
“干娘,你终于肯理我了!”陈小九抬头一望,映入眼帘的正是扈三娘那妩媚、幽怨的容颜。
他喜不自胜,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撒娇道:“干娘,你不许走!”大手顾不得男女礼防,不光紧紧的抱住了大腿,身子也在大腿上磨蹭,一耸一耸的。
只把扈三娘羞得满面绯红,大腿上的肉绷得紧紧的,真怕陈小九的大手不老实,顺着大腿向上摸去,若是摸到那个地方,岂不是完蛋了?
但她又不敢挣扎,怕肌肤贴得紧了,反倒激起了她的旖旎心思,但即便是这样,大腿根部传来的热力,让叫她心中暗暗起了涟漪。
扈三娘抿了抿嘴唇,低声嗔怒道:“小九,你赶紧给我松开,在怎么任性,你……你也不能摸……摸哪里,没大没小的!”
说话间,随着陈小九大手轻轻的滑动,那大腿处传来的又痒又麻的曼妙感觉
猛然间一只大手忽然探到了她的大腿根部,贴紧腹股沟的位置,她一瞬间浑身乱颤,大脑缺氧,迷迷糊糊间下部猛地一缩,战栗般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紧夹双腿,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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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爽感席卷全身,扈三娘紧闭着大腿,夹着陈小九的大手,轻轻磨蹭几下,隐隐约约中,似乎身下变得滑滑的,有潮湿的液体流了出来。
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羞人的东西,脸上火辣辣的涌上浮云,身体炙热难耐,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饥渴,再一次被挑逗了出来。
她一动也不敢动,抱着小九的脑袋,幽幽道:“小九,你摸我哪里?”
陈小九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大手胡乱挥舞之时,误探幽径,抬起头来,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红霞满面的扈三娘,只觉得那幽怨中带着羞涩的神情,分外迷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陈小九结结巴巴的说道,大手仍牢牢的抱紧扈三娘不撒手,此时心情稍稍冷静下来,才发现大手抚摸的地方,过分的探到了扈三娘的大腿根儿,双臂环绕得紧紧的,一条大腿几乎全部拥在了怀中。
肌肤滑腻,隔着一层衣服,随手抚摸,仍能感受到肉的滑腻,腿上的肌肤有着惊人的弹性、勾人魂魄,大手一握一松,腿上的肉就紧跟着弹起,没有一点间隙。
陈小九随便把玩了两下,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是的,偷偷抬眼看看扈三娘。
却见扈三娘轻轻喘着局促的气息,脸上多了分少女娇羞,但却没有躲闪陈小九的眼神,眼眸却挣得大大的,怔怔盯着陈小九看。
眸子里波光流转,又似秋水,充满了诱人的水迹。
“小九,你还不放手!那里也是你随便……随便摸的?”扈三娘轻轻的拍打了一下陈小九的脑袋,叹口气道:“你再耍无赖,干娘真的生气了!”
陈小九可怜兮兮道:“干娘……你别跑,我就撒手。”
“你管干娘干什么?我这么大人了,跑到哪里,还会丢了不成?”扈三娘撅起了鲜红嘴唇。
陈小九抱得越发紧密了,脑袋也贴上了她的小腹,感受着喘息间的柔软与熟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不依不饶道:“干娘已经跑进了我的心里,就画地为牢,老老实实的呆着,我才不许你调皮的走来走去。”
“小九……”扈三娘心慌意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但绝不能就这般陈小九抱在怀里,拉着他的胳膊,才悠然叹息一声:“别像个小孩子似的任性了,快起来,干娘不跑了。”
“真的?”陈小九眼神闪烁不定:“你可不能骗我。”
“傻孩子,干娘是那样的人吗?”扈三娘莞尔一笑,刮了一下陈小九的小鼻子,拉着他的胳膊,才发现他的拳头上已经散满了红红的鲜血,略带着一股腥味。
“你……你就是不听话,你看看,弄得这么吓人,可怎么办才好?”扈三娘现在可没有一点逃跑回避的心思,拿出手绢,仔细的为他包扎上破皮的地方,心疼道:“以后,可不许这般疯傻了。”
陈小九望着她的眼眸,若有深意的一笑:“不疯魔,怎么会成佛?”
扈三娘神情一怔,仔细琢磨着这句话,心中却起了涟漪,不过她依然是那个平凡的、普通的女子,可没有成为风魔的念头。
“小九,你先松开我,咱们随便走走吧,干娘心里乱的很!”扈三娘央求着。
陈小九见扈三娘终于服软,心中大乐,但仍怕扈三娘骗他,逮住了她的白嫩嫩的手腕、攥得紧紧的,也不放手。
扈三娘体会到他的小心思,白了他一眼,便任由他放肆的握着。
天空很高,带着一种神秘诡异的蓝,月亮的周围有圈月晕,很朦胧的七彩,映在夜空之中,包围着月亮,像陈小九的心一样,布满了忧伤。
两人就这般拉着手,沉默无声的行走于崎岖小路上。
微风吹过,涌上凉意,扈三娘轻轻打了个冷颤,陈小九大手懒过她柔软的腰肢,用自己的体温传递着温暖的情愫。
这体贴的举动,让扈三娘心中既觉得幸福,又觉得难过。
借着夜色掩映,扈三娘柔柔的倚靠在陈小九的怀中,微风吹拂,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味道,她瞭望着夜空中的弯月,叹息道:“小九,你若是……你若是与我不相识该有多好?或者在扈家寨时,你就被我驯养的那四只老虎吃掉,就一了百了。”
“哼……你舍得吗?”陈小九在她腰上轻轻的抓了一下,侧头看着扈三娘妩媚到极致的脸颊,闻着悠然传来的女人香气,感觉好迷人!
“若是没有了我?生活中会少了多少乐趣?”陈小九手指长天,一字一顿道:“而且老天既然安排咱们相遇,一定是有它的用意,若是老天敢耍我,我就捅破了天,让它去死……”
“看把你厉害的,你能打得过老天吗?”扈三娘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情稍稍好些!
两人一路上像对恋人似的悄悄说话,混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刚才那些难缠的事情,也只字未提。
荒山旷野,分不清东南西北,身在何处。
二人只是沿着小路前进,前方有几处茅房,隐隐约约,有烛光闪烁,为首第一个房子中,却是一间酒坊,那幌子还明晃晃的挂在门口,风一吹,微微晃动。
扈三娘指着那酒坊,期望道:“小九,咱们去喝几杯吧?”陈小九点头答应,两人信步来到酒坊门前。打开房门,却见这是一个简洁却又干净的小屋,烛光闪烁,却空无一人。
扈三娘轻声道:“有人吗?”
陈小九耳朵灵敏,隐隐约约听着急促的喘息声与呻吟声。
他揽着扈三娘走到内堂门口,掀开链帘子,却见一对青年男女,正满头大汗的在床上锻炼身体,做着嘿咻嘿咻的羞人动作。
男的累得呲牙咧嘴,后背被女人的爪子抓得一道道血檩子,女的头发散乱,满面潮红,泛着桃花,正支支吾吾的呻吟着,只是传统的男上女下,没有看到她的春光乍泄。
我靠!
好生猛的一对狗男女!
扈三娘刚走到门口,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了那种氛围,只是看得一眼,便怨怒的转身出去,一把拉住趁着脖子观战的陈小九,将他拽出了门。
只是那男人乍然没想到深更半夜,却有生人至此,大吼一声,身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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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呀!这厮抗干扰的能力、果然是奇差无比!
陈小九一脸坏笑,还想着在近距离的欣赏一下两人的酣战尾声,扈三娘拉扯着他的耳朵,将他生硬的拽出来,满面红霞,嗔怒道:“有什么好看的?也不害臊!”
“啧啧……小九没见过世面,丢脸了!”陈小九只是嘿嘿傻笑着,看着扈三娘,目光中透着浅浅的、期望的笑意,只只把她看得连连后退,心里痒痒,诺诺道:“你别看我!”
扈三娘转身欲走,却见那一对男女穿好了衣衫,走了出来,男的清瘦,长相普通,女的还算有点媚色,中上水准。
那女人可能是老板娘,虽然羞涩得满脸通红,但却是见钱眼开的货色,可不能看着生意就这般鸡飞蛋打了。
跑着两步,拦住二人的身影,见二人手拉手,神色之间亲密无间,薄薄的嘴唇轻启,张口便道:“大哥哥,大嫂子,两位先别走,虽然天黑了,但好酒好菜,我这里全有的!”
瞥眼仔细看了一眼扈三娘,不由得惊叫出了声音:“大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
大哥哥?大嫂子?
扈三娘被这老板娘的叫法,弄得一愣神。
待明白了其中隐含的意思,不由得映红了脸,火辣辣的难受,嗔怨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及忙把小手给抽了出来。
陈小九嘿嘿一笑:“这位老板娘,没别乱说话,我们可不是夫妻!”
啊?
不……不是夫妻?
老板娘有些发懵了,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崎岖小道上游荡,不是夫妻,还是什么?她心中奇怪,反应迟钝,张嘴还要再问。
却见那老板走过来,一把捂着老板娘的嘴巴,贴在她耳旁,小声道:“你个败家娘们儿,这都看不出来,那女人羞答答的,而且三更半夜出来游荡,一看就是与这男人私奔,偷偷跑出来的。这点眼神都没有,你还开什么店?若是再问一句,人家女人害羞,还不走了?这生意怎么做?”
老板娘被丈夫低声训了一通,又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下扈三娘的神色,连连点头,却突然又摇头道:“当家的,你说我若是长这么漂亮,该有多好。”
我呸……
“你就是只丑小鸭,还要与天鹅比美?”老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眸偷偷看了扈三娘一下,哈喇子不由得流了出来。
这一男一女真真是个‘潮人’!
虽然是在悄悄说话,可是声音却偏偏不大不小,全部听在了扈三娘耳中。
扈三娘哭笑不得,又气又羞,胸膛也鼓鼓起伏,回眸想要再埋怨陈小九几句,却发现这该死的东西居然带着傻笑,怔怔的望着她鼓鼓的胸膛,看直了眼。
“小九,看什么呢?”扈三娘向后退了一大步,双手装作无意间掩盖住了双峰,欲遮还羞的神情,更觉得迷人。
老板娘总算反应过来,害怕两人真的走了,急忙招呼两人入座,端茶倒水吗,伺候的倒是麻利。
陈小九坐在外首,瞪大了眼睛,看着低头沉迷不语的扈三娘,好笑道:“干娘,你这是怎么了?你这副模样,倒像是十七八岁,未出嫁的少女呢!”
“胡说八道什么?还不都是你害的?”扈三娘脸红的仿佛要渗出血来,咬着粉唇,躲闪的眼眸波光四溢,几乎能将铁石心肠的男人都融化掉,诺诺的呢喃道:“咱俩什么关系?被人误会成私奔的小夫妻,还不够丢人的?”
顿了一下,有幽怨道:“再说这个老板娘也没有什么眼力,我都这般大的年纪,怎么还像是个小姑娘,懒得理她。”
陈小九凑近她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你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扈三娘闻到清爽的气息,向后躲闪了一下。
陈小九看了半天,却摇头笑道:“干娘,难怪那老板娘会这样夸赞你,小九刚才查看了半天,居然连一丝皱纹都没发现,谁敢胡乱说你老,我绝不会放过他。”
“真的吗?”
扈三娘终究也是挡不住糖衣炮弹的攻势,喜得心花怒放,摸着自己滑腻腻的小脸蛋,悠然道:“岁月无情,年华老去,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流下。”
“所以嘛!人要活得精彩,管她天崩地陷。”陈小九摇头长吟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扈三娘望着陈小九,不禁摇头道:“小九,你的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东西?有些话说出来,真的好让我害怕,我听得心惊肉跳。”
一阵的功夫,老板便端着几个素菜,放在了桌子上,素雅清新,香气四溢。
“好厨艺。”陈小九赞叹一声,又吩咐拿酒。
小老板又拿过一坛酒,笑道:“今日只剩这一谭酒了。”
陈小九闻了一下,觉得香味醇厚,很有味道,又吩咐道:“小老板,你和老板娘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来打扰我们。”
说话的功夫,套出十两银子,递给了他。
小老板一见那十两银子,眼眸瞪得老大:须知这十两银子,便是他这个小店一个月的进账盈余啊!
一时间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作揖道:“这位大哥,在后院,我还有一栋房子,我和我媳妇这就回去休息,万万不敢再来打扰你,您若是喝完酒,走后只需把门关上即可,这屋里什么值钱的物件也没有,倒真没什么事儿。”
陈小九答应一声,心中感叹这小老板会做生意。
小老板领着他媳妇走到门口,又对小九指着旮旯处的一个破罐子,神神秘秘道:“客观若是酒不够喝,那里还有些,只是我与媳妇刚才喝了些,怕您嫌弃。”
陈小九答应一声,便把俩人轰出了门,上栓,又重新坐在了扈三娘身旁。
不知怎么的,扈三娘一听到门栓发出的铛铛响声,心中却惊颤了一下: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躲在小屋中,与心中喜欢的男人饮酒,无论怎么想起来,都透着一股匪夷所思的浪漫。
她像个小猫似地,蜷缩在一起,望着小九朗逸的模样,正巧却又与他四目相对,两人尴尬的一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无言,只能借酒消愁,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开始对饮起来。
烛光昏暗,简陋的酒屋中,透着一股无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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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与小九会发生什么呢?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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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诉说衷肠的好伙伴,酒气上涌之时,伪装惯了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撕下伪装,露出平日不敢表现出来的真性情。
扈三娘心情压抑,借酒消愁,神智渐渐有些迷茫。
酒气把娇嫩的脸颊映衬的像一朵鲜红的桃花,媚眼朦胧,含着万般妩媚,瞟了陈小九一眼,心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年经时的复杂经历,让她对人生充满了恬淡、失望,自己觉得境界高超,隐居过活,没什么杂念,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
陈小九的出现,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棵种子。
这厮大胆而又无赖、可爱又花心的性情,带给她前所未有剧烈冲击。
但身份上的悬殊、差异,让她无法宣泄自己的感情。
尽管今晚她终于说服自己,不管世俗的眼光,被陈小九挑逗得春花泛滥,狠心心肠,与他胡天胡地的快乐一回,随了心愿。
可是,朱媚儿身上的秘密,虽然带给她人生的惊喜,也带给了她毁灭性的打击。
当娘的,怎么能与宝贝女儿抢男人?
她心乱如麻,望着眼前这个么心爱的小情郎,明明心中动情,却又不敢吃到嘴里去,但又舍不得就这般放手。
而且,就算自己舍得放手,这个小无赖恐怕也不这么甘心下去吧?
这么一想,千头万绪的更加混乱,仰头又是一杯满满的酒,醇香的酒气,侵袭她脆弱的心,脸色变得愈发的娇艳。
酒喝得有点多了,头便晕沉沉的向一边靠去。
“干娘!你醉了,靠着我的肩膀。”陈小九轻轻拉过来扈三娘的胳膊,摸着那一张风娇水媚的脸蛋儿,靠在自己的身上。
只觉得肩膀被扈三娘的那么轻轻的一靠,感受着那软软的触碰,肩膀处就轻轻颤抖起来。
望着那鲜艳、微张的饱满分唇,心中大动,麻痒难耐,大手一挥,又把她抱在了大腿上坐着,口中却狡辩着:“干娘,你靠在那里也不稳当,我抱着你,妥当些。”
“小九……别,我能挺住。”扈三娘心儿乱跳,火热的脸颊早就红红的,她闻着陈小九身上散发着美酒与清爽的香气,心中喜欢,只是那么轻轻的挣扎了一下,身体确实动摇西晃,没有力气,便顺势倒在了陈小九的怀中。
她知道陈小九绝不会单纯的只是抱着她饮酒,但对于陈小九的‘别有用心’,扈三娘并不反感。
成熟的自己,就像一枚熟透了的果子,娇艳欲滴,等着心中喜欢的男人来采摘,而自己在假山那里时,就被陈小九挑逗的情动难耐。
身下感觉都湿了一大片,到现在却也没有能褪去。
坐在陈小九怀中,被他紧紧抱着,虽然不能与他真个发生什么缠绵悱恻的情爱,但当陈小九的大手环抱着自己,腰、腹、甚至轻轻碰触一下自己丰满的胸膛时,总会撩起她心头的火热,那种舒服、贴心的滋味,真叫人喜欢。
她恨不得化成一杯浓茶,滋润到陈小九的心里去。
可是,她心里是有接受的底线的,只是可以搂搂抱抱、摸摸抓抓,想要在更进一步,却违背了她的心思,她绝不能让那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陈小九夹了一口菜,放到扈三娘嘴边,扈三娘莞尔一笑:好个贴心的男人呀!媚波荡漾中,轻轻的张开小嘴,吃了下去。
那粉嫩饱满的樱唇一张一合,猩红的小舌头轻轻的上下翻搅,一动一动的,像是挑逗、缠绕,真真的诱惑着陈小九的眼球,真恨不得上前捉住那调皮的小舌头,裹在嘴里紧紧的缠绕几下才甘心。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得到的结果、只能被扈三娘一把推开,他才不能会做那般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他自己虽然邪恶,但隐隐约约因为朱媚儿的关系,也觉得不好下手。
“干娘!”陈小九轻轻叫了一声:“朱二小姐,你到底……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扈三娘叹了口气,柔柔的靠紧了他的肩膀:“她现在无忧无虑的过火活,只是因为你这个负心汉,有些伤神,我若是冒然去相认,岂不会打乱了她的生活,她今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该何去何从,都成了未知。”
“那干娘的意思是,不想相认?”陈小九追问了一句。
扈三娘摇摇头:“那……那也不是,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暂时还没想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总是一件格外开心的事情,就算是死,我也值了。”
“那我呢?”陈小九眼眸中冒出了痛苦的光芒,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我怎么办?咱们怎么办?你忍心抛弃我吗?”
“啊?”扈三娘没想到陈小九会这般直白大胆的问出来,身子剧烈的挣扎一下,却没有成功,低着头,不敢看陈小九闪烁的明眸,轻声道:“小九,这只是一段不该发生的错误,是干娘贪心,老不正经,勾起了你的坏心思,都是干娘不好。”
“这段孽缘,依我看,就埋藏在心里吧!你我慢慢忘记……”扈三娘低头自顾自的说着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心痛,十分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心心相印。
还没有说完话,耳朵处一股热气吹来,又酥又麻,一张温柔的嘴巴,甜腻腻的含住了她的耳垂,再上面轻轻的舔呀舔的,舒服到了心里去,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浪漫的音符,幽幽传来:“干娘可以忘记,小九却终生难忘!”
“小九,你……你不要这样!”扈三娘受不了这样的亲密接触,尽管她再坐上陈小九的大腿上的时候、就早有准备。
耳根被小九亲的发烫,透着一股渗血似的红晕。
热气与挑逗的亲吻,是她几乎不能自持,两腿间也痒的难受,自己都能觉察出来肯定是泛滥成灾了,情不自禁的紧紧夹着。
她知道自己堪堪到了情动的边缘,必须要克制一下,才能解脱出来,挪动着身子,轻轻的向前弯腰,躲开陈小九的亲吻,口上毫无力气的拒绝道:“别……小九,你这样无礼,干娘可真生气了!”
“生气又如何?干娘知道,我小九是向来胆大包天的。”陈小九也探着腰,不依不饶的跟着向前亲吻,看着扈三娘白嫩的耳朵,被自己亲的白里透红,心里美滋滋的舒服。
“我……我当真制不住你吗?”扈三娘心中一横,伸手在陈小九的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嗷呜……
凄惨声、充斥于小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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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内侧的皮肉处,传来揪心的刺痛,这一个突兀的袭击,暂时缓解了一下陈小九高涨的欲望,头脑稍稍变得清醒了些。
“干娘,你舍得这般掐我吗?”陈小九紧抱着扈三娘,无辜的闪着大眼睛,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不舍得又怎么样?总不能任由你胡来,你看,我掐你一下,你不就好多了,再也不想那羞人的事了吗?”扈三娘回眸,明眸中泛着忧伤的神采,睫毛也轻轻抖动,见到陈小九那副想要得到自己,却又吃不到嘴里的可怜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内疚。
小手伸出,温柔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脸颊,安慰道:“你委屈什么?现在占得便宜还不够吗?若是像方才那般,百般挑逗我,早晚你会后悔的!”
“干娘,我知道,可是……”陈小九还要解释,扈三娘小手堵住他的大嘴,哀求道:“你别说,干娘什么都不能答应你,干娘这辈子失去了很多的东西,现在绝不能再错下去,绝不能因贪图的一时的欢乐,失去了玉儿,失去了朱二小姐,更失去了你!小九,你明白吗?”
陈小九心里苦涩,喝了一口酒,低声呢喃道:“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扈三娘还要喝酒,酒坛中空空如也,点滴不剩:“居然没有了。”她左右搜寻一下,方才发现那房间角落里,还有一坛酒,便道:“小九,你把那坛酒拿来,我还想要再喝。”
陈小九怀抱着软玉温香,真舍不得放手,为难道:“那坛酒已经被那对小夫妻喝过了,拾人牙慧,多不好?”
“什么拾人牙慧?虽然打开了蜡封,那也是干净的!”扈三娘看得出他的小心思,芊芊玉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柔软的胳膊环绕过陈小九的脖子,咯咯笑了一声,促狭道:“你抱着我取来。”
陈小九无法拒绝,抱着扈三娘取过那半坛美酒,走了那么几步,扈三娘温软的娇躯,在他怀中一蹭一蹭,很是舒服,每蹭一下,那份旖旎的感觉就找回来几分。
女人与男人不同,那种心底的渴望,来的快,去的却是极慢。
本来扈三娘就是使出了极大的毅力,制止了陈小九的挑逗,虽然暂时浇灭了他心中的小火苗,可她自己心中的火焰,却是越烧越旺,竟没有止歇的迹象。
那种抓心挠肝的渴望,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被陈小九抱着只是走那么几步,心里的那股邪火越发的炙热,臀侧的那块白嫩嫩的肉肉,正好抵在了陈小九的腰腹上。
每走一步,都会轻揉的摩擦一下,翘臀的肉肉受到轻揉的抚摸,那舒服得差点让他叫出声的感觉,阵阵的传到了她的心里去。
眼神朦胧,充满了水迹,脑中却幻想起那羞人的事儿来,只是被心爱的男人摩擦了几下,就有些意乱神迷。
“小九……你是不是故意的?”扈三娘没有反抗,蜷缩在陈小九的怀中,臻首轻轻抵住他的下颌,小猫似的来回蹭着:“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妥协的,你若要占我些小便宜,我也认了……”
“干娘,我真舍不得,不过,我也不会为难你的!”陈小九眼睛中含着火辣辣的光晕,低头看着怀中的娇女。
烛光掩映下,扈三娘乱发垂在脸前,使肤光如雪的脸蛋看上去充满妩媚之色,头紧缩在胸前乱拱,长长挑起的眼睫毛轻颤,陈小九爱恋的摸着她的秀发,打趣道:“好一只情动泛滥的小野猫!”
“胡说八道什么?”扈三娘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在他耳边吹口气,嗔怨道:“我是情动的小野猫,你就是色胆包天的大灰狼。”
陈小九嘿嘿笑着,弯腰拾起了半坛美酒,又抱着扈三娘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只是,这一坐下,扈三娘却明显感觉到了陈小九的不同,而自己也请不自禁的头晕目眩起来。
她分明感觉到了屁股上,顶着一根木橛子似的东西,坚硬中又带着三分弹性,顶在软弹的屁股上,大有生发调达的势头,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十分舒服。
扈三娘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回眸瞪了陈小九一眼,撇着嘴巴嗔怨道:“你是不是又想让干娘把你大腿掐肿了,才能老实些?就那么挺着,让干娘怎么办?”
陈小九轻轻的笑了笑,摇头道:“干娘,这个东西怎么可能听我的指挥?我可以控制我的行动,但却控制它挺胸抬头呀!”
顿了一下,又可怜兮兮道:“你若是舍得掐我,便掐吧!我忍着便是了。”
“你啊你……”扈三娘小手伸到她大腿处,刚摸到大腿根儿的肉肉,抬头见陈小九蹙眉的模样,又把手抽了回来,妩媚的笑了一下:“算了,你天生就是个坏痞子,就算是掐过了,一会还要使坏,就饶了你吧。”
她虽然可怜陈小九,但却不会任由那根木橛子肆无忌惮的顶着自己的屁股,那感觉,实在让人矜持不住,说不定会顶出一些混乱的事情,轻轻的翘起一边肥美的屁股,让身体与那木棍子离开一些,方才放下心来。
陈小九伸手拿过那坛酒闻了闻,虽觉得香甜,但想到那老板临走时神神秘秘的促狭表情,心中便觉得可疑,将酒坛子推到一边,道:“咱们便吃些菜吧,别人剩下的酒,还是不喝为好。”
“怕什么?难道还会有毒?”扈三娘拿下头上的银针,在酒坛里搅了一下,看了一下,又笑道:“美酒佳酿,可不能浪费。”
伸手倒上一碗酒,自己喝了半碗,又递给陈小九,陈小九犹豫了一下,喝光了碗中酒。
“这才对嘛!”扈三娘笑了一下,又斟满了酒,两人就这般搂抱着,对饮起来。
扈三娘喝了三碗酒,脸上愈加红晕,娇艳欲滴,呼出的口气都是热辣辣的,透着股旖旎的气息,甚至还想轻轻的呻吟几声,才能觉得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深处愈发的迷情。
玉腿之间,又麻又痒,忍不住想去抚慰一翻,她趁着陈小九喝酒的空挡,含着羞涩,伸手到那里摸了一下裤裆,隔着内裤与武士服,竟然湿了一大片。
她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会泛滥成这般模样,我怎成了不知廉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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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此时方隐隐感觉到不妙,自己就算在想入非非,也不至于想男人想到下面流水的地步,难道是酒力有什么猫腻。
他隐约听着陈小九低声的喘着粗气,回眸一望,方才发现他眼眸红红的,充斥着一股邪火,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喷出的热气洒在她的粉颈上,勾人魂魄,一双大手也隐隐有些颤抖,似乎在强迫着自己的信念。
“干娘,这酒力有药!”陈小九喘了一口粗气,方道:“想来是那对小夫妻行房时,图个欢愉,就在里面下了药,刚才我就觉得神神秘秘的,没想到咱们……”
说话间,一层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
“被下了药?”
扈三娘一愣神,娇躯的身躯再无力气,重新坐实在陈小九身上,正巧顶在了她翘臀正中间的缝隙上。
她正在一个需求旺盛的年纪,哪里能受得了这个大家伙的顶撞。
“嗯……”
她情不自禁嘤咛一声,稍稍挺起身来,但一顶之下,身上传来又痒又麻的热流,弄得她毫无力气,又无力的坐下,这一个回合的挣扎,便又被顶了一下。
“小九,你别顶……”扈三娘神魂颠倒,越发的湿了,脸上又红又烫,一点也不想着挣扎起来,小手背过去,从上面,抱紧了陈小九的脑袋,迷情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里面被下了药,却故意引我上钩想要欺负我?小冤家,这回你可害苦了我。”
“我哪里有那般本事?”陈小九喘着粗气,大手在扈三娘的轻轻抚着,还不忘了吟一首诗来说服这个熟透了的女人:“春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干娘,我什么都不管了,你还要等什么?”
“你个混蛋,我才发现你居然是这么坏。”
扈三娘体内暴风似的微微颤抖,药物的作祟,使她生不出抵抗的心思,陈小九的在小腹、酥胸上乱摸,她舒坦得哼出了声音。
身上发热,越来越痒,急需一种剧烈的刺激才能把那酥痒制服,此时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在情郎的怀中放纵自己。
回身热情的搂住陈小九的脑袋,丰满的身子像蛇一样,贴在他怀中扭动,痴痴喘息道:“你这个坏人,就知道犯上作乱,轻薄我,我现在这幅狼狈模样,怎么还能逃脱你的手掌心?哎……冤孽,遂了你的心愿便是。”
“干娘!你终于想得通了……”陈小九喜得心花怒放,不再客气,大手伸了过去,抓着扈三娘丰满的翘臀,用力的捏了几下,又弹又软,美到心里。
每抓一下,扈三娘就颤抖一下,心底深处却希望小九抓得更猛烈一些,或者伸到里面去抓才好,那泛滥成灾的地方,正需要强有力的刺激。
陈小九心火难耐,却强行克制着节奏,探头过来,再回眸凝望的扈三娘眼睛上亲了一下,逐渐挪移到她的唇边,闻着她檀口中的香味,再也挺不住甜蜜蜜的诱惑,大舌头灵巧的再次探了进去。
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是扈三娘敞开心扉,不再躲闪,抱紧了陈小九的脑袋,猩红的小舌头主动伸出来,与陈小九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口水交融的声音。
陈小九空出一只手来,探到扈三娘小腹上,摸索着想要解开扣子,探到里面去解解馋,摸索着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武士服到底是怎么穿的,居然解不开,真真大煞风景。
“你要干什么坏事?”扈三娘媚笑一声,抓住陈小九的大手放在小腹左侧,眯着眼睛、轻轻呢喃道:“在这里……”
陈小九汗了一下,觉得扈三娘身子烫得吓人,坏坏的问了一句:“怎么这么热?”
扈三娘眯着眼睛,喘息道:“还……还不都是你弄的。”她多年没有受过这般挑逗,身子忍不住的打颤,搂紧了陈小九的脖子,小手探入衣衫中,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小嘴儿撅着贴过来,又亲又啃,情不自禁的低声呢喃。
忽然间,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随后瘫软在陈小九怀中,她无力的喘息着,小脸如朝霞满天,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在意乱情迷中,想着自己经历这么多坎坷,还能与小九这样的心爱情郎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尝到了做女人的甜头,也算知足了。
陈小九知道扈三娘做了一次过山车,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的鹰抓神功,体内的热火越来越烘烤他的心扉,再也没有犹豫,抱着扈三娘,便向里屋走去。
“小九,你要……你要干什么!别……”扈三娘也知道陈小九的意图,红着脸、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只是那甜头已经尝到过,甜到心里去,现在已经上了天,怎么也得把火卸干净了,才舒服。
“干娘,我知道你喜欢这样!”
陈小九抱着扈三娘走进了小屋,炙热的身躯再也经受不住一时一刻的等待,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个精光。
“啊……你可真……”扈三娘只是扫了那么一眼,心儿慌乱,不敢再看。
“干娘想说什么?”陈小九坏坏的笑了一下,把衣服垫在了下面,捉住扈三娘的身子,把她衣衫一件件的脱下来,也没有来得急欣赏光滑诱人的娇躯,便将身子压了上去,心满意足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干娘,你终究是我的,老天不会拆散一对儿相爱的鸳鸯。”
扈三娘捂着脸颊,听着这感人的温暖情话,心潮涌动,炙热的爱意再次喷洒出来,她激动哭着,抱紧了陈小九脖子,胡乱亲吻着,娇声道:“小九,快上来……”
夜半三更、烛光闪耀!
幽暗的小屋中,充满了一对食色男女奋战后的旖旎味道。
陈小九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眼眸眨呀眨的,射出了不解的光晕,他想动,却一动也不动不了,好像被封住了一般,便是说话,也呜呜的说不出声来。
“小九,你别挣扎了,我给你点了穴道,两个时辰后自然会解开。”扈三娘穿戴好了衣服,歪歪扭扭的靠着陈小九身旁,眼眸红肿肿,显然是刚刚哭过,眸子里含着幽怨、依恋、不舍。
陈小九试图说话,却终究是发不出声音来,可怜兮兮的向扈三娘望去,似乎他预感到了将要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情。
扈三娘忽然又躺了下来,小手抚摸着陈小九光滑的脊背,小脸蛋贴在他的胸口,柔柔的晃动着:“小九,与你相识,是我的快乐,也是我的痛苦,我与朱媚儿之间,终究只能选择一个,她是我的女儿,又爱煞了你,我怎么能与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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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难受,眉头却艰难的蹙在了一起。
扈三娘拍打着他的胸膛,忽然又轻轻笑了一下:“哎,你终究不是我的,若非阴差阳错,与你发生了关系,咱们还可以若即若离的谈笑风生,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陈小九动也不能动,有口不能言,一颗心急得蹦到了嗓子眼,眼眸一直用力的眨,示意扈三娘为他解开穴道。
扈三娘又重新趴在了他的身上,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哀伤的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是想要说服我,不要离开你,你还一定信誓旦旦的对我承诺,说这件事情不让外人知晓,只有咱们两人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这样?”
陈小九见扈三娘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又舒展开了眉毛。
扈三娘爱怜的点了一下陈小九的额头,摇头道:“你啊你,只会用这些语言骗我上钩,却不管到底能不能做到。”
“咱们俩人都已经这般模样了,尝到了甜头,难道还能像以前那般克制吗?我可不信你的鬼话,趁人不备时,你一定会纠缠我,让我与你做那羞人的事。”
陈小九又蹙眉,面色变得凄苦。
扈三娘忽然又笑了一下:“小九,你还不承认吗?就算我冤枉了你,可是干娘我却尝到了你的好处,你不想着做哪些羞人的事,干娘正是一个风华雪月的好年纪,哪里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心思?”
“咱们若是没有过尝试那事儿还好,有了这第一次,我却一看见你,便会情不自禁的与你欢好,日子久了,哪里还能掩盖得住?眉来眼去的,你的那些宝贝媳妇都是人精,哪个看不出来?”
陈小九急忙眨着眼睛,气息有些急促,脸色憋的通红。
扈三娘重新从陈小九身上爬了起来,做在他的身旁,抿了抿嘴唇,眼眸中闪过决绝的神色,声音低沉,却又不容质疑道:“所以,唯一的一个办法,便是我永远的离开你,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隐居起来,孤寂的过下半辈子,为此而已。”
陈小九闻言,苦于不能说话,却知道三娘既然如此说法,语气坚定,显然已经是做了不容悔改的决定,眼角一瞬间就湿润了,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小九,你哭……哭什么?”扈三娘重新趴下,小脸蛋在他脸上蹭了又蹭,哀伤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心里会想我,想要与我朝夕相守,但那只是一个美梦,谁让咱们犯了禁忌呢,就要承担随主而来的惩罚,不然,这件事情将变得无比复杂。”
点点泪珠顺着扈三娘的眼角流下,滴进了陈小九的嘴中,充满着苦涩的味道,他努力地眨着眼睛,想要哀求扈三娘为他解开穴道,他知道只要自己能行动自如,一定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扈三娘挽留回来。
但是,现在他却像是稻草人一样无能为力,眼睁睁听着心爱的女人要永远的离自己而去,却只能伤心的流泪。
他的心在剧烈地颤抖,痛得痉挛。
扈三娘哭得珠落玉盘,又站起身来,哀声道:“媚儿虽然是我的女儿,我只要知道她活在世上,幸福美满便好,不想与她相认。”
顿了一下又道:“我是一个贼寇,又背负着叛国的案底,若是与媚儿相认,日后说不定会给她带来不幸,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扈三娘抹了一把泪滴,啜泣道:“而且,媚儿跟了你,你这么会心疼人,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日后若生个一男半女,小日子过得该有多幸福……”
陈小九闻言,心如万箭穿心,汩汩泪滴如滔滔江河,汹涌的滚了出来,眼眸含着深深的哀伤,怔怔的盯着扈三娘梨花带雨的面庞。
“我走后,你也不用找我,我会藏到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等待容颜慢慢老去,或许等我七老八十那一天,兴趣所致,会来看看你,只怕那时候,我已经变成一个满面珠黄的老太婆,你已经不认得我了吧?哈哈……”
扈三娘拿出一手帕,擦拭了一下晶莹的泪滴,又在陈小九的脸上擦拭了一番,站起身来,望着他苦愁的容颜,俯下身子,在他嘴上柔柔的亲吻下去,轻轻说道:“这一夜,是我最开心的夜晚,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你这个又坏又色、又温柔又体贴的大坏蛋!”
她抬起头,望着陈小九凄惨的面容,抿着嘴唇,低声低喃道:“小九,我走了……”泪水已然将她的胸前全都打湿了,她不敢再做停留,剪不断、理还乱,身影一纵,便消失了幽暗的小屋之中。
在那妩媚身影离开的一刹那,陈小九的心揪得很痛,反复进入了幽暗的十八层地狱,阴冷、孤独,冰寒,无人来搭救她他,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牛头马面拿着铁拷把他扔进了炙热的岩浆中。
冰与火的折磨,让他痛得只想死去,一口思念的惆怅憋在嗓子眼儿,双目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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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再醒来时,已然是黎明十分,烛光已然燃尽,窗外隐隐约约已然有了红日的霞光。
他起身穿上衣服,面色凄苦,想要流泪,可一个晚上的昏睡中,他已经流干了自己的悲伤,手中拿着那沾满了扈三娘体香的丝帕,用力的嗅着香味,心中除了伤痛,却愈发便的坚韧起来。
他是一个绝不妥协的人,在他的心里,爱情是没有任何界限的,既然相爱就要厮守终生,纵使变成鬼混了,也要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
环顾着昏暗的屋子,想着昨晚浓浓的柔情蜜意,他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怒吼道:“世俗伦理,滚你娘的蛋吧……”
那房子的小老板夫人二人,巴巴的赶了过来,敲开门后,笑嘻嘻道:“客观,您醒了,昨晚睡得可好?”说着话,眼眸直往那开封的半天酒上瓢,见酒已经没有,不禁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
陈小九走上他眼前,抡起巴掌,狠狠的抡起巴掌。
“啪……”
小老板转了一个圈子,踉踉跄跄的倒在了地上,一个清脆的大巴掌,将他的得意之色全部打没了。
“你……你不讲道理,我们夫妻二人好心好意的招待你,你凭什么打我们?”老板娘花容失色,急忙扶起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小老板。
陈小九冷笑了一下:“这是对你们的惩罚。”忽然又掏出二百两银子,递给刚刚站起的小老板,拍着他的肩膀,如沐春风的笑了一下,安慰道:“这二百两银子,是对你的奖赏。”
他这一个诡异的举动,倒让一对夫妻目瞪口呆,茫然无措:这人莫不会害了失心疯吧?小老板翻来覆去的查看了银票,确信陈小九并没有骗他,心中更认为他就是个精神病。
陈小九叹了口气,又拿出一百两银子,递给小老板,用一种不容质疑的口气道:“这房子,我要了,从今天起,便是我的,里面的一点灰尘,你们都不许动,可听懂了吗?”
“客观,你要……要这房子干什么?最多值十两银子,也不用这么多……”小老板期期艾艾的询问着,待看到陈小九冷峻的目光,急忙住口不言,向后退了一步,银票却在手里,攥得紧紧的,生怕飞了似地。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不该问的别问,稍后我派人来收房子!”扫视了一圈,信步走出了房门。
一轮红日从东方穿过艳丽的云雾,徐徐升起。
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好天气!
陈小九望着那朝阳,重新振做起精神,用力拍打着胸膛,大吼道:“干娘,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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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感情戏告一段落,心有哀伤,很多读者或许会不理解,求同存异吧。
真心感谢大家一日既往的支持。
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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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光阴,转瞬即逝,陈小九在这四日当中,除了去码头督促训练,便是蹙眉思索,如何才能找到扈三娘的踪迹。
但要说谁对扈三娘最了解,当属花妹妹莫属,看来这一切,唯有花妹妹回来,方才理出一个头绪。
他天生乐天派,相信老天必不会辜负有心人,想开了心事,倒也没有什么难过的。
只是这几日,双儿这个温柔的小丫头总是与他生气,也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般语笑嫣然的伺候自己洗澡了!
难道小丫头有心事?
陈小九俗事繁忙,也没工夫多问,便听之任之!
大中午的,烈日炎炎,陈小九站在码头上,远远额看把这彭通等位为他操练水军,樱木与钟越却也来凑了一份热闹。
钟越笑道:“真想到樱木军团,在短短的十多日当中,就炼就了这般模样,着实壮观,我都忍不住想去水里与兄弟们嬉戏一翻了。”
樱木颇为自豪,高高的扬起了脑袋,一头红发随风飘摇,蔚为壮观。
陈小九鼓励道:“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一是要靠兄弟勤劳刻苦,二却是要靠为将者对他们对症下药,若非我招呼醉乡楼的窑姐们每天为他们暖床,这帮野汉子怎么会这般生龙活虎、干劲十足?”
钟越与樱木听着,不由得连连点头。
樱木想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却有一桩难题,彭兄弟等十人家中具有高堂,出来日久,难免生出归家之心,这些日子,郁郁寡欢,恐怕再过几日,彭兄弟就要与我们远辞了。”
这倒真是一桩难题!
哎……也不知道单儿与小棠妹妹,扬州之行,办得可还顺利?
正在惆怅间,忽听得“哒哒”马蹄声,举目瞭望,却见十余辆马车暴土扬尘,疾驰而来,隐隐约约听到那熟悉的吆喝声,
是单儿,单儿回来了!
陈小九立刻带着人飞奔上去,为首一人,正是单儿挥舞鞭子,赶着马车,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娇俏的体态,俏脸上,浮现出一曾细密的汗珠。
车到跟前,单儿熟稔的停住马车,龙空从车上跃到陈小九面前。
但见陈小九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眸好似含着火焰似的,散发着炙热的光芒,不由得娇嗔一声:“看什么看?大色狼。”
陈小九上前握着单儿的小手,看着她的小脸蛋,摇头道:“单儿,你瘦了,也黑了许多,这次远赴扬州,可苦了你……”
言语之中、情真意切!
单儿虽然与他情浓,但还从未在众人面前被他这么色迷迷的看,红着脸甩开陈小九的手臂,嗔怨道:“有什么辛苦的,少对我动手动脚的,招人讨厌。”
高宫这厮,天生就与单儿身为投缘,见单儿不断地向后退,便吼吼大笑道:“大嫂,你又害羞了,九哥想和你亲近一下,你躲什么?”
单儿被高宫在众人面前说破了心事,面色娇艳欲,回身踢了他一脚,怒斥道:“矮冬瓜,你胡乱说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巴。”挥着拳头,就向高宫打去。
高宫马屁拍到了蹄子上,暗叫不好,像个南瓜似地,滴溜溜的滚远了,两个人,一阵的功夫,你追我赶,没了踪影。
陈小九遥望着十多辆马车,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纪小棠一脸风尘的从车上下来,抓着陈小九的手腕,兴高采烈道:“九哥,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说着话,身子几乎挂在了陈小九的胳膊上,娇躯一扭一扭的,几乎要钻进他的心里去才好。
撒娇耍赖这门功课,小棠妹妹信手拈来,靠着陈小九怀中,死皮赖脸的也不出来。
陈小九看着她满面风尘,很是辛苦,小脸都黑了,也不好用强,指着这十几辆马车,还有那写些陆续从车上下来的老人,转移话题道:“小棠妹妹,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小棠邀功似的一笑,伸出小舌头做了个鬼脸,骄傲的说道:“九哥,我不光帮你弄到了彭通等人的卖身契,还为你解决了后顾之忧。”
她拿出卖身契,交给陈小九,又指着纪小棠道:“九哥,这些人可都是这十位水手的父母啊!”
陈小九先是看了一眼卖身契,查了一遍,果然是这十个人的文书,不由得心怀大定,又听纪小棠说这些人是诸位水手的母亲,不由得好奇道:“你怎么会想到把他们父母家眷拉来呢?”
纪小棠眨了眨眼睛,道:“这些水手都是极孝之人,做儿子,哪有不关心父母的?诸位水手在这里呆得久了,不免挂念父母在家过得好不好,可曾受人欺负?”
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如今,把这些人的卖身契偷了出来,还他们的自由身,再将他们的父母接来,了结了他们的心事!没有了后顾之忧,诸位水手岂不就会安心踏地的为九哥做事吗?”
陈小九闻言,鼓起了手掌,不由得对纪小棠刮目相看:看她样子长得柔柔弱弱的,其心智实乃非凡,差点被小棠妹妹给蒙蔽了呀!
老子奸雄女非凡,这话一点不假,小棠妹妹有那么个奸诈的父亲,又岂会不懂得其中的学问?
他这一鼓掌,倒把纪小棠羞得小脸通红,抓着小手的胳膊撒娇的摇晃,羞答答道:“九哥,你是在夸小棠吗?我好开心!”仰着小脑袋,一口香气都喷在了陈小九的脸上,小嘴儿可爱的微张着,鲜红欲滴,那么诱人。
陈小九心儿抖了一下,大手一横,将热情如火的小妮子推远了些,仔细想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有些疑惑,忙问道:“小棠妹妹,这些兄弟的卖身契是怎么得来的呢?你是怎么将这些人弄来的?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你和我详细说下。”
“这个说来话长了!”纪小棠又像快年糕似地,也不避嫌,黏黏的就往陈小九身上贴,丝毫没有矜持的觉悟,压低着声音说道:“卖身契虽然藏在爹爹书房里,可是我与单儿姑娘偷偷潜入了两次,都没有找到卖身契,心中好生着急。”
“那后来呢?”陈小九若有深意的追问道。
“后来呀……”纪小棠道:“再后来第三次,我与单儿姑娘又偷偷潜了进去,就在书柜的架子上,找到么卖身契,嘿嘿……爹爹真傻,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外面呢,不知道家贼难防,宝贝姑娘更加难防嘛!”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大约明白了七八分,又接着追问道:“那这些家眷你是怎么弄来的?”
纪小棠甜蜜蜜一笑:“我呀!就和他们说,你们的儿子都在杭州挣大钱了,大把的银子攥在手中,要在杭州买大宅子,娶水汪汪的媳妇了,要接老人们一起过去享福!”
“我是纪家大小姐,这样说话,老人们都是相信的,家中本就没有财物,一个个听说儿子有出息,都乐不可支,争着来享福呢!有些老人故土难离,舍不得那点简陋的家当,我就出银子把房子买下来了,他们拿了银子,个个心满意足,没有一个再留恋故土,我雇了十几辆马车,就把人都拉来了,嘿嘿……九哥,我干的漂亮吗?”
漂亮!干的是超级漂亮啊!陈小九随口敷衍,心中有些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追问了一句:“那你爹爹不知道这件事吗?”
纪小棠道:“我爹爹那几天正好病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就躲在屋中装清静,不过九哥你一提醒我,我才发现,若是爹爹没有生病,这件事情还真办不妥当呢。”
陈小九此时已然全部明白了纪德的心思:这个老滑头哪里是生病啊!分明是没病装病,小病大养,闭着眼睛为纪小棠创造机会呢!
否则,只要他随手差上一杠子,这些老同志怎么可能走得出扬州呢?
而以此推算,那卖身契肯定也是纪德故意放在书架上的显眼处的,为的就是让纪小棠很容易的找到。
可是……纪德这个家伙,为什么会这样做呢?以他奸商的本质,断不会做出此等脑残的事情呀,难道其中有诈?
陈小九左思又想,不得其法,方才追问了纪小棠一句:“你来的时候,纪大家可曾嘱咐过你什么?”
纪小棠惊得拍了一下脑门,方才从衣袋中拿出一封书信,笑着对陈小九道:“这是我临走时,我爹爹特意交代我,让我转交给你的,哎……你们两人也没有见过,我爹爹,怎么会给你书信呢?想想都觉得奇怪呀。”
我就说嘛!纪德如此做派,必有深意。
陈小九伸手接过书信,打开观望,上面歪歪扭扭的写道:“陈小九,你个花心大萝卜,拐骗了我的宝贝女儿,居然利用她回来偷爹爹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教唆的?我真想好好的修理你一翻。”
“不过,念在咱们同为狡诈之徒、同为风流名士的份上,我便不与你为难了,你虽然穷些,但还有点歪心思,配我那宝贝姑娘,也勉强算得上男才女貌,老纪我马马虎虎同意了。”
读到这里,陈小九脑中哭笑不得,脑中不由得显示出纪德那张肥嘟嘟的奸诈的嘴脸:无论再怎么装扮,这么一张肥得流油的大脸盘子,也称不上风流名士的名号吧?
嘿嘿……这老狐狸,行事果然大有深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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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坏坏的一笑,却见纪小棠歪着脑袋伸过来,要跟着一起看,他把纪小棠推到一边,省得他黏在自己身上,惹得自己心火大动,忙道:“小棠妹妹,你先把这些大叔大婶安顿一下,可别在这烈日下晒着,热出病来,可不得了。
纪小棠答应一声,扭着小屁股,领着这些老家伙们去大树下凉快去了。
陈小九这才接着往下看:“陈小九,这回你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这十几个水手,可是老纪我的左膀手臂,现在一股脑的交给你,你若是善加利用,必能成功!这次偷走他们的卖身契,接走他们的父母,正好让他们乘了你了人情,更加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创一番事业,这个大恶人,就由我老纪来做,哈哈……我这个做岳父的,这一手,玩得可够精彩吧?”
陈小九看到现在也不明白,以记得这么小肚鸡肠的奸商,怎么给自己这么一个大人请呢?怎么想却也不明白。
再看下去,上面写着:“陈小九,你别高兴得太早,这些人情,便算做是小棠的嫁妆了,以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问我要什么,我都一毛不拔!”
信写到这里也就完了,纪德送给他人情的理由也呼之欲出!
陈小九看到最后那段话,又浮现出纪德肥嘟嘟的大脸,大手挥舞,变把书信撕成了碎!
我就说嘛,这个纪德,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奸商,先不说我会不会娶纪小棠,你就以岳父大人自居了,好不大脸呀!
在者就算我一时糊涂,娶了小棠妹妹,难道你的宝贝姑娘,就被这点人情打发了?这算什么嫁妆,相对纪家,九牛一毛,我小九真真不喜欢说你们。
纪小棠安顿好了众人,又扭着小屁股颠颠的跑了回来,又死皮赖脸的腻在陈小九胳膊上,见小九愁眉苦脸的模样,歪着脑袋追问道:“九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爹爹都在信里说什么了?有没有提到我呀?哎……偷了我爹爹的人,算计我爹爹,我心里好难受呢。”
难受个屁呀!明明是你老爹把咱们两个小年轻给算计了。
陈小九又不能说出口,只是讪讪笑道:“你爹爹呀,把你给卖了……”
“卖了?卖给谁了?”纪小棠忽闪着大眼睛,眨了几下,脸红涌上一朵红霞,小屁股轻轻在陈小九身上供了几下,扭扭捏捏道:“我要卖给九哥了,小棠心甘情愿的很。”
我倒!
陈小九可真受不了这小妞的厚脸皮,急忙吩咐樱木招呼彭通等兄弟来到跟前。
彭通等人虽然看起来干劲十足,但心中却归心似箭,这杭州再好,也不是他们的家,陈小九再好,也不是他们的大把头。
扬州纪家,才是他们的立根之本!
再者,来了这许多天,家中高堂也不知怎么样了,心中尤为顾念。
彭通领着众兄弟赶到陈小九身边,脸上挤出僵硬的笑意:“陈兄弟,唤我们何事呀?”说话无精打采,黯然之情溢于言表。
“彭兄弟,我可要为你送一份大礼。”陈小九挤眉弄眼的笑着。
“什么大礼?”彭通一脸诧异,心中却不以为然,过活了这许多天,还真没有受过太大的惊喜,除了醉乡楼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女人。
陈小九拿出一打文书,在彭通等人面前晃了晃,得意道:“你看这是什么?”
彭通看着那凌空飘舞的文书,竟似有些眼熟,想了想,眉头紧蹙,眼眸霍然间流露出喜色来,一脸期望的无问道:“难道这是……这是我们的卖身契?”
陈小九哈哈大笑,将文书送到彭通手里,拍打着他的肩膀道:“兄弟你自己看。”
十位水手心潮涌动,围成一圈,纷纷挤在彭通四周,脸上的褶子都要乐开了花,露出了激动的神采。
彭通打开文书一看,果然是自己曾经与纪家画押的卖身契,上面歪歪扭扭的、清晰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再翻开其他的文书来看,俱都是诸位水手的卖身契。
诸位水手兴奋地满面通红,尤其是彭通,一双眼睛会激动得发红,短而粗胖的手指会不知不觉时时发抖,脸上的肌肉一耸一耸的,大口的喘着粗气,好像还觉得眼前这一幕,委实不可思议。
众水手齐声欢呼,而彭通却颤抖着追问道:“陈兄弟,这卖身契本就在纪德手中,你是怎么弄过来,莫非纪大家将我们送给了陈兄弟?”
说到这里,刚才的兴奋之色化为乌有,算来算去,他们还是卖身给别人做苦工,只不过老板从纪德换成了陈小九
“他舍得吗?”陈小九小声在他耳旁坏笑道:“我是吩咐人偷来的?”
“偷来的?那可使不得……”彭通长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诧异:“纪大把头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怕什么?我小九敢作敢当!纪大家再厉害,也打不过我这条地头蛇,一切麻烦,有我小九来顶着。”说话间,陈小九一把夺过那些卖身契,上下其手,一团乱影,半空中纸屑飞舞,飘飘落在地上。
众人被陈小九惊得目瞪口呆,彭通结结巴巴道:“陈兄弟,你这是……”心里面隐隐猜得到陈小九的用意。
这卖身契的支离破碎,便代表着禁锢在他们肩膀上的枷锁被打碎,他们从此便是自由之身,凭着他们的能耐、独到的与手艺,想要创出一片灿烂的人生,应当相对简单许多。
这是人生的颠覆,这是脱胎换骨、转世重生的光辉一刻。
可是,陈小九怎么就会这般轻易的、洒脱的将这个枷锁打破了呢?彭通等人大眼瞪小眼:难道陈小九不想将我们这些人作为私有物品,据为己有吗?
陈小九逐个走过众人身前,拍打着他们厚重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卖身契,虽然能控制住你们的人,却收拢不住你们的心,而我小九,在内心深处,把你们当成我的朋、兄弟,朋友之宜,贵在交心,我要用我的真情,换来你们的耿耿忠心!”
“而这卖身契,就是阻挡咱们成为兄弟的绊脚石,我现在把它撕成碎片,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同奋斗的兄弟了,有难一起扛,有酒一起喝,诸位好汉子,意下如何?”
彭通等人愣在那里,面面相觑,心中如火一般,熊熊燃烧!
人生在世,能遇上陈小九这样开明的大把头,真乃一大快事呀。
这帮水手俱是粗野汉子,也说不出那么多大道理,只是觉得自己好感动,鼻子好酸、好痒,这后半生,恐怕与樱木军团再也离不开了。
彭通上前拉住了陈小九的大手,笑道:“陈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等的大把头,我们愿意跟着你这样好人干,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粗鄙,我与兄弟们愿意宣誓加入樱木军团,终生无悔!”
众汉子齐声高呼:“终生无悔!终生无悔!”
“如此甚好,樱木军团因你们的加入、而大放异彩!”陈小九大喜,一翻言语,终于将彭通等人收在了队伍中。
彭通激动地喘着粗气道:“陈兄弟,既然我们已经加入樱木军团,就要在杭州好好生活,我等父母家人,俱在扬州,甚为挂念,要就把他们全部接来,常驻杭州了。此事甚急,还要速行。”
陈小九哈哈大笑,遥手一指左前方,一字一顿道:“彭兄弟,你们看,那是谁?”
彭通等人顺着手臂望去,但见那大树下团坐着一堆老年人,正喜笑颜开的与纪小棠说着话,而当他们看到老人那熟悉的面孔时,不由惊喜得张开大嘴,久久合不拢。
陈小九拍打着他们的肩膀,微笑道:“小棠妹妹早已经把诸位高堂接来,还不快去问安。”
彭通眼中闪烁着泪花,大叫一声:“娘!”迈开步子,领着重水手,疯狂的向老人跑去。、
有些而耳聪目明的老人他已经看见这些汉子,一个个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伸出老树皮般的手掌,轻声哽咽道:“我的儿呀!”
亲人相见,欢乐、哭声,混成一团。
纪小棠轻轻走到陈小九身旁,揽着他的胳膊,轻摇道:“我也想我爹了……”
陈小九是个孤儿,每当看到人家有娘疼爱的时候,心中就纠结起来,他仰头轻声的叹了口气,暗暗想着,我也有娘啊!
干娘,你倒底在哪里呢?
彭通等人这下再无后顾之忧,与老人们亲切的叙了一会旧,便领着众兄弟,来到陈小九面前,齐刷刷的鞠了一躬,眼中闪烁着泪花,掷地有声道:“陈兄弟,大恩大德,今生不敢忘记,我与诸位兄弟,一定将漕运经营的好好的,绝不敢怀有二心。”
如此一个皆大欢喜的美事,当然值得庆贺一翻!
傍晚时分,陈小九招待一众老人吃饭,醉乡楼是去不得了,直奔福运饭庄而去,反正这两个地方都是潘家的产业,陈小九吃起来可是非常的仗义。
酒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渡过,老人们看到诸位水手果然有前途,一个个脸上乐开了花,年轻了二十岁也不止。
彭通等人也盟誓上香,正式加入樱木军团。
这也意味着,樱木军团正式成为了一只水陆两栖的无敌流氓团体,陈小九的漕运事业,也将拉开新的篇章,开始了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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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终于赢来了陈小九漕运事业的第一个辉煌的日子!
陈小九绝不会如此悄无声息的经营漕运,身为两世为人的妖怪,当然更加懂得宣传的必要性,这杆大旗若是挥舞的好,必然能招来一大片的美誉度,美誉度高了,显赫的名声自己就不经意的传了下去,这便是生生不息的良性循环。
他几天前就安排好了醉乡楼最出众的几十名窑姐儿吹拉弹唱,为开业庆典擂鼓助威。
一大早,樱木就吩咐三百多名樱木军团的核心成员,还有那么一大堆猫三狗四的编外狗腿子,走街窜巷的四处宣传。
“这位大叔,码头广场今天很很热闹呀,有醉乡楼的姐们儿去表演啊,啧啧……那白花花的肉肉,看着真觉得眼馋呀!”
“若是再抛个媚眼儿,真真痒死了……”
……
这些狗腿子宣传的方法十分独到,那些闲着没事、手里没钱,心有色意的大叔们,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纷纷向广场上跑去。
年轻倜傥的帅哥公子们,也都奔着码头跑来,醉乡楼窑姐的风骚,无人能敌呀!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等,脸上洋溢着期望的笑容,弓着身子、齐往码头上跑,肩踵相碰,站在高处望去,足有万人,甚为壮观。
而此时,龙大、石头筹却站在高楼,临窗而望,鸟瞰着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群。
龙大脸色阴晴不定,攥紧了拳头怒道:“陈小九这厮,手段还真是高明,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声势,醉乡楼的那些千人骑、万人捅的窑姐,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我一会便要带着人去搅场子。”
石头筹也惊叹于陈小九的手段,这厮宣传独辟蹊径,只用那么一点点的花销,就弄出了如此大的阵势,当真厉害。
不过,他嘴角一撇,却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拍了一下龙大的肩膀:“龙把头,无需为难,我略施小计,必能让他威风扫地。”
“什么计谋,石公子,你快快道来。”龙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中转来转去。
“将计就计!”石头筹云淡风轻道:“陈小九不是有醉乡楼的窑姐撑腰吗?哼……但是你别忘了,我手中有一座荷花楼,且多半都是倭国女子,论起风情、美艳,比之醉乡楼的窑姐不知强了多少倍,而且,我手中还有杭州城风头最近的伊藤小姐,还有她的两名侍女空空、兰兰!”
“一会儿,我派他们为你坐镇,也到你的码头上表演!那些土鳖的赤佬们,当然分得清楚美丑,到时候,那汹涌的人群,不就被吸引到你这里来了吗?那陈小九的开业庆典也就失败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龙大闻言,不由得喜上眉梢,握紧了石头筹的胳膊,激动道:“石公子,你可真是个智多星,比之陈小九那厮,高明十倍呀!”
石头筹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陈小九与他,孰优孰劣?
他微笑了一下,又道:“此为以逸待劳,足以可以保证拆了陈小九的戏份,我再求我义父与孙科孙大人,前来助阵,必定能使那些百姓们、惊诧得眼珠子都飞出来,永远也不敢小瞧龙把头的漕运能量。”
龙大期期艾艾的红了脸:“我与曹公公曾有过争吵,怕是曹公公不给我面子呀!”
石头筹恨恨的哼了一声道:“那是你与义父中了陈小九的奸计呀!你们越生分,陈小九便越渔翁得利,越是高兴,我让义父前来给你捧场,义父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到时候,你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与义父好好地修复一下关系!”
顿了一下,用扇子拍了一下龙大肩膀,慢吞吞拉着尾音道:“眼光,要放得长远些,准备好十万两银子,别心疼,干到陈小九,这码头还是你自己的,早晚都能赚回来。”
十万两银子?龙大一阵肉疼,长出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答应,拍着胸膛道:“石公子真乃我的贵人呀!今后石公子但凡有需求,我一定鼎力相助!”
石头筹笑着点头道:“我的赌场维护场子的人手不够,正好你为我出点人力……”
***********
陈小九站在码头上,意气风发,樱木站在他身后,一头红发迎风摆舞,颇有豪情。
倒是芦柴棒一脸担忧,思虑半响,方才对陈小九道:“九哥,别怪我多嘴,我怎么觉得龙大那边今日这么反常?咱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那里怎么会没有反应呢?好歹也是要张牙舞爪过来取闹一翻的,偏生怎么会这般清净?”
陈小九笑道:“芦柴棒,你觉得龙大会安心让我们举行大典吗?”
芦柴棒瘦小枯干的身子都动了下,撇着青黑的胡子,摇摇头道:“绝对不会,这厮一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伎俩。”
陈小九看着逐渐曾多的人群,哈哈大笑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龙大背后必有高人指点,不然凭他的性子,只怕已经杀将过来了。”
“这高人又是谁呢?”芦柴棒道。
陈小九眯缝着眼睛,轻轻答:“龙大的那些狐朋狗友中,又有几人称得上狗头军师呢?”
芦柴棒瞪大了眼睛,失神道:“难道是石头筹那厮?”
“多半没错!”陈小九眯着眼睛,出神的自言自语道:“若真是这厮,那他会想出什么馊主意呢……”蹙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拥往陈小九码头的百姓越来越多,足有万人,一个个站在树根下,伸长着脖子,苦等着醉乡楼那些卖肉的姐们现身,他们倒想看看,这帮娇媚的小妞儿,身子倒是多么柔软,多么嫩白。
陈小九想了一阵,心中豁然开朗,抬头看了看时辰,觉得差不多了,方才叫过潘家兄弟,让他们把醉乡楼的那些姐妹请出来。
一阵的工夫,十几辆马车载着香喷喷的美女,来到了码头前,莺声燕语,扭着水蛇腰、欢快的下车。
她们一个个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见上万人瞪着眼睛围着她们品头论足,便卖弄风情,齐齐的向着众人抛起了媚眼,嗲声嗲气的齐齐弯下腰叫了声:“老板好!老板辛苦了……
弯腰的时候,低胸的白色衣裙张开了个大口子,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两个白腻腻的大半个肉球,只把众爷们馋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这一声娇滴滴的“老板”,可把樱木等人雷得轻,拉着潘安的肩膀追问道:“这到底是跟谁学的?”
潘安也是一脸苦笑,伸手偷偷指了指陈小九,低声道:“还能有谁?”
“啊?是九哥?”樱木惊得张开了大嘴巴。
陈小九却听出了前世的风光,一脸陶醉的向樱木挤眉弄眼道:“这叫与时俱进。”
醉乡楼的小妞儿们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那也算得上貌美如花,一个个丰乳肥臀,皮肤白腻,迷惑这些不知肉味的爷们儿,搓搓有余!
箫声阵阵,翩翩起舞,几十个媚眼乱飞的小妞儿开始了表演,一个个所学非凡,将一身全部展现了出来,只把众爷们儿迷得神魂颠倒,浑然忘记了鼓掌。
陈小九等人见过大世面,当然不会感到多么惊艳,拉着潘安等人走出了人群,直奔前方那路口而去。
芦柴棒跟在后面,却仍在疑问道:“九哥,这龙大怎么还没有反应?该不会真的做了缩头乌龟吧?”
樱木撇撇嘴巴,一脸不屑道:“文有九哥,武有樱木军团,怕他个鸟?”
陈小九摇头微笑,领着潘祥、崔州平等人,来到了前方五百米处一个长亭。
那里是一条三角岔路口,一条青石路吗,由远及近,延伸出两条路,一条向左,通往龙大的码头,一条向右,通往陈小九的码头。
当他们刚刚到达这里时,便看到龙大、石头筹站立与长廊中,伸直了脖子,焦急的等待着。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陈小九隐藏着心中的愤怒,面带笑容,大咧咧的坐在了长椅上,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对石头筹看,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笑容中,带着点阴险、诡异。
几次交锋,石头筹却占了下风,心中隐隐对陈小九产生了惧意,不过,这次他却有希望借助干爹的权势来压制住陈小九。
为啥?
哼……只要干爹一到,整个杭州城,除了钟斌那个不开眼的东西,还有谁还敢与曹公公为敌?还不的乖乖的占到曹公公的阵营之中?
而且,自己手中还有伊藤雪子这张王牌!
不知为何,雪子小姐最近低调了许多,也更配合他的行动,这次求她前来,居然没有一点迟疑,痛快的就答应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伊藤徐子和空空、兰兰两个侍卫,还不一瞬间把醉乡楼那帮庸脂俗粉比下去?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岂不就乖乖的跑到他那边欣赏美丽的景色吗?
想到得意处,不禁笑出了声。
“狗日的,你笑什么?”高宫吼吼的大笑了几声:“你有爷爷我笑得好听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是一个会说话的冬瓜吗?”石头筹反唇相讥,他就是靠嘴皮子过活的人,怎么会在嘴上怕了高宫?
又转头对陈小九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陈公子,你御下不严啊!”
高宫还要在反驳,陈小九拦住他,板着脸怒斥道:“你多大年纪了?还这么调皮?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与狗一般见识?”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愕然!
陈小九又笑着对石头筹道:“石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高宫以前被疯狗咬过,有了阴影,闻到你身上的气味,心中怒气忍不住升腾起怒意来,还请勿怪,勿怪!”
众人闻言,不由得哄堂大笑,就连龙大那一方人马,都捂着嘴巴、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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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骂我是狗?”
石头筹气得直翻白眼,这厮骂人总是那么流氓,恁的失了读书人的身份?有心想要骂几句讨回来,又怕丢了平日养成温文尔雅的好名声。
左思右想,憋得满脸通红,回眸瞪了龙大等人一眼,待笑声消失,方才渐渐稳下心来,向陈小九笑道:“我不与你计较,逞口舌之力,一会,咱们这里便有好戏可看。”
“哦?那我敬候佳音。”陈小九稳坐金銮殿,随手从潘祥的手中抢过一把扇子,摆谱的扇着风。
长廊之中、重新陷入了沉默!
一会的功夫,商家陆陆续续前来,有与龙大合作的老商家,也有新洽谈的有合作意向的新增的店家!龙大喜得眉飞色舞,一张大脸堆满了得意的笑容:这些商家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上不得台面,但此刻到来,却为龙大、在人前赢得了脸面。
他大手一挥,热情洋溢招待着众人就坐,咧开嘴巴哈哈大笑道:“我龙大的合作伙伴多不胜数,某些人只怕是个秃毛鸡呢?”
陈小九只是轻轻笑着,也不言语!
顷刻之间,三十几辆豪华马车,带着珠光宝气的光晕,缓缓驶入了长廊。
龙大大喜过望,急忙迎了上去,哈哈笑道:“又是哪些朋友前来支持龙某人了?龙某当真三生有幸呀!”说话间,主动伸出手去,为第一个轿子拉开了车门。
车上下来一位大腹便便、满脸赘肉,小眼眯缝的商家,向热情如火的龙大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又大声道:“陈小九在哪里?给我出来,扬州纪德、来为你捧场了!”
龙大闻言一愣,躬着身板,伸出的胳膊在一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料,一张脸孔肿胀的通红,在众人的哄然大笑中,尴尬成了紫。
一只大手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讪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三十几辆马车中下来的人,一个个华服高贵,气质出众,肚子挺得老高,一望之下,就知道家室非比寻常。
正是在醉乡楼中与陈小九、潘祥签了文书的那些人!
陈小九早就与潘祥预谋好了,待开业之时,一定要邀请到这些江南有头有脸的重磅商家撑门面,做一番秀。
潘祥能力超凡,真就完成了这项伟业。
只是令陈小九没有想到的,却是纪德这只老狐狸却巴巴的赶来了。
他一见到纪德那副咪咪坏笑的小眼睛,心中就觉得惭愧。
无论怎么说,单儿还曾骂过这个老家伙,而自己却又怂恿纪小棠偷了他的十多名得力干将。怎么算起来,都是占足了纪德这个老狐狸的大便宜呀。
“纪大家,哎呀……您大驾光临,实在令小九欣喜若狂呀。”陈小九急忙起身相迎,看似高兴,实则想给自己减轻点惭愧的思绪。
与纪德见过了礼,却又向身后三十几名商家见礼,潘祥、芦柴棒也急忙招呼着这些贵人就做。
陈小九热情洋溢的拉着纪德的胳膊往里走,却见纪德轻轻的甩了一下袖子,低声道:“好小子,勾引了我的宝贝女儿,偷了我的得力干将,好漂亮的手段哪。”
你这老狐狸,分明是信口雌黄!
明明是你的宝贝女儿像个狗皮膏药似地粘着我,怎么能说是我勾引她呢?实在是懒得说你,陈小九撇撇嘴巴,不屑的哼了一声。
纪德气得胡子一撇,向他眨了眨眼睛,带有一种只有男人才能看懂的眼光,轻轻问了一句:“你跟我说实话,你与我那宝贝女儿……那啥了没有?”
“那啥?”陈小九一愣,不明所以。
“你跟我装什么糊涂?”纪德靠近了陈小九,用肥硕的身躯掩盖住小动作,两只大拇指对着弯曲了下,做了一个逗逗飞的姿态,低声问道:“有没有这个?”
“原来是这个呀!”陈小九看着纪德那紧张兮兮的模样,有心逗逗他,只是挠着头皮轻笑,只是笑容中却露出得意的劲头。
“好小子,你果然是不是个好东西!”纪德哼了一声,又不甘心的追问了一句:“那有没有那个……那个发生禽兽不如的事情?”
禽兽不如?你个老狐狸,我有那么的禽兽不如吗?
陈小九继续得意的微笑,也不回答纪德的话,只是他这个一问三不答,在纪德心中,当真是火冒三丈。
“你个坏痞子,真的把我宝贝姑娘吃到嘴里了?果然下手够快够准呀!他奶奶的,比我纪德勾引女人的手段,还高明那么一大截。”
纪德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不由得爆了粗口。
陈小九颇为不屑的、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纪德,心想就凭您这水桶般的身段,乱泥巴捏成的胖脸,怎么能与我陈小九相比?还勾引女人呢,我呸……
但他还是做贼心虚,破天荒的没有反驳,这毕竟是小棠妹妹的亲爹,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说。
却听纪德长叹一声,左顾右盼的瞅了一眼,又低声道:“不是我当爹的多嘴,女孩家不晓事,你可要注意了,做那啥事的时候,要有分寸,现在,没有名分的,可别真的怀上了孩子……”
我倒!
你个老纪,也太邪恶了,我连你宝贝女儿的胸都没有碰过,嘴也没有亲过,难道拉了一下手臂,就会怀上孩子吗?
陈小九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纪德气得一瞪眼睛:“不过若真是不巧,怀上了,那就赶紧给我操办婚事,我纪德的女儿可不是平白无故的被流氓给睡了!”顿了一下,又偷偷的笑了一下:“若是能赶紧抱上一个外孙子,也是件大喜事啊!哼哼哼……”
陈小九是当真听不下去了,这个老纪,不仅奸诈,还是话唠!
他赶紧拉着纪德向长廊走去,把老纪安顿在首席的座椅上,这个举动,到让纪德甚为满意,捋着胡须,,高兴地点了点头。
瞥眼见到龙大那厮仍伸着胳膊僵直站在那里,遂出言不逊道:“龙大,你敢与我小九唱对台戏,我扬州纪家第一个不放过你,哈哈哈……怎么样,怕了吧?”
“你……”龙大恼羞成怒,大步流星赶了回来,领着一众弟兄便要动手,纪德随手一挥,身后十多个保镖立刻站在了纪德的面前。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住手!”陈小九与石头筹却同时叫出声来,两方人马才重新坐下。
陈小九是不想破坏了好彩头,石头筹却是暗藏妙招:好戏还未开眼,现在打起来,岂不是堕了威风?;两人相视一笑,眼眸俱都冒出了莫测高深的笑意。
一阵的功夫,又有十几驾豪华的马车赶来。
这下陈小九愣住了!
龙大也愣住了!
要知道,那三十几个商家可是陈小九有意安排作秀撑门面的,那这十几辆马车,到底是何人的呢?难道是龙大与石头筹找来炫耀的帮手?
我鄙视你们!
跟我小九学,屁股长白毛!
龙大开始的时候却是一脸惊慌:这三十几个富商大贾的出现,已经狠狠地在他的脸蛋上打了一巴掌,如果这一对人马,还是陈小九的簇拥,那不又相当于在他屁股上,又狠狠地踢了一脚吗?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上,他龙大还不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龙大正在忐忑间,却发现陈小九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不由得心花怒放,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原来不是你陈小九安排的人马呀!
不是你陈小九的,那便是冲着我龙大来的呀。
龙大振臂而起,一路小跑到为首的马车前,撅着屁股,又主动的掀开车帘,满脸堆笑道:“贵客登门,龙大幸甚。”
在众人的忐忑注视下,车上利落的下来一个人,人长得精神,脸上有着稀稀落落的麻子!
只是这个家伙好似没看见龙大伸出的胳膊一般,径直的走向亭子中,摇着羽扇,大声道:“陈公子,文曲星君,方文山来也!”
方文山?
在场的所有商家,都是一愣!更有吃惊的伸出了猩红的大舌头,就连石头筹也诧异的站起身来,脸色变得难看之极。
这个名字,内行的人都不陌生。
方家,可是苏州第一富商,凌驾于苏州所有商贾之上的存在,若论起实力,或许比杭州潘家更胜一筹。
这个方文山虽然无心钻营,顶着才子的名声,四处拈花惹草,但他可是名符其实的方家长房独子,将来这方家的门户,一定是要由他接手的。
所以,很多想要搭上方家门坎的商人,都从方文山身上下手,曲线救国,或许会收到奇效。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小九居然与方文山是旧识,而且似乎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很有些猫腻的意思呢!
陈小九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方文山啊方文山,你可真是及时雨呀!
大步流星,起身相迎!
方文山亲热的拉着陈小九的手臂,一脸埋怨道:“陈公子,你做漕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告诉我方文山,哎……你也太不把我看做是你的朋友了!”
说着话,携手与陈小九一同走进了凉亭,再一次把龙大臃肿的身躯滞留在了哪里,那僵直错愕的模样,倒真像是一具活生生的、会喘气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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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方文山善意的埋怨,陈小九心中百感交集,还带有那么一点惭愧的意思!
方文山与他的交情、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深厚,更多的是利益上的交换,原以为方文山贪图的也只是接替他成为文曲星君的座椅而已;
还有就是倭寇正在浙江沿海的暮平城作乱,方文山领着一大批才子书生去募捐,本来也以为他只是为了出名,博得一个彩头。
只是没想自己的真的错了!
方文山那热情的劲头,能看得出来,在他的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崇拜的偶像!
“方兄,你能来挺我,我心里真高兴!”陈小九一阵须臾,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首歌:千里难寻是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
方文山依然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扳着陈小九的肩膀,大声炫耀似地说道:“陈兄,你难道是怕连累我吗?哼……我苏州方家,还真没有怕过小杂毛。”
说话间,不由得向石头筹与龙大送去了一个嚣张的眼神,敌对之意,显露与一张长满了麻子的脸上。
龙大与石头筹,却恨死了方文山,尤其看到那一脸大麻子,心中更觉愤怒,甚至在诅咒那麻子长得越多越好。
而陈小九,在这一刻、突然觉得,那一脸麻子,真真生得可爱!
方文山轻声咳了一下,环顾四周,大声道:“陈公子,你做漕运,我苏州方家举双手支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让你是我方文山崇拜的偶像呢!哈哈……”
陈小九笑道:“多谢方兄大力支持!”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方文山招呼过那些与他一同跟来的人马,逐一介绍道:“陈兄,你看与我来的这些人,可都很崇拜你呢,他们都曾参加过摘星楼的比试,你虽然不认得他们,他们可都是认得你呢!来,我为你引见一下,这是汶州候家的公子,这是钛州王家的才女,这是……”
方文山一个一个的随口叫出声来,却把这些内行的人惊得屁股都坐不住了!
因为这些公子小姐的家世,当真都是各地排名前三的商家,他们之中的很多商家,还与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潘祥、樱木军团等人,喜得眉开眼笑,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的喜悦,只是激动的手足无措,连连点头说道:“好!真好!太好了……”
陈小九频频点头,拉着方文山的手臂低声道:“方兄!你果然有文曲星君的气势,我对你满怀希望啊。”
方文山喜得眉飞色舞,会意的笑了一下,又道:“陈兄,这些才子书生,可都对你仰慕得紧,他们家中俱是经商之人,少不得要有货运流通,此番前来,正好与陈兄合作,促成一番大喜事呀。”
说话间,一众十几名才子才女,便把陈小九围了起来,一个个满眼金星的拍着马屁,能近距离的与偶像接触一下,实在令他们心花怒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小星星。
若在平日,陈小九早就不胜其扰,溜之大吉了!
不过今日可不同,他着实被这些热情洋溢的才子书生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冒热汗,激动地一塌糊涂,拿过大笔,耐心的为这些才子书生送上自己的亲笔签名。
与此相映成趣的却是,龙大、石头筹那边却面面相觑、备受冷落!
龙大接连受了两次打击,心情沮丧,一张面孔,露出愤恨交加的神色,攥紧了拳头,几欲暴走。
石头筹涵养却好上很多,淡淡笑着,示意龙大稳住阵脚,戒急戒躁!
果然,在陈小九那边莺莺燕燕的热闹了小半个时辰后,十几个官轿姗姗来迟,定睛一望,杭州府尹孙科,带着通判张大人、同知李大人,还有一帮杂七杂八的小官吏,摆着威风前来。
孙科的儿子孙建居然也在场,先是向陈小九阴狠的剜了一个白眼,又笑着向石头筹打招呼:“石公子,我来晚了,到让你久等了!”
那表情看起来分外亲切,似乎亲如兄弟,
这厮,腿上的伤好得到快!小道童的那一棒子,也真是不给力!陈小九看着孙建行走如常,不由得轻轻苦笑了一下。
崔州平心中恨极了孙建,摘星楼那日,正是这厮对他冷嘲热讽,才惹火上身,被打断了腿,现在想想,仍怒意冲冲!
见孙建腿伤好了,忍不住出言奚落道:“孙建小儿,腿伤可好些了吗?可别弄瘸了腿,真的残废了,以后千万记得做好事,不然,那条腿儿,也会被打断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建腿伤到现在为止,其实一直隐隐作痛,但迫于面子,强自装出一副安然无恙的模样,可是,苦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条腿,只怕再也回不到以前那般灵活了。
当然,他不埋怨自己为非作歹,反而把仇恨记在了陈小九与崔州平的身上,只有将这两个人打倒,才能遂了他的心愿!
也正因为此处,他才和石头筹走动得更近了些。
石头筹与龙大满面春风,迎上孙科道:“孙大人贵客光临,实乃三生有幸,来先请在凉亭中歇息一下,稍后等贵客齐至,再看好戏不迟。”
龙大也忙着与孙科打招呼,彼此间其实蛇鼠一窝,熟稔得很,表面上拱手,只是做给人看的。
孙科等官员的到来,可是给龙大、石头筹挣回来一些脸面。
孙科大咧咧的坐在了首位,脸上高深莫测,看不出喜怒哀乐!
只是,那同知、通判为首的官员们与龙大、石头筹坐在一起,眼神还不断地向陈小九那边乱飞,脸上有着为难的表情,他们也只是迫于孙科的淫威,才不得不来趟这趟浑水,否则,以这些油滑官员的权威,谁愿意做这种二选其一的抉择呀?
众官员偷偷望着陈小九淡然的笑脸,暗暗想着:这家伙可是个厉害的主儿,这样当面与他为难,该不会日后给我等穿小鞋吧?这家伙,可与知府钟大人,关系好着呢,若是一会钟大人也参与进来,这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他们都是晦气的人,害怕什么来什么!
面面相觑之时,却见钟斌徒步而行,领着钟越悠闲的赶来。
他先是与陈小九等人寒暄了两句,却又向众位官员道:“诸位手中的事情都办好了吗?却穿着官服,在这里摆着官威,好悠闲哪。”
一众官员不由得尴尬万分,急忙挺身向钟斌失礼,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面又偷看孙建的脸色,这两人,谁都不是他们能开罪得起的。
可怜他们被夹在中间,好生为难、尴尬!
平静了片刻,韩墨旬这厮却带着韩泰那个倒霉鬼,一同来为龙大助威,这厮是理家学派代表人物,威名远扬!
他的到来,到惊起了那些学子们一阵呼声,有几个学子对理家学派研究甚深,红着脸孔,上前请求题字,这一下倒为龙大、石头筹增添了不少的人气。
韩墨旬十分得意,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这种被才子仰视的感觉,真真不错!
他近来右臂受了些潮湿,有些疼痛,便不想题字,眼见众才子热情高涨,他犹豫了一下,便左手运笔,为这些学子题字。
字体潇洒,颇为灵秀,倒是与右手题字的那种严谨端庄的风格,大为迥异,更令学子们见识到了不同的味道。
只是,他左手会写字的事情居然无人知晓,不由得连连赞叹!
听着中才子的赞叹之意,韩墨旬向陈小九得意的一笑,露出了针锋相对的意味。
陈小九心中暗暗好奇:这厮左手运笔之法,手腕灵活,如巧如蛇,分明是长久练习,论起道行,甚至比右手那端庄的字体还灵活许多!
这是,依照他好为人师的性子,此等绝学居然忍着卖弄的性子,隐藏在心里,这几乎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不符合他的本性呀!
仔细想来,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韩墨旬卖弄风骚的好景不长,便被两位功力深厚的老学究的到来给打乱了阵脚。
崔远山、孔仪秦,这两位至交好友,满脸笑意的来到了长廊之中。
这两个老家伙一现身、可不得了!
一个是崔家的当家人,摘星楼的守卫者,一个是个风流时尚、才名流传于花街柳巷的诗词大家,这俩人的影响力、真不是盖的!
只是这么轻轻的一露面,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十几个才子团团围住,问这问那。
那本来对韩墨旬十分推崇的学子,连韩墨旬为他提的字还未写完,便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崔远山与孔仪秦的圈子里,嘘寒问暖。
这一下,把韩墨旬气得鼻孔朝天,优越感全无,双臂一挥,将毛病扔了出去,那副未完成的字、也撕成了碎片。
只是一下子用力过猛,受潮的右臂又差点脱臼,却疼得叫出声来!
陈小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趁着众人闹哄哄的氛围,便让高宫偷偷的把韩墨旬扔掉了那只毛笔捡了回来。
他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比划了一阵,心中已经做出了决断:这厮,果然是地道的左撇子!
可是,韩墨旬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习惯呢?
哼……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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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上九文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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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想事情想得出了神,忘记了场面的喧嚣!
孔仪秦这老家伙与众才子门寒暄了多时,每个人得了些他虚伪的赞扬,方才放过了他,与德高望重的崔远山相视一笑,均摇摇头。
又走到陈小九身边,洒出一副赞叹的神色:“小九,老哥哥来看你了,你最近干的不错,已经抢了老哥哥我在这帮才子中的风头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崔远山也笑着褒奖陈小九,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若非陈小九,他崔家早已大祸临头了。
陈小九笑着与两人打过了招呼,却见孔仪秦向他挤眉弄眼,诡异的笑着道:“小九老弟,我可不是只为我自己来的,还带来了朱二小姐的一句话,你想不想听?”
“是哪句话?”陈小九眉宇间轻轻蹙了一下。
孔仪秦神秘道:“二小姐让我问你一句话,说‘既然胆大包天,为何半途而废?’”
“哎……难道真是我老了?这句话我百思不得其解,小九做事,倒确实胆大包天,但哪有半途而废过的?汗颜!汗颜啊……”
他自言自语的这两句‘汗颜’,确正说中了陈小九的心里去,脸色不由得红了一下。
陈小九大约能猜得中二小姐的心思:这小妞一定以为自己那晚发了情,吃了雄心豹子胆,把她弄昏迷了,再将她吃到嘴里。
可是不知为何,浑身检查了一下,却发现只是被解开衣衫、轻薄了两下,其他地方确实没有动过的,也没有发生什么羞人的事情。
所谓的‘胆大包天、半途而废’八字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不过这小妞的话中怎么透着一股幽怨的味道?没有被占了便宜的那种愤怒呢?当真奇怪,陈小九寻思了一阵,也没有理清头绪。
“二小姐怎么没来?”陈小九大脸的问道。
孔仪秦叹了一口气,又低声道:“朱老夫人好像病情又犯了,严重的狠,二小姐与大少爷这几天日夜守候呢,只怕……”
说到此处,住口不言!
陈小九完全明白了朱老夫人的处境,重病在身,又被扈三娘气得不轻,急火攻心,身体极有可能会像更恶劣的情形发展。
不过,这都是曾经的孽缘,任是谁,也无法为她解惑!
寒暄了几句,那是多个书生才女又把孔仪秦与崔远山拉过去,问东问西,过足了与大儒交谈的瘾。
陈小九与石头筹相互看了一眼,重新陷入了沉默。
陈小九心知肚明这个臭石头在想什么东西,无非是请来他的干爹曹公公,来镇场子,可是曹公公真的为你这便宜儿子镇场子吗?
哼……只怕未必吧?
又过了片刻,龙大着实坐不住了,急得像只锅台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他可不想就这般被陈小九给压了下去。
忽然听得三声炮响!
一阵金锣响鼓开道,有人大吼道:“闪开!闪开!曹公公来了……”
曹公公终于来了!
义父!
这下,石头筹终于丢掉了那层稳如泰山的伪装,与龙大一路小跑的迎出百米的距离,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孙科与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吏们,也急忙整理衣衫,赶去迎接。
钟斌看在眼里,对陈小九道:“这可如何是好?小九,你可有对策?”
陈小九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竟似一点也不着急:“钟大人,且放宽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呀!慌什么?”
钟斌笑了笑,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整了一下衣衫,不卑不亢的也去迎接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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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最近心情很舒畅,得知陈小九居然可以治好他的隐疾,骨头似乎都轻了几两,有些飘飘然,尤其是陈小九特意吩咐的几味入药的珍品,他已经备齐了一半。
想到在不久后的日子里,药物齐至,陈小九妙手回春,自己就可以重新获得男人的自尊,这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啊?
权利、金钱,在久违的尊严面前,都不值一提!
曹公公下了轿子,便看到石头筹、龙大、孙建站在马车前,身后跟随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官员。
龙大急忙谄媚道:“曹公公大驾光临,龙大内心惶恐,欣喜万分呀!”急忙跪下行大礼,再也不敢于曹公公顶嘴了。
“起来吧!”曹公公哼了一声,见他这么懂事,还有那最新孝敬的十万两银子的份上,便不想在于其计较了。
“谢公公!”龙大抹了一下脖子上虚汗,心中高兴,有了曹公公这尊大佛,自己的面子算是赚足了。
石头筹与曹公公寒暄了一阵,便领着曹公公先到长廊中就坐!
曹公公挺胸抬头,待走近长廊的一刹那,却赫然发现陈小九正坐在椅子上,笑意吟吟的望着他。
“陈小九?”
曹公公一时间有些懵了:他只晓得龙大专程邀请他,为他赔礼谢罪,顺便勘查一下漕运,可是陈小九怎么会在这里?
曹公公眉头一蹙,面色阴冷道:“龙大,这是怎么回事?”
龙大神色一凛,哆哆嗦嗦的有些答不上来。
康铁笑了一下,趴在曹公公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曹公公直到此时,方才明白了其中的真谛,阴冷着眼睛,向石头筹看了一眼,冷笑道:“我儿啊,拿义父当枪使吗?”
石头筹吓得连连作揖:“孩儿岂敢!孩儿就是想让义父给龙大一次机会……”
曹公公一摆手,踱着步子,急匆匆向陈小九走去!
此时他心里窝火,根本不愿意听石头筹苍白的解释,现在唯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解除与陈小九之间的误会!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情,破坏了与陈小九之间脆弱的友谊。
万幸的是陈小九并没有让曹公公为难,待曹公公与他还有一丈的距离时,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来,懒洋洋的一拱手,微笑:“曹公公,我做漕运,本不想打扰你,只是没想到曹公公这般热情,公务繁忙,还为我捧场,小九心中感动莫名呀!”
他单单只是这一句话,便为曹公公的码头之行,奠定了基调!
说得直白些,就是老太监来码头,是想来慰问我陈小九,你龙大、一边儿呆着去吧。
曹公公正在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发愁,听陈小九如此上道,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急忙接口道:“小九,咱们相交莫逆,怎么还说客气话?而且你做漕运,又是繁荣杭州经济的大事,我身为朝廷钦差,于公与私,都该大力支持呀。”
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大傻了!
孙科呆了
石头筹愣住了!
一众小官吏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任是谁、也没想到,曹公公会当中说出这番不可思议的话来,这等于是在赤裸裸的打龙大的脸面啊,这哪里是给龙大捧场,分明是要对他举起屠刀!
石头筹急了,上前一步叫道:“义父……”
曹公公恼恨石头筹为他下套,嗔怒的挥了挥袖子,斥责道:“叫什么义父?百官面前,成何体统,我是朝廷钦差,你叫我曹公公便是。”
石头筹这下彻底被打懵了。
曹公公眯着小眼睛,又拉着陈小九的手臂,喜笑颜开道:“陈公子,还不快快领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宏伟蓝图?本公公可等不及了!”
陈小九向着曹公公身后的一些小官吏们笑了笑:“诸位,曹公公赏光,你们去不去呀?”
啊?
一众官吏们可都是石头筹与孙科请来的呀!但哪里知道事情会这么复杂?不然,拼死也不会来趟这趟子浑水。
面面相觑过后,方跟在曹公公身后,向陈小九拱手道:“能参观陈公子漕运大业,万分荣幸呀!”
孙科却一直闭着嘴巴,不表态。
陈小九打趣道:“怎么?孙大人不愿意参观吗?哦……其实我小九是很理解孙大人,是一个有风骨的人,曹公公喜欢的,你未必喜欢,做官嘛!有些东西还需要坚持的,不能总是拍马屁,孙大人,你说对不对?”
对个屁呀!
孙科真是郁闷到了骨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向曹公公靠拢,肯定没错,但是陈小九却是他最痛恨的人,若不是因为他多事儿,自己早就坐上杭州知府的位子,宝贝儿子也不会被打断了一条腿。
而眼下,让他跟着曹公公,一起向陈小九示好,这他娘的该是多么窝囊的一件事呀。
可是陈小九的话中带着软刀子,含着更深层次的意思,现在所有官吏都表明了态度,只有他一人还犹豫不决。
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曹公公冷笑了一声,眯着小眼睛,对孙科道:“孙大人,你为难什么?爱去不去,与本官有什么干系?你与龙大私交深厚,便去为他指点一下迷津吧,顺便指点一下他如何做人!”
这最后一句“如何做人”,如天雷滚滚,一下子就把孙科给打醒了!
孙科急忙躬身表明态度道:“曹公公,公为公,私为私,下官倒是对陈公子的漕运很感兴趣,忍不住想去参观一下。”
哼……这还差不多!
曹公公得意的捋了捋胡须,向孙科点了点头,这预示着,孙科还是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小卒子呀。
龙大、石头筹闻言,心中怒火上涌,不由得重重的哼了一声,却再也不把孙科当做自己人:你奶奶的,这厮的立场太不坚定了!
孙科跟着曹公公身后,就要往外走。
陈小九一把拦住他,坏笑道:“孙大人,虽然你于公、很想参观我的漕运,但是恕我直言,于私、我却不许你参观我的漕运,孙大人有闲情逸致,还是反思一下做人的道理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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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这一番话,等于公然向孙科叫板!
不过,对于这个阴险的家伙,陈小九是没有一点好感的,凭他现在的实力、底蕴,还真不惧怕孙科带给他的麻烦。
打你脸又能怎么样?有能耐你打回来?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领着曹公公、几位大儒、诸多书生朋友,一同向码头走去。
只留下孙科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一张面孔,涨的通红:“小娃娃,你……你欺人太甚,我孙科绝不会放过你。”
什么叫反思一下做人的道理?
我孙科这么大岁数,吃得咸盐比你喝的水都多,还需要你教我做人的道理?
孙科差点气炸了肺,偷眼看了一下龙大与石头筹,不由得收起自己的愤怒,向二人高声道:“龙大,石公子,咱们这就去参观一下你的漕运吧!其实本官对于龙公子的漕运大业,一直是很欣赏……”
呸……
没等孙科拽完,龙大一口浓痰便吐了过来!
龙大是个江湖人,匪气十足,心中愤怒,根本隐藏不:你孙科这哪里是来给我捧场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他指着孙科的鼻子,怒斥道:“两面三刀的东西,给我滚得远远地,再恶心我,小心我把你做得那些恶事抖出来,让你后悔终生!”
说着话,领着石头筹,还有那几个鸡毛蒜皮的小商人,气急败坏的离开了长廊。
长廊之中,烈日之下,只剩下两个孤单落寞对策身影:一个是一脸颓废的孙科,另一个便是身有残疾的孙建。
孙科可没想到今天的时局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意想不到的突变、将他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上。
尤其是龙大最后那一句“小心我把你做得那些恶事抖出来,让你后悔终生。”惊得孙科毛骨悚然,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孙科望着龙大强壮的背影,连连摇头。
孙建低声道:“爹,这龙大如此嚣张,要不要给他一点厉害尝尝?咱们那些事儿,可不能让任何一人泄露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孙科颓然的坐在地上,闭着眼眸想着半响,方才冷笑道:“无毒不丈夫!今日他做了初一,来日便咱们爷俩做十五!此事,该有个了解了。”
孙建点点头,诡异的笑了笑,在孙科耳旁轻声道:“魔王,我已经联系上了……”
***********
龙大郁郁寡欢,好好的计划都被陈小九全盘打乱,心中的委屈着实无法宣泄,一拳狠狠的打在了船帮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石头筹也有些郁闷,曹公公与陈小九之间的关系如此铁硬,居然达到了连自己面子也不给的程度,这委实令他意想不到!
不过,他并没有灰心,因为在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龙大不停地对船身拳打脚踢,石头筹拦住他鲁莽的举动,指着前方,向龙大得意的一笑:“龙大,你看谁来了?”
龙大举目望去,却见一行穿着和服的女子,迈着琐碎且端庄的小步子,一点一点的向龙大的码头挪动!
为首三人,衣着鲜华、妩媚动人,别有一番风味!
正是伊藤小姐与兰兰、空空三人。
龙大一望,不由得连连拍手:“美!美极!”
石头筹哈哈大笑:“有了这三个绝色尤物,还害怕吸引不到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百姓们围观吗?咱们,便等着看陈小九那厮的好戏吧。”
*********
事实上,陈小九确实是在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戏,一边欣赏这万人来朝的风光,一边与曹公公、钟斌等这些有身份的人谈论着漕运大事。
醉乡楼的窑姐们儿的风骚,绝非普通,拧腰提臀,媚态毕露!
围观的看客越来越多,足有两万余,有些色心大起的老男人们,还不断地鼓掌叫好,嘴角都流淌出了哈喇子,好不丢人。
樱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身后樱木军团的其余几位成员,还有芦柴棒、感慨万千道:“若是没有九哥,我们还只是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如今,秃毛鸡也要变凤凰了。”
几人闻言,都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向陈小九看了一眼,眉眼间露出崇拜之色。
这边醉乡楼的姐们儿,正表演得热闹非凡的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另一个码头,有倭国的娘们儿在弹琴,长得可真漂亮,大家快去看呀。”
一部分爱看热闹的百姓,便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这一去可不得了,眼见着那帮倭国的小妞儿长得貌若天仙,充满了异域风情,不由得连升叫好,喊声震天。
龙大方才还十分沮丧,此时待见到人潮汹涌,且大量人群源源不断的尾了上来,不由得咧开大嘴,哈哈大笑,悬在头顶上那朵疑云,也云开雾散。
他喜得连连鼓掌,对石头筹道:“石公子,你可真是个智多星,若不是你帮忙,我怎么弄出这么大的阵势?”
石头筹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来,此番交锋,自己终于看到了完胜陈小九的希望。
**********
樱木站在码头上,眼见着围观的老百姓越来越少,一个个发疯了般涌向龙大的码头,心里着急,急忙偷偷派人查看情况!
待探子回来向樱木一说,他便坐不住了,也不管陈小九在干什么,拉着他的胳膊便呼喊道:“九哥,大事不好,伊藤那小妞儿出山了,居然在龙大的码头弹琴,他奶奶的,他怎么就能算准了老百姓的胃口呢?现在人都走光了,可怎生好?醉乡楼的妞儿,怎么这么完蛋?”
潘安站在后面,不由得脸红红的,像个大姑娘般的飘上了红霞,他气鼓鼓的盯着陈小九,埋怨道:“若是红杏与四大花旦还在醉乡楼,岂能让荷花楼的伊藤雪子抢了风头?”言外之意,似乎仍是怀疑红杏的出走,与陈小九有着莫大的关系。
陈小九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道:“莫慌!莫慌!伊藤是我旧识,待我修书一封,送给伊藤雪子,必然会有奇效。”
“单儿,你把这封信送给雪子小姐!”
单儿一脸不情愿的接过书信,偷偷的拧着陈小九粗腰,幽怨道:“你是不是又要勾引那个浪蹄子?哼……小心我一生气,把她咔嚓了,省得你再惦记。”
这小妞儿,还要咔嚓伊藤雪子?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厉害呢!
陈小九当然不会撅了单儿的面子,连声安慰道:“有了单儿,我便谁都不稀罕了,这件事情干系重大,你还是赶紧送去,不然,便耽误了大事。”
单儿也知道此时不是耍小性的时候,拿着书信便奔向了龙大的码头。
伊藤雪子魅力四射,身穿和服,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令这些百姓为之疯狂。
她眉目流转,嘴角露出浅显的笑意,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忽然间,耳畔听到风声,一股微弱的气流,向她射来。
伊藤雪子一闪身,芊芊玉手停止了抚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个绿油油的小竹筒,已被她抓在了手中。
众百姓不知伊藤雪子为什么停止了弹琴,一个个挥舞着胳膊,连声催促!
伊藤打开竹筒,见里面有一封书信,心中好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准师弟有请,还不快快过来‘伺候’着?”
下面还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一张搞怪的笑脸,虽然看起来十分夸张,却能很轻松地分辨出这分明就是陈小九的自画像。
伊藤看了一阵,不由得笑出了声,又拿给兰兰、空空看了一便,两人一望,也咯咯的笑出了声。
这下可把龙大弄得有些头大:这三小妞儿不弹琴,不跳舞,捂着嘴看着一张纸,在那里傻笑什么?该不会又有什么剧烈的变动吧?
想到此处,心中突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却见伊藤雪子领着空空、兰兰从高台上袅袅娜娜的走了下来,用稍稍僵硬的话,轻声道:“故友召唤,雪子要去相聚一下,余下这些姐妹,足矣!”也不再多解释,起身便走!
龙大急得脸都变绿了,忙伸臂拦住她:“雪子小姐,你……你不能走!”他心知肚明,只要伊藤雪子这三个美人一走,他的名誉与人气,便会一落千丈,再也无法挽回了。
伊藤雪子也不回答,躲开龙大,绕道前行。
石头筹也有点懵了,急忙赶过来怒斥道:“雪子小姐,咱们早上说的好好的呀?你不都答应我了,怎么这会儿要走?在你眼里,你还当我是东家吗?还当我是主子吗?”说话间,板着脸,拿出一副主子的派头。
伊藤停下身子,怔怔的看着石头筹,轻轻笑了一下:“石公子,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东家了,我的任何事情,也和你再也没有干系。”
说完话儿,绕过石头筹,与空空、兰兰嬉笑着前行。
啥?
石头筹惊得目瞪口呆:我怎么……怎么就不是伊藤雪子的东家了?难道这小妞要离开荷花楼?
想明白了这层意思,石头筹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着伊藤雪子的背影高声喊道:“雪子小姐是要离开荷花楼吗?你……你要到哪里去?”
伊藤雪子也不回头,妩媚的声音却悠然传来:“石公子若是想给我捧场,可以到醉乡楼找我。”
她这一句话,如九天玄雷,把石头筹劈得焦头烂额,头顶冒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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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子只是荷花楼挂单的艺妓,并非卖身于荷花楼,她的去留不受石头筹节制!
若是寻常女人,忌惮石头筹的势力,或许会潜移默化的屈服在石头筹的威严之下。
但是,伊藤雪子绝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在内心深处,石头筹也隐隐觉得伊藤雪子身上有一股邪气,让人不敢过分相逼。
石头筹瞪大了眼睛,脸色由青转白,眼睁睁的看着伊藤雪子迈着优雅且琐碎的步伐,向陈小九的码头走去,知道自己再一次完败给陈小九,心中更生出了无力回天的悲怆。
我石头筹,怎么就干不过这个奸诈狡猾的小家丁呢?
或许,只能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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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子领着空空、兰兰二人,迈着优雅的步子,面带着温和的笑容向陈小九走去,身后还跟随着上万围观的老百姓。
他们闹不明白这个雪白雪白的小妞儿、怎么在龙大的码头弹琴弹得好好的,偏生要去陈小九的码头弹琴呢?
但那都不是他们最关心的,只要能近距离看到这雪白小妞儿的窈窕身姿、欣赏到她天籁般的琴声就好,还管她在哪个码头卖艺呢!
樱木正焦急的踱着大步子,在高台上画圈,只差一点就要领着樱木军团上龙大的码头抢人了。
却远远见到上万百姓、欢声雷动,在伊藤雪子的引领下,浩浩荡荡的奔着他的码头而来,心中喜不自胜,一把拉起陈小九的手臂,大喊道:“九哥,你快看,伊藤雪子,你的老相好、来了!”
“慌什么?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陈小九领着樱木等人远远向伊藤雪子迎去。
他的眼神极好,看着伊藤雪子风华绝代的容貌、迥异风情的气质,心中也狠狠的悸动了一下:这个雪子小姐,若非因她谜一样的身份,倒真是一个让人动心的尤物!
伊藤雪子越走越近,看着玉树临风的陈小九,红艳艳的双唇柔柔抿了一下,露出极为温躬的笑容。
她轻轻的扶了一礼,抬起头来,忽闪着大眼睛、含着水迹,怔怔的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却胜似千言万语。
樱木等人急忙驱散了百姓,让他们在高台下等候。
纪小棠与单儿却也跟了来,两人居然拉着小手,紧紧盯着伊藤雪子!
女人的第六感是无法理解的,有些时候,却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他们能深刻感受到伊藤学子的眼神中有一丝埋怨、撒娇,带有那么一丝别样的韵味。
而且单儿还曾经在荷花楼里捉过陈小九的奸,虽然没有捉奸在床,但这个狐媚子却与红杏一样,混身上下散发着让男人心动的气息,不得不防。
破天荒的,单儿居然与小棠妹妹手拉手,站在了同一阵线。
“你就是那个荷花楼的倭国妓女?”单儿撇了撇嘴巴,可没有给伊藤雪子留一点面子,她巴不得伊藤雪子回骂她,然后她就可以堂而皇之、挥剑刮花这狐媚子的脸蛋了。
小棠妹妹性子柔顺,眸子中居然也泛出了提防的神情,那眼神,像极了护食的小狗狗!
伊藤雪子轻轻笑了一下,好似没有看到二人的挑衅,只是挺胸抬头,展露出一副傲人的双峰,向陈小九笑道:“雪子见过陈公子!几日不见,雪子心中万分想念。”
“不要脸!”单儿瞪圆了猫眼,拔出宝剑,寒光闪闪的就要动手。
“不得无礼!”陈小九大声斥责,又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回身走到她耳旁,轻声道:“你是我的小心肝,她只不过一个戏子,给我当枪使的,你跟她置什么气?恁的降低了身份。”
“真的?”单儿撇了撇嘴巴:“我才不信,这戏子不是好路数,就会勾人!”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陈小九推搡着她的肩膀,转移话题道:“今天是大日子,治安尤其重要,快去帮樱木照看一下,这些百姓中有没有龙大的人马混杂进来,他武功不好,棘手的事情,还需要你扛着,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又要给你出力,拿什么补偿我?”单儿一听陈小九对她委以重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花韵,剜了他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陈小九大手伸到她腰上、轻柔的摸了一把,嘿嘿坏笑道:“这算补偿吗?”
“你给我老实点!”单儿脸红了,再也不敢与陈小九斗嘴,撅着嘴巴,扭着小屁股,屁颠屁颠的去了。
搞定了单儿,陈小九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小棠妹妹晶亮的眼眸蹬得溜圆,挺着身子,与伊藤雪子比谁的胸大呢!
我说小棠妹妹,你可真心糊涂,你可以和伊藤雪子比柔情、比清纯,但怎么能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呢?这仗还怎么赢?
你干瘪瘦小的飞机场、如何能与波涛汹涌的大海相比?
伊藤雪子望着小棠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翻,咯咯笑出了声:“妹子身材真好,姐姐羡煞得紧!”
纪小棠也不生气,点点头、大言不惭道:“我的身材确实比你好些……”
陈小九差点被雷得外焦里嫩:这小妞儿,脸也太大了些!
他急忙向纪小棠使眼色,道:“小棠妹妹,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你爹爹也来了吗?还不快去看看爹爹?”
“我爹爹来了?”
纪小棠来不及秀身材,拉着陈小九的手臂道:“九哥,我爹爹在哪里?”
陈小九伸手一指那高台:“你看,那有一个胖子,据我观察,十有八九是你爹爹。”
纪小棠瞪大了眼睛一望,果然是纪德的身影,再也不忙着与伊藤雪子比身材,一路小跑,上高台与纪德见面去了。
终于支走了这两个小妮子,大树底下,便只剩下了陈小九与伊藤雪子、空空、兰兰四人!
陈小九也不点破伊藤雪子曾经在荷花楼给他催眠的尴尬,笑着对她说道:“雪子小姐,你何苦为难我呢?开业庆典便给了我个下马威,你还当我是朋友吗?好歹,我还是你的入幕之宾呢。”
伊藤雪子袅娜的上前走了几步,在陈小九面前站定,媚眼中泛出秋波,笑道:“你开业庆典这么大事情,也不通知我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哼……你不请我帮忙,自然有人巴不得求我为他抚琴呢!最后倒要看看更厉害些。”
陈小九讪讪笑道:“不是我不求雪子小姐,实在是因为我脸皮太薄,不好意思劳烦雪子小姐大驾。”
伊藤雪子、兰兰、空空三人,闻言俱都笑出了声,伊藤雪子道:“你能说出这番话来,便说明你的面皮已经厚如城墙了,还有什么可争辩的。”
陈小九嘿嘿一笑,一时间到不知道怎么答话。
伊藤雪子又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收你当我的小师弟,是不是?”
陈小九点了点头:“还是雪子小姐了解我的心思。”
伊藤雪子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已经改变主意了,我不会再强迫你,只等着你自己开悟的那一天,求着入我师门,做我的师弟。”
啊?
居然有这等好事?
陈小九不知道为何伊藤雪子会改变了主意,心中激动,不由得上前握住了伊藤雪子的柔荑,欣喜道:“雪子小姐若是能想开了这层关系,咱们倒是可以做一对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呢!”
闻着伊藤雪子身上的香味,看着她那雪白粉腻的脖子,心中不由得怦然乱跳。
“亲密无间?”伊藤雪子轻轻向后挣脱了一下,却没有逃脱陈小九的大手,便任由他握着。
闻着陈小九身上散发出的清爽气息,看着他丰神俊朗的容貌,脑中又幻想出将陈小九迷倒在荷花楼中的旖旎一幕,脸上也破天荒的涌上浮云。
她咬了一下丰润的粉唇,眼波流转道:“怎么个亲密无间?我却有些不明白。”
雪子小姐,你想多了,难不成又要勾引我?
陈小九拉着她的手臂晃动了,轻轻晃动了一下,又将粗腰在雪子娇躯上若有若无的蹭了一下,笑道:“咱们这个样子,就算是亲密无间了。”
“贫嘴!”伊藤雪子幽怨的哼了一声,挣脱了陈小九的大手,不再让他占自己的便宜,望着那群黑压压的、远远向他招手的人群,摇头道:“我还是先帮你大发了这些人,咱们再叙旧不迟。”
说话间,慢吞吞的上前走了几步,突然身子向左侧晃了一下,似乎要倒了下去。
陈小九手疾,一把将伊藤雪子扶住,觉得她娇躯酸软,浑身无力,不由得有些疑惑,急忙问道:“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伊藤雪子软软的靠着陈小九身上,觉得很舒服,竟似一点也不想动。
喘了几口娇气,方道:“没事,最近染了伤寒,几日便好!”
陈小九信以为真,答应一声,大手向下滑了一下,待滑到伊藤雪子腰肢的时候,伊藤雪子娇躯突然抖了一下,樱桃小口中发出了一点娇呼:“别……别摸那里,痛!”
陈小九又重新揽住她的腰肢,看着她的眼眸,眼中满是关心:“你受伤了?”
伊藤雪子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谁干的?”陈小九追问道:“你武功这么高,谁能伤得了你?”
伊藤雪子摇摇头:“这个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好。”
陈小九冷笑了一下,出声问道:“是魔王吗?”
伊藤雪子、空空、兰兰听闻此言,俱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樱桃小口轻轻张启,伸出一条鲜红的小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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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魔王?”
伊藤雪子眨了眨眼睛,看着陈小九笑意盈盈的眼眸,忽然醒悟过来,芊芊玉手忽然打了他一下,嗔怒道:“原来,那日在荷花楼中时,你根本不惧怕我的琴声,你也没有晕过去,是故意装死的!”
陈小九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心中暗暗叫苦,只是讪讪笑道:“我那日昏昏沉沉、隐约听到,做不得数的。”
“真的?”伊藤雪子连声追问,小手却却掐住了他的手腕,撅着嘴巴道:“我若是信了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陈小九盯着她粉嘟嘟的红唇,暗中提气,做好了防备,道:“当然是真的,我一个凡夫俗子,哪里有那般大的本事?”
伊藤雪子哼了一声:“这码头上、怏怏数万人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有贩夫走卒,有高官大员,有书香门第,你若是凡夫俗子,那他们是什么呢?岂不是像蝼蚁一般卑微?”
这小妞儿,牙尖嘴利,给我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这不是玩弄,这是合作!合作,你懂不懂?
陈小九见她眼中闪烁着精芒,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颤颤巍巍道:“你……你这么凶干什么?我……我好怕,雪子小姐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伊藤雪子见他装得惟妙惟肖,浑身直打颤,倒是真心害怕一样,不由得捂着嘴巴,咯咯娇笑起来。
她笑得那么妩媚,檀口中的香气、阵阵喷洒在陈小九的脸上,透着一股热辣的味道,弄他陈小九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小虫子在心里一动一动,十分勾人。
陈小九看得有些直了,出言赞叹道:“雪子小姐,你生得可真是漂亮!”
“漂亮吗?你还是第一次夸我生得俊俏!”伊藤雪子眉毛轻轻蹙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耳旁吹口气道:“算了,我也不吓你了,那魔王的事情,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有杀身之祸,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我可是为你好来着。
魔王嘛!哼哼……
陈小九不屑的笑了一声,望了一眼再高台下方、翘首以盼的数万百姓,人头攒动,逐渐有骂声四起,他摇头道:“雪子小姐,你还是赶紧出场吧,不然的话,恐怕这码头上的百姓,为了一睹雪子小姐的绝代风华,还会引发一场骚乱呢!”
伊藤雪子嗔怒的随手推了一下陈小九:“贫嘴!他们欣赏有什么用?若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带着伤,被一帮色鬼给盯着看?不识好人心的混蛋。”
陈小九讪讪笑了笑,转身到伊藤雪子身后,大手大胆的放在了她的香肩上,推着她上楼,口中花花道:“雪子小姐好让小九好感动,说不定我哪天迷途知返,就做了你的师弟呢。”
他推搡着伊藤雪子软润的肩膀,虽然隔着和服,依然能够深刻感受到香肩上肉肉的柔软与滑腻,手感大大的好,忍不住轻柔慢捻的捏了几下。
“干什么你?”
伊藤雪子抖动肩膀,回身瞪了陈小九一眼,见他愣愣的发窘的模样,又莞尔笑了笑,领着兰兰、空空走向高台。
她刚上木梯,忽然弯下腰,从扶手处探出臻首来,对陈小九幽怨道:“今天为了你,我可是无家可归了,被荷花楼扫地出门,好可怜的,天下之大,却哪里能收容我呢?”
啥?
扫地出门?
你这小妞儿,这么有明星范儿,荷花楼的老板石头筹,便是再傻,也不可能自掘坟墓,将这颗摇钱树拱手送人哪!
难不成,石头筹与雪子小姐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了剧烈的冲撞、矛盾吗?
正在愣愣的思索之时,伊藤雪子踮起脚尖,向陈小九探得更厉害了,柔荑伸了出来,在陈小九脑门上轻轻一点,娇嗔道:“你怎么不说话?我刚才说的意思,你究竟听明白没有?”
她弯着腰,努力向陈小九够着,和服本身宽大,探身时到忘记了抓着领口。
陈小九直视着伊藤雪子,刚好可以透过领口,看到伊藤雪子胸前层峦迭嶂的美好风光,若在平时,穿着胸衣,也看不到什么香艳、刺激的东西。
可是,伊藤雪子今天偏偏什么都没有穿,一对玉搓雪捏额白乳,刚好落入了陈小九的眼眸中,还随着伊藤雪子的身躯、极有韵律的抖动,炫耀着白、嫩、滑的巨大威力。
陈小九心魂一荡,嗓子有点干涸,说不出话来,大手指了指伊藤雪子露出的那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口干舌燥道:“你……你别勾引我!”
“我勾引你?”伊藤雪子顺着陈小九的手指低头看去,才发现漏了春光,偏生里面什么都没穿,光秃秃的毫无遮挡,一身的细皮嫩肉、都被陈小九一饱眼福。
她急忙抬起身子,扭着小腰,转身下楼,冲到陈小九面前,面色涨红道:“谁勾引你了?谁勾引你了?你就是个混蛋,眼贼!有什么便宜,总是一下子就占了。”说着话,小手不断偷袭着陈小九的粗腰,这次出手可是真心歹毒,又掐又拧,不留一点余地。
陈小九诺诺的向后退了一下,口中讪讪的低声呢喃:“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还说!”伊藤雪子紧了紧衣服,却总是觉得陈小九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和服、看到里面白嫩的春光一样,那感觉真叫人害羞!
她红着脸蛋,追打陈小九,却听见空空、兰兰那边传来促狭的取笑声,她板着脸,回眸狠狠地瞪了一眼:“笑什么?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上去?”
空空、兰兰好像很惧怕伊藤雪子,不敢再笑,诺诺的上了高台。
看不出来,雪子姐姐的发起威来,真别有一番风韵!
陈小就也不躲闪伊藤雪子的惩罚,忍着疼痛,追问道:“你真和那臭石头闹翻了?这家伙,真不知好歹,还敢欺负雪子小姐,看以后我帮你出气。”
伊藤雪子剜了他一眼:“少装好人,还不都是因为你?”眼波流转,别有一番风情:“小九,你说我该怎么办?现在没人要我了……”
陈小九笑道:“没人要你,我要啊,不然你就给我做个贴身助理,保镖、丫鬟、掌柜,都你一人说了算,集大权于一身,岂不是好?”
“助理?就是管家吗?哼……美得你!”伊藤雪子冷哼一声道:“我若是当真给你做了助理,只怕你还真的受用不起。”
陈小九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嚣张之色:“便是一国公主,我也享受得起,你的身份,难道还比公主高贵吗?”
伊藤雪子一愣神,眉头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来,也不与陈小九顽皮打闹,叹了一口气:“我不与你说笑了,还做什么助理,说不准哪天,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陈小九看她那副娇柔的模样,心中可怜,拉着她的小手,轻轻摇了摇:“我不知道雪子小姐的难言之隐,也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若是你当真遇到了难处,我若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来找我。”
“你说真的?”伊藤雪子朝霞满脸,抽出小手,轻轻的甩了一下,似乎想把那诱人的男子气息甩掉,小嘴撅着嘟囔道:“你还真愿意对人动手动脚,不是个好人。”
好人?你是个好人吗?你可是杀过人的,我都不惜得说你!
陈小九挺胸抬头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假话的。”
“我信你才怪!”伊藤雪子听到陈小九的保证,似乎很开心,转身向楼梯走去,也不追究他偷窥胸膛的事情了,忽然回身一笑:“我明天便去醉乡楼安身,你帮我周旋一下,安排的好些!”
啊?
陈小九面上古井无波,心里却着实的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好事成双!好事成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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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子在高台上一亮相,台下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花里胡哨的吆喝声,也将数万双眼眸吸引到了高台上。
她小手轻轻滑动,一阵优雅却伴随着魔力的音符、袅袅传出,全场鸦雀无声。
空空、兰兰挪动脚步,来到台前,妩媚的跳起了充满异族风情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撩人、勾人魂魄,不少坏蜀黍都情不自禁的留下了哈喇子。
这一场开业庆典,行进至此,已经彻底完成了铺垫,无论是高官大吏、文人墨客,还是贩夫走卒,都主动或被动的参与到陈小九的大典中来!
天时、地利、人和,已经被陈小九全部占据。
陈小九站在高台上另一座高台上,欣赏着这万人朝拜的欣欣向荣的景象,不由得想起来刚刚穿越到大燕时候,酒醉后,剽窃某位伟人的诗!
他挥起手臂,运足了气息,声震九州道:“”
这一首,正堪堪说出了他的心声!
樱木军团的一众骨干站在他身后,也被陈小九的意气风发所感染,一头红发迎风飘舞,领着众人振臂高呼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震九霄,远远的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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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龙大却拿着一坛酒,站在船头,孤单寂寞的瞭望着陈小九那边的喧嚣景象。
听着那振聋发聩的喊叫声,他像是掉到了冰窖里一样,浑身胆寒,一颗心似乎冻僵了一般,再也没有了往昔的激情。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眸正望见一个属下,正拿着扎枪,凶狠的追杀一只水耗子。
那水耗子慌不择路,四处乱窜,却终究难逃厄运,被扎枪穿破了肚肠,一股鲜血冒了出来,再也不做挣扎。
龙大虽然铁石心肠,却猛然心揪了一下:他有一个很强烈的预感,那是水耗子的结局,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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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漕运开业大典,却达到了史无前例、万人空巷的境地,为樱木军团的迅速崛起、飞腾,奠定了基调。
陈小九站在高台上,朗声道:“我陈小九做漕运,讲究的是亲情,重视的感情,樱木军团的目标不仅仅利己,而是要达成双赢、惠民的夙愿。”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不理解陈小九话中之意,有好事者追问道:“何为双赢?何为惠民?”
陈小九又道:“所谓双赢,便凡是与我樱木军团签署长久合作的关系的商家,樱木军团便只收取一半漕运费用!”
“惠民嘛!便是有鳏寡孤独、家境贫寒者,若是想要搭顺风船,想要为远方的朋友、亲人邮寄东西,我樱木军团分文不收。”
此言一出,直把众人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这家伙,好大的手笔呀,得花多少银子呀!
那些坐在高台上的大商家,不由得齐声鼓掌叫好:单单漕运这一项费用,便为他们省下了一笔不菲的开销。
夹杂在人群中的中小商家,眼中也冒出了滴溜溜乱转的绿光!
钟斌听得暗暗点头,这才是富甲天下之壮举呀!又嘱咐钟越道:“小越,你可要跟着小九多学习,他的脑子,可与咱们长得真不一样。
纪德也站起身来,挺着大肚子,连喊三声:“好!好!好!”
纪小棠亲昵的拉扯着纪德的胳膊,胡乱的摇晃,撒娇道:“爹,好什么呀!刚才你不还嫌弃九哥奸诈如狐吗?这会怎么又叫好了。”
纪德咧着嘴丫子,舔着肚子,大笑道:“宝贝姑娘,你不懂,奸诈之人可经商,但真正富甲天下者,却没有一个贪财之人,成大事者,不贪图小恩小惠呀!”
纪小棠高兴的在纪德胳膊上蹭来蹭去:“爹,你终于发现九哥的好处了?”
纪德拍着小棠妹妹的小脑袋,赞许道:“宝贝姑娘的眼力就是好,爹爹都及不上……”
樱木挠着一头红发,确不甚理解,苦着脸悄声道:“九哥,咱们这样做,又是半价,又是照顾鳏寡孤独之人,该不会是亏本买卖吧?”
“你个死脑瓜,怎么不开窍?”
陈小九哼了一声低声道:“咱们赚得可是无本买卖,万事具备,只需要出点力气就能赚钱,赚多少都是自己的,还要高价干什么?”
“那鳏寡孤独之人,本身就已经很孤独,还那有许多朋友在外地?便是有,咱们樱木军团侠肝义胆,伸出援手,还有什么不应该的吗?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可万万不能推诿搪塞。”
樱木茅塞顿开,连连点头答应!
陈小九又道:“当务之急是收拢人气,与龙大一决雌雄,将他清除漕运行业,到那时咱们独霸一方,这价格嘛,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吗?”
樱木等人,方才恍然大悟!
单儿撇了撇嘴巴,气鼓鼓道:“奸商!大奸商……”
陈小九又宣讲了一系列双赢、惠民政策,只把那些夹杂在万人之中的中小商家、乐得眉开眼笑,他看到时机成熟,便吩咐支起桌子,备齐文房四宝,与有意向的商家们签订文书。
这个起草文书的人,当然是非小棠妹妹莫属了,她对漕运的流程、吨位、方式了解甚深,由她出面,事半功倍。
桌子、文房四宝刚刚备齐,便见一百多穿着锦衣华服的商人涌来,一看就是从数万观戏的人中杀出来的。
他们一起拥挤在桌子前,叫嚷道:“我签!我签!”
小棠妹妹脸上乐开了花,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挥舞道:“慢来!慢来!都有份的……”
台下热闹哄哄,挤得人仰马翻,台上大商家的待遇好上了百倍。
陈小九悠哉的拿着合同,与那三十多位商贾重新签订了合同,又与方文山带来的那些才子书生达成了协议。
如此一来,形成了典型的高低搭配!散户与大户齐备,不怕任何一方反噬、威胁,实属最佳的营运模式。
陈小九与众人寒暄了一番,便磨蹭到曹公公身旁,虚情假意的询问了一下那些稀世珍宝准备的怎么样了。
曹公公连忙汇报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是人头攒动,比较杂乱,只是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心满意足的坐轿、离开了码头。
单儿愤愤的望着曹公公,小手挥舞着宝剑,哼道:“死太监,早晚我活剐了你。”
陈小九用眼神示意单儿小心些,此时,伊藤雪子三人已然表演完毕,剩下的戏份、交给醉乡楼的那些庸脂俗粉足矣。
伊藤雪子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走到陈小九面前,轻声道:“陈公子,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莫忘记了。”
陈小九笑了一下,拉过潘家兄弟道:“潘兄,有大喜事了,这位雪子小姐、可是要成为了醉乡楼的当家花旦了……”
当下将雪子小姐要常驻醉乡楼的事情,长话短说,阐述了一遍。
这一下,可把潘祥、潘安乐得合不拢嘴!
醉乡楼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台柱子撑腰,若是伊藤雪子带着空空、兰兰两位姑娘入驻醉乡楼,凭着醉乡楼的底蕴,一定能东山再起,称霸杭州啊!
潘安笑得合不拢嘴,脸上露出比女人还妩媚的娇笑,拍手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伊藤雪子笑了一下,拧身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回荷花楼拿上东西,现在就过去吧。”向着陈小九妩媚一笑,转身要走。
刚刚拧了几下腰身,后腰上的疼痛又传了过来,身子又要歪了过去。
陈小九手疾,拉着她的手臂,让雪子靠在自己怀中,关心道:“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
单儿看在眼里,又要发飙,陈小九冲她一瞪眼,单儿气苦,哼了一声:“大色狼!”扭着小屁股,转身跑了。
伊藤雪子蹙着眉头,软软的靠在陈小九怀中,娇声喘息道:“还是……那里痛!不知道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呢。”
陈小九在她腰上轻轻的按了一下,便引得伊藤雪子娇躯一阵颤栗,还轻轻的呻吟出了声音,不敢再按,追问道:“这个要怎么才能治好?”
伊藤雪子叹口气道:“除非有天山雪莲这种极寒之物,方能完全让我痊愈!不过这东西是稀世珍宝,怎么能寻到呢?”
天山雪莲?
陈小九拉紧了一下伊藤雪子的手臂,眨了眨眼睛道:“你先别忙着走,在这里坐一会,等我一阵!让空空、兰兰先去整理东西吧,这个天山雪莲,别人弄不到,我却能弄到。”
啊?
伊藤雪子瞪大了眼睛,娇呼了一声:“你有?”顿了一下,眨着眼睛幽怨道:“天山雪莲是极寒至宝,你舍得给我一个异族女子用?我知道你是逗我开心的,我与你非亲非故……”
“我怎么会骗你?”陈小九看她波光流转,有一种宁静的美,心里有些痒,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调笑道:“你可比天山雪莲值钱多了,别忘了,醉乡楼可是有我二成份子,我还需要你这个花魁坐镇,为我赚钱呢。”
伊藤雪子怔怔的看着陈小九的眼睛,露出一种不带任何虚伪的太真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汗!
我是好人?
陈小九汗了一下,刚要在伊藤徐子后背上、轻柔慢捻几下的大手,也不好意思在作怪,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便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伊藤雪子吩咐空空、兰兰去荷花楼收拾东西,又眨着眼眸,盯着陈小九来回穿梭的身影,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脑中却浮现出了那日只是身穿着胸衣勾引陈小九的场景。
那日他居然没有眩晕,那自己的身子岂不是隐约被他看光了?
现在回想一下,真觉得害羞!
*********
陈小九忙前忙后,八面玲珑,忙到中午时,醉乡楼的那些窑姐陆续撤离,回去休息,一众百姓也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码头,众商家们也顺利的签署完了所有文书,。
他便与樱木、潘祥商量,张罗着这些达官贵人与书生墨客,一同玩乐。
先是计划着是把福满楼清场,安排众人吃饭,谁若是想玩玩,再去醉乡楼潇洒一回,当然,今天的所有一切,都是免费的。
安顿好了所有的所有事情,又招呼潘祥、樱木等人,一定要陪好诸位贵客!
樱木奇怪道:“九哥,你难道不去相陪吗?这么大个事情,少了你,可成何体统?”
伊藤雪子听在耳中,眼波流转,白了陈小九一眼,幽怨道:“你若是忙什么,尽管忙你的去,现在不用理我。”
陈小九脸一沉,将樱木、潘祥等人赶走,才轻轻的刮了一下伊藤雪子的鼻子,笑嘻嘻道:“雪子小姐,你在我心里,可比那些大腹便便的臭男人、重要得多。”
“真的?”
伊藤雪子揉揉的站起身来,扶着陈小九的肩膀,慢慢挪蹭,娇声道:“就怕你没安好心。”
陈小九抽了一下鼻子,疑问道:“我能安什么心思?最多是觉得雪子小姐生的漂亮,想要与你亲近些而已,这是男人本色,没这个想法的就不是个真正的男人。”
伊藤雪子捂着嘴巴埋怨道:“明明怀有色胆,偏生说得理直气壮。”
陈小九盯着伊藤雪子的眼眸,若有所思道:“可是雪子小姐呢?我到现在也看不清楚,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思?远赴异国他乡,只为了做一个万人欣赏的青楼花魁?这合乎情理吗?”
伊藤雪子身子震了一下,转过头去,轻声道:“我来干什么、你不用管,反正我又没有害你的心思。”
“你若是害我,我也不怕!”陈小九笑了一下:“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他说着话,弯腰揽住伊藤雪子的腿弯。
在雪子一阵娇呼声中,抱着她上了马车,直奔曹公公的驿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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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马车是女人乘坐的小车,车厢窄紧,一人做坐着宽松,两人坐着,却相对显得拥挤。
陈小九身材健硕,占了很大地方,只把伊藤雪子的和服都坐在了屁股底下,她想挪动一下身体,都不可得。
天气炎热,车厢有小,更为温热,伊藤雪子穿着一身整洁的和服,又身不能动,一阵的功夫,额头上便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陈小九嘿嘿冷笑了一下,又掏出手帕假装献殷勤。
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在伊藤雪子吹弹得破的俏脸上,一抹红霞便映衬在了她的俏脸上,伊藤雪子挥舞着小手扇风:“好热!”
陈小九轻轻嗅了下,嬉笑道:“好香!”
“贫嘴……”伊藤雪子白了他一眼,幽幽道:“这身和服看起来好看,不过大热天穿起来还真受罪,女人想要更美些,可真不是那容易的。”
陈小九嘿嘿笑道:“你若是热得难受,便把和服脱下来,什么都不穿,光着身子,才是最凉快的。”
伊藤雪子痴痴笑了一下,媚眼如丝眨了眨:“和服若是脱下来,我一定是凉快了,却怕你热……”
两人一路嬉笑攀谈,时光匆匆,不一会儿、便赶到了曹公公的府邸!
陈小九让伊藤雪子坐在车中,不许露面,一个人走下车,急匆匆走进了曹公公的驿馆。
伊藤雪子看着陈小九丰神俊朗的身影,心中滑过阵阵涟漪,与他身挨着身,同处一个马车中的感觉,真是奇妙!
清爽的气息、幽默的言谈、矫捷的身姿,都传递着勾人的味道!
她轻轻笑了一下,随后放下了帘子,又关好了车门,上栓,随后,车厢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音,一阵的功夫,车门又打开了,车帘随着微风,轻轻起伏。
陈小九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居然能用一个点子,把曹公公忽悠得团团乱转,刚巧早些时候,曹公公便告诉他寻找到了天山雪莲,此时,却正好给伊藤雪子用上。
他与曹公公寒暄两句,便装模作样的说要给曹公公配置药引子!
曹公公受宠若惊,真以为陈小九为他尽心尽力的配置药丸了,大喜过望,心中没有一点怀疑,连忙吩咐康铁将准备好的几味珍宝拿出来,递给陈小九。
陈小九打开盒子一望,里面不仅有天山雪莲,还有白山人参、西域毒蟾、南海十三鳞!
心中暗呼过瘾,这老太监,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汇集了这么多的珍宝,他暗藏的势力,还真是庞大了,倒真不可小瞧了。
他装模作样看了看,颇为不满意道:“曹公公,不是我吹毛求疵,你看看,这个天山雪莲太小了,只有核桃那么大,怎么能管用?白山人参生得瘦弱,一望便是个没营养的货色,还有这南海十三鳞,这哪里是金鳞,分明就是青鳞嘛!”
他一顿挑肥拣瘦,可把曹公公惊得脸色铁青,怒斥康铁道:“下面的人都是怎么做事的?居然敢拿这些不好的货色冒充、糊弄我?却被陈公子慧眼识破了?还不赶紧吩咐下去,再继续找?谁敢不尽力,看我不要了他的脑袋。”
康铁看了一眼陈小九,心中这个恨呀!
他虽然不知道曹公公配置这些药还干什么用的,但因陈小九的一番话、遭受了无妄之灾,心中难过,有冤无处伸,对陈小九偷偷数了个中指,方才不甘心的下去。
曹公公转过头来,和颜悦色道:“陈公子,这些残疵的破玩意、还能入药吗?”
陈小九假装慎重思考了一下,指着盒中的稀世珍宝,不屑道:“这些鸡肋的破玩意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我暂且拿回去试验一番,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尽力,不过,那些药曹公公还得抓紧寻找,可不能再拖了,时不我待啊!”
他撒谎的本事真不是盖的,愣是把奇珍异宝形容得像一堆垃圾一般不可救药,却脸不红,气不喘。
曹公公唯唯诺诺,连声答应。
短暂的聊了一会儿,陈小九便起身告辞!
待他走出驿馆大门时,想到曹公公那紧张兮兮、一脸褶子的清瘦脸庞,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他一边笑着,一边走向马车,待掀开车帘子的一刹那,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目光,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车厢中透着一股幽香,弥漫着香艳的味道。
伊藤雪子面色微红,星目朦胧,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清凉的绣花裙。
一只手臂优雅的轻抚秀发,另一只小手则略带几分羞涩、又有几分挑逗的意味,轻轻地掩在脐下小丘的芳草地上;
腰肢微微地向上弓起,使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半球型﹑像小峰一样的柔软胸膛,骄傲地耸立在车厢中,令人心醉神驰的;
那曲线优美﹑极具诱惑力的小屁屁微微扭动,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渐渐地在陈小九的胸腔里膨胀,充满了他跳动的心房!大嘴张了张,摇头笑道:“雪子姐姐是凉快了许多,小九却热起来了。”
“真的热了?我怎么不信?”白嫩的脸蛋儿没有动弹,掩埋某却向下飘去,只是看了一眼,便咯咯的娇声笑了起来,脸上浮上娇艳的牡丹红晕。
陈小九当然知道自己的窘境,如此香艳美景,若是在没点阵势,还能叫男人吗?
他连忙坐下,两腿夹着,掩饰住自己的窘态,将盒子放到伊藤雪子的大腿上,得意道:“给你看个好东西。”
车厢本就狭窄,伊藤雪子的衣服又单薄了许多,陈小九这一坐下,臀侧避无可避的挨着伊藤雪子翘臀左侧的嫩肉。
伊藤雪子身躯冷不防一颤,向里倾斜一下身子。
又觉得腰上难受,剜了陈小九一眼,便重新坐正,任由小九那厮轻轻的沾一点小便宜,只是心扉,却止不住的砰砰乱跳。
“这是什么?难道真是雪莲吗?”伊藤雪子面带犹疑,轻轻的打开了盒子,一望里面的奇珍异宝,不由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激动,便握住了陈小九的大手,眼眸中泛着光晕,颤抖道:“你这是从哪里弄的?难道从曹公公那里偷来的?或者骗来的?”激动之时,说话的声音便大了许多。
陈小九一把将伊藤雪子的小嘴捂住,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探头向外一望,却见那过赶车的小伙子正在大树根底下乘凉,心中稍稍放了下来,轻轻点了一下伊藤雪子的的额头,幽怨道:“你啊你,真不给我省心,吓死我了。”
这个俏皮的动作、幽怨的言语,怎么想来、都是像在与情人调情。
伊藤雪子从心里打了个颤,挪动一下娇躯,避开了他亲昵的动作,才道:“我怎么知道你还要保密,你快说,这是不是你偷来的?”
陈小九笑道:“这你别管,总之,这件事情是秘密,任是谁也不能让他知道,你若是对任何一个人泄了密,便是要了我的性命,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么严重?”
“你当我骗你?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为你治病的,你可别害我。”
伊藤雪子眨了眨眼睛,伸出猩红的小舌头,俏皮道:“你放心吧,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她伸手拿起那颗冰冷清纯的天山雪莲,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又像陈小九道:“你真的把天山雪莲送给我了?”
“真的!”陈小九耸了耸肩膀:“其他的东西,你喜欢也可以拿去。”
“你不心疼?”伊藤雪子追问道。
“心疼!”陈小九眼眸泛着幽光,笑嘻嘻道:“但我更心疼你腰上的伤情。”大手动了一下,才发现仍被伊藤雪子紧紧攥着。
伊藤雪子抽回了小手,妩媚的眼神与陈小九清澈的眼眸对了一下,颇觉得不好意思。
背转身子、不去看陈小九,望着窗外,幽幽道:“没来由的,你心疼我干什么?连当我师弟都不愿意,咱们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小九般着她的肩头,把她强行转了过来,望着她勾人的媚眼儿,笑道:“你不是救过我一命吗?这回正好还你个人情,省得我心里觉得不踏实。”
伊藤雪子眼眸流转,自己的查看着陈小九的神情,半响,方才幽幽道:“你言不由衷。”
我晕!
陈小九大囧:小妞儿,你神了,哥哥我演技这么好,你到底怎么看出来我言不由衷的?
伊藤雪子合上盖子,将锦盒交还给陈小九,面色平静道:“说罢,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给你了就是给你了!”
陈小九又重新将盒子塞给伊藤雪子,盯着她烟波流转的眼眸,注视了好久,才幽幽道“我其实只想问雪子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千里迢迢来到大燕,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苦心积虑的收我做师弟?又为什么要进青楼做花魁?又为什么会被别人追杀?你能回答我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句句问在了刀刃上。
只把伊藤学子问得怔怔愣在那里,眼眸一眨一眨的,泛着游移不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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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眼对着眼,相聚半尺的距离,能清澈的感受到对方鼻中喷出的温热气息!
伊藤雪子在陈小九清澈、专注的目光下,脸上浮现出一层娇艳欲滴的红晕,粉红的小嘴儿张了张,欲言又止。
她轻轻的扭转身子,低下头去,又把那锦盒重新塞到了陈小九的手中,一言不发,站起身来,想要走出去。
“等!等!”陈小九一把拉住伊藤雪子的胳膊,轻轻向回拽了一下。
伊藤雪子腰肢无力,站立不稳,惊呼一声,柔柔的倒在了陈小九的怀中,幽怨的叫出声:“你……你要干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可车厢狭小,身弱无力,只是徒然在陈小九大腿上左拧右晃,便宜了这厮。
“你欺负我!你果然是个坏痞子。”
伊藤雪子叹了一口气,安安静静的任由陈小九抱在怀中,冷幽道:“你还想怎么样?我不要你的珍宝就是了。”
陈小九笑得有些勉强,将天山雪莲又塞给伊藤雪子道:“你虽然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我说过了,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收回过?偏生你不识好人心。”
伊藤雪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转过头去:“还有你这样强迫人家收礼物的,不要还不行,真是个怪人。”
陈小九笑了笑,无奈道:“你若是不愿意回答我的话,那边算了,不过,咱们的关系便点到为止,我再也不会把雪子小姐、当做我的朋友了。”
说着话,起身便要离开!
“你先别走!”伊藤雪子听到陈小九说得这样绝情,心中难受,温软娇嫩的胸膛剧烈的喘息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徘徊于马车之中:“我若不说,你真的不理我了?”
“你当我是说假话吗?”
陈小九掰着手指头,大言不惭道:“我身边的知己这么多,有双儿、单儿、小棠妹妹,还有慧娘,还有一个正在怄气的朱二小姐,你看,这么多的红颜知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你,即便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不会感到多么寂寞,雪子小姐,你觉得我的话,是不是有些道理呢?”
伊藤雪子抿着鲜红的嘴唇,眼眸中射出可怜兮兮的目光,幽怨的哼了一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流氓的人,居然弄出一大帮女人来威胁我,我……我才不会上了你的当,如了你的愿呢!”
石越大手伸出,探到伊藤雪子圆润的下颌,慢慢挑起,带到面前,轻声道:“你看看我,像是你与你开玩笑吗?我也不是在威胁你,你若是不回答,我才真的会很失望,很痛心!”
伊藤雪子看着陈小九清澈的眼眸,身子轻轻的震颤了一下,似有暖流,流经四肢百合,十分的舒服!
那只大手似乎带着一点诱人的魔力,挑在脸蛋上,柔柔的、滑滑的,带着一点熨烫的温度,一丝男人的优雅气息,那么让人心醉!
伊藤雪子没有挣扎,幽幽的叹了口气,娇声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我的身世,是因为我确实有见不得光的苦衷,我来大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虽然想收你为师弟,但是绝对没有坏心思,也没有恶意,希望你能相信我。”
这小妞儿,说了这么一大溜,愣是一点有用的信息没透漏出来,嘴巴倒是真严实呀!
陈小九紧紧盯着伊藤雪子的眼眸,摇头道:“雪子小姐,我小九对待朋友,向来是两肋插刀,对待知己,也关心备至,我之所以询问你这般详细,就是把你当成我的朋友、知己,如何可行,我愿意为你分担忧愁、痛苦。”
“但是,你到现在却仍然回避我的问话,却让我心中很失望,甚至是愤怒。”
陈小九轻轻抚摸着伊藤雪子的脸蛋,蹙眉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坏心思,但是你的神秘身份,你的神奇的幻术,都让我对你的到来产生了深深的疑问,或者说,你来到大燕的动机,便是不纯洁、不友善的。”
伊藤雪子身子怔怔了,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扭着小腰,矢口否认大道:“我没有像你说得那么不堪,我不是坏人……”
陈小九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是坏人,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你应该十分清楚,大燕边境,暮平小城,已经被你们的同族,一帮匪盗、流寇全部占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预谋大举向内陆侵袭,这个你是无法否认的吧?”
伊藤雪子愣了一下,不由得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着无尽的悲伤。
陈小九看着伊藤雪子的眼眸,大胆的猜测道:“雪子小姐,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应该或多或少与他们有些夹杂不清的关系吧?又或者,你甚至就是那些匪盗中的一员。”
伊藤雪子吓得一把推开石越,抓着窗户上的把手,眼眸中有着深深的委屈,喘着粗气道:“我……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看待我!”
陈小九没有停止询问的意思,逼近她的脸颊,一字一顿道:“我之所以这么问你,便是因为珍惜我们之间那一点点微妙的友谊!你要知道,在民族大义面前,红颜知己这四个字,显得多么卑微,芸芸众生的性命、远远比两个人之间的有情、厚重得多,重要得多,我想,你若是明白我的意思,就该悬崖勒马……”
“你住口!”
伊藤雪子小手堵住了陈小九的嘴巴,滑腻的小脸艳若玫瑰:“你这个坏痞子,居然这么看待我,枉我还想着送你一桩大礼,你……你太让我难堪了!”
陈小九不依不饶大道:“那你说呀!说出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来到大燕的目的呀。”
伊藤雪子转动了一下眼珠,颓然的靠在垫子上,幽幽道:“我现在只能告诉我,我得罪了人,被人追杀出来的,无家可归,走投无路,这样可以了吗?”
陈小九蹙眉道:“魔王吗?这个我知道!”
伊藤雪子道:“魔王只是其中一个,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惹祸上身,没想到你偏偏这么误会我。”
陈小九不屑道:“他很厉害吗?”
伊藤雪子点点头:“我可以告诉你,我真的与暮平霍乱的那些人没有关系,甚至他们是出奇的想要杀死我,那个魔王,才是真正的匪寇中的一员。”
陈小九不由得神情一怔,抓紧了伊藤雪子的小手道:“魔王居然是匪寇?”
伊藤雪子点点头,道:“我受伤便是因他引起的,他现在有些棘手的事情,回到暮平处理,若是等他空闲出来,一定会再来追杀我的。”
陈小九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道:“那你为什么不跑?还这么大摇大摆的,做什么花魁?不要性命了吗?”
伊藤雪子轻摇臻首,面露失望之色:“我也不知道我能逃得哪里去,本来我心中想得甚好,风闻摘星楼崔老祖,已达通仙之境,因此我才一路引诱魔王,来到杭州,满指望崔老祖慈悲心肠,能助我铲除魔王,除掉这个坏东西,可是没想到,崔老祖居然仙逝了。”
陈小九接口道:“所以,你才想到要接近我,用各种方法、各种理由,甚至用处迷幻的手法,让我做你的师弟吗?”
伊藤雪子轻轻哼了一声:“你虽然是崔老祖的徒弟,不过你的身法与魔王相差得太多,对我又有什么帮助呢?我是纯粹看你有做艺妓的潜质呀!”
陈小九不禁羞得红了脸,心想着自己空有一身紫微道功,却被一个女人这般鄙视,真心丢人。
伊藤雪子叹了一口气,又幽幽道:“我无论跑到哪里,最终都要承担起我门中的责任,也早晚都要与之对战,所以,我还跑什么?还不如拼尽全力、与之大战一场,胜了固然是好,死了,也了却了一桩夙愿,我虽然是一介女子,但我的身份,却不能为家族蒙羞。”
陈小九貌似无意的追问了一句:“你是什么身份?”
“我是……”伊藤雪子反应过来,白了陈小九一眼,摇头道:“我是一定不会告诉你的,你便死了这条心吧,即使你威胁我,不与我做朋友,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陈小九轻轻点点头,突然问道:“你是荒野女巫吗?”
伊藤雪子闻言,不禁变了脸色,红艳艳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哆哆嗦嗦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荒野女巫?这可是一个秘密。”
陈小九抓着她的小手,又冷冷的追问道:“你真的是荒野女巫?”
伊藤雪子手腕,被陈小九掐的生疼,急忙编辑道:“我不是荒野女巫,正是荒野女巫,苦心积虑的追杀我,魔王才是真正的荒野女巫。”
啊?
陈小九一愣,松开了手,腰上便被伊藤雪子狠狠地拧了一下,狠狠道:“你……你还狠,把我弄得这么疼。”
伊藤雪子把手腕伸到陈小九面见看,却见白藕般的手腕被掐出了一道血檩子。
骚蕊!骚蕊!
陈小九刚才一听到荒野女巫,心情紧张,忍不住失态了,又听到伊藤雪子矢口否认,又放松下来,红着脸,轻轻的抚摸着伊藤雪子的滑滑的手腕,讪讪笑道:“我给你揉揉。”
“要你管!”伊藤雪子挣脱了出去,气哼哼道:“一点都不会心疼人。”
陈小九苦笑一下,才继续追问道:“荒野女巫不全是女的吗?魔王又怎么会是荒野女巫呢?”
伊藤雪子回顾臻首,芊芊玉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嘲讽的笑了笑:“你也有走眼的时候,谁说魔王是男的?她可是一个地道的大美人呢!”
美人?魔王?
陈小九真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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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小九的印象中,凡是称为魔王的人,都应该长得三头六臂、青脸獠牙,一副吃人的模样,可乍然听到魔王是一个大美人,心中不由得惊诧万分!
魔王与美人,这完全是一个对立的形象,到底是怎么的人,才能符合这合二为一的特质呢?
陈小九疑惑的笑了笑,诧异道:“魔王有多美?比之雪子小姐,孰更美些?”
伊藤雪子剜了一眼陈小九,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终于挣脱的陈小九的怀抱,转过头去、幽怨道:“她美不美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长得再美,也不过是一具杀人如麻的红粉骷髅!”
说得好!说得好呀!
不过话说回来,雪子姐姐你也是一具杀人如麻的红粉骷髅,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陈小九也不去拆穿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只是不知道她这具红粉窟窿长得到底什么样子,我若是遇到了,一定要小心些才行,免得被骷髅吃了,岂不是冤死。”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想知道魔王美到什么模样?”
伊藤雪子幽怨的笑了一下,转过头来,担忧道:“魔王是荒野女巫三大护法之一,手段诡异,精通幻术,只要是被她见了一面的人,便可以模仿出来具体的形态,她的本来面目,具体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她有一个非常幼稚的习惯……”
“什么习惯?”陈小九追问道。
伊藤雪子哀伤的笑了笑:“她最愿意装扮的人,就是我!”
陈小九追问道:“装扮你?为何?”
伊藤雪子摇摇头道:“这里面的事情,我便不能说给你听了,不过,她装扮起我的容貌来,真的非常相像,就连我的侍女空空、兰兰也是极难分辨。”
陈小九惊诧道:“居然会达到这种地步,她还真是名符其实的‘魔王’”他说这话,张着大嘴,向后退了一下,缩着脖子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魔王装扮的吧?”
伊藤妩媚的娇笑了一声,哼道:“我若是魔王,你刚才那般对我用强,那般的不会心疼人,还能活到现在吗?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她轻声顿了一下,当真蹙起眉头,犹豫道:“不过,你真的要小心些,魔王早晚会再来找我的麻烦的!她本来与崔老祖就有仇恨,现在崔老祖不在,她说不准恨屋及乌,便把怒气洒到你的头上,也是有可能的。”
陈小九当然知道荒野女巫与崔老祖的那段恩恩怨怨!
话说回来,就算荒野女巫不来找自己,自己也要去找荒野女巫算账,这些东西的存在,就是祸害百姓的,杀了她们,便是造福百姓。
不过自己太懒惰了,到现在神功还未有小成,可真丢脸。
他不能在伊藤雪子面前跺了面子,挺着胸膛、吹牛道:“雪子姐姐,你不用担心,魔王敢找到我头上,我正好为你,一剑将她杀了,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一劳永逸。”
“呸……净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伊藤雪子做了个鬼脸,点着陈小九的额头,娇哼道:“魔王千变万化,你连她的样子都分辨不出来,如何杀她,哼……说不定他就真的装扮成我的样子魅惑你、百般挑逗你,然后趁你春心大动时,要了你的性命。”
乖乖龙的东!
这小妞儿的话说的对极了,若是真装扮成雪子姐姐的模样,再做出千般猸姿,万般的勾引我,我还真的会上了魔王的当呢!
这样一想起来,陈小九便有些坐不住了,他眼中闪烁着游移不定的神茫,自言自语道:“这可怎么办呢?我倒要如何防范?”
“你不用过于担心,其实,想要识破魔王的装扮,还是有迹可循的。”伊藤雪子俏皮的笑了一下,主动凑到陈小九面前,尽到几乎贴着陈小九面庞的距离,柔柔的媚声道:“你看到我眼里有什么东西?”
陈小九身体有些热,想要向后撤撤身子。
伊藤雪子一把抱住他的脑袋,拉回来,陈小九被伊藤雪子柔滑的小手抱着脑袋,更觉得体内滚烫,也不想再躲闪,看着雪子的眼眸,笑道:“在你眼中,看到了我的影子。”
“你真讨厌,我指的不是这个!”伊藤雪子脸色艳若玫瑰,又道:“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陈小九嗅了一下,舔了舔舌头,闭着眼睛道:“我闻到了雪子姐姐身上的香味。”
“混蛋!”伊藤雪子终于放开了陈小九,将他推到一边去,方才悠悠解释道:“魔王装扮起外貌来,与我几乎相差无几,但是,人的内在感觉,却绝不会一样!”
“我的眼神、我看着你的感觉、我身上的香味,还有我摸着你的那份旖旎,绝对是魔王装扮不来的,他日、若是魔王使出魅惑的手段勾引你,你只要对比一下我刚才的那种感觉,便能分辨得出来了!”
原来如此!
雪子姐姐还是很聪明的嘛……
陈小九舔了舔舌头,坏笑道:“雪子姐姐方才是什么感觉,我没记住,不然你在演示一遍,我好领会的深入些。”
伊藤雪子幽怨的剜了她一眼,撅着嘴巴,轻声道:“你若是有心,又怎么会忘记?再说你都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要与我生分,形同陌路,我还那么在意你干什么?”
“我怎么舍得?”陈小九挤眉弄眼道:“我那都是狠话,逗你玩的,偏生雪子小姐还傻傻的当成真的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我还指望你振兴醉乡楼呢!”
伊藤雪子点点头,低声呢喃:“我若是不说出与我有关的事情,你恐怕真的会与我生分,我能感觉得到,你不用骗我。”
“那是民族大义啊!雪子小姐应该能理解的!”陈小九道:“换成是你,也会这样做的,不过现在好了,你既然不是荒野女巫,也不是于暮平那帮匪寇是一伙,那我就放心了,雪子姐姐仍然是我小九的朋友!”
说着话,眨了眨眼睛道:“很要好的那种哦!”
伊藤雪子被电了一下,心儿乱跳,急忙将陈小九推得远一点,低着头不敢看他,幽怨道:“你以为你是谁,我还不愿意与你做朋友呢。”
“不做朋友?”陈小九坏笑了一下:“难道你想与我做夫……”
“你想的美!”伊藤雪子打断他的话,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就是没有一点好心思。”
伊藤徐子幽怨的眼神,到令陈小九心中起了涟漪,他笑着叫过来在大树底下乘凉的车夫,送伊藤雪子入驻醉乡楼。
*********
将雪子送到醉乡楼,回来的路上,独自一人坐在车厢中,却眉头紧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个魔王如果真是荒野女巫的三大护法之一,那一定不会放过了自己,崔老祖的恩恩怨怨,魔王一定会加载到自己头上。
看来,紫微道功这些日子要勤学苦练了!
此时他真希望月神、花妹妹等人能陪伴在他的身旁,那样便是妖魔鬼怪也是近不了他的身了,可惜啊可惜,小九我真正有了危险,这些武功高强的老婆们,却没有一个在身边,真是郁闷!
不过,老婆们不再身边,我若是能想个办法,把那个厉害的小道童召唤到身边来,岂不是更加安全?那小子的招魂幡、可真不是一般的强悍。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一个月的光阴,又匆匆而过,天气进入晚秋,中午虽然依旧炎热,但早晨却已经有了凉意。
陈小九的漕运进展的如火如荼,价格上的优势与航道上的强势,还有水手们对待金主的态度,都让商贾们感受到了物超所值的服务。
生意越来越好,樱木军团干起来,便更有气势,众志成城,都看不到了幸福的希望。
漕运一年的货运量几乎是固定的,陈小九漕运做的好,便意味着龙大的生意圈子,日渐萎靡!虽然龙大想出了很多办法揽住商客,但威逼利诱之后,见效甚微。
总有那么一些不怕死、敢于冒险的商家偷偷接触陈小九,最后被陈小九干脆利落的抢走。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有了榜样在前,很多商家便沉不住气了,一点一点、偷偷摸摸的向陈小九靠拢,那眉眼眼去的小动作,只把龙大气得嘴都歪了,却也无可奈何。
龙大没有办法,漕运的价格也降了一半,与陈小九价格一样!试图挽回局面。
但是陈小九开业大典势头正猛,大有势不可挡的劲头,而且宣传到位,有先入为主的心里优势!
更为主要的是,樱木军团与商家们沟通的感情极好,有了难处,都可以相互通融,商量着区别对待,这点与龙大那帮土匪粗鲁蛮横的经营方法,有本质的不同。
种种因素揉和在一起,使这个颓然的败局,逐渐走向了不可逆转的黑暗。
龙大知道,官府的失势、人心的惶恐,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凭着正常的手段,他无论如何也干不过狡猾如狐的陈小九了。
唯有用一些别样的、见不得光的办法,才能将陈小九这只与他抢食的猛虎打个半死。
于是,一个阴谋、在他心中逐渐的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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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家、石家、朱家、潘家,这杭州四大家族也展开了争斗!
石头筹的荷花楼,本来牛掰闪闪、放光芒,风靡一时,那异种风情的妖娆妩媚,令人心驰神往!
可是,这美妙的一切,在伊藤雪子带着两个绝色美婢空空、兰兰入驻醉乡楼后,便陷入山重水覆的艰难境地,风光不再。
可是任由石头筹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收到柳暗花明之效!
他魄力较大,一狠心,又花大价钱,从蒙古运来了一些粗犷的丰满女人,试图与醉乡楼一较高低,只是虽然有点起色,但仍处于劣势,幸好还能苦苦维持。
但是,在石头筹经营赌坊的这条道路上,走得倒是一帆风顺,几乎毫无压力,他的老千团队十分的厉害,种种作弊手法,高妙得很,日进斗金,绝非虚言。
潘家两兄弟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一人坐镇醉乡楼的大掌柜,一人独掌赌坊大权,与石头筹明争暗斗。
私下里,不知道与石头筹打了多少场暗战,双方各有伤亡。
缺胳膊少腿,在所难免。
而李家与朱家的争斗,却没有这般惨烈,几乎是一面倒的严重倾斜。
李老爷子很兴奋,很得意,趁着陈小九与朱家决裂、朱老夫人重病缠身、奄奄一息的机会,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强势的攻击。
他一面暗中联络朱平朱武两兄弟,许诺好处,换得朱家内部的信息,拉拢各大掌柜,一面又将闲置的银钱全部倾注了布匹瓷器中。
朱家却没有展示出大家风范,一味的退缩,经营不善、门庭冷落,大有江山易主的感觉。
李老爷子大喜过望,更加紧了进攻的步伐,想要在朱家没有反应过来时,就一雷霆万钧之势,将朱家扫除江南。
可是,想要达到这个目标,需要的银子,太多了!
整个江南,需要开多少家门店?用多少伙计?装修需要多少银子?要买多少家铺子?
这么仔细算起来,银子便如流水一般的往外掏,便是一座金山,也不胜挥霍啊!
但是,机会就在眼前,稍纵即逝,李老爷子慧眼独具,绝不会放弃这么一块冷人眼馋的大蛋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滋生!
李老爷子打起了钱庄的主意。
他盈余的银子虽然掏光了,但是钱庄里面却有更多的银子,那银子虽然不是自己的,都是来来往往各个中小商家的存银!
但是,自己却可以神出鬼没的拿出来、偷偷用用,只需要别损害钱庄的流通,别损害信誉,这些银子是不用白不用,用了也白用的。
李老爷子为自己的诡计感到得意:这些手段,非一般人不敢用,但是他是二般人,手段自是有独到之处。
大手一挥,钱庄中无数百花花的银子如雪片一样飞出,化身为江南一座座宏伟壮丽的门店。
他悠哉的做在檀木椅子上、抱着柔软的女人,品着香茗,幻想着自己一手遮天、商业帝国的美梦,就要在短时间内有了更大的突破。
朱家,也要从杭州四大家族中消失。
朱老婆子,谁让你人丁奚落呢?儿子是傻乎乎的东西,难成大器,朱媚儿终究是女流,怎么能成大事?
想到得意处,不禁放声大笑。
*************
陈小九意气风发的站在码头上,看着百艘大船的所有兄弟,在忙忙碌碌的搬运着货物,心中什么一种大家长的自豪感。
小棠妹妹与单儿两位美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小棠妹妹像块年年糕似地,主动的为陈小九撑伞,趁机拉着他的肩膀,与他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单儿瞪视着小棠妹妹别有用心的动作,嘴角一撇,浮上怒气,小手又向宝剑摸去。
只是,一想到纪小棠每日对自己单儿妹子长、单儿妹子短的叫着,又给自己买头饰、头簪,漂亮的衣服,她的宝剑就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她气鼓鼓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却把小棠妹妹杀死了千万遍。
小棠妹妹也一脸期望的望着大船上忙碌的美景,满足的娇声道:“九哥,你看,咱们的大船多威武,多忙碌,生意可好呢!”
“而且我专门打听过龙大那边的情况,那许多条大船都在那里摆着,却是没多少生意,都是一些怕事的商贾在为他撑着门面,长久下去,咱们可就是独占鳌头。”
长久下去?独占鳌头?
陈小九心中却摇头:独占鳌头是必须的,但是绝不能长久的等待下去。
他是分不清楚杭州城风起云涌,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家猛虎般的进攻,朱家悄无声息的退却,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朱媚儿与他暗中来信,隐隐透出担心的意思,害怕江山失去的容易,得回来却难。
陈小九当然深知朱媚儿的苦衷,换做任何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门店一个个衰退,乃至关门,甚至是贱卖给李家,这都是一件撕心裂肺的事情。
若是没有他这个后援,朱媚儿断断不敢这么做。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他信任万分的基础上,实则也是把赌注压在了自己身上。
若是自己没能迅速的独掌漕运,没有积累出丰厚的积蓄,没能按照与朱媚儿商定的那样,大举进攻李杭州药铺的行当,那么待李家在布匹瓷器行当稳定阵脚后,便再也没有机会收复失地。
所有的幻想,都会付之东流!
所以,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彻底的将龙大赶出漕运,然后腾出手来,做药铺生意,在李家的心脏插上一把尖刀。
陈小九沉默了一阵,方才对望着他一脸花痴模样的纪小棠道:“小棠妹妹,咱们这一个月,一共有多少盈余。”
纪小棠聪明,机警,又识文断字,且了解漕运上的各个流程,对陈小九也是忠心耿耿,毫无二心,陈小九便让他掌管了漕运的财务大权。
纪小棠对账目很是熟悉,张口道:“这一个月下来,抛出损耗的费用,抛出兄弟们的吃穿住行,一共盈余五万两。”
五万两?这么少?
单儿不屑的撅起了嘴巴:“五万两还想少,你钻到钱眼里了吧?”
纪小棠也是一脸的惊讶,笑着回话道:“九哥,已经不少了,我纪家的漕运,在扬州,一月也就二十万两,可是我纪家已经经营很久了,还是唯一的一家哦。”
陈小九想了一下,突然蹦出一句话,道:“小棠妹妹,你说男人娶媳妇,一共要花多少银子?”
此言一出,倒是把纪小棠与单儿都惊呆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小九为什么会有如此一问。
纪小棠想了一下,脸色突然红了,拉着陈小九的胳膊,忸怩道:“怎么了?九哥,你要娶媳妇吗?”
说着话眼眸眨了眨,脸蛋朝霞满天,身子不由得在小九身上蹭了蹭,一脸期望道:“九哥若是娶媳妇,也不用花一分钱啊,倒贴的就在眼前……”
单儿很生气,拉着纪小棠的胳膊,一把将春意盎然的小棠妹妹给揪到一边去,气呼呼的对着陈小九哼道:“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又要祸害哪家的姑娘?”
啊?
我娶什么媳妇?
你们这几个我还没祸害够呢,哪有精力去祸害别人?
陈小九讪讪的解释道:“又不是我娶媳妇,你们紧张什么?单儿、小棠妹妹,你们谁知道,快点回答我。”
单儿舞动弄枪,对这玩意可真是不清楚,哼了一声,也不理会陈小九,反正不是这个大恶心娶媳妇,自己便不多管闲事。
纪小棠想了一下,掰着手指计算道:“一般的人家娶媳妇,过彩礼,置备婚嫁的头饰、衣服等,再加上盖新房,大约五百两银子,足矣。”
“五百两,这么多?”陈小九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几十两银子,就能娶个媳妇呢。”
单儿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一眼,哼道:“五百两还嫌多?人家父母辛辛苦苦养得这么大,给了五百两银子、就跟你白白睡了,你还嫌不知足?真是个铁公鸡,坏痞子。”
这小妞儿,怎么这么火气?
什么叫白白睡了?那分明是灵魂深处的沟通,怎么能说得那般浅白呢?
陈小九对单儿挤眉弄眼道:“好单儿,凭你的身段、样貌,你若是出嫁,不要个几十万两银子,我都不会放了你。”
单儿一瞪眼:“几十万两银子?你把我当成摇钱树了?谁还敢要我?”
陈小九哈哈大笑,趁机道:“没人敢要,我正好中饱私囊,要你就好了,你怕什么?”
“你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单儿红了脸,伸出软润的大腿,在陈小九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脚,嗔怒道:“我以后不理你了,还白白的给你当保镖?我呸……”
说着话,羞涩不已,捂着脸,走远了。
小棠妹妹望着单儿的背影,一脸好奇、疑问道:“九哥,我看得出单儿妹妹明明高兴地很,怎么对九哥你又掐又拧的?还跑了?”
为啥?
因为她害羞呗!有几个女人向小棠妹妹脸皮这么厚?
陈小九笑了一下,也不言语,静静的琢磨着事情。
小棠妹妹又道:“九哥,你问娶媳妇的事情干什么?到底谁要娶媳妇呀?”
陈小九笑得很灿烂、很阳光,遥遥的望着在炎炎烈日下还辛苦忙碌的背影,一个温暖的妙计、又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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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之时,陈小九把干劲十足、红发飘扬的樱木单独叫了出来,劈头问道:“樱木军团现在共有多少人?”
樱木想了一下,道“除去那些外围的人员,现在共有三百多人!”
三百多人?
陈小九犹豫了一下,又问道:“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娶过媳妇的?光棍的、又有多少人?”
樱木一脸的疑惑,无奈的笑了笑:“九哥,你是拿我们樱木军团开心哪!在做漕运之前,咱们说得白些,就是流氓,虽然混得好些,也就是大流氓!”
“除非与那种风骚的女人或者不要脸的寡妇勾勾搭搭,近近女人的身子,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跟你一个好吃懒做,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大流氓呢?”
陈小九听到这话,心中却甚为高兴,接口道:“但是咱们樱木军团现在不是流氓了,咱们做漕运,努力做事,乡亲们都看在眼里,且努力上进,有口皆碑,凭力气、脑子吃饭,怎么还能算做流氓呢?”
樱木闻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脸,挠着头得意的笑道:“九哥,你说的太对了,现在我樱木领着人上街,大家都不在像以前那般一脸鄙夷的看我了,一个个满脸堆笑,直夸我年少有为,是个大志向的人呢!”咱们樱木军团,口碑是越来越好了,也流氓的大帽子,终于把他扔出去了。“
陈小九又道:“那大家怎么还没娶媳妇呢?”
樱木叹了口气道:“九哥,没钱哪!咱们现在刚勒紧裤腰带,赚了一点盈余的钱,给我兄弟们发了银子后,也就剩下几万两银子了,我合计着,再买几艘大船,发展壮大……”
陈小九一摆手,打断樱木的话,正儿八经道“不,咱们现在进入个好兆头,也多亏了兄弟们任劳任怨,现在有了些盈余,应该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大家期盼的目标。”
“九哥,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樱木似乎有所顿悟。
陈小九很开心的笑道:“我要为樱木军团的兄弟们娶媳妇。”
啊?
樱木愣住了,蹙着眉头苦笑道:“九哥,那得多少银子啊?咱们可没有那么多钱。”
陈小九一摆手道:“不怕,咱们现在有五万两银子额盈余,我已经算过了,每娶个媳妇、连带着宅院,一共需要五百两银子,这五万两银子,便可以为一百个兄弟娶上媳妇,划算的很呀。”
一百个?
樱木瞪大了眼睛:“九哥,你说你要搞个百人娶媳妇的盛会?你真的舍得那么多银子?”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九哥是个爱财如命的人吗?我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帮助兄弟们早日安家,了结一桩心愿,另外,也是为我们的漕运大业考虑呀。”
“九哥,我不懂!”樱木连连摇头,脸色涨红。
陈小九道:“你想想看,娶媳妇谁不想呀!是个男人到了成年,都想找个女人暖床,晚上搂在怀里,多舒服?若是再生个儿子,那生活可就美死了。”
“咱们拿出银子来,帮助兄弟们娶媳妇,兄弟们受了咱们的大恩,也尝到了甜头,岂不是会更加努力的工作,人心越齐,咱们的漕运才能更红火。”
樱木转着脑筋一想,才傻乎乎的连连点头,伸出大拇指道:“九哥的计谋,真是高啊!十个樱木也赶不上一个九哥,不……是一百个樱木也赶不上……”
“少拍马屁!”
陈小九笑骂一句,才慢吞吞道:“其实我这样做,虽然是有为兄弟们着想的意思,但是,这并不是想出这个绝妙主意的真正目的!”
樱木奇怪道:“那九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他站起身来,踱着步子道:“龙大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便是因为他手下还有一些真正懂得漕运的兄弟,为他卖命,为他头拱地的拉拢商贾!”
“咱们现在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上加难,唯有釜底抽薪,把那些为龙大卖命的人拉拢过来,让他成为光杆司令,或者只剩下一堆泼皮无赖围着他转,龙大的漕运便不攻自破,土崩瓦解了。”
陈小九顿了一下,又道:“龙大是个财迷,虽然自己赚够了钱,但是手下那帮真正出力的水手们,却清苦的很,孤家寡人、孑然一身,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咱们虽然刚有些起色,但只要为兄弟们娶上媳妇么,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龙大那些苦哈哈的水手们,还不得馋死?一个个不得想着法的投入到咱们的漕运中来,也盼着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到那个时候,他龙大真的就成了光杆司令,这漕运,他就彻底的做不下去了。”
樱木听完陈小九的分析,方才恍然大悟,喜得眉飞色舞,伸着大拇指道:“九哥,你这是一箭双雕啊!既成全了兄弟,又拆了龙大的漕运,妙极!妙极!”
顿了一下,又为难道:“只是三百多名兄弟,只有一百多人能娶上媳妇,这可怎么分呢?”
陈小九想了一下,道:“优先选那些家境清苦的、肯出力的,做事积极的,这也算是给他们的一种肯定,表扬,能起到带头作用!等下次在为兄弟们娶媳妇,谁干得好、肯出力,谁就优先。”
樱木嘿嘿笑了一下,急忙跑了出去、把这个消息转达给了一众兄弟们!
众兄弟们闻言,俱都沸腾了。
这个对他们一众流氓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们可没想到美好的幸福生活就这般突兀的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从三百多人中挑选出来一百个幸运儿,经过层层公平的选拔,终于选出了兄弟们都信服的一百人。
选上的一百个兄弟,不免兴奋莫名,心底冒上热火,对樱木军团其他的兄弟拱手作揖,以示感谢!没选上的兄弟不免有些难过,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樱木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站在高台上挥着手臂,对那些没选上的兄弟打气道:“九哥对咱们恩重入山,凡是都为着咱们着想,兄弟们别急,只要好好干,下次,就轮到你们娶媳妇了。”
如此一开导,那些兄弟们面上才流露出振奋的笑容。
***********
陈小九办事干脆,趁热打铁,晚上便约了钟越、潘祥、崔州平等人在醉乡楼一同饮酒,便把计划好的这些事情合盘托出。
这些人都是有大智慧的人,陈小九略一点拨,他们便听出了他的真正目的,不禁齐刷刷的拍手叫好!
陈小九笑着道:“给兄弟们张罗喜事,虽然准备好了银子,但他们曾经有过前科,名声不好,只怕张罗起来困难重重,此时还需要你们多帮忙。”
众人闻言,不禁有些疑问!
陈小九笑道:“潘兄,崔兄,小越,你们都是家室甚好的人,分别对应着富商大贾、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你们若是走上前台,帮忙游说,为兄弟们做些媒人,一定会有立竿见影效果!”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小九居然是让他们做媒婆,这个差事,他们还真心没有做过,想想不禁好笑。
陈小九又对钟越道:“一百多人,便需要一百多栋屋子,你还要与钟大人多沟通一下,批一块整齐便宜的地皮给我,也好集中建房,省些银子。”
钟越连连点头答应!
第二日,清晨,风和日丽,青天白云!
陈小九早早的便来到了码头前,钟越、崔州平、潘祥这几个免费的媒婆也跟着他身后。
他意气风发的挥舞着手臂,冲着数百兄弟高声道:“兄弟们,漕运自有黄金屋、漕运自有千钟粟、漕运自有颜如玉,只要你们好好干,日子便会越过越红火!”
众汉子激动地涕泪交流!
陈小九吩咐人拿出准备好的长一丈,三尺的宣纸,拿出笤帚模样大小的毛笔,意气风发,走上前挥毫泼墨。
上联为:青年男子谁个不善钟情,
下联为:妙龄女子哪个不善怀春?
横批:浪子回头金不换!
内容贴切、通俗易懂,言语中透着一股豪迈,笔走龙蛇、飞扬跋扈,有着坚挺不拔的韧劲!
崔州平等人一望,不由得齐声赞叹。
陈小九吩咐众人将对联、用木棍支撑起来,又在钟越等人的带领下,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直奔热闹的集市走去。
钟越、崔州平、潘祥俱是有头有脸、能善言辩之辈,加上陈小九的这副对联委实有些冲击力,一阵的功夫,便被众百姓围个水泄不通,问长问短。
钟越等人巧舌如簧,口出莲花,将樱木军团集体吹嘘的天花乱坠,好像只要哪位姑娘嫁给了樱木军团的兄弟,便坐在了金山上、等着享福一般!
闹市区的那些百姓们沸沸扬扬、奔走相告,一上午的时间,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听说了这件十分新颖的乡亲大事。
一些家中有姑娘、未出阁的父亲大人们,闻风而动,团团围在这一百人周围,左望望,又看看,耳中不自觉的聆听着钟越等人的循循善诱!
崔州平清了清嗓子,粉墨登场,高声道:“樱木军团的汉子个个好样的,能吃苦、又耐劳、通水性、身体好,这样男人可不好找!”
“现在只有一百个好汉子娶亲,名额有限,抢手的很!乡亲们,你们还等什么?赶紧把姑娘领出来瞧瞧啊!若是郎有情、妾有意,岂不是天随人愿,美满的一桩婚事吗?”
他这样一番话,煽动性着实不小!
只见一众百姓呼啦啦的散开,向外跑去,再过得半个时辰,居然又跑了回来,屁股后面还跟着扭扭捏捏、满脸通红的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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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到了中午,樱木军团、百人招亲的壮举就传为美谈。
尤其是在“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震撼人心的名言面前,一个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姑娘、还真的动了心。
这些流氓打架打惯了,而且又是经过水中残酷的训练的,身体素质就是比一般的人要强壮许多,有的人坦胸露背,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生辉,有一种粗犷的美!
一些大姑娘偷眼看着这些帅哥们,便拉着爹娘道:“爹,你看这个,好强壮,不知他姓什么,家中有什么人?”
“啊,宝贝姑娘,这个小伙子不错,待我找人问问看。”
……
一时间,这样类似的对白,在人群中接连传来……
*************
龙大得知消息时,已经堪堪到了中午,说起来他得知消息的原因却很奇怪,原来此时正巧有一批货要上船,急着运走。
可是待他找人搬运时,才发现,那些苦哈哈、肯出力气的小厮都不见了。
气急败坏之际,左右一询问,才知道,陈小九那厮弄出什么樱木军团百人相亲大会,自己手下的这些小厮们、居然也去看热闹了。
这下可不得了,龙大气得横眉立目,吩咐把这些人找回来,对着他们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狗杂种,人家娶媳妇,关你们什么事?耽误了老子赚钱,你们这帮狗日的,可能担待得起吗?”
码头中央、在太阳底下站立的这些苦逼汉子,是真出苦力气的,在龙大的淫威之下,他们不敢反驳,一个个胆怯的下了头!
可是,他们心中却暗自伤神!
他们并不是龙大的打手,也与龙大的那些地痞流氓有着本质的不同,说白了,他们只是畏惧与龙大淫威,为龙大出工出力的工具。
所以,龙大只是供给他们有限的伙食那么可怜到欲哭无泪的银子,还怎么可能娶媳妇呢?
看到樱木军团拿出银子为兄弟们娶媳妇,他们一个个馋的要命,从心中往外,涌出羡慕之情。
哎……可叹自己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还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更别说摸摸胸、亲亲嘴儿了,这算是怎么样悲惨的人生啊!
此时,他们的心里对龙大产生了强烈的反感,而龙大尚蒙在鼓中,以他的智商,若是无人提点,是绝不可能识破陈小九的“险恶用心”的。
但是,偏偏就有人,是个识货的人精,紧巴巴的赶来,向龙大献计献策。
这人正是石头筹!
“龙把头,大事不好,你可要小心了!”
石头筹直接开门见山道:“这是陈小九的绝户之计,你若是不好好应对,只怕人心涣散,你的码头将成为一盘散沙。”
龙大蹙眉道:“樱木军团娶媳妇,与我何干?”
石头筹蹙着眉头,将陈小九挖墙脚的险恶用心,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龙大此时方才恍然大悟,急得满头大汗,踱着步子怒道:“陈小九果然不是个好人,花花肠子一箩筐,若不是石公子提点,我险些中计!”
顿了一下,抓着石头筹的肩膀道:“石公子,你有什么好办法?”
石头筹皱着眉头,愁苦的叹了口气道:“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为今之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跟着他的脚步前进了,他收买人心,为兄弟们娶亲,你也与他一样,去打擂台呀,这样才能把人心圈拢住,除此以外,哪有好的办法?”
“可是……可是那要好多银子……”龙大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肉疼,前几天刚刚给曹公公十万两银子,可是不仅没有吃到胡萝卜,还被迎头打了一棒子。
那十万两银子,算是白白的打了水漂,连一点水花都没有看见,死得冤啊!
石头筹看出了龙大的心思,心里对他生出鄙视之意,原以为龙大这个家伙是个有野心的人,凭着他的势力可以阻击陈小九一段时间。
只是没想到这厮败絮之中,遇到大事方寸大乱,毫无魄力,这小子,烂泥巴扶不上强,一点用处也没有呀!
石头筹很失望,对龙大如沐春风的笑了一下:“龙把头,一切但凭你的心思了,在下告辞!”
他虽然笑着走的,但心里却是怒意冲冲,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大码头被挖墙脚后,那门可罗雀、一败涂地的模样。
龙大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向石头筹说得那样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试试呗。
下午,龙大也弄出一个百人队,领着他们浩浩荡荡的来到闹市区,与樱木军团打开了擂台。
但是龙大却舍不得花钱,既没有承诺为他们盖房子,建筑宅院,也不给他们多余的礼钱,那些苦力们一个个像是个傻傻的木桩子似地杵在那里,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龙大急了,高声大喝:“土佬们,谁家有姑娘,赶紧上来,让我们兄弟开开眼,看得上眼儿,我门可就要带走了……”
本来还有几个大姑娘偷偷围着他们窃窃私语,可是龙大一开头,只把那些小姑娘吓得脸色苍白,直往樱木军团那边跑。
龙大大怒:“跑什么?都给爷爷回来,不然,我把你们抢回去……”
那些姑娘们捂着砰砰乱跳的心扉,向龙大与樱木军团对比一下,高下立判。
“姑娘,你看着人家樱木军团的财力多丰厚啊,又是房子,又是那么多的嫁妆,一看就是称心诚意的。”
“就是,爹,你看樱木军团的领头人是谁?崔公子是书生大儒,潘公子是商业精英,钟公子是官宦世家,一看人家走得就是正路子!”
“你再看看龙大,连个装门面的人都没有,出口成脏,活脱脱的就是大流氓,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嫁他。”
“对!姑娘说得对,丫头,告诉爹,你相中哪个了?爹给你去撮合撮合……”
……
这些伤心的话,龙大那边的一百人,听在耳中、却痛在心中!
此时他们已经绝望了,新中华知道:自己即便是有钱、有宅院、有礼金,恐怕自己这个顶风臭十里的名声,也娶不到媳妇吧?
龙大被憋的脸红脖子粗,冲着那百人大喊道:“滚,都赶紧滚回码头干活去,少在这里丢人。”
***********
这场百人相亲盛典,一直持续了三天,在这三天之中,一百对对青年男女相互交换了定情信物!
陈小九心中大喜,催着钟越为他批建设宅基地!
钟越也是厉害,有了钟斌的默许,他使出手段找关系,终于在城北找到了一处相对宽敞,适合居住的地脚。
陈小九马上掏银子,命人大兴土木,做出一百栋简易的宅子,家具等物品,一用俱全。
一个月后,房屋建好!一排排的崭新的宅子立在墙角下,可把定亲的一对对小情人高兴的半死。
这就是他们幸福的小家了,虽然相对简陋,却是从现在开始,真正有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心中越发的对陈小九这个开明的老大哥心存感激。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
两日后,陈小九为百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所有人青年男女的直系亲属们,都参与了进来,场面蔚为壮观,足有千人。
陈小九心情高兴,高高端起酒杯道:“诸位兄弟们,今天,你们以樱木军团为荣,明天,樱木军团将以你们为荣!来!咱们一同干了一碗酒,幸福万年长!”
“干……”
“干……”
“干……”
樱木军团的兄弟们感动得涕泪交流,一个个从内心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仰头喝掉了碗中酒。
**********
而与此同时,龙大手下那帮出苦力的水手们,正在无精打采的搬运着东西。
另一个码头上,传来的欢呼声,使他们心中像是长了草,生不起一丝干活的兴趣!
想着今晚那些汉子们就要搂着白花花的女人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折腾,心中便生出一股邪火,口干舌燥,无论怎么压制,却都下不去。
哎……多么希望有个幸福的家呀!
**********
陈小九看着一个个兄弟从内心深处对他产生无与伦比的敬仰,暗自高兴、得意,兄弟们轮番过来敬酒,他来者不惧,通通干掉,豪爽的很!
这场酒宴堪堪从早晨、看看喝到了下午,樱木五人组早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只有他陈小九英武非凡,仍在苦苦支撑。
正在醉眼迷离、头晕迷眩之时,一个温软的身子从后面贴了上来,那浓郁的香气,让他更加的迷醉。
这香气,分明属于小棠妹妹!
纪小棠在他后面为他轻轻的揉捏着肩膀,幽怨道:“也不少喝点酒,这些人中,九哥喝得最多了。”
陈小九一把将纪小棠从后面拽到前面来,眯着醉眼盯着纪小棠仔细看,摇着手指头,轻笑道:“小棠妹妹,你也喝得不少嘛!你看这脸颊红的,像个娇艳的苹果,看着真想啃上一口。”
纪小棠还从未听过陈小九与她说这些暧昧的话,本来小脸酒气上涌,醉得娇艳无比,现在更加厉害,小脸仿佛渗出血来。
“九哥……”小棠妹妹咬着丰润的红唇,忍着羞涩,妩媚的眼眸中,流转着波光四溢的期望光芒,柔软的娇躯在陈小九肩膀上蹭了蹭,忍着羞涩,期期艾艾道:“你若是想吃了,我便给你吃的,只怕你……你不敢。”
笑话?我不敢?
陈小九借着酒劲,一把便拉过了小棠妹妹!
突然,单儿的娇喝如利剑传来:“色狼,胆敢轻薄清白女子?我砍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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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揭阳人、华文羽”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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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醉意重冲头、得意忘形,才会拉着纪小棠的小手胡乱把玩,本性上却没有任何想要一亲芳泽的意思,一马平川的‘飞机场’,让他生出望而却步的心思。
被单儿这么一声吼,心中的醉意清醒了不少,这个小妮子啊,是不是一直在暗中窥视我,然后看到我犯了错误,再出来捉奸?哼……一定是的。
陈小九反应神速,不慌不忙,回眸一笑,一把抓着单儿的小手拉到另一边坐下,春风般的笑道:“好单儿,今天喜事连连,你动刀动剑的,多么丧气,来!与九哥一起喝杯酒,为樱木军团喝彩。”
单儿瞥了一眼,胸膛气得鼓鼓的,转到一边不理他,也不喝酒!
陈小九冷了场,讪讪的笑了一下!
低头看着掌心中那嫩白如玉的小手,虽然自己已经摸了无数次,但每次摸起来,还是那么有感觉。
那小手又软又滑、温热滋润,白嫩的手指如嫩葱,指头尖尖,粉红中透着雪白,椭圆的指甲剔透晶亮,透着一股清秀的美。
单儿本来气得扭转头去,偷偷回头却见陈小九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的小手,心中有些慌乱,又生气这家伙风流成性,扭着小腰,嗔怒道:“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还不赶紧撒开,不然利剑伺候……”
还未说完,陈小九拿起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眯着眼睛,回味无穷道:“美酒虽然可口,也没有单儿的小手香美,我只是吻一下,便醉了!”
小棠妹妹听得咯咯娇笑,小脸更加红润。
单儿大窘,脸颊娇艳如牡丹,一把将小手抽了回去,转过身去,捂着心慌意乱的心扉,扣着手指头,幽怨道:“你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也不害臊?说这些肉麻的话?”
陈小九笑了笑,在她耳旁吹了口气,大手在她腰上捅了一下,小声道:“单儿,你怕什么?咋俩是什么关系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摸一下,就这么生气?”
单儿撅着嘴巴,扭了一下腰肢,气苦呢喃道:“人这么多,保不齐就传到双儿耳朵中,可怎么办?你喝醉了酒,也不知道检点些,就知道占我的便宜,占小棠妹妹的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九哥我就是爱占便宜的人……
陈小九还要再说话,纪小棠却不管不顾,抱着陈小九的胳膊,眨着媚眼儿道:“九哥,单儿妹妹不与你喝酒,我与你喝酒!”
说着话,小嫩手端着酒杯就放在了陈小九面前,那酒杯之上,分明还有一抹鲜艳的唇彩!
乖乖!勾引我呀……
我到底是喝还是不喝捏?
陈小九心中正在打架,单儿偷眼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更加生气,伸手端起陈小九的杯子,与小棠妹妹的杯子碰了一下,娇喝道:“九哥喝多了,我来代劳,小棠姐姐,咱们干一杯!”
纪小棠被单儿坏了好事,心里有些小小的埋怨,笑着与单儿碰杯道:“干一杯怎么怎么行?姐妹好,要醉倒,咱姐妹俩一醉方休。”
单儿喜不喜欢饮酒,这下小棠挤兑的出了火气,蹙眉道:“好,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先醉倒。”
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对小棠妹妹死皮赖脸缠着陈小九的行为甚是恼火,而且这小妮子偏生又对自己万般示好,让她无法发怒,一口邪火都憋在了心里。
现在可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修理修理小棠妹妹,把她灌醉,让那一身骚气都一股脑的喷出来,省着老是对九哥不怀好意。
两人都存着这种心思,这气愤还能缓和得下来吗?
陈小九尴尬的坐在两个绝色美女中间,只见两个白嫩嫩的手臂在面前晃了无数次,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开始了明争暗斗。
颇有一番若不将将其中一个喝倒桌子底下、就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他劝了几次,也劝不住两人争斗的心思,叹了口气,见二人喝得醉眼朦胧,朝霞满天,有些坐立不稳,急忙搂着两人的小腰,怕她们栽倒下去。
小棠妹妹是天生酒力好,遗传;
单儿虽然不善于饮酒,但是内功高强,勉强用内力压制着酒气。
两人一时间逗得旗鼓相当,也看不出谁有败象,就这么一直斗下去,俩人眼眸中都充斥着眩晕的光芒,最后两人勉强的、晃悠悠的碰了一杯,还没喝到嘴中,便双双倒在了陈小九的怀中。
朦胧中,却听小棠妹妹在他怀中拱了拱,幽怨道:“九……九哥,我……我不是飞机场,我真的不是……”
单儿张着鲜红的小嘴,紧紧贴着他的耳朵,喘息着,幽幽道:“小九,我……我可怎么办呢?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双儿……”
哎……
两个小冤家!
陈小九紧了紧手臂,叫过来几个小丫鬟,将小棠妹妹与单儿分别送回家中休息。
他独自一人品着酒香,脑中却浮现出自己在扈家寨,与月神姐姐、花妹妹拜堂的旖旎一幕。
想着月神姐姐性感妖娆的红唇、花妹妹野蛮狠辣的风韵,不由得思念心切、酒不醉人人自醉,一杯一杯的猛灌自己的肠胃。
直到腹如刀搅,方才觉得舒服些。
傍晚时分、天色刚刚有些夜的朦胧,樱木此时已然醒了,却发现陈小九正在疯狂的借酒消愁,心中好奇。
忙吩咐几个汉子,搀着九哥回家,心念一动,想着九哥又很多日子没有看看望姐姐了,便让人搀扶着九哥去见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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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酗酒大罪,不过她的酒品可真的不敢让人恭维!
张牙舞爪,胡作非为,搀扶她回来的那三四个小丫鬟,累的满头大汗,小脸蛋儿还被单儿挠出了一道道血淋子,把她们委屈的小眼通红、直想哭。
若是日后嫁不出去,定要来找单儿理论。
双儿好说歹说,抓了许多糖果给这几个小丫鬟吃,才把他们哄得破涕为笑、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双儿还从未见到单儿喝这么许多酒,一会哭、一会闹的,真让人不省心!
她急忙烧开了热水,为单儿洗了一个热水澡,才总算把单儿的情绪稳定了些,又铺好了被褥,扶着单儿上了床,方才抹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放下心来。
可是没过多久,便见单儿翻了个身,娇声喝道:“小九,你敢摸……摸我的手,传到双儿……双儿耳中,可怎生好?”
双儿正要为单儿整理被子,闻言。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
单儿消停了一会,又道:“臭小九,咱俩作恶的事,迟早……迟早要被双儿发现,倒……倒时候我可怎么办,难道与妹妹抢男人吗?”
喘了口气又断断续续道:“小九,都是你……你勾引我的,也怪我没……双儿知道了,一定很伤心,不然咱们就分……”
双儿听到这里,隔着被褥,上前对着单儿的屁股,就是重重一巴掌,直接把单儿没说出口的梦呓给拍了回去。
双儿扭着小腰,抿着嘴唇幽怨道:“好阿姊,我早就看出你和小九关系不一般,今天喝多了酒,可终于泄密了吗?”
说着话,小脸蛋上便流下晶莹的泪滴来。
她摸着单儿的小脸,自言自语道:“好姐姐,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我,保护我,你有什么对我不起的?我才知真正的对不起你呢!就知道给你惹麻烦,哎……”
笑了一下,也脱光了衣服钻进了被窝,抱紧着单儿的身子,柔声道:“你喜欢九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咱们这样好,便是男人,妹妹也分给你,若是咱们两个都跟了九哥,那样更好,咱们一生一世都你不用分开了,永远在一起,该有多好?”
双儿抱着单儿说话,脑中回想起了小时候与单儿在一起受过的苦难,越发觉得姐姐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任是谁也不能把她们分开,就算是小九,也不行!
*********
陈小九喝得晕头胀脑,被兄弟们踉踉跄跄的送到了慧娘这里。
慧娘看着小九难受的模样,有些心痛,服侍着他喝了几口茶,方才稍稍觉得舒服了些,可是小九还是感觉脑袋眩晕,只想倒在床上睡大觉。
慧娘扭着身子,在陈小九身边坐下,埋怨道:“喝得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喝酒?是不是又想起朱二小姐了,否则怎么会这么难过?”
陈小九心中大汗了一下,他的确是想起了旧情人,但却并非是朱媚儿,而是远在福建的月神姐姐与花妹妹。
他揉着脑袋,轻声问了一句:“小棠妹妹睡下了?”
“你醉成这样了,还记挂着她?”慧娘哼了一声:“她醉得不省人事,早都睡下了……”
陈小九挤眉弄眼,又问道:“陈叔在家没?”
慧娘瞪了与他一眼:“托你们的福气,爹爹天天去外面炫耀,要很晚才回来,家中就我一个清醒的,你问这些干嘛?”
“干嘛?”
陈小九坏笑了一声,伸手抱过慧娘,放在怀中乱啃,调笑道:“亲亲慧娘,解解酒气。”大手也不老实,灵巧了滑进了慧娘的衣衫里面。
慧娘嘤咛一声,急忙抓着陈小九的大手,安在哪里不让动弹,粉红小嘴微微张着,媚眼中泛着流波,幽幽道:“怎么,欺负我?想亲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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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烛光萦绕,闪烁着暗淡的光芒,静悄悄的,似乎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从陈小九的角度望去,慧娘是那般的迷人,羞涩、酡红一般的俏脸,高耸的、散发着热力的胸膛,婀娜多姿、柔软的腰身,都让人心神迷醉。
陈小九大手还要再动,慧娘使劲的扭着身子,就是不让他得逞,迷人的小嘴因用力而喷出淡淡的熏香气息,一角诱人的红唇撅起,勾人魂魄;
娇躯在他大腿上一扭一扭的,滑腻的大腿与翘臀,与陈小九的大腿、剧烈的摩擦着,每摩擦一下,似乎都激起了陈小九心底深处的火花。
慧娘两手死命的抓着陈小九探到衣服里面乱摸的大手,脸上扶着殷红的霞云,仍瞪大了眼睛,撅着嘴巴道:“我是你什么人啊?你想摸就摸?想亲就亲?”
陈小九心中好奇:“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呀!”
“呸……”
慧娘眼眸中射出了幽怨的光晕,转动着灵动的眼珠,狠狠白了陈小九一眼,哼道:“你自己掰着指头算算,你已经多少天没来看你的‘女人’了?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
陈小九愣了一下,方讪讪笑道:“我不是忙……忙嘛?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焦头烂额的……”
慧娘捂着他的嘴巴,幽幽道:“我知道你忙,想不起来慧娘,可是慧娘每天悠闲的很,没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想去看看你,又怕耽误你的事情,惹你心烦,每天都在想念你的思绪中渡过,真真可怜得很……”
说着话,眼神中满是可怜兮兮的忧伤。
“慧娘!”陈小九心中更具惭愧,清澈的眼神望着忧郁的慧娘,温柔的笑了笑,把她紧紧搂住,方才胸口抱着,轻声道:“是我不好,让慧娘独守空房了!以后……我一定要多多给慧娘暖床。”
大手不老实的又要活动,口中花花道:“来,九哥关心慧娘一下,检查一下慧娘是胖了还是瘦了。”
“你胡说什么?谁要你暖床?”
慧娘死命的抓着陈小九的大手,气鼓鼓道:“就这一句话,我可不甘心让你摸我,你要是不拿出诚意来,以后也不许摸我,想亲个嘴儿,也休想。”
我倒!
这小妞儿来劲了……
陈小九无奈的陪着笑脸道:“那慧娘到底想怎么样?难道让我蹲在墙角给你唱东方红?或者是打靶归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慧娘愣了愣,根本听不懂陈小九的眼中之意,眼眸眨呀眨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站起身来,拍着小手道道:“小九,咱们玩捉迷藏,你是鬼,我是你,你捉我,好不好?”
“不好吧!咱们都是这么大的人了……”陈小九苦着脸道。
慧娘掐着小腰,小手点着陈小九额头,气苦道:“臭小九,你到底有没有诚心,与我玩个游戏都这般推三阻四,一张臭脸摆给谁看?”
陈小九可怜兮兮道:“玩了游戏,又没有什么好处,没意思。”
“怎么没好处?”慧娘向陈小九跑了个媚眼,循循善诱道:“就在这个院子里,我蒙住你的眼睛,只要你能抓到我,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说话间,又把小腰使劲往陈小九胳膊上顶,风情无限的媚声道:“而且,我让你摸我,随便哪里都可以的哟。”
随便哪里都能摸?
陈小九忙不得的连声答应,心中高兴的几乎要蹦出来!
哈哈……我这回可走了桃花运了!
慧娘啊慧娘,你虽然蒙住了我的眼睛,可是我的耳朵却灵的很,你的脚步声,喘息声,我还能分辨不不出来吗?
陈小九正在想着没事,看到慧娘手里拿的东西,满腔希望,化为无有!
慧娘手中那的不仅仅是蒙眼的黑布,还有一团压得扁扁的棉花。
陈小九苦笑脸,求饶道:“蒙眼也就行了,怎么还要拿棉花堵我的耳朵?”
慧娘诡异的笑了笑:“你是个人精,若不堵住你的耳朵,说不定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呢!堵上了,我心里踏实!”
说着话,便把陈小九眼睛蒙上,把他的耳朵用棉花堵上,大声喊道:“小九,你要是敢有一丁点耍赖,我决不饶你……”
陈小九觉得自己真心悲催,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子自己便成了聋子、瞎子,偏生脑袋还晕沉沉的难受,哪有情调与慧娘玩捉迷藏?
这……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慧娘围着陈小九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一把推开了他,大喊道:“开始了!”悄无声息的挪动着脚步,向旁边跃了出去。
陈小九计算的好好的,凭着一时间的惯性,立刻回身向左边一蹦,大喊道:“慧娘,我抓到你了……”
只听砰的一声!
陈小九一下子就撞在了木桩子上,好在他内功不低,脑袋虽然有些眩晕,那木桩子好像被他撞断了。
却听慧娘大声嘶吼道:“臭小九,你给我小心点,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浇灌了两年的小树呀……”
陈小九听着慧娘的大吼声,立刻追了上去,不仅扑了个空,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身体险些摔倒!
慧娘又大声咯咯娇笑道:“好小九,你上当了……”
陈小九心中这个气呀!
好好地一个大活人、小帅哥,却偏偏甘心给人做瞎子、聋子,哼……待我抓到慧娘,一定要好好的摸回来,绝不能手下留情!
他仔细聆听,四周静悄悄的,却再也没有慧娘的引诱之音,只得一点一点的仔细分辨,待要摘下耳中棉花偷听,又怕慧娘就在眼前看着他,心中这个难受。
慧娘看着陈小九一次次的从身边摸过去,只差那么点点便能把她抓住,心中又好笑,又解气,刚才那点幽怨的闷气,全都烟消云散了,一时间倒也玩的尽兴。
忽然间,她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自己还在这里与他玩什么?干脆去码头上看看樱木,看看那些新娘子到底好不好看,惩罚小九一人在这里胡乱摸瞎吧!
慧娘向陈小九诡异的笑了笑,便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从大门口跑了出去。
这下,可苦了犹在梦中的陈小九了……
他本来就头晕目眩,这下又瞎又聋,对慧娘家中又不是很熟悉,走到哪里都是撞墙,院子里的花盆、桌椅、都被他踢翻了,脑袋也在墙上撞了几个大包。
陈小九一时间悲愤莫名,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唤道“慧娘,你这么折磨我,可要小心我抓到你,打你的屁股。”
他身体劲如崩弓,只要慧娘敢大声回答,他就听风便器,以迅雷之势追上去,把慧娘抓住,那样自己的也就解脱了。
可是他装委屈、装可怜、装生气,喊了半天,也没有慧娘的回音,心中更加生气。
慧娘儿,居然这般的聪明呀,倒是有些灵性。
他又哪里想得到,这小妞儿早就跑还没影了,把他当猴耍呢!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起身来,四处乱摸,此时他的酒意醒了一点,脑子似乎比之方才能好受了一些,摸了一阵,耳中用心听着,走到墙角的一个地方,偷偷的把里侧耳朵的棉花拿了出来。
运起紫微道功一听,心中不由得气苦!
这院子里根本没有一丁点慧娘的气息,这小妞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框我?
不会的!
慧娘说她不出这个院子,一定不会走出这个院子,小妞儿万万不会撒谎!
陈小九眼珠一转:哼……这小妞儿,一定是躲进闺房中休息去了,确任凭我在这里胡乱的耍猴,待我整治你一番。
陈小九心中计较了一翻,才将那棉花重新塞进了耳中。
然后装模作样的在院子里胡乱摸了半天,才摸到了大门口,突然开门闯了进去,如一堵墙,闪身堵在了慧娘的闺房门口。
“嘿嘿……”陈小九抱着膀子,坏笑道:“慧娘!我看你这回往哪里跑?就乖乖的在床上等我吧。”
原以为他可以听到慧娘回击的打情骂俏声,可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运起道功,使劲侧耳听了一下,方才听到了轻轻的呼吸声,只是这呼吸声长绵、缓慢、均匀,似乎进入了梦香!
小妮子,居然睡着了。
陈小九哭笑不得,张开双臂,也生怕慧娘装睡,然后伺机逃跑。
他一点一点的逼近了床头,突然扑倒在了床上,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被他紧紧的压在了身下,肌肤摩擦,肉与肉之间紧密接触产生的滑腻,让他心头冒火。
陈小九大手轻轻的抚摸,才发现自己压在光滑的脊背上,似乎只有一件小小的胸衣,遮掩了娇躯身上传来的浓郁的香味。
慧娘什么时候换胭脂了?这个调调,根本不是慧娘以前常用的嘛!
陈小九见慧娘也不说话,以为她疲劳过度,真的进入了梦乡,嘿嘿坏笑了一下,大手顺着光滑的脊背向下滑去。
待滑到腋下时,便觉得肉肉的、腻腻的,有着惊人的弹性。
陈小九心中一动,那绝佳的手感,让他几乎不能自已,一股奇异到让人心慌的感觉、油然而生,心里涌上了无与伦比的期望。
腋下如此软弹,那胸膛该是如何的波澜壮阔呢?
大手急不可耐的向下一探,一只大手覆盖在了一片浩瀚的、又软又腻的肉上。
陈小九一瞬间惊呼出了声音,因为他发现,自己手掌与那温软的胸膛相比,实在是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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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不见,慧娘什么么时候变得这般有容乃大了?难道是喝了木瓜奶的缘故?
隔着那层薄薄的胸衣,传递着滚烫的香气,滑腻胸膛有着勾人魂魄的弹性,陈小九忍不住轻柔慢捻、捏了几把,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焰在心底升腾起来。
温软的娇躯,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轻轻的、舒爽的嘤咛之声。
害羞了?
那声音像是鼓励他继续抚摸的序曲,勾得陈小九兴奋莫名,他忽然发现蒙着眼睛、堵着耳朵,真的很有情调,可以用心灵感受着无限美好的娇躯。
摸着,觉得不够,身子轻柔的压了下去,隔着那层胸衣,大嘴一张,灵巧的捉住了俏皮的小蓓蕾。
身下的娇躯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好像突然间十分慌张,挣扎着想要起来。
与我玩sm吗?
陈小九伸手将挣扎的两条胳膊压住,坏笑着调戏道:“怎么?还害羞吗?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波涛汹涌了?九哥要好好的尝一下!”
那软弹的娇躯不再挣扎,用力的喘息着,发出娇柔妩媚之音:“九哥,你……你怎么喜欢这个调调?”
陈小九听到这个细微的声音,不由惊得呆了一下,那点玩浪漫、偷情的渴望一下子消退掉了,拔掉二中的棉花,除掉眼罩,定睛一望,不由得呆在那里。
眼前丰满迷人的小妞儿哪里是慧娘?分明是醉酒迷醉的小棠妹妹?
*******
“怎么是你?”
屋中烛光缭绕,借着微弱的烛光,能看到小棠妹妹脸颊上染着娇艳的桃红,那应该是女人情迷、心潮涌动的表象。
“怎么不是我?”小棠妹妹的双臂被陈小九牢牢压着,温软的娇躯也被那具矫健的体魄压得一动也不能动,胸膛一呼一吸之间,能深刻感受到小九胸膛的强健与挺拔。
“我睡觉睡得正香,感觉一个人压在我的身上、四处乱摸,我心里着急,边挣扎,边睁开眼睛凝望,去发现是九哥,我……我就放心了。”
小棠妹妹虽然羞涩,脸颊如潮,但却不避讳陈小九的目光,眼眸一眨一眨的,闪着柔情款款的流波,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看。
小嘴中喷出火热的香气,柔柔的笑道:“九哥,你终于爬上我的床了吗?”
爬上你的床?
陈小九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大手还抓着小棠妹妹温软的胸膛,眼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是……”
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一时间语无伦次。
越是紧张,越是觉得身子滚烫,大手伏在酥胸上,传来滑滑的、肉肉的感觉,让他心旷神怡,一咬牙,从小棠妹妹肚皮上滑了下来。
小棠妹妹哪路是那么好相与的?
“怎么?偷偷爬上了我的床,摸了我,就想走吗?”小棠妹妹见陈小九起身,心中着急,像是柔弱无骨的小蛇一般,双臂环绕吗,一把搂住陈小九,臻首拱进陈小九的胸膛,似乎想要钻进他的心里去,听着陈小九砰砰慌乱的心跳声,扭着小腰,轻声道:“九哥,大不大?”
“什么大不大?”陈小九思维陷入了混乱。
“九哥,你怎么还装糊涂。”小棠妹妹着勇气,抬起酡红的小脸蛋,明眸闪着羞涩的光晕,抓着陈小九的大手放在胸口,声音低的像个蚊子似地,呢喃道:“这里,大不大?”虽然羞涩,却仍是直勾勾看着陈小九的眼眸,一点也不退让。
陈小九哪里会想到柔媚的小棠妹妹会这般大胆泼辣,这股大胆的劲头,便是连月神姐姐恐怕也及不上。
感受到小棠妹妹胸怀的伟大,陈小九觉得心里不踏实,如坠雾中,慌乱的没有一点主意,想要抽出手来。
偏生小棠妹妹不依不饶,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把大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胸膛上,只把她的胸膛挤压得扭曲、变形!
陈小九感受到一股销魂蚀骨的滋味,心底深处涌上期待的渴望,又害怕因挣扎而产生更加剧烈的感觉,便停止挣扎,任由大手放在那里继续犯罪,体验着香艳滚烫的美妙。
小棠妹妹喘着粗气,撅着鲜红的小嘴儿,媚笑道:“九哥,你说大、还是不大?”
“大!真大!”
陈小九咽了一下,口水,注视着小棠妹妹胸前那团波澜滚滚,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苦笑道:“这个……怎么会变得这般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滴。”
小棠妹妹得意的一笑,轻轻道:“你以前还总嘲笑我是飞机场呢,虽然我不知道飞机场是什么意思,但是一定是笑话我胸小的意思。”
“哼……从现在开始,你还敢这么说我吗?”
陈小九连连摇头:“我……我再也不敢笑话你了,人不可貌相,九哥当真没有想到小棠妹妹会这般的有料。”
顿了一下,又贪婪的那望着酥胸,好奇道:“可是,你身材这么好,为什么要把她隐藏起来呢?而且我猜你一定是用白布紧紧的束胸,要知道、这样可是会影响发育的。”
“都这般大了,在……在发育,我真就遮掩不住、没法见人了!”纪小棠牢牢把这陈小九的大手,真怕他抽了回去,低着看着丰满的酥胸,幽幽道:“我小时候,这里就发育的很大,比同龄的女孩家大了很多,一块玩的时候,她们都一直看我,说我胸大,是个风骚的女人,我就好难过。”
“长大后,我这里出落得更大了,每次一出去玩,不管男女老幼,那眼神总是一个劲儿的往我身上乱描,真是羞死人了。”
说到这里,纪小棠柔柔的靠在陈小九身上,感受到小九乱跳的心房,柔声道:“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隐藏,把这招风的酥胸紧紧束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这样才觉得好受些。”
陈小九能体会到小棠妹妹的苦衷!
胸大了虽然好看,但是一出门,便被无数双色狼眼睛盯着看,一定会有一种发飙的冲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宝贝藏起来,敝帚自珍,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才好。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误会了你这许多天。”陈小九顺着小棠妹妹的粉白的脖颈处,偷偷的向里面看,一道深邃诱人的小沟、诱惑着他的视线。
小棠妹妹眼中闪烁着精芒,柔声道:“我就是想要一个我自己满意的答案,凭着我的努力,即使我是个飞机场,九哥也能喜欢上我!我想要九哥喜欢上我的人,而不是喜欢我丰满的胸膛!”
纪小棠说到这里,不禁有些黯然伤神,脱离了陈小九的怀抱,撅着嘴巴,叹气道:“哎……可是我还没达到目的,便被九哥发现了我的秘密,这可真真气人,这个愿望恐怕再也实现不了了。”
小棠妹妹还是这般坚韧的妮子呀!柔软的外表,拥有一颗执着的心。
陈小九又把小棠妹妹重新拉回来,但见她皮肤嫩滑通明,细白的像是剥皮的鸡蛋,眼眸流波、妩媚中透着可怜兮兮的妖娆;微微颤抖的红唇轻轻抿着,稍稍带着被识破秘密的慌乱与幽怨。
烛光萦绕下,他看得有些心动,轻轻在那红唇上点了一点,笑道:“小棠妹妹,其实你成功了,你是个好女人,你为我无私奉献的一切,早就把我的心打动了,只是我在回避而已,我想即便你没有这般峰峦跌宕的胸膛,我以后也会喜欢上你的。”
“真的吗?”
纪小棠闻言,激动地一下子扑到了陈小九怀中,不断地剧烈的扭动则身子,用丰满的胸膛使劲摩擦着陈小九宽广的胸怀,眼眸泛着旷古绝今的喜悦,兴奋的大喊道:“那九哥,我……我从今天起,是不是就是你的女人了?”
陈小九笑着亲吻着小棠妹妹的额头,连连点头道:“你与她们都不同,不畏嘲讽、不惧后果,追求自己的幸福,连九哥我,都对小棠妹妹佩服的五体投地呢,你能喜欢我,真是我的荣幸呀。”
“九哥,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纪小棠紧搂着陈小九的脖子,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哽咽道:“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陈小九点点头,又嘱咐道:“不过,咱们虽然私下里知道这件事情,但现在却不能说出来,单儿那小妮子的脾气,你是知道,她若是得知了真相,会一刀把咱俩个咔嚓了的。”
小棠妹妹吓得一缩脖子,想了想,点点头道:“我谁也不说,只有咱俩个知道,直到九哥把单儿征服了,咱们再把真相大白天下。”
陈小九连声答应,眼眸却紧紧盯着小棠妹妹的娇躯,那期待的光芒,似乎能洞穿薄薄的胸衣。
小棠妹妹看出了陈小九的心思,笑了一下,趴在他耳旁,轻轻咬着耳朵,呢喃道:“九哥,你……你想摸吗?”
声音娇柔、魅惑无边。
陈小九心痒难骚,想要摸,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不摸、又觉得不甘心。
正在踌躇之时,大手便被小棠妹妹柔滑的小手牵引着,穿过可那层薄薄的胸衣,毫无间隔的伏在了小棠妹妹的酥胸上。
耳边传来魅惑的喘息声:“九哥,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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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头炙热如火,抱着小棠妹妹的腰肢、抓进了怀中,又亲又啃,两只小爪子小棠妹妹身上乱摸,又觉得不过瘾,一只大手向下伸去,触及到股沟之地,温热湿滑,感受着滑腻与芬芳。
“九哥……你可真色!”小棠妹妹也知道那里泛滥成灾了,心里火急火燎的难受,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身下徜徉出来。
那里又湿又滑,令她更加娇羞,却又使劲抱着陈小九的脖子往他身上靠,任他轻薄。
屋中泛着一股诱人的香艳味道……
正在情浓时,却忽然听到屋外传来戏谑的咯咯娇笑声:“臭小九,你到哪里去了?我聪明吗?不耍你一下,你便不知道慧娘的厉害!”
陈小九正与小棠妹妹耳鬓厮磨,被慧娘嚣张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陈小九一下子从床上跃起,催促一脸幽怨的小棠妹妹、继续装睡。
他身姿如剑,立刻从内堂赶到厅外,重新蒙起眼睛、戴上耳塞,在房间四处瞎转悠,装模作样的自言自语道:“慧娘,你到底在哪里呀?九哥找的好心烦。”
心中却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脱了裤子嘿咻嘿咻,若是慧娘晚回来半刻,可真就被捉奸在床了。
慧娘一进屋中,便听见噼里啪啦的乱响声,举目一望,心中不由的得意至极:只见小九围着锅台团团乱转,将那盆盆罐罐都碰到在了地上,屋中也变得一片狼藉。
慧娘又是气苦,又是得意,上前把他的眼罩与耳中棉花取出来,撕扯着他的耳朵,埋怨道:“你怎么回事?我在外面躲着,你居然还找到屋里来?难道你还以为我会与你玩赖吗?不给你点眼色看看,你还不知道慧娘的厉害。”
陈小九连连告饶,心中却想着,你若是不给我‘颜色’看看,我怎么能发现小棠妹妹的波澜壮阔呢?
此时、他做贼心虚,已经没有了与慧娘摸摸抓抓的心思,与慧娘胡乱调侃几句,逗她开心了一阵,便心怀遗憾的离开了慧娘的小家。
慧娘心中得意,却瞥眼见到小棠妹妹屋中的门居然开着,便走了进去。
屋中光线灰暗,慧娘轻轻嗅了几下,却闻到一股春意盎然的味道,却又不清楚那味道从何而来。
见小棠妹妹在被子里轻轻蠕动,不由得上去一把将辈子掀开,笑嘻嘻道:“小棠妹子,我看你在做什么把戏?躲在被窝里一动一动,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却见小棠妹妹小手紧紧夹在玉腿之间,轻轻的蠕动,讪讪的红着脸诺诺道:“我在挠……挠痒痒……”
“挠痒痒?嘿嘿……那里怎么会无端的痒呢?”慧娘别有用心的坏笑着,眼神忽然瞟上了小棠妹妹的胸膛,看了看自己,又笑嘻嘻一脸羡慕道:“小棠妹妹身材真好,居然别姐姐我还大上一些呢!姐姐羡慕死了……”
小棠妹妹羞涩的重新盖上被子,安慰道:“慧娘姐姐的才刚刚好,我这个……见不得人的。”
“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慧娘拍了一下手掌,转动着眼珠道:“幸亏我回来的早,不然被小九那色狼发现了你丰挺的身姿,说不定立刻就会缴械投降呢,那可就便宜那个坏东西。”
小棠妹妹嘴上附和,心中却颇不以为然:若不是慧娘你闯了进来,我与九哥都做成了好事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又痒又麻,心中空落落的难受?
想到委屈之处,蒙上小脑袋,躲在被子里、把枕头架在了玉腿之间……
************
樱木军团百人迎亲的壮举,在诺大个杭州城传为美谈,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对这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队伍给出了极高的赞誉。
陈小九又三令五申约束下属,一定要善待老婆,要捧在手心里供着那样尊敬,谁敢喝醉酒后耍酒疯,大打老婆,一律开除樱木军团,永不再用。
众兄弟们亲若寒蝉,一个个成了妻管严!
如此一来,樱木军团的兄弟们在外努力赚钱,回家后恭敬老婆,这简直就是完美好男人啊,那些初为人妇的女人们,得了个好丈夫,心中别提多开心了。
樱木军团的名声越来越响,美誉度越来越高,更有许许多多的商贾主动找到陈小九,与他签订了文书合同。
但,这都不是陈小九最为心动的效果。
终于,在十天之后,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效果开始逐渐的崭露头角。
龙大那边出苦力的水手们,都是穷鬼,而且名声太臭,看着樱木军团兴高采烈地娶媳妇,心里别提多羡慕了,又想着自己孑然一身、形影相吊,干活都没力气。
可是干活不专心、无精打采,又会招致龙大手下那帮打手的训斥与辱骂。
这就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恶性循环……
在樱木军团百人结亲、十日之后,终于有几个大胆的水手,偷偷的向芦柴棒等人眉来眼去的传递易主而侍的心思。
芦柴棒最善干这些釜底抽薪、恶趣味的事!
他马上信誓旦旦、拍着胸膛道:“兄弟,你想怎么的?加入樱木军团是吧?可以,只要你能保证收起那些坏习惯,好好做事,樱木军团你们敞开大门。”
那几个大胆的水手蹙着眉头,诺诺的又想说话。
芦柴棒挥舞着干瘦的手臂,打断他的话,干脆道:“还有一点,只要你们加入樱木军团,我们一视同仁,相敬相亲,你的饷银,我们发,你的媳妇,我们帮你娶,你的房宅,我们帮你盖,最最重要的,你的人身安全,哼……谁敢欺负樱木军团的兄弟,那就让他不得好死!”
芦柴棒虽然瘦小枯干,但这一番话说出来,干脆利落,霸气十足,给出的条件足够让心他们心动。
几个汉子互相对望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一起对着芦柴棒磕头,齐声道:“大哥,我们跟定你了。”
这几个汉子做了那些心存逃匿、去仍在左右观望的水手们的试金石,不过,这块石头的真的被点石成金了。
龙大得知此消息,暴怒异常,派打手向樱木军团要人。
那几个汉子吓得不得了,茫然失措,生怕芦柴棒将他们遣送回去。
芦柴棒哈哈大笑吗,小手臂一挥,一众樱木军团的汉子一拥而上,把龙大的打手们打得屁滚尿流,毫无脾气。
从这一刻起,那些苦逼的水手们、终于看清了陈小九的实力与决心。
于是,今天跑了三人……
明天跑了五人……
后天跑了七人……
……
如此下来,不出十日,龙大码头的那些质优价廉的水手们、居然跑了三分之一!
而且他们却不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而是大摇大摆的跑进了樱木军团,此消彼长,差距却越来越大。
龙大的站在码头前,望着堆积如山的货物与稀稀拉拉、一脸苦意的水手们,心中像是被利剑穿过了一样痛心。
他龙大的独霸钱塘江的漕运大计就这般的烟消云散了吗?
一个年长的水手望着堆积如山的货物,苦着脸、诺诺道:“把头,货物太多,人手不够,根本装不完啊!”
此言一出,如同火上浇油!
龙大上去踢了那水手一脚,怒骂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天黑之前,一定要把这货物装完,不然,这个月休想得到工钱!”
转身走了几步,回身虎着脸,阴森道:“谁敢逃跑!我扒了他的皮!”
结果真有不怕扒皮的,当晚就偷着跑了五个……
龙大愁苦的喝着闷酒,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神色!
身后站有一人,一身白袍、身材消瘦,浑身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直勾勾的盯着龙大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把头,是该到了决断的时候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的落败下去。”
声音尖锐,似有金属之音。
龙大红着脸,怒道:“狼牙,你说的对!咱们要双管齐下,孙科那厮不是什么好东西,枉曾经收了我无数的好处,你暗中派人通知他,要他使出吃奶的劲头,想办法把陈小九打倒,不然,我把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丑事,全部都揭发出来,哼……他知道我手里都有他的把柄的……”
那叫狼牙的人点点头,又道:“恐怕孙科这老狐狸,心有余而力不足……”
龙大冷笑道:“孙科可以转移陈小九的视线,咱们便可以暗中行事。”
“把头的意思是?”狼牙眯着小眼睛,射出兴奋嗜血的光芒。
龙大向狼牙笑了笑,低声道:“狼牙,你的水中功夫、独步天下,咱们手中的核心兄弟也都是厉害的角色,不防干他一票,哼……江河茫茫,死无全尸,谁能奈何?”
狼烟闻言,眯缝的小眼睛,终于舒展开来!
屋中烛光闪烁,东窗定计;
屋外,夜色漆黑,风儿摇动,一到黑影自房顶如离弦之箭窜出,刹那间、消逝在暗夜之中。
********
陈小九与小棠妹妹卿卿我我,弄得身体燥热,无心睡眠,夜半三更,在庭院中纳凉。
他惬意的品着香茗,耳中听到了蝉鸣、犬吠、马嘶,还有极其轻微的行走如飞的脚步声。
鬼鬼祟祟?
有人?
正在忧虑之时,一道透着黑光的箭影、破空袭来!
陈小九一闪身……
哆……
利箭钉在了他刚才就坐的椅子上,过了片刻,箭尾仍在震颤,发出翁鸣之音。
陈小九望着那黑暗处,叫道:“子程即来,何不现身?”
黑暗中一个漆黑高大的声音,叫道:“少主即将远行,陈兄虽然手段诡异,但却如履薄冰,万事小心!”顿了一下,缓缓道:“小书童已回京都,日思夜盼!”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小书童在京都等我吗?
陈小九心中真的很惭愧,怅然一声,私下那箭尖处的信函,在月光下一望,不由得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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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杭州城内厉兵秣马,三千铁甲营全副武装、浩浩荡荡,直奔沿海暮平城平乱,一队队甲胄在身的士兵视死如归,决然前行!
曹公公、钟知府、孙科等人,自然前来相送。
众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欢声雷声,鼓掌叫好,为铁甲营增长士气。
陈小九站在高处,眼望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虽然明知道一定不会看到白衣公子与袁子程的人影,但他却心知肚明,白衣公子离开杭州、远行的目的地,一定是暮平城。
他心中为白衣公子鼓劲,也再为今晚的大事,坐着充分的准备。
孙科目送着大军远行,眯着眼睛,对身旁的孙建低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孙建诡异的笑了一下:“万事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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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军团本有兄弟三百人,此时却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人,其中有一百多人正是从龙大那里叛逃过来的苦逼水手。
芦柴棒把他们列入考察期,只要表现优异,便可以正是加入樱木军团。
此时,虽然是夜晚,但樱木军团的码头上依旧是灯火通明,信誉越来越好,漕运的能量便越来越大,为了能按时赶到目的地,只能连夜抢工。
樱木军团数百名汉子,正在忙碌的装载着货物。
火把萦绕下,陈小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戾的颜色,背着手低声询问樱木:“都准备好了吗?”
樱木晃了一下手中的锥刺,扶着红发,意气奋发道:“九哥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着凯旋而归。”
陈小九笑了笑:“我与你们一同去。”
樱木惊讶道:“一同?那岂不是很危险?”
江面风大,一股劲风袭来,吹得陈小九头发飘扬,他拍着樱木的肩膀,放声大笑道:“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又怎么能不在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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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大站立与码头之上,望着堆积如山的货物与稀稀落落的水手们,叹了口气,冷哼道:“狼牙,你打探清楚了?”
狼牙道:“千真万确,樱木军团有一批货、连夜运走,足有五十艘!咱们跟上去,定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干掉,江河之中,可是毫无证据的。”
龙大点点,冷笑道:“孙科那厮居然不怕我的威胁,好,很好!待咱们解决了陈小九,便是收拾孙科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拍了一下狼牙的肩膀,鼓励道:“今夜事成,这漕运,有你的一半儿!”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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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军团五十艘大船,连夜前行!
陈小九与樱木等人压阵,坐在最后一条大船中。
船中,装的不是货物,却是一百多个汉子,彭通等人,都身在其中。
他们不明白陈小九为何要把他们集中在同一条船上,大晚上,不回去睡觉,难道要在江面上吹风吗?
彭通等人面面相觑,正要询问,却见陈小九掀开帘子,指着船身后面一里左右的一条巨型大船,高声问道:“兄弟们,那是什么?”
彭通一望,便好奇道:“这应该是龙大的货船,难道他今晚也要赶工吗?”
陈小九放下帘子,扫视着众人的眼眸,一字一顿道:“这不仅仅是一条船,而是一只催命的坟冗。”
众人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
陈小九又道:“据我内线打探,这艘大船上装载了足有二百人,都是龙大一众亲信,身带利刃,各个水性超强,绝非泛泛!”
“而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凿我们的船,让我们的货物沉入江河,让我们的兄弟神不知、鬼不觉的葬身鱼腹!”
船舱内的一百多名兄弟闻言,不禁骇然变色,齐刷刷的站起身来,惊惧道:“居然有这等事?”
陈小九笑着扫视过众人的眼眸,笑道:“兄弟们,你们怕了吗?”
樱木军团的老兄弟都是经历过厮杀、见识过血雨腥风的,岂会害怕,彭通等人虽然是老实人,但却是老江湖了,见识多了,却稳当的很!气度沉稳,毫无惧意。
陈小九扫视一圈,十分满意,又层层剖析道:“兄弟从小到大,过得十分清苦,现在刚刚过上好日子,有了老婆、房宅,可龙大这厮居然想凿了咱们的船,把咱们运的货沉入大海,也想趁乱要了兄弟们的命,这……这种恶性,兄弟们能答应吗?”
二狗子闻言,双目赤红,他刚刚娶了老婆,奋斗一月,老婆已经怀上了孩子,如此大好的幸福生活,怎么能毁在龙大手中?
他挥舞着手臂,怒斥道:“龙大他娘的敢阴咱们,我二狗子第一个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一百个兄弟沸腾了,一时间怒意冲冲!
陈小九见状、心中大喜,叫道:“兄弟们胆识过人,别说他二百人,便是有两千人,咱们也不用惧怕。”
众人好奇,二狗子追问道:“九哥心中又有什么计策吗?”
陈小九诡异的笑了一下,冲着樱木一摆手,樱木转身下了船舱,一会的功夫,从船舱处抱上来一张网格宽大的巨网。
众人不明所以,又不打渔,这网用来何用?
陈小九解释道:“这网长约五十丈,网格宽大,阻力小,而且弦绳由盐水浸泡,寻常刀剑,断难砍断!”
顿了一下又道:“兄弟们现在都是有家室了的人,可不能随便打打杀杀的,跟着我丢了性命!待一会儿,若是龙大那帮打手果然要对咱们不怀好意,想要凿船,兄弟们就潜水,一百人,站成一排,将网拉得笔直,从两边,偷偷的将他们兜起来,像打渔一般,逐渐把网收拢,任他们刀砍剑刺,恐怕也挣不脱这坚实的牢笼。”
众兄弟方才恍然大悟,这样一来,伤亡便能减少到最低,一个个喜得眉开眼笑,伸出大拇指,称赞九哥有办法。
陈小九摆摆手,问道:“兄弟们,若是将他们擒住了,然后怎么办?”
众人一愣,不知该如何处理,那可是二百多条人命呀!
“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吗?”陈小九摇头苦笑道:“假如咱们若是被龙大那伙人凿了船,沉入江中,他们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吗?会留着咱们的性命吗?”
众人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二狗子面色赤红,狠呆呆道:“他们不仁,咱们便不义,弄死他们,喂了王八!”
陈小九挥舞拳头道:“今晚来凿穿之人,必是久跟龙大左右,穷凶极恶之徒,身上的人命案子一定不见得少了,咱们杀了他们,便是为那些冤死的人们报仇,杀了他们,便是造福为民,不用顾忌!如此一来,方为一劳永逸。”
“至于人命关天……去他娘的吧,这些事情,自有我来处理,你们只管杀这帮歹人吧!”
众人连声点头,陈小九一摆手,又吩咐樱木等人从船舱地下抬出锋利的锥刺,笑道:“兵器趁手,方能一招制敌,在水中那些刀剑威力大减,这些锥刺才是最厉害的,一锥刺出,必见血光啊!”
樱木军团众汉子纷纷人手一把,又吩咐大船行得慢些,等待着决战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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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带领着二百个穷凶极恶之徒,藏身于大船之中,每个人利刃在手,背上有斧凿,一脸的狰狞凶相!
狼牙吩咐舵手加快速度,夜色朦胧,虽然看不清陈小九船上的动静,但是却可以轻松地探到大船的方位。
带靠近陈小九船身五十米处,狼牙一声令下,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赤的腱子肉,领着二百恶棍,潜入了水中。
来了!来了!
陈小就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虽然狼牙看不清陈小九这边的动静,但是陈小九眼神奇特,夜能视物,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二百多条汉子从船上跳进了水中。
他随手一摆,招呼众汉子道:“兄弟们,决战的时刻到了,生与死,尽在你们手中,想想你们的老婆,切记,出手绝不能犹豫,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记得了吗?”
众人沉默无言,眼眸中却有一股杀伐的味道。
陈小九身先士卒,带头跳了下去,彭通水性大好,急忙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有个闪失。
一众兄弟,也纷纷跳进了水中!
五十丈长度的巨格网,虽然阻力甚大,但是被一百多条汉子拉开,却也没有那本沉重,众汉子力气甚大,感觉比扛包轻松多了。
每个人沉默无声,将锥刺含在口中,随着波浪向前涌动。
一阵的功夫,双方几百人,相隔八丈的距离,已经能模糊的看到对方的人数与身影。
这一下,到让狼牙惊得目瞪口呆!
他可没想到这次悄无声息的偷袭会被陈小九发现:难道有人告密?
他想要带领兄弟们回去,可一发现自己这边有二百余人,陈小九的人马只有一百左右时,便生出了灭杀的心思。
狼牙加快速度,从中间迅速冲了上去。
樱木军团并没有慌张,见狼牙等人从中间冲了过来,按照既定好的计策,所有人全部躲开,在巨格网的两边开始迅速的拉网,绕着圈子、收拢。
狼牙等人以为陈小九的人马吓得抱头鼠窜,心中高兴,不由得浮上来,喘口气,哈哈大笑道:“竖子,可知道爷爷的厉害?”
刚大声的叫嚣,便觉得腰腹上似乎受到了一股力量的拉扯,手一摸,才发现是一张巨网,他冷然一笑,举起匕首挥砍。
连砍三下,巨网结绳、居然没有一点断痕。
直到此时,狼牙才觉得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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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流波涌动,陡然间成群的水鸭子自水面飞起,像是预知到什么凶残的事情即将发生!狼牙虽然凶狠,也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心知肚明,做漕运勾当的人总么会有渔网呢?
那唯一一个说得通的理由,便是陈小九把他们当成了香喷喷的鲤鱼,想要来一个清炖鲤鱼。
与此同时,那二百个渣宰已经都触及到了巨格网的边缘,但是犹在懵懂之中,却不知道自己即将深陷,玲珑。
狼牙面色狰狞,露出头来挥臂大喊:“兄弟们,横向散开,往回撤,立刻……”
一连串的指令发出,二百多人虽然不甚明白,但也听从号令,逐渐横向加大了宽度,同时跟着狼牙往回游。
但,此时已晚!
巨格网足有五十丈长,即使他们游得再快,也不可能逃脱巨格网的包围,而且龙大二百多人在返回时,前面的人,与后面的人相撞,一时间纠缠在一起,耽误了不少的宝贵时间。
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白驹过隙的短暂光阴,却能置人于死地。
彭通等人水性颇佳,在飘摇的江河中,如履平地,抓着巨格网,从两边迅速的收拢!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终于,彭通与另一边的二狗子汇合在了一处,兄弟们脸上露出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两边的交叉前行,将巨格网迅速收拢,将狼牙二百多人,圈在了渔网里面。
狼牙初始还指挥若定,可是突然感觉一股大力,将自己的腰肢拉扯了一下!
不好,收网了……
与此同时,边缘处的兄弟们俱都感受到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恐怖,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大喊起来,一时间,哀嚎声、惊叫声、愤怒声,响彻一片。
众人拼命向外游去吗,想要逃生,却已成炊烟。
用匕首在巨格网上拼命的砍,可是拇指粗细的、经过盐水浸泡的麻绳,根本不是慌乱之时,能砍得断的。
众人乱成一团,狼牙此时在发号施令,已经无人在听,急得团团乱转,如火中烧!
陈小九带着兄弟们,绕着狼牙这二百人,转了两圈,随即拉进,只把这手蹬脚刨的渣宰惊得面无人色,随后陈小九让兄弟们把巨格网的两端打个死结,然后身先士卒,领着兄弟向那些“鲤鱼”冲去,口中大喊道:“兄弟们,清蒸鲤鱼的时候到了……”
一百多人灵动如鱼,迅速游去,挥拳高喊,声势震天。
一眨眼间,众位兄弟便游到了狼牙身前,此时狼牙号召兄弟们冷静下来,面带狞笑,挥舞着利剑,大喊道:“他娘的,你们把我们围起来又怎么样?俱是一样的短兵相接,一样的短剑,我们人比你们多,岂会怕了你们。
狼牙一众人闻言,不由得反应过来,一个个放声大笑,露出狰狞笑脸。
“我们人是没你们多,可是睁开你的眼眸,仔细瞧瞧,兵器、我们可不是短剑哪!”陈小九笑了一下,一只手臂自水中扬起,一条二尺多长、浑身散发着乌光的锥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随后,身后一百多名弟兄也高喊着,练出了乌七八黑的锥刺。
狼牙等二百余人俱都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一寸长、一寸强,他们完全可以想象那二尺长锥刺的厉害,呆自己的短剑还没有够到对方的脖颈时,胸口却已经被锥刺刺了个洞穿。
好恨啊!
手下那帮凶恶之徒,乱成一团,狼牙强自压下阵来,眯着眼睛哼道:“你们想干什么?杀人灭口?这二百多条人命,你们以后如何交代?”
哈哈……
陈小九放声大笑:“你们也算人吗?我呸……你们只是一群祸害,一群渣宰,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今天,便是你们得死期。”
他高高的挥舞了一下手势,一百多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连一点豪言壮语都不曾宣誓,便悄无声息的靠了上去。
“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真敢杀人?”狼牙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樱木军团没有一人出生,二狗子狞笑一声,却用行动回答了狼牙的惊恐,他领着众汉子游在了最前方,对准了巨格网中一个满脸惊惧的汉子游去。
那汉子惊诧万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便是那第一个被宰的羔羊,大吼道:“我杀了你!”手中的利剑,刺了出来。
可是,那利剑实在太短了!
在那利剑刚刚伸出一半时,二虎子手中乌黑的锥刺,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咕嘟嘟的热血从体内涌出,伴随着一股血腥味道,染红了身前那一片水域。
“第一个!”二狗子嗜血般的舔了舔嘴角的水滴,冷笑的看着那些惊恐的鲤鱼。
狼牙有些控制不住众人混乱的势头,一个个手持利刃,紧张兮兮,各自为战。
陈小九低声嘶吼道:“不要犹豫,夜长梦多,速战速决!”
樱木军团收到指令,见到那鲜红的血迹,鼻中闻到血腥味道,便激起了心中嗜血的狂热,一个个再也不犹豫,奋力上前,用锥刺狠狠刺进了巨格网中。
一时间,惨呼声、荆棘声、不甘心的屈辱叫声,响成一片!
随着锥刺的一进一出,发出噗噗的摄人心魄的闷响声,那分明是锥刺刺入心脏、一瞬间产生的惊惧的响声。
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也不转动,一条条赤精的汉子仰面倒在水中,鲜血透出,随即染红了整个江面。
血腥味浓郁,温柔的徐风,却吹不散那愈来愈浓的嗜血的腥气。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杀戮,二尺长的锥刺与巨格网,完全束缚住了狼牙等人的攻击力,此时,就像是一群猛虎在屠杀一群被囚禁在羊圈中的羔羊。
噗噗噗……
嗷呜……
惨厉的叫声与锥刺入肉之因,震慑着所有人的耳膜,一缕缕孤魂,在摄人心魄的哀嚎声中,脱去了罪恶的躯体、随风消逝。
狼牙犹在坚持,他眼珠一转,看出了一些端倪,领着身边几十个心腹,低吼道:“闭气,潜水……”
这下,正撞大板!
彭通等人十余人,正潜在水中,睁着一双大眼睛,牢牢地注视着网中的人影。
陈小九早已预料到了这些人狗急跳墙,会冒险从潜水,从五米深过后的巨格网中潜出来。
要知道,五米深的潜水,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承受范围,强大地水压、使众多水性好手望而却步。
狼牙等人此时为了活命,已然顾不得了,他水性甚好,潜至五米深处,仍能游刃有余,而其余那些弟兄,便受不了强大地水压,一个个睁不开眼睛,只是凭着感觉前行。
彭通向身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接近那“瞎子”后,手中出的锥刺悄无声息的刺出,穿透了那瞎子的心房。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看着那汩汩涌出的鲜血与口中冒出的气泡,心中涌上一种极度的颤抖意味。
身后那些兄弟见了血光,惊恐中透着股兴奋,如滑鱼拧身而上!
噗噗……
一阵闷响声,跟着狼牙潜入水中的那十几人,一个个都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狼牙大惊失色,眼睁睁的看着十多名凶相毕露的水手紧紧的盯着他,排成一排,向他冲来,他再也不敢恋战。
呼出一口气泡,便重新浮上了水面。
可是,水面上的情况更糟,樱木五人组、二狗子等人便像是杀猪的屠夫一般,挥舞着锥刺,拼命地杀戮。
江面猩红一片,全是自家兄弟的血液!
狼牙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死亡惊魂的那一刻、似乎马上便要降临到自己头上,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迫使他不得不想办法自救。
他忽然发现,陈小九悠闲的伏在了众汉子身后,身边居然连一个防护的人都没有。
一时间,生出了擒贼擒王的心思!
五具尸体迎面飘来,狼牙口持利剑,用尽毕生全力,双手在五尸体上一借力,身躯腾空,双脚又踩在了另一具尸体上,再一借力。
他的身躯,便向一只老鹰般,翱翔在了半空中,手持利刃,向陈小九刺去,在清幽月光的隐约映照下,闪现出一抹诡异的青色光晕。
这一仓皇巨变,令人始料未及。
原本保护陈小九的彭通等人、却仍在水中守株待兔,这一刻,绝对是刺杀首领的最佳良机。
樱木等人吓得勃然变色、高声叫道:“九哥小心……”
陈小九凝神、一脸冷意,身形突然似陀螺般就地飞旋,随手一挥,轩辕剑破空而出,宛如一个通体蓝光璀灿的焰球,吐着青色芯子。
那青蓝色的芒彩、均匀细致,在闪掣中圆润浑成,完美无缺。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相遇。
在一声短促的金属相交之音后,便听到一声凄惨的哀嚎!
陈小九跌进水中,大口喘着粗气。
刹那间,血肉横飞、漫天腥雨!
狼牙一具消瘦、坚韧的躯体,却在这一次青芒闪耀之后,支离破碎,化为一片片沾着鲜血的肉泥,噼里啪啦的掉在水中,激起朵朵腥红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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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血雨腥风,只把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一双双眼眸直勾勾盯着陈小九看,眼眸中露出或惊喜、或赞叹、或恐惧的神色。
那一剑产生魅影与青光,如闪电般耀眼夺目。
陈小九跌落水中,愣愣的看着轩辕剑,犹自再为方才一气呵成的剑气震撼莫名,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一剑之威,居然厉害如斯!
难道,这许多天的睡眠中,功力又长进了不少吗?望着那断肢残腿,恍如梦中……
沉默一阵,才发现众人目光的都盯着他看,似乎像是看着一个杀戮重重的怪物一般,他挥舞了一下利剑,卷起绚烂的浪花,吼道:“都看什么?还不赶紧清蒸鲤鱼?”
樱木等人终于缓过神来,一百人围成了个圈子,再加上潜水中的彭通,陈小九的空中优势,形成了一副天罗地网,便是一只鸟儿也插翅难飞。
樱木等人杀红了眼,有着陈小九的霸气威武之势,杀人更加卡瓜切菜般容易。
噗噗……
锥刺在手中一进一出,一缕鲜血缓缓涌出,伴随着无力的嘶吼声,一缕亡魂终于拜托了罪恶的躯体,袅袅娜娜随风消散。
间或有武功高强者跃起,妄想自空中逃生。
陈小九轩辕剑一出,青芒闪烁,前一刻生龙活虎的矫健体魄,将化为一团血雨,便是连手与脚都分不清楚。
有了巨格网与锥刺,完全演变为一边倒的屠杀。
陈小九眼睁睁的看着那二百多人一个个的死去,那临死之时可怜兮兮的眼神让他几乎起了恻隐之心。
可是他知道,这些渣宰已经无可救药,不知为龙大干出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并且这些人屡教不改,便是这次饶过了他们,也不能使他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那唯有杀之而后快!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粗气,对眼前的杀戮不在注视。
渐渐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锥刺入入肉的噗噗之声,也几不可闻,耳边又传来了樱木激动地喘息声:“九哥,杀光了!全部杀光了…”
陈小九睁开眼睛,眼望着鲜红的江水,闻着血腥气味,笑了一下:“杀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不必自责,杭州百姓因你们而自豪!”
樱木询问道:“这些尸体怎么办?若是被官府发现了,岂不是会出大事?”
陈小九摇摇头,笑道:“便是知道了又怎样?江河茫茫、死无对证,便是心知肚明,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杀了他们,钟大人或许会更加高兴呢!怎么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呢?”
樱木领着众兄弟爬到船上,拧干了江水道:“九哥,龙大那边到底如何处理?”
陈小九狠呆呆道:“一不做、二不休!龙大那家伙现在身边没有多少人保护他,咱们现在便悄悄潜回去,杀死他,彻底将龙氏兄弟一网打尽。”
樱木闻言,脸上显示出万般豪情,叫道:“九哥,有我樱木五人组、足矣!”
陈小九点点头,吩咐彭通等人全部护送五十多艘大船远行,而自己,却与樱木五人组,乘坐着小船,摇摇晃晃的偷偷潜回了龙大的码头上。
刚刚上岸,陈小九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码头上寂静无声,没有人查岗放哨,这与龙大平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严密监察,完全不同!
正在犹豫间,却见樱木惊声道:“九哥,你看,有人被杀了……”
陈小九闪身过来一望,却见一个汉字突兀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似乎是想喊出声来,却没有示警成功、便被割破了喉咙。
随后,高宫等人也发现了许多具惊骇的尸体!
谁干的?
陈小九不禁瞪大了眼睛,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听得码头左侧漆黑的宅院中,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声!
有情况!
陈小九一蹙眉,如豹子一般,疯狂的向里面猛扑而去,樱木无人俱是受过罗桐严格训练的怪胎,一身功夫,鲜有敌手。
当陈小九翻过宅院,堵在大门处,便停下了冲刺的脚步。
微风轻抚,树梢晃动,没有丝毫蝉鸣之音。
四周死一样的寂静。
陈小九劲如崩弓,悄无声息的走向那幽森的门口。
一股阴郁感触,悄无声息的覆上心头,沉窒,不安,隐隐感觉那门口、更有一种森寒的肃煞之气,凝聚其中。
仿佛有无数只鬼眼在黑暗里瞪着他,无数个幽灵在虚幻中浮沉飘荡。
陈小九骤然觉得一阵冰冷,连后颈窝的汗毛、根根竖起。
杀气!
一股浓烈的杀气、悠然传出!
陡然间,五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却又迅雷如风,从黑暗的门廊中迅捷而出!
为首一人,双手擎着一柄锋利的弯刀,幽灵般向陈小九当头劈来!
陈小九也能视物,闪身而过!
那黑衣一刀落空,却发出一声喋喋怪笑,张开大口,淬而喷出一蓬锋锐的青丝,那青丝极细极细,宛若牛毛般的银丝。
在幽暗的月光下,闪烁四射,形成一个方圆一丈的圆弧,笼罩四野,向陈小九射出。
好阴险!
陈小九看到了那多如牛毛的锋针,不禁眉头一蹙,他若是躲开,十分容易,可是后面却跟着樱木五人组,自己一闪开,樱木等人必然遭劫。
关键时刻,灵机一动,双臂一张,衣衫舞动,含着劲气,向前飞去,罩住了多如牛毛的锋针!
噗噗……
即便如此,仍能感觉到几枚锋针穿透了衣衫,刺入了大腿根部。
一股冰寒彻骨的微痛,随之而来。
陈小九横眉立目,杀机顿现,腰间的轩辕剑、炫闪着奇异的光华,破空而出!
青芒的剑身在弹跳,在龙吟,挥舞之时,耀眼的光芒、如激流迸发,流电穿舞,那锐利的破空之声,像是来自地狱之中嗜血的冤魂。
轩辕一出,谁与争锋?
夜空中,传来铿锵金属撞击之音。
随即,一抹滚烫的鲜血迸射而出,染红了陈小九精赤的胸膛!身先士卒的那狡黠的黑影,就这样被轩辕剑拦腰斩为两段。
紧跟在第二位的黑衣人,受到轩辕剑余威的波及,一条胳膊落寞的抛向夜空中,陈小九杀机跌出,挥剑再上。
又是一声惨叫,第二人身死!
紧接着飞出的那三人不敢再反抗,分三个方向、飘舞如鸿毛、落荒而逃!
陈小九一动身,忽然觉得大腿根部,有种凉飕飕的痛楚,心知那锋针上一定是有剧毒,他心中恨极,瞄准一条黑影。
手起、剑落!
一颗人头,光溜溜的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樱木五人组终于反应过来,五人齐心协力,“九天神捶”再一次发威!
高宫这颗人肉炸弹再次升空,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与迅猛的冲量,向另一个黑衣人撞去。
咔嚓……
那人完全没想到还有如此致命一击!
脊骨、肋骨、胸骨,一时俱断,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黑衣人!
陈小九挺身再上,紧随其后,奈何身体上有些麻木,居然无法追上那个仓皇逃窜的黑衣人。
你妹的!
难道这个黑衣人会成为唯一的幸运儿吗?
正在懊恼间,一道道魅惑、低沉的琴声悠然响起,如幽灵戏水,似魔女长吟,带着空旷的悠扬之声,笼罩了夜色中的一切生灵。
陈小九脑中哄的一闪,有些眩晕,随后紫金扳指青芒绽放,他便恢复如常!
再看前方那黑衣人,已经抱头,在地上打滚。
陈小九挺身、挥剑而上。
树梢之上,飘然落下一道白色的靓颖,清幽如兰,宁静入仙,芊芊玉指一抓一勾,一道琴弦缠住了黑衣人的脖子。
小手轻轻地拉扯一下,一颗咕噜噜的人头,便与身体分了家,汹涌澎湃的鲜血顺着腔子汩汩涌了出来……
她琴弦一收,却没有留下一点血迹。
伊藤雪子?
陈小九不明所以,走上前一脸疑问道:“雪子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藤雪子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语笑嫣然的向陈小九撒娇道:“我若不来,你恐怕便大难临头了?”
陈小九蹙眉道:“雪子小姐为何这样说?”
伊藤雪子蹙眉道:“他们可都是魔王的徒弟!”顿了一下又道:“若是此人活着回去,通风报信,恐怕很快你便要昼夜提防了……”
魔王,又是魔王?
陈小九想起这几个黑衣人的厉害,不由得一阵后怕,又犹疑道:“那魔王为什么要派人刺杀龙大的人呢?”
思索良久,也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之处。
伊藤雪子向陈小九笑了笑,也追问道:“可是我却又不明白,魔王派人刺杀龙大的人,与你又有什么干系呢?”
她闪烁着妩媚的眼神,向陈小九靠了靠,围着他转了圈子,抽搐着琼鼻,凑上前,在他胸口、脖子处闻了闻,促狭道:“看来你今晚做了一件大事呀!这血腥味,可真浓烈!”
“比起雪子小姐来,这可是九牛一毛呀!”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叮嘱道:“雪子小姐,今晚的事情,千万别传出去,否则,你可害了我的性命了。”
伊藤雪子捂着嘴笑,咯咯娇笑道:“你当我傻吗?你若是被害了性命,我还不得心疼死?”眼波流转,含着妩媚的水迹,一眨一眨的盯着陈小九看,芊芊玉手钩住嫣红、微翘的嘴唇,轻微的喘息着,分外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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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慌意乱的扭过头去,在这清凉的、血腥的夜色中,心头燃烧起了炙热的小火苗!
伊藤雪子看出他的窘境,微笑道:“你居然也会害羞?真真难得!”
九哥这不叫害羞,这叫矜持!矜持你懂不?陈小九想问问伊藤雪子怎么会三更半夜的来到这里,却见樱木五人组在发出了“九天神锤”后,终于从后面赶了上来,有些话,便不好再问出口。
樱木喘着粗气,看到陈小九与伊藤雪子站在一起,亲密的交谈着,心想着难道两人早已约好了?深更半夜,月下偷情?
他挠着红发,讪讪笑着,没敢上前去凑热闹。
陈小九看出他的心思,气呼呼的把他叫过来,追问道:“里面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还没!”樱木苦笑了一下:“不过静悄悄,遍地尸体,恐怕再也没有活口了……”
伊藤雪子使了个眼色,陈小九会意,又对樱木道:“你们先回码头守候着,提防有人偷袭,切记!一定要守口如瓶,今夜所有的事情,权当没发生过,明白吗?”
樱木见陈小九说得郑重,忙点点头,带领则其余四人飞一般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血腥的空气中,只有陈小九与伊藤雪子两人,亲近的站在一起,陈小九一脸疑问:“雪子姐姐,你怎刻会出现在在这里呢?”
伊藤雪子蹙眉道:“这帮人是魔王的人,我打听到了风声,原以为他们是要对我不利,没想到却也来与龙大为敌,这倒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呀。”
陈小九也蹙着眉头,对龙大与魔王之间的仇恨,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起。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陈小九向伊藤雪子看了一眼,笑道:“雪子姐姐,我有些害怕,你跟我进去一探究竟怎么样?若是有了魔王的徒弟,趁乱把我杀了,你可追悔莫及。”
伊藤雪子妩媚的眼眸满是风情的白了陈小九一眼,撅着嘴巴道:“说得那么可怜,谁会相信你的话?”扭着小腰,大大方方的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一同奔着刚才的小屋而去。
此时,已然停止了杀戮,夜色无声!
但是,当陈小九重新走到小屋门口时,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像是掉进了一个鲜血渲染而成的冰窖之中。
扑面传来幽森的腥味与阴霾。、
伊藤雪子虽然杀人如麻,但毕竟是柔弱的女人,娇躯发颤,不由得紧紧依偎在陈小九肩膀处,恨不得被他抱在怀中,才能稍稍觉得安全些。
陈小九夜能视物,外厅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有得胸口中剑,有的咽喉被刺穿,还有的干脆脑袋被砍去了大半。
一个个面目狰狞,预示着方才发生了剧烈的打斗。
“小九,我你拉着我,我有些怕……”伊藤雪子俏脸苍白,扶上一抹幽怨的神色。
“你个杀入不眨眼的大魔头,居然会害怕?谁信呐?”陈小九坏笑着揽住伊藤雪子的腰肢,其实如此血淋淋的场面,人是谁看了,都会触目惊心,从心里觉得难受。
“你才杀人如麻呢!”伊藤雪子蹙眉,娇嗔道:“我是真的有点害怕。”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待走近内堂,方才那股血淋淋的血腥之气减少了许多,屋中摆设整齐,几乎没有经历过剧烈的打斗。
而龙大臃肿的身子,正倚靠在檀木椅子上,双眼瞪得溜圆,泛着死气,但却稍稍有些向左倾斜,咽喉处,盯着一根透骨的钉子。
龙大就这般死了?
还没等我出手,便被魔王杀死了?
可是……魔王与龙大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小九百思不得其解,围着龙大臃肿的身子,左右看去。
伊藤雪子紧紧拉着陈小九的胳膊,盯着龙大脖子上那枚透骨钉,冷冷道:“这枚透骨钉是魔王一派的独门暗器,龙大必是被魔王徒弟所杀!”
陈小九恍若没有听到伊藤雪子的话,仍是蹙眉,围着龙大的尸体左右看去。
渐渐的,他发现了龙大神态的诡异之处。
这枚透骨钉分明是从正面射来,而且龙大的脑袋分明正对着那枚透骨钉射来的方向,可是,在如此关键时刻,他的眼神,为什么向左边瞄去呢?
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再看龙大的双臂,右臂无力的垂在半空中,左臂却担在了椅子上,手指半屈伸着,隐隐约约,与龙大的眼神瞄去的方向,处在同一方向。
原理如此!
陈小九发现了这个大秘密,不由得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
伊藤雪子吓得一激灵,雪白的皓腕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低声嗔怒道:“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好人也被你吓死了……”
陈小九没空理会小女人的心思,顺着的龙大眼神的方向望去,却见是一道石墙,墙上空无一物。
他走到墙边,试探的敲击了几下墙面,居然发出了砰砰的声音,还带有那么一点回音。
伊藤雪子不明所以,抿着嘴唇,不屑道:“你敲石墙干什么?这里有机关吗?”
陈小九笑了一下,轻声道:“这石墙是空的……”
他运气紫微道功,劲气布满全身,双掌齐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出,熊的力量在一瞬间被发挥到了极致。
轰……
石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封闭的密室!
里面金光闪闪、珠光缭绕,一根根的金条赫然在目,足足有上千根儿。
原来是一个小金库……
伊藤雪子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摇晃着陈小九的手臂,轻声道:“小九,你发了!”
陈小九却没有理会那些金子,而是把目光凝聚在了左侧角落中一个乌黑的箱子。他试探着把箱子拿出来,左右遥望,想要把箱子打开,左右研究了一下,却打不开,心中有些着急。
伊藤雪子一掌击在了箱子上,发出嗡嗡的闷响声,箱子却完好无损,岿然不动。
她叹了口气,摇头道:“这箱子是绝顶钨钢打造,坚固异常,咱们是万万打不开的。”
坚固异常?打不开?
陈小九对着那箱子轻蔑的笑了一下,将伊藤雪子拉到一边,腰间轩辕剑随手挥出,幻化出一到夺人眼眸的青芒。
伊藤雪子没有准备,灵动妩媚的眼神承受不住绚烂的光晕,急忙将臻首埋在了陈小九的胸怀中。
咔嚓……
轩辕剑气势如虹,乌金打造的箱子承受不住轩辕一剑之威,应声而断!
伊藤雪子挣脱陈小九的怀抱,望了望乌金箱子,又看了一眼陈小九手中绽放着青芒的轩辕剑,妩媚的眼神中、绽放出了流光异彩。
陈小九心中对这个箱子其实是很钟情的,有这么多金子对比着,可以随便想象,这个乌金的箱子里面,装载的东西,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呀!
否则,还故作神秘的装在这么结实的箱子里面做什么?
可是,待往箱子里面望去,不由得大失所望:那里面哪有什么奇珍异宝,只有几十封老旧的书信。
哎!
破烂玩意……
这些书信,难道是龙大写给情妇的情书不成?
陈小九兴致缺缺,又转头研究起那些黄橙橙的金子来。
伊藤雪子终究是女孩家,对这些‘情书’可是饶有兴趣,她蹲下身子取出一封书信,口中絮絮叨叨道:“孙科亲笔……”
孙科?
不待伊藤雪子往下念,陈小九便一把将书信夺过来,一目十行望去,一阵的功夫,眼眸中便绽放出了激动地神芒。
宝贝!宝贝啊……
陈小九忘乎所以,手舞足蹈,忽然间发了疯似的,抱着伊藤雪子的娇躯,胡乱的晃动,大声叫道:“意想不到!意想不到啊!哈哈……”
伊藤雪子被癫狂的陈小九抱在怀中,感受到他夜色清幽之中散发出来的温暖的、男子气息,心中不由得砰砰乱跳,可是她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家,不应该被一个大男人这样抱着。
自己的身子、温软的胸膛都被这个发疯的家伙肆无忌惮的拥在怀里,紧紧贴靠在一起的感觉,透着一股酥麻入骨的旖旎滋味,也渐渐沁入到了心里去。
伊藤雪子娇躯都僵住了,身体滚烫、发热,脸上浮现出一抹红霞,喘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妩媚的眼眸泛着水一样的波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里面藏着游移不定的惊恐与期望,挣扎?不挣扎?挣扎?不挣扎?
反复颠倒的想法在心中转了无数遍,身子却越来越滚烫,透着股酥麻!
带她终于狠下心肠,决定挣脱陈小九疯狂紧贴的搂抱时,却见陈小九一把推开她,一脸好奇道:“雪子姐姐,你钻进我怀里干什么?你冷了吗?黑灯瞎火的,我可是个正经人呀!”
伊藤雪子不禁为之气结!
臭小九,你还要不要脸?哪个漂亮妹子会主动钻进你怀里,让你这样又搂又抱的,就差又亲又啃的,你这分明是吃了青草,却来装好人!
伊藤雪子红着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跺着小脚道:“我虽然是艺妓,可也不是那么任你随意轻薄的,你说你,抱了就抱了?怎么就把那般龌龊的理由按在我头上,抱了我一次,我还能赖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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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怀中犹有余香,自知理亏,讪讪笑了笑,低声分辩道:“我刚才情不自禁,随便抓着一件东西,便手舞足蹈起来,正巧雪子姐姐在身边,然后……”
“然后你就把我当成一件东西,又抓又抱的?”伊藤雪子听到他这辩白,心中更气。
被陈小九抱了一下没关系,又不是被他强行抱过,他害羞、不敢承认也无所谓,至少证明他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觊觎之心的,说明自己魅力大嘛!
可这个家伙,居然是把自己胡乱当成一件东西,又搂又抱,完全不是怜香惜玉的感觉嘛!
伊藤雪子越想心中越气,自己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怎么就被这个家伙给忽视了呢?
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看,嗔怒道:“你真不是个男人……”
我倒!
就抱了你一下,我怎么就不是个男人了?
陈小九可不晓得伊藤雪子脑中,在想些什么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他正一脸兴奋的看着手中的书信,大手犹在激动地止不住颤抖。
“小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耳朵那么灵,这回装成聋子了吗?”伊藤雪子对陈小九充耳不闻的神情充满了幽怨。
踮起脚尖,向那信中看去,不屑撇撇道:“几封书信而已,至于那么激动吗?”
陈小九嘿嘿笑着,也不解释,把那些书信收入怀中,心想着这几封书信,可比那万两黄金值钱多了。
万两黄金?
陈小九终于从兴奋中平静下来,看着那黄橙橙的、散发着金属味道的金子,眼中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这些金子可都是好东西呀!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
他正在琢磨着金子的事情,忽然觉得身体有些难受,那被缝针刺过的地方,隐隐有些痒麻,伴随着一种微凉的痛感,随着自己的呼吸,心底深处那种慌乱的感觉,越来越浓。
伊藤雪子正在与陈小九生气,可是却发现他的脸色在一时之间,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再也顾不得小性,抓着陈小九的胳膊,紧张的浑身发抖,紧咬着粉唇,艰难道:“你……你是不是中了细细的锋针?”
陈小九也看出了伊藤雪子眼中的紧张之情,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坏了!坏了……
伊藤雪子闻言,心里一阵刀搅、发热,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立刻被一层雾似的东西蒙住了,将陈小九抵在墙头,急不可待道:“你居然中了锋针,那可是魔王自制的、涂有剧毒的暗器呀!”
“剧毒?”陈小九小心不由得剧烈跳动了一下。
伊藤雪子紧张兮兮道:“这锋针是淬有剧毒之物,中了锋针,会有剧痛、麻痒入骨之感,会从伤口处腐烂,迅速扩展到全身,化成一片血水……”
陈小九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的预感到锋针的厉害!
不过,他身体上的反应却没有像伊藤雪子说得那样严重,也是仅仅感觉到身体发麻、微痛、有些瘙痒,哼……难道是药量不够?
伊藤雪子说着话,也顾不得羞涩,在陈小九身上乱摸,花容失色道:“你怎么……怎么这般不小心?快告诉我,伤在哪里了?”
“伤在……伤在这里!”陈小九犹疑了一下,指着自己大腿根儿、腹股沟的那个地方,轻轻的说着。
“怎么伤在这里?”伊藤雪子俏脸微红了一下,小手却没有犹豫,在腹股沟上轻轻按了一下,一脸凝重道:“不行,必须立刻清楚,否则,小九,你真的没命了,即便现在,可能也有些晚了……”说着话,架起了陈小九的胳膊,便往外飞奔。
陈小九大叫几声,眼望着那黄橙橙的一片,大叫道:“我的金子……”
“命都没了,还贪恋什么金子?”伊藤雪子幽怨的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挣扎,夹着他的粗腰,轻飘飘的消失了在小屋中。
**********
龙大码头,仍旧寂静无声,几十具尸体,散发着沉沉死气。
陈小九与伊藤雪子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苗条的黑色人影,便出现在了小屋之中!
那黑影看到龙大身死,眼眸中射出喜悦的神色,可是待看到那些死去的黑衣人的狰狞面容后,浑身颤抖,眼眸中射出了凛然的光芒。
他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黑衣人的伤口,眼眸中有惊诧、有愤怒、还有淡淡的喜色。
身形一纵,消失了夜色中。
*************
深更半夜,正是安枕入睡的大好时刻!
而孙科却毫无睡意,一个静静坐在凉亭中,品着香茗,至于香茗是什么味道,他却无论如何也品尝不出来。
他清瘦的脸颊微微颤抖,眼眸锋利如钩,却布满了血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陡然间,一阵幽风飘过!
孙科抬头一望,一道幽灵般的黑人,已飘至身前。
他紧张的站起身来,眼眸中露出了期望的神色,颤巍巍道:“事情……事情办妥了吗?”
那黑衣人身形纤细,像个雌,说起话来却生硬而又粗壮:“事情已经办妥了,你放心吧,再也没有人能够要挟你。”
孙科闻言,清瘦的脸颊上的皱纹舒展了许多,眼眸中重新焕发了升级,插在心头的那把尖刀被拔了出来,这老胳膊老腿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无一处不舒坦。
“不过,你先别高兴的太早!”
那黑衣人的声音如冰山一样冷漠:“你隐瞒了实情,我很愤怒!”
孙科蹙眉道:“我隐瞒了什么实情?”
黑衣人冷冷道:“你对我说龙大仅仅是一伙乌合之众、酒囊饭袋之徒,可是你分明是在骗我,他们之中有着绝顶高手,我的五个师弟,居然都死在了那高手剑下,你说,你是不是隐瞒了实情?”
高手?
龙大手下居然有这样厉害的高手?
孙科想老谋深算,想了半响,连连摇头道:“龙大的斤两,我心知肚明,绝不会胡乱打诳语!”
黑衣人道:“那我的师弟全部命丧与码头之内,该如何解释?”
孙科犹疑道:“依我猜想,多半是有另一波高手潜入了龙大码头,误打误撞,然后大打出手,导致你的师弟们惨遭毒手。”
“哼……你说的简单,这下出了这样的大事,该叫我如何向师傅交代?”黑衣人说到这里,冷笑道:“尤其是,这五个师弟可是师傅最为钟爱的徒弟,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我师傅雷霆一怒,你的老命也保不住了。”
孙科心中惊颤,强自镇静道:“你……你在威胁我?”
黑衣人道:“我只要让你明白,为了你的一己之私,我们可损失了五名好手,你如何补偿?”
孙科冷笑了一下,挺起胸膛道:“这还不简单?铁甲营已经奔驰暮平,粮草、后援一概需要杭州支持,到时候,我自会把最精确的情报通知与你,这份大礼,可胜得过万金万两吗?”
那黑衣人闻言,哈哈大笑道:“孙大人果然有魄力,但愿如你所言,告辞!”身形一纵,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孙科矍铄的挺立在院子中,眼神锋利如刀,一字一顿道:“钟斌,看我如何置你于死地!”
***************
伊藤雪子揽着陈小九的胳膊,飞速前行,娇嫩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焦急的汗珠,眼眸中涤荡着忧虑的水波。
陈小九贪婪的嗅着伊藤雪子身上传来的诱人香味,疑问道:“雪子姐姐,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伊藤雪子沉重道:“当然是去我的闺房呀!我有些特殊的器具,或者能救回你的性命!”又瞪了陈小九一眼:“你这个没心没肺,好像不知道大祸临头了……”
陈小九确实没有觉得多么的难受,仅仅有些麻痒的感觉,而且他对紫微道功极度有信心,崔老祖曾经说过,紫微道功若是练到一定程度,是百毒不侵的。
自己现在也应该算得上小有所成了吗?对付魔王区区几枚锋针,难道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不过,深更半夜,在雪子姐姐房间留宿,这个香艳无比的建议,打死自己也不会拒绝,而且自己受了伤,若是冒然回去,被双儿那小妮子发现了,还不得长江决堤?
伊藤雪子蹑手蹑脚的领着陈小九、穿过后花园,悄无声息的上楼,她可不想被空空、兰兰两个侍女发现三更半夜、带着男人回来。
在上楼梯的时候,示意陈小九别出声!
就在二人上了楼梯,穿过木板长廊,堪堪要走进闺房时,却见旁边的角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兰兰、空空两张绝世姿容。
伊藤雪子惊得差点叫出声来,搂着陈小九的手臂便急忙放了下来,扭动着身子,嗔怨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吓死人了……”
兰兰、空空一身黑衣,看得出始终在全副武装!手臂背在身后,一定是捏着宝剑,怕被人看到。
两人待看到伊藤雪子搂抱着陈小九进房时,不由得放下心来,撇撇嘴巴,反击道:“谁鬼鬼祟祟的?分明是姐姐你偷偷摸摸的领着男人回来?啧啧……还是仪表堂堂的陈公子呢!恭喜姐姐哟!”
“你们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了你们的嘴巴!”伊藤雪子被空空、兰兰调侃,面红耳热,幽怨的解释道:“陈公子负伤了,需要立刻检查一下,无别处可去,才带他回来的,你们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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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伤?
兰兰、空空两个鬼灵精才不相信伊藤雪子骗人的鬼话,兰兰探出头来,促狭道:“陈公子哪里受伤了?兰兰懂些医术,可以给公子看看。”
啊?
陈小九对于兰兰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自己伤在了那地方,委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支支吾吾道:“那个些许小伤,就不麻烦兰兰姑娘了,雪子姐姐也懂些医术,她一人足矣。”
伊藤雪子心中急如烈火,陈小九这样胡乱辩白,好像两人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似的,偏生陈小九的伤,又不能耽搁时间。
她冲着兰兰、空空怒道:“两个狐狸精,赶紧滚回屋里去,我与陈公子一会还有重要事情要做,你们便是听到了声音,也不用管,知道了吗?”
兰兰、空空见伊藤雪子发怒,也不敢在胡乱调笑,冲着陈小九做了个鬼脸,扭着小腰,关门,回到了房中。
“这俩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伊藤雪子一边搀着陈小九、一边发着牢骚。
陈小九笑了笑:“也不愿两个小姑娘,你大半夜的、偷偷往房里领男人,换做是我,也会怀疑一次子的。”
“那还不都是为了你?”伊藤雪子扶着陈小九,心中有些委屈,幽怨道:“这两个小丫头,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我要是名声受损,可找你加倍算账,还回来。”
“随你!”陈小九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随后,便感觉大腿根部当真有些麻痒,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该不会自己真的要挂了吧?
伊藤雪子幽怨的凝视着陈小九,训道:“坐在这里干什么?”粉红嘴角一努,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红潮,低声道:“还不快躺在床上去?准备好了?”
躺床上?
还要准备好了?
陈小九不禁被伊藤雪子这暧昧的话语弄得浮想联翩,皮子发紧,浑身发热,他磨磨蹭蹭的挪动到床前,舒服的躺在软绵、透着女人香气的褥子上。
他贪婪的吸着香气,目光一扫,却见伊藤雪子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刀尖正好对准备了自己的裆部。
我的妈呀!
这小丫头要干什么?
陈小九霍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裆部,一脸惶恐道:“雪子姐姐,我有得罪你吗?你居然这么狠心,要给我断子绝孙……”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给你断子绝孙?”
伊藤雪子小脸涨的通红,手中的剪刀明晃晃的胡乱晃动着,也知道陈小九把心思想歪了,不过此情此景,那些歪心思,还真是有情可原,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自己拿着剪刀胡乱比划的嚣张举动吓个半死。
她从未见到陈小九害怕的模样,看到他发自内心惊骇的模样,伊藤雪子打心眼儿里高兴。不过,此时,绝非开玩笑打趣的时候,把陈小九的命救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捉弄、吓唬他。
伊藤雪子板着脸,对他嗔道:“你不用害怕?谁稀罕害你吗?我是要把你大腿根儿的裤子剪开,不然怎么查看你的伤口?”
“啊?雪子姐姐,你真要看那里吗?”陈小九真有些不敢想象伊藤雪子的勇气,要知道,受伤的地方可是在左腿大腿根儿、腹股沟的地方,在向右挪动一点点,可就是男人最重要的部位,若是伊藤徐子的小手在腹股沟那里活动几下,自己没反应,那才叫怪事呢!
若是自己忍不住,在那里支起了小帐篷,伊藤雪子会不会忍受不住惊骇,顺手把那个小帐篷剪掉?
想到此处,不由自主的打开了个冷颤!
可是伊藤雪子看在眼里,却更加的焦急,以为那锋针的药性发做了,导致他身躯变得越来越冷,匆忙按住他的脑袋,将他压得躺了下去,嗔怒道:“你当谁愿意看吗?还不是被逼无奈?你一会千万不要乱动,剪刀无言,说不定偏了那么一点点,你便有得受了。”
说话间,那明晃晃的剪刀便迅速地伸到了陈小九的大腿根处。
事关人生幸福,陈小九真的不敢动弹,躺在床上,眼睛下翻,望着伊藤雪子,缓解着心中的紧张之情。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见伊藤雪子在灯下显得娇美清媚,眸子也格外的清澈、专注,腰肢柔软,高鼓的胸脯将雪白的衣衫撑起来,有着完美诱人的曲线;
琼鼻上有着那么一点点的细密的汗珠,想来一定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过分紧张而涌出来的。
看到这个细节,陈小九心中对伊藤雪子的戒心大大减轻了不少,这个倭国小妞儿的一举一动,处处透着一股友好,比那些野蛮的荒野女巫、还有武士、忍者不能同日而语。
伊藤雪子虽然是一名出色的艺妓,可是艺妓却是妓女有着本质的不同,她从来没有如此紧密的接触一个男人,更不可能将小手放在一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
这里离陈小九的那根坏东西是如此之近,甚至只要自己歪歪小手,便可能触及到那柔软的一团。
她心中琢磨着若是万一碰上了该怎么办?自己是吃了亏,还是占了便宜?按照自己的心里的喜好,还是占了便宜多些。
伊藤雪子想着这些羞人的东西,脸上情不自禁的涌上一抹潮红,脑中所幻想的场景,通过嘴角,幻化出了妩媚的笑容。
她蹙着秀眉,生怕自己真的碰上那个东西,额头因为紧张而涌出细密的汗珠,一股浓郁的香味也随着娇躯散发出来,充斥于整间闺房。
因紧张而瑟瑟发抖的小手,终于成功剪开了陈小九的裤子,露出一段古铜色的大腿根儿!
她长发出了一口气,好似打了一场激烈无比的战斗,抬起头来,挥舞着小手扇风,却发现陈小九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嘴角还带着那么一丝坏坏的笑意。
伊藤雪子受不了这么火热的目光,转过头去,嗔怨道:“你笑什么?干嘛盯着我看?”
陈小九抬起身来,用胳膊肘子着撑着牙床,挺着脸蛋,仔细向大腿根儿瞧了几眼,才调笑道:“我还真怕你剪刀歪了,割着我的肉。”
“呸……你哪里是怕我割着你的肉,你分明是怕我割了你的……”伊藤雪子接口,想要反击一下,可是话到嘴边,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却又说不出口,只是憋在心口,不吐不快,只要用眼神在陈小九那个地方狠狠的剜了一下,算是弥补了自己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只是这么一眼剜下来,陈小九身躯一震,便觉得压力很大。
好像那眼神穿透了裤子,将他扫视了个便,也不再与她斗嘴,探着身子,向大腿根儿望去,心中有些忐忑的说道:“我倒看看这个锋针有多厉害。”
伊藤雪子光顾着浮想联翩,陈小九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伸出小手,陈小九裤子上一撕扯,顺着那豁口,便将他的左侧裤腿彻底撕扯了下来,露出一条矫健、泛着古铜肤色的大腿。
她忍着羞涩的心扉,静心的向陈小九望去,却见在大腿根儿上,靠近里侧的腹股沟处,有三个鲜红的小点,小点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陈小九也看到了大腿上的症状,对伊藤雪子道:“我若是中毒,应该是这个模样吗?”
伊藤雪子凝望了半天,连连摇头道:“奇怪!奇怪!”伸出小手,在陈小九那泛着青色的伤口处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询问道:“什么感觉?”
陈小九讪讪的笑了一下,低声道:“很舒服……”
“呸……”
伊藤雪子狠狠地啐了一口,脸颊一瞬间变得娇艳欲滴,她的小手还是第一次摸男人的大腿,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摸的。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大腿很光滑,很有韧性,摸起来手感绝佳,像是摸在了自己腿上一样的滑腻,完全没有那种粗糙的质地。
摸在手中,却痒在心里,有点慌乱失据的感觉。
伊藤雪子忍着怦然乱跳的心扉,做出一副嗔怒的模样,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小九,厉声问道:“我是问你,有没有感觉到酸、麻、胀、痛?”
陈小九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真的,我没有骗你,仅仅是舒服的感觉!”
伊藤雪子不好意思,心儿乱跳,以为陈小九耍流氓,但是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似乎不像是在说谎。
他便是再洒脱,也不敢用性命与自己开玩笑啊!
难道……这个锋针的毒性,对陈小九真的不起作用,或者,这毒针失效了?
她想了一阵,便又仔细低下头去,仔细的对着陈小九的腹股沟琢磨起来,琢磨到专心处,小手也在伤口上来回的抚摸。
每抚摸一下,便把陈小九弄得心猿意马,这哪里是小手啊,分明就是香艳的崔情药,这样再拨弄几下,可是会撩拨起心中的熊熊烈火的。
陈小九强忍着那又麻又痒的逗弄,转过头去,不再看伊藤雪子那张吹弹得破的俏脸。
可是,伊藤雪子似乎上瘾了,居然臻首低垂,弯下身子,仔细的观察起来腹骨跟的伤处,一帘发丝如水银泄地,散乱在了陈小九的胯间那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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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发中传来阵阵的芳香,随着臻首的晃动,轻轻的在他胯下滑来滑去,轻柔的碰触,使陈小九的气息变得有写冗乱。
此时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
陈小九隐隐感到自己身下的变化,憋得难受,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肿胀的一团,轻轻的找到一个合理的空间,讪讪笑道:“雪子姐姐,你别这样,我……我有点不舒服!”
“中毒了,怎么会舒服?”伊藤雪子明显是误会了陈小九的言中之意,侧目一望,才发现了陈小九身下那渐渐隆起的帐篷。
刹那间,她顿了一下,小脸涨的通红,也明白了陈小九话中真正的意思!
她抬头白了陈小九一眼,娇嗔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不是为你查看伤口?我就不能放松一点,非要想那些龌龊的勾当?”
陈小九看着雪子的玉面娇容,雪白、美艳,秀发有些凌乱,遮掩住了小巧的耳朵,娇媚的仿佛是一朵艳丽四射的玫瑰。
尤其是那张樱桃小口,红润芳泽,真想贴上去,狠狠的亲上一口。
看了一阵,越发的诱人!
陈小九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呢喃道:“雪子姐姐,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别说是我,就是佛祖下凡,怕是也经不住你媚声媚语的娇羞。”
“你还这么不正经!”伊藤雪子脸色羞红,小手在他大腿根儿上重重的抓了一把,听着陈小九的叫喊声,才娇嗔道:“我给你拜拜火!”
掐完后,才觉得自己刚才真心掐错地方了,或者是掐的力度不够,陈小九的那个小玩意,却有龙抬头的意思。
伊藤雪子虽然生气,心中却有着淡淡的骄傲,轻轻抚摸着陈小九的伤口,像是在自言自语的低声道:“我以为,你对我没有什么感觉呢……”
“啊?”陈小九只顾着陶醉在伊藤雪子温柔的抚摸中,似乎没有听得清楚伊藤雪子的低声细语。
“啊什么啊?赶快收回你的心思!”伊藤雪子白了他一眼,轻柔道:“也许你是真是个怪胎,魔王的锋针对你不起作用,不过,这锋针却要拔出来,插在你身体里,时间久了,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陈小九能体会到伊藤雪子话中的关怀,心中暖洋洋的,看了一眼伤口,才道:“那我自己来吧,到底怎么弄,你指挥我就成!”
“你自己怎么成?大男人的,还会做这些细致活儿?”伊藤雪子咬着粉唇,小脸上带着幽怨的神色。
陈小九盯着伊藤雪子白嫩嫩的小手,讪讪笑道:“我不是怕你为难吗?”
“为难什么?”伊藤雪子忽闪着大眼睛,促狭的看着他。
陈小九才不会示弱,盯紧她迷人的眼眸,坏笑道:“你明白我在顾忌什么?若是一不小心,可就把你吃到嘴里了。”
伊藤雪子没想到陈小九会这般明目张胆的挑逗他,一时间有些羞赧,低头喘息了一会儿,盯着那高高隆起的小帐篷,比划了一下手中的剪刀,坏笑道:“你敢胡来,我就敢胡来,看看咱们谁怕谁?”
陈小九当然认怂了:这小妞儿杀人如麻,割jj的事情,不过是手起刀落,简单的很,她是真的可以干出来的。
他服软的笑了一下,婉转道:“与雪子姐姐开几句玩笑,神清气爽,连伤口都不疼了。”
“贫嘴!”
伊藤雪子看出陈小九的窘迫,噗嗤一声笑起来,眼神中游弋着促狭的光芒,哪里是生气,分明开心的紧!
她向里面推了一下陈小九,为她挪出一点空间,嘱咐道:“我一会帮你把锋针吸出来,你可千万别紧张,也不要胡乱动弹,知道吗?”
“吸出来?”陈小九不明所以道:“怎么吸?”
伊藤雪子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你别胡思乱想就成,不然……可有罪受了。”
胡思乱想?
陈小九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自己琢磨着伊藤雪子的话,感觉伊藤雪子挪动了一下姿势,似乎横在了他的大腿上。
静静等待片刻,便觉得雪子一双小手温柔的来回抚摸,带着内力,把大腿根儿弄得发热、发痒!停了一下,便感觉到一个软软的、柔柔的肉片裹在了伤口上。
又吸、又舔!
陈小九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酥酥的、麻麻的,像是微弱的电流般,窜进了他的心里去,身子不由得轻轻颤着。
“别乱动!”上天的空挡,又传来雪子的娇嗔之音。
陈小九心中好奇雪子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让自己这么舒服,用胳膊支撑起来身子,定睛一望,面前美轮美奂的一幕,让他鼻中差点喷出了兴奋的血液。
伊藤雪子正跪在陈小九的大腿根儿旁,腰肢深深下陷,圆滚滚的屁股高高的挺翘起来,随着臻首摇曳,左右摆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一头乌黑的秀发垂下来,遮盖住了伊藤雪子娇俏的脸颊。
不过,就算陈小九没有看到雪子在干什么,凭着她屁股的来回摆动、臻首轻轻摇曳,还有大腿上传来的又吸又裹的舒爽感,也能猜到这个小妞儿,正在用嘴巴为自己疗伤,想要吸出插进大腿根儿的锋针。
雪子姐姐,你可真舍得呀!
陈小九很感动、很兴奋,心里欲念中烧,眼见的诱人美景让他迷醉,忍不住想要上前摸上一把,恩……仅仅是纯洁的摸上一把就好!
心中踌躇万分,大手却一点点的伸了出去。
忽然间,大腿根儿处,传来一阵凉嗖嗖的微痛,陈小九低吟了一声,心中那攀升到顶点的饥渴,被压制了一点点。
却见伊藤雪子抬起臻首,鲜红的嘴唇上,咬着一根银白的锋针,见陈小九正在惊讶的望着她,脸上有点害羞,咬着银针爬了上来,在陈小九眼前一尺处停下,低声幽怨道:“不是让你躺下,不要看的吗?怎么不听我的话?”
陈小九诺诺的没有回答,伊藤雪子又道:“诺,这个就是插进你腿中的锋针,好长,好吓人!”
陈小九只是看了那锋针一眼,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雪子身上,臻首轻抬,使陈小九能够窥见到伊藤雪子跪在他身前的撩人媚姿。
顺着那柔美的脸颊向下望去,在弯腰提臀的妖娆风情中,鼓涨涨的酥胸坠了下来,压在衣衫上,仿佛是托住了两只沉重的木瓜。
陈小九真的怀疑下一刻,胸襟那柔弱的扣子会被崩开来,露出让人惊呼的白花花一团。
胸部之完美、规模之宏大,完全超乎了陈小九的想象。
伊藤雪子好像没有注意到陈小九贪婪的目光,将身子靠得更上前了一些,轻轻含着那枚银针给他看,还后怕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若是被银针扎进了大腿中,便会痛不欲生的!”
近到贴身的距离,淡淡的香气,使陈小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
衣衫似乎承受不住沉甸甸的“木瓜”的重量,被拉开了外衣,露出粉红色胸衣包裹的双峰,两团雪白的肉肉在陈小九眼前晃动,几乎要挤出来。
即使烛光在昏暗,这活色生香、贴身的距离,那滑腻如脂的肤色、还有淡淡的香气,都令人怦然心动。
陈小九心中觉得是雪子姐姐故意挑逗自己,想要引诱自己上钩,然后就可以借着机会,拿剪刀把自己那个高高胀起的第三条腿给咔嚓了。
他转过头去,轻轻个咳嗽一声。
伊藤雪子看到陈小九脸颊有些发红,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走光了,白花花的胸脯露出了大半,连自己看着都有些喜欢。
她瞪了陈小九一眼,也不再故意摆出某些挑逗的姿态估计引诱他。
抓紧衣服,将丰满的胸膛遮起来,吐出银针,轻轻摸了一下滚烫的脸颊,颇有些不屑的娇嗔道:“你怎么转了性子?又便宜不占,可不是你行事的作风。”
陈小九偷眼看了一下伊藤雪子,又无奈的闭上眼睛,叹口气道:“我哪里是转了性子,我是怕你手中的剪刀呀!”
“都这当口了,嘴巴还这么不老实,小心我把这根银针在插进去,痛死你!”伊藤雪子咯咯娇笑,洋溢着无限春情。
“你舍得吗?”陈小九哼哼唧唧道。
“怎么不舍得?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伊藤雪子这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冒失,好像自己春心动了,巴不得与他发生点什么似的。
她沉默了一阵,也不与陈小九斗嘴,继续俯下身子,用丰满的小嘴为陈小九拔掉剩余的锋针。
陈小九不敢伊藤雪子丰满的胸膛与高高隆起的屁股,那诱人的画面让人承受不住饥渴的考验,可是闭上眼睛,脑中又全是旖旎的画面。
心有不甘,又偷偷欠起身子,贪婪的打量着雪子姐姐的妖娆身姿。
伊藤雪子也不见得比陈小九好过多少,风华正茂、青春貌美,正是心思泛滥的好年纪,心中当然也喜欢接近喜欢的男子。
抛却陈小九跳脱的性子不说,俊朗飘逸的容貌、恰好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选择!那深邃的眼神、坏坏的笑意,还有风趣的言谈,三维立体的形象在梦中也浮现出好多次。
只是身份上的差距,让她强迫自己不要产生什么过分的奢望。
此时,烛光闪烁、焚香袅袅,闺房中充满着浪漫的味道。
伊藤雪子鼻中闻到陈小九身上清爽的香气,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
更何况自己正趴在陈小九的大腿旁,小嘴不紧裹着他他腿上的伤口,那高高涨起的东西也在眼前胡乱的晃动,似乎是在向她招手!
这么一想起来,浑身发烫,心肝儿也跟着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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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子同样承受着热火、饥渴的考验,心里的波澜翻滚,一点也不比陈小九来的少些,而且女人的那股滚烫的劲儿涌上来,比男人要持久、徘徊的长些,就算过去一段时间,只要没有被推上巅峰,便总觉得空落落的难受。
伊藤雪子芳心惴惴,脸颊潮红,小嘴用力裹着陈小九大腿上的伤口,一双眼睛却在偷偷瞄着眼前越来越吓人的木橛子。
她发现这根木橛子似乎会动,会随着她的小嘴裹吸伤口的节奏、一动一动的,每震颤一下,都撩拨着她滚烫的心扉。
伊藤雪子是个懂风情的人,看着那根东西的坚挺,便知道陈小九在干什么:这个小色鬼,一定是在偷偷欣赏自己柔弱的腰肢与高高挺立的翘臀吧!
她知道自己挺翘的屁股与深深下陷的腰肢塑造出的曲线有多诱人,有时候自己都会被那魅惑的形状弄得着迷,别说陈小九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了……
这个小色鬼该不会承受不住饥渴的煎熬,会对自己用强呢?这样一想起来,脑中浮现出旖旎的画面,更觉得难受。
伊藤雪子一面埋怨陈小九的肆意妄为,却又为能把陈小九这样见多识广的情场高手迷醉而沾沾自喜,仿佛自己像是一块美玉,而得到了鉴赏家的认可,心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喜悦。
夜色幽深、烛光昏暗,孤男寡女以一个极度暧昧的姿势缠绵于床第之上,香闺中充满了魅惑的味道。
伊藤雪子忍受着极大的又酥又麻的触电般的感觉,终于把陈小九大腿上的另外两根银针拔了出来,“你看,这就是三根见血封喉的银针,魔王的独门暗器!”
她小手托着银针给陈小九的看,脸颊如潮,心儿乱跳,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伊藤雪子的小嘴离开了陈小九的大腿,一时间忽然觉得遗憾与空旷,也终于放松一下,不应担心自己时刻会化作禽兽。
陈小九看了一眼伤口,又看了看伊藤雪子,柔情款款道:“雪子姐姐,多亏有你,寻常女孩子,怎么会愿意为我干这种事情。”
“谁说没有?你那个什么单儿、花妹妹都身怀武功,哪一个不能给你戏这个?”伊藤雪子随意的说出口,见陈小九只是偷笑,愣了一下,心中明白过来其中的韵味,又有些后悔:
单儿,花妹妹,哪一个又是寻常女人了?都是这个大恶人的老婆!
而自己却不争气,偏偏与他的两个老婆作比较,好像自己争抢着要做陈小九的老婆似的,想通了这层意思,心中不由得更加气苦。
见陈小九仍在咧嘴发笑,上前在他的腮帮子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嗔怒道:“笑?有那么好笑吗?心里想着什么美事呢?
陈小九痛得捂着腮帮子,笑道:“我在想什么,雪子姐姐心里明白。”
“我不明白!”伊藤雪子可拿这个皮糙肉厚的恶人没办法,向他大腿上看了一眼,见伤口上的青色,变得越来越淡,终于放下心来,嘱咐道:“你先运功疗伤吧,等把伤情弄好了,我再找你算账。”扭着小腰,便要出去。
“雪子姐姐要去哪里?”陈小九急忙出声询问。
伊藤雪子道:“我去与兰兰、空空一起睡。”
陈小九舍不得魅惑的氛围,低声呢喃装可怜,道:“不要走,我受伤了,一个人好害怕!
“你一个大男人,害怕什么?”伊藤雪子转过头,回眸凝视着陈小九的双眸,娇羞的嗔怪道:“我若是不去与兰兰、空空一起睡,这两个狐媚子一定会胡乱编排的我名声了,误以为我和你……”
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一眼,扭着小蛮腰,便走了出去。
陈小九明白伊藤雪子心中的想法,也不去阻拦他!
看了一眼伤口,心想着生死大事,岂能儿戏,他躺在床上,开始默默地运行紫微道功、疗伤。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才隐隐能发掘,丹田中的那棵小树已经枝繁叶茂,随着气息的运转,微微的摇曳。
那股隐含的气流也比之从前大了不少,雄壮了许多倍,流经四肢百骸后,不禁通体舒太,懒洋洋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
他睡得很踏实,忽然觉得鼻子发痒,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伊藤雪子正在用发丝调皮的拨弄着他的鼻孔,弄得他只想打喷嚏。
伊藤雪子望着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微笑道:“还不起床吗?太阳都照屁股了……”
陈小九这才发现日上三竿了,打了个哈欠,调笑道:“这床好香,迷醉得我都不想起来了!”
“贫嘴!”伊藤雪子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哼道:“没个正经!”
陈小九能感受到幽怨眼眸中有着一点点喜色,并非真的生气,伸了一个懒腰,起床,拖着那条露着大腿的衣衫坐起来,才发现,兰兰、空空正在一脸好奇的望着他的古铜色的大腿,怔怔出神。
兰兰捂着嘴巴,诺诺道:“陈公子,天啊,你昨天与雪子姐姐做了什么?怎么裤子都被撕扯开了?”
空空看得更加仔细,蹲下身子,仔细瞧着,才低声惊呼道:“陈公子,你这腿上怎么还有唇红的印子,到底是被那个女孩家亲的?”
她望着那唇印的大小与形状,又望了望伊藤雪子的红唇,眼神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不由得捂着嘴巴咯咯娇笑起来,眼眸中也闪烁着八卦的神采。
伊藤雪子脸上一红,自然晓得这个小妮子发现了什么羞人的事,心中暗暗责怪自己怎么没有擦掉那几个妖艳的唇印。
那个唇印又印在那个关键的地方,自己便是有一百个嘴巴,也说不清楚!
她嗔怒着向兰兰挠去,笑骂道:“小蹄子,笑什么笑?还不赶紧准备点吃的去,姐姐都饿坏了。”空空、兰兰捂着嘴吧,嬉笑着下楼去。
两碗白粥、四碟精致的小菜,摆在桌子上。
闺房中也只剩下了,伊藤雪子与陈小九两人。
陈小九见两个空空、兰兰并没有跟进来,便明白雪子姐姐有什么要紧的话跟自己说,狼吞虎咽的喝掉了白粥,睁着大眼睛,等待雪子欲言又止的话语。
伊藤雪子小口的喝着白粥,郑重道:“你这次杀了魔王那几个徒弟,其实已经惹了大祸,我想魔王应该很快便会来到杭州,找你的麻烦。”
很快?陈小九疑问道:“魔王到底有多厉害?”
伊藤雪子眼中闪烁着宁静,“魔王对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是死神般的存在,但是,对你而言,却没有那么可怕。”
“魔王最惊艳的绝学,莫过于一手神鬼莫测的锋针,手法凌厉,无人能躲得过去,锋针有剧毒,中之必亡,所有其横行倭国,无人能敌。”
“可是你却不同了!”伊藤雪子放下小碗,小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袖子,眼中含着期许,道:“你是个怪态,居然不怕他锋针上的剧毒,这也意味着,她最倚重的绝学,对你却不起作用,或者,这就是你唯一能够保命的良机。”
陈小九明白伊藤雪子的意思,心中暗暗牢记,又无奈的笑道:“可是魔王身在暗处,我在明处,倒要时时刻刻提放着她,好不公平。”
伊藤雪子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不知道魔王具体长得什么样子,不过,我曾经说过,魔王最喜欢装扮我的模样,一笑一颦,几乎没有什么不同,若不是对我了解甚深的人,肯本不可能高分辨出来其中细微的差异。”
陈小九花花道:“我对雪子姐姐,了解的还算深入吗?”
伊藤雪子见他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心中有种抓花他的脸颊的冲动,可是樱唇一张,却脱口而出道“我的床你都睡过了,你说算算了解的深入?”
陈小九讪讪笑道:“便是兰兰、空空,恐怕也及不上我……”
**********
从醉乡楼出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他脑中消化了一遍伊藤雪子的话,便火急火燎的向码头赶去,他知道,龙大五百多人,一夜之间被杀得没有一个活口,在杭州城,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他所料得不差,杭州各大官员,以钟斌、孙科为首,全部齐聚在龙大的码头上。
陈小九眼望着孙建那清瘦中带着点点悲伤的脸颊,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恶心:这个家伙的种种行径,虚伪、奸诈、比之龙大,更让人反感。
************
码头前围观了几千个普通百姓,一个个伸直了脖子,打探了龙大覆灭的小道消息,能把几百人一夜之间杀死,还没有留下一点声音、线索,那只能说明是天理昭昭,老天让作恶多天的龙大不得好死。
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钟斌背着手,站在码头前,心中却百思不得其解,眼眸却望向了陈小九的码头,眯缝的小眼中,露出苦笑的光芒。
龙大一伙凶悍之徒的覆灭,对于杭州而言,都是一桩大快人心的事情。
钟斌面色虽然凝重,心里却乐开了花,他潜意识的能猜得出,这次血洗龙大团伙,是出自谁的手笔!他更担心的是,这件事做得不够漂亮,而被孙建抓住了蛛丝马迹,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现场的一切,在衙役们的蹭蹭勘测下,也没能找到任何令他担心的线索,反倒是几个倭国武士的尸体被抬到了钟斌的面前。
难道不是……不是他干的?
钟斌心里闪过疑问,抬头向孙科望去,却见孙科面色红润,嘴角却隐隐泛着一丝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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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斌是一只老狐狸,久经沙场,每个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都会细致入微的研究一下,不然,光凭着才能、学识,便能坐上知府的高位吗?
他看着这些遭人恨的流氓的尸体,面带愁容,心中却通过孙科的表情,看出了些疑问。
龙大曾经与孙科是同一战线的盟友,虽然因为陈小九开业庆典生分了,但也不至于反目成仇,站在政治与利益的基础上看,两人之间的亲密程度也远远比对自己要深厚得多?
可是,龙大一伙,被杀的干干净净,孙科怎么又会露出如此得意的笑容呢?他难道没有意识到龙大的失势,便意味着陈小九一家独大的时机,已经到来了吗?
敌人的强大,便意味着自己的倒退,可这个家伙莫非是犯了失心疯吗?
钟斌百思不得其解,却见陈小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嘴角永远挂着那么一副莫测高深的笑意,让看看也看不懂。
得了!我想那么多干什么,陈小九这家伙一定看出了些门道,品出了其中三味!
钟斌向陈小九问询道:“陈公子,你与龙大互为友邻,可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他虽然巴不得龙大他们这帮流氓早死,可是当着这么多官员、衙役、百姓面前,还是要拿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尽管他心中十分怀疑,这壮案子,十有八九与陈小九有关联。
钟斌愿意演戏,陈小九当然乐意奉陪,“钟大人,昨夜说来也巧,我们樱木军团昨夜加班加点,所有的兄弟都跟随百艘大船去了扬州,码头上根本没人呀,我昨夜又在醉乡楼迷醉了一夜,什么事也不知道,没成想,今早来看,便发生了这么惨的祸事。”
他顿了一下,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悲戚道:“哎,龙大,这么好的一个大善人,怎么就去了呢?老天,你怎么不开眼呢?”
他此言一出,围观百姓均都露出了爽朗的笑声。
有些百姓嘀嘀咕咕起来。
“该死的龙大,早该去死了……”
“老天开眼……”
“死有余辜……”
……
钟斌心里对陈小九鄙视了一下,这厮,又在趁机鼓动人心可,我鄙视你呀!
不过,钟斌已经从陈小九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门道:兄弟们护着大船外出,远离了凶杀现场,他这是在告诉我,他有摆脱嫌疑的理由吗?
可是,钟斌心中又想着:我还没有盘问你,你便给我来了这一手,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呀?这家伙,如此聪明,还偏偏将信息透漏给我,分明是将我吃得死死的,知道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压制下来呀!
陈小九匆匆与钟斌虚情假意的寒暄了几句,便纵身要往里闯,嘿嘿笑道:“同行一场,我去看看龙大怎么死的?钟大人,你可一定要为死者主持公道呀。”
钟斌一把便拦住他,冷着脸道:“凶杀重地,闲人免进,陈公子不能进去!”又偷偷低声呢喃了一句:“小九,你是相中了那案发现场的金子了吧?”
“金子?什么金子?”陈小九装糊涂,心中却觉得这只老狐狸真是成了精了,居然凭着几句话便推测出了我的意思。
哼……居然还知道我一心扑在那金子上!好奸诈。
钟斌轻咳一声,面露奸诈的笑意:“你来晚了,那金子,早就被我搬到府衙的金库中了,龙大一脉死绝了,这些金子正好充公,我正为金子犯愁,这下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强盗!大大的强盗!
陈小九新中发有些痛,那金子本来就该属于自己的,可惜!可惜了的……
不过陈小九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龙大不光有金子,还有值钱的东西呢,他舔着脸笑道:“龙大就这么去了,也没有个告别留言,哎,那二百条大船还在码头上放着,风吹日晒,无人管理,就那么糟烂了。怪可惜的,依我看不如我来……”
“别!”钟斌知道陈小九要说什么,心中气他贪得无厌,连忙张口道:“这个不老陈公子挂念,这船本知府怎么会任由其腐烂呢?官府自然会妥善处置龙大的码头与船只等物品的。陈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老狐狸!
小抠!
陈小九哈哈一笑,两根指头夹住怀中一封书信的一角,抽出一张歪歪扭扭的纸张,露出两个狗爬的小字——孙科!
钟斌眼睛虽小,但却毒辣,一眼就看到这两个字,心中一跳,低声随意的问道:“那是什么?”
陈小九将信封收了回去,打着哑谜道:“钟大人心中自知,何必问我?”
钟斌通过陈小九诡异的笑容,便已经猜测到了这封书信绝不寻常,心中暗骂陈小九贪得无厌,三两步,赶在陈小九身旁,低声道:“非是我不将码头与船只,送给你,你看……”
钟斌指着孙科清瘦的身影,阴沉道:“你看孙科旁边站着的,又是何人?”
陈小九一眼望去,居然见到石头筹在孙科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一双贼眉鼠眼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晕。
石头筹这厮,居然也盯上了龙大的码头,这家伙下手,可真是够快够狠呀!
***********
孙科敢于龙大为敌,却不敢真正的与石头筹决裂,这家伙的干爹,永远使孙科面向石头筹时,始终是面带微笑。
石头筹道:“孙大人,我与龙大相交甚密,龙大之死,我甚为痛心,不找出杀害龙大的凶手,我寝食难安呀。”说着话,居然留下了清泪!
一双眼眸,却像陈小九狠狠的剜了几眼。
孙科心里很高兴啊,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相当的精练!
除掉了龙大,把那些不可告人、为非作歹的证据,长眠于地下,也等于他从此将变得清清白白,再也没有人的能够威胁他了。
至于除掉了龙大后,陈小九这个恶人会不会一家独大?孙科却有自己的妙计。
他知道石头筹这个家伙鼻子灵敏,一定会趁机想要接受龙大的码头,自己插手漕运之事,事实上,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
石头筹果然按照自己的猜想,想要分一杯羹了。
如此一来,要么石头筹真的做了漕运,与陈小九相互掣肘,自然不怕陈小九短时间内做大;即便石头筹没有做得漕运,那一定会因为此事,与陈小九之间的仇恨更加深了一层,会千方百计的找陈小九的麻烦,如此一来,陈小九也会深陷石头筹疯狂报复的泥潭中。
这一手玉石俱焚的妙计,玩的可真是精彩呀!
孙科想到得意处,不禁笑出了声,又急忙板着脸,道:“龙大之死,本关一定会严加彻查,一切与龙大有嫌隙、矛盾的人,都要接受本官的严苛审问,谁敢不听传唤,便是极有可能与本案有关,我会给他厉害看看。”
钟斌与陈小九听到孙科剑有所指的话,心中颇为不屑,陈小九笑着道:“孙大人果然是好官呀!现场有几个倭国武士的尸首,龙大素来与倭国武士之间没有什么嫌隙、往来,那这些武士为什么要来杀他呢?难道是暗中有人指使?”
“嘿嘿……不过与龙大有矛盾的人很多呀!我小九与龙大有矛盾,人所共知,就连孙大人自己,前些日子不是也被龙大当众打脸,与之反目成仇吗?”
陈小九向钟斌郑重道:“钟大人,若真要是传唤,我小九是听从吩咐的,但孙大人,也不能从中推脱,说不定谁就成了漏网之鱼呢。”
孙科心中颤抖了一下,面色波澜不惊,争辩道:“本官大人大量,与龙大相交甚深,那日只是与龙大开个玩笑,怎么会反目成仇?陈公子休得胡言!”
陈小九不甘示弱,冷笑道:“孙大人慌什么?我又没说是孙大人做的,举头三尺有神明,谁是杀害龙大的凶手,早晚会水落石出,无需争辩。”他暗中观察孙科的脸色,心中却在计较着,龙大会不会到底是谁杀死的,会不会真的与孙科有关系?
石头筹嘿嘿冷笑,他其实真的怀疑此事是陈小九干的,但是现场的几个倭国武士的尸首,让他心中起了疑窦。
不过,管他那么许多?当务之急,是把龙大的码头与船只抢过来,趁机做大漕运。
石头筹道:“龙大不幸遇害,码头一时无人打理,漕运紊乱,谁让我与龙大叫好呢?我不为他操心,谁来操心?哎,在下不才,愿意替龙大收拾余下的烂摊子,为杭州百姓造福,这漕运,我就勉为其难接手吧。”
孙科闻言,连连点头:“本官甚为期许石公子能有大作为。”言下之意,居然一点也不反对。
陈小九心中暗骂,这家伙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想抢我嘴里的肥肉?
他嘿嘿咧着嘴巴一笑,向钟斌使了个眼色。
钟斌一脸郑重道:“石公子仁义可赞,能肩挑重担,本府甚为高兴,但杀害龙大的凶手还未找到,他的码头、船只都存在着凶手的蛛丝马迹,本府要封锁码头,扣留船只,严加调查,待调查清楚,再与石公子协商漕运之事。”
石头筹急道:“难道钟大人不怕漕运单薄,影响杭州民生与经济呢?”
“石公子怎么会有这般想法呢?”钟斌笑着反驳道:“陈公子经营有道,管理有方,而且仁义四海,我相信陈公子一定会担当起繁荣漕运的重担吧?”
轻咳一声,回头笑道:“陈公子,我说的对吗?”
陈小九急忙表态道:“绝不辜负钟大人期许?”
钟斌满意的点点头,回眸笑望着石头筹铁青的脸,不屑道:“石公子还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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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真的找不出钟斌这老狐狸的一点毛病,心中把他骂了个半死,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意,连连拍手道:“哎呀,还是钟斌想的周到,不愧是杭白百姓父母官,倒是在下孟浪了!”打定了主意,一会变去找他的太监干爹曹公公撒娇去。
钟斌、孙科等人,装模作样的发表了一顿言论,那些百姓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钟斌字里行间带出的欢喜。
而后,百姓散去,钟斌命令一众衙役保护现场,便与陈小九一同来到了他的码头。
关起门来,都是自己人,钟斌便再也不摆出那份知府的臭架子,押了一口香茗,便急促的追问道:“小九,你和我实话实说,龙大是不是你杀的?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即便是是你杀的,便算是为杭州百姓除了一个大祸害,我也只会夸你干的好,暗中替你周旋一下,也不至于多么被动。”
陈小九笑着摇摇头。
“不是你杀的?”钟斌才不信陈小九的鬼话,“我实在想不通谁还有这般本事,那几个倭寇难道不是你找来故意伪装成凶手的吗?哼……我可不信那几个人就可以讲龙大斩草除根。”
陈小九这才慢条斯理道:“钟大人,实不相瞒,昨夜并非一个平常之夜,我早已经计划的甚为周密,龙大派人凿我的商船,我将计就计,把龙大那三百为非作歹之徒横杀与水中,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而且我一不作、二不休,想着龙大码头空虚,正好趁机把龙大也做了。”
钟斌道:“果然是你?”
陈小九摇摇头:“可是,龙大并非是我杀的,而是真的被那几个倭国武士杀害的,而那几个倭国武士,却是被我杀死了。”
钟斌想了良久,却百思不得其解:“那倭国武士与龙大之间,几乎毫无关联啊,怎么会发生凶杀案?”
陈小九牙关中蹦出了四个字:“买凶杀人!”
钟斌眉目凛然:“何人买凶?居然与倭国武士有关联?”
陈小九想了一下,脑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勾画,但却极不成熟,笑了笑道:“此事还带深究,我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我相信,只要钟大人把龙大的码头与船只赠送与我,我一高兴,便能想通这里面的关键之处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今天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钟斌指了指陈小九,笑骂道:“那石头筹想要染指漕运,我已经替你搪塞了下来,至少我能把龙大的码头封锁一个月,这段日子,凭你的本事,还不能一举定江山吗?”
陈小九笑道:“绝不敢有负钟大人厚望。”
“少来这套!”钟斌叹了口气,又眯着眼睛、期许道:“现在你该把那封信,拿出来,给我瞧瞧了吧?可别打我的秋风。”
陈小九将书信放到钟斌面前,取笑道:“没想到龙大之死,却送给钟大人一份厚礼呀。”
钟斌更感兴趣,连忙打开书信一望,面色先是一喜,随后不由得转青、变黑,浓重了许多,看罢书信,气得浑身颤抖,不由得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弄得手臂发麻,狠呆呆道:“没想到孙科居然这么阴损、歹毒,别说为官,便是连个人字,都沾不上。”
陈小九接口道:“孙科与龙大狼狈为奸,贪赃枉法、逼良为娼、巧偷税银,监守自盗,实乃十恶不赦之徒,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呀。”
“真是妄穿了一身官府,我这就去写折子参他一本。”钟斌胡子气得几乎立了起来,起身便要出去。
陈小九也不拦他,只是微笑的低声道:“匹夫之勇!匹夫之勇呀……”
敢说钟斌为匹夫之勇的人,在杭州城估计也只能找得出两个,一个是漠视一切的白衣公子,一个便是满脑子诡计的陈小九。
钟斌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站在门口想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来,一言不发,满脸黑线:他知道陈小九说得是什么意。
平心而论,他敢把这封书信捅出去,虽然孙科会受到惩罚,但自己也恐怕保不住乌纱帽,谁让自己是个官迷呢?
因为,在这封书信上,居然有三次提到了‘曹公公’!
陈小九拿回书信,指着‘曹公公’三字,若有深意道:“虽然曹公公疏远孙科,但他们毕竟是同一阵线的官员,打断骨头连着筋,只要曹公公得势一天,你便无法收拾孙科。”顿了一下,又道:“试想一下,状告孙科,孙科会牵扯出曹公公,曹公公势大,会与箫丞相连为一体,这官司越打越大,你还能赢得了吗?”
钟斌自然是识得其中利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该如何是好呢?难道装聋作哑,继续让孙科为非作歹?”
陈小九摇摇头:“整治孙科的关键之处,就在曹公公身上!”说话时,眉宇之间露出狡猾的笑意。
钟斌顿了一下,才像陈小九低声询问道:“小九有什么好办法?”
陈小九此时可不敢将自己除掉曹公公的诡计合盘托出,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笑道:“钟大人,这份证据你先收好了,不要着急动手,年关前后,必会给钟大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钟斌知道花花肠子十八弯,他卖关子,自己再问也是徒劳,又与他商量了一阵龙大死后的财产问题,便告辞而去。
*******
陈小九没有一时耽搁,把从曹公公那里弄来的几种药材,混合弄碎了,弄了点马尿,便给曹公公送去,只说这是治病之前、导气的方子。
曹公公拿到这个药,视若珍宝,虽然只是导气调理的方子,但也极为重视,又不敢让任何人知晓,自然也不会去检查,一个人半夜,把药丸拿出来,偷偷的服下。
入口腥燥,难以下咽,他捏着鼻子吞了进去!
虽然难闻、难吃,但进入到肠胃之中,确实有一股燥气在小腹处来回乱窜,仿佛一只眉头的苍蝇,曹公公不禁大喜过望,这个导气的药丸虽然不是最后根治的良方,但是却有效果呀!
这个陈小九,果然是没有骗我,只是这个秘密,他只能藏在心中,却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当然,知道的人越少,便越没有人拆穿陈小九的方子!
曹公公大喜,派康铁给陈小九带了一封书信,只写着:“药效显著!”康铁哪里知道陈小九卖的什么官司,瞪大了眼睛道:“曹公公手舞足蹈的,莫非是得了失心疯?”
陈小九自然知道曹公公因为什么而兴奋百倍!
马尿虽然难闻,但在中医上,确实有一定的药效,有兴奋、引气、通脉的作用,曹公公的小腹见的气流,便是因此而起。
这个事情,妙就妙在曹公公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也不会让任何人检查这药的成分,否则,随便找一个郎中,便可以看出其中端倪。
陈小九见计策成功,忍着笑意,又修书一封,将自己想取龙大而代之的意图委婉的说了一遍,让康铁送回去。
直到此时,他心中明白,龙大码头船只,已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扯皮的日子!
凡是与龙大有过节的人,都被钟斌拉上大堂审问了一边,连陈小九与孙科,也没有例外。
只是钟斌并不上心,开堂也只是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与其说是审问,倒不如说是请诸位龙大的仇敌喝茶解闷。
钟斌这么做的意图,完全就是再为陈小九争取平稳过渡的时间。
一连十几天的日子里,陈小九暗中加快了与龙大合作过的所有商家沟通的步伐,大的小的,一个也没放过,除了石头筹。
龙大的码头不能运转了,但是那些商家的生意总是要做的,而漕运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他们不管喜不喜欢陈小九,暂时、目前,只能与陈小九合作!
陈小九给出的契约很简单:
其一、享受龙大漕运半价的待遇。
其二、期限满三年!
这两个条件,一个是胡萝卜,一个是大棒,只有满足了这两个因素,陈小九才会与之合作,否则,免谈,便是给的价格再多,他也不伺候。
那些商家有一部分本就对陈小九的合约甚为满意,不说别的,单单半价这一个条件,足以诱惑他们的神经。
可是,听闻石头筹要接掌龙大漕运、且与石家亲近的商贾,却在驻足观望!
但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十几日,也不见石头筹拿下漕运,手中的货物堆积如山,运不出去,卖不出银子,他们心里万分急切。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与陈小九签订了一份违心的三年之约。
如此一来,杭州城百分之九十的客源,都被陈小九收拢在掌中,樱木军团日夜奋战,劲力十足,服务周到,让那些商家甚为满意。
石头筹急得置于抓狂,他最可敬的干爹不知被陈小九吹了什么耳边风,居然不过问过漕运的事情;钟斌这厮又假公济私的为陈小九拖延时间,封锁码头。
这可倒好,短短的十几日时间,所有的客源,都已经被陈小九的收在了掌中,还签了一份三年的霸王合约。
石头筹站在龙大被封锁的码头上,心头像坠了石头一样沉重。
客源已经被陈小九瓜分,就算自己收了龙大的码头,又有个屁用,难道挺尸三年,这三年中不做生意了吗?
该死的陈小九!
石头筹无可奈何,只好放弃了自己布局漕运的雄心。
一晃一月的时光匆匆而过,钟斌见陈小九已经胜券在握,便收回了兵勇,将龙大的码头重新开放,此时的石头筹,早已没有了布局漕运的心情,而是一门心思的经营赌坊与食量生意。
没有了对手,陈小九只是花了少量的银子,奉献给了杭州衙门,便将龙大的码头与二百艘大船收归到了自己名下。
至此,钱塘江漕运一统江山,已经全部掌控在了陈小九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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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晨风中,小露珠仰起了圆圆的脑袋,向红彤彤的太阳、微微地点头。
天气进入了深秋,早晨已经充满了凉意。
陈小九在单儿与小棠妹妹的‘保护’下,站在码头上的高台,一脸满足的看着江边光着膀子、却依旧满头大汗忙碌的数百汉子的身影。
又是一个多月的时光、匆匆而过!
樱木军团对内整合,对外扩张,已经将漕运相关行业牢牢控制在了手心之中,金银也如同雪片一般,疯狂的滚入了樱木军团的手中。
就在十几天前,陈小九兑现了曾经的承诺,又有一白多位光棍,在陈小九花费重金举办的相亲大会上,成功了娶了媳妇,有了自己温馨的小家。
所有的一切,都在良性运转。
“九哥,你看,大家干劲真足!”纪小棠轻轻碰触着陈小九的胳膊,望着情郎的眼眸中,带着羞涩与喜悦合二为一的清媚。
自从那日被陈小九熊抱、发现了她丰硕的胸膛之后,陈小九明显对她改变了回避的态度,虽然仍然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看着自己的小脸蛋时,会情不自禁的偷偷向自己丰满的胸膛留恋一下。
原来九哥喜欢大胸的女孩呀!
纪小棠学得聪明了,把自己的紧紧束起的胸膛放松了一些,露出那么一些鼓鼓的魅惑形状,然后有事没事借机在陈小九的手臂上摩擦、抚摸。
她知道那种紧紧相依的感觉有多诱人,虽然九哥嘴上不言语,但暗地里却把胳膊更紧的靠向她的丰满的胸膛。
单儿看着小棠妹妹又对陈小九动手动脚,就觉得心里不爽,她要保护自己的东西,不能被路边的野花践踏,冷着脸,横插进了两人中间,哼道:“一帮急色的家伙,娶了媳妇,当然有干劲了。”望着陈小九的目光吗,多了些幽怨。
陈小九能体会到小堂妹妹的幸福与单儿的幽怨,他将单儿拉到自己左边,右手又拉着小棠妹妹,取笑道:“待所有的兄弟,都娶上媳妇之后,就轮到我陈小九娶媳妇了,我是娶一个、二个,还是七个八个呢?这么一想起来,都觉得头痛。”
“呸……”小棠妹妹与单儿破天荒的站在了同一阵线,脸上都有羞意与嗔怨,两人心里都明白,无论陈小九娶三个四个,还是七个八个,两人都会是陈小九后宫中的一份子。
陈小九幸福的哈哈大笑,暗中却把两人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心想着漕运大事大获全胜,接下来就该轮到如何整治李家了。
想到这里,脑中不禁浮现出朱媚儿那张冷媚而又惊艳的小脸,哎……又是很久没有见到媚儿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念我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陈小九这么一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无耻?
正在嘲讽自己,耳边却又传来了潘祥爽朗的笑声,“小九,大业初成,生机盎然,可爽乎?”一张喜悦中、颇显憔悴的偏偏佳公子,出现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这漕运大业,可是有你们潘家的二成份子,难道潘兄不应该高兴吗?”
潘祥笑道:“我却是应该高兴,不过小九再我潘家赌坊中的那两层份子,就目前来看,多半是没有收益了,汗颜,汗颜啊!”
陈小九明白潘祥的苦衷!
这一个多月以来,石头筹没有闲着,虽然进军不了漕运,但却是与李家达成了攻守同盟,一同进退,在李家布局江南布匹、瓷器的同时,石头筹一气呵成,完成了江南赌坊的布局,尤其是杭州这片土地上,布局颇有成效。
潘祥苦笑道:“我这段时间可是差点愁白了头,石头筹这家伙虽然让我极度反感,但是经商绝对称得上是天才的称号。”
“布局地点之精妙、装饰之豪华、赌技花样、层出不穷,更有几个西域来的异人为其作阵,而且那几个西域来的怪胎,手法相当精妙,隔三差五的便来赌场找我的麻烦,每来一次,都是赢个万两银子,才尽兴而去,前前后后,我已经输了二十万两银子了,长此以往,便是我潘家有一座金山,恐怕也支撑不住呀。”
“这段日子,可真是火爆了到了极点,哎……我虽然是自负经营有方,也是在苦苦支撑啊。”
陈小九哈哈大笑:“潘兄,潘家金银堆成山,输个几十万两银子,还不是小菜一碟?你与我哭穷干什么?”
潘祥道:“输了银子不要紧,主要是不能输了阵势,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我一点也看不到反败为胜的希望。
陈小九点点头,才吐露风声道:“潘兄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与潘兄相交莫逆、切赌坊之中,还有我二成份子,我怎么能不管不问呢?”
说到这里,又一脸诡异道:“我向来记仇,睚眦必报,看到这个臭石头如此嚣张,我的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潘祥闻言,已明白了陈小九要出手相救了,大喜道:“有小九在,这难题自然迎刃而解,只是……只是不知道小九现在可有良策?”
陈小九道:“当然!”
潘祥又是疑问,又是惊喜,忙追问道:“计将安出?”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其实你的救星,就在醉乡楼中啊,我早已经把人安排进了潘家,你却不自知啊?”
潘祥一脸糊涂,追问道:“小九指的是伊藤雪子?只是这个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陈小九道:“怎么会没有关系?江山与美人,在人们的心目中排为第一,赌博之技,做多也就排位第三,怎么能与美人同日而语?醉乡楼因为伊藤雪子与空空、兰兰三人而重现往日风光,关键之处,便在于此了。”
“潘兄只要让伊藤雪子坐镇与赌坊,谈些小曲、展露舞技,必然能吸引无数文人骚客驻足赌坊,这赌场怕是不火也难啊。”
潘祥听到了,深以为然,但却仍摇头道:“小九说得简单,这个想法我可是想过了无数次,可是做起来却难,伊藤雪子魅力无边,但是脾气却是甚大,谁也管不了,也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如何会肯愿意坐镇赌坊呢?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陈小九一脸诡异,附耳在潘祥耳边小声嘀咕道:“潘兄怕什么?雪子不给你的面子,但却不会违了我的心意,此事便交给我就好?”
潘祥一脸惊讶,看小九那得意的嘴脸,心想着难道雪子已经被陈小九给吞了下去?这份艳遇,真真羡慕死人了……
他丝毫不怀疑陈小九的话,只是想了一下又道:“虽然可以情动伊藤雪子坐镇赌坊,人气也会火爆,但是却抵挡不住那几个西域高手的赌计啊,只需要几个回合,几万两银子又会输得一毛不剩了。”
陈小九拍着胸膛,挤眉弄眼道:“这个怕什么?找我呀!”
潘祥气得半死:“你会赌吗?你虽然脑子聪明,这出老千的功夫,却不见得高明,也不见得比我强到了哪里去。”嘴角一撇,认定了陈小九是在吹牛。
陈小九背着手,吹到:“我向来是深藏不露的,赌遍天下无敌手,一门心思独孤求败,那些西域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潘兄,你便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潘祥仍是半信半疑,见陈小九说得郑重,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小九,现在就与我一同去醉乡楼喝茶吧?”
陈小九明白潘祥的意思,当然是想看看他能不能说服伊藤雪子到赌坊捧场,想了一下,觉得此事不能再拖,也不理会单儿与小棠妹妹幽怨的眼神,谈笑着前去。
单儿望着陈小九的背影,气呼呼道:“臭小九,一定是去醉乡楼找那个狐媚子了。”
小棠妹妹幽怨道:“单儿妹妹,你说九哥是不是与那个雪子的花魁,有了什么关系呀?不然怎么会显得那么亲近?”
“他敢?”单儿撅着小嘴,扭着小腰道:“我这就去破坏他的好事!”拧身去追陈小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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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没有撒谎,来到醉乡楼,便走进了伊藤雪子的闺房,详谈不过片刻,待单儿刚刚火急火燎的赶到醉乡楼,陈小九已经笑着雪子闺房中走回了大厅之中。
他见到单儿又像是跟屁虫似的跟来,心知她是怕自己偷腥,苦笑道:“小姑娘家家的,来妓院干什么?也不害臊。”
“我保护你呀!”单儿大声的回应,脸上却红了,小声咬着陈小九的耳朵,幽怨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赶来的,还故意问我,真是坏死了。”
陈小九笑着摇了摇头。
潘祥一脸诧异道:“小九,这么快?你不会是吃了伊藤雪子的闭门羹吧?”
“怎么会呢?”陈小九坐下,悠哉的品着香茗道:“雪子小姐已然答应,明日,便会带着兰兰、空空二人,一同去赌坊,为你擂鼓助威。”
“真的?”潘祥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沉稳有度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道:“小九,你可真神了,雪子小姐怎么会这般听你的话?该不会你们是郎有情、妾有意,早就打成一片了吧?”
陈小九脸色涨红,急忙向潘祥使眼色,却见单儿横眉立目,小手偷偷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附耳狠呆呆到:“你个沾花惹草的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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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祥虽然怀疑陈小九是在胡吹大气,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伊藤雪子带着空空、兰兰两个美婢,袅袅弱弱的上了马车,直奔最有底蕴的潘氏赌坊而去。
潘祥、潘安望着三人娇媚的背影,不由得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暗赞陈小九果然是个御女好手,居然真的就能办到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同时心中却在暗暗考量:雪子小姐,该不会已经被被小九拿下了吧?否则怎么会这般听陈小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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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似水,美人如玉!
伊藤雪子的到来,为日渐萎靡的潘氏赌坊燃烧了起了一把熊熊烈火,那些本就好赌的赌徒们,都愿意到这里来玩,一来潘氏赌坊赌博的花样层出不穷,底蕴深厚;二来在消遣之余,可以欣赏上到杭州花魁的绝世姿容,聆听到天籁般的琴声。
这全方位、立体式的享受,傻子才不来呢。
而且,伊藤雪子的号召力实在强悍的一塌糊涂,本来有事没事总在醉乡楼中想要与雪子小姐搭讪的文人墨客,也一股脑的涌进了赌坊。
男人生性爱赌,便忍不住赌上几把,可是赌计不好,银子大把的输给了赌坊的常客、庄家,但是他们都是小有资产的人家,输了那么一点钱,却也不心疼。
那些赌坊的常客、还有潘家自己的庄家,能宰到这些肥羊,当然高兴急了,每日一大早便来等着宰客,文人墨客自诩聪明,总是想反败为胜,心中憋着一股气。
如此两方人马拼得热火朝天,不出半月,潘氏赌坊无论是名声,还是口袋,都赚得慢慢的,力压石头筹的一品赌坊。
潘祥、潘安,都高兴差的跳起来。
消息传入陈小九耳中,他也只是装酷的、宠辱不惊,坐在那里品着香茗,向前来报信的潘祥白了一眼,不屑道:“读书人,张牙舞爪干什么?恁的辱没了斯文……”
潘祥高兴之余,气得直翻白眼。
陈小九眼珠子转了几转,才道:“潘兄,潘氏赌坊火透了杭州城,我想,过不多久,石头筹手底下那几个突厥怪客,估计就要出手了。”
潘祥点点头,无奈笑道:“但愿小九能够制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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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几日过去,陈小九正在慌慌张张的喝茶,却见潘祥慌慌张张的跑来,喘着粗气喊道:“小九,不好了,那几个突厥人来砸场子了……”
顿么一下,满脸苦意:“一阵的功夫,我就赔了一万两银子。”
陈小九一听来了精神,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搓着手掌,眼放精光道:“走!快走,我这就出手收拾他们。
单儿一听到陈小九要去赌坊,想着那伊藤雪子也在赌坊,忙像个小尾巴似地跟了过去。
当陈小九火急火燎的赶到赌坊门口时,便听到里面有嚣张的金属嗓音响起:“你们这些胆小鬼,还有没有人敢下注?潘家的人呢?敢不敢出来迎战啊?都是他奶奶的缩头乌龟吗?”人群中充斥着嘲讽的哄笑声,潘祥站在门口,听着异常的难受。
陈小九闪身而进,奋力挤过拥挤的人群,远远看见伊藤雪子与空空、兰兰袅娜的坐在二楼的露台上,优雅的舞弄古琴。
伊藤雪子一眼就看到了陈小九,眼神众吗个充满着喜悦的微波,起身便要下楼去,瞥眼却见空空、兰兰看着她捂嘴偷笑。
她知道这两个小妮子在笑什么,脸上一红,又无奈的做了下来,随意道:“坐久了可真难受,站起来舒服一下也好。”
虽然是向空空、兰兰说话,眼神却紧紧盯着陈小九的身姿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空空捂着红唇,笑道:“姐姐只要一看到陈公子的影子,浑身都酥了,姐姐,你还是赶紧挤下去,与陈公子叙旧吧。”
兰兰道:“姐姐便是挤下去,也是不好,这些臭男人一定是把姐姐围在中间,使劲的拍马屁,烦死了……”
伊藤雪子娇嫩的小脸蛋变得涨红,呼出的气息的都是热的,嗔怒道:“两个思春的小妮子,嘴巴给你老实点,小心我让你们好看。”
她嘴上说得狠毒,眼神却情不自禁又像陈小九飞去,望着那黑压压的人群,蹙着眉头,真希望陈小九能上来与他说说话。
陈小九接触的女人越多,对女人的心思把握的越是透彻,伊藤雪子那副蹙眉、幽怨的样子看在眼里,怜悯在心里。
不过单儿这小妮子正在身后监视,他可不能露出来马脚,向上冲着伊藤雪子正式的摆摆手,便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奔那几个叫嚣的突厥人去了。
伊藤雪子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再也没心思抚琴,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兰兰、空空看了,心中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暗叹陈小九是个多情种子,专勾女人的魂儿的。
*********
陈小九挤入人群,便见到有四个高鼻阔口、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的突厥人士,正在嚣张的嘲讽、挖苦。
潘家暗中安排的老千高手,忍不下心中的恶气,大手挥出,吼道:“我买大。”
一个满脸黄胡子的突厥人,叫嚣道:“好,你买大,我买小!”他手中使劲晃了几下筒子,听着筛子发出的咯咯的混乱声音。
啪!
在桌子上重重一放,又问潘家的那个暗桩,叫嚣道:“你改不改?”
那个安装也仔细听了很久,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点点头,一脸凝重道:“我还是买大。”
所以都大喊道:“开!开!开!”声势浩大,热血沸腾。
黄胡子得意洋洋的怪笑道:“我让你们中原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群笨蛋,哈哈……”
大手一抬,两粒筛子赫然都是醒目的‘一点’,小的不能再小了……
众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长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家伙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实力。
潘家那个暗桩吃惊的盯着那两个筛子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拿着手中掂量着分量,可是却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筛子怎么会变得诡异?
咧着嘴巴想哭,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绝望。
黄胡子很得意,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喋喋怪笑道:“愿赌服输,银子拿来!”
那暗桩想着自己输钱又输了阵势,心中想不开,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的晕死过去。众人一望,不由得遍体生寒。
四个突厥人哈哈大笑:“银子呢?愿赌服输,难道潘氏赌坊想要赖账吗?”
潘祥虽然心中惊惧,但绝不能败了阵势,使个眼色,将一万两银票,痛快的吩咐人给了那黄胡子……
潘祥小声的向陈小九耳语道:“四位赌场好手中,以这个黄胡子手段最高,不过,他却不是领头人。”他向黄胡子身后一直,低声道:“你瞧,那个身穿紫袍子的公子,才是他们的真正首领。”
陈小九仔细向他打量了一眼,见这一身紫衣的家伙其貌不扬,但双目狭长,一双眼眸全是黑黝黝的瞳孔,看着的时候,嘴角若有若无的笑,给人的感觉,总是带了些坏坏的阴气。
此时,却听到那黄胡子狠狠的拍着桌子,大吼道:“何人敢与我一战?”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黄胡子嚣张万分,指着数百人,怪笑道:“原以为中原人才济济,没想到一个个不仅没本事,连个狗胆都没有,我呸……都是狗屁。”
他这一声,可是犯了众怒。
赌徒也有赌徒的尊严,他们虽然输了银子,但绝不能怕了这四个突厥人,一时间,群情激奋,振臂高呼,好像踩死这四个人。
可是他们却一点也不害怕,指这这些叫嚣的赌徒道:“你们喊什么?既然不怕我?为什么不来与我在赌桌上一争雌雄?一个个向缩头乌龟似地,后退什么?”拍着桌子打叫道:“有种站出来!有种站出来!”
众人的气焰一下子又被压制了下去,技不如人,夫复何言?
潘祥小声嘀咕道:“小九,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可别强自撑着?毕竟人无完人……”
陈小九咧嘴笑道:“潘兄,你不必激我,我心中自有主意。”
黄胡子叫嚣了一阵,无人敢答应,气呼呼的甩了甩袖子道:“真他娘的每种。”
黄胡子身后那个紫衣人笑容可掬,“亚汉,不得无礼。”他虽然温柔的笑着,可是看起来仍是那么的阴冷,又对大家抱拳道:“咱们不管突厥,还是中原,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切磋一下赌技巧,可千万莫要弄得生分了,谁输谁赢,分出高下也就好了,别上了和气。”
众人听到这几句话,心中才觉得稍安。
陈小九听这着话,蹙眉,这紫衣男虽然说得温婉,但话中的嚣张意味谁又能听不出来?
而且他居然是一副福建口音,又怎么会和突厥怪人纠缠在一起呢?而且还是浙西突厥人的头领?这件事情,委实让人想不明白。
那个叫亚汉的黄胡子,扫视一圈,又咧着嘴巴大笑道:“中原人,果然都是胆小鬼!公子不想激怒你们,但我亚汉不怕。”
“我在问一遍,你们谁敢出来比试?哼……若是没人敢出来,就说明你们中原人比我们突厥人低上一等……”
众人闻言,又气又羞,可是囊中羞涩,无法翻身。
正在全场窃窃私语之时,一道柔和的声音,悄然响起:“突厥人……也算得上人吗?”
窃窃私语转为鸦雀无声,抬头一望,却见陈小九从人群中走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爆出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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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胡子的脸本来就黄中透着黑气,听闻此言,心里更气,本带点暴凸的眼珠、整个要脱眶而出,竖着浓而粗的眉毛,两手叉着腰,大吼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找爷爷的麻烦,爷爷活剐了你,说着话,就要动手。”
“亚汉,不得无礼!”
身后那操着一口福建口音的紫衣公子,急忙拦住暴走的亚汉,走上前来,微笑询问道:“敢问这位公子,你是何人?为何出言不逊,侮辱我等?”
旁边一个公子哼了一声道:“你有眼无珠,居然连杭州城大名鼎鼎的文曲星君、漕运大亨——陈公子都不知道,你在杭州还能混吗?”
一众人等开始热烈鼓起掌来,眼眸中都充斥着激动地神色。
陈小九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如此响亮:文曲星君、漕运大亨?嘿嘿……这两个外号听起来还是分别的贴切呀!
他拱了拱手,面带微笑的接受了这个牛哄哄的外号。
紫衣公子惊诧的睁开了眼睛,狭长的眸子中射出冷幽幽的寒光,忽然间变幻出一张亲近的笑脸,拱手道:“哎呀!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公子呀,久仰!久仰!在下福建吴安!是石公子的至交好友,听闻石公子提起陈公子数次,闻名不如见面,在下真乃三生有幸啊!”
虚伪!好虚伪!
陈小九也笑着向他拱了拱手,暂时将心中的疑惑隐藏起来,也虚伪道:“吴公子,既然与石公子是朋友,那便与我是朋友,无需客套。”
所有人闻言,都觉得刚才两人说的话,是今生听过的最虚伪的假话。
吴安拱手过后,方才面带微笑着出冷箭道:“陈公子才名远播,只是不知道陈公子为何出口伤人?居然妄言突厥人不是人,着实让人不解。”
陈小九道:“有什么不解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熟悉我小九都人都知道,我向来是知恩图报、快意恩仇,既然这位亚汉老兄口出狂言,还怨得着我不给面子吗?”
吴安冷笑道:“亚汉说的没错,你们中原人是没有骨气、没有胆识,不然为什么叫嚣了半日,却不见你们有人胆敢出来挑战?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原人的骨气、胆识吗?”
所有人听了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陈小九哈哈大笑:“吴公子所言缪也!这些朋友之所以没有上前豪赌,是在给我陈某人面子,等着让我陈小九来风光一把?谦恭礼让的美德,这些突厥人不明白,难道吴公子也不明白吗?身为读书人,真是丢脸啊。”
众人闻言,不由得热烈鼓掌,深感陈小九的才思敏捷。
好一张利嘴啊,果然名不虚传!
吴安脸色涨红,第一次赶到了前所未有的憋闷,看来石头筹对此人耿耿于怀,还是很说明问题的,他并没有屈服,冷笑着说道:“听闻陈公子言中之意,难道是想要与亚汉赌上一回吗?”
“笑话?”陈小九冷哼道:“来到赌场不赌博,难道还要嫖女人吗?”众赌徒闻言,一震的哄堂大笑。
“那好!请陈公子赐教!”吴安冷笑一下,向亚汉点点头。
亚汉黄胡子根根翘着,大声吼道:“不知死的,看我的厉害!”他哗啦啦的把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喝道:“我做庄!”
出手好大方!
陈小九向潘祥使了一个眼色,潘祥没奈何,吩咐人为陈小九拿出一万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他又把那两个筛子放在手中来回检查了一下,两粒筛子相互碰撞了几下,研究了半天,方才将筛子放在桌子上。
亚汉举高了筒子,大吼道:“谁点数大,谁变赢!”哗啦啦的左摇右晃,刹那间,场中数百人,无一人出声,都在静静听着那诱人的筛子声。
陈小九闭上双眸,静心冥思,默默运转紫微道功,一时间六识敏锐,耳根聪慧,那哗啦啦的筛子声,居然放大了几十倍。
透过筛子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通过放大了几十倍的声音的仔细推敲,陈小九可以很理想的推算出筛子展露在上面的点数。
咔咔咔……
砰……
亚汉摇罢,胸有成足的将筒子砸在桌子上,只是这么一砸,虽然众人看不见,但陈小九已然听出来,两粒筛子居然变成了一个五点、一个六点!
陈小九心中摇摇头,这个家伙的实力还是不够啊,不然怎么会摇出了一个五点呢?
他也拿起筒子,在空中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紧紧就晃动了两下,在众赌徒还没有听够那哗啦啦的筛子飞转的声音时,便戛然而止。
众赌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脆利索的手法,不……不能称之为干脆利落,只能称之为不懂行情!筛子只是摇了这么两下,怎可能出现好点数呢?
这纯粹是在撞大运……
潘祥一脸懵懂,向潘家那几个高手使眼色,那几个高手也一脸茫然,均都气苦的摇了摇头!
潘祥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算了,小九爱玩,就由着他玩,几万两银子,算个屁呀……
亚汉撇着嘴巴,望向陈小九的眼眸中充满了得意:什么文曲星君、漕运大亨,在赌场上,你就是一只肥羊。
他大吼一声,拿开筒子,一个五点、一个六点,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个点数虽然没有达到圆满,但也绝非普通高手想摇就可以摇出来的,一个个为陈小九暗暗惋惜,均知道,这场比试,十有八九是输了……
陈小九一见亚汉果然是一个五点、一个六点,信心更足了,但却一惊一乍道:“哎呀,居然是十一点,好高的点数,这可怎么办呢?我多半输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一时间,抓耳挠腮,唉声叹气,似乎十分沮丧。
众人见此情景,更加不敢再报什么希望。
只有单儿一旁偷偷的、笑的很灿烂:“臭小九,又在耍心机了!她可不认为自己的小情郎会一反常态的这么紧张。
吴安微笑道:“陈公子,不要怕,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没准陈公子会摇出个十二点呢!”
陈小九闻言,欣喜道:“嘿嘿……还是吴公子会说话,好,那我就打开来看。”说话间,手一扬,筒子拿开,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两粒筛子,居然是都是六点!
“居然是六点!居然是六点呀!”所有人都惊呼起来,交头接耳,对眼前的一幕极度兴奋,潘祥也激动得高跳了起来。
吴安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疑窦重重。
陈小九却愣愣看着筛子,喜形于色道:“好!好!我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没想到居然会一击通杀,摇出了十二点,嘿嘿……”
又抬头看着吴安,美滋滋道:“这还要多谢吴公子美言啊。”
吴安一时分辨不清楚陈小九到底是真的厉害,还是运气好到了极致,微笑着答道:“还是陈公子技艺高超。”
亚汉一张又黑又黄的脸蛋上,充斥了一层紫色,他也没想到陈小九居然会摇出十二点,啪的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我不服,再来。”
大手摇晃着筛子,哗啦啦的响声响了近半柱香的时间。
砰……
筒子扣在了桌子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这次他确定,自己所摇出的,一定是两个六点,乃是必赢的局面。
陈小九一脸微笑,偷偷看了一眼吴安,拿起筒子,摇了两下,放在那里,叫道:“开!”
众人均伸直了脖子,一望!
居然是两个二点!
众人所期待的奇迹在这两个两点的点数下,化为泡影。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二点怎么了?二点我就是必输的局面吗?没准这黄胡子全部都是一点呢!”众人嘴角一撇,气得差点晕死过去,暗叹:陈公子果然是外行啊!
亚汉哈哈大笑,拿开筒子,一望,两个六点,必胜之局。
陈小九摇摇头:“运气不好,运气不好!再来过……”
吴安安下心来,阴冷的偷看着陈小九,确认这家伙只是个银样镴枪头,撞大运的货色,不由得对陈小九充满了鄙视:撞大运,撞得了一次,还能有两次吗?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陈小九虽然技术不咋地,但是运气却好的出奇,接下来的八场赌局中,陈小九赢了五次,这样算起来,陈小九便赢了五次,而亚汉却赢了四次。
很明显,运气超强的陈小九占了那么一点点先机。
亚汉气得暴跳如雷,只想挠墙,但偏偏没有一点办法。
陈小九拿着赢到手中两千两银票,放肆的大笑道:“嘿嘿,还说什么西域高手,以我来看,就是西域低手,连我这个外行都赢不了,还吹什么吹?滚回西域吹去吧。”
场中所有人,都响起了尖叫声。
亚汉气得哇呀呀直叫,吼道:“我不服,再来……”
吴安冷哼了一声,喝退亚汉,微笑着向陈小九拱手道:“在下不才,想请陈公子指教一番!”言语虽轻微,却透出一股从容逼迫的气场。
挑战!新的挑战?这些赌徒又沸腾了,一脸期望的看着陈小九。
陈小九笑着望向吴安,一字一顿道:“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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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安顿时一愣,这厮难道认怂了?以他不吃亏的性格,怎么会干当缩头乌龟呢?他出言相激道:“怎么?陈小九这是知难而退吗?”
屁的知难而退,哥哥我这叫引蛇出洞好不好?
陈小九掂量着手中的银子,轻蔑的讥刺道:“这么点银子,玩得实在没有胃口,莫不如咱们将赌注下的大些,一局五千两如何?若是再小了,我便不玩了,有失我漕运大亨的身份。”
吴安心中窃喜,以为终于宰到了一只肥羊,兴奋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便一局五千两。”
“我先来!”陈小九将银子拍在桌子上,拿起筒子,胡乱摇了几下,放在桌子,得意地笑道:“吴公子,该轮到你了……”
吴安淡然的走上来,挽起袖子,面带微笑,拿着筒子,十分自如的轻轻摇了几下,便将筒子放下,笑道:“陈公子先开。”
“好,我先开,看我的运气如何?”陈小九掀开筒子一看,居然是一个三点、一个四点,不胜懊悔道:“哎,我的运气又不好了……”
众人把目光,全部转向吴安,陈小九也一脸期望的看过去,那一脸兴奋、急切的模样,尽皆被吴安看在眼底。
草包一个,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
吴安眯着狭长的眼眸,微笑中含着蔑视,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将筒子拿开,两个六点出现在众人面前。
没有人惊呼,经过了这几日的观察,吴安这家伙神乎其神的赌技早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免疫力,若是吴安这厮摇出了五点出来,才会引得惊呼一片呢。
全场之中,只有陈小九一人,咋咋呼呼大吼道:“吴公子,高手!高手啊!佩服!佩服!”看那副样子,倒好像真的被吴安给惊住了。
小九惊呼的样子让吴安觉得很无语:不就是摇出了六点吗?你个土包子,至于这般夸张的大喊大叫吗?我的本事,露出来,吓死你……
陈小九张牙舞爪又道:“不行,吴公子,我不服你,咱们再来。”
接下来陈小九偶尔“运气”超好了几把,与吴安混个平手,但是,总体而言,输掉了一万两银子,只把潘安输得肉痛,不断的向陈小九使眼色。
陈小九不管不顾,置若罔闻,想了一下又道:“吴公子,这样好没意思,你我都赌技超群,不如我们加点难度,两个筛子太简单,六个筛子一起摇摆,才能觉得有意思……”
赌技超群?
这四个字说出来,只把一众赌徒惊得目瞪口呆:陈公子,你一个靠运气赌博的人,居然也敢称之为赌技超群?
那我们这样的赌徒岂不是称得上是天外飞仙?
吴安满脸微笑,跟着打秋风道:“陈公子赌计非凡,与我不相上下,难得陈公子有雅兴,那好,咱们便试试新花样。”
陈小九很是兴奋,既然如此,那便我先来,他装进了筒子里六个筛子,呼啦啦摇了一下,向桌面上一放,嘿嘿笑道:“吴公子,我感觉我的运气来了。”也不管符不符合规矩,率先就筒子打开。
眼前的明晃晃的六六三十六个满格的点数,直让数百赌徒兴奋莫名,不由得连连惊呼,拍手叫好?
吴安眼皮子轻颤了一下:这小子好奇怪,他到底是赌场高手呢?还是运气出奇的好?想了一阵,无论如何都没想明白。
哼……不管他运气好不好,只要我发挥水准就好了,
吴安也不理他,心想着只要自己发挥稳定,还需要怕这厮吗?他蹙着眉头,抓着筒子,在半空中摇晃,全场鸦雀无声。
陈小九也一直盯着吴安看,耳朵在轻轻的颤抖,听力超群的他,能深刻体会到筛子高速撞击的清脆之音,他甚至可以想象出筛子相互撞击产生了效果,脑子中不断地换着方位:四点、五点、六点……
随着吴安的摇动,陈小九的眉头蹙了起来,心想着,这厮果然是个赌场高手啊。
吴安晃了一阵,胳膊上青筋暴起,额头上也出现了汗滴,忽然他嘴角一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大喊一声,筒子就要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陈小九眼疾手快,在筒子快要砸在桌子上的一刹那,大手伸到桌子腿上,偷偷的向吴安推了过去。
吴安正在专心致志的摇筛子,哪有提放有人暗算他?桌子轻轻的撞在他的大腿上,虽然很轻,但是身体跟着颤抖,手臂也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只是这一下,就改变了高速运行的筛子的方位、线路。
砰……
在筒子落在桌子上的一刹那,吴安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那突兀的一撞,来得过于巧合,虽然他已经牢牢控制着筛子的方位,但是在最后关头,却功败垂成!叹息之余,不由得连连叹气: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没事撞桌子干什么?
陈小九通过吴安的脸色,便能猜得出这局的结果如何,心中暗暗好笑,言语道:“吴公子,不妨打开看看?你赌技这般高超,想来赢我,是搓搓有余了。”
也不待吴安有所反应,身上有便打开了吴安的筒子,一望,居然是三个五点,一个六点,不由得欢呼道:“哎呀,吴公子虽然比我差了那么半分,但是仍称得上是一流高手啊,佩服!佩服!”
众人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陈公子嘲笑起了人来,还真是犀利。
佩服你个毛线啊!
吴安被众人取笑得脸色通红,像是猴子的屁股,他真有些怀疑刚才那桌子撞到自己的大腿上,就是陈小九干的坏事。
但是无凭无据,却又不能胡乱猜测,他输了这一局,五千两银子到不打紧,主要是输了气势,心中很愤怒。
他冷冷的笑道:“陈公子高明!”又拿起筒子开始摇晃起来。
这回他学乖了,被四个突厥汉子保护着,桌子再也不可能够到他,他吃力的摇晃了一阵,一脸得意的将筒子扣在桌子上。
也不待石越摇筛子,他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把面子找回来,筒子顺手拿起,六个六点稳稳的出现在桌子上。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家伙上把是失误了,这回终于咸鱼翻身了。
陈小九一望,夸张的叫道:“吴公子,你水平有提升啊?居然与我一样厉害了,佩服啊!哼……待我也摇给你看。”
他手中胡乱晃动了几下,便把筒子打开,这回他的‘运气’很差,摇出来的点数低得一塌糊涂,众人一望,一阵须臾。
吴安终于相信了,这个家伙只是运气好而已,真正的本事、屁都没有。
陈小九很是懊恼,又胡乱与吴安赌了两把,结果银子输得精光,气呼呼的拍着桌子道:“不玩了,不玩了,银子都输光了……”
吴安得意洋洋的笑道:“陈公子赌技非凡,吴安自愧不如呀!”
众人闻言,不由得气愤莫名,这是在狠狠的羞辱陈小九呀。
陈小九哼道:“吴公子是在奚落我吗?哼……我不放告诉吴公子,我今日上厕所没带纸,犯了忌讳,运气太差,你若不服,咱们明日再来赌一次,你可敢接招吗?”
吴安、四个突厥人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人生当中最有趣的笑话,涨红着脸,连连点头道:“陈公子,那咱们一言为定呀,明日,你可以多带些银子,千万不要弄得这般狼狈、输不起。”
一行人等、笑着远去,出了门口,依然能听到他们放肆的大笑声。
所有的赌徒都觉得甚为遗憾,一个个像是爽打了的茄子似地,无精打采,陈小九振臂高呼道:“各位朋友,望明日前来观战,我一定会杀得吴安人仰马翻,让他见识到我们中原人的厉害。”
众人虽然没人敢笑话他,但也无人从心里相信他说的话:你个撞大运的赌徒,还说什么杀得人家人仰马翻,吹牛皮啊。
潘安蹙着眉头,将一脸热情的陈小九拉近了偏厅中,苦着脸道:“小九,你素来聪颖,没想到一沾了赌博吗,怎么变得这么不开窍呢?凭你的初哥般的伸手,怎么可能赢得了吴安那个厉害的家伙?”
顿了一下又道:“明日那比试,你不去也罢,赌场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可别在这里面就搅混水了。”
陈小九回到屋中,已经回归了那副莫测高深的姿态,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看着满地打转的潘祥,憋不住哈哈大笑:“潘兄,你怎么变得这般暴躁了?遇事莫慌,否则怎么做潘家的掌门人呀?”
潘祥蹙眉看着陈小九悠哉的笑容,心中更气,上前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无奈道“这回可如何是好?你明天若是赴约,必将输得一塌糊涂,若是不赴约,英明尽皆毁于此处,哎……都是我害了你!”
“我为什么不去赴约?”陈小九仰着头,一脸悠然:“你凭什么说我明日必输?”
潘祥愣了一下,犹疑道:“我……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陈小九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打着节拍,一字一顿道:“以我来看,我明日不仅不会大输,反而会大赢。”
啊?
何出此言?
潘祥望着一脸莫测高深的陈晓机,却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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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笑得很诡异,“潘兄我且问你,这吴安虽然赌技非凡、手法出众,不容小觑,但是他的头脑、比之石头筹如何?”
潘安笑得很无奈:“石头筹那厮阴险狡诈,除了小九你能把他压得死死的,还有谁能比他胜出一筹呢?”
我倒!
你小子到底是夸我,还是在损我?
陈小九有些无语,又道:“吴安这家伙气质不错、身份不明,但身上带有一股傲气,想来不是普通人,此次来潘氏赌坊搅局,一定是石头筹暗中指使。”
潘安连连点头,“我又不是傻子,还能领悟不到这点?可是……这与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呢?”
陈小九道:“石头筹让吴安来搅局,并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出现在了赌场中,还被吴安赢得一塌糊涂,气得直骂娘,还约好了明日再战,这就完全在石头筹的意料之外了。”
潘安苦笑道:“那有怎么样?石头筹对你恨之入骨,能狠狠的踩你一次,解气的很,怎么会随便输给你?依我来看,石头筹必然会指使吴安,让他狠狠的修理你,不把你羞辱个半死,便违背了石头筹那副狭隘心肠了。”
“潘兄啊,你还是没看准人的心性啊。”
陈小九眯着眼睛,煞有介事道:“若是寻常纨绔,遇到这种好机会,一定会把我狠狠的踩一次,最好能狠狠的打我的脸,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上出丑,但是……”
陈小九霍然站了起来:“但是石头筹的眼光,有这么浅显吗?他的心计不仅毒辣,而且深沉,他所谋求的绝不仅仅是这些,他深深知道,就算在明天的赌博较量中,把我狠狠的赢了一次,修理了一次,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我虽然输给他,但最多损失几万两银子,可是我还是完好无缺的我,文曲星君的名头是我的,漕运大亨的名头是我,醉乡楼依然有我的份子,这种小小的讽刺,对于恨我入骨的石头筹来说,他会因此而满足吗?”
潘祥听到了这里,满眼乌黑的浆糊,终于闪出了一抹亮色。
背着手转着圈子,神情有些激动道:“我明白小九的意思了,那你说依照石头筹的性子,他该怎么做?咱们怎么对付他?”
陈小九也背着手,思虑半响,蹙眉道:“明日一战,石头筹一定会对我下套子,让我往里钻,会让吴安装出一副赌技不惊的模样,让我大赢特赢,然后看到时机成熟时,会与我堵上一笔特别大的赌注,趁我狂妄自大时,趁机敲我的竹杠……”
潘祥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又道:“敲竹杠?哼……石头筹会有大的胃口呢?”
陈小九重新坐下,品着香茗道:“这就要看石头筹的胆量了,以我来看,当然是越大越好、越狠越好呀。”
潘祥又道:“可是,你能保证一定赢吗?”
“你说呢?”陈小九眯着眼睛,得意的哼起了小曲……
****************
月夜幽森,湖面澄静的、柔波,波面浮泛着青色的幽辉。
石家、后花园、长亭!
石头筹正在与吴安举杯畅饮,吴安微微有些迷醉,狭长的眼眸泛着幽光,蹙眉对石头筹道:“石兄,咱们关起们来,也不说外道的话,我父亲让你准备的那批粮食,可已经备齐了吗?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千万不可马虎。”
石头筹微笑道:“我石家做事,信誉第一,吴兄就放宽心吧。”
吴安哈哈大笑:“与石兄做事,就是痛快,从不拖泥带水,家父对你可赞不绝口呀。”
“谬赞!谬赞!”石头筹与吴安客气了一阵,又将话题引回来,说道:“吴兄,听闻你今日在赌场遇到陈小九了?”
一提到这里,吴安不禁满眼放光,得意的笑道:“没错,我今天在赌场遇到陈小九了?听说石兄与他素来有嫌隙?哼……我今日与他赌博,可是好好的将他修理了一翻,赢了他两万两银子,也算是给石兄出了口恶气呀。”
石头筹眼珠子转了几转,道:“吴兄,你居然把陈小九给赢了?那厮奸诈得像只狐狸,可不好对付,你到底是怎么赢的?和我详细说一翻。”
吴安得意洋洋道:“哼,你往日把陈小九陈小九吹嘘的那么厉害,我还真有些胆怯,没想到见面不如闻名,只不过是一个靠着运气狂下赌注的家伙,不堪一击啊!”
随后,将赌场中发生的一幕幕场景、描述出来。
石头筹听罢,仔细分析着每次下注的,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这陈小九虽然厉害,但是与赌博一道,却狗屁不是,如此难得的机会,我却错过了,可惜!可惜啊……
吴安喝了口酒,又道:“更好笑的、这个陈小九根本就是个不知死活的赌鬼,今天输了银子,不仅不知道败退,还恼羞成怒,嚷嚷着明日在于我豪赌一把,想要修理我一番,石兄,你说这个目空无人的家伙是不是该死?”
石头筹正在惋惜,忽闻吴安之语,不由惊得两眼放光,一下子站了起来,“石兄,你说你与他约好了,来日再战?”
吴安一头雾水道:“是呀,约得好好的,石兄明日与我一同去,狠狠地修理他,为你出气。”
石头筹眼珠转了几转,仰头大笑:“老天待我不薄啊,陈小九,你也有莽撞的时候?哈哈……”他小了一阵,才低头对吴安说道:“吴兄,我有一个计策,可以将陈小九杀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吴安惊疑道:“什么计策?如此厉害?”
石头筹对着吴安耳语了半天,两人端起酒杯,异口同声、哈哈大笑,清幽的月夜之中,多了几分阴森。
*************
潘氏赌场、人满为患,几乎所有的赌徒都知道,今天又要进行一场极不公平、极为可笑的对决,声震杭州的陈小九与神秘高手吴安,将在潘氏赌场一决雌雄。
虽然无人能看好陈小九,但是猎奇的心里在作怪,众人仍然希望陈小九运气好到爆点,能为没有波澜的对决带来新鲜的活力。
陈小九、潘安,早早的来到了赌场,手中拿着五万两银票,大咧咧的拍到了桌子上,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真让人怀疑,这还是那个高瞻远瞩的陈小九吗?
吴安,还有那四名突厥高手,在石头筹的陪同下,自信的来到了赌场之中。
石头筹的名气甚为响亮,才学兼备,腰缠万贯,有许多赌场士子、文人与之相互寒暄,着实抢了陈小九不少风头。
石头筹与众人虚头巴脑的交谈了一阵,又虚情假意的向潘祥、陈小九拱手道:“哎呀,陈公子,潘公子,多日不见,甚为挂念呀,若不是吴兄要与陈公子切磋赌技,我还真无空暇来与两位叙旧呢,今日一见,心情大好。”
好虚伪的东西!
陈小九心情很舒畅,当石头筹在赌场一露面,他便已经揣测到石头筹的用意了,这小子心中一定是按照自己所预想那样行事了,只是狡猾如狐,还不能确定自己是是装模作样,引他入瓮,所以才来亲自考察一番。
看来今天这场戏,还是要演得逼真些……
陈小九不屑于现在就与石头筹撕开面皮,而且这小子是来送银子,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好意思动粗呢?
他亲热的与石头筹客气了几句,便与吴安开始了豪赌。
石头筹面带微笑,一双眼眸可牢牢的在陈小九的手上、胳膊上、身上、来回巡视,更为关注的是陈小九的表情。
众人都以为陈小九在这次较量中毫无胜算,那爆棚的运气,怎么会常伴左右呢?
可是陈小九开场,就晃着筒子,摇出了六个六,让围观的众人情绪,直接达到了爆点,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吴安满脸沮丧,只是摇出了一个很普通的点数。
第一场,陈小九完胜,五千两银子收入囊中。
石头筹也是个行家,身后更厚高手陪同,经仔细琢磨,观察,也没有发现陈小九出千做手脚,石头筹不禁好奇:这厮的运气,难道会这么好?
接下来的几局,陈小九便露馅了,运气不是随时都有的,仅仅摇出了一个十分普通的点数,不由得满脸丧气,似乎十分生气。
可是,吴安居然比他还惨,好像太岁附身,每次摇出的点数,只能以惨绝人寰来形容,使全场的赌徒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眼睁睁看着那大把的银票收入陈小九囊中,众赌徒不禁心痒难骚:哎……赌成这般垃圾的地步,一千年也看不到一次,此时,若是换成我赌,那大把的银子,可不就是我的吗?
众人又羡慕、又惊叹之余,可把陈小九笑弯了腰!
他一手搂着银票,一边哈哈大笑道:“吴公子,你今儿个可慷慨的紧呀,这么一会儿,便输给我了两万两银子,哎……我的赌技万众无一,你万万不是我的对手。”
众人闻言,不由得嗤之以鼻,可是陈小九偏偏大赢特赢,真让人匪夷所思。
石头筹看着陈小九的手法,又分析他张狂的话语,暗中向吴安使了个眼色。
吴安会意,又输了一万两银子,气恼狠狠拍着桌子:“不比了!不比了,今个我气不顺,运气不不好,可不是我手艺不精。”
陈小九笑道:“今个你运气不好?哼……你居然不服我?好,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明日可敢与我比试吗?”
“有何不敢?”吴安貌似很激动,蹭的一下窜到了桌子上,叫嚣道:“你若有胆识,可敢与我赌一场超大的赌注?”
“有何不敢?”陈小九一脸愤慨的拍着桌子,心中却笑得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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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明者几何”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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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见陈小九冲动之时脱口答应,心中倍加喜悦,忙着向吴安拼命的使眼色,催促他抖出致命的包袱。
吴安收到石头筹的信号,狠狠地拍着桌子,咬牙切齿道:“陈公子,也就是说说大话,赌得大了,谅你也没那胆色。”
陈小九正在兴头上,被挤兑的面红耳赤,浑身颤抖:“歹!姓吴的,你说赌什么?我奉陪到底。”他一生气,居然连“公子”两字都省略了。
吴安指着陈小九,朗声道:“我用石公子的如意赌坊做赌注,你用你的漕运做赌注,咱们局分输赢,你敢不敢?”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赌注下的也太大了吧?哪里是赌博?这分明是在玩命吗?
石头筹眼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陈小九看,这家伙奸诈狡猾,不得不防,他要通过陈小九的反应与脸色来决定事情的发展。
可千万不能在着了这小子的道。
“你……你说什么?”陈小九愣住了,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隐藏在袖子中的臂膀微微颤抖,半响过去,才傻愣楞道:“赌……赌这么大?”
石头筹见到陈小九这副模样,方才确定陈小九并非有意布置陷阱,让他钻进去,看来自己这招棋确实打了陈小九一个措手不及。
他也连忙出口相激道:“陈公子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绝不会后退,怎么今日反倒婆婆妈妈起来了?刚才那股乘胜追击的劲头哪里去了?”
吴安也怒吼道:“谁他娘的后退一步,谁就是缩头乌龟,狗娘养的。”
所有人都沸腾了,那些赌徒被激起了万丈雄心,振臂高呼:“赌!赌!赌……”
陈小九面色涨红,双臂紧张的直打颤,被轰隆隆的吼声震得头皮发麻,又迎上石头筹那双锐利的双眸,忽然狠狠的拍着桌子,怒吼道:“赌就赌!怕死不是男人,来,咱们签字画押,谁缩头,谁就是乌龟。”言语之中,很是愤慨。
石头筹大喜过望,这厮千年不倒,却被自己一招制敌,真他娘的爽啊!
吴安见状,忙不得的拿过宣纸,写好了文书,按手印画押。
陈小九貌似愤慨的看了一遍,对石头筹道:“既然抵押的是石公子的赌场吗,石公子应该也画押才是,不然,我可不干。”
石头筹本想侥幸逃过画押这一关,没想到陈小九这厮再盛怒之下依然这么仔细,心想着这回自己的稳操胜券,还有什么不敢画押的。
冷笑了一声,伸手画押,似乎已经死吃了陈小九这条大肥鱼。
陈小九仍然不放心,又对振臂高呼的那些赌徒道:“诸位兄弟,你们选出十人、画押,为我与吴公子、石公子坐镇。”
这些赌徒眼冒金星,已经被气愤烘托得激动莫名,十几个赌徒争抢着画押。
最后才轮到陈小九。
潘祥按住陈小九的手臂,告诫道:“小九,漕运不可丢,为以防万一,不如抵押这潘氏赌坊吧,反正这里也有你的份子。”
陈小九满意的看着潘祥,小声道:“潘兄有这番话,足以证明你我知心,是真正的朋友。”
他没有在犹豫,在两份文书上都按上手印,一份交还给吴安,咬牙切齿道:“明日,你便乖乖的来受死吧。”
石头筹急忙赶过来,将文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待看到陈小九的签名与手印时,一张满是阴霾的脸颊,露出了雨后彩虹般的神采,一时间,感觉到那藏着一座金山的码头,就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陈公子好胆识,胜负之数,明日必见分晓!”石头筹隐藏着自己兴奋地心情,儒雅的向众人拱手,随后得意洋洋而去。
众赌徒被陈小九与吴安人命关天的赌约、弄得激动不已,再也没有了小赌怡情的心思,一个个都散去了,偌大的赌场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潘家的打手与小厮。
潘祥怔怔的看着那份赌约,心中却不明白陈小九的自信从何而来,不过他对陈小九已经佩服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即使陈小九吹牛皮、说他可以捅破天,潘祥都是从心里万分相信的。
抬头一望,却见陈小九背着小手,悠哉悠哉的上楼去了,潘祥道:“小九干什么去?”
陈小九指了指伊藤雪子休息的闺房,挤眉弄眼道:“身心疲惫,聆听雪子小姐琴技,明日必会有好运临身。”
走了几步,又紧张的回头嘱咐道:“一会儿单儿追来,你可别泄露了我的底细。”
潘祥自然知道陈小九与伊藤雪子关系不一般,但是却不知道俩人到了什么程度,一起睡觉了没有?
看到陈小九在这紧张当口,还有闲情逸致泡妞,如此定力,放眼杭州,有几人能与之比肩?便是自己,比之陈小九,不也是差了百倍吗?
同时心中又万分庆幸,幸亏自己与小九是朋友,如果是敌人的话,后果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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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子为陈小九斟上香茗,便袅娜的坐在一旁,一双眼眸含着万种风情,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只把陈小九这身经百战的浪子也看得面红耳赤。
陈小九不好意思与雪子姐姐对视,而贪婪的游走于她诱人的躯体上。
她穿着紧身的雪白衣裙,束腰、低胸,纤细的腰身与挺翘的圆臀形成了极为优美的曲线,若是不流出鼻血,便枉为男人。
闺房之中,伊藤雪子没有刻意打扮,赤着双足,在陈小九面前一荡一荡的。
晶莹剔透的足趾上,涂抹着粉红色的花粉,而她的双足、纤细软润的小腿,看起来是那么的白嫩、耀眼、勾人魂魄。
陈小九看得有些呆了,一颗心随着雪子姐姐玉足的游荡,而在胸膛里飞来飞去,小腹上流窜着一股热辣的气息,却无处发泄。
“雪子姐姐,你盯着我干什么?”陈小九终于受不了伊藤雪子刻意的诱惑,忙引出话题,转移心神。
伊藤雪子白了他一眼,带着七分喜悦、三分娇嗔道:“你赌得舒服了?软语相求让我来潘祥捧场,可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就再也不理我了,来了两日,居然也不与我打个招呼,枉我对你这般好。”言语娇柔,含着别样的柔情。
陈小九虽然觉得伊藤雪子诱人,但是觉得自己与伊藤雪子之间还很“清白”,最多算是存在了超好的“友情”。
那雪子姐姐拿捏出这番柔情蜜意,像是与晴朗说话似的,到底是为了哪翻呢?
陈小九笑了一下,道:“我不是有单儿个小尾巴吗?这几日被他看得很紧,没有闲暇!你看,我一甩脱了那个小妮子,便急忙赶过来、与雪子姐姐相会,雪子姐姐怎么还怪我呢?”
“呸……”伊藤雪子满脸涨红,妩媚的眼眸中波光四溢:“你来看我,关单儿那个野蛮的女人什么事儿?她思春了喜欢你?可与我没关系,像贼一样提防着我干什么?谁还稀罕抢她的男人?”
兰兰、空空在一边听着,不由得笑弯了腰:两个小妞儿都听得出来,雪子姐姐的话里,怎么有着一股深深的醋意呢?
陈小九也忙着喝茶,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伊藤雪子被空空、兰兰笑得不好意思,娇嫩白腻的脸上浮上一层艳若玫瑰的光晕,芊芊玉手重重拍着桌子,嗔怒道:“两个小妮子,这档口没事笑什么?没个规矩,还不赶紧滚回房里绣花去?”
兰兰、空空被雪子被训了一顿,向雪子做了一个鬼脸,才嬉笑着回到自己房间里,临走关上门,空空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姐妹走了,阿姊,这回没人打扰你们休息了……”
死丫头,休息什么?
雪子幽怨的喘着粗气,粉颈渗血似的殷洪,低头却见陈小九借着袖子,掩饰着笑意,心中更觉得羞涩,气呼呼的做到陈小九身旁,幽幽道:“他们欺负我,你也在笑话我吗?”
陈小九废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憋住了笑意,嗅着雪子身上身上传来的诱人的香味,竟有些迷恋,贪婪的吸了几口,才道:“我心里把雪子姐姐当成自己人,哪里敢笑话你?”
自己人?
伊藤雪子心儿砰砰乱跳,不知道陈小九这“自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拿自己当姐姐、妹妹,还是朋友,又或者是心仪的女人?
这些种种可能、都是存在的,
不过她可没有小棠妹妹那样的厚脸皮,拉着陈小九苦苦追问,保持着优雅矜持的作风,不追求得不到的温柔,才是她最务实的选择。
与陈小九靠得太近,似乎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影响到了自己慌乱的心扉,欠着身子,离他远了一些,才娇嗔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找我说话,总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小九却没有放过雪子姐姐的意思,向她靠得更近些,臂膀若有若无的摩擦着雪子滚烫的胳膊,低头盯着她诱人脚踝,才幽幽道:“我又遇到难处了,我与吴安赌博,几乎定下了生死状,雪子姐姐可一定要帮我!”
“生死状?”
幽兰媚眼轻挑,剜了一下陈小九,嗔道:“我又不会赌博,怎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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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嘿嘿笑道:“不需要雪子姐姐赌博,只要你适时的弹奏一曲,便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让我弹曲子?”
伊藤雪子愣了一下,媚眼流波,凝视着陈小九的眼眸,忽然咯咯娇笑道:“小九,你好坏,我大约明白你的意思了。”
“还是雪子姐姐聪明。”陈小九赞叹了一句,肩膀轻轻挤了了一下伊藤雪子的香肩,那柔软滑腻的感觉,酥到了骨子里,让人浮想联翩。
伊藤雪子轻颤了一下,心儿砰砰乱跳,似乎不敢接受如此旖旎的纷纷,小鹿一般跃起,红着脸,却鼓足了看着陈小九,媚笑道:“你这么帮你,你要怎么回报我才好?”
陈小九能捕捉到雪子姐姐眼中妩媚,挑逗似地笑道:“雪子姐姐想让我怎么回报?不然……不然我以身相许如何?”
“呸……你总是这么不正经。”伊藤雪子嗔怪的啐了一口,“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还这么贪得无厌吗?小心我弹琴给你听。”
“嘿嘿……我不怕你的琴声。”陈小九嬉皮笑脸道。
伊藤雪子一点也没有因为陈小九的调戏而生气,只是觉得这样面对面的说话,暧昧中透着浓浓的刺激,满心喜欢的想要再于小九贫嘴几句,却又怕受不了诱惑。
她撅着嘴巴,低头看着自己得脚尖,小声道:“我与你开玩笑呢!我帮你,可……可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回报!”
娇语浅浅,小的跟蚊子似的,几不可闻,眼波荡漾,眉宇间却全是妩媚的风情。
陈小九笑道:“我明白雪子姐姐对我的好!”
伊藤雪子踮着脚尖,咬着粉唇,用仅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你根本不明白。”
可是陈小九这个变态的耳朵,哪里是普通人能比的了的?伊藤雪子玉面娇红,自言自语的话都被陈小九这厮听了去。
难道……雪子姐姐这副害羞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难道她真的对我有了情意?
哎……头大如斗啊!
陈小九没敢再想下去,品着香茗,一点一滴的将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伊藤雪子闪烁着明眸,嘴角露出了婉约的笑意。
虽然陈小九在嘱托着要点,而雪子姐姐明眸中的幽光,却在小九英俊的脸上徘徊了一遍又一遍。
陈小九心里被勾得很难受,不明白这雪子姐姐为什么要这么魅惑自己,不过那种被勾引的感觉,真是很舒服、很惬意。
虽然很简单的就将事情与伊藤雪子说了个明白,但是为了能欣赏伊藤雪子几娇媚的身躯、雪白的大腿,还有眉宇间的妖娆风情,陈小九不得不短话常说。
这一说,就是一个下午!
两人心照不宣,都沉浸在笑语嫣然中,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怒斥的娇嗔:“小九呢?小九去哪里了?给我出来。”
陈小九吓得一激灵,香茗都撒在裤子上。
伊藤雪子幽怨的看了陈小九一眼,捂着嘴巴咯咯娇笑道:“想不到,你也是个惧内的坏人……”
陈小九急忙起身向外走去,待关上房门之前,才像伊藤雪子挤眉弄眼道:“这不是惧内,这是爱。”
在陈小九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伊藤雪子忽然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打开窗户,却见陈小九虽然被单儿揪着耳朵,却仍是一脸乖巧的讨好着,心里涌上阵阵醋意,
关上窗户,娇柔无力的躺在床上,想着勒紧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锁,心中越发的凄苦……
*************
当着外人的面上,单儿不敢对陈小九怎么样,他的威严、面子,还需要顾忌一下的,当走出赌场,转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单儿才放肆的捶打着陈小九,嗔怒道:“你说,你在那骚媚女人房里干什么坏事了?”
“没……只是聊了几句琴艺,其他的可什么都么干。”陈小九可不敢与单儿透漏真实的意图,以免被石头筹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其中的秘密。
“什么都没干?”单儿一脸的警惕,在陈小九身上嗅了一下,嗔道:“那怎么有她身上的味道?你是不是与她搂搂抱抱、亲嘴儿了?”
“哪……哪有?天大的冤枉。”陈小九觉得很无语……
单儿还是没有放过他,心中觉得很可疑,低头望去,却发现小九的大腿根儿上有湿渍,怒火更胜,小脸气得涨红,圆溜溜的眼睛放着乌光,追问道:“这裤子怎么湿了?你……你还敢说你们没发生什么事?”
对呀!这裤子怎么湿了?这回掉进西湖恐怕也说不清楚了……
单儿脑中想着邪恶的地方,这肯定是两人搂搂抱抱,滚在船上,然后小九受不了魅惑,然后就阴湿了裤子……
这么一想,心中更觉得愤怒,拔剑怒斥:“敢勾引我男人,我一定要去杀了这狐媚子。”
别!
陈小九才想起来,这湿渍是怎么回事,一把抓住暴走的单儿,劝慰道:“单儿,你误会了,这是茶水的痕迹。”
单儿喘着粗气,哼道:“骗谁,我才不信。”
陈小九无奈道:“怎么骗你?不信你闻闻,还有茶水的味道呢。”
单儿邪恶的心灵根本不相信邪恶的陈小九不做邪恶的事情,她见左右无人,羞怒的撅着身子,在陈小九的大腿根儿不断地来回嗅着。
“哼……还真有茶香的味道呀!”单儿虽心有不甘,却又放心来,为自己邪恶的心灵暗暗可耻了一把。
“我还会骗你吗?”陈小九看着单儿撅着挺翘的屁股,把这自己的粗腰,张着鲜红的小嘴儿,在自己的裤裆左右闻来闻去,忽然觉得这个姿势好熟悉、好邪恶。
脑中一刹那间想起岛国的某些电影,只是那么一阵,心底便起了涟漪,身下的那根木橛子,虽然缓慢,切无比坚定的大了起来。
单儿当然发现了陈小九身下的迥异,俏脸映着野玫瑰般的红霞,怔怔的注视着那根奇怪的东西,挑起眼眸,向陈小九羞怒道:“臭小九,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丢死人了。”
陈小九大言不惭的坏笑道:“不是我想什么龌龊的东西。”他指着身下那根木橛子,幽幽道:“是它想你了……”
“它想我了?”单儿面皮红的发紧,小女孩的羞涩一览无遗的展露出来,眼媚如水,凝视着那团膨胀的东西,羞涩道:“它……它想我什么?”
陈小九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坏笑道“它想亲你!”
“小九,你胡说八道什么?它什么都不懂,怎么会想亲我?”单儿被陈小九的话羞得浑身发烫,骂微眯着眼睛,不敢再看那根庞然大物。
忽然便觉得一根硬硬的带着弹性的木橛子,顶在了自己的小嘴上,耳边却又传来小九的坏笑声:“你看,它亲你了吧?”
单儿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顶着自己的正是陈小九那根作恶的木橛子,不禁又羞又怒!
虽然是隔着裤子,当想着那玩意顶在自己嘴上,要多难堪有多难堪,她弯腰狠狠的吐了几口唾沫,仍觉得难受,抽出宝剑嗔道:“臭小九,你敢作践我,我杀了你。”
挥剑刺出,声如震雷,却劈了空,冷静下来才发现,陈小九早已经跑出了十几米远,挑衅的声音却遥遥传来:“小妮子,你以后会喜欢亲它的。”
我呸……
那骚媚女人才喜欢亲呢!
单儿一想又觉得不对,望着陈小九背影,狠狠的挥舞着拳头:那骚媚女人要是敢亲,我就杀了她!
**********
陈小九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动员群众,待他跑回了码头,便将自己要与吴安豪赌的事情与众人说了一遍。
他避重就轻,着重阐述出了吴安是福建人,而福建这个地方现在又被定南王牢牢把持着,起义只是在一念之间。
而那四个凶神恶煞的侍卫又是阴险的突厥人。
如此一来,便将此战的性质定性为中原与定南王地盘的人、突厥人之间的一场较量,引申到了民族大义的关系层面上。
又将石头筹与吴安的密切关系大肆渲染,把他们宣传的好如亲兄弟一般,晚上都搂抱在一起睡觉的关系……
樱木军团领会了这层意思,便有芦柴棒带领着人马,开始在茶社、酒楼、澡堂子、街头巷尾全面的、铺天盖地的宣传。
短短的一下午的时间,这个具有煽动性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这些经过樱木军团传播出来的话,传到老百姓耳中,很快便被总结成了很有条理性的分析。
第一、吴安是定南王那边的人;
第二、四个侍卫是突厥人;
第三、石头筹与吴安是一伙的,穿一条裤子的;
第四、陈小九是与他们对立的,与他们宣战的,水火不容的;
这四条致命的信息,在老百姓的心中形成了烙印,便很难根除,可怜石头筹被陈小九发动强大的宣传攻势重伤了,居然还不自知,好悲惨的说。
陈小九晚上又召集樱木军团的人马,全程商量了一下对策,终于放下心来,心想着经过这次的较量,应该可以狠狠的打击一下石头筹的嚣张气焰。
但是,若想要他乖乖的臣服在自己脚下,那恐怕还差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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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万里晴空,但已是深秋,空气中充满着凉意。
一大早,便见到无数的布衣百姓,躲着脖子,蜷着胳膊,一溜烟的往潘氏赌坊跑去!
他们一没有钱、而没有赌博的瘾,而所有的一切吗,都只为了看看关于以陈小九为代表的中原人、与吴安、四名突厥人的关键一战。
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着谁将取得胜负。
石头筹、吴安、还有那四名突厥人,走在大街上,便见到了这些百姓的迥异:大清早的,都出来乱跑,到底是要干什么?
石头筹拱手,面色和蔼的向一名老汉出言相询。
那老汉眯着眼睛,将石头筹等人看了一便,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冷着脸也不回答,卷着袖子便走,竟似不理石头筹。
这一下令石头筹大感奇怪,又向一个读书人拱手致意,没想到往日受到读书人尊重的他居然被这个书生翻了一个白眼儿,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也不回答,冷着脸走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必有缘由。
石头筹急忙派出家丁打探消息,一阵的功夫,家丁便苦着脸回来,眼角铁青,好像挨了几下眼炮儿,落寞道:“少爷,我们成了汉奸了……”
然后,有鼻有眼的将流传在百姓中间的传言描述了一遍。
石头筹暴跳如雷:草你的奶奶的陈小九,你可真他娘的阴险啊,向来以读书人文质彬彬自居的他,也情不自禁的骂起了娘!
这是陈小九借机故布迷阵,对他严重的诽谤,但是这话偏生不是从陈小九嘴里说出来的,而是借着老百姓的嘴巴喊出来的,当真是拿陈小九没办法。
石头筹一路上受尽了众百姓的白眼儿,很无奈,又不能犯了众怒,当真与这些百姓计较,唯有狠狠的赢陈小九一次,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漕运大业争抢过来,才能为自己报仇雪恨!
**************
当石头筹来到潘氏赌坊时,发现赌坊中已经聚集了上千人,刚一走进门口时,便觉得千双眼盯着自己看。
眼眸中含着深深的怨念,几乎能他冷却成冰棍儿。
石头筹又惊又惧,心中把陈小九骂了一百遍。
他刚一踏进赌坊,便听到整齐的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陈公子必胜!正义永存!陈公子必胜!正义永存……”
石头筹着实被吓了一跳,欲哭无泪:我就与陈小九打个豪赌,怎么就被打成邪恶的类别了呢?当他在那些喊口号的人当中扑捉到芦柴棒的消瘦身影时,便知道这又是陈小九搞出来的新花样。
陈小九正在与那些普通百姓交谈,见到石头筹等人进来,便亲切的上前叫道:“哎呀,石公子、吴公子,我一大早前来,便见这里围观了这么许多人,把我弄得一头雾水,石公子、吴公子,你们也真是的,咱们随意的打个赌,你们便把这消息放出来,引人围观,难道是要诚心丢我的脸吗?”
陈小九的‘无耻’嘴脸,让石头筹等人深感无奈!石头筹便是有一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为今之计,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只要赢了陈小九,赢了漕运,那些误会,便要自己慢慢修复好了!
吴安自信的笑道:“陈公子,你可准备好了?”
陈小九笑着,大手伸出,比划了一下那些兴奋的人群,得意道:“嘿嘿……两位公子,我即便没有准备好,也没有什么退路呀。”
人群中适时的报出了振聋发聩的口号:“陈公子必胜!正义永存……”
石头筹一听到那口号,就觉得很蛋疼,忍着心头的暴躁,对陈小九道:“既然陈公子准备好了,那吴兄,你就与陈公子好好的切磋一下吧。”
吴安会意,对陈小九道:“咱们昨日玩的不尽性,六颗筛子实在有限,今日,不如咱们换点花样,依我看,不如增加到十颗筛子,如何?”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心知肚明这都是石头筹的小心思:
虽然只是一局定输赢,虽然运气这东西来得很虚妄,这厮仍然是怕自己运气好到了爆点,突然摇出了六个六的点数,这样最多打成平手,想要取得我的漕运基业便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但是六颗筛子换十颗筛子,这中间的差距可就大了,单单就从概率来说,十颗筛子摇出满格的难度,已经将运气的成分,减少到了忽略的地步。
石头筹这厮虽然只是改动了一下规则,却让自己依仗的‘运气’优势化为乌有,不得不说,这个阴险的家伙算计起人来,与我也在伯仲之间啊。
陈小九嘿嘿笑着对吴安道:“没问题,十颗就十颗,我今日如厕通畅,想来运气是不错的,不管怎么改规矩,你也难逃我的手掌心。”
石头筹阴森的一笑,接口道:“那就开始吧!”转头对吴安道:“吴公子,无须顾虑……”
当吴安手拿筒子、在台桌上潇洒自如的一滑时,上千双眼眸都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盯着这厮神奇的手法。
不得不承认,这厮在炫耀自己的赌技时,那份自信的姿态,还是迷倒了一部分赌徒。
随着那哗啦啦清脆的摇曳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抚住自己忐忑的心扉,面带着紧张、不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筒子。
谁都清楚,这神奇的筒子将决定着胜利的归属,决定着陈小九的漕运与石头筹的赌坊,也决定着他们心中所认为的邪恶与正义。
无数人都在心里默默地为陈小九祈祷,对吴安诅咒。
吴安也十分不紧张,他知道自己筒子虽然很轻,但是拿在手中却中重似千金,一个疏忽,陈小九那漕运大业吗,便会从手中溜了出去。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懵懂,为了提防不被陈小九采用那挪动桌子的手法陷害,四名突厥侍卫可把他牢牢地护在了圈子中。
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影响他的心智。
十颗筛子产生的碰撞、摩擦的次数,以及运行后的规律,与六颗相比,不知道难了多少倍,需要极其高明的手法,已经超强的听觉才能办到。
一阵的功夫,吴安的脸上留下了汗水,一半是紧张,另一半则是急速晃动手臂带来的疲惫感。
陈小九也在侧耳仔细的侧耳聆听,放大了几十倍的变态听力,远比吴安的那家伙轻松的多,陈小九脑中甚至可以推演出筛子的行进方位和路线。
吴安汗水湿透了衣衫,鼻翼中喘着粗气!
陈小九此时也蹙起了眉头,耳朵一动一动的,终于,忽听得啪的一声,告诉飞行的筒子、被吴安死命的拍在了桌子上。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巨响,所有侧耳聆听的赌徒们终于放松了一口气,但是以他们的势力,却听不出来这十颗筛子到底是以多少点数展现在众人面前。
而陈小九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心中却不得不对令人憎恶的吴安刮目相看:这家伙,的确是有真本事的,居然就真的将筒子里的点数,摇出了六个六。
通过此处,也能看得出,此人儒雅的外表下,却有着一身好功夫。
但是即便是有功夫在身,能如此完美的演绎了一场赌博中的壮举,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
在重重拍下筒子的那一刹那,吴安松了一口,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这笑容,却被在站一旁观战,却浑身湿透的石头筹捕捉到了。
直到此时,石头筹才完全的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那厮笑容意味着他几乎赢得了胜利,不……不是几乎,是一定,是一定赢得了胜利。
石头筹为吴安汗巾,一脸阴森的笑意,望着将“一无所有”的陈小九,咬牙切齿道:“陈公子,现在轮到你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了。”
陈小九微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目前的筒子。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筒子上,随着陈小九优雅自信的摇晃,虚空缥缈间,一道优雅的琴声伴随着筛子清脆的撞击声,悠然响起。
众人向上望去,伊藤雪子身穿白色衣裙,如仙子临凡,柔柔的坐在拐角处的石椅上,葱白的玉手轻柔的抚弄着琴弦,袅娜的琴音流转于心田之间。
全场人失声惊呼一声。
那动人的容貌与优雅的媚姿,让所有男人的心都忍不住的颤抖,一双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伊藤雪子看,而伊藤雪子眼眸中含着妩媚的笑意,却定格在陈小九身上。
陈小九向伊藤雪子望去,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着浪漫的味道,那妩媚的容颜、一笑一颦中的日缠绵柔情,都令陈小九心动不已。
他尝试着变换了一下手势,那清脆的撞击声,与优雅的琴声相容在一起,配合的亲密无间,众人听在耳中,仿佛觉得这就是今生所听过的最美的乐章。
正在众人陶醉在这优美的意境中时,那琴声突兀的变得高亢、锐利起来,道道琴音在空中来回游荡,像是无孔不入的锋刃,刺入了众人的五官六识中。
除了陈小九手中的紫金扳指绽放出夺目的光晕,所有人都短暂性的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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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子的琴声有着常人难以抵抗的魔力,若不是陈小九机缘巧合,有特殊的紫金扳指护身,也会迷失在迷幻的琴声中。
这也是他超级相信自己能够战胜吴安的、所依赖的法宝。
所有人的脑中如同浆糊般混沌、眼眸中模糊一片,伊藤雪子透尽全力的琴声、迷惑了所有人,眉头紧蹙,香汗从额头上、鼻翼上涌出,娇躯也隐隐湿了一大片。
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如水的眼眸含着焦急、痛苦,凝望着清醒如常人的陈小九。
陈小九不需要雪子持之以恒的迷惑人心,随着紫晶扳指放射出耀眼的光芒,陈小九手中的筒子在吴安的筒子面前一晃。
手中的筒子虽然还是以前的筒子,但是筒子中的十颗筛子,却与吴安的筛子奇妙般的移形换位了。
伊藤雪子含着魔力的琴声不可持久,她看到陈小九已经干脆利落的做了手脚,便安心的收住了琴声,急匆匆的站起身来,走回房中。
一口鲜血涌出,那是过于耗费心神的结果。
那如白驹过隙的、瞬间的迷幻,让这些普通人几乎发现不了其中的怪异,无非就是眨眼之间的时光,然后生出了一些困顿的心思。
吴安眼眸中泛着得意,牢牢的盯着仍在装模作样、晃动筛子的陈小九,稳赢不输的谜底,使他神情间充满了自信。
陈小九又晃动了几下筒子,啪的一声,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脸上嬉笑着,有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吴安心中腹诽:得意什么?一会你哭都找不到庙门!
他迫不及待的拱手道:“陈公子,看你的样子好自信,莫非你摇出了十个六吗?那可真要恭喜你旗开得胜了。”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十个六,但是吴公子祝贺我胜利,那我就是一定胜利了,不然多不给吴兄面子?”
石头筹不屑的笑了一下,凑过来,催促道:“胜负马上就会见分晓,陈公子,你把筒子打开,让诸位一饱眼福,如何?”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均想看看陈小九的“运气”能好到什么程度?
陈小九笑嘻嘻的向吴安、石头筹眨了眨眼睛,抓着筒子,夸张的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崔老祖显神灵?”
随后,筒子悄然拿开。
十个二、安静的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静!
出奇的静!
其实、所有的赌徒都预料到了陈小九的运气不会多么好!
但是,却无人想到陈小九的运气,会这么的糟糕!十个二,才二十点,换成是他们,随随便便也可以摇出这样的水准。
吴安一望,却放肆的开怀大笑着,那狂妄的笑声仿佛已经遇到了他的成功。
他指着那十颗筛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公子,你的运气真是出奇的好呀?居然能摇出这么霸道的点数,让我不得不服!”
陈小九没有绝望,也跟着笑笑:“是啊,以吴公子的赌技,想要摇出这么精彩的点数,还需要勤加练习才是。”
吴安闻言,捂着肚子,笑到抽筋,心想着我便是十岁的孩童,也能轻松地赢过你。
所有人都认为陈小九必输无疑,唯有石头筹、蹙着眉头,心里有着些许的不安。
臭石头与陈小九数次交锋,不管是明的、暗的,无一不是惨白,在心底深处,对陈小九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有时候甚至认为陈小九是无敌的。
这次终于看到了一次胜利的曙光,但是……但是石头筹一直凝望着陈小九的神情,那悠哉的言语、微微含笑的目光,却没有一点颓废、沮丧的意思。
石头筹心里觉得很奇怪:难道他不在乎漕运码头的归属吗?难道他已经看破了胜负,达到了无己无为的高妙境界了吗?
那……那纯属扯淡!
既然他是一个凡人,便会因失败而大发雷霆,可是……这小子为什么还如此高兴?
石头筹再一次目光犹疑到筛子上!十个筛子,都是二个点数,这又让他心里忐忑不安:若是说陈小九运气好,是不可能摇出十个筛子加起来只有二十的点数的。
可是,你若是说她运气不好,那换做任何一个人,能随便摇出十个二吗?谁能?一般人谁能?
石头筹越计议,心中越寒冷,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其中必有猫腻呀!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石头筹的见识绝非寻常人可以匹敌,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笑着对对众人道:“诸位,陈公子运气不佳,摇出的点数很低,但是我我与陈公子相交莫逆,怎么能因为赌博而生分了呢?更不会因为一场赌博游戏,妄图所要陈公子的产业,这实在不是我石某人的为人。”
说着话,又叹了一口气,很大度的说道:“所以,依我来看,这赌局便作罢了吧。”
嘘……
赌场中一下子爆棚了,乱成一锅粥,赌徒们纷纷为石头筹的大度、雍容,而轰然叫好,一个个伸出大拇指,望着石头筹的眼神,都带着崇拜的光晕。
吴安不知石头筹为何如此说法,急得面红耳赤,直想挠墙,:“石兄,你……”
石头筹回眸偷偷的眨了眨眼睛,示意吴安不要再说话,又怅然叹道:“为商者,岂能舍本逐末?巧取豪夺,终究难以长久,陈公子,你说对不对?”
陈小九虽然反感石头筹这厮的手段阴险,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察视人的内心,有洞若观火般的精妙,是真心有两把刷子的!
仅仅通过筛子整齐划一的点数、还有自己脸色、神情,便预感到了事情的发展已经背离了他所预想的情景。
而且仅仅凭着臆测、推断,便更加有魄力的取消了一场几乎百分之百胜利的赌赛。
这份功力,那里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不过,谁让你小子坏的流脓,遇上我陈小九了呢?
陈小九急忙反驳道:“石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了!咱们相交莫逆,石公子也更加了解我的为人,更知道我小九说一不二、无怨无悔。”
“咱们这回虽然是赌博,仅仅是一场游戏,但是咱们既然签了契约,画了押,就不能随意的反悔!男人嘛!信誉为重,不然岂不成了猪狗不如的小人?”
“我小九即便是输了,也愿赌服输、绝不赖皮!相信石公子也是与我一样的品质吧?”
众人刚才还在为石头筹的大度雍容所折服,待听到陈小九的一番话,不由得又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小九,真爷们也!
石头筹闻言,一颗滚烫的心却变得哇凉哇凉的,从五脏六腑一直冰到了脚面。
方才他也是仅仅猜测局面会对自己不利,才会有刚才取消赌约的说法,如果陈小九是真的没有耍滑头,听闻自己是主动取消赌约,那一定是得脱大难、千恩万谢的。
但是,陈小九却严词拒绝了,还口口声声的愿赌服输,谁反悔谁就是猪狗不如。
他娘的!
这说明了什么?
这分明意味着陈小九这个恶魔,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某种手段,把自己吃的死死的,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而已。
石头筹越想越是心惊,但偏偏无力回天,不知不觉,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陈小九气场摆的足了,才向吴安笑道:“吴公子,你还等什么?还不开盘?我的漕运码头,可就要归你喽,好舍不得。”
可是说话轻浮,哪里有半分舍不得的意思?
吴安对自己很有信心,趾高气扬的撇着嘴、怪笑道:“姓陈的,我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当世赌王的绝顶风采。”
手腕一抖,将筒子移开,脑袋却高高的仰着,得意忘形道:“嘿嘿……这回你们长见识了吧?当世赌王,非我莫属。”
众人望着那筛子,先是面面相觑,而后窃窃私语,最后指着吴安,哄堂大笑起来。
石头筹也只是看了一眼,心中生出无力回天的绝望念头。
陈小九也笑着拱手道:“吴公子神乎其技,我陈小九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哼……点数在这里摆着,你敢不服吗?”吴安享受着众人“欢呼”的笑声,终于舍得低下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筛子。
只是看了这一眼,便像是个泥人似地,愣住了,一动也不动。
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他发现他所摇出的点数,居然是十个一,总算起来只有可怜兮兮的十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吴安挥舞着拳头、呲牙咧嘴的咆哮:“这绝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捣鬼?这……这局不能算,绝对不能算,咱们要重新来过。”
陈小九板着脸,朗声道:“吴安,你把话说得明白些!说作弊了?如何作弊?数千双雪亮的眼睛在一边看着呢,你要是把具体作弊的方法指出来、作弊的人找出来,我就心服口服。”
吴安哪里能找的出来,红着脸,喘着粗气道:“我……我不能找出来,反正……反正你就是作弊,你就是耍赖,我绝不承认。”
陈小九冷着脸,目光中有着逼人的寒气:“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一个大男人,难道连一点信誉都没有吗?别忘了咱们是签了协约的,你敢不承认吗?”
吴安此时也破罐子破摔,红着脸怒斥道:“我……我就是不承认你能怎么样?我就这样出去,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嚣张的大笑了三声,在四个突厥人的保护下,就要横着向外冲去。
那些赌徒愤愤不平,有一些胆子大的人,就拦住了吴安等人不让走,为首的突厥人抽出钢刀,飞速的一闪。
一名赌徒的臂膀便被剖开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要是不讲信用,你能把我怎么样?”吴安仍在疯狂的叫嚣着,在四个突厥人的保卫下,走到了门口。
只要再踏上一步,便能离开了赌场。
“哪里跑?看我九天神锤的厉害!”
忽闻惊雷炸响,半空之中,飞来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球,走在最前面的突厥武士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突兀的被肉球砸得筋断股折。
吴安胆颤心惊,躬身便要向外逃窜。
又听得一阵大笑,吴安耳边滑过野兽奔袭的风声,一个矫健的、长着一头红发的小子,挡住了他出逃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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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满脸桀骜,横在门口,凶狠的看着吴安,现在已是深秋,秋风从门外袭来,不仅带着丝丝清凉,樱木的一头红发,也随风飘摇,好像带着嚣张的杀气。
吴安看着那被高宫的一招九天神捶砸到的突厥武士,心中愤恨,对左右的突厥武士使了眼色。
那三个突厥武士会意,扬着明晃晃的钢刀便冲了上去。
这下可正中了樱木的下怀。
樱木天生嗜血,好斗成性,自从改邪归正,除了水中那场恶斗外,还真没有干过“杀人越货”的买卖,今天遇到不开眼的,正好名正言顺的教训一下。
而且,樱木师从罗桐,学到了很多真本事,有些东西甚至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好借机会臭美一翻。
为首一个突厥武士首当其中、挥刀砍来。
樱木大喝一声,抖着一头红发,双拳贯耳,雷厉风行的一式,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那武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突厥人虽然悍勇,但是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这红发小子居然会这么厉害,好像是个恶魔一样,惊得他们出了一身冷汗。
面面相觑,便犹豫着不敢上前。
樱木打得兴起,怎么能放过这俩人?身形向前一冲,一身虎胆,迅猛而至。
砰砰……
咔嚓……
嗷呜……
几个回合,一共三名突厥武士,都倒在了他的手掌下。
吴安盛怒,拔出腰间的宝剑,指着樱木道:“好嚣张,拿命来。”长剑一抖,挽出了一片剑花,带着匹敌万钧的杀气,向樱木刺去。
众人见到他这般英武,急忙闪到一边去看热闹。
谁也没有想到吴安不禁赌技厉害,居然也是一把高手,樱木心中大喜:习武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了,一定得好好玩玩。
陈小九哪里能等到樱木慢慢地取胜?对高宫等人用力的挥了挥手。高宫领着其他的三个樱木五人组成员,像是四头狼一样冲了下去。
五个人合作起来、亲密无间,只用了二个回合,就把吴安的手臂拧的脱了臼。
吴安痛得惨呼:“姓陈的,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对我无力,早晚你会后悔的。”石头筹闻言、吓了一跳。
急忙赶过去,拼命地向吴安使眼色。
吴安会意,气呼呼的哼了几声,却再也没有些狠话。
陈小九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这个吴安的身份,居然可以令石头筹这般紧张,能让石头筹很在意的人,那会意味着什么?
陈小九让樱木将吴安压在桌子上,又对一脸惊疑的石头筹道:“石公子,吴安是你的朋友,他与我对赌,是签了协约的,愿赌服输,绝不能返回,否则,岂不是猪狗不如?石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现在倒要听听,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陈小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是在枪林剑雨中厮杀过来的,发怒之时、身上隐隐然有股凛然的杀气,这一点,便是诡辩狡诈如石头筹,也不具备的优势。
石头筹笑了笑,心中却也着实舍不得将生机盎然的赌场拱手相送,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商业布局的关键之处。
让出了这个地势、装修、经营都很好的赌场,那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涉足赌场行业,也没有机会再向潘氏兄弟发起进攻。
石头筹笑道:“陈兄,你我都是要好的朋友,也不至于将这件事情,弄得这般生分,依我看,不如咱们从长计议,吴公子受了惊吓,先让他休息一下如何?”
跟我玩推、拖、拉那一套招数吗?
陈小九才不会上当,赌场的钱财,若不能在当场兑现,只要出了赌场那个大门,谁还认账?
“石公子,石家乃是杭州屈指可数的大亨,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若是不讲信用,可是猪狗不如,这数千双眼睛都在看着呢,难道你石家好想要赖账吗?”
众人闻言,一阵起哄,望着石头筹的全是鄙夷的目光。
石头筹虽然奸诈卑鄙,但却相当爱惜自己的“羽毛”,经过他的长期经营,石家一直是儒雅、博爱、宽厚额面目示人。
他当然不会让石家的名声因为这个插曲而变得臭不可闻。
虽然心中很痛恨陈小九,仍拿捏出一副笑脸,斟酌道:“诸位朋友,我石头筹是个讲信用的人,石家也不是输不起的人,怎么会耍赖呢?依我看不如这样,陈公子的产业与赌场又没有什么关联,我那个赌场折价,大约是二十万两银子。”
“既然是赌债嘛!我愿意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偿还给石公子,这样还可以给陈公子现银周转,岂不是比赌场更好?”
这话听起来漂亮、干脆,不拖泥带水,而且还是现银,众人听在耳中,也觉得石头筹做得仁至义尽,一场赌博赢了二十万两银子,该知足了。
陈小九心中对石头筹狠狠的鄙视了一顿!
他完全明白石头筹的所思所想,也很透彻的知道,石家的如意赌坊虽然目前看起来也就值得二十万两银子。
但那只是眼前,若是以后经营得好,却远远不止这点好处。
石家的如意赌坊,他是要定了。
“石公子,好意心领,不知道我是个不愿意占人家便宜的人,吃了人家一碗饭都会内疚的睡不着觉!你要给我转换现银,那我岂不是要诚惶诚恐?我可不愿意夜不能寐。”
“更何况契约上写的清清楚楚,只要赌坊,咱们怎么能坏了规矩?”
“这……陈公子,那赌坊其实也无甚用处!”石头筹咬了咬牙齿道:“这样吧,我给陈公子加价到二十五万两银子,如何?”
陈小九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石公子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呀!”他挪到石头筹身旁,冷笑着低声道:“我只要你的赌场,其他的一概不要。”
陈小九打定了主意,你石头筹便是用一百万两银子来换,我也不干。
兵法有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这话,是百分百有道理的。
石头筹犹豫不决,蹙着眉头道:“只是,这赌场暗中却有我义父的份子,这件事情,我还要向义父禀报一下啊。”
你妹的!
又要跟我拼爹啦……
陈小九却悠然不尽,完全不怕,大咧咧道:“那不要紧,我与曹公公相交,情如兄弟,你把手续转给我,曹公公那一份,我自会留出来,不会昧了曹公公的银子。”
石头筹真心气疯了:曹公公是我干爹,你居然说与他情如兄弟?难道你还成我叔叔了?真真鄙视你。
他抬出了曹公公这根杀手锏,也没有吓住陈小九,再往下当真无计可施。
正在茫然无措间,却听着吴安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姓陈的,输了又能怎么样?莫说石公子,肯给你,我就是不给你了,你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咱们经官府,决断!哼……要是那样的话,我岂会怕你,你就等着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吧!”
“你住口!多么小的一件事情,至于经官吗?别乱说话。”石头筹急忙制止道。
陈小九回眸阴冷的看着吴安,幽森道:“你果然是想赖账?”
“赖账又怎么样?”
吴安虽然脑袋被压在桌子上,却仍然不服气:“大不了经官,我是不会怕你的。”
“经官?我会给你经官的机会吗?”陈小九冷笑着拍了拍吴安肥腻的脸蛋,坏笑着说道:“按照大燕律法,欠人巨额钱财,恶意不还者,是要充军发配的。”
吴安道:“充军发配?我看谁敢?”
陈小九笑了笑:“你别慌,后面还有一条,若债主蓄意使用暴力,猝使恶徒身体残骸、却未死者,当罚白银一万两!”
吴安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执念被狠狠的戳了一下,他心里很清楚,大燕律法确实如此。
陈小九拿起一把匕首,在他脸颊上来回晃动着,冷笑道:“我一不用你还银子,而不用你充军发配,我现在就切断你的一只手,刮花你的脸,算来算去,也不过就是赔上二万两银子!”
在匕首上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又阴森的威胁道:“呵呵……你觉得,我小九是缺钱的人吗?又或者,你觉得我只是吓唬你,不敢对你动手?“
吴安又惊又怕,此时方才知道陈小九是个狠角色,可是脸上实在拉不下来,犹豫着没有出声。
陈小九摇头笑了一下,将匕首递给一脸兴奋的樱木。
樱木可不管那么多,九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拿着刀,奔着吴安走过去,扬起匕首,就要切了吴安的手臂。
“不要!我服了!我服了……”吴安终于服了,可是却已经来不急了,樱木的匕首已经切了下去,石头筹也没想到樱木这么狠,脸色变得铁青,急忙赶过来劝阻。
哆……
樱木的匕首并没有砍断吴安的手臂,而是贴着他的皮肉,深深的刺透了桌子。
我的妈呀!
吴安被吓得魂飞魄散,长出了一口气后,才发现,自己的裤裆热乎乎的,已经被吓尿了……
石头筹望着那把匕首,额头上冒出了一曾细密的汗珠。
樱木得意的向吴安道:“蠢材?你到底讲不讲信用?若是再敢说一个不字,我就真的要下手了,你可别后悔。”
樱木一边说话,一边又重新举起了匕首……
“别……”
吴安哽咽着,急忙出声道:“我愿赌服输……你别砍断我的手……我真的服了。”惊恐的泪水与湿咸的鼻涕涂抹在脸上,那狼狈的模样,让人终生难忘。
陈小九又笑着对石头筹道:“石公子,你是什么意思?咱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石头筹面容抽搐:陈小九,你都做得这般绝了,还商量个屁呀!
他抹着汗珠子,强颜欢笑道:“我与吴公子是朋友,当然要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愿意用石家的如意赌场、偿还赌债。”
话虽然说得轻巧,但是,心中却在滴血。
“好!痛快!痛快!”陈小九飞快的起草好了文书,逼迫着石头筹在上面画押、签字。
然后也不管石头筹愿不愿意,把芦柴棒叫到跟前道:“石公子日理万机,繁忙的很!你现在便带着兄弟,与石公子一同去赌场核实一下,打理一下,将一盖杂物统筹的清清楚楚,切记,一定要与石公子做好交接的所有事项。”
芦柴棒当然明白小九的意思,招呼着一百多人随性,笑着向石头筹拱手道:“石公子,请吧!”
石头筹其实一直在琢磨着缓兵之计,若是现在就领着芦柴棒过去,那赌场一定就不是自己的了。
陈小九笑了笑,指着仍被压在桌子上的吴安,道:“石公子快去快回,吴安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那话中之意,摆明了要等着石头筹把赌场的一切用度交接好了,才会放了吴安。,
这一下,石头筹再也没有什么指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向陈小九低头!恨恨的看了陈小九一眼,便领着芦柴棒等一百多人抄自己的赌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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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这个家伙虽然瘦小枯干,可是心思缜密,对陈小九无比的忠心。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规划自己的前途,但是,现在却与以前截然不同了,因为在第二次的樱木军团百人相亲大会中,自己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美貌佳人。
洞房花烛夜,望着新娘千娇百媚的小脸蛋儿,他不禁感慨万千:若是没有九哥的光环笼罩。没有樱木军团继往开来的霸气,自己又怎么会拥有如此香艳的未来。
这所有的一切,最终都转化为对樱木军团的感恩。
当芦柴棒跟着石头筹来到如意赌坊时,立刻吩咐一百多位兄弟,将赌场前后左右封的死死的,不允许任何人拿走任何物品。
石头筹有点抓狂,你芦柴棒是个什么东西?这赌场里的银子,你还想贪得无厌的据为己有吗?我鄙视你。
“除了银子!剩下的、连个鸟都不许飞走!”芦柴棒清瘦的脸颊泛着兴奋的光芒:“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清点物品,若是疏漏了一点,九哥心地仁慈、饶过了你们,我可不放过你们。”
一百多人各司其职,有的看门,有的清点着物件,一个个眼眸挣得老大,像是防贼一样的看着石头筹的那帮人马。
石头筹本想私带些值钱的东西,可是被芦柴棒一双贼眼看得太紧,却无法施行,石家养了很多的打手、武夫,见到芦柴棒等人如此嚣张,挽着袖子便要动手。
二虎子带着几个兄弟,一拥而上,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打手便躺在地上,凄惨的嚎叫起来。
芦柴棒不屑的看着那些又要冲上来的打手,对石头筹道:“怎么?还想反抗?既然石公子不愿意,那我只好回去与九哥交差了,那姓石的,就等着断手断脚吧!”
回头吆喝一声、招呼兄弟们便走。
石头筹可不敢让芦柴棒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交差,凭着陈小九那阴狠性子,一定能干出疯狂的事情。他急忙拦住芦柴棒,又侧目对那些打手喝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慢待了贵客,我把你们赶出石家!都给我听好了,要配合贵客,好好的清点,谁也不准耍滑,听懂了吗?”
石家的帮闲与打手们俱都苦着脸,百思不得其解:东家这是怎么了?人家摆明了打你的脸,你不反抗,还要冲上去挨揍?
难不成傻了吗?
有了石头筹的主动配合,如意赌坊的清点工作,一个时辰后,就痛快的结束了,芦柴棒看好了单子,与石头筹互相签了一份字据,派二虎子带领五十个兄弟守住赌场,又带着剩下的兄弟、与石头筹一起,回到了潘氏赌场。
陈小九对于芦柴棒的‘工作能力’十分信任,略微看了一眼单子,便对着愁眉不展的石头筹,笑道:“石公子,石家不愧是杭州首屈一指的儒商,讲信用、有底气,小九佩服的紧哪。”
石头筹心中在滴血,但输了地盘,不能输了风头,强颜欢笑,向着仍被彻樱木等人按到在桌子上的吴安看了一眼,沉稳道:“愿赌服输,乃是规矩,我石家岂能做那些坏了规矩的事情?”
“石某已经把赌场交给了陈公子,现在,陈公子可否把吴兄完好无损的放了?”
陈小九摆了摆手,示意樱木放人!
吴安被樱木等人压得久了,气血不通、浑身酸麻,刚刚抬起身子,不由得眼冒金星,被石头筹的几个下人搀着,方才站稳脚步。
他缓了好一会儿,方才从迷幻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一双眼眸含着火焰,凶恶的望着陈小九,大吼道:“姓陈的,你给我小心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住口!”不等陈小九说话,石头筹急忙出声喝止,又吩咐下人,将吴安拉了出去!又冷笑着向陈小九拱手道:“陈公子,今日之恩,石某铭记在心,他日必当厚报。”
陈小九优哉的摆摆手,无所畏惧道:“小九恭候石公子大驾!来人,送客!”
石头筹哼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折腾到了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虽然阳光普照,温馨惬意,石头筹的一颗心,仍然感到无比的冰凉,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吴安愤怒着、懊恼着,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陈小九怎么就胡乱的赢了自己?想着自己不仅当着那么多人丢了面皮,又害得石头筹把赌场拱手相送,心中便忐忑不安!
吴安愤愤的挥舞着拳头,狠呆呆道:“石兄,都怪我不好,没有赢了那厮,这个陈小九,我一定会让他好看。”
“别!万万不可!”石头筹虽然失去了赌场,但玲珑心思还没有进退失据,已经恢复了往昔的镇定。
他笑着安慰吴安道:“吴兄不用自责,是我唆使你与陈小九对赌的,他向来阴险狡诈,是我低估了他的手段!此处的错误在我,而不在你!”
“再说区区一个赌场,对我石家而言,九牛一毛,不堪一提!吴兄不用放在心上,也不必强出头找他的麻烦,还是要顾全大局,想着那些最要紧的事情啊。”
“对!对!还是石兄说得在理!”吴安听着石头筹谈笑风生,心中好受了许多,长叹了一口气道:“吴兄,咱们只要达成一致,做好了这笔买卖,你石家会赚回一座金山的。”
“但愿如此!”石头筹闭着眼睛想事情,又千叮万嘱道:“吴兄以后千万要低调些,陈小九那厮鼻子灵得很,小心被他嗅出什么味道……”
***********
潘氏赌场中,所有的赌徒都已经散尽,剩下的都是潘家的下人,还有樱木军团的兄弟。
潘祥直到现在,方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眼望着石头筹签字画押,用赌场抵债的字据,心中惊喜莫名。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石头筹要撤出博彩行当,杭州的赌坊,依旧由他潘氏一脉独占鳌头!
陈小九笑意吟吟的品着香茗,对神情错愕的潘祥、取笑道:“潘兄,我解了你的后顾之忧,你要怎么谢我?”
潘祥激动地搓着手掌,道:“小九,你想要我怎么谢你?我潘祥可以拍着胸膛和你承诺,除了我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小九没想到潘祥来这么一手,扑哧一声,喝到口中的香茗喷了出来,他狼狈的擦着衣襟,摇头笑道:“潘兄,咱们之间,还需要那么生分吗?帮助你、便是帮助我自己啊。”
潘祥又点点头,三思道:“石头筹的如意赌场,你既然接手了,想要怎么处理它呢?你若是想要自主经营,我便给你派人手……”
陈小九连忙摆手打断潘祥,“我若是插手赌场行业,与石头筹插手又有什么区别?你不用试探我,我小九看待咱们之间的友情,比看待金银更重要。”
潘祥闻言,忐忑的心终于有了停靠的港湾,心中暖暖的,就差感动的流鼻涕了。
陈小九想了一下,道:“我打算将这个赌场送给潘兄,本金分文不取,还是向以前一样,占二成份子,潘兄觉得如何?”
潘祥惊诧的连连摆手,道:“小九,这份大礼太大了,我可不敢白要你的东西,你拿我当贪得无厌、唯利是图的小人吗?”
“潘兄别忙着拒绝,我还没有说完,麻烦可在后头呢!”陈小九怔怔的望着潘祥的道:“你需要借给我一笔银子,越多越好,我有大用。”
潘祥一脸疑问:“多少银子?”
陈小九想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道:“至少五十万两银子。”
“这么多?”潘祥愣了一下,但他也是个决定聪明人,心念一转,也大约遍猜到了小九的心思,一脸诡异的笑道:“五十万两银子怎么够?一百万两银子,如何?”
“潘兄居然有这么多?”陈小九大喜,伸出大拇指赞叹道:“潘兄倾囊相助,小九感动的五体投地呀!”
两人怨正聊得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娇柔的声音隔着竹门传来:“陈公子,你快出来,姐姐想见你……”
声音婉约柔媚,正是兰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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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天蜇”打赏!今天是中秋,祝大家节日快乐!紫微今天疯了,更新四章,回报兄弟们,稍后还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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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着兰兰的声音有些异样,便急忙开门,也没有管那么许多,抓着兰兰柔滑的小手,急促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慢慢说!”
兰兰被陈小九抓住了小手,心儿乱跳,想要抽回来,却又觉得那股男人气息很招人喜欢,忍着羞涩,任由陈小九握着,又娇嗔、又急促道:“陈公子,快别急着占我的便宜,跟我走,再晚去半步,公子就追悔莫及了。”说着话,拉这陈小九的胳膊,就往外走!
“到底什么事情呀!”陈小九一脸惊诧。
兰兰一边带着陈小九跑,一边娇嗔道:“还不是都是你身边那个野丫头蛮不讲理,惹出的祸端?死皮赖脸的,真不讲道理!不分青红皂白,就找姐姐的麻烦!我呸……”
野丫头?
陈小九想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兰兰口中的野丫头、多半就是单儿。
“单儿闯了什么祸了?”陈小九一脸担心。
“还不都怨你这个没良心的?老是问什么?你亲眼见到的话,会被她气得半死……”
陈小九被兰兰拉着跑上了楼,拐到左侧,便听着伊藤雪子屋中传出刀剑相交的声音,又听着单儿冷冷的娇喝:“浪蹄子,你想男人想疯了?快把我九哥交出来,不然……不然我把你捅成马烽窝。”
伊藤雪子的媚声袅袅传出来,“小丫头,你想怎么样?实话告诉你,你的九哥,就在我被窝里躺着呢!他已经不爱你了,不信你招呼一声,你看他答应吗?”
陈小九眉头一蹙,惊得浑身直打颤!
雪子姐姐,你可别诬赖我的名声吗?我好好的,哪里钻你的被窝了?不过你既然说了,我以后不找个机会好好地钻一次,怎么对得起你的勾引呢?
两人又乒乒乓乓的打起来,陈小九害怕单儿打不过伊藤雪子,身形一动,便撇开了兰兰,率先进了屋中。
伊藤雪子的闺房被打得稀巴烂,桌子倒了,椅子断了,茶壶、花瓶等瓷器,摔了一地,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
“单儿,你住手!”陈小九一进门,便看到单儿正凶狠的挥舞着宝剑,想要一剑刺穿伊藤雪子的娇躯。她的剑法虽然凌厉,但是在陈小九的心目中,单儿的武功比之伊藤雪子,应该差了那么一大截。
可是奇怪的是,伊藤雪子不仅嘴角有血迹,似乎身法阻滞,好像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躲过这凌厉的一剑。
陈小九不由分说,轩辕剑挥出,一道夺目的璀璨光芒、突兀的乍现!
咔嚓……
单儿手中的利剑应声而断!
“谁敢拦我?”单儿侧目一望,不由得惊喜的叫出了声:“九哥……”忽然又变了脸色,冷冷道:“你……你不是在人家被窝里吗?怎么舍得出来了?”
陈小九先把踉跄欲坠的伊藤雪子扶起来,才嗔怒的回答单儿道:“胡乱说什么?我刚才与潘祥谈论正经事呢!什么时候钻雪子姐姐的被窝了?死丫头,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单儿看着陈小九穿的很整齐,心中有七分信了他的话,娇嗔道:“你怎么抱着这个浪蹄子这么紧?她有什么好的?赶紧给我松开。”
懊恼间,又要挺剑刺出,才委屈的发现,剑已经被陈小九震断了!她惊讶之余,气呼呼的跺脚道:“好啊,臭小九,你敢弄断我的剑?我不饶你。”
不成想伊藤雪子却是个惹祸精,将自己温软的身子紧紧靠在陈小九怀里,粉唇微张,一口热气钻进了陈小九耳中,娇喘吁吁道:“小九,我不是让你躺在被窝里藏好,不要出来吗?这小妮子,我一个人就对付得了。”
啊?
雪子姐姐,你到底想怎么样?莫要害我……
陈小九欲哭无泪,低头望着伊藤雪子妖娆妩媚的小脸、樱唇上点点滴滴的血迹,也能捕捉到她眸子中藏着的狡黠。
单儿小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苦着脸道:“好啊!臭小九,你果然是花心大萝卜,我早就猜得到,你们两个关系不正经……”
陈小九扶着伊藤雪子倒在床上,又像单儿走去,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单儿反手给擒住了!
“臭小九,你们一对狗男女合起来欺负我?我……我不活了我……”单儿圆圆的眼眸红红的,只差这么一点就流出泪来。
啪……
陈小九没有理会单儿的哀怨,伸出大巴掌,就在单儿屁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还大声道:“死丫头,我往常让着你,这回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你……”
单儿呆呆的、有点发懵:从来都是她欺负小九,还没见小九欺负她呢!一下子被小九打在了肉肉的屁股上,除了羞涩与疼痛外,惊诧才是最不能让她接受的。
单儿心中委屈,忽然一下子哭出声来,扭着小屁股,泪滴滚滚滑落,“臭小九,你敢打我?你还是男人吗?哪有男人欺负自己的女人的?你不是人……”
陈小九才不管那些,心想着这回一定要收拾这个小妮子,省得她在那么任性!
挥舞着大巴掌,打在单儿有着惊人弹性的屁股上,还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嗔道:“死丫头,让你这么任性?让你这么不听话?到处给我添麻烦,你看看我穿成这般模样,哪里像是从人家被窝里爬出来的?有没有点脑子?”
单儿这才又仔仔细细的把陈小九身上看了一遍,见他果然穿着得体,没有一点凌乱的感觉,心中知道自己做得过火了。
可是,当着兰兰、还有那个浪蹄子的面上被陈小九狠狠的打屁股,这股羞涩的感觉,让一贯任性的她不好意思屈服。
一边哭着,一边转着眼珠想办法,忽然探头在陈小九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陈小九吃痛,一松手,单儿便逃了出去!他还没有打够,却又见潘祥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赶了上来,心想着怎么也要给单儿留点面子,便停了手。
陈小九喘着粗气,望着捂着屁股、躲在门口怒视他的单儿,气呼呼道:“死丫头,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我刚才在与潘祥谈正经事,哪里有钻人家雪子的被窝?正巧潘公子赶来了,不信你问他。”
潘祥连忙为陈小九作证,心中却不屑的想着:小九啊,你今天不钻雪子的被窝,不代表明天不钻,反正,雪子的被窝,估计你是钻定了……
单儿听着潘祥为小九作证,这才真正相信了小九的清白,不过她可拉不下脸来道歉。
倚在门口,红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撅着嘴巴道:“那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的打我的屁股,大姑娘的屁股,是你随便打的吗?”
“谁让你无理取闹?”陈小九板着脸上前走了几步,“你欺负我的时候多了,我打你一次又怎么样?”
单儿撅着嘴巴,怕怕的向后退了几步,委屈道:“谁说我无理取闹?是有人言之凿凿、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陈小九一听有人唆使,恨不得把唆使的那个坏家伙屁股打成八半儿。
单儿犹犹豫豫道:“是……是石头筹!我来的路上碰到他的,是他有板有眼的告诉我,你在与这浪蹄子卿卿握握,不清不白的……”
伊藤雪子、兰兰、潘祥闻言,俱都笑弯了腰!
单儿茫然不解的看着几人夸张的表情,愤愤的挥舞着拳头,嗔道:“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一个个的,就知道欺负我。”
陈小九被单儿气了个倒仰,没想到被石头筹随意的说了一句,便后院起火,这现世报来得好快!
他蹙眉道:“死丫头,石头筹是什么人?你居然连他的话都信?你是信他、还是信我?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单儿也觉得自己上当了,看着屋中几个人都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捂着肿胀的屁股,对陈小九放狠话,“臭小九,你敢打我的屁股,我要告诉双儿,让双儿收拾你!”
然后、哼了一声,捂着小屁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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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祥眼力见儿极好,向陈小九挤眉弄眼了一下,借口告辞!
兰兰急忙过去照顾伊藤雪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伊藤雪子娇柔道:“兰兰去帮我买些家什回来,你看,这些东西都被那野丫头给弄坏了……”
望着伊藤雪子那双柔媚的眼睛,兰兰就知道雪子是故意支开她,想要与陈小九单独说话,心想着姐姐该不会真想要陈小九钻被窝吧?
兰兰幽怨的白了陈小九一眼,便身不由己的离开了屋子。
“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伊藤学子袅娜站起,忽然身子一歪,似乎体力不支,又柔柔的倒了下去!
陈小九早有准备,抢先一步,揽着伊藤雪子柔软的腰肢。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浓郁香气,不由得有些迷醉,“雪子姐姐,真不好意思,这个野丫头又给你添乱了!”
“哼……你也知道给我惹麻烦了?咱们两人清清白白,怎么就被这野丫头误会到这般地步了呢?”雪子软软的靠在了陈小九身上,拿出手帕,想要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迹。
陈小九手疾,急忙接过手帕,不理会伊藤雪子躲闪、娇嗔的目光,便轻揉的在雪子丰润的嘴唇上擦拭着。
从陈小九的角度,可以看到伊藤雪子妩媚的侧脸,白腻娇俏的下颌。
顺着粉腻腻的脖颈、向下望去,高耸的双峰也若有若无的挤压在自己身上,雪子稍微一摩擦,一股销魂的魅惑,在两人的呼吸之间蔓延开来。
陈小九心里有点滚烫,迎着雪子明澈的目光,也不躲闪,若有深意似地笑着,“雪子姐姐也是,干嘛要诬赖好人?我若是真的睡在你被窝里,也就认了,可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说起来,便像是真的一样,单儿怎能不误会呢?”
“哼……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野丫头抓狂的样子,看着我就好笑!”
伊藤雪子扭了一下肢体,妩媚的眼神带着点挑衅的意思,盯着陈小九,幽幽道:“再说,你是好人吗?我总觉得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坏人,不然……怎么会趁我受伤了,占我的便宜?”
啊?
我哪里有占你的便宜?
陈小九觉得自己很无辜,也在不敢假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揩油!轻轻的把伊藤雪子伏在床上倒下,才笑了一下道:“雪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很奇怪呀,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单儿那小妮子打伤了呢?我一点都不相信。”
“谁说我是被单儿打伤的?”雪子不屑的撅起了嘴巴:“那个野丫头,我才不怕她呢!”
“那是……”陈小九一脸的犹豫。
“还不是为了你!”伊藤雪子伸出芊白的小手,在陈小九额头上轻轻点了几下,嗔道:“刚才弹琴之时,我怕功力不够,不能将吴安等人迷倒,所以加大了些内息,只是没想到气息紊乱,运差了气,导致气血翻涌,阴阳失衡了。”
“我修炼的阴寒功夫,现在体内到处流传着一股热量,我压不下去,不吐血,还能怎么办?”
陈小九闻言,心中感动、内疚,急忙抓住了雪子的小手,静心的试探了一下,他最近修习紫微道功,也小有所成,基本的武学义理,向单儿请教,倒也不似曾经那般白痴。
稍稍试探了一下,满面忧色道:“雪子姐姐,那可怎么好?谁能帮到你呢?要不、我再给你弄些天山雪莲?”
“那倒不用!你要有习练阴寒内息的人,帮我调理一下即可!哎……可是,兰兰、空空与我都不是一个路子,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慢慢修复!”
雪子试探着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陈小九攥得死死的,媚眼白了他一眼,任由那张温软的手、紧紧地握着,娇声道:“怎么?胆子又大了?不怕那野丫头杀了个回马枪?”
被雪子点破,陈小九颇有些不自然,想着自己也是阴寒的内息,不知道能不能管用?轻声道:“我是要为雪子姐姐疗伤呀!”
他试探着将自己的内息调动起来,一点点的、柔柔的送进了雪子的气脉中。
伊藤雪子以为陈小九只是为了抓她的手找个借口,可是当一股股的阴寒内息,从手掌明堂穴传来的时候,体内繁杂的内息似乎有温和、柔化的迹象。
雪子舒服的不由得哼了一声,那哼声娇媚、嗲气,带着点诱人的味道,让陈小九想入非非!“雪子姐姐,这么舒服吗?”
“呸……”雪子知道自己刚才那声娇吟会让男人误会,即便自己听起来,似乎也有些过分,她急忙捂住小嘴,羞涩的闭着眼睛,幽怨道:“你的阴寒气息与我很相似,倒真是很舒服!只是你这样子,会很费内力。”
陈小九笑了笑,望着雪子妩媚的小脸,满不在乎道:“雪子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付出点内力,算什么呢?能让雪子姐姐舒服,小九辛苦一点,也心甘情愿。”
雪子被陈小九邪恶的挑逗,弄得耳根都渗血似地红晕、不敢睁开眼睛!
她知道陈小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诚心占她的便宜,但自己偏偏生不出一点恼怒的意思,倒觉得这样隐晦的挑逗,能滋润自己寂寞的心扉。
就算女孩家的羞涩,让她情不自禁的抽回小手,可是那股阴寒的内息,却将她的手掌与陈小九的手掌紧紧的吸在一起,想要移开也不可能。
“小九,你给我治吧!”雪子咬紧着粉唇,低声呢喃着,她觉得自己这样乖乖的躺着,倒像是一只软绵绵的羔羊。
孤单寡女,温床软帐,躺在一个英俊的男子面前,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连我一个女孩家都会有这种感觉,陈小九这个坏蛋,一定是更加的浮想联翩了……
陈小九也许会偷看自己高高耸起的胸口,又或者偷窥自己柔软的小腰,又或者盯着自己的白腻的大腿直流口水?
哎!这姿态真叫人害羞!不过,只要陈小九不对我动手动脚,我也就遂了他的心意。
那……若是动手动脚,我该如何是好呢?
反抗,还是迁就?
伊藤雪子满脑子旖旎的心思,只是这么一想,脸颊便滚滚发烫,忽然一股激荡的寒流涌来,带给我无上的舒适感。
伊藤雪子止不住的娇滴滴的哼了一声,稍稍睁开眼睛,却看着陈小九正在笑意吟吟的望着她,这下可把雪子囧坏了。
从这时候起,雪子再也没好意思睁开眼睛,再也没有勇气与陈小九那双充满着挑逗的目光相对视。
只是,随着那抑扬顿挫阴寒气息的涌进,雪子无可抑制的低吟出了销魂蚀骨的媚声。
**********
兰兰与空空在街上相遇,说明了情形,买了许多东西回来,两人带领着打杂的下人拿着东西,率先走到了门口。
兰兰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伊藤雪子轻柔的媚声。
这一下,可把她吓了一跳,连门开没敢打开,回头一脚,将走到门口的那几个小厮踢下楼去,冲着他们怒喝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谁也不许上来。”
那些打杂的仆人面面相觑,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陈小九运起内息,为雪子疗伤,或许是因为全心全意的缘故,他并没有听到雪子低吟的媚声。
随着内息源源不断的流入雪子的气脉,他能明显感觉到学子的内息由狂躁、激流,变得温顺、细腻,并且自己的内息穿透雪子的气脉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又过了一阵,陈小九睁开眼睛,见雪子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粉红小嘴嘟嘟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抹了一把汗水,望着面前一具魅惑人心的娇躯,觉得自己就这样走了,好像枉费自己背了那么久的坏名声。
陈小九欠起身子,对着伊藤雪子的嘴唇、蜻蜓点水的亲吻了一下,嬉笑道:“我算是正人君子吗?连你的胸没有摸一下。”
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雪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小舌头轻轻舔着粉唇,那男人的味道,让人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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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走出房门,才发现兰兰、空空立在门口,两人小脸红红的,目光含着幽怨、嗔怒,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陈公子,你舒服了?”兰兰率先质问,语气颇为生硬。
陈小九有些不明白,一头雾水道:“不是很舒服,出了一身汗,好难受,要去洗洗澡!”摸着晕乎乎的脑袋,便要下楼。
空空板着小脸,伸臂拦住陈小九道:“你就这么走了?”
“那……那还能怎么样?”陈小九疑问道:“难道还要我再难受一次?雪子姐姐已经睡着了,难道两位姑娘也有需要?”
“你……”空空耳根子都渗血似的红了,娇嗔道:“臭流氓,看我们以后怎么收拾你!”
兰兰幽怨的瞪了陈小九一眼,便上楼去。
陈小九完全不能理解两个小女孩的心思,出了潘氏赌场,没有顾忌头晕目眩,便一头扎进了钟斌的府上。
钟斌对于陈小九的到来颇为意外,为他斟上茶水,静静的等待着陈小九吐口水。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难解的疑问!”陈小九品着香茗道:“我认识一个人,叫吴安,与石头筹是朋友,相交非凡!而且此人是从福建来的,并且此人背景深厚,连石头筹都怕此人受到伤害!”
陈小九长话短说,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给钟斌听。
这些看似无关的东西,若是联系在一起,就会捕捉到蛛丝马迹,更何况福建定南王极有可能已经有不臣之心。
钟斌蹙起眉头,身为一方大员,这等大事宁可错杀,也不能放任自流,不管是不是有猫腻,先把这吴安请过来做客。
若是普通商人,当一笑了之,若是真有什么蛛丝马迹,那正好一勺烩了。
钟斌知道轻重缓急,当下也来不及喝茶,立即亲自带人,到石头筹府上亲自拜访,名为官商交流,请福建名流吴安吴公子过府一叙,实则就是抓人。
可是,没想到的却是,却得到石头筹的回答:吴安因为输了赌局,丢了面子,无脸在杭州盘横,已经出城了……
钟斌徒劳无功,回到府邸,将这件事情与陈小九说清楚。
陈小九思考了一下,诡异笑道:“钟大人怎么看?”
钟斌蹙眉道:“事出反常必有夭!我才不相信他会因没了面子而逃跑呢!只是不知道所谋为何,也不晓得该如何应对。”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钟大人若是心里有数,当在石家上面费些功夫啊!”
钟斌明白陈小九的意思,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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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白驹过隙,杭州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曾经不分伯仲的朱、潘、李、石四大商家的势力、终于有了高低之分。
石家在码头上损失了龙大这样的盟友,加之所投资的赌场又拱手送给了陈小九,导致石家的地位下滑了许多。
而潘祥却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不仅白白得到了赌场,还有陈小九这个漕运大亨强力助阵,一时间风光无限,大有水涨船高之势。
但是,石家的根基并未撼动,仅仅是伤了一些羽毛,而得到了如意赌坊,对潘家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差距最大,当属李家与朱家。
李家经营的很好,布匹丝绸行当,一路过关斩将,凭借着钱庄源源不断积攒起来的财力,已经霸占朱家的市场。
朱家在老夫人病危后,一直处于众叛亲离的状态,朱媚儿与猪悟能忙于照顾老夫人的伤情,终究使朱家面临的灾难雪上加霜。
陈小九对这一切洞若观火,他一只再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唯一的机会……
终于,半月之后的一天,猪悟能一脸哀伤,颓废的迈进了陈小九的庭院。
陈小九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将双儿、单儿都召集过来,又让猪悟能坐下,拍着他的肩膀道:“悟能,我知道你终究会来。”
猪悟能眼神暗淡无光,曾经的一身五花膘,居然清减了许多,他犹豫了一阵,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小九、双儿、单儿,我娘……我娘不行了!”
双儿、单儿相互对望一眼,不由得有些伤感!
无论怎么说,朱家这些年也供养了两个小姐妹吃穿,乍闻这个消息,心头总觉得悲凉。
猪悟能又哀伤道:“小九,我知道我娘对你歹毒了点,不过,我娘已经要不行了,临终之时,我娘最想见的人就是你,我知道你心里埋怨我娘亲,小九,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与我回一次朱家,不管怎么说,那里都流下了你生活的印记。”
说话时,眼圈红红的,泪水涌出。
陈小九拍打着猪悟能的肩膀,安慰道:“不用你为难,我与老夫人之间,的确是有些误会,也是该到了解脱的时候了,其实……我心里很沉重,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
“小九!”猪悟能急忙起身,拉紧了陈小九的肩膀,小眼中全是感激的光芒:“你还是以前的你,一点都没变……”
“双儿、单儿,走,咱们这就去见老夫人……”陈小九拉着猪悟能的胳膊,边往外跑,单儿、双儿一溜小跑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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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这是相隔几个月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进入朱家,放眼望去,所有的一切,假山流水、长亭芳草,都是那么的熟悉,透着温馨的味道。
猪悟能领着陈小九,急匆匆的赶到老夫人的房间,还没有走进去,远远便看到朱媚儿守在门口,翘首以盼,清丽绝俗的脸上挂满了泪珠,樱桃小口因惆怅而过于苍白,透着一股忧郁的凄美。
朱媚儿远远看到陈小九的身影,晶莹的泪珠呼啦啦的滚落,便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样,再也顾不得矜持、名声,一下子便扑到陈小九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旁若无人的失声痛哭起来。
双儿、单儿虽然面上有尴尬的神色,却不忍出声阻挡,在猪悟能的带领下,走进屋中去看望老夫人。
“小九!我娘亲就要……就要不行了,我……我心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朱媚儿使劲捶打着陈小九的胸膛,呜咽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记仇?自己在外面风光,真个就不管我了?你曾经说的那些难道是托辞?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你?”陈小九轻轻抬起朱媚儿的洗小脸,在她水汪汪的眼眸上亲了又亲,安慰道:“二小姐,人总有这一天,只要有我在,朱家的天塌不了!”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女人持家,是多么的脆弱!”朱媚儿紧紧抱着陈小九的胸膛,小女人的哽咽道:“小九,我就靠你了……”
陈小九安慰了一阵朱媚儿,才与朱媚儿一同迈进了屋中。
屋中光线昏暗,有一股草药的味道,十几个丫鬟不断的进进出出,陈小九迈进了内堂,看见朱老夫人,背对着外面,面朝里墙!
陈小九刚刚悄无声息的站到床前,便听着朱老夫人道:“小九,你终于来了……”
这一声中气十足,浑厚中、带着无上的威严。
陈小九心中不禁觉得悲凉:看来朱老夫人是回光返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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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小九看你了!”
望着面前这个重病缠身,不久即将驾鹤西归的老人,陈小九即便再怎么心存芥蒂,在这一刻,也随着悲凉的氛围,烟消云散!
老夫人终转过了身子,清瘦枯黄的脸颊,沟壑纵横的褶皱,触目惊心的彰显着老夫人重疾缠身的凄惨窘境。
耷拉的眼皮使劲睁开,露出一双虽然赤红、却仍然散发着精芒的眸子。
“小九,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呢!”老夫人上下打量着陈小九,眸子中少了些愤怒,多了些平和。
两人只是对答了这么一句,便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短暂的沉默、尴尬……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谩骂声、咆哮声!
又听到猪悟能气愤之极的吼声:“你们干什么?朱平、朱武,我敬你们是长辈,对你们隐忍有加,而今你们居然敢在我娘重病之时,来找麻烦,你们到底是何居心?我……我跟你们拼了!”
朱平尖锐的声音嚣张的传出来:“有什么居心?那死老婆子,都快咽气了,还想把持朱家?快点把我们的份子拿出来,我们要自立门口,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跟老婆子没完!来!大火……给我往里冲,找那个老婆子问个明白!”
接着便听到哄哄嚷嚷的声音,像是蚊子一般袭来,足有上百人,想来都是朱武朱平;联合起来的般帮手,仗着人多势众,前来挑事!
不过……在老夫人回光返照之时,前来挑事,这绝对是犯忌讳的一件事情。
猪悟能大吼声传来:“草你娘的,我跟你们拼了……”然后,便听到一阵猪悟能杀猪般的叫声淹没在吵吵嚷嚷的洪流中。
朱媚儿起身便跑了出去,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
老夫人急促的喘着粗气,无力的伸出双手,指了指门外,眼中全是求救的神色。陈小九担心朱媚儿的安全,即便老夫人不出声,他也会随身保护朱媚儿的。
陈小九留下双儿照顾老夫人,领着单儿刚一出门,便看见猪悟能领着一把仆人与那些人打在一起,厮打几下,便被那些人打倒在地。
定睛一看,见这些一个个体态矫健、魁梧壮硕,根本不是朱家零零散散的那些旁支族亲,一个个面带桀骜之态,一看就是一大批流氓。
陈小九心中一沉: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不是朱家那些掌柜、或者旁支末节,分明就是朱平朱武趁着老夫人将死的功夫,着急了一帮人故意来找茬的。
他心念一动,立刻对单儿耳语一番,单儿知道事态紧急,急忙飞身遁去。
朱媚儿一帮人就要冲过来,也顾不得危险,就要赶上去拦截着众人,不要人冲到里面。
朱平瞪着三角眼,高叫道:“给我冲上去,打她……”
一条赤背的大汉疯狂的冲过来,举着棒子,不分皂白,对着朱媚儿就打。
朱媚儿一个柔弱女子,怎么能躲得开凶狠的大棒?
陈小九真心怒了,双目赤红,一脸凶相:你这个不开眼的,居然敢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活腻歪了是吧?
他再也没有留情面,飞身上去,就是迅捷无比的一脚。
咯咯……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那大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他一声惨叫,便飞出了五丈远,扑通一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朱平掐着腰,狠呆呆道:“好啊!谁?谁敢打我的人,我扒了他的皮!”
“是我!”陈小九扶住身心憔悴的朱媚儿,冷笑着望着朱平朱武两兄弟,“朱平、朱武,你们两个不开眼的,还认得我吗?”
“我管你是……”朱平撅着山羊胡子,愤怒的吼了一声,抬头凝视了一眼,不由吓得呆呆的愣在那里,后半截嚣张的话也没敢吼出来。
陈小九这厮,怎么来了?
朱平心中极度震惊,他是个骑墙的货色,随风两面倒,既有野心,又畏首畏尾,曾经有朱老夫人压制他,他不敢胡来。
老夫人老了,他刚要展翅雄风、振作一把,又被陈小九三下五除二、收拾得服服帖帖!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绝佳机会,陈小九与朱家决裂,朱老婆子重病缠身,奄奄一息,正是黄鼠狼偷鸡的最佳时机。
今天,他通过李家、得到了消息,朱老婆子可能要不行了,受了高人指点,才领着一帮地痞流氓过来、打秋风!
可是,乍一看到陈小九,不等他真正的发怒,朱平嚣张的心情、便沉入了谷底。
从前的陈小九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便是他惹不起的人物,而现在的陈小九,更是不得了,在杭州城跺跺脚都镇三颤的人物。
陈小九的那些恶性,朱平是心知肚明的,斗龙大、抢漕运,与石头筹黑吃黑、抢赌场,手下更有一大帮马仔为他卖命,这样一副钢筋铁骨,又有几人敢惹?
朱平早就知道陈小九与朱家决裂,才敢这样闯进了门来,现在乍然遇到陈小九,心中有些茫然,这煞星到底是来帮助朱家的,还是与我一样、趁机打秋风的?
朱平心中琢磨了半天,才挤眉弄眼的讪讪笑道:“哎呀!陈公子居然在这里,老朽失礼了!您日理万机,怎么今日有空闲来朱家串门呀?”
“串门?”陈小九能猜得出朱平的心思,抬了抬眼皮,不屑的看看他,若有深意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朱家的人,何谈串门之说?”
此言一出,朱媚儿娇躯发颤,怔怔的望着陈小九英俊的脸颊,心神慌乱,一把抱住陈小九的腰肢,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坏人,你说得是真的吗?”
陈小九笑了笑,紧紧的揽住朱媚儿柔软的腰肢,眼眸中的柔情已经表达出了柔情蜜意,轻轻捏了捏朱媚儿的小鼻子,安慰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朱平儿一下子有点发傻,如此突兀的举动,完全打乱了他的阵脚,这几乎将他之前的如意算盘完全推翻了。
朱平、朱武带来的那一百人此时却已经暴跳如雷,有的人就是个二愣子,开始蓄意的打砸抢,还有一些人知道陈小九的大名,心中害怕,便不再动弹。
对于这些混混打砸抢的行为,陈小九并没有出面制止,若不是任由着他们破坏一点财物,稍后可怎么制他的罪呢?
朱平识得陈小九的厉害,连声喝止,只是这些人有些他也根本不认识,是从所谓的贵人那里借来的,根本不听他的话。
那些人打砸了一顿,方才出了一口气,终于在朱平、朱武暴跳如雷的吼声下,停止了暴行。
陈小九阴笑着,问朱平道:“你们干什么来了?兴师动众,好吓人啊!”
朱平虽然从心里害怕陈小九,但此时人多,倒不怕陈小九揪住他很凑一顿,不过朱家有陈小九这个煞星撑腰,想要在这里大闹一顿的计划,已成为泡影。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与朱老夫人本事同宗,老夫人病重,我来探视一下,也在情理之中呀!既然来过了,老夫人也无甚大事,那我……那我便走好了。”
他说出要走的意思,却并没有真个挪动脚步,还在等着陈小九的话,他可不认为陈小九这厮会如此的通情达理,随意的让他在朱家进进出出、打砸抢!
“哦?原来是看望老夫人啊!恩!也好,来过了就好,老夫人正在安歇,也不愿意见你们,赶紧滚吧……”陈小九不耐烦的连连摆手。
啊?
就这么放我走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转性子,居然这么“通情达理”了?朱平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陈小九的话,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陈小九一瞪眼,哼道:“没有听清我的话吗?现在不走,一会儿你们想走也走不成了……”
朱平感应过来,连个招呼也不打,转身便走,只是为了顾及颜面,却已然拿捏出一副四方步,慢吞吞的向外挪蹭着。
猪悟能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陈小九身边,讪讪道:“小九,家里被砸成这样,我还挨了打?就……就这样放他们走啦?”
“那你还想怎么样?”朱媚儿很满足的靠在陈小九怀里,抢白道:“那一百多人,小九也打不过他们,能把他们吓跑了,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猪悟能想想也对,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谁说我要放了他们?你们瞧好吧,一会便有好戏看了。”陈小九眼望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那些地痞流氓,眼眸中写满了诡异。
只是等了一小会儿,便听到哀嚎声、哭啼声、咆哮声……
“这……这怎么回事?”猪悟能一头雾水的看着陈小九,忽然狠狠的拍了拍手,满脸喜色的大喊道:“是樱木军团,樱木军团来了?哈哈……”
一阵的功夫,便见到呼啦啦一片人飞也似的向里面奔来,个个灰头土脸,哪有刚才那嚣张的样子?
樱木军团一行一百多人,在樱木五人组的带领下,虎趟羊群般的冲了进来,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铁棍,看着混混,便往身上招呼,除了脑袋避开之外,其他地方,一律不能免刑。
这些人乌合之众哪里是樱木等人的对手?
一阵的冲杀,这些地痞流氓都被冲散了,运气好的被樱木军团满院子追打,运气差的已经断胳膊断腿,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那些混混吓得半死,实在跑不动了,便哽咽着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的讨饶!
即便这样也不行,樱木军团杀红了眼,而且又得到了陈小九的密令,怎么会手下留情?手起棍落,管你求不求情,先打断了腿再说。
一阵的功夫,哀嚎遍野,一会百多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喘息着,愣是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樱木喋喋怪笑着,将吓得浑身筛糠的朱平、朱武带到陈小九面前,朱武的腿已经被打断了,坐在地上起不来。
朱平是领头的,对他的待遇能稍好些,给他留下了一条腿,樱木向抓小鸡似的,将朱平按在地上,随手将铁棒子递给小九,乖张的笑道:“九哥,你来!”
啊?
朱平吓得堆成一团,那脸色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颜色了,比死人还难看。
“九……九爷,您……您手下留情……您伤了这许多人,不怕吃官司吗?”
陈小九笑着晃动着大棒子,轻轻拍打着朱平的后背,一脸不解道:“你私闯民宅,打、砸、抢,怎么的?难道还不许我们自卫吗?”
说话的一瞬间,手起棒落!
哀嚎之音,传遍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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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根本不怕吃官司,这帮地痞流氓一看就绝非善类,绝大部分都是有前科的,而且私闯民宅,打、砸、抢,这些罪名安在他们头上,怕是够他们喝一壶的。
虽然樱木军团以暴制暴、打断了他们的狗腿,但在钟斌的协调下,最多也就判罚个防卫过当!
朱平一边哀嚎着、一边哭喊道:“姓陈的,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过不去?”
陈小九紧紧算着朱媚儿冰凉的小手,目光如炬,冷冷道:“自作孽、不可活,恶人还需恶人磨!人要怀着一颗善心,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朱老夫人重病缠身,你却这个时候来闹着分发朱家产业,可见你是何其卑鄙?”
陈小九虎着脸,又踹了他一脚,叫嚷道:“你想分家产?也好!等我料理完了大事,我亲自带着人到你府上去分,到时候,你不分也得分。”
朱平、朱平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此时若是敢顶嘴,陈小九这小子能卸掉自己的大腿,朱平低三下四道:“既然……既然不分家业了,那……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走?你们走得了吗?”
陈小九背着手,笑得很嚣张:“我体贴你们断了腿,走不动,已经着人通知衙门里的差官来安排各位了,想来先要在衙门大牢蹲几天,反思一下自己的罪行。”
他这样一说,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吓得浑身发抖,忍着痛楚,在地上爬着想往外跑。
这时候,从大门口跑进来十几个捕快,为首的那个捕快头儿叫张大海,陈小九认得,急忙挤出灿烂的笑脸,向张大海招手。
张大海可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妙人,身为一方“刑警队长”,当然要把握好各方神圣之间的关系,比如这个陈小九,与知府钟大人的关系,好的穿了一条裤子,那是一定不能得罪的。
他一迈进大院,见到院中混乱不堪,更有一百多人躺在地上哀嚎着乱叫,心头不由得一阵抽搐,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跑到陈小九身边,陪着笑脸道:“陈公子,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小九虎着脸,指着朱平的脑袋、气愤道:“张捕头,可救命呀,这个朱平、朱武,领着一帮地痞流氓思创民宅,进到宅院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不是恰好樱木军团赶到,朱家,还有我小九,可就遭了秧了……”
私闯民宅?烧杀抢掠?
朱平听到这个罪名,不禁头皮发麻,急忙苦着脸辩解道:“我……我哪有那么凶残,你看,我的腿都被陈小九这个恶魔打断了……”
陈小九忙道:“你若是不砸我朱家的东西,我怎么能误伤到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带着地痞流氓公然行凶,你……你好大的胆子呀!”
朱平哭诉道:“我……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陈小九指着地下的那些木锥子,铁棒子,还有破斧子,言之凿凿道:“你敢说这些不是你们带来的凶器?大白天的,拿着斧子私闯民宅,还说不是行凶吗?”
回头又向张大海叹气道:“张捕头,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如若不然,我就亲自找钟大人面对面讨公道去。”
张大海大致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分明是朱平带着人来砸朱家,没想到樱木军团在后围了上来,把朱平等人打了一顿。
这分明就是黑吃黑呀……
张大海心里对朱平甚为不屑:你个老家伙,与樱木军团武斗,你不是找死吗?
他犹疑的看着陈小九的神情,询问道:“本捕头正直严明,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陈公子的意思是……”
这个张大海好上道啊!
我喜欢!
陈小九指着那些光着膀子,没有头发的地痞,笑嘻嘻道:“张捕头,你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敢砸我朱家,那以前肯定也没干什么好事!”
“张捕头将他们押回去,老虎凳、辣椒水,一个个的审问,一定能把他们以前干的恶事审问出来,到那时候,可就是奇功一件哪!”
“这……”张大海有些犹豫,这么多人,干系可是不小。
陈小九从怀中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偷偷塞到张捕头的袖子里,耳语道:“这是一点小意思,咱们兄弟之间,来日方长呀!”
啊?
张大海收了银子,又被陈小九放长线,钓了大鱼,心中觉得满意,大声喝道:“来人,把这些恶棍都给我带到衙门去,将严惩不贷,还朱家一个公道。”
可是忽然发现,自己只带了十几个捕快,流氓却有一百多人,想要带走,也不可能!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惭愧之色。
陈小九忍着笑意,斟酌道:“樱木,你带着兄弟,帮着张捕头将人送到衙门去,顺便也录个口供,别让张捕头为难!”
有个樱木军团的帮忙,这些一百多个地痞谁也别想置身事外,一个个被拽着胳膊、大腿,也不顾他们肉皮磨在地上、出了血,像拖死狗的似的,把他们拖拽了出去。
几百人的大院,一下子又变得空落落的,院子中被砸得一塌糊涂,处处透着一股衰败的迹象。
猪悟能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汗颜的笑着,“我是个没用的人,若不是樱木军团前来帮忙,今天,朱家就变得支离破碎,我娘也要被活活的气死了。”
一提到老夫人,所有人都重新变得悲伤起来,朱媚儿拉着陈小九小手,重新跑回院子里,才发现老夫人已经昏迷不醒。
三五个郎中正急得团团乱转,争吵着如何营救老夫人。
“娘!你快醒醒呀,你还没与媚儿说话呢,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呀……”朱媚儿一头扎在床边,眼泪滚滚落下。
猪悟能站在床尾,闭着眼睛,心生无力之感。
陈小九探手过去,拉着老夫人的手臂,紫微真气柏柏然、涌进了老夫人的血脉之中。
“哎呀,年轻人,你懂艺术吗?你可别乱来……”几个郎中对他怒目而视。
陈小九没有答话,过了一阵,老夫人居然真的醒了过来,眼神游移、无力的看了媚儿一眼,才断断续续道:“媚儿哭什么?娘还没走呢……”
待捕捉到陈小九的身影,才向朱媚儿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与小九单独说些事情。”
“娘……”朱媚儿犹豫的叫了一声,就被猪悟能给拽了出去,顺手把房门给关上了。
陈小九站在床头,望着老夫人沟壑纵横的面容,心中想着,这还是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吗?
“老夫人,您想要与我说什么?”
朱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强自一点点挣扎着、欠着身子靠在了枕头上,陈小九又赶过去,为他输了一点真心,老夫人的脸色方才好了许多,身子也有了些短暂的力气。
“小九,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怨我对你使绊子,用了卑鄙手段,入了朱家的奴籍?我都要长眠于地下的人了,你便与我说几句真话。”
朱老夫人喘了一口浊气,无力的盯着陈小九,似乎在观察陈小九的反应。
陈小九眉头蹙了一下,叹口气道:“没有,我从来没有因为入了奴籍的事情,恨过老夫人!因为我相信,以我经营的圈子,我的人脉,想要脱离朱家的奴籍,恢复自由之身,只是举手之劳!”
“而且,我也理解老夫人既想利用我,又要把我压制住的苦衷,换做任何一个家主,遇到向我这样的天才,恐怕都是又爱又恨吧。”
陈小九横了老夫人一眼,一字一顿道:“虽然我不怨恨你,但是我却讨厌你,咱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有共同语言的。”
朱老夫人似乎并没有生气,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没有主动向我发难,脱离朱家、自立门户呢?”
陈小九眼神充斥着决绝,一字一顿道:“我在等,等着老夫人后悔,等着老夫人改变自己错误、短视的做法,等你给我道歉。”
“哈哈哈……小九,你让我永远都看不透。”朱老夫人指着墙角处的一块青砖,示意道:“那里有个锦盒,小九帮我拿出来。”
陈小九走过来,将青砖一点点的移开,里面有个锦盒,陈小九将锦盒放在老夫人眼前,心中却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夫人再床头费力的摸索着,摸出一把钥匙,示意陈小九打开锦盒。
陈小九打开一望,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堆碎纸,他好奇的看了老夫人一眼,又将碎纸片查看了一翻,方才神情错愕道:“这个是我入朱家奴籍的文书?怎么……怎么撕碎了?”
老夫人闭着眼睛,气若游丝道:“其实,在你入奴籍的第一天,我就把这张文书撕碎了!我心底知道自己把你逼入奴籍、做的不对,或者可能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但是依然这样做了,因为我有我自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陈小九心底的好奇终于被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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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夫人欠了欠身子,眼眸变得深邃、幽旷,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镯,积攒了半天力气,怅然道:“这是媚儿的爹爹送给我的礼物,自从他爹爹被害,美满和谐的朱家,就开始出现了支离破碎的迹象,而强烈的危机感,让我的心变得超乎寻常的冷硬。”
陈小九压低了声音道:“什么危机感?”
朱老夫人道:“老爷刚死,朱家兄弟反目,又暗中受人挑唆离间,一不小心、便有分崩离析的势头,我怎么能让朱家的产业在我手上,走到尽头呢?所以……我无法不变得冰冷。”
“更令我感到震惊、伤心的是,老爷并非重疾缠身,而是被刺杀而死,直到现在凶手还查不出来,这才是我心中最大的痛!这也导致,我对任何人都有所怀疑,尤其是……”
朱老夫人眼珠转了转,才悠然道:“尤其是扈三娘……”
“扈三娘?”
陈小九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些不自然,有点做亏心事的腼腆。
朱老夫人面色沉重,娓娓道:“很多事情你也清楚,我也快要死了不想隐瞒,扈三娘才是老爷的旧爱,是我横刀夺爱,使了些手段,将老爷据为己有!”
“所以,老爷之死,便是与扈三娘这匪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她就是不许我幸福,让我在孤单、寂寞、抑郁中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变得性情乖张、冷漠的原因,在没有查出真凶之前,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必须让所有人都在我控制的范围之内,这其中,当然包括才华卓绝的人,尤其是你!我甚至心中隐隐有些恐惧,害怕你才是某些人派来,窃取朱家家业的人。”
“我?”陈小九听着老夫人的将死之语,便觉得她带着一身的戾气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倒出了心里的负担。
老夫人又道:“我只是一个孤苦的女人,唯有冷漠才能掌控好朱家,也才有机会找出真正的凶手,而你,恰好出现在了朱家饱受李家发难,还有自家兄弟分裂的关键时刻。”
“最为关键的是,你虽然才华横溢,但没有户籍,我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曾经身在何方,一切都是未知,你让我怎么会不会怀疑你要对朱家不利呢?”
陈小九接口道:“因为背负了沉重的负担,你才使出手段,让我入了朱家的奴籍?”
老夫人无力的点点头:“虽然你是个无辜的人,遭受了不公,但是站在我的立场,我别无选择,必须这样做,现在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吗?”
陈小九无奈的笑了笑:“我理解你,却不赞同,根子上的原因,只能说明你妇人之见,差了那么一点儿眼光,若非是猪悟能、媚儿一对兄妹让我割舍不下,你觉得我会回来吗?”
朱老夫人忽然无力的挤出一张诡异的笑脸:“我能感觉到你对猪悟能的好,是发自真心的,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不忍!也才把你入奴籍的文书撕得粉碎。”
说到这里,忽然变得哀伤起来,眼眸怔怔的望着陈小九,质问道:“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得与扈三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我最为恐惧的事情,完全破灭了我的所有希望,不管是个人恩怨,还是为了朱家大业,我都无法让你在朱家呆下去……”
陈小九叹了口气道:“那你后来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想要见我?不怕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老夫人笑着摇摇头:“我一个要死的老太婆,还能防得住你这条狼吗?我现在想得开了,尽管到现在我也无法对你完全放心,但是我知道爱一个女人,便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要你心中的真的爱媚儿,想着媚儿,终究是不会令我失望的。”
陈小九想了想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假如你好好的,会同意我与媚儿的好事吗?”
朱老夫人想了一下,无奈的笑道:“我就是那个一个恶毒、狠辣、棒打鸳鸯的老太婆吗?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有什么没道理的?”
陈小九笑了笑,才幽幽道:“媚儿虽然是朱家的骨肉,但却并不是你亲生的骨肉,就凭媚儿那眼神、气质,与扈三娘有何迥异?”
“你……你住口!”朱老夫人忽然间喘不上气来,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小九,目光中全是惊恐的神色,哽咽了几声,居然晕了过去。
哎……老夫人,这么激动干什么?
陈小九走上去,为了输送了一些真气,老夫人头顶冒出虚汗,幽幽转醒。
她无力的靠着枕头,气若游丝的叹道:“小九啊!你太聪明了,惊为天人,天下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得住你!哎……”
“小九!我求求你!媚儿是我一手养大,我与媚儿之间的感情很深,早已把媚儿当成我的亲生女儿,若是没有十分突兀的变化,你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啊,否则,我是不瞑目啊!我……我这老婆子给你跪下了。”
老夫人老泪纵横,就要强挺着身子、给陈小九下跪。
陈小九心里很难受,迟暮之年、生死攸关,最放不下的仍然是一桩亲情,他急忙扶住朱老夫人的身子,重新安顿好,朗声道:“老夫人放心,我虽然狡猾,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很清楚,我可以向您保证,绝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媚儿,您地下有知、尽管放心。”
老夫人听着陈小九保证,心里觉得踏实了许多,忽然又露出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你知道了这层关系,对你也有好处,省得你会做出败坏人伦的事情,有了媚儿,你便不要在痴心妄想了。”长出了一口气,又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陈小九很明白老夫人言中之意,但他骨子里可是个藐视礼法的东西,对老夫人的话呲之以鼻!在他眼里,爱情是摆在第一位,至于其他乌七八糟的东西,通通都要为爱情让路。
只要能把这秘密蒙在鼓里,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陈小九脑中想着美事,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
老夫人看着那笑容,好像已经预感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弥留之际,似乎能洞穿陈小九的心里,失落的摇头叹息:“我做了孽,受了报应是应该的,但是,无论怎么样,你要让媚儿幸福,不要让她伤心、绝望,不然……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老夫人抑制不住心里的压抑,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已经是不行了,陈小九为她输了一股真气,老夫人才平息下来。
老夫人半响后、睁开眼睛,伸手指了指门外,陈小九会意,开门将站在门外的朱媚儿与猪悟能叫了进来。
朱媚儿与猪悟能从陈小九的眼神中已经读懂了什么,飞一般扑到了老夫人床头,呜咽的哭泣起来,“娘!媚儿不能没有娘!娘快醒醒……快醒醒呀……娘……”
猪悟能也跪在一旁,抓着老夫人枯干的手掌、低声垂泪。
“媚儿、悟能你们不要哭,人老人,终究是有这么一天的!”老夫人勉强挤出一丝宁静的笑脸,拉着朱媚儿的小手,又指着陈小九道:“媚儿,娘……娘祝你们幸福……”
“娘!媚儿舍不得你!”朱媚儿依依不舍,哭得象一只悲伤的小鸟。
老夫人又徐徐道:“悟能、媚儿、小九,我还有一个心愿,这个心愿若是能完成,我在地下方能瞑目。”
“什么心愿?”朱媚儿哽咽着追问道。
老夫人咬牙切齿道:“你父亲是被人杀死的,直至今日,我依然没能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若是你们能查出真凶是谁,一定要把它挫骨扬灰,然后到墓前告诉……告诉我一声,这样,娘才能瞑目啊。”
“娘!媚儿一定帮您完成这个心愿。”朱媚儿泪眼阑干,拉陈小九到身边来,道:“你快向我娘保证,一定要帮我娘查出真凶。”
我怎么保证?这种事情,你们几十年没查出来,我怎么会查出来?
不过,陈小九断不会那么扫兴,偏偏将死之人,说说吉祥话,乃是助人为乐的壮举,他拉着老夫人枯干的手,拍着胸脯道:“老夫人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那……那就好!”老夫人强挣扎着,将猪悟能、媚儿、小九三人的手放在一切,尊尊告诫道:“你们……你们是朱家的希望!千万……千万不要分……分开……”
说到这里,再也没有了声音,一代悍妇的彪柄人生,就此终结,而脸上却仍带着满足的笑容。
“娘……”悲凄惨绝的哭声,响遍了整个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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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夫人之死,轰动了整个杭州,曾经的铁面威严,让无数商者记忆犹新,一代女强人的霸道强悍,似乎沉淀在他们的心里。
朱家老坟就在城南,临近胡华小溪、一处依水而建的墓地旁。
依附着老夫人的一众遗老遗少,杭州自钟斌开始,自上而下的各级官员,还有与朱家有仇,但却对老夫人钦佩的对手,包括李家、石家,都来送行!
陈小九的到来,更让老夫人的葬礼,变得隆重,与陈小九一派的名人,有崔家、潘家,还有那些与陈小九合作紧密的商人,都不得不来参加老夫人的葬礼。
而且,从这时候开始,他们豁然明白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陈小九原来与朱家是心和面不和,在根子上,陈小九与朱家,却永远都是一家人。
这个消息,令绝大部分商家感概万千,心中很赞赏的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陈小九与朱媚儿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伉俪。
而这个消息,对于李家、石家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这意味着,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是朱家们,还有这更为强悍的陈小九,等他们去应付!
李家家主李老爷子站在坟头,一双眼眸如鹰般盯着陈小九,心中怅然:这真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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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霸天站在李老爷子身后,狰狞的脸颊因为扭曲而变得更加恐怖,望着陈小九的目光都透着一股阴森,愤怒的火花,在心底燃烧。
“你蹙什么眉头?男人当能伸能曲!不动脑子,好勇斗狠,早晚会吃大亏的,难道你还不长记性吗?”李老爷子眯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若不是因为你蛮横嚣张,你又怎么会害得你姐夫被踢得做不成男人?又怎么害得你姐姐与咱们反目成仇,独自搬去京城,与咱们断了往来?”
李霸天闻言,不由得收回了仇恨、凶辣的目光。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继续道:“看来,是咱们要大动干戈的时候了,若是不能一下将朱家制服,后患无穷,说不定会前功尽弃呀。”
“爹,有这么严重吗?咱们可是杭州首富呀,谁家有咱们银子多?”李霸天不甘心的争辩。
“银子多有个屁用?”李老爷子哀其不争的怒吼一声:“石家有没有银子?石头筹那小子不比你强上百倍,不还是一样的着了陈小九的道吗?”
李霸天被李老爷子数落了几句,再也不敢出声。
李老爷子仰天长叹、自言自语道:“若不能一击必胜,便会一败涂地呀,哎……当真是一招胜负手,没有任何平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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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一抹昏黄的光线照耀着白色帷幔包裹的大门,白色的大门,白色的长亭,白色的窗帘,清一色的白色,演奏了悲伤的调子。
陈小九、猪悟能、朱媚儿三人,围坐在一起,陈小九轻轻替媚儿擦着通红眼眸上的泪水,安慰道:“死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励,你一哭,我心里痛。”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冰凉的小手却偷偷的揽住了陈小九的腰肢,虽然心中悲痛,但仍掩饰不住对陈小九的喜欢,小声支支吾吾道:“就你会取笑我,我娘临终时的话,你可还记得?”
“当然,老丈母娘的嘱托,我怎么敢忘?”陈小九大手伸过去,揽着朱媚儿的小腰,轻轻的摸了一下,才幽幽道:“你清减了许多……”
猪悟能可受不了两人的眉来眼去,轻咳了一声:“小九,你快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想法?我是一个傻子,一切还仰仗你的智慧。”
闻听猪悟能说自己的傻子,陈小九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悟能,不是我说你,你到底要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要当什么缩头乌龟?还连累这媚儿一个女孩儿辛辛苦苦、撑起朱家半壁江山,再敢说自己傻子,小心我大耳刮子搧你。”
猪悟能吓得连忙后退三步,诺诺道:“我……我有难言之隐,这是娘交给我的妙计,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陈小九想了半响,用狡黠的目光盯着猪悟能,嘿嘿笑道:“你想为你爹报仇、找出凶手吗?你想让老夫人九泉之下安宁吗?”
猪悟能攥紧了拳头,狠呆呆到:“想,我当然想,只要能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好!这才是真正的猪悟能。”陈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若是想尽快找到凶手,还非要引蛇出洞不可,猪悟能,你必须重新站到前台来,接替朱媚儿、执掌朱家大业!用你的智慧制造闪光点,让所有对准了朱媚儿的焦点,转移到你的身上来。”
“引蛇出洞?”
猪悟能是个顶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钻进了拳头道:“只要能找到凶手,我才不介意以身做诱饵,就算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陈小九笑道:“你有勇气就好!人身安全神马的、你不用害怕,我自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心想着只要从扈家寨里随便选二个出来,保护猪悟能的安全,足矣!
朱媚儿有得有失,一方面因为娘亲的去世悲痛拒绝,却又因为小九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而幸福无边,这种交叉的情感,让她一阵心碎,又一阵阵的喜悦。
她亲密的挽着陈小九的手臂,也不避嫌,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挂在了陈小九身上,眨着双眸,追问道:“那朱家的产业怎么办?可有什么好办法力挽狂澜?”
陈小九自信的笑了一下,“此时说来也简单,只需要八个字——声东击西、直捣黄龙。”
“好好好!小九好计谋!”猪悟能连连拍手,待掌声过后,陈小九才追问道:“悟能,你既然识得次计,那我就来听听你的高见。”
朱媚儿一双眼眸也怔怔地望着猪悟能,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意。
猪悟能憋得脸红脖子粗,讪讪笑道:“这个……这个小九,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我嘴笨,还是小九你来说吧。”
陈小九被猪悟能的话噎得半死,心中憋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自信道:“李家一鼓作气,在布匹丝绸上,用处了全力,咱们若是与之针尖对麦芒,硬碰硬的对决,最好的结局不过是两败俱伤,大伤元气。”
“所以,咱们一定要四两拨千斤,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绕过他的拳头,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插一下,便让他鲜血横流。”
猪悟能急忙拍手,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小九,我终于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咱们摆出一副在丝绸瓷器上、与李家正面的对决的意思,然后偷偷的渗入药铺行业?”
这头猪,果然聪明的跟猪八戒似的,一点就透!
陈小九向他投去赞叹的神色,慢慢解释道:“你与媚儿像以前一般,做出一副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吸引李家,将李家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去,然后咱们集中金钱,在背后偷偷的做药铺子,等咱们在药铺行业占闻了脚跟,然后再两面夹击,与李家一决雌雄,如何?”
猪悟能想了一下,疑问道:“可是,李家富家杭州,药铺子又经营的很好,如何才能压制住他呢?而小九你又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呢?”
“哼……怎么会没有银子,你这头猪,先借我一百万两银子,我不就有了?”
“一百万两这么多?你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这许多银子。”猪悟能心痛的掰着手指头,“最多能给你五十万两,多了一分也没有。”
陈小九得意的笑了笑:“五十万两也足够了。”
猪悟能看陈小九笑得这么得意,便知道自己答应的太快了,一句话便被他榨取了五十万两银子,真心亏呀!
他苦着脸道:“就算我借你五十万银子,你自己再有五十万两银子,也不够与李家竞争的呀!”
“谁说我就五十两银子?”陈小九伸出一只手,得意的翻了三番。
“一百五十万两?”猪悟能张着大嘴,一脸的惊诧:“天啊,小九,你不要骗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难道是抢来的?”
陈小九对猪悟能很鄙视,也不会告诉他有一百万两银子是从潘祥哪里鼓捣出来的,不屑道:“你管我银子从哪里来的,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你就等着哦瞧好吧!未来咱们姐夫小舅子,可是要囊括布匹丝绸,漕运,还有药铺子的,有什么惊讶的?”
“别胡说八道!”朱媚儿听着陈小九满嘴荤话,又是羞涩,又似嗔怒,一时间忘记了悲伤,连耳根子都渗血似的涌上红霞,撅着嘴巴道:“什么姐夫小舅子,我心里这么难受,你还像以前那般欺负我?我可没有心思和你斗嘴儿。”
陈小九嘻嘻笑着,偷偷挠着朱媚儿的手心,附耳在朱媚儿耳边说道:“斗嘴多没意思,嘿嘿……亲嘴儿我才喜欢。”
“你要死啊!”朱媚儿真受不了陈小九的调戏,身子一软,歪扭扭的靠在陈小九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爽的味道,幽幽道:“你这张嘴巴吗,不知道亲了多少女人了,我才不稀罕。”
猪悟能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肉麻得心里发颤,急忙抖着以身肥膘跑了出去,临关门,才道:“大舅子可不敢饶了妹妹和妹夫清修。”
他还没等关上门,朱媚儿抓起一只茶杯便飞了出去,正好砸在猪悟能额头上,这头猪不敢久留,一脸血迹的跑远了。
待猪悟能一走,陈小九再也受不了多日的思念,搂住朱媚儿坐在自己腿上,张开大嘴儿,带着点强硬的霸道劲头,撬开朱媚儿小嘴,含住了又软又滑的舌头,那香甜的蜜液,让人从心里迷醉。
“小九!”朱媚儿也很动情,也不顾的羞涩,抱紧了陈小九的脖子,用自己高耸的胸膛拼命的像陈小九挤去,恨不得钻进了陈小九的心里去。
两人口舌交缠在一起,剧烈的喘息着,疯狂的吻着对方的唇舌。
陈小九仍然不满足,一头拱在了朱媚儿柔软弹滑的双峰上,嗅着那淡淡的竹香味道,心神具醉,双手用力一撕扯。
白皙诱人的酥胸向个羞涩的小兔子似地,颤巍巍的出现在了陈小九面前。
“小九!你干什么?这……这可不行!”朱媚儿急忙合上衣衫,但却发现,陈小九的脑袋已然攻进了她的衣衫之中。
伴随着她的轻声的嘤咛,胸口上痒痒的、麻麻的,两粒鲜红的蓓蕾已经被热乎乎的嘴巴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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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虽然与陈小九亲密,还没有被他钻进衣衫里亲密的亲吻过,随着大嘴的一张一合,一股股令人心颤的电流在小腹处滑过,心里又酥又麻,别样销魂。
恍惚间,额边垂下几缕稍稍零乱的细发、沾在朱媚儿娇媚的脸蛋上,柔媚中透着嫣红,羞晕交加,吐气如兰。
朱媚儿樱桃小口微张,喘出滚烫的气息,喃喃细语:“小九,别……你现在可越来越坏了。”
陈小九依旧不依不饶,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
朱媚儿心神俱醉,一边享受着情郎的爱抚,一边又觉得愧疚,娘亲刚刚去世,自己怎么还有心情与情郎偷偷的亲密的腻在一起?
她用力,将在她胸前乱拱的陈小九推出了怀抱。
可是陈小九同志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一鼓作气,锲而不舍,立刻转移阵地,向朱媚儿嫣红娇媚的脸蛋上亲去。
“小九,你就不能正经些?”
“你是我的女人,对你不正经、又怎么不对了?”
朱媚儿本陈小九亲吻的四肢无力,听了陈小九混蛋般的语言,偏生又无法反驳,她想要推开情郎,不仅没有力气,而且自己也有些舍不得离开情郎的爱抚。一时间眼神迷离,荡漾着秋水般的微波,嘴角弯弯上挑,满是少女心满意足的娇羞。
陈小九作践女人多了,经验一箩筐,正轻柔的摩擦着朱媚儿丰润的嘴唇,看着朱媚儿眼神迷离,弯弯的眉毛轻轻颤抖,显然是动了情了。
趁着这个功夫,陈小九探出大舌头,猛的一下开启了朱媚儿的牙关,卷住朱媚儿香软细腻的小舌头,一动不动。
朱媚儿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心中又气又羞,伸出小手拧在陈小九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眼眸瞪大大大的。
那娇嗔的模样,让小九对疼痛感到未知,心中热气陡升。
朱媚儿终究是心软,只是掐了那么一下,便不舍得在对情郎动手动脚!
陈小九抱紧了朱媚儿,大舌头缠绕着朱媚儿的小舌,交融、裹吸,一会儿将小舌头裹到自己嘴里面,过一阵又将舌头伸进朱媚儿的小嘴中畅游,尽情的舐犊。
朱媚儿情动的说不出话来,身子惊人的滚烫,哼哼呀呀的……满脑子神游物外,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陈小九的大手又不老实起来,趁着朱媚儿被自己亲吻的心神迷乱,大手又探进了衣衫里,抓住了牛奶般滑腻的丰满胸膛。
恩……
朱媚儿这里太敏感,几乎让她有种在天堂与地狱中来回穿梭的颤栗,电流滑过的太快、太紧,朱媚儿抑制不住的伸吟出声,小嘴干脆利落的咬紧……
啊……
陈小九一声惨叫,舌头已被心神波动的朱媚儿狠狠的咬出了血!
朱媚儿被这一声惊叫惊醒,急忙将陈小九的大手从自己的衣衫里掏出来,一脸嗔怒、小手在他腰上又掐又拧,快要哭出来似地:“坏人,你怎么……怎么能伸到里面去摸?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坏了。”
“你是我……我女人,我摸一下怕什么的?哎呀……好痛……”陈小九舌头上出了血,说话有点不利索,捂着嘴巴,哼道:“你看你,这么狠心,都把我舌头咬……咬伤了,以后我还怎么敢亲你?”
朱媚儿红了脸,争辩道:“不亲就不亲,谁稀罕让你亲啊!”嘴里说着狠话,想着自己刚才那动情的一咬,还真有些狠辣。
她让陈小九张开嘴巴,伸出舌头,看着舌尖上流血,还有一点点肿块,又是心疼,又是嗔怪,也不知道该怎么给陈小九止血,只是幽怨的跺着脚:“谁让你摸我那里了?你不摸就好好的,我怎么会咬到你?”
陈小九哈着气,可怜兮兮道:“摸你的胸,你也不用咬我啊,还咬的这么狠。”
“人家……”朱媚儿身子滚烫,被陈小九这一问,耳根子都渗血似地涌上红霞。
坐在陈小九腿上,低着头期期艾艾呢喃:“坏人,你一摸我,我就难受,不是一般的难受,是那种酥痒到极致的感觉,好像要发泄一样,神智有些迷乱,一不小心,就把你咬了……”
啊?
居然会这么敏感?仅仅是摸摸胸而已啊,怎么会有点跌宕起伏的感觉呢?
陈小九搂着朱媚儿的小腰,连连摇头:“亏大了!亏大了,早知道你这么敏感,我不摸就好了,这回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啊!”
陈小九惨痛的叫出声来,腰上被朱媚儿狠狠的揪了一把,耳边传来娇怒声:“谁是鸡?你哪里偷鸡了?我可是朱家的二小姐,怎么就是鸡了?”
“媚儿,我错了!你别打我……”陈小九求饶的抓住了朱媚儿的小手。
朱媚儿仍不觉得解气,张口在陈小九脖子上咬出了一排深邃的牙印,气鼓鼓道:“你亏什么?你亲了我的嘴,还摸了我的胸?你怎么就亏了,这两个地方,还没有被别人碰过呢,现在都被你这个坏人给享用了,咬了你一下,你就喊冤,坏透了……”
陈小九连连告饶,搂着发嗔的朱媚儿,爱怜道:“二小姐,你看,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啊!希望你能快点走出老夫人离去的阴影,不然,我会心疼死!”
“小九!坏人……”朱媚儿紧紧抱着小九的粗腰,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跟定海神针一般,额头轻轻磨蹭着小九的胡茬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滴下,“坏人,若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朱家复兴的大业,杀害父亲凶手的线索,可都落在你的身上了……”
“媚儿,有我在,你就放心吧。”陈小九安慰了一阵朱媚儿,见天色已晚,起身便走!
朱媚儿惊诧了一下,身子紧紧挂在陈小九的脖子上,眼眸含着水迹,幽怨道“这就走?坏人,今晚……今晚别回去了……”
“不回去了?”
陈小九坏坏的刮着朱媚儿的琼鼻,挤眉弄眼道:“我若是不回去,还怕你把我的舌头咬掉。”
“坏人,你胡乱说什么疯话!”朱媚儿狠狠的白了陈小九一眼:“我是让你在这里住下,又没说要你和我……和我一起住,你这坏人,总是想着美事。”
陈小九笑了笑,将挂在脖子上的小手拿下来,嘱咐道:“媚儿,你要理解我,等我把老夫人念叨的几件事情办妥了,然后在搬到朱家来住,不然我心里觉得不舒服。”
朱媚儿想了想,便轻轻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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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回到家中,却见双儿、单儿都已经做好了饭,两双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着他回来,望着这对姐妹花,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双儿笑颜如花,为小九换了一身便衣,挽着他的胳膊坐下,单儿却冷哼一声:“混蛋,埋在温柔乡、迷路了吧?能舍得回来,真难得。”语气冷漠,紧锁的眉毛却舒展开来。
陈小九刚吃了一口米饭,却痛得叫出声来,不敢在吃。
“怎么了?九哥?”双儿一脸惊慌。
“没……没什么,今天说话的时候,咬了舌头!”
咬了舌头?
单儿、双儿一听,都伸着脖子过来查看,陈小九无奈的张开了嘴巴,伸出了舌头。
哎呀……
双儿惊叫着出了声,心里痛,拉着陈小九便要去找郎中,见拉不动陈小九,便跺着脚急道:“九哥等着,我先给你煮碗姜汤,消消火。”娇容蹙眉,急匆匆的去厨房了。
陈小九心中感动,老老实实像个病号似地坐在那里,却感受到单儿瞪大了眼睛,眸子中含着凛然的刀光剑影。
“单儿,你这是干什么?”陈小九做贼心虚,有点慌乱。
“真是你自己咬的?”单儿白了他一眼,追问道。
“恩!是我不小心自己……自己咬的……”
“你怎么不把舌头咬下来?”
“啊?”
“啊什么啊?”单儿伸手拧了一下陈小九的粗腰,嗔怒道:“你骗得了双儿,可骗不了我,那舌头上牙印清晰,肿得那么高,怎么可能是自己咬的?”
“这个……真是我自己……”陈小九还想遮掩一下……
单儿蹭的一下,就掐住了陈小九的脖子,质问道:“说,你今天干什么坏事了?居然舌头也都被人家咬了?你倒要跟我说说,你偷亲了谁家的姑娘,被咬成这般模样?哼……敢咬你,我砍了她……”
“这个……不是我偷亲……”陈小九见单儿就要拔剑去砍人,知道遮掩不住,方才拉住单儿,嘘了一声,悄悄道:“是被二小姐咬伤的……”
“二小姐?”单儿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心中就算再吃醋,也不能把朱媚儿怎么样,把剑重新入鞘,又气又羞道:“你亲了二小姐,怎么可能会被咬了舌头?你与她都那样了,还会不让你亲吗?”
陈小九叹了口气,诺诺道:“这个……这个说不明白的,反正二小姐一激动,就把我给咬到了。”
单儿不依不饶,撇撇嘴嗔道:“怎么说不明白?朱媚儿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她咬了你,我怎么会听不明白?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个激动法?”她一边像个好奇宝宝似地质问着陈小九,一边却又慢慢地挪蹭到了陈小九的大腿上。
双儿刚巧端了姜汤出来,看着单儿亲昵的坐在了小九腿上,又急忙退了回去,脸上滚烫,身子火辣辣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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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温软的娇躯被陈小九抱在怀中,一面担心双儿抓奸,一面享受着偷情带来的别样刺激,她娇嗔薄怒,非要陈小九说明白:朱媚儿怎么就心智神迷,怎么就把小九给咬伤了。
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没有设身处地的尝试过,又怎么说得清楚、听得明白?
陈小九眼珠一转,坏笑道:“好单儿,你真想知道?”
“废话!”
“那咱们亲一下嘴儿,你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就是没安好心思!少骗人了……”单儿瞪大了眼睛,脸颊火辣辣的,低头呢喃:“咱俩又不是没亲……亲过,我也没咬了你的舌头。”
“那是以前!嘿嘿……我最近又学了新花样……”
“真的吗?”单儿偷偷向厨房看了一眼,一面跃跃欲试,却又犹豫着,俏皮的伸出小舌,嗔道:“你胆子可真大,若是双儿把咱们堵住了可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陈小九可没有给她那么多机会,趁着单儿俏皮的伸出小舌头的功夫,就闪电偷袭,把单儿的小舌头抓住了。
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两只甜蜜蜜的舌头乍然缠绕在一起,便疯狂的舐犊着,激情相吻之时,还发出咂咂的响声。
单儿吻得忘情,却把双儿会闯进来的事情抛在了脑后,陈小九尝试着把大手抓在单儿的丰胸上,又捏又掐的。
可是单儿却没有像二小姐那般的敏感,只是娇躯颤抖,呼吸急促,却没有达到极致欢愉的冲动。
陈小九心想着,看来每个女人的身体反应、敏感部位都是不一样的,这个咬舌头的典故,在单儿身上是行不通了。
双儿弯着腰,透过厨房窗户的缝隙,能看到单儿与陈小九抱在一起的亲密姿态,还能隐约听到口舌交缠的甜蜜吱吱声。
虽然看着陈小九抱着姐姐入怀,心里有些酸楚,但想着姐姐能与自己相守一个男人,永远都不分开,这样岂不是很好的归宿?
双儿躲在暗处偷偷看了半天,或许是因为双胞胎心有灵犀的原因,还有偷窥的情动画面,让双儿心里又痒又麻,好像陈小九的每一个吻,都亲在了自己的小嘴上似的。
偷窥到情浓处,不禁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呻吟。
单儿正在与陈小九激情拥吻,这一声低低的呻吟,陈小九倒是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是单儿吓得花容失色,小嘴一用力,正巧咬在了陈小九的舌头上。
陈小九一声惨叫,摸了一下舌头,发现已经被单儿咬出了血迹,心中无奈:偷吃荤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单儿向厨房看了一眼,发现双儿并没有出来捉奸,心中稍安,舔着嘴唇,红着脸向陈小九伸着舌头,娇嗔道:“小九,你说得可真对,我终于把你的舌头咬出血来了……”
双儿刚才失声的呓语终止了陈小九与单儿的好事,她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滚烫的红日一般,也没敢立刻出去拆穿两人的奸情。
她没事找事,在厨房磨蹭了半天,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扉,才端着姜汤走到小九身旁,低着头,心中却生出促狭的小情调,柔柔道:“九哥,你喊什么?怎么又痛了?难道又被咬了舌头?”
啊?
陈小九愣了一下,单儿红着脸,慌忙解释道:“是啊,他刚才嘴馋、偷吃菜,又把自己的舌头给咬破了,都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注意点。”
“是啊!是的!单儿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陈小九连忙根本溜缝!
双儿转了转眼珠,坏笑着:“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哪只嘴馋的小猫把九哥的舌头咬了呢!”
单儿想着自己正是那只嘴馋的小猫,刚平复下去的慌乱心扉又涌了上来,脸上火辣辣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双儿盯着单儿,好奇道:“阿姊,我在说那只嘴馋的小猫,你脸红什么?发烧了吗?”
单儿被双儿追杀到底,心中又怕又羞,诺诺撅着嘴巴道:“我发烧了,好难受,你们先吃吧,我要回房间躺着去。”幽怨的看着陈小九一眼,装模作样的跑进了房里去。
陈小九觉得气氛微妙、尴尬,笑着拉过双儿坐下,喝了一口姜汤,夸张的赞赏道:“好喝!太好喝了,双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厉害了!来!双儿,我喂你一口……”
“哼……没做亏心事,你献什么殷勤?”双儿白了陈小九一眼,“我也发烧了,要去睡觉,这些菜,你自己全吃了吧。”
双儿小屁股一扭,也走了,就剩下陈小九一人坐在凳子上,望着一桌子的菜肴发呆。
这姐俩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呀!
姐姐是羞走的;妹妹却是气走的……
陈小九想着双儿那气嘟嘟的表情,嘴角浮上了无奈的笑意,与双儿接触了这么久,这个小妞儿又温柔,又体贴,还没有向自己发过脾气。
怎么今日一反常态,就因为被猫咬了嘴和自己生气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双儿在暗处,发现了我与单儿亲热的事儿,否则双儿不会无端的与自己生闷气的。
哎……一想到姐妹俩共侍一夫的难处,陈小九就有些头痛,算了!暂且顺其自然吧,待解决了石家、李家,摆平了曹公公,再来讨论单儿、双儿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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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满天,染红了空旷的天际,空气中到处透着一股清凉的味道。
陈小九趁着街上无人,一大早,便赶到了钟斌的府上,与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钟斌一大早、升堂,衙役们便把朱平、朱武为首的那些流氓捆着带上了前台。
流氓太多,一百有余,一个个都捆绑着排在外面,等候询问。
难得的是孙科居然也一大早的赶来听审,这真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情。
啪……
钟斌笑着与孙科打了一声招呼,随手拿起惊堂木一拍,两边衙役口中大呼“威……武……”朱平便被带进了衙门中跪下。
朱平偷偷盯着孙科的脚尖儿,见他脚尖成内八字,一颗忐忑的心方才稳了下来。
钟斌冷冷的看了朱平一眼,大喝道:“大胆刁民,胆敢拉帮结派,勾结流氓地痞,私闯民宅,打砸抢掠,该当何罪?你给我如实招来!否则,本府定然大刑伺候。”
这一个罪名罗织下来,只把朱平惊得目瞪口呆!
孙科笑着接口道:“钟大人,咱们还是先探讨一下案情吧!我听说,朱平只是带着长工到朱家探望朱老夫人,一是探视老夫人病情,二是研究一下分拆家产的事情,怎么会是私闯民宅呢?”
朱平听着孙科为自己辩解,心下稍安,也忙着撇清自己,与孙科一般语气。
钟斌笑着像孙科问道:“敢问孙大人,你是在哪里‘听说’的呢?”
“我是……”孙科一下顿住了,意识到这是个圈套,却不敢再说。
钟斌又冷冷道:“即便是拜访朱老夫人,分拆家产,为什么要带着一帮地痞无赖前去?为什么要手持棍棒?为什么要打砸朱家的贵重物品?”
“这……”孙科红着脸反问道:“但是我却看到朱平这一百多人,全都被陈小九那些漕运的鲁莽汉子打得骨断筋裂,依我看倒是陈小九等人非法聚众,纵容一众打手欺负朱平、朱武兄弟!”
“放屁!”
孙科刚说完,便听到一声粗鲁的谩骂,待抬起头来,却见陈小九与猪悟能、朱媚儿一同走进了衙门。孙科见到陈小九,腹中全是怨气,怒喝道:“大胆!放肆!公堂之上,怎么敢满口讳言秽语?”
“那是因为公堂之上,居然存有藏污纳垢、混淆视听的小人!”
陈小九凛然不惧,冷笑着回应道:“敢问大人,我若是带着漕运的兄弟们到你府上,把孙府砸个稀巴烂,你会置之不理吗?或者再问大人,我搧了你一巴掌,你难道不还手,还要把脸伸过来,等着我再打一巴掌吗?”
“这……这个怎么……怎么能这么比喻……”孙科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辩解着。
“怎么就不能这么比喻?孙大人是人,我们平民百姓也是人,难道孙大人就要比我们高人一等吗?”陈小九面朝孙科,气势汹汹的逼问。
“没有……你不能给乱扣帽子……”孙科红着脸争辩道:“本官只是就事论事……”
陈小九又道:“朱平带着一帮地痞流氓肆意打砸烧抢朱家的贵重产业,我身为朱家的一份子,别人打上门来烧我家的东西?难道按照孙大人的意思,我要束手就擒,等着被朱平等人抢掠一空吗?”
“孙大人真是好逻辑啊!如何这样也不算犯法,那我陈小九稍后就带着兄弟们到孙大人府上抢东西去,想来孙大人府上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宝贝吧?”
“别……我……我什么时候说朱平等人不犯法了?”
孙科面色涨红,蹙着眉头争辩道:“只是你平什么把这些人打得这样惨?这是蓄意报复!你要赔偿这些伤者的医药费。”
心想着这一百多个断胳膊断腿的流氓治伤的银子,也够陈小九放一次血的。
“放屁!”
陈小九瞪直了眼睛,很粗鲁的顶回去:“你只看着这些流氓受伤,可曾看到我的兄弟一个个负伤在身,都躺在床上修养?连扛包、装货的力气也没有?”
“既然孙大人要我赔偿这些流氓的伤药费,那就先让朱平赔偿我漕运的误工费,我倒要仔细算算,是谁赔偿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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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被堵的面色铁青,想要反驳,又苦与没有借口,只是不屑的转过头去,掩饰内心的尴尬。
朱平一听说要赔银子,可把他吓坏了,他是经商的人,深知纠缠起来,一定是自己的银子赔出去的多,这笔买卖可真的不划算。
他惊恐的连连招手:“别!不要!我不用你朱家赔医药费,我也不会赔偿的你漕运的误工费,咱们……咱们扯平了……”
“扯平了?那还要先问问本官答不答应!”
钟斌面带嘲讽看了一眼孙科,啪的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朱平肆意妄为,带领地痞流氓私闯民宅,打砸抢掠,犯了重罪,来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人!饶命啊!孙大人,您……您为我求情啊!”朱平惊恐的大喊着,被两名衙役拉下去、夹住,就开始在他屁股上抡起了大板子。
孙科就在一旁怔怔的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营救朱平就是多余的,这本就是一桩十分荒谬的事情?无论自己怎么样,也改变不了朱平的结局!
这板子打在朱平屁股上,与打在自己脸上有何迥异?他哼了一声,连招呼也不与钟斌打,也不旁听了,背着手、在朱平可怜兮兮的目光下,离开了衙门。
府衙上吗,响起了朱平的哀嚎声,二十大板下去,却把朱平所有的嚣张气焰都打没了,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哼哼唧唧。
朱平心知不妙,在这么打下去,恐怕自己就撑不住,要被“屈打成招”了。
不成想,钟斌冷着脸高喝道:“朱平,本官给你一个机会,要你自己承承认罪过,今日暂且休堂,明日,再要你的口供!”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退堂!”
这……这就退堂了?
再有一个回合自己铁定撑不住了,钟斌为何审到紧要关头,却不再审了?朱平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明白钟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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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阴暗幽森,处处透着一股霉臭的味道。
朱平、朱武兄弟二人锦衣玉食住惯了,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折磨?
这兄弟俩够悲催,一个腿断了,一个屁股开花,面对着凄惨的未来,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嚣张跋扈,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不过就带着点人,砸了朱家一点花草树木,盆盆罐罐,怎么就被折磨的这般凄惨呢?
哎……都是这个半路杀出的陈小九啊!
自作孽、不可活!
两兄弟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对望了一眼,眸子中全都是悔意。
嘎吱……
地牢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朱平兄弟二人面面相觑:深更半夜,地牢的门怎么会被打开呢?难道有人被抓进来了。
正在茫然无措间,却觉得有一道凛然的目光、在盯着他们,抬头一看,陈小九冷笑着站在了牢房外面。
陈小九?
朱平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来干什么?会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
脑中一连串的疑问,使朱平觉得毛骨悚然,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里滋生,他浑身发冷,甚至没有勇气出言询问。
陈小九看出了朱平的隐忧,背着的双手展现在朱平面前,左手握着一只大棒,右手拿着一根胡萝卜,很诡异的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是来给你送个好消息的,至于你选择凶狠的大棒,还是吃一口甜脆的胡萝卜,就看你的诚意有多少了!”
胡萝卜?大棒?
朱平忍着痛楚,强自挣扎这站了起来,蹙眉拉着那个牢门的铁柱子,惊疑中带着不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二人哪里得罪你了?居然白白的把我们折磨的这么惨?你好狠的心呀。”
陈小九不屑的摇摇头:“谁说你们没有得罪我,朱媚儿是我的什么人,还需要我明言吗?你们吃了豹子胆,敢对朱媚儿不利,我杀了你们的心思都有,若不是看在你们也姓朱的份上,今天你们能下得了刑堂吗?
“钟大人嫉恶如仇,最讨厌吃里扒外的小人,若不是我求情,一顿杀威棒,早就在把你们打死了,现在能活着,就感念我的大恩大德吧。”
朱平朱武听了陈小九的话,感觉就像是讲故事一般,心里无限鄙视,想着若不是因为你与钟斌是老铁,钟斌犯得着拿我们开刀吗?
只是这话,打死他们也不敢说出来,只能藏在肚子里腐烂掉。
陈小九又层层扒皮道:“要说你们兄弟二人,本事是有的,只不过小了些,智慧也是有的,比上不、比下有余!”
“但是……但是你们的野心却大的出奇,空有满腔抱负,却生了一双目中无人的眼睛与浑浑噩噩的脑袋。”
朱平一脸的气愤,浑身颤抖,涌上了血性,怒道:“我败了也就败了,你……你凭什么肆意侮辱我?”
“我侮辱你吗?呵呵!我只是剥茧抽丝,把最真实的一幕,说给你们听。”陈小九笑了笑,背着手悠哉道:“你们锦衣玉食,依靠在朱家的大树下乘凉,银子堆成山,完全可以过上万事无忧的生活,可是你们却无事生非、千方百计的要夺权!”
“若是你们有些真本事,能从老夫人手中夺走大权,我也佩服你们是一方枭雄,可是……就凭你们的猪脑袋,配吗?”
“我……我们怎么是猪脑袋了,怎么就不配?我只是败在了你的手里,怎么能说我没脑子?你给我说得明白些!”
朱平已经被小九激将的出了火气,愤怒咆哮、全身紧绷,使他几乎感觉不到屁股上的疼痛。
陈小九道:“以你的脑子,能想出联和李家,打压朱家的主意吗,也算难得,但是,正因为如此,你才作茧自缚,即使我没有出面阻拦你打击朱家,你也最终会被李家吃掉!”
“为何?”
朱平比之方才稍稍冷静了一下,才道:“就怕你信口胡诌。”
陈小九道:“你们反抗朱老夫人,无非是想夺权,想自己主宰朱家的大盘,享受一下山顶绝壁的美好风光。所以,你们联合李家,打压朱家、打压朱老夫人,我相信,没有我的介入,你们兄弟二人在李家的推波助澜下,一定会成功!”
“可是,你们打下了江山,真的能做稳吗?”陈小九眉目凛然,气势汹汹的反问,倒把朱平兄弟二人问得一愣。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朱老夫人若是没有生病,你们想篡权,一点机会也没有,但是朱老夫人即便这样厉害,比之富家杭州的李家来说,还是逊色一筹,可笑你们连一个朱老夫人都斗不过,还妄想着站到山顶上享受风光,你们当李家那老头是吃醋的?”
朱平、朱武听到这里,心头一颤,仍嘴硬道:“可是李家家主答应我们了呀。”
猪脑子!
真是猪脑子啊!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李家之所以利用你们这两条疯狗打倒朱家,不就是为了取而代之,成为杭州布匹丝绸的老大吗?”
“若是李家拿下了老夫人,却恭送你们上位,将锦绣江山拱手相送,到底是你们异想天开,还是李家那老头脑袋被门挤了,你们还想不明白吗?”
朱平、朱武虽然脑子比之陈小九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绝非笨人,在陈小九抽茧剥丝的层层分析下,终于看不清了馅饼中包裹的不是香喷喷的猪肉,而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李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让自己得力呢?
想清楚这层阴险到极点的诡计,朱平、朱武对望一眼,不由得仰天长叹,一把辛酸泪都流了出来。
陈小九心中偷笑,继续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们两人在李老头眼中,不过是两条会叫的疯狗,把一块肥肉扔进了朱家大院里,你们两条疯狗,就扑上去疯咬。”
“待把人都咬死了,终于尝到了那块香喷喷的肥肉时,才发现,那肥肉里面被下了毒药,你们一吃,就自取灭亡呀!”
“那时候,你们不仅保不住朱家的产业,恐怕连自己本身的那份产业,也要被抢了去,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其悲惨?”
陈小九比喻的虽然粗鲁,但金石之言却有醍醐灌顶之效,很形象的描述了两人的凄惨下场。
朱平、朱武,被陈小九几棍子打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到如今锒铛入狱,都是自找的,心里就无限后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
没有金刚钻,为什么要揽瓷器活?好像以前那样悠哉的等着分银子,岂不是好?
可惜,那种美好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陈小九心里偷笑,吓唬够了,是该给他们一点美好的希望了,不然直接吓死了,自己岂不是亏了?他用大棒子使劲敲了敲铁柱子,不耐烦道:“哭什么?哭什么?你们现在后悔来来得及!李老头子虽然没安什么好心思,但朱家再我小九的努力求饶下,还是打算放你们一马!”
啊?
放我们一马?
朱平、朱武两人登时懵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陈小九又打出了亲情牌:“哎!我不得不佩服我家媚儿心胸开阔啊!换做别人,怎么可能饶了你们?可是我家媚儿说了,你们怎么说也是朱家的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若真是把你们弄得悲惨无比,心里觉得不忍,也让外人看笑话,所以……所以,决定对你们网开一面!”
朱平愣住了,期望的张着大嘴,讪讪道:“真……真的要放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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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笑了笑:“不是为了你们两个蠢才,谁呆着没事往牢房里面钻?熏也熏死了!不过我现在有些犹豫,不知道你么能不能改过自新……”
朱平、朱武对望了几眼,朱平眼中闪烁着担心,犹豫着说道:“你绝不会无端的放了我们,一定是有条件的,我猜你还会把我们当成疯狗一样,去猛咬李家的大腿吧?”
此言一出,陈小九倒是对朱平高看了一眼:这厮整日想着扛朱家的大旗,看来肚子里面多少也有些墨水。
他轻轻的点点头:“将功赎罪,有什么不好?”
朱平鼓足了勇气道:“我只是怕你与李家一般,带我们两头疯狗咬死了朱家,在卸磨杀驴,把我们一脚踢开。”
“怕我卸磨杀驴?”
陈小九挥舞着棒子,冷笑道:“你们有得选择吗?有资格讲条件吗?你们若不按照我安排的路走,那你们终究会在牢房里面安度余生。”
“若是跟着我干,或者会有一线生机!我左手胡萝卜、右手大棒,你看你们选哪个了,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自己选!”
幽暗阴森的地牢中重新陷入了沉默!
朱平、朱武兄弟二人颓废的相互对视,低声嘀嘀咕咕着什么,说了一阵,朱平才朗声道:“陈……陈公子,我们跟着你干了……”
当他艰难的叫出“陈公子”三字时,耳根子发热,老脸通红,幸好幽暗的光线为他遮挡了大部分的羞愧。
而这“陈公子”三字喊出口的一刹那,也就意味着朱平、朱武从此失去了问鼎朱家的野心,只能老老实实匍匐在陈小九身下,重新做一只锦衣华服的狗。
“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小九笑着将大棒子仍在一边去,拿着胡萝卜吃了一口,脆生生道:“既然你们铁了心跟我干,那你们以前与朱家的恩怨,便要一笔勾销!朱家不再追究,你们也要冰释前嫌,从此,咱们还都算是朱家的人,如何?”
朱平愣了一下,眼眸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茫:“陈公子,你就这么相信……相信我们?不需要我画押,给你留个证据什么的吗?”
陈小九一摆手,板着脸道:“你们还不知道我陈小九的为人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你们应该有所风闻,凡是我小九的朋友,都活得很快乐;凡是与我小九作对的敌人,都会死的很惨!”
“你们兄弟二人,又都是朱家的人,一时猪油蒙心,被利用了,小九还是很理解的,只要你们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本公子是既往不咎、一视同仁的。”
朱平、朱武听着陈小九的肺腑之言,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感动!
朱平心潮涌动,两脚腿有点控制不住身体平衡,扑通一声跪在陈小九面前,哽咽道:“陈公子,办完了这桩大事,我们兄弟二人以后绝不再生是非,老老实实的安度余生,为子孙谋福!”
“这是干什么?你们快起来!”陈小九嘴上说他们起来,身子却没有动弹,老老实实的享受着被人朝拜的滋味。
要说他心里对朱平、朱武这么反复小人多么信任,那纯属扯淡,但是妙就妙在陈小九有一双灵敏至极的耳朵。
刚才兄弟两人嘀嘀咕咕背着陈小九商量事情,那一言一语都被陈小九给听了去,通过那话语,陈小九便可判断出,这俩人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诚心归顺。
陈小九看着朱平、朱武跪在眼前,痛苦流涕,心中觉得很舒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待两人终于止住了哭声,陈小九笑了笑道:“你们这么有诚心,我就放心了,你们一次好好干,朱家亏不了你们,若是你们自己争气,干的好,我便代表朱家,让你们另立山头,也说不定哦!”
“这个……这个我们可不敢,陈公子千万不要在试探我们兄弟,我们真的再没有其他的歪心思,但请放心。”
朱平下了一条,连忙告饶!
陈小九笑了笑,蹲下身子,与他们商议道:“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出去,待你们出去后,还是要假装与李老头虚以委蛇,一个鼻孔出气,获得他的信任,然后……”
他慢慢的将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
朱平、朱武听了,心中暗暗叫绝:这分明是要把李家往死里整啊!能想出这么决绝的妙计的人,哪里是我们能对付的呢?
陈小九与朱平、朱武二人订好了计谋,便背着手走了,朱平望着陈小九的背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对朱武道:“二弟,咱们还算是因祸得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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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朱武一夜未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陈小九救出去、而又不能被李老头子疑心!
第二日清晨,钟斌收到江浙总督韩大人的口谕,要一同到苏州体察民情,钟斌不敢耽搁,草草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起娇赶路。
这下,杭州重权、重新落在了二号人物——孙科手中!
李家李老爷子风闻此消息,一大早,便急匆匆的赶到了孙科府邸,经过一个多时辰的促膝长谈,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
钟斌走后,孙科便是杭州最大的父母官,他赶到衙门,急匆匆的升堂,提审朱平、朱武等一干人等!猪悟能、朱媚儿风闻此消息,急匆匆赶来对质。
孙科本来不想管这个腌臜事,但是李老爷子亲自出马,面子极大,他不敢不答应,好在陈小九这个家伙没有来搅局,让他心中稍安。
来来去去、唇枪舌战几个回合,孙科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朱平、朱武等一众流氓无罪释放了,只把猪悟能、朱媚儿气得炸了肺,却又无可奈何。
朱平、朱武被这一幕惊呆了,除了一个劲的向孙科叩头,感念他明镜高悬外,也深深的为陈小九能想出这么一个借刀杀人的计谋而叫好。
两兄弟出了大院,在众人的搀扶下,上了轿子,直奔着李家而去,他们知道,孙科能为他们出力,多半是授意与李老爷子的恳求。
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像李老爷子表忠心,顺势完成陈小九交代的所谓“华丽转身”
猪悟能、朱媚儿很生气,猪悟能破口大骂孙科昏聩悟能,口口声声要在钟斌面前告他的状子,孙科有心想要抓捕猪悟能,又怕陈小九发起疯来,给自己小鞋穿,只是忍着气,将猪悟能、朱媚儿赶了出去。
兄妹两气呼呼的回到了朱家,待走进朱媚儿的闺房,发现只有陈小九在床上坐着时,两人才破涕为笑,露出一副放纵笑脸。
猪悟能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小九,你这脑子是人脑子吗?怎么能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呢?既放了朱平兄弟,还加密了朱平、朱武与李家的关系,这一石二鸟的手段,让悟能拜服呀!”
你妹的,胖猪,不是人脑,还是什么脑子,一点也不会说话!
陈小九狠呆呆的鄙视了一顿猪悟能,才又嘱咐道:“朱平、朱武已经被我制的服服帖帖,这颗钉子已经深深打进了李家,今后,朱平朱武会按照我的指示,来朱家走秀,让众人看到朱家与朱平、朱武闹得不可开交。”
“唯有如此,才能更深层次获得李老头的信任,悟能、媚儿,切记一定要演好这场戏,不能将秘密泄露给任何人!”
兄妹二人深以为然,频频点头!
陈小九又从朱媚儿床头摸出了一柄金色的匕首,凝重道:“这便是杀害你爹爹的凶手所持的凶器吗?”
朱媚儿怅然的点点头,心中流过悲伤的寒流。
陈小九细心观察了一阵,信誓旦旦道:“我以前就说过,这个刀柄陈旧的地方,与普通的匕首不同,依我观察,持刀之人,必是左撇子!”
“这么肯定?”朱媚儿咬着粉唇,拉紧了陈小九的胳膊,柔柔道:“小九,朱家就靠你了……”
猪悟能哼了哼鼻子,反驳道:“二妹,我也是男人啊!你这么说话,让我可没脸活了。”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就继续装傻子吧!”
陈小九哈哈大笑,望着金刀,若有深意道:“悟能啊,真到了你该出山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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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中,与朱平、朱武兄弟二人亲近的朱家旁支远亲,不断在来找朱家的麻烦,双方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了亲情,却真正成了死敌。
这即使李老爷子最满意的场面,也是朱家最乐见的结果。
猪悟能终于在装怂了二十年后,终于在自己的弱冠之年,走出幕后,站到台前,重新执掌了朱家的大局。
而他身边,又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仆人!
此人正是——黑山、所装扮的。
猪悟能第一次走到幕后,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所有人都在看着猪悟能的笑话,想着这傻乎乎的朱少爷能否接二连三的出糗。
可是,令他们惊讶的是,猪悟能执掌朱家后,所表现出来的严谨、有度、睿智,让拥戴朱家的一众亲戚们心悦诚服。
任是谁也想不明白浑浑噩噩的朱少爷,怎么就突然开了窍呢?
抡起手腕、力度、能量,比之经商多年的朱媚儿还成熟了许多,大有乃父之风。
这一日,风和日丽,秋高气爽,陈小九、猪悟能、朱媚儿,还有装扮猪悟能仆人的黑山,都在长廊中悠闲的玩耍着。
却见韩墨旬、孔仪秦两人走了过来!
韩墨旬见到猪悟能,拉着猪悟能的胳膊,端详了半天,才老泪纵横的悲怆道:“苍天有眼啊!朱华老弟,你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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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嬴秦”打赏!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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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旬眉须皆白,泪眼阑干,这么一失声痛哭,真有一翻忧国忧民的范儿。
猪悟能虽然曾经很讨厌他,但想到这老家伙毕竟教授了自己十几年的狗屁诗词歌赋,虽然自己一窍未开,但总算是与自己师徒一场。
多年以来,还是积累了不少感情!
猪悟能看着韩墨旬痛苦流涕,显然还是挂念着自己的安危,心中感动,忙扶着颤巍巍的韩墨旬,哽咽道:“师傅,您……您哭什么?”
韩墨旬眼眸通红,重重的咳了几声,才颤巍巍的坐下,端详着猪悟能,恳切道:“悟能啊!我与你父亲情同手足,可惜你父亲朱华死得早,留下你们一双为儿女,我心里很沉痛,也很挂念。”
“当年我已经考中了举人,但是想到你父亲英年早逝,我心沉痛,于是便把对你父亲的友情、转嫁到你的身上。”
猪悟能、朱媚儿闻听此言,不禁既感且佩!
陈小九却连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而是拉着孔仪秦的胳膊,在那里热情的讨论着“爱情三十六计”的心得体会。
间或向韩墨旬看一眼,眸子中藏着深深的笑意。
韩墨旬一把鼻涕一把泪,感概道:“我虽然考中了举人,但却放弃了做官的机会,一心做你的师傅,想把你培养成你爹爹那样的大贤、大儒……可惜!哎……一言难尽啊!”
猪悟能此时方才明白自己装傻充愣这么多年,直把韩墨旬气得吐血三升,而韩墨旬依旧不气不馁、老神在在的原因。
只是这么一想,便对韩墨旬这么多年的坚持、肃然起敬。
猪悟能慌忙给韩墨旬跪下,红着眼拱手道:“师傅,我一直不晓得您的良苦用心,这许多年,给您惹了不少的麻烦,悟能……悟能给您赔不是了。”哽咽着、磕下头去。
“快……快起来!”
韩墨旬慌忙把猪悟能扶起来,拉着他的胖手,感叹道:“好孩子!好孩子啊!悟能一夜之间神智清明,聪颖异常,与往昔判若两人,这都是你父亲在天之灵,在保佑你呀!哎……朱华有子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猪悟能想到父亲生死不明,娘亲刚逝,朱家又身陷绝境,若非是有小九撑着场面,那自己如何应付得来呀?
韩墨旬看出了猪悟能的难处,重重的点点头,决绝道:“悟能,朱家虽然有难,但你不用发愁,师傅我虽然一大把年纪,但是学生众多,总有一些是经商比较好的,师傅倒时候介绍他们与你相识,我想,一定会帮上你的大忙的。”
“师傅……”
猪悟能感激的痛哭流涕,拉着韩墨旬的手臂,哽咽道:“师傅,你对悟能的好,悟能铭记在心,师傅,你若是不嫌弃,便再回到悟能身边、传授悟能学识吧!这些年,光顾着气您,什么也没学明白……”
“这……这不好吧……”韩墨旬连连摆手,一脸的犹豫。
陈小九虽然与孔仪秦在激烈的讨论,耳朵却在聆听着韩墨旬的“痛哭流涕”,听着韩墨旬在那里犹豫,转过身来接口道:“韩大家,你学富五车,诗文磅礴、棋艺精湛,除了我小九胜你好几筹,还真没有人能压制你,悟能恳请你出山当师傅,你还推诿什么?”
韩墨旬开始听得陈小九夸赞,心中美滋滋的,想着这小子终于意识道我的厉害了,待听到陈小九后半句,才晓得这厮是变着法的捉弄自己。
偏生自己在这诗词与棋艺上,还真真都被陈小九狠狠的打过脸,事实面前,无法反驳,一张老脸因羞怒,充斥着紫红。
孔仪秦拉了一下陈小九的胳膊,笑着向韩墨旬道:“老韩啊!我虽然与你道不合,理不同,但是你也是朱华的好友,学识也是与我不相伯仲的!今天你能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我还是很佩服你的人品的。”
又走过去,很随意的拍着韩墨旬的肩膀,笑道:“悟能既然如此有诚心,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否则,我这个老东西会鄙视你的。”
朱媚儿也深受感动,连声的劝慰。
韩墨旬终于有下台阶的梯子了,怅然的点头道:“好,我就在勉为其难,继续担当悟能的师傅。”
猪悟能大喜,忙着又重新跪下,行拜师之礼!
氛围在一片喜兴中度过,韩墨旬看着身姿笔挺,隐隐有着峥嵘锋芒的黑山,奇怪道:“这人是谁,我却从未见过。”
陈小九笑道:“韩大家,此接任我,担当悟能的书童啊,也省得我再处处为难你。”韩墨旬老脸一红,却又仔细打量起黑山来。
陈小九向黑山使了个眼色,黑山会意,歪歪扭扭向韩墨旬走去,又踩到了核桃上面,一滑,居然趴在了地上。
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黑山踉跄着爬起来,向韩墨旬打招呼道:“韩大家,我叫黑山,是少爷的书童,日后请多指教。”
韩墨旬看着黑山狼狈的摔跤,心中想笑,眼中也含着安慰,蔑视的白了一眼道:“起来吧!以后要端庄些,莫要把悟能教坏了。”
黑山唯唯诺诺的答应着,眼中偷含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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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日,猪悟能展现了非凡的精力,一面认真聆听韩墨旬、孔仪秦做学问,一面却又展现出惊人的商业手腕。
不断的召集江南五十个多分店的大掌柜、小掌柜们开会,讨论遇到的各种苦难,与对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掌柜们,好言安抚。
并允许他们出银子,入股朱家,从朱家分红。
对于那些摇摆不定,与朱平朱武兄弟藕断丝连的掌柜们,宁可错杀,也不漏杀,十多名与朱平、朱武有染的大掌柜,在这次风波中落马。
这其中,韩墨旬也并没有失言,召集了几个自己的得意门生,与猪悟能攀谈多次,猪悟能也获益良多,深感韩墨旬的恩泽,对他越发的敬重。
猪悟能这样主动向朱平、朱武杀鸡儆猴,朱平兄弟二人自然是不能服软。
那些与自己关系好的、被猪悟能撸下来的大掌柜,一个个的都被委以重任,至此,朱平兄弟彻底与朱家决裂,与朱悟能、朱媚儿展开了最直接的交锋。
一时间见,商战风起云涌,弥漫着滚滚硝烟。
李家李老爷子,见缝插针,大肆向朱平、朱武兄弟二人身上投银子,入股朱平二人的门面,与猪悟能直面对视。
猪悟能本就是断臂疗伤,加之李家李家财大势粗,又有朱平、朱武这种老油条狼狈为奸,局面变得越来越不利于自己。
无论是价格战、还是宣传力度,都差强人意,好多门店,面临着倒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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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这厮觉得此时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围魏救赵”,从潘家弄来一百万两银子,猪悟能的五十万两银子,还有方文山的三十万两银子,自己再凑了个二十万两银子。
总体算下来,一共有二百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足够陈小九在李家背后捅刀子的了……
陈小九考察过李家的药铺子,总体而言,是处于老旧、大而不强的行事。
之所以称为“大”,便是因为李家的药铺子占据了杭州百分之八十的店铺,基本上找到任何一家药铺子,都是李家的产业。
这也间接导致店大欺客的原因。
李家药铺的经营方式很传统,一个面色冷漠的郎中,几个颐指气使的伙计,因为基本上形成了垄断,导致了郎中,伙计的嚣张。
郎中因为冷漠大意,诊错病的时候多多,伙计们因为嚣张跋扈,抓错药的事情层出不穷,因为种种弊端,发生吃死人的事情,也时常发生。
更为重要的是,李家的草药,价格比市价贵出了一成,草药的质量又差,弄得百姓怨声载道,但是,一介布衣,又能奈何呢?
这种弊端,有很多商家看出了其中隐藏的商机,但是,当他们投入精力,开始进军药铺行业时吗,便会遭受李家的迅速反弹。
除了暗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整人手段,李家会大量降低药材价格到离谱的地步,来吸引百姓的光顾,还会通过关系,垄断草药的来源,让新开的药铺子弹尽粮绝。
还会利用与孙科的关系,三天两头的查一查草药真假的问题……
一大筐的阴谋、阳谋瞬间席卷而来,那些药铺子不是向李家投诚,争取宽大处理,便是关门大吉,滚出杭州。
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李家依然独霸着杭州的草药市场。
但是,所有的困难,在英明神武的陈小九面前、都不存在!
陈小九拥有充足的资金、娴熟的人脉,畅通的渠道,最最重要的,还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黑暗势力……
他想着江南这一片的草药渠道,都已经被李家占领,所以,陈小九就选择了京城!
叶吟风身居高位,通过关系,为陈小九联系到了最出色的八位郎中,实力最为庞大的楚家草药商,有了这个渠道,就有了成事的先决条件。
而且,对于药铺子的经营方式,陈小九也有悖于李家的传统的、低级的模式。
曾经现代的生活经验,让他对于大商场的超级模式情有独钟,五指张开,看似威猛,却没有一只拳头的力量大。
当把这八位京城来的超级郎中、聚到一个店铺里,来个专家会诊,会产生什么震撼的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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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大街、杭州城最为繁华的一条大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这里曾经有一座不起眼儿的妓院。
但是在醉乡楼与荷花楼的双重压力下,那背后的老板、再也经受不住门可罗雀的摧残,将门店卖给了潘家,收拾细软,滚出了杭州。
陈小九一眼便看好了这个地脚,四通八达,风水上佳,更为主要的,就是在妓院对面,便是李家最为倚重的药铺——万春堂!
万春堂之兴隆,用春满风华一词兄容最不为过,
每日一大早,前来问诊的百姓、就排起了长龙,只因为万春堂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郎中——万寿山!医术精湛,有起死回生之美誉。
陈小九也不掩饰,买下了这座妓院,就大张旗鼓的装修、粉饰。
不过谁也看不明白,这青楼所占的面积,足以开十座药铺子,而陈小九却偏偏用来只开了一家药铺子,岂不是大材小用?
这……房租的费用,能不能赚回来,也很难说!
那些整日无所事事的闲人,坐在茶馆里,对此议论纷纷,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具都不看好陈小九的荒唐举动。
一些有远见的商人,则对此生出浓浓的兴趣,玩味看着陈小九到底能不能在杭州、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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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进军草药行业的举动,闹得沸沸扬扬,李家各大药铺子的大掌柜们,对此甚为担忧,一个个焦急的等待着李老爷子的锦囊妙计。
其中,尤以万春堂的大掌柜——钟万全,最为焦虑!
为啥?
要知道陈小九的药铺子就开在万春堂的对面,而且万春堂又是李家的门面,李家的标杆,若是万春堂垮了,那就意味着李家的草药行业垮台了。
李府、后花园、长亭处!
虽然秋风瑟瑟,李老爷子还是喜欢在后花园看那些灼灼绽放的秋菊,那美丽的紫色花瓣,给人一种无所畏惧的勇气。
李老爷子穿着厚实的衣服,端着一杯热茶,耐心的听着一众大掌柜们的诉苦与担忧。
“李老爷子,陈小九这厮来势汹汹,咱们不可不防啊!”
“到现在为止,陈小九铁了心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成功的,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担忧、焦虑之声,此起彼伏!
李老爷子听着众人的焦虑之声,望着李霸天,笑嘻嘻问道:“小天,你怎么看?”
李霸天没想到李老爷子会有这么一问,当着这许多掌柜的面,脸上红红的,却无法答出来,诺诺了半天,才结结巴巴道:“爹!依我看咱们不如玩点阴的,趁机做了陈小九,别说药铺子,就让他连姓名都给丢掉。”
噗……
此言一出,只把众掌柜给惊得一塌糊涂,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所有的掌柜都知道,在陈小九未成气候时,就把李霸天踩的死死的,甚至一度被打得昏迷不醒,还有女婿吴千发,更被陈小九弄成了太监,却也不敢吱声。
而如今,陈小九成了气候,雄霸一方才漕运,手中樱木军团有好几百个兄弟,都是打仗不要命的主,连龙大都被制服了。
那李家的黑暗势力,凭什么与陈小九争斗?
那不是找死吗?
听着众掌柜的奚落声,李霸天羞愧的无地自容。
自从被陈小九一顿痛打后,不仅失去了姐夫吴千发的强援,还与之反目成仇。因此,也让李老爷子对他更加失望。
最近更让自己愤怒的是,以前与之齐名的愣头青——猪悟能,居然变得聪明了、智慧了,一个人支撑起朱家的诺大家业,犹自轻松有余。
这让李霸天更加感概老天的不公:这厮,是不是吃了灵丹妙药了?他妈的,哪有卖的?小爷我也想吃点!
李老爷子笑了笑,品着香茗,眯着狭长的眼眸、望着水中的月影,轻轻吟道:“他横任他横,清风扶山岗,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
众人不觉一愣,低着头品味其中隐含的意味。
李老爷子又道:“遇事莫慌,想清楚其中隐含的内情,再做决断不迟!诸位好好想想,陈小九做药才生意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众人摇头不语!
李老爷子莫测高深道:“陈小九与朱家连为一体,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在咱们进军布匹瓷器的强大攻势下,朱家承受不住剧烈的打击!”
“陈小九才想出做药铺子这一招剑走偏锋的险棋,来扰乱我们的攻势,吸引我们将主要精力投入草药行业,让朱家有喘息之机。”
众掌柜一听,方才幡然醒悟,不得不佩服李老爷子的高瞻远瞩。
李霸天闻言,急忙跟道:“爹爹说得对,天儿正是这个意思!”如此见缝插针,又惹得众掌柜们一阵开怀大笑。
李老爷子看了一眼李霸天,不禁叹了口气,瞥眼对新近风头正劲的朱平追问道:“朱掌柜,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今天来取经的本都是草药行当的大掌柜,本没有朱平什么事情,但是草药与布匹丝绸之间的事情因为陈小九而联系在了一起,又不能分开视之。
朱平站起身来,拱手道:“朱平以为,陈小九做草药,无经验、又是外行,没有草药渠道,有偷袭之嫌,不足为虑。”
“而且,通过这件事情,还可以得出,朱家已经元气大伤,撑不住多久了,否则,陈小九也不会想出如此幼稚的办法。”
“好!说得好!朱平,你还是很有远见啊!”
李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笑道:“陈小九虽然厉害,但是咱们李家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以专业对外行;以雄厚对单薄;以优势对劣势,又有什么好怕的?”
众掌柜听着李老爷子层层分析,方才将一颗动荡的心稳住。
李老爷子又对众人道:“朱平说的话,我深以为然,陈小九此举,正说明朱家已到了举步维艰。分崩离析的边缘,只要我们在一鼓作气,便可以将之攻破,到时候,咱们将丝绸、瓷器,还有草药行业都控制在手中,他陈小九在牛,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朱平犹疑了一下,为难道:“只是,李老爷子,拨给我的那些银子,远远不够支撑新开的门店费用,咱们是不是暂缓一下?”
“不!决不可行!”
李老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决断道:“没有银子,可以从如意钱庄中支取,缓解燃眉之急,待缓过这段艰苦的日子,就能舒服些了。”
万春堂的掌柜王启年一直犹豫不决,他愁苦着脸,不吐不快道:“老爷,我有一点疑虑,陈小九虽然年轻,但老谋深算、城府颇深,一言一行,都透着蹊跷!咱们不得不防啊……”
“而且,我虽然不管钱庄的生意,但是大约也知道,钱庄总要流出一半的周转、流通的银子,若是周转不灵,被百姓们、商贾们质疑,那便后患无穷,伤了根子上的元气,还请老爷三思啊!”
李老爷子冷笑了一声,对越来越不听话的王启年,甚为不满,冷冷的扶着袖子,哼道:“目光短浅,执迷不悟!”
王启年受了李老爷子的训斥,倒让那些草药铺子的掌柜们很是开心:让你牛掰,让你多事,惹了老爷子逆鳞了吧!
李老爷子又望着王启年追问道:“我且问你,陈小九与朱家联合起来的资产,有没有李家雄厚?”
王启年无奈的点点头:“没有!”
李老爷子又道:“既然陈小九、朱家联合起来,也没有李家雄厚,那咱们又怎么会先于朱家陷入绝境呢?启年,你以后遇事还要动动脑子,别乱说话。”
“可是!”王启年又红着脸道:“老爷难道忘记了,龙大也没有陈小九势力大,不是也倒下了吗?所以咱们应该……”
“混帐!”李老爷子啪的一拍桌子,涨红着脸道:“王启年,龙大是什么东西,又怎么能跟我比?”
朱平一看有门,急忙诡异的笑着、见缝插针:“我说启年啊,老爷子纵横一生,火眼金睛,哪有看不透的事情?区区陈小九,岂能怕了他?而且……”
朱平偷眼看了一下李老爷子,才幽幽道:“万春堂是咱们李家的骄傲,也是李家经营最好的药铺子,并且与陈小九的药铺子直面相对!又道是人靠一口气,你若是松懈下来,失了与陈小九对抗的勇气,那李家可就危险了……”
此言一出,王启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分明是挑拨离间的诛心之语啊!
他气得面色涨红,指着朱平喝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凭什么无端恶心揣测我?谁不知道,我对李家最为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朱平哼了一声,阴阴笑道:“我看是恃才傲物才对吧!”
“你……”王启年气的几乎快晕了过去,指着朱平的脸皮道:“小人得志!”随后,也没有理会李老爷子的脸色,拂袖而去。
所有掌柜的或是嫉妒、或是短视,都对王启年表现出了不满。
朱平叹了口气,幽怨道:“老爷子,你这么重视我!我深感感激,没想到我只是提醒了王启年一句,他居然骂我是小人,这……这不是再打老爷的脸吗?”
此言一出,本来还浑不在意的李老爷子,脸刷的沉了下来,好似蒙上了一层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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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心忙着在草药生意上做文章,漕运上完全放权,交给了纪小棠、樱木、彭通等人打理,生意越来越多,他便越来越忙。,
有心忙里偷闲,却又分心乏术。
这些日子,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适的大掌柜,只是……只是没有合适的人才,有心让叶吟风从京城弄来几个掌柜的,又担心不熟悉杭州百姓行情,外行指挥内行,那就糟了。
这一点,也是陈小九与李家相比,所差别的劣势。
这一日,陈小九白天督促着长工装饰药铺子,夜半三更,便要偷偷溜走!
“干什么去?”陈小九刚偷偷溜出去,单儿就从后面跟了上来,拉着的胳膊,撅着小嘴道:“你是不是要找雪子那个狐狸精?”
陈小九笑了笑,安慰道:“在我心里,单儿才是狐狸精呢!”
单儿心中甜蜜,又嗔道:“你就骗我,你若是不找雪子,夜半三更,偷偷摸摸干什么去?”
陈小九挠挠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单儿,单儿又换了一副笑脸:“我整日在家也没有什么事,你若不嫌我碍事,便带上我好不好?”
陈小九刮了刮的单儿的琼鼻,得寸进尺的笑着:“好啊!不过单儿要让我亲一下,不然,我可不干!”
亲一下?
单儿小脸红彤彤,偷偷向双儿幽暗的房间中望了一眼,扭着小屁股,拉着陈小九藏到院外一颗大树底下,低着头忸怩道:“小九,我可告诉你哦!只能亲一下,亲多了,可别怪我咬你的舌头。”
“就一下啊?”陈小九不甘心道:“那摸摸好不好?”
“摸哪里啊?”单儿脸儿发烫,问完后又觉得多余,发现陈小九的眼眸红红的,已经定格在了她的酥胸上。
单儿轻轻扭着腰,咬着粉红的嘴唇,低声呢喃道:“那……那就在外面摸好了,也只能摸一下啊,不能多摸,不然……我还咬你的舌头。”
陈小九连声答应,凑过身去,就要去亲吻单儿的小嘴儿,。
单儿虽然被陈小九调戏了无数次,却仍有些害羞,紧紧地闭着眼睛,攥紧了拳头,羞涩而又期待的等着陈小九的宠幸。
等了一阵,却不见陈小九下口,秋风吹过,脖子处一阵冰凉,单儿有些急躁,跺着脚娇嗔道:“臭小九,你耍我,你到底亲不亲?再不亲,我可……我可不让了啊?”
心中焦急,挥起手臂,胡乱拍向陈小九,只是却触了个空,四周黑茫茫一片,哪里有陈小九的影子?
臭小九,敢耍我?
单儿气得面红耳赤,胸膛剧烈喘息,身形一纵,直直的去找雪子的麻烦去了。
**************
陈小九如约来到了朱平的家中,朱平、朱武已经在屋中等待,见到陈小九进来,忙拘谨的为陈小九斟茶。
陈小九摆摆手,笑道:“你们不用拘礼,只要是我小九的朋友,一概不分贵贱,我从来不在乎这些礼节的,只看重你的心。”
朱平一听到这话,心中终于踏实了些。
陈小九向朱平询问李家的动向,朱平先是拍马屁道:“陈公子料事如神,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等拜服!”
说过了开场白,才郑重道:“李老爷子以为你是缓兵之计,进军药铺子是假,减轻朱家的压力是真,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动用了钱庄的银根,也要迅速与朱家决一死战!”
陈小九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李老头对你如何?”
朱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甚为倚重,这些掌柜中,只有最了解朱家。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李老爷子有什么最新动向,我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那就好!”陈小九又告诫道:“你可要装得像一些,该对朱家动手的,千万莫留情,绝不能因小失大,只要提前通知就好!”
朱平点了点头,陈小九嘱咐过后,便要离开。
朱平犹豫着说道:“前日李老爷着急所有的药堂掌柜议论对策,李老爷子信任我,让我列席旁听……”
陈小九笑了笑:“难道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我倒要听听,谁能对我稍稍重视些。”
朱平道:“所有的药堂掌柜都不对您放在心上,唯有万春堂掌柜——王启年,忧心忡忡,对您心怀忌惮,还提醒李老爷子千万不要轻敌。”
“哼……王启年嘛!他倒是有些眼光啊!”陈小九又道:“那李老爷子怎么说?”
朱平诡异的笑了笑:“李老爷子本就忌惮王启年资历深,对万春堂的影响力很大,听着王启年当面反驳他,心里很不高兴,所以……”
陈小九笑了笑:“所以你就习惯性的挑拨离间了?”
朱平老脸憋得通红,不好意思道:“我想着万春堂正好与公子所开的药铺有直接竞争关系,所以,心中生气,忍不住出言打压他一下。”
陈小九重新坐下品着香茗,又追问道:“那李老爷子是什么反应?”
朱平道:“虽然李老爷子城府很深,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我离他近些,发现他的手隐隐有些发颤,极有可能是被王启年气的。”
陈小九高兴地拍了一下手掌,喜笑颜开对朱平赞许道:“你阴差阳错,终于办了一件大好事!”
朱平不明所以!
陈小九攥紧了拳头,嘱咐道:“你若是有机会接触李老爷子,就要不留破绽的夸赞王启年多么的能干,多么的有威望,万春堂的伙计、账房、郎中们都很信任他,唯他马首是瞻!一定要捧得他高高在上的,可记得了吗?”
朱平一脸不解:“这……这又是为什么?”
陈小九哈哈大笑,拍着朱平的肩膀,神神秘秘道:“这叫降龙伏虎。”
*************
陈小九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找雪子,他能百分百的肯定,单儿这个任性的小妞儿,一定会来找雪子的麻烦。。
他猜得很准,已进入雪子的闺房,便被雪子指着脑门娇嗔了一顿:“小九,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人家好好的睡觉,偏偏弄个醋坛子来打搅我休息?她那你当个宝,却不一定喜欢。”
“雪子姐姐不喜欢吗?”陈小九春风般笑了笑:“那为何要来巴巴收我做师弟?”
雪子娇嫩的脸颊上透着一股嫣红,嗔怒的白了石越一眼,指着单儿道:“那个野蛮妞儿就在那里,你赶紧把她接走吧!我一看着她,心中便慌乱个不行……”
陈小九站在床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单儿,心知她是被雪子的琴声所迷惑,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他慢吞吞的挪蹭到雪子面前,笑嘻嘻道:“我虽然是来接单儿,其实心里确是想来看看你,若是单儿不来这折腾你一次,我还真不好意思来打扰你。”
啊?
雪子没想到陈小九会这样说话,眨着一双泛着秋水的明眸,羞涩的问道:“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见我一次,会不好意思呢?”
陈小九指了指自己的心,拉着尾音道:“惭愧呀!总来看你,会让我的红颜知己说闲话的,但其实我心里又没有那种心思?”
“那你是哪种心思?”雪子心中有些痛,指着单儿,蹙眉道:“以后深更半夜的不要来找我,你与这个小妞儿,赶紧滚出去。”
“好好的,发怒干什么?”
陈小九伸手抓住了雪子白藕般的手腕,感受着肌肤的滑腻滋润,心中痒痒的,有点想温柔亲一口的冲动。
雪子脸颊发烫,挣扎着要抽回来,却没想到陈小九攥得紧紧的,没有给她一点决绝的机会。她幽怨的看着陈小九似笑非笑的眼眸,娇嗔道:“抓我的手干什么?深更半夜的,耍流氓吗?”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我是那种无赖的人吗?”
雪子剜了陈小九一眼,“你若不是流氓,这世上还有流氓吗?说,到底抓着我的手干什么?好歹给我编出个理由,不然,我可不能平白无故的被你我这了。”
正在娇嗔之时,便感觉到一丝丝的阴寒内息,从手腕处源源不绝的涌进了自己的血脉,柔柔的关怀声,悄然传来:“雪子姐姐,我给你疗伤,这总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雪子轻轻咬着粉唇,白腻的脸颊上浮上一抹玫瑰般的娇艳,轻声道:“可是……可是我的伤已经好了……”
好了?
陈小九愣了一下,却不想松开雪子的手,耍无赖道:“其实没有全好,我在为雪子姐姐巩固一下,病不讳医,你别多想!”
雪子感觉到陈小九的大手在自己的小手不老实的勾了几下,弄得心里痒痒的,又有点酥麻的感觉!
雪子调整了一下呼吸,低着头,正巧看着陈小九胯下似乎有高耸的趋向,羞涩而又放纵的笑出了声:“小九,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陈小九爱不释手,捏在手里胡乱的把玩,身上不知不觉起了反应,不禁暗叹雪子的魅力大无边,引得自己龙抬头。
正在想入非非,被雪子如水的目光弄得春心荡漾,才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幽怨的目光扫射过来。
回眸一望,却见单儿已经坐了起来,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的爪子!
“单儿!”陈小九做贼心虚,急忙松开手,向单儿招手:“我……我是来接你回家滴!”
单儿不怀好意的瞪了雪子一眼,拉着石越的胳膊,就往外撕扯,陈小九无奈,只好踉跄着跟在后面,雪子看着陈小九的背影,不甘心道:“野蛮妞儿,再敢有下次,可就不止摸我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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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本来到朱平家,只是想了解一下李老头在进军丝绸布匹方面的策略、筹划,只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得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陈小九万事俱备,就差一个能统筹帷幄的大掌柜,凡是都要自己来管,很累的说!
而王启年,为李家鞍前马后服务了这么多年,无论经验,还是人脉,都几乎是最优秀的,只是王启年对李家忠心耿耿,想要翘行,难度极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通过朱平的口中,便可以得知,李老头子心中一定是对王启年产生了不满。隔阂!
要么害怕王启年权力过大,专控万春堂,要么觉得王启年嚣张跋扈,为李老头所不喜!
这些矛盾,若是善加利用,足以在李老头和王启年之间、勾勒出一条无法合拢的裂痕,然后,将王启年收为己用。
第二日,陈小九便吩咐芦柴棒出去打探王启年的消息。
芦柴棒心眼子多,最适合干这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了,经过一天的打探,傍晚便回到了陈小九的家中,美滋滋道:“九哥,九哥,有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快和我说说。”陈小九让双儿给芦柴棒弄了一杯茶,等着听他的好消息。
芦柴棒喘着粗气道:“这个王启年作风正派,行事刚硬,没有私心,倒是没有漏洞,不过,他的家庭可就不似事业、那么顺心了。”
“哦?这个我很感兴趣,你怎么跟我一样,学会了卖官司?”陈小九蹙眉,催促着。
“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这不是向九哥学习嘛!”芦柴棒讪讪笑了笑、才道:“这第一件事,就是出在王启年的老婆身上。”
“他老婆得了一种怪病,气脉虚弱,时断时续,不能离人,不能运动,休养在床,万春堂名医万寿山,曾经给诊断过,没有看明白其中三味。”
“王启年带着他老婆上京,找到京城名医——顾天晴,为他诊脉,诊断出寒血症,只是治病的银子极难寻找。”
“什么银子?”陈小九追问道。
“是……是叫什么西域毒蛤!大约是这个名字,我也记得不太清楚,传言这种东西十分稀有吗,且有剧毒,所以,这个寒血症便无法根除。”
陈小九一愣,眼眸中泛出精芒,。又追问道:“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芦柴棒捂着嘴巴,嘿嘿笑道:“他有个儿子,名叫王东海,资质平庸,头脑驽钝,但却偏偏喜欢吟诗作赋,虽然学究十载,但却是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但是,这个王东海却不认为是自己资质驽钝,确认为是师傅教授不善。”
“所以,他便想拜名师学艺!而他最喜欢的师傅,恰恰是崔大家崔远山!”
“竟有此事?”陈小九眼珠转了几转,心中更觉得欢喜。
芦柴棒又捂着嘴巴,乐不可支道:“但是,这样资质驽钝的学生,崔远山怎么可能受在自己门下呢?三次拒绝了王东海。”
“可是王东海耐性、韧性却是极好的,又哭又闹、自焚上吊,逼迫崔远山收他为学生!崔远山执意不从,招来府衙,教训了王东海一次。但是王东海并未死心,虽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却仍然每年骚扰崔远山几次,让崔远山甚为难堪啊。哈哈……九哥,你说好不好笑?”
陈小九一听,也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崔远山这个老学究,居然还有如此忠诚的粉丝呢!
芦柴棒走后,陈小九便陷入了沉思,想着到底该如何办理这件事情呢?这两个关于王启年的致命缺点若是利用的好了,会有奇效!
王启年的老婆需要西域毒蛤,这玩意陈小九倒是有,只是西域毒蛤到底要要怎么样送出去,才会让王启年不得不欣然接受。
还有那个什么王东海,一心想要拜崔远山为师,只要自己出面,这愿望一点也不难,只是如何才能做得不那么做作呢?
真是个头痛的问题!
想了一阵,陈小九嘴角一撇,不禁有了些眉目。
************
崔州平这厮一直是与王东海相识的,不过他虽然长得龌龊,可瞧不起王东海这种榆木疙瘩,可是陈小九的要求,可不容他拒绝。
一路上想着陈小九交代的事情,就来到了王东海的家中!
王东海三十而立,都有了儿子了,崔州平来到家中,却发现王东海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却仍在抱着一本诗经,在那里抑扬顿挫的诵读。
那模样,像极了德才兼备的老夫子。
“我兄,这般用功,真让我羡慕啊!”崔州平硬着头皮赞许道。
“啊?崔……崔公子怎么又闲暇到我这里来?”王东海有些激动,这毕竟是崔远山的儿子,也是一位才子呀!
急忙让丫鬟上好茶,然后胡乱的攀谈起来。
崔州平胡邹八扯了一阵,才叹了口气道:“王兄,你这般用功,真心难得啊!兄弟我仰慕的紧!”
王东海放下书,叹口气道:“仰慕什么?我这不是学不得法嘛!若是令尊大人能收我为徒,我现在恐怕也是举人,否则怎么会沦落的这般田地?”
哼……好家伙,真敢大言不惭的说话!你以为举人是那么容易当的吗?
崔州平也不去理会他,顺着他的话接口道:“也对,平王兄的才学、毅力,只要是我爹爹收了你做徒弟,你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是我爹……哎……”
王东海一听到这个茬口,重重的一拍桌子,鼓气道:“不行!我非要拜令尊为师不可,我这就再去骚扰崔大家,崔大家不收我做徒弟,我寝食难安。”
“哎……王兄,你先坐下来,我与你说说。”崔州平眨着小眼睛,引诱道:“王兄,你求了我爹这么多年,就知道直筒子似的恳求,就没有动些脑筋吗?”
王东海一瞪眼:“崔大家不收我做徒弟,我便不能开窍,不开窍又哪里来的智商?崔兄我看是你的脑子不开窍吧?”
我倒!
崔州平真的被王东海的逻辑给打败了,忙借机会道:“王兄,你这般鲁莽的前去,是没有用处的,我爹爹好是不会收你做学生,你可以找一个帮忙,一定会帮你想出办法。”
“谁?是谁?”王东海激动万分,脸都红了。
崔州平神神秘秘道:“找陈小九陈公子啊!他可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你找到他,只要他肯帮忙,这事情是一定成的。”
“陈公子?”王东海摇了摇头:“陈公子的名声我是知道的,我若是被崔大家收为学生后,也会与他一样聪明,只是现在我没开窍而已。”
崔州平闻言,真相痛快的吐一场,但是不得已,只好继续恭维他。
王东海又叹口气道:“只是……只是我与陈公子并不相识,人家凭什么帮我呢?”
崔州平接口道:“也罢!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我倒是与陈公子相识,既然如此,我便帮你引荐下吧。”
王东海大喜,站起身来,啪的一拍桌子,喝道:“那敢情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拜访陈公子。”
***********
王东海虽然愚笨,但绝对不傻,请陈小九这样的大人物,当然在就好的饭庄,崔州平就把饭局定在了潘家的酒楼——福满楼!
陈小九很和蔼的与王东海畅聊起来,天南地北,无所不谈,最终陈小九鉴定:王东海虽然不傻,但是脑中绝对的缺根弦儿。
王东海喝大了,大舌头收不住闸门,便涕泪交流的与陈小九说了这件事情!
陈小九为难道:“王兄,这件事情不好办那!崔大家可不是那么容易收徒的。”
王东海急忙握着陈小九的手,痛哭流涕道:“陈公子你,你一定要帮我,我家有的是银子,只要你办成事,你要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这个王东海还真是有点呆啊!
你家再有银子,还能有我陈小九多吗?你还想用银子贿赂我?唬了吧唧的说!
陈小九冷着脸道:“王兄,你看我是爱财如命的人吗?”
崔州平急忙跟着左右逢源,劝说陈小九帮忙。
陈小九才为难道:“也罢,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看在崔公子为你说话的份上,我便帮你一次。”
王东海大喜,甩出一把大鼻涕,拱手致谢!
***************
陈小九出的主意很馊、很夸张,就是让王东海在崔家门口跪着,并且说崔远山心软,只要跪的久了,一定会收你为徒的。
王东海是不管什么丢人现眼的,只要能拜崔远山为师,让他改姓,他都能干出来。
崔家就在西湖边上,摘星楼斜对面、一处当街繁华的地段。
他这样大咧咧的一跪,不一会吸引了一大票的人、前来围观!
“王公子,又来拜师啊?怎么还跪下了呢?”有好事的闲人就开始打趣了。
“这是陈公子给我出的主意。”
“哪个陈公子啊?”
“靠!是陈小九陈公子啊。”
“啊!原来是这个陈公子啊!那恭喜王公子,陈公子惊为天人,出的主意准成,你就老老实实的跪着吧。”
一阵的工夫,便有许多人前来打趣、问询,都十分肯定陈小九能成事!
一上午的时间,这个事迹、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王启年得知了这个消息,鼻子斗气歪了,拿着一根擀面杖,气冲冲的赶了来,冲着王东海怒吼道:“逆子,你个缺心眼儿的玩意,就不能不给我丢人现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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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事业有成,是个超级有才的经纪人、高管,家中有钱,比那些大财团不足,除了那些个大财团,还有几人能有他富裕呢?
但是他的家庭应该算是极其不幸福的,妻子得了早年就得了寒雪症,卧龙在床,不能动弹,还需要人照料。
正因为得了寒血症,不能再生育,膝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也导致了他对这个儿子过分的溺爱。
虽然这个儿子愚钝不堪,但是只要有要求,他这个当爹的一定为其办到,绝对不皱眉头。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想拜崔远山为师父!这个王启年并不反对,崔远山德高望重,名门大儒。
若是能拜崔远山为师父,则可光耀门楣。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求上进的表现,万万不能打扰儿子。
可是,无论自己托了多少人,弯门盗洞用了多少关系,也没有打动崔远山的心,这也就意味着儿子的美好愿望成了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尽管其实在骨子里,他的贼心未死,还有那么一点点小火苗。
但是,就是今天,他却听到了一个十分惊诧的消息,杭州城有鼻子、有眼儿的已经传开了,说是王东海拜师有望,因为有了神奇的陈公子为其出谋划策。
所谓的神奇的陈公子,就是大名鼎鼎、蛮不讲理的陈小九了?
王启年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怒意冲天,心中很自然的认为,这是陈小九使的圈套、在故意折磨他们父子俩啊。
陈小九是什么人?说得直白点,就是自己目前最大的敌人。
正对着万春堂,开了那么一座大药堂,不是正给自己上眼儿药吗?他诡异狡诈,使出计策折磨自己的儿子,让自己出丑,扰乱自己的心境,也是极有可能的。
哎……偏生自己的儿子缺那么一点心眼儿,一条道走到黑,还真的相信了陈小九,家门不幸呀!
王启年一路打听,来到崔家门前,却看到崔家门口围了一堆人,正在窃窃私语,挤进去一看,却是王东海正跪在那里虔诚的磕头。
这下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抡起擀面杖,在王东海后背上敲了一棍子,胡子都快气得敲到天上去了,“畜生,你丢人丢到崔家来了,还老老实实的给人跪着磕头,你傻了吗?赶紧跟我回家,你爹我丢不起人。”
“爹!你别拉我!”王东海跪在那里,倔强的像头驴,甩着袖子道:“我要拜崔大家为师,爹拦着我干干什么?”
王启年拉不动王东海,气得直拍大腿:“你这个畜生啊,那是陈小九再耍你呀!他怎么还那么好心,平白无故的帮你的大忙呢?”
王东海傻愣愣道:“怎么没交情,我们一起喝过酒的,陈公子亲口对我说的,只要我老老实实在这里跪着,崔大家一定会收我做学生的,我不怕,我就要跪着。”
王启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个逆子,不仅犟的像头驴,蠢得也像头驴,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四六不上线的玩意呢?
正在唉声叹气的时候,却听着众人指手画脚、议论纷纷起来,钟越已经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笑着对王启年道:“王掌柜,您叹气什么?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虽然自诩聪明,但识人之明,却远远赶不上令公子。”
王启年当然识得杭州第一太子爷钟越,与这家伙说话,还是要收敛一些的,他收复了一下心情,朗声道:“钟公子,您何出此言,莫不是也要来消遣我的?”
钟越笑了笑道:“王掌柜,您可能不太晓得陈小九的名声,他急公好义,锄强扶弱,杭州妇孺皆知;聪明智慧,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那个敢不服?”
崔州平也从人群中走出来,点点头道:“陈公子的才学,品德,我崔州平是万般敬仰的。”众位围观的读书人闻言,也纷纷点头,赞扬陈小九的才学与品质。
王启年见崔远山的儿子崔州平都这样推崇陈小九,那这厮一定是有真本事的了!又哼道:“陈公子那么有才学,吃饱了没事撑的?为什么要来消遣我们父子二人?我儿子驽钝不明真相,难道我还不明白吗?”
钟越笑了笑:“陈公子向来说话算话,他说能做到的事情,便一定能做到,还没有说过一句虚言、妄言呢。”
王东海跪在地上,瞪着牛眼,直通通道:“爹,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陈公子答应我了,一定就会帮忙的,您老就不要管了。”
“放屁!敢说你爹是小人,你这个逆子,我白养你了。”
王启年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拿着棒子,冲着王东海的屁股打了一棍子,怒道:“孽畜,快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王东海一动不动,众人开始低声嘲讽。
钟越冷着脸道:“王掌柜,你儿子说的没错,你的眼光,比你儿子差的太多了。”顿了一下又道:“王大家,你可敢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王启年诧异道。
钟越道:“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打个公平赌约,这里围观的大半都是读书人!也不打诳语,若是今日到午时之前,崔大家没有收王东海做徒弟的话,我就向王掌柜赔罪,愿意向王掌柜磕头赔罪。然后宴请诸位读书人到醉乡楼小聚一回。”
顿了一下,眼眸一闪,直勾勾的盯着王启年,哼道:“若是崔大家在午时之前收了王东海为弟子,那王掌柜怎么说?你该不会不敢打赌了吧?”
“有什么不敢打赌的?”
王启年不以为然道:“我儿如果真的美梦成真,别说请一次,就是请三次,我也心甘情愿,就只怕这是一场虚惊,耍我们父子二人。”
两人击掌为誓,那些读书人心中大喜,无论谁赢,今天中午的饭局都有了着落了。
**************
外面吵得沸沸扬扬,陈小九却躲在屋中,与崔远山悠哉的品味着人生,他并没有单刀直入的向崔远山说出此行的目的,而是与崔远山讨论起了书法。
取过文房四宝,挥毫泼墨,写了一副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笔走龙蛇,大气凛然。
“好字!好字!”崔远山拿在手中看了又看,赞叹不绝,爱不释手,仔细端详着这八个大字,脸上露出了无奈、玩味的笑容。
陈小九知道崔远山是个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不需要指出太多,他笑了笑:“崔大家学究天人,以为这八个大字、然否?”
崔远山无奈的笑了笑:“凡是无绝对!小九啊,你这是再为难我!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刁钻的人,但是我的名声,我还是很爱惜的。”
“迄今为止,我的学生我全部考中了秀才,可是这个……这个王东海……哎……”
陈小九道:“崔大家,完璧非正道,残缺才是美!你若是收了王东海,圆了痴人一个美梦,便是胜造七级浮屠,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积德的呢?”
崔远山哈哈大笑:“小九,你这张利嘴,让我无法拒绝!”
陈小九笑了笑:“即使我没有任何理由,我想崔大家也不会拒绝我。咱们可是忘年之交呀……”
崔远山重重的点了点头,“小九,你还是是我的大恩人!”
两人天南地北聊了几句,崔远山便穿着整齐,与陈小九一同直奔大门口而去。
**********
王家父子俱都抬着头,看着头顶的日头,堪堪快到了午时,可急坏了王东海,也气坏了王启年,原来这陈小九,真的是在骗人?
所有看热闹的读书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不是因为一顿酒宴的缘故,而是因为陈小九终于失言了,这对于习惯创造奇迹的陈小九来说,是最大的悲哀。
一旦陈小九失言,所有人都会铭记这一刻。
王东海近乎绝望了,跪在地上,一脸哀伤的看着太阳脸上有着不甘的泪水。
王启年看着儿子那伤心地模样,心中哀其不幸、有怒其不争,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怨恨道:“我早就说过,陈小九就是在耍你,你偏偏还要信他的?你以为他是神吗?崔远山那个老顽固,也岂是一个年轻后生可以说服的?”
顿了一下,又含着敌意,看着钟越、崔远山一眼,拉着王东海的胳膊,哀伤道:“走!跟爹回家,从今天开始,你便死了这个念头吧。”
王东海眼巴巴的望着璀璨的太阳,心中流泪,就是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忽见从院子中走出两个人来,一老一少,正是崔远山与陈小九!
顿时,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心怀激动之情,等着看崔远山到底会不会收王东海为弟子。
王启年惊呆了,他可真没想到崔远山会走出来,不过,他心中固执地以为,崔远山只不过是要亲自拒绝王东海,从此绝了他的念头而已。
崔远山精神矍铄,迈着四方步,走到王东海面前,虚扶了王东海一下,笑了笑道:“持之以恒、诚意恳切,天下的读书人,当学习这种金石为开的精神,王东海,我收你做徒弟。”
啊?
收我做徒弟?
王东海喜极而泣,用力的磕头!
所有读书人掌声一片,欢呼雀跃起来,心中暗暗感概:陈小九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啊。
唯有王启年傻了眼:这……这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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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启年傻愣愣的模样,陈小九、崔州平、钟越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钟越终究是个有着恶趣味的纨绔,走到王启年面前、打趣道:“王掌柜,你愣着干什么?该不会是一个吝啬鬼、装傻充愣,不请我们一帮读书人吃饭了吧?”
王启年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向崔远山道谢,又带着一帮才子、浩浩荡荡直奔着醉乡楼而去。
一路上,心中辗转反侧,仍对崔远山收儿子为徒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他眯着小眼儿,看着崔远山与陈小九亲热交谈的模样,心中方才回味过来:原来自己终究是被陈小九给耍了啊!
念及此处,心中便生出了无奈的感觉。
王启年对自己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那个畜生若真是凭借‘金石为开’四字箴言,打动了崔远山的话,那不需要等到今天才成功。
或者五年前,崔大家就该被感动的‘金石为开’了。
那就说明陈小九这厮完全有能力通过自己的手段、能力,促使崔远山改变自己的决定,而王东海跪在地上丢人现眼,完全就是一场愚蠢至极的游戏,起不到一丁点儿的作用。
那陈小九让王东海跪在崔家门前祈求崔远山的收徒的目的何在?难道仅仅是在戏耍王东海,闲着无事,刷一个恶趣味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陈小九一手漕运,一手布置药堂,哪里有闲情逸致做这些恶作剧?
那陈小九做这件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王启年左思右想,也猜不透陈小九的真正心思,但是他确定以及肯定,陈小九的心思绝对不会是那么单纯,最终目标,多半是对准了自己而来。
他虽然满腹心事,但是酒宴上,却无暇仔细思考,不得不做出一副欣喜异常的笑脸。
看着王东海围着崔远山左右师傅长、师傅短的叫着,心中真真有着莫名的惊喜呀:这孩子资质驽钝,能得到这么一装大喜事,也足以满足了。
王启年这么想着,眼角便请不自己呢湿润了。
崔远山推脱了众读书人的敬酒,走到王东海身旁,王东海心中暗暗惭愧,怎能让崔远山主动过来敬酒呢!真的是满腹心事、昏了头了!
他急忙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向崔远山致敬道:“崔大家,您收犬子做徒弟,真让我惊喜万分,我请您您一杯,感念您的大恩。”
崔远山摆手拒绝了王启年的好意,伸手向在一旁忙着挡酒的陈小九指去,若有深意道:“王掌柜,我是个读书人,不会许多的人情世故,我一方面是看着王东海坚忍不拔,耐性十足。”
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但是另一方面,也多亏了陈小九的推荐、说服,你与其感谢我崔某人,不如感谢一下陈小九才对,他才是您的大贵人啊。”
围在身旁的人闻言,俱都狠狠的点了点头,瞪着王启年向陈小九表示敬意……
王启年心中犹豫,隐隐约总是觉得有些不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机关,自己没有算清楚,可是挡不住众人的催促,他儿子王东海更是急了,一下子就把他拉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王启年被赶鸭子上架,也来不及想那么许多,端着酒杯、机械道:“陈公子,犬子东海能拜崔大家为师,还是多亏了您从中周旋,王某在此敬您一杯,代替犬子干系您的提携、帮助。”
王启年觉得陈小九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恩,但是与自己没有深交,在某种程度上又是敌人的关系,正常情况下,陈小九是不会对自己过于亲密的,从刚才一路上,陈小九对自己不发一言的情形中,就可以揣测出,陈小九对自己的冷淡。
所以,王启年已经做好了被决绝、被打脸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陈小九却笑颜如花,站起身来,高兴道:“王掌柜,你不要这么客气,令公子坚忍不拔,全新全意,若论心诚则灵,现在的读书人、能有几个做得到?”
“我恨我没早结识令公子,哈哈……不过现在认识了也不晚,能为令公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真是三生有幸啊!来!王掌柜,咱们以前不相识,现在认识了,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吧!”
王启年从来没想到陈小九没有对他冷脸,反而如此的热情洋溢,让在场的读书人羡慕!
他机械的喝掉了杯中酒,随着辛辣的酒水滋润在肚子里,望着陈小九激情四射的笑脸,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忐忑不安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启年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
人家陈小九是漕运大亨,手下几百号兄弟跟着他混饭吃,凭什么闲着没事,和你一个王掌柜攀交情?并且相互之间还是有些敌对的关系!
这其中必然有诈!
他一时想不明白,在众多读书人的劝解下,又不能随意的敷衍塞责,心事重重,做出一副笑脸,心中却盘算着,如何抽身。
陈小九哪里会放过王启年?心中在偷笑,脸上挂着诚挚的笑,拉着王启年的胳膊,热情的嘘寒问暖,竟是问一下家庭琐事。
好像相互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似的,到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让众读书人心生嫉妒。
王启年这厮,只能陪着笑脸应付着……
与此同时,王启年在最醉乡楼宴请众才子的事情,像是被大风刮出来的一样,不胫而走。
李家府邸,正坐落在杭州仙乐大街的繁华处,一帮陌生人正在这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天醉乡楼很热闹了,很多的读书人都去那里聚会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发生了一桩大事请,万春堂王掌柜的儿子,被崔远山收为弟子了,崔远山一高兴,便在醉乡楼摆上了酒席。”
“居然有这种事?可是王东海那么驽钝,怎么就被崔远山收为徒弟了呢?打死我都不相信。”
“你还别不相信!知道这事是谁办的吗?你要是知道是谁出面为王掌柜的儿子说情,就会相信我的我不假了。”
“谁?到底是谁办的?”
“陈小九!漕运大亨陈小九呀!他神通广大,与崔远山关系那么好,出面办这桩事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陈小九?居然是陈小九,那我肯定相信这桩事情了,可是,陈小九又怎么会帮助王启年的儿子呢?我很是好好奇呀!”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肯定是王启年与陈小九私底下交情匪浅!陈小九那人是个重情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怎么会不出面帮忙呢?”
“哦哦哦……终于明白了……”
这些谣言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又是故意在李家门口防风,一阵的功夫,便传到了李家李老爷子的耳朵里。
**************
李老爷子此时却正在与朱平讨论布匹丝绸的事情,讨论到得意处,便情不自禁的大笑起来,待听到管家进来,附耳传递完这么个消息时,不由得瞠目结实,耳中一阵轰鸣……
朱平看出了李老爷子的脸色变得难看,便好奇道:“李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吗?”
李老爷子摆手吩咐管家下去,忽然又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哎,王启年这个家伙还真是有贵人相助啊,他的儿子真的拜了崔远山为师父,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朱平心中想笑,又追问道:“那真是恭喜王掌柜了,李老爷子能否详细说来听听!”
李老爷子冷笑着,便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笑着问朱平:“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朱平听了,脸色数变,却沉默不语。
李老爷子看出了朱平的疑惑,又出面问道:“朱掌柜难道不为王启年高兴吗?”
朱平想了一下,才郑重道:“李老爷子,恕我直言,据我所知,陈小九与王启年父子并无任何交情啊。”
“从来没有?”李老爷子虎目中泛着精光。
“从来没有!”朱平斩钉截铁道。
李老爷子面色忧虑,站起身来围着房厅打转,一个小丫鬟端着茶杯进来,不小心弄洒了,李老爷子豁然发怒:“你瞎了眼了,滚!滚出李家,立刻滚……”
丫鬟怔了一下,委屈的跑了出去。
朱平想了想措辞,试探道:“李老爷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李老爷子摆摆手。
朱平清清嗓子道:“王东海的儿子想要拜师于崔远山多年,却一直被崔远山拒之门外,而陈小九与王启年父子从来没有任何交情,怎么会无端帮助王启年父子办这件棘手的事情呢?这乃是一桩天大的人情呀!”
李老爷子一怔,走到朱平面前,沉着脸,追问道:“朱掌柜知道为什么?”
朱平摇摇头,才忧郁道:“李老爷子,当着您的面,我就做一回小人,您听着有没有道理!”
“讲!说错了我也不怨你!”
朱平道:“陈小九无利不起早,段不会平白无故的为王掌柜办理这样一件大事!所以,私底下必然有着交易或者是交换!”
“联想到陈小九正要全力进军草药生意,他又是外行,药铺子又开在万春堂对面,与王掌柜的交易、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看到李老爷子眼眸变得凝重,又犹豫道:“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很多人都到场庆贺,可是王掌柜为什么独独没有邀请李老爷子?”
李老爷子闻言,狠狠的跺了几下拐杖,目光中充满了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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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的诛心之语,像是锋利的尖刀,狠狠的刺在了李老爷子的心头。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李家的产业这么多,这么大,单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呢?唯有依靠一帮能力出众的大掌柜、掌控着具体琐碎的事情。
而他、李老爷子,只能在宏观上掌控着李家的命脉!
这也直接导致了,李老爷子与支撑起李家产业的伙计、长工、郎中、小厮不甚了解,或者说没有大掌柜在中间牵线搭桥,底层的伙计与李老爷子是老死不相往来,没什么依赖感的。
李老爷子也知道这个弊端,所以,他就严格将各大掌柜控制在手中,控制他们的份子,派账房严查他们的账务,让他们不敢生出私心。
而王启年,偏偏是个例外!
他的能力实在太强了,独到的眼光让李老爷子钦佩不已,所提出的意见经常被李老爷子推广到其他的药堂。
这也导致了李老爷子不想插手,也不愿意插手万春堂的经营!
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插手进去,会影响王启年的发挥,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在具体事务上的构思实在及不上王启年。
贸然插手,只会贻笑大方,惹王启年耻笑。
而且,王启年这个家伙虽然手段硬了点,独揽大权蛮横了点,但是对李老爷倒是忠心耿耿,每年赚的银子也是最多的,而且,从来没有提出追加自己份子钱的要求。
这种相互之间的包容,足以让两人之间的隔阂埋藏的很深,若不是扒出来给人家看,谁又能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但是,现在形式不同了,陈小九涉足草药行业,重新拨动了李老爷子心底的那根弦,并且万春堂就在陈小九的药铺子对面,将是抵挡陈小九进攻的桥头堡。
这样算起来,王启年与陈小九应该是敌对的关系,至少应该是互相看不对眼,不冷不淡的状态。
而今日,王启年与陈小九之间却偏偏爆发了这样一桩亲密至极的事情,就宛如在李老爷子心口插把刀的同时,又喂了他一只苍蝇,强迫他吞到肚子里,不许吐出来。
这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让人万分难受。
他心中陡然生出罢免王启年的心思,不过又万分矛盾:万春堂的兴隆都归于王启年的出色掌控,离了王启年,万春堂恐怕不复往日荣光。
但是让王启年继续做掌柜,又怕这厮真的与陈小九之间有什么交易,到头来自己损失的更大。
这么一想,左右为难!
哼……好你个王启年,你不请我,那我就亲自去拜访你。
李老爷子高声喊道:“来人,备娇,去醉乡楼!”回头又对朱平道:“朱掌柜,你也与我一同去,帮我观瞧一下其中的猫腻。”
朱平欣然应允,眼眸中露出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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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柴棒等人一直巡视在醉乡楼门口,远远便看到一顶豪华的轿子一颤一颤的前来,芦柴棒没有多言,蹭的攒上楼去,对着陈小九耳语了一翻!
陈小九会意,心想着关键时刻终于到来了,他端着酒杯走到躲在角落中的王启年面前,满面春风道:“王掌柜,你看你,今天是东海兄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还独自一人喝闷酒?来我敬你一杯!”
王启年之所以躲在角落中,将酒宴上的光环全部留在崔远山、陈小九、王东海身上,便是不想与陈小九牵扯的太深。
虽然陈小九帮助自己,目前来看没有发现什么私心,自己也是行端坐正,没有与陈小九之间暗通款曲,告诫他一些经营药铺子的经验。
但是,他仍然决定避嫌,要不是看着崔远山高兴、众读书人开怀畅饮的面子上,他真相扔下王东海不管,一走了之。
望着眼前春风拂面的陈小九,他内心狂跳了一下,最怕与陈小九交浅言深,这厮居然主动来缠上自己了。
不理陈小九,众人看在眼里过意不去,理会陈小九,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在万分矛盾的揣摩中,王启年勉强喝掉了杯中酒,转身就跑,他再也不想耽搁了,就想着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陈小九哪里会放过他,手掌如铁,牢牢扣住了王启年的手腕,便是王启年的力量再大十倍,也不可能挣脱石越铁钳一般的手。
“王掌柜,别急着走,今天东海兄拜师,不就是图个高兴吗?我想的可深着呢,东海兄拜了崔大家为师,一定可以学到很多学识,令之融会贯通,莫说秀才,东海兄便是考个举人,也不是多大个难事。”
陈小九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王启年头痛欲裂,急得都快哭出来,根本也不知道他说些什么东西,急忙与陈小九干杯,只希望陈小九放过了自己……
“陈公子,第二杯酒我已经喝过了,药堂中还有要事,我要去处理一下,就不奉陪了……”
陈小九也不理会王启年说什么,看着他急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心中想笑,瞥眼向门口望去,却见李家那老头与朱平从门口走进来。
李老爷子的突兀光临,让那些读书人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李家与陈小九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这是黎明前的宁静,大战即将到来。
王启年背对着李老爷子,根本不知道危机已然来临,也不知道为什么喧嚣的吵闹声突然归于平静?仍带着伪装出来的笑容,与陈小九不知所云的寒暄着。
陈小九笑得更加灿烂,亲热的搂着王启年的肩膀,大声道:“王掌柜,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若是办得好,一定能够成功,你日后不用怎么操劳,也会享福……”
王启年不管陈小九说什么,频频点头,带着笑容,道:“是!是!对极!对极!”一边说着话,一边举着酒杯喝起来。
“王掌柜,好热闹啊!”
王启年正在仰头喝酒,听闻一声阴沉中的透着怒意的招呼,隐隐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待回头一望,发现李老爷子站在身后,身子发颤,凛然的眼神中射出憎恨的目光。
噗……
啪嚓……
王启年被这突兀的尴尬惊呆了,口中的佳酿喷洒在空气中,酒杯也端立不住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此时的王启年,心中凌乱的就像摔得粉碎的那只酒杯,支离破碎,无法平静下来。
静了半响,他才讪讪道:“李老爷子,您……您怎么来了?”他低头发现陈小九仍挽着他的手臂,挣扎着甩了几下,却没有挣脱下去。
心中叹了一口气:福兮、祸之所伏!、
李老爷子毕竟不是一般人,心思缜密的他有着迥异常人的嗅觉,他揣摩着陈小九的心思,左思右想,觉得这里面可能、或许,有诈?
他思虑半响吗,还是决定亲自看个明白,抱定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心思,拄着拐杖,沉重的上了二楼去。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惊掉了下巴,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启年会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只见,王启年与陈小九亲密的拍着臂膀,在一起喝酒,酒醉涨红的脸上、洋溢着兴高采烈地笑容,这让李老爷子深深的惊诧,眼珠子几乎鼓了出来,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让李老爷子更加郁闷的是,自己的耳朵偏偏好使的很,还听着陈小九与王启年办什么大事,可保日后幸福无忧?王启年居然频频点头。
这保证日后生活幸福无忧的大事,指的是什么?李老爷子想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坍塌了在了失望的深处。
李老爷子,颤巍巍的走到王启年面前,冷笑着追问道:“王掌柜,到底什么大事,可保证你日后幸福无忧啊?”
“这个……无忧?”王启年对才慌慌张张的对陈小九道:“陈公子,你刚才说的什么事情无忧,再与李老爷子说一遍。”
他刚才只顾着虚情假意的寒暄,天知道陈小九说了些什么东西?只好赶紧让陈小九解释明白,别误会了好。
“啊?这个……这个……”
陈小九急的红了脸,顿了一下才接口道:“李老爷子,刚才我是与王掌柜说,只要他的儿子王东海向崔大家学习,只要学得好,考中了举人,那王掌柜的日后的生活、就幸福美满了,咳咳……就是……就是这个意思啦。”
我呸……
李老爷子心中重重的啐了一口,若不是估计着李家的体面,真想抡起拐杖,把勾搭在陈小九与王启年痛打一顿。
还什么大言不惭的王东海考举人?
就那么个东西,能识字就不错,还考个屁的举人……
看着王启年结结巴巴的回答不出来,李老爷子的心便凉了一大半,又见着陈小九转了转眼珠,敷衍塞责出来的理由要多荒诞、有多荒诞。
心中便明镜似地,知道两人刚才在研究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了。
李老爷子心中冷冰冰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他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拿着拐杖指了指万启年,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看着王启年愣在那里,朱平又落井下石,啐道:“呸……吃里扒外的东西……”背着手,得意洋洋的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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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犹如被当头棒喝,打得昏了头,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口气没上来,居然晕了过去。
陈小九没想到王启年会这么烈性,急忙扶着他坐下,掐人中、拍胸口……
王启年睁开眼睛,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挤出了一点点的泪珠,拍着大腿,哀伤道:“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他非常了解李老爷子的手段,从此以后,自己与李家便断了往来,万春堂,也与自己再无任何干系。
陈小九虽然妙计建功,但看到万启年这么大了,却因为这件事情而流泪,心中也很感动,他知道,王启年的泪水不是气愤的泪水。
而是在这样眼泪中,包含着对万春堂浓浓的情感。
如此一个怀旧的人,更让陈小九欣喜,李老头,有这么好的人才,你都往外撵,小九我可照单全收了。
虽然看到王启年失声哭泣,但陈小九仍硬起心肠装模作样道:“这个李老头,生气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与王掌柜的私交而生气吗?李老爷子公私不分,不便忠奸,不便是非,就这么误会王掌柜,还不给王掌柜辩白的机会,这……这让人情何以堪?”
众人闻言,想到李老爷子刚才的霸道跋扈,又与陈小九的爽直、热情一比较,越发显得李老爷子蛮不讲理,不辨是非。“
陈小九又一甩胳膊道:“不行!我不能让王掌柜受不白之冤,我要找李老头去,我要去为王掌柜找回公道。”
他抬起胳膊就要去理论,却被王启年拉住,嘱咐道:“你……你别去找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陈小九拉着王启年的袖子,叹了口气道:“王掌柜,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为你和李老爷子之间造成了误会,更没想到李老爷子会这么的心胸狭窄,没有大家风范。”
众读书人闻言,越发感概陈小九的豁达,鄙夷李老爷子的强势。
王启年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滴,忍着心中的委屈,有气无力道:“陈公子,不怨你,你是一片好心,我知道,我和李老爷子之间的隐匿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他顿了一下,犹自不甘心,颤颤微微的向外走去,落寞的声音又传来:“是该有个了解了……”
钟越、崔州平、崔远山都凑到陈小九面前,看着王启年颓废的背影,心有戚戚然,崔远山向陈小九道:“你是不是太狠了,埋葬了王启年?”
陈小九笑了笑,喝掉了杯中酒,摇头道:“这叫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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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不甘心,坐上马车,吩咐车夫急匆匆的赶向万春堂,刚到万春堂门口,便看见李霸天站在门口,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老东西,你敢吃里扒外?我李家是好惹的,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
一帮打手气冲冲的就像王启年冲去,不给他一点辩白的机会。
王启年哪里想到李霸天依然这么混帐,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心思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怕是要交代在李霸天手上了。
忽然,陡然街道对边传来一声呐喊,一头红发的樱木猛然带着高宫等人猛然冲了过来,威势赫赫,杀气凛然。
五个人上去,就把那些打手揍得哭爹喊娘!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李霸天吃过樱木的亏,害怕樱木行凶,像兔子一样跑进了药房,将铺子关上了。
“胆小鬼!”
樱木望着那扇门啐了一口,又对王启年和颜悦色道:“王掌柜,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万春堂的掌柜吗?这个李霸天怎么敢这么对你?幸亏我在这里,不然,你可就遭了李霸天的毒手了。”
王启年拍拍胸口,想着李霸天那狠呆呆的模样,心中一阵后怕,连声向樱木道谢。
忽听得啪的一声,药房的门打开了,好几个大包、被褥、行礼、衣服都被李霸天扔到了大街上,指着王启年的鼻子,大骂道:“吃里爬外的东西,给我滚吧,万春堂以后你休想再踏进一步……”
那些过往的行人多半都认识王启年,一个个眼神惊诧,都不明白堂堂万春堂的大掌柜居然会落魄到这步田地,连衣服、行礼都被扔了出来。
王启年的心在滴血,他让车夫拾起东西,再次向樱木道谢,赶着马车,直奔李家府邸而去。
他不想就这么算了,也不愿意蒙上不白之冤,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阵疾驰,赶到李家府邸,他没有下车,就坐在车中等待着。
他觉得李老爷子在平息了怒火之后,仍然会慎重的考虑这是否是误会促成的。
李家那个看门的小厮看看到王启年的马车,便飞一般的向李老爷子报信去了,只是,过了片刻,那小厮又跑了回来,向王启年摆摆手。
王启年恍如未见,仍继续耐心的等待。
期间这个看门的小厮心中不忍,来回跑了十多次,最终也没有看到李老爷子的影子。
直到傍晚,望着夕阳西下,王启年才悲伤的意识到,自己与李老爷子多年的情分,就如同这落日一样,不可避免的消失在地平面上,取而代之的是秋风萧瑟的黑暗。
所不同的是,太阳还可以日复一日的升起,而自己与李老爷子之间,却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王启年回家到家中,便一头扎进了书房之中,脑中回忆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这难道是陈小九故意设的圈套吗?不太可能,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于陈小九来说,还远远没有达到利用崔远山的名声、地位来陷害自己的地步。
就算是陈小九故意陷害自己,难道李老爷子火眼金睛,便发现不了这里面的弯弯绕吗?
答案是否定的,李老爷子怒气平息后,一定会为那愚蠢的叫骂而后悔,也能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可是他依然没有与自己见面的意思。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老爷子早已经对自己厌倦了,对自己掌控万春堂也心生恐惧,正好藉此借口,将自己光明正大的扫地出门。
而且,这个吃里爬外的罪名,将有自己一力承担。
李老爷子,你果然是一代枭雄啊!
王启年心中已然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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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这场风波并没有平息,街头巷尾、茶馆妓院,仍在谈论着这装离奇的事情,而八卦的东西多半都是从醉乡楼中那些读书人口中传出来的。
所以,口径也出奇的一致!
“听说了吗?李老爷子把王掌柜赶出去了,哎……王掌柜不就是与陈小九一起吃顿饭吗?至于将人赶尽杀绝吗?”
“哼……李老爷子阴着呢,不然怎么会赚这么多旖旎中?这就叫卸磨杀驴!”
“对对对!卸磨杀驴,你看人家陈公子,那才叫大胸襟呢!”
……
类似的话,传遍了大街小巷。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李家在强悍,也控制不了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的流言蜚语,这个苦恼,他只能痛苦地忍受着。
与此同时,也加大力度扶持朱平,化愤怒为动力,加快了向朱家挑战的步伐。
************
陈小九赢了第一场,第二日傍晚,便登门来到了王启年的家中,再三向他道歉,诚心拳拳,让人感到他一颗滚烫的心。
万启年正在颓废中,也没心思与他在过分的划清界限,待听到陈小九委婉的介绍了一下外面的主流舆论时,他才放松的出了一口气。
若真是这些老百姓污蔑他吃里扒外,他脾气刚烈,没准会被唾沫淹死。
陈小九又大骂了一顿李家忘恩负义,才又拍着胸膛,忿忿道:“王掌柜,你不用难过,李家污蔑你,向你头上泼脏水,那是对你的不公,迟早会遭报应的。哼……王掌柜才高量雅,小九甚为钦佩,王掌柜若是不嫌弃,便到我的药堂做掌柜,让李老爷子看看,什么叫做后果自负……”
王启年眉宇蹙起,看着陈小九因他之事而气的义愤填膺,到没有怀疑他是在挖墙脚,而且觉得陈小九倒是个性情中人,能扶危济难,人品非凡。
王启年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陈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在犬子拜师一事上,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无以为报,若是你在收容我做掌柜,我就更惭愧了,我本就是个不愿意欠人情的人,而且,我若是真的做了你的大掌柜,不就真应了吃里扒外那句话了吗?此事,便不要再议了……”
陈小九点点头,他早有准备,想着现在能说服王启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觉得沮丧,又信口夸了王启年几句,才随意的问道:“王掌柜,不……王大叔,呵呵,怎么没见到婶婶呢?”
这一声‘叔叔、婶婶’叫出口,让王启年感到分外亲切,他指了指内堂,叹口气道:“她换了一种罕见的寒雪症,不能下床,只能修养。”
陈小九道:“王叔叔能不能带我去拜访一下婶婶,进一下小辈之礼仪。”
王启年欣然同意,带着陈小九进入内堂,并引荐给他老伴。
王启年的老婆是书香门第,知书达理,不然也不会生出王东海那样的书呆子出来,她对陈小九再三表示感谢:“陈公子,多亏你帮助我儿东海拜名师做学问,我心中感动,若是我能下床,恨不能给你鞠躬下拜呀。”
陈小九连忙笑道:“婶婶不用见外,举手之劳,何必常挂在嘴边?”
顿了一下又道:“婶婶,你这个寒血症就治不好吗?”
王启年的老婆白了王启年一眼,嗔道:“你问这个死老东西。”
看着陈小九疑问的目光转过来,王启年叹口气道:“需要一味药引子,只是这药引子可遇不可求。”
陈小九道:“什么药引子?”
王启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西域毒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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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毒蛤?”陈小九听他终于提到了关键之处,忙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追问道:“这是一种什么宝物?听起来倒是蛮稀有的。”
王启年叹了口气,摇头道:“西域毒蛤何止稀有?便是你银子堆成山,也不见得能弄到一条蛤蟆腿儿。”
“西域毒蟾的寒性很重,我老伴儿得的正好是寒雪症,以寒治寒,寒到最极点,便是至阳,就可以疏通血脉了。”
“只是,这药物千金难求,若是真有人出售这种宝贝,我愿意用我所有的家产去换!哎……可惜啊!”
陈小九霍然站起,重重的点头道:“王叔叔,我京城有些人脉,这个西域毒蛤,我可以替你打听一下,说不定便有人能够知道西域毒蛤的消息呢!”
王启年摇摇头道:“陈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京城中,我也是有些朋友的,他们为我苦寻了许多年,却也没有任何消息,我早已经死心了,这个事情,便不劳陈公子费心了。”
陈小九笑了笑:“王叔叔,您托付的朋友都是做什么的?”
王启年笑了笑,他明白陈小九的意思,若有深意道:“我的那些朋友,可都是京城中的名人,有才子书生,有医学圣手,还有商业奇才……”
陈小九摇摇头,打断王启年赤裸裸的炫耀,神神秘秘道:“可有皇宫中的人?”
王启年连连摇头,诧异道:“皇宫中除了妃嫔就是太监,我怎么会认得呢?”
陈小九笑嘻嘻道:“王叔叔,说来巧了,我恰好在皇宫中有些关系……”
什么?
皇宫中有人?
王启年似乎明白了陈小九的意思,豁然起身,一张老脸激动地扭曲起来,翘着胡子道:“陈公子,你可不要骗我,这些奇珍异宝虽然千金难求,但是在皇宫中,却是极有可能存在。”
陈小九点点头:“王叔叔说得没错,每年八月初八,各国使臣都会为大燕皇帝纳贡,其中西域番邦也会上供,说不定便有西域毒蛤献给皇帝,也未可知!”
顿了一下,又神神秘秘道:“而且,不瞒王叔叔说,我的这个朋友是个太监,刚巧管着皇帝的内库……”
王启年的一颗心扑腾扑腾扣击着胸膛,像要跳出来似的,紧紧攥着陈小九的手,诚挚道:“陈公子,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西域毒蛤,我……我永远感念您的大恩大德!”
说完话,便向陈小九拱手。
陈小九连忙扶起他,“王叔叔,你是我敬佩的人,令公子东海兄的品质也是我十分欣赏的,能为王叔叔一家做些事情,我心甘情愿,只是……只是不知道皇宫中有没有存余,若是有,我想尽办法,也要为王叔叔弄到。”
王启年自然感恩戴德,陈小九又与王启年攀谈了一阵,才讪讪的回去。
**********
一晃十几天过去,这些日子中,陈小九吩咐几百樱木军团的兄弟集体抹杀李家,刻意抬高王启年,这也导致了街头巷尾到处议论着李老头与王启年之间的矛盾。
百分之几九十的百姓受了樱木军团不公正的诱导,清一色的认为李老头把王启年当成了一条忠心耿耿的看家狗。
当这条老狗没用时,便把他一脚踢开。
这件事情听在王启年耳朵里,到让他能心安理得些。
陈小九虽然将青楼改造成了药房,但是那些颇有姿色的窑姐儿,他却一个没有赶走,请了一位郎中,每日教授他们各种草药的名字,捣药的方法。
这些窑姐们都是孤苦伶仃的女子,若是将她们赶出去,恐怕只能流落街头,现在陈小九不赶她们走,让她们记些药名,还给发银子,真是做了一件挤危扶难的大好事。
从此,她们再也不用卖身取悦于男人,这份差事,当真轻松,把那些窑姐儿喜得恨不能献身于陈小九才甘心。
而陈小九从此更忙了,装成十分欣赏王东海的模样,每日都去王家骚扰一下,可是与王东海聊上几句,便会去拜会王启年。
王启年是个极端有经济头脑的人,他对事物的判断,在战术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前瞻性。
每每说出一番话来,总是能发人深醒,让陈小九这位有着现代眼光的才子听着,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但是,在大的战略方向上,王启年却对陈小九有着非同寻常的惊诧。
王启年一生阅人无数,对于潘家的那个老乞丐潘交龙,石家的石老爷子,李老爷子,还有逝去的朱老夫人,都有着相当深刻的认知。
而这些巨头中,王启年最看好的还是李老爷子。
比如做钱庄这个行业,便是一项风险性极高,回报率极大的行业,当年潘家、朱家、石家,都不敢贸然进入。
而李家本是一家上中等的家族商人,李老爷子看准了形势,毅然的做钱庄生意。
经过几年的奋斗,钱庄便初具规模,而且,更是靠着钱庄的金银周转,才屡次化解了经商过程中缺金少银的危机。
药堂这桩生意,也通过钱庄巨大的资金积累,才达到了垄断的地步。
而李家,正是凭借药房的垄断、钱庄的巨大资本积累,才一跃成为杭州第一大富商。
如今,即便是李老爷子孤注一掷,凶狠的向朱家挑战,若是没有钱庄为其作后盾,李家也绝不敢生出如此逆天的心思。
王启年正是非常欣赏李老爷子的战略风度,才加入了万春堂。
这一干下去,就是几十年,凭着李老爷子的高妙战略与他王启年的精湛战术,万春堂才引领着李家几十家药房将杭州市场几乎垄断……
想着这里,王启年仍然心怀感伤。
但是,现在听着陈小九的言行举止,在大的战略上,似乎比之李老爷子尤胜一筹。
王启年虽然对李老爷子孤注一掷做布匹丝绸很忧虑,持反对态度,但是心中对李老爷子的大战略还是十分认同的。
凭着李老爷子的韧性,虽然会与朱家厮杀得十分惨烈,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但却是极有可能打败朱家,获得成功的。
但是,这些日子通过与陈小九的交谈,他清晰地意识到,李老爷子的对手竟然不是资产庞大的朱家,而是少年锋锐的陈小九。
听着陈小九的种种见解,王启年甚至对陈小九起了崇拜的心思。
他品了一口茶,向陈小九若有深意道:“陈公子,听说你虽然收了青楼,却没有赶走那些卖身的姐儿,反而让他们每日背药名,可有此事?”
陈小九笑道:“千真万确,王叔叔,你见识非凡,可知道我的用意?”
王启年自信的笑了一下,道:“我猜陈公子是想把药铺抓药的伙计都换成那些女孩子吧?呵呵……那些女孩子身段妩媚,走起路来扭腰摆臀,嫣然一笑,魅惑众生,若是运用得好,倒是一个很高妙的主意,能吸引到很多别有用心的主顾。”
陈小九竖起了大拇指道:“王叔叔,你真是慧眼如炬,小九心中佩服得紧哪。”
陈小九的高帽子,让万启年身子轻飘飘的,他若有所思道:“这个高妙的主意,我以前便想过,但是李老爷子却认青楼女子抓药,视为不洁、不贞,影响药效,而是让我改用良家女子。可是李老爷子却不知道,良家女子哪有青楼女子的万种风情?此事遂作罢。”
“但是,陈公子,我不妨直言,你这个改变只是一个小小的策略,并不能再大的方向上撼动李家的基业,若是你想用这点战术作为决战的手段,那你可就失策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王叔叔,你可有什么更高明的主意能教我吗?”
王启年笑着摇摇头,却很自信道:“李家的这种布局与模式,遍布杭州各地,与李家打价格战,几乎没有胜算,这也是我为李家所做的最大的一项功绩了,我很难找出其中有什么缺点,所以,陈公子,若是在这行业崭露头角,还需要你站得更高才行呀。”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我现在已经登天的梯子,只是还缺一个扶梯之人呀。哎……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大掌柜居然与西域毒蛤一样,万般难求!”
王启年喝到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喷洒出来,他知道陈小九是把他比喻成西域毒蛤了。
“陈公子,我有我的苦衷,有道是忠臣不事二主,好马不配双鞍!李老爷子虽然对我绝情,但是我却很难做出违心的事情……”
陈小九并没有灰心,继续与王启年谈笑风生,到让王启年佩服陈小九心胸的伟大,并没有因为自己一口回绝而懊恼、愤怒,甩袖而走。
看到陈小九这般豁达的伯乐,王启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五日过后,陈小九的药房终于改装成功,那些唧唧喳喳的青楼女子也被培训的很好,几百种药名任意的点出来,都能准确的找对药物。
这让陈小九一阵兴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他将曹公公给他的西域毒蛤掰下来一条腿,藏在怀中,一大早便去了王启年的府上。
这回,他并没有装模作样的在于王东海客气,而是装出一副兴奋莫名的模样,直接跑进了王启年的书房。
王启年诧异道:“陈公子,怎么来得这么早?”
陈小九神神秘秘的拿出怀中的纸包,向王启年炫耀道:“王叔叔,你猜这是什么?”
王启年摇摇头,露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你看看就知道了!”陈小九将草药递给王启年。
王启年一脸犹疑的接过来,打开外面的包纸,里面还一层锡纸,打开锡纸,里面还一层黄纸,打开黄纸,还有一层金纸……
王启年有些不耐烦,心想着陈公子一大早便来消遣我吗?
他一脸犹疑的打开金纸,看到一条深绿色的蛤蟆腿!他眼眸闪闪放光,眉头紧蹙,伸出颤抖的手拿在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又嗅着蛤蟆腿的气味。
忽然,肩膀抖动,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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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小九说过宫中有人,虽然陈小九对王启年很好,但是王启年从内心里,还是不敢奢望陈小九一个外人,能为他如此尽心尽力的找到西域毒蛤这个万金难求的药引子。
可是,望着眼前的货真价实的西域毒蛤,王启年的沉寂已久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时而向海浪的一样汹涌澎湃,时而像狂风一般倾泻,他跪在地上、激动地喘着气,心跳得如同有人插着一面响鼓。
任凭陈小九如何的拉扯,王启年也没有起来……
直到王东海,进来,发现王启年跪倒在地,大惊失色,才将王启年强硬的搀扶起来,待他诧异的听到陈小九找到了西域毒蛤的消息,王东海却又跪倒在了地上……
父子两个喜不自胜,对陈小九感恩戴德!
不过陈小九怕曹公公得知这个消息,再三嘱咐道:“王叔叔,西域毒蛤虽然是我给您找到,但是千万不要泄露是由我找到的,不然有些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看着陈小九这般郑重其事的告诫,王启年一家人急忙记下来,王启年又带着王东海、陈小九来到了老伴儿面前,将西域毒蛤的事情又要说了一遍。
王启年的老伴儿早就绝望了,闻听此言,眼神冒绿光,兴奋的昏了三次,方才将情绪稳定下来。
王启年再三向陈小九感谢,陈小九道:“王叔叔,既然药引子已经找到了,那您现事不宜迟,还不赶紧为婶婶对症下药?”
王启年道:“对!对!你看我都兴奋地糊涂了,虽然找到了药引子,但是寒雪症这个方子还需要斟酌一下,整个杭州城,只有万寿山有那么一份方子,其他的郎中,还真没有那份本事,这件事情,等我晚上亲自拜会万寿山,求他为我老伴儿开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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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王东海这爷俩很高兴,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对于被李家扫地出门的王启年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情!这让那些好朋友十分好奇,争相打听着他因何这般高兴。
快乐的事情总是愿意与朋友们分享,王启年便撒了一个小谎,把自己在京城找到西域毒蛤的事情,向众位好朋友说了一遍,。
一众好朋友有又惊又喜,一层层的传了出去。
朱平这家伙打探到了消息,便自作主张,将消息送到了李老爷子的耳中。
李老爷子站在庭院中,望着池塘边上歪歪扭扭的一颗干枯的小树,却又见道一个小树枝上居然长出了嫩芽。
李老爷子冷笑了下:“枯木逢春?哼哼……我看未必!”脸色阴沉的如同乌云密布,大声喝道:“来人,将这颗小树给我砍了……”
他眼望着被仆人砍断的小树,对朱平笑道:“瞧,这就是背叛我的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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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当晚并没有离开王家,王启年已经去了万寿山的府邸,陈小九、王东海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王启年带回来好消息。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王启年回来。
王东海着急了,便要起身相迎。
忽听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启年的颓然的身影出现在了陈小九的视野中。
不知为何,兴奋了一下午的王启年仿佛一下子来老了二十岁,满是褶子的脸颊上流淌着心酸的泪水,王启年踉跄着走到桌子旁,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便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陈小九心中一沉,隐隐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王东海拉扯着王启年的袖子,焦急道:“爹,万老爷子怎么说的?他与您交情深厚,怎么没有与您一同来?是不是方子已经让你拿回来了?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启年眼眸红!的,透着一股仇恨,突然间,他使劲的拍了一下手掌,怒喝道:“三十年交情,居然抵不上万两黄金,可悲!可悲啊……”
陈小九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默默不语,聆听着王启年释放心中的怒火。
王启年捶胸顿足,大骂道:“陈公子,交友不慎啊!贪金贪财,妄为名医,失败!失败!”
他骂了一阵,才愤愤道:“我赶到万家,便与他说起此开方子的事情,可是万寿山居然一点也不开心,眉头隐然有着惭愧之色,我一问,才知道,这老东西医治寒雪症的要房子,居然刚刚被李老头用万两黄金,买走了,还签了文书,一旦泄密,要吃官司……”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陈小九忽然对李老头这个令人尊敬的对手、生出了蔑视的感觉,一颗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王启年眼泪又流了出来,悲伤道:“其实中午之时,我找到西域毒蛤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万寿山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可是……可是他明知道我需要这个药方救命,居然还把这个方子卖给了李老头,这……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
陈小九为王启年递上一块手帕,王启年用力擦了擦,道:“我虽然被逼无奈,离开了李家,但是却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他李家的事情,没想到李老头居然这么狠毒。”
“就算李老头对我恨之入骨,我也认了,可是万寿山与我三十年的交情,居然还为了万两黄金,就把药方子卖给李家,这……这对我何其残忍,难道三十年的友情居然不值万两黄金吗?”
陈小九心中对李老头、万寿山甚为鄙视。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良方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杀人的,而万寿山这个道貌岸然名医居然干出了这样狠辣的事情,又怎么能称为救死扶伤的神医呢?
陈小九叹口气,把王启年扶起来,待他情绪稍稍缓和下来,才询问道:“寒雪症的方子,难道只有万寿山才有吗?”
王启年摇摇头:“也不是只有他才有,还有一人,就是万寿山的师傅,三朝御医,而后隐居于京城的医道圣手——张一针,才精通此道,可是,张老先生已经七十二岁高龄,我有何德何能才能请到张来先生来此?那岂不是难如登天?”
陈小九好奇道:“难道必须张老先生亲来吗?他开个方子不行吗?”
王启年摇摇头道:“那绝不可行,寒雪症病症敏感,每一味草药的用量都是有严格限制的,若是不亲临诊脉,绝不敢贸然用药啊。”
陈小九想了半响,转着眼珠道:“张一针医德如何?”
王启年竖起大拇指叫道:“视金钱如粪土,医德重于生命,我甚为钦佩。”
陈小九想开了一下,才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张老先生听了他的得意门生万寿山的光辉事迹,会作何感想呢?”
王启年一怔,不明白陈小九的意思。
陈小九安慰王启年道:“您不用担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张老先生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把人请到,您就放宽心便是。”
“陈公子,你说真的?”
陈小九很自信的笑了笑:“我说过假话吗?”
王启年上下打量着陈小九,摇着头疑问道:“在陈公子最苦难的时候,我没有对陈公子施以援手,陈公子却仍对我这般关心?”
陈小九春风般的笑了笑:“我这人有时候虽然奸诈、卑鄙、狠毒,但是我却把这些阴暗的手段用在了比我还奸诈、阴狠、卑鄙的人的身上。”
“而对那些心怀善良、诚挚、恭谨的人,我陈小九却会以更加善良、诚挚、恭谨的一颗心来对待他!”
陈小九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的座右铭,我为人处世的最标准的原则,而王叔叔,你的忠诚侍主让我感动,尽管李老头真心不配你忠心耿耿的对他守着贞洁。”
王启年被陈小九说得愣了半响,怔怔的看着他英俊的面庞,不由得狂放的大笑,直到笑得喘不上气来,才怅然道:“陈公子,听你一席话,我豁然开朗,哎……我这五十年的命,都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愚忠!愚忠啊!”
陈小九心中一动,望着王启年闪烁着精芒的眼眸,期许道:“王叔叔难道要改变主意了?”
王启年整理了一下衣衫,面容庄重道:“陈公子,你如果不嫌弃我这个老顽固,我愿意用我的全部精力,在草药行业,为你撑起一片天。”
“哈哈……”
陈小九喜笑颜开,心想着得到王启年的这一句话,当真是费了无数的心思,此事终于完美落幕,一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心想着,王启年为我办事,明日一早,这个消息便会传遍杭州大街小巷吧?
事情传到李老头的耳朵里,不知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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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秋高气爽,樱木军团的鼓吹手,一大早便散步起了“谣言”。
“李老爷子把王启年当狗一样赶走了……”
“李老爷子与杭州名医万寿山狼狈为奸,合起火来,不给王启年老伴儿治病……”
“万寿山妄为杭州名医,没有医者仁心,居然见钱眼开,见死不救,见利忘义,真乃大奸大恶之人,我呸……这样的郎中,赶紧死了吧!”
而后,还有一则消息传出来:“陈小九体恤王启年老伴儿病情,居然请动了三朝御医张一针为其诊脉。”
“王启年被李家逼的走投无路,幸得陈小九照顾,万启年感激涕零,已经答应为陈小九新开的药房做大掌柜……”
“此事,真乃天随人愿……”
这些消息一散布出来,便被广为流传。
李老爷子收到了这个消息,气得真的吐了血……
而万春堂的名医万寿山,听到了张一针的名字,直吓得心惊肉跳,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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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并没有说大话,叶吟风这位神通广大的大哥,给了他足够的信心,修书一封,让叶吟风协助办理这件事情。
陈小九眼珠一转,又写了一封书信让叶吟风代为转交张一针,封面上注明道:“令徒好杀人,辱圣医之名讳,遭万人唾弃。”
他相信有了这封信,张一针为了名誉,也必会来处理此事。
陈小九写完,便立刻快马加鞭,派人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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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把陈小九为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感慨万千之际,心中不由得对陈小九更加拜服。
王启年做了万春堂的大掌柜三十年,浸淫此道许多年,经验甚为丰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有了王启年的加入,便有了知彼知己的先决条件。
要知道,李家药堂正是在万春堂为首的带领下,走向了崛起之路,其中绝妙的点子、想法都是由王启年施行的。
这些主意的利与弊,只有王启年心中最为清楚。
而且,王启年通过与陈小九的具体沟通,才发现,陈小九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浮,他完全有机会与李家一决高下。
其一、陈小九实际投入的家底并没有像外面、乃至李家想象的那么匮乏,当然,这是陈小九视他她为自己人,暗中告诉他的!
有了充裕的银子作为保障,陈小九便不怕李家大量降价,即便降价,陈小九也能耗得住,不至于仓皇逃窜。
其二、陈小九有自己的草药渠道,要知道,整个江南的草药贩子,几乎都被李家给垄断了,合作多年,李家可以保证获得更加优质的草药。
若是陈小九也用这些药贩子的草药,先不说能不能购买得到,即便是买到了,也一定是质量低劣的草药。
但是,陈小九考虑的很周全,他的草药都是通过京城、叶吟风的势力采购得来的,避免了与李家撞车,
而且叶吟风的面子谁敢不买账?哪个草药商敢要高价?都是以最优惠的价格供给陈小九的,如此一来,陈小九便不会被掐住了脖子。
其三,陈小九有自己的漕运,进货的渠道更加的便捷,更加的有保障。相比较而言,李家的货运流通与陈小九相比,反而处于劣势。
自从陈小九做了漕运,李家就很少走他的渠道进草药,而现在这种时刻,李家更不会与陈小九合作,天知道陈小九这坏小子,会不会将船弄翻了,把草药喂了鱼?
有了这三个关键点,便可以保障药堂的独立性,至少保证了除经营以外的公平竞争。
万启年看清楚了其中的道道,不由得信心百倍,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却生出了自己打败自己的心思。
他要置一口气,要以陈小九大掌柜的身份,将自己一手缔造的、以万春堂为代表的李家药堂打败,如此方能除掉心口的那股恶气。
王启年与陈小九坐在装修古色古香的药堂中,虽然还没有开张,只有一些刚刚培训好的主要的女子在来回走动着,但是王启年依然能嗅到成功的滋味。
陈小九笑看着王启年,若有深意道:“王叔叔,从今天开始,我又要尊称你一声王掌柜了。”
王启年心知称呼想同,但本质上却大有不同,他品了一口香茗,笑吟吟道:“陈公子,你现在可以将心中的计划和盘托出了吗?”
“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有郎中加入进来呢!我想着我是不是要通过关心招募一批进来……”
陈小九笑吟吟摇头道:“王掌柜,我这个店铺与李家不同,究其根本,可已套用一句兵法,‘集中优势兵力,兼顾各方所长,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看着王启年一脸的惊诧,陈小九娓娓道:“实不相瞒,此次除了医道圣手张一针是临时突发奇想,请来的之外,其他的郎中,俱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京城请来的八位医道高手,这八位郎中、虽然比之张一针差了许多,但是,名头、医术绝对不比王寿山差……”
陈小九遂把八位郎中的名号报了一遍!
王启年听完,不禁惊愕的张着大嘴,满脸不相信道:“陈公子,你……你是怎么办到的?这八位郎中可不是仅仅凭借银子就能请来的。”
陈小九若有深意的笑了笑,指了指天上,笑道:“王掌柜又忘了?我上面有人啊。”
王启年高兴的点了点头:“有了这八位医道高手,一定会有与李家一争高低的机会。”
陈小九笑了笑,“不是一争高低,而是要彻底的歼灭李家。”
他得意的站起身来,踱步道:“这第一步,便是一招釜底抽薪!我已经与八位医道高手过了,他们此行,会择机收上一批资质好的郎中做徒弟,以壮大门楣……”
王启年听了,不禁心惊肉跳,拍案叫绝:这真是一招釜底抽薪的绝户计啊!
有了这个噱头,杭州那些大大小小的,有上进心的郎中,谁会甘心放过这次机会呢?这可是一个镀金、增长医术的绝佳机会呀!
就连李家那几十个药铺子中的二百多位郎中,恐怕也受不了这个巨大的诱惑,前来拜这八位郎中为师吧?
如此一来,便能立刻将杭州城医术稍稍高明一些的郎中收拢在旗下,而淘汰的却全是一些虾兵蟹将,医术不入流的伪郎中。
经过这样的淘汰,李家的药铺子,又会有多几个有名气的郎中会留下来呢?
陈小九又笑吟吟道:“而且,王掌柜,说句不该说的话,哼哼……食色,性也!”
他伸手指着那些来来回回从良的女子,神神秘秘道:“你真的单纯的以为这些女子专门为了吸引那么买药的百姓吗?”
王启年一愣神,陈小九又坏坏笑道:“其实这些姿色上佳的女子,也是为了那些郎中养眼的!郎中门一个个假清高,不逛青楼,称为君子,其实一个个骨子里色着呢。”
“现在,我就把这些青楼女子弄到他们眼前晃悠,展露她们扭腰摆臀的无边魅惑,我倒要看看,这么好的女人,这么美艳至极的诱惑,哪个郎中会不从心里欢喜?”
王启年没想到陈小九会把人性揣摩的这么透彻,其中他没好意思说出来的话便是:
虽然他年纪这么大了,但是看到这么多丰乳肥臀,耳边听到莺声燕语,他的一颗心也变得年轻、活泛起来……
陈小九又道:“而且,我有一个‘名医会诊’与‘惠民泽福’的想法。”
万启年犹疑道:“这又是何解呢?”
陈小九道:“所谓的‘名医会诊’,就是专门针对有钱人的一项政策!只要你银子到位,不心疼钱,便可以享受到三到四名、名医的会诊,诊断的病情一定会比一个医生来得准确许多,相信一定会有许多的人对此感兴趣。”
王启年听了,连连点头,心中深以为然,又问道:“那‘惠民泽福’又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道:“这就是针对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了!”叹了一口气,又道:“杭州虽然繁华,总归有一些看不起病,抓不起药的百姓痛苦的死去。”
王启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疑问道:“陈公子,难道你要为那些百姓们免费吗?那样即便是你有一座金山,也要打了水漂,而且那样会出现许多招摇撞骗的人,趁机占便宜,鱼龙混杂,便是调查,也是查不清楚的,此事,我可万万不赞同。”
陈小九摇摇头,笑道:“我纵有菩萨心肠,也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来,想要得到回报,必然要付出。”
“我的意思是,那些抓不起药的穷苦百姓们,我已经想出了许多办法妥善安置,只要他们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不是肆意妄为之徒,无作奸犯科之恶行,我便可以把他们安置在我的码头上出苦力,或者可以安顿到朱家做工,也可以到潘家陶一份生计!如果还是不够,我便集中这些闲散人员,开些酒楼,帮助他们度日……”
“当然,这些百姓想要取得这样的资格,那一定要五家邻里以上的良民为其作保,证明其家室贫困,作风清白……”
王启年听到这里,心中暗暗摇头,怅然道:“小九,‘名医会诊’我是举双手赞成,‘惠民泽福’我却深深的担忧,这样虽然会取得一些人气,但早晚会将你拖垮。”
陈小九哈哈大笑,神神秘秘道:“王掌柜,和你说句最真实的话,我小九不爱钱,生平只是看重这个‘情’字,谁危机到我亲人、我的朋友,我会责无旁贷的反击他,干掉他。”
“而李家,则是彻底激怒了我的逆鳞,只要能打倒他,我便心满意足,至于这药堂,我只要保证不亏本吗,权当做善事,何乐而不为呢?”
王启年怔怔的看着陈小九,一时间倒不知道此人是聪明、还是驽钝,一面拼命的挣钱,一面又拼命的花出去。
这样的人,在他的一生中,见所未见……
两人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阵,写出了一个章程,把‘名医会诊’与‘惠民泽福’两项纲领印了上千份,第二日清晨,让樱木军团的兄弟发了出去。
短短的一上午的时间,便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两项纲领成为百姓们街头巷尾的谈资。
而陈小九没有对王启年明言的,便是‘惠民泽福’这一项,他还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想的更深,看得更远。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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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镜羽”打赏,紫微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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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动员、宣传能力做得很到位,几日的时间,陈小九的药堂,要于十月初九开业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
海报上面的那些纲领性的条条框框、被人所津津乐道,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尤其是那八大名医受到陈小九邀请,为其坐镇的消息,更为所有人惊讶,张一针的友情出场,也让他的爱徒万寿山赶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
他此刻真心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舍弃友谊,而选择了金银,但后悔已晚,契约在李老爷子手上,万寿山只能硬着脖子走下去。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迎接自己的必是一翻血雨腥风。
李老爷子更是心头火气,他心中虽然对王启年决绝的做法后悔,但是心中仍然充满着无尽的愤怒。
王启年这个家伙对李家药堂的经营模式无比熟悉,其中好处与弊端、洞若观火。
而且李老爷子已经收到了消息:陈小九的第一批草药已经运到了码头,而在此之前,他对陈小九草药的进项一无所知,这也导致了自己掐断陈小九货源的计划功亏一篑。
独立的漕运、独立的渠道,丰盈的金银,这也使陈小九有能力与李家决一死战。
李老爷子此刻已经充分准备,要以更低廉的价格,更惠民的草药,与陈小九打一场消耗战,他相信陈小九的银子再多,也不如自己丰厚。
而且,有了钱庄做后盾,自己的底气也足。
李老爷子没有因为陈小九的冲刺而迷惑,他一方面亲自操刀向朱家杀去,一方面又派同济堂的大掌柜坐镇万春堂,要与陈小九打一场持久的消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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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把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有了王启年深厚的经验,各方面有条不紊的准备充足,各种草药、各种人员的配置,都已经顺利完成,唯有药汤的名字却没有起好。
王启年向陈小九询问原因,陈小九笑了笑,一脸的诡异:“这么光荣的任务,交给张一针老前辈,岂不是更好?张老先生一定会会高兴的。”
王启年不禁对陈小九更加佩服:张一针仅仅是友情客串,并不是坐堂,若是这个名字与匾额都由张一针来题词,无疑将会成为永久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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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三,京城八大名医、用蹙着德高望重的医道圣手张一针,通过江船,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杭州,陈小九带着药堂的等人,还有樱木军团几百位兄弟,恭谨等候。
钟斌这个家伙聪明之极,如此收买人心的事情,他是一定会代表官方、代表杭州百姓出面的。
当然,还有一个人,硬着头皮、不得不来。
此时就是年已五旬的万寿山……
陈小九是第一次见到万寿山,他比想象中平凡得多,尖嘴猴腮的模样让人联想不到他就是杭州城最出色的郎中。
陈小九忍不住出声挤兑他两句:“你来干什么?”
万寿山冷冷道:“我来迎接我师傅。”
陈小九不屑道:“你还很仁孝嘛!”
万寿山很傲气的回答道:“仁孝乃做人处事之根基。”
陈小九哈哈笑道:“只可惜,你的地基没打好!”众人闻言,不由得哄然大笑,万寿山脸皮再厚,也被嘲讽得满脸通红。
万寿山再也不好意思站在人群中,急忙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捂着脸疗伤。
过不一会儿,一只豪华的大船缓缓驶来,待停泊码头,看清里面的人影时,陈小九忙带头高喊:“欢迎张真人,欢迎八大名医亲临杭州!”
一时间山呼海啸,声若惊雷,害得钟斌一阵腹诽:小九啊!风头能不能留给我一点?
船一靠岸,小厮们打开船舱,从里面鱼贯而出,走来二十多人,为首一人,年逾古稀,白胡子长达腰际,光头善良,精神矍铄。
陈小九一眼便看出来,此人便是张一针,忙与钟斌、王启年等人迎了上去。
“张真人,小就可算把您给盼来了……”陈小九一边鞠躬,一边说着感恩戴德的话,钟斌急得在一边搓手,间或插上两句,倒也得到了张一针的回应。
陈小九不会怠慢另外八位神医,与张一针寒暄过后,便与八位名医依次打招呼。
这八位名医虽然都是“神医”,但是在张一针面前,谁也不敢装大,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叶吟风的势力极大,笑里藏刀,他们这些“神医”谁敢惹?
八位神医一个个对陈小九也恭谨有加,不敢真的拿出颐指气使的神情,而且,陈小九组织的这个欢迎仪式、也让他们深感荣耀,对陈小九心里也有了小小的认同。
在热烈凌乱的吹拉的弹唱的气氛下,一众人走上了岸边。
陈小九又重新走回了张一针身旁,便听到张一针板着脸道:“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干什么?我生平最喜欢清静。”
陈小九笑道:“张真人教训的对极!不过张真人虽然喜欢清静,可是在我们百姓心中,最喜欢的却是张真人啊!”
这一个马屁拍得高明之极。
心如止水的张一针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笑着问陈小九道:“谁是王启年?”
王启年急忙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张一针面前,哀求道:“请张真人救命!”
张一针叹了一口气,扶着王启年起来,诚挚道:“治病救人,天经地义,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张一针在陈小九、钟斌等人的陪同下,兴高采烈地先前走着,忽然,一个年逾五旬的尖嘴猴腮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张一针的面前,恭谨的叫道:“徒儿拜见师傅!”
正是心怀忐忑的万寿山。
张一真看着面前撅着屁股的万寿山,重重的哼了一声,又奇怪道:“你是谁?谁是你的师傅,我根本不认得你!”
回头招呼小九道:“头前带路,先去你的药堂看看。”
陈小九斜着眼睛看了万寿山一眼,脸上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招呼着张一针、八位神医,向药堂走去。
只剩下万寿山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那里,良久也没有起来。
万寿山待见到张一针之前、想了很多,想着张一针可能会怒骂自己贪恋钱财、湿了本分,若是这老头暴怒之时,可能会抡起拐杖,打自己的脑袋。
张一针心地善良,只要自己熬过了这一关,张一针多半会原谅自己这个徒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张一针会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那冷漠的模样,让人心惊肉跳,打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这样的冷漠,比那根拐杖还厉害,把自己打得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应付。
万寿了想了一阵,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远远地跟在大队伍身后,心里琢磨着该怎样搞定这个倔强的老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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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针站在陈小九药堂门口,早就发现万寿山贼心不死,跟在后面想要求得自己的饶恕,但是他却置之不理。
围着陈小九的药堂转了好几圈,才疑惑的追问这药堂为什么这么大?
陈小九笑了笑,解释道:“张真人,这是集思广益的一种创新的尝试……”口生莲花,将自己的优势和盘托出。
张一针闻言,连连叫好!
走出药堂,却见万寿山又跑到自己面前跪下,张一针恍若未见,任凭他跪着,又指着门面上方,奇怪道:“怎没有牌匾?”
陈小九恭谨回答道:“此牌匾正是要留给张真人亲笔题词!”
张一针好似看穿了陈小九的市侩心思,不屑的摇摇头:“恕老夫直言,老夫的字虽然好看,但却不会为商人题词。”
陈小九不卑不亢,朗声道:“张真人,您有所不知,我开药堂,并非为了赚钱。”
张一针却不相信,摇头道:“不赚钱,你开药堂干什么?”
陈小九朗声答道:“我乃是为了惠民泽福!”他吩咐人取过一张海报,交给张一针看,又解释了自己惠民泽福的用意、理念。
张一针看过之后,惊讶不已,看着陈小九的目光,都带着赞叹的神色,怅然道:“陈公子,你心虽好,可是善事并非一朝一夕可成,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还需要……还需要源源不断的金钱。”
陈小九怅然笑道:“张真人我虽然是要惠民泽福,但却同时却又是一名市侩的商人,实不相瞒,钱塘江的漕运都由我掌管,今日您老乘坐的客船,都是属于我的……”
张一针听完,不由得一愣神,看着陈小九的清澈的眼眸,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拍手叫好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陈公子,这匾额我亲自题词。”
陈小九忙叫人取过纸笔,张一针赞叹的笑道:“陈公子有悲天怜人之心,我看,便叫做惠民堂吧!”
陈小九闻言,连声叫好,心中却不以为然:神医同志,您可真没什么创意的说!
看着张一针运笔刷刷的一气呵成,陈小九打心眼里高兴,有了张一针的亲笔题词,这就是块儿金子招牌,万古长青。
陈小九忙吩咐人拿去装裱一下。
回身却撞在了万寿山的身上,只把万寿山撞得趴在了地上,万寿山心中愤愤,猜得出这是陈小九故意为之。
陈小九冷笑着问道:“万神医,您怎么跪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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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看到万寿山诺诺的跪在这里,面色苍白,肩膀颤抖,神情之间透着一股落寞。
想着跪在眼前的就是自己三十年的好友,尽管相交了三十年,居然还没有看清楚他的本质,说到急人之难,却远远不如陈小九这样半路出家的朋友来得干脆!来得实在!
尽管王启年看着万寿山很可怜,但曾经的悲愤、使他仍想上前踩万寿山两脚才开心!
“万神医?你不是万春堂的神医吗?这里是惠民堂,你不在万春堂中坐诊,跑到我们惠民堂干什么来了?赶快回去吧!”
万寿山肠子都悔青了,心中不知把陈小九骂了多少遍,但是对王启年的愧疚、使他不敢与王启年四目相对。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众人都向看猴子杂耍似地盯着他看,那羞愧之感,使他真想钻进地缝里,永远也不出来。
张一针看着万寿山怯懦的模样,心肠居然刚硬的、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又慈眉善目的对陈小九道:“王掌柜的家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陈小九道:“张真人,您老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再去诊病也不迟!”
王启年也连忙赶过来安顿张一针。
张一针捋着花白的胡子,坚持道:“治病救人,乃所欲也,吃饭休息,打什么紧?”
王启年连声感谢,眼角隐隐沾有泪花,连忙引领着张一针前行。
那八位神医虽然深感疲惫,但是有着张一针为他们打样,他们身为晚辈,谁敢拿出神医的姿态?一个个个低眉顺眼的跟着张一针后面。
更悲催的是,尽管万寿山知道张一针对他不假辞色,他仍然要跟在张一针屁股后面,只为求得恩师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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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的老伴儿躺在床上多年,虚弱不堪,张一针的到来、让她一潭死水的心扉重新焕发了生机,一张皱纹漫步的脸颊、充满了兴奋的潮红。
屋中站了好多人,八位神医,围在床第之旁。
万寿山这厮也在最后面,翘着脚向前看。
他此时最希望的就是张一针也治不好这个病,这样他便以自己也治不好此病为由来搪塞,只是,他自己这么一想,都觉得这么幸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屋外面人站得最多,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牙尖嘴利的老爷们,还有一大帮听风就是雨的大嘴长舌妇,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密不透风……
张一针眯着眼睛,为王启年的老伴儿把脉,那宁静而又祥和的模样,给了心怀忐忑的王启年、无穷无尽的信心。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床前一片异样的安静。
张一针诊断良久,耳根神奇的动了几下,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王启年紧张兮兮的凑过来,还未等待王启年张口,便道:“若有西域毒蛤做药引子,我只要开上三服药,一定会药到病除,绝不妄言!”
王启年闻言,心怀激动,再也顾不得自己年事已高,扑通一声跪在张一针面前,涕泪交流道:“张真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没有神仙相助,我死的心都有了……”
围在外面那群七嘴八舌的老爷们、一众长舌妇们闻听这个消息,也开始吵嚷起来,一阵的功夫,这些消息便传了出去。
张一针感概万千,扶着王启年起身,笑道:“王掌柜快起来吧!此事,你还要多谢陈小九呀!”
回眸拍着陈小九的肩膀,感慨道:“若非陈小九帮忙,我几乎晚节不保!”
万寿山听到了这句话,再也不敢在后面站着,挤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张一针的面前,哽咽道:“师傅,我错了,你宽恕我这一次吧!”
张一针终于正眼看了一下万寿山,背着手,走到他面前,神情庄严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傅?”
万寿山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沉痛的低声道:“徒儿怎么会不认识师傅呢?”
张一针蹙眉,质问道:“那好,我问你,你入我门下,我教你的第一句是什么?”
万寿山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徒儿……徒儿忘了,请师父教我。”
“哎……你终究是忘了!”
张一针挪动着步子,娓娓道:“医者,命之利器也,杀人于无形,济难之恩德!是以,医者唯怀悲天怜人之心,不为铜臭所诱,不已神名而沾沾自喜,方能得成大道……”
此言娓娓到来,句句说到了骨子里,场中那八大神医,有的连连点头,有的面颊潮红,心有愧焉,似乎在反省自己的过错。
万寿山听着到这些铿锵之语,连连磕头,哭诉道:“师傅,徒儿记得了,请师傅手下留情。”
张一针从新坐在了万寿山面前,叹气道:“你与王掌柜相交三十年,互为友朋,怎么偏偏黑了心肠,为了那万两金子,就能追逐小利,而舍弃大义?怎么就能干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情?”
“此事若非陈小九一封书信告知与我,我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若是因你贪恋钱财坏了心肠,致使王掌柜一家人愁眉不展,依床度日,又与杀人有何迥异?”
八大神医与那些百姓听了,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万寿山脸色铁青,吓得磕头如捣蒜,只是一味的求饶。
张一针笑了笑:“好,我倒要检查一下你的悔过之心,现在你给你一个机会,你亲自给王掌柜开方子,方子要开对,不能瞒我……”
“师傅!你这是为难我!”
万寿山哭嚷道:“我这个方子已经能卖给了李家,也签了文书,若是我为王启年开出了方子,便会加倍的偿还李家金银,说不定还要吃官司呢!”
“师傅,您就原谅我这一回!我……我对天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一针仰头哈哈大笑,慈祥的面孔终于变得冷酷起来,抡起拐杖对着万寿山的后背狠狠的砸了一下,只把万寿山疼得在地上打滚。
张一针脸色气得涨红,铿锵道:“孽徒,你终究是贪恋钱财,不知悔改!”
“师傅……我……”万寿山挣扎着起来,抱着张一针大腿哭诉。
“别叫我师傅,也别装出这般模样来恶心我!”
张一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拿着拐杖指着万寿山道:“我让你开出方子赎罪,你却舍不得那些金银,可是,你万寿山行医这许多年,难道这些银子你拿不出来吗?”
“说到底,你根本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终究是不会为了遵守师门之规、而失了银子,说到底,你现在这般失声痛哭,只是伪装出来的,怕我将你逐出门墙,影响你尊师重道的声誉,影响你敲诈勒索、发大财啊!”
陈小九看着万寿山哀伤脸颊中藏着的狡猾,也狠呆呆的复合道:“真人圣明!”
张一针喘了口气,用拐杖点着万寿山的额头,一字一顿道:“也好,我便成全了你!万寿山,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将你逐出师门,我不在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我的徒弟,以后,休要在打着我的旗号,借用我的名声做那些亏心事……”
完了!完了……
万寿山的脸像刷上了一层白色粉灰,死白死白的,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讪讪的张了几下口鼻,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
良久过后,方才反应过来,抱着张一针的大腿痛哭流涕……
张一真面色决绝,对着陈小九道:“帮我把他弄出去吧,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将一刀两断!陈小九,你帮我把这件事情澄清一下。”
陈小九连连点头,吩咐樱木将万寿山拉出去。
万寿山听见被张一针开除师门,一瞬间天好似塌了一般,昏天黑地的难受,樱木拉了几下,居然没拉动。
他一生气,抓着万寿山的风池穴,用力的按下去。
万寿山疼得差点昏过去,连忙松开了手,樱木拎着他的脖子,好像老鹰抓小鸡似地,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把万寿山扔了出去。
三百多人看着万寿山挣扎了半天才踉跄的起来,一身尘土、配上尖嘴猴腮,多要狼狈有多狼狈。
万寿山被开除了师门,再也没有那么多忌讳,指着屋内的方向,骂道:“张老头,你等着,你敢对我这般绝情,我会让你好看,你给我等着。”
看着高宫从里面冲出来,万寿山再也不敢叫嚣,吓得连滚带爬,踉跄着远去。
惹得高宫在后面放声大笑……
“原形毕露!可悲可叹!”张一针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眯着眼睛摇头道:“有徒如此,实乃玷污了我的名声。”
看着张一针如此落寞,陈小九心中不忍,忙道:“张真人,若不是万寿山‘牵线’,咱们怎么会有缘得见呢?祸兮、福之所伏呀!”
张一针哈哈大笑,对着陈小九连连点头,也跟着开玩笑道:“陈小九,万寿山要给我好看,我这把老骨头可就交给你喽!”
陈小九笑着连连点头,便请张一针开方子。
张一针也不藏私,当着八位神医的面上,将药方子开出来,先让诸位神医观看,才着王启年去抓药。
一阵的功夫,药抓了回来。
张一针亲自配比、熬药,堪堪已经忙到了下午,只把张一针这位七旬老者累的够呛。
终于,王启年端着汤药来到老伴身旁,怀中一颗忐忑的心扉,众目睽睽之下,看着老伴一口口喝下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两人,唯有张一针眯着眼睛,重重喘气,仍在为万寿山而生气。
王启年忽听得老伴儿小腹处一阵汩汩作响,在试探了一摸老伴儿的大腿,便感觉到往昔凉水般的大腿根儿,突然涌上了那么一股股的热流。
这药……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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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启年当然知道老伴的腿、平日有多么的冰凉刺骨!此刻,感受到那来之不易的温暖,心知那是通了气血,不由得喜出望外。
转身向着张一针跪了下去,哭诉:“多谢张真人妙手回春,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张真人才好。”
张一针心中高兴,连忙将王启年扶起,语重心长道:“王掌柜,我收了这么一个孽徒,算是则徒不慎,你与万寿山相交三十余载,到头来对你冷面无私,算是则有不慎。”
“哎……再看看陈小九,与你相交浅显,却能将西域毒蛤这等珍品献给你做药引子,此等高风亮节,为我所钦佩,你要是感谢,更应该感谢陈小九才是呀。”
王启年又过来向陈小九道谢,陈小九连忙笑着拉起王启年,大声道:“王掌柜能将药堂打理好,能将惠民泽福这项计划推行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王掌柜意下如何?”
“一定!一定尽力而为!”
此刻的王启年,受了陈小九如此大的恩惠,心中对他感恩戴德,恨不得即刻间将惠民堂做出一番功绩来。
王启年心知老伴静静卧床多年,便是药到病除,也需要一段时间,方可以自由走动,倒不急于一时下床。
不过,张一针药到病除,为王启年老伴医好病的消息,被门外那几百人七嘴八舌的传了出去,到让人们对张一针心中个更加充满了好奇与憧憬。
而这,正是陈小九想要的。
从请张一针题字开始,陈小九一直努力地将惠民堂与张一针联系起来,让百姓们觉得,张一针便是惠民堂的指定代言人……
晚宴,当然要在福满楼,由潘祥设宴款待,钟斌这厮是个亲民的高手,这样轻松捞政绩的场合,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有了杭州知府的陪绑,这座晚宴的档次一瞬间有了质的提升,那八位神医平日里牛气冲天,但是在张一针的前辈光环与钟斌官威的双重压迫下,他们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陈小九看出了他们的窘迫!
告了个罪,让钟彬与张一针继续深入的探讨,便起身领着八位神医向醉乡楼走去。
潘安看着陈小九领着八位老夫子前来,不由得吓了一大跳,拉着陈小九的袖子,追问道:“九哥,你把这些老夫子弄到这里来干什么?他们眼高于顶,焉能玩女人找乐子?”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你别看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脱了衣衫,还不是与我们一样的货色?只是有了老夫子那一层光环,不好意思自降身份罢了。”
潘安疑惑道:“那要怎么摆平他们?”
陈小九道:“那还不简单?别在大厅里招待他们,给他们每个人单独安排房间,让那些风骚入股的姐妹们去陪他们,不把他们的骨髓榨干,便不许他们出来……”
潘安捂着嘴巴偷笑,连忙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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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神医,被各自安排到了春意浓浓的房间之中。
正襟危坐,不明所以之时,一阵浓郁的香风袭来,回眸一望,艳丽多姿的如水女人,款款走来,巧语娇笑,扑倒在怀中。
此时,再也没有不相干的人现身打扰,诸位神医终于从神坛上走了下来,干起了“食色性也”的俗人勾当。
春宵一刻值千金,一夜折腾下来,骨头都酥了……
一大早,陈小九便派人,将两件事情派樱木军团的“宣传人员”、释放出去。
其一、万寿山因无医德,见钱眼开,已被张一针给开除了师门!并且王启年妻子的寒雪症,已被张一针妙手回春。
其二、京都八位神医要于今日则徒而教,每位神医,只收实名弟子。
这两个消息一散发出去,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古人最重师门,对于万寿山这样的名义来说,一旦失去了德行,被师门除掉了门风,便等同于被打进了地狱,永远背上了有才无徳的恶名。
而八位神医收徒,则让那些有学习精神,有进取精神的郎中们欣喜若狂。
一个个整理好形象,蜂拥般向惠民堂涌来,手里都拿着贵重的礼物,满心期望着、能被神医们收为徒弟。
而此时,八位神医,还不知道陈小九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出收徒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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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大早,便来到了醉乡楼,看着八位神医神情高涨,却又四肢无力、红着眼圈,便明白了昨晚这些老夫子们可是一直折腾来着。
陈小九领着八位神医来到了二楼的偏厅中,秉退了所有不相干的人,才向八位神医温柔的笑道:“诸位神医,昨晚休息可好?”
废话,有美女卖力的伺候着,能休息得好吗?
八位神医俱都言不由衷的连连点头,心知陈小九是明知故问。
陈小九心中偷笑,却又向他们拱手,庄重道:“今日小九有件难事,还请诸位神医帮我!”他也不看众神医惊诧的脸色,便将自己自作主张,要他们收徒一事,长话短说,叙述了一遍。
八位神医大吃一惊,看着陈小九脸上有着别样的狡诈,心想:坏了,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要知道,学医既要有悟性,也要有天分,若是说都能成为神医,那神医也就不神了。
所以,神医们往往则图甚严,既要德才兼备,又要有毅力恒心,正因为如此,能成为神医们徒弟的人,往往凤毛麟角,一生也不过收徒二三人!
可是,陈小九这厮却一下子让他们每人收十个徒弟,这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吗?
他们虽然是被叶吟风弄来,为陈小九撑场子的,不敢拂了叶吟风的,面子,但是要知道自己要收徒,那是打死自己也不会来的。
可是,他们此刻却有些骑虎难下:因为,他们知道,昨晚上与窑姐们风流快活的时候,便为今天的被动埋下了祸根。
此事,若是宣扬出去,便成了失德的花心郎中了。、
陈小九看着八位神医面有难色,遂满面春风的笑道:“昨晚张真人还问我,八位神医是如何休息的,我回答说神医们我已经安顿的妥妥当当的,不牢张真人挂念!”
“嘿嘿……说起来张真人真是一为德高望重的神医,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仍然关心诸位的休息,让小九万分感动啊!”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八位神医能深刻领会到陈小九的言中之意,那意思便是,你们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们昨晚与窑姐睡觉的事情说出去,让你们颜面扫地,一个个滚下神坛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八位神医面面相觑,只能被陈小九牵着鼻子走。
**********
万春堂门口,被看热闹的百姓们围剿的水泄不通。
谁都知道,今天是神医们收徒的日子,他们倒要看看平日那些道貌岸然的郎中们,再被八位神医考较时,会是怎样的一种窘态!
八位神医在陈小九的陪同下,强装出一副苦瓜般的笑脸,无可奈何的来到了惠民堂,看着水泄不通的百姓与穿着得体的数百位郎中,他们脸上有着异样的窘迫。
待八位郎中俱都坐在了台上,摆好了阵势,陈小九便对众郎中朗声道:“今日神医们开馆收徒,俱都是为了杭州百姓们的健康着想!也是给诸位郎中一个学习医术的良机,你们要珍惜机会,千万不可错过。”
王启年此时早就把郎中们的序号排好了,一个个按照顺序前来应试!
这些郎中们,有的水平较高,却有真才实学,而另有一些就是江湖庸医,连个字儿都认不全,没个屁的本事,问不上三句,便被赶到了一边呆着去。
也有一些靠着一些祖传偏方,倒也博得了神医们的青睐,欢喜的连连点头。
众百姓哪里见过这般壮观的收徒模式,一个个踮着脚尖,也跟着在台下指指点点,装得好像跟个内行似的。
陈小九站在一旁,看着中百姓与郎中们俱都深陷戏中,无法自拔,心中涌上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骄傲!
他需要的就是炒作、炒作、在炒作……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疯狂的人们与执着的郎中,陈小九知道自己成功了。
经过一上午的比试、考核,在比试、再考核,每位神医十个徒弟的指标终于大功告成,令他们欣慰的是,此次收徒并非那么完败。
他们着实没想到杭州是一个人杰地灵的福地,每位神医都收到了几位极具潜力的徒弟,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或许会成为下一代神医。
陈小九继续炒作,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入门仪式!
那些有幸被选中的自然喜极而泣,而遭到淘汰的一部分有真才实学的郎中们则站在一旁、望洋兴叹!
陈小九这家伙奸诈如斯,又给他们抛出了一个诱饵,谁若是有恒心,可以到惠民堂当伙计,偷学神医们的经验,假以时日,也成大器。
此言一出,那些有远见的郎中争抢则加入惠民堂,当一名普通的伙计,而且他们也知道,惠民堂是有一帮婀娜多姿的女伙计滴……
每位神医收了十个徒弟,而且都是精英,这就相当于惠民堂中有了九十位医术高超的郎中,诺大的惠民堂,终于不在显得空旷。
而且,此消彼长,这次收的徒弟之中,有一些正是从李家药堂中翘行跑过来的,他们违反了文书,要赔些银子偿还给李家。
可是,这笔银子对郎中们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陈小九粗略的算了一下,一共需要十万两银子……
他眉头都没眨一下,大手一挥:“银子,我给你们掏!”众郎中闻言,欢声鼓舞,齐声赞叹陈小九是个有良心的大官人。
八位神医与徒弟们经过短暂的磨合,在十月初九,惠民堂张灯结彩,开业大吉!正是开启了与李家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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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当日,以经商为代表的潘家、朱家,苏州方家、扬州纪家,以官方代表的杭州知府钟斌,以书香门第为代表的崔家,都来送上了隆重的贺礼。
醉乡楼的一众舞女、也来献上最美的舞蹈。
当然,最耀眼的明星,非伊藤雪子莫属,一身雪白的纱裙,妩媚娇艳的眼眸、优雅怅然的琴声,不知勾走了多少男人的心。
惠民堂门口,人头攒动,足有上万人、驻足观望。
还有一些与陈小九合作的诸多小商家也来献上贺礼,陈小九却无暇搭理人家,只好让潘氏兄弟、钟越等人代为招呼。
期间,朱媚儿几次想与陈小九互诉衷肠,但终因陈小九这厮太忙,而扭着小腰,幽怨的走开,倒把陈小九弄得心痒难骚。
李家的万春堂并没有闲着,张灯结彩,请了杂技舞狮子等等,可是传统的舞狮子、根本敌不过伊藤雪子回眸一笑,令那些舞狮子的男子汉颜面扫地。
万春堂新任黄掌柜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家伙,在李老爷子的授意下,立刻打出了减价牌,无论是看病还是抓药,都无比的便宜,在价格上的竞争优势、十分显著。
终于,在一场热闹散尽之后,伊藤雪子飘然离去。
数万百姓怅然叹气、正要转身离去之时,突然间药堂房门大开,一对对端庄恬静的美女迈着猫步,优雅的走了出来。
尤其是那身清纯的服装,让一众色狼们叹为观止。
白衣、白裙、白领、白袖头、白袜、白色燕尾服,衣裙下摆微微荡漾,半高跟网眼白布鞋,走路舒服、无声。
诸位美女两只小手端庄的放在胸前,温婉地一笑,魅惑、婉约、整齐而且十分精神。
清纯的装饰,妩媚的笑容,一下子迷惑住了男人们的一颗动荡的心:这到底是什么衣服啊,居然有着这么大的魅惑?
陈小九面带自信的笑容,看中这些娇俏的“小护士”,直到最后,才揭示了他最具创意的杀手锏——护士服!
虽然仅仅是一身护士服,却代表了一种魅惑的理念,他深深知道,身为男人,心里有多少制服诱惑?对身穿护士服的女子、产生什么样的幻想?
而眼前的这些姿色上佳的女人们,更是窑姐儿出身,骚媚入骨的她们,在前些日子试穿这些衣服的时候,便能深刻的感觉到这身洁白的衣衫中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魅力,虽然含而不露,却能勾引起男人心中那股征服的欲望与骨子里的饥渴。
这些美女穿上护士服,往这里一站,立刻便感受到了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围绕着胸膛、腰肢、艳臀打转,妩媚羞涩之际,心里还有着娇艳的窃喜。
伊藤雪子本要离去,看到这身护士服,不由得又走了回来。
妩媚的眼眸来来回回在衣服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陈小九在后面偷偷的摸了一下她柔软的腰肢,伊藤雪子才回过神来。
“雪子姐姐,有什么好看的?”陈小九一脸得意的问道。
伊藤雪子回眸白了陈小九一眼,满心向往道:“小九,你可真厉害!这是你别出心裁设计出来的吗?真真的好看,我也想有这么一件衣服!”
陈小九偷偷笑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大手伸到前面来,居然还拿着一套护士服,递给伊藤雪子道:“我就知道雪子姐姐会喜欢,我给你留着一件呢!材质、做工可比她们穿的精细很多,还是专们为你量身打造的极品。”
“真的?小九,你可真好!”
伊藤雪子拿着护士服,爱不释手,紧紧放在胸口,红着脸对陈小九期期艾艾道:“小九,等你忙过了这阵儿,便来找我,我单独穿给你看。”
陈小九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脑中浮想联翩起来。
闺房之中,烛光摇曳,伊藤雪子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宁静的坐在床头,忽闪着大眼睛盯着自己看,那场面该有多撩人?
陈小九收回了心思,才发现空空、兰兰两人撅着嘴巴,正幽怨的看着伊藤雪子手中的护士服。
陈小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讪讪道:“兰兰、空空,不是我不赠送你们护士服,只是因为我不太清楚你们的身材,所以,不好量体裁衣……”
“哼!借口!”兰兰、空空凑到陈小九身前来,抬起胳膊,挺胸道:“你现在量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这个不好吧?”
陈小九嘴上拒绝,一双大手却毫不留情的伸了出去,正想要感受一下兰兰、空空柔软的腰肢、丰盈的胸膛、挺翘的丰臀,却被雪子姐姐的雪白皓腕给拦住了……
“小九,你别想占兰兰、空空的便宜!”
伊藤雪子嗔怨的向陈小九白了一眼,媚眼中荡漾着旖旎的波纹,娇声道:“看这个针线的手艺,一定是慧娘亲手缝制的,我们姐妹直接找到慧娘就好,让慧娘给我们量体裁衣,总比你这双大手来得准确。”
“雪子姐姐,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呢?”陈小九眼见着占不到半点便宜,便不再与三女打情骂俏,告别了三人,冲忙回到药堂门口,主持仪式。
王启年看着这身护士服,暗叹陈小九别出心裁,有着无与伦比的想象力与前瞻性。
他看到数万百姓已经被一身美女的护士服勾起了心头的火焰,便吩咐众女各自归位,等着被那些假惺惺买药的顾客“调戏”!
开场仪式终于落幕,一些不相干的百姓们终于散去,在他们脑中,除了伊藤雪子的那段优雅的琴声,便是那一身洁白清纯的护士服。
他们心中很期待的想着:一旦生病了,一定要来惠民堂感受一下这身护士服的致命诱惑。
惠民堂、万春堂门口重新回归了正常的热闹,此时,真正的较量方才正式开始。
**********
京城八位神医的号召力是巨大的,更何况还有张一针这位医道圣手亲自坐阵?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很多真正看病的百姓们慕名前来,虽然万春堂那些托儿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拉住他们的衣襟不放手,但是仍阻挡不了百姓们向惠民堂蜂拥而去的潮流。
陈小九就站在门前,笑着看着络绎不绝的涌往大堂的人群,偶尔万春堂冷冷清清的门口瞟上一眼,眼眸中露出的轻蔑,让万春堂的黄掌柜心里发寒。
这种一边倒的情形,是在陈小九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形势会这么的泾渭分明,一边忙的要死,一边冷的要死……
仔细想想,也属人之常情,有了重病,当然需要找好郎中看,心里才踏实,而杭州城的好郎中,除了臭名远扬的万寿山,几乎都被八位神医收为徒弟。
这些百姓们不到惠民堂看病,还能到哪里去呢?
当然还有一些人的病情、不痛不痒,染了伤寒,随便开上几几服药就见好,但是他们心中总是有些猥亵的想法:
那些妖娆多姿的美女与清纯无暇的护士服,留给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若是看病之时,一边享受着八大神医高妙的医术,一边欣赏着美女们身穿清媚的护士服、扭腰摆臀的走来走去。
间或捕捉到美女们撅着圆挺的小屁股取药,又聆听着莺声燕语的嘱咐,岂不是一桩很快乐的事情?
**************
万春堂的黄掌柜没有脸站在门口向外张望,他只是静悄悄的隐匿于窗户后面,观看着通往惠民堂那一波又一波的人群。
平心而论,他对万春堂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李老爷子觉得他经验深厚,临时抓壮丁一般让他顶替王启、年出任万春堂大掌柜。
但是,他并没有做好迎战惠民堂的准备。
因为他认为,万春堂是无敌的,有万寿山坐阵,草药的价格也降低了一半,怎么可能会抵不过一个新开张的药堂呢!
可是,眼前颠覆的一切,让他彻底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惨烈,诺大的药堂,居然空无一人前来诊病,这到底是对自己的讽刺,对李家的讽刺,还是对万寿山的讽刺?
此刻,黄掌柜倒有些羡慕前些日子还颓废潦倒的王启年来。
你看人家王启年多走狗屎运?
良禽择木而息,转眼间,由落汤鸡飞升成了金凤凰,而自己真是个傻帽,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最终还是要被按上一个经营不利的恶名。
这反差,该有多强烈啊!
黄掌柜暗暗决定,明天再好好观察惠民堂与万春堂之间的人流对比,只要形势仍然如同今天这般严峻,那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调回同济堂做掌柜的,都这么大岁数了,可丢不起人。
若是李老爷子不同意,那自己就拼着不做掌柜的,甩手不干了,做闲云野鹤一老翁,也比在这里被上眼儿药强上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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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黄掌柜便要申请辞去万春堂掌柜的职位,重新执掌同济堂,而李老爷子却决绝的给了他一个两难的选择。
要么继续做万春堂的大掌柜,要么就彻底的与李家断绝关系。
黄掌柜很痛快的挥挥手,潇洒的与李家断绝了一切,该有那些饷银与补贴,李老爷子在盛怒之下,没有分给黄掌柜一分钱的意思。
更令人大吃一惊的是,黄掌柜辞去万春堂掌柜的第二天,在王启年的牵线搭桥下,却做起了惠民堂的二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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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虽然清凉爽朗,却带有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而这股肃杀之气,在杭州城、却演绎得愈来愈浓厚。
短短半个月的时光,万春堂四易掌柜,并且每名大掌柜,都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行家里手,虽然并不像王启年这般具有开拓思维,守城却绰绰有余。
但是,在惠民堂秋风扫落叶的强横局面下,没有一个大掌柜能受得了这般毁灭性的打击!
这哪里是在做掌柜的,分明是在受罪,是在丢人现眼。
眼睁睁的看着惠民堂挤得熙熙攘攘,摩肩擦踵,而万春堂却门可罗雀,就二十几个伙计与以万寿山为首的几个郎中在撑着场面。
换做谁来做这个掌柜的,谁能舒心惬意?谁能视若无睹的撑下去?就算李老爷子不予追究,他们这些老成精的掌柜的也丢不起人。
而且,他们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那改弦更张、过户到陈小九手下做事的王启年、李掌柜,为他们隐约开启了一条光明大道。
这些老成精的掌柜们、自然能看得清楚市场行。
陈小九秋风扫落叶般的强势崛起,让他们强烈意识到,未来杭州城的药堂,将会是陈小九这样的新锐的天下,
尽管李家现在可以勉强支撑,但是按照这样的发展,用不了三年时间,李家在药堂中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但是,李家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便能稳定住丝绸瓷器方面的根基,再想收拾颠覆李家,难度太大。
陈小九等不起、耗不起,按照他的想法,李家在两个月之内,一定要滚出草药行业,所以,他起了挖光李家掌柜的心思。
而且,自己虽然仅仅一家药堂,但是这一家的占地面积,足有李家二十个药堂之多,规模之大,王启年一个小老头、怎么能忙得过来?
所以,二掌柜、三掌柜、四掌柜、五掌故,都是需要的,而且越多越好,即便是有三十几名掌柜的,也不嫌多。
陈小九现在也不差这点银子,大不了人才储备,只要把李家干到了,这些投诚的掌柜们早晚都有发挥余热的机会。
正因为陈小九想的深远,才没有关上招揽李家旧部的渠道。
王启年深深明白陈小九釜底抽薪的阴险计谋,经过十几天的修养、调理,他的老伴儿已经能颤巍巍的拄着拐棍行走,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一件事情啊。
若是没有陈小九的帮衬,他王启年还能看到这幸福一天吗?
王启年对陈小九心中越发感动的同时,也更深深增加了对李老爷子的仇恨,他心中恶狠狠地发誓,自己一手帮助李老爷子奠定了李家药堂的霸主地位,也一样要亲手将李家从神坛上拉下来,将李老头打回原形。
心中的仇恨愈演愈烈,对李家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李家的大掌柜,王启年哪个不认识?谁善于投机取巧,谁总是两面三刀,谁好色成性,谁为人正派,王启年心知肚明。
在陈小九利用惠民堂,为李家药堂高高举起了屠刀的形势下,王启年对一众掌柜们,展开远交近攻、合纵连横的套路。
再过得半个月的时间,十名大掌柜受不了李老爷子的高压政策,向陈小九举手投诚。
陈小九对他们热情招待,一视同仁!
但是,陈小九对他们有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每名掌柜的为了显示诚意,要从曾经执掌的药堂带来五名伙计,一名郎中。
这个要求对众位掌柜来说,一点也不难办,在药堂执掌大权这么多年,谁还没有几名嫡系呢!
只是他们一点也不懂得、陈小九为何要求他们这样做?在他们看来,惠民堂都是一些养眼的美女护士,哪里用得上那些粗放的伙计呢!
但是王启年明白,陈小九正在缓慢的肢解李家的药堂,就算花钱养着这些人,也要把这项任重而道远的计划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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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颓然的坐在庭院之中,看着那颗被自己连根拔起的那根小树,树根底下,居然又长出了一只嫩芽……
他长出了一口冷气,对目前的形势深感无奈,陷入了沉思,以至于朱平、李霸天从门外走进来,他都没有听到。
李老爷子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怪圈!
药堂经营不景气,导致掌柜、伙计、郎中积极性下降,对未来充满迷茫,这遍让他们心生旁骛,起了跳槽的心思。
掌柜、伙计、郎中一跳槽,便使要堂的脊梁垮塌了,这药堂中冷冷清清,只剩下了一屋子的药材还有几名懒散的,没有进取心的伙计、郎中。
这样就导致了药堂经营进一步垮塌。
而与此同时,衍生付出很多弊端,草药卖不出去,便不能再进货,而那些常年合作的进货渠道因为李家进货较少,而改变了供货方式……
这所有一切,都朝着无法逆转的深渊跳了下去。
李老爷子原本想称过一段时间,以为陈小九不过是虚张声势,经过一场持久的战争,他的金钱将会出现断裂,到那时不攻自破。
尤其是那项什么“惠民泽福”的举措,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陈小九的底蕴居然这么深厚,他虽然曾经猜到了潘家会帮助陈小九一些银子。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州方家,扬州纪家也为陈小九下了大本钱。
纪家的女儿纪小棠心甘情愿为陈小九做小,纪德这个老狐狸虽然抠门,但帮助陈小九也说得过去,可会你苏州方家、怎么就会对陈小九下那么大的血本?
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但现在说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兵败如山倒,再多的马后炮都已无用,只是看着辛苦几十年的产业逐渐被陈小九窃取,像是被剜了心肝一样沉痛。
幸好……幸好自己还有钱庄再运转,也幸好进军布匹丝绸的势头、与陈小九进军药堂的势头一样迅猛,不然,自己真的把肠子都悔青了。
“爹!我们来了!”李霸天等了一阵,见李老爷子仍没有睁开眼睛,便出生询问。
李老爷子睁开眼睛,便看到李霸天、朱平恭谨的站在一旁,脸上隐隐有着‘迷人’的笑容。
李老爷子现在对朱平委以重任,另眼相看,在丝绸瓷器等方面,朱平是行家,是老谋深算的阴谋家,是首屈一指的大掌柜。
正是因为有了朱平的掌舵,才使得李家进攻朱家的战争屡战屡胜,所向披靡。
看到朱平恭谨的站在一旁,李老爷子连忙热情的向朱平招手在,邀请他入座,朱平也熟稔的坐下,不等李老爷子发问,便将这些日子的辉煌战绩吹嘘了一遍。“
“李老爷子,现在咱们做得很好,从京城请来的染料师傅的手艺很好,布料的质量好,很受欢迎,朱家和咱们一比,差得很远,而且咱们的价格比他们还低些,现在百姓们对咱们的布料工艺有口皆碑!瓷器方面我也拉拢了梅文华为咱们掌舵,他经验丰富,为咱们创造了很多的声势,总体而言,势头良好……”
听着朱平娓娓道来,李老爷子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又听到朱平担忧道:“李老爷子,我只是担心咱们的铺子铺得太极、太开,太大,为了迅速抢占市场,价格卖的很低,根本收不回成本,长期以往,我怕咱们承受不住……”
“你担心李家承受不住?”
李老爷子不高兴的哼了一声:“陈小九这厮能撑得住,我怎么会又撑不住?”
朱平心中偷笑,连忙站起来躬身道:“老爷子教训得极是,我茅塞顿开。”
李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又道:“而且,我们比陈小九还有优势,我们有钱庄啊,他陈小九有吗?必要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动用钱庄的资源,立于不败之地……”
朱平高兴地拍着手掌道:“老爷子,您真是高瞻远瞩!”顿了一下,又诱导道:“但是老爷子,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必要的时候了,动用钱庄的银子,迫在眉睫。”
“老爷子,你现在和陈小九,拼的就是速度,谁先稳定市场,确定地位,攻陷大本营,谁就成功,我给老爷子稍稍缕一下头绪。”
“假使陈小九先在药堂市场站稳了脚跟,那他便会腾出手来,联合潘家、纪家、方家一起,帮助朱家搬回局面,那对咱们极端不利。”
“若是咱们先在丝绸瓷器上站稳脚跟,将朱家打得支离破碎,咱们便可以整合钱庄、布桩生意的资源,专心的与陈小九抢夺份额,陈小九就会处于劣势……”
听着朱平高妙的见解,李老爷子赞叹的连连摆手:“朱平啊,你可真是一个智多星,幸亏有你在我身边帮助我,不然,我还真有些不识庐山真面目。”
朱平心中冷笑,面上愤恨道:“老爷子,我生平最恨陈小九,只要能把他打倒,我会竭尽全力,冲在最前面,为老爷子分忧。”
“好!说得好!”李老爷子兴奋地满脸放光,听着朱平的话,他似乎又找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他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想了片刻,对李霸天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将钱庄中的银根拿出来,全部砸到布桩上去,给我狠狠的抢朱家的掌柜、朱家的伙计、朱家的份额、朱家的地盘,急速店铺的数量,不计亏损,不计后果的冲下去,越多越好……”
朱平连连点头,挺胸道:“老爷子有此魄力,一定会大获全功。”
李老爷子眯着眼睛,露出一抹疑云,对朱平阴冷道:“不过,你切记,挪用钱庄银根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向外透漏,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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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虽然再三对朱平强调,千万别将动用钱庄银根的消息、传给第三个人。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朱平才是他李家最大的叛徒,当天晚上,朱平便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了陈小九。
看着平日喜怒不显于色的陈小九居然也露出了难得的欣喜,朱平便知道了自己又立了一大功!
“陈公子,咱们什么时候绝地反击?我已经快忍耐不住想要收拾李老头了!”朱平兴奋的搓着手掌心,眯缝的小眼中、有着深深的笑意。
陈小九看着朱平的奸笑,心想着朱平这样为了金钱,两面三刀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若非自己能治得住他,朱平这样的小人绝对要一并铲除,不留后患。
不过,看他对待自己如此忠诚,知道他对自己是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奸猾之心,想到这层意思,心中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陈小九想了一阵,才道:“急什么?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面!”
“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为了显示你对李老头的效忠,可以对朱家狠狠的高举屠刀,另外,那些从京城请来的染料师傅,你要和他们套近乎,能套出配方最好,若是套不出来,你就想办法偷,无论怎样,这配方咱们是一定要得到的。”
“还有那些分店的大掌柜,每个人什么性格?什么品?谁可堪大用?谁是个草包?你都要熟稔,千万记住,这些人马,以后可都是你的兵啊!”
什么?
我……我的兵?
朱平深刻领会陈小九的话中之意,那意思分明是在干到李家之后,那李家的份额将由自己继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呀!
朱平眼中满是期望的目光,期期艾艾道:“陈公子,我没有听错吧?您是不是在逗我玩?我一大把年纪了,经过您的‘开导’后,再也没有别的心思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朱掌柜,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你卧底李家,将功赎罪,立功显著,若非你使出离间计,王启年怎么会迅速投靠我呢?”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而且,你也明白,只要有我陈小九在,你便休想再做那些祸起萧墙的事情,至于你算计李家,算计外人,我却不管。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你的“聪明才智”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呀!”
朱平听着陈小九毫不隐晦的将实话说了出来,心中那块大石头、便放了下来!
陈小九说的没错,只要人家一天再此,自己便是生了三头六臂,也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何必自讨苦吃呢?
朱平放下心来,连连感谢道:“陈公子,你做人正派,做事公平,我朱平虽然奸诈,卑鄙,但是,我从心中佩服你。”
又深深的鞠躬道:“我这辈子,绝不敢在对您生有二心。”
陈小九满意的点点头,却又听朱平问道:“陈公子,我很担心,要是李家真的占领了市场,有技术优势,有人脉,咱们倒时候怎么扳回局面呢?”
陈小九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现在还不能透漏出来哟……”
又与朱平商量了一阵,才让朱平离去。
陈小九眯着眼睛,看着朱平得意洋洋、背着手臂哼着小曲的背影,心中暗赞自己御人有数,正应了那句话: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一只好猫。
朱平,无疑就是一只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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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几日,李家大势已去,从掌柜的、到郎中,伙计纷纷跳槽,谋求到惠民堂求得一份职位,陈小九胃口很大,来者不拒,通通笑纳!
此时,陈小九心情大爽,再也没有心思关注药堂的事情,而是全权交给了王启年打理,凭借王启年出色的头脑与对李家独有的仇恨,两个月之内击垮李家,不在话下。
医道圣手张一针完成了救助王启年的使命,临走之时,王启年的老伴居然能漫步到江边,送张一针上船,这让张一针心怀大尉。
临走之时,陈小九除了对张一针表现出无限感激外,还给他塞了一封信,让他交给叶吟风,张一针也不知道这信中究竟是什么内容,但看着陈小九那庄重的表情,便深刻领悟了这封书信的贵重,他将书信藏在身上。
挥舞着手臂,与陈小九这位妙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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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医道圣手张一针,陈小九终于开启了新的征程:从现在开始,他要为朱媚儿重振朱家雄风、而努力奋斗……
这一日,陈小九闲来无事,便坐在凉亭中,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脸上不时的露出猥琐的笑意。
单儿站在旁边看着,只见陈小九笔下出现了三根线条,她撇撇嘴巴道:“不就是三根线条吗?有什么大大惊小怪的?”
陈小九看着单儿那娇嗔的模样,心痒难骚,一把将她拦在怀中,胸膛感受着单儿隐藏在衣服下的柔软滑腻,灵巧的舌头却已经伸到单儿口中寻觅着芳香。
一阵的上下其手,单儿便隐约娇声的呻吟着。
紧紧呻吟了几下,便面红耳赤,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玉腿之间,有股潮湿的热流,在释放着旖旎的温热。
单儿正在甜蜜的享受着情郎的抚摸,心儿砰砰乱跳,脸颊滚烫,忽见陈小九将她从怀中一把推开,还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襟危坐,弄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单儿心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玉腿之间的温热激流,无处发泄,浑身痒的难受,看着陈小九忽然伪装出来的正经模样,心中更气。
伸手推搡了他一下,娇嗔道:“臭小九,你想怎样?装什么谦谦君子?没事,你勾引我干什么?给……给我弄得难受,你个大混蛋。”
陈小九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指着林子外面,小声道:“好单儿,别闹,有人来了……我心里……我心里也难受啊。”
单儿对他又掐又拧,撇着嘴巴道:“你骗谁呢?你就是耍我,看着我难受的模样,你心里很舒服是不是?不行,你赶紧把手拿开,我要做你腿上,你听不听话?你敢不听我的,我掐你啊!”
单儿受了陈小九的挑逗,正难受呢,看着左右没人,也不理会陈小九使眼色,便与陈小九厮打起来,将陈小九刚刚整理好的衣衫都给弄乱了。
忽然,一阵又急又脆的脚步声传来传来,单儿听得真真的,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一边去,露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只是小脸蛋红的好像娇艳的玫瑰花,一时半刻却褪不下去。
陈小九耳聪目明,当然知道有人过来了,而且还是自己此刻十分想见到的人。
那就是二小姐——朱媚儿。
朱媚儿知道陈小九一大早就来到了后花园,美其名曰写生,她可从来不知道陈小九有写生的习惯,不过心爱的情郎想要干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自从猪悟能褪去了傻乎乎的外衣,还原成一个睿智的男人之后,朱媚儿肩上的重担一下子轻了许多。
虽然这些日子饱受李家的挤兑、冲刺、业绩一落千丈,但是在猪悟能的智慧保护下,朱家的元气并未大大损,高明的掌柜与精明的伙计都被猪悟能高价养起来了,流失的不过是一些见钱眼开之辈。
看到哥哥这么争气,朱媚儿美到了心里去,更何况,在自己身后,还有心爱的情郎为自己撑场子,她便更加无所畏惧了。
褪去了女强人的外衣,朱媚儿闲的无聊,倒是做起了对镜贴花黄的美妆之事。
这方面,只有纪小棠与她都是大户出身,有着相同的爱好。
今天陈小九在长亭写生,朱媚儿便穿着一身性感的紧身衣裙,翩翩起舞着走到了陈小九面前站定,手中还端着被浓茶。
朱媚儿一抬眼,便看到陈小九的衣衫衣衫凌乱,嘴角还隐隐翻着红彩,心中便有些幽怨……
再偷眼向单儿瞄去,见单儿虽然侧过身去,但是眉眼通神,含着柔柔的水迹,脸颊羞红,艳似玫瑰,分明就是情动的模样。
看到这里,朱媚儿心里愠怒:好你个,陈小九,你哪里是写生,分明是跑到长亭之中,与单儿偷情来了……
刚想要耍上几下小姐脾气,但看着陈小九脸上尴尬的模样,终究是没有表现出来。
朱媚儿知道,在陈小九离开朱家的这段时间里,不知道与多少女人有了瓜葛,除了自己,还有双儿、单儿,慧娘,还有那个粘得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纪小棠!
这些女人,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美艳,对陈小九都用情极深,而自己只是其中一个,若是想要陈小九独宠自己,抛弃其他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自己坚持那么做,那最终换来的将是陈小九的背弃,与自己独守空房的寂寞……
朱媚儿看着单儿那娇艳的脸颊,心想着小九在他的别家小院里,不知与单儿亲热了多少次了呢!自己只是看到一回,就生出嫉妒之心。
要是以后天长日久在一起,自己该怎么面对呢?
一想到这里,朱媚儿心里便有些释然!看着陈小九那尴尬、朗逸的面颊,捂着嘴巴,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只是这一笑,那美艳的媚姿,将满院子的秋菊都比了下去。
陈小九舔了舔嘴巴,红着脸道:“你笑什么?”
朱媚儿媚眼横流,拉着单儿的小手,将她推座在陈小九怀中,娇嗔道:“谁看不出来你们的关系?还偷偷摸摸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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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虽然身怀武功,但在朱媚儿面前,公然的坐在陈小九怀中,却有着一种天然的胆怯,好像自己是个小三,抢了朱媚儿的情郎一样难堪。
归根结底,在于单儿与双儿被朱家养了这么许多年,心中觉得朱家对自己有恩,如今反而要跟着朱媚儿一同抢同一个男人,总觉得底气不足。
单儿被朱媚儿按在陈小九怀中,脸颊绯红,不敢看着朱媚儿的眼睛,心中扑通扑通乱跳,就好像偷情一般紧张。
冷不防陈小九一双狗爪子却滑过腰际,环住了自己的娇躯。
“你干什么?”单儿吓得急忙跳起来,对着陈小九的大腿根儿踢了一脚:“你真不要脸,别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颇感无奈,这小妞儿,脸太嫩了,以后可要好好的调教一翻。
单儿转身想跑,朱媚儿却拉着单儿的胳膊,温柔的笑道:“单儿,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你还伪装什么?”
“二小姐……我……我不是……”单儿红着脸,像是做了亏心事……
朱媚儿拉着单儿的小手,坐在陈小九身旁,撅着嘴巴道:“你不用害羞,也不用自责,一定是陈小九蓄意勾引你的,你便就范了,我又不会怪你。”
“单儿你要是有心为今后着想,就该看住了陈小九,贴住他,不让他有机会再去勾搭别的女人,你我还能安全些……”
单儿闻言,连连点头,似乎忘记了羞涩,也没发现朱媚儿是在变相让自己承认与陈小九之间的关系,娇嗔道:“二小姐,你可猜得中了,我这些日子,看的可紧了,臭小九只要一不留神,便要招蜂引蝶!你都不知道,尤其是那个叫什么雪子的风骚女人,就愿意使出手段勾搭小九。”
单儿仍然没有发现朱媚儿在捂着嘴巴偷笑,絮絮叨叨的说道:“雪子看着小九的眼神儿,那个媚儿,水灵灵的,透着股幽怨,比二小姐的眼眸还勾魂呢!哼……我真想给雪子毁了容,偏生小九看到雪子那个骚样,眼眸都不带眨一下的,被雪子给吃得死死的……”
“我就是没有抓住她们怎么怎么样!要是抓住了,我一剑刺下去,刮花了雪子的脸,看你小九不心疼死?”
陈小九饶有兴趣的看着单儿,笑道:“什么叫‘怎么怎么样?’”
单儿红着脸,两根大拇指,放在一起,气鼓鼓的比划道:“就是……就是你俩抱在一起亲嘴儿……”
小丫头片子真敢说话啊!
陈小九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好失败,居然连雪子性感的红唇都没有亲过,是不是偷腥不利呀?
单儿能看出小九眼眸中透出的遗憾之色,撅着嘴巴,气呼呼道:“臭小九,你就别想着美事了,只要有我单儿在,你就休想辣手摧花……”
陈小九哼道:“你是母老虎吗?”
单儿伸手,揪着陈小九的两只耳朵,使劲拉扯,哼道:“我就是母老虎,你能怎么样?怎么样……”
单儿与陈小九情不自禁打闹在一起,眼眸一挑,才发现朱媚儿正捂着嘴巴看着陈小九与自己偷笑,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快言快语与亲昵举动,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一刹那间,单儿有种被人窥破秘密的忐忑,抿着嘴巴,狠狠的打了陈小九一下,嗔道:“都怪你,你可真坏……”
偷眼瞟了朱媚儿一眼,捂着羞红的脸颊,起身跑了。
看着单儿左右扭动的小屁股,陈小九揉了揉生疼的肩,无奈的笑了笑:“我……我哪里坏了?我还觉得我好到不得了呢!”
“你当然好了,不然单儿怎么会爱上你?”
长亭中只有两人享受着微风,还不等陈小九急色的把朱媚儿揽在怀里缠绵一下,朱媚儿扭腰,就大方的坐在了陈小九身上。
看着陈小九惊讶的神色,朱媚儿小手轻轻刮了一下陈小九的嘴唇,眨着眼眸问道:“如实招来,你们两个刚才有没有亲嘴?”
陈小九紧紧揽住朱媚儿柔软的腰肢,大手在媚儿小腹上来回抚摸了几下,便感受到朱媚儿身子变得有些发烫。
看着朱媚儿眼眸中似乎要滴出水来,陈小九红着脸道:“能不说吗?你知道……我不喜欢撒谎……”
朱媚儿有些动情,在坐在陈小九身上的一刹那,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柔与体贴。
白藕般的手臂环绕着陈小九的矫健的脊背,丰满的胸膛紧紧贴在陈小九的胸上,彼此之间能深刻的感受到、那份令人意乱情迷的心跳声。
柔软的丰满胸膛被朱媚儿毫不在意的挤压在陈小九的胸前,朱媚儿仍觉得不够,使劲的往陈小九怀里拱,似乎钻到陈小九的心里去才好。
柔滑的丰胸,在她亲密的挤压下扭曲、变形,让陈小九惊讶的张着大口,为之窒息……
“媚儿,你这……你这是干什么?”陈小九被一团滚烫的温柔紧密的包围着,这不同于双儿的乖巧,也不同于单儿的野蛮。
而在一种介于月神惊艳的性感与扈三娘极致妩媚之间的一种贴心的温柔,绵绵然,泊泊然,让人心为之动,意为之摇!
朱媚儿眉眼中含着秋水,荡漾着温柔的水波,微张小口,喘出的热气都喷在了小九脸上,让他情不自禁的贪婪的嗅着。
“小九,你倒是说呀!你与单儿刚才有没有亲嘴?你说实话,我就亲你……奖励你……”朱媚儿勾着手指,循循善诱。
陈小九红着脸,诺诺道:“我就不告诉媚儿,刚才我与单儿亲嘴了……”
“你……你还真的亲了?”朱媚儿松开陈小九,妩媚的脸颊有着别样的风韵,小手点着陈小九的额头,逼问道:“你说,是怎么亲的?到底是谁亲谁?”
陈小九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似地,撅着嘴、诺诺道:“单儿这小妞野性,是他强行亲的我,我躲不掉的,扳着我的脑袋,小舌头就探进来了……”
朱媚儿脸越发红了,捶打了小九胸膛一下:“舌头都……都伸进去了?”
陈小九木讷的点点头,又挤眉弄眼道:“就……就像咱们以前那样……”
“呸……”朱媚儿红了脸,啐道:“谁跟你那样了?你别乱说话!”
又想着自己那晚在极乐寺,与陈小九好像真的被陈小九探进了舌头亲嘴了,又捂着小脸辩白道:“即便是有,我也不会承认,都是被你逼的……”
“恩!都是我逼的!”陈小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讪讪笑道:“媚儿,我还想在逼你一次,你就从了我吧。”
朱媚儿幽怨的看着陈小九,流波的眼眸中徜徉着饥渴的欲火,发烫的娇躯不会撒谎,她揽着小九的脖子,粉唇微张,如娇似怨道:“小九,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只要你爱我,心里有我,我不在乎你的嘴巴亲过多少女人的红唇……”
说着话,紧紧搂着陈小九的腰肢,火热的身子就紧紧地贴了上去。
清凉的微风轻轻吹拂,也消逝不去痴情男女炙热的火焰,两具滚烫的身子紧紧贴靠在一起,砰砰乱跳的火热心扉,宣泄着彼此之间的思念,滚烫的红唇与猩红的小舌,亲密的交融在一起,缠绕翻滚,发出吱吱的、浮想联翩的响声……
直到陈小九被朱媚儿吻的差点窒息,才依依不舍的躲开了朱媚儿的热闻。
陈小九歇息一下,抱着朱媚儿、背对着自己,轻轻为她梳理着秀发,闻着兰花般诱人的体香,心脉,心满意足道:“还是媚儿好,单儿那疯丫头,根本就不懂得风情……”
“贫嘴!你别说出来,我多难为情啊!”
朱媚儿享受着情郎的爱抚,侧目一望,却见石桌上的宣纸上,寥寥几笔画着三根带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小九,你不是要写生吗?怎么就画了这么几笔?”朱媚儿好奇的拿着那宣纸看。、
陈小九笑了笑:“我发现没有女人陪着,写生都没有灵感,有了女人陪着,灵感全都在用在女人身上了,哎……这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呀。”
“你就变着法的使坏吧!”朱媚儿扭了扭腰肢,撒娇道:“小九,你就快点告诉我,这画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陈小九神秘的眨眨眼睛:“拯救朱家于危难之间,就全靠这个东西了……”
“就靠这个?”朱媚儿歪着脑袋左看右看,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画有什么神奇呢?小九,你该不会是要变戏法吧?”
“变你个大头鬼!”陈小九笑了笑:“不过,我只是画了一部分,有些东西,还需要你们来参考一下意见。”
“你们?”朱媚儿道:“你指的是谁?还有我哥哥吗?”
陈小九啐了一口,“媚儿,你不要侮辱艺术……”
朱媚儿俏皮的喳喳眼睛,醒悟道:“那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指的是你那些相好的?”
陈小九点点头,拉着朱媚儿站起身来,“媚儿,事不宜迟,你现在就把她们都叫来,然后咱们探讨一点正事。”
朱媚儿哼了一声,眉宇间极不情愿:“都叫来干什么?你该不会要我们相互之间认认亲,然后排大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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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阵无语,不过被朱媚儿一提醒,却弄得心痒痒的:若是把自己的大小老婆们,都聚在一起,那该有多壮观啊?
不过,在朱家聚会,可不公平,倒把朱媚儿显得成了大妇似的,会惹得众女不快!
陈小九犹豫了一下,才道:“媚儿,你招呼大家去锦绣亭吧,那里风景宜人,画画写生,可有灵感了呢!我现在就过去收拾一下,等着你们。”
朱媚儿答应着,便起身张罗去了。
陈小九顿时来了精神,起身骑上大马,便率先来到了锦绣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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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到了深秋,空气中满是冷清的味道,锦绣亭中依然荡漾着一片花海,看着孔仪秦在大门口提的“锦绣亭”三字,心想着应该找个时间与孔仪秦好好聊聊了
在陈小九掌管了漕运后,安下身来,便着手安排一些人手来管理亭中的一切,樱木军团中很多人都有家眷,其中有些人便被安排在锦绣亭收拾庭院,到没有让锦绣亭荒废。
陈小九与那些丫环打了个招呼,便跑到左侧庭院一颗松树尖上,愣愣的出神!
这颗树上留下了红杏送给自己的一首情诗,睹物思人,品味着那字里行间的缠绵悱恻的味道,心中满是刻骨柔情。
“小九,你爬得那么高干什么?”
陈小九想着红杏愣了神,被清脆的叫声召唤回魂来,低头一望,才发现是单儿这个跟屁虫紧巴巴的跟了来。
单儿知道陈小九耳朵聪灵,没想到没有发现她来到这里,看着陈小九那般出神的表情,便知道他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单儿纵身上去,豁然看到那剑刃刻出来的清秀小字,不禁蹙起了眉头!
她与红杏是交过手的,还被红杏打断了肋骨,在红杏的闺房中,也见过红杏的字迹,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红杏那个狐媚子所为。
单儿胸口剧烈喘息,小手扬起,对着陈小九胸口狠狠的打了几下,嗔道:“贼心不死,除了女人,我还没见你会这般的愁云惨淡。”
陈小九被单儿打上几下,也不觉得是多么痛苦的事,趁机抱着单儿,在树上胡天胡地的亲吻了一次,把单儿亲得鬓发散乱,脸颊滚烫。
直到陈小九大手不老实的伸到下面去,才被单儿幽怨的打掉:“不行!小九,你……你要给我报仇才行,那算作奖励,现在可不行。”
陈小九连声惋惜:“我……我以为你难受,不然哼哼唧唧的干什么?想给你解除痛苦来着。”
“滚,臭小九,你坏死了!”
单儿媚眼横飞,眼眸中娇柔的似乎要滴出水来,纵身从树上跳下来,幽怨的嗔道:“不用你管,我有经验,一会……一会便好了。”
看着单儿幽怨中带着幸福的模样,陈小九心里豁然开朗:哎……直到有一天,让自己心爱的这些女人全都幸福,那自己也就幸福了……
现在嘛,就要先让朱媚儿幸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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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重新坐回了才长亭中,单儿便站在一旁,歪着脑袋,浑然不知小九没事来这里写生干什么?好荒凉的说!
正在犹豫的功夫,便看到双儿乖巧的走来。
单儿好奇道:“你来干什么?”
双儿笑着拉扯着陈小九的胳膊:“我也纳闷呢,我也不知道九哥叫我来干什么。”
陈小九眨眨眼睛笑道:“一会再告诉你们。”
又是马蹄声,慧娘与小棠妹妹,被樱木军团的兄弟们护送着前来。
小棠妹妹没有见过锦绣亭的精致,一来到亭中,便被花团锦簇的美景惊呆了,眼眸中荡漾着兴奋的波浪。
“花痴!”单儿不屑的撇撇嘴。
双儿捂着嘴巴偷笑:“阿姊,你说你自己呢?”
单儿横了双儿一眼,心虚的很,也不敢辩白,只是偷眼瞟着陈小九,好奇的看着他没心没肺在那里胡乱画着什么东西。
又是一阵马车声,朱媚儿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直到此时,朱媚儿、单儿、双儿、小棠妹妹、慧娘都已经到了,陈小九才清了清嗓子道:“人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
“别!还没到齐呢!”朱媚儿语笑嫣然,眼眸中隐藏着狡黠的神色。
陈小九茫然不解,我的大小老婆们已经都在这里,还有谁会来呢?
看着陈小九眼眸中一片茫然,朱媚儿点了点小九的额头,笑道:“你猜呢?”拉着陈小九的手臂左右摇晃,不断地撒娇。
这可把单儿给羡慕死了。
人家都敢公开与小九的关系,就我是个多余的,不敢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好悲催!
陈小九又扫视了一遍,偷偷捏了捏朱媚儿的手:“我猜不着!你快告诉我……”顿了一下,幡然醒悟,在朱媚儿耳边吹气、低声呢喃道:“你该不会是请了雪子、兰兰、空空吧?”
朱媚儿掐了掐陈小九的粗腰,嗔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哪里想要了?又没和你说邀请雪子……”陈小九一脸无辜。
朱媚儿把脸扭到一边,含糊不清的哼道:“你就心里偷着乐吧!人都给你请到了,你装什么清高?”
单儿、双儿、小棠妹妹、慧娘都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朱媚儿与陈小九到底在嘀咕着什么,不过那亲热的媚态,让小棠妹妹与慧娘嫉妒得很。
两人不甘示弱,也跟着上前缠着陈小九腻歪。
三女明着暗着都在使劲争宠,可把陈小九这家伙幸福死了……
单儿气得直撅嘴,推了推双儿,嗔怪道:“死丫头,你傻站着干什么?人家都去争宠了,你怎么不去?非得我提醒你。”
双儿善良的笑了笑:“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
单儿被双儿一句话噎住了,翻了翻白眼,低下头呢喃道:“我去干什么?死丫头,就知道编排我。”
几个如花般的女人心态各不相同,像是蜜蜂一样、围着陈小九团团乱转,差点把他撕扯的四分五裂,头痛的很。
正在为难之时,忽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由远及近,幽幽传入了众人的心扉之中,透着一股舒服至极的爽朗。
陈小九站起身来,便看到了伊藤雪子一身雪白,媚笑嫣然,领着兰兰、空空,如仙子般飘然前来。
伊藤雪子收到了朱媚儿的消息,也不知道陈小九到底卖什么官司!
难道是要与自己在锦绣亭约会?犹豫了一阵,便领着兰兰、空空,怀着羞涩的思绪,袅娜前来。
可是,来到这里,看到这些美艳的女子,雪子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妙了。
这些女人,她都是认识的,她们身上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共同标记,那就是她们以后,终究都会成为陈小九的女人。
而自己,一个异国女子,与陈小九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怎么能掺杂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之中呢?
哎……也不知道陈小九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是在向我暗示吗?或者是别有用意?思来想去,心中还是有些糊涂。
一双幽怨的眼眸直往陈小九身上撩拨,把陈小九一颗心撩拨得乱七八糟的,十分难受。
单儿本来心里压力很大,在雪子没来之前,所有人都是公开或者半公开的承认是陈小九的女人。
朱媚儿、慧娘是人所共知的,双儿也是陈小九亲口承认的,小棠妹妹死皮赖脸的贴上去,也算得上半公开。
算来算去,只有自己,是个隐藏在地下的情人,见不得光的。
她就是像是万红丛中一点绿那么耀眼……
但是,伊藤雪子的到来,就把单儿的尴尬解决掉了,这也不再是陈小九老婆们的一场团聚,只能称得上一场质量绝佳的美女聚会。
虽然平时单儿对雪子这个勾人魂魄的狐媚子没啥好印象,但此时看到雪子恰到好处的救场,心中却感到万分亲切。
朱媚儿招呼大家坐下,才依偎在陈小九身旁,娇媚的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客气,其实,小九是想私下里与咱们说点体己话!”
自己人?私底下?体己话?
听到这几句,伊藤雪子再也坐不住了,她没想到朱媚儿居然会来了句这样暧昧难堪的开场白,雪子狠狠的白了陈小九一眼,心想着你老婆们聚会,把我带着干什么?诚心羞辱我吗?
伊藤雪子尴尬的笑了一下,起身道:“各位姐妹先聊着,我头有些痛,想去看看那些花儿、草儿,现在不看,以后可没机会了。”
她这样要走,朱媚儿、慧娘、双儿、小棠妹妹都松了一口气。
潜意识中,他们已经把雪子当成了对手,尤其是朱媚儿,请来伊藤雪子的目的,就是试探陈小九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小九很清楚众女的心思,看着雪子撅着嘴巴,露出一副幽怨的神色,他也硬挺着愧疚的心思,没有出声挽留。
单儿可急了,雪子这样走了,可不就剩她自己了吗?那样在众女中该有多丢人现眼?
不行,不能让雪子走!
单儿上前拉住伊藤雪子的胳膊,亲热的笑道:“雪子姐姐,你干什么去?先听听小九说什么好玩的东西?一会儿,我陪着姐姐赏花。”
姐姐?
听着单儿说得这么亲切,倒把伊藤雪子惊得出了神!
看着这小妮子温柔、亲切的模样,还是那个对自己恨之入骨,挥剑刺杀自己的那个野蛮小妮子吗?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单儿妹子何事变得这般亲戚了?姐姐我好惊讶。”伊藤雪子哼一声,心中却满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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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亲热的话有多虚伪!
毕竟自己可从来没有给过伊藤雪子好脸色看,而且还对她高高的举起了屠刀,动起了手,而如今自己却一反常态,对伊藤雪子亲热的像一对好姐妹,怎么能不令雪子心中好奇又诧异?
看着雪子明眸闪亮,泛着促狭的神色,单儿小脸涌上一阵红晕,滑腻的肌肤滚烫,脑中恍惚,似乎被雪子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挤兑得眩晕过去。泡-书_吧(
这些人中,只有双儿明白单儿的窘迫,她也知道单儿之所有如此难堪,便是因为与自己争夫的缘故!她不帮单儿的忙,还有良心吗?
双儿笑着拉着伊藤雪子的手臂,乖巧的说道:“雪子姐姐,你快来坐下,我姐姐最喜欢你了,每常在我面前夸你,武功高强,又会抚琴,真是一个如水的女人。”
“真的吗?双儿,你可不许撒谎啊!”雪子被乖巧的双儿拉住了,看着她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心中喜欢,倒不愿意拒绝!
双儿温柔的笑道:“姐姐看双儿像是撒谎的女孩吗?我姐姐最喜欢练武,对雪子姐姐的武功可佩服得紧哪,经常与我说想要与姐姐切磋一下,交流心得,今天正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别错过了。”
回眸又对单儿喳喳眼睛:“是不是,姐姐?你昨晚不是还对我说这话了吗?”
单儿窘的小脸颜如桃花,可是当着这许多佳人的面上,骑虎难下,不得的硬着头皮,向雪子笑道:“雪子姐姐,就留下吧!一会没有什么事,咱们就切磋一下,好不好?”
看着单儿那尴尬的模样,雪子倒是大度了许多,拉着单儿的胳膊,很温和的摸了几下,一语双关道:“只要单儿妹子喜欢姐姐,姐姐又怎么会拂了你的心思呢?咱们可是一对好姐妹!”
单儿听了,心中感觉到奇怪:怎么被雪子摸了这么几下,倒不觉得多讨厌这个勾人魂的狐媚子了呢?这会儿,居然感觉到她像是个温柔的大姐姐。
双儿笑颜如花,拍手道:“雪子姐姐,你答应了?那可真好,还不赶紧来坐着?”
雪子被单儿、双儿,一左一右架着,便是想跑,也抽不出身去。
她眉眼一挑,勾了一下陈小九的眼眸,若有深意的对单儿、双儿道:“姐姐虽然想留下来,只怕有人却不愿意!”
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看着雪子一双妙目直往陈小九身上瞟去,便明白了雪子的意,她们也不点破,都眨着促狭的眼眸望着着陈小九,倒要看看他怎么处置?
陈小九也第一次觉得这么窘迫,往常自己单独与其中一位“老婆”温柔缠绵的时候,却没有今日这般抱成团的威压。(_泡&书&吧)
他也着实没想到这些美人儿会拧成一股绳似地,想要把他的脖子勒起来,跟着她们的步伐走!
哼……那可不行!
我陈小九要拿出点霸气来……
现在就被你们吃得死死的,那等着以后月神姐姐、花妹妹,杏儿回来后,可不就乱套了?
陈小九不理会众女火辣辣的目光,幽怨的看着伊藤雪子,哼道:“来都来了,还走什么?就你一个人古怪,好好的,非要弄出一些幺蛾子,我今天还有事求你呢,你若是走了,我今天就白来锦绣亭一趟了。”
听到陈小九这般言辞,朱媚儿、慧娘同仇敌忾的哼出了声,小棠妹妹虽然不敢争辩,却也悄无声息的撅起了嘴巴。
伊藤雪子可高兴到骨子里,媚眼中荡漾着娇羞的波浪。
她才不理众女眼眸中的幽怨,拉着单儿与双儿坐下,对陈小九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该不会是又要我抚琴吧?”
陈小九招呼众女落座,才轻声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啰嗦,不用掩饰,大家一定要帮忙!当然,这次主要是帮助媚儿渡过难关,大家可不要推诿搪塞,不然我一生气!半年不与你们亲热……”
“切!”
“嘘……”
看着众女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听着那颇为不屑的嘘声,陈小九也不觉得害臊。
他笑了笑,拿出刚才画出来的三条弯弯的曲线的宣纸,放在众人面前,笑道:“你们都是聪明人,能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吗?”
众女都围过来看,唧唧喳喳的相互讨论,也没有弄明白陈小九到底表达的什么意思!
陈小九看看着众女疑惑的眼神,促狭的笑了一下,便在众女的面前开始一笔笔的勾画起来。雪子、媚儿、慧娘、单儿、双儿、小棠妹妹几位美人儿眉头紧蹙,看着陈小九作画。
只见陈小九下笔如有神,寥寥几笔,居然勾画出了一具优美的女性的香臀,而那三根细细的带子,正好遮掩住了女人最私密的羞处,露出了圆滚滚的臀瓣!
众女羞涩不已,哪里想到陈小九会这么下流?
单儿与雪子最为尴尬,这里别人都可以称得上是陈小九未来的夫人,只有她们两个不行:一个是地下情人,没有公开的名分,一个是红颜知己,与陈小九仅仅是朋友关系。
可是,却眼见陈小九当着俩人的面、画出这么诱人的香臀,该有多害羞?
雪子眼眸红红的,身子滚烫,媚眼飘飞的看着陈小九。
心想着小九怎么会这般大胆?看画里那只臀的模样,到似与我差不多,该不会是小九隐喻的向我表露心迹吧?
单儿狠狠掐了陈小九一下,嗔道:“臭小九,你搞什么花样?画了一个美人的屁股,给我们看什么?还用三根带子遮住了,好不丢人,再说……你这三根带子有或者没有,有什么区别吗?”
回身拉着雪子的小手,嗔道:“雪子姐姐,我们走,不和这个流氓一块呆着,心情好好的,也能被他气死。”
“别!别走!”
陈小九忙把雪子与单儿拉住、坐下,四下看了众女一眼,见她们脸红红的,很诱人,很羞涩,心里不禁痒痒的难受。
可是现在却不是思春的时候,小九咳了一声,轻声道:“你们都别想歪了,思想纯洁些,这个是我殚精竭虑,冥思苦想,推出的一款新产品,美其名曰——丁字裤!”
“丁字裤?”众女看了一眼,红着脸,捂着嘴巴偷笑,觉得丁字裤形容这幅画,可真贴切。
陈小九把画推到了朱媚儿与慧娘身前,若有深意道:“媚儿,慧娘,你们一个是经营布匹生意的,一个是高明的裁缝,应该能看懂这幅画里面的深层含义吧?”
朱媚儿、慧娘开始也只当陈小九在消遣她们,可是看着臀上三根细带子组成的丁字裤,两人面面相觑,除了脸颊发烫,却已经意识到了里面蕴含的商机!
陈小九看出众人脸上的疑惑,娓娓道:“丁字裤性感、妩媚、妖娆,虽然单细,却又恰到好处的遮住了羞涩的私密地方!点滴不漏却又欲遮还羞,很能诱惑人的眼球,若是穿在身上,会增加女性多少魅力,也不需要我过多的解释吧?”
众女中,除了伊藤雪子,都是陈小九的禁脔。
虽然看着那虚构出来的丁字裤,仍觉得羞涩,但是陈小九又不是外人,摸摸抓抓、亲嘴儿的事情都做了无数次了,还在意这三根带子的挑逗吗?
伊藤雪子虽然与陈小九紧紧有些暧昧,但是别忘了,雪子姐姐可是从岛国来的妞儿,接受这种新鲜事物的速度,要比这些女人快上好几倍!
她充满期许的盯着丁字裤,似乎在想着若是自己穿上这件丁字裤,臀部左右扭动一下,会迷倒多少人呢?
朱媚儿是个商人,只是看了一阵,心念一转,便猜想出了其中巨大的商机。
这个丁字裤若是经营得好,只要一投放到门店,一定会引起渲染大波,被杭州城的那些欲望中的男女所津津乐道。
慧娘忽闪着大眼睛,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她本性前卫,喜欢新奇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这些特质,也使得慧娘成为了非常有创新能力的小裁缝。
她拿过宣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再抬头仰望陈小九时,眼眸中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小九,这么新颖的创意,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你要是做一名裁缝,一定是天底下唯一的、最厉害的那个!”
陈小九不愿意否认,也不还意思承认,只是得意的向慧娘喳喳眼睛,随便慧娘怎么猜想。
转身对朱媚儿道:“媚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朱媚儿红着脸点点头,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小九,你脑子都装些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我是越来越猜不透你了。”
陈小九笑了笑,抢过来宣纸,对着上面,又勾勾画画,渐渐描出了女人高诵的曼妙胸膛,随后,在上面画上了几根带子,从后面记在了一起。
众女人虽然脸颊滚烫,却没有一人在嗔怪小九,一双双眼眸紧紧盯着那幅画,心里居然隐隐有些期盼。
陈小九寥寥几笔画完,幽幽道:“这个叫文胸,性感妖娆,兜住了一点殷红,又裸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与丁字裤组成一对儿,完美的展现出女人的媚态……”
听着陈小九脸不红、心不跳的娓娓道来,一众美女们心想着陈小九若不是自己的心上人儿,真要一窝蜂的上前打死这个猥琐、下流、无耻的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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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对着画上女人高挺的臀与丰满的胸指指点点,也毫不在意的说一些暧昧的荤话,倒让众女浮想联翩。泡-书_吧(
众女的媚态,诱惑得陈小九心里痒痒,喉咙也发干,他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无奈道:“你们脸红什么?我在你们说正经事,你们非要把我往不正经的地方引导……”
“呸……”
众女齐声啐了一口,个个脸红娇艳,脸儿发烫,媚眼中流淌中柔情蜜意,恨不得把陈小九吞到肚子里面才甘心!
伊藤雪子眼眸中充满了羞涩,也顾不得众女投来的幽怨目光,拧身来到陈小九身旁。
指着那话中勾勒出来的美人的臀与屁股,疑惑道:“小九,你的想法我倒是听懂了,可是这个只要是朱媚儿与慧娘两个人懂就好了,与我们这些姐妹有什么相干?我们又不会做裁缝,不过……”
雪子风情万种的白了陈小九一眼,勾了勾手指,待陈小九凑到她耳旁,才充满魅惑的说道:“不过,我虽然不会做裁缝,但却是第一个敢穿上丁字裤、文胸……”
众美女看着雪子当面敢勾引陈小九,真想集体上前挠花她的魅脸。
小棠妹妹撇撇嘴,低声道:“穿上给谁看?”
雪子不屑的反击道:“给男人看?怎么了?小九是男人,我就先给小九看,反正什么也不露,你们吃什么醋?”
小棠妹妹就是一块大粘糕,也不甘示弱,不理会雪子的挑衅,摇晃着小九的胳膊,难缠道:“九哥,我愿意穿给你看。”
陈小九可没功夫欣赏雪子卖弄发风骚,他把众女排成一排,才怅然道:“丁字裤与文胸,要说到设计与开发,还是慧娘与媚儿最为专业!”
“但是,设计出的丁字裤、文胸穿在身上,合不合体?舒服与否?颜色的搭配、布料的选材,尺码多大?款式性感、魅惑与否?都需要穿上女人身上,活体展示,才最为直观、有效!可是,这些模特从哪里来呢!”
看这众女羞赧的神色,陈小九笑了笑:“嘿嘿……你们这些鬼精灵,估计也猜出了我的坏心思!天下间还有比我心爱的女人们,更加适合挑战这项性感前卫的极限了吗?”
众女听到陈小九这般夸奖,脸上火辣辣的,心中美到了极致,恨不得抱着小九、狠狠的亲上一口。
单儿想着我到底算不算是陈小九的女人?
他这样说话,好像把我算进去了,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反驳,却听到身旁的雪子幽怨的低声呢喃:“小九,谁又是你的女人了?,大脸猫!”
雪子低声腹诽,却发现单儿一脸警惕的望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九好霸道!我倒是挺喜欢他这股蛮横劲,让人心里面有安全感。(_泡&书&吧)”
陈小九眼眸从众女面前一一扫过,那高耸的胸膛、纤细的腰肢、丰满的圆臀,让他固执的认为,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眼前的美景,更加夺人眼球的了!
哦……除非是花妹妹、扈三娘、月神姐姐、杏儿、小书童另外组成一支队伍、与朱媚儿等人叫板,那样还真难分胜负。
看着陈小九眼眸中露出贪婪的神色,众女脸上幽怨,心中却又那么高兴!
能让这么优秀的男人对自己动心,还露出一副初哥的表情,这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强烈的视觉冲击,心中饥渴的幻想,让陈小九身下肿胀的有些难受,他前倾着身子,双手合在身前,掩饰自己的窘态。
踱着步子,娓娓道:“你们的美貌、无人能及、你们的媚态、颠倒众生,你们的身材、燕瘦环肥、撩人心魄,你们恰好是丁字裤与文胸的奠基人,是最美、最撩人的活体模特。”
“只有你们亲自穿上丁字裤、文胸,体验到她们的好处与弊端,一一指出来,再由媚儿与慧娘加以改正,一定可以打造出最完美、最适合市场的丁字裤与文胸,你们觉得有没有道理?”
陈小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最后又叮嘱一句,幽怨道:“和你们说哦,谁都不许拒绝,不然就……就不是我小九的女人……”
“人家本来就不是你的女人……”伊藤雪子忍不住反驳了一句,看着陈小九投过来的失神目光,才幽幽道:“不过,我对这个模特倒是很有兴趣的。”
陈小九这才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朱媚儿也觉得陈小九的提议很好、很务实,有这么这么形态各异、标准皆不相同的美女作参考,才能开放出更适合市场的尺度与材质!
朱媚儿闪身出来,向着众女鞠了一躬,神情恳切道:“各位姐妹,小九这番心意,其实都是为了帮助朱家,帮助媚儿,媚儿心中很感动,若是没有小九给我温暖,给我帮助,媚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可应对纷繁莫测的考验。”
“众位姐妹,希望大家能帮媚儿一个帮,媚儿绝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愿意拿出朱家的份子赠给各位姐妹,算是媚儿的一点心意。”
朱媚儿深深一鞠躬,眼眸中已经藏着晶莹的泪花!
“媚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能帮上你的忙,是我们的福分呀!”小棠妹妹最会见机行事,第一个上来安慰媚儿。
“媚儿姐姐,咱们可都是好姐妹,你这样,倒把大家弄得生分了,别忘了,咱们最后可都是一家人,帮助你,就是帮助我们自己。”慧娘也上前拉着媚儿的手,尽释前嫌。
双儿、单儿、也跟着上前劝慰媚儿,几人之间的姐妹感情迅速升温。
伊藤雪子脸红红的站在一边,尴尬的笑了笑:“媚儿妹妹,这里只有我不是你们的好姐妹,不过,你放心,我生性放荡,还是青楼中的女人,又怎么会在乎那么多?我也一定帮你的。”
朱媚儿擦干了眼泪,拉着雪子的手,亲切道:“雪子小姐,你可别这么妄自菲薄,你是出淤泥而不染,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然,今天我也不会请你来。”
在朱媚儿的带动下,所有女孩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这让陈小九深感欣慰。
他也没想到一个丁字裤的简单创意,收获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无意中让心怀嫉妒的女人、彼此接受了对方。
这么难缠的事情,居然被自己歪打正着的解开,心中不免有些有些小得意。
陈小九滑的像只泥鳅,一扭腰,已经钻进了众女围成的圈子里面,笑嘻嘻道:“美女们,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赶紧加入性感的潮流中吧!”
“大家的任务很紧迫,十天,只有十天!在这十天里,你们都哪都别去,就吃住在锦绣亭,一定要设计出适合你们所有的性感诱人的款型、尺码、材质。”
“若是你们设计不出来,我发起火来,可要狠狠的打你们的屁股。”
“呸……你敢打我们的屁股,我们就打你的屁股,姐妹们,咱们现在就打这个下流东西……”一时间,白藕般的手臂飞扬乱舞,惹人眼晕。
********
陈小九给众女布置完了任务,便离开了锦绣亭。
又回到朱家与猪悟能单独见了一面,将自己的布置与想法,说给猪悟能听。
猪悟能也是个花丛老手,看着小九画中美白的臀瓣,便知道只要丁字裤、文胸推上市场,绝对会引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撼局面。
“太好了!太好了!”猪悟能高兴地来回踱步,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胖大海!
猪悟能走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蹙眉道:“小九,我有一个担心,这丁字裤、文胸虽然很性前卫,但是却容易仿造,只要有高明的裁缝看上几眼,一定可以窥见其中的精髓,仿造的惟妙惟肖!
陈小九,饶有兴趣的看着猪悟能,暗暗点头,笑道:“那要怎么办才好?”
猪悟能道:“想要杜绝,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限制李家的仿造力度,却是有些办法!”
他踱着步子,深思道:“第一,咱们可以在朱家的丁字裤、文胸上面,绣上朱家的标志,增加朱家的品牌效应。”
“第二嘛,我倒有个绝户计!我一会儿就去把杭州城内那些有想法、有内涵、有名气的裁缝都找来,花高价与他们签文书,把他们都养起来!”
“这样咱们的丁字裤一旦出现在店铺里面,他们李家便是想要仿制,只怕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裁缝吧!这样就可以增强我们的名气,小九你那边在用些力气,咱俩联手,一定可以打败李家的。”
陈小九闻言,连连拍手!
不得不承认,猪悟能这个家伙虽然猥琐一些,但绝对是一个经商的高手,假以时日,这位便宜大舅子一定会崭露头角,曾为江南商场一颗璀璨的新星!
望着猪悟能一脸激动地模样,陈小九又嘱咐道:“这个丁字裤,咱们走的是精致高端的生意,手工制作,又需要花费心思,那一定是要卖得很贵,才能符合市场潮流,千万要记住!丁字裤不是卖大白菜,一两银子买一车。”
猪悟能连连点头,道:“那就一百两银子卖一套吧!还要限量,先到先得,后来的到一边喝西北风去。”
陈小九又与猪悟能商量了好一阵子,才确定了基本的共识,如何投放到店铺,能将利益最大化。
陈小九拍着猪悟能的肩膀,安慰道:“悟能,你不用怕李家模仿!等咱们的丁字裤、文胸打开市场之后,大获全功,李家在跟风,那已经是在拾咱们的牙慧了,没什么油水。”
“而且,九哥我肚子的东西可多着呢!远远不止丁字裤与文胸,只要市场有需要,九哥我随时可以推出更加性感的东西来……”
“什么东西?”猪悟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羡慕。
陈小九道:“比如丝袜、齐b裙、c字裤……”
“哈哈!”
猪悟能拿出纸笔,递给陈小九,一脸猥琐道:“小九,快!画出来,让少爷我开开眼!”
感谢“冰火阑珊、揭阳人”月票,感谢“明者几何、秋思_惟恋、墙角数烟头、天蜇”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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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虽然深秋已至,但天气却又难得的暖合起来,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的表象,真正的严寒、马山就要席卷江南了
李家耗费了大量的金钱,做布桩生意,几乎把钱庄耗费一空,正是在钱庄大量金钱的支持下,李家布桩才有了井喷式的冲击。{书友上传更新}
而声名远播的李家药堂,终于难以抵挡惠民堂的强势进攻!
有了八大神医坐阵,有了王启年等一干实力掌柜的掌舵,有着美女护士的语笑嫣然,有了质优价廉的草药渠道。
惠民堂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一切牛鬼蛇神。
李家药堂在庞大的惠民堂面前,被打成了一盘散沙,随风飞扬。
店里的伙计、掌柜的几乎走光了,草药堆积在店铺中也卖不出去,只剩下那一座座门可罗雀的空房子矗立在那里,标志着一代辉煌历史的终结。
但是,李老爷子并没有多么愁苦,觉得舍弃药堂、转做布桩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在李老爷子看来,钱庄才是自己的根本,只要钱庄不倒,自己想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谁敢匹敌?
*********
这一天,陈小九再次来到了锦绣亭,朱媚儿、慧娘等女人经过集思广益,以身试验,终于研制出了几款性感而又舒适的丁字裤与文胸。
陈小九看着摆在桌子上诱人款式,不由得想要流鼻血!
他大言不惭、讪讪道:“媚儿,这样看不出来效果……不然……”
朱媚儿好奇道:“不然怎么样?”
陈小九坏坏的笑了笑,趴在朱媚儿耳边道:“媚儿给九哥穿上看看,九哥便知道是不是真的好看呢。”
“哎呀!你坏死了……”朱媚儿嗔怒的拍打了陈小九几下,那娇艳欲滴的魅惑、艳丽四射的韵味,透着勾人魂魄的欲望。
这个举动,已经让在场的众女都猜到了陈小九对朱媚儿说了什么羞人的话。
慧娘、双儿、单儿,小棠妹妹都怕陈小九对她们提出这么羞涩的要求,叽叽喳喳,向陈小九做着鬼脸,手拉着手、跑远了。
只有伊藤雪子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旁,一双眼眸荡漾春水一般的波纹,柔情款款的盯着陈小九看!
陈小九心里狂跳了一下,他似乎能感受到伊藤雪子眼眸中想要对他说的话,也走到桌子旁,从丁字裤、文胸当中,挑出一套窄紧的粉色款式,轻轻放到了伊藤雪子面前。{书友上传更新}
“小九,你要干什么?”伊藤雪子目光停留在丁字裤上,柔软的双肩稍稍有些颤抖。
陈小九拿着丁字裤,塞进伊藤雪子手里面,鼓励的笑了笑:“雪子姐姐最理解我,也知道我最想要干什么!”
伊藤雪子拿着丁字裤,感受着三根丝带的窄紧柔软,低垂着眼眸,呢喃道:“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可别与你的那些相好说出来,也就是你,别人我才不会替他做这种羞人的事。”
“雪子姐姐,你答应了?嘿嘿……那可真好!”陈小九拉起雪子的小手,将她推进了小屋之中。
陈小九一直在外堂等候,他耳朵聪颖,能听到雪子脱下衣服的轻微响声。
当他突然听到屋里面微弱的嗦嗦声、戛然而止时,便知道身穿性感丁字裤的雪子姐姐、将羞涩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小九的心在狂跳,雪子姐姐始终没有出来……
“雪子姐姐……”陈小九终于忍不住轻声呼唤。
吱呀……
内堂的门轻轻打开!
接着陈小九便看到了一具白皙诱人的丰盈娇躯,雪子羞涩充满心头,静静的站在门口,留给陈小九的只是一具魅惑到极致的背影。
真有些受不了、那身穿丁字裤背影的极度感性。
在纤细腰身与丰盈圆润玉腿的搭配下,魅惑极致的丁字裤欲遮还羞,将最为羞涩的地方都全包裹住了,虽然丁字裤后面的丝带勒得很紧,但却勾引的陈小九心中火热沸腾。
陈小九眼眸有些发直,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又道:“雪子姐姐,你转过来。”
雪子圆润的香肩轻轻颤抖了一下,柔柔道:“要……要转过去吗?”
听着陈小九喉咙中下咽的口水之声,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粉唇,舒缓、优雅的转过身来。
幽幽、犹豫的转身动作里,饱含着无尽的嗔怨与羞涩。
当陈小九看到雪子丰满的娇躯时,脑中轰的一下,变得有些眩晕!他着实没想到雪子姐姐的娇躯会带着这么一股诱人的魔力,让人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紧紧兜住两点殷红的文胸款式,让雪子胸前、中间那道原本就十分明显的深沟、变得更加幽深;而丰满挺立的双峰,更是在粉色丝绵的掩映下、显得欲盖弥彰。
雪子知道陈小九虽然见识过很多女人的温柔,但是她有十足的把握,能使他为身穿丁字裤与文胸的自己发疯发狂。
而眼前,陈小九的惊讶于贪婪,完全证实了自己自信的想法。
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款大胆的粉色文胸,脸颊再度布满了红霞,那极度的羞涩,以至于她不敢再探身向自己的臀望去,
她甚至担心自己都受不了这种极致的诱惑、而扑到在陈小九怀里,也担心陈小九承受不了心中的饥渴,而化作一只贪婪的饿狼,将自己凶狠的扑到。
“小九!你……你觉得好看吗?”
伊藤雪子看着陈小九通红的眼眸,猜得到陈小九极有可能进入旖旎的梦境之中,所以才想要唤醒他,可不要做出什么不明智的傻事。
陈小九贪婪地盯着雪子姐姐突兀有致的身体,陷入到了一种荒谬的眩晕之中,雪子姐姐柔情的呼唤,将他从魅惑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他躬着身子,隐藏着身下的尴尬,望着雪子如水般的眼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忽然间,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那刚才逃跑的一堆美人、又不知为何折返回来。
陈小九向雪子做了一个手势,在雪子关上内堂房门的一刹那,朱媚儿却领着一众美人捂着羞红的脸,走了进来。
看着陈小九躬着身子,在那里发呆,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子用最快的时间穿好了衣衫,优雅的推开内堂的门,衣袖款款的走了出来。
朱媚儿等美女们看着陈小九的目光红红的,似乎闪烁着贪婪、不甘的神色,茫然不解:难道刚才发生什么?
再看伊藤雪子衣衫整洁,也没有凌乱的迹象,但眼眸也水汪汪的,透着一股羞涩、娇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媚儿百思不得其解,当她一低头,看着桌子上居然少了一套粉色的丁字裤与胸衣后,便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香艳的事情。
朱媚儿没有点破这桩羞涩的事情,望着伊藤雪子的目光中,除了嫉妒、嗔怨,还有几分佩服:这个倭国来的妞儿,好大的胆子,勾引我男人,真舍得下本钱啊……
***********
陈小九检查过了丁字裤的魅惑,也放下心来。
为了保密,陈小九让那些被猪悟能养着那些小裁缝,一个个都住进了锦绣亭,又派遣樱木军团的兄弟们看守大门,防范她们跑出去泄密!
有了标准模版,制作起来,十分容易。
短短的五天时间,五十多名裁缝便赶制出来一千套丁字裤与文胸!
正在李家大刀阔斧的增加布桩的数量之时,文胸与丁字裤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朱家旗舰店——城西分店之中。
而城西分店的大掌柜梅文华早就投靠了李老爷子,现在的大掌柜、正是由猪悟能亲自掌舵。
由于丁字裤事先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以至于任何人都没有发现朱家反戈一击之前的风吹草动。
也只有醉乡楼一批窑姐,莫名其妙的来到城西分店,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才引起了一众百姓们的兴趣。
众百姓们一边欣赏着动人的风景,一边琢磨着其中的蹊跷,在回光返照,天气持续温热的天气之中,也猜不透形势卑微的朱家、到底要干什么勾当。
正在众百姓不明所以之时,却见窑姐们一个个的走入了城西分店,过得片刻,店门大开,十几个百花花的娇媚躯体、扭着屁股,十分魅惑的走了出来。
一群老爷们、轰然爆发出喜悦的笑声。
粗看之下,以为这些窑姐们没穿衣服,但仔细观察一阵,才发现什么羞涩的地方也没露出来,仅仅被三根该死的带子遮住了最美的地方。
偏生,在这根带子的欲遮还羞下,使女性的躯体变得愈发的诱人魂魄!
哗……
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激动人心的口哨之音,都在仔细琢磨着这诱人的带子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
樱木军团的宣传工作,做得也十分到位,走到大街上猛劲的宣传:城西分店门口有精彩戏份正在火热上演,欲饱眼福者,请从速!
短短一阵的时间,一帮大老爷们已经把城西分店门口围了起来,一个个直往那诱人的三根带子上乱瞟,心中对那三根袋子又是愤怒,又是喜欢。
同时也强烈的好奇:这根破袋子是个什么玩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猪悟能看着丁字裤已经勾得男人们心痒痒的,眼中冒出了绿光,坏坏一笑,一摆手,将所有的窑姐们招回了店里,关上了大门!
正在众百姓们怅然若失之时,房门再次打开,一众窑姐们穿戴整齐,端着托盘,袅袅娜娜的走到了人群中站立。
而托盘中叠放的、正是那诱人魂魄的丁字裤。
众人不由得探头望去,欣赏着丁字裤的神奇之处,但他们看到托盘上标注的“丁字裤,一百两银子一套!”的标签时,不由得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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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这丁字裤看着诱人,要价居然也如此狠毒!
那可是要一百两银子,那就意味着,普通百姓们两个月挣的得银子,才能买下这么一套性感的内衣,而买完了内衣穿在身上后,一家几口人未来的两个月中,只能去喝西北风度日了。
换句话说,这性感的丁字裤,诱人的文胸那就不是给老百姓准备的。
而且为那些中产阶级,小资以上的才子书生,小商小贩,乃至富商权贵、豪门大户准备的,与普通百姓无缘。
尽管许多百姓对丁字裤也念念不忘,但是看着那超高的价格,鼻中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破玩意?卖这么贵?还不如扯二尺布自己做个大裤头呢。”
转身,骂骂咧咧的走了……
可是,总归有很多人留了下来,看他们举手投足间的装束,就知道他们基本上都是小资以上的家境,其中,尤以读书人居多。
再仔细观察他们,眼色无神,太阳穴深陷,眼角鱼尾纹繁杂,便知道他们都是游戏花丛中的情场老杀手!
猪悟能看着留下来的千余人,心中十分得意,朗声向众人道:“各位兄台,这丁字裤、文胸做工繁杂,且材质绝佳,款式性感,线条诱人,实乃是闺房之乐的绝佳用品。”
众人听了,不禁深以为然。
猪悟能又道:“正是为了满足大家的需要,本店才聘请了五十位知名的裁缝,为大家量身打造出精美性感的内衣,但是做工繁琐,供应起来着实为难!”
“所以,我们慎重决定,每日售出一百套丁字裤、文胸!售完为止,绝不多出售一件,还请诸位兄台见谅。”
猪悟能刚一说完,便听着那些读书人们唧唧喳喳的叫嚷起来。
“马兄,一百两银子一套性感内衣,是不是着实贵了些?”
“恩,是有些贵了,居然还限量?好没道理!冯兄,我看还是别买了。”
“马兄,听你的,我便不买了。”
“冯兄,你不买,我也不买了……”
两人正在发着牢骚,便看到身旁的公子帅哥们躬着身子,像是赛跑一样,往里面冲去,这冯兄与马兄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装大,抡起胳膊就冲在了最前面。
开玩笑,二千多人抢一百套内衣,跑得慢了,哪里会抢得到?
看着众人一窝蜂的向店铺里面涌进去,猪悟能还真怕店铺被这些色狼给拆了……
不过,看着众人疯抢的激动势头,猪悟能终于露出了胖大海般的笑容!向陈小九挤眉弄眼道:“小九,看来这些人真是了不得,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百两银子一套的丁字裤,他们也真是敢买!我刚才还一直担心卖不出去呢。”
陈小九笑了笑:“悟能,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其中的真谛!”
看着猪悟能那犹疑的神色,陈小九道:“这些人都是有钱人,至少都是小资中的佼佼者,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富商!”
“他们逛窑子、逛赌场、逛酒楼,为了一个女人可以大打出手、一掷千金,为了排场,可以包下整个酒楼,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在斗富,也是在比拼独到的品味,比拼自己的价值。”
“银子谁都有!可是名画谁有,名酒谁有?名妓都依偎在谁的怀中?这些东西才是他们向别人炫耀的资本。”
“就比如咱们这款丁字裤、内衣,若是定价十两银子一套,咱们虽然能卖得出去,可是十两银子的定价,谁都能买得起!”
“那不成了街头卖大白菜,还能吸引这些小资的眼球吗?还能让他们有购买的欲望吗?没有,绝对没有!”
陈小九信誓旦旦道:“只有那些稀有的、别人买不到、而自己能拥有的,那才叫做好东西!而咱们的丁字裤,却恰恰符合这些小资的胃口,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去买呢?”
猪悟能闻言,眼眸中冒出了幽光,他着实没想到陈小九对与人性的把握,居然会这么透彻,能做小九的朋友,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若是做了小九的敌人,那只有死路一条,死后,在棺材中后悔去吧。
而自己,则是幸运中的幸运儿,不仅做了小九的朋友,更做了他的大舅子,这份荣耀,天下间,有几人能拥有?
哦……貌似樱木那红毛小子也够走运的……
猪悟能站在门口,看着已经有人冲出来,手中拿着丁字裤,一脸的兴奋,大喊道:“哈哈……我抢到了,我抢到了……”
“冯兄?你居然抢到了,哎……恭喜冯兄,不过,冯兄你能不能把丁字裤转卖给我,我愿意出三百两银子,不……我出五百两银子,买你的丁字裤。”
“哼……马兄,你当我冯某人是缺钱的人吗?你便是给我千两银子,我也是不卖的。”
“冯兄,你怎么不讲一点情面?你又不喜欢女人,有断袖之癖,难道你要把丁字裤给你那相好的穿上吗?只怕,嘿嘿……什么也遮不住吧?”
“靠!姓马的,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言乱语,我打爆你的头。”
叮当……
乒乓……
一对要好的朋友打得不可开交。
通过这桩荒唐事,也着实反映出丁字裤这种稀有物品对这些小资的吸引力有多大!
************
朱家本已经日渐衰微,曾经布桩生意的老大,已经被李家挤兑的无路可走,没想到朱家异军突起,以丁字裤、文胸等生意,开启了朱家二度梅花开的契机。
丁字裤限量购买事件,在杭州城吵闹的沸沸扬扬,褒贬不一,但是在第二天早上,朱家城西分店店门还未打开,却发现前来购买丁字裤的小资们、排起了长龙。
平时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公子们,为了得到心爱的宝物、标榜自己的身份,居然不辞辛苦,一大早的赶来排队,这不得不让人佩服他们执着的精神与勤劳的体魄。
此时,他们早上说得第一句话不是“兄台,你吃饭了吗?”,而是“兄台,你买到丁字裤了吗?”
朱家风头正劲,一时无两!
每套银子一百两,每天限量一百套,也就是说,朱家每天仅丁字裤、文胸一项,就是万两银子的收入,再加上其他附属的生意,真真让朱家重新回到了巅峰时代。
*************
李老爷子手中拿着丁字裤、文胸,眯着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忽然狠狠的摔倒一旁,怒斥道:“就这么一个破玩意,怎么就会卖得这般火爆?猪悟能这个愣头青,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聪明了?难道是他死去的老爹显灵了?”
李霸天站在一旁,急忙将丁字裤捡起来,爱怜的藏在袖子里,他已经答应了他的十八房小妾,要把丁字裤献给她做惊喜。
朱平苦着脸,恭谨的站在一旁。
他以前也能质疑过陈小九的手段,心中十分担心在李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前提下,如何的反败为胜,扭转乾坤。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内裤,便能掀起一股旋风,让朱家与刹那间走在了最前端。
正在思索间,便听到李老爷子冷冷道:“朱平,你有什么好办法?”
朱平早已经得了陈小九的旨意,要引诱李家在这个无底洞里面,投入更多的金钱。他躬身答道:“丁字裤深受那些风流人士的欢迎,但是,我觉得这只是朱家的雕虫小计,不会左右大局。”
看着李老爷子投过来的疑惑神色,朱平低着头答道:“他朱家能做出丁字裤,咱们李家也能,倒时候,咱们卖的比朱家更便宜、量更大,他朱家不就没了独家优势吗?”
“很好!很好!”
李老爷子眉开眼笑道:“你明白这层意思,还不赶紧去准备?”
朱平为难的轻咳一声,道:“可是,有一桩难处,杭州城那些好的裁缝、几乎都被猪悟能席卷一空,剩下的都是一些技艺不精的二流货色,只怕他们技术不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李老爷子提高声音,反问道:“那还不快去其他的地方物色好裁缝?苏州、扬州等地有许多好裁缝,要赶紧把他们收进李家来。”
朱平又试探着说道:“可是,李老爷子,去江南其他地方物色裁缝,来来往往需要很多时间,物色裁缝,投入各种布料,在悉心研制,投放到店里,需要大量的金钱供应,我只怕咱们没有那么多钱啊!”
“无妨!”
李老爷子大笔一挥,写了一封书信,递给朱平道:“你拿着书信,再去钱庄提出二十万两银子出来,这是生死一搏,我们李家一定要挺住。”
朱平拿着书信,眯缝的三角眼中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
有了银子做后盾,李家的办事速度很快,短短五天时间,便把苏州、扬州等地一些老成的裁缝集结到一起。
十多名裁缝拿着那丁字裤,一面声声赞叹,一面仿造赶制。
可是在仿造的过程中,才发现这三根袋子虽然看似简单,里面却有着绝对非同一般的学问,最为主要的是,他们只是仿造了尺寸上的皮毛,没有窥见其中的精髓。
要知道,慧娘他们设计时,可是经过了雪子、双儿、单儿、小棠妹妹等各色美女试穿过的,能拿到舒适与否的第一手资料。
而这十几个裁缝却不知道这个关键的地方,就拿着这么一个丁字裤在那里闭门造车,那裁剪出来的丁字裤尺码、舒适度,一定会存在很大的漏洞。
尽管如此,这些裁缝们还是在五天后,设计出了他们自认仿造的最为严谨的尺码。
李老爷子大为兴奋,然后集结大批的小工们,成批的加工制造。
三天的加班加点,李家终于也将丁字裤放入了门店之中,并且很光荣的宣布,李家的丁字裤五十两银子一套,并且不限量……
但是,此时,朱家仅仅凭借丁字裤、文胸的收入,已经达到了十多万两银子,并且带动了布匹,瓷器等物品的销量。
就在李家上市丁字裤的当天,朱家很决然的宣布,朱家丁字裤已然告馨,想要买丁字裤,那就请去李家买吧。
那些没有买到丁字裤的小资们、不禁大失所望,只好奔着李家而去。
李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惊诧不已,不明白朱家玩的什么牌,但是当他看到李家布桩门前排队、站得人山人海时,不由的喜笑颜开。
第一天李家赚了不下三万两银子,这让李老爷子有种重振雄风的舒畅之感。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意外随之而来!
第二天,李家布桩便被更多的小资们围困起来,他们态度不再那么温和、躬亲,而是满口污言秽语,把李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的丢了魂魄。
朱平躲在一旁暗中偷笑,他是知晓其中的深浅!这与陈小九曾经设想的场景、不谋而合。
究其原因,在与朱家与李家在丁字裤制工上,有着明显的迥异!
丁字裤这玩意很脆弱,设计得精巧,穿在身上十分的舒服;若设计的不科学,穿在身上只会让人感觉到不堪忍受的痛苦。
而李家仅仅邯郸学步,学了一点皮毛,便粗放式的仿制出那么多的丁字裤,做工、舒适度、美感度,哪一项能过关呢?
而且这些小资们相互交流,一下子就被从朱家买回来的精美丁字裤给比了下去,弄得他们很没面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既然李家让他们没了面子,那他们绝对不会给李家留着里子。
几百人围在门口,嚷嚷着要退款,当然其中不乏一下樱木军团中的刺儿头、在兴风作浪。
李家顿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窘境。
李老爷字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眼眸中露出了不堪忍受的疲惫之色,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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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老爷子在进军布匹生意上、遇到的第一个难关,而第一个难关,就是致命的,狠辣的扼住了李老爷子的咽喉,让他窒息的喘不过气来。(_泡&书&吧)
听着店门外那满口污言秽语的叫骂声,李老爷子着实没想到这些道貌岸然的读书人、居然会骂出那般恶毒的言语,几乎能把李家十八代祖宗、从棺材瓤中骂醒。
李老爷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若是给这些读书人退款,那昨天入账的三万两银子岂不在手里还没捂热乎呢,就要在重新散出去?
而且一旦这些丁字裤、文胸被退回来,再加上店铺里面挤压的丁字裤、文胸,那不是只能烂在店里面,永远也卖不出去了吗?
若是不给那些小资们退款,先不说这难听的叫骂声会不会淹死人,就凭着这次不良的信用记录,以后还指望着这些小资们来买自己家的东西吗?
用膝盖想,也知道绝非可能。
李老爷子叫过来朱平,对他说道:“去!给他们退货,要好言好语的商量,千万别伤了和气!”
朱平看着李老爷子那颓废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十分舒畅:该!让你跟陈小九斗,是你自己找死!他装出一副悲伤地表情,便拿出了银子,走出门外,要给小资们退货。
这些小资中,不乏受了樱木军团唆使、前来挑事的。
见李家要退款,急忙挥舞着胳膊,怒吼道:“退货?退货就完了吗?我受损的名誉谁来补偿?凭什么让人笑话我?凭什么要我十八房小妾把我踢下床去?要退货,可以,双倍补偿!他娘的,若不给老子双倍补偿,老子还不退了呢!”
“对!双倍退款!他娘的,丢了老子的脸……
李霸天一听就火了,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处,叫嚷道:“谁他娘的瞎嚷嚷?我跟他玩命?”
“草他娘的,打他!”
不知谁喊了一句,猛然间,空中破鞋翻飞,齐刷刷的乎在了李霸天的脸上,几百双破鞋,差点把李霸天打成猪头!
李霸天再也不敢耍横,捂着脸夹着尾巴跑进了店里。
众人见打不到李霸天,鞋也没有了,便捡起石头块儿,躲在人群中对李家的店铺使劲砸去,有的读书人撇的很准。
石块顺着窗户就砸了进去,差点把李老爷子脑瓜开瓢。(_泡&书&吧)
朱平也被打了几下,一脸委屈的跑回来,捂着脑袋上的大包,颤抖着说道:“老爷,你倒是做个决断呢,人家要双倍返还,不然,我看一会要出人命呀!这些小资们,保不齐谁的老子就是一条大金鱼啊!惹了他们,对咱们可没好处。”
李老爷子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心头像是被刀子滑过一般难受。
他无力的挥了挥手:“退吧!就依着他们,双倍退还。”
“可是老爷……”朱平犹豫了一下:“店里面已经没有那么多银子了,就压在丁字裤、文胸上面了……”
啊?
李老爷子无力的挥挥手:“拿过纸笔,我写封信,你再到钱庄去支取……”
************
自此,李家仿造丁字裤的风波告一段落,那些质量极差的丁字裤、文胸只能烂在店铺里面、做花肥,仅仅这一项,产生的损失,便无可估量!
而朱家也并没有在丁字裤上大做文章,嘎然而止的告馨,让那些没有得到丁字裤的小资们心里存了很大的遗憾。
朱家好似十分理解这些示意小资的心扉,就在他们失魂落魄之时,猪悟能又推出了c字裤!价值五百两银子一件!依然是限量销售。
这款c字库与丁字裤相比,可是更加诱人了许多,那些失意的小资们闻听,早早的便来排队,哪里还管是五百两还是一千两,能将c字裤买到手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李老爷子毕竟高瞻远瞩,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
立刻买回一套c字裤,研究、仿造、改良,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存货,上市!
结果,与仿造丁字裤的结局一样,又赔了小资们一笔不菲的金银,大败亏输。
自此,李家突然陷入了茫然无措的境地,药堂上的一败涂地,布桩上节节败退,钱庄又岌岌可危,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真让李老爷子死去活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商业奇才,居然会被陈小九与朱家包了饺子!
而朱家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局面,陆续推出很多新奇诱人的东西,比如丝袜、胸贴、护垫等等!并且一贯对策高价、暴利、畅销。
这些多样性的手段,使朱家重新焕发了生机,似乎相比于朱老夫人在世的局面,地位更加稳固。
**********
陈小九并没有清闲,在击溃了李家药堂之后,陈小九便邀请到方文山前来做。
看着方文山脸上的小麻子,循循善诱道:“方兄,你想不想做生意?想不想一名惊人?想不想趁火打劫,想不想分得李家一杯羹?”
方文山知道陈小九坏坏的笑容里面,必然存着许多的诡异,笑笑道:“只要兄弟你给我机会,我肯定吃死了李家,不给他流一口气。”
陈小九附耳对着方文山一顿絮絮叨叨,方文山听着陈小九言之凿凿的话,大惊失色道:“李家钱庄真的支撑不住了?”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千真万确,我有内线。”
“好!很好!!”方文山狠狠的拍拍手掌心:“我这么多年虽然身为方家长子,但却整日游山玩水吗,没有做过对方家有决定意义的事情,众人不免对我存有非议,只要我把握住了这次机会,看那些老顽固,谁敢再对我指手画脚?”
*************
方文山又回到了苏州,五天后,他便带着几十个人,重新赶回了杭州,他没有去找陈小九,而是直奔李氏钱庄!
李氏钱庄大掌柜——王文元,正坐在大堂前唉声叹气!
这些日子,他这个大掌柜做得很累,钱庄里没钱的滋味,让他一颗心,时时刻刻的忐忑着,而他最怕见到的就是李老爷子的亲笔书信。
那封书信便意味着,李老爷子又要从钱庄里拿钱了。
可是,钱庄的银根已经只有区区二十万两流动的银根了,虽然二十万两足以满足日常的流通,周转,但是谁能知道哪天会不会来一个大户,一下子提出几十万两银子出去?
这样的事虽然不是很多,但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没准哪位富家公子喝多了,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要提几十万两现银花花呢!
王文元正在拨拉着算盘子整理账务,远远便就看到一位衣着光线的公子哥,领着几十个下人气势汹汹的前来。
王文元眼角突然颤抖了一下,本能的便感觉到一阵心悸:哎呀!莫非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笑着迎了上去,便听到公子哥笑得春风满面,掷地有声道:“大掌柜,在下苏州方家——方文山!”
王文元一听是苏州方家,一颗心差点从腔子里跳出来!
谁不知道方家有个败家子,出手豪阔,一掷千金,花钱如流水,全凭心情好坏与否!
王文元心怀忐忑的笑道:“原来是方公子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不知道方公子来李氏钱庄,到底所谓何事?”
“废话,来钱庄当然是对钱,不然来干什么?”方文山一副拽拽的表情,看着王文元笑得极不自然,便知道陈小九得到的消息很准:李氏钱庄真的没多少银根了。
王文元心虚的笑了笑:“方公子要兑多少银子呢?”
方文山得意洋洋道:“不多!不多!只给我兑五十万两银子就好!”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五张十万两的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扑通……
王文元吓得心惊肉跳,站立不稳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方文山被王文元行了个大礼,急忙扶着他起来:“王掌柜,你这是干什么?没事给我一个后辈行礼,这让我多不好意思?”
王文元心慌意乱,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站起身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现在李氏钱庄银根只有二十万两,这方文山一下就要提走五十万两银子,自己可到哪里去变银子?
王文山看了看银票的票号,讪讪笑道:“方公子,你这是苏州汇通钱庄的银票啊,怎么到我李氏钱庄来兑银子了?这……这不符合规矩啊?”
“怎么不符合规矩?王掌柜,你在与我开玩笑吗?”
方文山一下子冷了脸:“苏州汇通钱庄、扬州元吉钱庄,杭州李氏钱庄,这三个钱庄是通存通兑的,当中产生的逆差、顺差,是有你们三个钱庄内部结算,与我们没有半点干系?请问一下,王掌柜到底说哪里不符合规矩啊?”
王文元一下张口结舌,他可真没想到这满脸大麻子的小子,居然会这么的伶牙俐齿?
他讪讪的笑了笑:“不!方公子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大额的银票,应当从苏州汇通钱庄兑出来,才比较妥当啊。”
“妥当个屁!”方文山直接怒了,大声嚷嚷道:“我的钱是要在杭州有大用的,要是我要苏州兑五十万两银子,在装在船上,运到杭州,再卸下来,如此麻烦,你当我方文山脑子进水了吗?那要你们这些钱庄有个屁用?”
王文元一脸黑线,想着今天虎落平阳,居然被一个外行给骂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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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元急得火烧眉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脏病都差点发作!
他捂着心口,陪着笑道:“方公子别恼火,我只是一时糊涂,与方公子开个玩笑,我做了这么久的掌柜,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属于正常的流通呢?”
方文山虽然是个纨绔子,但是从小受到的便是商人精打细算的教育,虽然不喜欢,但绝对不代表方文山不懂得其中的猫腻。
他可以深刻感受到王文元的慌张,看来小九此言非虚。
想到这层意思,他胆气一挺,哼道:“王掌柜,我要银子有急用,哪里敢于你开玩笑?王掌柜,我看你神色慌乱,该不是你李家钱庄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吧?”
“哼……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李家钱庄的事,可就大发了……”
王文元一听,吓得面色铁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差点噎死过去,他十分清楚钱庄一旦银根断裂会出现什么情况。
先不说苏州杭州两大钱庄会对李氏钱庄下死手,断绝往来。
万一被杭州百姓知道,引起大面积骚动,然后百姓们都拿着银票来兑换的话,直接导致钱庄迅速崩盘,一点婉转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这也是王文元最担忧的事情,想不到,却被方文山胡乱给说中了。
王文元连忙压着惊诧的心扉,讪讪笑道:“方公子说笑了,李氏钱庄的口碑在江南是最好,便是苏州汇通,扬州元吉,这两个大钱庄,也没有我们的信誉好!”
“是嘛?听王掌柜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方文山伸出白腻的小手,不阴不阳的向王掌柜道:“既然王掌柜说李氏钱庄信誉好,那就请兑换现银吧!五十万两银子,全部兑换出来,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这……”
王文元眼皮子狠狠的跳了几下,才想到一个拖延的办法:“方公子莫急,五十万两现银的数额太大,需要李老爷子亲笔手谕!”
“方公子稍候片刻,我这就派人向李老爷子通报此事,等他老人家手书一到,我就给您兑现,如何?”
方文山心中偷笑,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快去!快去!本少爷可有急用,耽误了大事,你们李家要双倍赔我。”
“放心!方公子,我们速去速回。”
王文元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才吩咐一个激灵的伙计向李老爷子报信!又招呼方文山就座,上茶,好生伺候着这位大爷!
***********
“真……真是岂有此理!”李老爷子听着那激灵的伙计说完,气得浑身颤抖,双眼一翻,就晕死了过去!
朱平与李霸天忙着上前将李老爷子搀扶起来,朱平掐了好半天人中,才将李老爷子弄醒。
李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方才叹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李老爷子最担心的就是钱庄崩盘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居然这么快?似乎正好看着李家手头拮据,赶着上前来杀猪似地。
苏州方家?
李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方家一定是被陈小九请来的,不然,哪里会平白无故的兑换这超大量的银子?
而且,杭州城内,又有什么大生意,需要用到五十万两的现银?
这分明是陈小九的绝户计!
可是这一关到底该怎么应付,想要拿出现银来,绝不可能,但是若拿不出来,李氏钱庄银根紧缩这件事情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到时候百姓哗然,神仙也难以救场。
朱平心中知道陈小九最想要什么东西,忙毛遂自荐道:“老爷子,不如我先去探探方文山的口风,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好!你速去!”李老爷子赞叹的看了朱平一眼,感激道:“哎……这么多大掌柜,就属你朱平对我最忠心耿耿。”
朱平很诚恳的笑了笑,心想着我对你多么诚恳啊,诚恳道想要杀了你,吃肉!
**************
朱平很快就来到钱庄,看着王文元正在那里陪着方文山说笑。
只听方文山不耐烦道:“王掌柜,你怎么回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李老爷子怎么还不来?”
王文元陪着笑脸道:“可能……可能是李老爷子身体不好,耽误了些时间吧?”
“身体不好?”方文山不屑道:“是不是得什么病了?老得下不来床了,不然,我亲自上门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王文员吓得连连摆手,急忙阻止。
朱平忙笑着接口道:“方公子,李老爷子随后就到,先让我与方公子畅聊一翻,以免公子等急了。”
方文山哼了一声,“急!本公子十万火急!不然怎么会催你们拿银子?”
朱平好奇道:“方公子,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这么急?”
方文山轻咳一声,讪讪一笑,也不回答,品了几口香茗,才得意的笑道:“这是商业机密啊,怎么平白无故的告诉外人呢?”
朱平笑着说道:“方公子果然有大家风范啊,是个经商奇才,佩服!佩服!”
“只是……只是我与朱掌柜都不是传话的之人,你说给我们听,我们也不会传出去!而且我们久居杭州,了解杭州的风土人情、往来事故,说不定还会帮助方公子分析一下其中利弊呢,方公子,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很有道理!”方文山点点头,又神神秘秘道:“我信得过你们,和你们说,但是你们可不要跟我说出去。”
王文元、朱平连忙答应!
方文山压低了声音道:“诸位可能不晓得,朱家以前分店众多,但是由于许多原因,有二十多家布桩已经空出来了,不再经营不桩生意,我正好相中了那二十间房产,要一股脑买下来,留着以后做生意呢。”
“二十间房产,五十万两银子?”王文远一听,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可是深刻知道朱家的那些空闲的布桩,都是分布在繁华地带,且错落有致,成品字形,很有市场前景。
只是没想到朱家居然五十万两银子就要卖掉,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王文元那犹疑的目光,方文山嘿嘿笑道:“这笔买卖划算吧?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可是我走了陈小九的门路,才弄到的价格!但是,一个条件,便是现银交换。”
“我之所以着急,便是因为潘祥那个家伙与陈小九关系也很好,也盯上了这肥肉!”
“若是被潘祥捷足先登,那我可就吃了哑巴亏了!哼……若是因为银子耽搁了大事,可别怪我方文山和你们李家翻脸。”
王文元一听,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是明白了也没有什么用,银子拿不出来啊,那岂不是瞎子点灯——照旧?
不过,朱平的戏份却演的很好,立刻向方文山使个眼色,面上却笑道:“哎呀!方公子,这是一等一的大事,我们怎么敢耽误呢!这样,我与王掌柜一同向李老爷子禀报,一会立刻前来给您取银子。”
方文山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催促道:“快点,本少爷没有那个耐心。”
朱平与王文元又回到了李府,将来龙去脉向李老爷子汇报。
李老爷子眼眸像死鱼一般,一动不动,心中却已经冰凉,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影蹩脚的棋局,似乎自己死路一条,直等着自己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朱平尝试着说道:“李老爷子,我有一计,不知道可不可行……”
李老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朱掌柜,你有什么妙计,还不快说出来听听?”
朱平犹豫了一下,说道:“李老爷子,咱们李家不是也有二十对所药堂空出来了吗?莫不如撬了陈小九的行,将咱们的药堂卖给方文山,不就解决了燃眉之急了吗?”
“妙计!妙计啊!”李老爷子开怀大笑:“朱平,你真是个是聪明人,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好注意呢?”
李老爷子喜得手舞足蹈,连声吩咐道:“朱平,这事情就交给你办了,价格一定要合理,可不能被方文山这小子给黑了。”
朱平眼珠转了转,笑道:“李老爷子,您是谈判高手,无人能及,这还要您亲自去和那小娃娃谈一谈才成。”
李老爷子被朱平带了一个高帽子,心情很愉悦,连声答应了朱平,随即匆匆赶到了钱庄。
*******
“方公子,听说你要花五十万两银子买朱家的布桩?”
李老爷子开门见山,循循善诱道:“你糊涂啊,终究是年纪小,被陈小九与朱家给骗了,他们布桩门面小,地势偏,房子又老旧,哪里值五十万两银子?”
“啊?这……李老爷子从何说起啊?”方文山很配合的惊诧道。
李老爷子见一句话就把方文山给忽悠住了,心里很有宝刀未老的成功感,又佐证道:“说起房契,没有人比我李家更懂行情的了,我李家也空闲出了二十见门店,论门面、位置、面积,都比朱家大上了许多,也没有向朱家那么黑人的。”
李老爷子一边说话,一边让人把地契拿上来,一张张的给方文山看,生怕方文山愣头青一个,以为自己在说谎。
方文山逐个看去,点点头道:“李家房产是多,您老也比我方文山了解行情,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就想买到房子,除了朱家,也没有人再卖房子啊?”
李老爷子忙道:“方公子,看在我与你父亲的交情份上,我可不忍心让你受了朱家的骗,这样吧,方公子,你看我这二十套房子的地契都在手上,你说个价!我就卖给公子了。”
“真的?”方文山大喜过望。
“当然是真的,老夫这一把年纪,还会说谎?”
李老爷子得意的捋了捋胡须,心想着只要这小子能出到五十万两银子,我就算赔二十万两,我也要卖给她。
“李老爷子好大度啊!”
方文山伸出大拇指、赞叹了一声,才道:“既然如此,我就给李老爷子出价二十万两,怎么样?够意思吧?”
扑通……
李老爷子双目一翻,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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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与王文元吓了一跳,心想着方文山这厮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怎么能漫天开口开口胡乱要价?
但是他们来不及想那么许多,急忙再次卡住李老爷子的人中,将李老爷子唤醒。{书友上传更新}
两人忙前忙后,又吹又打,终于见李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浊气!
却听方文山笑着向李老爷子道:“李老爷子,我出到二十万两银子,你至于高兴成这般模样吗?早知道,我便给您十万两银子好了!”
李老爷子怔怔的望着方文山,于他的言谈举止中,却找不到任何的可疑之处!
他心里不禁有些诧异,到底这个方文山是个浪荡不堪,与李霸天一样的纨绔子,不懂行情,才胡乱还钱;
还是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与陈小九携起手来、故意气我来着?
这厮装的倒是挺像,不似故意受指使消遣我!
李老爷子一阵肉痛,他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二十间房产,无论是位置、装饰还是规模,都比朱家的房产要好上许多。
朱家那些房产要是能值五十万两银子,那自己的这些房产,便值得七十万两银子。
可是方文山张口就是二十万两银子,你一个小毛孩子,张口就让我赔了五十万两银子,我便是将那些房产烂在家里,也不能卖给你呀。
李老爷子喘了一口浊气,才平息怒火,道:“方公子,我的低产比朱家还要好上许多,你给朱家五十万两银子,为什么要给我二十万两银子,这……这不公平。”
“在商言商,讲什么公不公平?”
方文山扑哧一声,嘲讽道:“有钱难买我愿意啊!我也没求着让你将房产卖给我,你我价钱谈不拢,不卖就是了,哪里需要气成这般模样?”
“可是……”李老爷子胡子翘的老高:“我的比朱家的好……”
“打住!”方文山不耐烦的摆摆手,摇头道:“李老爷子,我就是这个价,多一分不出,爱卖不卖,不卖拉到!”
李老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我不卖!”
方文山无所谓的笑了笑,向李老爷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挤兑道:“那就请李老爷子立刻给我兑换现银,我去买朱家的房产。”
“这……”
一提到这个茬口,李老爷子还气鼓鼓的胸膛不由得瘪了三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个五十万两银子,自己委实拿不出来啊。
李老爷子心里着急,又不停的向朱平使眼色!
朱平会意,轻咳一声,笑道:“方公子,这个价钱咱们好商量嘛!我漫天要价,你着地还钱,我李家把价格拉下来一点,方公子个把价格在向上抬抬,好歹有个诚意才行啊。(_泡&书&吧)”
“哼……你这个老头说话还中听些!”
方文山又重新坐下,摇着扇子,想了半天,才道:“既然如此,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就加上一万两银子,一共二十一万两,这回够意思了吧?”
李老爷子气得杵着拐杖、斥道:“你……你欺人太甚……”说着话,又要晕了过去。
方文山站起身来,义愤填膺道:“好啊,敢情你们也不卖给我,纯粹是在消遣我的,我……我方文山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现在你给我多少银子,我也不买了,马上给我提出现银来,我铁了心要去买朱家的房宅,真心受不了你李家的腌臜气。”
面对着方文山的倒打一耙,李老爷子心里似乎在流血,磨磨蹭蹭了半天,也拿不出一个精妙的主意,遥想自己当年叱咤杭州,而今却被一个纨绔小子欺负到家里来。
老天,你在与我开什么玩笑?
方文山见李老爷子迟迟不动,阴森的笑道:“是不是你们李氏钱庄没有银根了?难不成你们的钱庄只是一个空壳子吗?”
“好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钱庄营业都是受到官府节制的,我这就去找钟大人问个明白!”
方文山一点也不留情面,甩着袖子,便要去告状。
朱平一把将方文山拉住,讪讪笑道:“方公子稍作,我们李家可是诚心卖房子,您先稍后片刻,待我做通了老爷子的关系,再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方文山心中偷笑,面上冷冷道:“快点,怎么人越老了,越瞻前顾后!婆婆妈妈,没有一点主见,哎……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很有道理嘛!”
李老爷子差点被方文山给再气死过去!
朱平、王文元架着李老爷子走入内堂,朱平开门见山道:“老爷子,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直等着您一人决断!”
看着李老爷子憔悴到极致的脸,朱平伪装出一副及其诚恳的表情,诚挚道:“摆在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二十万两银子,将价值七十万两银子的房产卖给朱家,拼着赔上五十万两银子,得脱大难!这叫壮士断腕!”
“另一条路,就是硬挺着,将钱庄之危机大白于天下!那样或许在短时间内,李家就会灰飞烟灭,等同于自杀,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恢复元气的机会,如何决断,老爷子,您可要慎重啊。”
李老爷子闻言,眼见顿时流出了泪水,他像瘟鸡一样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显得那样失望,那样伤心。
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哪种选择,都是在放自己的血!
没想到自己纵横商场一世,到头来却陷入到这般凄惨的田地,他明白自己的错误并不是现在犯下的,也不是被方文山这纨绔子逼的。
而是……而是因为自己一意孤行,与陈小九为敌所造成的……
李老爷子觉得浑身无力,一时间似乎有神游物外之感,他闭着眼睛,虚弱的摆了摆手,道:“朱掌柜,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壮士断腕……”
“老爷子英明!”朱平嘴上恭维着,心里却乐不可支,浑身亲轻飘飘的。
他知道李老爷子只要在这桩合同上签字,李家,就已经进入了败亡倒计时,剩下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还要看陈小九是否要对李家赶尽杀绝。
朱平很快就起好了文书,看着李老爷子的手印清晰的按在文书上,朱平终于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一般,松了一口气。
他拿到方文山面前,看着方文山在上面按上手印,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却涌上同一个声音:陈小九,真乃神人也……
待方文山走后,李老爷子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虽然王文元将李老爷子就醒,但是李老爷子下半身,却再也站不起来了,因为很巧的是,在椅子摔下来的一瞬间,股骨头摔断了……
**********
方文山将文书拿给陈小九看,心中仍觉得很爽,那谈笑间,将曾经叱咤风云的李老爷子挤兑的哑口无言的舌战,仍将是自己一生的最辉煌的一笔。
陈小九将书信重新还给方文山,笑道:“有了这份合约,方家下一代掌门的位置,非你莫属,这也是我小九作为朋友,给你的最大帮助!”
方文山当然明白这桩事情的伟大之处,但在外人眼里,根本看不懂隐藏在暗中的玄机,至少在方家眼中,方文山这一首神乎其技的谈判,称得上是神来之笔。
第二日,初冬已至,天气回光返照了几日,终于迎来了寒冷铭心的时刻,飘雪纷飞,一夜之间,杭州城穿上了一件素白的外衣。
而李老爷子瘫痪的消息,也向雪花飘散一般洒落!
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老爷子的倒掉,预示着一代富豪的终结,也预示着新的霸主的产生……
朱平这厮是最阴险的,在完美完成了陈小九交给他的任务后,又顺手牵羊,将李老爷子从京城挖出来的染料师傅也带了过来,留给自己以后使用。
有了陈小九在,朱平收起自己的尾巴,心甘情愿的做了一条忠诚的狗。
陈小九也喜欢这样忠诚的狗,与朱悟能商量了一下,重新开启了朱家已经关门的布桩,将十间布桩、从新交给朱平打理。
但是货源,却由朱悟能一手控制!
朱平,便是相当于十家布桩的超级大掌柜,也算满足了他的小小虚荣心。
李老爷子虽然瘫痪了,但是听到这个惊诧消息,方才明白朱平的“良苦用心”,李老爷子气得死去活来,口吐白沫。
待神志清醒之时,方才想起来忠心耿耿的王启年……
*********
醉乡楼中,潘氏兄弟、钟越、猪悟能、方文山、王启年、朱平,朱媚儿,单儿、双儿、小棠妹妹、慧娘齐聚一堂。
不知为何,伊藤雪子却被单儿拉了来,两人手拉着手在那里说笑,看样子,倒是十分亲密。
众人有说有笑,开的算是一场庆功宴!
潘祥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现在李家仅仅剩下钱庄这一层窗户纸了,只要钱庄银根收缩,钱庄内没有银子的消息被证实!那李家,将真正的走向灭亡……”
潘祥看着陈小九的眼眸,一字一顿道:“小九,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拿上五十万两的银票、砸到李氏钱庄的柜台上,让李家彻底从杭州消失!”
众人闻言,齐声鼓起掌来!
陈小九坐在一旁,笑看着大火,却没有言语,众人也不知道陈小九到底是怎么想的,一时间,所有人的都望向了他!
陈小九刚要张口,却见一个道士模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也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目光,脸上带着不苟言笑的冰冷,一封书信轻飘飘的从他手中飞出,向雪花一样,缓缓飘在了陈小九手中。
“京城来的!”虽然道士没有张口,却发出了洪亮的声音,身形一闪,便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好奇!
对道士充满好奇,对那封书信更充满新奇……
陈小九心中也不名所以,打开书信,却见上面画着一幅画!一个男人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给女儿讲故事。
下面配着两句诗:“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辉!”
字迹娟秀,有着浓郁的玫瑰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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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本来以为从京城来的书信,多半就是叶吟风发来的庆贺的书信,或者是张一针的问候信,或者是小书童舒畅思念之情。(_)
但闻着那股似曾相识的香味,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小九眼眸向下望去,见落款处写着“李乐清”三字。
一刹那间,李乐清那撅着嘴巴、轻轻蹙眉的模样,再次闯入了陈小九的心扉,李老爷子的这个女儿啊,真心与李霸天有着截然相反的魅力
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犹疑目光,陈小九手中加力,一封香气四溢的书信、撒成一堆纸屑!
单儿不屑的撇了撇嘴巴,嗔道“又是哪个狐媚子写给你的情书?你心虚了,毁灭证据吗?”
这……能算是情书吗?
陈小九笑得很无奈,向猪悟能问道:“如何处置李家,朱家才是最有发言权的,我倒想要听听悟能的想法。”
猪悟能向朱媚儿望了一眼,才幽幽道:“李家已到了强弩之末,只要咱们稍稍用力,李家这所危墙就会轰然倒塌!那当然是很爽的以前事情。可是……可是我有时候觉得李家却是我们朱家的大恩人……”
看着潘祥、朱平等人投过来的诧异目光,猪悟能叹息道:“若没有李家,可能我仍然浑浑噩噩的过活,媚儿依然辛苦的掌管着大局,而朱家的生意依然单调乏味的走下去,与朱平叔辈之间的内乱,还会长久的内耗下去。”
“正是因为有了李家这根鲶鱼,才使得我们幡然醒悟,才使得朱家阴差阳错弥合了多年的内讧,也才使得朱家在小九的帮助下脱胎换骨,迎来崭新的一天。”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家即是明面上的对手,也是隐藏在暗中的另类的朋友!”
猪悟能眼眸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朱家今后发展的过程中,如果不想固步自封,那就需要这样的朋友、以资鼓励、奋斗。”
这话乍听起来很酸涩,慧娘、媚儿、双儿等女孩家、根本不懂得听不懂其中的奥妙。
唯有真正的大商家,如精明的潘氏兄弟、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方文山、钟越这样的佼佼者,才能领悟到其中的真谛!
“好!说得好!”陈小九感概万千,率先鼓起掌来,潘氏兄弟、钟越、方文山也跟着发自肺腑的鼓掌。泡*书*吧)
朱平脸上带着赞许的笑意,心中却不以为然:装什么好人?以为自己多么高深吗?
但是看着陈小九迎上自己的凛然笑意,手中的巴掌拍得更加厉害了许多……
所有人都明白,打击李家的行动,到此就要画上一个并不完美的句号。那令人垂涎三尺的钱庄、则是留给李家修生养息的最后稻草。
李家的根基仍在,只要不再招惹陈小九,招惹朱家,李老爷子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
就在猪悟能大摆筵宴席,庆祝胜利的时刻,李老爷子却颓然的躺在床上,老迈的眼眸中,流出了心酸的眼泪。
而他可爱的儿子李霸天,却正在荷花楼中,搂着美人儿,与石头筹、孙建等人欢声笑语的饮酒作乐。
尽管陈小九为自己找到了放过李家的理由,但是不代表李老爷子就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墙倒众人推!
这是更古不变的真理。
李霸天这厮被石头筹灌醉了,也引石头筹、孙建为知己,居然将钱庄成为一座空城的事情,说给石头筹、孙建听。
而这荒诞的一幕,直接将李家最后一道屏障、展露在两人面前。
石头筹、孙建愣了一下,眼眸中泛出贪婪的目光。
看着一脸醉意的李霸天,就像看着一位极品美女,而这位美女的衣服已经被野兽撕扯下来,只剩下隐约可见的一层感性内衣。
只要自己伸一伸小手,将内衣撕扯下来,便能欣赏到雪白的肌肤与令人垂涎三尺的圆润双峰……
石头筹、孙建二人俱都是阴险之辈,没有任何理由放过这个诱人的美女,二人的贪婪目光已经注定了美女被猥琐,被无情挞伐的结局。
第二日,猪悟能、朱平、潘氏兄弟、方文山正坐在朱家城西分店,商议着利益如何再分配……
而石头筹却拿着从孙建那里凑出来的一百万两的银票,赶到了李氏钱庄,拍在了桌子上!仍然对李老爷子忠心耿耿的王文元、没想到祸从天降,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尿了一裤子……
李老爷子得知这个悚然听闻的坏消息,眯着眼睛,沉默半响,才拿出李乐清给他写的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过后,才叹了一口气,怅然道:“乖女儿啊乖女儿,你没想到吧?陈小九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了爹爹,可是李家的基业,终究是没能保全!”
“乖女儿啊,我是应该怨恨石头筹太狠毒,还是应该将责任归咎在你那个不肖的弟弟身上呢?哎……天若亡我,不可活也……”
***********
石头筹才不理会李老爷子的叹气之情。
见李家果真取不出银子来,石头筹一面向外放出李氏钱庄亏空的消息,一面又将这个消息、迅速告知他的干爹曹公公,还有知府大人钟斌与府尹孙科。
那些普通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可吓了一大跳!在他们看来,李氏钱庄中的银子,可就是他们辛辛苦苦存在钱庄里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血汗钱。
假使李氏钱庄倒塌,那自己辛苦赚的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凡是与此有切身关联的小商贩、小地主、小流氓们,纷纷将李氏钱庄围得水泄不通,有的人甚至想直接冲进去,向李老爷子问个明白。
而曹公公、钟斌、孙科也及时赶到。
曹公公、孙科其实早已经知晓了内幕,再包庇陈小九、伤害了石头筹数次的内疚心思下,曹公公终于决定,扛起干爹的重任,帮助石头筹捞一票大的生意。
而李家虽然与孙科交好,但是此刻李家对孙科一点用处也没有,凭着孙科的为人,当然要上去才上两脚,更何况这件事情中,孙建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钟斌其实是最早得知李氏钱庄将垮塌的消息,陈小九没有推翻李家的意思,隐藏在暗中最最重要的理由,便是为了钟斌的政绩大业!
因为一旦李氏钱庄出现问题,将在杭州百姓中引起恐慌,或者会引发为止的祸乱,这对钟斌的政绩来说,无疑是个最大的败笔。
所以,陈小九没有这样做,老谋深算的钟斌自然领了小九的人情,心中十分满意。
但是石头筹玩出了这一漂亮的越俎代庖的组合拳,却让钟斌陷入了难堪的境地,难道自己年终的考评,只能落个一塌糊涂的评语吗?
看着石头筹拿着一百两银票,脸上露出阴险笑容的模样,钟斌不由得寒心到了骨子里,而孙科露出来的得意笑容,也让钟斌恨得牙直痒痒。
钟越自然看出了钟斌的难处,一溜烟的跑到了朱家。
陈小九等人正在进行分赃大会,钟越仓皇跑进来,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让所以人都下了一跳,就连陈小九也悚然动容。
石头筹、孙家,终究是隐藏在暗中的两头狼啊,李家,又不是你们捕获的猎物,你们凭什么要分一本羹。
陈小九一直将石头筹视为自己最大的对手,想着一旦石头筹得了钱庄,取得了“制空权”,那自己该如何将他制服呢?
不行!
于公于私,都绝不能任由那臭石头做大……
陈小九与众人的分赃大会演变成了一场救援大会,商量着如何阻击石家的进攻。
而这些商人中,朱家是陈小九的嫡系,当然听从陈小九的意见,方文山将小九当成偶像,陈小九说出的话,在方文山看来就是圣旨。
而潘氏兄弟本身就对石头筹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凡是为难石头筹的事情,潘氏兄弟责无旁贷的冲在最前面。
最后,这些人密谋商量,只商量出一条路子,那就是众人都拿出银子,填补上李氏钱庄的亏空,给所有人营造出一种,李氏钱庄依然繁荣的假象。
那石头筹的诡计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当然,这也需要李老爷子的配合,若是李老爷子就这么伸着脖子等死,那所有人都救不了他!而最适合出面办理这桩事情,最能让李老爷子信任的人,便是潘氏兄弟。
因为李老爷子了解潘家与石家之间的仇怨,也才能相信潘氏兄弟的“雪中送炭”……
李老爷子没想到潘祥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邸中,望着眼前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李老爷子更加痛恨起自己的那个不肖子来。
“你来干什么?是来笑话我吗?”李老爷子颓然道。
潘祥道:“我是来救老爷子的,您想来也知道,我与石头筹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你若是相信我,我倒可以为老爷子指出一条明路。”
看着李老爷子那犹疑的目光,潘祥便把自己使出银子保住钱庄、而需要李老爷子将房契抵押给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李老爷子沉默半响,怅然道:“好计啊好计!不过,这是你想出来的吗?”
李老爷子眯着眼睛,无奈的笑道:“依我猜想,这是陈小九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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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祥没想到李老爷子糊涂之际,依然宝刀未老,能准确地猜想到这幕后主使之人必是陈小九无疑!
他没有在隐瞒,如实相告道:“此事却为陈小九所为,李老爷子,此中决断,您自己要想明白些,依照陈公子的性子,想要取你的家产,没有必要这般麻烦!”
“陈公子只是不愿意到石头筹做大,也因为某些原因,不想对您赶尽杀绝,才弄出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您若是不同意,那就等着李氏钱庄被石头筹巧取豪夺吧!在下告辞!”潘祥也是谈判高手,深深明白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奥秘!
果然,在潘祥快要走出门时,李老爷子叫住了潘祥,“潘公子,请留步!李某人愿意做这桩生意……”
潘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迅速起草一份文书,用李家的所有房宅作抵押,由潘家、方家、朱家、还有陈小九拿出银子,为李家冲一把钱庄的银根!
潘祥拿到文书,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下,便拱手道:“李老爷子,您敬候佳音!”闪身走了出去!
*********
钱庄堂前,石头筹正带领着一帮小商贩在向王文元逼宫!
而此时王文元已经得到了内部消息,将有一批银子马上会赶到救场,要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
石头筹烦躁的催促道:“王掌柜,你这是怎么了?你口口声声的说李氏钱庄有银子,却为何没有给我兑现?”
“你也不要管我用银子干什么?我要的只是银子,你快点给我拿出来,不然,我们这些小商贩多年赚来的辛苦钱、不是打了水漂?”
那些小商贩一听,心急如焚,振臂高呼兑银子,几乎快要哭出来!
孙科也吓唬王文元道:“王掌柜,钱庄若是有什么猫腻,你一定要及时的说出来,一旦你隐瞒什么诡异的事情,你王文元首当其中坐牢,这一点,你可千万想好了!”
不得不承认,孙科冷着脸的这句恐吓之语,却是十分有效!
单单这一句,几乎便把王文元给吓得屁滚尿流,差点举手投降。
钟斌看出王文元有些认怂,忙安慰道:“王掌柜,你不必害怕,李家的情况本府深知,李家乃是杭州第一大家,怎么会没有银子呢?本府是心知肚明的。”
王文元方才喘了一口浊气,看来钟大人是向着李家这边的啊!这样自己还能有个靠山。
孙科冷冷道:“钟大人好大的口气,李家产业第一,家财万贯,那是过往云烟,现在李家家徒四壁,谁人不知?”
钟斌不屑的看了孙科一眼,笑道:“我倒是忘了,孙大人的旁支近亲也是商人,自然明白其中深浅!孙大人如此热衷此事,莫非在里面还有什么利益纠葛吗?”
孙科被钟斌说中了心事,吓了一跳,忙道:“哪有这回事?我为官清白,两袖清风,哪里会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哦?那是本府多虑了?”
钟斌又指着孙建,对孙科道:“既然孙大人不涉足商业,那令公子无官无职,前来逼宫,所为何事呢?”
孙科大囧,瞪了一眼孙建道:“你来胡乱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回去?”
孙建也知道自己被钟斌抓住了把柄,冷冷的看了钟斌一眼,又低声向石头筹嘱咐了几句,才一脸不情愿的走开。
陈小九有些不放心,也急忙率先赶来,挤进人群。
看着王文元被挤兑的满脸涨红,将他拉到一边去,小声道:“王掌柜,你是榆木疙瘩吗?让这些人围着你叫嚷什么?”
王文元也不知道陈小九何时从敌人便成了盟友,焦急道:“人家来兑银子,我不给人家兑,人家自然吵闹了。”
“你笨啊!”陈小九拿着扇子敲了一下王文元的脑袋,不屑道:“你钱庄不会一点银子也拿不出来吧?”
“据我估算,三十万两总是有的,你先和别藏着掖着!拿出来给那些小商贩兑换银子!磨蹭一点,即使半天的时间过去,这三十万两银子也兑不完吧?这样不就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吗?”
“挺过这一阵,中午时分,便会有大量银子送来,就给石头筹那厮堵上,打击他的嚣张气焰,一切迎刃而解。”
“好!我……我怎么老糊涂了!我这就去!”王文元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对陈小九作揖,然后颠颠的跑了出去。
陈小九也从后堂跑出来与曹公公、钟斌等人谈笑风生!
曹公公见到陈小九,比见到石头筹亲多了,要知道,他的一生幸福,可全部寄托在陈小九身上呢!焉能有半分懈怠?
居然也不再管石头筹的事情,只顾着与陈小九拉家常!
钟斌看着陈小九那谈笑风生的模样,便知道小九想出了好办法,忐忑的心扉、终于放松下来。
而孙科与石头筹对视一眼,均对陈小九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忧虑。
这厮一来、准没好事!
石头筹急忙煽动群众,加大对王文元恐吓力度,孙科也跟着凶狠的扬言、要带着兵丁闯进银库去盘查银根。
王文元得了小九的妙计,早已经摆好了桌子。
又吩咐银库的伙计们,将三十万两银子摆出来,然后站在柜台上,高声道:“现在兑银,千两纹银以下者,优先!”
一时间,那些小本买卖的商人、乐不可支,拥挤着从后面赶上来,争抢着排起了长龙,来领银子……
石头筹不由得满面疑窦,心想着李氏钱庄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钱庄里面仍然有不少的银子?
不!
绝不可能!
这是李家在虚张声势,企图蒙混过关,我就不信,等着兑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李家还能拿得出一百万两银子来!
兑换银子的过程被王文元有意放慢了!
但即便如此,兑换到中午时刻,三十万两银子,也仅仅剩下了三万两银子,这下王文元可真的急得火烧眉毛了。
按照这种速度,用不上小半个时辰,自己便拿不出一分银子了……
正在此时,一辆辆四架马车,十分吃力的从后门驶进了李氏钱庄。
马车过后,那车车辙印记十分明显,当王文元看着那高头大马脖子上全是热乎乎的大汗时,便知道车里装得是什么宝贝了!
陈小九见救星来了,忙再次进了内堂,与王文元耳语了两句,才重新走出来,眨着眼眸,看着石头筹傻笑,倒把石头筹笑得毛骨悚然。
王文元有了银子,底气足得很,容光焕发,一扫方才那股颓废之气!
他立刻停下小户交易,站在柜台前,对众商人道:“各位商家,我很不明白,今日你们为什么会一窝蜂的涌到这里来兑换银子?”
“但是,不管你们出于何种目的,是受了何人的挑唆,我王文元可以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今天想兑换银子,我一定给你们兑现!”
“石公子拿出了一百万两的银票,是在考验我李氏钱庄的银根,好!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我就优先给石公子兑换,请大家看得明明白白!”
石头筹才不信王文元的话,哼道:“说得漂亮,还不赶紧与我兑银子?”
王文元吩咐人拿过石头筹的银票,吩咐人检查了一下,摆了摆手,几十名伙计人流攒动,过了好一阵,便见到一箱箱蜡封的铁盒子,放在了石头筹的眼前。
看着石头筹那惊诧的模样,王文元不屑道:“石公子,请您一一检查,每箱一千两金子,一共一百箱,您过目。”
石头筹仍然不相信王文元的话,走到跟前,撕掉蜡封,打开铁盒子。
一刹那间,金光闪绕,一排排的金元宝老老实实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只把那些商人们馋的直流口水,恨不得抢上一块,赶紧逃走!
石头筹一眼就可以分辨得出这金子货真价实,绝非作假,他不甘心的一箱箱对策检查下去,所有的金子都是真的。
石头筹一下子傻了眼:这……这怎么可能?
他与孙科相互对视一眼,不明白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石头筹看着站在一旁,与曹公公聊得正欢的陈小九,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石头筹几乎可以确定,这里面有些事情,一定是被陈小九动了手脚,至于怎么动的手脚,他一时半刻,却想不明白。
王文元遥望着众商家,理直气壮道:“诸位,谁还要兑银子,我给你们立刻兑现,绝不迟疑!”
众商人只是一传十、十传百,被李氏钱庄没有银子的谣言给蒙蔽了!
而此时他们看到这么多闪闪发亮的金子从钱庄里拿出来,在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被谣言给欺骗了,心中不禁暗暗咒骂:
他娘的,谁这么损?谣言惑众,害得我们虚惊一场!
如此一来,众商人已经没有了兑银的急迫心情,一个个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也在看着石头筹这棵巨大的方向标!
石头筹也有写为难,既然没有难住李家,那这些银子运回家去还有什么用?等着招贼吗?
石头筹心中叹气,面上却笑道:“哎呀!刚才需要银子是有急用,现在嘛!又没有什么用处了,也罢!麻烦王掌柜把银票还我,再把这些金子运到银库里面就去吧,这银票,我不兑换了……”
王文远得理不饶人,一字一顿道:“石公子,这银子你兑也得兑!不兑也得兑!我们李氏钱庄,不差你这区区一百万两银子……”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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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气急败坏:“你李家是开钱庄的,买卖公正,凭什么不给我兑换银票?”
王文元早已经得了陈小九传授的诡辩之术,不屑的反击道:“石公子,你这句买卖公正说得极好!我就是不兑换石家的银子,而你凭什么要强迫我兑换?”
看着石头筹那张扭曲的脸,王文元发泄似的、反驳道:“石公子,你石家是强盗吗?你想兑就兑,想存就存,难道我李家一定要做你们石家的生意吗?难道我李家是围着你石家团团乱转的吗?”
王文元长出了一口气,掷地有声道:“我王文元现在就代表李家,郑重的告诉你!不仅今天,李家不兑换你石家的银子!便是以后,再也不会与你们石家合作,你们石家赚下一座金山,也不要送到我李氏钱庄来,我们李家庙小、钱少,伺候不起你这尊大爷!”
众商家都没想到王文元这么硬气,这么决绝,居然敢与石家叫板!
而石头筹一听、顿时慌了手脚!
要知道,这一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放在家中存着,难道是为了招贼吗?
扈家寨那帮强盗、可是真的会入室抢劫的,说不定就会冒险、来石家干上一票,到时候只怕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石头筹一脸沮丧,想着这次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不甘心的问道:“王掌柜,你凭什么与我为难?难道我石家的银子不是银子?我石头筹哪里惹到你了?你倒是给我说得明白。”
“石公子这话问得好!”
王文元笑了笑,陡然间、话锋一转:“其实不是你们石家惹了我李家,而是因为你们石家犯了各位商家的众怒,为了更好的为中小商家服务,只能狠下心肠,将你们石家拒之门外了。”
这番话乍一听起来,毫无道理,众商贾们面面相觑,听不懂其中真谛!
石头筹狠呆呆道:“王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污蔑我们石家吗?若是不说个明白,我们石家和你没完。”
孙科也冷着脸道:“王掌柜,若说不清楚,我定要治你个诽谤之罪!”
王文员早已得了陈小九的妙计,凛然无惧,走出柜台,一脸深沉的望着围观的小商贩,若有深意道:“诸位商家,我王文元只想问一句,你们一大早,为什么放弃了做生意,放弃了吟诗作赋,放弃了酒楼欢唱,却可怜兮兮的来到李家门口讨要银子?”
众商家一愣,心中若有所思!
王文元又引导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想必是诸位商家得知了李氏钱庄银库空虚的虚假消息了吧?”
“可是诸位有没有想过,这最先释放出虚假消息,或者最先引导诸位担忧,造成一种李家银库空虚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呢?”
哗……
众商家大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会的功夫,纷纷把目光瞄准了石头筹!
石头筹一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他往常是学子、才子们仰慕的名人高士,享受到的全是崇拜的目光,现在被这些隐隐含着怒意的商贩们紧紧盯着,心中忍不住一阵发毛。
石头筹愤怒的挥舞着袖子,大吼道:“干什么?都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引导你们的……”
王文元立刻接口道:“王某人没有记错的话,石公子应该最先赶到钱庄,拍出一百万两银票兑银子的,难道石公子不敢承认吗?”
这一句诛心之语,一下子就将石头筹逼入了死角。
石头筹心虚的反驳道:“那是因为,我……我要办一笔大生意!”
而此时,石头筹心中极为好奇:王文元往日不苟言笑,今日怎么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难道是陈小九附在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石头筹脑中豁然开朗!
大事不妙啊!
王文元这厮一定是得到了陈小九的暗中支持,否则又怎么会说出这么鬼辩的话来?
石头筹正在胡思乱想,望着陈小九的目光、变得更加愤恨!
却听王文元又刨根问底道:“敢问石公子,您要做什么生意,需要一百万两银票?放眼整个杭州,除了与朱家、李家、潘家,三大家族做交易,不然,还有谁家能做出这么大的生意来?但貌似这三大家,还没有与石家做这么大生意的苗头吧?”
“又或者石公子是与江南其它州府的大商家做生意,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石公子怎么不在当地州府取银子,反而要舍近求远,在杭州取银子,然后费尽心力的运往其他州府做交易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不是石公子脑袋秀逗了,就是石公子在说谎,除此之外,还有第二种解释吗?”
看着石头筹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王文元心中涌上一种强烈的快慰,咄咄逼人道:“石公子,你能当着大伙的面上,说出你卑鄙无耻的意图吗?”
“这……”石头筹阴沉着脸,一下子僵在那里,陷入了深渊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众小商小贩终于从王文元的话中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自己辛辛苦苦来兑换银子,确是石头筹渲染出来的一场闹剧。
自己傻乎乎的、成了石家手中的一枚棋子,却仍茫然无知!
想通了这层关系,众商家嗓子便如卡了一根鱼刺,说不出的难受!人群中也逐渐有了谩骂石家的声音……
王文元又高呼道:“诸位商家,我刚才向石公子问的话并不过分,但是石公子却答不出合理的答案,我想其中三味,便不用我继续明言了!”
“假如我这次再让石公子的银子存入了李氏钱庄,假使哪天石公子一高兴,再来兑换那百万两银子,众商家是不是也要一窝蜂的跟着来打秋风呀!”
此言何其恶毒?
虽然商家屌丝们人微言轻,却也不心甘情愿的被高富帅所利用,不由得起了同仇敌该之心。
一双双愤怒的眼眸盯着石头筹,只把石头筹吓得面色苍白。
他生怕这些人冲上来将自己生撕活吞了,急忙缩到了孙科后面,借助孙科的官威,防止这些小商家发难。
石头筹这一个举动,直接宣告他的狼子野心,就此破产!
曹公公正在陈小九言谈的正欢,却见康铁走上来,向他耳语了几句。
曹公公的好心情顿时变得落寞,他走到石头筹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尖锐的说道:“胡闹,真真胡闹,你的脑子是吃屎的吗?让我来跟着你丢人……”
他也不等着石头筹反驳,袖子一拂,上了轿子,急匆匆远去!
孙科唯曹公公马首是瞻,像个跟屁虫似地,跟着曹公公走远。
陈小九走到石头筹面前,笑嘻嘻的像石头筹吹了一声口哨,看着他那副苦瓜脸,嘲讽似地安慰道:“石公子,别在意,老子骂儿子,天经地义!”
哈哈一笑,哼着小曲,走远了……
石头筹看着陈小九潇洒远去的背影,眼眸中全是愤怒的火焰,更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滋生……
不过,不论怎么样,这十万两金子,总是先要拿回去!
十万两金子啊!
虽然不一定被贼偷,但是一定有贼惦记,更为难堪的是,所有杭州人都知道,石府中存着十万两黄橙橙的金子……
他首当其中要考虑的是:如何安置这些金子,才能保证金子的安全,恩……一定要多雇佣些武士才行!
可是,万一武士监守自盗,可怎么办呢?
石头筹一想起这些事情来,头便胀得老大……
众小商贩得知了内情,自然不会无理取闹到把银子兑换出来放到家里面生崽,满是嘲讽的瞪视这石头筹,心中再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通,便一窝蜂的散去。
李氏钱庄门前重新变得空旷,王文元望着石头筹派过来的装金子的马车,心中越发对陈小九的神机妙算赶到惊奇……
*********
经此一战,朱家、潘家、方家,在暗中已经将钱庄控制在了手中。
只要李家没有银子赎回陈小九拿到的李家的地契,那李氏钱庄虽然名义上姓李,但在骨子里,却早已经易主!
当晚,陈小九、猪悟能、潘祥,方文山、钟越等人,就在朱家后花园摆上了庆功宴!
陈小九心爱的女人们,也都赶来助兴,伊藤雪子却又被单儿这小妮子拉了过来,美其名曰弹琴助兴,陈小九看着这一幕,心中想笑!
单儿怎么就和伊藤雪子从冤家、转成了闺蜜呢?
过了一阵,韩墨旬居然也赶来助兴,这倒让众纨绔们心生不悦之色:这个一桌子都是年轻人,你个理家的老学究跑到这里参合什么?
可是韩墨旬虽然被看出了纨绔们的心思,却依然倚老卖老的坐在猪悟能身旁“指点江山”,一直在夸赞自己教徒有方,否则,猪悟能又怎么会这么优秀?
猪悟能颇有一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度量,对于韩墨旬的浮夸、却一笑置之!
陈小九看着韩墨旬那指点江山的模样,想着这厮不是不开眼的货色啊,明知道众人都在讨厌他?他为什么还要挤在中间讨人嫌呢?
难不成……今晚……
石越想到这里,一脸诡异的向站在猪悟能身后的黑山、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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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尿急,装模作样去上茅厕解手,陈小九也假装喝大了,在众纨绔的挖苦声中,跑到茅厕去呕吐一翻。
两人在茅厕旁相遇,嘀嘀咕咕、神神叨叨、墨迹了老半天,才一先一后的蹒跚回来。
此时朱媚儿等一众女眷,已经喝得醉意阑珊,看着陈小九路过桌子旁,一双双眼眸带着媚笑,直往陈小九身上瞟去。
陈小九喝得飘飘然,哪里能受得了这样露骨的诱惑?
带着坏坏的笑意,看准了朱媚儿与伊藤雪子之间还有些孔隙,便一屁股挤了进去!
这孔隙本来就狭窄,陈小九刚一挤进来,就感到自己的大腿两侧、被温软滑腻的肉肉给包围了。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大腿外侧,已经紧紧与朱媚儿、伊藤雪子白皙丰润的大腿贴靠在了一起。
感受所不同的是,朱媚儿羞涩不堪、试图想向外靠拢,不想挨着陈小九那么近。
而伊藤雪子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有意为之,一双圆润粉嫩的大腿,一点点的、却毫不迟疑的往陈小九身上蹭去。
仅仅隔着两层纱布,难以掩饰雪子浑圆大腿上、散发出的惊人弹性!
那温热滑腻的感觉,带着勾人魂魄的味道,撩拨的陈小九心里直痒痒,像是有根柔软的羽毛,在他心扉上撩过。
小九抬起头来,看着伊藤雪子被酒气熏染得脸而绯红,眼角弯弯的,如春水般、荡漾着温润的秋波,不由得一阵意乱情迷!
满脸娇羞的伊藤雪子,在酒气熏染下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眸子闪闪发亮,盯着小九英俊的脸庞看,不再躲闪小九富有侵略性的眼神。
那双美眸中波光流转,有着勾人魂魄的媚态。
也正在陈小九愣神的时候,伊藤雪子身子动了动,将自己的一条粉嫩鲜活的大腿,轻揉放在了陈小九的大腿上。
轰……
陈小九眼中一片香艳,望着伊藤雪子的红唇,心中馋得恨不得立刻上前裹住,放肆的品尝一下雪子诱人的粉唇。
但是一桌子老婆在前,虽然都喝得醉态百生,但自己若是敢当众与伊藤雪子调情,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陈小九一手端起酒杯,谈笑风生,一只大手却慢慢蠕动,游走到伊藤雪子的后腰处。
伊藤雪子娇躯轻轻震颤了一下,却没有打掉陈小九的大手,依旧举着酒杯,与众女眷们谈笑着女儿家才喜欢的话儿。
陈小九知道这是伊藤雪子、默许了自己放肆的挑逗行径!
他轻轻掀开伊藤雪子后腰上的衣衫,大手灵巧的像一只小蛇,碰触到了雪子光滑的脊背。
触手之下的温软,差点让小九舒服的叫出声来。
看着伊藤雪子娇脸绯红,凝视自己的目光,多了十分的旖旎。
陈小九的胆子越来越大,不满足仅仅在雪子的后腰上品尝滑腻的肌肤,心一横,顺着伊藤雪子的后腰,向下面滑去。
只是这么一个放肆的动作,一只罪恶的大手,便覆盖住了伊藤雪子的臀丘!
臀肥软滑,手感绝佳!
整个臀瓣被小九捏在手中把玩,惊人的弹性使雪子的臀瓣在小九的把玩下,扭曲成了夸张的形状。
伊藤雪子眼神中含着深深的幽怨,被心爱情郎如此放肆的侵袭,让她心慌意乱、情动神迷,再也不能保持端庄中的旖旎。
雪子为了更好地掩饰着慌乱中的羞涩,急忙掏出手帕,借着擦拭额头上冷汗的籍口,躲避着众美女投过来的异样眼神。
小九大手上传来温柔的摩擦,让雪子忍不住将屁股抬高了一些,还随着大手的韵动,轻轻扭着臀瓣,害得陈小九大手、又往雪子双腿更深处游走。
雪子低低呻吟了一声,弹滑的屁股立刻死死压住了陈小九的大手,享受着小九手指不安分的瘙痒,眼眸中却羞涩闪烁着嗔怨的神色……
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众美女都陶醉在兴奋的场景中,哪里知道小九正在于雪子做着羞人的勾当?
也就只有空空、兰兰两个小丫鬟发现了陈小九的卑劣行径!
两个娇媚的丫鬟眼睁睁的看着小九的大手、放肆的滑到雪子粉嫩的臀上抚摸。
雪子的沙裤被放肆的褪去了半边,看着雪子露出来的雪白香臀、在小九大手的摧残下,扭曲成了各种夸张的形状
两个小丫鬟脸颊浮上霞红,耳根子都渗血似地羞红,心儿随着小九灵巧的大手跳动,只把两个小丫鬟看得心慌意乱,娇喘吁吁。
好像空气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他们的臀上乱摸似地。
呸……好一个大流氓,居然敢这么放肆的调戏雪子姐姐,偏生雪子姐姐还被这登徒子弄的很舒服,一副色授魂与的模样!
空空、兰兰压抑着心底深处的痒麻,一左一右的站在雪子两侧,无奈的为这一对偷情的男女、作掩护。
陈小九放肆的享受着雪子美臀带来的快乐,这种当着一众老婆的面上、调戏雪子而感觉,有着别样的刺激。
正在陈小九与雪子双双陶醉在温柔的月光中时……
只听着一阵杯碗破碎的声音,猪悟能醉得一塌糊涂,笨拙的身子顺着椅子滚落到了地上,居然直接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众女娇呼一声,从醉意朦胧中、苏醒了一些!
陈小九那只放肆的伸到雪子臀上把玩的大手、最后匆忙的在雪子滑腻的屁股上抓了几下,便不甘心的抽了出来。
他起身来到猪悟能身边,挣扎着扶起猪悟能。
朱媚儿蹙了一下眉头,走过来为大醉不醒的猪悟能、打扫身上的尘土,趁着众人不注意,小手在却小九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看着小九那张满是委屈的脸庞,朱媚儿低声娇嗔道:“装什么无辜?刚才你做什么坏事,我会不清楚吗?你可真好大的胆子,手都伸到雪子裤带里去了,呸……好恶心!”
陈小九亵渎雪子,被媚儿发现,不禁老脸通红。
他讪讪的笑道:“媚儿,我酒气上涌,想要摸你了,可是却……却没敢下手,怕唐突了你……”
“呸……鬼话连篇!”
媚儿一边小九搀着猪悟能,一边嗔道:“你怕唐唐突了我,便不怕唐突了雪子吗?”
陈小九振振有词道:“那不一样,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当然舍不得唐突!雪子又不是我老婆,此时不唐突,还待何时?”
“呸……真不要脸!”
朱媚儿狠狠的啐了一口,小脸蛋红红的,才向小九招呼道:“快把我哥送回去,醉得像一头死猪,真没出息。”
黑山急忙答应一声,赶着将猪悟能送回来房间。
随后,黑山又回来,与众纨绔一起畅饮!
而今晚韩墨旬似乎换了一个人似地,一改往日的理学刻板的风范,在杯盘狼藉的酒桌上,吟诗作赋,插科打诨,到让钟越、潘祥等人对他刮目相看。
想着这老头疯狂起来,似乎也挺可爱的。
韩墨旬这老头居然兴奋的叫嚷着,玩出了接龙诗的游戏,众才子争强好胜,谁也不肯服输。奈何他的功力深厚,学识渊博,众纨绔们哪里是他的对手?
十几轮下来,本就昏昏欲睡的众纨绔们、被灌了许多酒,睡眼朦胧,难以睁开。
尤其是黑山这厮,他是一个粗人,却偏偏不知死活,叫嚣着上去玩耍,这下可好,每轮必输,输了就大口喝酒。
十几轮下来,黑山至少喝了两坛酒。
只听得扑通一声,黑山也倒了下去,醉得像一头死猪,怎么叫也不省人事。
月夜清凉,朱府上下所有人都陶醉在胜利的喜悦中,用美酒滋润着压抑多日的心扉!
当酒席涣散,众纨绔俱都酩酊大醉,连陈小九都与众女眷喝得云山雾罩,扑通一声,歪倒在伊藤雪子的怀中。
最后,只剩下韩墨旬一个老家伙最为清醒!
他叫过来几名打惊的更夫与丫鬟,才将众纨绔与女眷们、搀扶回了房间。
青幽的月夜,重新变得静悄悄的。
**********
朱媚儿喝得娇脸晕红,酣然入梦。
忽然觉得有一双大手,在温柔的抚摸自己的双峰。
那感觉真实而又旖旎,让人欲罢不能,忍不住扭动着腰肢,渴望那大手在双峰上揉捏的更激烈些!。旖旎之时,忍不住呻吟出声。
睁开迷茫的醉眼,却发现陈小九这厮坐在床前,大手不知羞耻的、正在把玩着自己柔软的酥胸。
“登徒子,你不是喝醉了吗?半夜三更的,闯进来亵渎我,你可真有本事!”
朱媚儿被小九给刺激醒了,急忙羞涩的打掉他的大手,被子盖在身上,以防止小九化身为饿狼,扑将上来。
脑中这才回想起来,刚才哪里是做梦?分明就是小九那双大手在亵渎自己,偏生自己还不知羞耻的扭动腰肢,任他轻薄!
朱媚儿想通了这层意思,愤怒的在小九胳膊上又掐又拧,娇嗔了一阵,方才将脑袋缩在被子里,与小九生闷气。
小九隔着被子、扑到在朱媚儿身上,感受着朱媚儿身子的弹软,笑嘻嘻道:“媚儿,你猜我今晚干什么来了?”
“臭流氓,登徒子,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间中,除了色心大发,想非礼我,你还能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哦,我虽然喜欢你,可也不会任你轻薄的,你别指望我多么配合你!”
朱媚儿被小九压在身下,那清爽的气息,矫健的男儿体魄,让媚儿嘴上娇嗔着,身子却滚烫,像棉花一样温软。
她等了半响,也没见小九对他动手动脚,忍不住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嗔道:“臭小九,要动手就动手,都潜到我房间里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你再不动手,我可赶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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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心儿狂跳,阵阵涟漪随着娇喘的气息、喷洒出来,涌在了陈小九脸上,害得陈小九脑中一片香艳。
差点跃马长枪,掀开被子、与脸红心跳的媚儿纠缠一翻。
可是,他没有忘记潜入媚儿房中的目的!
陈小九刮着媚儿的小鼻子,才促狭的挤兑道:“媚儿,你以为我是来钻你的被窝求欢吗?”看着媚儿面颊娇红,闪烁着疑惑,神神秘秘道:“我是来找你场好戏的。”
“好戏?有什么好戏可看?”朱媚儿眨了眨眼睛,心中略有些失望。
陈小九信誓旦旦道:“这场戏你一定要看,看过后心里可就舒服多了!快起来,衣服呢?来,媚儿,我帮你穿上,顺便为你量量胸围。”
“呸……色狼,别摸我!我自己来!”媚儿悉悉索索的穿着衣服,却抵挡不住陈小九大手滑过的温柔,身子滚烫,脸颊越发红了。
好不容易穿上衣服,却被陈小九摸得娇软无力,加之醉意融融,便大大方方的伸出胳膊揽住了陈小九的脖子,感受着心爱情郎的心跳声,媚声道:“坏人,你抱着为媚儿去。”
这项伟大的工作,正是陈小九羡慕已久的!
他揽朱媚儿的腿弯儿,感受着媚儿臀侧软滑的肉肉、与自己的腰腹摩擦的销魂滋味,一个纵身,从窗户中跃出。
月夜清幽,冷意阵阵。
朱媚儿终于从迷醉的憧憬中醒来,紧紧依偎在陈小九怀中,感受着陈小九上蹿下跳带来的摩擦,娇声道:“小九,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后花园吗?天气凉了?后花园的花都谢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窝在床上舒服。”
“嘘……别说话,一会你就知道了!”
陈小九抱着媚儿柔软的娇躯,嗖的一下,窜上了猪悟能的屋顶,在媚儿的惊奇眸子注视下,掀开屋上的瓦片,废了半天功夫,掀出了一个方块的小洞。
透过这个小洞,刚巧可以查看到猪悟能的猪窝。
此刻的猪悟能,正蒙着被子,缩在被窝里酣然入睡,想来醉得不清。
朱媚儿不屑的撇撇嘴:“神神秘秘的,难道就为了看我哥哥睡觉吗?哼……睡得像死猪似地,谁会愿意看他?”
陈小九笑了笑,也不回答,只是将她拥抱在怀中取暖!
*******
朱媚儿享受着情郎胸怀的温暖,明眸婉转,感受着月夜之中的孤寂!
忽然陈小九抱紧了媚儿,指着前方一个蹒跚的人影,神神秘秘道:“别说话,正主来了……”
谁?
朱媚儿被神神秘秘的陈小九弄得紧张兮兮,抬头仰望,却见韩墨旬歪歪斜斜的穿过后花园走来!看那步履维艰的模样,似乎仍沉浸在醉意之中。
“他有什么好看的?大半夜的出来耍酒疯吗?”朱媚儿心中好奇。
却看着韩墨旬慢悠悠的走到猪悟能房前,眼眸闪烁着昏沉的光芒,注视着房间中的黑暗,停顿了一下,懒散道:“悟能啊!开门!师傅又来找你喝酒了……悟能,快开门……”
“酒鬼!”朱媚儿撇撇嘴,趴在小九耳旁道:“真没想到韩墨旬看起来道貌岸然,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酒鬼。”
“仅仅是酒鬼吗?”
小九诡异的笑了一下,若有深意道:“你一会便可窥见韩墨旬的神奇之处了……”
朱媚儿再次将目光对准了韩墨旬!
只见韩墨旬敲了几下门,不见猪悟能屋中灯起火烛,却隐隐约约听到了猪悟能的呼噜声,韩墨旬无奈的摇摇头:“悟能睡得好香!看来还要师傅亲自把你叫起来呀!”
韩墨旬轻轻的推推门,里面反锁了,纹丝不动。
朱媚儿以为这老酒鬼推不开门,便会铩羽而回,没想到韩墨旬变戏法似地,从衣袖中拿出一只精致、钎薄的铁钩子,从狭窄的门缝勾了进去。
咔嚓……
一声轻轻的脆响,房门里面的暗栓便被滑下来,韩墨旬轻轻一推,便闪身悄悄地进入了房间之中。
朱媚儿看着韩墨旬佝偻的身影潜入了猪悟能的房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韩墨旬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者,又怎么会这种鸡鸣狗盗、下三滥的手段?
即便韩墨旬机缘巧合,精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为什么在醉意融融中,仍有这般灵巧的身手?
而且大半夜的,为何非要找猪悟能喝酒?往日可没有这般亲热……
这些疑问,让朱媚儿心中隐隐有些恐惧,她蹙眉、瞪大了眼睛,娇柔的身子涌上一股刺骨的凉意!
朱媚儿与小九掀开的小洞,刚好可以看到猪悟能的卧室。
只听着吱呀一声,猪悟能的卧室被打开,借着幽暗的月光,可是看到韩墨旬老态龙钟的身影、忽然变得挺拔起来,
走起路来稳健有力,哪里有半分醉意?
一张猪腰子脸,紧紧盯着床上的猪悟能,眼眸中闪烁着莫可名状的诡异之色,这这样幽森的面容,与往日的端庄、正气,截然不同!
朱媚儿一望,一颗柔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瑟瑟发抖,寒意涌进了五脏六腑,媚儿已将意识到了有什么事情发生,回眸凝望陈小九,眼眸中闪烁着担忧的神色。
陈小九拥着媚儿入怀,大手握紧他的小手,一边安慰她,一边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
韩墨旬稳健的走到猪悟能床前,背着手,面带狞笑:“悟能,你喝多了吗?师傅还要找你喝上几杯酒?这月色多好啊,荒废了这清幽的月夜,岂不可惜?”
猪悟能头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只是被子随着呼吸的韵律,上下起伏,让人知道,这被子中有着一头猪一样的存在!
韩墨旬叫了两声,也不见猪悟能回答,悄无声息的走上前,用手戳了几下被褥,猪悟能翻了一下身子,又昏昏睡去!
韩墨旬静静的站在窗前,清幽的月光萦绕着他诡异的面容。
忽然间他,露出一副恐怖的阴森笑意,扭曲的面容,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他还是白日那个沉稳刻板的老学究。
袖子一晃,左手上已然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清幽的月光下,散发着冰凉蚀骨的幽光。
朱媚儿吓了一条,眼眸中闪烁着惊骇的光芒,张开嘴巴就要叫出声来。
陈小九早有预感,一把捂着了朱媚儿的娇唇,贴近她的耳旁,轻声道:“有我呢!别害怕……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朱媚儿闻言,方才缓缓点点头,移开陈小九的大手,将目光定格在了韩韩墨旬左臂上的那只明晃晃的匕首之上。
韩墨旬一边将匕首举到半空中,一面狞笑着,对窝在被窝中的猪悟能道:“猪悟能,你既然睡的香,不愿与师傅喝酒,那便到地狱中喝孟婆汤吧!”
左臂一晃,明晃晃的匕首对着被子中的猪悟能,直刺而下。
朱媚儿再也忍耐不住惊恐的意味,慌里慌张道:“哥哥,小心……”
就在韩墨旬的匕首将要刺进被窝的一瞬间,被子突然被掀起,迎着匕首面而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鲤鱼打挺,翻身站起,一脚踹向了韩墨旬的胸口。
韩墨旬哪里想到会突然出现这般变化,那只大脚板,隔着被子,正好踹中了他的左臂。
嗷呜……
匕首随着一声惨叫,脱手而非!
翰墨旬也向断线的风筝,飞到了卧室门口。
他口吐鲜血,挣扎着站起身来,才惊愕的发现,被子中站起的人,哪里是什么猪悟能?分明是那又黑又高的黑山!
韩墨旬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忍着胸腹中的疼痛,转身而逃。
他似乎通晓一点没功夫,虽然受伤,也很灵敏,连滚带爬的冲向大厅门口,一脚踹开大门,想要夺路而走。
刚一打开门,一只大手突兀的从外面插进来,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
那大手力大如胸,一点点的紧扣,几乎将韩墨旬掐死,一张老脸涨血红,只剩下出气,眼珠子因为过于惊恐,也凸了出来。
韩韩墨痛苦的手蹬脚刨,望着那只凶悍大手的主人,只是无声的张着大嘴,惊骇道:“陈……陈小九……”
陈小九横眉立目,满脸怒气,还真怕此时把韩墨旬掐死,倒问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随手一仍,将他扔到了猪悟能的床前!
黑山喋喋怪笑,看着韩墨旬挣扎着要起来,上前一脚,含着劲力,踢在了韩墨旬的肋骨上。
咔嚓……
一阵毛肚悚然的脆响,随后,便响起了韩墨旬杀猪般的叫喊声!
肋骨已断,韩墨旬痛得脸孔扭曲,哪里还有半分那文邹邹的模样?
陈小九使了个眼色,黑山走上前,连着搧了韩墨旬十几个嘴巴子。
直到把他打得云山雾罩,黑山才捏着他的那跟断裂的肋骨,粗暴的扶正,使得韩墨旬杀猪般的叫喊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
朱媚儿亲眼目睹了惊心动魄的一切,虽然心中害怕,但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怒。
她从院子中,捡起了一根棒椎,眼眸中充满着怒火,凶狠的对着韩墨旬的脑门就砸了下去,一棒子就把韩墨旬砸得头昏眼光,头破血流。
朱媚儿握着棒子,也不在乎汩汩鲜血、绷溅崩在了柔滑的衣服上。
她秀美紧蹙,眼眸中全是凛然的厉色,指着韩墨旬,咬牙切齿道:“狗东西,说,我朱家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杀害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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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旬脸上满是血迹,脸颊红肿,牙齿已然松动。
此时的他,倒真的有几分疯狂决绝的模样,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皮耷拉着,被鲜血沾着,但却毫无惧意!
他也不理会朱媚儿的嗔怒,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狠呆呆道:“好!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死在你手里,心服口服!”
陈小九不屑的笑了笑:“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
吩咐朱媚儿道:“现在咱们开祠堂,让韩墨旬对着朱家列祖列宗、说个明白!”
此时,黑山将猪悟能从床底下拉了出来,只是这厮酒精过度,虽然外面喊打喊杀了这么久,这厮却没一点苏醒的意思!
陈小九取过凉水,在他脸上胡乱泼了下去,为他输送了一点内力,捏着人中又掐又拧,猪悟能刚才醒了过来。
猪悟能迷惑的眼神,陈小九、朱媚儿、黑山,还有脸肿的向猪头一样的韩墨旬身上扫过,不由得惊诧的叫出了声:“师傅,你怎么被的打成了这般模样,牙都掉了呀!”
朱媚儿哼道:“什么师傅?他是个混蛋!”朱媚儿仍不解气,拿着棒子又对着韩墨旬的脑袋、砸了下去,倒蹦了猪悟能一身血。
看着猪悟能那奇怪的眼神,陈小九叹息道:“韩墨旬要杀你!若不是我留了一手,你恐怕已经上西天作春秋大梦了。”
随后,陈小九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点一滴的讲给猪悟能听!
直到此时,猪悟能方才从极度的震惊,转换为极度的愤怒,眼眸瞪得老大,指着韩墨旬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狗娘养的,敢对本少爷行凶?看我不打断你的五条腿!”
纵身上去,一顿拳打脚踢,若不是陈小九有意阻拦,韩墨旬这老家伙,会被猪悟能活活揍死。
猪悟能发泄够了,方才从极度的愤怒中清醒过来,指着韩墨旬的鼻子,气呼呼道:“说,你为什么要杀我?本少爷不就是小时候趁你睡觉的时候揪过你的胡子吗?还有在你的酒里面尿过尿?难道这能成你杀我的动机吗?”
“老东西,我们朱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恩将仇报,你……你给我如实招来。”
韩墨旬虚弱的坐起身来,萎靡的神情中满是不屑的意味:“你们朱家对我有恩?哈哈……你们朱家,你爹,你娘,还有孔仪秦那条风流狗,你们欠我的,几辈子都还不完……”
此言一出,倒让所有人感到极度震惊!看着韩墨旬梗着脖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想着里面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陈小九一面让黑山将韩墨旬带到祠堂,一面让歇斯底里的猪悟能派人把孔仪秦叫过来。
既然韩墨旬口口声声程孔仪秦也是欠他的,那就要听听,那就要把孔仪秦找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
朱家祠堂依旧那么幽森、阴暗,除了多出一个朱老夫人的排位,其他的摆设仍与以前一模一样!
为了不节外生枝,为了使案子水落石出前,不让外人知道其中的秘密,朱媚儿没有额外叫醒一个人,就连韩墨旬,也是被陈小九与猪悟能,一人揪着胡子,一人拉着头发,一点点拖到了祠堂中。
当然,怕韩墨旬叫疼,猪悟能把臭袜子塞到了韩墨旬的口中,把这老夫人熏得直翻白眼。
没疼死,倒是差点晕死!
孔仪秦在得知了消息后,急忙赶到祠堂,看到现场的一幕,不由得十分好奇。
陈小九向他解释一番后,孔仪秦脑中依然不解,向着一脸决绝的韩墨旬道:“我倒要听你说说,我哪里对不起你。”
陈小九先是点燃了蜡烛,方才将祠堂的门关上了。
屋中只有猪悟能、朱媚儿、孔仪秦、韩墨旬,还有自己五人,陈小九先是轻咳一声,才幽幽道:“悟能,媚儿,其实今晚,我是想改诉你们一个既沉痛而又中终结的秘密!”
“什么秘密?”猪悟能、媚儿一脸的惊诧。
陈小九目光才猪悟能的爹爹朱华的身上飘过,终于定格了在了韩墨旬的身上,叹息道:“悟能、媚儿,你们的爹爹就是韩墨旬这老东西给杀害的……”
“小九,你……你说什么?你说得是真的吗?你再说一遍?”猪悟能、媚儿,一时间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媚儿跑到陈小九面前,拉着他的手臂,摇晃道:“小九,你……你怎么会这么说?这老东西为什么要杀我爹爹,你不要吓我!”
“媚儿,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话?”
陈小九拉紧媚儿冰凉的小手,用爱情的蜜意滋润她冰凉的心,“我早就察觉出韩墨旬行踪诡异,所以才让黑山贴身保护悟能!只是不是神仙,也不明白韩墨旬为什么要杀你爹爹,这个事情只好向韩墨旬问个清楚了。”
韩墨旬虽然受了媚儿、小九、悟能一顿暴打,但是颇有一番回光返照的神韵。
虽然面目狰狞可怖,却却像个凶狠的疯狗一样,咬牙切齿道:“陈小九,算你厉害,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哈哈哈……”
韩墨旬吐出了一口血水,狠呆呆道:“陈小九说得不错,朱华那老儿,就是我杀的!哈哈,杀得好!杀得好啊……”
“真……真是你杀的?我曹你奶奶的,我杀了你……”猪悟能胸腔里充满了怒气,像一颗快要爆炸的火雷弹,一瞬间达到了暴走的境界。
摸起棒子,照着韩墨旬的脑袋砸了下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谁能忍受得了?
陈小九急忙将棒子从歇斯底里的猪悟能手里夺过来,嘱咐道:“拳打脚踢都可以,千万别打脑袋,打死了,一切可都是谜了……”
猪悟能呲牙咧嘴的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一顿拳打脚踢,猪悟能看着被自己打昏过去的韩墨旬,喘着粗气,又从香堂上取过凉水,将韩墨旬淋醒了,又要上去狠揍他。
陈小九一把拦住她,示意他冷静下来,才对韩墨旬冷笑道:“你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有什么话就吐出来吧?憋在心里,到了地狱中,岂不是越发难受?”
韩墨旬死猪不怕开水烫,神情中依然充满了蔑视。
他吐出了几口血水,艰难的指着朱华的灵牌,疑惑道:“在我说出杀死朱华的理由之前,你要先告诉我如何将疑点锁定在我的身上的?”
几人的目光、也重新汇集到了陈小九的身上。
陈小九蹙眉,神神秘秘道:“媚儿,你将那把匕首递给我!”
朱媚儿连忙将那把刺死朱华的匕首、交给石越。
石越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才悠然道:“这把匕首,寻常人看不出来有何迥异,但是,我看了却十分奇怪,这把匕首的主人,必是一个左撇子,至少是一个习惯于用左手的人!”
“并且,我发现可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根据这个匕首的样式,倒不像是一个真正的匕首,而像是一只刀笔,一只刻字的刀笔。”
“你……你居然看得出来?”韩墨旬闻言,被鲜血掩盖的目光中、露出迷茫而又佩服的神色!
陈小九心想着我上辈子干什么工作的?岂能漏掉这样的细节?
他继续娓娓道:“本来我是一头雾水的,这样一个惯用左手,却又善于用刀刻字的家伙,到哪里去找呢?直到那一天……”
陈小九忽然蹲下身子,神神秘秘的看着韩墨旬,一字一顿道:“韩墨旬,你还记得樱木军团漕运大典当日,你来为龙大助兴,见到那些学子争相拍你的马屁,你一时高兴,拿出些字画,让众学子欣赏拜读的事情吗?”
啊?
韩墨旬愣了一下,才道:“难倒就是那次,你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陈小九点头道:“我可清楚的知道你的自己吗,深沉刻板,稳重有力,而你当日拿出来的字画却飞扬轻灵,巧妙灵动,与你往日沉稳的运笔更加的娴熟,且着墨的力度与从前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所以,我才判定你是个左撇子。”
“而你恰好又对字画很感兴趣,说不定也善于刻字,当然这仅仅是猜想,一切还未定数,我也仅仅是脑中有所怀疑,却没有锁定你是凶手,毕竟,再我的认知里,再所有人的认知里,你没有一点谋害朱华的动机。可是,你这厮,终究是露出了马脚!”
“哪里……哪里露出了马脚?”韩墨旬突然强行瞪大了眼睛,而孔仪秦、媚儿,悟能虽然愤怒,却也被小九调起了兴趣。
陈小九娓娓道:“你的马脚就发生在朱老夫人去世,猪悟能脱胎换骨主持大局之时!”
“自从那时候起,你对猪悟能表现得无比亲热,甚至有怜香惜玉之感,为了能与猪悟能拉进关系,不惜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可是,你难道忘记了你以前是怎么对待猪悟能的吗?”
“愤恨、挖苦、鄙视、嘲讽,是你曾经对待猪悟能的态度,可是,你为何来了个大变脸,非要争抢着进朱府,还要死皮赖脸的做猪悟能的师傅呢?”
“我……”韩墨旬听到这里,也终于知道自己所犯的错误,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了!
陈小九站起身来,背着手,叹息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所做的这些事情,虽然单个看起来疑点微乎其微,可是要把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便会发现,你真是一个伪装在最深处的奸诈之徒啊,把猪悟能完全掌握在了手中。”
“只是,你伪装的太好了,若非遇上我这样打破砂锅的性子,你这厮还真的会将所有的秘密、带到地下去!”
韩墨旬闭着眼睛,叹息了一声,才怅然道:“那你……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晚要动手?”
“很简单!”
陈小九轻轻的踢了一下韩墨旬的屁股,哼道:“疑点来源于生活,你这厮平日不玩女人,不喝酒,不抽大烟,古板刻薄,理学大家,可是,你身为猪悟能的师傅,不仅不劝解猪悟能少喝酒,反而还频频劝酒,一直劝到将所有朱府的人都醉生梦死为止,哼……就凭这个,你的邪恶心思,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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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墨旬闻言,哈哈大笑,眸子中泛着烈火一般暴躁的血丝,“陈小九,你果然是观察入微!”
“不得不说,虽然是你一手破坏了我的好事,但我韩墨旬伪装了大半辈子,心中最佩服的人,居然是你这毛头小子,我……我好恨啊!”
猪悟能、朱媚儿心中对小九的推理,也感到十分惊惧,纷纷望向陈小九!
陈小九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向韩墨旬道:“我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给我们说出心里的秘密了吧?”
“你说,你为什么说你对朱家有恩,为什么说朱华辜负了你?”
孔仪秦一脸深沉,也在一旁接口道:“还有,你为什么也要恨上我?”
韩墨旬干涸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陈小九吩咐黑山拿上来一晚凉水,韩墨旬咕咚咚的喝了下去,将碗在地上摔个破碎,才幽幽道:“往事不堪回首,想起来总是让人心痛。”
韩墨旬傻笑着,对孔仪秦道:“老孔,想当年,我、朱华、你,咱们三人年轻时,风华正茂,挥斥方遒!一时俊杰,江南无数才子,无不对我三人心生敬佩。”
孔仪秦听到韩墨旬提及当年之事,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如此,当年你便十分稳重,我风流跳脱,朱华尤其擅长经商,咱们两个人虽然玩不到一起去,倒是都与朱华交好。”
韩墨旬冷哼一声道:“哼,那是我与你性子不和,可没有冷落你的意思。”
“当年,朱华虽然颇有才名,但是思想叛逆,是不受朱家人待见,甚至遭受朱家的驱赶,落魄无依,我韩墨旬虽然家境一般,但也是很大度的收留了朱华,日夜同席,孔仪秦,我说的有没有错?”
陈小九、猪悟能、媚儿听到这里,面面相觑,均没想到韩墨旬、孔仪秦、朱华年轻时,居然有这种事情,就连自己的母亲,似乎也未曾说过!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在了孔仪秦身上。
孔仪秦沉痛的点点头,道:“这话没错,你这样说来,你对朱华确实有大恩!”
韩墨旬冷笑道:“就连你孔仪秦生性风流,玩女人没银子,也曾向我伸手,我虽然生性与你不和,也曾对你施以援手,可对?”
孔仪秦想起了陈年旧事,也就无奈的笑了笑:“那银子是我送你的三幅画换来的,可比你那银子值钱得多。”
“哈哈……孔仪秦,当年你没成名之时,你的字画又能值几个钱呢?”韩墨旬放肆的逼问道。
孔仪秦怔了一下,幽幽道:“要是这样说,你与我、朱华,确实有恩!”
“好,你承认我对你俩有恩就好!”
韩墨旬忽然的蹬大了眼睛,歇斯底里大喊道:“可是,朱华与你,为什么要负我?为什么要对我恩将仇报?”
看着孔仪秦一副茫然不解的眼神,陈小九忙好奇的逼问韩墨旬道:“你倒是说说,朱华与孔老哥哪里对不起你了?”
韩墨旬指着朱华的灵位,还有孔仪秦道:“你俩个对我有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
陈小九忽然张大了嘴巴,与朱媚儿、孔仪秦等人对视了一眼,才缓过神来,对韩墨旬道:“你是说,你……你喜欢朱老夫人?”
“错!”
韩墨旬闭着眼睛,眼中留下了血水,叹气道:“我喜欢的是晚晴!”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朱老夫人的闺名就叫晚晴……
直到此刻,所有人都终于初步了解了韩墨旬对朱华愤恨的原因,朱媚儿银牙紧咬,“狗贼,我娘与我爹恩爱的很,与你有什么关系?一定是你自己自作多情!”
“哈哈……我自作多情!”
韩墨旬放肆的大笑了一阵,才幽幽叹息道:“当年,所有人都风华正茂,你爹未娶,晚晴未嫁,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晚晴?”
“这……”朱媚儿顿时哑口无言。
只听韩墨旬似乎回忆起了当年往事,面容上奇迹般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当年,我喜欢晚晴,但是性子正统,又极好脸面,只是暗中喜欢,却并没有点破,但是……”
韩墨旬说到此处,忽然变得咬牙切齿:“但是晚晴却喜欢朱华,一门心思都在驻华身上,忽略了其他人对晚晴的爱慕,而更为滑稽的是,朱华那个混蛋居然喜欢一个女土匪,对你娘亲却一点都不假辞色,你们说,这是不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
众人大约听明白了其中曲折的故事,想着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一时间倒有些同情起韩墨旬来。
韩墨旬却阴冷的笑了笑:“但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我依然隐藏着自己心底的秘密,幻想着朱华终究是会与那女土匪结成连理,晚晴苦追无果,一定会注意到自己,可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韩墨旬笑得很伤悲:“没想到朱华那厮是个人面兽心,贪得无厌的人,虽然不喜欢晚晴,但是却在暗中与晚晴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啊?
朱媚儿直到此时,方才隐约明白他爹爹与娘亲当年的一些事情……
韩墨旬哭对策老泪纵横,又哽咽道:“即便这样,我仍然对你晚晴不死心,也不嫌弃晚晴已非处子之身。”
“只希望朱华既然不喜欢晚晴,就要离开晚晴,我也鼓起勇气、敞开心扉,对晚晴说出我心底的柔情。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朱华这个混蛋,虽然不喜欢晚晴,但却偏偏与晚晴喜结连理,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事情?这算不算横刀夺爱?更合况朱华那个畜生虽然与晚晴结合在了一起,居然还背着晚晴,与那个女土匪头子调情……”
直到此时,众人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陈小九摇摇头道:“韩墨旬,你虽然可怜,但也着实可恨,郎有情、妾有意,从头到尾,你也仅仅是个胆小的过客,这些与你,又有什么干系?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
“哈哈……陈小九,你说得轻巧!”
韩墨旬歇斯底里、忽然指着朱媚儿,狠呆呆的对陈小九道:“现在朱媚儿要是被哪个不开眼的男人抢走了,你会无动于衷吗?你一定会比我做的还绝,杀之而后快吧?”
陈小九闻言一怔,仅仅这一句话,就把陈小九给堵的说不出话来!他深深知道,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恐怕自己做的比韩墨旬还要疯狂百倍。
韩墨旬踉跄着站起身来,够搂着身子走向朱华的灵位,愤愤道:“我恨朱华,恨他对我恩将仇报,恨他抢了我心中的挚爱,恨他脚踩两只船,所以……所以我决定杀了他,为自己报仇,为自己泄愤!但是,我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书生心中的那一丝胆怯,让我始终没有付诸杀人的行动。”
“直到……定南王被花无意元帅封为南征军的前锋、奉命南征,并且来到杭州收集粮草。而朱华当年正巧有心为过出力,募集了很多的粮食,通过当年的杭州同志孙科,献给了定南王。”
“但是,却没想到定南王不知为何,见到孙科送来的这么多的粮草,反而大发雷霆,愤怒暴躁之极,并且暗中传递了杀害朱华的讯息,便通过孙科收买了我,许诺我名声,让我趁隙将朱华杀掉,多年的愤恨,加上名誉的诱惑,终于使我坚定了杀死朱华的心思!”
陈小九等人听得惊心动魄,都没有想到此间,还有孙科的事情……
却听韩墨旬又道:“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朱华喝得酩酊大醉,我早已经悄悄地钱在了他的床底下,看着他熟悉的容颜,心中又惊又怕,又恨又妒忌,双臂颤抖,但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一闭眼,手一挥,一剑终于刺了下去,诺……也就是陈小九你手中的那把匕首了……”
众人听得心惊都跳,朱媚儿泪珠滚滚落下,怒斥道:“畜生,你好狠!”猪悟能冲上去,对着韩墨旬又是一顿暴打。
发泄够了,猪悟能才幽幽道:“你这个畜生,狠起来真不是个东西。”
韩墨旬喋喋怪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又道:“当然,我伪装的很好,没有人发现是我干的,也没有怀疑到是朱华的老朋友韩墨旬干的!我提心吊胆了一阵,终于放下心来,但是,杀人后,却变得不在那么害怕。”
说着话,眼眸便艰难的向猪悟能望了过去:“我再想,朱华那厮虽然死了,可是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算是有了后代,我要是把他的儿子杀了,朱华这一门不就死绝了,再也无人传宗接代了吗?哈哈……这个想法令我欣喜若狂,正在我快要动手时……”
猪悟能看着韩墨旬那阴冷的眼神,心底深处涌上一丝恐惧,脑后拔凉拔凉的,蹙眉逼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杀我?”
韩墨旬诡异的笑了笑,对猪悟能道:“正当我要对你下手时,我才发现,你居然变成了一个愚钝不堪的呆子……”
“我就想,与其杀了你,还不如给留下你这个傻子,让杭州的人看看,这就是朱华做恶人遭受的报应,让所有人都笑话朱华,笑话猪悟能,让朱华死了也不得安宁……”
猪悟能密封起了眼睛,紧紧盯着韩墨旬,怒斥道:“畜生,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毒!”
韩墨旬哈哈大笑,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猪悟能看,一字一顿道:“可是我观察了你二十年,终究被你骗了,没想到你比你那个便宜老爹还聪明百倍!我……我好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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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韩墨旬那乖张、扭曲的脸,陈小九便知道他已经因为情场失意、而到了变态的癫狂程度,不然,但凡正常一点的新新人类,怎么会有这般邪恶的心思?
猪悟能上前踢了韩墨旬一脚,揪住他的头发,啐道:“你发现我不知为何,突然变得聪明了,便想要从新潜伏到了我身边,寻找机会将我杀死吗?你这条疯狗,都这么老了,还四处咬人……”
韩墨旬挣扎着,扯断了头发,倚靠在墙角处,决绝道:“对!你说的一点没错,朱华负我那么许多,我岂能让他有后?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猪悟能,生下来就是为朱华还债的,我不杀你杀谁?”
“变态!”猪悟能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了两个字……
一言不发的孔仪秦也终于走上前来,轻易不动怒的他伸手给了韩墨旬两巴掌,忿忿道:“韩墨旬,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你这许多年,伪装的居然如此完美,真可惜了我那朱华兄弟……”
这话间,老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韩墨旬哈哈大笑,啐了孔仪秦一口,“老东西,你哭个屁,你欠我的,还也还不青,哈哈……我不妨和你实话实说,你这情种形单影只的走到今天,还不是中了我的妙计,枉你曾经还向我哭诉衷肠,好笑啊好笑。”
孔仪秦闻言吗,一双惊骇的眼眸睁的老大,老迈缠身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揪住韩墨旬的脖领子,将他拎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逼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在与我说一遍吗?”、
“哈哈……那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早晚都要死,现在说出来,痛快一下嘴,不然,这样的妙计临死还不说出来,岂不是可惜至极?”
韩墨旬挣脱孔仪秦枯干的大手,步履蹒跚的踱着步子,又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之中:“当年,朱华与晚晴婚后和睦,我寻找机会、杀死朱华后,曾一度惴惴不安,心虚之时,曾改了性子,与你一同留恋与青楼之中。”
孔仪秦恍然大悟,指着韩墨旬道:“我还糊涂着,为何你那时候会变了性子,与我一样风流,原来是杀人心虚,跑到青楼自我解脱去了,我……我真羞得与你为伍。”
韩墨旬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叫移祸东江,正好借此伪装出一副找女人消愁解闷的模样,摆脱嫌疑,而你这风流鬼,还傻傻的将我引为同道中人呢。”
孔仪秦气得差点吐血,若不是体力不支,真想上去把韩墨旬再狠狠的揍一顿解气。
却听韩墨旬又道:“孔仪秦你这厮在青楼中已经成了名气,再也不是睡女人还需要向我借银子的时光了,所以,谈笑之间,也不把我放在眼里,呵呵……告诉你,那个时候我已经对你记恨起来,直到有一天,你迷上了那名女子。”
陈小九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隐隐觉得,这个事情与红杏有着直接的关系。
孔仪秦紧张的似乎已经不会走路了,他哆哆嗦嗦道:“是……是哪个女人?”
韩墨旬看着孔仪秦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得意洋洋的大笑:“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心中最牵肠挂肚,让你永世难忘的那个女人了。”
孔仪秦心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断断续续道:“你指的是李闲鱼?”
韩墨旬一字一顿道:“没错,就是曾经的江南第一名妓——李闲鱼。”
陈小九一瞬间,几乎暴走,上前抓住韩墨旬的脖子,噼里啪啦的但就是一顿嘴巴子,只把韩墨旬打得茫然无措。
心想着孔仪秦那老头还没有发怒,你这厮倒是无端的发什么羊角风?
陈小九横眉冷对,怒到:“你快说,你又做什么孽了,不然,我让你死不成,又活不起。”
韩墨旬浑不在意:“告诉你又何妨?哈哈……老孔你也听好了,省得你中了计,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多可惜啊!”
韩墨旬擦拭了一下嘴巴上的血迹,才对孔仪秦幽幽道:“想当初,我与你一同在花月楼结识了李闲鱼,她的美貌惊心动魄,让我色失魂与,而你老孔天生就是风流下贱的人,一颗心思自然被勾引得惴惴不安,居然连做梦都会叫出李闲鱼的名字,嘿嘿……真丢了读书人的脸面!”
孔仪秦此时终于缓过了一点神色,结结巴巴道:“你……你喜欢他?”
“哈哈……美人谁不喜欢?”
韩墨旬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可是,咱们一样的才名远播,一样的倜傥俊杰,李闲鱼凭什么狗眼看人低,厌恶我,而却偏偏钟情于你孔仪秦?”
孔仪秦蹙眉道:“爱情这东西还能勉强吗?人家不喜欢,还是罪过?”
韩墨旬乖张道:“那当然不行,李闲鱼无论如何,都必须喜欢我,有一夜,我留在她房中不走,想要与她亲热,对她用强,没想到她拿出匕首刺伤了我的脖子,害得我落荒而逃,就是这一刀,我……恨死了他,也很死了你……”
孔仪秦望着韩墨旬脖子上至今要留着的刀疤印迹,伤心万分道:“想到不到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居然干过这般人神共愤的事情,你……你怎么会不遭报应?”
韩墨旬不屑一顾道:“这……这怎么能算是人面兽心呢?李闲鱼就是个下贱的妓女,就是要男人上的?她有什么资格谈论爱情?还做什么清倌人,我呸……装什么冰清玉洁的贞洁烈女?”
朱媚儿真心受不了韩墨旬的狂话,拿起棒子,对着韩墨旬就是一顿胖揍,若不是小九拉着朱媚儿,她真的能把韩墨旬给活活打死。
韩墨旬此时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他躺在地上,冷着脸,似乎心中还有无限的愤怒:“这样一个婊子不仅割伤了我,还深爱着你孔仪秦,我恨在骨子里,当然不会放过她!而此时,恰好一个绝佳的机会,就此到来了……”
“定南王恰好又来到杭州巡视,我便把领着定南王偷偷的看了一眼李闲鱼,定南王顿时喜欢至极,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李闲鱼送到他的怀抱中……”
孔仪秦失魂落魄道:“韩墨旬,你这畜生,你到底是怎么干的?”
韩墨旬诡异的笑道:“那有什么难的?我就对李闲鱼说,定南王看上你了,要你做他的女人,给你荣华富贵,但是你现在喜欢孔仪秦,还要嫁给他,定南王很生气,他要杀了孔仪秦,砍了他的脑袋,割穿了他的肚肠……”
“李闲鱼一个婊子,哪里懂得其中的玄机?只好向我连声求助不要杀害你孔仪秦,还说只要能保全你的性命,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所以,我就告诉李闲鱼,想要保全孔仪秦的性命,只能忘记孔仪秦,断绝与孔仪秦的一切来往,跟着定南王远赴福建,所以,李闲鱼便中计了,乖乖的与你绝情,跟着定南王去了福建,哈哈……我这个计策是不是很管用?哈哈……连我都十分佩服我自己了……”
孔仪秦气得面色发紫,心痛得似被利剑插出万到剑孔,汩汩鲜血从鼻子中涌出,挣扎着站起身来,指着韩墨旬的鼻子,叫道:“韩墨旬,你也还算人吗?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李闲鱼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原来……原来都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败类在使坏,你……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拼了……”
孔仪秦一脚伸出去,自己站立不稳,却栽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陈小九急忙赶过去,将孔仪秦扶起来,为他输送了一些真气,才使得孔仪秦勉强苏醒过来。
孔仪秦醒来后,似乎神智懵懂,断断续续道:“闲鱼儿,我……我对不起你,红杏,我也对不起你……”
所有的一切终于真相大白!
一切的邪恶、毒辣,种种悲剧的产生,根子都是一个情字,而韩墨旬的乖张性情却造就了几段悲惨的情孽。
陈小九紧紧拉着朱媚儿的手,温暖着媚儿冰凉的娇躯,才对韩墨旬道:“你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阴险毒辣的蛇蝎,你这样变态的人,还是生不如死最好!”
韩墨旬看着陈小九眼眸中露出的冰冷神色,不禁大骇,踉跄着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杀死自己。
陈小九眼疾手快,一把打掉韩墨旬手中的匕首,哼道:“想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阎王也不喜欢你这样心如蛇蝎的东西!”
他转头对朱媚儿道:“此时涉嫌盗孙科这个家伙,我要带着他去找钟斌,把孙科这条老狐狸牵出来,绝不能让他随意的死去!”
朱媚儿点点头,帮着猪悟能将孔仪秦扶着,打开祠堂走了出去。
月夜依旧冷漠,冰的人心没有一点暖意。
陈小九揪着韩墨旬的脖子,像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陡然间,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清幽的明月,阴冷的凉风滑过,吹得朱媚儿本就冰凉身躯越发的苍凉。
咔嚓一声……
房梁上突然出现一声轻响!
“谁?快出来!”黑山等人都没有听到,只有陈小九这个变态听得真真的,眼眸一扫,望向那屋角处的瓦片。
陡然间,清月之下,一条诡异的白影、如妖精一般展现出来,手中一把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着朱媚儿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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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异乎寻常的惊变,令陈小九心慌意乱。
谁也没想到房顶上潜藏着这样一个绝世高手,也没想到这人隐匿踪迹的本事如此神奇,居然陈小九都没有发现她的影踪!
以丝巾遮面的窈窕白影,快如闪电,直奔媚儿刺去,身形鬼魅,带着某种邪气!
媚儿哪里经过这么血粼粼的场面,吓得愣在那里,茫然无措。
陈小九蹙眉,冷笑一声、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挺身挡在了朱媚儿面前。
他使出千手观音掌,无数双掌影将自己的前胸包围,带着浩瀚澎湃的力量,散发出来,直奔诡异白影的胸口击去!
恩?
白影发出了一声娇嗔,突然改变了身形,凌空翻了一个跟头,抓着奄奄一息的韩墨旬的脖子,飞一般的逝去!
原来此女醉翁之意不在酒,向朱媚儿虚晃一招,只为吸引陈小九的主意,想要抓走韩墨旬、才是用意之所在。
但是韩墨旬是媚儿的杀父仇人,岂能任其逃生?
看着白影逐渐远逝的身影,陈小九吩咐黑山道:“你记住,在这里保护媚儿、悟能,出现任何情况,也都不许离开两人半步!我去追她!”
也不待朱媚儿嘱咐几句,身形一纵,像是一缕炊烟,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黑山看着陈小九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喳喳眼睛,自言自语道:“扈家寨的女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牛掰了?”
朱媚儿蹙眉道:“你说什么?”
黑山真想狠狠的搧自己一个大嘴巴,讪讪笑道:“没……没什么!”
朱媚儿也没有太在意,望着远方那漆黑月色,跺着脚道:“也不知道小九怎么样了,哎……要是伊藤雪子在这里就好了,可以帮到小九的忙!”
陈小九也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吐纳气息,会让自己的道功有了质变的长足进步,他原以为自己的轻功、不过是马马虎虎,也就是能抵挡得过司徒霸那样的蛮人,不足为虑!
只是,现在飞奔起来,才知道紫微道功的神奇之处。
丹田中的那颗小草蓄势待发,随风飘摇,一丝丝的真气从丹田中涌出,流经四肢百骸!无一处阻滞,无一处崩断!
而外在的表象则更加神奇,陈小九觉得身姿轻如鸿毛,随便一阵微风,便可以将自己送到天上去,享受月光的温暖!
此时,再用出花妹妹所教授的双飞燕功夫,如凌空御风,虚无缥缈,飞升于九霄云外,没有一丝重力的感觉。
而且,陈小九还有一桩本事,便视黑夜如白昼!
前面那白影刚好留给陈小九一点点的残影,只要那白影在与陈小九拉开一点距离,陈小九便再也找不到她。
可是,这种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陈小九的紫微道功运转起来,内息充盈澎湃,又连绵起伏,滔滔不绝的表象,虽然不见得多么强横,但是却流通婉转,没有一丝阻滞,也感受不到一丝疲惫。
陈小九也追不上那白影,那白影也甩不开陈小九!
一时间,两人开始拉锯战,一阵的功夫,陈小九追出了几十里里远,却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前方出现一条沟壑的山谷,而陈小九却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扈家寨的地盘……
那白影突然躲进了一片绵密的三面环山的密林之中!
陈小九并没有贸然的追进去,在丛林中自己根本施展不出轻功,也多半不是白影的对手,所以,他只能等,等着白影出来。
反正密林三面环山,白影早晚还是要从正面出来!
若是拖延到天明,那就更好了,扈家寨的兄弟过来帮忙,自己的胜算可就更加的厉害了……
这就是在考验彼此的心智!
陈小九镇定如常,背着手站在那里,眼眸如水,紧紧盯着密林中的一举一动。
林中白影也有些焦躁,她能深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围绕在密林之间,久久不散,而以此,她也可以断定出,陈小九并没有心甘情愿的离开,而是与自己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该死!
在抢人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陈小九会有这么好的“视力”与“轻功”!
此时的她还真有些后悔,要不是上面有人交代她要活着的韩墨旬,此刻,她真想一掌毙了这引火烧身的狗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韩韩墨旬,心想着,我何不用出傀儡术,让这老东西给我做替身?
主意一定,她眼角便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柔滑的小手在韩墨旬身上周身大穴来回点着,口中催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乱七八糟的咒语,脸上显示出一番诡异的墨绿色!
陈小九背着手站在月光下,夜色微凉,风儿轻轻吹动着衣衫。
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是当真无聊的狠,猫抓耗子的游戏不知何时才是个劲头……
正在徘徊,忽然,一章满是鲜血的身子,从丛林中升起,站在飘摇的树尖之上,一双眼眸瞪得溜圆,眼眸子直勾勾盯着陈小九,却好似不会转动一般,死寂沉沉。
看到那臃肿的脸庞、与魁梧的身子,陈小九下了一大跳!
这厮……正是昏昏沉沉韩墨旬啊……
只是这厮,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一身高明莫测的武功了?
正在游移不定之时,韩墨旬便机械的从空中扑了下来,直奔着自己的面门袭来,活脱脱的像一只大蛤蟆。
与此同时,那倒白影也从密林中缓缓升起,双手胡乱晃动着,做出各种诡异的姿态。
韩墨旬这家伙像是诈尸了似地,直勾勾的跟着陈小九冲来,身子虽然僵硬,却很灵活,招招诡异致命,带着点点邪气。
陈小九千手观音掌使出,打在了韩墨旬的身上。
韩墨旬寻恍然未觉,就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身子,只是打在一截断木头一样,发出闷闷的响声,而随后,便会招致韩墨旬僵尸般疯狂的进攻!
陈小九一时间有些疲于应付,一面躲闪着韩墨旬的狠辣招数,又偷眼看着那树上那女人做出的种种诡异手势。
他已经知道,韩墨旬似乎是受了这女人的控制……
忽然,又听见那女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的手法越发的诡异起来,而韩墨旬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身份更加的凌厉且诡异。
连续拼命般的招数,将陈小九逼入了死角!
陈小九背靠岩石,看着韩墨旬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毫无血气,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韩墨旬应该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吧?
他或许只是一个傀儡……
陈小九很想把韩墨旬活着带回去,利用他将孙科等人全部咬出来,然后获知更多的真相。
但是,以现在这种状态,不是自己被中了魔的韩墨旬杀死,便是自己将韩墨旬杀死,哪里还有第三种选择?
念及此处,陈小九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再也没有留一点情面。
看着韩墨旬的身子如涨了翅膀的蛤蟆,向自己冲撞而来。
陈小九也没有躲闪,大手向腰上摸去,轩辕剑翁的一声,发出一声龙吟,在清幽月光的萦绕下,漫天的青光碧影,在这一瞬间释放出来。
手中握着这把无坚不摧的轩辕剑,陈小九自信心空间的膨胀!
轩辕剑在空中划出了道道神秘的弧线,剑刃字身前往上挑翻,流光溢彩的青红、流灿着青蓝色的迷蒙镶边。
冷焰习习,寒气森森,倒似卷起一片晶亮的青雾。
那无线的青光,迎着韩墨旬棒椎一般的肉身,席卷了过去。
那树梢上的女子见此诡异的一幕,“啊”地一声吗,发出了魅惑的娇声,身形一颤,重新沉寂在了密林之中。
而韩墨旬这只可怜虫在片刻之间恢复了神智。
然此刻,一切都不能改变,漫天的青光,卷住了韩墨旬的全身。
他一刹那回光返照,眼睁睁的看着那青光向菜刀剁饺子馅似地,一点点的切割着自己的双腿,更奇怪的是,那青光太快、太诡异,自己居然还感受不到疼痛。
这是一个奇异的时刻,韩墨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双脚变成了一摊肉泥,却偏偏无能为力,心中虽然恐惧,却也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终于,在那青光斩向自己腰腹时候,韩墨旬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大脑中却于刹那间闪过朱华、朱老夫人、晚晴等等!
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幻想,也没想到自己会以碎尸万段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
青光漫天,血光四溅!
陈小九身上沾满了鲜血,此时的他,顶天立地,就像一尊天神一样,被血腥之气包围。
身前身后,都是韩墨旬的血肉,半空中还有不断零星落下的残肢断臂,也分不清到底是韩墨旬的胳膊还是大腿了。
“出来吧!你跑不了!”陈小九站在密林面前,有了轩辕剑在手,他浑身洋溢着自信、决绝与不甘!
正在杀机四伏,霸气无敌之时,密林之中悠然响起了琴声,时断时续,时促时急。
琴声毫无优美之意,破败不堪,晦涩难忍,每一个琴弦都散发着焦躁、恐慌、厌世、烦闷的情愫,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受罪一般。
唯有死亡,才能解脱邪恶的束缚!
陈小九一时间脸色苍白,感到茫然无助,大脑中充斥着一片厌世的诡异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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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脑中一片迷茫,又听到密林中的女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笑声,更加加剧了陈小九的幻觉,满脑子都是牛头马面、妖魔鬼怪前来索命的画面与鬼泣狼嚎之音。
陡然间,手指上的紫金扳指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在清幽的月色下、显得分外的诡异、绚烂!
那绿光犹如一丝甘泉,滋润着陈小九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幻觉逐渐远去,眼眸清澈如水,脑中恢复了一片清明。
陈小九知道自己刚才中了魔道!
他心中发狠,猜测自己可能又遇上了女巫,多半还是岛国的、高级别的女巫。
陈小九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想要抓住这个诡异的女子,还不可能,于是乎,陈小九继续装神弄鬼的满地打滚,伪装出各种哀嚎、各种痛苦!
林中的白影听到小九的惨叫,心中甚喜,面上虽然蒙着一层黑纱,但眼眸中却露出了渗人的邪气。
她缓缓升空,站在飘摇的树梢之上,看着陈小九满地打滚,好似已经体验到了厉鬼的恐怖!她发出一声得意的尖叫。
扔掉手中宝剑,双臂舒展,十指成爪,向陈小九的脑袋抓去。
只要抓上这么一下,陈小九便会结束痛苦,与这个世界告别!
陈小九半眯着眼眸,看着白影窈窕的身姿、向自己冲来,只是那身姿自己非常熟悉,但一时半刻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白影来的飞快,带着妖气一眨眼的时光,飞奔而至。
五指成爪,紧跟着抓来。
陈小九没有动弹,他在等,等着最后突然发难的时机……
终于,在那白影鹰抓般的手指与小九的头顶、只有三寸的距离时,小九头皮深刻的感受到白影手掌的阴气时,小九动了。
那瞬间的动作,直如月光瞬间慢散千里……
白影的双手抓空,插进了青石中。
陈小九哪里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时机,轩辕剑在空中划出曼妙无边的弧线,带着绚烂的青玄,狠戾决绝的刺了出去。
白影的双手插进青石中,还没有来得及拔出来,而小九的剑气已经堪堪刺到了她的胸口。
白影见到躲闪无望,面对着夺命青芒,她妩媚的笑了一下,吹了一口气,将面上的黑纱吹散,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面孔来。
还轻轻的叫了一声:“小九,你要杀我吗?”
声音娇嫩,如梦如幻!
“雪子姐姐?居然是雪子姐姐?”陈小九一时间想不明白其中的诀窍,他怎么也不会要了雪子的命。千钧一发之际,陈小九强行将剑气收回来。
那反噬的力道逆向回归到陈小九的五脏六腑,只把他弄得全身巨震,嘴角涌出了一滴反噬的鲜血。
就在陈小九收回了剑气的一刹那!
雪子柔滑的小手从青石中抽了出来,毫不留情的击向了小九的心房……
陈小九哪里想到雪子为什么会要了自己的命,反噬的力量、十分强悍,陈小九全身颤抖,面对着雪子要命的一掌,小九只能尽力的向旁边闪身。
砰……
一个重击,刚好打在了小九的右胸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陈小九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凉的弧线,跌落在十几米远的青石上,鲜血染红了青石,在清幽的月色下显得十分的诡异。
陈小九胸口气血翻涌,身子沉重,挣扎起一丁点,也不可能。
他望着那妖娆经验的面容,不甘心道:“雪子?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哈哈……因为我喜欢!”雪子尖锐的大笑着,像是有无数的幽灵盘旋在幽森的月空下。
陈小九听着那尖锐的笑声,与雪子平日的妩媚妖娆相悖,毫无一点相似之处,脑中不禁起了疑窦!
又想着雪子今晚明明与自己暗中摸摸抓抓,情浓之时,喝得了许多酒,已经昏昏欲睡,此时多半在睡梦之中,哪里可能有精力杀人!
那么,此人是谁?
陈小九脑中豁然灵光,蹙眉添了一下嘴角腥红的鲜血,一字一顿道:“你……你不是雪子,你是魔王,你是乖张的魔王。”
“哈哈……你怎么知道?”她这样的回答,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魔王诡异的笑着,为她娇艳的容颜增添了一份诡异:“难得你还能认出我的身份,你说,是不是伊藤雪子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你果真是魔王!”
陈小九心中很绝望,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居然会着了魔王的道,“你真是个贱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冒充雪子?你就算生了一副玉面娇艳,却心如蛇蝎,让人讨厌!”
“哈哈……我不假扮雪子,如何能骗过你?”
魔王笑得更加得意:“本来我都要被你杀死了,只是掀开黑纱,装扮一下雪子的玉面娇艳,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你就信以为真,手下留情!”
“看来,你与雪子那贱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啊,不然,你怎么会落魄到这般田地呢?”
陈小九仍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可是身子软软的没有半分力道!
他变着法的想要拖延时间,哼了一声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要救韩墨旬?他一个糟老头子,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被这老头子给上了?你是他的情妇?哈哈……”
“你……你胡说八道!”
魔王妖艳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若不是上面要人,谁会救他?不过,能杀了你,救不救他,也就无关紧要了……”
“我与你有仇?”小九看着魔王越走越近,又想出话题,磨蹭着时间,想要恢复一些功力,逃进密林中去,。
魔王冷哼道:“你难道忘记了?在龙大的码头上,你杀了我的徒弟?呵呵……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徒弟啊,居然被你给一剑杀了……”
看着陈小九那张虽然鲜血满身,却仍然俊秀的面孔,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邪笑道:“不过,看你长得这般俊秀,我真有些舍不得杀你,若是你与伊藤雪子没有奸情,我还真的会留你一命,让你做我的面首,终生伺候我!”
“可惜啊,既然是雪子那贱人的情郎,我只好失望的要了你的性命……”
陈小九还想拖延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一些力气,只要再拖延半刻就好,讪讪笑道:“面首是什么东西?好玩吗?你要是喜欢,我倒是可以试一下。”
“哈哈……不必了,雪子剩下的破烂货,谁会喜欢?”
魔王忽然挺身冲了上来,大叫道:“你是在变相的拖延时间,难道我看不出来吗?哈哈……雪子要是知道我杀死了你,会不会哭喊着跟你一块死去呢?哼……受死吧。”
魔王娇媚的面容、绽放出诡异的笑容,身姿虚无缥缈般的冲过来,直刺陈小九的前胸!
陈小九一瞬间绝望了,脑中华丽丽的闪过一个个美丽的容颜。
双儿、单儿、慧娘、小棠妹妹、媚儿、月神姐姐、花妹妹、扈三娘、小书童、伊藤雪子,亲亲小九要和你们说再见了。
可是,小九我不甘心啊,除了月神、花妹妹,我还没有与你们颠鸾倒凤过,我好难过……
正在陈小九意淫之时,忽听得三声截然不同的娇喝之声,三道亮丽的身影扑向了魔王,与之战到了一起。
陈小九睁开眼眸,第一次激动地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因为,那三道华美的身影,分别是扈三娘、花如玉、毒皇……
有了这三人的保护,我陈小九性命无忧,呵呵……老婆们,我太感谢你们了,真想狠狠的亲亲你们,毒皇,你不是我老婆,我就不亲你了……
魔王哪里会想到突然窜出来三个武功超强的女高手,而且个个美若天仙,与自己相差无几!
她心中万分后悔,想着刚才一掌把陈小九杀死,哪里还会有这么许多的麻烦?只是,这后悔药天下间也没有卖的!
魔王想要使出靡靡之音,魅惑三人,可是三人根本不给她一丁点的机会,招招出手狠辣,一个不慎,必死于非命。
四人酣斗良久,魔王渐渐处于下风,最后毫无还手之力。
扈三娘抿着红唇,心中担忧,一心想要杀死魔王,趁着魔王身法稍慢,一掌打在了魔王的肋骨上。
只听到几声惨烈的“咯咯”之声,魔王娇媚的身子横空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
毒皇轻功最高,如一抹青烟飘到了魔王面前,想要把魔王一招毙命。
魔王眼珠一转,大声喊道:“陈小九身中巨毒,再晚一刻,命不久矣……”
毒皇就是用毒高手,心中记挂小九,也顾不得击杀魔王,转身飞到陈小九身边,查看伤情。
花如玉、扈三娘见毒皇照顾陈小九,终于放松下来,直奔魔王而去。
魔王哈哈大笑几声,取出一枚烟雾弹,甩在了身前。
噗……
一阵烟雾弥漫。
扈三娘、花妹妹不敢近前,警惕的望着四周,待烟雾散去,却不见了魔王的身影,心中愤恨,却无法发泄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才不甘心的向小九跑去。
陈小九本就昏昏沉沉,一度眩晕,毒皇赶到身前,记挂着他是否中毒,心急如焚的在小九手腕上查看了一下,便知道是魔王那厮是在说话!
毒皇放下心来,感觉陈小九呼吸极为缓慢,捏了一下陈小九的人中,想让他醒来。
小九半天没有反应。
毒皇明艳的脸颊浮上一抹羞红,这可如何是好?
将小九抱起来,张开嫣红的樱唇,想撬开陈小九的嘴巴,忍着羞涩,给他送些氧气!
花如玉即刻赶到,将毒皇拉到一边去,哼道:“还有嘴对嘴的呼吸?你看我的!”
她剑眉一凛,滑腻的小脸蛋、浮上一层情人相见的娇嗔,拿出鞭子向陈小九抽了过去,娇声喝道:“臭小九,让你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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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子抽下去,带着无尽的风声,陈小九吓得睁开眼眸,想要躲开!
可是,浑身无力,移动不得,鞭子正好抽在了陈小九的腿上,只把他疼得大叫出来:“花妹妹,谋杀亲夫啊。”
花如玉以为他能躲开?哪里想到真打小九。
看着血粼粼的鞭子印记,心中疼痛,急忙弯腰将小九抱在怀中,娇嗔道:“小九,你怎么不躲开?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花妹妹,你还是那么的野蛮。”
小九紧紧依偎在花如玉怀中,清澈但却虚弱的目光、在三女脸上一一滑过,满是血迹的面容露出会心的笑意,虚弱的说道:“你们回来了,我……我好高兴!”
说完话,陈小九脑袋一歪,便沉沉的睡去!
“小九!你怎么了?小九?你快醒醒……”三女急得花容失色,毒皇连忙探身上前,为小九把脉……
************
一片朦胧中,陈小九只觉得胸腹似乎有一股股寒流、在涤荡着自己的身躯。
这个寒流自丹田中发出,在那个绽放小树的引导下,流经四肢百骸。
所经之处,无一不顺畅,唯有到达胸口被魔王伤害的地方,方才感觉到阻滞,并且伴有刺骨的疼痛。
寒气一时间集中于此,越汇聚越多,,
终于在膨胀过后,一股脑的闯了过去,清除了一层淤泥般的污垢。而后,便觉得胸口一片清爽,似乎被汩汩流水之音。
寒气一遍又一遍的流淌着,终于,再过了十周天之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内息很自觉地回归于丹田。
小九神清气爽,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一双好奇的眼眸、向四面扫去,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与花妹妹、新婚燕尔的香闺之中,所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火红的喜字,吉祥的对联,精致的烛台!
一切都未有半点改变,深刻的记录着自己与花妹妹之间点点滴滴的柔情往事。
看着那烛光萦绕,外面黑漆漆一片,便知道此时已是深更半夜,运起内息稍稍试探了一下,便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正常。
胸口上的伤痛,在紫微道功的洗礼下,已经完好如初。
感谢崔老祖!
感谢紫微道功……
陈小九刚想要翻身下床,便听到西侧那扇门中传出来轻微的哗哗流水声,若不是自己听力异于常人,断断听不到水流之音。
陈小九知道那是洗浴的房间。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洗得很干净,只穿着一身清爽的内衣,躺在香气四溢的被窝之中,想来已经被人伺候着洗干净了身子。
那会是谁伺候自己洗澡呢?
扈三娘、毒皇都不可能,只可能是自己的亲亲老婆——花妹妹了。
而那流水之声如此诱人,多半应该是花妹妹一个人在里面的浴室中戏水……
念及此处,陈小九到不愿意动弹,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那扇紧紧关闭的门,听着那潺潺水流声,脑中浮想联翩。
一阵的功夫,身子滚烫,竟似忍耐不住那久别的思念!
陈小九正想要正气的起床冲出去,想要与花妹妹洗一场鸳鸯浴时,便听到那潺潺流水声嘎然而止,然后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陈小九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巴,他知道,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花妹妹便会来到他的身边。
时光虽短,却仍度日如年。
忽然,吱呀一声,那房门撬开了一点缝隙。
陈小九急忙装模作样的睡下,露出一只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细细打量着期盼已久的绝色尤物。
从小九的角度,刚好看见一只白莹如玉的小脚丫、悄无声息的探了进来,目光上移,一条洁白无暇的修长玉腿映入眼帘。
大腿根部,被白色棉纱的睡衣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到一点释放的春光。
随后,花妹妹的娇臀先移动进来,好似地上有水迹,怕被滑到一样,妖娆妩媚的身子腼腆的挪动着,髋骨反扭着,迈进了闺房。
这个姿势分外诱人,使那本就紧身的棉纱睡裙,非常紧绷的裹在了花如玉的翘臀上。\
那极度诱人的动作,只有一瞬间,花如玉的整个娇躯就、出现在烛光之中,花妹妹站得笔直,转过身去,关门。
棉纱群被水打湿了,将她丰满与浑圆的臀,被纱裙紧紧裹着,呈现在小九面前,让饥渴了许久的陈小九一阵头晕目眩。
一头湿漉漉的秀发垂在后背上,稍显凌乱,从纤细的腰肢道,到丰盈的圆臀,有着柔和而夸张的生理曲线。
陈小九再也不可能安静的躺下来,心跳加速,瞪圆了眼睛,翻身做了起来,双目赤红,散发着饥渴的光芒,像是动情的野兽,呼吸急促,变得极不安分。
啊?
花如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急忙转过身来,随后,便看到陈小九一双贪婪的眼眸、在自己肥美的娇躯上来回扫射着,那眼神炯炯,带着热辣,似乎能穿透自己的衣衫与细腻的肌肤,滋润到自己的心里去。
“小九!你怎么醒了?你……你别看!”
花如玉面颊通红,才想起来自己的睡衣前胸很低,几乎露出白莹如玉的大半个胸瓣——这是月神姐姐送给自己的礼物,没想到却被陈小九占了个大便宜。
陈小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声音中带着某种磁性,温文尔雅道:“花妹妹,你怕什么?咱们两个拜过天地的,你是我的女人啊……”
啊?
花如玉这才从羞涩与震惊中、缓过神来,也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是陈小九的女人了。
只是久别重逢的自己、依旧保持着少女的羞涩,也不好意思在英挺的男人面前展示自己傲人的身姿与细腻的肌肤。
“花妹妹,把手放下来,让九哥看看!九哥日夜都在思念你。”陈小九这厮又开始无耻的煽情了……
“真的吗?我……我也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醒的这么快!”脱掉衣服的花如玉在陈小九面前、像是一只温顺的羔羊。
那些野蛮与骄横,也随着那身外在的衣衫消失不见,所保留的都是女孩家的娇羞与温柔。
花如玉脸蛋红红的,被陈小九贪婪的目光打败。
犹豫了一下,垂下了护在自己胸前的小手,任由心爱的情郎那双放肆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高耸的胸膛徘徊。
“有……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花如玉忽闪着晶莹的眼眸,也期期艾艾的向陈小九望去。
心想着也不能只觉得陈小九色心大起,就在片刻之前,自己不是也挺色的吗?
刚才再为陈小九洗澡时,自己的一双眼眸不是也在陈小九健硕的胸膛上来回游移吗?那隆起的肌肉块,让人心慌意乱。
尤其是身下那一串蠕动的普通,着实吸引着自己的眼球!
而且自己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忐忑的旖旎心思,小手都……都贪婪的摸了上去。
随后,那东西不就夸张的挺起了胸膛,害得自己面红耳热,一阵慌乱吗?
陈小九哪里知道花妹妹的龌龊心思?
白纱裙上露着完美无暇的半个胸瓣,高高撑起的胸膛上的那一点点白纱,只要往下轻轻一拉,两粒鲜艳的相思红豆就会弹跳出来。
陈小九看着那一片诱人的白腻,深刻的知道,只要自己的指头、轻轻的按下去,一定会能感受到胸瓣上那惊人的弹性!
“花妹妹,你过来呀!”陈小九看着花妹妹红着脸,站在那里不肯过来。
他心中早已沉不住气,翻身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到花如玉身边,揽着她柔滑的腿弯,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这个急色鬼,也顾不得感受花妹妹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小腹上的舒爽。
一路小跑,抱着花如玉就钻进了被窝之中。
陈小九压在花如玉身上,虽然隔着薄薄的内衣与纱裙,但还是深刻的体会到了彼此狂躁的心跳与滚烫的火辣。
尤其是陈小九胸膛紧紧压在花如玉那两团丰盈的柔软上,几乎让他舒服的呻吟出了舒爽之声。
花如玉面色羞涩,急忙用小手捂着了小九的嘴巴。
陈小九终于适应了花妹妹柔软的娇躯,大手不老实的顺着纱裙探了进去,摸到了白皙软弹的酥胸。
看着身下美人娇媚的面容、迅速浮上一层娇艳,气息也变得紊乱,陈小九喘着粗气,动情道:“花妹妹,我很想你,日夜都在想你。”
花如玉身子滚烫,双腿夹得紧紧地,那里已被陈小九温柔的抚摸所倾倒,涌出了粘粘的湿渍,痒痒的、麻麻的,有种酥骨的难受。
她双眼迷离,抬头在陈小九耳垂上温柔的吻了一下,闭着眼眸道:“小九,我也想你!”
这一吻,点燃了陈小九冲锋的号角。
花如玉却牢牢抱紧了小九的腰肢,不让他动弹,小手却神神秘秘的指了指东侧的内堂,好像是在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陈小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里还理会那么许多?
贪婪的俯下身子,将头埋在了花如玉白腻的酥胸之间。,
花如玉一声嘤咛!
闭着眼睛,抿着嘴唇,十指勾住了小九的肩膀,她终于受不了小九的挞伐,小手摸起玉簪,一甩手,击灭了火烛……
闺房之中,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喘息与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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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这些日子憋得久了,根本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嘿咻神功。
而且,花妹妹又是那样的挺胸香臀,揉捏起来,分外的性感、舒服,陈小九喘着粗气,纵横驰骋在花妹妹的温柔香中。
花妹妹十指紧扣着陈小九的肩膀,深深的插到了小九的肉中。
闭着眼睛,咬紧了粉唇,在颤栗中疯狂扭动着自己柔软的娇躯,荡漾在深爱的小船中……
终于!在一阵风雨漂移中,陈小九心满意足的伏在了花如玉丰润的娇躯上。
他的脑袋埋进了花妹妹胸前白雪的深沟之中,孩子气的挑衅道:“花妹妹,要不要再接再厉?我还精力充沛着呢。”
花如玉陶醉在爱的海洋中,媚眼如斯,将埋在双峰间贪婪的乱拱的情郎,拉上来,爱怜的捧着他的脸蛋,一脸满足的笑道:“我会怕吗?任你风吹浪打,我也逍遥快活去。”
“那好!花妹妹,咱们再摇船吧?”小九晃动身体,尽情体会着身下那具娇躯的火热温软。
“这么快?不过,那可不好。”花妹妹神神秘秘的看了一眼东便那个小屋,伸出舌头道:“小九,咱俩刚才好丢人,我就不该陪着你胡乱的摇船。”
“怎么了?”陈小九一脸的惊奇。
“我不告诉你!”花妹妹撅着嘴巴,趁势就要起床……
石越牢牢压住花如玉柔软白嫩的娇躯,运气道功,侧耳聆听东侧小屋中的声音。
只听着入耳之声,却是扈三娘的娇嗔之声:“该死的小九,怎么醒的这么快?毒皇妹妹,你不是说小九要明天才会醒来吗?”
毒皇的声音也痴痴笑着响起来:“按照常理是这样的,可是他本就异于常人,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窘境!”
扈三娘又叹息道:“醒了就醒了,怎么像个急色鬼似地,一醒了就拉着玉儿坐那羞人的事?还急在这一时半刻吗?男人啊!真心没有好东西。”
毒皇又清脆的笑道:“人家小两口许久不见,恩爱一下又怎么了?谁知道你这个妩媚的干娘睡在这里?”
扈三娘与毒皇打闹了一下,才道:“你说的也对!人家年轻人,恩爱着呢,哪里会管那么许多?不过玉儿知道咱们两个在里面啊,怎么会任凭小九向她求欢?玉儿也有些变了啊。”
毒皇促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九心眼多,谁知道他使出什么法子,让玉儿就范的……”
“可是……”
扈三娘犹豫了一下,才幽幽道:“我憋不住了,我想出恭去,这俩人在那里胡天胡地的恩爱,我出去,总归不太好。”
“怕什么?你没听到没有呻吟声了吗?想来是两人正在说悄悄话呢,你就大大方方的出去怕什么?江湖儿女,哪里有那么多计较?”
扈三娘犹豫了一下,无奈道:“好吧,那我就出去了,我是真的憋不住了……小九,哎……”
************
陈小九耳目聪颖,将扈三娘与毒皇之间的闺蜜之语听得滴水不漏。
他心中对扈三娘爱的死去火来,见扈三娘在里面听房,满脑子都是旖旎,身下那根木橛子情不自禁的顶了起来。
花如玉娇嗔的打了他下,满面涨红道:“小九,你也真是的,怎么又想要?我都说了,不行的……”
陈小九听着扈三娘,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坏笑着亲吻着花妹妹的耳朵:“老婆大人,咱们在玩一阵死去活来的游戏吧!小九又想要了……”
小九只是亲了一下,还不等身下有所动作,花如玉意乱情迷,一双柔软的玉腿,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小九的健硕身躯。
眉毛轻轻眨着,樱桃小口中发出了欢愉之声……
*********
小屋之中,扈三娘俏脸粉红,脸粉得像是一朵娇艳的桃花,美艳不可方物。
她刚要出去,便又听到小九的粗壮喘息声与花如玉的娇媚呻吟声。
伸出推开门的芊芊玉手又缩了回来,攥紧了拳头,娇嗔道:“小九真是个坏家伙,这才这么短的功夫,便有来了……”
噗嗤!
毒皇捂着嘴边笑出了声音,她的年纪虽然与扈三娘一般大。
但是驻颜有术,看起来好相与花如玉一般大小,不似扈三娘那般熟媚,娇躯一扭一摆,洋溢着青春爽朗的美艳气息。
毒皇促狭的看着扈三娘,盯紧了她眼眸中含着的水迹,玩味道:“三娘,你脸红什么?倒像是小女儿动情了似地。”
“谁……谁动情了?”
一句话戳到了扈三娘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三娘颤抖了眼眸,脸颊滚烫、热辣,耳中听着小九剧烈的喘息声,三娘期期艾艾道:“哪有?我都这般年纪了,还什么动情不动情的?毒皇,你可别乱说话,我告诉你,你可打不过我……”
“嘻嘻……谁要和你打架?”
毒皇像个小女孩似地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脆生生道:“三娘,我是一代毒皇,神医啊?不光能治身体上的病,还能治心病呢!”
“心病?你能治?我哪里……哪里有心病?”扈三娘心儿砰砰乱跳,捂着胸口,回避着毒皇促狭的眼神……
毒皇扳过扈三娘妩媚滚烫的脸颊,清澈的双眸直视扈三娘躲躲闪闪的眼睛,若有深意道:“没有心事?你心慌什么?脸红什么?身子怎么发烫了?我还不知道你?那小九穿上那身士子服,就与朱华神情有七分相似,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我可是你的闺蜜呀……”
“求……求你别说!你说什么我也听不懂。”
扈三娘捂着耳朵,忽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蹲下身子平静了半刻,才幽怨的看了毒皇一眼,嗔怒道:“我必须要去‘嘘嘘’了,憋不住……”
看着毒皇投过来的娇嗔又促狭的眼神,扈三娘真心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扈三娘现在就期望着自己轻轻的推开门,然后小九与玉儿陶醉在爱河中,恍若未见才好,。
当然,当他推开门后,才走上几步,就发现自己的夙愿,紧紧是个畅想而已……
屋中光线虽然黑暗,但压床之上,依然隐约看到缠绵着一对雪白与健硕交叉的躯体,小九那英挺的身姿、犹若脱缰的野马,纵横驰骋于那具白雪的躯体上。
轰……
如此诱人的画面,让扈三娘血脉喷张,心潮涌动,尤其是床上那驰骋的小伙子,还是自己心底深处喜欢的男人……
扈三娘心慌一脸,脸如红潮,心里痒痒的难受……
她不敢再看,只希望床上两人没有发现她的出现,她也不想破坏两人的曼妙媚姿。
悄悄的关上房门,刚要偷偷潜出去,便发现隐隐约约中,小九那一双眼眸注视在了自己的方向上,眼眸隐隐透着兴奋地光芒。
扈三娘一愣,以为小九是无意之时向这边望过来。
待悄无声息的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小九一边激烈的坐着运动,眼神却偷偷的瞟过来,便知道,小九已经发现了自己!
扈三娘怔怔的站在那里,望着床上那一对痴男媚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嫉妒,是心慌,是祝福?还是什么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九一边挥汗如雨,一边向她灿烂的笑了一下,倒使扈三娘忘记了尿急……
直到身下的花如玉缠上了小九的脖子,嘤咛道:“小九,你在看什么?还不专心些?”臻首也要向着小九那方向看去。
扈三娘一下子慌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即便是回避,恐怕也来不及了……
陈小九向着扈三娘诡异的笑了一下,抱住花如玉的臻首,拼命地亲吻,不让她转过去,看到尴尬的一幕。
又一面向扈三娘挥手,示意她安心!
扈三娘再也不敢停留,捂着慌乱的心房,又偷眼白了一下陈小九,才心有不甘的偷偷潜了出去。
来到山岗上,她长出了一口气,脑中还萦绕着那香艳刺激一幕,小九那英挺的容貌、健硕的身姿,还有那坏坏的笑,都让她深深的迷醉。
心儿乱动,身下涌上酥麻的感觉,玉腿之间有些潮湿。
扈三娘潜入林中,偷偷用手一摸,才发现那里湿漉漉,已经泛滥成灾……
扈三娘气苦的自己白皙滑腻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幽怨道:“丢人,真丢人,扈三娘呀扈三娘,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待将那湿漉漉的潮湿清理干净,扈三娘走出密林,背靠着树干,遥望天边那孤寂的冷月,无奈的笑了笑,低声道:“我想我会一直孤单,孤单一辈子!”
**********
深更半夜的挞伐,让小九筋疲力尽,七次冲锋,让无所不能的小九成了一只软脚虾。
堪堪快要天亮时,陈小九才找个机会,来到了议事厅中,给毒皇一个现身的机会!
陈小九曼妙的品着香茗,过了一会,熟悉打扮好的花妹妹方才慵懒的走了进来,经过爱情滋润的她,越发的明艳动人。
随后,扈三娘、毒皇、罗桐、徐瞎子等人都得到消息,一一来到议事厅。
小九想让罗桐派人去通知黑山、媚儿、悟能等人,让他们放心!
罗桐一一照办。
陈小九了却了一桩心事,偷偷的向扈三娘抛去了一个媚眼,才幽幽的花如玉道:“花妹妹,毒皇与红杏儿,怎么没有回来?”
花如玉一听,心里嫉妒,一鞭子就向小九抽了过去,“就知道月神姐姐,你眼里还有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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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也没有躲开,任由花如玉的鞭子轻轻抽打在自己身上,一双眼眸含着柔情蜜意,望着花如玉道:“花妹妹,我爱不爱你?你还不知道吗?”
一句话,说得花如玉媚眼红润,脸颊发烫!
陈小九看着眼馋,却把迷离的目光游移道扈三娘熟媚的脸颊上,促狭的问道:“干娘,我喜不喜欢花妹妹,你是最知道的。”
“我……我怎么会知道?小九,你别乱说话!”扈三娘响起昨晚小九与玉儿奔放纵容的香艳一幕,心中忍不住酥痒。
午夜时分那种诱人的感觉,又似乎在玉腿之间升起。
毒皇看出扈三娘的窘迫,仙子般清媚的面孔泛着笑意,出言化解道:“小九,我们这一趟远走福建,收获可是大大的不小呢!正好也趁机见识到了你的那位红颜知己,红杏姑娘!啧啧……不得不说,小九的运气太好,普天之下的美人儿,可都被你给挑去了。”
“红杏怎么样?还好吗?还记得我吗?“一提到红杏、这个来到异世,第一次破了自己处子之身的女人,小九心里有着无数的愧意。
那一夜香艳的留情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她的一点消息,此时,从毒皇的口中说出来,小九的万分激动,怔怔的盯着毒皇那清媚多姿的面容,心中十分焦躁。
看着小九这般望眼欲穿的紧紧盯着自己的媚脸,毒皇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不得不承认,小九这样深情的眼眸,确实能迷倒曼妙女人的芳心,不然,扈三娘也不会沉沦其中而欢痛并存了。
毒皇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长出一口气,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扉,才扬起滚烫的娇脸,脆声道:“红杏爱煞你了,岂会忘记你?”
“真的?”
陈小九欢喜的蹦了起来,走到毒皇身旁,很自然轻点着她的玉腕,催促道:“毒皇,你快点与我说说福建的事情。”
毒皇本来就心神恍惚,被石越这般碰了一下,心中砰砰乱跳,想起昨晚小九的喘息声与花如玉的呻吟声,毒皇耳根子都渗血似地涌上红晕。
她低着头,捂着脸颊,呢喃道:“我身子不舒服,你让玉儿告诉你吧。”
“身子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小九看着毒皇那张红霞漫天的脸,若有深意的笑了笑,嘱咐道:“哦,那别凉着就好。”
毒皇咬紧了嘴巴,媚眼偷偷的瞟了小九一眼,心想着:这小子一定是想歪了。
花如玉喝了几口香茗,才落落大方道:“我与月神姐姐、毒皇一同到达邪月教总坛时,邪月教已经分崩离析,五百多名教众分成三派,各自为战。”
“其中,倒是以红杏为首、四大花旦为辅的一百多名教众,势力最弱。归根结底,都是定南王扶植斜月教的叛徒傀儡上台,打击红杏,收拢残余,为定南王所用。”
又是定南王?
陈小九已经深刻的记住了这名牛叉的人。
这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此人不仅与花妹妹有仇,与媚儿有仇,与单儿、双儿有仇,居然还与红杏有仇。
而这些美人最后都是自己的老婆。
那总结起来,定南王就是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看来若是不把他制服,自己的这些老婆又怎么会幸福呢?
花如玉又平静的说道:“月神姐姐、毒皇,还有我,领着几十个兄弟回去,立刻将局面扳平,月神姐姐的号召力很是强悍,杀伐决断之下,鲜有人敢于反抗,而且毒皇又给他们下了剧毒,解药只有毒皇才能拥有,所以,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铲平了反叛势力,邪月教重新回到月神手中掌控。”
呼……
陈小九听到这里,终于放下心来!
他长出了一口气道:“既然定南王铩羽而回,那月神姐姐与红杏,为什么没有与你们一同回来?”
花如玉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才幽幽道:“你难道不知道吗?红杏的娘亲还扣在定南王手中呢!”
“月神姐姐与红杏正在想办法诱使定南王放了红杏的娘亲!不然,你以为红杏会愿意留在那里,深得相思之苦吗?”
原来如此!
陈小九若有深意的追问道:“那红杏的娘亲是不是叫做李闲鱼?”
“咦,你怎么知道?你是算命吗?”花如玉歪着脑袋看着小九,一脸的疑问:“红杏明明说这是秘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偏巧你却知道,真是神了。”
此刻,陈小九终于将朱华、韩墨旬、孔仪秦、朱老夫人、李闲鱼、定南王这条线给串联起来,再也没有半分差错。
看着小九那恍然大悟的脸,花如玉不屑道:“你干什么都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对了,我忘记问你,伊藤雪子为什么要杀你?是不是你要非礼人家,人家不从,要对你痛下杀手?”
陈小九一脸黑线,心想着我还需要非礼伊藤雪子吗?
我们两个情投意合,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只要不小心捅破了,立刻干柴烈火、燃烧起来!
“花妹妹,那个不是什么雪子,而是倭国中的巫女,化名魔王,只是受了别人的委托,扮成雪子模样,前来杀我……”
随后,小九将遇刺的事情说了一遍,却没有提及韩墨旬哪一段,留着以后与扈三娘细说!
花如玉一脸担忧,又蹙眉道:“好你个小九,魔王为什么要假扮雪子行刺你?一定是你与雪子眉来眼去的暗生情愫,被想要害你的人发现了,然后魔王才假扮雪子杀你对不对?”
花如玉一边说着话,长鞭就甩了过来,这回力道奇大,倒是动了真怒。
陈小九急忙跳开,看着椅子被鞭子打碎,忙讪讪辩解道:“我们清清白白,哪里有什么值得你发怒的?到是你回来了,却不予我说,害的我对你朝思暮想,难道你做得很对吗?”
花如玉气息一窒,红着脸道:“我也是前晚才回来,不告诉你,是想要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只是没想到,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居然阴差阳错的被追杀到这里来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陈小九见自己一句话,把雪子的事情蒙混过关,也就不再追究!
**********
中午时分,花如玉、毒皇、罗桐等人,都先出去了,只剩下扈三娘一人在屋中。
扈三娘看着小九投送过来的眼神,生怕他不知深浅的扑过来,心神慌乱起身要走。
陈小九急忙起身拉住了她的去路。
扈三娘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央求道:“小九,你要明白,咱们不可能,这里是山寨中,耳目繁杂,你要想清楚。”
看着扈三娘被自己吓得小鸟依人的模样,陈小九虽然眼馋,但是想着山寨之中,还不能过分的调情,才深沉的笑了一。
哀伤道:“干娘,你别怕,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杀死朱华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
扈三娘闻言,抓着小九的胳膊,勃然变色:“是谁?”
小九道:“是韩墨旬!”
“怎么会是他?他可是朱华的生前好友……”扈三娘一脸的不置可否!
“越是意想不到,才越有可能是真的……”陈小九叹息一声,遂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交代清楚。
扈三娘心中波澜起伏,只有抓着小九的手,才能感觉到有一丝安慰。
小九顺势把扈三娘揽在怀中,安慰道:“你放心吧!媚儿她很好,很快乐,报了父仇,也算进了媚儿的一片孝心。”
感受到小九的心跳的越来越厉害,扈三娘挣扎着从小九的怀中站起身来,离开小九远一些,才叹息道:“多亏有小九你,否则这桩案子,可就要石沉大海了。”
陈小九道:“韩墨旬虽然粉身碎骨,但是杀死朱华的凶手,还有孙科、定南王,他们都与朱华的死,有着不可推诿的关系。”
“这些人,咱们都要把他们一一除掉,定南王太远,我鞭长莫及。”
“但是孙科,却是我可以将其杀死的!而且,我还很怀疑,魔王之所能能顺利找到韩墨旬,进而杀我,一定是与孙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扈三娘又担心道:“只是,杀一个朝廷命官,会不会对你不利,至少要做到万无一失!”
陈小九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吧?能让别人代劳的事情,我绝对不自己动手。”陈小九坏坏笑着,又想把罪恶的爪子,伸向扈三娘。
扈三娘喘着粗气,左躲右闪!
忽然外面传来花如玉的声音:“干娘,你在哪里?兄弟们都在等着你与小九庆功呢!?”
扈三娘吓了一跳,忙整理衣衫,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坐好!
陈小九一个飞跃,在远离扈三娘十几米远的桌子上,拿起一本书,胡乱的看着。
花如玉开门,看到两人一本正经的神情,不禁觉得奇怪,待看到小九手中的书时,不由得哈哈大笑。
陈小九纳闷道:“你笑什么?”心想着难道花妹妹发现了什么?
扈三娘一颗芳心,也随着花妹妹的笑声、波澜起伏。
花如玉笑够了,才对小九道:“你的书拿倒了……”
陈小九一脸黑线,却发现花妹妹一双眼眼眸,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一字一顿道:“小九,你紧张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给我从实招来?”
陈小九闻言,吓得差点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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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看出小九的窘迫,急忙接口道:“小九,你没事锻炼什么眼力?难道干娘还不知道你的眼神有多厉害吗?”
小九如蒙大赦,忐忑的长出一口气道:“嘿嘿……眼神不好,怎么会娶到花妹妹这样的美女?”
“少贫嘴!”扈三娘一把夺过小九手中的书,一手挽着小九胳膊,一手挎着扈三娘,兴致冲冲的向门外拉去。
**********
陈小九不想让朱媚儿为难,也不想早早揭示自己与花如玉之间的关系。
待扈家寨团聚过后,陈小九便离开了山寨,来到了朱家。
朱媚儿正满面愁容,也不知道小九去了哪里,此刻,突然见到小九平安归来,不禁喜笑颜开,纵身扑入陈小九怀中,担忧道:“小九,你去了哪里?我好担心。”
陈小九软玉温香抱满怀,埋首贪婪的嗅着朱媚儿撒发出来的体香,安慰道:“我武功那么高强,你担心什么?”
“还有,那个韩墨旬我虽然没有活着抓回来,但是,他已经被我碎尸万段了,也算报了你父亲的大仇。”
“死了就好!”
朱媚儿长出了一口气,紧紧贴在小九胸口,体会着心房处的砰砰乱跳声,心满意足道:“小九,你对媚儿真好,朱家的一切,可都因你而改变,媚儿……媚儿可怎么报答你呢?”
小九被媚儿的温软娇躯缠住,弄得心神恍惚。
他挑起媚儿圆润的下颌,贪婪的看着媚儿雪白的脸颊与柔情似水的剪眸,促狭的笑了笑:“媚儿,你想报答我吗?嘿嘿……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小九,你……”
媚儿眼波横流,荡漾着无边春意,娇声道:“只要你喜欢,我愿意……”
“真的?”
陈小九大喜过望,正在诧异之时,便隐隐听到肥猪喘息之声。
不一会的功夫,猪悟能便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小九,你听说了没?暮平城铁甲营吃了败仗,大将军霍山,不幸罹难!”
“什么?”
陈小九闻听此消息,再也没有了儿女情长的心思!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小白公子正领着五百交弓手,还有三千铁甲营,在暮平督战,若是铁甲营失利,那小白公子的处境,也就无比危险了。
**********
陈小九离开了朱家,独自一人来到锦绣亭之中,陷入了深度的沉思!
月光清幽,所以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这样的清凉天气,让陈小九对小白公子更加忧虑,如果小白公子不幸罹难,那自己其不是少了一位潜入心灵深处的朋友?
正在茫然间,冷风乍起,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匹敌万分的杀气,陡然出现在了小九面前!
袁子程,如一尊杀神,陡然出现在小九面前!
“子程?你怎么来了?我正在担心你们!”
陈小九大喜过望,忙兴奋地跑上前去,才赫然发现,袁子程的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英挺冷漠的脸上,滑着一道深深的血槽。
硬汉一般、不苟言笑的袁子程,此时的神情,居然是那么的萎靡!
看着陈小九扑过来,袁子程突然落魄的跪下,求情道:“陈公子,请救救少主!”
陈小九知道小白公子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灾难!否则袁子程岂会如此落魄?忙催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告诉我。”
袁子程站起身来,怅然道:“铁甲营与少主赶到暮平时,初露锋芒,接连大胜,大有一举歼灭倭寇之势头。”
“但在万分紧要关头,粮草居然被倭寇劫持,我军断粮,只好休兵整顿。”
“粮草被劫持?”陈小九双目翻了翻,不解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且粮道已经被小花公子所掌控,岂能轻易被倭寇劫持?其中必有诧异!”
袁子程悲愤道:“粮草被劫,其中必有奸细作乱,而粮道路线,只有曹公公、孙科、钟斌知晓,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详情的!”
“所以,我猜想,三人之中,必有奸细,而我又不确定谁是奸细,也没敢向他们求救。”
陈小九一瞬间,已经隐约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钟斌多半是清白的,而孙科、曹公公这两人是否狼狈为奸,或者有一人是奸细,还有待考证。
陈小九又好奇道:“即便手断了粮草,难道便任人宰割吗?五百巨角弓手,还有铁甲营的士兵,战力绝非泛泛,杀气人来,可绝不手软啊,怎么会一败涂地?”
袁子程叹口气,怅然道:“五百巨角弓手,全都中毒,上吐下泄,浑身无力,如何能开弓射箭?只有铁甲营奋力死战。”
“但是,昨晚一战,霍山大意出战,想要闯出一条出路,却中了倭寇的奸计。”
“霍山不幸战死,三千铁甲营也损失大半,剩下不足千人,与五百巨角弓手,被倭寇团团围住,饥寒交迫,重病缠身,实乃回天乏术啊。”
陈小九蹙眉道:“你为什么不强行把小白公子打晕了带回来,留得青山寨,不怕没柴烧,这档口,逞什么英雄?我原以为他是个智者,每想到却是一名愚蠢的莽夫。”
“陈公子,你错了。”
袁子程听着小九咒骂小白公子,蹙眉反驳道:“少主说了,只要陈公子一人,便可抵挡倭寇一万人马,少主绝不离开暮平,一心等着您亲去暮平,与少主相聚!”
我倒!
你个小白公子,这不是成心为难我吗?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抗,如何抵挡倭寇一万大军?
陈小九背着手,在清幽的月光下,蹙眉,胡乱踱着步子……
袁子程冰冷的目光,则牢牢地定格在小九身上,随着他踱步的身影,不停地转动着眼珠!
终于,陈小九拍了拍手掌,叫道:“为今之计,只好求助于扈家寨,让扈家寨的兄弟们前去救援小白公子。”
袁子程不屑的摇头道:“他们只是一帮草莽,也只有区区五百人,哪里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抵挡倭寇?这无异于虎口夺食。”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扈家寨兄弟虽少,但却藏龙卧虎,有着一位坚韧果决的女将军,还有一位熟读兵法的女个军事,更有一位医术通神的用毒大家,由此三人,何愁倭寇不灭?”
袁子程大喜:“既然如此,那还不赶快行动?”
陈小九笑着摇头道:“那可不行,咱们粮草被劫,说明孙科、曹公公、还有钟斌三人之间,必有奸细,必须摸清楚谁是纤细,将其除掉,方才不会走漏风声,否则,岂不是要被倭寇包了饺子?”
袁子程连连点头!
陈小九当下修书一封,让袁子程拿着书信上山:“你到了山寨中,送上书信,花如玉定然会亲自接见你,山上有一位用毒高手,你将巨角弓手,中毒的症状说与她听,她一定会想出解毒的办法,杭州的药铺子都是我开的,应有尽有,需要什么草药,只管到我的要铺子里抓出来,就好。”
袁子程闻言,连连点头,大步跑出了很远,才回头道:“陈公子,你要干什么去?”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我要抓贼去!”
***********
夜半三更、孙科府邸,一片昏暗!
陈小九悄悄潜伏在屋顶,在夜色寂寥中、耐心的等待着神秘人的出现。
通过上次龙大码头,与魔王徒弟交手的神秘事件,陈小九心中潜意识的肯定,孙科一定与倭寇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受了重伤的魔王,难道不会派人来与孙科联系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正在小九睡衣缠身,几乎快要放弃之时,一道灵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孙科庭院之中。
而那身影苗条纤细,像极了伊藤雪子。
此时,陈小九也极度肯定,这一定是魔王亲临。
看着魔王进入了孙科房中,陈小九冷笑了一声,侧耳倾听屋中两人的对话。
只听孙科沉闷的问道:“韩墨旬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魔王道:“你放心,他已经死了……”
孙科长出了一口气:“死了好!这下我就放心了!只是,陈小九这厮还活着,他不死,我就始终担心。”
魔王冷冷道:“可是曹公公不想杀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孙科为难道:“好!那就等着曹公公下定决心再动手。”
沉默了一阵,孙科才道:“怎么样?曹公公给你提供的粮草路线准确吧?你们劫持了燕国大军粮草,一定可以稳操胜券了,现在杭州城已经传遍了铁甲营溃败的消息了,况且铁甲营主帅霍山已经战死……”
魔王娇声道:“你放心,五日之内,我军必然剿灭铁甲营与那神秘、诡异的巨角弓手,将杭州的势力重新掌管在曹公公的手中,到时候钟斌也必然要以死谢罪,您自然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孙科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你们也请放心,只要我与曹公公重新掌管了权势,一定会留给你们足够的空间,我可以代表曹公公向你们保证,暮平附近三城,都是你们的,绝不反悔。”
魔王媚笑了几声,方才啧啧叹道:“我有时候想不明白,你们同是大燕人,怎么会因为权势而倾轧自己的同胞呢?”
孙科冷笑道:“你们永远也不会懂。”
魔王诡异的娇声道:“我有什么不懂?你、曹公公无非是与定南王勾结在一起,要在恰当的时候,起兵反判大燕而已。”
孙科顿了一下,并没有回答魔王的话。
魔王冷笑一声,又道:“切记,我军我也快断了粮草,立刻让石家给我军送些来,不然坏了大事,后果你们自负。”
言罢,纵身跃出了孙府,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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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凉如水,冷风徐徐。
石越心里凉飕飕的,浑然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般复杂。
通过刚才的话,很显然的可以听出来,曹公公、孙科、石头筹三人暗中连为一体,得了定南王的指使,暗中给小白公子与铁甲营下绊子。
以至于不仅断了小白公子的粮道,杀死了铁甲营将军霍山,还居然派石头筹给倭寇送粮草。
这真是窝里斗啊!
大好江山的,内斗不是不允许,但怎么能为外人做嫁衣?
一想到这里,小九心里涌上一阵心痛的寒意!
他没有打草惊蛇,去杀死魔王,而是在夜色之中,潜入了钟斌的府邸。
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但是钟斌却仍在书房中来回的踱着步子,钟越这没心没肺的纨绔也坐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神色。
暮平战线失利,小白公子被困,粮草被劫持,这个钟斌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小白公子的身份,他心知肚明。
一但真的出了事,别说官职,就是自己的项上人头,十有八九也会不保,弄不好还会满门抄斩。,
这样严峻时刻,他怎么能睡得着?
钟斌在得知消息时刻,第一时间便是让钟越找上小九来商量一下,这种被动的局面,只有陈小九能够化险为夷。
可是小九不知道去了哪里,钟越只能蔫头耷脑的回来。
“天欲亡我啊!”
钟斌半晚上的时间,便双目赤红,嗓子发干,牙齿也肿痛了起来!
满腹心事与身体上的疼痛纠缠在身,哪里还能睡得着?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粮草怎么就被倭寇给劫持了呢?霍山将军怎么就被杀死了?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钟斌正在急得火上眉毛,门外却响起了小九爽朗的大笑声。
“小九!是小九来了……”钟越急忙闪身开门,却见小九大步闯了进来,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我就知道钟大人无法安然入睡。”
钟斌看着小九深夜前来,冰冷的心中又被重新燃烧起来。
他一面招呼小九入座,一面沙哑的说道:“小九,你应该也得道消息了,我现在,真到了刀斧加身的地步了,小九,你深夜前来,一定是有什么锦囊妙计吧?”
看着钟斌赤红的双眸中射出来的诡异笑容,小九神神秘秘道:“钟大人,你知道此事到底是怎么发生了的吗?告诉你吧,其中有内鬼在作怪!”
“内鬼?”钟斌眉头紧蹙:“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钟大人,恐怕你有心无力!”
小九无奈的笑了一下,才把其中的隐情和盘托出!
钟斌一听,气得浑身颤抖,呆立当场,脸色发青:“这帮无耻之徒,怎么能因一己之私,拉拢倭寇,杀害自己人呢?这帮人狗蛋白天,真乃猪狗不如……”
陈小九笑了笑:“愤怒于事无补,钟大人稍安勿躁,敢问大人得知内情,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钟斌激动难平,颤巍巍道:“我要上书朝廷,陈述其中利弊,将曹公公、孙科绳之以法,石头筹不是官员,我即刻下令,将石头筹绳之以法。”
陈小九笑着摇头,沉迷不语!
钟斌好奇道:“怎么?陈公子,你还有更好的计谋?”
陈小九无奈道:“你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朝廷上那帮人不仅不会支持你,还会参你一本,说你诬告同僚,有党争之嫌,你如何能躲得过去?”
钟斌刚才被气昏了头,被陈小九一点拨,方才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陈公子说得对,我一时冲动,几乎误了大事。”
小九又道:“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朝廷中有叶吟风帮忙,派人彻查,那时候小白公子与铁甲营已经全军覆没,大错已经铸成,就算查清楚,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小九又很腹黑的想着,如果叶吟风知道小白公子被困暮平,凭着他对小白公子的感官,多半也会上去踩上一脚才甘心吧?
钟斌兄弟二人听了,也不禁唉声叹气。
钟斌道:“小九,你有什么妙计,赶快说出来,我全力配合你!”
陈小九道:“为今之计,只好除掉三人,消除隐患,然后派兵救人。”
钟斌道:“三人如何清除?兵又从哪里哪里来?”他甩了一下袖子,证明其两手空空。
陈小九道:“兵源我有,为今之计,管不了那么多,面对外敌,兵匪就是一家人,我可以让扈家寨的山贼出兵相助。”
“真的?”钟斌拍手道:“小九,如果你真能让扈家寨的土匪出兵相助,一切用度,我钟斌一并全包。”
“如此甚好!”
陈小九笑道:“但是,出兵之前,一定要将曹公公、孙科、石头筹三人控制住,否则必然被那帮倭寇得消息,尤其是曹公公,手中有一千锐不可当的紫禁卫,十分难对付!”
钟斌又傻眼了:“小九,你是难为我啊!你也知道紫禁卫很凶悍,那曹公公又武功高强,听说他最近功力增加不少,练成了什么金刚不坏神功,我也不懂,总之就是很厉害的功夫,咱们怎么能杀死他呢?”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杀死曹公公,我是有办法的!只是在我杀害曹公公之后,钟大人要立刻公布曹公公、孙科、石头筹三人的罪行!打紫禁卫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不敢反抗!”
“而且,一定要将孙科、石头筹控罪住,不然,咱们极有可能遭到反弹。”
钟斌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手臂:“无毒不丈夫,小九,我听你的。”
陈小九诡异的笑了一下,才将自己的妙计和盘托出,钟斌闻言,拍手叫好,似乎又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当天晚上,陈小九又赶到了扈家寨。
此时,袁子程已经将陈小九的书信交给了花如玉。
花如玉打开书信一望,不由得愤怒异常,玉面娇艳涌上一层红润,啪的一掌打碎了石桌,朗声道:“堂堂大燕,岂容外人欺辱,岂容汉奸作祟,此事,我必出兵。”
扈三娘、毒皇、罗桐等人,也纷纷赞同。
袁子程满面激动,这位冷面、铁打的汉子终于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扑通一声,跪在了众人面前,失声道:“匪盗中自有高义,在下一定不会忘记诸位大恩大德!”
花如玉等人,连忙扶着袁子程起来,又交头接耳,商量着如何出兵。
正在探讨敌情时,陈小九这厮终于赶了过来。
在饮下一口香茗,稍稍歇息后,才说出了自己要杀死曹公公的心思!
袁子程、花如玉、扈三娘、毒皇、罗桐等人尽皆大惊失色,茫然不解。
陈小九才攥紧了拳头道:“此人是始作俑者,是叛徒!”随后,才说出了真正的事情。
“居然真的是他?”袁子程头发根根竖起,愤怒吼道:“我一定饶不了他!”说完话,便要跑出去,找曹公公拼命。
陈小九拦住袁子程道:“曹公公有紫禁卫保护,又风闻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厉害得很,你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岂不是与送死无疑?”
“那怎么办?”袁子程一脸颓废。
陈小九笑道:“若想要杀死曹公公,必要大家同心协力,尤其是毒皇轻功无敌,一定要得到你的帮助,此计才能成功。”
“我?”毒皇愣了一下,说道:“你说来听听!”
陈小九嘁哩喀喳,便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众人闻言,齐声叫好,想着任由曹公公武功再高,恐怕也要丧生与此计之中。
陈小九又对毒皇道:“毒皇,你轻功好,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毒皇自信的笑道:“单论轻功而言,走遍江湖,也无能胜得过我!只是,我如何才能引得曹公公前来呢?他那么狡诈,又岂会知难而上?”
陈小九羞赧的笑了笑:“此事咱们两个人单独细说。”
众人看着陈小九那神神秘秘的模样,俱都一脸鄙视,哼了一声,闪身出去,花如玉路过小九身旁,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小声威胁道:“你敢采花,小心我阉了你。”
陈小九顿时一脸黑线。
毒皇单独面对陈小九,脑中边想起来他与花三娘哼哼呀呀的那销魂一夜,明艳清媚的小脸上,满是诱人的春意。
她看着小九清澈的眼眸,压制着略显慌乱的心扉,红着脸,低声道:“小九,弄得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九笑了笑,凑到毒皇面前,紧盯着毒皇的眼眸看。
他有时候觉得,毒皇那霞媚的脸蛋,像煮熟的鸡蛋一样滑腻,甚至比花如玉看上去还有年轻一些,真有些匪夷所思。
毒皇看到陈小九靠过来,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心中一阵剧烈的跳动。
想起陈小九那双大手,也曾在自己身上胡乱抚摸过,也感受过他的温存,红霞便蔓延到雪白的脖颈,更显娇艳。
毒皇一退再退,终于被小九逼的靠在了墙上,退后可退。
毒皇能看出小九眼中的促狭意味,双手向外,放在苏胸前防备着,生怕小九像饿狼一样扑过来,吃了自己。
她幽怨的跺跺脚,娇声道:“小九,到底你要说什么?再不说,我可不理你了……”
“别!我说!”小九调戏毒皇够了,才色色的问道:“毒皇姐姐,你知道太监与正常的男人有什么不同吗?”
啊?
毒皇哪里想到小九会问出这么荒诞的问题,又羞又嗔,红着脸、娇声啐道:“小九,你是不是逗我玩来着?”
小九道:“我说真的呢,哪有取笑你……”
毒皇身子发烫,脸上火辣辣的,抬头看着小九的眼眸,声音娇媚的像个蚊子,呢喃道:“太监……太监就是不能与女人睡觉,也不能让女人享受到至高无上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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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随口调戏道:“这些我都不懂啊!我太年轻了……”
“呸……你比谁懂得都多!”
毒皇娇嗔一声,媚眼含羞,带着一股很自然的小女的风韵,伸出瓷娃娃般细腻滑软的小手,推在陈小九胸口,嗔道:“你前天晚上与花如玉在床上翻云覆雨,舒服得又是大喘气,又是哼哼唧唧的,你当谁不知道吗?还跑来调戏我……”
看着毒皇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诱人风情,小九心里有些痒痒。
但他知道自己孽缘太多,委实不能再祸害眼前这个娇媚道骨子里的美人儿,遂不甘心的坐在了椅子上,促狭道:“既然毒皇知道什么是太监,那很多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毒皇捂着滚烫的脸颊,战战兢兢,离着陈小九很远的地方坐下。
却又不敢做的牢靠,怕小九仓皇间扑倒自己。
所以挺直了腰身,随时准备夺门出逃,使得毒皇深陷下去的腰身与高挺的臀瓣之间,留下了一个夸张、诱人的胜利弧线。
陈小九早就发现了这个诱人的弧线,一双眼眸偷偷向毒皇腰肢上瞟去,心想着扈三娘若是展露出这般坐姿,自己一定会扑上去,将之狠狠蹂躏一翻才好。
毒皇被陈小九贪婪的眼神瞟的心慌意乱,媚眼眨呀眨的,低声呢喃道:“小九,你倒是快说,我听着呢,你再不说,我可真不理你了。”
小九收回目光,笑望着毒皇媚人的眼眸,朗声道:“曹公公做了太监,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有了出神入化的武功,但是,他却一直想重新拥有男人的快乐,想要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毒皇红着脸,摇头道:“那怎么可能?从我所接触到的书籍来看,男人那个……那个东西阉了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重新长出来的。”
陈小九笑小笑,心想着不光现在不能重新长出来,即便是自己的前世,医学那么发达,也没有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啊!
他又骚包的走到毒皇面前,神神秘秘道:“但是,我却给了他人生的唯一的希望!”
毒皇脸色涨红,对小九道:“你……你能让男人那根东西重新长出来?”
陈小九亲切的笑了笑,很自然点了点毒皇白莹如玉的额头,促销道:“那是骗人的,你是毒皇,怎么还信我的话?”
毒皇恍然大悟,才又重新坐下,扭捏道:“我一直很相信你的,不然,你怎么会治好了我的痛处!我心里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人……”
陈小九心满意足的笑道:“我对曹公公说我能有办法将男人那根东西重新生发出来,曹公公知道我得了崔老祖的真传,所以信以为真,一心想要依靠我重展男儿雄风。”
“我也因此骗得了他不少支持,天山雪莲,西域毒蛤,千年人参,都被我骗在手中,而现在,曹公公已经没用了,这个狗东西自作孽,不可活,留在世上一日,便为非作歹一日,所以我决定杀之而后快。”
毒皇一脸赞叹的望着小九,崇拜道:“小九,你真聪明,难怪扈三……不,难怪能骗得那么多女孩喜欢……”
毒皇情急之下,差点把扈三娘三字说出口。
陈小九笑望着毒皇:“那你喜欢我吗?”
“你说什么呢!”毒皇哪里想到陈小九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看着小九眼中释放出来的贪婪目光,吓得紧靠在椅子上,臻首低垂道:“我是老女人了啊,虽然我驻颜有术,看起来像个小姑娘,可是我的心已经老了。”
“哪里老了?”陈小九不依不饶道:“三娘是你还是个完璧无瑕的小姑娘呢。”
毒皇脸颊发烫,浑身燥热,狠狠的跺了跺脚:“三娘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你们看来哪像是丈母娘与女婿,倒像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呢!”
一提到“密友!”二字,陈小九心里发虚。
连忙又将话题拉回正题上来,郑重道:“毒皇姐姐,所以我引出曹公公的引子,就是配制出能让曹公公相信的药物来。”
“这个药物乍然看起来,要有天山雪莲、西域毒蛤等一众药物的香味,才能让曹公公信以为真,唯有那样,曹公公在药物被抢走之后,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舍命想追!毒皇姐姐,你能配制出这种药物吗?”
毒皇看着陈小九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期许目光,旖旎的扭腰,媚笑道:“我是毒皇,你说我能不能配置得出来?我甚至还能在里面加上一些迷药!”
陈小九哈哈大笑:“毒皇姐姐此计甚妙,深得我心。”
随后,陈小九与毒皇一同走进了一间封闭的小屋中。
深更半夜,烛光昏暗,透过窗户,能看到小屋中一对黑色的长影,在忙碌着什么!间或,传出两人嬉笑打闹之声。
花如玉、扈三娘站在了房门前,默默的听着毒皇银铃般的笑声。
花如玉脸色变得苍白,狠狠甩了一下鞭子,嗔道:“这个流氓,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见个美女,他就想调戏一下。”
扈三娘心里有鬼,连忙替小九开脱道:“小九就是一副随性的性子,哪里会想那么多?再说你也不用计较,毒皇年纪与干娘差不许多……”
花如玉一脸担忧道:“可是……可是毒皇看起来比我还娇媚,还年轻……”
扈三娘苍白的解释道:“毒皇不是那种人!”
花如玉抱着扈三娘的胳膊,撒娇道:“娘,我管好小九,不让他偷腥,你可要替我看好毒皇,别让她勾引小九……”
*************
小九与毒皇调戏了一个晚上,终于研制成了一种仿真的药物。
乍然闻起来,还真有一股天才地宝之气扑面而来。
陈小九一大早,便召集了花如玉等人,布置好了一切。
然后便携手毒皇,一同来到了偏僻的锦绣亭,一面派人,将书信传给伊藤雪子,一面安心等待曹公公上钩。
**************
曹公公这些日子很舒爽,暗中干了许多的大事,包括劫持粮食,围困小白公子于暮平城,都做得顺分顺水。
而且,自己还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可是,越是成功,就却觉得自己的人生总有一个巨大的遗憾——自己始终是一个可怜的太监,心中越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而他,也一直在等待陈小九的消息。
他所有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了这个崔老祖唯一传人的身上。
今日早晨,虽然吃过了早饭,但心中隐隐感觉有颤抖,眼皮一阵乱跳,好像、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正在迷茫间,康铁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恭敬的呈给曹公公:“曹公公,一个小乞丐,送来的密信。”
曹公公打开一望,只见上面写道:“大功告成,素来锦绣亭,切记,低调!低调……”
曹公公知道这是陈小九的字迹,但一看到“大功告成“四字,老脸涨红,心跳加快,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
他深刻明白陈小九所指的“大功告成”是什么用意。
那意味着,……意味着自己将不再是太监。
将重新长出男根,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再也不由自己的手指享用女人,可以用胯下的东西去体会女人曼妙的快乐!
怪不得今天眼皮跳,心儿颤,原来是有喜事临门!
康铁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露出一副惊诧的模样。
曹公公收好书信,招呼康铁,想着陈小九告诫他要低调!便要紧紧领着康铁,悄悄地前去锦绣亭。
走到门口,却看到漫天的乌雅在乱飞,发出刺耳的聒噪之音,叫的曹公功夫心中烦乱。
他左思右想,全服武装,点上一千紫禁卫,浩浩荡荡,直奔锦绣亭。
************
陈小九坐在亭子中,毒皇也温柔似水,坐在他身旁。
陈小九眼力极好,远远便看到一对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锦绣亭而来,遂冷笑道:“小心行得万年船,曹公公终究是一方枭雄,谨慎的很!”
事到临头,毒皇有些紧张,很自然的拉住了陈小九的大手,蹙眉道:“小九,我的药应该没什么漏洞吧?我有些怕。”
陈小九感觉到毒皇的滑腻小手有些冰凉,连忙握紧了,为她暖暖手,安慰道:“没事,一会你只管按照计划行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毒皇答应一声,鲜红的小嘴抿了抿,柔声道:“小九,你也小心……”
明亮的眼眸充满了幽怨,身形一闪,藏在了暗处。
曹公公首当其中,来到锦绣亭,心中即是兴奋,有十分的警惕。
看着陈小九只有一人站在亭子中,一脸欣喜,连忙上前催促道:“小九,药在哪里?”
“嘘……”
陈小九故作神秘的嘘了一声,埋怨道:“曹公公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秘密的事情吗?”
曹公公讪讪的笑了笑,无法回答。
陈小九神神秘秘的向曹公公招手:“公公,到亭子里来,别让人看见……”
曹公公犹豫了一下,跟着小九走进了亭子,那些威武不屈的紫禁卫,都落在了后面。
待走近亭子中,曹公公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抓住小九的胳膊,目露凶光道:“小九,药在哪里?”他可是早就打定主意了。
只要神药到手,一定要除去小九这个巨大的绊脚石的。
“曹公公慌什么?”
陈小九神神秘秘的左右一望,突兀间,从腰间拿出一枚香气四溢的药丸来,托在手中!
稳稳的放到曹公公眼前,促狭道:“公公,你看这是什么?”
“难道这个就是灵药?”
曹公公激动不已,心中似在翻江倒海吗,居然不敢用手去碰触这么神圣的药物!
他闻着药丸的味道,居然真的有天材地宝的气息,心中就把药物当成真的了,满眼放光,伸出干瘪的手掌,就要拿走宝贝。
突然!
似有一阵微风袭来,一道白影滑过,又瞬间逝去。
再一看,陈小九手中的药物已经不见……
“谁?”
陈小九一指前方那飞速遁去的身影,焦急道:“公公,宝贝被那人给抢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曹公公怒发冲冠,这颗药物就是他的希望,他的命根子,又怎么能任由这等宝贝被人抢走?
此时也来不及想那许多。
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带领着紫禁卫,直奔那道白色丽影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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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以为自己武功高强,轻功非凡,最近又练成了金刚不坏神功,片刻之间,便能追上前去,将药丸给抢回来。
可是,他发现自己想法很天真,很幼稚。
前面那道白色丽影飘飘欲仙,曼妙轻灵,不仅身姿婀娜,犹似仙女下凡,飞起来如足不沾地,片刻也不停留。
自己发奋追去,不被那倒丽影落下、已是万幸,哪里还能有追上去的可能?
“哇呀呀!真真气死我也!”曹公公气得满脸涨红,五官移位,心腹中翻江倒海,似被人捅了刀子般难受。
他暴喝一声,运起十二分的功力,相似离弦之箭,死命的向前追去,速度骤然加快了许多。
与那道白影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那优雅曼妙的白影,正是毒皇。
她的武功不是最高的,但轻功却自诩天下无敌,当然,羽化登仙的崔老祖不在此例!
毒皇害怕曹公公丧失了追上自己的信心,所以才勉为其难、把速度降低了一点。
只是出乎自己预料之外,这老太监还真有几把刷子,跑起来,一纵一跃的,像只成了精的大蛤蟆,但速度之快,已经是自己生平所未见。
看着曹公公离自己越来越近,毒皇回眸一笑,勾了勾手指,轻吟道:“来呀!死太监……”
声音清脆妖娆,媚人心智。
曹公公才没想到这样一个仙女般的妙人为什么要抢自己的宝物?难道她当女人当得够了,也要吃下宝物,变成男人吗?
想到这里,曹公公更加着急,奋力追赶。
两人身影一前一后,如离弦之箭,迅速脱离了一千紫禁卫的大部队,消失在一众紫禁卫的眼前!
曹公公不断放出信号弹,指引着众紫禁卫的前进方向。
康铁、陈小九属于第二梯队。
虽然赶不上曹公公那般迅速,但还能勉强看见曹公公佝偻的身影。
康铁一脸迷茫,一边上蹿下跳,喘着粗气,一边用犹疑的目光,向陈小九望去,他隐隐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却不知道症结出在哪里。
陈小九向康铁微微一笑,打趣道:“你看着我干什么?实话告诉你好了,今天的恶作剧就是我一手操演出来的。”
康铁愣了一下,停下身形,看着陈小九身影飘出很远,才急忙追上,惊诧道:“你为何如此?”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杀之而后快!”
康铁十分担忧道:“你赶快终止这个计划,曹公公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即便是十个我加起来,也不见得是曹公公的对手。”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康兄放心,这次我准备的高手,比十个你加起来,还要厉害许多……”
康铁一脸不解:“你从哪里弄来这许多高手?”
陈小九笑道:“九哥我人缘好,你还嫉妒吗?”
康铁连连摇头:“不好!还是不好!那一千紫禁卫可对曹公公忠心耿耿的狠!要是被他们围起来,再有许多高手,也是有死无生。”
“我有那么傻吗?”陈小九神神秘秘道:“那些紫禁卫,早晚会成为曹公公的殉葬品,一会你就见分晓了。”
说话之时,两人的身影已经落后了曹公公很远,以陈小九的眼力,几乎都快捕捉不清楚曹公公的身影。
陈小九面带诡异的笑道:“康兄,看来咱俩要加把劲了!”
说话间,运气紫微道功,脸上闪过一片祥云紫气,笼罩全身,这是紫微道功略有小成的显示。
在一刹那间,豹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几个纵身,已经拉开康铁十米远的距离。
这个诡异的身形,可把康吓了一跳,心想着小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这还是以前那个被自己一掌震飞的小九吗?
一时间好胜心顿起,几个起来,追了上去,一会又被落了下来。
康铁一脸惭愧:陈小九不愧是叶公子的兄弟,真乃奇人也!
毒皇与曹公公始终相差十几米远的距离,让曹公公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
而毒皇,此刻已经按照陈小九的交代,来到了西南荒野出的一个神秘地方——困龙潭,这里也是陈小九与月神初相识的神秘所在。
就是在这里,陈小九与红杏最后一次惜别,也曾经与四大花旦有过一段难忘的苟合。
困龙潭顾名思义,即便是一条龙,也要被困死在这里。
根子就在于,这是一片泥泞到极致的沼泽,一旦无意中踏进来,只会越陷越深,最终被沼泽所淹没,连尸体都永不见天日。
而陈小九,恰恰将猎杀曹公公的场地选在了这处绝地。
毒皇身影飘忽,已经来到了毒龙潭!
远远望去,毒龙潭黑乎乎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毒皇媚眼飘飞,带着挑衅,向曹公公看去,娇声道:“死太监,你来呀,追上我,我把药物还给你,嬉戏……”
曹公公一愣神,便见到毒皇轻浮如鸿毛,飞进了毒龙潭。
那黑呼呼的泥泞,居然片点不沾身,宛如仙子临凡,曼妙多姿。
曹公公自然也听过毒龙潭的恶名,但一来他武功极高,信心空前膨胀,二来十分迫切拿到宝物,心急如焚。
当下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冷笑一声,纵身跃入了困龙潭。
身影飘忽不定,虽然不如毒皇轻妙,但也行走如飞,毫无危险……
康铁与陈小九来到此处,当康铁看到这黑压压一片沼泽时,心里几乎明白了陈小九毒计:这毒龙潭除了自己能够冲得过去。
可是,一千紫禁卫中,还有谁能冲破这困龙潭?
恐怕一个也无吧?
即便是自己能冲过去,却也会成为杀害曹公功夫的帮凶……
看来,曹公公此行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陈小九得意的望了一眼康铁,毫无顾忌,纵身飞进了困龙潭。
康铁叹息一声,跃入了困龙潭,随后拿出信号弹,发射出去,他清楚地知道,紫禁卫看到了信号弹,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赶来。
他们也根本不会晓得困龙潭有多厉害。
只要他们一脚踏进困龙潭,便从此暗无天日,与世隔绝!
这就是助纣为虐的下场,怨不得旁人。
*********
毒皇十分轻松的通过了沼泽地,来到了困龙潭的中心,这里面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景物极美,令人心旷神怡。
毒皇一身白纱,站在一处青石上,风姿绰约,望着犹自在困龙潭中前行的曹公公娇笑。
曹公公迅速通过困龙潭,衣袖上已经沾满了漆黑的泥沼,隐隐有些发臭。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道白影引他至此,到底意欲何为……
曹公公一步步逼近毒皇,满脸青紫,乖张道:“你是谁?还不快把药丸给我,否则,我把你碎尸万段,让你用不得超生。”
“我是谁?”
毒皇嫣然一笑,捂着小嘴,清脆道:“死太监,你傻了吗?我是要你命的仙女啊。”
曹公公一愣神道:“你武功天下第一,谁能要得了我的命?”
“那还不简单!”
毒皇小手曼妙扬起,那枚药丸飞入了丛林深处,嘻嘻笑道:“这是不是已经要了你半条性命呢?”
药丸落入密林中,宛如石沉大海,上哪里找去?
曹公公的巨大希望随着那药丸的流逝,也沉到了困龙潭谷底。
他情绪变得极端暴躁,犹似万箭穿心,他五官扭曲,泛着渗人的白眼,一字一顿道:“我……我要杀了你!”
正待此时,陈小九、康铁,也即刻冲了进来。
曹公公阴笑道:“小九,来得好,这妖女把我的药丸给毁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
小九笑了笑:“我当然要帮助曹公公,杀死这仙女呀!”
他身影一纵,已经飞身射向毒皇,双手成爪,似乎想要杀死毒皇。
待经过曹公公身旁之时,陈小九身子一扭,一只大爪子,突兀抓向了曹公公面门。
突如其来的一抓,饶是曹公公武功高强,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曹公公身影晃动,已经飘到了十米开外,一脸惊诧道:“小九,你认错人了,你杀得是那个妖女,怎么又杀起我来了?”
陈小九向曹公公挤眉弄眼,笑了笑:“仙女长得如此精巧别致,我怎么舍得辣手摧花呢?”
毒皇娇声笑道:“小九,就你最甜。”
曹公公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眯着眼睛,眸子中泛着冷光,咬牙切齿道:“陈小九,原来是你设下机关,要我的性命?”
陈小九摇摇头,很轻松道“不是我设计杀你,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有悖人伦事情,你心知肚明,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哈哈哈……”
曹公公仰头大笑,伸出枯干的老手,指着陈小九与毒皇,喋喋怪笑道:“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人,就能杀死我吗?”
他顿了一下,回身对康铁道:“给我杀了他们一对狗男女。”
康铁伸手取出大刀片儿,横在肩上,若有深意道:“曹公公,我是叶吟风的师兄啊……”
“你……你说什么?原来你们三个都是一伙的?”
曹公公脸色铁青,狠狠的啐了一口,怒骂道:“就凭你们三个,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我杀你们,如探囊取物。”
陈小九笑道:“我们三人当然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为你的葬礼,安排了一场超级豪华的阵容!”
陈小九自信的拍了拍手掌。
暮然间,从林子中、飞出四条身影,将曹公公围在中间。
正是花如玉、扈三娘、伊藤雪子、罗桐!
曹公公看着这些人在空中做出来的曼妙身姿,便知道他们绝非泛泛之徒,都是超一流的实力派对手。
强敌环侍,曹公公紫青着脸,阴冷的眼眸在花如玉、扈三娘、伊藤雪子、毒皇、罗桐、康铁、陈小九身上一一飘过。
曹公公知道自己今天终于遇到茬子了。
此时,他只希望那一千名紫禁卫能够赶来,祝自己一臂之力。
但望着那黑乎乎的一片沼泽地,曹公公一颗心凉到了谷底:怪不得早晨乌雅围着自己乱叫,原来是天欲亡我啊!
就凭这困龙潭,那些紫禁卫怎么可能进得来呢?
曹公公不怒反笑,紫青着脸道:“你们好狠毒的心肠,我要让你们都给我赔命。”
陈小九不理会曹公公的狠话,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然后慎重的挥挥手,七条身影,整齐划一,向曹公公扑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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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龙潭往日死寂沉沉,今日却因为一场猎杀、而声震九霄。
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上。
花如玉、陈小九等人七人,掌剑齐出,对着曹公公一齐出手,招招不留情面,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只想把曹公公给弄死!
曹公公本以为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便可以天下无敌,遇到再霸道的对手,也足可以取胜,但是,花如玉等等七人,各个惊采绝艳,都是超一流的高手!
曹公公被七个超一流高手、围困在中心,即便是在天下无敌的高手,恐怕也有死无生吧?
可巧的是,这七人各有分工!
曹公公仗着轻功卓绝,想要夺路逃跑,但是毒皇的轻功比他还高明,总是抢到前面,把他截杀回来。
若是使出正面冲撞的招数,罗桐、康铁这样的硬汉,不惧任何人。
曹公公与康铁、罗桐各对了三掌。
虽然曹公公知道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罗桐两人虽然厉害,但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却消耗了大量的功力。
再与这两个实力超绝的家伙对上几掌,恐怕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所以捏,曹公公只好用出一个巧字,在人群中盘旋、穿梭,减少与众人直面对战的机会,伺机脱身求存。
但这正好是花如玉、扈三娘的强项。
两人身法轻灵,以柔克刚,如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曹公公一左一右,以至于曹公公忙得像一团乱麻,不得不回身正面迎战。
而康铁、罗桐却又如影随形,向曹公公伸出了双掌。
但是,曹公公最担心的却是伊藤雪子、陈小九两人。
他有金刚不坏之身,寻常刀剑,难以伤他,即便被罗桐或者康铁打上几掌,也能抵挡过去,但是却偏偏害怕陈小九手中的软剑。
凭他的眼力,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把闪烁着青芒的软剑,绝非凡品,若是这把剑,刺到自己身上,一定会刺出来一个大窟窿。
而且陈小九此人极其阴险,拿着软剑要么不动,找准了机会,就如同闪电般刺来。
一击不中,便又退了回去,伺机再刺杀。
那副狠戾的模样,完全就像一条饿狼嘛!
而伊藤雪子虽然身手、攻击力都稍差一些。
但是,她手中却抱着一把古琴,纤手轻轻在上面滑过,便产生摄人心魄的靡靡之音,让人心头涌上难以言明的痛楚。
所以,曹公公突下决心,向伊藤雪子扑过去。
伊藤雪子白皙的脸上划过一丝俏皮,怯生生的躲到陈小九身后,可怜兮兮道:“小九,死太监杀过来了,你要保护我……”
陈小九手中轩辕剑一挥,曹公公吓得比兔子跑得还快,转身向罗桐攻去。
陈小九回眸向伊藤雪子眨眨眼睛,促销道:“这算是英雄救美吗?”
还不等伊藤雪子红着脸羞答答的回话,花如玉一鞭子抽在了陈小九的屁股上,怒嗔道:“这关键当口,你发什么骚?”
陈小九向伊藤雪子耸了耸肩,又急忙加入战团。
曹公公一瞬间压力陡增,黝黑的面孔上冒出阵阵心惊肉跳的冷汗,他强抽出一点宝贵时间,将信号弹一股脑发射了出去。
陈小九完全可以在信号弹炸开之前,将之破坏。
但是,这正是陈小九所希望看到的,那些紫禁卫战力强大,不让他们损兵折将,死些人手,如何泯灭他们的锐气?
**********
一千紫禁卫收到信号,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也争抢着向这边蜂拥而至。
众紫禁卫见识短浅,并不晓得困龙潭的厉害!
虽然看着前方黑呀呀一片,仍挥舞着钢刀,义无反顾的冲进了泥潭。
泥潭的边缘稍硬,众紫禁卫初一进去,还不觉得如何艰难,但是前行了二十几米,才觉得不妙,底处缓缓且坚定的下陷,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死穴,便匆忙想要折返回去。
但是,他们仅仅凡人中的佼佼者,哪里有那么高明的轻功呢?
惊慌失措间,回身走了几步,黝黑的沼泽泥泞便张开了黑色的大嘴,一口吞噬到了紫禁卫的膝盖,在一口,便吞没了紫禁卫的脖子。
再一口,紫禁卫睁大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便消无声息的被卷进了泥潭之中。
而后,泥潭上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千紫禁卫中,倒有冲锋在前的五百人、陷入了泥潭里,想要生还,已经是镜花水月,仅仅存在于幻想之中。
跑得慢的紫禁卫、却阴差阳错的捡回来一条性命。
他们停在泥潭边上,眼睁睁的看着泥潭中的袍泽被泥泞所吞噬,心中惊惧交加,眼眸惊恐的挣得老大,再也没有了方才那般孟浪的冲锋之感。
一会的功夫,五百多名紫禁卫都已经被泥泞所吞没。
剩余的紫禁卫除了心悸,慌乱、茫然无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中那一束束的照明弹发呆……
***************
曹公公一颗焦虑的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他期盼了良,却不见紫禁卫前来救援,也猜到紫禁卫肯定被是困龙潭所阻隔,一千紫禁卫也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焦虑之时,左胸口被罗桐打了一掌,胸口血脉翻滚,一阵头晕目眩。
花如玉一道鞭影扫过,在曹公公黝黑老丑的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曹公公消瘦的身姿一下就飞了出去……
花如玉等七人将曹公公团团围住,俏媚的脸上划过如释重负的神情,镇定自若道:“吃力爬外的老贼,还不受死吗?”
“哈哈……受死吗?”曹公公眯着眼睛,五官扭曲,脸上出现了一抹青黑的气息,恍若有地狱幽灵,在他身边徘徊萦绕。
“既然你们让我死,那你们就跟着我一起陪葬吧,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曹公公拿出银针,自头顶百会穴以下的周身大穴,都刺满了金针,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刺猬般滑稽。
陈小九大吃一惊!
在他的印象中,小道童与月神的对战中、重伤不起,就是靠着金针刺穴的功夫转败为胜!
他知道,这是金针刺穴、在短时间聚集内息的绝顶功夫,自然对自己的身体损伤极大,但是却能将功力在短时间内提高数倍,达到化境。
陈小九目光在花如玉、扈三娘等人面前飘过,凝重道:“都要万分小心,这老东西要出绝招了……”
曹公公狰狞大笑:“你们不让我活,那我也不让你们生!拿命来吧。”
大吼一声,瞄准了康铁,双掌齐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迅猛的推了出去。
康铁躲闪不及,仓促间出掌相对。
砰……
一声震天的闷响!
康铁像似飞絮一般,飘零着横飞了出去,倒地不起,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一掌之威,厉害如斯!
曹公公狂笑,眯缝的小眼中,有着不可名状的愤恨,纵身扑向花如玉,叫嚣道:“纳命来!”
陈小九再也不敢麻痹大意,手中轩辕剑一挥,将曹公公的身法逼退,才对众人道:“按照原计划,猎杀老太监。”
伊藤雪子闻言,抱着琵琶,跳出了圈子。
陈小九深呼吸了一口气,将紫微道功调整至极限,呼吸顺畅,自信的冷笑一声:“死太监,你终究会死在我的剑下。”
手中轩辕剑在阳光下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剑芒,精光闪炫,剑身怪异的弹跳抖动。
而层层剑芒迸射流灿,削薄的锋口撕裂空气,那种搀合着鬼哭狼嚎的破空之声,便仿佛是垂死者的呐喊。
曹公公感受到轩辕剑的威力,不由得一枕头皮发麻!
陈小九的正面对峙,让曹公公瞬间提升的士气大为降低,他的功力再高,一双肉掌也绝不敢与轩辕剑对战。
曹公公怒吼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陈小九先机在手,脸上全是紫雾的气息,剑剑不离曹公公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花如玉等、扈三娘、毒皇、罗桐都隐藏在陈小九侧面,趁机偷袭曹公公。
而伊藤雪子稳稳地站在树梢上。
闭着黑长的眼眸,那宁静的模样,像是静思的仙女一般,让人心生向往……
纤手在古琴上滑动,缠绵之音,如同袅袅炊烟升起,柏柏然,绵绵然,笼罩这一方净土!
空中一只雄鹰滑过。
聆听到这曼妙的音符,恍若失重一般,收起双翅,惨叫一声,直挺挺的栽倒了青草地上,也不再挣扎一下。
与此同时,花如玉、小九、罗桐、毒皇、扈三娘,却都拉起手来,通过陈小九的紫金扳指,抵消伊藤雪子摄人心魄的音符。
音符传来,曹公公脑中头痛欲裂,昏昏沉沉,心中居然很奇怪的涌上一死百了的绝望念头。
他知道自己定然是众了什么迷幻的东西。
猛然间大喝一声!
狮吼功霸道无极,冲着那音符散去……
翁……
琴声嘎然而至,伊藤雪子琴弦被冲断,粉红的唇边微张,涌出一抹腥红!
趁着曹公公用出狮吼功,功力瞬间无继的紧要关头,花如玉、毒皇、扈三娘、罗桐四人使出全身的功力,瞬间发难。
四人冲上前去,扈三娘、花如玉抓住了曹公公的手臂,毒皇、罗桐抓住了曹公公的腿骨!
曹公公满面狰狞,四处用力,想要挣脱枷锁。
陈小九凛然的大笑一声,轩辕剑奔着曹公公的脑袋劈了下去。
一道耀眼的光华闪耀空中,一道突兀凝聚的巨大青芒贯彻天地,恍如一剑之威来自九穹,撕裂了困龙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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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哪里能抵挡轩辕剑的青芒?
此时,他的眼眸中只有恐惧、只有惊慌,也隐隐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
咔嚓……
曹公公囫囵个儿的尸体,在陈小九的力劈华山下,分为两半,猩红的血液四散飘飞,与青草密林、形成妖艳的反差。
扈三娘、毒皇、花如玉、罗桐等人身上也溅满了鲜血,半空中各自松开曹公公一半血肉之躯。
扑通!
随着曹公公碎破的尸体倒在地上,也宣告着角斗的结束。
陈小九英伟的身姿缓缓落下,扔握紧了轩辕剑,直勾勾的盯着曹公公的尸体发呆。
花如玉鞭子抽打在了陈小九的屁股上,嗔道:“老太监都死了,你还摆什么酷?”
“就这么死了?”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身姿踉跄的倒在地上。
“小九,你……你怎么了?”花如玉急忙扑过来,娇颜急得浮上一层嫣红。
陈小九被花如玉紧紧抱在怀中,感受到胸前那团柔软,身心极为舒服,他又闭着眼睛向花如玉怀里拱了拱了,偷偷在她耳旁吹口气,甜腻腻道:“还是老婆的胸怀宽广,软软的,我舒服得要睡着了。”
“呸……你这人,就是没个正经。”
花如玉随手将陈小九给扔了出去,虽然两人不知缠绵多少次了,但是听着陈小九的情话,仍然觉得意乱情迷。
陈小九刚才是用力过猛,累的有些虚脱,在花如玉鼓胀的胸前休息了一下,又恢复了一些精神。
他起身走到花如玉面前,看着她妩媚的脸庞有些苍白,嘴角隐隐有着一丝血迹,忙拉着她的小手试探了一下,关心道:“雪子姐姐,你没事吧。”
伊藤雪子被陈小九抓住了小手,感受到小九手中的温暖,心口那点难受的滋味居然小了许多,看着小九那脉脉含情的眼神,脸上不禁滑过娇羞的媚态。
她眼眸向旁边转了转,轻声呢喃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
伊藤雪子抬眼正好看见花如玉满面寒霜,冷着脸望着自己,这才明白过来,陈小九抓着自己小手的安抚动作、已经被她看在眼里。
伊藤雪子挣了一下手臂,却没想到陈小九抓的紧,没挣出来。
雪子急了,低着头瞟了他一眼,嗔道:“小九,快松开。”
陈小九还没有嗅到危险的气息,无赖道:“摸摸手怎么了?还害羞了?你的胸我还摸过呢!那么软,还有弹性……”
“小九……你快别说了……”
伊藤雪子回眸,幽怨的撇了陈小九一眼,媚眼中含着的羞意,让人怜惜。
她用力将手臂挣脱出来,红着脸吹气道:“让你作怪,你老婆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你吃腥呢。”
“啊?”
陈小九经雪子一提醒,才隐隐觉得后面有一道凌厉的光束在盯着他。
回眸一望,却见花如玉脸色如冰,一张俏脸冷的让人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陈小九被花如玉捉奸捉赃,心里忐忑,下意识的松开了贪婪的大手,讪讪笑道:“花妹妹,雪子受伤了,我给她检查一下。”
伊藤雪子红着脸,望着花如玉冰冷的眼眸,期期艾艾道:“我……我真的受伤了……”
花如玉压着心里的火气,回眸对毒皇说道:“毒皇姐姐,雪子受伤了,麻烦你帮雪子看看伤势。”
说完话,又横了一眼陈小九,对毒皇说道:“有些人,不懂装懂,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到底是看病呢?还是看美人呢?呸……真恶心!”
毒皇看着几人的斗气模样,心里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捂着嘴巴,憋得媚脸通红,向玫瑰一样诱人。
陈小九讪讪的跟着花如玉屁股后面,诺诺道:“花妹妹,我……”
“你什么你?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花如玉看着没人注意两人在争论什么,抬脚对着小九的屁股狠狠地踢了一脚。
看着他蹙眉的委屈模样,幽怨道:“装什么装?你的心思我还看不明白吗?你给我老实点,给你已经吃到嘴里的,我就认了,还没吃到嘴里的,你就立刻给我闭上嘴巴,不然,我不饶你。”
好凶悍的婆娘啊!
陈小九欲言又止,心想着:我不跟你计较,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大不了偷着吃……
他此时没心情与花如玉斗气,转头看着康铁仍在一旁盘膝、紧闭着眼眸,运功疗伤,头顶上冒出层层白雾,
所有人中,只有康铁被曹公公正面打了一掌,受伤最重!
陈小九走到康铁身后,双手抵在他后背,运气紫微道功,为康铁疗伤。
不一会的功夫,康铁的头顶已不再有白雾冒出,这也预示着他体内的瘀伤已经清除,剩下的仅仅需要静养、调理。
康铁吐出一口淤痰,缓缓收功,向陈小九道:“多谢陈公子鼎力相助。”
陈小九虚弱的笑了笑:“该说谢谢的是我,而不是你,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大哥交代?”他口中的大哥,康铁当然知道只的就是叶吟风。
康铁捂着胸口,脸上却有一抹华彩:“叶公子若是知道曹公公被咱们杀死,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这可是叶公子处心积虑除掉的强敌啊。”
陈小九也长出了一口气,拍着康铁的手臂,叫道:“现在还有些余孽,康兄要想办法把他们摆平啊。”
康铁指了指远方,犹疑道:“陈公子指的是那些紫禁卫吗?”
陈小九点点头,目光中透着股诡异,循循善诱道:“康兄可以想个稳妥的说辞,把曹公公的死归结到倭寇身上,你的威望颇高,只要说得逼真,紫禁卫一定会信以为真。”
“小九高明!”康铁心中暗暗赞叹了一下,疑问道:“那我该怎么骗那些紫禁卫?”
“就说倭寇害怕曹公公威势,派高手将之杀死,扰乱我大燕后方,曹公公不幸遇难,而那名刺客,据说是叫魔王的一个十分厉害的家伙。”
康铁向陈小九竖起了大拇指,心中筹措了一下言辞,纵身飞出了困龙潭,前去哄骗那些紫禁卫了。
********
那些紫禁卫只剩下了几百人,都站在困龙潭边上张望,无一人敢踏进半步!
远远看见康铁从困龙潭中飞出来,急忙一股脑的围了上去。
康铁伪装的很悲伤,放声大哭道:“曹公公被贼人给杀死了……”
“什么?这……这是真的吗?”众紫禁卫顿时乱成了一窝蜂。
康铁挤出几滴泪水,将前胸撕开,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伤口,悲伤道:“大家看,这个贼人杀死了曹公公,又把我打成重伤,偏生又放我一条性命,说是让我回来报信,自称他是倭寇中的魔王,杀害曹公公,只为警告我们谁敢插手暮平城之事,就会人头落地……”
“魔王?”
众紫禁卫一听,不由得义愤填膺:“魔王又是什么东西,杀了我们曹公公,曹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龙颜大怒,会不会将我们杀死?”
“就是,康将军,您一定要想个办法,保住兄弟们的性命啊。”
身为底层的卖命者,永远无法得知事实的真相,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面对着龙颜大怒,心中唯有忐忑、彷徨。
康铁没想到这帮紫禁卫如此好骗,急忙朗声道:“为今之计,我们只好封锁消息,赶到暮平,抓住魔王,为曹公公报仇雪恨,方才能得到皇上的原谅。”
众紫禁卫连声赞同,在康铁的带领下,忐忑不安的收拢队伍,徐徐向驿馆走去,从长计议!
************
陈小九算计好了时间,吩咐扈三娘等人回山整顿好兵力,随时等候出发。
陈小九又夹着伊藤雪子起来,也不理会花如玉冷着脸,投射过来的冷艳目光,却更加放肆的将伊藤雪子抱在怀中,运起紫微道功,飞一般的滚出了困龙潭。
“干娘!你看陈小九,这个花心大萝卜!”花如玉气得直跺脚!
扈三娘笑了安慰花如玉道:“小九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是在跟你赌气呢,你放心,他绝对不会乱来的。”
花如玉叹了口气,幽怨道:“我……我也不是怨他花心,只要别让我看见她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就……就随他去吧,眼不见、心不烦!”
**********
陈小九不放心把伊藤雪子放在醉乡楼,而是径直来到了朱府!
转头又吩咐人去把单儿、双儿、慧娘、小棠等人全部接回来,再叫人去把樱木军团拉过来,将朱府上下围得水泄不通!
单儿、双儿、慧娘、小棠妹妹、媚儿、慧娘俱都一脸惊讶!
陈小九对他们说道:“今天你们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府里呆着,谁敢不听话,我就打谁的屁股。”
又转头对樱木道:“朱府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谁敢闯进府里来,杀无赦,听到了没有?”
樱木甩了甩红发,挺胸道:“放心吧,九哥,一切都交给我,连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来。”
媚儿蹙眉、担忧道:“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陈小九安慰道:“你不要多问,只要熬过今天就好。”
单儿撅着嘴巴,扯着陈小九的胳膊,嘟囔道:“有什么刺激的事儿吗?我会武功,我也要跟你去。”
陈小九心想着,你那武功,除了能给人添乱,还会什么?
他轻轻的刮了一下单儿的耳朵,促狭道:“乖!等着我回来疼你……”
单儿大羞,嗔道:“小九,你胡说什么?谁用你疼我?”
却见陈小九恍如未见,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
陈小九来到钟斌府邸,却见钟斌正背着手,在屋中急得团团乱转!钟越也大冷天摇着扇子,却是一头冷汗。
钟斌看着陈小九前来,忙拉着他的肩膀,焦急的询问道:“小九,怎么样?办成了吗?”
陈小九端起三杯香茗,送给两人,人手一杯,碰在一起,得意洋洋道:“钟知府放心,大功告成也。”
“哈哈哈……好!太好了!”钟斌哈哈大笑,双目放光,眼眸中充斥着胜利的喜悦!
他啪的一下摔碎了茶杯,大喝一声道:“来人,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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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斌隐忍孙建多年,这一刻、终于露出了王霸之气。
孙科背后靠山曹公公的倒掉,让钟斌鼓起勇气,敢于对孙科下手!
钟斌早已暗中集结好可靠的衙役,足有二百人,这都是他多年布置起来的线人组成,绝不会泄露消息、行踪。
而后,兵分两路!
一路直奔孙科府邸,另一路包抄石头筹的府邸,钟斌手中掌握了确凿证据,是铁了心要把狼狈为奸的三人组给全部打掉。
钟斌也破天慌的骑着高头大马,信心百倍,对陈小九道:“这次我一定要将孙科这个狗贼抓起来,我就不信,孙科没有了曹公公依仗,还能顺利逃生?
陈小九笑了笑,一副不置可否的神色,“钟大人,依照孙科的性子,会那么轻易的束手就擒吗?”
钟斌面色凝重,挥舞了一下马鞭,铿锵道:“无论怎样,孙科首鼠两端,我必杀之。”
**********
孙科最近有喜有忧。
喜的是与定南王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尤其是小白公子被困暮平城,让他心中涌上莫名的喜悦。
能杀死这样一位大人物,在未来的历史上,毕将为自己书写上浓重的一笔。
忧的是自己存有纤芥之疾!
韩墨旬虽然死了,线索以断,但在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陈小九这厮,就像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随时都有把他脑袋砍掉的可能。
孙科一大早起来,就觉得脑袋昏沉沉,望天外昏暗的与天空一望,却见有许多乌鸦在院落中呱呱的叫着,惹人讨厌。
孙科哼了一声,实在不愿意在家中呆着,便做轿子去曹公公府邸,想要询问一下曹公公,为什么要留着陈小九一条性命?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陈小九脑袋给割下来?
可是驿馆空空,不仅没有曹公公的身影,居然连那一千紫禁卫都已经没了影子……
孙科长出了一口气,不得已打道回府,但是,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般坐卧不安?
孙科正坐在府中喝茶。
忽然一个小厮慌里慌张的从门口跑进来,大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要出人命了……”
孙科眉头一蹙,上前一脚把小厮踢到,怒斥道:“混帐东西,你该死!什么要出人命了?怎么不说一些吉利话?”
那小厮爬过来,哭丧着脸道:“老爷,不知为何,钟知府带着衙役把咱们包围了,一个个拿着刀,好吓人啊。”
“你说什么?”孙科闻言,脸色苍白,额头上汗珠涌出,心中暗道:“完了!完了!一定是曹公公出事了……”
**********
钟斌深沉老辣,没忙着冲进去。
先是把孙科府邸前后左右围个水泄不通,才笑着对小九道:“我倒要看看,孙科会不会束手就擒。”
陈小九笑道:“擒住是一定的,束手可就未必了,不然,我巴巴的赶过来,岂不是没了用处?”
钟斌命令衙役们冲开大门,高声喝道:“孙科,听着,你勾结异族,陷害忠良,置百姓安危于不顾,身为大燕之臣,却叛国求荣,天理何在?良心何在?”
“孙科,你立刻自缚跪在我面前,否则,杀无赦。”
陈小九听着钟斌装模作样的兴师问罪,心中暗暗感到好笑:若是换自己,哪里还有那么多废话,冲进去,打砸抢,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但陈小九心中知道,钟斌谨小慎微,是怕授人以柄。
钟斌大叫三声,也不见孙科走出来,院子中空落落的,钟斌大喝道:“来人,冲进去,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众衙役们抡起钢刀,气势汹汹的杀了进去。
那些丫鬟剖仆人,谁然挣扎?一个个跪地求饶;一些武夫赶出来动起了手,众衙役们人多欺负人少,一哄而上。
砸的那几个武夫、当场晕了过去。
钟斌指挥衙役道:“兵分两路,一路书房,一路卧房,不得放走一人。”
众衙役连声答应,急忙杀了上去。
钟斌、小九带着人奔向书房,远远便看到跑进去的几名衙役,像沙袋子似地,被踢了出来,口中喷出血来,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原来有高手再此!
钟斌回眸向小九望去,叹道:“小九料事如神,我不及你。”
说话的功夫,又有几名衙役被痛下杀。
众衙役都不敢动,却又听着里面传来叫喊声:“孙大人,你不要怕,你是朝廷命官,谁敢抓你?有我们哥几个护着,保你无事。”
说话之人口舌不清,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是异族之人。
钟斌大喜道:“孙科那狗贼在里面,小九,你快杀进去。”
陈小九蹙眉道:“钟大人,这是孙科疑兵之计,我敢保证孙科一定不在此处,而是故意安排这些武士大声喧哗,吸引我们的注意。”
钟斌恍然大悟,红着脸,叫道:“小九留下来收拾这几个渣宰,我去卧房去搜查孙科。”
陈小九见衙役们无人敢冲进去,便挽起袖子,在众衙役的警察目光下,向他们示威的抱拳,走进了书房。
众衙役对小九的嚣张十分鄙视:一个文弱书生,装什么高手?连个刀都不会拿,空出入白刃吗?
他们猜测陈小九一定会被一脚踢出来,或许脑袋都要被揪掉。
片刻的功夫,的确有一个人被踢了出来,脑袋也没有了……
只是,此人决计不是陈小九!
看那穿着,倒像是倭寇武士,众衙役看那武士连脑袋都没有了,心中涌出豪情,挥舞钢刀,大吼道:“贼人,受死吧。”
然后,十几个衙役们一窝蜂的冲上去,把这具尸体剁成了肉酱。
陈小九一代高手,经过的阵仗多了,又岂会在意这些小角色?
他一冲进去,一个倭寇就抡着弯刀杀来,小九运气紫微道功,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慢了好几个节拍。
随随便便躲过去,然后,出手,拧掉了这个倭寇的脑袋,一脚给踢了出去。
陈小九对着剩下的十几个胆颤心惊的倭寇笑笑,当看到这里面没有魔王的身影时,他心中既有放松的畅快,又有一股浓浓的失望之色。
他背着手对这些渣宰冷笑道:“想活命的乖乖跪下,想死的……立刻冲过来。”
那十几人面面相觑!
计较了一会之后,一顿猜拳,然后便看到有四人露出了微笑,另有八人‘雅姿给给’的冲了过来,弯刀也向陈小九头上招呼。
陈小九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通过猜拳定输赢。
面对着这些倭寇余孽,陈小九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运气****燕的奇妙功夫,配合着撩阴腿使出来,招招致命。
陈小九杀死他们之前,总是先用撩阴腿、踢碎他们的蛋蛋,待听到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时,才像救世主一样,结束他们罪恶的生命。
转瞬之间,十几条鲜活的生命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那四名倭寇看到一面倒的攻势,便再也没有了血拼之心,一个个面带惶恐的跪在地上,忐忑的求饶。
陈小九一脸冷意,害怕这帮东西反复无常。
纵身上去,踢断了他们的腿,才转身出来,向那些面带崇敬之意的衙役们招手,示意他们收拾乱局。
众衙役急忙奔进去,先将四个倭寇狠揍一顿,再五花大绑,像狗一样,把他们摔在了庭院之中。
陈小九背着手刚出来,便见到钟斌得意洋洋走了过来,身旁还五花大绑着一个面色清瘦的男人,正是孙科。
钟斌笑着向小九招手,兴奋道:“小九,多亏了你啊,不然孙科这厮,就被他偷偷跑了……”
孙科一脸落寞,又带着几分鱼死网破的桀骜不逊,直勾勾的盯着钟斌望去,怒道:“匹夫,为什么抓我?我要上书朝廷,治你个滥杀无辜之罪。”
还不等钟斌回答。
陈小九纵身上去,一脚就踢断了孙科的肋骨。
听着孙科凄惨的娇声,陈小九又赶上去,揪住孙科的头发,一组一顿道:“自作孽、不可活,与百姓为敌,与江山为敌,谁又能救得了你呢?”
孙科咬牙切齿道:“曹公公不会放过你的!”
陈小九哈哈大笑,贴着孙科耳旁,拍打着他清瘦的脸颊,轻声道:“曹公公已经在地狱中等着你一同喝茶呢!”
“你说什么?”孙科脸色苍白,失魂落魄。
一刹那间的惊诧,让他浑身虚脱,也忘却了肋骨上的疼痛,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呆,似乎仍不敢想象命运会如此多舛。
虽然孙科早已经预感到曹公公出事了,但却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前面。
曹公公不是说自己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天下无敌吗?又怎么会死的这么早呢?看来,死老太监也爱吹牛皮呀。
没有了依仗的孙科斗志全无,蔫头耷脑,萧索不堪!
自古成王败寇。
孙科知道钟斌既然敢抓他,一定是掌握了自己的大量证据,远的不说,单单在府中私藏倭寇的这项罪名,自己就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
他虽然死了,但是心底深处,也有些小小的得意:幸好自己早就把儿子孙建打发出门了,不然,岂不是断了自己的香火?
只要儿子不死,一定会为自己报仇。
孙科正在落魄中暗自庆幸,却又一下子陈小九揪住了头发,狠辣的问道:“快说,你那狗屁儿子,到底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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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科哪里想到陈小九会真的问起这件事情来?
鼻中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不回答吗?嘿嘿……让你享受一下销魂蚀骨的滋味!”陈小九抓着他的脑袋,运气紫微道功,将一股股的阴寒之气,送到了孙科的体内。
孙科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有受得了这样的灌顶大法?
一时间头晕目眩,腹腔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再爬。
片刻,孙科便有些发懵,云山雾罩的求饶道:“别……别灌顶了,我……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陈小九也怕把孙科弄死了,到时候无法让他惩罚更大的羞辱!
孙科颓然的坐在地上,冷笑道:“就算告诉你们又能怎样?实话和你们说了吧!我儿子在今天早晨,被我派往福建,此刻快马加鞭,正在路上。”
“你们便是想追,也无能为力了,哈哈……是不是很无奈?陈小九,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哈哈……”
陈小九并没有露出惊诧的表情,诡异的笑了一下,对钟斌道:“通往福建最近的一条道路、是福音大道吧?”
钟斌不明所以,点点头道:“正是福音大道,但是早晨赶路,又是快马加鞭,现在、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我们追不上,不代表所有人的都追不上。”
陈小九回身、对跟着自己的芦柴棒道:“你火速前往扈家寨,传说的话,让花如玉、毒皇、扈三娘三人中派出一人,骑着我的乌雅马,直奔福音大道,追杀孙建,不得迟疑,”
对啊!
钟斌恍然大悟,陈小九可是有一批日行千里的神马啊!
芦柴棒刚要前行,陈小九又嘱咐芦柴棒道:“乌雅马可不是谁都能骑的,让他们上马之前,先给乌雅挠挠痒痒,把乌雅伺候得舒服了,自然就让骑了。”
芦柴棒连声答应,一溜烟的跑远了。
心中却想着:这到底是马呢,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得伺候舒服了?真有趣。
孙科看着陈小九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着实有些后悔,暗中祈祷孙建不要在路上耽搁,否则便会大难临头。
钟斌派人控制住孙科府中的一切,直到一切都在掌控中,才松了一口气!
陈小九笑了笑道:“这里安顿好了,却不知道派去抓捕石头筹,到底成功了没有,那臭石头奸猾狡诈,绝非易与之辈。”
钟斌道:“只要曹公公一死,孙科成为阶下囚,石头筹失去了依仗,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钟大人还不知道我的心思,我骨子里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石头筹三番两次触犯我的逆鳞,我若不杀死他,心中可难受的紧!也罢,我现在便去亲自督战。”
*********
石府此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陈小九跃马扬刀来到石府的时候,便看到一百多名衙役,正在气势汹汹的谩骂,虽然不敢冲进去,却也没有放走一人。
零星有几个衙役从大门处冲进去,却由于不明身份的人士给踢出来。
那断肋骨的刺耳之音,让众衙役不敢轻举妄动。
***********
而此时,猪悟能府邸门前,却有一大帮突兀的武士杀了进来,刚要闪耀着凛然寒气,似乎十分渴望猩红的鲜血。
樱木五人组以红发樱木为首,像是五尊天神一般,带着樱木军团二百余人,牢牢把持着朱府红灿灿的大门。
樱木知道陈小九吩咐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有道理的。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人敢来刺杀朱府中的女眷,但是樱木知道,不管谁来刺杀,都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朱府中,可藏着九哥的女人啊!
万一有个闪失,谁又承担得起责任?
樱木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偷偷摸摸的武士正在向大树上爬去,试图从树枝上窜进院子中,劫持朱人质。
樱木眼疾手快,拿着一根长长的,带着尖头的树枝,悄悄跑山前去,对着他们的屁股就就狠狠的捅了进去。
一时间,菊花残,满地伤!
五六个异族武士被樱木爆了菊花,另有十多人一看诡计败露,急忙跳下来,挥舞着弯刀,与樱木等人厮杀起来。
樱木五人组可不是以前的散兵游勇。
经过罗桐细心调教,已经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樱木五人组一哄而上,几个回合下来,这些断胳膊、断腿散了一地,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胳膊,谁的大腿了。
只有两三个还奄奄一息的留了一口气,却被樱木五花大绑着,扔在了门口……
**********
陈小九看着大门口前那空荡荡的小路,招手对那些紧张兮兮的衙役说道:“兄弟们,我冲在前面,你们都跟在我身后、保护我。”
众衙役面色涨红,乖巧的跟在小九后面,却没有冲锋在前进的勇气。
陈小九带头冲了进去。
迎面寒光闪烁,几把钢刀带着凛然的风声,向他招呼过来。
陈小九潇洒自如,出拳、伸脚!
几个回合下来,死了五个,还有三个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陈小九捏住一个人的脖子,狠辣的喝道:“说,石头筹藏在哪里?胆敢隐瞒,要你的小命。”
那人指了指花园劲头的那一排青房,便被陈小九给掐死了……
陈小九起身,便领着众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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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面色苍白,在房中不断地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蹙,似乎在深入的思考着什么东西!
陡然间,一个魅惑妖娆、蒙着面纱的女人冲进了房中。
她催促道:“石公子,你还在犹豫什么?大势已去,你赶紧走吧。”她摘掉棉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居然与伊藤雪子生的一模一样。
石头筹看着美艳女子前来,好像如同落水的将死之人,抓住了一根稻!
他忙问道:“魔王,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这个长相与伊藤雪子并无二至的女人,正是魔王所装扮。
魔王冷笑了一声道:“我来了,也没什么用处,你或许现在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是吧?我不妨与你直说了。”
魔王看着石头筹那张扭曲的脸,冷笑道:“曹公公一大早上被陈小九请去了锦绣亭,到现在为止,曹公公也没有回来,但紫禁卫却平白无故的死了五百多人,虽然紫禁卫守口如瓶,三缄其口,但是,你猜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还有更直观的是,孙科已经被陈小九给抓起来了,孙科府邸完全落入陈小九的掌控中,那些武士也悉数落网。”
“这些怪异的事情,足以说明你的干爹,也就是曹公公多半凶多吉少,否则陈小九、钟斌焉敢如此嚣张行事?”
石头筹一瞬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他攥紧了拳头,冷笑道:“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魔王娇声媚笑,促狭道:“王牌?你指的是派人刺杀陈小九的一众老婆吗?哈哈……我实话告诉你,你那些勇士,早已经被樱木军团悉数杀死,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像狗一样仓皇跑路,绝没有一点反败为胜的可能。”
石头筹闭着眼眸,良久才道:“魔王,我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你帮我杀了陈小九。”
魔王娇美的脸颊闪过愤恨的神色,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忿忿道:“我……我也杀不了他……”
石头筹沉默半响,哈哈大笑道:“天亡我也!看来,在杭州这片土地上,我将再也不是陈小九的对手!好!好啊!”
石头筹忽然拿出宣纸,潇洒自如,写出几个大字。
他随手扔掉大笔,才镇定自如道:“我听你的,现在,咱们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
陈小九将这片青房包围,一个个仔细的搜查。
当搜查到中间排屋子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那张精致的桌子上,还有着一杯撒发着热气的香茗。
石头筹刚才一定在这里!
陈小九即可命人搜查,可是走遍了屋子,却也没有任何石头筹的踪迹。
那人……到底去了哪里?
陈小九四处敲击墙壁,勘察地面,终于在卧室中一面墙壁,发现了空洞的回声,他一拳击打出去,墙面应声而碎,露出一个响着风声的大洞。
原来是从地道逃跑了……
这厮好奸诈!
陈小九不甘心石头筹就这样跑了,看清了地道下面没有机关,便纵身下去。
可是一看到地道中那十几道通道,陈小九不得不佩服石头筹的智慧,有了这些障眼法,如何才能抓得到石头筹?
陈小九又翻身上来,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杯地下,压着一张宣纸。
他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重整山河,来日再战。”
落款正是“石头筹!”
来日再战?
陈小九仰天长笑,脸上露出一抹不甘心的诡异之色,心想着只要石头筹有了再次挑战自己的心思,那自己一定有机会把石头筹杀死!
抓不住石头筹对于陈小九来说,充满遗憾!
但是钟斌却兴高采烈的放声大笑。
石头筹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钟斌封锁了孙府之后,便匆匆赶到了石家,又抓铺了那些小厮,押回去审查,又在石家大门贴上封条,才长出了一口浊气。
**********
西南角,五云山脚下,有一做荒凉的道观。
里面只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道士,在逆天改命,苟且活着。
水缸底下传出一阵清脆的敲击声。
老道士行走如飞,急忙把水缸移开!
一身泥泞的石头筹,从水缸下的地窖中探出头来。
他跃起身来,冲着老道士磕头,满脸惭愧,哀声道:“爹!咱们一败涂地,杭州再也没有了咱们的容身之处。”
谁也不会想到,石头筹的爹爹不仅没死,还跑到这个歌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做起了道士……
老道士眯着眼睛,长叹一声,才道:“大丈夫三起三落,何惧失败?胜不骄、败不馁,方才是一带枭雄本色。”
石头筹听了,脸上站起身来,抹掉眼泪,决绝道:“爹说得极是!定南王多次邀请我去为他出谋划策,我一直未予考虑,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真要投靠定南王了……”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道:“定南王能有今天的辉煌,都是爹爹当年的功劳,你这次前去,一定会得到他的重用。”
他起身拍了拍石头筹的肩膀,激励道:“希望你能为定南王出谋划策,成为他手中最重要的谋士!”
石头筹惊诧道:“爹,你不与我一同去吗?”
老道士颤颤巍巍的摇了摇道:“故土难离,我活不了几年了!后堂有匹烈马,你赶快逃命吧。”
石头筹跪地向老道士磕了三个头,出门,纵身、上马,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山脚下。
老道士叹了一口气,呆呆得望着那一缕尘土,脸上留下了一行清泪……
感谢“明者几何”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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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狡兔三窟,早就为自己留下了后路,所以石头筹是幸运的!
但是,孙建这个家伙,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当时孙建正骑着大马,悠哉的观赏着风景。
然后,便听到一阵骇人的马声长嘶之声,回眸一望,一匹威武雄壮的大马、便如同天马一样腾空而起,奔着自己飞过来。
只是那么一撞!
孙建所骑的烈马就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来。
孙建大骇,身手还算伶俐的他凌空跃起,神情潇洒,应对自如。
不成想,那匹大马上的仙女伸手抓住了孙建的手腕,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手腕上的柔软时,便被那条洁白的玉臂狠狠的向地面摔去!
然后,孙建就昏迷不醒……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被五花大绑着,与他老子孙科一同跪在了府衙大堂上!
而大堂外面,则黑压压的围上了一大群百姓!
孙建惊诧之余,便听到惊堂木啪的一响,钟斌威严深沉的声音传来:“孙科、孙建,一对叛贼,你们父子可知罪?”
孙科硬着脖子,冷笑道:“我哪里有罪?钟斌,你敢血口喷人?想要陷害我吗?”
钟斌怒极反笑,“孙科,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立刻将龙大曾经记载的那本账目拿出来,吩咐师爷一一念去。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圈钱圈地、逼良为娼、抢掠杀人!
一条条数出来,足以杀了孙科十次小命啊。
孙科一刹那间脸色苍白,颓然的坐在地上,哪里想到龙大死了,却依然揪住了自己的尾巴,让自己无所遁形。
孙建却也明白其中诀窍,立刻说道:“钟大人,这些都是我父亲干的勾当,我一概不知情,与我无关,大人为什么要扣留我?”
这也是孙科最后的一点希望!
连忙振奋起来道:“我儿孙建于这些事情全无干系,钟斌老儿,你凭什么将他抓回来,这是不是你公报私仇,假公济私?”
“你儿子孙建虽然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但他所做的事情,却比这些事情,更加恶劣。”钟斌一脸很冷,指着孙建狠戾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勾结倭寇,泄露铁甲营凉菜情报,导致粮草被劫持,大军无有粮草,焉能打仗?”
孙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我……我没有!”
钟斌拍了一吓惊堂木,大叫道:“来人,带贼寇。”
四名神情萎靡的倭寇被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上来,从他们肿胀淤青的面颊看去,就知道他们遭受了不少的罪过!
四名倭寇可能是被打怕了,不等钟斌问话,便跪在地上,一股脑的将孙科、孙建勾结自己,劫持粮草,漏泄铁甲营机密的事情倒出来。
众百姓听了,不由得咬牙切齿大骂!
“该死的狗官……”
“卖国贼……”
“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一时间,民愤如潮!
钟斌大喝一声:“人证物证聚在,尔等焉敢狡辩?”
孙建吓得瑟瑟发抖,不住的跪地求饶。
孙科阴冷着脸,直勾勾的盯着钟斌,冷笑道:“钟斌,你若是没有陈小九为你出谋划策,今天站在高台上的会是我孙建,而你钟斌,却只能跪在堂前,受我的摧残!”
钟斌哈哈大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背弃百姓,背弃大燕,心术不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一众百姓挥舞着胳膊,义愤填膺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孙科此时反而镇定如常,勉强站起身来,背着手冷笑道:“钟斌,你敢杀我?你敢做绝?萧阁老不会放过你的啊,留一条后路,日后好相见。”
钟斌豁然起身,满面威严的说道:“我的后路是千千万万百姓,是杭州百姓,不是什么萧阁老!孙科,你自绝于天下,我若不杀你,又怎么对得起杭州百姓?”
孙科看着钟斌那张深沉的脸,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气,心中咯噔一下。
明白钟斌是真要对他下重手了。
钟斌侧耳聆听百姓奋起的呼声,脑中却响起了陈小九的尊尊告诫:
既然已经杀死了曹公公,那已经和萧阁老反目成仇,即便留着孙科性命,难道萧阁老今后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钟斌走下大堂,站在孙科面前,只是着孙科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顿道:“来人,将孙科父子押赴菜市口,即刻问斩,以谢罪百姓!”
衙役们眉头蹙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上前拉起孙科、孙建,像拖死狗一下压了下去。
孙科刚走到大堂门口,便被奋起的百姓扔来的石头砸得满头大包。
他捂着脸,却仍然感觉到有一束精光射来,抬眼一看,却是陈小九在一旁看着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虽然很喜兴,但看在孙科眼中,却分外毒辣!
陈小九挤到孙科父子面前,摇着头叹息道:“孙大人一路走好,小九可就不送你了……”
孙建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茫然无措,只知道失声痛哭。
孙科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的眼眸,一脸阴霾,冷笑道:“我虽然死了,但你也不见得舒服,如果我猜的不错,石头筹那一定是逃跑了吧?否则,又岂会不被抓到这里,接受你的羞辱?”
陈小九无畏道:“是又怎样?”
孙科阴笑道:“你让石头筹变得一无所有,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就像一只毒蛇,会随时让你窒息,也会让你的女人受尽折磨!小九,你,还有你的女人,就等着接受死亡的挑战吧!”
陈小九哈哈大笑,忽然间伸手捏住孙科的下巴,铿锵道:“你在地狱中别忙着投胎,你好好等着,相信用不了多久,石头筹便会陪着你在地狱中接受阎王的调教的!”
孙科还要再说话。
陈小九一掌打掉了孙科的下巴,听着他呜咽的说不出话来,心中一阵舒爽,拍了拍孙科的肩膀,柔声道:“一路走好!”
孙科一脸不甘心的被衙役们拖了下去。
陈小九望着孙科的背影,脑中却盘旋着孙科对石头筹的深刻认识。
哎!
石头筹这厮真是一个大麻烦!
此人不死,令人惶恐不安……
**********
孙科出生于官宦之家,家世显赫,传到他这辈子,已经是九代为官!
孙科为官几十载,威风八面,显赫无比。
既然死了,却一样死的轰轰烈烈,骂名千载!
孙科、孙建被五花大绑着,押解到了菜市口的高台上。
孙科一脸的落寞,曾几何时,他在这里威风凛凛,砍过无数人的头颅,有真正的坏蛋、也有冤死的灵魂。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压上高台,砍掉脑袋的那一天。
人生,总是充满了罪恶的无奈与莫大的讽刺!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刽子手不因为他是曾经高高再上的杭州府尹,就对他手下留情。
大手挥出,一把揪住孙科的脑袋,按在了刑架上。
而吓得屎尿齐流的孙建也被按在了刑架上,与孙科脸对着脸。
此时,孙科还在为孙建惋惜。
而孙建却神志不清,不知道对面将要被杀死的,是自己的父亲。
命运对孙科出奇的残忍,出奇的公平,就算在他临死之前,似乎也要用他的痛苦来偿还他一世所犯下的罪孽!
因为,刽子手偏偏率先对他的儿子孙建举、举起了屠刀!
孙科惊恐的注视着这残忍的一幕,拳头攥的紧紧的,舌头被咬出鲜血来!
虽然他很想闭上眼睛,不忍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但是,将死之人,却十分留恋儿子那张还算清秀的面孔……
仅仅是那短暂的一幕,那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时辰已到,立刻行刑……”
钟斌坐在高台上,已经发出了指令。
刽子手横眉立目,高高扬起手中的鬼头大刀,凶狠的落下!
一瞬间,血光四溅,人头落地!
台上人头攒动的百姓,大声叫好。
“啊!痛死我也……”孙科眼睁睁的看着孙建的头颅滚到了台下,被众人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眼眸一翻,晕死过去!
一盆凉水、泼在了孙科头上。
孙科幽幽醒来,回眸盯着钟斌,声嘶力竭大喊道:“匹夫,痛死我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钟斌怒斥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刽子手,行刑!”
刽子手高举屠刀,抡了下去。
孙科瞪大了眼睛,终于在一片寒芒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成为往事云烟。
钟斌看着孙科那颗临死,却仍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一阵冰冷,想着若非是小九屡次为自己化险为夷,今日走上断头台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
杀死孙科、孙建,也仅仅是胜利的第一步。
此时,容不得钟斌伤春悲秋、兔死狐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钟斌兵分两路,先去孙科府中抄家,搜查!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几条猎犬一路嗅下去,居然在孙科的隐匿的墙壁中,搜出了五十多万两黄金,名家书画,奇珍古玩,数不胜数。
钟斌一面愤怒,一面却又大喜!
愤怒的是孙科这些年来居然贪污如此多的金银。
喜得却是:钱财死不带去,算起来孙科只是为杭州百姓积攒了这许多年金银,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一扫而光?
钟斌围着孙府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终于确定了在没有什么好搜刮的,才心满意足的离。
钟斌又火急火燎的来到了石家门前。
他现在急需的东西,只有石家才会拥有,那就是粮食!
一顿搜查,果然不负众望。
钟斌除了搜查到了几百万银票、珍奇古玩外,还搜到了十万斤粮食,这对钟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就凭这些粮食,足以供应铁甲营十天的粮草。
钟斌终于放下心来,打马扬鞭,直奔陈小九的府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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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钟斌已经控制了大局后,陈小九便没有了观战的心思!孙科父子的凄惨结局,早已注定,看与不看,没有必要!
此时,陈小九正在府邸中,享受着一堆女人的围攻!
朱媚儿等一众女眷,被小九困在府中,哪里都不敢去,伊藤雪子有伤在身,虚弱无力,沉沉睡去,众女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中焦急,又担心小九的安危,没有一个能睡得踏实!
朱媚儿、单儿、慧娘、小棠妹妹,看着小九回来,一窝蜂的围了上去。
唧唧喳喳的询问着、嗔怪着,只有双儿温柔的、在一旁起轻轻站着,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小九耳中像蚊子似地嗡嗡乱响。
他摆摆手,制止住众女的吵闹,顺着他们妩媚的脸庞,一个个的望去,朗声道:“我现在告诉你们几件事情,你们听完可不要问我为什么。”
单儿撅撅嘴巴,嗔道:“臭小九,你说吧,我听着呢。”
众女连忙点头。
陈小九道:“第一、孙科、孙建被砍头,孙府被抄家,彻底落败。”
“嘘!”
众女响起了微弱的嘘声!
慧娘撇撇嘴道:“他死了就死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众女连连点头。
陈小九又道:“第二、石头筹也被抄家了,石头筹畏罪潜逃,了无影踪。”
“嘘嘘……”
众女一片嘘声!
除了单儿、双儿,他们都是做生意的,自然知道石家有多么的可恶,对小九威胁有多么大!他的落寞,会给陈小九极大的爽朗。
小棠妹妹上前挽着小九的手臂,甜腻腻道:“九哥,是你干的吗?你可真厉害。”
陈小九一脸黑线,摇摇头笑道:“九哥哪里有那么坏?是他石头筹自绝于天下,我只不过是为他脱去了那身伪装的皮……”
单儿翻了个白眼,哼道:“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就这点事情,还至于让我们都藏在家里吗?”
双儿悄悄碰了单儿一下,才温柔的说道:“这些事情还小吗?依着我看,都是天大的事情呀。”双儿虽然是为小九开脱,但似乎也没有一点惊讶的神韵。
陈小九神秘的向单儿、双儿眨眨眼睛道:“我要是再说一件事情,单儿、双儿,你们一定开心极了。”
单儿、双儿望着小九那么满是神秘的脸,异口同声道:“是么事情?”
陈小九轻咳一声,一字一顿道:“曹公公死了……”
“小九,你……你说什么?”单儿闻言,小脸涨红,一时间有些失神,眼眸中闪烁着星星,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陈小九又笑着说道:“我是说:曹公公死了,而且死无全尸。”
“死……死了?”单儿、双儿两人对望一眼,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泪花,双双晕了过去。
陈小九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双臂伸出,将两个娇媚的丽人揽在怀中,。
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对于曹公公的死,根本没有多大的喜悦感,同时也好奇单儿、双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朱媚儿等人七手八忙活一阵,将单儿、双儿扶上了床!
陈小九看着朱媚儿那一张好奇的脸,才幽幽道:“单儿、双儿是一对苦命的女孩,其父亲是朝堂宰辅,却被曹公公陷害……”
朱媚儿方才恍然大悟,却没有想到单儿、双儿居然有着这么显赫的身世。
小小年纪,寄人篱下,很是凄苦!
朱媚儿等人安慰了一下陈小九,却听到朱媚儿的丫鬟平儿,急速前来,传话道:“陈公子,钟大人正在书房等着您,似乎有些很紧急的事情。”
陈小九不耐烦道:“你懂个屁!让钟大人等着,我的事情比他还急!”
平儿从来没见过陈小九这般疾言厉色过。
一时间,泪水在眼圈里打转,怯生生的退下去了……
朱媚儿娇嫩的脸上划过无奈的神色。
伸出手指,在陈小九的额头上点了几下,幽怨道:“平儿好心好意的,碍着他什么事?你呀,心乱如麻,就拿别人出气,不然,你发泄在我身上试试?”
陈小九挤出一丝讪讪的笑意:“我哪里舍得?手心手背都是肉……”
“贫嘴!”
朱媚儿满脸欢喜,也不怕羞,当着慧娘、小棠妹妹的面上,抱着陈小九的脑袋,美美的亲了一口,才道:“小九你心烦,我们这些女人也就不打扰你了,等单儿、双儿醒来,你吩咐一声,我派人送莲子烫过来,给他们压惊!”
陈小九看着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离开了屋子,方才将目光移到单儿、双儿脸上。
看着两人清纯亮丽的容颜,心中一阵满足!
能为这样一对深爱自己对策姐妹花,做点事情,真有一件幸福到姥姥家的美妙感觉。
单儿靠着外侧,面容俏丽,肌肤滑腻,粉红的小嘴紧紧抿着,拳头也攥得紧紧的,昏睡中似乎仍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死得好!死得好!”单儿闭着眼睛,摇着脑袋,低声呢喃出了声音。
陈小九抓着单儿的小手,顺势将单儿拉起来,让她的臀坐在自己大腿上,将那温软的娇躯紧紧揽在怀中。
看着单儿那张吹弹得破的俏脸,陈小九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虽然软玉温香抱满怀,陈小九却没生出一点亵渎单儿的心思,心中有温暖,有宁静,有幸福……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陈小九就这么温柔、安静的抱着单儿。
直到双儿轻轻的睁开了双眸,忽闪着一对圆圆的眼眸,带着惊诧,带着喜悦,带着羞涩的注视着小九与他怀中单儿。
陈小九其实早已经察觉到双儿快要醒来。
他完全可以在双儿醒来之前,不着痕迹的将单儿放回床上去,但是他没有那样做,那样对单儿太不公平。
好好地一对姐妹,为什么要厚此薄彼,一个爱得光明正大,一个却要隐藏在黑暗中呢?
所以,陈小九就那么安然的抱着单儿,看着双儿那双清澈的眼眸,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双儿,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说!”
陈小九温柔的笑了笑,一把将双儿拉到自己另外一条腿上坐好,才道:“我喜欢单儿好久了,单儿也喜欢我好久了……”
“九哥,你不用说,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双儿脸上没有幽怨,却洋溢着温软的满足味道,抱着陈小九脖子,呢喃道:“我鼻子灵的很,你的身上,有姐姐的味道。”
“双儿,你早都知道?”陈小九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双儿抽搐了一下琼鼻,小脸蛋贴紧着小九。
磨蹭着他的胡子,温柔的说道:“我和姐姐相依为命,我愿意与她分享我的一切,要是姐姐也跟九哥在一起,那我们姐妹两个即使嫁了人,也不用分开了……”
“只是双儿好笨,姐姐生性要强,一定不愿抢我的东西,也不愿意分享我的至爱,所以,我虽然发现了这桩喜事,却没办法说出来,怕姐姐抹不开脸面……”
“双儿,你真是我的好双儿。”
陈小九哪里想到双儿会这般的乖巧?探过头去,就亲吻上了双儿柔软的红唇。
双儿情动,牢牢抱紧了小九的脖子,也不矜持,主动张开樱桃小口,伸出香滑的小舌,寻找到陈小九的舌头,紧紧缠绕着吻起来。
陈小九揽着双儿的大手,也不安分,掀开双儿的衣衫,一路上行,摸索着双儿光滑的脊背。
恩……
双儿满面红霞,被小九摸得舒服,眉眼带着点点春情,低低的呻吟着,一双玉臂紧紧缠住了小九的脖子,娇声喘息。
陈小九能感受到双儿身子的滚烫。
大手灵活的绕过前面来,将双儿抵在了胸口,却又顺势浮上了双儿娇嫩的双峰。
伴随着双儿夹紧双腿,一阵颤抖、娇声喘息,小九贪婪的大手,却在双儿圆润软滑的酥胸上揉了几下,就被惊人的弹性给崩开。
陈小九却不甘心,反手、又将那娇艳欲滴的相思红豆夹住,揉捏、把玩。
“九哥!别……”
双儿脸颊潮红,扭着腰肢,像是反抗,又像是逢迎,点点痒麻从酥胸上浮起,又顺着丰满的胸流淌进了心里。
两人正摸得动情,却不成想着单儿身姿微微动了动,那是快要苏醒的征兆。
双儿下了一跳,推开陈小九的大手,小声道:“阿姊要醒来了,九哥,咱们两个收敛一些。”
陈小九却不愿意,又懒过双儿娇柔的身姿,在她粉白的脖颈上予取予求。
双儿本就动情,心中渴望着得到情郎更激烈的爱抚,虽然知道小九是在玩火,她却无力拒绝,眯着眼睛,陶醉在小九宽广的胸怀中。
单儿好像听到了双儿娇媚的呻吟声,喘息声,眼眸微微张开。
眼前的香艳一幕,让她惊诧万分。
单儿一睁眼睛,就看到陈小九旁若无人的在亲吻着双儿,一只大手掀开了双儿胸前的衣衫,包裹在双儿雪白的丰胸上,肆意的蹂躏。
单儿惊呆了,顺手揪着陈小九的耳朵,叫喊道:“流氓,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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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忍着疼痛,探头过去,很灵活的裹住了单儿小口。
趁她娇嗔的张开小口,伸出小舌的功夫,探出舌头,缠绕住了单儿柔软的香舌。
感受到小九的柔软温存,单儿浑身毫无力气,那野蛮的揪着小九耳朵的小手、也顺势揽住了小九的脖子。
浑身酥软,说不出的舒服。
双儿看得心醉,捂着嘴巴偷偷的窃笑。
单儿脸红如醉,舒服到骨子里,心中的涟漪一荡一荡的,很诱人。
当她听到双儿的窃笑声时,单儿脑中灵光一闪,才想起来坐在陈小九腿上的不紧紧是她自己,还有双儿在一旁看着好戏。
单儿又气又羞,狠下心来,在陈小九贪婪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恩!
陈小九吃痛,急忙抽回了大舌头,口中湿咸,感觉到舌头已经被单儿咬出了血。
陈小九捂着嘴巴,却牢牢的揽住单儿的腰肢,不让她下去,出声埋怨道:“咬的这么狠,谋杀亲夫吗?你也真舍得?”
“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快……快放我下去!”单儿挣扎了一下,对着小九又捶又打,却仍然没有逃出小九的搂抱。
忽然间,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紧紧握着单儿的小手,捏了两下,又温柔似水道:“阿姊,你害羞什么?妹妹又不是傻瓜……”
单儿看着双儿那清澈的双眸,还有嘴角浅浅的微笑,脸颊不由得娇艳如潮。
想着刚才当着双儿的面前,被陈小九搂在怀中予取予求,而自己偏生又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便觉得自己好像偷了双儿的宝贝一样,心里又急又羞!
她叹了一口气,轻轻的低下头,感受到双儿小手传来的柔情,才怅然道:“双儿,阿姊对不起你……阿姊不是个好姊姊,居然抢妹妹的男人……”
“阿姊!你别这样说!”双儿伸手捂着单儿的嘴巴,脸上已是泪光闪动!
她摇晃着单儿柔软的小手,柔声道:“阿姊,你是我的好阿姊,咱们俩虽然一般大小,但是我生性软弱,又不会武功,什么也不会,若不是你保护着我,我哪里能坚持到现在?”
“双儿,我……”泪珠也顺着单儿的香腮流下来。
双儿握紧了单儿的小手,一脸幸福的回忆道:“阿姊,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四处漂泊的日子吗?自从父亲遇难,咱们就远走他乡,看透了人情冷暖!”
“我冷了,阿姊把衣服让给我穿,我饿了,阿姊就出去要吃的,要不到,就去偷,就去抢,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我是一个没用的丫头,整天就会哭鼻子,若不是阿姊坚强,照顾着我,我哪里能够活到现在?”
单儿一把抱着双儿的肩膀,眼眸红红的,哭泣道:“双儿,你别说了,那都是阿姊应该做的。”
“不……我要说!”
双儿哭得更厉害了,哽咽道:“现在我长大了,怎么能忘了姐姐的恩情呢?阿姊喜欢九哥,妹妹怎么会不高兴呢?”
“我早就想着,若是我嫁给了九哥,却舍不得阿姊分开,若总是与阿姊相守在一起,又舍不得九哥,那现在可好了,九哥是咱们姐妹的意中人,咱们一同嫁给九哥,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一桩美事吗?”
听到双儿新奇的理论,陈小九也哈哈大笑道:“九哥也是这么想的,与单儿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双儿,与双儿在一起,又想着单儿,若是能与单儿、双儿同睡在一张床上,那该有多么惬意?嘿嘿……”
单儿幽怨的白了一眼小九,终究没舍得再对他动手动脚!、
单儿抱着双儿温存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双儿,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其实,阿姊……阿姊也舍不得双儿……”
“当然是真心话啊!”
双儿高兴的摇晃着单儿的小手,亲昵道:“阿姊,你想通了?真好!这样一来,咱们三个相守终生,便永远不用在分开。”
单儿红着脸,看着小九一眼,微微低下头,幽怨道:“就是便宜了小九,人心不足蛇吞象,娶了双儿,又对我垂涎三尺!”
陈小九大汗!
心想着我虽然会被你馋的垂涎三尺,你不也一样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吗?大家半斤八两、一丘之貉,谁也别挤兑谁。
陈小九看着两位姐妹温软的身子抱在一起,非常嫉!
大手一挥,搂着单儿、双儿的小腰,分别将两人紧紧地搂在怀中,幸福的安慰道:“从前你们姐妹孤苦无依,但是现在不同了。”
“你们缺衣服,九哥买,没吃的,九哥给你们做好吃的,晚上没有暖床的,九哥主动给你们暖被窝……”
“九哥,你可真坏!”双儿忸怩的扭了扭腰肢,一脸满足的模样。
单儿扭了一下小九的大腿,嗔道:“你这人,刚刚正经一会儿,现在又开始耍流氓了,死性不改!”
陈小九哈哈大笑,看着大腿上两个容貌相似,脾气秉性却迥异的娇俏美女,挤眉弄眼道:“单儿、双儿,你们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双儿看着小九的眼眸不断地往床上瞟去,痴痴笑着,红着脸道:“九哥,你的心思,我已经猜出来了……”
单儿啐了一口,才道:“这还用猜吗?准时又想着捉弄咱们姐妹了……大白天的,你想得美!”
“这回你们可猜错了,九哥我有那么龌龊吗?”陈小九很郁闷的摇摇头。
单儿翻了个白眼,补充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儿温柔的在陈小九身上蹭了蹭,好奇道:“那九哥到底要干什么?”
陈小九可怜兮兮的伸出舌头,委屈道:“我的舌头出血了,好痛,单儿、双儿,谁帮我止疼?”
双儿看着陈小九搞怪,捂着嘴巴娇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给你咬的,你就找谁去!”
美眸一闪,又对单儿促狭道:“好阿姊,我说的对不对?”
单儿看了一眼,才发现小九的舌头确实被自己咬得不轻,心中有点愧疚,还有点心疼,凑上去,幽怨道:“臭小九,你要我怎么做?”
陈小九无耻的闭上眼睛,幽幽道:“用你的舌头舔舔就好了……”
“呸……”
单儿脸颊渗血似的涌上红霞:“你想的美!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家伙。”
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循循善诱道:“单儿,你要逼我出绝招吗?”
单儿不屑道:“你出什么绝招,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你们的大仇人曹公公死了,你们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单儿、双儿瞪圆了眼睛,异口同声道:“到底是谁干的?”
陈小九也不说话,坏笑着看着单儿那娇艳的红唇,又伸出了猩红的大舌头……
其意不言自明!
单儿哪里好意思当着双儿的面上,亲吻小九的舌头,期期艾艾的对双儿说道:“好双儿,你最温柔,你替姐姐满足这个坏蛋。”
双儿乖巧的凑上前去。
小九挡住双儿探过来的脸蛋,不依不饶的又向单儿探过头去。
单儿大窘,被小九挤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双儿那张温柔的小脸,期期艾艾道:“要不,双儿,你去给小九倒杯茶来。”
陈小九就是要当面调教一下单儿,让她不要把自己与双儿隔离开来。
他又梦想着与双儿、单儿大被同眠,哪里会放过了这个天赐良机?
陈小九抱着双儿的腰,不放她走,却又不要脸的把舌头伸到了单儿面前,看那模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单儿看着小九凑过来的英俊的面庞,不由得心慌意乱。
她与小九的恋人关系,大白于双儿面前,虽然羞涩不堪,但更多的却是幸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双儿的大度、喜悦,让自己如释重负。
看着小九伸着舌头对自己不依不饶,也能猜到小九的良苦用心。
只有自己当着双儿的面上,亲了小九,才能证明已经接受了小九,也认同了姊夫两人、共享一夫的实事。
单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忍受着慌乱、激动的心扉,闭着眼睛,伸出柔软的小舌,与陈小九亲吻在一起。
双儿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幸福的眼泪又滚滚流出!
单儿被陈小九亲得喘不上气来,用力将陈小九推到一边去,捂着滚烫的脸颊,娇声喘息道:“坏蛋,这回你满意了吧?”
“满意!很满意!”
陈小九得意的放声大笑,搂过一对姐妹花,心满意足道:“游龙戏凤的感觉,真好!”
单儿大囧,虽然羞涩,却被陈小九那甜蜜的吻、滋润得通体舒泰,甜蜜到了骨子里。
感受到了那爱的旖旎,单儿终于撕下了那层羞涩的伪装。
她软软的依靠在了陈小九的胸膛里,用一种近乎少有的温柔,媚声道:“我已经想通了,我不会快离开双儿,也不会离开你,咱们三人,再也不要分开。”
陈小九顺势搂着单儿、双儿,也憧憬道:“对,咱们再也不要分开,谁先反水,可别怪我打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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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取笑了一阵,终于化解了隐藏在爱情中的巨大危机!
陈小九看着单儿那张倔强而又美艳的脸,悬而未决的那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总是探头去碰触单儿的小脸,想要光明正大的感受那雪白的肌肤,到底有多软滑。
单儿被浓浓的幸福包围,脸颊绽放着明艳的神采。
她能体会到小九心中的欢喜,破天荒的没有使用暴力为难小九,而是温柔的将小九贪婪的脸蛋推到一边去。
又温软的说道:“好了,小九,别闹了,你快点告诉我和双儿,曹公公那个大恶魔,到底是怎么死的?”
陈小九收敛起了顽皮的心思,拍着胸膛道:“是我!是我杀的……”
双儿惊呼道:“九哥,是你杀的?你可真厉害……”
单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好骗!
撅着嘴巴不屑道:“也就是双儿很傻很天真,才会信了你的话,我可不傻,曹公公的功夫是很厉害的,小九你虽然能打得过我,但绝不可能打得过曹公公的……”
嘿嘿……单儿小妮子不好骗啊!
陈小九坏笑道:“单儿,你难道不晓得爱情的力量是最伟大的吗?我之所以能杀死曹公公,正是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有多么忠贞,有多么强大……”
双儿痴痴笑着,笑颜如花。
单儿啐了一口,别过脸去,一脸的不相信。
看着两人迥异的表情,陈小九又讪讪笑道:“当然,也有几个人为我帮了一点小忙……”
单儿这才转过头来,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说道:“都有谁?你倒是和我说说是怎么战斗的?怎么杀死他的?为什么没有让我参战,亲手杀死曹公公。”
陈小九笑了笑道:“帮手很多,而且个个都是决定高手,有扈家寨的大当家花如玉、二当家罗桐,军师扈三娘,还有毒皇,还有你最讨厌的那个紫禁卫康铁,还有一个你最讨厌的女人,伊藤雪子,她可是就在这场战斗中,受了重伤,你要领人家的情!”
“雪子姐姐……雪子姐姐居然是因为这个受伤的?”
单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幽怨道:“看人家的胸襟多宽广?哪里像我的似地,心眼这么小……”
“你也知道你心眼小?看你以后还好意思为雪子不?”陈小九爱怜的点了点单儿光洁的额头,才将几人角斗的来龙去脉,慢慢解释清楚。
其中的惊心动魄,让单儿、双儿为之震撼,抓着小九的小手,都有些颤抖!
单儿听着陈小九说完,才幽幽道:“若不是小九你有谋略,再加上有这些高手帮忙,焉能杀得了那死太监?”
陈小九笑了笑,若有深意道:“都是自己人,你不怕欠什么人情?”
单儿蹙眉,嗔道:“什么都是自己人?一个都不是……”
说着话,拉着双儿从陈小九的大腿上移开。
陈小九恋恋不舍的抓着两人的胳膊,疑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我还没有和你们温存够呢。”
单儿回眸做了个鬼脸,嗔道:“有什么好温存的,大色狼!我现在要去看看雪子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同去?”
陈小九见单儿居然这么知书达理,不由得心花怒放,摆摆手道:“那你们快去,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就不跟着搀和了。”
**********
单儿、双儿走后,陈小九方才想起来钟斌这家伙已经等候自己多时了!
当陈小九来到大厅前,看着钟斌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乱转时,才感觉自己重色轻友了一些。
“小九!哎!你终于来了……”
钟斌丝毫没有知府大人的威严,方步也不知道迈到哪里去了,看着小九进来,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催促道:“小九,火烧眉毛,赶快救命呀!”
陈小九知道钟斌是忧虑小白公子的事情!
其实,他心里比钟斌还急呢,不过,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小白公子虽然冷酷了些,但明显不是个短命之人嘛!
钟斌看着陈小九那一张悠闲地脸,焦急道:“小九,你答应我的兵呢?扈家寨的兄弟呢?”
陈小九气定神闲道:“钟大人急什么?我已经派黑山前去扈家寨送信了。”
“用不了一会儿的功夫,扈家寨的大当家、二当家、还有军事,都会前来,到时候,钟大人便与他们见讲好条件,便可!”
钟斌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信口攀谈了一阵,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小九耳尖,笑道:“来的好快!”
钟斌不敢拿大,举步跑到门口相迎。
房门大开!
花如玉、扈三娘、罗桐三人气势汹汹鱼贯而入!
花如玉一身锁子甲,剑眉凤目,眼眸严厉而又坚韧,目光所及之处,隐隐射出寒芒,那行走间产生的气场,让钟斌都感到一股寒意!
钟斌一直都不知道扈家寨为什么能剿灭掉曾经有五千人马的玄武营!
今日一见花如玉这般气势,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便知道这只草莽之徒,绝非真正的草莽。
再看身后的罗桐,一身短打的打扮,眉宇间也杀气十足,身材虽然不高,但与身俱来的那鼓戾气,仍然感觉到他的高大。
三人中,只有扈三娘穿着一身长裙。
温柔款款,极有女人味,到吸引了陈小九的目光!
钟斌连忙向三人抱拳,朗声道:“在下杭州知府钟斌,在此恭候三位英雄多时!”
“你就是杭州知府?”花如玉上下打量了几眼钟斌的简单至极的穿着,才冷笑道:“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清官啊!”
言语嚣张、态度傲慢!
陈小九狠狠的瞪了花如玉一眼,花如玉哼了一声,居然不理会陈小九的提醒。
钟斌也不含糊,面色镇定如常,看着花如玉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一字一顿道:“清官有什么用?唯有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官员,方才是好官!”
“若是我两袖清风,百姓却无隔夜之粮,我绝不是什么好官!若百姓丰衣足食,我即便家财万贯,却也心安理得。”
花如玉闻言,终于对钟斌刮目相看!
她拱手作揖道:“钟大人果然不愧是陈小九的好友,这般气度,有几人急得上。”
钟斌连忙站起来,开门见山、深深鞠躬道:“暮平危急关头,还望英雄能拔刀相助,钟斌代表杭州百姓,代表被困暮平的将士,万分感谢!”
“英雄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陈小九也急忙向花如玉使眼色,示意她对钟斌狮子大开口。
花如玉心领神会,却不屑的向小九笑了笑,冷冷道:“钟大人放心,虽然某些人让我狠狠的敲一笔竹杠,但我却没有那样狠辣的心思……”
钟斌见花如玉的目光一直与小九对视,便猜测得到定然是小九又犯了商人逐利的职业病了!
“三位英雄,没有关系,小九最了解的心思,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不是愚蠢刻薄,循规蹈矩的人,非常时刻,当有非常之举。”
花如玉想了半响,才道:“此战非同小可,粮饷、武器、马匹、铠甲,自然是由你们供应,一定要挑最好的供应我们。”
钟斌连连抱拳道:“这个一定,而且英雄所说的这些东西,我已经备齐!”
“钟大人果然是个有心人!”
花如玉盯着钟斌那双热烈的眼眸,又道:“我还有一桩难事!无论怎么样,我山寨的兄弟都曾经是草寇,是匪盗,身上一定浸染过命案!在知府大人的牢狱薄中,也一定有清晰地记载!”
“现在,我请钟大人答应我,将我的兄弟们那些人命官司一笔勾销,以显示钟大人的诚意,如何?”
“这个……”钟斌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非常十分时期,当有非常手段。
钟斌敲击着桌子,斩钉截铁道:“只要花英雄能保证,你的兄弟们以后不再草菅人命,我一定答应你的请求,会立刻将你山寨兄弟们的案底消除,从这一刻起,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杭州城,与百姓们无异。”
花如玉没想到钟斌会如此痛快,真有些高瞻远瞩的度量!
她起身拱手道:“好!我也答应钟大人,今后兄弟们谁敢作奸犯科,滋扰百姓,我第一个砍了他们的脑袋。”
钟斌与花如玉两人又商谈了片刻,将所有的事情定了下来!
钟斌站起身来道:“时不我待,花英雄,我现在就吩咐人把粮草、兵器、铠甲、马匹等物资运送到扈家寨!还望寨主能在明早上路救人,早行一刻,便是为百姓谋福!”
也不带花如玉言语,便快步跑了出去。
扈三娘、罗桐连忙起身,相送到门外!
陈小九看着屋中只有花如玉,趁她不注意,立刻抱住了花如玉的腰肢,胡乱亲吻起来,只是那锁子甲冰凉,抱着浑身不舒服,各种难受!
陈小就只是对着花如玉香了几个嘴儿,就无奈的分开,嗔道:“花妹妹,你是故事的吧?穿着这身刺猬甲,偏生与我做对,不过,花妹妹,你这身装扮,当真威风得紧,堂堂知府,愣是被你的气场的给比下去了……”
“美得你!”
花如玉挺着胸膛,嗔道:“伊藤雪子呢?带我去见他,毒皇为她配了药,要我亲自送去。”
陈小九连忙带着花如玉来到雪子的闺房。
花如玉冷着脸,打开门,便看到伊藤雪子与一对儿双胞胎,在语笑嫣然的说话,似乎十分开心。
当她捕捉到那对双胞胎的绝美容颜时,不由得张着粉红的小嘴,不言不语,愣在那里……
“谁擅自闯进来,这么没礼貌?
单儿一怒,抬眼望去,看着花如玉,也像是一座雕像一般,杵在了那里,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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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花如玉、单儿那惊诧的神色,心想着:难道要出大事了?这两个小妞可都是一样冷艳,一样的火爆脾气。
该不会为了争夺老公、而大打出手吧?
陈小九将上前和稀泥,笑嘻嘻道:“花妹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花如玉一脚踢在小九的屁股上,将他踢得远远的,回眸上下打量着单儿、双儿清丽的身姿,小嘴微微张启,玉臂轻颤,娇声道:“你们是林单儿、林双儿吗?”
单儿、双儿看着花如玉,粉嘟嘟的脸上满是激动,面面相觑,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听着花如玉一下子叫出了自己姐妹的名字!
单儿紧张兮兮的盯着花如玉冷艳的眼眸眸,满怀憧憬道“你……你是玉儿姐姐?”
花如玉眉头紧蹙,伸手向前迎去,激动道:“我是玉儿姐姐……”
“真的玉儿姐姐!”
双儿一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拉着单儿迎了上去,与花如玉紧紧抱在了一起。
双儿紧抱着花如玉的脖子,抹着眼泪,悲悲戚戚道:“玉儿姐姐,我没想到,咱们今生今世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花如玉也仅仅搂着两人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看到你们出落的这般如花似玉,姐姐真高兴,姐姐还以为你们已经……哎!都是姐姐不好……”
三个娇媚的女人、在大厅中紧紧搂抱在一起,一边哭着,一边笑着,倒把陈小九惊得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故人相见?
手帕交?
他们的老子,一个曾经的丞相,一个是曾经的大将军,说不定便有什么基情。
老子有基情,女儿自然有些女儿情!
陈小九一时也想不明白,看着三人热泪横流,温软的身子紧紧搂在一起的模样,有些眼馋,真想钻到三人中间,和她们一起挤挤,感受一下三女的波涛汹涌才好。
陈小九正看得出神,旁边伸过来温软无力的小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胳膊。
小九回眸一望,却见伊藤雪子已经做了起来。
仰着一张虽然娇嫩,但却苍白的脸,看着自己温柔的笑着,清澈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带着一股病态之美,让人心生怜惜。
“小九,你来看我吗?你坐下!”
伊藤雪子拉着小九坐下,便将小手抽了回去。
转眸、望着花如玉、单儿、双儿,面带忧郁道:“故人相逢的感觉真好,想我有家不能回,还谈什么故人相逢?”
陈小九也没有避嫌,光明正大的拉着雪子的小手,试了一下气脉,才道:“好一点了,但是还有些虚弱,我给你送些气来。”
陈小九运起紫微道功,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小九的手臂流出,流进了雪子温软的柔荑之中。
雪子气息微弱,羸弱不堪!
感受到那股极寒气息的涌入,体内骤然活泛起来。
随着阴寒气息渗透入雪子的血脉中,雪子浑身上下除了冰冷,还有一种清爽、振奋的感觉,那股忧郁之气,消失了许多。
雪子媚眼流波,温柔的向小九投去一抹欣赏的目光,“小九,我好多了……”看着小九额头上因为运功过度,生出些细密的汗珠。
雪子拿出手帕,轻轻在他额头上擦拭。
陈小九能感觉到雪子姐姐一举一动,带出来的柔情蜜意,他撒娇耍赖的抓紧了雪子的小手不松手。
伊藤雪子想要缩回去,陈小九舔着脸道:“雪子姐姐,你身子虚,我在给你暖暖手……”
“你的花妹妹在看着呢!你胆子可真不小……”
伊藤雪子猜得到小九贪婪的心思,抽了几下小手,没抽出来,只好任由小九胡乱握着。
感受到小九大手传来的温热,伊藤雪子心中也有些慌乱,苍白的脸颊涌上朵朵娇艳的红霞,让人心旌神摇!
两人靠在一起,四目相对,脉脉含情,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起来。
陈小九聊得正欢,感觉到耳旁生风,一道鞭影袭来。
陈小九急忙闪身,风声鹤唳的鞭子从他鼻尖儿滑过,鞭尖一闪,打在了被褥上,被褥应声而裂,露出白花花的棉絮。
陈小九用膝盖想,也知道这鞭子是谁抽过来的。
心想着花妹妹心可真狠,这幅谋杀亲夫的劲头,还真让人遍体生寒。
伊藤雪子看着花如玉那张苍白如雪脸,不留痕迹的解释道:“花当家,小九再给我疗伤呢,还别说,小九的功夫很奇特,这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神情气爽了。”
陈小九也讪讪笑道:“对!疗伤,我功夫好,雪子姐姐的伤已经好多了?”
伊藤雪子有伤在身,花如玉子自然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冷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小九看去,不屑道:“功夫?是什么功夫服伺候得雪子姐姐通体舒太?难道是床上功夫吗?”
噗!
此言一出,单儿、双儿,捂着通化的脸颊、捧腹大笑。
伊藤雪子则惊诧的张着粉红的小嘴,怔怔的看着花如玉冷艳的眼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雪子才柔柔的顶了回去:“小九的那些功夫,谁也没见识过,只有花当家的切身体验过,好与不好,也只有花当家一人知道,其他人,可哪里有那么好的福气?”
这话柔中带刚,极透漏出对小九的喜欢、爱慕。
又是在向花如玉委婉的说明,自己与小九最多就是暧昧了一下,还没有一起爬过床呢,你这个醋坛子,到处耍什么威风?
花如玉闻言,一张冷艳到极致的眼眸、也伪装出了一副笑脸,和蔼的走上前,笑道:“雪子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呵呵……我这次来,是给了带了药来,这可是毒皇亲手配置的,药到病除,可比那什么紫微道功要厉害许多……”
陈小九在也没有任何借口抓着伊藤雪子的小手不放。
他讪讪笑着看着雪子将要药服了下去,才满是柔情的对雪子道:“我们先出去,你好好休息吧,再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学子点点头,看着小九的眼眸中,全是温柔。
花如玉很生气,一脚揣在了小九的屁股上,将他踢出了门口。
花如玉、单儿、双儿与伊藤雪子寒暄几句,方才一同走出了雪子的小屋。
*********
陈小九与雪子、单儿、双儿,坐在桌子旁,看着三个气质各不相同的美女,一脸的诧异道:“我真没想到你们是居然早都做了姐妹……”
单儿、双儿没有体会到陈小九的言中之意,高兴地抓着花如玉的肩膀,笑道:“天可怜见,我们姐妹终于相见了……”
花如玉却哼了一声。心想着什么叫做“居然早都做了姐妹?”
那意思岂不是说,以前纵然不是姐妹,那现在也是姐妹!至于为什么会做姐妹,花如玉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
花如玉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九略带诡异的眼眸,桌子底下伸出脚,在陈小九的膝盖上狠狠的踢了一下。
哎呦!
陈小九哪有防备,痛得像个猴子似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双儿急忙起身,拉着小九关心道:“怎么了,九哥?”
陈小九看着花如玉那张冷艳嗔怪的脸,埋怨的话、终究没敢说出来,而是咽进了肚子里,讪讪笑道:“不妨事,刚才被蚂蚁咬了一下,小题大做了。”
单儿嗔怒道:“难道咬你的蚂蚁成了精?”
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眼眸一瞟,向花如玉望去。
正好迎着花如玉一双冷艳的眸子望过来。
四目相对!
一刹那间,彼此心中、真相大白!
花如玉心中颇感无奈,总不能伤了来之不易的友情。
单儿虽然嫉妒心重,但只是小性,大是大非上,却也知道自己不管如何胡闹,也不可能改变小九勾搭美女上瘾的秉性。
陈小九捂着膝盖,看着三人之间气愤虽然冰冷、尴尬,但却没有真的动手动脚的觉悟,心中不禁涌上喜悦之情。
老天爷啊!幸亏她们曾经有些交情,不然,还不得立刻打得难分难解?
陈小九心思活络,这么尴尬的情景必须立刻打破,否则,可是大大不利于安定团结。
他忍着疼痛,重新坐下,一脸好奇道:“花妹妹、单儿、双儿,快与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又是好姐妹了?我现在云里雾里的,都糊涂着呢。”
双儿见花如玉与单儿都摆着一张臭脸不说话,便小心翼翼的柔声道:“九哥,你应该知道的,我爹爹是林莫愁曾经是当朝宰相,而玉儿姐姐的爹爹花无意可是北伐大将军。”
“两人关系极好,一文一武,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我们与玉儿姐姐从小也关系紧密,那时候梳着一对儿马尾鞭子,到处一起玩来着。”
双儿转眸,眼望着花如玉,回忆道:“玉儿姐姐从小淘气,与男孩子无异,总是带着我和阿姊爬树,掏鸟窝。”
“有一次,正好爬树去偷老鹰的蛋,却没想到鹰妈妈飞回来,要啄玉儿姐姐!玉儿姐姐一慌,就从书上掉下来了。”
陈小九一惊,忙问道:“那伤着没有。”
花如玉哼了他一眼,笑道:“我是谁呀,怎么会受伤呢?”眼中全是得意之色。
一直绷着脸的单儿看着花如玉那副得意样子,忽然诡异的笑出声来:“玉儿姐姐是没受伤,不过树枝把她的衣服刮破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光溜溜的屁股……”
噗!
陈小九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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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看着陈小九笑出眼泪来,又气又羞,伸出一脚,将陈小九踢一边去。
又回眸对单儿嗔道:“你比我好上许多吗?你小时候笨的连树都爬不上去,爬上去了,就下不来,在树上哭天抹泪的,很美吗?”
“那是我愿意哭……你管不着……”
“呸……你现在给我哭一个试试……”
“你把屁股露出来,让我看一眼,我就哭给你看……”
……
陈小九笑得肚子痛,浑身毫无力气。
挣扎着从上站起来,不要脸的挤在花如玉与单儿中间,大手环抱住两人的小腰,促狭道:“好了,都是好姐妹,吵什么呀!大不了,我替你们受罚,我把裤子脱下来,露出一截屁股,在哭一下给你们看看,这样总成了吧?”
“呸……黑不溜秋的屁股,谁稀罕看?”花如玉满脸涨红,娇嗔道。
“就是!就是!臭死了……”单儿也跟着随声附和。
陈小九满不在乎,紧紧揽着两人的腰,若有深意道:“黑不黑。臭不臭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们喜欢我就成。”
花如玉、单儿两人对望了一眼,终于放弃了斗嘴儿,好好说起话来。
陈小九通过两人之间的对话,才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攒连起来。
想当年,林莫愁贵为宰相,花无意为上柱国大将军,一个运筹帷幄,一个决胜千里,同为大燕囯左膀右臂。
而定南王——左海,当年也仅仅是花无意的前锋!
今日之宰相——萧郎,在当年不过是户部尚书,上书房行走!
正是在两人联手之下,向皇上准备好了确凿证据,污蔑林莫愁与花无意造反。
谁知道往日很清明,很信赖林莫愁、花无意的皇上,居然信以为真,真的对两人使出了杀手锏,导致惨剧发生……
林莫愁一家人被发配南疆,遭人暗害!
单儿、双儿是被贵人率先营救出来,有命逃生。
而花如玉则是被她的师傅救出来,花无意当时正在与蛮夷交战,闻听这个消息,也没有真的领兵谋反,而是逃亡安南国……
陈小九听得清清楚楚,也大约猜得到这又是一场权谋之争。
他拉着二人的手,拍着胸膛道:“花妹妹、单儿,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为你们报仇!曹公公不是死了吗?那剩下的就是其他帮凶,还有萧郎与定南王!我一定杀死他们,还要当面质问老皇帝,你怎么这么糊涂,给我跪下,重打二十大板……”
花如玉瞪大了眼睛,激将道:“小九,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办不到,可别怪我以后不理你?你要爬我的床,我一脚就把你踢下去。”
陈小九一脸不在乎,伸手拉过双儿,笑嘻嘻道:“你踢我下床,我就爬上双儿的床,双儿最温柔,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双儿很温柔的笑了笑,在陈小九怀中拱了拱,呢喃道:“九哥,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也不上你上床,你非要上我的床,我就和玉儿姐姐一起睡去。”
我倒!
没想到一贯听自己话的双儿都反水了啊!
看来,这件事情自己一定是要做成了的,不然,后宫大乱啊……
陈小九想了一阵,很庄重的说道:“你们放心吧,我小九不是没良心的家伙,年后,我就上京,与萧朗斗上一斗,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些……”
几人商量一阵!
便言归于好。
单儿看着花如玉那张冷艳的脸,拉着她的手道:“玉儿姐姐,曹公公死了,咱们是不是弄点死太监的骨头,给逝去的先辈们上柱香?”
花如玉从口袋里拿出一抹烟灰,对单儿道:“我早就准备好了,这就是曹公公身上取下来的,用它祭奠先烈就好。”
单儿好奇道:“这是什么?”
“这个……”花如玉脸上红了一下,期期艾艾道:“这个就是男人的蛋……”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单儿脸红红的,哼道:“他是太监啊,怎么会有这个……这个东西?玉儿姐姐,你还是那么爱胡说八道。”
花如玉蹙眉“谁胡说八道了?这个真是的,我后来检查了一下,这个曹公公阉割的不彻底,没有了那根东西,还有这个蛋,不然,怎么又会上了小九的当,非要做男人?”
“哦!原来如此!”
单儿喳喳眼睛,笑道:“姐姐你可真狠,居然把这个东西烧成灰了,换成是我,我先砸碎它,然后再烧成灰。”
花如玉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没有想到?”
陈小九怔怔的看着两人红着脸在讨论这个问题,不由得放声大笑:谁说女人的内心不邪恶?那是你从来没有听过他们的心声啊。
花如玉、单儿红着脸,向小九啐了一口道:“你笑什么?你又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陈小九坏笑了一下,在自己胯下比划了一下,做个了老汉推车的姿势!
花如玉、单儿这才想起来,这家伙的耳朵非同寻常的变态,那些羞人的话,定然是被小九给听了去,哎,那该有多难为情?
嗖!
花如玉一抬手,一道鞭影抡了过来!
陈小九早有防备,抱头鼠窜着逃跑,边跑边叫喊道:“谋杀亲夫了!谋杀亲夫了……”
花如玉看着小九那狼狈的样子,心中生出些心满意足的感觉。
单儿望着花如玉那张冷艳的脸,赞叹道:“玉儿姐姐,咱们这些姐妹中,只有你能制得住小九,有你在,真好。”
花如玉闻言,方才对单儿道:“一会咱们上完了香,你把小九的那些女人都找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配得上小九!要是配不上,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
陈小九出了小道,路过小花园,便看到毒皇在亭子下站着,他上前打招呼道:“毒皇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我来还要告诉你?”毒皇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小九的眼眸时,含着些许的诡异!
此时已是深秋初冬。
花圆中百花凋零,地上刚好落了一层白雪!
毒皇身材本就高挑修长,此时,又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在雪花漫漫的掩映下,更显得落落大方,一尘不染,犹似仙女下凡,让人不敢亵渎。
陈小九看着毒皇眼中闪烁着狡黠,心中好奇,走上前去,问道:“毒皇姐姐在笑什么?定然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毒皇美眸眨了扎,幽怨的看了一眼小九,才伸出白藕般的小手,指着左前方那片冬菊绽放的花海,促狭道:“你看那是什么?”
陈小九顺着毒皇的手指望去,便看到前方有两个身材曼妙的两个女人,在咯咯娇笑着。
正是扈三娘与朱媚儿两人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扈三娘与朱媚儿虽然长得不像,但是语笑嫣然间,那妩媚的气质、恬静的笑容,都有着八九分的相似之处。
毒皇看着陈小九那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脆生道:“你又再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呢?看着人家母女相见,你心里不觉得惭愧吗?还想大小通吃,美得你。”
陈小九明白毒皇的言中之意!
大小通吃?
这真是一个无以复加的大难题!
陈小九抽搐着鼻子,向毒皇说道:“毒皇姐姐,你换成是我会怎么做?”
换成是你?
毒皇像个小女孩一样,俏皮的伸了伸舌头,眼眸充斥着狡黠,脆声道:“胡三娘可是一个苦命的女人,她孤单了一辈子……”
陈小九明白了毒皇的言中之意,暗中下定了某件事情的决心。
又对毒皇调戏道:“我看毒皇也孤单了一辈子,不如……”
毒皇眯着眼睛,白嫩的脸颊涌上红霞,嗔道:“不如什么?小九,你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陈小九笑了笑:“既然毒皇孤单了一辈子,那就继续孤单下去吧,争取做一辈子不识男人是何滋味的仙子……”
“小九,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毒皇又羞又嗔,捡起一根树枝,就像小九抽了过去。
两人一路上嬉笑打骂,倒真有几分打情骂俏的滋味。
朱媚儿听到声音,回眸笑着向小九招手,待小九跑到跟前来,才抱着扈三娘的胳膊,亲热的摇晃道:“小九,你快过来,我和三娘在这里赏花,你看,冬菊多美啊。”
小九与毒皇一同跑过来。
看着扈三娘与朱媚儿站在一起神似的模样,心中涌上一阵邪恶的心思,只是这心思,除了扈三娘,他不会对任何人提及。
毒皇打趣道:“三娘很喜欢媚儿嘛!好像有一种很相熟的感觉。”
朱媚儿一脸满足的笑意,抓着扈三娘的胳膊,诧异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三娘,我心里就很踏实,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我们以前就该认识,三娘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
终究是母子连心呀!
扈三娘看着朱媚儿真情流露的眼眸,笑着捋着朱媚儿被风吹乱的发丝,温柔的笑笑:“三娘也是一样,看着你,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孩一样!”
心中却无限委屈:媚儿啊,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陈小九看出了扈三娘心思,笑了一锤定音道:“花妹妹,既然你们似曾相识,又这么投缘,不如认扈三娘做干娘,好不好?”
扈三娘一下子愣住了!
毒皇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朱媚儿没有一点犹豫,拍着小手,又蹦又跳,大叫道:“好啊!好啊!”
她亲昵的搂着扈三娘的脖颈,温存道:“三娘,你做我的干娘,我做你的干女儿,孝顺你,好不好?三娘答不答应?”
扈三娘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摸着朱媚儿的秀发,哽咽道:“媚儿,我答应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就是你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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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直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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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很激动!
虽然女儿近在咫尺,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会去相认,但是能在陈小九的撮合下,有一个名分,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扈三娘急忙从脖子上摘下那块佩戴多年的玉坠。
将带着她温度与芳香的玉坠待在朱媚儿雪白的脖颈上,欢喜道:“这是娘送给乖女儿的一件礼物,你可一定要收下。”
“谢谢娘!”朱媚儿看了看那块玉坠,心中很喜欢,便搂着扈三娘亲热的笑起来。
毒皇看着两人那亲昵的模样,对陈小九窃笑道:“还是小九有办法啊,这回人家母女在一起额,终于可以大小通吃了。”
陈小九大汗,心想着这毒皇怎么就能识破我的心思呢?
***********
晚饭很丰盛,摆了一桌子的饭菜,名为‘闻香十八席’。
花如玉、单儿、双儿三人,分别落座。
花如玉从单儿口中,已经大约得到了陈小九一众女人的各种消息,她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杀住才陈小九对女人贪婪的本性。
后无来者是一定要做的。
前面收拢的那些女人,她也要拿出陈家大妇的身份来考核下!
凡是那些歪瓜裂枣,入不得自己法眼的,便要使出手段,将其逼走……
可是,当她看到陈小九的女人们鱼贯而入时,心中那满腔热火便被一盆凉水给浇灭了。
最先进来的,却是气质超群的慧娘!
花如玉本想耍点威风,但看到慧娘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即便以自己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毫无瑕疵,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玉腿,似乎比自己的腿还要笔直、圆润!
自己有什么理由教训她呢?
慧娘笑着与花如玉打了声招呼,便坐在双儿身旁,沉默不语,似乎对于花如玉这个土匪头子,十分的不感冒。
花如玉忍着心中嗔怒,瞪大了眼睛,等待下一个猎物的出现。
“慧娘姐姐,你怎么不叫我!”
小棠妹妹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蹦跳着就从门外飞了进来,理也不理花如玉,一头就扎进了慧娘宽广的怀中。
小棠妹妹长相甜美,腮边两个针扎的酒窝,为她的较小的面容增加了些许天真与甜腻!
花如玉本想把气撒在小棠妹妹头上。
却没想到小棠妹妹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花如玉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扈家寨首领花姐姐吗?”
那温声软语与甜蜜的笑容,让她的怒气发泄不出来。
“恩,我是扈家寨花如玉,你……”
还不等花如玉说完,小棠妹妹就像一块粘糕一样缠了上来:“花姊姊,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当上山大王的?这个大王很好当吗?”
“这个……”花如玉张着樱桃小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棠妹妹摇晃着花如玉的胳膊,又一脸向往的追问道:“山上的景色是不是很美?空气是不是很新鲜?你的那些兵是不是很听话?”
“我……其实……”
小棠妹妹也不等花如玉回答,干脆很自来熟的做到了花如玉的腿上,掰着手指头说道:“小九要是有空闲,一定要她在山上多盖上几所房子,要盖得多多,大大的,够咱们这些姐妹住的,粗略算起来,也要有十间才成,哎……好大的工程啊……”
花如玉真的有些怕了,她可真没想到外表甜美的小棠妹妹的是个甜腻腻的滚刀肉。
在自己怀里又是坐着,又是乱拱的,可把自己弄得没有一点脾气。
双儿看出花如玉的不耐烦,笑着走过来,伸出两只柔软的小手,向小棠妹妹比划道:“棠姐姐,还不快点回去做好?再不回去,我可要咯吱你了……”
小棠妹妹虽然生冷不忌,但最怕的就是挠痒痒!
看着双儿像只小猫似地,一脸坏笑着伸着两只胳膊抓过来。
小棠妹妹吓得连忙从花如玉怀中站起来,此溜溜的窜进了慧娘的怀中,幽怨的嘟囔道:“双儿,你也学坏了,晚上让九哥打你的板子……”
花如玉有气撒不出来,侧头问单儿道:“还有谁是漏网之鱼?”
单儿窃笑道:“还有唯一的一个,就是朱二小姐了……”
“朱媚儿吗?”
花如玉板着脸,心想着朱媚儿这女人在小九口中提的次数最多,这次一定要压压她的威风,要让朱媚儿知道,自己才是陈小九的大妇!
她想的正美,就听见外面响起来一阵曼妙的娇笑声。
忽然,门打开了,扈三娘、毒皇、伊藤雪子,还有一个气质绝佳、姿容艳丽的女人搀着扈三娘的手臂,一同走了进来。
花如玉腾地一下吗,站了起来。
她知道,那个姿容艳丽的女人,一定就是众女口中所说的朱二小姐。
只是,看着朱媚儿这般风华绝代的姿容,花如玉顿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这女人生得这么好看?将来会不会窜了我陈家大妇的位子?
朱媚儿语笑嫣然的走进来,看着花如玉一脸冷意的站起来,浑身杀气凛凛,冲着自己看过来,也猜得到,这个就是那不讲理的山大王了。
花如玉与朱媚儿两人,一人剑眉凤目,杀气腾腾,一人姿容绝艳,风华绝代!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空气中充满了嫉妒的味道。
老婆多了,虽然幸福,但最怕的就是后院起火。
陈小九看得心惊肉跳,忙向扈三娘使了个眼色。
扈三娘会意,连忙拉着朱媚儿的小手,指着花如玉道:“媚儿,这就是你的玉儿姐姐……”
又对花如玉笑道:“玉儿,这是干娘新认的女儿,快来见见你妹子!”
什么?
两人都是一惊。
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成了干姐妹。
两人心中惊诧,波澜翻滚,都冷着脸,站在那里动弹,一脸的不情愿。
扈三娘心中叹气,暗暗埋怨小九贪婪无度。
拉着朱媚儿上前一步,又将花如玉的小手拉过来,让两人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温柔的说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一对好姐妹,千万不许生分,不然,娘会生气的。”
看着两人都冷着脸,谁也不回答。
陈小九急了,忙追问花如玉道:“干娘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是不是孝顺的女儿?”
花如玉奈何,把脸别过去,气苦道:“娘,我知道了!”
陈小九又向朱媚儿望去,逼问道:“媚儿呢?你怎么说?”
朱媚儿紧紧拉着扈三娘的胳膊,在陈小九的逼问下垂下头去,低声呢喃道:“我知道了……”
扈三娘温柔的笑了笑:“乖,这才是娘的好女儿。”
花如玉、媚儿终于搁置了心中怒意,分别坐在了扈三娘的身旁!
不一会儿,伊藤雪子也走了进来。
陈小九为了分散花如玉与朱媚儿的敌意,故意让伊藤雪子坐在了自己身旁,倒让伊藤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既羞涩,又窃喜。
陈小九这招转移注意力的小计,还真有些大用处。
花如玉、朱媚儿也没有来得及虎视眈眈的瞪眼睛,倒是把担心的目光全部转移到了伊藤雪子身上,这倒让伊藤雪子十分的不爽。
但她才不会傻傻的瞪回去,而是柔情款款,与陈小九聊起了家常,那声音故意小小的,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这一招绵里藏针十分有效。、
全桌子的美女们、哪有心思吃饭,一个个都把耳朵竖了起来,想要听听两人再说些什么秘密,可是偏偏越想听,就越听不清楚!
真真急死个人,到后来,这些美人们全都把满是怒意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杀来。
这无疑的陈小九吃的最憋屈的一顿饭。
虽然饭菜香甜可口,但却味同嚼蜡。
陈小九没想到伊藤雪子会想出这么一招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弄得大家吃饭没胃口,他小腿轻轻碰了一下伊藤雪子柔软的小腿,让她要么不说话,要么就大声说话。
伊藤雪子不理他,依旧低声浅笑的那副模样,真正气死个人……
陈小九看着众女投过来的火辣辣的目光,如坐针毡。
他啪的一下,将筷子放在桌上。
目光在众女面前一一扫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伊藤雪子适时的低声软语道:“怎么?不吃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陈小九一脸颓然。
缠绵不舍的目光,将目光在双儿、单儿、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的脸颊上飘过,才哀怨道:“我要离开你们一段时间了。”
众女大惊,朱媚儿一脸茫然,看着小九,道:“你要去哪里?”
花如玉也是眼眸闪烁,一脸茫然。
陈小九道:“暮平!”
暮平?
花如玉也站起身来,好奇道:“你去暮平干什么?那里正在打仗,关你什么事?你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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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单儿、双儿、慧娘、小棠妹妹也都知道暮平在打仗。
哪里已经乱成了一窝蜂,烽火连天,到处都是死人,哪里会放心情郎前去那个混乱的地方体验生活?当然会异口同声反驳。
朱媚儿等人惊诧道:“小九,你不许去,你去了暮平,我们怎么办?这里还需要你坐镇呢。”
“就是!就是!九哥,你不许去!”小棠妹妹又旁若无人的贴过来,抱着小九的胳膊,撒娇道:“我就是不让你走。”
陈小九能感受到众女发自肺腑的关心、温柔!
他放下手中杯子,目光在众女面前扫过,笑得很阳光:“现在杭州大局已定,漕运被小棠妹妹,彭通打理的井井有条,杭州四大家族,石家彻底灭亡,李家苟延残喘,完全看咱们的脸色行事,潘氏兄弟又是我的朋友,与咱们的一条心,所以,朱家在经营布匹、瓷器上,已经再无对手。”
“孙科、孙建都死了,再也无人敢为难朱家,而最大的敌人,曹公公也魂飞魄散,也报了单儿、双儿大仇,了却了一桩心事……”
“而现在,最为紧迫、最为担心的事情,便是花妹妹!”
看着朱媚儿等投过来的差异眼神,陈小九朗声道:“花妹妹有一颗拳拳赤子之心,马上要带领着扈家寨的胸前远赴暮平,围剿倭寇。”
众女大为惊诧,看着花如玉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发自肺腑的敬畏。
伊藤雪子眉头一蹙,眼中有着深深的忧虑。
陈小九目光在众人眼眸中扫过,情动道:“我是贪婪了些,好色了些,甚至不要脸了一些。”
“但是,我对你们都是发自肺腑的喜欢,说得肉麻一点,你们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会死心塌地的做你们忠诚的卫士,不会因为你们乱发脾气而敬而远之,也不会因为你们容颜老去而始乱终弃,我会真心对待你们到永远,直到永远!永远、永远……”
“九哥……”
“小九……”
朱媚儿、单儿、双儿、小棠妹妹都扑过来,抱着陈小九的肩膀、脖子,不松手。
每张美艳的脸上全是动情的泪滴……
陈小九安慰了一下她们,目光停留在花如玉冷艳绝美的脸上!
望着那一双深邃而空幽的眼眸,信誓旦旦的说道:“花妹妹是我的女人,我的心头肉,现在她以一介女儿之身,不顾生死,深入腹地,乃是多么大的壮举?”
“我是他的男人,岂能像只乌龟一样,蜷缩在家中,只顾着喝酒,搂着女人亲嘴儿,对花妹妹浴血奋战不管不顾?”
花如玉眼眸睁得大大的,盯着陈小九看,小手攥得紧紧地,颤声道:“小九,其实……”
陈小九一摆手,上前拉着花如玉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犯险,我要保护你,我要做你的贴身男秘。”
本来跟很感人的表白,却被石越最后一句话给弄得啼笑皆非。
陈小九笑了笑,才像身后的扈三娘、毒皇望过去,笑了笑:“当然,还有我的干娘、我的毒皇姐姐,也要去暮平,无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我都责无旁贷的要去暮平走一遭!所以,花妹妹,你就……你就从了我吧!”
花如玉既是感动,却又被小九的撒娇弄得汗毛孔竖立起来。
她用柔软的相见蹭了蹭小九的身子,满是感动道:“你呀你!总是叫我为难。”
朱媚儿听了半天,也明白了陈小九的良苦用心。
她见识非凡,斟满了一杯酒,走到花如玉面前,眼中满是敬意,柔声道:“玉儿妹子,你真是一位巾帼英雄,媚儿自愧不如。”
“刚才是媚儿不对,我不该对你疾言厉色,这一杯酒敬你,算是媚儿给你赔罪。”说着话,抬头,一饮而尽。
单儿、双儿,小棠妹妹,慧娘,也围过来凑热闹。
陈小九一瞪眼睛,低声怒道:“回去,上前凑什么热闹?”
众女看着小九凶神恶煞的样子,乖乖的回去坐好。
花如玉本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看着朱媚儿向自己示好,倒也觉得朱媚儿光明磊落,与那些寻常的弱女子不同,心里倒生了惺惺相惜的意思。
她也端起酒杯,向朱媚儿说道:“媚儿姐姐,我是一个江湖女子,也有孟浪的地方,粗野惯了,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媚儿姐姐多担待些。”
也扬起脖子,干脆利落的引下了一杯酒!
两被醇香的美酒,化解了两女之间的尴尬。
此时,陈小九真是爱死了这美酒佳酿。
朱媚儿又对花如玉道:“我是一个弱女子,也不会什么武功,不能上阵杀敌,但总不能一点活计,也不相帮。”
“现在天寒地冻,五百勇士的棉衣,我朱家一力承担,今晚就给玉儿妹子送去,还请收下,一定不要推辞。”
花如玉没想到朱媚儿会这么落落大方,丝毫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儿的模样,心中更加引为同道中人,抱拳朗声道:“媚儿姐姐,你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有一颗赤子之心,这棉衣我接了……”
回眸又对陈小九嗔道:“小九,你可真有福气,你的这些女人,哪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好……”
陈小九开玩笑道:“花妹妹下辈子做男人,我第一个嫁给你。”
“贫嘴!”花如玉娇嗔一声,冷艳的面容终于露出了绚烂的笑脸。
朱媚儿又对小九道:“小九,你铁了心要求暮平,你就去吧,我和众位姐妹也不能拦着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不仅要保护着玉儿妹子,干娘、毒皇等人安然无恙,你自己也要毫发无伤的回来,不然,我不会轻饶了你的。”
说到最后,媚儿脸上有着苦涩的泪水。
陈小九安慰媚儿道:“放心吧,暮平倭寇、区区小贼,我还没放在心上……”
伊藤雪子闻言,妩媚的脸蛋上展现出复杂难明的神色,小嘴微微张启,想要说些什么,怅然一声,又咽了回去。
众女回去落座。
晚宴上一片和谐之声,众女修好,再也没有隔阂、芥蒂。
只是,气愤又变得压抑起来,都因为陈小九的远行,而变得分外感伤。
满桌子唉声叹气,沉默无语!
这多愁善感的晚宴,又把陈小九弄得抑郁寡欢。
单儿瞪圆了眼睛,撅着嘴巴,嘟囔道:“小九,我会武功,我要……”
陈小九冷着脸,怒道:“你不许去,你武功太差,去了有个闪失,我不心疼死了?”
单儿听着陈小九训斥自己,翻了个白眼,却终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小九是在关心自己,而且小九说得也是实情。
自己虽然会武功,可是与花如玉,毒皇。扈三娘等人相比,就是半吊子,去了也是累赘,惹人烦恼,还不如不去。
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是该撤席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响声,门被打开,樱木一头红发率先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樱木五人组的成员,高宫又发出特有的吼吼叫声:“吼吼!总算还没有完。”
陈小九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樱木五人组手中,距都拿着趁手的兵器,有钢刀,有长枪,有钢叉,有狼牙棒,有大锤!
“你们这是干什么?”陈小九诧异道。
樱木甩了甩一头红发,很有气势的说道:“我要跟着九哥去暮平,上阵杀敌。”
陈小九上前踢了他一脚,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樱木嘿嘿干笑了几声,才对陈小九耳语道:“刚才我把罗桐师傅弄到醉乡楼去了,灌了他许多酒,又送给他好几个妞,罗师傅一高兴,就对我说了,我这才急匆匆的赶来。”
陈小九大汗:罗桐这厮,那么谨慎,怎么会泄露秘密呢?
哼……他定然是故意的,想要樱木等人前去一展身手,显示一下他的徒弟有多厉害!
樱木舔着脸道:“九哥,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少的了我樱木军团呢?我们樱木军团可是一个英雄的军团,冉冉崛起的军团,雄霸天下的军团……”
“呸……”
陈小九上去又是一脚,嗔道:“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要是去了,我的这些老婆们,谁来保护?”
樱木挠头道:“单儿嫂子也很厉害啊,还有彭通等人,也是一等一的功夫好,没问题的。”
“那也不行!就是不许!”陈小九一点面子也不给。
慧娘站起身来,对小九道:“你可真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樱木要去就去,你不许拦着,耽误樱木的前程,你这个姊夫,担当得起吗?”
慧娘一发威,陈小九顿时瘪茄子了……
樱木对着小九得意的大笑,又对慧娘举起大拇指,赞许道:“姐姐就是厉害!”
“少拍我的马屁。”
慧娘为樱木整理了一下头发,嘱咐道:“你门樱木军团的任务不是上阵杀敌,不是冲锋陷阵,而是要保护好小九与众位女眷的安全,包括你们自己,还有众人,谁要是有个闪失,可小心我拿擀面杖揍你……”
樱木伸了伸舌头,连连点头。
高宫吼吼笑着,向慧娘保证道:“姐姐放心,有我高宫在,有樱木军团在,那是一定无敌天下滴……”
一场晚宴就这般含着浓浓的情意结束了!
尽管有着许多的恋恋不舍,未来有许多危机,但也只能迎难而上。
陈小九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衣服,与花如玉、扈三娘、毒皇一同走出了大门。
罗桐这厮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那清醒的模样,哪里有半分醉意?
樱木军团也骑着高头大马,整装待发。
朱媚儿、单儿、双儿、慧娘、小棠妹妹分别站在大门口送别,脸上全是离别的泪水。
陈小九一一亲了过去。
最后亲吻到朱媚儿时,却没想到朱媚儿吻得太用力,将小九的舌头摇出了血。
陈小九笑了笑,摸着媚儿的秀发,安慰道:“我会记住这个吻的,我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朱媚儿眼泪汩汩流出,贴着小九的耳旁,低声道:“等你回来,我们就拜堂……”
陈小九顿时期待无限,抱着朱媚儿又亲又啃,直到花如玉的鞭影在眼前闪动,陈小九才放开了朱媚儿,恋恋不舍的上马。
众人打马扬鞭,消失在黑夜中!
陈小九回眸一望,发现伊藤雪子还是没有出现在眼前,心中怅然,微感失落,想着她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他最后再望了一眼众女,狠下心来,转过头去,眼眸中也涌出了几点泪滴。
打马前行,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众女虽然看不见情郎的身影,但都像是望夫石一样,矗立在那里,听着那抑扬顿挫的马蹄声、响彻夜空,终于忍不住抱成一团、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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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怀着既兴奋、又失望的心情,连夜赶到了扈家寨!
此时,扈家寨中忙成了一锅粥。
钟斌言出必践,已经派人将粮草、棉衣、兵器等物资送来,还额外送来从石家搜刮上来的二十万两白银,让扈家寨的兄弟们一个个分了。
不得不说,钟斌很会做这个顺水人情。
扈家寨的汉子们本就是强盗占据的多些,也都是见识过大世面的,早已知道要打仗,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地不行。
又看着钟斌运来这些银子收买人心,心中更加觉得要那人钱财,替人消灾。
堂堂知府低三下四,为土匪送钱,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做匪盗做到这般与天地,也是让人感到无上的光荣。
黑山正在指挥着人马运送粮草!
陈小九便来到黑山面前,偷偷对他耳语了一番。
黑山会意,连忙前去布置。
花如玉嗔道:“你神神秘秘的,又做什么坏事?”
陈小九笑了笑:“我除了歪门邪道,还会干什么?”
花如玉不理他,看着钟斌派来的一百多个押运粮草的民兵忙忙碌碌,也知道这些人,要随着自己押送粮草。
看着这忙碌碌的一幕,心中感概万千!
想当初,自己十岁的时候,便亲眼见到父亲在校场上这般忙碌过。
现在父亲已经远遁安南国,生死不明,而自己,却是在以一个山贼的身份,重复着父亲走过的老路,这种感觉,又悲又忿!
黑夜之中,陈小九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肢。
由于花如玉身穿锁子甲,陈小九抱在怀中的不是柔软的旖旎,而是冰冷冷的透心凉。
“收敛些,这是军营!兄弟们都看着呢。”花如玉虽然也想依偎在陈小九怀中,但也知道,当着兄弟们的面上儿女情长,会影响到她治军的威严。
陈小九不依不饶的抱着花如玉,在她耳旁吹了气,若有深意道:“花妹妹,我知道你的苦,知道你父亲对朝廷有恩,而朝廷对你父亲以德报怨,让你心生怨气,而我又让你带领自己的弟兄,去暮平打仗,这是对你极大的不公。”
花如玉回眸瞟了小九一眼,嗔道:“都这档口,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答应了你,出兵就是出兵,绝不会反悔的。”
“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呀!”
陈小九转过花如玉的身子,直面她深邃而又空幽的眼眸,诡异的笑道:“我这是为你爹,我的老泰山平反做准备啊。”
“什么意思?”花如玉满脸放光,“我不太明白。”
陈小九笑道:“你知道动乱年代,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吗?”
看着花如玉那闪闪发亮的眼眸,陈小九明白,花妹妹虽然悍勇,虽然战术运用的炉火纯青,但是在高瞻远瞩的战略上,远没有自己想的周全!
陈小九笑了笑道:“咱们这次虽然有五分心思,是营救小白公子,解救出玄武营与五百角弓手,但另外五分心思,则是有着逐利的私心。”
“扈家寨正好藉此转移阵地,在暮平边陲做大,做强,尤其是通过这次打掉倭寇的嚣张气焰,立下军功,让暮平百姓知道你花大当家的美名。”
“而且你救了小白公子,这份恩情不可谓不大!依照小白公子不走寻常路的本性,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让你以土匪头子的身份接掌铁甲营的帅旗。”
花如玉渐渐明白了小九的险恶用心,忽闪着冷艳的眼眸,攥紧了小九的手臂,期许道:“真的会这样吗?”
陈小九刮了刮坏如玉的鼻尖,促销道:“怎么不行?只要在小白公子的强势介入之下,你接管了铁甲营,便算了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柱,有了一个过硬的靠山。”
“假使今后要为你爹爹洗清冤屈,有了这支队伍,一定会让那些宵小之徒不敢贸然没行动,进可攻、退可守,何乐而不为呢?”
花如玉听得连连点头,抱着小九的胸膛,像只小豹子一样,依偎在小九怀中,笑了笑:“小九,有你真好。”
陈小九笑了在花如玉耳边说道:“快松手,兄弟们都过来了。”
花如玉吓了一跳,回眸一望,却见十几个头目都在十几米远处向她瞭望,显然是有事请教,而又不敢贸然打扰……
花如玉偷偷拿拳打了一下小九的肚子,才整理好衣衫,做出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向众位兄弟们走去。
黑山、徐瞎子向花如玉请示:“一切都已备齐,请大当家训示。”
“很好!”
花如玉点点头,昂首阔步走上高台,锐利的眼眸,在台下头角峥嵘的兄弟们身上,一个个的飘过,剑眉下的那双冷艳的眼眸,让人既心存畏惧,又忠诚相随。
花如玉朗声道:“我们是山贼,我们是草寇,我们是百姓心中的恶棍,我们无恶不作的流氓匪盗,但是,我想与兄弟们说,我是依然是大燕人,我们依然是黄皮肤、黑眼睛,喝着江南的水,吃着江南粮的大燕人,永远都是!”
此言一出,台下众汉子交头接耳,不知道花如玉下面将要说些什么……
花如玉又道:“我们可以杀人越货,无恶不做,因为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家。”
“可是……可是那些该死的倭寇凭什么我们的地盘抢东西?来我们的地盘杀人放火?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那也不行。”
众汉子闻言,眉宇间,不由得紧紧蹙起来。
花如玉又挥挥手臂,道:“我现在问大家一句,倭寇猖狂,暮平已是人间地狱,我们同是大燕人,难道可以眼睁睁的看到同族饱受杀戮、饱受摧残,而无动于衷?你们如实回答我。”
众汉子义愤填膺,高举着钢刀,大吼道:“杀了倭寇,杀光他们……”
听着台下众汉子已经被自己调动起了仇恨的怒火。
花如玉赶到一阵的轻松与自豪,她又摆摆手道:“我虽然是大当家,但却不会强人所难,谁不愿意跟着我去暮平,便到我这里领五千两银子,我放你走。”
花如玉一摆手,一盘盘的雪花被抬上了高台,在清幽的月光下,散发着白晃晃的幽光。
众汉子们鸦雀无声,看着那些明晃晃的白银,却没有一人出列去拿。
花如玉又朗声道:“真没有兄弟们退出吗?”
众汉子声若惊雷,大喊道:“没有!没有!没有……”
“好!很好!”
花如玉铿锵一声,抽出钢刀,在暗夜中虚晃一刀,冷着脸道:“既然兄弟们都有一颗拳拳赤子之心,愿意跟随我前去杀敌,那就要要听从我的军令。”
她阴冷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大叫道:“军令日山,从现在可是,酗酒者,斩!玩忽职守者,斩!怯战者,斩!惊扰百姓者,斩!”
花如玉这一连串的“斩”字说出来,着实把众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个急忙侧耳聆听,生怕错搂了什么指令,而白白的丢了性命……
花如意吩咐完了所有的事情,方才高声道:“兄弟们今晚早点安歇,咱们明日凌晨集合,上路,谁若是迟到,休怪我刀下无情。”
众将散去。
陈小九笑嘻嘻走过来,竖起大拇指,赞许道:“花妹妹,你真有几分大将军的风采,虎父无犬女呀,连我心里都害怕了……”
“呸……你要是害怕我,太阳都会从西面升起来。”
花如玉娇嗔一声,才道:“今晚好好休息,早上若是迟了,我也砍你的头……”
**********
花如玉回到房中,想着明日便要开始一段峥嵘的岁月,心中有些兴奋,血液汩汩流淌,怎么也睡不着觉。
梆梆梆……梆……梆……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忽然想起来。
花如玉闻听,忽然红了脸,这也是陈小九与她再对暗号,她焉能不晓得?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干什么?”
花如玉嘴上嗔怪,心中却有些窃喜,忙下床,给陈小九开门。
陈小九一进来,便用脚踢合了房门,抱着花如玉温软的娇躯,开始肆意亲吻起来,口中还花花道:“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轻点,我痛!”花如玉刚好也睡不着觉,温软的酥胸被陈小九捏成各种形状,触电般的酥麻感觉在心头滋生。
她反手抱着小九的脖子,疯狂的回应着。
白玉般的大腿抬起来,顶着小九大腿之间的那个肆意膨胀的小帐篷,迷离着眼眸,樱唇微张,嗔道:“我正在想着你这个坏蛋。”
“心有灵犀!”
陈小九被花如玉白腻如脂的大腿、摩擦的心火难耐,欲望膨胀之下,已经失去了与花如玉慢慢调情的耐心。
他抱着花如玉,将她野蛮的仍在软绵的牙床上。
花如玉娇呼一声,玉体横陈,白皙的身子将嫩黄的锦被压出了一片褶皱,她整个人陷进这柔软的牙床上。
如墨一般的秀发掩着一对含情脉脉水眸子,似羞似怨,欲拒还迎!
挑战似地伸出一只雪滑的柔荑,向双眼中满是赤红的小九、挑衅似地勾了勾手指,嘴角带着贪婪的笑意。
面对着野性味十足的花妹妹,陈小九连脱衣服的耐心都消失了。
双手用力撕开衣服,便光着身子,向床上那白花花的一团、扑了上去。
清幽的的月光萦绕进来,。
柔软的床上,传来阵阵婉转嘤咛!
一双雪白的美腿,缠住了小九健硕的腰,让小九深受刺激,抖动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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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天色幽暗,天边透着一抹灰白!
扈家寨的众位兄弟已经枕戈待旦,全副武装,手握刀枪棍棒,头角峥嵘,随时准备出发,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勇悍,大有视死如归之气魄。
花如玉被陈小九折腾了一晚上,虽然舒服得过了头,仍是在黎明时分准时醒来。
抬眼看着陈小九一只大手,还把玩着自己的酥胸,一条大腿仍放肆的顶在自己下面的那张‘小嘴儿’那里……
花如玉推了他一下,轻声道:“小九,醒醒!”
小九哼哼唧唧道:“时间还早得很,休息!休息一下……”大手又不老实的在花如玉丰满的胸上,揉搓起来。
忽然又起身,压在了花如玉身上,似乎又想梅花九弄!
花如玉凤眉凛然,抬起一脚,将陈小九踹到床。
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嗔道:“昨晚还没折腾够吗?你就作践我吧,赶快穿衣服!倒是迟到,违反了将令,小心我砍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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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挂起,脸上红冷如刀!
花如玉、扈三娘、罗桐、毒皇、陈小九、黑山、徐瞎子、樱木军团等人,一脸肃穆,站在高台之上,瞭望着台下勇悍的众兄弟。
清点人数,所有人都已经齐至!
花如玉抬眼,远望这扈家寨的崇山峻岭。
虽然冬季已经来临,雪压青松,但是青松依旧是那么高直,那么的不屈服!
这就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啊!
花如玉知道,自己这次前去暮平救人,若是失败了,那唯死而已,若是成功了,也会想办法接掌铁甲营。
所以,无论生与死,自己应该再也没有机会在这里占山为王了。
“再见了,我的家!”
花如玉凤目中含着浓浓的思绪,虽然瞭望了一眼扈家寨郁郁葱葱的美景,才凌空挥舞了一下钢刀,豪迈道:“兄弟们,出发!”
********
陈小九胯下骑着乌雅马!
虽然多日未见,但是神骏非凡的乌雅马,还是只把小九当成它唯一的主人!
尽管毒皇也曾有幸在乌鸦的脊背上体验到他神骏的风采,但那是在乌雅体验到毒皇的身上,有着小九身上味道的基础上。
或者乌雅的眼中,已经把毒皇看成了陈小九的禁脔,也未可知!
跨在乌雅的马背上,不颠簸,不摇晃,很是舒服,他一边欣赏着路边的风采,一边与扈三娘等人探讨着布局战法。
刚走出山口,便发现前方有三匹骏马!
骏马上坐立着三个人……
陈小九惊诧不已,因为前方堵路的正是伊藤雪子,还有她的两名侍女,空空、兰兰!
雪子姐姐昨日没来送行,为何今日又堵住山门?
难道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陈小九催马上前,欣喜万分道:“雪子姐姐,你怎么来了?”
花如玉、扈三娘、毒皇、罗桐等人,打马上前,也跟着前来……
伊藤雪子媚眼流波,眉宇间荡漾着无尽的幽怨。
她向陈小九深深的瞟了一眼,粉唇微张,犹犹豫豫道:“我想要跟着大伙去暮平。”
“不行!”
陈小九还未说话,便听到花如玉一声断喝,催马上前,蹙眉冷笑道:“你是倭国的子民,现在我要去打击倭国贼寇,难不成,你要跟着我们,了解了我们的动向,给那些倭寇通风报信吗?”
伊藤雪子愣了一下,才幽幽道:“花当家,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呢?你不是很了解我心里的苦,小九懂得我的过去。”
花如玉冰冷着脸,概不让步:“那也不成,你虽然是与小九交好,但是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因私废公,因为人情耽误了大事。”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才冷冷道:“更加何况,奸细多半看起来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而在非常时期,往往会抽出刀来,杀害自己的朋友。”
伊藤雪子看着花如玉的目光逼视过来,心头却有些颤抖!
她犹豫了一下,才鼓起勇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小九,犹豫道:“小九,你的意思呢?你也不让我加入吗?”
陈小九望着伊藤雪子那张狐媚的脸,心中也犹豫不决!
平心而论,花如玉说的话,绝对没有半分错误。
行军打仗,军令日山,绝不能徇私舞弊,也不能因为友情而贻误军机。
而且,伊藤雪子的往事,自己虽然知道一些,也了解她心中的气苦,但是在宏观上,却真的不了解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的背后有着怎么样的秘密?
为什么要遭受到魔王的追杀?
并且这个魔王与她还生得一模一样,所有的神秘都没有揭开,犹如一团乱麻,让人怎么能不心生疑窦。更何况,现在乃是非常时期,一个倭国人,要去打自己的同族!
怎么想想,都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陈小九所唯一能相信的,就是伊藤雪子对自己有情,有着浓浓的柔情,这股柔情,可以让她为自己去死。
可是,在民族主义面前,谁担保伊藤雪子会不会‘大义灭亲’,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陈小九眼神中闪烁着犹豫不决的光芒!
伊藤雪子已经读懂了他眼神中的含意,幽幽道:“你既然也不相信我,那我死皮赖脸的求你,还有什么意思?”
她深情的望了小九一眼,夹马转头,对空空、兰兰说道:“咱们走。”
空空瞪了陈小九一眼,嗔道:“好心当成里肝肺……”
花如玉看着伊藤雪子就这般轻易的走开,诡异的笑了一下,大喊道:“雪子姐姐,请留步!”
伊藤雪子回眸幽怨的看着花如玉,不解道:“既然你也不相信我,还叫我姐姐干什么?我受不起这个称谓。”
花如玉催马上前,疑问道:“雪子姐姐,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呢?说说你的理由。”
伊藤雪子眼神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委屈目光。
看着花如玉那咄咄逼人的目光,雪子咬着粉唇,在花如玉耳边,轻轻呢喃道:“我喜欢小九,我也爱他,与你一样爱他……”
花如玉心中惊诧了一下,回眸看了陈小九一眼,哼了一声,又却急忙隐藏起神情中的愤懑。
回眸又对伊藤雪子叫道:“这个我知道,但却不能成为你加入队伍的理由。”
伊藤雪子见花如玉口气有所放松,心中大喜。
忙与花如玉咬耳朵道:“我若猜得不错,铁甲营之所以失利,一定是中毒了,不然断不会损兵折将到这地步。”
雪子看着花如玉眼中闪烁着诧异的光芒,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又徐徐道:“虽然毒皇精通毒术,但也未必能立刻对症下药,而我恰好对魔王所下之毒有过深刻的研究,若是与毒皇配合起来,当能事半功倍。”
花如玉闻言,也没有犹豫,朗声道:“好!雪子姐姐,我同意你加入了。”
啊?
伊藤雪子激动得从马上跳下来,拉着花如玉的小手,摇晃道:“花当家,你同意了?真是太好了。”
花如玉点点头,冷冷的挤出一丝笑意,若有深意道“希望雪子姐姐不要骗我。”
她看了一眼伊藤雪子胯下那匹小白马,目光凛然。
嗖的一刀,砍下去。
小白马那一颗白白的马头,便突兀的与身子脱离,汩汩鲜血、顺着脖子喷出来,染红了茫茫白雪,看起来十分骇人。
“你……你这是干什么?”
伊藤雪子心中惊诧,小手便向腰上摸去,空空、兰兰也抽出了宝剑。
陈小九也下马跑过来、一看究竟。
花如玉还刀入鞘,潇洒的拍了拍手,很随意道:“你的小白马不适合行军打仗,战斗时,会仓皇逃窜,反而惊了其他的马,杀了它,当然是唯一的选择。”
伊藤雪子眼眸眨了眨的,没有找到反驳花如玉的合适理由。
即便她承认花如玉说得很专业,很有道理,但是她无缘无故,为何要杀马呢?
答案显而易见:是因为自己说出了喜欢小九的心思,让这头母豹子嫉妒了,举刀杀马,发泄怒气。
或者,她是在向自己警告这什么?
一旦自己真的心怀鬼胎,那她对待自己,就会向这匹马一样,绝不留情……
伊藤雪子哀怨的一笑,没有在继续与花如玉纠缠这个问题,只是耸了耸肩,轻声道:“花当家好威风,杀了马,我骑什么?”
花如玉扬起马鞭,指了指身后凑过来的陈小九,嗔道:“小九的马神骏,你和他同骑一乘。”
“这……这不好吧?”
伊藤雪子惊诧了一下,不知道花如玉为何要给自己与小九单独接触的机会?难道不怕自己与小九乘机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吗?
“有什么不好啊?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的方便?就听我的……”花如玉冷着脸道。
伊藤雪子一边揣摩着花如玉的心思,一边扭着腰肢,向乌雅马走去。
陈小九看着伊藤徐雪子窈窕的背影,苦着脸对花如玉道:“花妹妹,我也觉得这样不好,让雪子姐姐与你同乘一匹马不好吗?”
“不好!一定不好!”花如玉冷笑道:“雪子姐姐愿意与你同乘一匹马,我当要成全这桩美事。”
陈小九看着花如玉那张冷艳的脸,伸出大拇指,却又摇着头,赞许道:“花妹妹,你真是好手段啊!你爹爹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帅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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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愣了一下,回眸凝望小九那张窥破机关的脸,嘴角微微翘起,若有深意的笑道:“我哪里有手段了?就你会胡思乱想。”
陈小九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花妹妹,你好算计啊!”
“我能猜到你的心思,你无非是把伊藤雪子当成了双刃剑,又让我贴身看着她。雪子要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我们,当然皆大欢喜。”
“但要是雪子姐姐真有什么外心的话,正好扣住伊藤雪子做人质,让倭寇投鼠忌器,花妹妹,我说得对吗?”
花如玉叹气道:“小九,有时候我真不希望你这么聪明。”
“这些话说出来,总是很伤心人,不过非常时期,当有非常决断,不能因为友情、爱情,蒙蔽了眼睛,蒙蔽了心灵……”
陈小九一脸黑线,轻轻刮了一下花如玉的琼鼻,无奈道:“我与雪子友情倒是真有一些,爱情却是半点也没有的,你这个大醋坛子,可不能胡乱编排我。”
花如玉甩了甩马鞭子,幽怨道:“我有没有胡乱编排你,就要看你一路上怎么表现了,你要是能忍得住不搂着雪子的小蛮腰,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陈小九想了一下,点点头,沉重道:“好,我答应你,一路上,我会将雪子看管的好好的,绝不会出现半点差错!战争啊,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残酷……”
伊藤雪子也从未见到过如此神骏的马!
她围着乌雅转了几转,方才一脸向往的踩上了马镫……、
谁成想到乌雅一颗大脑袋横过来,奔着雪子的小蛮腰撞了过去。
雪子吓了一跳,忙闪身躲开,一脸委屈的向小九招手,指着乌雅道:“小九,快过来,它不让我骑,还撞我的腰。”
陈小九也不再与花如玉窃窃私语,赶过来飞身上来,才对花如玉笑道:“你上来。”
花如玉笑颜如花,伸出柔软的小手,柔声道:“你拉我一下。”
陈小九也不回应,而是偷偷指了指站在学子身后、怒目而视的花如玉。
雪子伸了一下小舌头,腰肢一拧,便落在了马上,只是落的时候,丰满挺翘的臀落得歪了,坐在了陈小九的怀中。
碰到了小九身下那一团暂时还算柔软的一团东西。
陈小九一脸苦笑:
他知道雪子是故意做给花如玉看的,不然,以雪子高明的轻功,怎么会做得偏了呢?
陈小九掐着雪子柔软的腰肢,将她推得远一些,贴着她的耳旁轻声道:“雪子姐姐,你不要害我,那只母豹子,在一旁看着呢。”
伊藤雪子撇着嘴道:“你怕她,我可不怕。”
陈小九刚要在与雪子耳语,便见一道鞭影贴着耳旁飞过,耳旁突兀的响起了鞭响,又听到花如玉大声叫喊道:“出发,直奔暮平!”
扈家寨的兄弟一共五百人,加上运送粮草的二百名壮丁,一共七百人,形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直奔暮平而去。
陈小九胯下乌雅马很是神骏,只要跑那么一会儿,便赶在了众人前面二百米的距离。
这区区二百米,足矣让陈小九对伊藤雪子做出种种不守规矩的动作。
花如玉感受着乌雅行走如风的神骏,心情变得高亢起来。
她向后张开双臂,放肆的搂住了小九的脖子,回眸凝望的小九那张俊美的脸,柔声道:“小九,花当家都和你说什么了?”
陈小九被伊藤雪子勾住了想脖子,感受到那一双玉臂的柔软绵滑,看着雪子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笑道:“她只是让我远离你这只迷死人的狐狸精。“
伊藤雪子忽闪着秋水般的眼眸,忧郁的摇摇头道:“小九,你骗我!”
“我那里骗你?”
“花当家说的一定不是让我远离你!不然,又怎么会让你与我同乘一匹马?”
陈小九一阵无语,没想到雪子姐姐居然破天荒拆穿自己的谎言,没有给彼此之间,留下一张透明的遮羞布。
伊藤雪子抱紧了陈小九的脖子,柔软的娇躯也紧紧依偎在他宽广的怀中,感伤道:“其实我知道,花当家说的不是让你远离我,而是一只防备着我,让你贴身看紧了我!小九,我说的对不对?”
陈小九真心希望雪子不要那么聪明,但偏偏事与愿违。
他搂紧了雪子的柔软的腰肢,感受到怀中佳人的温软柔顺,怅然道:“她是一寨之主,你要体谅她的难处,她要为五百兄弟负责,若换成是我,我也会如此做法,虽然,这有些不合情理,有些残酷……”
“我知道!我明白!你不要再说……”
伊藤雪子水汪汪的眼眸泪如雨下,手放下来,握紧了小九的大手,哀伤道:“我好命苦,流亡海外,也受人追杀,想帮小九除贼吗,却又受花当家怀疑,我……我还是不受这个窝囊气了,我走了,再也不管你的闲事了……”
说话间,就要飞下马去!
“别!”
陈小九一把抱住伊藤雪子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抱中,大脸凑上去,用稀拉拉的胡须摩擦着雪子雪白的脖颈,低声呢喃道:“你此时走了,岂不是更让花当家怀疑,莫不如在我怀里好好呆着,一路上陪着我消愁解闷,也省得我寂寞难耐。”
“可是……”伊藤雪子被陈小九的胡须磨蹭的心痒痒的,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坚决。
“可是什么?花妹妹不信你,我信你,我就不信你会舍得害你的心上人……”陈小九眯着眼眸,大言不惭的笑了笑。
“什么心上人?”
伊藤雪子柔柔的靠在小九怀中,感受着小九怀抱的温暖,明眸向小九脸上瞟去,幽怨道:“我害谁,也不会害你的……”
陈小九道:“我知道,我明白……”
**********
雪大风寒,枝叶飘摇,肆虐的风声,像是野兽一样,吹奏着杀人的号角。
暮平、凤凰山!
这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峡谷,既然是崇山峻岭,有天险支撑,将寒风隔绝在山外面,也将山里面的一切,与外界所有的一切阻隔。
西面有一处五丈的怪石嶙峋的路口,不……应该称之为兵家必争之要道!
此时,这个要到正由重兵把守。
但是,衣着单薄的他们,已经显露出了疲惫之态,眼眸充斥着一片赤红,身子也被了冷气吹拂得乱颤,但他们不敢松懈,不敢马虎大意。
因为,只要他们稍稍放松,山外那些倭寇就会悍勇的冲进来。
凭着他们中毒后虚弱的体力,是无法抵挡倭寇突兀的侵袭的,若是一旦失去了这道嶙峋的屏障,他们将万劫不复。
所以,不管这么艰难困苦,他们都要咬牙坚持着。
因为一旦死在这里,也只会籍籍无名的死去,最伤心的莫过于白发苍苍的老娘,还有那苦守空房的婆娘。
这支队伍,正是群龙无首的铁甲营!
袁子程已经率先翻山越岭、赶回了这座险峻的山谷。
他虽然是肩膀有伤,稍稍一动,便会痛苦不堪,但扎根心底的无比忠诚,还是让他暂时选择性的忘记了伤口的痛楚。
袁子程知道,自己急需将扈家寨出兵的消息,传达给少主。
而这,也是少主唯一的希望!
一路上有巨角弓手把守,虽然每个弓手都虚弱不堪,脸色清瘦,但只要小白公子还在,他们便不会后退,要保护着小白公子死战到底。
当袁子程走进山洞时,便看到小白公子虚弱的躺在草帘上。
那曾经一尘不染的雪白长袍,也绽放着猩红的鲜血,红与白相间的感觉,充满着无奈与萧索。
“少主!”
袁子程来不及多说,先是拉住小白公子的手,查看了一下伤势,潜心为小白公子输送了一些真气,直到小白公子头顶冒出了一丝丝白气,他方才静下心来。
小白公子翻了一下身子,消瘦阴冷的面颊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倭人的毒药真是厉害啊,我居然不声不响的睡了过去,呵呵……要不是子程回来得快,说不定我就一睡不醒了。”
“少主……”
袁子程忙单膝跪下,哽咽道:“子程护送着您杀出去吧!着这样下去,恐怕少主坚持不了多久。”
“杀出去又怎样?”
小白公子蹙眉,笑得很淡然:“即便是护送着我杀出去了,那我身上的毒便能解开吗?即便我的毒能解开,这铁甲营存活的三千将士岂不是要丧命在这里?五百角弓手岂不是要丧命在这里?他们可是我嫡系的人马啊,非玄武营那样离心离德的将士,我焉能弃之不顾?”
袁子程又劝道:“可是,便是三千铁甲营、五百角弓手的性命,也远远没有少主的性命安危重要……”
小白公子淡然的摇摇头:“我也知道我的命重要,但是我不能逃,不能退,也不能死,那是我的坚持,我的偏执,无论是谁,也不能让我就这么消无声息的逃掉。”
“哎……此时,若是大燕战神——花无意、活着,该有多好啊!”
顿了一下,又自言自语的笑道:“不过不要紧,虽然花无意这老东西不知道在哪里安享晚年,但是花无意的女儿会来啊!”
“我倒要看看,小九喜欢的女人,到底有多够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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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程顿了一下,期期艾艾道:“可是,花如玉再厉害,也只有五百多名悍匪,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小白公子挣扎着站起身来,虽然虚弱,眉宇间仍带着超绝物外的淡然:“人多也不见得强大,人少也不见得弱小,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比如我,胜在阴险,而弱在用兵,虽然有着铁甲营与巨角弓手,不还是一样困在这峡谷中,成为敌人的羔羊吗?”
“所以,我们就安心等待,看花如玉那娘们如何破局吧!而且,还有小九这样的奇才辅佐,一定会建立奇功的,呵呵……这么一想,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啊。”
袁子程看着小白公子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却打定了主意。
再过三天,只要小九与花如玉还没有任何进攻的动静,无论如何,也要将少主弄出峡谷,不能由着少主乱来……
***********
花如玉行军很快,天气不佳,虽然下起了纷飞大雪,冷意凛凛,但救人要紧,花如玉没有心思再耽搁时间。
一路上打马前行,幸好那些‘运粮’的马匹,长得都非常壮实!
但扈家寨的众匪盗,也十分好奇马车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跟得上自己的行军速度。
五百兄弟,脸上有风霜之色,虽然有些疲态,但却不能掩饰他们咄咄逼人的气概,他们腰间,俱都别着大口袋。
只有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口袋里装得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
赶了两天的路程,终于进入了地狱般的世界——暮平城!
寒风凛然之下,能深刻感受到暮平的萧条,到处是断壁残垣、破屋瓦砾,偶尔在墙皮背风的地方,还能看到烟熏火燎的踪迹。
看来,这里一定是经过大火漫天的洗礼,才会落魄到这番模样。
一片草屋中,终于走出了一个落魄的、乞丐模样的猥琐男人。
看到花如玉等大部队前来,那乞丐似乎想跑。
花如玉一个纵身从马上飞起,就拦住了这汉子的路。
那汉子一脸惊恐的看着花如玉手中的钢刀,目光呆滞,不断地摆手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花如玉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凶悍。
将钢刀收起来,捋了捋发丝,那内出一副稍稍温柔的女儿姿态,对那汉子温柔的说道:“这位大哥,那些倭寇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成想那汉子仍是吓得浑身发抖,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哆哆嗦嗦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着他神情恍惚,所问非所答,花如玉方才知晓,这家伙是个傻子!
花如玉叹了一口气,自嘲的温婉笑着,才放过了这个猥琐的家伙,领着一众兄弟前行。
待走过几百米的路程,花如玉眉宇间猛然一动,侧目对小九道:“这傻子当真是傻子吗?”
陈小九笑道:“你心里什么都明白,还来问我?”
花如玉笑道:“傻子也需要吃的东西才能活下去,这个地方被焚毁,粮食洗劫一空,便是傻子,也不回来这种地方寻找食物的。”
陈小九赞同的点点头,笑道:“那我现在把那乞丐抓回来,好好盘问一翻。”
“不!”
花如玉挥一挥手,将毒皇叫过来,对她说道:“毒皇姐姐轻功最好!麻烦毒皇姐姐跟踪一下这个乞丐,我想他一定是倭寇的细作,定然要回去通风报信的。然后,毒皇姐姐跟着那细作找到他们的老巢,然后咱们冲上去,一网打尽……”
毒皇会意,答应一声,飘然下马,整理好了衣装,便从侧面迂回着,回到了那片荒芜的村庄。
陈小九与花如玉继续前行!
只是,此时他们走得很慢,花如玉一直观察雪地上的动静。
陈小九笑道:“花妹妹,地上有银子吗?你在看什么?”
花如玉神秘的笑道:“我在查看敌人的装备。”
“从那片瓦砾,到这里,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马蹄印记,他们一定是没有马匹,但是居然连脚步印记也没有出现,足以说明他们都是轻功很好的武士。”
陈小九连连点头,不禁为花如玉的观察入微佩服不已。
大军行走一段路程,来到傍晚时,毒皇才一脸落寞的飞了回来。
花如玉一连期望道:“毒皇姐姐,跟踪到他们的老巢了吗?”
毒皇轻微的喘着粗气,光洁的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脸色涨红,叹气道:“那傻子,被我……被我跟丢了……”
跟丢了?
陈小九、花如玉、扈三娘、罗桐等人面面相觑,不由得大惊失色。
毒皇的轻身功夫服,自诩天下第一,可是连曹公公都追上不的,怎么会跟丢了那名乞丐呢?
毒皇讪讪道:“或者是那人的轻功比我还厉害,我追不上他……”
“绝不可能!”
花如玉斩钉截铁道:“毒皇轻功天下第一,断不会追不上此人,而且此处并无密林,他想要逃脱毒皇的视线,也绝非易事!”
“那该如何解释?”陈小九饶有兴趣的盯着花如玉那双冷艳而又深邃的眼眸。
花如玉沉吟半响,一字一顿道:“那名细作除了功夫非凡,也一定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并且没有走远。”
“我猜想,他极有可能藏在了什么隐匿的地方,只是这隐秘的地方在哪里,我们却不得而知。”
伊藤雪子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眸,看着花如玉与陈小九,樱唇张了张,却欲言又止。
陈小九注意到伊藤雪子的肩膀有些发抖,笑着问道:“雪子姐姐有话要说?”
“我……”伊藤雪子抿着嘴巴,期期艾艾道:“我大约可以猜得到,这名细作藏在什么地方,却又怕花当家不信我的话。”
花如玉笑得很灿烂:“怎么会不相信雪子姐姐呢?大家群策群力,雪子姐姐有什么好的注意、尽管说出来。”
伊藤雪子咬着粉唇,说道“这种细作,精通地遁之术,一般套路,是在潜伏地挖上三个洞穴,三个洞穴各间隔三百丈,形成掎角之势……”
陈小九、花如玉等人看着雪子那言之凿凿的神情,也知道她不会说谎话!
但是,他们更好奇的是,雪子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秘密呢?这其中,一定有着不可捉摸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此时,众人皆来不及多想其他的东西。
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些细作一网打尽,不能泄露自己的秘密,也要打探到战场的形势,还有小白公子,到底是被困在哪里!
花如玉对雪子道:“那就麻烦雪子姐姐亲自,帮助我们查看一番。”
伊藤雪子答应一声!
她吩咐大队人马佯装前行,而带着空空、兰兰、花如玉、扈三娘、毒皇、罗桐、黑山、徐瞎子、还有樱木军团等轻功卓绝的高手,偷偷潜回了那片废墟。
伊藤雪子眼眸在废墟上扫过,终于在破旧的瓦砾中,找到了一处黑黝黝的洞口。
罗桐挽起袖子,就要下去。
伊藤雪子忙道:“万万不可,这洞中有毒,不能进去。”
罗桐吓了一跳,伸进去的一只大腿又急忙退了回去,望着雪子的目光,充满着佩服、敬意。
雪子轻声道:“这些精通遁术的细作,遁术虽好,但武功差强人意,他们也害怕敌人找到洞口,进到洞里追杀他们,所以他们在洞中会放置毒药,只要不明真相的敌人闯进去,有死无生。”
“那可如何是好?”陈小九一脸为难。
雪子道:“这种毒药不仅对敌人致命,但对他们也有不小的伤害,所以,他们每隔两个时辰,一定会出来放风一次……”
“所以,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在他们放风的时候,一举将他们全部擒获!”
花如玉看着雪子那双清澈的眼眸,心想着多亏雪子跟着前来,不然,自己刚到暮平,就会陷入被动的境地。
只是,雪子对这些细作的潜伏方式越清楚,便越说明她与这些歪门邪道的倭寇,有着千丝万缕的练联系。
花如玉的防范之心、也越老越大!
伊藤雪子让花如玉、扈三娘、毒皇守在这里,又留下空空查看敌情,便又带着剩余的人前往三百丈的半径内寻找另外两处洞穴。
伊藤雪子心中应该有许多的诀窍之处,并没有完全说出来。
因为陈小九发现,在半径三百丈的圆周上,伊藤雪子仅仅花费了小半个时辰,就寻找到了另外一处洞穴。
雪子流下罗桐、樱木军团、徐瞎子、黑山、兰兰守在这里。
单单与陈小九二人,去寻找另外一处洞穴。
三处洞穴组成了一个边长三百丈的大三角!
现在两处都已经找到,那第三处的洞穴已经呼之欲出,雪子只是稍稍检查了一下,便找到了第三个洞口的所在地。
雪子与小九选择了一处隐匿的地方,藏好身形,耐心的等待着这些细作现出身形。
陈小九蹲在雪子后面,他能感受到雪子柔软的娇躯、隐隐约约有些颤抖。
他轻轻抓住了雪子的小手,感受着雪子冰凉的小手传来的阵阵冷意,诧异的问道:“雪子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雪子回眸一笑,妩媚的脸颊越发诱人。
她轻软的靠在小九的怀中,感受着小九胸怀的温暖,轻声道:“小九,你是不是有许多话想要问我?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了解的那么详尽?”
陈小九没有回答,双眼中满是好奇的目光,微微的点点头!
伊藤雪子捋了捋秀发,无奈道:“小九,说出来你或许会感到荒唐,这门遁术的鼻祖,正是由我师傅所创立,而我,也为这门遁术的流传,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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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惊讶到了极点!
他原以为伊藤雪子也仅仅只是与这些歪门邪道的倭国匪寇,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但决然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关联、会是那么的渊深。
陈小九望着雪子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惊讶。
大手用力的卧了一下伊藤雪子的柔荑,轻声道:“你这算是大义灭亲吗?”
“大义灭亲?”
伊藤雪子身子颤抖了一下,妩媚的眼眸闪现出前所未有的锐利,那一瞬间射出来的寒芒,几乎让小九有些窒息。
“我哪有资格大义灭亲别人,倒是已经被这帮狠心的家伙大义灭亲,变得孤苦无依了,我对他们,只有恨,只有怨……”
她说得冰冷,在寒风中显得坚韧而又楚楚可怜。。
陈小九紧紧拥抱着雪子发颤的娇躯。
此时,特能深刻的感受到雪子娇嫩的心中,有着孤苦无依的痛楚。
“小九,这次只要能灭掉他们,便是帮助了我的大忙,你……你一定要帮我完成这件事情。”
雪子忽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动情道:“只要你帮我了解了这个心愿,雪子……雪子什么都能够答应你……”
陈小九明白雪子隐晦的意思,笑着摇摇头道:“我可不想与雪子姐姐做交易,我要是你的心,而不是雪子姐姐娇媚的躯体……”
雪子脸上一红,柔柔的靠在小九怀中,一脸满足的说道:“我的心、我的身子,都可以交给你!”
陈小九与雪子两人,正在凛然寒风中互诉衷肠。
他的耳朵极为敏锐,陡然听到草丛里闪过一阵微小的沙沙响声。
来了!
他们出来了……
陈小九偷眼一望,便见到从洞口鬼鬼祟祟的出来七个短小精悍的黑衣人。
他们都带着面罩。
很警惕的扫视一下,四周无人,方才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膛,贪婪的呼吸着雪地中的空气。
“可以动手了吗?”陈小九轻声问了一句。
“再等等,应该还有一人,没出来……”雪子已经那副柔情蜜意收起来,盯着那些黑衣人的眼睛,充满了狼性。
果然,再过一阵,从里面窜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强壮的像头熊。
看那顾盼之间的模样,便知道他是这些黑衣人中的头头!
“果然是他!”
伊藤雪子白嫩的脸颊瞬间涨红,眼眸也露出了兴奋的目光,像是猎人遇到了心仪的猎物一般,嗖的一声,像一团白雾飘过,直奔那身高强壮的汉子袭去。
小九也像离弦之箭,紧随在雪子身后,做一名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
这些黑衣人完全没想到在这雪大风寒的瓦砾中,居然隐藏着毒蛇般的偷袭者。
那领头黑衣人乍然见到雪子的模样,惊喜的叫喊道:“魔王大人,您……您怎么来了?”但看到伊藤雪子毫无反应,眼神依然冷漠。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眸寒光闪烁,转身就要冲回地洞里面。
虽然他长得像头巨熊,但逃跑速度之快,却像一只灵动的耗子。
伊藤雪子奋力追赶,也没有追上,陈小九跟在雪子身后,大手伸出,揽着雪子柔软的腰肢,用力的一甩。
两人似乎心有灵犀,配合的十分紧密。
雪子娇躯受了小九的推力,速度大增,终于在那头熊赶到洞口旁边时,将他拦住,抽出利剑,挥手砍去。
那强壮的黑衣卫眼眸闪烁着恐惧的神色,但仍咬紧牙关,挥出狼牙棒,与雪子厮杀在一起。
陈小九害怕雪子受伤之后,功力大减,再受伤,可就遭殃了!
待见到这头雄远非雪子之敌,方才放下心来,抽出腰间轩辕剑,当空腕出青芒的剑花,对着其余七人杀去。
果然如雪子说的一模一样。
这些精通遁术的家伙,功夫果然都不是那么的高深。
轩辕剑挥洒起来,气势如虹,这些家伙,无一合之敌。
一剑挥出,断臂残肢。
两剑挥出,血染当空!
阵阵青芒、闪烁在白茫茫的一片空间之中,除了陈小九故意留下的一个活口之外,其余的家伙,死无全尸。
陈小九挺身要帮助身子虚弱的雪子、处理掉那头身上已经被刺出几个剑窟窿,却仍在挣扎不休的‘巨熊’。
雪子娇哼一声,嗔道:“你别插手!”
陈小九无奈的停住身子,紧张兮兮的注视着雪子的进退趋避,怕她出现突如其来的闪失。
此刻,他也明白,雪子与这头巨熊之间,一定有着深深的仇恨。
不然,温柔的雪子姐姐怎么会变得这般暴躁。
再过数招,雪子终于如愿以偿,砍断了那只黑熊的一条腿。
“巨熊‘很惊恐的看着汩汩鲜血,顺着那白森森的茬口中涌了出来,眼中一片茫然无措,忙伸出手来,自己点了一下腿上的穴道,让鲜血涌出的速度减慢了许多。
雪子拿剑指着那巨熊,娇媚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冰冷:“坂田,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认识我吗?”
坂田?
嘿嘿……这名字好熟悉!
陈小九上前揪住坂田的头发,啪啪啪的搧了好几个嘴巴子,怒道:“你这厮傻了吗?快点回答,还认识这位美女吗?”
坂田似乎被陈小九打清醒,感受着那剑尖儿传递过来的冷酷,放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沦为丧家之犬。
“你是仙君,你……你不要杀我……我是被……被魔王逼的……”
坂田仰头望着雪子那一张冷艳到了极致的面容,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仙君’这个让人感到陌生的名字。
“你还知道我是仙君?呵呵,那好得很啊!”
雪子冷漠的剑尖指着坂田的喉咙,一字一顿道:“你身为流川派的弟子,为什么要跟着魔王一道,做那些欺师灭祖的罪恶之事?你杀我的师姐师弟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你趁我不备,对我下毒,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曾想想到过会有今天?”
“那……那都是魔王逼着我的干的,不是……不是我的本意!”
坂田看着雪子那张冷漠的脸,已经嗅出了死亡的味道。
雪子又是一剑挥出,刺透了坂田的肩膀,冷漠道:“好!你现在说出魔王到底在哪里,我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去,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魔王能对你做什么,我也一样。”
“我……我不敢说……”
坂田连连摇头,似乎对魔王的恐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
雪子从袖子里拿出一盒药丸,阴森的对坂田说道:“看到了吗?这是蚀骨散,只要你吞下去一点点,五脏六腑中,便想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似乎有无数张利嘴,在吞噬着你的心、你的肝、你的肺!你却又一时半刻死不了,只能痛苦地等待着那惊恐的滋味。”
看着坂田流露出惊恐无极的模样……
陈小九一把将药丸抢过来,捏着坂田的下颌,强迫他把大嘴张开,狞笑道:“还与他多说废话干什么,逼他吃下去就是……”
坂田眼眸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他硬生生的挣脱开小九的大手,剧烈的喘着粗气,绝望道:“不要……不要给我吃……吃毒药,我说!我什么都说……”
雪子蹙眉,追问道:“那好,你现在告诉我,魔王隐匿在什么地方?大约有多少流传派的弟子与她随行?还有什么人供他驱使?”
坂田断断续续的说道:“魔王藏身在据此五十里的、有一条小溪作为水源的密林之中,随行有五百多名流川派弟子。”
“其中有善于使毒的虫组,有武功高强的嗜血组,还有精通傀儡术的术师。”
“只有这些吗?”雪子拧笑道:“你在撒谎,你的眼眸再抖,一定还有什么秘密,你没有告诉我……”
坂田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没有,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只不过,魔王身边倒是还多了一些大燕人的士兵……”
“只是同意着装,穿上了我们流川派的衣服,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也不得而知。”
雪子看着坂田不似说谎,举起宝剑,就要砍掉坂田的头!
陈小九拦住雪子,凶神恶煞的看着坂田,逼问道:“你们这些细作,多久向魔王传递一次敌情?都由谁去传递?”
坂田诺诺道:“大约五个时辰一次,现在离下次向魔王禀报,还整整差了三个时辰,下次汇报,刚巧由我亲自前去……”
陈小九又详细的询问了一遍暗号、流程等至关重要的东西,才闪开身子,向雪子道:“你动手吧。”
雪子先是向东方叩首,一脸悲伤的说了一段云山雾罩的咒语!
方才站起身来,挥起宝剑。
一阵精芒闪烁!
坂田已经碎成了一滩肉泥……
雪子扔下宝剑,身心憔悴,伏在陈小九的肩头上、失声痛哭。
陈小九环抱住她的腰肢,安慰道:“别怕,只有小九在,魔王必会死在你的手中……”
雪子抱紧了陈小九的腰不放手,一边哭天抹泪,一边撒娇道:“只要你帮我杀了魔王,你要我干什么,我都绝不反悔……”
陈小九想要从雪子的臂弯中挣脱出来。
没想到却被雪子抱得紧紧的,挣扎了几下,也没有成功。
他摇头苦笑,望着前方那黑不溜秋,却缓慢向远处蠕动的身影,笑道:“雪子姐姐,你再搂我一会儿,那活口儿,可就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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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媚眼流波,柔情款款的臻首从小九宽广的怀中释放出来。
虽然冷风袭袭,雪大风寒,雪子温软娇柔的身子,依然有着充满着火热的力量,让小九不忍放开雪子,真想这么永久的抱下去。
看着雪子要飞出来,陈小九大嘴伸出,在雪子白腻的脖子上裹出了一道醒目的红印!
雪子纵身,上前抓着那个仓皇逃窜的黑衣人。
宝剑刺出,那黑衣卫的腿被刺穿,再也没有了逃跑的动力。
雪子将黑衣人扔给小九,妩媚的笑笑:“你带着他走,我怕脏……”
小九没有急着走,而是伸手,想要将这些人的衣服都给扒下来。
雪子急忙捂着眼睛,跺着脚丫,羞嗔道:“小九,你想干什么?他们又不是女人……”
“你不懂,这些衣服,用处可大了……”
小九脸上有着诡异的笑容,待拔下了众人的衣衫后,绑缚在后背上,左手抓着黑衣人,右手挽着雪子冷飕飕的小手,感受着寒风凛凛,奋力前行。
********
小九赶上大部队时,才发现花如玉、罗桐等人已经赶了回去。
相互之间一询问,才知道都已将那些黑衣人一网打尽,而且俱都带回来一个活口,留着盘问消息。
小九、罗桐、花如玉三路人马中,罗桐是空手而归,而小九与花如玉两路人马,都将黑衣人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从这里,小九不由得对花如玉心生佩服。
这小妞儿,有备无患,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小九等人也没有耽搁,将各自带回来的活口,分来审问。
一顿威逼利诱下去,三个人各自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小九等人又合在一起比对,才发现这些黑衣人并没有撒谎。
口供完全一致!
直到此时,花如玉等人确定了一条消息,那就是小白公子被困在距此一百里的凤凰山。
而路途中一定会遇到一片密林!
这片密林正是由魔王所把守,密林旁有小溪流淌。
魔王随行有五百多名流川派弟子,其中有善于使毒的虫组,有武功高强的嗜血组,还有精通傀儡术的术师。
而还有三个时辰,就到了黑衣人要给魔王通报消息的时间了……
并且还有五百士兵,疑似大燕士兵的装扮,跟随着魔王把守密林要道!
陈小九一直对这大燕士兵、心有疑问!
在这里出没的,只有铁甲营的算得上是真正的大燕士兵,而铁甲营的士兵又可能叛变,那这大燕士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问题啊。
花如玉也一脸的疑问,玉面上浮着一层娇艳的寒霜。
她召集扈三娘等人问计!
罗桐道:“怕魔王干什么?咱们强攻过去,一定能取胜。”
花如玉摇摇头道:“不妥,不妥,他们有施毒的高手,有傀儡师,还有武功高强的高手,强攻我们一定会取胜,但是损失过大,绝非我们可以承受。”
“那可如何是好?”罗桐拍着脑袋,一头雾水!
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悍将,而没有帅才。
花如玉向扈三娘问计,扈三娘指了指小九与花如玉,笑道:“有你们两个在此,哪有我胡乱施计的份?还是看你们两个人的手段了。”
花如玉自信的笑了笑,又对陈小九问道:“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陈小九寻思半响,才道:“强攻绝不可行,咱们最有利的地方,便是利用这条小溪来施展手段。”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条小溪一定是魔王等大军饮水的源泉!”
陈小九抬起眼眸,看着毒皇那明艳如仙的风姿,诡异道:“我们可以对这条小溪下毒,毒皇,你能不能做到?”
毒皇想了一下,才道:“小溪水流太大,剧毒一定不成。”
“但是我咱们随车带了一些我配置的药,缠着在水中,一旦引用,便会腹痛、出恭,浑身无力,。第二日,方才能见好,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用。”
陈小九拍手道:“这个足矣。花妹妹,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花如玉又拿出那些从黑衣人身上拔下来的衣衫,神神秘秘道:“还有三个时辰,就是这些黑衣人汇报的时辰,而那个时候,天色依然漆黑一片,我们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冲进密林中,将魔王等人杀个对穿,以有算杀无算,必定成功。
陈小九赞叹道:“好计!好计!”
花如玉道:“只是我怕咱们穿上这身衣服,也蒙蔽不了魔王的眼线,那可如何是好?”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脸神秘道:“这个完全不是问题!”
他指着那三个活口,笑道:“有这三个家伙给咱们领路,密林中的那些探子,一定会相信的。”
花如玉一脸冷意:“你傻了吗?谁知道这三个家伙会不会在密林中反悔?他们可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说不定就会拼个鱼死网破。”
“不会!不会!”
陈小九笑得很自信,又将雪子拉过来,信誓旦旦道:“有了雪子在此,一定可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她?”
花如玉本身对雪子就十分的怀疑。
此刻,再让雪子引领着众兄弟闯关,说不定便会闯出什么祸端。
陈小九朗声道:“雪子的曲子能迷惑人的神智,能乖乖的将这三个人迷惑得神智昏迷,乖乖的听从我们的话,而且,还有一样更绝对的事情。”
“那便是,雪子姐姐与魔王生得一模一样,便是魔王的那些弟子,也不见得认出来,更何况还是在晚上突袭的情况之下。”
“可是……”
花如玉看着雪子那一张娇嫩的脸,心中也知道小九的这个主意很诱人,一但计成,对魔王等人将士致命的打击。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旦雪子心有二心,暗中包藏着什么诡异的心思,全军覆没,也是有可能的……
雪子自然知道花如玉心中的犹豫之情,冷着脸对小九说道:“小九,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多余的人吗?你自己看着我就好了,还让我立什么功劳?”
陈小九向雪子送去一个眼神、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又将花如玉拉到一边,低声道:“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保证雪子与咱们是一条心。”
花如玉不屑道:“你都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怎么能信了你的话?你看她的脖子上有道红印,我就不信,这不是你干的。”
陈小九面色涨红,又顾左右而言他。
说服花如玉道:“这条计策一旦成功,效果显著,你若是不放心,就时时刻刻跟住雪子的脚步就好了,真要是雪子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花如玉想了半响,方才说道:“但愿如此!”
*********
花如玉终于同意了小九的计划!
这些人都是雷厉风行之人,毒皇打开马车上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粉白的药剂,将药剂分给小九、扈三娘等人。
随后扈三娘等人又传好了黑衣人的服装,乍一看起来,像极了那些倭国的细作。
花如玉吩咐兄弟们前行。
最后,在离着那边密林五里的地方停住。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一片,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冷,一场鹅毛大雪,飘然而至!
陈小九、毒皇、还有雪子等功夫交好的十几人,悄无声息的潜伏到了那片密林旁边。
虽然此时天寒地冻,但是旁边那条小溪依旧汩汩流淌着!
陈小九视力极好,虽然是在黑夜,但瞭望那片密林,居然有一条小路通往密林中,想来密林中一定是别有洞天。
毒皇挑选了一处小溪上游,水质较好的地方,又吩咐那些兄弟,将肩上的毒药拿下来,顺着毒皇所站立的地方倾泻下去。
看着白色药剂汩汩流出小溪中,小九等人脸上露出了无声的微笑!
他们潜伏在风干的草丛中。
陈小九远远便看到有人在小溪中打水,看来,他们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立刻。
见计策成功,陈小九与毒皇相视一笑,终于又回到了大部队中。
小九等人算计着时间。
都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就快要来临了……
这些人中,黑山长得五大三粗,最像被雪子砍成肉酱的坂田。
雪子将黑衣穿在他的身上,又将他头发放下来,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几分坂田粗放的身姿。
万事俱备之后。
陈小九、雪子、扈三娘、毒皇、罗桐、徐瞎子、黑山,还有樱木兄弟吗,一共十二人,押解着那三个黑衣人的活口,直奔密林而去!
大事临近,每个人心中都异样的紧张!
一旦被识破,面临的将是凶险万分的处境……
快到密林、一里之远时,雪子便轻轻弹起了古琴。
雪子虽然是对那三个黑衣人施展幻术,但众人仍旧觉得头昏脑胀。
陈小九抓住花如玉与扈三娘的手,又吩咐众人互相抓着手,连在一起,方才抵消了心头那股异常焦躁的烦闷。
片刻之后,雪子大功告成!
三个黑衣人昏昏沉沉,眼神无光,显然是迷魂了神智。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密林面前。
黑山要打重头戏,心中忐忑,惶恐不安!
陈小九告诫道:“不用害怕,一切有雪子。”
正在如此紧要关头,便听到二十几米处,有人高声大喊:“站住,前面什么人的干活?”
言语十分的生硬!
黑山沉了一口气,方才粗着嗓子、回应道:“乱叫什么?出大事的干活!前方发现敌情,要迅速通报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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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出大事了?”
前面那些人听到这句话,语气甚为惊讶。然后,便听到一阵阵吱呀的老掉牙的响声,好似是在放松铁门的声音。
陈小九视力极好,远远便看到他们有十几个黑色人影,向这边慌里慌张的走来!
十几个家伙在陈小九他们身前站定,上下打量着他们的穿着和装束,蹙眉道:“你们是谁?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们?”
黑山正等着这些人走近时,便要砍下他们的脑袋!
没想到这帮家伙机灵的很,居然看出了一点门道。
黑山言辞困窘,令这十几人、更觉得疑惑,他们徐徐向后退去,比划着钢刀,叫道:“你们到底是谁?”
一边还在动手想要拉上铁门。
陈小九连忙哼道:“连我们是谁你都不知道的干活,你的眼睛、长到狗身上了吗?”
他一摆手,让徐瞎子带着那三个痴呆的活口走向前去。
这三个活口虽然眼眸发直,毫无生气。
但是在幽暗的月色之中,却掩盖了他们神情中巨大无比的破绽与漏洞。
那几十人自己是认识这三个活口儿的,心中终于放松了一口气,便再也不想着拉上铁门,而是将钢刀插进了刀鞘中。
信步围了上来,一脸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哪里有敌情了,我要赶紧去向魔王通报……”
可是他们问了两遍,却发现这三个活口儿并不说话,只是眼眸发直,直勾勾的盯着前前往看,眸子中的光线很木然。
陈小九领着其他人信不走上前去,伪装出一副慌里慌张的神情,上气不接下气的断断续续道:“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来说……说罢。”
那十几人此时已经放松了警惕,虽然看着小九等人很面生,却只当这是新来的袍泽,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陈小九越走越近,还喘着粗气,心中厌烦,呵斥道:“喘什么喘,给我好好说话!咦,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小九忙慌里慌张的答应,弓着身子凑上前来,笑着说道:“兄弟我是新来的,故而看起来眼生,还望兄弟多提携。”
“少他娘的啰嗦,你快说哪里有敌情?”为首的那个家伙一脸的不耐烦。
“是这样的,今天突然出现了一伙不明身份的家伙,一个个带着钢刀,骑着大马,很是威风,我怀疑他们是大燕的探子……”
陈小九讲故事很生动,一会便吸引了那十几人的目光!
花如玉等人此刻已经缓缓的站在了外围,隐隐约约已经将这是几人围在了圈子中,花如玉等每个人都握紧了钢刀,盯紧了各自的对手。
直等着时机一到,便立刻将之悄无声息的诛杀掉!
那十几个倭寇听完了小九的精彩故事,心中大惊,擦着冷汗道:“居然出了这样的大事?我立刻要向魔王禀报。”
转身,便要向回走去!
陈小九见时机已到,悄无声息的挥了一下手臂。
腰间轩辕剑抽出来,在空中划出了犀利的弧线,那为首的倭国贼寇脑袋与身子,便分了家,毫无知觉的倒在了血泊中。
与此同时,花如玉等人齐刷刷的动手。
钢刀、宝剑、狼牙棒,一同在夜色中收割着敌人罪恶的灵魂。
花如玉等人本就是超一流的好手,樱木等人也是少年新锐,更何况还是以有心算无心,在遂然发难之时。
十几名倭寇要么被钢刀砍掉了脑袋,要么被宝剑刺穿了咽喉,要么被狼牙棒砸碎了脑壳!
虽然死法截然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没有任何人发出了一点声响。
那三个活口已经没了用处,也被樱木割断了喉咙了事。
伊藤雪子一脸冷艳,眼神锋芒毕露,故意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引领着小九等人、冲进了铁门之中。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密林之中,隐藏着一座异常坚固的小寨子!
整个寨子的布置,按照一定的形状组合而成,似乎隐隐含着什么样的奇妙兵法。
排兵布阵是扈三娘的强项。
扈三娘美眸凝视着这一片神秘的布局,忽然间眼眸眯着,指着前方那一排低矮的草房,信誓旦旦道:“这里就是大寨的主营地,首脑一定是在这个地方点将,咱们一鼓作气,冲进去。”
花如玉铿锵道:“好!咱们,这就冲过去,我带头向前冲!”
伊藤雪子连忙拦住花如玉,告诫道:“还是我与毒皇姐姐,领着花当家一起冲过去,魔王手下有用毒高手,怕她在路上下毒。”
花如玉横起钢刀,瞪圆了那双冷艳的眼眸,喝道:“我不怕。”
陈小九一把抓住花如玉的手腕,嗔怪道:“你不怕,我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还敢用鞭子给我挠痒痒?”
花如玉被陈小九抓紧了胳膊不放松,只是狠狠的瞪了小九一眼,也无计可施!
她只是吩咐徐瞎子与黑山、樱木等人好好看守大门,便由陈小九拽着袖子,向前杀去。
伊藤雪子抽出宝剑,与毒皇一同,沿着一条诡异s曲线前进,似乎那条直线最近的路上,有着神秘的机关或者毒物。
毒皇一路上喷撒着某种灰白色的粉剂,让心神郁闷的众人,气息变得不再那么压抑!
陡然间!
冲过来一对百人左右的士兵,冲着花如玉等人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只是很奇怪的人,他们说话却是十分流利,根本就没有倭国人那种拗口的口音。
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大燕军队’?
伊藤雪子闪闪走出,哼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那为首一人定睛一望,诧异道:“你是……你是魔王,可是,您不是在议事厅议事吗?怎么……怎么居然出来了?”
雪子与魔王长得一模一样,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分辨得出来呢?
“我怎么就不能出来了?”雪子闪身上前,趁着那为首的士兵不注意,抽出宝剑,一下子就把那个士兵的头给刺穿了。
又是一剑挥出,血溅五步!
伸手三名军士喷出了鲜血,倒地而亡!
陈小九等人见雪子动手,再也伪装不下去,抽出轩辕剑,与罗桐等人,冲了上去,。
陈小九、花如玉、罗桐、扈三娘、毒皇、雪子、空空、兰兰,还有几个好手,一共十余人,却将百余人的‘大燕士兵’围困在一个巨大的圈子中。
手中的兵器上下翻飞,在月夜下显的分外恐怖,尽情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时间,血光四溅,哀嚎声四起!
那百余士兵像砍瓜切菜一样,被陈小九等人团团围住,但是他们心中还十分不明白,‘魔王’为什么要杀自己人,他们是疯了吗?
百余人成一团乱麻,最为外的士兵,成片的倒在地上。
人群中有人高声大叫:“魔王在议事厅议事,这个不是真的魔王……”
但此时已晚!
陈小九他们个个都是悍勇之辈,以一敌百,这些普通的士兵,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花如玉抡圆了钢刀,尽情的割着韭菜!
又腾出手来,放出了一枚信号弹。
这是给五里之外的那些弟兄发出去的信号弹,相信只需要片刻功夫,他们便可以赶到这里,加入残酷的战团!
陈小九等人杀得兴起,很快就进入状态。
宝剑上下翻飞,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血雾!
眨眼之时,这只战斗力向渣宰的百余人,便被花如玉等几十人屠戮殆尽,平均下来,每人才杀得十几人,远远不能让他们心满意足。
此时,全营寨的贼寇们都知道闯进了一伙极为厉害的此刻,其中还有一人与魔王长得极为相似!
他们迅速集结,向花如玉这边杀上前来。
这是一群穿着十分怪异的倭寇,脸上蒙着厚厚的黑布,每个人攥紧了拳头,似乎手中在抓着什么极为厉害的东西。
伊藤雪子大叫道:“他们是毒蛊,会扬洒出毒砂,千万不能呼吸……”
众人心领神会,忙掩住口鼻,屏住呼吸!
对他们这些武功高手而言,屏气凝神片刻光阴,不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
果然,在几十人冲过来之后,不砍不杀,先是扬起大手,洒出了暗红色的砂雾!
果然是一帮用毒的高手。
但是!
好在这帮用毒的高手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他们的武功不高!
并且,他们也中了毒皇在溪水中下的毒药,虽然不致命,行动如常,但在剧烈运动时,才会出现疲软的态势。
此刻,这些毒蛊高手们,已经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他们不知道十几个高手怎么就会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这个长相酷似魔王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还有这些人武功怎么会这么变态?
他们武功本来就低得离谱,而拿手的毒蛊不能杀死这些高手。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跑路。
可是却又发现自己虚弱无力,尽显疲态,似乎……似乎是中了毒。
这些人脚步虚浮,身姿酸软,小九等人赶上去,举到就砍,几十个毒蛊高手被砍的鬼哭狼嚎,脑袋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在一片大好形式下,忽然听到一阵战马嘶吼之声!
五里之外的五百扈家寨兄弟,已经冲进了小寨子,在黑山、徐瞎子等人的引领下,与小九、花如玉会和一处。
此时,所有人马聚集!
花如玉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跨上随大部队冲进来的战马,挥舞钢刀叫嚣道:“兄弟们,跟我冲进去。”
正待此时!
忽然前方那片低矮的小屋之中,传出古怪的音符,穿透了众人的颅脑,弄得众人昏昏沉沉……
地上死去的百名‘大燕士兵’与五十多名毒蛊高手,突然活了过来。
一具无头尸体,虽然脖子上的鲜血还在汩汩流淌着,可是却不可思议的站起身来,攥紧了钢刀,对准了花如玉的腿、砍了出去。
花如玉抬腿躲开!
钢刀砍入了马腿之中……
战马轰然倒地!
花如玉花容失色,急忙纵身,跳到了陈小九胯下那批乌雅马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头尸体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来,惊诧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怕!”
伊藤雪子眼眸中射出凛然寒芒,一字一顿道:“这是傀儡术!”
谢“烟斗”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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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术?”
陈小九吓了一跳,眼眸中冒出如火一般的火焰,紧紧露搂着花如玉的腰肢,生怕她因惊恐而出现任何差错。
他来不及说话,一具无头尸体,已然攥紧了钢刀,奔着花如玉的小腿砍了下去。
花如玉挥剑刺向那无头尸体的胸口!
噗……
一刺必中!
冒出了乌黑的血浆……
但是,无头尸体,并没有停留,也不知道疼痛,钢刀依然稳稳地下落。
花如玉没见过这种不怕死的怪物,一时间头脑有些反应迟钝,也忘记了躲闪。
乌雅马双目赤红,长嘶一声,马头一缩,一伸,突兀的撞向了无头尸体。
无头尸体钢刀还没有落下去,便听到一阵咯咯的骨裂之声,身子便像是败絮一样被撞飞了十几丈远的距离。
可是,无头尸体根本不在意身体是否受损。
尽管肋骨已经被乌雅马撞碎,但他还是咧咧勾勾的,拎着钢刀,又冲了上来……
陈小九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阵头大!
此时,那一百多名死去的‘大燕士兵’,还有七十多名无头的毒蛊高手,一时间,居然都活了过来,个个都变成了不为刀枪棍棒的一流高手。
一共二百余名死去的敌寇,居然将陈小九等五百多人围困在了中央。
胜负之数,在一瞬间逆转!
五百多人还没有适应这些傀儡‘不要命’的打法。
扈家寨的匪盗虽然悍勇,以一敌十,一刀砍出来,可以洞穿那些傀儡的尸体,但是他们本来就死了,有何惧再死一次。
而且,在他们的身子被砍中的同时,他们手中的钢刀,也会冲着扈家寨的兄弟头上砍去。
仅仅是片刻之间。
便有五六匹战马倒地,还有三名匪盗身受重伤。
气势如虹的杀气,在这一刻,被傀儡术控制的死士、攻击得应接不暇,扈家寨的兄弟们完全是一面倒的态势。
陈小九手中轩辕剑上下翻飞,总算将面前的无头死士搅成了肉酱,让他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面包对着潮水一般的傀儡死士,陈小九心中十有些慌乱,额头上已然细密的汗珠,对雪子说道:“雪子姐姐,你快想些办法。”
伊藤雪子美眸中泛着点点红光。
手中上下翻非,娇喘嘘嘘,瞭望者傀儡死士身后那漆黑一幕,焦急道:“方圆四十丈之内,一定有一大群傀儡术师在作怪,我们只要找到他们,将他们杀死,这些死士就会失去控制,变成一滩肉泥。”
“可是,四周一面漆黑,我根本看不到那些傀儡术士藏在哪里……”
伊藤雪子焦急的寻找着!
突然,在前方一片黑暗的某个角落中,传出来一阵阴森诡异的喋喋怪笑声……
“哈哈……雪子,你居然敢来找我的麻烦啊?好得很啊,我可是等你很久很久了。”声音冷漠乖张,似乎含着深深的仇怨。
扈家寨的兄弟们本就忙活成了一团乱麻。
此刻又听到这么恐怖阴森的笑声,心中更加觉得慌乱,招法也越来越混乱。间或,又有几人身负重伤,被砍下马来。
花如玉看在眼中,心中越发的焦急!
伊藤雪子听到这毛骨悚然的女鬼般的笑声,温柔的双眸中陡然射出凛然的赤红光芒,紧咬着牙关,喝道:“魔王,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死我吗?你出来,畏首畏尾的干什么?今天,不管生死,我就要与你有个了解。”
“哈哈……”
一阵乖张的笑声从黑暗处传来,“我出去干什么?不需要我来杀你,你们就要被傀儡死士杀死了!嘿嘿……这些傀儡术士好厉害呢!就算我被困在此地,也是有死无生!哈哈……你们就慢慢享受死亡带来的恐惧吧!哈哈……”
花如玉、扈三娘、罗桐等一众高手,紧紧的站在外围,护着那些扈家寨的汉子们。
此时,他们的身上全是腥红的鲜血,虽然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僵尸版的攻击,却仍旧在承受着永远没有头绪、悍不畏死的进攻。
“小九,快想些办法啊,在这样下去,兄弟们可承受不住了。”花如玉头发散乱,思绪已然慌乱。
扈三娘一边挥着宝剑,一边告诫道:“你是主帅,千万不能乱!你爹爹花元帅当年即使在困难,也会镇定自若的应付局面。”
“对!我是主帅,不能乱!一定不能乱……”
花如玉在心中告诫着自己,要稳住心扉,凤目一挑,仔细观察着战斗局面。
忽然跃下马来,对众兄弟喊道:“下马,变金蛇阵!”
众汉子领命,纷纷跃下马来。
金蛇阵,形似蛇身,打蛇头,蛇尾甩过来,攻蛇尾,蛇头反咬一口!
五百兄弟训练有素,一瞬间就组成了金蛇阵,整齐划一,丝丝入扣,可见平日花如玉对他们的训练、是用了真功夫的。
金蛇阵首位遥相呼应,减轻了兄弟们腹背受敌的态势。
一时间,与那些傀儡死士斗得旗鼓相当!
扈三娘看着花如玉又恢复了那睿智的思绪,满是血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仍骑在马上,一言不发,双眸向四处扫射!
“小九,你再干什么?还不快下马交战?”
陈小九恍若未闻,仍在目视前方!
他在寻找魔王的踪迹,虽然他的目力已经能完全将前面的所有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却没有捕捉到魔王的踪影。
而且,魔王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飘渺无踪,让人一时间摸不透其中的诡异。
“这声音到底来自哪里呢?”陈小九蹙眉,方才对双目赤红的雪子叫道:“你再与魔王对话,我再试试,只要擒住他,其他一切都迎刃而解。”
雪子嗔怒道:“魔王,我就站在这里,你敢不敢与我较量?你不是自诩天下无敌吗?你出来,亲手杀死我呀。”
“哈哈……”
魔王的声音仿佛来自幽森的地狱,充满了狂野与凄厉:“雪子,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做梦了!”
“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随便现身呢?等你死了,我在你身上扎上几刀也就是了!哈哈……好可怜的妹妹……”
雪子怒道:“呸……你是谁的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姐姐……”
陈小九运足了紫微道功的劲力,耳中听力在一瞬间,放大到极限!
而此时,越来越多的存活着的‘大燕士兵’已经加入了战团,他们很聪明,居然拿着弓箭,向里面射箭。
众汉子急忙拨弄着利箭,防止受伤、。
即便是这样,却仍有几人肩膀中箭,痛苦的凄惨叫喊……
陈小九又听了一阵,耳朵动了一动。
此刻,他已经能确定魔王到底藏在哪里……
催促着乌雅马前行,回身嘱咐花如玉道:“坚持住,局面很快就会有转机。”
“小九,等我!”伊藤雪子纵身,飞上乌雅背上。
乌雅马仰头长嘶,马瞳中充满着红光闪闪的血色,它十分明白小九的意图,看着前面二十多无头死士冲着自己的马腿砍来。
乌雅长嘶,纵身一跃,便飞出来三丈远的距离……
再一跃,又是三丈之远,已经将那些死士甩在了身后!
陈小九抓着伊藤雪子的柔荑,纵身飞了下来,直奔十几丈远,那一处荒芜的草地上之上。
伊藤雪子惊诧道:“来这里干什么?这什么都没有!”
“谁说什么都没有?魔王一定就藏身在这里!”
陈小九运足了紫微道功,手中轩辕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绚烂的剑芒。
道道剑芒在半空中聚拢,汇成一条灿烂的剑龙,突兀的青草地上刺了出去。
砰砰……
一阵尘土翻扬,青草地被轩辕剑的剑气砍出来一条巨大的鸿沟!
雪子不明白小九到底是意欲何为?一双美眸中却充满了希望的神色。
陈小九又运足了力气,在巨大的鸿沟祭起了轩辕剑。
又是一道凛然剑气砍了下来。
奇迹出现了。
那倒巨大的鸿沟轰然倒塌:里面居然灯火通明,居然是一条地洞,里面正有一群人在群魔乱舞,跳动着各种扭曲的动作。
他们是傀儡师!
花如玉大喜过望,纵身跳了下去,陈小九向花如玉发出了信号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花如玉浑身是血,仿佛是一尊杀神,她吩咐扈三娘指挥好金蛇阵,便与轻功极佳的毒皇一同飞出了傀儡阵,奔向陈小九所示警的方向。
而在五十多名傀儡师中央,却站立着一个与雪子一模一样的女子。
那就是魔王。
她娇媚的面容与魔王这样阴森恐怖的称呼完全不对等,与雪子一般的美!
陈小九通过刚才雪子与魔王的对话,便很容易的猜测到,她们是一对孪生兄妹!
雪子称为圣仙,与魔王刚巧对立,截然相反。
而两人之间,一定有着各种难以言明的巨大仇恨……
魔王看着雪子与小九冲了进来,放声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还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魔王招手,傀儡术师,一边舞动着手臂,一边徐徐后退,而另有一百多名悍勇的倭寇手持完锋锐的弯刀,挺身赶了出来。
这就是魔王最后一张底牌,是那些崇尚武士道精神的好手了。
陈小九没有慌乱,手中轩辕剑一晃,划出一道青芒,直挺挺的奔着魔王而去,雪子紧随其后,眼眸中释放着浓浓的杀意。
魔王叠叠怪叫,汇合着那一白多名武士好手,将雪子与小九围在中央!
交战几个回合,小九便发现了这些武士有多厉害,居然有力有不逮的感觉,闪身躲过魔王犀利的弯刀,心想着:这可如何是好?
危急关头,毒皇、花如玉冲了进来!
四人背靠着背,组成了一个小圈子,抵抗着百余名武士手中的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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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花如玉、毒皇、雪子四人,俱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四人联合起来的能量,足以撼天动地。
这些武士即便再厉害,那也是肉身之躯,比之方才那些傀儡死士,相对更加容易对付一些,他们毕竟也是怕死的。
刀光剑影,披荆斩棘之间,这些武士,这些武士已近有的被杀死了。
雪子连忙叫道:“不要杀死他们,一旦死了,就会被傀儡师控制,那攻击力反而会更加强大,只把他们重伤即可。”
一语提醒梦中人!
花如玉一本可以一刀砍断武士的脑袋,急忙调整姿势,卸掉了武士的一条膀臂,留着它苟延残喘。
魔王娇哼一声,口中发出了各种古怪的咒语!
二百多武士来回窜窜所,居然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每个人同时出击,十把弯刀,可以像一把弯刀一样,横向刺出。
战斗陡然倍增,四人面临的压力,骤然加大。
毒皇蹙眉道:“不要慌,挺住,一定要挺住!这些武士喝了咱们下毒的溪水,待会定然出现疲态,大家无需慌张……”
四人不能杀死这些武士,否则,将陷入更为艰难的战斗,四人配合亲密无间,一时间倒也斗得旗鼓相当,直等着这些武士露出疲态。
“哈哈……魔阵已出,还想活命?痴心妄想!”
魔王俊美冷艳的双眸中,射出无线的杀意,“妹妹,我的好妹妹,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与你的这些帮手,通通都要死在这里,哈哈……”
她暮然抽出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妖艳的弧线,对着花如玉砍去。
气势如虹。
花如玉聚举刀相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花如玉的钢刀已然折断,幸亏她身法伶俐,轻轻挪动腰肢,魔王的弯刀方才从花如玉的鼻尖掠过,犹自吓了一身冷汗。
魔王叠叠怪笑:“魔刀一出,谁与争锋?”
挥手又诡异的一刀,带着无尽的杀气与青芒,又对着花如玉砍去。
陈小九时轩辕剑挥出,与魔王的魔刀迎头相撞。
半空之中,火光四溅!
轩辕剑与魔刀,俱都完好无损。
“好一把宝剑……”魔王叠叠怪叫,与陈小九站起了一起。
魔王的加入,再加上那些武士的奇阵,花如玉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境地。
伊藤雪子悠然跳出了圈子。
后背上的古琴拿在手中,轻轻一弹,一股股摄人心魄的音符,在地洞中来回游荡。
轰轰……
一道道销魂蚀骨的音符、来回传送,那些悍不畏死的武士们、立刻像是中了魔咒一般,头脑发胀、浑浑噩噩!
出手再也不似方才那般犀利!
毒皇、花如玉也一阵头晕目眩,陈小九拉着毒皇,毒皇又拉着花如玉,三人连为一体之后,毒皇、花如玉身上的烦躁愤懑,顿时消逝无踪。
此时,那些武士战斗力大为降低。
花如玉拾起一柄弯刀,随手劈出,便有五六名武士膀子被砍掉了,身受重伤鲜血流了一地,丧失了行动能力。
魔王大惊失色,虽然她丝毫不畏惧雪子的琴声,但这些武士却中招颇深。
魔王蹙眉,居然也闪到一旁,拿出了一把扬琴,弹奏出晦涩艰深的曲子。这曲子音符一点点弹奏出来,刚巧掩盖了雪子的曲子,那些武士受到的影响大为降低。
陈小九眉头一蹙,带着毒皇、花如玉两人,三人连续使出杀招,对准魔王展开狂风暴雨的进攻。
一时间,魔王手忙脚乱。
陈小九一剑批出,魔王举刀相迎,激起一片火花。
花如玉雷厉风行,一刀砍将出去,魔王躲闪不开,支起扬琴抵挡侵袭。花如玉的刀气很猛,铁打的扬琴断为两截。
陈小九趁机单掌拍出,刚巧打在魔王肩头!
恩哼……
魔王中招闷哼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转身飞逃。
雪子骄哼道:“哪里走?”纵身一跃,直奔着魔王追去。
陈小九闪身也要去追,花如玉拦住他,说道:“魔王受伤了,雪子一人,足以将她制服,现在,还是杀死那些傀儡师要紧。”
陈小九也懂得轻重缓急,同时,心中也对自己的身手甚为放心:刚才自己那一掌,力道很大,魔王受伤一定会很严重……
雪子即便独自追去,也不该遇到什么危险。
此时这些武士的神智虽然恢复了,但身体的疲态却已经显示出来,浑身酸软,毒皇的药性,已经深刻的发挥出来。
陈小九留下花如玉、毒皇清理这些武士。
身子一跃,便掠到了几十丈外,那一片仍在手舞足蹈的傀儡师面前……
这些装神弄鬼的玩意,武功极差,陈小九一剑挥出,便有四五人的脑袋被砍了下来,血粼粼的,咕噜噜一地都是。
这些傀儡师,晓得厉害,四散逃开。
陈小九运气豹子的速度,脚踩燕****,游走边缘,一气呵成,速度之快,犹如白驹过隙。
嗖嗖嗖……
满场中刀光剑影,青光闪烁,伴随着一股股血流涌向天空,五十多名傀儡师,终于被陈小九肆意屠杀掉。
此时,陈小九浑身全是鲜血,眼睛上、鼻子上、嘴巴上都是腥红的献血,将他英俊的外表衬托的十分狠戾。
他啐了一口道:“倭寇贼子,杀光你们,才肯罢休!”
陈小九回身对花如玉道:“我去帮助雪子,剩下的事情,你们来解决!”说完,也不理会花如玉对他回应什么,便匆匆离去。
这些武士疲态尽显,浑身无力,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股霸道的劲头!
花如玉肆意的挥舞弯刀,一茬一茬的割着韭菜,撅着嘴巴,气哼哼道:“臭小九,雪子难道比我还重要吗?这两人,一定有什么奸情!”
************
在陈小九与魔王决斗之时,扈三娘、罗桐等五百多名兄弟伤亡最大。
被将近二百名傀儡死士层层包围,然后又被外围的弓箭手一阵乱射,至少有五人受伤,三人死亡——已经是伤亡很低的数据了。
罗桐、樱木等人身上满是鲜血!
尤其是樱木,一头红发,迎风飘舞,胳膊上因为救助兄弟而被刺了一刀,却仍然顽强死战,端的十分英武。
扈三娘浑身是血,熟媚的脸庞因为一双冷静的眼眸而变得十分镇定。
她告诫自己不要慌,这坐金蛇阵现在只有自己才懂,一旦自己进退失据,五百多兄弟们将丧命于此,万劫不复。
正在艰难困苦之时……
忽然便见到这些围攻自己的将近二百多名死士,在一刹那间,真正的死去了,真正的变成了一具死死尸体,踢了他们一脚,他们也绝不在动弹。
扈三娘终于放松了一口气,她心中明白得狠,一定是陈小九等人已经破了那些傀儡术。
她轻轻捋了捋凌乱的秀发,眼望着四周一片血色,心想怅然:活着的感觉,真好!
外围那二百多名弓箭手,正射箭射得不亦说乎,哪里晓得傀儡死士这堵不死的防御一瞬间垮塌?
弓箭手防御最低,若是前面没有步兵保护,就只有被宰杀的份!
这些弓箭手一时间有些慌乱,再也顾不得继续射箭,拿着弓箭,匆忙撤退。
扈三娘等人受够了腌臜气,怎么会给这些弓箭手逃生的机会?
她身先士卒,带着罗桐、樱木等人,飞身上马,便如狼似虎的向弓箭手们扑了上去……
几乎是一面倒的厮杀!
哀嚎声此起彼伏,五百兄弟们翻身上马,追逐着弓箭手,他们人手一刀砍下去,便有人死掉,二百多名弓箭手根本不够五百名匪盗屠戮的。
片刻之间,这些弓箭手全部委屈的阵亡。
花如玉、毒皇料理了那些身心疲惫的武士,便纵身从地洞中飞了上来,与扈三娘等人汇合一处,奔着主帅的营帐杀去。
此时,扈家寨的汉子们士气好涨,是真正的虎狼之师,虽然伤亡了十几个人,却更加激起了心中的云天豪气。
花如玉挥舞着刚刀,直奔主营而去,身后那些汉子不断地扔出火种,将营寨焚毁,逼得那些躲藏在营寨中的胆小鬼不得不出来迎战。
火光缭绕下,花如玉便到了主营前!
仍有五百多名手握长戟的步兵,端着长戟,明晃晃的尖头朝外,一脸警惕的看着花如玉等五百人马。
前面仍头数到绊马索!
花如玉钢刀一挥,喝道:“兵分三路,侧面迂回。”
长戟是专门用来对付战马的,这是大燕士兵长期对抗突厥养成的良好习惯,但却不知道这只有着大燕面孔的士兵、到底从何而来!
有着长戟的对抗,战马当然不能从正面迎击。
罗桐、花如玉各率领一支队伍、从左右两侧迂回攻击,侧面的快速游击可以大大的减少战马的受伤几率。
而且扈家寨的汉子武艺高强,在不惧长戟的条件下,可以秒杀这些‘大燕士兵’!
扈三娘这只正面冲撞的队伍、安静的站在那里,虽虎视眈眈,却纹丝不动。
她是在等着那些大燕士兵,被花如玉、罗桐两只侧面迂回的队伍打散之后,才会带着队伍,直冲下去,形成强有力的三面攻击态势。
果然!
花如玉、罗桐的侧面攻击,顿时让那些大燕士兵手足无措。
花如玉从左到右横扫,罗桐从右到左攻击!
两支队伍换了一个方向之后,又调转马头,重新从两侧进攻。
这些大燕士兵心神不宁,急忙调转身子,将长戟对准了左右两侧,而正面却露出了巨大的孔隙。
扈三娘等得就是这个最佳时机!
发出一生号令,领着众兄弟,砍断了绊马索,横冲直闯、插进了这只本就心惊胆颤的队伍中间,一路杀过去,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口子。
无数士兵,被踩在了马蹄之下。
这只大燕队伍中、有一个将领,站在最后。
他看着扈三娘势不可挡,杀来,调转马头,不管这些士兵,想要逃跑。
扈三娘定睛一望,不由得真相大白,一瞬间,也明白了这支队伍的真正来历。
她催马上前,怒喝道:“刘元济,你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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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没有想到,在这个雪大风寒的地方,会碰到多年未见的‘故人’!
扈三娘凤眉蹙起,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让人看不出她的心里,倒底是喜是忧,综合望去,复杂的成分居多。
那个叫做‘刘元济’的家伙开始只知道敌势强大,只能仓皇逃窜。
可是听到扈三娘一声娇喝,脑中灵光一闪,那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十分的熟悉,并且这敌人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这不好生令人奇怪吗?
刘元济挠着耳朵,回头望去!
待捕捉到扈三娘那熟媚的身影时,吓的面如土色,身子一抖,强健的身体,居然从马上滚落下来。这倒让那些仓皇逃窜的士兵心中更加恐慌。
扈三娘纵马追了上来,又大喊道:“刘元济,还不束手就擒?”
刘元济毕竟也是一方豪杰,虽然吓得脸都绿了。
但逃命的心思远远比害怕更重要,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上马,夹马飞奔,也顾不得身后的士兵是死是活。
兵败如山倒!
尤其是遇到刘元济这样被吓破了胆子,只顾着自己仓皇逃窜的将军。
谁也不知道刘元济为何对扈三娘这般惧怕,只是,一个大男人,一个大将军,像个老鼠逃命的做派,委实让人心里十分的不解。
大将军怎么就这么害怕这么一个熟媚的娘们?
六七百的士兵呼啦啦的逃命,毫无一点撤退之时,该有的章法与阵势。
罗桐、扈三娘、花如玉分别为左中右三队,抡起大刀片子,向那些士兵的脑袋上砍去!仓皇逃窜的士兵被吓破了胆子,毫无战斗力可言。
一刀挥下,要么脑袋被砍掉了,咕噜噜滚了一地,要么身子被大刀劈成两半,五脏六腑流淌出来,看起来十分渗人。
樱木军团、罗桐、黑山等人,杀的兴起,嗷嗷叫着上前挥刀杀人。
尤其是樱木,一头红发,随风飘舞,面目狰狞,透着股倔强,似乎他天生就是为杀人而出生的……
扈家寨的兄弟如狼似虎,收割着生命。
那一共六百多名敌军哪里够得上这些悍匪砍瓜切菜的呢?
更艰难的是,这一片密林,只有那么一条出口,却又被封死了,密林中跑不出去,只能围着边缘四处兜着圈子。
士兵心里是绝望的,绕着密林圈子乱跑,所为的只是晚死那么一阵!
片刻之间,六百士兵被扈家寨五百匪盗杀的人仰马翻。
有幸活下来的只不过有十几个身受重伤的家伙,只是绝望的满地打滚,捂着断胳膊、断腿,在哪里失声痛哭。
扈三娘熟媚的脸上,露着一片寒霜,似乎想要一剑,将刘元济来个洞穿。
刘元济魂飞魄散,终于决定要铤而走险,纵马飞奔,想要单枪匹马,冲向密林通道门口,想要夺路而走。
门口几个汉子拦住刘元济,与之厮杀起来。
刘元济虽然害怕扈三娘,但身手骁勇,钢刀闪烁,砍伤了两名汉子
扈三娘凤目一凛,大喊道:“谁能给我抓住此人?当立大功!”
扈三娘此言一出,樱木军团哈哈大笑。
五人飞身下马,樱木四人摆好了酷毙的姿势。
高宫像一个大号的矮冬瓜,飞速的滚了过来,在樱木四人的合力下,将他推送了出去。
半空中,传来高宫特有的吼吼笑声。
在这样充满着血色的夜色中,既搞笑,又觉得阴森恐怖。
刘元济砍翻了几个如狼似虎的汉子,面前还有两个拦路虎,只要在砍死这两个家伙,刘元济就可以夺路逃生。
从此,天高任鸟飞。
但是,老天没有留给他安然无恙的机会。
高宫三百斤重的躯体、从天而降,正砸在了刘元济的肋骨上,
咔嚓!
随着几声肋骨断裂的响声,刘元济便被高宫放肆的压在身下,他被高宫的屁股砸得很实诚,痛得五官扭曲,却再也站不起来。
“好样的!樱木军团当立一大功。”
扈三娘翻身下马,走在刘元济面前,凤目含威,直勾勾的盯那张扭曲的脸,一字一顿道:“刘元济,你……还认得我吗?”
刘元济虽然痛遍全身,但却不敢不答:“你是……你是三娘,我……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好歹……好歹咱们是多年的袍泽呀。”
“哈哈……袍泽?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袍泽?”
扈三娘反手给了刘元济一个响亮大嘴巴,方道:“姓刘的?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的窝囊,你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与倭寇有很深的关联?你给我从实招来,不然,我立刻刺死你。”
花如玉、罗桐此刻也赶了过来,对扈三娘道:“干娘,你怎么认识他?他到底是谁?”
扈三娘叹息一声,仰望漆黑的夜空,沉痛道:“此人名叫刘元济,定南王为你爹爹手下先锋之时,他曾做过定南王的参将。”
又拉着花如玉的小手,一字一顿道:“定南王当年污蔑花元帅有不臣之心,这个刘元济,就是伪造证据,污蔑花元帅的帮凶之一。”
“什么?”花如玉脸色变得铁青,恨意冲上脑颅,挥手对着刘元济狂扇嘴巴子。
霹雳巴拉……
还伴随着阵阵的哀号之声!
花如玉搧得够了,才气喘吁吁,咬紧了牙关、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坑害我爹?害得我门庭破落,隐姓埋名,还要带上一个叛臣的帽子?”
“你说,你到底为什么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是利欲熏心,还是与我爹有深仇大恨?”
刘元济被花如玉一顿嘴巴子打得满嘴是血,想要说话,但嘴巴发麻,一时半刻又说不出口。
扈三娘望着刘元济那张充满血腥的脸,怨恨道:“姓刘的,当年花元帅待你不薄吧?我若是没记错,当年你从一个无名小卒,升为参将,都是花元帅一手提拔起来的,这对你是多么大的恩德呀?”
“而你,居然为了定南王许诺你的高官厚禄,对花元帅背后捅刀子,但凡一个有良心的人,能干得出来这样反骨的蠢事吗?”
刘元济休息一下,终于能开口说话。
眼泪哗哗的流淌,哽咽道:“三……三娘,别杀我,我当初也被逼无奈,我对花元帅有愧,我这么多年,一直心有不安。”
“呸……”
花如玉啐了一口道:“看你长得膘肥体壮,哪里会心有不安?”
扈三娘接口道:“求饶?哼……你要是仅仅暗害花元帅这一条罪名,我没准只是挑断你的手筋脚筋,饶你一条性命,让你自生自!但是,现在,你……你却犯了我的大忌。”
“什么……什么大忌?”刘元济战战兢兢地追问。
扈三娘咬牙切齿道:“你千里迢迢从福建偷偷潜伏至此,勾结倭寇,肆意残骸同胞,向大燕百姓语气屠刀,致使生灵涂炭,哪一个大燕人会有如此狼子野心?你不是叛徒,你又是什么?你还能算是一个大燕人吗?”
花如玉也一愣神,抬腿狠狠踢在了刘元济的肚子上,恍然大悟道:“我一直在纳闷,这只队伍中怎么会有大燕面孔?”
“原来……原来是你这厮,辛辛苦苦从福建运来的!好啊!刘元济,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勾结外寇,残杀一族同胞,你也算是人吗?你是畜生,你是十恶不赦的畜生……”
刘元济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洗清不了叛国的罪名,只是挣扎着不断地磕头求饶!
罗桐冲上来,拳打脚踢,又对着刘元济一顿胖凑。
他端起钢刀,揪着刘元济的头发,将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狠呆呆道:“三娘,杀了这狗贼吧?为死去的烈士们报仇雪恨。”
刘元济痛苦地连连摆手,鼻涕眼泪浑浊在一起,求饶道:“别……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啊。”
“不杀你!可以……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扈三娘拍了拍手掌,阴狠道。
刘元济抽搐着鼻子,哽咽道:“三娘,您……您想要知道什么,我……我都告诉你……”
扈三娘眯着眼睛,声色俱厉道:“你是定南王的亲信,你这次前来,一定是奉了定南王的密令吧?”
“你给我从实招来,跟随你这次前来暮平的士兵,有多少人?除了你,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将军带队?定南王与倭寇之间,究竟有着什么龌龊的勾当?定南王的最终用意又是什么?你给我从实招来!说得好!言辞恳切,说不定我就饶了你的狗命。”
刘元济几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蒙住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刘元济方才怯弱的答道:“跟随我这次进入暮平的军队,足有八千余人,除了我,还有谢金将军,也跟着前来。”
“谢金已经将铁甲营围在凤凰山,铁甲营插翅难飞。加上友军……不……加上倭寇三千人马,大约一共一万两千人,现在死伤一千,还剩下一万一千左右的士兵……”
“谢金?哼……来得好,他就是来送死的!”
扈三娘虚空挥舞了一下钢刀,狠呆呆的说道:“你给我接着说下去。”
刘元济吓得身心肝颤抖,又结结巴巴道:“定南王有自立之心,但准备尚未充分,怕朝廷对他即刻动武,所有就联合倭寇,在暮平边境繁华之地,袭扰边境。”
“这里靠着江南富庶之地,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管,所以希望朝廷派兵于此,让朝廷顾此失彼,减少对福建的防范,延缓对福建的攻击时间,待定南王万事俱备之后,再自立为王,创万代基业……”
扈三娘、罗桐、花如玉等人听了,不由得勃然变色!
惊骇良久,扈三娘才长出了一口气,呢喃道:“定南王真要造反了?好大的手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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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扈三娘早已不再过问朝廷琐事,几乎对朝廷失去了纠缠的兴趣。
但是,扈三娘却深深知道定南王是个什么东西——定南王是花无意南征时,一手提拔起来的,花无意与之几乎有恩师之谊。
但定南王偏偏真的就对有恩师之谊的花无意、高高举起了屠刀,踩着花无意的身子上位。
这说明了什么?
定南王卑鄙、贪婪、狠毒、冷血,昭然若揭,这完全符合一个极品枭雄的形象。
既然是枭雄,那有些不臣之心,也就顺路成章。
看来,定南王真的是已经将福建一带、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坚固了,否则,以他后发制人的个性,断不会如此行事!
花如玉、罗桐等人自然也能从扈三娘的眼眸中,读出很多的东西!
花如玉举着钢刀,卡在刘元济的脖子上,对扈三娘道:“这人杀不杀?一会儿攻打谢金之时,此人说不定还有大用。”
刘元济连忙说道:“有大用,端的是有大用,你们不要杀我,只要我活着,谢金投鼠忌器,说不定还会被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投诚呢!”
花如玉着实有些动心!
扈三娘熟媚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屑的笑意:“刘元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与谢金勾心斗角,斗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弄死你的最佳借口,会放你一条活路吗?有了你,说不定倒让谢金聪明、冷静了许多……”
“不……不是这样的!”
刘元济当然听得懂扈三娘背后的潜台词,一旦被扈三娘视为毫无用处的草芥,一定会痛快的杀了他的。
当下,他也顾不得身上疼痛,连连磕头道:“谢金已经被我归拢得服服帖帖,只要我活着,他一定不敢轻举妄动的,三娘一定要相信我。”
扈三娘冷笑了一下,喝道:“那好,我问你,定南王的八千兵马,还有倭寇的三千兵马,到底配备如何?有多少弓弩手?有多少长枪手?战马有多少?你回答得好,我就不杀你。”
刘元济为了显示他的诚意与作用,连忙一股脑的吐出道:“本来,弓弩手、长枪手、都是有的,但是那铁甲营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巨角弓手,很是厉害,把定南王的弓弩手完全灭掉了。”
“倭寇一方的统帅,叫做野田红彦,魔王是他的军师!若非魔王使用毒计,让铁甲营全体将士中毒,胜负之数,却在两可之间。”
“长枪手,钢刀手,是比较全的,战马却几乎为零,因为从福建要潜伏到暮平来,战马委实不好携带,单单这些士兵,就分了很多批次,方才潜入暮平境内,所以,到现在为止,那一万多人中,战马大约只有几百匹、弓弩手是近乎绝迹了的。”
扈三娘眼眸含着阴冷的光芒,看着刘元济那张扭曲的脸,一言不发,等着刘元济继续说下去。
刘元济知道自己还要再接着表现,忙道:“其实,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我方士兵太多,粮食补给十分困难,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再拖上几天,说不定士兵之中便有饿死的家伙了。”
“所以,谢金准备着这几天就要进攻,虽然山谷中有重兵把守,但拼了用士兵做肉盾,也要尽快将铁甲营打掉,不然,就没有一点粮食了……”
“呵呵……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消息!”扈三娘笑了笑,通过这些事情,自然也能想到定南王、倭寇的处境,也并非想象得那般强大!
“刘元济,我本来是打算要把你给五马分尸了,但念在你表现还算是乖巧的份上,就给你留个全尸好了。”
“三……三娘!你不讲信用,你说过你不杀我的……”刘元济吓得脸色如吐,愣在那里,也忘记了磕头。
扈三娘笑道:“我不杀你,可是被你坑害过的各位将军的后代,岂能放过了你?”
她回眸喝道:“徐瞎子、黑山、鹤塘……你们都出来!”
呼啦啦一下涌出来十几人……
扈三娘道:“仇人在就在你们眼前,想要怎么报仇,尽管由着你们,只是……别让他那么轻快地死了去就好。”
众汉子又是愤怒,又是兴奋,眼眸中,有着强烈嗜血的光芒!
想到自己家破人亡,从荣耀的武士家族,落魄到江湖贼子,这中间的苦难滋味,怎不令人痛心疾首,刻苦铭心?
黑山热泪盈眶,冲上去,沉痛道:“狗贼,你还记得娘当的黑无常吗?”
“那……那是你爹?”刘元济神情错愕,显得十分恐惧。
“狗贼……”黑山大怒,一刀挥出,便消掉了刘元济的一只耳朵……
“你可还记得徐子厚?”
徐瞎子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射出来的精光,却那么的让心惊肉跳。
“你是他的儿子?”刘元济脸上鲜血淋漓,已经陷入了恐惧之中。
徐瞎子刀光闪烁,刘元济的另一只耳朵,也被砍了下来。
十多条汉子,你一刀,我一枪,轮番上前发泄着隐忍多年的怒火。
众汉子中,罗桐论为最后,此时,刘元济面目全非,眼眸瞎了一只,鼻子被豁开,手脚都已割断,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劲头。
看着罗桐凶神恶煞的走来,刘元济虚弱道:“你爹是谁?别让我做个糊涂鬼。”
“罗信!”罗桐看着刘元济那浴血全身的模样,心情陷入了低估,终于,他慢慢的,却坚定不移的举起了钢刀。
刘元济冷笑一声,摇摇头道:“罗信,呵呵,还是我曾经的好兄弟呢,我不妨告诉你,他没死,他也逃去了安南国……不过,你还是杀死我吧,我此刻已然生不如死。”
罗桐闻言,心中的惊喜、委实难以言明!
双眸圆睁,虽然胳膊颤抖了一下,手中钢刀却仍然毫不留情的下落……
刘元济脑袋咕噜噜滚到一边,双眸睁得大大的,看着罗桐那把钢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众汉子发泄够了怒意,直到刘元济死翘翘,众人的情绪方才稳定下来。
此时,樱木居然已经带领着众多匪盗,如虎趟羊群一般,将定南王的这些士兵杀的魂飞魄散,除了身受重伤,躺在地上胡乱打滚的,剩下的,便不再有一个活口!
屠杀完毕,收兵,整队!
扈三娘与花如玉商量着怎么攻打凤凰山的一万多敌兵时,随口道:“小九呢?小九鬼主意多,要问问他的主意才成。”
左摇右望,也不见了小九的影踪!
花如玉撇着嘴巴,反驳道:“家花不如野花香,小九这个不要脸的,独自一人,去追雪子去了……”言语之中,颇多嫉妒。
扈三娘跺跺脚道:“这档口,置什么气?魔王诡计多端,要是小九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不早早当了寡妇?还不赶紧去找?”
花如玉这时才回过味来,也不敢再置气,让罗桐整队,与扈三娘、毒皇、兰兰、空空等人,一同寻找小九的身影。
*************
陈小九杀光了傀儡师,便擎着轩辕剑,迫不及待的冲向山洞之中。
阴森的洞穴很是宽阔,洞中有些机关,梅花坑,天蚕网,遍布纵横,幸亏小九长了一双能夜市的眼眸,否则,定然被这些破烂玩意给陷害了。
小九小心翼翼的穿过了洞穴,来到前面一处空旷的石洞大厅之中。
可是,放眼一望,小九却仅仅蹙起了眉头!
因为,通往前方的路口,足有九条……
可是,雪子姐姐到底是走的哪条路呢?小九急忙上前查看踪迹,可是坚硬的石头,不会留下任何的踪迹。
小九虽然能夜视,但却没有长一只灵敏的狗鼻子,自然也无法闻出雪子的气味。
他顿时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直到此时,小九才发现雪子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他变得烦躁不安,思维却有些混乱起来,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天地在我心的洒脱之感。
正在焦虑之时。
忽听到一阵马蹄奔袭之声……
从那奔跑的节奏,陈小九便知道,这是乌雅耐不住寂寞,跳进山洞,来寻找自己了,当他看到雄壮的乌雅从洞口露出赤红的眼眸时,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小九轻轻捋顺着乌雅的马鬃,蹙眉叹息道:“乌雅啊乌雅,雪子姐姐到底去了哪里呢?”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沿着洞口寻找雪子的踪迹。
乌雅忽闪着一双红润的眼眸,歪着马头,看着小九在九个洞口门前一一找寻着什么,它突然长嘶一声,也来到洞口前。
正在小九厌烦乌雅瞎凑什么热闹的时候……
只见乌雅抽搐着鼻子,放大了鼻孔,用一种牺牲色相、很丑陋的姿态,用力的在各个洞口嗅来嗅去。
陈小九顿时觉得好奇,脑中灵光一闪,已然明白了乌雅的良苦用心。
乌鸦的鼻子岁虽然比不上狗鼻子那样灵敏。
但是,闻一些相对封闭空间的气味,还是做得到的,更难能可贵的就是乌雅能懂得小九的心思,这让小九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九没有催促乌雅,就是在一旁安详的等待着,虽然他心急如焚,似长了草一样的烦乱。
终于,乌雅在第五个动口处立定。
他嗅了一阵,用力啪啦着蹄子,转过马头,冲着小九长声嘶吼!
找到了!
乌雅找到了……
陈小九大有柳暗花明之感,抱着乌鸦的脑袋又亲又啃,亲热过一番之后,方才与乌雅,一同走进了漆黑的洞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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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很冗长、很幽暗,岔路也是一如既往的多!
好在小九视力极好,石洞也十分宽阔,即便是小九与乌雅并排而行,也能轻松自如的通过,前方路口分叉很多。
幸亏有了乌雅的‘老马识途’,方才引领着小九,缓慢的走出了洞口。
眼望着点点繁星,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四周一望,才发现,左右都是浓郁的密林,密封的几乎连小腿都无法迈进去。
而前方,却是一片陡峭的山崖!
小九脑袋嗡的有些发麻:雪子哪里去了?
若是乌雅并没有带错路的话,雪子一定是曾经来过这里,可是,两侧是浓郁的密林,插翅难飞,那雪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小九念及此处,心中吓得砰砰直跳!
走上几步,望了一眼漆黑的悬崖,绝望的心情涌了上来:雪子,该不会已经坠崖了吧?
一刹那间,小九额头上涌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惆怅百转,像是被一根绳子揪住了般难受,他隐隐预感到,雪子,一定是出事了……
小九压抑住自己的悲伤,仍然翘首向悬崖下面望去,虽然自己目力可以及远,但是有杂草遮挡,根本看不清楚悬崖深处,到底有什么所在。
“雪子!雪子,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正在茫然不知所措之时……
忽然听到悬崖下方、隐藏在杂草丛中的陡峭处,居然传出一声虚弱的娇吟:“小九,我……我在这里,小九,你快来救我……”
“雪子……雪子没死……”
陈小九大喜过望,忍着将要流淌出来的眼泪,趴在悬崖上,用力向下望去。
却见悬崖十米深处、边角落中,隐隐探出雪子那一张娇媚的脸颊来!
她一身白色衣衫,已经磨破了大半,看得出,她正在吃力的抓住了一根细弱的野草,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只是这根杂草纤细,若是在过片刻,一定会被拔起。
天不亡我!
天不亡我啊……
石越大喜,挥手道:“雪子,坚持住,我来救你。”
他再也顾不得说话,飞身来到两侧密林旁,也顾不得脸颊、手臂被松枝划出了道道血痕,只是迅速的将缠绕在松树上藤条取下来。
乌雅长嘶一声,也探头过来,帮助小九将藤条从密林中拉出来。
陈小九不敢再耽搁时间,迅速的将藤条接好,把握好长度之后,便想要将藤条拴在松树上,只是,松树离着雪子坠崖的地方太远,根本鞭长莫及。
这下可愁坏了小九。
乌雅赤红的眼眸、闪烁着灵光,探头过来,用牙齿结结实实的咬住了藤条的一端,用头拱着小九,让他快点下去救人。
“乌雅,好样的!”
小九突然觉得,有时候自己真的及不上乌雅聪明。
他无心再耽搁时间,抓着藤条,身形轻灵的落下了悬崖。
乌雅则四蹄牢牢撑住地面,生怕有个闪失,使他的主人死的不明不白。
藤条绷得很紧。
小九随着身形下移,已经可以清楚地看着雪子娇柔的身形,甚至能捕捉到雪子娇嫩脸颊上流淌的兴奋泪水。
小九借助惯性,晃到雪子身边,牢牢搂住了雪子温软的腰肢,将一具娇弱的女人躯体抱在怀中,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叫喊道:“雪子姐姐,有我在,没事的。”
雪子温柔的伏在小九宽旷的胸怀中,哭诉道:“小九,我好怕,有你真好。”
陈小九不敢再耽搁,只是吹了一声口号!
乌雅收到信号,便奋力的向后面移动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终于,在乌雅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发现了小九与雪子的身影,它终于松开绳子,放松的长嘶起来。
陈小九啦着雪子远离悬崖,捧着雪子娇媚的脸颊,宽慰的笑道:“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哦,魔王去哪里了?”
“她……她掉进悬崖了。”
雪子乖巧的应答着,一双柔弱的玉臂紧紧的揽在了小九的粗腰,柔声道:“你若是不来,我也会死在悬崖里的。”
“这叫天无绝人之路!”
小九此时情动,看着雪子那粉红的樱唇,便探头亲吻下去。
“别……别这样……”雪子见外的向后善了一下臻首。
“怎么,嫌我脏吗?”
小九低头,微微含笑,眼眸却定格在雪子那洁白无瑕的粉颈上,一动也不动。
“小九,你胡说什么?”雪子温柔的一笑,怔怔的看着小九身后那片密林,惊诧道:“小九,你看那是什么?好吓人……”
“别怕!有我呢……”小九缓缓地转过头去。
就在此时,雪子抱在小九粗腰上的大手,迅速抽出来,闪电般向小九的咽喉处抓去,眼眸中也射出来寒冰般的光芒。
“去死吧……”雪子森然叫喊。
不成想,小九的脑袋迅速转了回来。
好似早有防备似地,大手迅速探出,抓在了雪子小手的虎口之上,并且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用力一握,大拇指插进了虎口之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小九,你干什么?你好狠心……”雪子又恢复了那分温柔的模样。
“哈哈……”陈小九充满悲愤的笑着,盯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不是雪子,你是魔王,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小九,你疯了吗?我是你的雪子啊……”
陈小九狂笑三声,悲愤道:“你还想骗我?我为了以防万一,害怕分不清魔王和雪子的身份,所以,我在雪子脖子上亲裹了一道红印。
“你若是雪子,你告诉我,红印在哪里?红印在哪里?红印他娘的在哪里?”
“哈哈……陈小九,我就是魔王,哈哈……你的雪子已经被我打进了悬崖,哈哈……现在,我就让你一起去悬崖里面陪她……”
魔王终于撕下了伪装,眼眸也恢复了那分阴森!
陡然间,将劲力布满全身,手腕充满了阳刚的气息,隐隐有气流波动,似乎要挣脱小九的掌控。
小九虽然知道眼前的美人,不是雪子,心中自然悲痛异常。
但他此时,来不及想那么许多!
“魔王,你去死吧!”陈小九大喊一声,眼眸也变得一片赤红!
心中默默将紫微道功运至极限,拇指更加深刻的刺入了魔王的虎口之中……
因为陈小九清晰的记得,当初毒皇那两成功夫,就是被自己这样巧取豪夺过来的。
今日,他便要故技重施!
紫微道功运至极限,小九脸色涨红,身姿颤抖,丹田内的小树似乎感受到了兴奋的源泉,迎风败摆动枝叶,一股无形的吸力,传送到了小九的手指筋脉之中。
就在陈小九几乎快承受不住魔王的挣扎之时,紫微道功的吸力终于上升到了极限。
呼呼……
一刹那间,仿佛洪水绝提,从魔王身体疯狂咆哮着,涌进来一股股极为阳刚的热辣暖流,与陈小九的阴寒气息,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隔阂。
陈小九管不了那么许多,尽管一时间消化不了,但还是疯狂道的吸收进来,降低魔王过的高深功力。
啊?
“怎么……怎么可能?”
魔王妩媚的脸颊变得狰狞可怖,一双凛然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的目光。
本来已经几乎挣脱了小九的手掌心,可偏偏没想到,陈小九去突然使出了意想不到的杀招,对其反戈一击。
“你……你好狠毒……”
魔王看着小九眼眸射出来的杀气,不禁有些绝望。
阳刚真气流失的越来越迅速,导致魔王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痛苦不堪,没有丝毫的反击能力,只能任凭小九为所欲为。
也不知道是因为狂怒的原因,还是自身的容量曾大了许多,陈小九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这次吸收的真气,比以往,还强悍了许多倍!
往此,通过欢爱,也只能吸收对方两成的功力。、
但这次,陈小九明显感觉到,吸收的真气绝对不止两成,应该有三成,不……比这还多,差不多有四成的真气……
魔王眼眸中充满了愤恨与可怜,就这般任凭小九予取予求!
终于,魔王像是一句被掏空了棉花的布娃娃般,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来不及吸收这般至阳至刚的功夫,紧紧是将这些鼓胀的气息隔阂起来,等着慢慢消化!
此时,打听清楚雪子的踪迹,才是最重要的。
陈小九不会对魔王心慈手软,心中怒火,几乎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走上前去,抓住奄奄一息的魔王一条白腻的腿,手腕用力掰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裂的响声。
魔王的一只脚骨,被小九活生生的掰断了。
魔王痛苦地咬紧了牙关,仍忍不住低声呻吟。
“狗日的,你说,雪子到底在哪里?”小九五官狰狞,气急败坏的问道。
“我就……就不告诉你……”魔王喋喋怪笑:“她已经死了……”
小九不与魔王废话,抬脚踩到魔王另外一只脚骨上,耳边响起了毛骨悚然的骨裂之音,魔王的另一只脚骨被小九踩踏的粉碎。
“你说不说?”小九阴冷的问道,双眸之间,已经布满了泪水!
“不说!”魔王骨子里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坚韧。
小九将魔王的左手活生生的踩碎,厉声道:“说不说?”
魔王忍着剧痛,沉默不语,此时,她多么想晕死过去……
小九毫不留情,又将魔王的右手一点点的踩碎,残忍的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魔王虚弱的笑道:“现在我的手骨、脚骨都已经碎了,我依然不会告诉你,你还有什么办法?哈哈……我就是要你难受,让你心痛!”
“哈哈……”
小九放声大笑:“真当我那你没办法吗?”
他一脚将魔王的膝盖踩踏得粉碎,才幽幽道:“只要你不说出来,我就将你的膝盖踩碎,将你的肋骨一根根打碎,把你的牙齿一颗颗的拔出来,剜出你的眼睛,砍掉你的耳朵,撕裂的你鼻孔。”
“总之,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为了雪子,多么残忍地事情,我都干得出来……”
刚一说完,似乎为了验证自己的狠心,一脚下去,就踩断了魔王的一根肋骨!
“你……你好狠!”
魔王终于读懂了小九眼眸中的愤恨与痛苦,虚弱的不堪的呢喃道:“你别折磨我了,我说!这就说出来……”
紫微为了爱情,什么都做得出来,各位兄弟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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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眼眸散发着比寒风更加冷冽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魔王看去:“你敢骗我,我就把你的身体一点点的撕碎。”
“哈哈……我就算告诉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魔王用腰腹支撑起身子,艰难的仰头,向陈小九看去,目光中满是嘲弄的光晕,眼眸又向悬崖边上望了望,冷冷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雪子和我同时滚落山崖了,只是我比她更加幸运,更没有想到遇上你这个坏蛋,倒让我生不如死!”
“真的……真的滚落山崖了?”
一刹那间,胸腹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源源不断的从嗓子中释放出来,双目赤红,疯狂的踢打着魔王的身体。
砰砰砰……
小九嗓子沙哑,仍疯狂的叫喊着:“不……你在骗我,你再说谎,你告诉我,雪子没有跳崖,雪子没有滚下去……”
“哈哈……别天真了……”
魔王喋喋怪笑:“这贱人不死,我又怎么会瞑目?”
小九屋内翻腾,终于一脚将魔王踢得七窍流血,晕死过去,眼看着活不成了,方才颓然的坐在了冰冷的青石上,喘着粗气。
一时间,仿佛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伤心绝望到了极点!
仿佛这个世界,已经再无黎明,永远都会是这么黑暗,雪子的音容笑貌,美艳迷人的眼眸,凄婉的幽怨,都在眼前徘徊、游荡!
恨!
我好恨呀!
小九攥紧了拳头,眼望着幽森悬崖,目光已经变得迷茫,泪水涌出,带着冰冷的味道,顺着脸颊流下去。
寒风一吹,泪珠滚落悬崖之中。
乌雅赤红的眼眸中似乎能深深感受到小九的失落,后蹄扬起,一脚将魔王的娇躯踢到一边去,低声嘶吼了一声。
它轻轻走到小九身边,探头咬着小九的衣衫,想拉着他站起来。
小九轻轻挣脱开,乌雅仍不甘心,硕大的马头探进去,伸出舌头,舔着小九脸上的泪痕,眼眸中充满柔情,似乎是想安慰着乌雅的心灵。
陈小九抱着乌鸦的马头,看着它眼中的忧伤,苦笑了一下:“乌雅,你也懂得我的痛苦吗?”
乌雅打了一个响鼻,终于咬住小九的袖子,将他拉了起来。
“乌雅,你是要我振作起来吗?”
小九长出了一口气,探头看着幽深无底的悬崖,不甘心道:“乌雅,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雪子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不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怎样,我一定要看到雪子那双清澈的眼眸,才能甘心。”
陈小九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无法改变。
他阴冷着脸,不断的将紧紧缠绕在松树上的藤条给扯下来,也不管自己的手臂,脸颊,已经被松枝刮出了道道血痕。
一根……
两根……
三根……
尽管陈小九已经十分疲惫,但想着雪子那羞涩婉转的玉面娇容,身体中似乎又充满了亢奋。
小九扯出了十多根五丈左右的藤条,又费尽辛苦的将藤条一根根的连接起来,尽管雪大风寒,小九额头上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乌雅只是静静的看着小九,似乎也能猜得出小九要做什么!
小九连接好了藤条,逐一检查好了藤条的连接处是否坚固,方才拿着藤条的一端,递给了乌雅,那眼眸中的决绝神情,不容有任何的拒绝!
乌雅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小九额头上的汗珠,张口死死叼住了藤条。
小九拍了拍乌雅的额头,嘴角带着坚毅的笑容,抓着藤条,纵身,跃进了深渊之中。
悬崖中的寒风凛冽,冻彻骨髓。
风声像是愤怒咆哮的野兽,锋利如刀,刮在了小九脸上,异常的难受。
好在小九视力尚能及远,在幽森荒野的将峭壁上一点点的下降,焦急的寻找着雪子的踪迹,但是峭壁上的杂草,却阻碍了小九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更远的距离。
小九只能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不知不觉,他已经下降了四十几丈的深度,估计再下降三十丈,藤条就已经到了极限,但是这悬崖似乎是像个无底洞,却无法窥测其穷尽。
小九又下降了十丈,一腔热血逐渐化为泡影。
“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
小九眼望着四周黑茫茫的一切,一颗心变得越来越冰冷。
正在落寞伤心之时……
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娇柔的呼唤,只是掺杂在风中,让人听得十分不清楚。
恩?
小九顿时集中起心思来,侧耳聆听!
可是声音又消失了!
小九大喊:“雪子,是你吗?我是小九,我来救你了……”
小九不甘心的喊了无数遍,奈何风声太大,小九的声音与呼啸的寒风相比,微不足道。
他也明白雪子并不会有自己这般灵敏的听觉,即使自己喊破了喉咙,雪子也不会听到自己深情的呼唤吧?
陈小九是个轻易不会放手的人,他的坚韧,远非常人可比。
他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集中自己所有的气息,酝酿良久,突然将紫微道功提升到了极限。
此时,他的听力放大了无数倍。
呼啸的风声、滚落的碎石声、杂草相互刮扭的悉悉索索之声,都清晰的在耳边缭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小九一无所获,方才那隐约的娇柔之声,再也没有出现过。
难道那是幻觉吗?
正在陈小九陷入从来没有过的失落之时。
一道虽然虚弱,却又十分清晰的娇声呼唤,传入了小九的耳中:“小……小九,救我,你会来救我吗?我在这里……”
雪子!
是雪子的声音……
雪子没死!
陈小九仿佛于绝望中,见到了一丝微亮的曙光,此时,他全身充满了爱的力量!
他已经能清晰的判断出来,雪子的身影,就在自己左侧下方、十五丈左右的位置,他没有犹豫,迅速的纵身下去。
小九的身影顺着藤条攒下去,灵活的像一只猿猴。
“雪子,你在哪里,小九来救你……”
陈小九纵身越到那个位置,一脸兴奋的喊着雪子的名字:“雪子?你在哪?我是小九……你快出些声音来。”
他伸直了耳朵,心中即有期盼,又有忐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停滞了!
在惶恐不安,极度期盼中……
小九终于听到了雪子气若游丝的娇语:“小九,真的是你吗?我……我在这里,我要坚持……坚持不住了。”
如此近的距离,小九可以轻易的判断出雪子的方位。
他灵动如猴,游荡着藤条,向雪子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渐渐的,一袭碎裂的雪白衣衫,映入了小九的眼眸中。
雪子双手抓着强壮的杂草,正孤苦无依的翘首以盼,媚眼中的隐约可见的期待、惊喜,随着泪珠缓缓滴落。
那份风雪中的娇柔,让陈小九有种刻骨铭心的痛!
“小九!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雪子终于在幽森的地狱中,捕捉到了小九的身影,正待此时,雪子娇呼一声,强壮的杂草被雪子连根拔起。
雪子的娇柔身躯,瞬间跌落。
此时,小九不能有半点闪失,纵身上前,一把抱住了雪子娇柔而又冰冷的腰肢,用自己的胸怀,温暖着雪子忐忑惊恐的心。
“雪子,有我在,一定会没事的。”
小九爱怜的亲吻着雪子逛街的额头,任凭藤条在风雪中肆意漂浮,那一颗担忧的心,在见到雪子娇媚的身影后,终于消逝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雪子紧紧的抱着小九的脖子,柔软冰冷的娇躯紧贴着小九的胸膛,寻找着挚爱的温存,。
她已经被风雪折磨的没有力气说话,明眸闪动,悄悄地看了小九一眼,眼眸中有着深邃的感动,四目相对,虽然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雪子粉唇冻得有些发紫,只是稍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臻首便埋进了小九的胸膛中。
此时,实在不应该这般缠绵悱恻!
陈小九抱紧了雪子的娇躯,灵动如猿猴,节节向上攀升。
*********
乌雅死咬着藤条,强壮的身姿矗立在青石上,赤红的眼眸中有着火热的气息。
小九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通过藤条的摇晃,感受得异常的清晰。
此刻,乌雅的眼眸中满是兴奋地神色。
因为,乌雅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它的主人,正在缓缓地攀升,并且,藤条传来的重量比刚才重了许多,这……预示着什么?
乌雅是一匹聪明到极致的马!它的智商、情商,远远不能用‘马’来衡量。
它……绝对是一只聪明到极致的怪物。
乌雅能猜得到,陈小九不仅找到了雪子,还判断出小九正抱着雪子,迅速的向上攀升,估计也就相差三十丈,小九就会从幽森的悬崖中露出坏坏的笑脸。
若不是口中叼着藤条,乌雅真想长嘶一声,以表达心中的兴奋。
不成想,雪大风寒、乐极生悲!
正在乌雅兴奋地四蹄飞舞之时,魔王那昏死过去的身影,突然如电般飞到了藤条旁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面目狰狞的咬住藤条。
乌雅惊呆了……
魔王面目狰狞的像一只恐怖的厉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牙关张合,使出吃奶的力气,撕咬着坚固的藤条。
乌雅还没有反应过来,藤条就已经被狠辣的魔王给咬断了。
乌雅只是觉得口中的藤条,再也没有任何的重量,巨大的冲力,使他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方才立住身子。
随后,乌雅便听到了小九声破九霄的嘶吼声!
乌雅飞一般的冲到悬崖边上,眼望着一片幽森黑暗,赤红的瞳孔中,滚落出心疼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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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寒夜!
乌雅的眼泪并非唯一的悲伤,魔王那张狰狞的面孔之下,也发出阴森侧鬼泣之声:“妹妹,你好幸福,你有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哈哈……就算是你死了,也有一个男人和你一同死去,你在地狱中,也该十分快乐吧?”
魔王狰狞的面孔中,带有变态的幽怨与不甘心的绝望。
正在魔王不断地发着牢骚时,突然间便遭受到了尖锐的钝击!
她本就残破不堪的身躯、被卷到了三丈开外,方才重重落下,那落下一瞬间的冲量,让他几乎窒息。
魔王忍着剧痛,回眸一望!
便看到乌雅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眸,正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虽然它只是静静的站着,但那一双眼眸中散发出来的杀气与愤怒,却让魔王恐惧到骨子里。
这是魔王一生中所见过的,最为恐惧、凌厉的眼神。
随后,他便看到这双凌厉眼神的主人,发出了悲戚的嘶吼声,也开不暴躁不安的刨着前蹄,因为用力过猛,蹄子与青石之间,摩擦出了黄灿灿的火星。
“你……你想要干什么?”
魔王惶恐不安,几乎已经意识不到,这仅仅只是一匹马,他几乎已经猜出来这家伙接下来的动作。
几乎在一瞬间,乌雅咆哮着冲刺而来!
乌雅已经狂怒到了极点,如一阵风般,冲到了魔王面前,凌空跃起,坚若磐石的前蹄高高扬起,又像是千斤重锤一般,凛然的落下。
啊?
魔王已经被乌雅吓得傻了,本就僵硬的躯体,几乎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动弹不得。
噗嗤……
乌雅的马蹄踩踏在了魔王的肚子上。
雪白滑腻的肉身被踏破,马蹄深深的陷进了五脏六腑之中,红的、白的、黄的,黏黏的,一股脑流了出来。
一具原本曼妙无极的躯体,就这样香消玉损在了乌雅的马蹄之下。
“我……我就这么死……死了吗?”
魔王瞪大了眼睛,已经能深深的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隐隐约约中,看到牛头马面、前来锁拿她的灵魂。
“我就这么死了吗?就这么……就这么死在一匹马的手中吗?我不甘心啊……”
魔王再一次默默重复着,脑袋逐渐变得空灵虚幻,忽然间眼眸中闪过一片白光,接着,罪恶的灵魂飘缈而出,随风消散。
那本应该十分优美清澈的眼眸,终于永远的闭上了,在也不会睁开。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道,涌入了乌雅的鼻中,这倒使乌雅变得更加的狂躁,更加的疯狂。
乌雅并不知道魔王已经死了!
他乌雅抽出马蹄,高高扬起,重重的落下。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数次……
直到身下具雪白的躯体,被践踏的稀巴烂,血水流了一地,肉身已经变得模糊、五脏六腑成了一团浆糊时,乌雅方才停止了暴怒的攻击。
乌鸦喘着粗气,有气无力的重新走到悬崖边上,一脸深情的朝着悬崖中、望了许久!
陡然……
乌雅好似想起了什么,长嘶一声,扬起四蹄,跑出了洞口!
***********
陈小九怀抱软玉温香,心中充满了希望!
爱情的滋润,让他浑身充满了牲口般的力量,拉着藤条,蹭蹭蹭的向上攀升。
只是,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用在了空处,藤条软绵绵的坠落,小九心中咯噔一下:坏了,藤条断了……
此时,小九无暇他顾,也不会揣测藤条为什么会断?
他急忙紧紧搂着雪子的娇躯,单手在杂草上乱抓着,希望能幸运的抓到一根强壮到足以支撑两人身躯的植被。
但是,他心里也知道,那希望十分渺茫。
即便这样,小九也没有生出一点抛弃雪子的心思。
雪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危险的状况!
她只是像柔弱的猫咪一样,蜷缩在小九的怀中,悲剧已经无法避免,能与心爱的情郎一同如此浪漫的归去,也是最为惨烈的幸福。
不过,陈小九是个逆天的家伙。
高空中穿越而来,绝不会在高空中摔死过去,他毅力坚韧,只要生命还在,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还的希望。
我的老婆都还没娶到手?怎么可以这么落寞无声的死去?
尽管小九的大手,被陡峭的石头、刮出了几道腥红的檩子,除了下滑的速度减缓了许多,危急关头,还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居然有一片黑色的阴影。
所有的一切,在小九眼中都是那么的清晰,可为什么唯独这里是一片阴影呢?
陈小九心中大笑:那一定是一处洞穴!
他看准了那阴影的位置,大手在青石上借力用力,用出全身的力气,斜跳着改变了自己的下降轨迹。
噗通!
小九落在了黑影中,除了身旁的几块碎石,被小九与雪子身体的巨大冲量,震动的滚落到了悬崖中,小九二人、已经安然无恙。
小九紧紧搂着雪子,四处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两人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小九,我们……我们死了吗?”雪子紧紧抱着小九的脖子,臻首贴在小九胸口,轻飘飘的呢喃着。
“额……牛头马面被我打跑了,他们回去搬救兵了……”
小九轻轻的缕顺着雪子的秀发,张望四周,笑了笑:“在牛头哥哥回来之前,我们应该好好的珍惜一下,飘渺流逝的珍贵时光。”
雪子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都这当口了,你还是那么的贫嘴!”雪子意犹未尽的抱紧了小九的腰肢,臻首抬起来,自己的观察着周围的处境。
良久过后,才怅然道:“幸亏有这么一处石洞,不然,我就连累了你。”
“连累什么?”
小九轻轻的刮了刮雪子的琼鼻,“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再下来救你之前,我就做好了失足落崖的准备,此时绝处逢生,到别有一翻乐趣。”
这个石洞大约有一丈深,洞里面虽然阴森幽暗,但无风无雪,相对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安息之处。
小九搂着雪子走进石洞。
随身掏出火钳子,聚拢几颗干硬的杂草,在洞中烧火取暖。
雪子依偎在小九怀中,黄橙橙的火光温暖着雪子的娇躯,也照亮了雪子心中那一片阴暗。
她明眸闪烁,瞳孔中有着别样的喜悦。
小手轻柔的抱着小九的脑袋,手指插进了小九的发髻之中,柔声道:“能再看见你,可真好。”
小九哈哈大笑:“说得这么动情干什么?天长地久,以后,有的是时间可看。”
“小九,你能来救我,我很高兴,我一直不太确定我在你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雪子依偎在小九怀中,小脑袋供着小九的下颌,娇语道:“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小九笑着摇摇头,诡异的补充道:“雪子姐姐只是其中之一!”
“坏蛋,你生来就是讨女孩子欢心的。”
雪子撒娇的扭动了一下腰肢,脸色变得雪白,气息也变得有些羸弱不堪,她娇声道:“小九,你现在后悔吗?”
“后悔什么?”
“虽然现在咱们还幸运的活着,但如此悬崖绝壁,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不是一样无法逃生吗?”
“怎么会?”
小九哈哈大笑:“我这么聪明,终究是有许多办法的。”
“那就好!”
雪子气息变得越来越微弱,温婉的笑了一下:“你上去后,就不要提及舍身救我的事情了,不然,花当家一定会用鞭子抽打你的屁股的。”
“我上去?”
陈小九惊诧一下:“为什么是我上去?难道雪子……不上去吗?”
直到此时,小九才发现雪子的温软娇躯变得越来越滚烫,抱在怀中,就像一个炙热的小火炉,而且,这小火炉的温度也越来越热。
“你怎么了?雪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
小九刚刚安稳的心,又升起了忐忑之意。
雪子无谓的笑了笑:“小九,其实你下不下来救我,对我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而所不同的,是我会悲念忧伤的死去,还是幸福的死去……”
“雪子,你……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小九紧紧拉住了雪子滚烫的小手,激动道:“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你说出来,终归是能解决的。”
“没用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雪子凄迷的目光中,仍然释放着最后的幸福。
柔软的玉臂紧紧搂着小九的脖子,娓娓道:“我打不过魔王,拼着中了魔王一掌,方才拉着魔王一同滚落悬崖。”
雪子咬紧了牙关,脸颊微红。
轻轻的解开了衣衫,将粉红色的胸衣向旁边撩开,只见粉红色的上半边丰胸上,有着一个赤黑的手掌印记。
与雪白滑腻的温软胸膛相比,显得十分刺眼。
此刻,小九到没有亵渎的心思,眼中全是柔柔的关心。
他伸出手来,在雪子胸前轻轻点了一下,蹙眉道:“不就是中了一掌吗?待咱们上去后,好好静养一下,一定会好的。”
“哪里有那么简单!”
雪子绝望的摇摇头,长出了一口气,也没有将小九的大手拿开,反而靠的近些,将小手的大手与自己温软的胸挤压的更紧凑了些。
感受到小九的大手、不自禁的握紧了自己的胸,雪子羞涩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小九,魔王虽是女流,所修习的功夫,却是至阳至刚的门类,十分霸道,我所中的这一掌,乃是魔王绝学——天阳掌。”
小九的手有些不老实,轻轻的雪子丰满的胸上揉捏了一下。
雪子嘤咛一声,方才将小九的大手从胸衣中拿了出来,娇喘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再说啊!”
“听着呢!你说,你说……”小九讪讪笑着,骨子里,就没有把雪子的话当成一回事……
雪子又叹息道:“这天阳掌十分霸道,有着天下间至阳的气息,我中了这一掌,那些至阳的气息、已经随着奇经八脉,渗透进了我的五脏六腑,此时,已经危入膏肓,用不了多久,我就要被这至阳的气息弄得暴体而亡了。”
雪子说道这里,娇柔的脸上生出了一丝幽怨……
小九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
雪子一脸好奇、嘟囔着:“我说得是真的,小九,你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陈小九撅着嘴巴,不置可否:“雪子,你就会骗我,魔王的至阳内息,哪里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我吸收了魔王大约三成的内息,不是也安然无恙、毫发无伤吗?”
“什么?你吸收了魔王三成内息?居然毫发无伤?”雪子美眸之中,突然涌出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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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笑着比划了一下拳头,“是啊,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反而浑身更加轻松了,我觉得吸收三成功力有点少,要是能吸收五成,那才叫完美呢。”
雪子伸出柔荑,抓着小九的脉搏仔细试探了一会儿,乌黑的眼眸,涌现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小九,原来你修炼的紫微道功,正是极寒的功夫,与魔王至刚至阳的内息恰为互补,换句话说,你的阴寒功夫就像冰凉的冷水,而魔王的功夫,就像一盆炙热的火焰,你的寒气很是厉害,已经把火焰给浇灭了,所以,你才会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小九三教九流、无所不通。
唯有对武功一道,知之甚少,雪子说得这些话,他也只是听得一知半解。
不过,小九早就看出了雪子眼眸中泛出来的兴奋目光,好奇的询问道:“雪子,难道我可以帮助你治好伤痛吗?”
雪子兴奋的点点头:“那是自然了,小九,你要是舍得,就把你的阴寒内息传给我两成就好了,只要两成,我就可以抵抗住体内这股至阳至刚的气息。”
“真的吗?雪子,那可太好了。”
小九兴奋的雪子樱唇上又亲又啃,眼眸闪烁着灵光,说道:“别说两成功夫,即便是把真气全都拿去,那也是成的,但是,话说回来,我……我该怎么将内息传给你?”
“怎么传给我?”
雪子哭笑不得,耐心的比划道:“小九,你气沉丹田,慢慢将腹中的内息引导至三阳经,再通过三阳经运至大阴经脉,然后再转到手太阴肺经……”
雪子耐心的诉说着十几道经脉,却发现小九愣了神,只是一脸的苦笑。
“小九,你怎么了?”
陈小九讪讪笑道:“雪子,你说的都是什么东东?又是阳脉、又是阴脉的,我一点也听不懂……”
雪子有些发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九,你居然听不懂武学的最基本的入门功课,那……那你这身功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陈小九眨眨眼睛:“我是偷来的啊,曾经的在四大花旦偷了一些,从月神姐姐那里偷了一些,还有毒皇、花妹妹,当然,还有十恶不赦的魔王……”
“怎么……怎么偷的?”雪子白嫩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我也想偷。”
陈小九笑得很诡异,摇摇头道:“这个……这个只有我会偷,雪子姐姐偷不成的,你也没有那偷东西的工具呀!”
“而且,我只会偷,却不会还……”
雪子笑了笑,脸上有着婉约的悲伤,贴着小九的胸膛,柔声道:“那便没有一点办法了,都是我命苦,不过,能与小九多呆一会儿,我便了解心愿了……”
陈小九大手不老实的在雪子后背上游移着,脑中回想着自己每次偷东西时候的流程,讪讪笑道:“雪子姐姐,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还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懂武功,只会偷……”雪子抱紧了小九的脖子不松手,想要留住最后一点时光。
陈小九笑了笑:“我虽然只会偷,但我偷的时候,却会先将自己内息送出去一些,然后在偷偷的卷回来更多的内息。”
“真的?那这样可就够了啊。”
雪子兴奋的大叫着:“小九,你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偷的?”
“这个……嘿嘿……这个不好说啊!”小九挠着头,讪讪笑着。
雪子扬起娇嫩的小脸,不明白小九好好地,怎么会突然变得害羞起来,看着小九那羞涩的模样,倒是十分好笑。
“小九,你害羞什么,咱们两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雪子抿着粉红的小嘴,小手不断地在小九的胸前、轻轻的画圈。
小九前胸痒痒的,艰难的咽下了口水,大手轻轻抚摸着雪子那张娇媚的脸蛋儿——她的小脸白净无暇,腻如白脂,加之受伤后的娇弱无力,看上去更有种让人呵护的美!
“雪子,要是放在以前,我还真不敢对你乱说,怕你以为我要占你的便宜,但是,今个儿是非常时期,咱俩又一块儿坠崖,我就把我怎么偷东西的详情和你分享一下。”
雪子咯咯娇笑:“你说吧,我听着呢,要是真能成,我也让你偷一次,偷一次不成,就偷两次,反正只要不成,就一直偷到成为止……。”
小九笑了笑:“我倒是真想一直偷下去,只怕你不肯。”
“怎么会?”雪子温柔的咬了一下小九的耳朵,痴痴笑道:“心都被小九偷走了,我还有什么会不让你偷的?”
小九讪讪笑了笑,贪婪的将雪子拥在怀中。
也不顾得雪子有多么的玉颊绯红,大手不老实的探进去,清车熟路,灵活的抚上了雪子丰满的胸,隔着那层薄薄的胸衣,感受这雪子那颗相思红豆,在自己的挑逗下变硬、变大。
“小九……你要干什么?”雪子被那双大手撩拨的心头火起,温软的肌肤敷上一层娇艳的红晕,热辣而又滚烫。
陈小九牢牢抱住想要躲闪的雪子,咬着她渗血似的耳垂,舔了又舔,喘着粗气道:“要想偷得舒服,就需要一张大床,软绵绵的被褥,还需要香烛、需要大红灯笼,还需要一男一女,要么你上我下,我下你上,又或者一前一后……”
“那是……那是什么?啊……我懂了,小九,你……你终于敢说出口了……”
雪子被小九摸得娇弱无力,耳边响起小九充满磁性的诱惑之声。
她情意萌动,媚眼迷离,粉红的小嘴儿微微张启,在小九的脖子上咬出了一排牙印,婉转呢喃:“小九,你还说得这么婉约干什么”
“你能不怕危险,飞身下来救我,我……心里感动,即便不是因为疗伤的事情,只要你想要我,我都心甘情愿的给你,即便是一百次、一千次,我都愿意。”
雪子说得动情,也来不及矜持,紧紧抱着小九,樱桃小口一点点吻着上移,终于与小九唇舌相接,两条滑腻的舌头贪婪的交缠起来。
两人在黄澄澄火光烘烤的石洞中,温柔缠绵的亲吻。
小九被雪子吻得心痒难骚,剧烈喘息,大手很自然的滑到了雪子的玉腿之间。
他经验也称得上丰富,随随便便就按在了雪子的妙处,不老实的在那里画着圆圈,也渐渐感觉到那里仿佛有一张嘴被轻轻叩开,分泌出了湿润的粘液。
恩!
雪子一声娇弱的呻吟,浑身瘫软,在小九画着圈的大手做怪下,雪子眯着眼眸,已经到了忘我之境,“小九,衣服,脱掉我的衣服,下面……湿了……”
小九先是把自己的衣衫脱掉,扑在平整的石头上,矫健的身躯暴露在雪子的目光下。
雪子眼眸眯着,朦胧中看着小九身下那伟岸无比的东西,心中又是恐惧,又是羞涩,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小九将雪子抱在衣服上,一双大手一点点的将雪子的衣衫脱去,一具娇美丰润的雪白身躯,展露在小九面前。
小九眼眸赤红,先是扫视了一遍雪子曼妙体态,目光,终于盯着雪子玉腿间的芳草地!
那黑色丛林下,已经流淌出了丰润的溪水,在火光萦绕下,闪烁出晶莹的光辉。
“小九,你别看……”雪子捂着眼眸,不敢看小九那赤红的眼眸与矫健的躯体,但心里痒痒的,却又很是想看。
柔滑的指缝轻轻掰开,雪子透过指缝,便发现小九贪婪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下面那流淌着溪水的小嘴儿!
这般坦诚相见的模样,真让人害羞。
可越是害羞,身体的反应越强烈,即便只是被小九用眼睛侵犯着,身子也敏感得轻轻颤抖,下面那张小口中,似乎有蚂蚁缓缓钻了进去,酥痒得自己快要迷失在梦境里。
“小九,你别……你别只顾着看呀!”
雪子使出自己最后一点力气,探手将小九拉过来,让那具矫健的躯体,狠狠压在自己丰满胸上,在切实感受到小九的压迫时,雪子几乎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小九,痒……麻……该怎么办?小九,你快点……”雪子毫无经验,以前所学的种种功课,在这一刻,通通忘在脑后。
陈小九调整好了姿态,吻着雪子温软的樱唇,身下轻轻向前一送!
花蕊被渐渐撑开,在遇到了一层薄薄的膜之后,小九停了下来。
“别……别停,小九,我心甘情愿的……”雪子抱紧了小九的脖子,主动翘起了丰满的臀。
伴随着雪子的一声痛叫,雪子把小九的嘴巴咬破,那鼓胀的充实感,随之而来,带给雪子触电式的颤抖。
她呼吸急促,媚眼迷离、朦胧如月,感受到触电般的舒爽,雪白的双腿盘住了小九的腰,柔软的娇躯也随着小九的节奏扭动起来。
在娇软婉转的樱花声中,被小九一波一波的冲刺,送上了云端。
与此同时,雪子便感觉到从小九探进花蕊的那根木橛子上,涌进来一股股极为阴寒的气息,倒让自己身下一凉,恢复了几分已经歇斯底里的神智。
极寒的气息很膨胀,却仍缠绵不绝,在自己的奇经八脉中畅游,而胸腹中的那团至阳的内息,却与之战斗了起来。
出始,阴寒的气息极少,被天阳掌的至阳气息烘烤的烟消云散!
可是随着紫微道功源源不断的传来,至阳之气逐渐被阴寒的气息围困、包围、乃至掩埋、消亡……
雪子在小九的冲刺下,至阳的天阳掌被化解与无形,而她身体中那股难言的热流、也消逝无踪。
她知道,自己已经痊愈了。
雪子爱怜的搂抱着小九的脖子,不断地亲吻他的脸,忘我的说道:“小九,好了,已经好了……”
“你好了,我却没好!”小九眯着眼睛,享受着雪子带给自己的快乐。
雪子要紧粉唇,主动奉迎。
终于,她感觉到体内风起云涌,好像从小九体内传来了一股很强的吸力,强迫式的卷走了自己体内的绵绵气息。
而自己尝试着抵挡,却无能为力!
“这……这就是偷吗?”
雪子也没有多么的大惊小怪,只是任凭小九予取予求:这个在自己身上纵横驰骋的男人,为了自己死都不怕,被他吸收去一点内息,又算得上什么呢?
“偷吧!尽情的偷吧,都给你……”雪子眯着眼睛,承受着小九身上传来的惊涛骇浪。
终于,伴随着小九的大吼声,雪子身体痉挛,冲上云端,小九也瘫软在了雪子雪白的酥胸上,剧烈的喘着粗气。
黄橙橙的火光仍在摇曳,照耀着一对赤身的恋人。
雪子眯着眼睛,似乎仍在回味刚才的销魂滋味,牙齿轻轻咬着小九的耳垂,低声呢喃:“小九,我愿意让你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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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被雪子滋润的心神舒爽,贪婪的趴在雪子肚皮上,感受着细腻润滑的肌肤熨烫着自己胸膛,这一刻,他感到无比幸福。
与此同时,小九体内的内息也变得更加充盈、澎湃,雪子与魔王功力都十分高超。
魔王的三成内息,还有雪子的两成内息,都被小九的阴寒气息裹挟进了体内。
但好在紫微道功是个可以融化万物的无底洞,即便是魔王的气息很阳刚,但在小九的阴寒内息面前,也要乖乖的低头。
在内息运转之时,小九乖乖的趴在雪子肚皮上,不敢轻举妄动。
顺其自然,任凭体内的阴寒气息按照自己的规律归拢那些不听话的外来气息,这倒让雪子赶到羞涩、难堪,误以为小九是贪恋她的身子,赖在她身上不起来。
“小九,你快起来,不能……不能在那个,我下面很痛,可不能再任你折腾了。”
雪子抱着小九的脖子,在他耳边幽怨的呢喃,也不让小九在用嘴巴亲吻她丰满的胸。
“雪子姐姐,你刚才还舒服的嘤咛呢,说要偷一辈子,这会又来嫌弃我了,这算是过河拆桥吗?”
小九笑着与雪子打趣!
经过一天的征战,还有在雪子肚皮上的辛勤耕耘,加上体内气息的流转,小九早已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疯狂的与雪子梅开二度?
小九抱着雪子说了一会儿话,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已经是半夜三更。
那火光依然透明,黄橙橙的发出温热的气息。
小九挪动了一下身子,方才发现雪子早已醒来,自己的大脑袋枕在了雪子温软白腻的大腿上。
向上撩了撩眼眸,才发现雪子正忽闪着一双凄婉的眼眸凝望着他,眼眸中的刻骨柔情,让小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醒了?”
雪子轻轻疏拢着小九的头发,略带羞涩的说道:“我那里痛,睡不着,哪里像你,经历这么有意义的夜晚,居然也能没心没肺的睡过去。”
小九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身下的衣服上绽放着朵朵落红,也明白雪子言语中的‘有意义的夜晚’,到底是什么。
他撒娇似地抱住了雪子柔软的小腰,撅着嘴巴,亲吻着雪子滑腻的肌肤,兴奋的说道:“雪子姐姐,你放心,我敢作敢当,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就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
“你不用害怕花妹妹,大不了我被花妹妹多抽打几下屁股就好了。花妹妹外冷内热,一定能成的……”
雪子咬着粉唇,摸着小九的额头,轻摇臻首:“谁说让副你负责任了?我和你们不同的,并不把第一次看得多么重要的,还要你这么在意?”
小九不禁哑然,这才想起来,倭国的风俗与大燕实在相差甚远。
大燕女子看重的第一次,在倭国那里,就是一次非常普通的事情,不需要多么样的区别对待,自己倒是担心多余。
不过,小九能猜得到雪子与她们那些倭国女子不同,雪子是在说假话,那眼神中的忧伤与初夜后的忐忑,是无法掩饰的。
小九摸索着雪子白腻的大腿,此时倒不想与雪子纠缠这些东西:身子都已经被我霸占了,我还怕什么?天长地久,日子长着呢。
“雪子姐姐,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小九终于不再赖皮,而是坐起身来,一边给雪子穿衣服,一边笑着询问道。
“好多了,魔王那股阳刚的气息已经全都被你吸走了,只是身子还是虚弱了些,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不过不打紧,可能是刚才与你……与你亲热有关系,刚破了身子,有点慵懒,过一段时间就好。”
雪子穿上衣服,遥望着外面黑洞洞的夜色,摇头道:“小九,是我拖累了你,这是悬崖峭壁,咱们可怎么上去呢?该不会将咱们两人困死在这里吧?”
小九笑道:“那也好,倒是能做一对神仙眷侣。”
“贫嘴,我可不想让你死……”雪子捧起小九的脸颊,眼眸如水,荡漾着爱的柔波。
小九将雪子抱在怀中,纵身大笑:“雪子姐姐放心吧,我的那匹马可是神马,比我还聪明的,那一定不会认为我死了,也一定会想出办法就咱们出去的。”
“但愿如此!”雪子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神情依然有些落寞。
“左右无事,咱们在这悬崖绝壁说点知心话,岂不是又浪漫又惬意?”
小九笑着与雪子打趣,又仿佛想起来什么似地,对雪子说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魔王该是你的姐姐吧?你们一定是一奶同胞的姐妹,怎么会反目成仇呢?
“啧啧……你那姐姐,长得与你一样漂亮,心肠却歹毒阴狠,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敢杀害,真真是个没人味的坏家伙!难道,姐妹相残也是你们倭国的传统吗?”
雪子重重的叹息一声,面带忧郁之色,似乎心里有无数的苦闷:“我们很小的时候,本是极好的,可是,错就错在,我们都入错了门派。”
“其实,也不能都责怪魔王,她不来杀我,或许某一天,我下定决心,也会跑去杀了她……”
“这到底是为什么?”小九一脸好奇。
雪子沉默半响,方才柔声道:“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很多年前,女巫师门发生分裂,我们姐妹便分开了,我是属于清心女巫,而姐姐则成为最恶毒、最狠辣、最邪恶的荒野女巫……”
“魔王是荒野女巫?”小九失声叫了出来。
雪子点点头道:“姐姐就是荒野女巫,而魔王这个称谓就预示着,她将来会成为荒野女巫的首领。”
“而我的封号却是圣仙,所以我以后一定会成为清心女巫的首领。”
“但是,坏就坏在,清新女巫与荒野女巫之间的仇恨水火不容,恨不得即刻处死对方,所以我和姐姐则顺其自然,成了最为互相敌视的仇人……”
小九一脸惊诧:“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女巫的首领之位,比姐妹间的亲情更加重要吗?”
雪子看着小九那双毫不相信的眼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无奈道:“小九,你是不知道女巫的厉害,只要进了女巫门下,三个月之后,脑中的亲情就会被洗得一干二净。”
说到这里,雪子顿了一下,又道:“而灌输进来的唯一的一种理念就是:忘记爱情、悲伤、快乐,所有的一切,为了巫门。”
“居然会这样?”
小九通过雪子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也能想象得到,女巫门下的人,是该有多么的邪恶!
雪子又哀伤道:“而姐姐所信仰的荒野女巫又是最为邪恶、最为狠辣无情的一所分支,整日幻想着消灭清心女巫,以达到大一统的局面,在灌输理念的时候,自然便会更加的恐怖了。”
“所以,在姐姐眼里,我不过是个异类分子,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姐妹情感?”
陈小九又疑惑道:“那雪子姐姐为什么没有像魔王那么狠毒,反而我觉得雪子姐姐很温柔,很体贴呢!”
“我……他们不会给我灌输别的理念的,因为他们不能,也不敢,我必须要保持完整的自己,不论是思想,还是……还是身体……”
“为什么?”小九看着雪子躲躲闪闪的眼眸,更加来了兴趣。
“这个……和你说也说不明白,还是不说的好。”雪子爱怜的点了点小九的额头,叹息道:“你不知道更好,对你有些好处。”
小九又疑问道:“那为什么身体还要保持完整?雪子姐姐与我已经亲热过了。那是不是雪子姐姐就已经不是完整的女人了?”
嘘!
“不许说出去!”雪子粉面娇红,轻轻捶打着小九的胸膛,嗔道:“这个千万别说出去,我和你亲热,是心甘情愿的,这个事情我能想办法处理好的,伪装自己是清白的身子就成,谁还能发现得了?”
陈小九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雪子有些话没有说出来,而且也是躲躲闪闪的、不让自己知晓其中的猫腻。
他还想再问……
忽然,洞口处居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九哥,在哪里?九哥,在哪里?”
声线不同,但整齐划一!
“太好了,有人来救我们了……”陈小九一下子激动得跳了起来,忙跑到洞口张望。
陈小九听了一阵,也知道这是扈家寨五百多兄弟一同将内息提升至极限,发出来的声音。
不然,岂能声震九霄?自己又怎么会听清楚呢?
“小九,在哪里?小九,在哪里?”声音一波波穿透山谷,传了进来。
小九一把将雪子抱在怀中,左摇右荡,兴奋道:“雪子姐姐,我就说嘛,乌雅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出办法救我们的。”
“可是……”
雪子被小九转的点头晕目眩,抱紧了小九的脖子,怅然道:“可是花当家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还活着?咱两人的声音根本传不上去的。”
“再说,即便知道了咱们还活着,也没办法确定咱们的位置啊?更谈不上如何救咱们两人脱难了。”
“哈哈……雪子姐姐,你笨啊。”
小九兴奋的喳喳眼睛,诡异的笑道:“你和我亲个嘴儿,亲完了,我就有办法了。”
“都这时候,你还闹!”雪子脸颊羞涩,凑上去,亲昵的送给小九一个热吻。
“瞧我的,办法来了……”
陈小九放下雪子,在衣服上胡乱摸索着,居然掏出来一个信号弹,俏皮的向雪子眨眨眼睛:“这个办法好不好?”
雪子这下终于明白了小九的心思,咯咯娇笑着点头:这下,终于有了生还的希望。
小九将信号弹放在火中、点燃,冲着洞外高高举起。
一会儿,一缕缕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照亮了漆黑的悬崖绝壁。
“信号弹,信号弹……小九,等着我们救你,等着我们救你……”声音袅袅传来,喊了一阵,就再无声音。
小九终于放松下来,回到洞口,抱着雪子的腰肢,在雪子的娇脸上又亲又啃。
“你干什么?还没亲够吗?”雪子撒娇似地挣扎着。
“咱俩就要上去了……”
小九不依不饶,惋惜道:“有了花妹妹在,咱们就不能这般放肆的亲嘴儿了,所以……我要一次亲个够……”
雪子听得动情,满面霞红,忽然,将小九粗暴的推倒在火堆旁,疯狂的扒去了小九的衣衫。
“雪子姐姐,你想干什么?”小九也感受到了雪子眼眸中迷情。
雪子迫不及待的解开衣衫,露出迷人的躯体,张开雪白的大腿,骑在小九的胯上。
蹙眉搔首,眼神迷离,将花蕊对准了小九逐渐膨胀的金刚杵,又是痛苦,又是舒服的坐了上去。
“小九,时间还早,今夜,你是我的……”雪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抱着小九的脖子,疯狂的扭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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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花如玉派人四处寻找,却得不到小九踪迹的时候,花如玉慌了神,脸色变得苍白,心里似乎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
那是发自肺腑的一种从来没有的恐惧和失落。
而魔王那张妖媚的脸蛋、恐怖的眼神,也在花如玉脑中徘徊,变得越来越清晰。
正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小九的踪迹之时,仰头长嘶、飞驰而归的乌雅,带给了花如玉无尽的希望。
可当花如玉捕捉到乌雅赤红的眼眸中留下了汩汩泪水时,花如玉的心、坠入了冰谷。
乌雅是一皮颇有灵性的马,它只会为它的主人而哭泣?
而现在,它哭泣了!
那预示着什么?
刹那间,花如玉失魂落魄,泪如雨下。
一路跟着乌雅身后麻木的跑着,一时间,恍若天塌地陷,世界已经到了穷极末日。
扈三娘、罗桐等人也隐约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大部队收拢起来,距都跟着乌雅跑去。
穿过了一道道的山洞,走过了一层层的黑暗,所有人终于来到了这片悬崖面前。
眼望着漆黑不见底的悬崖,花如玉终于明白了小九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花如玉就蹲在悬崖旁边,看着悬崖深处,尽情的挥洒着眼泪,一颗芳心痛如刀搅。
眼前,是一片天塌地陷!
“玉儿,你别难过……”
扈三娘强忍着悲伤,眼眸红红的安慰花如玉道:“小九或许没有坠……坠崖,小九的命很大,也很机警,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小九更加聪明激灵的家伙吗?”
“对!我怎么,光顾着哭去了?小九是谁呀,哈哈……小九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去呢?”
花如玉好像突然有了希望,站起身来,冲着悬崖,大声叫喊:“小九,在哪里,小九,在哪里!”
扈三娘、毒皇等人再也忍不住悲伤,眼泪滚滚滑落,小九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回荡。
扈三娘回身招呼众兄弟,一起大声喊道:“小九,在哪里!小九,在哪里……”
声震九霄,一波波的荡漾开去。
所有都不甘心,所有人都充满了希望——小九,那个邪恶、卑鄙、搞笑、花心的家伙,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终于,悬崖下方绽放出一束耀眼的烟花。
所有兄弟都欢呼起来。
这烟花虽然是在漆黑的悬崖中绽放,但却照亮了所有人的心扉……
小九没死!
小九果然没死……
扈三娘、花如玉、毒皇等人抱头痛哭,罗桐、黑山、樱木等人也一边流泪,一边咧着嘴巴哈哈大笑。
接下来,就是如何营救小九的问题了。
正在众人茫然无措的时候,乌雅叼着那断裂的藤条放在了花如玉的面前。
花如玉顿时明白了乌雅的用意。
五百名兄弟迅速潜入密林深处,也不管被锋利的树枝划伤了肌肤、面孔,飞快的将藤条抽出来。
人多力量大!
五百名兄弟,很快就做好了十几根一百丈的藤条,然后众兄弟拉着藤条一端,将十几根藤条顺了下去。
而正在众人伤春悲秋时,陈小九却最为幸福,还在与雪子抵死缠绵,要是失魂落魄的花如玉见到这一幕,会不会将小九的宝贝割掉?
五百兄弟又气沉丹田的向悬崖下方、传下话来,那声音直冲霄汉,差点把小九震得从雪子白腻的肚皮上滚落下来。
小九在众位兄弟的遥声呐喊中征服了雪子白腻的躯体,心满意足,起身为雪子穿好衣服。
只是,那绚烂的落红,却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住。
看着雪子眼眸中那幽怨娇羞的神色,小九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穿在了雪子的身上。
只是穿了一条单薄的大裤衩,抱着娇柔的雪子,走出了温暖的洞穴,迎接悬崖的刺骨寒风。
小九视力极好,搜寻了一阵,便看到了十几条藤条从高处顺了下来。
他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很结实,又近在咫尺的藤条,飞速的向上爬去,而雪子就像一只乖巧柔顺的小猫,匍匐在小九怀中,在险境中享受着情郎带给自己的温柔。
花如玉心中满是期待,她畅想着只要小九一上来,就狠狠的扑在小九怀中亲热一翻。
可是,当她看到小九赤身露体,怀中抱着交瘁的雪子之时,她一腔温柔不知道如何安放。
冲向小九的身体停住了。
看着小九那讪讪的笑脸,冷哼一声,一把将小九拉的远离了悬崖,却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看着小九、雪子俱都安然无恙的上来,众兄弟齐声欢呼,只有花如玉一个人冷着脸,闷闷不乐!
小九将雪子交给眼眸满是泪花的空空、兰兰,又找了一身衣服穿在身上遮羞,才走到远离兄弟,独自一人对着密林发呆的花如玉面前忏悔。
小九讪讪笑着,大手轻轻伸过来,想要揽着花如玉的腰肢。
“你别碰我!”
花如玉扭着腰,通红的眼眸中满是泪水,回眸望着小九,粉拳抡起,在小九的胸口扑通通的打起鼓来。
小九现在身子发虚,被花如玉捶打了几下,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起了粗气。
花如玉急了,急忙将小九抱起来,哼道:“你……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禁打?看你也没受伤的样子。”
小九温软的笑着,揽着花如玉的腰,讪讪道:“花妹妹,我还活着,你不高兴吗?我那时候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来着……”
花如玉被小九揽着腰,没看他眼眸中藏着的可怜,心底深处那股怨气一下子消去了许多。
她捧起了小九的脸,盯着他的眼眸,凄婉道:“那你跳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起我?到底是雪子重要,还是我重要?还是你那帮娇妻更加重要?”
小九忙解释道:“不是我主动跳崖,是我被打下去的,雪子救我……”
花如玉挥手打断了小九的辩白,一刀剜心:“你别替雪子解释,你们两个谁有没有受伤,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你也不用替雪子辩白。”
小九沉默不语!
花如玉又道:“我只希望,以后遇到抉择的事情,要为我多想想,为姐妹们想想,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难道你忍心为了一个,而伤害别的女子吗?”
小九愣了一下,才解释道:“雪子不是我的红颜知己,你可别点错了鸳鸯谱……”
“呸……都这档口了,你跟我说什么谎话?不是红颜知己,你凭什么去救她?”
“这……”小九一下子说得哑口无言。
花如玉眼眸下移,小手摸着小九的脖子,啧啧道:“你脖子上的红唇印记是从哪里来的?总不是我亲的……”
证据都已经留下了,还有什么可变白的?
小九笑了一下,背转过身去,撅着屁股,无奈道:“花妹妹,你拿鞭子抽我的屁股吧!只要你能消消气,抽烂了都成。”
“谁稀罕!”
花如玉终于对无赖的小九没有办法,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踢了一个大腚蹲儿,才板着脸道:“下次偷吃了荤腥,不许跟我撒谎,好歹让我知道,你都喜欢吃什么的货色,我也好有个防备……”
“花妹妹,你原谅我了?”小九坐在地上,捂着屁股哈哈大笑。
“你是个风流胚子,不原谅你又怎么办?怎么也不能逼着你去跳崖。”花如玉哼了一声,才向人群中走去,也不想再训斥小九。
小九舔着脸追问道:“花妹妹,干什么去?”
花如玉回眸瞪了小九一眼,气呼呼道:“你偷吃完了,就不管人家了吗?一点也不懂的得珍惜,不知道女孩子这是最虚弱吗?我要去给雪子找身厚实的衣服来穿上,免得以后真做了病,到埋怨我起我这个醋坛子来。”
********
花如玉拿了一身厚实的衣服,来到雪子面前,递给她,冷冷道:“雪大风寒,你刚……刚刚做了女人,还是小心些为好。”
“啊?花当家,我……”
雪子心里有愧,也没想到被花如玉就这么当面拆穿了心中的秘密。
雪子看了一眼旁边莫名惊讶的扈三娘,又偷偷的看了一眼花如玉,低着头,低声呢喃:“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该死的小九,这厮才是见一个、勾引一个的花心坏男人……”
花如玉一边帮着雪子换衣衫,一边嘱咐道:“你受了伤,又破了身子,暂时不动为好。”
“攻打凤凰山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就在这片密林中休息,免得再有什么闪失,还得让小九再跳崖救你……”
“可是……”雪子欲言又止。
顿了一下又叹息道:“也好!我就不拖累大家了,我这里有一种药,应该能给毒皇参考一下,那些铁甲营的士兵,或者因此可以恢复。”
说话间,从衣衫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毒皇也走过来,拿起瓷瓶闻了又闻,点头道:“这个药可以做药引子,一定会有大用。”
“多谢雪子姑娘。”
花如玉受了雪子的灵丹妙药,终于露出了一张难得的笑脸,招呼着大家重新走出山洞。
雪子最后看了一眼魔王被乌雅践踏的破碎的骸骨,终究是不忍心,挪着步子上前,将残破不堪的尸骨扔进了峡谷中。
望着漆黑的悬崖深处,呢喃道:“姐姐,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这下,你解脱了吗?”
**********
花如玉等人回到密林处,方才从长计议,将所发生的情况向小九说了一遍。
小九很是惊讶,完全没有想到定南王会派人前来参战,更没想到会派出八千余人的大部队。
花如玉命令道:“兵贵神速,我们今晚就要急行军,争取赶到凤凰山,对敌人展开致命一击,打他个出其不意。”
陈小九摆手道:“此计万万不可行。”
花如玉好奇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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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罗桐、徐瞎子等人俱都是打过大阵仗的,也深深同意花如玉兵贵神速的计策。
不然,以五百之兵,如何抵抗上万大军?
陈小九摇摇头道:“你们觉得咱们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以谢金为首的凤凰山叛军,会不知道这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花如玉、扈三娘等人一怔!
陈小九道:“正如同魔王他们有密探一样,凤凰山的守军一定是也有密探的,但花妹妹曾说,谢金与这里的守军刘元济心生嫌隙,互有矛盾,才会座山观虎斗,看刘元济的笑话。”
“而谢金也算准了咱们会深夜前去偷袭,极有可能在晚上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上钩呢,哼……兄弟们的命都值钱的很,岂能就这么死在定南王的手中?”
扈三娘等人闻言有理,与花如玉对视一眼,又道:“那该如何是好?”
陈小九神秘的笑道:“今晚兄弟们大战一场,体力虚弱,战斗力大为降低,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咱们白天再去攻打叛军。”
“什么?青天白天、攻打叛军?”
花如玉哼了一声,上前踢了陈小九屁股一脚,“你是不是跳崖后,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吧?青天白日,以五百之兵,攻打一万叛军,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罗桐等人也都茫然不解!
陈小九笑了笑:“凡事要因时制宜啊,不能墨守成规!大家想想,晚上攻打敌军的好处是什么?”
众人沉默!
陈小九看着众位首领的脸,解释道:“晚上攻城,重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对方来不及反应,那些弓弩、陷阱来不及用,战马等座椅也来不及整理,不能形成战斗力,在人心惶惶之际,长驱直入,直捣黄龙,我说的对不对?”
扈三娘、花如玉、罗桐、徐瞎子只能有点头的份!
花如玉撅嘴,冷艳的眼眸含着嗔怨,撅着小嘴道:“既然好处这么多,你怎么还傻傻的选择白天进攻?”
陈小九哈哈大笑,仰头顶嘴道:“现在谢金已经知道咱们要攻打他,而且多半在晚上,所以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个说法已然不成立。”
“再者,这些叛军虽然人多,但都是步兵,没有坐骑,机动能力不好,而且又没有弓弩,这样也不怕被他们用弓弩射伤,有了这两条,夜晚进攻便没有了任何意义。”
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均没想到因为叛军无战马、无弓弩,而变换了攻击的布局。
花如玉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但却一闪即逝,不屑道:“狗头军师,算你分析的有理……”
我倒!
我什么时候成了军师了?还非要加上‘狗头’二字?
陈小九心里有愧,也不会与花如玉争辩,又解释道:“白天攻击对我方更为有力,可以清楚的看清楚敌军布置的陷阱,减少伤亡,而且虽然敌众我寡,只要我们有战马在,没有被叛军围起来,就可以随时撤退……”
“好!这个才是老成谋军之言。”扈三娘听了这句话,似乎也看到了骑兵的优势。
扈三娘又疑惑道:“可是,就算白云进攻,没有被叛军截住,但想要胜利,凭借五百兄弟,杀败一万叛军,也是一桩天方夜谭的事情吧?”
这句话刚巧说到了关键之处,所有兄弟对此也均有疑问,尽管他们自信自己可以以一当十……
陈小九笑望着大伙儿,才悠悠道:“扈三娘问的正好,正因为我们不可能直面相敌,所以,我们明天的根本宗旨,就是诱敌!诱敌!再诱敌……”
“啊!我明白小九是什么意思了……”
花如玉恍然大悟,眼眸闪闪放出兴奋而又冷艳的光芒,一字一顿道:“小九的意思是想诱敌引开叛军,然后抢夺通往峡谷中的路口,与铁甲营的兵丁汇合吗?”
“正是如此!”小九向花如玉笑了笑,挤眉弄眼道:“这叫夫妻所见略同啊。”
“呸……没个正经!”
花如玉稍稍有些疑问:“可是,即便汇合了又怎样?铁甲营还有战斗力吗?我只怕他们已经溃不成军了……”
小九摇摇头道:“我了解小白公子的为人,他带出的兵丁,绝不是散兵游勇之类的废物,若不是铁甲营中了魔王的毒,只凭他们,就可以和一万叛军抗衡的,哪里需要我们来营救?”
顿了一下,又神神秘秘道:“更何况,小白公子的身边,还有五百战斗力极为强悍的巨角弓手……”
巨角弓手?
花如玉愣了一下,想起来扈家寨山谷中那些弓手的残忍、嗜杀,心中终于泛起了胜利的希望。
她挥挥手,终于下定决心:“好,那就按小九的主意来进攻!”
又对黑山道:“你带着众兄弟前去休息,我在与干娘、三当家、小九研究一下具体的计划……”
黑山答应一声,带着一众疲惫的土匪们安歇去了。
花如玉对小九道:“你想得这么周全,脑中里肯定有什么鬼主意,都这档口,你就快说出来吧。”
小九眨眨眼睛,将花如玉、罗桐、扈三娘、毒皇、徐瞎子、叫过来,围成一个圈子,神神秘秘道:“其实,其中一个妙处在就马车里面,这车里装得根本不是什么粮食,而是……”
众人听完小九神神秘秘的解释,不由得恍然大悟……
花如玉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笑道:“你这个鬼机灵,原来早就与钟斌那个滑头商量好了,亏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
几人嘁嘁喳喳的商量了一阵,各自回去休息。
小九睡不着觉,心中挂念着刚被自己破身的雪子,不由自主的来到了雪子安歇的木屋之中。
小屋中居然亮着火烛。
空空、兰兰不知为何,也没有睡着,正在一脸兴奋的窃窃私语,还有一缕愁容隐隐约约挂在脸上。
两个婢女没想到这么晚了,小九还来探望雪子。
刚要赶他出去,方才想起来小九与雪子已经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便是再晚来探望,也算不得唐突。
雪子已经盖着被子,进入了梦香。
空空刚要叫醒雪子,小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安安静静的坐在床前,仔细的数着雪子弯弯的眉毛。
雪子五官娇媚,即便一双会说话的眼眸已经包裹在了眼睑之中,无法放射出诱人的光芒,但弯弯的黛眉、又黑又长的睫毛、还有粉润微翘的嘴巴,都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小九看得心生爱怜,弯下腰在雪子的小嘴儿上轻轻一吻。
“哎呀!公子,你要干什么?别这么欺负姐姐……”空空、兰兰面颊羞红,急忙上前拉着小九,要把他推出去。
小九也不挣扎,一边被兰兰、空空一双妙手推搡着出去,一边嘱咐道:“雪子刚……刚做了女人,身子虚弱,你们一对小姐妹,可一定要好好地照顾雪子,出了差错,我可不饶你们……”
空空将小九推出了门外,娇脸嗔道:“还用公子提醒?你才与姐姐睡了一晚而已,我们可都是从小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亲昵着呢。”
砰!
刚说完话,便关上了房门。
小九一脸无奈的笑,便向花如玉安歇的木屋走去。
*******
空空关上门,小心翼翼的趴在门缝看着小九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方才重新坐到床前,碰碰雪子的小腰,才悄悄道:“小姐,公子走了,你快别装睡了,起来说说话。”
雪子睁开了一双微颤的眼眸,坐起身来,幽怨的看着那扇已经关合的门。
空空怯生生道:“小姐,你真的舍得与陈公子不告而别吗?”
雪子叹了一口气道:“魔王已经死了,她所依附的势力一定会出现动荡,我此时回去,才会真正的有所作为,又怎么能眷恋私情呢?就算我告诉了小九,又能怎么样?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
兰兰道:“小姐,你这么喜欢陈公子,莫不如把陈公子带走吧,这样也好解了你的相思之苦。”
“那怎么成?”
雪子幽怨的白了空空一眼:“我是圣仙之体,本就不能破身的,若是带了陈公子回去,被发现了其中秘密,我的地位将受到威胁,还怎么拓展大业?”
兰兰撅着粉红的小嘴,搂着雪子的腰,叹气道:“那怎么办?却没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雪子温婉的笑了笑,抓着兰兰、空空的手,笑道:“这都是咱们的命!谁让咱们是女巫呢?而我,又是圣贤之身,并且还肩负着复兴重任。”
“不过,也不要怨天尤人,巫神既然安排这段刻骨铭心的浪漫,自然已经安排好了结局,咱们就安心的等待吧!”
兰兰、空空扬起明媚的娇脸,充满了向往。
兰兰向雪子眨眨眼睛,脸微微有些红晕,低声呢喃道:“小姐,你……你怎么就被陈公子给破了身子呢?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很痛?我听人家说,只是痛那么一下,往后就舒服的很了,小姐是不是这样啊?你……你也很舒服吗?”
“该打!什么都问……”
雪子看着俩人那副红着脸的娇媚模样,促狭道:“怎么,你们是不是也想舒服一下?小妮子长大了,都学会思春了!”
“哪有!姐姐,我们这是在关心你……”空空、兰兰红着脸辩白。
雪子拉着二人白玉般的小手,打趣道:“我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明白,等以后若是有缘,我嫁给了小九,你们两个就陪嫁丫头,到时候你们亲身与小九睡一晚,就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舒服了!”
“哎呀,小姐,你可真坏……”
“不理你了……”
烛光萦绕中,几个妩媚女人的娇笑声,在夜空中隐约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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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当夜兴奋不已,无法入眠,钻到花如玉的被窝里,想要再享受一下无边风月,没成想却没花如玉一脚给踹了下去。
陈小九无比郁闷,想着明日还要行军打仗,若把花妹妹折腾得筋疲力尽,明日谁来指挥战斗呢?
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缠绵的冲动。
他换了一间单人的木屋,也仍然兴奋的睡不着觉,究其原因,乃是吸收了太多的功力再作怪。
小九一夜之间,吸收了魔王三成内息、雪子两成内息,成果十分骇人。
要知道,雪子是超一流的高手,功夫自然不弱,而魔王比雪子的功夫还高明一些,内息自然更加的充盈。
这么多的内息叠加起来,几乎已经与小九原本体内的内息一样多。
紫微道功虽然厉害,但一下子吃进了这么多的内息,一时半刻,哪里消化得了?
所以,紫微道功在体内整顿内息,呼风唤雨,小九精神当然亢奋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一点睡意。
直到凌晨,方才朦朦胧胧的有了一点困意。
但刚睡了一个时辰,就被花如玉闯进来,一脚踢到了床底下。
陈小九也知道花如玉不开心,只是心中默默幻想着将她抓过来,狠狠的打了一顿,便觉得公平了许多。
清晨,点将、吃饭!
陈小九没有见到雪子三人的身影,有些忧虑,便想要去看看雪子。
花如玉一把将他拉住,冷冷道:“不用你无事去献殷勤,我刚才已经派人给雪子送了吃的,她身子虚弱,大冷天出来,万一染了风寒,可吃不消,你也不要去打扰她。”
陈小九想了一下,也点点头。
众人吃饱了饭,花如玉又召集将士,将肉干随身携带的东西戴在身上,又秘密着急各个小队的首领,布置了一下战况。
随后,浩浩荡荡,不加掩饰的,直奔凤凰山冲去。
********
凤凰山、峡谷!
雪大风寒
定南王派来的统帅谢金、倭寇一方的将领野田红彦正聚在一起,商谈军务。
两人俱都是老奸巨猾的狐狸精,也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样的危机。
但是谢金与刘元济不和,所以没有派人前去营救。
而野田红彦则是单纯的认为魔王功夫通天,能够杀死一切外来的敌军,所以,也没有运兵前去救人。
可是却没有想到造成了剧烈的惨剧。
刘元济身死,魔王也尸骨无存。
刘元济的死,还能归结为麻痹大意,但是魔王的死,却让野田红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因为野田红彦深深了解魔王的手段,也知道魔王手下,毒蛊、傀儡师、忍者有多么的强大。
但即便这样强大,魔王还是全军覆没,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来来犯之敌手段更加的强硬,绝非易与之辈。
谢金虽然与刘元济有仇恨,但却没有被仇恨蒙蔽眼睛,他也隐隐然感觉到这只队伍,有着非同凡响的战斗力。
野田红彦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说道:“谢将军,形势很不乐观,昨夜一战,刘将军与魔王俱都战死,说明他们战斗力强悍,而且,谢将军昨晚预测,这些敌军一定会连夜偷袭,所以,咱们枕戈……枕戈待旦,也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谢金听着从野田红彦嘴里冒出一句‘枕戈待旦’,心里不禁十分惊讶:这厮,是个大燕通啊,居然还会用成语?
野田看着谢金那张惊讶的脸,又道:“可事实上,那些敌军并没有来偷袭,咱们准备的那些绊马索、陷阱等,已经完全失去了效用。”
谢金眯着眼睛、沉默良久,也感觉到战局有些棘手,半响方道:“这些不明来历的敌军虽然厉害,但是人数不多,限制了他们的军力,虽然他们很狡诈,但却没有撼动我一万大军的力量,野田将军,你也不必庸人自扰。”
野田红彦摇摇头道:“谢将军,不可不防啊。”
“虽然我们人多,但是我们没有粮食,再拖上几天,就算敌人不攻击我们,我们自己也会饿死,哎……那杭州城的粮食,到底运到哪里去了?曹公公这死太监,就是不牢靠。”
谢金摆摆手,一脸冷漠:“所以,我们再也不能犹豫,一会儿整顿军务,我们就要进攻峡谷中的敌军,拼了死伤,也要杀光铁甲营这些残兵败将。”
“还有,要活捉那个不可一世的什么小白公子,哼……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王爷重视的人,一定是有大用处的。”
野田点点头,也同意谢金的决定!
谢金与野田商量了一下计划,便集合军士,阴沉的脸孔充满杀气:“危急关头,绝不能在坐吃山空,此次攻击,一定要冲入峡谷,全歼铁甲营,活捉神秘公子,谁敢退缩,有如此马。”
谢金杀气凛然,抽出钢刀,回身劈下。
身边战马那硕大的马头被砍落,腔子中的腥红血液、喷洒在空气中,有股说不出的悲伤。
谢金的这一招杀马振作士气的招数果然有效,那些士兵既心生恐惧,又被鲜血激的充满豪情!
谢金手下大将刘福龙、慷慨陈词请战!
刘永福也是一员枭将,领着两千钢刀手、长枪手气势汹汹的冲上了峡口,他亲自在后面督战。
谁敢后退半步,便斩杀其头颅。
几乎在一刹那间,哀嚎声、厮杀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刀枪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响彻山谷……
峡口那条拥挤的小道上,在交战的瞬间,便被一排排的尸体占据,鲜血顺着小道,流淌到了山脚下,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交战片刻,刘福龙亲自督战的二百名士兵已经被屠戮殆尽,无一存活。
“好厉害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
刘福龙大怒,挥舞着战刀,又命令下一个小队几百人一同冲上去,鲜血已经使他发狂。
无论如何,他都要攻下峡口,哪怕是血流成河……
刘福龙的军士悍不畏死,一波一波的攻击着。
峡口处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不断有尸体从峡口处滚落下来,但仍是久攻不克!
刘福龙粗略算了一下,这半个时辰的攻击,死亡的士已达一千人,也就是说,自己的士兵,已经死伤了半数以上。
谢金蹙眉,站在刘福龙那支队伍的身后,叫嚣道:“冲!给我冲进去,不计后果,不计死伤的冲进去。”
刘福龙大怒,已经杀红了眼,他挥舞着钢刀、亲自冲向峡谷口斩杀铁甲营的士兵。
他迎头一刀砍下去,一名士兵倒在了他的刀下。
回身又是一刀,鲜血蹦出,血光冲天!
刘福龙哈哈大笑,“铁甲营不过尔尔!”
再一挥刀,便想再斩杀一人,不成想,钢刀却被一杆短枪挡开,那短枪传出来的劲力,震得他全身发麻。
刘福龙抬头一望,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面带阴冷的杀气,向自己猛冲过来。
此人,正是袁子程!
他肩上、胸口、大腿,全都是伤口,自己的鲜血与敌人的血水混在一些,居然也不知道疼痛。
残酷的杀戮,已经使他的神智麻木。
半个时辰的杀戮,袁子程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二百个?还是三百个?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换了多少只兵器?
钢刀被砍倦了五把,长矛被磨平了三只,手中这只短枪还是刚刚从一个尸体手中捡来的。
袁子程现在就是一头杀人的猛兽,身重剧毒的铁甲营正是依靠着自己顽强的毅力在坚持着。
要是自己倒下去,这峡口必然失守!
失去了峡口的屏障,铁甲营三千将士,五百巨角弓手,将无一存活。
为了铁甲营、为了巨角弓手,更为了少主,袁子程知道自己必须带领着士兵坚持下去。
直到自己真的死了为止……
刘福龙临战叫嚣:“来者何人?”
袁子程并不答话,端起短枪,迎头便刺!
刘福龙狼狈躲开,又叫道:“敌将报上名来,本将不斩无名小鬼。”
袁子程有如一头猛兽,从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刺来。
刘福龙吓了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闪开。
袁子程又是一枪,直奔刘福龙胸口刺去,刘福龙举刀架住,左手一把小匕首抽出来,一刀刺进了袁子程拿刀的右臂之上。
袁子程大叫一声,右臂的肌肉纹起,刘福龙的匕首没有即可抽出来,却又不想放弃。
机会难得!
袁子程左手探到肩背后面,抽出牛角弓弦,在刘福龙的脖子上一绕,随后,死命的一扯。
刘福龙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颗瞪圆了眼睛的脑袋,就被弓弦给活活的扭掉了,
那不甘心的脑袋咕噜噜的,顺着山坡,滚到了在山下督战的谢金面前。
刘福龙一死,他的两千士兵军心大乱,四散奔逃。
那匕首还在袁子程的手臂上插着,没有拔出来,袁子程也没有来得及理会,迅速的将弓弦安装在角弓上。
弯弓、装箭,攒射!
一气呵成!
嗖……
一箭射出,直奔谢金而去。
谢金来不及躲闪,急忙拉过一个士兵做挡箭牌。
这一箭挺拔有力,正扎在那士兵额头上,那士兵不明不白的死去。
谢金又惊又惧,怒气冲天,挥舞着钢刀,叫嚣道:“哇呀呀!都给我冲上去,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又有一队千人兵士,悍不畏死的冲上去。
袁子程带着铁甲营的勇士,与斩杀不尽的敌军战斗在了一起。
只是,自己身受重伤,筋疲力尽,越是杀戮,战斗力越低下,死伤的勇士也就越多。
袁子程望着面前悍不畏死的黑压压一片士兵,不由得生出无力之感!
谢金看出了铁甲营的颓势,呜呜钢刀叫嚣道:“冲上去,全部都冲上去,占领峡口,全歼铁甲营!”
袁子程大喝一声,勇往直前的冲了上去,已经生出了取义成仁的心思。
忽然,听得一阵地动山摇,万马奔腾的马蹄声!
慷慨的叫喊声也如雷霆般、齐声传来:“活捉谢金!活捉谢金!活捉谢金……”
谢金吓了一跳,回头观望,脸色变得凝重不堪。
袁子程抬头一望,却见几百匹战马、夹杂着马车,狂奔而来。
为首几人,正是陈小九,还有扈家寨的几位将领。
“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袁子程放声大笑,浑身脱力,失血过多,栽倒在了峡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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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营的士兵们一看到袁子程晕倒在地,也不顾危险,急忙将他抬了下去,又轮着钢刀,寸步不让,豁出性命,与敌人厮杀起来。
陈小九、花如玉等人,高举着刀剑,打马飞奔。
他们从侧面迂回,也不顾着敌众我寡,如飞一般,赶到山脚下叛军边缘处,像割韭菜一样,从左边一直割到右边。
五百位匪盗杀了一个来回,便有二百敌军身死,三百多敌军身受重伤。
山脚下,倒处都是断臂残肢,还有一百多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花如玉面对着一万敌军,并不害怕,杀了一个来回后,又领着众匪盗直插敌军中央。
砍瓜切菜、杀个对穿。
那拥挤、鲜活的生命,硬是被花如玉等匪盗杀出了一条血路,手中钢刀上下翻飞,沾上死、挨上亡。
而小九生怕花如玉有危险,紧紧的靠在她身旁,做一名护花使者。
小九的功力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紫微道功呈现几何倍数增长,六识更加敏锐,举手投足,有着超乎寻常的劲力。
更可怕的是,小九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轩辕剑。
轩辕剑一经挥出,青芒展现,那凛然的剑气让人窒息,不管你用什么兵器抵挡,都能轻易的破了对方的防御,直插敌人胸口。
一位参将模样的敌将立功心切,抡起大锤,向花如玉当头砸来。
花如玉虽然人可以多开,但坐骑却躲闪不及,眉头蹙起,不知如何抉择。
陈小九迎上去,轩辕剑一闪,捶柄断开,六十斤重的铁锤飞了出去,砸在两名叛军的胸口,两人吐血,眼见得活不成了。
紧接着,轩辕剑又轻飘飘的挥出一剑。
见血封喉!
轩辕剑飘渺般的割断了那参将的喉咙,他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任凭喉咙处、迸射出滚烫的鲜血。
陈小九被蹦得满脸是血,血呼啦的十分渗人,偏生还对花如玉笑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花如玉没时间与小九打情骂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落后小九半个马身的位置,嗔道:“你当下山虎,再杀个对穿。”
小九哈哈大笑,胯下乌雅马仰头长嘶,横冲直闯,好不威风。
谢金气得五官移位,脸都变绿了。
好不容易刚要冲进峡口,却没有想到这帮凶悍的匪盗就冲杀了进来,犹如虎趟羊群一般锋利,迅速的在大军中撕开了一条裂口。
谢金阴沉着脸,挥臂大吼道:“都不许撤退,给我冲进峡口,誓死冲进去。”
野田红彦担忧道:“谢将军,这样不成啊,这只骑兵虽然几百人,但却厉害的紧,若是然凭他们这般横冲直闯,咱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还是要先把他们剿灭了才成。”
“恩!有理!”
谢金又指挥着士兵从峡口撤下来,用重兵层层围堵,想要把小九这些骑兵困在中间。
骑兵最为优势的地方就是来去如风。
一旦被步兵困住,失去了速度的优势,也便没有了战斗力,成为步兵的刀下亡魂。
扈三娘看清形势,向众匪盗做出撤退的手势。
众匪盗立刻调转马头,直奔来时的那条路杀出去,有了小九宝马轩辕的震慑,叛军大队人马刚刚从峡口处调动下来,小九他们便悍勇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远处遁逃。
谢金心中气不过,还要再追。
野田红彦建议道:“穷寇莫追,他们是骑兵,我们追不上的,还是闯进峡口要紧。”
谢金虽然生气,但理智未乱,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叛军大部队却没有听从谢金的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匪盗逃跑的方向发呆。
谢金刚要在发军令,转头却看着这批匪盗中,却夹杂着几十辆马车。
那马车里装得是什么?
谢金一脸疑惑。
野田红彦眼眸中射出精芒,一脸惊喜道:“谢将军,那车里装得是粮食,是粮食啊。”
谢金恍然大悟,振臂高呼:“冲上去,都给我冲上去,那马车里是粮食,是他奶奶的粮食……”
哗……
此言一出,众士兵大哗,都不用谢金再辛苦指挥,这些士兵便一窝蜂的冲上去,抢夺粮食。
有了粮食,便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马车笨重,加之路途难行,奔走极慢。
而那些士兵见到粮食,信心空前高涨,呼喊着杀过来,大有志在必得之势。
陈小九等人大惊失色,连忙招呼着那些车夫丢下马车,迅速奔逃。
那些敌军迅速将几十辆马车围困起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就再也不用忍饥挨饿的打仗了。
有些士兵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粮食,抡起大锤,就将车厢砸得稀巴烂。
陈小九、花如玉,他们站在五十米远处,停住身形,回眸瞭望着着这些欣喜若狂的士兵。
花如玉面带冷意,挥了挥手!
罗桐领着二十个匪盗,弯弓搭箭,只是那箭头占有硫磺,黑山窜过来,掏出火钳子,一一把这些火箭点燃。
谢金远远便看到那些将要射出火箭的匪盗,心头巨震,忙大喊道:“快撤,有危险,快撤,快撤……”
众士兵恍若未决,犹自在围着几十辆马车欣喜若狂的发笑。
花如玉挥了挥手,叫道:“放箭。”
罗桐等二十几人的火箭,飞一般的射了出去。
嗖嗖嗖!
都毫无差错的射进来车厢之中。
正在围着马车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茫然不解之时,忽听得轰隆隆的爆炸之声。
轰!
轰轰轰……
几十辆车一同炸开来,传出浓浓的火油味道。
原来这车厢中装得是用火油与硫磺混合而成、浇灌的棉絮。
一见到火花,火油、硫磺乍然燃烧。
巨大的气流冲破了车厢,带着火焰的火油四溅开来,噗呲呲的喷射到了那些士兵的脸上、衣服上、帽子上。
几十辆马车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给围困了起来,粗略的算了一下,大约有上千名士兵,被喷上了混合了硫磺的火油。
火油水浇不灭,更何况这附近没有水源?
众士兵由惊喜变为惊恐,在一瞬间,被毁容的士兵们变得茫然无措,大哭大喊着,试图让袍泽帮忙灭火,可是却没想到他的袍泽身上也溅满了火油。
尤其是冬天寒冷,他们的军服都是棉花絮成,十分易燃,只要沾上一点火油,便迅速蔓延全身。
片刻之间,众士兵已被火海所笼罩。
一个个四散奔逃,哭嚎不止,不知如何才能得脱大难。
有的火油被喷得多了些,已经被活活烧死。
那些外围的,没有被溅到火油的士兵是幸运的,发疯一样的向后面跑去,生怕被那些惊慌失措的袍泽给抱住,一同被烈火烧成灰烬。
谢金大惊失色,连忙指挥着幸运的士兵列好队形。
看着那些被烈火包围的士兵跑回来求救,谢金为了防止大部队不被烧死,一不做、二不休,心中发狠,命令着士兵将手中的长矛投掷出去。
嗖嗖嗖!
一排排的长矛攒射出去,攒透了袍泽门的心胸。
他们身上被烈火烹炸,又被长矛洞穿了心肺,只能在哭喊中,卑微的死去。
扈家寨众汉子虽然心狠手辣,但看到被烈火烧成灰烬的士兵,也不由得心肠酸软,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花如玉看着在火海中挣扎的士兵,怅然道:“同为大燕儿女,为何要自相残杀?”
转头看着陈小九,又道:“你心可真够狠的。”
陈小九摇头道:“不是我心狠,是这个世界太残忍。”
说罢,夹马引领着众匪盗前行!
花如玉听着小九的话,愣了一下,方才跟上来。
陈小九并没有攻击那些士兵,而是从容不迫的从大军身旁掠过,堂而皇之的向峡口处冲了上去。
谢金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惊疑不定道:“他们要……要干什么?”
野田红彦眯着眼睛,若有所思,摇摇头:“他们难不成想要送死吗?一旦进了峡口,他们想要出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谢金来不及思考这其中的玄妙之处,身为大军主帅,他第一次被弄得如此的焦头烂额。
此时,除了那些被火烧死的士兵,剩下仍在四处奔逃的幸存者,也都被长矛手射死。
从军几十年,还从没有发生过自相残杀的事情!
而今日,双眼满是泪水的谢金、终于领略到了战争的残酷,这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残酷。
火势已去!
谢金整顿队伍,清点人数,才惊诧的发现,被烧死的士兵足有千人,这当真是一个令人痛心的数字。
再加上刚才攻打峡口的一千人,还有被骑兵冲杀砍死的五百人,算起来,死亡的士兵,已达两千五百人。
也就是说八千人的军队,经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洗礼,居然只剩下了五千五百人?
谢金狂怒,心在颤抖,但却无能威力。
他虽然想要即刻将这些冲进峡口的骑兵一网打尽,但也知道,此时军事涣散,断不能再强行攻打峡口。
否则,极有可能呈现出强弩之末的态势。
谢金只好退而求其次,整顿军队,将凤凰山的峡口围得水泄不通,再徐徐图之。
感谢“明者几何”打赏,紫微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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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小九领着众兄弟冲进峡谷的一刹那,他忐忑的心、终于可以安稳的放在肚子里。(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
但他抬头凝视,发先前方歪歪扭扭,站立着的一个浑身充满杀气的血人时,鼻子便有些发酸,眼泪就差一点掉下来。
“子程!”
小九飞身下马,将摇摇欲坠的袁子程搀扶起来。
此时,袁子程刚刚从昏沉中醒来,而且,本应该被铁甲营的士兵搀扶到山洞里养伤。
但是袁子程却并不答应。
他踉跄着支撑起身体,耳中听着哀嚎厮杀之声;
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峡口,满是希望的等着小九在峡口处,现出身影。
当袁子程看着小九领着众匪盗冲进来时,他心中希望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了。
“小九,终于盼到你来了……”
袁子程的脸上满是道道血痕,身上全是淋漓鲜血,袖口、小腿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成了血块儿。
浑身全是伤痛,哪怕动弹一下,都有股剥茧抽丝的痛。
陈小九搀扶着袁子程,关心的问道:“小白公子怎么样?他……他现在哪里?”
袁子程眼眸中终于留下了热泪:“少主中毒颇深,又感染了伤寒,已经昏过去了……”
什么?
中毒后,又感染伤痕?这真是雪上加霜啊。
陈小九有些心慌,摇晃着袁子程的手臂,催促道:“子程!你快带我去看看小白公子……”
袁子程重伤身在,小九这么用力的一摇晃,血口崩开,又晕了过去。
“子程!”
小九心急如焚,忙叫毒皇过来查看伤情。
毒皇走过来,取下背上的小包裹,一边把脉,一边为袁子程止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了一口气。
小九探过身来,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毒皇蹙眉:“血止住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他身体虚弱,只是晕过去了,只不过受伤过多,伤了一些筋脉,好转后,功力或许会减少一成……”
陈小九闻言,方才放下心来,只要保住性命就好,武功神马的,可以慢慢的修炼。
他吩咐众匪盗守住峡口要道,又招呼过来一队士兵,与花如玉等头领,一同向小白公子休息的山洞走去。
当小九走进阴寒的山洞时,才发现深陷眩晕中的小白公子,有多么的憔悴。
想着小白公子以皇子万金之躯,居然亲临战场,受此风餐露宿、风寒缠身之痛,当真让人敬服。
小九招呼毒皇为小白公子治伤。
毒皇忙活了好一阵,将一些治疗伤寒的药物,为小白公子服下,运功催逼药物迅速扩散。
如此,过得半个时辰后,小白公子终于转醒。
看着小白公子睁开那双无神的眼睛,陈小九心中异常兴奋,但此时却不能一惊一乍的拉着小白公子手舞足蹈。
他强压着自己激动之情,凑到小白公子面前,灿烂的笑着:“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小白公子朦胧之中,看清了陈小九的身形,嘴角微微上翘,虚弱道:“你不来,我怎么会死?你来了,我了解了心事,多半也就会死。”
“哈哈……阎王不收你这样的恶棍。”
小九将小白公子拉起来,蹙眉道:“你虽然中毒,但是想死怕也是不成的。”
陈小九指了指毒皇,宽慰小白公子,道:“这位毒皇姐姐是用毒高手,普天之下,没有她不懂得的毒术,也没有她治不了的巨毒。”
“别瞎说!”毒皇仙子的脸蛋浮上一层难得一见的娇羞。
她拿出一只小刀,从小白公子的胳膊上放出一点血来,装在银杯中,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密汗,自言自语道:“此毒能不能治,过一会儿自然会清楚。”
小白公子很虚弱,又重新躺在那张鹿皮上,但舒展的眉宇,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兴奋。
陈小九沉默半响,方才问道:“铁甲营还剩下多少士兵?巨角弓手还有多少?”
小白公子答道:“铁甲营共五千兵马,此时,因伤亡、中毒等原因,只剩下两千人左右,但都不同程度的中了毒药,我昏睡的这几天,估计还有小部分伤亡。”
“巨角弓手呢?”陈小九又问道:“我最关心的就是他们的伤亡情况。”
小白公子道:“巨角弓手共五百人,无一伤亡,弓箭不多,只剩余五千余只,最要命的就是他们中了毒药,浑身无力,拉不开弓箭。”
陈小九粗略的算了一下,笑道:“五千余只弓箭足矣,能否打败定南王的叛军,归根结底,还是在巨角弓手身上。”
“定南王?”
小白公子强自挣扎起来:“这与定南王,又有什么关系?”
陈小九一巴掌将小白公子推到在鹿皮上,促狭道:“这支队伍并非全是倭寇,绝大部分都是从福建偷偷潜伏过来的定南王的军队,定南王与倭国早已相互勾结,试图扰乱我军后方,吸引视线,好为以后的战争做准备……”
小九絮絮叨叨,将局势与背后的阴谋一点点的说给小白公子来听。
小白公子听闻,方才恍然大悟,笑了笑道:“你的那个结拜兄弟叶吟风,一直还主张怀柔政策,试图安抚定南王,若是叶吟风得知其中内情,还有什么脸面与我相见?”
“哈哈……”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政客的脸皮都是厚如城墙的,即便见到了你,也会脸不红、气不喘的与你打招呼。”
两人攀谈了一阵,却见毒皇走了过来,脸色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陈小九心中一沉:“毒皇,怎么样?小白公子的毒可能解开?”
事关小白公子生命,即便小白公子再冷酷无情,此时,也显得有些慌乱、期待、紧张。
毒皇叹了一口气,怅然道:“魔王用毒的手段很是高明,我虽然知道如何解开毒药,但却一时之间,却寻不到解药的药材,咱们带来的药材虽好,又少了几分关键的药物。”
“那……那可如何是好?”
小九闻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上前紧紧抓着毒皇的手,“毒皇姐姐,你可一定要想些办法……万万不能坐视不理。”
“小九,你快松开,掐得我好痛。”
毒皇温软如玉的小手被小九抓在手中,略感慌张,感受到小九手中的传来的滚烫,心中羞涩不已。
她使劲甩了甩手臂,也没能将小九的大手甩掉,只能任凭小九攥在手中,眼眸如波,脸颊也涌上热辣的霞云。
“我又没说一定没有办法。”
毒皇羞涩的笑了一笑,从袖口中拿出雪子送给她的那瓶解药,“幸亏有了雪子送给我的这瓶解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小九惊喜道:“这就够了吗?”
毒皇摇摇头,指着小九的心,促狭道:“还需要你的鲜血。”
“我的鲜血?”小九茫然不解。
毒皇道:“你修炼的是崔老祖亲传的紫微道功,血液中有着抗毒的功效,用你的血液做药引子,方才能有显著的效果。”
陈小九大喜,拿过一把刀来,横在胳膊上,就要放血,铿锵道:“只要能救活小白公子,救活这些二千铁甲营、五百角弓手,我的血随便你用,想用多少,就用多少。”
“哪有你这么放血的?”
毒皇连忙抓着小九手中的刀,幽怨道:“你的血虽好,但是即便放光了,又能救得几人?”
小九一愣神,叹道:“能救几个就算几个……”
毒皇笑道:“我有一个办法,有了雪子这瓶解药,在加上你的鲜血做药引子,混合着咱们带来的药,分给二千铁甲营、五百角弓手吃下去,足够他们在一个时辰之内、恢复正常体能。”
“但超过一个时辰之后,这些将士便依然会变得浑身酸软,手脚无力……”
陈小九闻言大喜,兴奋的双眼放光,站起身来,说道:“有了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咱们灭了定南王的大军,到时候,咱们便再想其他的办法就好,即便那时候浑身无力,躺在山脚下休息,也无人理会”
“好!那就即刻行动。”毒皇随手从衣袖中拿出一跟中空的锋针,又拿过一根装血的袋子。
锋针在小九的胳膊上轻轻的一扎,虽然小九没感觉到疼痛,但淅淅沥沥的鲜血却从锋针中流出来,涌进了血袋子。
毒皇看着小九脸色变得稍稍有些苍白,方才将锋针抽出来,对小九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定有佳音。”
陈小九虽然消沉昏乏,但又怎么能睡得着?
与毒皇一同走出来,指挥着五百匪盗,将缠绕在马身上的药带子都拿下来,由毒皇亲自指挥,将所需要的药材挑拣出来。
毒皇忙前忙后,终于将药材分拣得成功。
又让花如玉在铁甲营的帐篷里面,搬出大锅,将药材兑上小九的鲜血,还有雪子的那一小瓶解药,熬制、锤炼。
经过三四个沸腾之后,将草药枯枝取出来,大锅中出现了黄橙橙的,散发着腥味的药汤。
毒皇终于放松下来,对小九道:“让那些能走动的士兵,都来排队喝药吧!药汤有限,每人只能喝三口。”
陈小九望着那些药汤,好奇道:“这……这能成吗?”
毒皇甩了甩秀发,清媚如仙的脸颊上,有着超凡脱俗的美,娇嗔的瞪了小九一眼,促狭道:“我不成?难道你成?”
陈小九也不敢耽搁,连忙与花如玉等人,领着二百多匪盗,将消息传递给那些能勉强行走的士兵。
中毒严重的,小九等人就将他们或背,或扛,运到毒皇身旁。
毒皇手中拿着几根缝针,先是刺入他们的穴道,再让他们喝药。
陈小九、花如玉、罗桐等人,看准了毒皇刺入的穴道,也拿着几枚银针,如法炮制,跟着一同帮忙。
二千五百多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将所有人都诊治了一遍,最后剩余的半碗汤药,方才端到了小白公子面前。
小白公子受了金针,喝了汤药,抿了抿嘴唇,一副不相信的神色,说道:“这……这就是解药吗?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刚一说完,便觉得腹中咕噜噜一阵乱响,剧痛难忍,虚弱的小白公子居然一跃而起,捂着肚子跑出了山洞。
小九一脸好奇,歪着脑袋看着小白公子的背影,笑着问毒皇道:“他在干什么?怎么这么猴急?”
毒皇捂着嘴巴,笑得很灿烂:“他这是排毒去了。”
“这么说……这药好用?”陈小九一激动,又放肆的握住了毒皇柔滑的小手。
“你说呢?”毒皇累得没有力气,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任由小九攥在手里把玩。
“那为什么那些士兵没有排毒?”
“他们药量少,反应当然慢些!不过,现在也该到了排毒的时候了……”
毒皇刚说完,陈小九抬头一望,便看到原本那些萎靡不振的士兵们,一个个捂着肚子,直往密林中跑去。
看他们那份焦急的模样,好似生怕把毒药排在裤裆里。
见此一幕,小九也就放下心来。
静候片刻,便见小白公子神色轻松的跑回了山洞,一手扶着洞口,一手捂着肚皮,嘴角附上一层虚弱的笑容:“我……我居然感觉到了饥饿,还……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小九诧异,向毒皇看了一眼。
“看我干什么?”毒皇脸颊涌上红霞,娇柔道:“刚刚好转,就想着吃东西,生怕饿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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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公子被毒皇挤兑得面色尴尬,一张苍白的面皮变得涨红。
毒皇围着他左右观察了一下,打趣道:“不错,此时看你的脸,方才有了一点人情味儿。”
小白公子摇摇头,望着小九,无奈道:“小九,你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泼辣?”
“我的……我的女人?”
陈小九一愣神,一脸诡异的看这毒皇那张娇媚明艳的脸,促狭道:“毒皇姐姐,小白公子说你是我的女人呢。”
“什么?”
毒皇刚才在整理药箱,并没有听到小白公子的话。
看着小九那张望过来的脸,带着美滋滋的笑容,毒皇娇艳如仙女般的脸蛋涌上淡淡的红霞。
仿佛小九那坏坏的笑意,竟然能勾引得自己心慌意乱,浮想联翩!
毒皇不敢再与小九对视,那张俊朗的脸蛋着实让人心潮涌动,若是再看上一眼,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毒皇羞红着脸,忍着热烈跳动的芳心,媚眼中含着幽怨的风情,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
只是眼眸中媚态多于嗔怨,撩拨的小九浑身燥热难耐。
毒皇扭头看着小白公子,气苦道:“你这没人性的东西,真不愧是小九的朋友,你才刚刚好转一点,就这么不正经?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下点毒药,立刻毒死你?”
小白公子看了看羞红了脸的毒皇,又看着一脸坏笑的陈小九,方才转身过来,对毒皇呢喃道:“毒皇姐姐,我平素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过,依我看来,你与小九,还真有些夫妻相……”
“呸……你是不是被伤寒烧糊涂了?怎么净说些风凉话?”
毒皇芳心乱跳,脸颊发热,耳根子都渗血似地涌上漫天红霞,对小白公子狠呆呆道:“一会儿花当家进来,你再敢这么放肆的说话,小心她将你插成刺猬……”
说完,也不敢回眸望小九一眼,捂着滚烫的脸颊,飞一般的逃遁。
小白公子望着毒皇落荒而逃的曼妙身姿,虚弱的轻咳了一声,邀功似的对小九说道:“我将你不敢说、不方便说的话,冒着生命危险,给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你该怎么谢我?”
“我还谢你?”
小九重重的叹气:“本来我与毒皇关系那么的纯洁无暇,润物无声,这下被你挑明了我的觊觎之心,她从此还不得像防狼一样放着我?你这厮啊,虽然阴狠、聪明,但论起泡妞这门学问来,你就是个菜鸟。”
“不识好人心!”
小白公子重重的撇撇嘴:“以我观察,在她眼中,你虽然是一只狼,是一只发情的公狼,但她自己、不过也就是头孤单的母狼!”
“哎……你没看她给你放学的那副心疼模样,啧啧……又是蹙眉,又是撅嘴儿,好像十分不忍心似地,我就不信这杀人不眨眼的毒皇姐姐会晕血……”
陈小九闻言,不禁笑着打趣道:“你都晕沉得那般模样了,怎么还盯着毒皇姐姐的脸蛋看?”
小白公子道:“不看不成啊!这毒皇姐姐居然比我的妹妹生得还好看,真有几分仙子模样……”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谁像个仙子?”
一声冷艳的娇嗔传来,花如玉带着罗桐、扈三娘等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
陈小九不敢再与小白公子打趣,拉着花如玉的手,对小白公子说道:“这位就是花当家。”
又指着花如玉道:“这是小白公子,你刚才也知道了。”
花如玉看着小白公子那张稍稍有点红晕的脸,冷艳的娇容紧紧绷着,一言不发。
小白公子也不以为意,拱手道:“多谢花当家鼎力相助。”
花如玉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屑道:“谢我干什么?若不是小九求我,谁稀罕救你。”
花如玉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就是小白公子设计,将她抓紧了地牢之中,这笔账,还没有算清楚呢。
小白公子对于花如玉的冷漠,也不以为意。
抿着薄薄的嘴唇,一字一顿道:“小九与我相交莫逆,对他、我无须说一个谢字,但对花当家,却要说上二千五百遍!”
“两千五百遍?”花如玉闻言一怔!
小白公子看着花如玉那张冷艳而又迷惑的眼眸,解释道:“因为生死时刻,是花当家挺身而出,救了铁甲营、巨角弓手、这二两五百条大燕的大好儿郎,我怎么能不对花当家铭感五内?恩公,请……请受我一拜。”
小白公子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跪了下去。
花如玉并没有躲开,但那张冷艳到极致的眼眸却终于解开冰封,射出了一丝温暖的味道。
花如玉隐约猜得到小白公子的身份有多高贵。
但花如玉没想到小白公子会如此关爱将士!
更没想到他居然没有一点皇家威仪,当着这许多匪盗的面上,就给自己堂而皇之的跪了下去。
这厮……也太乱来了吧?
陈小九将花如玉推到一边去,又急忙将小白公子扶起来,在他耳边打趣道:“你这只马猴子,就不用苦心积虑收买人心了,花当家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她敢不听话,我打他屁股……”
“什么?那你不早说!”
小白公子气得七窍流血,委屈道:“我这么多年,还没有给任何人跪过呢!哎……失策!失策啊!”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大家终于算是混了个眼熟。
小白公子伸手从衣袖中将虎符拿出来,交给花如玉道:“花当家,这只虎符交给你,现在,你就是大元帅,只要虎符在手,两千铁甲营,五百巨角弓手,都忠诚的听从你的调度!不敢有二言。”
“虎符?给我?”
花如玉对虎符并不陌生,小的时候,她不止一次的看到父亲手握虎符,执掌天下的威势。
此刻,望着那只威严的虎符,便回忆起小时候的忧伤与甜蜜。
“你这么信任我?”花如玉没有接虎符,只是望着虎符发呆。
小白公子豪爽一笑,将虎符递到花如玉手中,挤眉弄眼的坏笑道:“虽说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但……”
小白公子指了指小九,一字一顿道:“我无原则的信任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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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虎符,就得到了全权调度铁甲营与巨角弓手的权利!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粮食也仅仅够吃一顿,时间也就显得尤为重要。
花如玉、陈小九,小白公子,扈三娘、罗桐等人,商量好了对敌的策略,通通站在了一处平整的山坳处。
此时,铁甲营、巨角弓手们已经排出了毒素,有一些中毒较轻的家伙,已经恢复了元气。
只是,没有粮食,这些士兵肚子里像有只馋虫在叫,饿得他们心惶惶。
好在陈小九有先见之明,让匪盗们带了些粮食,挤在脖子上。
毒皇吩咐匪盗将粮食取下来,即刻埋锅造饭。
但只许煮粥来喝,先润润肠道。
铁甲营、巨角弓手几天没吃饭了,闻到米香,一个个争抢着围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地笑容。
毒皇将粥分给了大伙儿喝完后,才让众匪盗拿出牛肉干,分给大家吃食。
众位匪盗为了便于行军打仗,随身携带的粮食很少,也仅仅够这些饿了许多天的士兵、饱餐一顿。
众士兵美美饱餐一顿,顿觉精神焕发,浑身充满了矫健的力道。
袁子程也终于在昏睡中醒来,他忍着剧烈的伤痛,让铁甲营、巨角弓手集合待命,又等候小白公子示下。
小白公子看着众士兵重新焕发了生机,心中那跟脆弱而紧绷的弦,终于松懈开来。
小白公子指了指花如玉手中虎符,冷着脸,对众士兵说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们的将军,你们元帅,她的话就是一切,你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谁敢不听军令,杀无赦!”
众士兵这才注意到虎符已经落在了这冷艳的娘们儿手里。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娘们到底是什么人,但从那冷艳、桀骜、凌厉的眼神中,也能看得出来,这娘们怕不是一个好惹的狠角色。
军人,以服从军令为天职!
有了小白公子的严厉训示,又有了花如玉手中的虎符,他们哪个敢不听军令——更何况,连自己的小命都是人家救过来的。
吃人嘴短,貌似刚才还吃了人家一顿牛肉干。
花如玉知道药性还剩下半个时辰的时间,也不敢再多浪费唇舌,她没有多说煽情的话。
只是一击必中,铿锵道:“诸位将士,我虽然一介女流,又是山贼,但我却有一颗与诸位将士共同进退的心,诸位将士要严格按照我的军令执行,否则,便视为异己,其罪当诛。”
花如玉言辞狠戾,倒把众士兵吓了一条,人群中,再无一点笑声。
花如玉又抖出包袱:“不妨与大家直说,所有的粮食都已经被大家吃完了,这是大家最后的饱餐,若是想活着出去,唯有在稍后的争斗中奋力死战,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有生存的希望。你们有没有信心?”
众将士被逼入了绝境,眼眸中露出了好战的寒芒,大吼道:“有!有!有……”
花如玉又道:“你们父母、兄弟、妻儿,友朋,都在等着你们杀光倭寇,清除反贼,凯旋而归,当面对着敌人时,你们要怎么做?”
众将士热血沸腾,齐声答道:“杀!杀!杀……”
声震九州!
一声声的厮杀声传出去,倒让守在峡口外面的谢金感到恐慌,连忙派重兵守在峡口两侧,严加防范。
花如玉训兵过后,便一道道军令传下去,将众将士的分工布置得井井有条,这倒让小白公子深深感叹:小九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
到最后,所有将士都分兵下去,蓄势待发。
却见花如玉转身,上下打量着小白公子,眼眸中含着狡黠的光芒,把小白公子看得心惊肉跳。
“你要发干什么?”小白公子终于受不了花如玉猎人般的目光,躲在了小九身后。
花如玉看着小白公子,神秘一笑:“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怕你没胆量……”
“什么任务?”小白公子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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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笑了笑:“我干娘说谢金是一个疑心非常泛滥的家伙,这次咱们出兵的目的便是诱敌深入,而且时间有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小白公子点头:“此言甚有道理,但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花如玉看着小白公子那张消瘦的脸,一字一顿道:“谢金兵围凤凰山,几乎为的就是活捉你,用你做人质,与朝廷谈判,所以,你在谢金的心目中的地位非常崇高。”
“那又怎样?”小白公子好奇道。
花如玉又道:“所以,只要你能跟着我们一同出去,诱敌深入,一定会打乱谢金的阵脚,引发他的怒意,也能有最大的把握,将谢金的全部人马引到峡谷中,围尔歼之!哼……只是……只是怕你没有这个胆量。”
“哈哈……我有什么不敢的?”
小白公子冷笑道:“这倒是个有趣的主意,我答应了,哈哈……谢金那厮看到我还能在马上飞奔,胡子都会气得翘上了天去。”
袁子程忙道:“少主,不可,你是万金之躯,不能以身犯险。”
“屁的万金之躯。”小白公子挡开袁子程伸过来的大手,冷着脸道:“我需要用一场胜利证明我自己,我要让大燕皇帝看看,他眼中的孬种,究竟能干出多么大的功勋。”
“少主……”袁子程欲言又止。
陈小九笑道:“子程放心,有我在,小白公子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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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知道这次谢金一定已经摆好了阵势,浑然不似方才那般打乱阵脚,面临的困难,也将更为强大。
花如玉带着五百扈家寨的兄弟,再从铁甲营中挑选出强壮矫健的士兵五百名,组成了一个千人队!
然后让剩下的一千五百名铁甲营的士兵、五百绝角弓手都隐藏在非常容易攻击,但又隐秘的位置。
一切安排妥当后,拍好阵势,威严的扫视了一下千人阵,大喝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父母妻儿、兄弟姐妹都在殷殷盼望着你们归来,唯有杀死敌人,才能保护自己,你们心中只要记住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
千人组成的队伍,也跟着咆哮:“杀!杀!杀……”
花如玉趁着气势正旺,挥舞着钢刀,一马当先,就奔着峡口杀了出去。
果然,峡口处已经被谢金布置好了重兵,刚一冲到峡口,就迎来了最为惨烈的碰撞。
好在打头的花如玉、陈小九、毒皇都是功夫奇高的人物,宝剑随意挥出,便有血光崩现,而后,便有人头落地之气势。
尤其是陈小九,战马威武,轩辕剑更是夺命的利器,他几乎无视防御,就可以轻易洞穿敌人的身躯,已达血溅五步之势。
守在峡口的叛军,经过惨烈而短暂的较量,被陈小九、花如玉、毒皇三人给撕开了一条窄紧的口子。
众多匪盗和兵勇,就顺着这条口子排成紧密的队形,凶悍的杀了出来。
花如玉早就料到这次会遇到很难啃的骨头,所以,在布阵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一个狭窄的四菱形阵势。
四个菱角分别有高手坐阵、把持!
其中,前后两个菱角最为重要,花如玉、陈小九、毒皇把持前面,扈三娘、罗桐、樱木军团,守住后面。
左右两侧分别由黑山、徐瞎子看护。
而为了小白公子的安全着想,将他放在了菱形的中心——这可是敌人鞭长莫及的地方。
这样排兵布阵的最大好处,就是当迎面遇到困难时,便可以前后左右机动行军,不会因为受到剧烈的冲撞而方寸大乱,停滞不前。、
此时,花如玉、陈小九、毒皇三人像是三只下山虎,刀剑翻飞,将敌人杀的人仰马翻。
谢金站在高处,看着花如玉等人十分凶悍的杀来,忙振臂高呼道:“顶住,给我死死的顶住,谁敢后退,杀无赦。”
敌军仗着人多,一层层围上来困得水泄不通!
花如玉、陈小九杀得疲惫,便发出了变阵的信号,左侧黑山收到信号,挥舞着大砍刀,便带着队伍向左侧冲杀过去。
谢金以为派重兵挡住了花如玉的进攻,便能将这些家伙遏制在手中,完全没想左侧却杀出一支奇兵来。
谢金急忙又指挥队伍围困黑山!
黑山人单势孤,只是冲杀一阵,便觉得浑身乏力,出刀渐慢。
花如玉又发出信号,让徐瞎子带领着众人往右冲——可怜谢金刚刚把重兵调度到右边来……
徐瞎子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经验老道,巧劲出众,带着士兵砍杀了不少敌人。
一会儿,扈三娘、罗桐、樱木军团又接到了冲杀的命令。
这几只领导杨甚为强悍,尤其是樱木军团在一头红发的樱木的带动下,有着锐不可档的锋锐,向五只穷凶极恶的老虎一般,扫荡者卑微的羊群。
倭寇一方的大将军野田红彦看到这一幕,急火难耐,连忙带着战斗力以异常强悍的倭国武士前来对战。
倭国武士足有二千多人,每个人都使用犀利的弯刀,尤其适合砍杀。
在野田红彦的带动下,悍不畏死的冲杀了过来。
罗桐严阵以待,眯着眼睛吩咐道:“敌势甚强,大家小心。”
樱木甩了甩一头红发,面目狰狞的大喊道:“狗贼,拿命来!”挥舞着狼牙棒,脱离队伍,迎战上去。
樱木五人组其余四人,也催马抱团,跟了上去。
野田红彦恣肆骁勇过人,大吼着冲上去,对着樱木就劈斩过去。
弯刀刚劈斩到半空中,杨平一杆扎枪刺向野田红彦胸前,野田红彦吓得急忙躲开,这一刀就没有再劈斩出去。
樱木狼牙棒呼啸而来,野田红彦举刀相应。
却不想高宫突然从马上窜下来,面目狰狞,发出特有的吼吼笑声,用自己那三百斤重的圆咕隆冬的身躯,撞在了野田红彦的胸口。
噗……
野田红彦哪里受得了高宫这缩小版的九天神锤的尖锐一击?
他被撞飞了十几米远。
一口鲜血喷洒出来,好似半空中下了一场血雨。
骁勇的野田红彦寸功未立,便倒在了人流中,他肋骨被撞断了十几根,虽然没死,却无力站起来。
那些武士们将野田红彦搀扶到谢金身旁,用重兵保护。
樱木军团重伤野田红彦,立下大功,兄弟们的气势更胜,冲杀起来一往无前、十分威猛。
尤其是这个四菱形的阵势四面出击,让人防不胜防!
谢金蹙眉,攥紧了拳头,对受伤倒地不起的野田红彦说道:“野田将军,莫不如放他们出去?这些贼寇成不了气候的。”
野田红彦,摇摇头,无奈道:“不能放他们走,那个皇子就在这只队伍中,放走了他,我们就没有了拖延战局的筹码了。”
“你说什么?”
谢金连忙拿出望远镜,仔细搜查,果然在队伍中发现了小白公子的身影。
“哈哈……好计谋啊,他居然想着混杂在这只队伍中蒙混过关?我几乎中了他们的金蝉脱壳之计啊。”
谢金猛然挥了挥手中的令旗!
忽然间,七千士兵随着令旗,变换了阵势,将重点防御的士兵演变成了十面埋伏阵。
顾名思义,这个阵十分难缠,就是处处都要奋力厮杀,处处见血,再也没有什么主次之分。
而这个阵的坏处,就在于死亡率过高,通常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花如玉等千余人立刻腹背受敌,不似方才厮杀那么轻松。
而且那些铁甲营选出来的勇士体力不支,在十面埋伏的奋力厮杀下,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花如玉见已经成功了激起了谢金的怒意,急忙发出撤兵回归山的口号。
扈三娘、罗桐收到军令,急忙领着匪盗往回冲杀,只是敌兵死命一般的往上扑,斩之不尽,杀之不绝。
罗桐等人刀都砍得卷刃了,也没有向前冲出多远的距离。
陈小九看出了危机,向毒皇使了个眼色!
毒皇轻功甚高,拉着小九的手,踩着众人的脑袋,像是一对神仙眷侣一般,轻飘飘的就像谢金杀去。
陈小九手中轩辕剑一抖,谢顶的亲兵三人,立刻人头落地。
主帅遇刺,军心大乱!
士兵哪里顾得上摆什么十面埋伏阵?一窝蜂的向主帅涌去,用自己的生命堵上了一层人墙,阻隔了半空中小九的杀势。
小九不敢落地,不然,将孤身陷入敌营中,
毒皇轻飘飘的甩了甩衣袖,便像个飘逸绝尘的仙女似地,带着小九飞回了坐骑上。
毒皇、小九两人相视一笑,均都在刚才那一瞬间,感受到了神仙眷侣的浪漫滋味。
两人此行,不仅打乱了十面埋伏的阵势,还阴差阳错的立了一计大功。
那些心急救主的士兵,在慌乱之中,居然无意中踩到了野田红彦的身子,而野田红彦本就断了肋骨,根本挣扎不起来。
一层层的士兵踩踏上去,野田红彦筋断股折,甚至来不及喊出声来,就被士兵们践踏成了一团肉泥。
趁着叛军混乱的功夫,扈三娘、罗桐振奋精神,领着兄弟们刀砍枪刺,一路杀到了峡谷口,大有锐不可当之势。
谢金又怒又气,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支队伍耀武扬威一番,又逍遥的退了回去。
更何况那皇子还混迹在队伍之中!
谢金发出了全面冲刺的军令:“冲杀进去,抓住那白衣公子,兄弟们就可以回家,与父母妻子团聚。”
众士兵大为振奋!
画饼充饥……
一时间,剩下大约六千多名士兵,便像是神魔附身一样,疯狂的涌进了峡口之中。
花如玉心中大喜,且战且退!
一边诱导着那些叛军深入峡谷腹地,指挥着兄弟们四散到松林边缘。
看着叛军都被吸引过来,花如玉又号令三声。
所有兄弟收到信号,俱都飞身下马,拍拍马屁股,战马四散奔逃、隐匿于丛林深处。
而花如玉早已摸清了地形,加之此时天色渐晚,峡谷中又昏暗无比,阴冷的旋风又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众多叛军在慌乱中挤成一团,迷失了方向。
花如玉又是一声令下,刚才还在恶斗的一千士兵,便四散逃溃,隐匿在了丛林之中。
六千叛军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对手,只是拿着兵器,一脸迷茫的遥望着四周黑漆漆的密林,享受了阴冷的旋风。
谢金左右四顾摇望,四周除了风声,便静悄悄地,没有一丁点人气儿!
谢金蹙了蹙眉,脑中忽然想起来一句成语——瓮中捉鳖!
想通了这层道理,心中大骇,谢金连忙指挥着士兵撤出峡谷。
正待此时,忽听得喊杀声四起,呼啸山林。
四面八方响起震耳欲聋之音,旋风之中,居然隐藏着白雾,迷得众士兵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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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谢金还以为旋风刮得尘土四起,迷了眼睛,但是,直到眼眸中传来热辣的、酸酸的,油油的、挥之不去的苦痛时,才清楚的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尘土,这是石灰!
该死的!好阴险……
谢金忙让亲兵传令下去,捂住眼睛,口鼻,千万不要呼吸!
可是,为时已晚。
在谢金被迷了眼睛的同时,几乎所有士兵都惨遭不幸。
肆意的旋风呼啸而来,席卷着漫天石灰,涌入了他们的口鼻,让他们睁不开眼睛,也不敢张口喘息。
几乎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石灰一但迷了眼睛,一般只能用豆油来清洗,一旦用清水来洗,石灰会在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将眼珠子烫伤。
但是在这艰苦时刻,上哪里去找豆油?
六千多的士兵乱作一团,无数的石灰仍在肆虐,被眯了眼睛的士兵趴在地上,打滚哀嚎。
那些没有被石灰遮掩的幸运儿,急忙捂着眼睛,再也不敢睁开一丝一毫。
正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石灰散尽之时。
然后,惨痛的故事继续上演,峡谷中惊现漫天箭雨。
一簇簇长约二尺的锐利弓箭,一窝蜂的从四面八方攒射出来,向惊慌失措的六千叛军射去。
这正是五百巨角弓手的杰作!
如此惨绝人寰的招数,正是陈小九想出来的拿手好戏。
陈小九临出发之时,就吩咐黑山弄来的石灰,挂在了众匪盗的脖子上,只是众匪盗不知何物而已。
本来这些石灰只能算是下九流的手段,就算临敌之时,也不见得能起到什么绝对强势的作用。
但陈小九的眼光甚准,因地制宜的鬼主意层出不穷。
刚刚到达这个峡谷时,他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以最小的代价,扼杀叛军的绝户之计。
至于阴险与否,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战场之上,战胜敌人是不二选择,哪管得了什么卑鄙与否、下流与否?能保住兄弟们的性命、杀光敌军,这才是最理想的结果。
此时,石灰借助旋风之力,肆虐于峡谷深处。
一只只的利箭从密林中攒射而出,就算胡射乱射,也尽皆能射在六千叛军身上。
更何况,他们还是百发百中的巨角弓手。
每出一箭,必射中要害。
峡口中,只听着哀嚎声、救命声、求饶声,六千多名叛军就像是无头的苍蝇,捂着眼眸,四散奔逃。
可是峡谷青石嶙峋,叛军人数有多,捂着眼睛四散奔逃之时,就胡乱撞在一起。
然后摔倒,后面又有无数的士兵踩踏上来,筋骨俱断。
无数的士兵不是这样被践踏而死,就是被射死,在疯狂与恐惧的逃跑中,叛军鲜活的生命,一个个不甘得倒在血泊之中。
本就阴森、冷幽的峡口,因为多了无数的冤魂,而充满了闻之欲吐的血腥味道。
此时,陈小九、花如玉、小白公子,正在高出瞭望着峡口中的惊魂一刻,从内心中,也为巨角弓手恐怖的杀伤力感到震惊。、
这些巨角弓手此时,就是一帮剥夺人生命的侩子手。
他们箭无虚发,他们杀人不眨眼,五百角弓手,每人十只长箭,共五千只长箭。
只要全部射出去,去掉重复中箭的叛军,大约会有四千叛军死在冷箭之下。
杀敌四千,而不死一名兄弟,这是何等厉害的战术?
随着小白公子脸上绽放出苍白的冷笑,五百巨角弓手的长箭依然全部射完,峡谷深处一片血海,青石上倒了一片片的尸体。
只剩下少量的幸运儿,再用袍泽的尸体做肉盾,免除了冷箭射杀的痛苦。
但是,他们不可能活着,只要冲进了这个峡谷,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死亡这一个结果。
待巨角弓手出色的猎杀任务,花如玉冷着脸,吹响了冲锋的哨子!
一时间,密林中喊声四起,声震九霄,两千铁甲营的士兵,五百匪盗,像是下山虎一样,从密林中窜出来,手中拿着刀枪剑戟,直奔峡谷深处杀去。
花如玉眼眸中充满了兴奋地光芒,舔着嘴角,手拿钢刀,冷笑一声,也如同一只豹子般凶悍的杀了出去。
陈小九站在高处,望着花如玉迅捷的身影,心想着花妹妹嗜血,当真是天生为战争而生的女中豪杰。
小白公子摇摇头,对小九道:“这就是花无意、花老元帅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要娶她呢?哼……我真怀疑你有被蹂躏的嗜好。”
陈小九不理小白公子的冷嘲热讽,只是关注着场中的局势!
叛军早就被箭雨射得心惊胆寒,哪里有什么对战的勇气?战斗,几乎只是一面倒的屠杀。
花如玉一马当先,带着人冲下去,碰到活的,扬起大刀一挥,敌军脑袋咕噜噜的掉了下来。
碰到重伤倒地不起的敌军,补上一刀,送他去极乐世界。
二千五百多人耀武扬威的冲杀来下来,不到盏茶的功夫,敌军几乎就被杀的屁股尿流。
谢金这个老家伙是个幸运儿,居然还混迹在仅剩下三百名的叛军中间。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落败,擦拭着被石灰迷住的眼睛,一边放下兵器,哀生求饶道:“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我投降……”
花如玉横眉立目,咬牙切齿道:“冲上去,杀无赦。”
众兄弟就要举刀杀个片甲不留,陈小九却与小白公子从山下跑了下来,阻止了花如玉的屠戮。
花如玉冷哼道:“怎么?你们想干涉我的军令?我可是有虎符在手的。”
陈小九笑了笑,对花如玉耳语了一阵。
花如玉眼眸闪烁了一下,终于点点头,挥手对那三百多名敌军高声喊道:“放下刀枪,举手投降,饶你们不死。”
这三百人早就吓得魂都没有了,哪里还会有负隅顽抗的心思?
听着花如玉的命令,一个个急忙把兵器扔了出来,高举着双手投降,以示诚意。
花如玉使了一个眼色,众兄弟一窝蜂上的上去,将投降的敌军,一个个的都捆成了大粽子,扔在地上,等候发落。
花如玉吩咐黑山将吓破了胆的谢金带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金摇摇头,一脸迷茫。
花如玉抽出钢刀,一刀斩下谢金的耳朵,咬牙切齿道:“老贼,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就是花无意的女儿——花如玉!”
什么?
你是花……花元帅的女儿?
谢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胯下再也忍不住尿意,一股股的腥骚味道蔓延出来。
“果然……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我谢金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落到你手中,我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那可未必。”
花如玉一脚将谢金踹到在地,冷冷道:“老贼,先别忙着求死,只要你能将功赎罪,我还是会不计较私仇,饶你一命的。”
转头对黑山道:“把他压下去,严加看管。”
**********
一场大战以完美收官而告终。
所有的叛军死的死、亡的亡,再也没有任何后患。
花如玉、陈小九、小花公子带领着大军,押解着三百俘虏,赶回暮平城内劳军。
途径那片密林之时,陈小九笑着对花如玉道:“花妹妹先走,我去接应雪子姐姐,稍后赶上。”
花如玉犹豫了一下,方才咬着粉唇,为难道:“小九,我一直没告诉你,雪子昨晚已经……已经不告而别,我早晨没哟让你去看望她,就是怕你伤心难过,扰乱了军心。”
“你说什么?雪子姐姐不告而别?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已经那个……”陈小九脑中嗡的响如炸雷,混乱不堪。
花如玉从探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密封的书信,交给小九道:“这是雪子留给你的书信,你自己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小九忙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上面写道:“一夜风流,刻骨铭心,他日有缘,必会相见。”
就……就这么走了?
陈小九遥望远方,想起昨夜与雪子的柔情蜜意,眼眸中留下了一行清泪。
他日有缘,必会相见,这该死的缘分,谁知道会不会来啊!
小九对着青天大吼三声!声音中包含着悲伤与仇怨,竟似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失落和惆怅。
花如玉抿着嘴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她知道小九需要静心,让扈三娘安慰小九,便引领着大军,率先向暮平城中行军。
密林中,只剩下扈三娘、小九二人!
扈三娘为小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你啊,还从来没有见你这么孩子气呢?”
陈小九心灵极度空虚,一把将扈三娘狠狠的抱在怀中,孩子气的说道:“干娘,你会不会也像雪子一样,不声不响的离开我?”
扈三娘一愣,方才柔声道:“就算我舍得你,我也舍不得媚儿……”
陈小九抱着扈三娘温软的娇躯,心中那根紧绷着的最弱的弦、终于放松下来,孩子的说道:“干娘,你说话要算话,可不能骗我。”
“干娘不骗你!”
扈三娘被小九搂抱得浑身酥软,使了些力气,终于从小九怀中挣扎出来,捋着凌乱的发丝,笑道:“你啊,就是贪得无厌,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了,怎么还不知足?”
陈小九任性了一会儿,终于又恢复了那份睿智。
向扈三娘笑了笑,比划着手中雪子的书信,信誓旦旦的说道:“老天既然安排了这段刻骨铭心的情缘,就一定会有绝妙的安排,一时的得失又算得上什么?我坚信,早晚有一天,雪子会乖乖的回到我的怀抱!”
小九大手伸出,抬起扈三娘圆润的下颌,深情看着那张熟媚的脸,一字一顿道:“干娘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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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平城中断壁残垣,一片混乱。
壮实的劳动力早已经远走他乡,剩下的只是一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孤寡老人。
此时,花如玉领略到了一片凄惨的风光,心中也知道,兵者,国之利器也,既不能擅动干戈,也不能任人欺凌。
花如玉本来非常强势,对小九那思念雪子的悲观情绪甚为不满。
可是看到小九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冰冰的对他训斥,反而心生不忍,只好硬着头皮不理他,留他在那里黯然惆怅。
反正有干娘在那里陪着,也不怕小九寻短见、自杀,做出蠢事来。
只是令花如玉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领着大部队进城,就听到乌雅振聋发聩的嘶吼声。
片刻之间,陈小九、扈三娘,就出现在了花如玉的身前。
花如玉看着小九那张充斥着兴奋红光的面颊,挤兑道:“才伤心一会儿,就不哭鼻子了?你心里不是只有雪子姐姐吗?我与媚儿、月神姐姐,都与你隔着一座山呢。”
毒皇、扈三娘听着花如玉那充满醋意的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白公子也在破天荒的笑!
陈小九夹马凑上去,乌雅明白小九的心思,马头对着小白公子的马头一顶,小白公子的马根本承受不住乌雅的顶撞。
灰溜溜一叫,扬起前肢,把小白公子狼狈不堪的甩到了地上。
众女、罗桐、黑山,徐瞎子,都笑出了声。
花如玉瞪了小白公子一眼,不屑道:“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总是冷着个脸。”
小白公子摔得七荤八素,却没有拿出皇子的身份压人,只是摇摇头笑道:“我要是有了你们这般朋友,保证每天都笑上三次。”
众汉子闻言,都觉得小白公子虽然脾气怪异了点,但还是个真汉子。
陈小九趁着花如玉不注意,跃身飞到花如玉的坐骑上,从后面保住了花如玉的腰。
花如玉吓了一跳,冷着脸道:“你干什么?被人看到了,还哪里还有威严?你赶紧给我滚下去。”
陈小九是个赖皮缠,不仅抱住了花如玉的腰,还用下巴磨蹭着花如玉白腻的脖子,柔情蜜意道:“我想通了,花妹妹,我不能因为一颗小树,而丢掉了一片森林。”
“小树?哼……是一棵参天大树才对吧?”花如玉冷着脸嗔道,心理却感受到小九的温柔,很痒,很酥麻。
“小树,绝对的小树,花妹妹,你才是我心中的参天大树,我发誓,当着你的面,我绝对不再想念雪子……”
陈小九脑袋贴在花如玉脖子上,呢喃道:“只要你别跟我也玩失踪这一手就好了。”
花如玉心中感动,趁着小九不注意,却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嗔道:“呸……不说点好听的,想让我离开你?下辈子吧。”
*********
一行人重新霸占了衙门府邸的一片区域。
那两千铁甲营的士兵、五百巨角弓手也早就已经过了药效,一个个浑身无力,困倦顿生。
小花公子药量大上许多,已经完全复原,忙不得的指挥这些士兵安营扎寨,休养生息。
那些鳏寡老人、老弱病残乍然见到大军走来,一个个吓道额心惊胆颤。
花如玉下马,笑着安慰道:“各位叔叔大爷,大婶大妈,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大燕的士兵,已经把倭寇和叛军收服了,从此以后,暮平城太平了,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太平了?我才不信。”
“就是,那些倭寇好厉害的,谁敢惹?”
……
质疑声顿起,层出不穷。
花如玉使了个眼色,罗桐将谢金,还有那些俘虏带上来,指着他们,对众百姓道:“大家看,这就是叛军的头头儿,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那些蔫头耷脑的,被绑着的人,都已经成为大燕的俘虏,他们败了,除了死的,活着的都在这里呢……”
“头头都被抓住了?”有的百姓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一个老奶奶凑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谢金,忽然痛哭流涕道:“对!没错,这个混蛋是倭寇的头头,他还来我家,把我的儿子抓取当壮丁呢,我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真的啊,上去揍死他个狗日的。”
老百姓们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又哭又叫的冲上来,想要将谢金打死,谢金连连求饶。
这时老百姓们,才惊诧的发现,谢金居然是大燕国的土著。
他们心中更气了,扑上来厮打,砖头、瓦砾,将谢金打得满头是血,奄奄一息。
花如玉等着百姓们发泄完之后,将谢金‘保护’起来,才对众百姓道:“诸位父老相亲,现在贼寇已,暮平重现太平安康,大家可以放心的过上好日子,儿子、女儿还在外面逃荒的,都找回老好好过日子吧。”
众百姓痛哭流涕!
一个老大娘又道:“现在虽然赢了,过些日子倭寇在来侵扰,可怎么办才好?”众人闻言,纷纷担忧起来。
花如玉横刀立马,扬了扬头,气势汹汹道:“倭寇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儿,杀一双!只要有我花如玉在,大燕的国土之上,绝不会允许倭寇侵扰半步,就算是海域,我也要守卫得如铁桶一般,让大家绝不会再受到倭寇的骚扰……”
众百姓闻言,激动的掉下热泪,纷纷鼓掌叫好!
有一些七八岁的孩童儿,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炮竹,叮当三响,开始欢快的庆贺起来!
听着那清脆的鞭炮声,望着百姓脸上又哭又笑的冲动之情,花如玉鼻子里酸酸的。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不适合做一名匪盗,也没有被仇恨屏蔽了双眸,在心底深处,自己始终有着一颗心怀大燕的赤子之心。
************
安顿好了所有的行装,小白公子、陈小九、花如玉终于有机会做下来,面对面的坐下来、好好沟通。
陈小九绝对不会与小白公子藏私,开门见山道:“花当家是花无意元帅的亲生儿女,是女中豪杰,当然,也是我的女人,她毕生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为父报仇……”
“不!”
花如玉冷着脸,打断小九的话,补充道:“现在又多了一条为国为民,我的骨子里受爹爹影响最深,我不能忘却我爹爹守护大燕的使命。”
小白公子听得动容,站起身来向花如玉深深的鞠了一躬,眼眸中闪烁着兴奋地目光,拍着手道:“花当家,你能有这分胸襟,我很高兴。”
“我曾经的朋友很少,他们只知道要听我的话,他们很无趣,他们是木头人,他们很死板教条,从不敢对我稍加辞色。直到我遇上小九,才被他既风趣、又无惧无畏的性子所吸引,也把他当成自己的知己。”
“可是,我突然发现,花当家与小九一样的泼辣,也可以做我的好朋友,扈家寨的兄弟,豪放而又热情,他们……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陈小九哼了一声:“朋友多了不值钱,你这厮,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急死个人。”
小白公子常常的出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既然花当家是我的朋友,花当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花大家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
“既然我那糊涂老爹既然听信谗言,将花老爷子问罪,逼得花老爷子远走他乡,那就要先找到进谗言、蒙蔽是非,混淆视听的混帐绳之以法,然后再慢慢跟我那便宜老爹算账,虽然他是我老爹,但我绝对不会姑息他的,我帮着你们同对付他。”
陈小九、花如玉面面相觑、为之愕然!
小白公子又斟酌道:“只是,报仇之事千头万绪,要理清头绪,慢慢计较不迟,而当务之急……”
小白公子顿了一下,才犹豫道:“当务之急是让花当家升任为铁甲营的花元帅,守卫暮平,方为正道。”
花如玉闻言,冷艳的眼眸中露出了期许的目光。
“知我者,你也!”陈小九走下来拍着小白公子的肩膀,郑重问道:“此事难度如何?要是能办成这件事情,小九感激不尽。”
小花公子笑了笑:“此事不难,铁甲营是由我一手操控,就连巨角弓手,其实也是从铁甲营分离出来的。”
“再者,花当家虽然是女流,但大燕的巾帼英雄还算少了?以女子之身,任铁甲营元帅之位,只要能力过人,又有功劳在身,也不算什么逆天的事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小九、花如玉异口同声问道。
小白公子犹豫道:“只是花当家的真实身份过于敏感,若是公布于众,只会带来朝堂震动、百官抵制。所以,只有委屈花当家,伪造一个让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身份,此事方才可行。”
花如玉蹙眉良久,方才点头道:“只要能报得大仇,又能为国为民,抵御贼寇,就算更名改姓,我也心甘情愿。”
小白公子点点头道:“花当家胸襟宽旷,让人钦佩。”
陈小九拉着花如玉的柔荑,笑道:“伪造身份之事,还需要请钟斌那老狐狸帮忙,再者铁甲营、巨角弓手,共两千多人的毒药还没有解开,我这就与毒皇一同赶回杭州,筹集草药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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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毒皇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回杭州。
毒皇的马根本没有小九的神骏,半路上毒皇就与小九同坐乌雅,匆匆茫茫赶回杭州。
依照小九的性子,一路之上,自然是少不了调戏一番。
利用各种借口,摸摸抓抓,快乐无边,只把毒皇逗弄得小脸涨红,方才开怀大笑。
乌雅速度极快,两日的功夫,便赶回了杭州。
此时,战报还未传到杭州,所有人都不知道铁甲营已经打了大胜仗,钟斌这厮,还坐在衙门中愁眉不展,记挂着暮平战事。
小九与毒皇风尘仆仆的归来,到让钟斌机灵站起来,吓得心惊肉跳。
钟斌看着小九那身野人般的衣服,愣了半响,方才期期艾艾道:“小九,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战事已经打完了,我不回来,还要干什么去?”石越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拿着茶壶到了满满一杯水,递给毒皇,笑道:“一路辛苦,你暖暖身子。”
毒皇端着热乎乎的杯子,心中也暖呼呼的,看着小九的眼眸,也充盈着温馨的笑容。
钟斌可没有心思看俩人在那里‘调情’。
欠着身子,讪讪道:“这仗这么快就打完了?到底是胜了……还是……还是败了?”
问到这关键的地方,钟斌即便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就禁不住心肝砰砰乱跳。
陈小九哈哈大笑,端着茶杯、神神秘秘道:“钟大人,我小九什么时候打过败仗?”
“那……那是胜……胜了?”钟斌霍然站起身来,面色因激动而浮上一层殷红之色。
“何止胜了,是大胜、是完胜。”陈小九掷地有声说出来。
“完胜!太好了!太好了……”钟斌一激动,下巴上的胡子,都被拽下来一大把。
钟斌身为一方知府,却仍激动地大跳起来。
他红着脸,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自言自语疯了一般:“好!太好了……胜得好,胜得好啊。”
钟斌忽然大声道:“来人,快来人,立刻把铁甲营完胜倭寇的消息传遍全城,我要与百姓们同乐,让百姓知道我们大燕军威。”
师爷闻言,立刻就要吩咐下去。
“且慢!”小九连忙制止住钟斌报喜的举动。
钟斌看着小九的心思,吩咐师爷下去候着,才幽幽道:“怎么?小九,还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陈小九笑道:“暮平虽然完胜,但小白公子甚为低调,还不想将话说得那么圆满,对外只说铁甲营连战连捷,将叛军围困凤凰山,这样措辞最符合小白公子的心意……”
钟斌是个人精,自然知道小花公子一定有着其他的用意,忙又吩咐师爷传令下去,张贴海报。
陈小九之所以这么说,正是与小花公子商量好的决断。
若是上报朝廷,铁甲营完胜朝廷,那铁甲营这支队伍就要返回京都,士兵也要分崩离析,卸甲归田。
这些将士也是得到丰厚的奖赏后,就升官,调离其他地方任职。
这样,对小白公子,对花如玉都极为不利,这相当于亲手撕毁了手中的一张王牌。
但凡聪明的家伙,都不会干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而对外宣称大捷,虽然功劳封赏比之完胜要小一些,但是有了小花公子从中周旋,这封赏又怎么会少?
如此一来,好处多多。
即可以保证铁甲营控制在小白公子、花如玉的手中,也能不至于让花如玉如此急迫的面前皇上。
谁知道这土匪发起威势来,会不会在朝堂上,捅皇帝几刀?
陈小九不让杀掉谢金等三百余名敌军的用意,就在此处。
只要有了这些幌子,必要时,就可以把它们扔到凤凰山里面,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朝廷派人来查看军情,也不会路出马脚。
而且谢金这根大鱼杀了那是很可惜的,待时机成熟,也可以把他当成拆穿定南王诡计的头号证人。
当然,陈小九此时才不会将这些隐匿的事情和盘托出。
陈小九接下来,又交代了铁甲营中缺粮、缺少药材的事情,钟斌一听,急忙吩咐人即刻去办。
其实,现在杭州的粮食掌握在潘家手中,潘家已经取代了石家,成为杭州第一大商户。
而药材则掌握在小九自己手里。
陈小九之所以这样说,就是要钟斌从府库中拿银子出来,这个钱总不能自己来花吧?
你钟斌抄了石头筹的家,嘴里面全是油,怎么也要吐出来些。
钟斌明白陈小九的意思,让人带着个文书、领着毒皇一同去支取银子。
府衙中,只剩下小九与钟斌两人。
小九才慢悠悠的,将花如玉胜任铁甲营元帅的事情,说给钟斌听,只把钟斌惊得合不拢嘴。
“这……这能成吗?她是土匪,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元帅?”钟斌百思不得其解,心想着也就小白公子就干出这么不着边际的事情来。
“那怎么不成?花妹妹的军功无人能及,有能耐你钟大人去打一场战争试试?还不直接嗝屁?”
陈小九毫不留情的又回敬道:“若不是花妹妹打了胜仗,钟大人的乌纱帽恐怕都保不住了,假使小白公子死在凤凰山,钟大人,你恐怕都要全家抄斩啊,我都不惜得说你……”
陈小九一顿恐吓,倒把钟斌吓得心惊肉跳!
“小九,你别说了,本大人自然知道其中利害!”钟斌连连摆手道:“你就说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我义不容辞。”
“这就对了嘛!”
陈小九满意的点点头,神神秘秘道:“我要钟大人造假,给花妹妹弄一个合理的身份,还有罗桐、扈三娘、徐瞎子、黑山等人,要上查三代,不能露出一点马脚的合理身份。”
钟斌一阵头大,也知道这么多的合法身份,一时片刻,不太容易造假。
但是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急忙答应下来。
小九与钟斌沟通过后,便急着回家,离开杭州好些日子了,疼爱自己的那些娇媚女人、也不知道会如何想念自己?
双儿一定会哭天抹泪;
单儿外冷心热,一定是人前骂自己,背后独自哭鼻子;
慧娘多半在为自己缝制帅气的衣衫;
小堂妹妹应该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露着甜甜的笑容,在为自己祈祷着。
至于朱媚儿嘛……嘿嘿……媚儿这小丫头一定是装出一副大妇的样子,对我的所有老婆说:“姐妹们,等着小九凯旋归来,咱们就举行婚礼,一同嫁给小九做老婆……”
陈小九想的正高兴,刚走出衙门口,就看见媚儿、慧娘、小棠妹妹,还有单儿、双儿一众老婆,都在门口张望着、等着自己现身。
眼眸中充满了思念的泪花,粉红的嘴角,却泛着幸福的笑容。
“九哥,你回来了……”
双儿、小棠妹妹最温柔,也最先扑倒在小九怀中。
单儿果然冷着脸道:“有什么好想念的,才分别不到十天而已……”嘴巴厥得老高,眼眸却不住的往小九身上瞟去。
慧娘、朱媚儿都是相对矜持一些的女人,等着双儿、小棠妹妹哭完了鼻子,才移步上前说话。
慧娘自然要关心一下樱木军团那些混帐,听得他们没事,也就安心了。
朱媚儿有大妇的样子,最先关心花如玉的战况,得之无事,方才说道:“花姊姊真是你的好帮手。”
笑容很勉强,有些酸酸的微笑!
陈小九当着众女的面、狠狠的香了朱媚儿一口,笑着说道:“花妹妹是我的好帮手,媚儿是我的贤内助,你们都是一样的厉害啊。”
朱媚儿终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又笑着问问扈三娘的情况,娇柔的挽着小九的手臂,说不出的亲昵。
一会儿,猪悟能也颠颠的,不知道从哪个青楼中跑出来的,衣衫不整,腮帮子上还有点点红唇的印记。
猪悟能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哈哈大笑道:“小九,你可想死我了,那个正点的小妞儿都脱光了衣服等着我去睡她,但我听到兄弟你回来了,二话没说,一脚将她踢一边去,赶紧跑出来见你了,小九,我够不够意思?”
“够意思!够意思!哈哈……”看着猪悟能满面春光,陈小九也很是高兴。
刚走几步,潘氏兄弟、崔州平、钟越、方文山等小字辈的朋友,都得知消息来看望小九。
潘氏兄弟领着所有人一同去了福运饭庄喝酒!
酒至半酣,醉意融融。
陈小九又将崔远山、潘交龙、孔仪秦、还有药房大掌柜都一众老家伙都请来,大家欢聚一堂,不醉不归。
而此时,杭州城也热闹非凡。
自钟斌将铁甲营大捷的海报贴出去之后,杭州城大街上就响起了鞭炮声,还有的舞狮子,有的耍灯笼,有的扭秧歌。
竭尽所能,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那些从暮平逃过来的难免却没有闲心在去胡乱庆祝,他们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一个个成群结队,急着往暮平城赶去。
故土难离!
暮平城在残破不堪,也是他们的家园,只要能不打仗,平平安安的生活,小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
石越在杭州耽搁两日!
在这两日中,毒皇已经弄全了需要的草药,粮食也已经备齐。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钟斌也把花如玉等人的身份伪造的天衣无缝,并把伪造的户籍,交到了小九的手上。
小九等人不再耽搁,火速出发。
五日后,终于再次赶到暮平。
有了粮食,众将士无后顾之忧,欢声雷动。
毒皇将草药熬制成功,铁甲营的士兵、巨角弓手喝完之后,毒性全部清除,众兄弟又恢复了那份生龙活虎的模样,心中对花如玉、扈三娘、毒皇等人越发的敬服。
小白公子也不耽搁,派人六百里加急,连带着伪造花如玉的身份,连同战情,一同上报朝廷,直等着朝廷犒赏铁甲营一众将士。
更主要的是封赏花如玉、扈三娘、罗桐等人一个正式的武将官位。
十五日之后,朝廷封赏终于下来。
任命花如玉为铁甲营元帅、罗桐为副帅,扈三娘、毒皇为军师,黑山、徐瞎子为参将。
而樱木军团,则被封为前锋!
铁甲营所有将士,要无条件听从小白公子调度。
剩下的,又是一大堆儿啰啰嗦嗦的封赏,那太监怎么念都念不完——封赏实在是太多了。
陈小九将花如玉拉起来,一把夺过圣旨。
他也不理会那公公幽怨愤怒的眼神,指着上面那一小行字,对花如玉装作做样的行礼道:“小的参加花大元帅!”
花如玉笑得花枝乱颤,一摆手道:“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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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雪大风疾,四处白茫茫一片!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年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冬意冷鞘,但这时间对于小九与花如玉来说,却是最惬意的时光。
这段时间小九赖在了暮平军营不肯离开,每日白天陪着花如玉练兵,晚上便钻进花妹妹香美的被窝里,一同进行那么令人神往的苟且之事。
害得花如玉经常把光着屁股的小九从床上踹下去,再劈头盖脸、狠狠的训斥他几句。
“怎么像个急色鬼似地?天天就知道在身上来回拱?有完没完了?也不怕我万一怀孕了,生出小宝宝来,耽误了带兵?赶紧给我滚回杭州去,你那些大老婆、小老婆想你都想疯了……”
每当此时,陈小九就只好装可怜混上床。
然后胡乱在花如玉身上乱摸,直到把花如玉摸得神魂颠倒,娇喘吁吁时,花如玉便主动的投怀送抱了。
陈小九也知道自己该离开暮平了。
他之所以没有走,就是害怕花如玉性子太拧,与小白公子这样变态的家伙尿不到一个湖里去。
一旦两人之间要是发生矛盾,陈小九好从中间调节一下,不至于闹得不愉快!
现在来看,这件事情自己担心的纯属多余。
小白公子那怪异的性子,在扈家寨这帮兄弟面前居然隐形了,与他们交谈之时,甚至经常笑语连篇。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小白公子在扈家寨一帮兄弟的影响下,终于要从悲惨的童年中走出来了。
陈小九依依不舍得告别了花如玉。
又偷偷叮嘱小白公子,如果胆敢惹花妹妹生气,就狠狠的凑他的屁股,在得到了小白公子的保证之后,陈小九终于上马,离开了暮平城。
*******
临到年关,需要办理的事情极多。
叶吟风催着小九年后上京的书信也越来越频繁。
陈小九无奈之下,只好信誓旦旦的应付叶吟风,正月十五之间,一定赶到京城。
这样,陈小九的日常安排,就变得十分忙乱。
现在,杭州城中再也没有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石家彻底衰败,家产充公,一代富商巨贾的痕迹,被抹杀的点滴全无。
孙建、孙科一脉,也损失殆尽。
只有李家李老爷子,仍在苟延残喘。
李霸天也失去了往日的纨绔嚣张,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每日流连于花楼船坊,醉意融融的埋首于丰胸之间,了此残生。
李氏钱庄虽然名义上是李家的,但挂羊头、卖狗肉,钱庄的银根都是用那些房契抵押来的。
真正的银票来往,却都是操纵在小九、方文山、潘氏兄弟手上。
只要三家联起手来,李老爷子将被彻底架空。
尽管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落寞成了这副模样,方文山、潘氏兄弟,还是想要落井下石,将钱庄彻底从李老爷子手中攫取过来,连这个‘羊头’,也不想让李老头挂着。
但是小九没有对李老爷子赶尽杀绝,他心中始终记挂着一份虚无飘渺的温情。
三家之中,以小九为龙头。
小九不愿意对李家动手,方文山、潘氏兄弟也只好作罢,背地里却百思不得其解:小九怎么就转了睚眦必报的性子了呢?
如此一来,杭州城的经济命脉格局,全部掌握在了朱家、小九、方家、潘家手中。
朱家掌管了布匹丝绸、瓷器、服装衣物;
潘家经营着饭庄、赌场、青楼等娱乐业,还分担了一小部分粮食的经营。
方家却掌管了大部分的粮草生意,又有着李氏钱庄的大部分股份,还有着小九药堂的一部分股份。
而小九,则经营着漕运、药堂。
四家在各自的经营上,都是处在一个极端垄断的地位,而且四家相互关联,相互交叉,相互扶植。
那些小商小贩,难以望其项背。
只要四家关系和睦友爱,绝不互相内斗,即便是再过百年,杭州依然也只有这四家称王。
陈小九就是怕相互之间出现隔阂。
所以,就仿造全前世那些经商的龙头门,与方文山、潘氏兄弟,签署了《谅解备忘录》
其中一个重要的条款,就是绝不能擅自闯入其他领域,要协商一致,同进同退。
朱家与小九以后是一家,自然不用签署这破烂玩意。
方文山、潘氏兄弟见到这个新鲜玩意,也觉得为三家后代们的团结友爱有很大帮助,欣然签署。
至此,新的杭州四大家从此诞生。
而新任的杭州知府,也新鲜出炉。
钟斌因固守后方有功,粮草也准备的十分充分,调度有方,经过叶吟风、还有叶阁老举荐,已然调入朝堂,高升为户部尚书!
钟斌本是四品官,如此一来,连声两级,掌管大燕钱粮,这升官速度,简直是比坐火箭还要迅速。
而陈小九却知道,户部尚书这个职位,一定是叶吟风与萧丞相浴血厮杀后得来的位置。
钟斌从此,将站在了朝堂恶斗的最前沿。
虽然风光无限,但承受的压力却是空前巨大。
钟斌年前就要赴任,新任杭州知府——唐谦,也提前来到,与钟斌做好交接事宜。
当然,所需要交接的东西,表面上看起来是熟悉杭州风土人情。
但更深层次的交接,大家都心知肚明,杭州城的龙头产业已经被朱、陈、潘、方四大家族瓜分。
如果不能妥善安抚四大家族,沟通好四大家族的关系,唐谦这个知府,怎么可以做得稳当呢?
钟斌也深深知道这层关系,而且唐谦也是叶吟风一派的亲信。
所以,钟斌在卸任之后,即将上京的前一天,故意让唐谦在醉乡楼摆了一桌酒席,给唐谦与杭州四大家族一个相互熟悉的机会。
唐谦自然明白小九是什么人,也明白四大家族在杭州的分量,酒宴之上,除了恭贺钟斌高声之外,就是透漏出来与四大家族交好的心愿。
小九自然不会为难叶吟风派系的人马,急忙带头将唐谦引荐给方文山、潘氏兄弟,还有油光满面的猪悟能。
酒宴之上,气氛友好!
唐谦与四大家族暗中达成了某些共识,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第二日,钟斌上路赴京,陈小九等人相送十里,而那些感念钟斌恩德的百姓,也尽皆忍着寒冷,相送钟斌,。
钟斌感动的热泪盈眶,也觉得自己还是为杭州百姓做了一些好事的。
快要分别时,陈小九上前嘱咐钟斌:“钟大人前程似锦,小九佩服!”
钟斌摇摇头,蹙眉、凝重道:“小九,我们的战场,在京城,正月咱们京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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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钟斌,陈小九微感失落!
陈小九想到自己也即将上京,这份愁苦,自不待言,与众位佳人商议,终于爆发出了一桩惊喜——陈小九要举行大婚。
但是,和谁先结婚好呢?
媚儿、慧娘、小棠妹妹、单儿、双儿,心中虽然都希望新娘是自己,但嘴上却把谦让的精神做到了极致。
陈小九第一次感到如此为难!
倒是猪悟能把肥嘟嘟的大脸一甩,咆哮道:“笨啊,小九娶妻,一个多不够威风?大不了,你全部一同娶了,我才佩服你!”
于是,小九决定,将众女全部娶过来当新娘子。
众女闻言,不由得兴奋不已。
小九是个有责任心的家伙,娶媳妇不能光想着自己,樱木军团的兄弟们还有一部分都在光棍中,小九要兑现自己的诺言。
所以,小九决定给樱木军团中促成一百对夫妻,与自己一同大婚。
大婚之日,订在了腊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的那一天。
如此一来,时间是相当紧迫。
众女怀着兴奋而紧张的心情,忙碌的准备着嫁妆。以及婚礼上的用品,。
而陈小九,则物色了几十个媒婆,亲自上阵,与这些媒婆一同走街串巷,为樱木军团的兄弟们娶媳妇。
另一面,方文山、潘氏兄弟、崔州平、猪悟能这些死党,便联络各自的至交好友,将陈小九大婚的消息传了出去。
陈小九在那些文人士子眼里,是文曲星临凡,而又加上平定暮平叛乱的功劳,更让这些饱暖思淫欲的书生们拜服。
小九大婚的消息,迅速风靡江南之地。
各地才子如风起云涌,直奔杭州而来,都想亲自感受一下文曲星大婚,到底是何等威风。
更要看看,文曲星的五位美娇娘是何等的艳丽?
腊月二十,大婚前三日,江南各地五百多名有头有脸的书生,已然齐至杭州城。
此时,陈小九送给了方文山一桩大礼。
陈小九知道方文山爱慕虚荣,心中一直念念不忘‘文曲星君临凡’这个耀眼的光环。
所以,陈小九就借此机会,让方文山得偿所愿。
这是对方文山拔刀相助的最高奖赏。
也想借此机会,重振崔家摘星楼余威。
腊月二十,众才子怀着仰慕的心情,重新站在了摘星楼门前。
崔远山站在高台前,望着摘星楼缓缓打开的红门,激动地老泪纵横。
摘星楼经历大火,历尽百年沧桑。
但经过崔远山的重新布置,摘星楼又恢复了往昔那份雄浑的气势与磁场。
崔远山首先拜祭崔老祖,礼毕,方才领着五百多名才子鱼贯而入,走进了摘星楼。
与上次小九测试之时,一模一样。
崔远山安排了一系列的考题,众才子争相应答,答对者进入下一关。
方文山表现神勇,在众才子们中间脱颖而出,连创四关——当然,这都是陈小九安排好的戏份。
最后,方文山终于在众才子的期待下,在第五关、与守关的陈小九相遇。
方文山、陈小九两人都具有戏子的天分,表情丰富、对话暗藏机锋,表演得惟妙惟肖。
陈小九所出的难题,众才子高山仰止。
而方文山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答案,闯关成功,一鸣惊人!
方文山终于如愿以偿,成了众人心服口服的新一代的‘文曲星君’,而崔家文坛泰斗的地位,也因这次盛大的聚会,而得以延续。
至于以后崔家要选择什么样的道路,就要看崔州平这一代新人,怎么将崔氏一门,发扬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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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即是小年,也是杭州城欢声雷动的日子。
今天是个见证奇迹的时刻,虽然临近年关,寒气袭人,但仍无法熄灭杭州士子那颗火热的心。
因为今天将举办盛大婚礼。
不禁樱木军团的一百条汉子要喜结连理,更为让人振奋的是,大名鼎鼎的陈小九,将在今日,迎娶如花似玉的五位美娇娘。
这可轰动杭州城的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迎娶新娘子的地方,就安置在了锦绣亭这处风水宝地。
一大早晨,扈三娘、毒皇、罗桐、樱木五人组,就赶回了杭州。
“花妹妹?怎么没有回来?”陈小九一边让一个小丫鬟梳理着头发,一便笑着询问。
扈三娘满含笑意,对小九道:“玉儿练兵繁忙,再说铁甲营不可一日无主,玉儿实在抽不开身,让我代表她向诸位新娘示好……”
“哦!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可是心里仍然有着奢望。”
陈小九叹了口气,他知道花妹妹在纠结什么!
依照花妹妹的要强、跋扈性子,是绝对不会愿意自己如此花心的,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她强力手腕,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但是,花妹妹偏偏嫁给的是自己这样一块滚刀肉,他与花如玉两个人,就如同针尖儿对麦芒。
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起自己还阴险狡诈,手腕多多,花妹妹遇上自己,只要俯首称臣,那自己娶媳妇,她既然管不了,只好赌气,眼不见为净。
这些东西小九本来就猜得到,但脑中想着花妹妹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她不来,总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哎!不管那么多了!
陈小九梳理过了头,便系上大红花,跨上乌雅马,左右两侧各领着一个小童子。
在一众鼓手吹吹打打的欢喜节奏下,去赢取五位美娇娘。
一路上,自己吸引了许多百姓的围观,这大名鼎鼎的陈公子,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好事,谁不认识啊?
陈小九先是与樱木军团的一百名新郎官回合,然后指派樱木五人组的五个人代表樱木军团、去挨家挨户的迎娶新娘子。
陈小九自己则领着崔州平、方文山、潘氏兄弟等人,一同前去迎接五位新娘。
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单儿、双儿,分在了四个地方!
四方的长辈,都已经选好了!
朱媚儿双亲俱都不在,由风流倜傥的孔仪秦代替朱家的长辈;小棠妹妹的财迷老爹纪德自然已经屁颠屁颠的为女儿主持婚礼。
慧娘的老爹陈老汉也带上了大红花,美滋滋的看着慧娘对镜贴花黄;
双儿、单儿身世最为可怜,暗中拜了崔远山为义父,如此结婚大典,崔远山自己责无旁贷!
陈小九想了半天,还是先到自己那个小宅院,与的崔远山这位德高望重的义父过了礼,将双儿、单儿一同迎娶上轿。
两个小姐妹也不分彼此,双儿满面微笑,单儿娇嗔羞涩,一同坐在花轿中,被轿夫们悠哉悠哉的抬走。
而后路过陈老汉家中,却发现陈老汉喜极而泣,慧娘也安慰着爹爹,不愿意离开。
最后还是陈老汗劝慰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早晚都有这一天啊。”强推着把慧娘推上了轿子。
小棠妹妹眼眸中可没有眼泪,看着火红的花轿晃悠悠的来到门前,小棠妹妹甜腻腻的一张脸,笑成了一朵玫瑰花。
纪德这个当爹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女儿都要嫁出去了,还拍着小棠妹妹的肩膀,大喜道:“嘿嘿,我姑娘就是厉害,给我找个比他老子还有钱的女婿,厉害!好厉害的说!”
陈小九一路上,将所有人能迎娶过来,最后,才来到朱媚儿府上。
朱媚儿既然是想做大妇,那自然拿出大妇无妒的传统美德,虽然知道陈小九是故意最后接她,但也毫无怨言。
陈小九与孔仪秦行了礼,就要抱着朱媚儿卖过门槛、上轿!
猪悟能眼含热泪,拉着朱媚儿的小手,涕泪横流道:“朱家本就咱们兄妹两人,妹妹这回嫁人了,朱家可就剩下我一个光棍汉了,偌大的朱家,孤零零,好难过……”
朱媚儿动情道:“你就会胡说八道,妹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难道你要我做一个老姑娘吗?”
陈小九看着猪悟能拉着媚儿的手不放松,抬起一脚,将猪悟能踢道墙角,笑骂道:“你这厮装什么深情?你若是嫌弃孤单,就取回十个八个老婆,在家里胡乱打闹就好?抓着媚儿不放手,算什么大舅哥?”
“啊!对啊!对啊!”
猪悟能搓着手掌,大喜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大婚,反正媚儿也嫁人了,管不到我,我就取回十个老婆,在家里摆着,恩,醉乡楼的花语姑娘倒是不错,我就先把她娶回来……”
“你敢?”朱媚儿横了猪悟能一眼:“那浪蹄子哪里是什么省心的主?小心给你带绿帽子,郑重告诉你,花语姑娘不能娶,别以为我嫁出去了,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我告诉你,不成!就是不成……”
朱媚儿一顿教训,便拉着陈小九的手,大摇大摆的上了花轿,一脸笑意的走了。
猪悟能站在大门口,望着那花轿发呆,摇头道:“看来,我真要娶媳妇了……”
*********
陈小九接到了五位新娘,便在摘星楼门前、等着樱木军团那一百位新郎官集合。
待新郎官们全部聚集,又浩浩荡荡的直奔锦绣亭而去。
一路上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一百令一对新郎新娘,加上那些亲戚,场面该有多繁华?
尤其是小九一人结婚,该吸引到多少士子名流前来捧场?
杭州城内大大小小的凡是与朱、潘、方、小九四家有关系的商户们,都要前来凑热闹,随上礼份子。
而杭州官场,在新任知府唐谦的高调带头下,大小官员六十多名,也来到锦绣亭,为小九捧场。
如此一来,官员、商人、才子文人全部到齐,三线合一,这是杭州城中百年难遇的一场省事。
锦绣亭一共摆上了千桌酒宴,又有醉乡楼的姐妹轻歌曼舞的助兴,吸引了大批的百姓前来凑热闹,即便是大冬天,也乐此不疲。
喧嚣的气氛,一只持续到傍晚!
樱木军团的一百名新郎官都领着新娘子欢天喜地的回家洞房去了,而那些官员、商家、士子文人缺一个个都没有离开。
陈小九虽然疲惫,却也不得不相陪着!
这些官员、商家、士子大多是有些学识的,喝酒喝到高兴处,忍不住吟诗作赋、比拼起来。
陈小九一场酒宴下来,已经喝得昏昏欲睡。
此时,却又被众才子逼着作诗,考较文彩,陈小九没有办法,当着这许多才子的面上,怎么能掉链子?
只是将唐诗宋词弄出来几首,让众达官贵人来品评!
几首唐诗宋词从陈小九口中推送出来,立刻被众才子惊为天人,那些诗词立刻流传开来,成为了当晚津津乐道的压轴大餐。
而众才子的热情被撩拨起来后,更加不会放过陈小九了。
没奈何,陈小九只好装作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众才子见新郎官如此疲惫,也只好将他先送到房中安歇,然后在继续比拼诗词。
看那副斗鸡的模样,不弄个通宵达旦,绝不肯罢休。
陈小九见众人都已经出去了,方才起身,用内息将酒意从体内逼出来,又洗了把脸,感觉精神舒爽之后,方才来到了新娘们的闺房。
此时,五位新娘正蒙着盖头,坐在大妇朱媚儿的房间里面说话。
陈小九悄悄地走过来,看着五位新娘并排做在一起,个个体态娇柔,婀娜多次,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就站在门口,听着五位新娘子,在那里说着闺蜜之间才能说的悄悄话。
单儿这小妮子最先沉不住气,扭着小腰,嗔道:“小九这坏人,怎么还不回来?只顾着吃喝,却把咱们冷落在这里,好难受,不成,我要把盖头揭开,透透气。”
朱媚儿忙抓着单儿的手,劝慰道:“妹妹,可千万别揭开盖头,那样不吉利!小九应酬多,要耐心点,他应酬完了,自己就会想着我们了……”
众女也都劝单儿,单儿方才把掀开一半的盖头,又重新盖了回去,只是不停的搓着手掌,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把陈小九看得只想笑出声来。
小棠妹妹却又舔你捏叹气道:“诸位姐妹,小九就算现在回来,恐怕也不好办呀,咱们姐妹有五人,而小九却只有一人,今晚,小九……小九可与谁洞房花烛呀?”
小棠妹妹这一句话,立刻让众女为难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默半响,朱媚儿才道:“我年纪比姐妹们都大些,今夜自然不会与姐妹们争宠,你们姐妹四个,协商着推出一个人才好!”
众人这可犯了难,虽然心里都想着今夜与小九温存,但谁也不好意思说,也不能这么自私。
众人商量后也没个结果!
朱媚儿出主意道:“姐妹们,你们谁曾经和小九温存过的,就退出来,让没有与小九同床过的姐妹优先,可好?”
众女俱都红着脸,沉默不语。
朱媚儿不禁笑出声来,揶揄道:“小九一贯风流好色,没想到居然能让姐妹们保持完璧之身,难得!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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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朱媚儿是在损他、还是夸他?
他轻咳一声,方才向唱戏似的高挑着尾音,笑嘻嘻道:“诸位娘子,为夫来也……”
啊?
众女听到陈小九的声音,俱都心儿乱跳,一个个局促的坐着,谁也不敢乱动,也羞涩的不敢说话。
陈小九忍着笑意,轻飘飘的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将五位娘子的红盖头给揭下来,挪动着脚步,在他们身前来回走动走动着。
众女只能从盖头下方露出的那一块儿缝隙中,看到石越挪动的脚步,却看不到他脸上的促狭笑意。
陈小九的大手偶尔探进来,想要揭开盖头。
偏生揭开一半,又盖了回去,真真让人着恼。
单儿芳心惴惴,看到陈小九第三次来揭开自己的盖头,心中羞涩,想着这回总是真格的了吧?
却没想到陈小九又是在逗她,刚刚露出一张嫣红滑嫩的小嘴儿,又把盖头给放下了。
单儿彻底生气了。
透过盖头下面空出的孔隙,抬起金莲,对着小九的脚丫狠狠的踩了上去。
听着小九的呼痛声,娇嗔道:“我们辛苦等你这么久,你还好意思这么对待我们,再不揭盖头,我们不嫁了,省得受你的腌臜气。”
众女也知道单儿那刁蛮的脾气,是绝对经受不住小九三番两次挑逗的,不由得咯咯笑出了声。
“好单儿,别生气,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我揭还不成吗?就先解开单儿的好了。”
陈小九吃了苦头,再也不敢耍花腔。
轻飘飘的来到单儿面前,为她深情地揭开了盖头,露出单儿那一张娇嗔薄怒而又羞涩幸福的清纯脸蛋。
“单儿,啧啧……你真好看。”小九伸手亲情挑起单儿白润的下颌,被单儿那双圆圆的猫眼儿迷得魂醉。
“就会说好听的话来骗我!”
单儿嗔怨的哼了一声,葱白的小手伸出,指了指媚儿等四位新娘子,趴在小九耳边,小声说道:“坏人,别老是调戏我!她们心里都吃醋了,以后可是会为难我的,还不快哄哄她们去……”
“好单儿,你刚嫁给我,就这么懂事了……”
陈小九爱怜的咬了咬单儿的耳垂,惹得单儿面红耳赤,才移步到其他美人面前,将众女的盖头都揭开来。
媚儿冷艳、小棠妹妹甜美,慧娘气质绝伦,单儿、双儿可爱娇俏。
陈小九一双眼眸好像不够用了一般,在姿态各异的众女脸颊游走,痴痴地说道:“我小九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娶到这么多的绝色尤物?”
“呸……谁是尤物?别胡说八道……”
众女不由得齐声娇嗔起来,齐刷刷的涌上来,抻着胳膊,拉着大腿,将小九扑倒在了床上去,嬉笑打闹。
待玩闹了一阵,小九喘着粗气,搂着几位佳人,坏笑道:“你们几位姐妹商量好了没有,今夜到底谁陪我侍寝呀?”
啊?
陈小九一提到这个话题,五位美娇娘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一个个羞涩娇嗔,俱都扭过了头去,不敢与小九对视。
气氛有些尴尬。
陈小九笑道:“你们都不说话,那便等于默认了,难道你们五个都要陪我一起睡吗?哈哈……我小九艳福无边啊。”
“呸……你想得美……”
众女眷一阵轻啐,只有小棠妹妹甜腻腻道:“九哥,你这个提议我……我不反对,只是……只是这床小了点,五位姐妹再加上九哥,可挤不下,要是两个姐妹陪九哥一起睡,还马马虎虎……”
小九大喜,拉着小棠妹妹座到怀里,香了她一口,调戏道:“还是小棠妹妹懂得我的心思,
“小棠,你脸皮可真厚!”
慧娘伸手在小棠妹妹腋下咯吱她,嗔道:“咱们姐妹几个,也就你愿意顺着小九的心意,总是惯着他,换做别人,谁能做出这样羞人的事情来?”
“怎么只有我顺着九哥?双儿也是很听九哥话的……”
小棠妹妹看着双儿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笑着问道:“好双儿,你愿不愿意与我一同陪着九哥睡?”
小九与众女的目光,又都朝着双儿看去。
“我……”
双儿白腻的脸颊热辣滚烫,看着小九投送过来的炙热眼神,急忙低下头去,小手扣着衣角,咬着粉唇,捂着脸,娇声呢喃道:“我不愿意,我怕羞!这种事,两个女孩怎么成?”
众女看着双儿那害羞的模样,娇声笑起来。
“好啦!好啦!”
陈小九摆摆手,很正式的说:“那今晚总要有人陪着我一起睡吧,你们就舍得让我打光棍?”
“媚儿,你年纪最大,你与姐妹们商量一下,到底由谁肩负起今夜的狂风暴雨……”
媚儿想了半天,才道:“小九,把你的眼睛蒙上,耳朵也堵上,咱们摸瞎吧,你最先抓到了谁,谁就今晚陪着你,好不好?”
众女俱都笑着拍手称快。
陈小九也只能无奈的服从这个决定,心中却在暗暗想着,最好一同抓着两个,这样才能享受到无边艳福。
朱媚儿找来碎布条,蒙住了小九的眼眸,又堵上了小九的耳朵,确信小九什么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之后,就四散而开。
小九就开始在屋子里辛苦的摸起来,他此刻是真的听不到,看不到,完全陶醉在黑暗寂静的世界里,辛苦的捕捉着芳香的猎物。
“你们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啊?”
小九想要‘钓鱼’,却无人应答!
他摸了一会儿,觉得很累,就摸到门口,忽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坐倒在地下,他顺势抱着那只丰盈紧绷的大腿,兴奋道:“哈哈……我抓到了,我抓到了,今晚,就有你来陪我了……”
陈小九站起身来,顺着那弹性十足的大腿,摸上了纤细紧致的小腹,摸到这里,小九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大手继续向上滑动,浮上了圆润丰盈的双峰之时,他忽然紧紧保住了这具诱人的娇躯,久久不动!
“花妹妹,你……你怎么回来了?”
“色胚,你还知道是我?”小九刚一说完话,眼上的布条与耳中的棉花,就被野蛮的撕扯了下去。
花如玉那张冷艳的脸蛋与清澈的双眸,就出现在了小九的面前。
“她们这些淘气鬼,都在捉弄你呢!一个个都逃回了自己房间,我刚来到屋子里,就看到你一个在这里耍宝,哼……还耍的好开心呢。”
“花妹妹,你的身子都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我怎么会试探不出来呢?”
陈小九抱着花如玉不放手,也不在意众女捉弄自己的恶作剧,吻着花如玉白莹如玉的脸蛋儿,深情款款道:“我还以为你真不回来了呢!你能回来,我可真高兴。”
花如玉被小九吻得一脸口水,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支到一边去。
娇嗔道:“按照我的脾气,真想不理你了,让你尝尝被我冷落的滋味,不过……想着你的好处,我终究是不忍心,百般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所以,我就忍着怒意,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哈哈……花妹妹,你可真好!”
陈小九高兴的又蹦又跳,揽着花如玉的腰,扑倒在了大床上,眼眸中释放出了贪婪的光晕,坏笑道:“花妹妹回来的正好,他们都跑了不理我,我也不理他们,今夜咱们两个缠绵一夜,然她们几个小妮子后悔去吧……”
说着话,大手隔着衣服抓住了花如玉的丰满胸膛,探出舌头,对着花如玉的小嘴儿就亲了上去。
花如玉冷着脸,一脚踹在了小九肚皮上,将他踹到在了桌子底下。
起身哼道:“胡闹,今天是你大婚,我要是与你缠绵一夜,她们还都以为我专宠呢,以后万一联合起来对付我,我可吃亏了。虽然我不怕她们,但是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她们都跑了,摆明了是放我的鸽子……”小九坐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花如玉温婉的笑了笑,拉着小九起来,若有深意道:“其实姐妹们都是懂事的女人,没有愿意争宠,让你为难!其实她们五个人应该已经商量好了让谁侍寝………”
“你怎么知道?”小九一脸诧异。
花如玉幽怨的白了小九一眼,说道:“我刚才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单儿、双儿、慧娘、小棠妹妹的香烛都已经熄了,只有媚儿房中还闪烁着灯光,这你还不明白其中的暗示吗?”
小九恍然大悟,看着花如玉双张冷艳而又幽怨的眼眸,讪讪笑道:“花妹妹,那我就……就……”
“你还就什么……”
花如玉野蛮的把小九给推了出去,哼道:“晚上悠着点,别闪了腰,媚儿细腰丰臀,骨子里可是个承欢的妞儿!”
关上房门之后,花如玉倚靠在房门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萧索,狠狠的挥了挥手:“臭小九,累死你个王八蛋。”
陈小九被花如玉最后那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他可没想到花如玉会在这方面有独到的研究。
走出房门,发现果然只有媚儿的房间中亮着火烛。
他抑制着激动地心扉,整理了一下衣衫,敲了敲媚儿房门,低声道:“媚儿,相公来了,快开门。”
良久,才传来媚儿的娇声:“你去小棠妹妹房里吧,她最希望你去了……”
“别!我就想要与媚儿说会话,快开门吧。”小九知道媚儿是有些不好意思,婉转推诿一下而已。
过了一阵,便见到媚儿房间中的火烛突然熄了。
这到让小九愕然!
媚儿娇柔的话语又传出来,羞涩道:“房门没关,你自己进……进来吧。”言语之中,不胜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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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视黑夜如无物,打开房门,心怀旖旎的走了进去。
远远便看到媚儿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褥中,害羞的捂着眼睛向自己这边看来。
小九眼睛非比寻常,还能看到媚儿捂着眼睛的指缝是张开的,透过指缝,可是看着眼眸中闪烁着甜蜜的微笑与幸福的期待。
“媚儿,你现在可是我的娘子了……”小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悄悄的坐在床头。
媚儿害羞,透过指缝中看着小九的大手伸过来,羞涩的就要缩进被窝里。
小九急忙俯下身去,将媚儿光滑如蛋清的脸托在手中,坏笑道:“媚儿,你都是我娘子了,还往哪里跑?”
“这回你得意了吗?一天娶了这么多女人,都不知道该睡在哪个女人房里去了。”
媚儿眼眸如水,如娇似嗔:“你怎么来我这里了?不怕她们吃醋、找你的麻烦?”
小九摇摇头:“不怕!不怕!她们都听你的话,谁让你是大妇呢?”一边打趣着,一边脱去了自己的衣衫,露出精赤的肌肤。
“你……你要干什么?”
朱媚儿虽然知道今晚上,将要与小九睡在一起,成为真正的夫妻,但真正来临那一刻,心里仍有些少女变为少妇的恐惧。
她眼眸睁得大大的,被窝抓得很紧,生怕小九撕扯开来、亲她、吻她!
小九脱光了衣服,也不理会媚儿防御有多紧,一下子就钻进了被窝。
矫健的身子紧紧贴在媚儿光洁如玉的娇躯,大手在媚儿小腹上来回游走,轻慢而又温柔,让媚儿紧张的心扉慢慢放纵下来,却又逐渐对这种情郎的抚摸十分喜欢。
“小九,别……咱们好好的,说会话好吗?我有点怕……”
“怕什么?一边摸着,一边说就好!”
小九很有经验的挑逗着媚儿的兴趣,大手在媚儿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最后慢慢扶上了媚儿丰满的胸膛,揉捏、按压了几下,便让媚儿感到如痴如醉,产生了腾云驾雾的舒爽感觉。
“小九,你真坏!你也是这么捉弄花妹妹的吗?”
“是啊,花妹妹很享受呢。”
“我才不信,花妹妹功夫那么好,一脚就把你踢下去了……”
“花妹妹舍不得,媚儿当然更舍不得!”小九被媚儿发烫的身子诱惑的心痒难骚,翻身压在了媚儿身上,伸出舌头,亲吻着媚儿柔软的嘴唇。
终于,小九趁着媚儿动情的时候,叩开了媚儿的牙关,与柔滑的香舌紧紧缠绕在一起,肆意品尝着媚儿唇舌的方向。
媚儿醉眼迷离,娇嗔嘤咛,生涩而又羞答答的回应着。
柔软身子中、那饥渴的呼唤被勾引了上来,羞得她紧紧搂住小九的脖子,用酥软的身子紧紧贴着小九来回摩擦。
轻轻一动,也感觉小九身上那根木橛子的伟岸与狰狞,正顶在自己小腹上,只要稍稍一动,那酥麻的感觉,就让自己浮想联翩,既忐忑而又充满期待。
小九也算得上老鸟一枚,惊艳着实丰富!
他一面含住媚儿的舌头,不停的逗弄,伸下一只手去,摸着媚儿玉腿之间的内裤底下,居然黏黏的,有一大堆粘液!
小九摸了一下又拿上来,在媚儿面前来回晃动着手指,促狭道:“媚儿,你看这是什么?好羞人……”
“小九,你可真坏!”媚儿隐约知道那是自己动情产生的液体,张口咬住小九的舌头,膝盖探起,顶着小九的那根长物,羞涩道:“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我是你的女人,小九,你要吧,要了我吧!”
一边说着情话,一边疯狂而又生涩的亲吻小九。
小九见时机已到,小心翼翼的撕下了媚儿的内裤,摸着媚儿光滑细腻的臀,说着甜言蜜语的情话,调整身子的角度,找准了湿糜鲜红的蕊房,缓缓的顶了进去。
“恩……痛……”
媚儿痛得眉头紧蹙,小手推着小九的腰腹,不让他再继续顶。
玉腿之间那片圣洁的方草地,从来没有被庞然大物侵袭过,硬挺的木橛子的突然顶撞、让媚儿有种唇皮欲裂的痛楚。
“小九,怎么会这样痛?你可别乱动弹了。”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只要歇一会儿,你就求着我动弹了……”
“谁说的,还求着你,我才不信。”媚儿刚嗔怨的说完话,小九便坏坏的动了一下。
媚儿痛苦尽去,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舒爽麻痒到极致的快感,让人欲罢不能,媚儿正要腾云驾雾攀上一座高峰,可小九偏偏不动了,真真让人又怨又恨!
“媚儿,我还动吗?”小九亲吻着媚儿丰满胸膛上那鼓胀嫣红的相思红豆,坏笑着说道。
媚儿尝到了甜头,脸颊潮红,咬着粉唇,眼眸如秋波,似乎要滴出水来。
看着小九那张朗逸的面颊,忽然探出头去,咬着小九的耳朵,轻声呢喃:“小九,这感觉真好,你在动动,轻轻的动……”
小九像似得到了奖励一般,抱着媚儿丰满性感的屁股,调整着角度,轻盈而又温柔的顶了进去。
媚儿被小九顶得舒服,紧紧抱着小九的脖子,眼神迷离而又充满甜蜜。
顶到兴奋处,咿呀呀的娇声嘤咛起来,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似乎魂都被抽走了一般舒服……
***********
第二日,日上三竿,小九还在搂着媚儿沉沉入睡。
慧娘最为调皮,领着双儿、单儿、小堂妹妹,聚集在房门口,砰砰砰的瞧着门,嘻嘻笑道:“相公,媚儿姐姐,快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
众女也都跟着嘻嘻笑起来!
媚儿从甜美的梦中惊醒,稍稍一动,身子无力,玉腿之间也有股撕裂的痛楚,但那听着众女都集中在门口,心中着急,生怕惹人笑话,忙忍着痛楚,想要穿起衣服来。
小九翻了个身,搂着媚儿的腰就拉到被窝里,摸着她柔滑的身子,嘟囔道:“着急什么,再睡一会儿,她们进不来的,等着我今晚帮你收拾她们。”
媚儿望着那上拴的门,也觉得身子不舒服,就捂着耳朵,蜷缩在小九怀里撒娇。
砰……
忽听得一声闷响,那上栓的门居然被踹开了,却见花如玉领着众女眷冲了进来。
“啊?花妹妹,你……你怎么回来了……”
媚儿吓了一跳,看着众女含着笑意向她望过来,羞不可仰,急忙缩进被窝里,不敢露出头来,只是乱登着被子,娇嗔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都出去,我……我一会就起来……”
小九这没脸没皮的家伙,才不会管那么多!
伸个懒腰,看着花如玉那张美艳的脸,无奈道:“娘子大人,你这么气势汹汹的闯进来,有什么吩咐啊?”
花如玉没理会小九的话,对媚儿柔声道:“媚儿姐姐,该起床了,今个众姐妹都要回门,你是大姐儿,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呀,现在都快要到中午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哎呀,花妹妹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多谢花妹妹啊!”媚儿是大家闺秀,自然注重这些民俗礼节。
既然想做大妇,那自然要有大妇的做派!
媚儿此时再也顾不得羞涩,臻首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也顾不得身上只穿着窄小的胸衣,红着脸,急忙穿上衣服。
那匆忙而又慵懒的模样,又惹得众女发笑。
媚儿穿好了衣衫,拉着小九的胳膊,将他拽起来,娇嗔道:“你也赶紧起来,可比让我做了坏人,失了礼数……”
**********
为了更好的配合媚儿,做一回通情达理的娘子,慵懒的小九,却被花如玉粗暴的拉扯起来,就那么光着屁股,让众女饱了一下眼福。
媚儿、花如玉俩人,领着单儿、双儿、慧娘、小棠妹妹一一拜访、回门。
按照规矩,今天,女方的父母,都要在家中等着女儿回门,崔远山既然是单儿、双儿的义父,自然要享受一下小九端茶的福气。
双儿、单儿温柔的叫了声爹爹,小九恭谨的上去敬茶,然后朱媚儿、花如玉在敬上果子,崔远山品了一口茶,吃一口果子,说一点体面的话,这个过场就算是接过去。
小九领着众女眷在崔远山、纪德、陈老汉家中一一拜访过,最后,便回到了朱家,给孔仪秦敬茶。
随后,崔远山、纪德、陈老汉再来到朱家,与孔仪秦凑到一个桌子上喝了一顿团圆酒,以示这个家庭和和美美,就算是一个完美的礼节。
纪德、陈老汉没有多文化底蕴,与崔远山、孔仪秦说不上话,俩人对着坛子喝酒,酩酊大醉,沉沉睡去。
崔远山与孔仪秦斗了几首诗,醉意盎然,好不快活。
孔仪秦最后是被小九扶着走进房间里面去的,孔仪秦刚要昏昏欲睡,就被小九给拦住了,“孔老哥,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吐不快……”
“但说无妨!”孔仪秦醉醺醺的,还不住的打着酒嗝。
“红杏,是……是您的女儿吧?”陈小九试探着问道。
孔仪秦正打着酒嗝,闻听此言,那酒嗝一下子就被压制了下去,酒意全无。
“小九,你怎么知道此事?”孔仪秦,睁大了眼睛,似乎对于小九知道此事真相,十分震惊。
小九笑了笑:“孔老哥别激动!”小九安慰着孔仪秦,便将定南王、朱老夫人、红杏母亲等事情说了一遍。
只把孔仪秦说得老泪纵横、感概万千。
陈小九信誓旦旦道:“孔老哥,我想你也知道我与红杏之间的事情,实话告诉你,红杏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红杏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我一定帮你把她们娘两个从定南王手中夺回来……”
“小九,红杏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孔仪秦感激涕零,声音有些哽咽。
小九斟酌道:“这件事,需要大量的人脉积累,所以,过年之后,我想让孔老哥、崔大家与我一共进京,为我助威!”
“好!我一定去!崔大家也一定会去……”
孔仪秦擦看眼泪,寻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正月初六,吉日吉辰,准时出发!”
明日开新卷,京都行,谢谢兄弟们支持,紫微感谢大家陪我走到今天,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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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大年初一就返回了暮平,大军不可一日无帅——这当然是花如玉的托词。
小九明白强势惯了的花妹妹是绝不愿意看到自己与其他老婆打情骂俏的,眼不见为静,只好退避三舍了……
从大年初一开始,叶吟风的书信便像雪花一样飘过,每日两封书信,言辞恳切,语出至诚。
其意,无非言明自己独木难支,需要小九前来扭转乾坤。
陈小九看着书信,心中想笑。
这位富贵大哥,能把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成天好像要塌下来,却言辞至诚,让你感觉不到丝毫的夸大其词,这真是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本事,这位便宜大哥,前途无量啊!
众娇女们也知道小九这几日必会上路,一个个也忘记了羞涩,白日便缠着小嬉戏打闹。
晚上,便红着脸,主动钻进小九的被窝,与小九亲热。
小棠妹妹最是疯狂,有几次去的晚了,掀开小九被子,却发现被慧娘捷足先登了。
小棠妹妹也不着恼,红着脸就拱进了被窝,与慧娘一同争宠,这可让小九占尽了便宜。
这种疯狂的举动一直持续到初五,饶是陈小九强悍如斯的身躯,也被折磨的瘦了一圈。
初六,陈小九终于依依不舍的上路了。
陈小九此行虽然仓促,但大体上已经将事情安排的十分妥当,这次京都之行,孔仪秦、崔远山一定要跟着一同上京。
这两个老夫子的崇拜者甚多,有他们俩人陪同,可以提高自己的身价。
单儿、双儿也是要跟着去的,双儿是贴身伺候自己的小丫鬟,最为牢靠,单儿太任性,带在自己身边还能少惹些麻烦。
而花如玉却怕小九在京都遇到什么困难,便让毒皇前来陪着小九上京——虽然小九认为自己的功夫已经远在花如玉之上。
所以,小九很明显的就可以猜测到,花妹妹一定是怕自己在京都拈花惹草,才让毒皇贴身‘保护’自己的。
上京的人就这么多,再带上几个丫鬟小厮,也就可以上路了。
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等人各自管着衣坊、漕运,无法分心,只好在家里安安稳稳的等着小九归来。
而且小九也隐隐猜测到,此去京都,一定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媚儿、慧娘、小棠妹妹等家眷若是贸然安居京城,一定会遇到许多麻烦,让自己平白增添了许多后顾之忧。
当然,这层意思,不能随意说出来。
只能骗诸位老婆说:老公进京是当大官去的,老婆带得多了,影响我的清白声誉呀,大家要低调,低调些……
初五晚上,方文山、潘氏兄弟、崔州平,还有知府唐谦等一众好友,都来相送。
晚宴就在锦绣亭中举行。
只是大家出人意料的都没有喝酒的兴致,一个个回忆起了曾经发生过的种种往事。
第二日、正月初六。
一大早,陈小九、单儿、双儿、崔远山、孔仪秦,还有毒皇等人,就忍着袭人寒风,悄悄远行。
朱媚儿等佳人却害怕相送情郎时候落泪,就忍着思念,只送到门口,就关上了房门。
只与慧娘、小棠妹妹拥抱着,安慰着孤单寂寞的心扉,默默的流泪。
陈小九鼻子发穷酸,却没想到潘氏兄弟、方文山、崔州平都等着门口,前来相送。
结果这一送,送出了十里,居然还依依不舍。
陈小九笑了笑,拍了拍众人的肩膀,道:“都散了吧!这样送下去,何时才是个尽头啊?不然,哥几个与我一同上京?”
一众好友虽然平日纨绔洒脱,此时与小九相别,却发自肺腑的有着一种悲伤落寞的情怀。
方文山红着眼睛,拱手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小九,一路上多保重!”
潘氏兄弟、崔州平也拱手相送。
陈小九鼻子有些发酸,与众位好友紧紧拥抱了一边,深情款款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只要我在京都站稳了脚跟,一定带着兄弟们一同欣赏皇城的圣洁繁华!告辞……”
陈小九、崔远山、孔仪秦、毒皇等人钻进了马车,一路晃荡前行。
留给一众好友的,只是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有那两道清晰的车辙印记……
***********
陈小九一路上十分悠闲,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就是逗单儿、双儿开心!
他也色心大起,想与单儿、双儿玩个车震啥的,却都被双儿、单儿拒绝了,双儿虽然红着脸,不说话,只是幽怨的偷看着自己,但是单儿一路上却不停的骂自己是流氓、变态、登徒子。
这让陈小九瞠目结舌,再也生不出调戏单儿的兴趣,一路上,只是无聊的睡大觉。
又腹诽着既然单儿这么不听话,那就惩罚她一个月不许与自己同床,除非认错求饶,然后车震才成……
“哎!终于要到京城了!”双儿掰着手指头,圆圆的眼眸中闪烁着喜色。
“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没见过!”单儿虽然冷哼,但眉宇之间也是充满了期待。
这是单儿、双儿的家乡啊,怎么会不想念呢?
只是,大仇未报,冤仇未昭,让人睹物思人!
“九哥,你快看,下雪了,好漂亮啊!”双儿掀开窗帘,看到清晨居然下起了飘雪,不由得拍着手大声叫嚷。
“哎呀!吵死了,都嫁做人妇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似地那么天真?”单儿闭着眼睛,似乎对双儿的浪漫很不屑一顾。
“就你不天真?你这是老气横秋,我才不理你!”双儿撅着嘴巴,拉着小九看雪景。
忽然崔远山的马车靠过来,透过车窗对小九道:“前面就是京城华南门了,要不要下来欣赏一下华南门的壮丽?”
陈小九连声答应,被双儿欢快的拉出了车厢。
“好美啊!”
陈小九举目远望,飘零的雪花将空旷的城外覆盖上一片洁白!
远处丘陵雪雾蔼蔼,勾勒出了一条柔和而起伏的雾蒙蒙曲线,道路两侧的柳树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从这里看着华南门那高耸的城楼,会隐约产生一种神圣而又清高的美景,让人发自肺腑的喜欢。
“单看这华南门,就充满了帝都的贵气呀!”小九啧啧赞叹。
刚说这句话,便见到旁边一个骑着高头大马、打扮很时髦的公子经过,头也不回的跟身边的好友说道:“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华南门有什么好看的?”
“嘿嘿,土包子进城,看什么都新鲜……哈哈……”
陈小九不禁大汗。
低头看了看衣衫,对孔仪秦道:“我很土包子吗?自我感觉良好许多呢,额……这衣服是有些脏兮兮的……”
“小九也在乎这些俗物了?”
孔仪秦哈哈大笑、指了指马车,笑道:“你在看咱们的马车,一路上颠簸流离,早已破败不堪,这拉车的马也骨瘦如柴,难怪让那些自大的家伙无端的踩上几脚。”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无妨!咱们要低调些,土包子进城,早晚要一鸣惊人……”
陈小九望着那高耸的华南门,还有排着长龙等候检查的各色百姓,意气风发道:“走,咱们抓紧些,我倒要感受一下皇城的贵气与风土人情。”
众人排队等候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在经过严格的检查,还有城门士兵投送过来的轻蔑眼神后,陈小九等一行人终于夹着尾巴,出现在了京都城的繁华大街上。
京都城的繁华,比之杭州,更显贵气!
杭州城处处充满了江南优雅、温馨的风情;
而京都城则截然不同,道路宽阔,建筑整齐划一,简洁而又大气,灰白色调,高耸如云,充满了捭阖天下的气势。
单儿、双儿回归故里,心中激动,左看右看,十分兴奋。
一行人四量马车,就在大街上、走马观花的欣赏着风土人情。
“那姓叶的这么没来接你?就你会说大话,还是你的什么大哥呢!”单儿走在小九身旁,对于叶吟风崇拜充满了敌意。
陈小九就是一心想着低调,提前来了几天,却并没有提前通知叶吟风。
而且,他也有私心,想偷偷的逛几天京城,待玩得够了,再去找叶吟风,忙些正经事。
一行人正在马路中央看得尽兴。
忽听到一阵车马飞奔之声,陈小九回眸一望,便看到身后有一辆珠光宝气的四架马车,飞奔而来。
马车后还跟着几十个雄赳赳、气昂昂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
众百姓见状,急忙躲闪,原本繁华似锦的宽敞大路,一下子就闪出一条空旷的道路。
“好威风啊!”
陈小九也不想招惹是非,急忙催赶马车,闪避在一旁。
身后那珠光玉器的四架马车、还有众侍卫疾驰而过,但是,在经过的一刹那,陈小九却注意到了那个赶车的车夫!
那车夫分明是李老爷子的女婿,李霸天的姊夫,李乐清的丈夫,被自己踢断了第三条腿的那个混账东西——吴千发!
想不到刚来京城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故人,这真是一桩巧事啊!
陈小九莞尔一笑,也不想去理会吴千发——他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受过了教训,给人做了马夫,也算是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但是,吴千发口中飘出的一句话,却让小九神情恍惚,惴惴不安,“二世祖,咱们可要快点,嘿嘿……不是我夸口,便是那京都名妓鱼玄机,也不见得比我老婆有风情……”
陈小九蹙眉,脸色变得铁青,厉声对车夫道:“给我追上去,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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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双儿正在四处观望着皇城美景。
陈小九让孔仪秦、崔远山照应着两个小姑娘,便与毒皇一同坐着马车,一路追敢着前面那辆被称为二世祖的马车。
“你认识他们?”
毒皇还从未见过小九如此紧张,忽闪着一双清媚的眼眸,好奇的打量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孔。
“额……是……是故人!”小九讪讪的说着话,眼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那辆马车。
马车前行出五六里,拐了八九个弯,便来到了一处闹市!
这处闹事甚为繁华,摩肩擦踵,人来人往。
来到这里,再豪华的马车也闯不进去,前面那辆四架马车也只好停在路口。
吴千发一脸诚惶诚恐,忙跃下马车,跪在车门前,谄媚道:“二世祖,请下车,小的给您引路。”
好没骨气啊!
陈小九心中冷笑,便看到车门打开,一个衣装繁锦,浑身充满富贵之气的公子踩着吴千发的脊背,从车上走了下来。
富贵公子向左右看了一眼,眉宇间充满了不耐烦的神色,鼻中哼了一声。
“二世祖,别……别急,小的现在就带您进去。”
吴千发点头哈腰,带着谄媚的笑,头前带路,走进了人群之中。
三十多名侍卫阴沉着脸,全副武装,紧随在富贵公子左右,这倒让喧嚣的百姓们显得茫然无措。
“草你奶奶的,你眼睛瞎了吗?赶紧滚开!”一名侍卫迎着那名老汉,抬手就是一鞭子。
啪!
出手颇重。
一鞭子就在老汉脸上抽出了一条鲜血淋漓的血檩子。
老汉此时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也不敢反抗,捂着脸转身逃跑。
这个富贵公子,还真是二世祖啊!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陈小九一脸坏笑,拉着毒皇葱白的小手就往里面挤去。
“走就走,你抓我的手干什么?”毒皇生得像仙子一般清丽脱俗,早就被街道两旁流淌着哈喇子的老爷们那贪婪的眼眸看得娇嗔薄怒。
这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小九抓住了柔滑的小手,更觉得难堪。
“快松开,被他们看见,成什么样子?”
感受着小九手掌传来的温热,毒皇红着脸,不舍的甩着胳膊,心中潜意识的希望小九抓得紧些,可别就这么轻松的被甩开了。
“人多,我就是怕毒皇姐姐走丢了……”
小九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富贵公子身上,随着毒皇的节奏,很自然的松开了毒皇的小手,迎着那些拥簇在道路两旁的百姓,挤了进去。
“这小九,真真气死人了!”
毒皇嗔怨的甩了甩柔荑,也像跳游鱼一般,挤进了圈子,紧紧跟在小九身后。
“二世祖,您别急!再走五十米,前门就到我家了,喏,前面那家药铺子,就是我老婆开的,额……不……不是我老婆开的,是我开的……二世祖你放心,我老婆此时一定坐堂望诊呢,您要看就……就……嘿嘿……”
陈小九一直与富贵公子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看着吴千发那谄媚的笑容,听着其猥琐的奉承,心中凉到了谷底。
看来吴千发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再往前走五十米,便看到有一家门帘甚小的药铺,牌匾上居然写着“小九药铺”!
字迹娟秀,竟似女人所写。
毒皇抬眸一看那匾额,对小九促狭道:“你什么时候来京城开药铺子了?我可从来没听过。”
小九看着那牌匾,不由得愣了一下。
脑中闪烁着李乐清那怜婉柔媚的容颜,也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这个称谓来做匾额。
“难道你在这里还有什么相好的?”
毒皇嘴角带着恍然大悟的笑意,盯着小九深邃的眼眸,似乎想要履行花如玉交代自己的职责。
陈小九没有回答毒皇的话,眼眸却一直在向药铺门口瞄着。
毒皇幽怨的撇了小九一眼,也顺着小九的眼神望去,只是看了一眼,就被依靠在门口,那充满了迷人风情的女子给迷住了。
一头乌黑光洁的秀发高高盘起,露出一张白莹如玉的鹅蛋脸,一双清澈的眼眸忽闪流盼,充满着撩人的水迹。
身穿着一件白色紧身的衣裙,成熟和丰腴、凸凹的身体曲线和饱满的胸部格外惹眼,丰挺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
她斜身倚靠在门口,浑圆的屁股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微微隆起的小腹和那肥腴的臀部,充满着火热的韵味。
只看那么一眼,就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动的气息弥漫全身,少妇成熟的韵味和那丰满诱人的身躯,让人产生一种有心慌的诱惑。
毒皇捂住了嘴巴,瞥眼却见陈小九也一眨不眨的望着依靠在门口的那具丰满的娇躯,嘴角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小九,她果然是你的相好?”
毒皇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幽怨中又带着丝丝嫉妒:“我要是告诉花妹妹,京城里藏着的这么一个风情诱人的少妇,你就等着窝里反吧!花妹妹一准杀到京城来。”
“人家不是我媳妇,毒皇姐姐可别乱点鸳鸯谱!”陈小九是看着倚靠在门口的李乐清,满脑子一阵眩晕。
李乐清还是那么的迷人,只是她的穿着比之在杭州时,清减朴素了许多,丝毫看不出来,她曾经是个富家小姐的模样,举手投足,倒是像极了辛勤过日子的小女人。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已经将小九药铺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
那些街坊邻居看着富贵公子与那些全副武装的带刀侍卫,指指点点。
似乎也明白过来,这富贵公子八成是为了这个小九药铺的老板娘来的——谁不知道这老板娘是闻名京都的药膳西施啊!
李乐清倚靠在门口处,抿着丰润的小嘴儿,看着富贵公子色迷迷的冲着自己望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愣了一下,闪身就要走进屋里,将门紧紧关上——今个儿,就不打算开张营业了。
“慢着!”
吴千发分明已经那什么‘二世祖’的眼睛里,看懂了他的心思,急忙将李月清拉出来。
“吴千发,你干什么?别碰我!”
李乐清用力一甩,挣脱了吴千发的手,再想要往回走,却发现门口已经被两个雄壮的侍卫给堵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李乐清怒目而视,丰满的胸膛鼓鼓起伏,诱惑着众人的眼球。
转头又对吴千发啐了一口:“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缠着我干什么?”
“二世祖,您……您觉得怎么样?”吴千发向那富贵公子谄媚的笑了一下。
富贵公子流着口水,眼睛已经掉在了李乐清那诱人的娇躯上,哪里会听到吴千发在对他说些什么?
吴千发又对李乐清道:“萧公子家中有人生病了,要你去府上诊脉,你收拾一下东西,立刻跟着萧公子过去!”
萧公子?
陈小九翻了个白眼——管你是萧公子还是什么公子,今个碰上我小九,就算你们倒霉。
李乐清眉头紧蹙,狠狠的瞪了吴千发一眼!
她玲珑剔透,又不是傻子,自然能读懂那富贵公子色迷迷的眼神中,究竟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我是一个女人,不会看病,就会卖点草药,让我问诊岂不是耽搁了病人的病情?”
李乐清看也不看那富贵公子一眼,指着街道斜对过的一间很宏大的药铺子,冷冷道:“那里的吴郎中很有名气,你们可以去找他。”
说完话,就转身对那个两个挡住门的侍卫,嗔道:“走开!天子脚下,凭什么挡我的门?”
李乐清出身大家,发起曾经的小姐脾气来,还真有一番威势,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月娘,你这是跟谁说话呢?”
吴千发又冲上来,指着李乐清,大怒道:“你若是知道萧公子的身份,能吓死你,还不快乖乖的跟着萧公子望诊去?”
“呸……要去你去!”李乐清啐了一口,吐了吴千发一脸。
“臭娘们,还管不了你了呢!”吴千发抡起巴掌,就要打李月清。
富贵公子一脚就将吴千发踹到一边去,黏糊糊的凑到李乐清面前,闻着那诱人的香气,色迷迷道:“小娘子,跟我去府上望诊吧,实不相瞒,就是本公子得了一种病,嘿嘿……一种很厉害的相思病,只有你能医得好,小娘子,跟我走吧,进了府上,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愿意回来。”
说着话,伸手就要来拉李乐清的小手。
李乐清向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冷着脸道:“萧公子得了相思病,只管去青楼治病,我可无能为力!”
“月娘,你别给脸不要脸……”
吴千发爬起来,生怕这绿帽子戴得歪了:“你他娘的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小白脸呢?”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我告诉你,萧公子跺跺脚,就能像蚂蚁一样,把那个小白脸碾死,你还不乖乖的从了萧公子?”
“你!你混蛋!”
李乐清终于忍受不了吴千发的侮辱,挥手上去,狠狠的扇了吴千发一个大嘴巴。
啪!
这一巴掌够狠,只把吴千发打得晕头转向,嘴角流出了鲜血。
李乐清抬头,直逼萧公子那双贪婪的眼眸,冷冷道:“这些街坊邻居都在看着呢,你心里包藏着什么祸心,我心知肚明,这些街坊邻居也洞若观火。”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富贵公子,还是皇亲国戚,要我诊病,我就是不去,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抢人不成?”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倒把色迷迷的富贵公子从梦幻中惊醒,脸颊浮上封层狠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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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百姓街坊们不由得对这药膳西施大加赞赏——能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者,皆是英豪!
毒皇侧过头来,眼眸在小九脸上来回扫过。
看着小九微微有些涨红的脸,促狭道:“谁是她口中的小白脸呀?啧啧……小九,你以前很白吗?我倒是没有看出来。”
小就根本就不理睬毒皇的‘嫉妒’,一双眼眸紧紧得盯着眼前的一幕,生怕李乐清吃亏。
这个什么二世祖的家伙虽然很嚣张。
但面对这李乐清这样咄咄逼人的眼神,居然有些外强中干,浑然不似往常那般把妞儿时候的游刃有余。
尤其是被众百姓指指点点围观的尴尬,更让这二世祖赶到恼羞成怒。
富贵公子一抬手,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伙,递过来一纸文书。
富贵公子将文书在李乐清面前来回比划着,哼道:“小娘子,你不用这么泼辣,实不相瞒,你现在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了……”
“呸……我清清白白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李乐清气得脸颊潮红,虽然怒意陡升,但越发显得风情万种。
“嘿嘿……小娘子,急什么!你还不知道吧?吴千发在赌场,输给了我三十万两银子,他身无分文,拿不出来银子来,只好自己给我当了马夫,然后又将你送给我抵债了,这白纸黑色,你要看得清清楚楚啊!”
“你说什么?我才不信,这定然是你做假文书,编排我……”李乐清喘着粗气,心中隐隐感到不妙。
“你还不信?来,张管家,把这封文书给诸位父老乡亲看看,免得说我萧公子欺负柔弱女子。”
那管家模样的人忙把书信展开,在围观百姓面前展示。
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上面还有吴千发的签字与手押,证据俱在,哪里容得李乐清抵赖?
众百姓看过须臾不已,叹气之余,除了心中暗骂吴千发外,也对药膳西施的命运感慨万千。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怎么就嫁给了吴千发这样的混蛋呢。
富贵公子拿出书信,一时间底气颇足,邪笑着对李乐清道:“小娘子,证据确凿,吴千发已经将你卖给我了,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人了,还贞洁什么?来,快上本公子车,咱们到车里温存一翻……”
说着话,伸出胳膊,就要捏一捏李乐清光滑如蛋清的小脸。
李乐清急忙闪开,眼眸中流出两行清泪,忽然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剪刀,迎着萧公子凶神恶煞的比划着。
“姓萧的,你别动,你敢上前一步,我就刺你个大窟窿。”
富贵公子吓了一跳,立刻停住身子,再也不敢上前,却不断的向身后那些侍卫使眼色。
李乐清刚才扫了一眼那封书信,看着那歪歪扭扭熟悉的字体,也就知道这是吴千发那混蛋所写。
一时间,头晕目眩,不禁觉得天有些塌了——可是,早上明明听到有喜鹊叫的,怎么就发生了这样恶事呢?
李乐清擦干了眼泪,扭头对吴千发恶狠狠道:“你这个混蛋,天天就知道赌博,每日醉意熏熏,不思进取,不养儿女,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
吴千发被李乐清骂的满脸涨红,没有一丝胡须的光洁下巴一抖一抖的,结结巴巴道:“我……我本就不是男人了,我怕什么?留你败家年娘们在家里有什么用,也不知道给我带了多少顶绿帽子了,臭婊子……把你卖了,我心里才放心……”
“吴千发,我家室若未零落,你敢这么与我说话吗?我相夫教子这么多年,就得你这一句婊子吗?”
“你……”
吴千发瞠目结舌,哼道:“我……我管你那么多,总之我把你卖了,臭娘们,你就得跟着萧公子回府上去。”
萧公子也哈哈大笑道:“小娘子,不要怕,你生得这么水灵,这么有韵味,只要好好伺候本公子,本公子是不会亏待你的。”
“呸……谁跟着你走?”
李乐清站在那里,愣了半响,叹息道:“一共欠你三十万两银子吗?”
“没错,一分不差!”富贵公子趾高气扬的点点头。
李乐清拭干了眼角的泪水,仰头向‘小九匾额’上看了一眼,对萧公子道:“我若是能还上三十万两银子,这借据就一笔购销?”
“你还得上?哈哈……你还得上?”富贵公子哈哈大笑,似乎一点也不相信。
“萧公子给我十天时间即可,我一定会如数还清!不知萧公子可有此气度?我若到时候还不上,就跟着你到府上,绝无怨言。”
这个二世祖被挤兑得毫无退路,刚要张口同意,却不想吴千发像只马猴子,一下子跳出来,指着李乐清大骂道:“你这败家娘们儿,你老爹那个老不死的,还有你那混帐弟弟,早就把家败坏的到底了,哪里来的银子?”
顿了一下,指着那块写着‘小九药铺’的匾额,才道:“好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找那个小白脸借银子,你行你啊,豁出身子,让那个小白脸睡几天,赚了银子再还给萧公子……”
“你个败家娘们儿,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你情愿让他睡,也不让权盖京城的萧公子睡?是不是他把你伺候的很舒服?”
“吴千发,你混帐!”
李乐清气得面色涨红,悲伤的泪珠从眼前滑落,“你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陈公子手中救出来的吗?好!你既然这么说,我就偏偏睡给你看,让你头上真的戴上一顶绿帽子。”
毒皇幽怨的眼光在小九眼前飘来飘去,嗔道:“小九还真是好人缘,这么好的少妇,也想着与你交好呢!小九,你动没动心呀?”
小九脸色涨红,讪讪笑道:“毒皇姐姐这是嫉妒吗?我还真希望毒皇姐姐也能说写这样的气话来!”
“美得你……”毒皇红了脸,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吴千发气得浑身发抖,又跑到萧公子身边,小声焦急道:“二世祖,可千万不能宽限十日,这臭娘们也真的能弄来钱的?不然,二世祖再想着睡这么有风情的女人,可就难了……”
萧公子闻言点点头,看着李乐清那张妩媚的脸,立刻变了颜色,狠呆呆道:“小娘子,这文书上写的明明白白,今日必须交出银子,如果交不出来,你就交人,二者,你任选其一!”
李乐清一刹那间就被逼得毫无退路。
她缓缓抬起胳膊,用手中的剪刀指着萧公子,一字一顿道:“姓萧的,你逼我,以为我李乐清就会就范吗?我……我现在告诉,痴心妄想!”
“你……你要干什么?”
富贵公子看出了李乐清眼眸里的决绝,忙吩咐身边的侍卫道:“来人,给我将小娘子绑起来带走。”
李乐清眉头紧蹙,咬紧了粉唇,水汪汪的眼眸中含着决绝,无限留恋的看了一眼‘小九药铺’四个大字。
忽然间,大喊一声,手中的剪刀就朝着自己胸口刺来。
她要用死来解脱自己!
“不要!”
萧公子愣住了……
吴千发愣住了……
所有的百姓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素来柔韧坚挺的李乐清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法来摆脱今生所受到的磨难。
百姓们虽然对这漂亮妩媚的药膳西施充满着怜悯,。
但是谁也无法阻止李乐清自杀的节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剪刀刺入那白皙温软的胸膛。
正在危急关头,所有都眼前一花。
一条快如闪电的人影出现在李乐清面前,手臂已经紧紧攥住了李乐清白玉如脂的皓腕,那剪刀就在李乐清胸前一寸处停止了移动。
呼!
好险!
“这人是谁?速度真快……”
“幸亏这高手出手,不然,月娘一定香消玉损了……”
正在百姓们都在对突然出现的男子议论纷纷时,撅着嘴巴、紧闭双眸,一脸决绝的李乐清,除了觉得手臂不能动了之外,还闻到一股熟悉的、朝思暮想的味道。
“这难道是他的味道?”李乐清缓缓地睁开眼眸,展露在眼前的是一张梦中抵死缠绵的笑脸。
李乐清先悲后喜,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幸福,就晕了过去。
陈小九急忙把李乐清温软的身子抱在怀中,大手爱怜的捏了下李乐清的脸蛋,又缓缓而轻揉的掐了一下人中。
吴千发吓得面无人色,一屁股跌倒在富贵公子面前,“陈……陈……小九,这恶魔……怎么来京城了?”
人群中有一个身材矫健的黑脸汉子。
看到小九出现,也来不及欣赏英雄救美的曼妙故事。
奔出人群,直奔叶吟风府邸而去,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向叶吟风报告小九前来京城的爆炸性消息。
陈小九轻轻按着李乐清的人中,一双贪婪的眼眸却将她妩媚的脸蛋与丰满软润的胸看得仔仔细细。
温软娇躯上传来的香气,也让小九深深迷醉——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味道。
李乐清终于醒来,缓缓睁开眼眸,也没有力气躲闪,就那么慵懒的靠在陈小九怀中,忽闪着喜悦的眼眸,看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柔声道:“陈公子,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小九温婉的笑了一下,刮了一下李乐清的鼻子,指了指那张‘小九匾额’,温柔道:“还什么陈公子,叫我小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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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怎么好?”
李乐清闻着小九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味道,心里迷醉,滑凝如脂的后腰肢被大手紧紧拖着,那手指似乎有些不老实,在后背上轻轻摩挲,滑动。
大手滑过处传来触电般的震颤,让人浑身酥软,生不出一点力气。
李乐清就这么被小九大庭广众的抱在怀中。
虽然羞得脸颊绯红,涌上酒醉的酡红,顾盼之间,眼眸荡漾着水波,但仍不想从小九怀中离开——她迷恋这股温柔的味道。
“奸……奸夫淫妇!”
吴千发终于从惊颤中回过神来,看着李乐清一脸迷醉的躺在小九怀中,气得满脸铁青。
他可没有勇气上前去找小九的麻烦,只是躲在萧公子后面,哆哆嗦嗦的不断重复着:“奸夫淫妇,大庭广众偷汉子了……”
李乐清哪里能承受住如此谩骂?
虽然浑身没力气,却仍挣扎着推开小九。
却没想到小九被吴千发的叫骂、弄得心头火气,将李乐清越发紧紧的抱在怀里,下巴还在李乐清光洁的额头上来回摩挲着。
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眸,直勾勾的向吴千发望去,充满着霸道的挑衅与疯狂。
吴千发被小九充满戾气的眼眸吓得心惊肉跳,尽管躲在萧公子身后,但心中忐忑,裤裆一松,身下涌出一股腥酸的热流。、
他被吓得尿了!
“给我滚开!”萧公子捂着鼻子,一脚将吴千发踹到了一边去。
“小九,别……这么多人,不成的,快放开我!”李乐清被小九疯狂大胆的举动惊呆了。
虽然脸上被小九稀拉拉的胡茬子摩擦得很舒服,但这暧昧旖旎的一幕被围观的人看在眼里,羞也羞死人了……
轰……
“你看这俩人,不仅抱上了,还美滋滋的亲上了!”
“哎,一看就是一对老相好!”
“着小帅哥挺俊俏啊,与月娘倒是般配……”
……
听着众人嗟叹之声,李乐清更加羞涩,嫩脸娇弱玫瑰,艳若桃花,看着小九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望过来,李乐清急忙扭过头去,忍着砰砰乱跳的心扉,柔声道:“小九,快放开我,给我点尊严……”
“月娘,你怕什么?刚才你还大张旗鼓的说要爬到我床上去的吗?”
陈小九笑了一下,仍不想松开。
但感受到毒皇一双嫉妒的眼神、幽怨的望过来,小九只好悻悻的松开了怀中的软玉温香。
陈小九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众百姓的目光都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饶是小九脸皮再厚,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不过,想想刚才怀中的热辣温馨,就算被人像猴子一样围观,也他娘的值了。
陈小九轻咳一声,冷着脸,将目光对准了那脸色铁青的富贵公子,不屑道:“萧公子是吧?”
萧公子本来已经将李乐清视为囊中之物。
只想着吩咐侍卫带回去,插起门来享受一番,却哪里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阻拦了自己的好事?
看着陈小九那阴冷的目光望过来,萧公子感到一阵颤栗!
这是怎么回事?
这混蛋的眼神怎么这么犀利?好像能杀人……
萧公子仗着侍卫众多,振作起精神来,冷哼一声:“歹,你是谁?本公子的人你也敢乱动?不妨告诉你,这小娘子是本公子的人,谁也别想碰!我……我可是有文书在手里的。”
又吩咐左右两个侍卫,喝道:“去吧小娘子给我抓回来,带走。”
两个侍卫跑着上去,便要抓李乐清。
“小九救我!”李月清藏在小九身后,抓着小九的胳膊,就像抓着救命稻一般。
小九冷笑一声,伸出手掌,闪电般来回翻动,赏给冲过来的两名侍卫一顿嘴巴子。
两个侍卫被搧得头昏脑胀,口唇全破,鲜血抹了一脸。
又顺着嘴角流下去,前襟殷红,湿了一大片,把围观的百姓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萧公子哪里想到陈小九长得文文弱弱的,行事却如此凶悍?
他想着让几十名侍卫冲上去,将这人抓起来,狠狠的凑上一顿,解解气。
但又想着自己明明有文书在手,道理在自己这边,为什么不‘以德服人’呢?
父亲不是每常说自己没脑子吗?今天自己就长一次脑子,让父亲看看我的实力。
萧公子朗声道:“歹,小娘子已经被吴千发压给我抵债,可你这恶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当街打架斗殴,滋扰生事?该当何事?走,咱们去京都府理论一番……”
陈小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指着萧公子的鼻子,不屑道:“吴千发欠了你多少银子?”
萧公子:“不多!不多!区区三十万两银子!”
陈小九大惊失色道:“三十万两银子,这么多!”
顿了一下,才为难道:“三十万两银子,由我还给萧公子就好了……”
依照陈小九的脾气,真想既不给人,也不给钱。
但毕竟京城中的纨绔,还没有摸清头绪,第一天到京城,就竖起棍儿来,是不是显得太嚣张了?
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便宜大哥叶吟风着想啊!——什么活还没干,就让叶吟风擦屁股,这多不好意思?
萧公子看着小九那一身抽抽巴巴的寒酸衣衫,放肆的笑出声来——穷鬼一个,装什么富家翁?
不过,萧公子仍十分保守的说道:“好,本公子是个大度人,不屑与凡夫俗子计较。”
“只要你现在能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本公子立刻走人,决不再追究此事。”
“萧公子此言当真?”陈小九目光直视萧公子,咄咄逼人!
“当然,本公子一言九鼎,当然不会反悔!”萧公子挺胸抬头,他打定了眼前这寒酸的家伙,不可能立刻拿得出三十万两银子的!
开玩笑,谁没事逛街带着三十万两银子?
即便自己家财万贯,也不会出门就带着三十两银子逛街啊?再说,自己逛街……还需要银子吗?
萧公子正想得高兴,却没想到小九十分不屑的说道:“好,三十万两银子嘛!我现在还你。”
什么?这寒酸的家伙真有银子?该不会是说大话吗?
萧公子一愣神,不由得心中一凉!
陈小九向毒皇使了个眼色!
毒皇心中一百个不愿意——这刚到京城还不到一个时辰,居然就花掉三十万两银子,多背运啊。
更让人窝火的是,这银子还花在了小九一个‘相好’的身上,不禁自己觉得愤愤不平,若是花妹妹知道了,小九也讨不了好去。
但是看着列李乐清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同为女人的毒皇姐姐,顿生怜悯之心。
毒皇一脸幽怨的从怀中拿出三张十万两面值的银票,交给小九。
陈小九先将银票展示给百姓看了几眼,方才随后一扬,那银票像是生了眼睛似的,飘到了萧公子面前。
萧公子惊诧万分,急忙抓着银票翻来覆去的查看,几经验证,却发现这银票是真的,不由的失望万分。
这混账东西怎么真的就是个大款呢?
只是这混账东西有钱就有钱了,为什么出门要带这么银子——他娘的,有身份的人断不会干出这么混账的勾当。
至少京城中的纨绔们、没有这么无聊的货色!
恩……听着这厮说话声音与京都不同,也知道这厮一定是个外地货,外地人嘛,都是一帮土鳖财主。
萧公子正在腹诽着小九这外地货,却忽然发现站在小九身旁的毒皇姐姐、居然生得如仙女般美轮美奂、飘逸绝尘。
这等绝色,世所罕有!
一定是天仙下凡,才能拥有这般倾国倾城的佳容!
萧公子登时就被毒皇那张清媚白腻的脸蛋给迷住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毒皇看,再也不移开。
毒皇心中怒极,恨不得将他的眼睛抠出来,扔地上踩两脚、方才甘心!
萧公子那双色眼,终于触动了小九的逆鳞!
陈小九冷冰冰道:“萧公子,银票你已经收到了,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你要强抢民女吗?”
萧公子似乎已经被色胆蒙住了心窍,翻手将银票揣在怀中,讥笑道:“经本公子检验,这银票是假的,小娘子我还要带走!”
陈小九摇摇头,心中暗骂了一句:“不知死的东西!”
萧公子又指着毒皇、色迷迷道:“假银票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本公子要把她带走,问个明白。”
转身对身边的侍卫大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将这两人抓起来。”
几十名侍卫仗着人多,一哄而上,奔着李乐清、毒皇杀去!
“小九,我怕……”李乐清藏在小九身后,紧紧抱着小九的粗腰,温软的身子瑟瑟发抖。
明眸紧紧闭着,生怕被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抓走。
陈小九叹息一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砰!
咔嚓……
咯咯……
刹那间,凄惨的哭嚎之声,渗人骨骼碎裂之声,在耳边萦绕,间或传来百姓们的惊呼声。
三个呼吸后,陈小九睁开眼睛。
眼见是一片惨绝人寰的夸张景象!
三十几个侍卫横七竖八的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个个筋断股折,口吐鲜血,除了凄惨的哀号之声还证明他们依然活着,但看那惨白与血红交叉的脸,比死人还要渗人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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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子吓得浑身颤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眉头紧蹙,张大了嘴巴,脸色铁青,还透着一股渗人的苍白。
混然没有了刚才那嚣张泼辣的模样。
“这……这是鬼吗?”萧公子哆哆嗦嗦,望着满地横七竖八的‘死狗’,再看着毒皇那张仙女似的酡红脸蛋,脑中不由得想起了‘九天魔女’这个狠辣的词汇。
看这毒皇撩动媚眼,向自己望过来,萧公子吓得面无人本色,踉跄着就要跑路。
毒皇咯咯娇笑,一放一收,就扣住了萧公子的脖子,将他扔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别……别杀我……我爹是……是……”
陈小九是不会让萧公子把他爹的名字说出来,不然自己反而被揪住了把柄——这样不晓得身份,权当自己教训纨绔子弟。
以后萧公子的爹爹找上门来,自己还能装一下糊涂:“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原来他是你儿子,哎,我出手重了,实在抱歉、抱歉啊……”
陈小九的如意算盘打得精明,伸手捏着萧公子的下巴,就是一顿巴掌赏了过去。
噼里啪啦!
一眨眼的功夫,萧公子那张本来还算白皙的脸蛋,就肿胀成了猪头,嘴角不停的留着鲜血。
还有几颗牙齿也被小九给翘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滚落到地上,还欢快的弹跳了几下。
这一顿巴掌打下去,萧公子眼冒金星,神智昏迷,连他爹妈都记不得了,只是捂着嘴巴,呜呜的叫喊。
小九一把夺过那抵押李乐清的文书,撕得粉碎!掐着萧公子的脖子,一字一顿道:“给脸不要脸,冤有头,债有主,吴千发那狗日的欠了你的银子,你只管自己找他便是,再敢来骚扰月娘,小心你的狗命,我可不管你的爹爹到底是谁……”
萧公子此时云山雾罩,还哪里敢反抗?
忙不得的点头,转身要走。
毒皇抢过身来,趁着萧公子呜咽的空挡,捏了一粒药丸,塞到了萧公子的口中。
萧公子一边哀嚎,一边招呼众侍卫保护他逃走。
众侍卫忍着痛楚,互相搀扶着,向落魄的野鸡一般逃走。
萧公子跑出几十米远的距离,上了马车,才气势汹汹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要给你抄家灭祖……“
“就知道是这样!”陈小九冲着毒皇无奈的耸耸肩膀——这是纨绔最爱说的一句话。
毒皇看着萧公子的马车,笑道:“但愿他不要回来逞威风,不然,我可不知道会不会留着他的性命。”
看着小九那张诧异的脸,毒皇妩媚的笑笑:“我刚才给他吃了绝命丹,他再敢耍横,我可就不给他解药了……”
“这人杀不得,来头不小。”
陈小九笑了一笑,才发现吴千发那厮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早知道刚才打他一顿,解解痒,该有多好!
此时,围观的百姓们终于散去。
“小九,谢谢你救了我!”李乐清可没想到小九会来救他,而且又一般义无反顾,也不怕得罪权贵。
李乐清又对毒皇福了一礼:“多谢妹子出手相救,妹子,你长得可真漂亮……”
“妹妹?”
毒皇一听,不由得捂着嘴巴,咯咯娇笑起来,也不反驳——从容貌来看,毒皇长得如同双十年华的女孩一般娇嫩。
即便再过十年,毒皇也依然会这般的娇嫩白皙。
毒皇摆摆手,对小九道:“月娘受惊了,你先帮月娘压压惊,我去接应一下单儿、双儿……”
毒皇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凑过来,对小九低声道:“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眼不见、心不烦,你想要干什么可要快点,别等我回来,被我捉了奸,面子上可不好看呀。”
我倒!
陈小九一脸黑线,心想着姜是老的辣,怎么就猜得中我的心思呢?
只是,月娘不是那种人啊!
********
小九进屋,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药铺子很小,大约只有十几平米大小,屋中虽然干净,但装饰简陋,家具药匣子,都已经掉了漆,看起来十分陈旧,哪里像个样子?
“小九,你喝茶!”李乐清端了一杯茶过来。
小九接过茶,忍不住故意在李乐清胳膊上摸了一把。
只是小九摸得这一下十分明显、大胆,没有丝毫的掩饰,倒把李乐清弄得满脸通红,芳心乱跳,眼眸含着水迹,看着小九的脚尖,不敢抬起头来。
陈小九喝了一口茶,不禁蹙起眉头——这茶入口酸涩,哪里是什么茶呀,分明就是树叶子。
李乐清看出了小九蹙眉,抬起头来,柔柔的笑道:“这已经是最好的茶了。”
陈小九将茶杯放下,看着虽然穿着衣舍粗布长衫,仍遮掩不住万种风情的李乐清,心疼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落魄到这个样子?你走的时候,应该是带了很多的银子的……”
李乐清听到小九提起这个茬口,眼睛一酸,不禁流下辛酸泪,哭得梨花带雨,犹如雨打玫瑰,让人心痛。
陈小九急忙掏出手帕,为李乐清拭泪。
李乐清浑身无力,顺势倒在了小九怀中,滴滴眼泪落在小九胸前,阴湿了一大片衣裳。
“月娘,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因为我?”小九看着李乐清那张熟媚的脸,轻轻问道。
李乐清叹息一声,娇柔呢喃:“是我自己命苦,与你可没关系。”
“当初我来京城,虽然是被你逼来的,但我并不恨你,那是吴千发自作自受,遭受的恶果!而且我初来京城时候,还有一百万两的体己银子,足够我们过上几辈子的了。”
“那后来怎么就成了这样子了?”陈小九一脸诧异。
李乐清道:“来到京城,我寻思吴千发毕竟还是女儿的父亲,有总比没有好,而且吴千发受了教训,该改邪归正才好,所以,我就拿出银子,开了一座很大的药堂。”
“可是没想到吴千发不学好,打我骂我,游手好闲,居然酗酒、赌博,而且赌得很大,一输就是几万两,我即便是有多少银子,也不够他挥霍的呀,总之,他除了不去狂青楼,剩下的乐子,他都玩过了……”
“为什么不去逛青楼呢?”陈小九疑问道。
李乐清红了脸,柔柔道:“小九,你难道忘记了,他那个……那个已经废掉了,不好使……”
低着头,却不敢与小九对视。
啊!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恍然大悟:“我这到忘记了这个事情,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怨我。”
“不不不……不愿小九……”
李乐清连忙摆手:“自从吴千发成了那个样子,我倒是解脱了,再也不用强迫自己了……其实,我心里倒是很高兴……”
陈小九能理解李乐清的想法,吴千发那样的男人,配得上李乐清吗?
不配!
绝对的不般配!
“那可真苦了你了……独守空房吗?”陈小九大手忍不住在李乐清的腰上抓了几下。
靠,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
“恩……”
李乐清少妇一枚,又是久旷之身,欲念正旺,被小九柔柔的抓了一把,肌肤上传来热辣滚烫的感觉,像是星星之火,勾起了心底那酥痒的感觉。
“小九,别……别乱动!”
李乐清感觉到小九的手缓缓地向自己丰满的臀上摸去,心头似着了火。
丰满的臀肉上滑过酥痒难耐的销魂感觉,让她真想不顾羞耻的扭动一下屁股迎合一下才好。
她抬起酒醉酡红似地娇脸,咬着粉唇,柔滑的小手急忙抓着小九的胳膊,不让他动弹,柔声道:“不成,不成的!我女儿一会儿就来了……”
陈小九本来也没想到把李乐清怎么样!
开玩笑,单儿、双儿一会就会赶过来的,被单儿抓了现形,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好酒要慢慢品尝,不急!不急!
陈小九抬起手来,挑起李乐清那张因羞涩而更显女人味的娇脸,诧异道:“什么成不成的?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看着小九那张明明心里痒痒,嘴上却一本正经逞强的面孔,李乐清羞涩的笑起来。
她这样会心的一笑,倒让陈小九明白了李乐清的细腻心思。
李乐清将小九推搡着坐下,又叹息道:“吴千发就这样豪赌,几个月的时间,就将我的一百万两银子败光了,那个大药堂,也换成了这样寒酸的模样,勉勉强强能度日。”
“我心中一狠,就逼着吴千发写休书,可是,他似乎赖上我似地,始终不肯写,没成想昨日答应我写修休书,我欣喜万分,却没想到吴千发今天就把我给卖了!若不是小九你来得巧,恐怕我就自尽,一了百了……”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陈小九将那杯苦茶喝到肚子里,美滋滋的一笑。
“不怕苦吗?还喝的那么香?”李乐清幽怨的说道。
“你沏的茶,香着呢。”陈小九继续不要脸的挑逗,又保证道:“吴千发耍无赖,不写休书是吗?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他写,让他立刻就写……”
“真的吗?小九,你要是能办成了这件事儿,我感念你的大恩大德。”李乐清抓着小九的手,眼泪又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正在此时,外面突来传来了滚滚马蹄声,还有金铁交击之声。
陈小九向外一望,黑森森的、一排排的骑兵已经将小九药铺包围,一个个面色凶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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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乐清虽然是富家小姐,但哪里见过这么强横的阵势?一眼望去,足有上千人。
她一害怕,也不再羞涩,紧紧依偎在小九怀中,呢喃道:“小九,我好怕,他们……他们一定是刚才那个混蛋找来的,小九,你快跑吧,他们要抓的是我,大不了我……我就豁出去了……反正也是残花败柳……”
“那怎么成?”陈小九捏了捏李乐清丰满的臀,板着脸说道:“谁敢占你的便宜,我把他大卸八块。”
“小九,那外面那些人……”李乐清被小九霸道的言语哄得心里暖暖的,竟似抱着小九不愿意松开,心中对这个诱人心魄的男人越发充满了惋惜。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的鬼主意,多着呢!”陈小九安慰了一下李乐清:“你不要出去,就躲在这里看好戏吧。”
“不,我要跟着你在一起,毕竟这事是因为我而起。”
李乐清抱着小九的腰不松开,直到被小九拽到了门口,方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缠着小九的白腻柔荑,鼓足勇气,面对着一队队的人马。
那萧公子脸颊肿的像猪头,耀武扬威的骑在高头大马上。
看着陈小九出来,就指着他的鼻子,对身旁一个穿着官服的官员说道:“郑大人,就是这个混蛋,狗胆包天,打了我侍卫,居然还敢把我打成这个样子,郑大人,你立刻把他给我抓起来。”
郑大人眯着小眼睛,沉思道:“萧公子,到底因为何事,可能否告知本官呀?本官也好心里有数。”
“郑平,你是什么意思?”
萧公子本就一脸的血迹,闻听郑大人言语中有些疑问,居然翻身下马,直呼起了郑平的名字。
他眼眸赤红,直勾勾的盯着郑平,激动的挥舞着手臂,道:“郑平,你是大理寺卿,是要维护京都治安的,他把本公子打成这样,还需要再问我其他的理由吗?”
“萧公子……我……”郑平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上被萧公子如此盘问,脸颊绯红,却又不敢顶撞。
萧公子吐出了一口血水,指着郑平的鼻子,说道:“郑平,你为难是吧?好,你有种,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爹说明来龙去脉!”
“他的宝贝儿子被恶人打了,大理寺卿郑平居然袖手旁观,放纵恶人逃脱,哼……郑大人,你猜猜我爹会怎么办?”
郑平蹙眉,五脏六腑中被萧公子的话气得翻江倒海,乱成一团——这厮,真是太嚣张了。
但是一想到萧公子的父亲,郑平还是忍着怒意,强颜欢笑,“萧公子,你别发怒,我一定处理好此事。”
萧公子方才满意,放肆的拍着郑平的肩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郑大人真是个聪明人,你一定要把此人给我抓起来,然后活活打死……”
说完,也不顾得腮帮子疼痛,咧嘴大大笑起来。
陈小九恰好刚才房门中走出来,他的耳朵好使,早就把萧公子与郑平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小九心中本来隐约就猜得到萧公子家室显赫,非比寻常。
此刻,待看到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大理寺卿,居然被萧公子当成狗一样怒声训斥。
就算用膝盖想,也能猜得到这萧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郑平看着陈小九从屋里走出来,也不询问,不管三七二十一,吩咐道:“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胆敢反抗,杀无赦!”
郑平此时也无法分辨是非曲直——其实也无需分辨,这位萧公子什么时候能站得个‘理’字呢?
而且,看萧公子领着几十个侍卫,居然还被打得落荒而逃,那这伙人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家伙。
所以,郑平为了以防万一,才抽掉了大理寺所有的兵力,围困陈小九。
并且先声夺人,警告陈小九勿要动手,不然就会吩咐人一哄而上,将小九狙杀。
那十几个大理寺衙役刚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就听见几声娇喝,两条娇嫩的人影从半空中飞落,手舞足蹈,几个优美的旋风踢,展现惊艳的同时,那十几个大理寺衙役也被打倒在地。
来人,正是毒皇、单儿。
双儿、孔仪秦、崔远山也挤了进来,围在小九身后。
萧公子看着毒皇,就像看到魔女一样,脸色铁青,吓得急忙躲在郑平后面,对小九等人指指点点道:“郑大人,就是他们几个,你赶紧下令,将他们格杀勿论,这帮家伙,一定是匪寇,厉害得紧啊。”
毒皇面色阴冷,哼道:“光天化日之下,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这京都还有王法吗?”
她手中攥了一把绝户散,只要胆敢有人冲上来,她就把绝户散洒出去,让这帮东西一起完蛋。
毒皇杀人惯了,也不觉得这么做有多么不妥当。
郑平被反问了一句,心神凛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以陈小九为首的几个人身上,都有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虽然他们穿着普通,但绝非是普通人可比,尤其是看着这些人中,隐隐还有些眼熟……
但即便如此,郑平心中一叹——尽管你们身份非比寻常,但再牛,还能牛得过萧公子他老爹吗?
你们……认命吧!
郑平整理一下言辞,朗声道:“光天华日之下,居然把萧公子打成重伤,把萧公子三十五名侍卫打成残疾,性质恶劣,手段残酷,绝非善类可以为之,本官要把你们押回大理寺卿,严加审问!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一摆手,就要命令所有衙役一拥而上,郑平才不相信一千衙役还干不过你们五六个人?
毒皇阴冷一笑,就要与单儿拔剑相向。
“住手,两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赶紧给我收回去!”
陈小九望着毒皇与单儿美艳的脸颊,诡异的笑道:“这是京城,达官贵人多如牛毛,哪里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以德服人?懂不懂?以德服人……”
以德服人?
毒皇、单儿听着这四个字从小九嘴里蹦出来,都以后出现了幻觉,樱唇微张,既新奇而又茫然不解。
单儿撇了小九一眼,收回宝剑,向小九哼了一声,回眸看了一眼李乐清,不禁惊诧万分:“怎么……怎么是你?”
李乐清当然还记得被单儿堵在房里的尴尬一幕。
温柔的笑了笑:“单儿妹子,是我,都是因为我不好,连累了小九……不……连累了陈公子。”
“谁是你妹子,可别胡乱攀交情……”
陈小九不理会单儿与李乐清沟通‘姐妹’感情,很随意的走到满是刀枪剑戟围住的圈子中,笑望着郑平,神态轻松道:“郑大人,您是大理寺卿,有维护治安的权利与义务,是吧?”
郑平看着小九那随和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忐忑不安的思绪!
暂且不管眼这小白脸究竟是什么身份,就凭这一身洒脱的模样,就透着一股蹊跷——不管你家室、背景再厉害,被上千衙役用明晃晃的刀剑指着,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神情自然,泰然自若。
这份定力,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郑平自问自己可没有这份胆识和定力。
萧公子却指着郑平的鼻子,怒道:“郑平,你干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就在眼前,你怎么还不快动手,你他娘的傻了吗?给我抓呀,打呀!”
陈小九目光一转,盯紧了萧公子那张‘肥嘟嘟’的大脸,不屑道:“能把朝廷堂堂三品大理寺卿,训得像孙子一般老实,除了当朝宰相萧阁老大人的公子,还能有其他人吗?”
此言一出,郑平眸子中闪过精芒,心中越发虚了!
这厮好大的口气。
明知道萧公子是萧阁老的儿子,居然还如此镇定自若,难道这家伙的背景也不简单?
萧公子却得意万分,狠呆呆道:“你既然知道我爹是谁,还敢与我叫板,坏了本公子的好事?更过分的是居然敢打我?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敢打我,这回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姓萧。”
转头对郑平道:“郑平,你还不快给我动手抓人?”
郑平毕竟是有见识的人,向小九试探道:“你到底姓甚名谁,家居何方?来京都做什么?给我从实招来!”
他要问清楚小九的身世,藉此断定小九到底是外强中干,还是背后有一颗参天大树。
陈小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就是来京城玩的,哪里有什么根基?纯粹是好打不平一书生啊。”
郑平闻听此言,终于放下心来!
向左右使个眼色,狠呆呆道:“来人,给我将此人绑起来,大堂审问。”
几十名衙役狂奔而来,因为有了前车之见,一个个紧张兮兮,晃动钢刀,如林大敌。
虽然将小九团团围住,却不敢动手。
小九哈哈大笑,伸出双手,叫道:“来呀,不用害怕,尽管绑我,我不会还手的……”
郑平隐隐觉得不对,可偏生又对这个家伙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冷着脸,对衙役们哼道:“一帮饭桶,还不给我上前绑了去。”
众衙役无奈,壮着胆子,将小九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好在陈小九并未挣扎,倒让众衙役松了一口气。
萧公子大喜,指着陈小九道:“狗娘养的,一会儿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郑平冷着脸,挥手道:“来人,把他带走,公堂问罪。”
“等等!”
陈小九笑着说道:“大人,能否给我大哥带个话,让他给我送行,也见我最后一面。”
萧公子冷冷道:“草你奶奶的,你大哥是谁?我把你大哥也抓起来,这叫连坐、诛族!”
郑平心中诧异,忙问道:“你大哥是谁?”
陈小九笑道:“叶吟风!”
什么?
郑平一听,脑中一阵眩晕,坐立不稳,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
萧公子方才还嚣张至极,听得叶吟风三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的自言自语:“完蛋了,完蛋了,摸着老虎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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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平早就猜测陈小九的背后一定有颗大树罩着,所以百般试探,也觉得陈小九虽然有些底气。
但就算再有底气,还能比萧公子更加的厉害吗?
他老子可是当朝宰相啊!
但是,郑平做梦也没想到陈小九背靠的这棵树居然是颗参天大树,茁壮到几乎快要捅破了天!
叶吟风那是什么人啊?
抛开他的家世,抛开他的父亲叶阁老就与萧丞相地位等同,是百官所敬仰的人之外,叶吟风自己也是朝堂中如日中天的后起之秀。
这位外表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年轻新贵,已经是朝堂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才学、他的智慧、他的宏才大略,早就被皇上所赏识。
所以,以年纪轻轻,就担任了上书房行走这个官职。
虽然这个官职的级别不高,也就相当于五品官。
但是,这个职位却是可以直面圣上,出入皇宫,直达天听,有参与内阁审批朝政的权利。
换算在现在来说,这个官职就相当于中央办公厅主任的角色,位置重要的很。
可以这样说,叶吟风与萧丞相等人具有相同的职权与地位,而相差的,紧紧是级别而已。
郑平当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所以,他才会吓得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郑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陈小九云淡风轻道:“郑大人骑马可是要坐稳了呀,这样摔下来,好吓人哦……”
“没……无妨!”
郑平终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结结巴巴:“叶吟风是哪个……哪个叶吟风?是……是你的什么大哥?”
陈小九诧异道:“还能有哪个叶吟风?当然是叶阁老的儿子叶吟风了!”
“话说,他是我的结拜大哥啊,哈哈……我都不好意思提及我大哥的名字,哎……身为大哥的弟弟,居然犯了罪,大哥知道,一定会加倍罚我的,我……我好怕怕啊。”
郑平刚要起身,又被小九的软刀子捅了一下,一屁股又坐在地上,心虚的站不起来。
“你大哥真是……真是那个叶……叶吟风?”
萧公子终于醒悟过来,浑然没有了往昔的嚣张——叶吟风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怪物,一个地位凌驾于诸位皇子之上的怪物!他便是再厉害,也不敢与也与叶吟风为敌。
便是自己的老子,与叶吟风对峙起来,也会头疼万分吧?
陈小九道:“就是叶吟风吗?难道还有几个叶吟风?”
“你……你撒谎,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大尾巴狼,在这里糊弄人?叶吟风怎么会认识你们这种低三下四的腌臜家伙?看你们穿的这么寒酸……”
萧公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在那里自己欺骗自己。
郑平一听,拍了一下大腿,也不禁疑惑起来。
陈小九笑了笑,没有言语。
崔远山终于从最后方走到郑平跟前,向他拱手作揖,郑重道:“杭州崔某,拜见郑大人,我几年前曾与郑大人有一面之缘,郑大人可还记得崔某吗?”
孔仪秦也凑过来,笑着打趣道:“还有我孔某人,倒是与郑大人在熏香楼有过交集……”
郑平刚才就觉得身后这几个人面孔熟悉,也只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有多么在意。
此时,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在两人脸上分辨着。
他眉头紧蹙,望着崔远山,傻傻道:“你是……你是国学大儒崔……崔远山?”
崔远山笑着点头,“郑大人好眼力!”
郑平又盯着孔仪秦看了看,想着在熏香楼中的种种过往,大惊失色道:“你是逗弄得让众花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风流大儒孔仪秦?”
孔仪秦不禁红了脸,讪讪答道:“在下正是孔仪秦!”
我的妈呀!
郑平长出了一口气,方才缓过神来,对陈小九恭敬的拱手道:“那这位一定是文曲星临凡的陈小九陈公子吧?”
“啊?你知道陈小九这个名字!”陈小九也颇感意外——看来,自己京城之行,早已在京都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难道是叶吟风这位便宜大哥,在蓄意为我造势吗?
郑平听见陈小九承认了他的身份,吓得轱辘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亲热的笑道:“哎呀,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陈公子呀,久仰!久仰!郑某有眼无珠,瞎了眼睛,居然不失贵人亲临……”
倒是把发呆发傻的萧公子放到一边,不再理会。
陈小九却笑着不予理会。
郑平忙冷着脸对左右衙役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捆绑陈公子,还不他娘的快给陈公子松绑,再向陈公子赔礼!”
两个衙役也傻了眼,匆忙上前要给陈小九松绑,心中却还在腹诽——明明是你郑平自己有眼无珠,怨得着我们什么事?
看着两个衙役一脸媚笑的跑过来,陈小九却躲闪了一下,笑道:“郑大人,这怎么能行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打了萧公子的侍卫,又把萧公子打成了猪头,怎么能放了呢?这分明是藐视礼法,应该重罚才对。郑大人,你说对不对?就算我大哥叶吟风知道此事,也会从严处罚我的……”
“啊?这个……”
郑平一听陈小九话中之意,不由急得想哭——这分明是不想善罢甘休的意思啊!
可是,这人是自己绑起来的,要是不能给松绑,早晚会被叶吟风那个看似温良、实则阴险的家伙给穿小鞋的——这小鞋还插满了钉子。
郑平狠狠的瞟了一眼发呆的萧公子,心中恨得牙痒痒的——我草你八辈祖宗,这下可把爷爷我给装进去了……
郑平想了半响,小苦笑道:“陈公子,您这不是滋扰生事、打架斗殴啊,您这分明是路与不公之事、拔刀相助啊!说明您有一颗拳拳赤诚、爱民如子的心,是我等学习的楷模呀。”
“哎!都是我郑平有眼无珠,错抓了好人,陈公子您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哎呀……陈公子,我给您摘下来?可好?”
郑平说到最后,都快要哭出来了!
陈小九哼了一声,反问道:“郑大人,您说我拳拳赤诚、爱民如子?无过有功?呵呵……可是萧公子承认吗?这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啊!萧公子不发话,你敢放了我?”
“这……”
郑平方才想起来萧公子也不是好惹的货色。
“萧公子,您……您醒醒啊!”
郑平终于把萧公子从极度的震惊中唤醒,望着那猪头似的胖脸,试探性的说道:“萧公子,陈公子问您呢,您现在怎么看待此事呀,您不是以前就想着与陈公子做朋友吗?”
他向萧公子挤眉弄眼,心中却恨得牙痒痒——你奶奶比的,让你叫我难做人,活该你被打成猪头,怎么不打死你呢!
萧公子也知道遇到了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先不说叶吟风有这棵大树罩着,谁也不敢拿陈小九怎么样,单纯就陈小九此人,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因为,在年关时,他就亲眼见过自己的老爹把萧系一脉的官员聚到自己家中,而郑重其事所讨论的就是如何对付陈小九。
那些大臣尚且头痛不已,无计可施,自己一个小纨绔,哪里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看着郑平的眼神望过来,萧公子幡然醒悟,忙道:“哎呀,郑大人说得对呀,陈公子大名如雷贯耳,我早就想和陈公子多亲近了,只是没想到陈公子刚来京城就……就亲近了一下,嘿嘿……咱们不打不相识,缘分啊!”
郑平也陪着笑脸说和。
陈小九看着萧公子那张谄媚的脸,忽然间冷了脸色。
一口粘痰吐在了萧公子脸上,阴沉着脸道:“少他娘的跟我套近乎,你他娘的算老几,我就问你一句话,我是不是拳拳赤诚、爱民如子?无过有功?你他娘的回答我。”
萧公子被陈小九散发出来的杀气所震慑,虽然那粘痰挂在脸上,却也忘记了擦掉。
“陈公子,郑大人说得对呀,我举起双手赞成,您……您就是爱民如子,无过有功啊!”
一边说话,一边哆嗦着腿,好似要尿了裤子一般熊包。
陈小九冷着脸,笑道:“既然萧公子也认为我拳拳赤诚、无过有功,那我就姑且承认了……可是我的拳拳赤诚并非无的放矢,到底是谁激起了我的拳拳赤子之心?总要有个说法吧?总要有人承担这悲惨的后果吧?”
看着萧公子那张凄惨的脸,陈小九冷冷道:“我就说得明白些,我与你之间,总要有个谁对谁错,这绳子从我身上解下来,总要绑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去,你说对不对,萧公子?”
什么?
“你想绑我?你……你敢!”萧公子勃然变色,吓得直往后退,转身就要逃跑。
郑平哪里会让萧公子就这么跑了?
他跑了,自己可怎么应付陈小九这个煞星?
郑平吩咐人把萧公子拦住,又对陈小九道:“陈公子,萧公子也并非有意为之,我看罪名也不是很大……就……”
“不大?”
陈小九哼道:“刚才萧公子当街所要赌债,我一时心软,代替人家垫付萧公子三十万两银票,而萧公子却认为此银票为假票,还拒不还我,这算不算狡诈勒索的大罪?”
郑平赶紧向萧公子使眼色。
萧公子会意,急忙把三十万两银票交给郑平,胆战心惊道:“陈公子,我说着玩的,这银票还给你。”
陈小九从郑平手中接过银票,翻来覆去看了看,装进怀中,却又笑道:“这银票是假的,萧公子,你毫无诚意啊。”
萧公子一听,勃然变色,也终于明白了陈小九的厉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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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面若桃花‘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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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怎么是假的呢?陈公子,你刚刚给我的就是这些银票,你……你可千万别诬赖好人。”
萧公子一激动,也浑人忘记了自己能不能当得起‘好人’这个称谓。
陈小九的‘以其之道、还其彼深’功夫,那是运用得炉火纯青,怎么会便宜了萧公子?
“萧公子,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我大哥是叶吟风,我是堂堂文曲星临凡,我会胡乱说谎,会胡乱诬陷好人吗?”
陈小九沉着脸,对郑平愤怒的摆摆手,怒道:“也罢!郑大人,你还是把我绑到衙门里,等着我大哥叶吟风亲自处置我吧。”
“别!陈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大理寺刑堂哪里是陈公子能呆的地方?您稍等,稍等片刻。”
郑平转身,将一脸气愤的萧公子拉到一旁,苦着脸道:“萧公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有道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谁让你刚才用这招戏弄人家了?这回你就认栽了吧,等有机会再找回场子,难道萧公子还要与叶公子亲自来找你说教吗?”
“可是……我爹……”萧公子还想着把他老爹摆出来抖威风。
郑平摇摇头,叹气道:“即便是萧大人,遇上这样的事情,恐怕也是想着息事宁人吧?”
“那……那好吧。”
萧公子强压着心头的不快,转身对陈小九道:“陈公子,是我疏忽了,这不是你刚才给我的银票。”
转身,对身旁那管家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会意,掏出三十万两银票,递给了陈小九。
陈小九接过银票,查看了一遍,这才哈哈大笑道:“还是萧公子爽快啊,这正是我的银票。”
郑平见陈小九终于吐口,才有心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就要亲自上前给小九松绑。
“慢着,郑大人,急什么!”
陈小九这一躲闪,把郑平急得都快哭出来了,“陈公子,又……又怎么了?”
“我不想怎么样?嘿嘿……”
陈小九向萧公子拱了拱嘴,笑嘻嘻道:“有道是冤有头、债有主,吴千发欠你的债,你找吴千发要去,关月娘何事?”
看着萧公子那茫然不解的模样,陈小九偷眼看了一下李乐清,又对萧公子道:“我不妨与你直说了,月娘是我小九的人,谁敢碰她,就是与我为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乐清闻言,欲言又止,娇嫩的脸上浮上一层红润的霞光,妩媚的眼波在小九身上扫了一眼,急忙低下头去,心里又是愧疚,又是羞涩,还充斥着点点幸福的滋味。
“你的人?”
单儿瞪圆了眼睛,看了一眼小九,又转头对李乐清小声道:“谁让你勾引我家小九了?不要脸!”
“我……我没有,单儿妹子……”李乐清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行了,别装可怜了,你是不是知道小九喜欢这口呀?”
单儿狠狠的瞪着李乐清,打击道:“我说小九怎么会对李家手下留情呢,原来是因为你呀!等我以后收拾你!你呀,趁早死了心吧!”
“你们家小九?”李乐清一脸好奇。
“哼……就是我们家小九!”
单儿得意的昂着头,笑道:“我与小九已经成亲了,怎么样?失望吧?伤心吧?哈哈……”
陈小九可没闲心理会这两个女人斗嘴,虽然他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双眼眸满是冷漠的精光,锁定了萧公子那副猪头,“萧公子,我的话,你听明白没有?听懂了表个态!”
萧公子肺都快气炸了,五脏六腑呼哧呼哧的冒出火来。
但是,面对着小九那副凶狠的嘴脸,萧公子还真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
“陈公子,我明白,今天是我孟浪了,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就去找吴千发算账去。”
萧公子哼了一声,跨马扬鞭,领着家将们滚远了。
陈小九看着萧公子的背影,也知道此人心胸狭窄,此事也绝不会就此罢休,不过,他并不害怕。
反正出了事情,有叶吟风这位便宜大哥兜着底呢,萧公子又算个鸟?
“郑大人,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一直绑着我吗?”陈小九看着郑平那满是汗水的脸颊,促狭的笑着。
“啊!哪敢?哪敢?”
郑平急忙跑过去,亲自为小九松绑,心中那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觉得自己今日冲煞,要回去烧烧香,除除晦气,向陈小九安慰了几句,便要领着人马立刻滚蛋。
“郑大人,请留步!”
一声清爽而又诚挚的呼唤传来,却让刚刚跨上马背的郑平像只猴子一样,吓得立刻从马背上窜了下来。
因为他很清楚,这一声貌似亲切的呼唤,正是从叶吟风口中发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那身穿一身黑色长服的年轻人身上。
陈小九也笑着望过去。
却见叶吟风依然是年前所见、那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眸中充斥着一抹华光,看起来更加的锐意勃发。
只是,鬓角处居然隐现一点点灰白,足以说明叶吟风承受着力钧千斤的重担。
“叶公子,叶辅宰!”
郑平连忙躬身打招呼,之所以称之为叶辅宰,就是因为叶吟风官职为上书房行走,是辅佐宰相的重要人物,通常都称之为辅宰。
“二弟,你可想煞我也!”叶吟风没有理会郑平的恭谨,而是先与陈小九来了一个亲密的熊抱。
这个亲切的举动,倒让郑平吓出了一身虚汗!
心想着幸亏方才自己已经给陈小九松绑了,若是迟了一步,自己岂不是要被叶吟风给阴死?
“大哥!你还是那么潇洒自如!”陈小九笑着回应,也知道叶吟风这般作态,一半是发自肺腑的兴奋。
而另一半,则是为了给郑平做戏看而已,要让他知道自己与叶吟风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叶吟风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才转身对郑平笑道:“郑大人,您做得很好,公平公正,有理有节,您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大燕朝要是能多些您这样的能吏该有多好!”
“叶辅宰,实不敢当,在其位谋其政,我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绝不敢愧对黎民百姓。”
郑平得了叶吟风这一句评语,也知道这阴狠的家伙对自己方才的处置、还算满意,心中那颗大石头终于放松下来。
郑平不敢多呆,与叶吟风寒暄两句,便上马领着衙役们,飞一般的逃跑了。
围观的那些百姓,见没有热闹看,也四散而归。
陈小九向叶吟风拱手道:“大哥,你好大的威风啊,今日若不是仗着你的名头,我还真要被那狗东西给欺负得死死的,少不得要大开杀戒了。”
“哈哈……一点薄名而已!”
叶吟风笑着揽过小九的肩膀,走到一边去,指着李乐清,向小九挤眉弄眼道:“我早就猜到你和这药膳西施关系匪浅,怎么样?嘿嘿……这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演的还算是过瘾吧?”
“啊?大哥……你这是何意呀!“陈小九装傻充愣。
叶吟风道:“你与我还装什么?李乐清的底细我早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她怎么来的京城,为什么匾额上会写着‘小九药铺’?我都调查的真真切切,你还跟我打什么哑谜?”
陈小九不得不佩服叶吟风的‘热情好客’,笑着向他抱拳道:“如此说来,我今天这场英雄救美纯属作秀了?即便我没有赶上这场好戏,大哥也会将之处理得极为周全吧?”
“哈哈……知我者,二弟也!”
叶吟风道:“我早就派人暗中保护着李乐清呢,一旦有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处理还此事的,只是没想到我刚刚得到了一个送给你人情的机会,却不成想又被你亲自捷足先登了,晦气!晦气啊!”
陈小九向叶吟风翻了个白眼儿,促狭道:“你看了半天戏,觉得很爽吗?”
叶吟风道:“我要是出现得早了,那萧公子还怎么抖威风?二弟你又如何立威呢?”
“呵呵……相信经过这件事情,你小九之名,必定会轰动朝野,反正早晚都要给萧家眼色看看,哼……先下手为强,岂不是有先声夺人之效?”
两人闲谈了一阵,便回到了众人群中。
叶吟风很亲切,很随和的对孔仪秦、崔远山两位大贤执了晚辈之力,态度之躬亲,比之小九胜了百倍,到让孔仪秦、崔远山心里十分舒爽,暗叹此次入京,不虚此行!
陈小九对于叶吟风的‘虚伪’兴致缺缺,一双耳朵却牢牢钉在单儿与李乐清身上。
只见单儿撅着嘴巴,指着那‘小九药铺’的匾额,嗔道:“谁让你挂小九的名字了?你快点给我摘下来!”
李乐清也不顶嘴,只是一脸委屈的笑着答应。
“还有,小九不是你叫的,你要叫陈公子,或者陈大官人,明不明白?你快去,叫声陈大官人……”
啊?
李乐清愣了一下,方才红着脸,走到小九身旁,低着头,委屈道:“月娘拜见陈大官人!”
陈小九气得只想笑,隔空指了指单儿,嗔道:“一路颠簸,你倒是还不觉得累。”
单儿哼了一声,高昂着头,一副很理直气壮的模样!
陈小九伸手要扶着李乐清起来……
却见一脸温柔的双儿却从抢先一步,扶着李乐清起来,柔声道:“月娘姐姐,你受惊了,我扶着你进屋歇息吧。”
陈小九看着自己伸出的大手,摇头苦笑!
毒皇趁机靠过来,咬着他的耳朵,偷偷指着单儿和双儿,低声呢喃:“啧啧……你的后宫可要乱喽……嘿嘿,以后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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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被毒皇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迷了一下,那娇柔的嗔笑、痒到了心里去,忍不住侧过头去,盯着毒皇那张迷人的媚脸,放肆的打趣道:“毒皇姐姐要不要也加入我的大后宫?反正已经成了一堆乱麻,也不差毒皇姐姐一人。”
“我?”
毒皇伸出小手,轻轻拂拭了一下秀发,媚眼一抛,指着小九的鼻子,嗔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陈小九正要向叶吟风询问接下来要住在哪里时,便见到一个长胡子老头气喘吁吁的跑来,对着李乐清的背影,断断续续急叫道:“李家小娘子,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乐清一听,急忙转身回来,跑到老汉面前,搀扶着他,蹙眉道:“王大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老头也不顾着休息,忙道:“刚才吴千发跑回了你家中,撬开房门,把你闺女给抱走了,我听着你闺女的哭声,就觉得不好,要出事,急忙赶过来,想要阻止吴千发。”
“可没想到吴千发凶狠的推了我一把,就抱着你闺女慌忙跑了,我追不上他,只好跑来跟你说一声,你可要赶快想办法。”
“什么?灵儿被这畜生抢走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李乐清一听,慌了神,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从人群中挤出来,就奔着家中跑去。
可是她身心慌乱,脑中乱如麻,刚跑了几步,就崴了脚踝,摔倒在地上。
小九俩忙赶过去,将李乐清搀扶起来。
李乐清紧紧拥在小九怀中,不顾得腿上疼痛,摇晃着小九的肩膀,哀求道:“小九,可怎么办?灵儿是我的心头肉,吴千发这畜生,会把灵儿怎么样?他不是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月娘,你别急,有我呢,我一定会有办法。”
陈小九将月娘揽在怀中,拍打着她滑如凝脂的脊背,一边安慰着,一边想着办法。
忽然他眉头一蹙,失声道:“月娘,我猜测吴千发极有可能是抢夺灵儿还债去了,萧公子在你这里讨不到便宜,必定会恐吓吴千发,吴千发被逼无奈,说不定就会抱着灵儿抵债……”
李乐清吓了一跳,摇晃着陈小九的胳膊,哭得梨花带语,“小九,那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情愿我自己去抵债,也不想灵儿受到伤害,她那么小,吴千发,这个该死的畜生……”
陈小九将叶吟风叫过来,说明此事,无奈道:“大哥,说不得又要你帮我这个忙了。”
“二弟,我正好愁着怎么送你个大礼呢,现在可终于逮到机会了。”
叶吟风不以为意,沉吟片刻,深思熟虑道:“按照分析,吴千发多半是要用灵儿抵债,所以,通往萧府的路上,乃至萧府的大门口,我都派人盯着。”
“为了以防万一,各个城门口,妓院,青楼,茶馆,我现在立刻派人盯上,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将吴千发拿下,将灵儿抢夺回来。”
陈小九大喜:“如此再好不过,让大哥费心了。”
同时心中也知道,这相于将京城全城戒严、封锁了,这个人情,欠得可着实有些大了。
叶吟风马上对自己心腹耳语了一番,心腹立刻上马,分派任务去了。
李乐清心中紧张,乱如草麻,浑身无力,抱着小九不撒手。
温软的身子紧紧拥在陈小九怀中,也不松开,臻首埋进小九胸口,不住的哭泣。
“月娘,别哭了,没事了,我大哥神通广大,肯定能找到灵儿的,等我见到吴千发这混蛋,我就扒了他的皮。”
陈小九信誓旦旦的安慰着月娘,看她这样难过,心中也像是碎了一般惆怅。
单儿看着李乐清拥在小九怀中不住的哭泣,心中虽然嫉妒、幽怨,倒不好上前将悲伤过度的李乐清、从小九怀中抓出来。
她攥紧了拳头,小脸蛋气得涨红,对身旁的双儿嗔道:“双儿,你看着吧,这个李乐清心眼多着呢,咱们在京都的日子,可不会那么好过,这娘们儿,倒是会找时机。”
双儿歪着脑袋,幽怨道:“不会吧,我看月娘人挺好的,倒是和李家那对父子不太一样。”
“呸……”
单儿深深叹了一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风骚娘们儿是不是在故意演戏?小九身边的女人够多了,再多了这么一个残花败柳,可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毒皇靠过来,对单儿促狭的笑道:“放心吧,小九心眼多着呢!乱不了……”
“谁说的?”
单儿依旧撅着嘴巴,虎视眈眈的盯着李乐清的背影,一字一顿道:“小九是聪明,一见到漂亮女人,就成了蠢蛋,满眼都是女人的胸和屁股,就是个活脱脱的色胚。”
转头又对毒皇道:“毒皇姐姐,你也要小心小九吃了你,我发现小九最近总是偷偷摸你,你可别纵容他,小心你也着了他的道,这混蛋,泡妞的手段也多着呢……”
双儿拉了拉单儿的衣衫,笑着对毒皇道:“小九不是那种人,你别听我姐姐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了?你给我闭嘴!”单儿侧目、狠狠瞪了双儿一眼,不让双儿说话。
毒皇被单儿的‘善意’提醒,弄得满面绯红。
她忍着羞涩,对单儿笑道:“不用担心,我手段多着呢,小九要是敢对我无礼,我就下毒,弄得他成个活太监,省得祸害女人。”
“不要……”单儿、双儿同时惊叫出了声来。
看着单儿那焦急的模样,毒皇终于占了山上风,笑道:“我逗你们玩呢,你们害怕什么?你们也尝到了甜头了?舍不得小九做太监?咯咯……”
毒皇咯咯娇笑着走开,心想着单儿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对我敲边鼓?我不一下子噎死你……
单儿看着毒皇柔媚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双儿捅了捅单儿的小腰,撅嘴道:“阿姊,你刚才太过分了,毒皇姐姐一定听出来你的意思了。”
“什么毒皇姐姐?我和你说,毒皇就是驻颜有术,看着美艳,和你说,其实她是个老妖怪呢,我们要叫她阿姨、不,叫奶奶,不……应该叫祖奶奶才对……”单儿攥紧了拳头,气鼓鼓的发泄着怒意。
“阿姊……”
双儿幽怨道:“你怎么嫁给小九之后,就成了长舌妇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不懂!这叫防患于未然!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天天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就知道伺候人?”
单儿,偷偷指了指毒皇、李乐清,攥紧了拳头,小声道:“我今后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与这两个狐狸精斗争,这两个狐媚子,一不小心,就会滚到小九床上去的,那还得了?”
陈小九虽然搂着李乐清,安慰着她。
但是他耳朵聪颖,却将单儿与双儿的悄悄话听得明明白白。
心中却在计较着:以后勾搭毒皇时候,一定要小心单儿从中作梗,这小机灵鬼,都快成了妒妇了。
嘿嘿……还是温柔的双儿好,明知道我勾搭别人,都不会给我添堵的。
时间过得很慢,在愁肠百转之时,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过去。
李乐清几乎受不了这种孤寂的折磨,忍不住由低声啜泣变得嚎啕大哭,神智也逐渐有些歇斯底里。
“娘……灵儿好怕……娘……灵儿来了……”
李乐清正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将要崩溃之时,随着马蹄声吧嗒吧嗒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也清晰的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灵儿,灵儿回来了……”
李乐清从陈小九怀中挣扎出来,扬起泪眼婆娑的脸蛋,刚巧看着灵儿被叶吟风的一个侍卫从马背上抱下来。
而吴千发,也被另外一个侍卫从马上扔了下来。
“灵儿,你没事吧?”李乐清抱着灵儿,喜极而泣,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娘,爹好狠心!”
灵儿的小马尾辫子零碎开来,眼泪巴叉的哽咽着:“爹要把我……把我送给人抵债,我好怕,幸亏这位叔叔把我……把我救了回来,呜呜……”
“灵儿不哭!是娘不好,娘没照顾好你。”
李乐清咬牙切齿,柔韧的身体终于生出了滔天的怒意。
夺过侍卫马鞭子,对着磕头求饶的吴千发一通死命的抽打,只把吴千发抽的浑身道道血檩子。
跪在地上,哀嚎求饶。
“月娘,你饶了我吧,月娘,我被迷了心窍,哎呀……别打……”
陈小九迅速起草了一份休书,拉住李乐清,将休书放到吴千发眼前,冰冷而又威严道:“你恶贯满盈,会遭报应的。”
吴千发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地狱出来的太岁一般渗人。
吴千发望着那份休书,却再也不敢迟疑,急忙签字、按上手印!
陈小九拿回休书,递给李乐清,“月娘,这回你解脱了……”
“小九,谢谢你,没有你,我真的每日生活在噩梦之中。”李乐清回身搂着灵儿,低声啜泣。
陈小九看着吴千发那混蛋模样,心中十分厌恶。
低声对李乐清道:“你看,吴千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要不要我……收拾他一下?了结你的心事。”
收拾?
李乐清抬眼看着小九,待捕捉到小九眼中的凌厉锋芒后,也知道小九所说的“收拾”、倒是什么意思!
“小九,不……把他赶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不等小九回答,李乐清拿起鞭子,对着吴千发一顿抽打,咬紧贝齿,怒道:“你给我滚,从现在开始,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
吴千发闻言,连忙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李乐清面前。
陈小九心中一叹:月娘……终究是太善良了!尽管恨极了吴千发,还这般的菩萨心肠。
趁着众人都在关注灵儿的功夫,小九对叶吟风道:“大哥,你还要帮我一个忙,这非常重要!”
叶吟风辉辉手,打断小九的话,神神秘秘笑道:“我知道二弟要干什么!哼……你放心,有些人,不配活在世上,更不配见到明天的太阳!”
小九点头:“知我者,大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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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清抱着灵儿痛哭了一阵,又领着灵儿向叶吟风谢恩,最后才来到小九面前。
小九看着灵儿那娇小灵秀的模样,便知道这小妮子长大后,也会向李乐清一样妩媚动人。
“你是小九叔叔吗?”灵儿仰着小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眸闪烁着精光。她这样一说话,便将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了小九身上。
陈小九一把将灵儿抱起来,爱怜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九叔叔?”
灵儿看了看李乐清,脆声道:“我娘晚上……”
“灵儿,别乱说话!”
李乐清脸上浮起一层娇嫩的红晕,媚眼一瞟,将唧唧喳喳的灵儿给吓得不敢再说话。
这样一来,双儿、单儿、毒皇等人便觉得更加好奇。
陈小九坏坏一笑,贴耳对灵儿道:“好灵儿,你悄悄对小九叔叔说,叔叔给你买糖吃,买衣服穿!”
灵儿黑眼珠转了转,偷偷瞟了李乐清一眼,捂着手,贴耳对小九道:“我娘晚上说梦话,经常梦呓你的名字,还偷偷画过你的画像呢,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
陈小九心中一动,笑看着满面红霞的李乐清,眼神中有着恍然大悟的坏坏笑意。
“哎哎……小九叔叔,你别老是看我娘呀!”
灵儿小手探出来,搬着小九的脸,一脸期许道:“小九叔叔,我都把秘密告诉你了,你要给我买糖吃,买衣服穿,我要吃桂花糕,吃糖葫芦,吃蜜饯,穿花花绿绿的漂亮衣服。”
顿了一下,看着小九那张惊诧的脸,才低着头、委屈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小九叔叔,你怎么出神了?是不是我要求多了?把你吓到了?你别生气,那衣服我不要了,给我买吃的就行,我好想吃……”
陈小九鼻子一酸,心中有一根脆弱的弦突然绷断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他紧抱着灵儿,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又哭又笑道:“买,你要什么小九叔叔都给你买,立刻就买,咱们现在就去。”
小九说完话,也不理单儿、双儿、月娘怎么看他,就亲切的抱着叽叽喳喳的灵儿,走进了闹事深处。
单儿又嗔又怒,看着李乐清那张红润羞涩的媚脸,讥讽道:“月娘,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跟我家小九亲的像一家人似地,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小九是灵儿亲爹呢……”
“单儿,我……灵儿是个自来熟的性子……”李乐清柔弱的解释着。
“阿姊!”
双儿拉了拉单儿的衣袖,嘟囔道:“你少说一句不成吗?都快成了深闺怨妇了。”
“你才怨妇呢。”单儿又回敬了一句,
叶吟风则与孔仪秦、崔远山寒暄了一阵,聊得倒是很开心。
过了大半个时辰,便见到灵儿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拉着小九,蹦蹦跳跳的笑着回来。
灵儿身上那简陋的衣服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漂亮衣衫。
“娘,我和小九叔叔回来了,你看,我这身衣服漂亮吗?”
灵儿跑到李乐清身旁,转着圈的臭美,娇声声道:“这都是小九叔叔给我买的哦。”
“好看!好看!”
李乐清亲了亲灵儿的脸蛋,看着陈小九手中还拎着一大堆灵儿喜欢吃的东西,忙接过来,忸怩道:“谢谢你,陈……陈公子!”
单儿看得生气,冷冷道:“小九,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啊?”
“叶公子可是都等了好半天了,咱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不是影响月娘生意吗?”
转头又对李乐清道:“月娘,你说是吧?”
“啊?要走了吗?”
李乐清听着小九要走,心里一慌,好像有根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心痛,紧咬着粉唇,对小九道:“陈公子,一路……一路走好,有空常来做客。”
低头又对灵儿道:“快和小九叔叔再见。”
“叔叔要走吗?”
灵儿正在吃了糖葫芦,听着李乐清的话,突然愣住了,拉着陈小九的大手,摇晃道:“小九叔叔别走好吗?我怕爸爸又来欺负我娘、欺负我,你走了,谁来保护我呀?”
“灵儿,别乱说话,小九叔叔还有事情要做,不要让叔叔讨厌你。”
李乐清赶紧将灵儿拉回怀里,眼眸中隐隐有些湿润,却低着头,不敢迎着小九的目光看去。
陈小九心中有些舍不得。
抬眼向简陋的药铺子望了一眼,想着孤女寡母,这日子可不好过,吴千发虽然不足虑,但说不定就有混帐东西会找上门来。
别人不说,单单就是这么一个萧公子,都会令人非常头痛。
“不然……”陈小九想着要把月娘母子两人接走,与自己一行人在一起住,但却欲言又止。
虽然此时他心地很纯洁,但是也能想到自己话一出口,不仅单儿、双儿、毒皇会认为自己有非分之想,就连孔仪秦、崔远山也会认为自己包藏祸心。
而且单儿今天出奇的激动,自己只要敢说出这番话来,单儿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顶回去。
说不定,还会一个月不与自己同床共枕,也不会与双儿合起来一同伺候自己了。
这笔买卖不慎划算啊!
叶吟风看了看撅着嘴巴的单儿、幽怨的双儿,还有露出促狭笑容的毒皇,优雅的拍了拍小九的肩膀,笑望着这座简陋的‘小九药铺’,诧异道:“敢问月娘,你这药铺子主要经营什么?你难道会治病吗?”
李乐清轻拂一礼,柔声道:“我哪里会治病,我只是从一位德高望重的神医手中学会了一些药膳的烹饪之法,长久食之,有强身健胃之效,只是这药膳花费太高,乡亲们倒觉得我是骗人的,生意也出奇的清淡。”
“原来如此呀!”
叶吟风哈哈大笑道:“家父身体不好,用药迅猛,也不见好转,莫不如请月娘到我叶府中作厨娘,每日调剂些药膳,给家父享用,岂不美哉?这俸禄嘛,断断不会少了月娘的,还请月娘万勿推辞。”
“啊?这……”
李乐清抬眼看了看小九,紧咬粉唇,心中有些犹豫——她虽然柔弱,谨守礼节,但却眉眼通透,稍稍转个弯,就明白了叶吟的真实意图。
陈小九当然明白叶吟风曲线救国的心思。
心中也暗暗感叹,自己这位大哥,真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长袖善舞的当世奇才呀!
他笑看着李月清,点点头:“月娘,既然我大哥诚心相邀,你就不要推辞了,能将心怀百姓的叶阁老身体养好,就是无量功德。”
李乐清点点头,又向叶吟风行礼道:“多谢叶公子成全,月娘愿意。”
“那好,我现在就吩咐人,帮你收拾行李。”叶吟风大喜,又吩咐侍卫赶紧帮助李乐清收拾东西。
又向小九喳喳眼睛:“二弟,咱们现在可以上路了吗?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宅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小九点头,无声的看了李乐清一眼,便招呼崔远山等一行人上路。
单儿上了马车,向小九幽怨的瞟了一眼,嗔道:“你真是有一位好大哥呀,变着法帮你金屋藏娇。”
陈小九亲了亲单儿的小嘴,温柔道:“有了单儿,那才叫金屋藏娇呢。”
“少说那些甜言蜜语,我才不信呢。”
单儿被小九夸赞了一句,喜得心花怒放,虽然已经成了夫妻,但仍觉得羞涩,她捂着滚烫涨红的脸颊,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小九,温柔而又决绝道:“前有狼而后有虎,防不胜防啊。”
“狼?虎?好单儿,我可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陈小九摇摇头,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
单儿不屑的笑了笑,掀开链子,指了指小九药铺,又指了指毒皇的马车,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两个勾人的狐狸精!”
“小九,不妨和你说,我已经决定好了和她们做长期斗争的准备……”
**********
陈小九没心思听单儿在那里耍小女人脾气,掀开窗帘,欣赏着大街上风格迥异的建筑与人来人往的游群。
大约行走了半个时辰,才发现马车拐进了一条青石铺就的精致街道。
这条街道上行人百姓骤然少了许多,路途也不似方才那么颠簸,。
两侧不断有豪华马车经过,偶有行人在路边闲谈,也都绫罗绸缎,显得阔绰无比。
陈小九十分好奇,再前行大约三百丈后,马车便停了下来。
他走下马车,左右张望,才发现,这条街道的上全都是高门大户,从那飞檐翘角与琉璃彩瓦,便可以看出住在这条街道上的人非富即贵。
叶吟风拉着陈小九来到左侧的房门前,吩咐随从将朱漆大门打开,又吩咐他们将行李等都搬进来,才笑着将小九领进了宅院。
“二弟,这是我叶家以前的老宅院,我已经吩咐人打扫过,庭院、花园干净的很,家具也一应俱全!呵呵……这宅院虽然看起来旧了些,但此处淡雅幽静、格局精致,你和弟妹一定会喜欢的。”
原来这是叶阁老的旧宅!
陈小九恍然大悟,也知道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多半都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吧?不然,又岂配与叶阁老做邻居?
陈小九又看了看宅院,发现这宅院环境良好,风水极佳,分明是经过高人指点呀。
“大哥,这宅子风水极好,叶阁老为什么不住在这里呢?”
叶吟风嘿嘿笑道:“不可说!不可说……”
陈小九看着右侧院墙,却发现墙体有一个大洞。
他顺着洞口向里面望去,却见洞外面是另一个豪门大户,看起来一点也不比叶阁老的宅院差。
“大哥,这是谁家呀?看起来很气派……”
叶吟风尴尬的笑了一下,也没回答小九的话,忙吩咐左右道:“快,给我立刻堵上,哎!昨天不是刚堵上,今个儿怎么又扒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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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叶吟风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此时人多、倒也不便追问。
叶吟风引着陈小九了解了一下屋中的构造,便眼含忧虑,怅然对小九道:“二弟先稍稍休息一下,晚上我派人来接你,给你接风洗尘,眼下还有一桩烦心事,我必须要去处理一下,就不多陪二弟了。”
“大哥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吗?”陈小九诧异道。
“恩……这个……晚上再说吧!”叶吟风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出门告辞。
陈小九送走了叶吟风一行人等,看着单儿、双儿等人都在忙碌,都无暇理会自己。
他无所事事,就陪着乌雅在那里说话。
乌鸦初到此地,心情甚佳,撕咬着小九的衣袖,让他上马游玩。
小九纵身上马,围着院子来回转悠,走到右侧高墙下,由于乌雅甚为高大,小九探直了身子,便能看到右边那院子里的精致景色。
探头一看,只见这间院子宏大,虽然稍显简陋,但布局宏大,一看就是住着有深度的人家。
小九看得正起劲,突然,五个高大、凶猛、垂耳、短毛的动物出现在了小九眼眸之中。
这五个家伙通体红棕色,前胸可有白星,耳缘、嘴筒浅黑色,尾帚中间有一黑斑,眼眸赤红,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小九看。
“这是……”
陈小九一愣神,便见到这五个东西“汪汪汪……”大声嘶吼,便向小九扑咬而来。
“我的妈呀,是藏獒!是他奶奶的藏獒。”
陈小九吓得一哆嗦,就从乌鸦的背上掉了下来,藏獒的身影也消失了在了自己眼前,饶是小九内功精深,也摔得屁股生疼。
乌雅长嘶一声,回眸看了看小九,眼眸中居然颇多不屑——不就是几只狗吗?至于吗?
糟糕,丢人了!
陈小九不好意思挠挠头,似乎也为自己方才的狼狈感到羞耻——九哥我可是连老虎都不怕的家伙,怎么还怕起来藏獒来?
哎……谁让自己小时候被藏獒咬过呢?
小九捂着屁股,心想着这家院子中养着五只藏獒干什么?这户人家到底是什么人?这癖好也太惨无人道了。
正想着时候,便听到右侧院子中那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娇脆的声音嗔怒道:“小九,你叫什么叫?带着你的小兄弟老老实实的睡觉去,一天天的就知道管闲事?你该不是会想念那小母狗了吧?咯咯……”
陈小九一听,更加惊讶:这女人是谁?居然认识我?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听到有一只藏獒乖巧温柔的叫了两声,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靠!
这只藏獒居然叫做小九?
我日他姥姥!
陈小九一时间哭笑不得,咬牙切齿。
心想着管他这家主人是谁,今晚上得空就把这只叫‘小九’的藏獒给宰了,谁让你这畜生名字太雷人呢!
傍晚时分,叶吟风派人来请自己过府一叙,单儿,双儿、毒皇等人在忙,却无法相随。
陈小九思量一下,便领着崔远山、孔仪秦这两个家伙我自己开道。
单儿冷着脸对小九道:“别以为我没有跟着你去叶府,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凡事可别瞒着我,我消息灵通着呢。”
“单儿,你又怎么了?我怎么会无法无天?你说的话,我却不太明白。”陈小九耸耸肩,茫然不解。
“装什么纯洁?李乐清那狐媚子在叶府、我会不知道?”
单儿冷着脸,晃动宝剑威胁道:“小九,我告诉你,夜半子时你必须回来,不然,小心我日后找上李乐清,在她身上刺出几个窟窿出来。”
陈小九吓了一跳:单儿行事一根筋,这种事情还是干得出来的!
他本来还是想着在于叶吟风商量好了大事之后,就找李乐清谈谈心的,现在可被单儿的威胁打掉了旖旎的心思。
**********
小九、崔远山、孔仪秦三辆马车,慢悠悠的赶到了叶府。
待报上名讳,那小厮急忙请进,躬身小跑,对着里面大喊道:“贵客临门,贵客临门……”
一阵功夫,便看到从内府中呼啦啦的涌出一帮人,为首一人,正是叶吟风。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就凭他们那身衣裳,也知道他们除了达官显贵,就是叶吟风的心腹门客。
“二弟,你终于来了……”
叶吟风亲切的拉着小九的胳膊,对后面那些富态之人说道:“各位同僚,各位朋友,这就是我的结拜兄弟,陈小九,为人机智绝伦,风姿绝然,仗义疏财,有高人之姿,更是文曲星临凡的集大成者,大家来亲近一下……”
众达官显贵当然看出来叶吟风与小九关系非凡,一个个争抢着向小九作揖、躬礼。
这下倒弄得小九面色羞红——这里面明显还有五六十岁的老夫子,让他向自己行礼,岂不是折了寿命?
陈小九当然不会给众人留下傲慢自大的名声,这帮朝廷命官,可都不是随意得罪得起的。
所以,陈小九也尽力躬身,与这些官员打招呼。
耳旁,还听着叶吟风不断在介绍:“这是黄御史,这是刘尚书,在这是古司马……”
围着陈小九的足有二十多个高官。
虽然人多嘴杂,乱成一团,但陈小九记忆力甚好,还是仅仅听一遍,就记住了众官员的名字。
陈小九知道其中的轻重厉害——这些官员,一定都是围在叶家,与萧丞相作斗争的家伙。
每个人都不可轻视!
只是,小九找了一圈,居然没有找到钟斌的身影——他可是叶吟风委以重任的心腹,又是自己的亲密友朋。
钟斌不来赴宴,此间……必有猫腻呀。
孔仪秦、崔远山也上前打招呼,招呼了一圈,居然发现了几个旧相识,曾经同榜科举及第的同窗,不由喜得心花怒放,暗叹不虚此行。
一行人寒暄过后,就往大厅之中走去。
叶府底蕴深厚,建筑格局精致而并不奢华,小桥流水、黑土青荇,倒有几分古朴自然。
陈小九走到大厅之中,便看到一个花白胡子老头站在桌子旁挥毫泼墨。
叶吟风刚要介绍此人,陈小九急忙上前躬身行礼:“小子陈小九,拜见叶伯父!”
“哦?你是小九?”
白胡子老头停笔,小眼睛中含着精芒,笑看着小九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叶老头子?”
这叶阁老倒是随和,居然自称叶老头。
陈小九忙恭维道:“叶阁老精神矍铄,贵气缠身、眉毛入鬓,一身正气,这样的相貌与气场,泱泱大燕,除了叶阁老,还有第二人吗?”
叶阁老哈哈大笑,“小九,好一张伶牙俐齿,我每日聆听歌功颂歌之音,实在厌烦,你就不能说点实话吗?”
“实话就是,叶阁老,您与大哥长得一样帅气,一看就是父子之相嘛!”
陈小九哈哈大笑的说着,看着叶阁老满面含笑,又凑过去小声道:“满场高官都对我百般相敬,出门远迎,只有您不动如山,试问除了叶阁老,谁还有这般气定神闲的定力呀?”
“哈哈,说得好!说得妙!”
叶阁老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小九,你果然有趣,就连拍马屁都这么与众不同。”
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心中却不明白小九到底是怎么样拍的马屁。
不过,叶阁老哈哈大笑三声,却突然收住笑容,对小九哼道:“不过,你这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蹄子上了,今个儿我已经辞官归隐了,是真真正正的无官一身轻喽。”
辞官了?
陈小九心中一动,突然也明白了叶吟风心中的苦楚。
叶阁老笑着说道:“辞官怎么了?我这老头又不是官迷!倒是你小九,第一次见我,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是不是看我这老头子辞官了,就不打算送我礼物了啊?”
陈小九两手空空,脸上红了一下,又急忙平静下来,眼眸一扫,看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笑道:“叶伯父,送您金银首饰,那岂不是污了您的官声!”他顿了一下,伸出双手,笑道:“您的礼物,就在这手中。”
“哦?小九,这是何意啊?”叶阁老忽然来了兴趣,眯着眼睛追问道。
陈小九自信道:“拿笔来!哦,要两只。”
叶阁老眼眸一亮,笑道:“老头子我亲自为你小子磨墨。”
陈小九接过叶阁老磨好的墨,左右手各擎一只毛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起来,众官员也围成一个圈子,探身观看。
望之一眼,不由得惊呼连连。
左手书:先天下之忧而忧;
右手书;后天下之乐而乐!
小九左右手字迹相通,笔力雄浑而又飘逸,洋洋洒洒,笔走龙蛇,如猛虎归山、有凤来仪;
诗句深邃而又充满超绝意境,如高山仰止!
此书一成,围观众官员沉默寡言,犹如老僧入定。
众官员本来对小九的客套,只是建立在对叶吟风的尊重之上,对小九什么所谓的‘文曲星临凡’、甚为厌烦。
自古文无第一,你陈小九小小年纪,凭什么自称第一?我等的学识难道真就比你差吗?
但是,这番见到小九双手同书,笔走龙蛇,造诣非凡,已入宗师之境,心中大惊,脑中那点狂傲与不甘念想,全都抛在了脑后。
直到此时,他们也方才明白,以叶吟风惊采绝艳之智慧,为什么又对陈小九如此求贤若渴了。
这文曲星君临凡,看来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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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阁老拿起那一幅字,沉默不语,仔细端详了半天,方才叹道:“小九书法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不过,在老夫看来,小九的这首诗中蕴含的意境,要比书法上的造诣,还要高出甚多,佩服!佩服呀!”
陈小九连忙谦虚的作揖:心想着这是名相范仲淹千古流传的名篇佳作,又岂能不让人佩服?
他之所以如此高调的招摇,为的就是震慑这帮自以为才学出众的高官大佬!
从刚才的虚以委蛇当中,小九就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眼中蕴含的不屑与无奈,也都对叶吟风高抬自己感到不解。
所以,一贯低调的陈小九不得不高调一把,打掉这些人的嚣张气焰,让他们从心里接受自己这个外来客的支配。
叶阁老仔细端详着这幅字良久,才慢慢合上,将这幅字收藏在怀中,指着陈小九,对众百官说道:“你们都不让我辞官,说什么贤良能吏,大燕少有。”
“但依我来看,小九才极有可能是大燕未来的肱骨之臣,你们要多与他亲近,就凭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豁达心胸,就可以看得出,只要你们诚心对待小九,小九也绝不会拂了你们的一片心意……”
叶阁老素以眼光老道、毒辣而著称于大燕朝廷,素有大燕伯乐之美誉——今日这些大臣中,就有不少人因为叶阁老一句话而得到皇上重用。
而叶阁老这些年也不知道推举过多少能臣能吏,也从未见如此对某人大加赞赏。
今日如此盛赞陈小九,也足见小九也一定是一匹千里马中的千里马了!
众官员此时心悦诚服,酒宴之上指点江山,与小九说话,也少了那些敷衍轻狂,倒多了些请教的意味。
虽然几十个官员轮流向小九敬酒,小九也展现风度,给足了他们面子,通通来者不拒。
众官员对小九的‘礼贤下士’十分赞赏,小九没醉,他们倒是酒意上脑,心醉了。
叶吟风使了一个眼色,便借着叶阁老不胜酒力的样子,与小九一同,扶着叶阁老下去。
书房之中充斥着一阵墨香,比那酒意熏熏的大厅舒服许多。
叶阁老坐在主位,喝了一碗好似黑乎乎的粥一样的东西,看着一脸笑意的叶吟风与淡然的陈小九,说道:“你们两个是结拜兄弟,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小九,我之所以辞官,就是为了叶吟风这个混蛋呀。”
“爹,我是混蛋,你又是什么?哪有这么夸你儿子的?”叶吟风也丝毫不生气。
陈小九也不说话,静候下文。
叶阁老道:“我这是避嫌啊,内阁大臣一共四位,俱都代表着一方势力,而我与你这混小子同在内阁,四位中就站着二位。”
“这样的格局,看在皇上眼中,皇上会安心吗?百官看在眼里,会觉得公平吗?我总不能让我你这混蛋退出内阁,我这老头子贪恋权势不屈,让人笑话!所以,我只好辞官不做,归隐田园了。”
陈小九笑了笑:“还是叶阁老想的周到!”
叶吟风向陈小九挤眉弄眼笑道:“我爹骗你呢,这不是他的真话,真正的原因是我爹被我气得辞官不做了。”
“啊?竟有此事?”陈小九不禁哑然。
叶阁老哼了一声,指着叶吟风,又无奈的笑笑,对陈小九道:“身为朝廷重臣,当顾全大局,以正和、以奇胜,方位正道。”
“可是这个逆子啊,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又得皇上赏识,每每兵行险招,离奇而又锋芒毕露,真真气死我也,我又管不了他。”
“常言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只好趁着官声还好,辞官归隐,省得日后受他的牵连,倒成了大燕的庸臣!”
陈小九看着叶阁老那摇头叹息的目光,心中却是想笑:这老头哪里是埋怨叶吟风啊,这言语之中,全是变相的赞美儿子比他这老子还厉害,你这个小伎俩,我还不看不出来吗?
“叶阁老,大哥的手段确实高妙,连我都佩服不已,有道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叶氏一门,终究会在大哥的带领下,做到人臣之巅峰,您老人家便将心放在肚子里吧。”
“说得好,说得好!”叶阁老转头目视叶吟风,笑道:“人臣之巅峰,这句话,你可记住了?”
叶吟风淡然一笑:“我一定完成爹的心愿,争取做人臣之巅峰。”
叶阁老笑了笑,摇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老了,未来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也别说爹不帮你,刚才我已经将小九介绍给那些势力眼儿,相信他们也领会了我的心思,会全力支持你与小九的。”
顿了一下,又对小九道:“我虽然老眼昏花,但也看得出,你是当世奇才,说不定行事比叶吟风还离奇混帐,哎,只希望你们能恪守人臣之准则,让大燕免于生灵涂炭,小九,叶吟风如有错处,你还要及时纠正呀。”
陈小九笑道:“我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岂能袖手旁观?”
叶阁老摆摆手道:“那就好,见到了你,我终于放心了,也罢,既然辞官了,还絮絮叨叨说这些干什么?人老了,困倦不堪,你们哥俩先聊着,我这就休息去……”
“爹,先别……那个钟斌之事……”叶吟风忙阻拦道。
“我都辞官了,你还找我干什么?你不是兵行险招吗?这点事情处理不了,对得起你的英名吗?
叶阁老重重的哼了一声,不理不问。
走到门口,忽然折返回来,端着那杯黑乎乎的粥一样的东西,像似捡了宝的地说道:“这是药膳吧?是谁煮的?倒是能强身健体,喝了这一碗,我腰都不酸了,哎……我今晚到你娘那屋睡去,省得那老婆子总是挖苦我老了不中用……”
叶吟风听着叶阁老絮絮叨叨,心中也觉得好笑,对陈小九说道:“那药膳可是李乐清煮的,没想到老爷子倒是喜欢。”
叶阁老一走,陈小九倒是放松了许多,脱了鞋子,将脚盘在椅子上,悠哉道:“快和我说,钟斌到底怎么了?他不是刚刚走马上任,做了户部尚书吗?怎么,居然乐极生悲了?”
“这是都怨我过于急切了。”
叶吟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原来以为上任户部尚书丘元突然死去,户部尚书一职突然空虚,又怕这个职位再萧丞相给争夺过去,加之钟斌又立了大功,名震朝廷,所以才极力推荐钟斌做了户部尚书,只是,没想到却让钟斌陷入了泥潭之中!”
“能让大哥惆怅成这般模样的事情,一定是难上加难了。”
陈小九忙催促道:“你就别卖关子掉我的口味了,具体情形,还不赶紧告诉我知晓!”
“还不是因为账目问题?”
叶吟风摇头道:“户部掌管钱粮用度!年关时节,镇北大军从户部要了一匹物资,粮食五十万斤,棉衣十万件、还有一些御寒用品,但是镇北大军实际收到的粮食是二十万斤、棉衣五万件,活生生少了一半还多,这真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蹙眉道:“那可深入调查?这些物资怎么会活生生的凭空消失了呢?”
叶吟风摇头道:“倒真是与凭空消失了差不多,百般查证,却也无可奈何,没有丝毫线索,倒是萧丞相却来了底气,将所有责任一古脑扣在了钟斌头上,上书朝廷,指责钟斌办事不利,兹事体大,却又渎职悟能,要皇上严厉查办。”
“若不是我与我爹压制此事,钟斌说不定已经人头落地了,直到现在,钟斌还被困在户部大堂,不得擅自走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
陈小九蹙眉,深思道:“此时一点线索也查证不出来?”
叶吟风点点头:“就是查不出来,才说明此事必有猫腻呀!”
陈小九点点头:“此事若是一点线索也没有,那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何事?”叶吟风紧张兮兮追问道。
陈小九信誓旦旦道:“这样繁琐的一桩事情,居然凭空消失,那只能事对方布置周密,将这事情做得丝丝入扣,没有一丝漏洞,那就确凿说明除了钟斌以外,户部从上到下,再加上镇北大军的人,都是萧丞相的人,借此机会攻击钟斌,让他迅速倒台,再抢回户部尚书的宝座。”
“对!太对了!”
叶吟风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户部倒全是萧丞相的人,镇北大军的元帅——袁卓建,也一直是他的心腹,只是我以为得到了户部尚书的宝座,就能逐渐掌管户部,看来是我过于天真了。”
陈小九道:“这回的事情,大哥却是有些冒进了,钟斌若是因此被砍了头,岂不是对不起咱们的三弟吗?”
叶吟风红着脸道:“二弟,你可有什么秒主意,能突破户部、或者是镇北大军?”
“我又不认识他们,一时间又哪里能想出办法来?”陈小九摇摇头。
叶吟风不甘心道:“那二弟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现在暂且不说保住户部尚书的职位,只要能保证钟斌这条性命,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然,可无法向三弟交代呀。”
陈小九笑道:“这件事情还真被叶阁老说着了,要出奇制胜了。”
“怎么个出奇制胜?”
“有个典故叫做围魏救赵!不知大哥可曾听过?”
陈小九说完,又想起来这个时代那有什么魏国与赵国?忙笑着与叶吟风解释了一番。
“好在今日与萧公子相遇,当有妙手偶得之效,没想到却能让钟斌得脱大难,真是好运气!”
陈小九卖完了官司,就与叶吟风说了一遍计策。
叶吟风闻听此计,不由兴奋地满面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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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没有向叶吟风那样兴奋,端着那黑乎乎的米粥,尝了一点,品味道:“好喝,真是好喝!”
叶吟风打趣道:“不仅粥好喝,人还好吃!”
他打趣的功夫,却见陈小九一口气把粥全部喝掉,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笑嘻嘻道:“大哥,是真的好喝,你想到哪里去了?”
叶吟风撅了撅嘴巴,“我让月娘再给你送一碗来!”起身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听叶吟风慢吞吞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那个吴千发,今晚不幸溺水身亡,哎……怎么就溺水了呢,想也想不通啊!”
一边重复着话,一边走了出去。
陈小九全然没想到叶吟风办事效率会如此之快,吴千发一个大活人,就像是蝼蚁一样消失在了京都城,嘿嘿……由此可见,权势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有了权势,就掌管了别人的生死!
只是不知道李乐清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呢?
还是不要说了为好!
正在胡思乱响,门吱呀一声打开,李乐清熟媚的身影袅袅娜娜走了进来。
她脸颊似乎还有些红晕,低着头不敢与小九对视,端着一碗黑粥,放到小九面前,又退后三步,恭恭敬敬道:“陈公子请用药膳!”语气轻柔而又端正,隐含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咱们变得这么生分了?”
陈小九看着李乐清那紧要粉唇、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指了指身旁那张椅子,笑道:“你快坐!做惯了大小姐,怎么会习惯伺候人?”
李乐清被小九那双充满的魅惑的眼眸盯得脸颊更加红霞,越发不敢抬起头来,盯着小九的脚丫,脸颊滚烫,心中砰砰乱跳!
心中却想着刚才叶吟风的那句话:“小九在书房等你呢,深更半夜,偏偏要吃你的药膳黑米粥,还要你亲自送去,呵呵……我都糊涂了!”
李乐清心智聪慧,一个‘深更半夜’再加上‘偏偏’,还有‘亲自送去’三个词语,已经很明确的指出了陈小九骨子里的深刻用意。
所以,李乐清一看到小九那双贪婪而又诱人的眼眸,心中就有一种沦陷的感觉。
从走进书房里来,李乐清就打定了主意,要规规矩矩、敬而远之,不给小九藤条攀松枝的机会。
虽然李乐清折腾了一天,心神交瘁,看着那张椅子,也很想舒服的坐上去解解乏。
但是看着那张椅子就在小九身旁,自己一旦做上去,小九随随便便的抬抬手、就能找出很多借口碰到自己的身子,倒时候,自己是要甜蜜的逢迎,还是故作矜持的挣扎开来,也没有想清楚!
李乐清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偷偷瞟了陈小九一眼,便微微的摇了摇头!
“你真不坐下?”
陈小九越发觉得有趣,盯着李乐清那双羞涩的眼眸,促狭道:“过惯了大小姐颐指气使的日子,真的能低声下气的伺候起人来?”
李乐清抵不过陈小九而又诱人的眼神,转过头去,低声道:“在京城的这些日子,见惯了人情冷暖,便是伺候人的活儿,我也能做得来,不用你来故意笑话我。”
“你转过头去干什么?你不敢看我?”
陈小九走到李乐清身旁,促狭道:“你心虚了?你脸红什么?你心跳的好厉害!”
“我……我心虚什么?”
李乐清慌里慌张的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有些羞涩与惶恐,抵靠在了墙角处,心中却想着白天都被小九被抱着、摸着、抚慰着,怎么深更半夜与他单独相处,心里会这么慌乱?
陈小九进一步逼上来,看着李乐清娇喘吁吁、醉酒酡红似的媚脸,挑逗道:“月娘,深更半夜,你说我叫你来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李乐清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石越那双勾人的眼眸,忍着心头的慌乱,说道:“陈公子不是喝粥吗?”
“可是,粥已经喝完了呀!”
陈小九看着李乐清那副羞涩而又欲拒还迎的模样想,心中越发觉得有趣,走到桌子旁,开始一粒粒的解开自己衣衫扣子。
李乐清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眸,急促道:“你脱衣服干什么?”
“睡觉呀!”陈小九促狭道:“月娘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啊?我……我懂!”
李乐清心儿慌乱,扫视了一眼书房,才红着脸,咬紧了粉唇,声音小的像蚊子般说道:“可是……可是这里没有床,怎么睡觉?”
“需要床吗?”
陈小九指了指身旁的桌子,坏坏的一笑:“这个桌子不是挺好的那?折腾起来,一定很舒服!”
“桌子……桌子吗?”
李乐清红着脸扫了一眼那桌子,心中却突然想着:这桌子倒是够大、够折腾,衣服垫上,倒也不觉得咯得慌。
想到这里,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柔软的小手捏着衣服扣子,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解脱!
杭州李老爷子与小九明争暗斗,李乐清一封书信,就让小九在最后关头,对李老爷子收手,刀下留人。
李乐清京城之中遭逢巨变,小九恰逢其时,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所有的一切,都隐隐将李乐清推向幻想而又憧憬的深渊。
她是一个柔弱而又坚韧的女人,尽管心中早就对强势的小九有些倾心,但受世俗影响颇深,心底深处有着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在时刻告诫着她:“不能玩火,不能越雷池半步,要忍耐,要矜持,要循规蹈矩,不能做坏女人!”
但是,她现在发现,当独自面对小九的时候,心底深处的欲望与躁动似乎变得格外的火热,只要小九稍稍的诱惑一下自己,自己赖以护身的那些‘矜持、忍耐、女驯’的借口,都统统的望之脑后,甚至视为毒瘤。
只是这样一想,温软身子的火热弄得她心痒难挠,饥渴日久的娇躯似乎重新焕发了火辣的味道。
李乐清媚眼流波,咬紧了粉唇,走到门口,随着上栓的那一声清脆的响声,李乐清便觉得自己要沦陷了。
“上栓干什么?”陈小九笑看着李乐清,眼眸中荡漾着贪婪的期待。
“你说上栓干什么?”李乐清倚靠在门口,娇柔的深呼一口气,柔滑的小手缓慢而又灵动的解开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仅有胸衣亵裤包裹的诱人曲线。
陈小九不禁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羞涩不堪的李乐清。
裸露的香肩与半边胸瓣透着粉红,粉色窄紧的胸衣与亵裤把丰盈的胸膛、纤细的腰身、挺翘的圆臀包裹得凹凸有致、曼妙无比,红艳的内裤也从薄而轻慢的裙里朦朦胧胧地透出诱人的形状来。
“月娘,谁让你脱衣服的!”陈小九血脉喷张,深深的咽了一下口水。
“还不都是你的意思!我成全了你!”褪去了外衣的李乐清脸颊潮红、却勇敢的抬起头,额边垂下几缕稍稍零乱的细发沾在脸上,柔媚的脸蛋上透着娇艳的嫣红。
感受到陈小九赤果果的饿狼一样的目光,李乐清只感到浑身酥软无力、摇摇欲坠,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堕落的快感!
“熄灯好吗?”
李乐清抿着炙热粉红的小嘴,指着那张桌子,柔声道:“熄了灯,我就过去,躺在那里,随你折腾。”
陈小九笑了笑,轻飘飘的向李乐清走去。
李乐清见小小九没有熄灯的意思,虽然羞涩,却顺手扔掉了手中的外衣,左手探出去,却要解开鼓胀胸衣上的扣子。
却没想到陈小九一把抓着外衣,展开、盖住了李乐清丰满圆润的娇躯。
“小九,你这是……”李乐清一下子愣在那里。
陈小九哈哈大笑:“月娘,你还当真了,我只是在逗你玩呢!”陈小九说着违心的话!
开玩笑,还有半个时辰就快要到子时,而这根本不够自己打一场激烈的对抗赛的,回去晚了,岂不是让单儿找到了发飙的借口?
后宫乱了套,还采什么野花呀!
“开玩笑?我可没信你的!”
李乐清愣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低着头,盯着陈小九身下那鼓胀的一大团,鼓足了勇气、说道:“小九,你真的是在开玩笑吗?就算刚才是,那现在……还是吗?你骗不了我!”
“我真的是逗你玩的,这深更半夜,不开个玩笑,多无聊?”陈小九打着哈哈。
李乐清仍低着头,盯着小九身下那越发高涨隆起的一大坨东西,忽然捂着鼻子,低声啜泣起来。
“你怎么了?”小九诧异,伸手要去为李乐清拂拭掉泪水。
“你别碰我……”李乐清抽搐着琼鼻,缓缓地蹲下抱成一团,也不理会外衣滑落,臻首埋在膝盖上,哽咽道:“我知道,你嫌弃我,你只是逗我玩的,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
陈小九一时间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期期艾艾道:“月娘,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有些特殊的苦衷……所以……”
“什么苦衷?”
李乐清哭得稀里哗啦:“你有苦衷,为什么还要撩拨我?看着我被你征服,在你面前乖乖的脱掉衣衫,露出光溜溜的身子来,你觉得很舒服是吗?看着我被沦陷,情欲高涨,心里想要得发疯,你就很有成就感是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陈小九结结巴巴,倒没想到李乐清的心理会突然崩溃。
“不是?”李乐清一咬牙,忽然探出手去,在陈小九那隆起的一团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也不等陈小九爽的叫出声来,直勾勾的盯着小九的眼睛,像个深闺怨妇的一字一顿道:“那你告诉你,这根东西明明已经胀成了这般模样,除了你嫌弃我脏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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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因为幽怨而越发诱人魂魄的李乐清,陈小九倒被真的被挤兑得满脸通红,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伸手轻揽着月娘的腰肢,将她拉起来,期期艾艾道:“月娘,其实……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嫌弃你,你看我燥热成这个样子,就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想与你欢好了!”
虽然隔了一层小衣,但李乐清小衣窄紧薄透,小九一双大手扶在李乐清柔软的腰肢上,轻轻滑动,便能深刻体会到她滚烫与光滑的肌肤有多么诱人,胯下那根木橛子却越发显得硬朗!
李乐清娇弱无力,身子便紧紧的贴了上来,拥倒在小九怀中,却又贴着他的耳朵柔声道:“那到底是……是因为什么?”
腰肢带动大腿轻轻扭动,却碰到了小九高高支起来的小帐篷,心里滑过酥麻的醉人感觉。
软玉温香紧紧贴上来,小九口干舌燥、血脉喷张。
在感觉道自己快要到达爆点之时,小九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随着鲜血的流淌,他终于将自己那一身的火气降下了大半。
“月娘,你先别这样!”
陈小九将李乐清抱在椅子上坐定,又捡起衣衫披在她身上,遮盖住令人迷乱的春光,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直到此时,才发现因为紧张,身上居然出了一身的细汗。
“你倒是说话呀?”
李乐清卷缩在椅子上,眼眸泛着秋水,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九那涨红的脸看去:“你嫌我脏,还惹我干什么?”
陈小九不敢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生怕李乐清顺势又贴上来,自己可就没有了再一次拒绝的勇气。
“月娘,其实我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单儿已经和我成亲了,她嫉妒心慎重,醋意极大,早就已经将你列为头号大敌,防你就像防贼一样!单儿已经给我下了通牒,我要是夜半子时还不回去,后果自负!”
陈小九说到这里,长吁短叹道:“单儿性格急躁,多么离谱的事情她都能干得出来,这小妮子为难我倒是不怕,只怕她急火攻心,跑到这里来,刮花了你美艳的脸蛋,那可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什么?”
李乐清吓得急忙捂着小脸蛋,惊疑不定道:“她要刮花我的脸?她是你的娘子,你身为她的丈夫,还管不了她的一言一行吗?”
“我倒是想管,可是力有不逮呀,再说她要是没了这菱角分明的性子,我还不一定喜欢呢!”
陈小九叹了口气,无奈道:“所以,你看现在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到子时了,我怎么敢越雷池半步呢?”
李乐清此时方才释然,擦干了眼泪,破涕为笑,媚眼轻转,嗔道:“那你还撩拨我干什么?害得我患得患失,像犯了什么罪似的难受。”
“犯罪?”
陈小九摇摇头,释疑:“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喜欢谁,想要和谁好,谁敢管你,何谈犯罪之说?那些什么三从四德,《女驯》乱七八糟的玩意,都是坑害女人的糟粕,都通通的抛去吧。”
“那……那怎么成?”
李乐清此时倒也恢复了理智,忍着羞涩,将外衣穿上,又乖巧的站在一旁,低着头道:“我要是听了你的话,就成了不要脸的女人!哎……先不说这个了,你今晚找我来,不仅仅只是为了欺负我吧?”
陈小九知道自己一时间也说服不了李乐清、摒弃那些影响甚深的糟粕思想,想着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灌输不迟!
他拉着李乐清一同坐下,才问道:“我只是想问你,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吗?你暂时只能在这里,我的住处还没有安顿好,而且后宫乱成一团,还真没有办法接你过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只要灵儿不受欺负就成!”
李乐清低着头,羞涩的看着小九身下那仍然高涨的一团东西,咬着嘴唇道:“你府上我是不会去的,就算你以后安顿好了,我也不去,你死了心吧!我刚才只是一时有些犯傻,才会那么不理智!现在我想通了,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咱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同的。”
“说得这么绝情干什么?”
陈小九笑了笑:“你不去我府上,那到还真让我省心,大不了我来看看你,你总不会躲着不见我吧?”
李乐清柔声道:“我是丫鬟,敢躲着不伺候你吗?”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除了我小九,谁还敢把你当丫鬟?我大哥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铁定让他难堪!”
“我才不信!”听着小九幽默而又柔情的甜言蜜语,李乐清心里暖洋洋的,柔媚的笑了笑:“你还不走吗?一会到了子时,单儿姑娘若是杀上门来,我可遭受了无妄之灾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陈小九伸了伸舌头,一边急着将粥喝掉,一边说道:“你先在安心的住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你的,我不是从萧公子那混账东西手中敲诈了三十万两银票吗?等我询个好点的商铺,帮你开个上好的药堂,也省得你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李乐清抿着粉红的小嘴,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愿意,看着小九匆忙喝粥的模样,心中暖洋洋的,无比舒服。
陈小九喝完了粥,走到门口,才转身对李乐清眨眨眼睛:“这粥真好喝,嘻嘻……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关门,走出去了……
李乐清小碎步开门,探身望着陈小九修长的背影,眼眸中泪珠滚落。
想着自己终究是个命苦的女人,女人这辈子无非是求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但自己虽然生的美艳如花,却命运多舛,屡遭戏弄。
而陈小九的音容笑貌,却在她心间徘徊,日夜挥之不去,又想着自己终究非是完璧之身,纵然心中爱煞了小九,却也没敢狠下心肠贴下去快活一翻,茶饭不思,进退两难。
刚才时机来的巧妙而又偶然,自己好不容易将错就错,摒弃理智,身心失守,予取予求。
却没有想到又有单儿从中作梗!
哎……也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些,忍着羞涩、委身于小九……
*********
陈小九与叶吟风还有那一众官员告别,便急匆匆的回到了新家。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乌雅长嘶、藏獒怒吼,还有两个女子尖锐的争吵声,仔细一听,居然有单儿的声音。
这单儿该不会又惹祸了吧?
陈小九下了马车,让马夫回去,便看到那堵墙又被掏出一个大洞,一只大藏獒堵在那洞口,呲着牙,与乌雅马对视着。
而那凶狠的藏獒身前,居然已经死了四肢大藏獒!
单儿正在气鼓鼓的站在乌雅身旁,掐着腰,与墙洞外面那穿着一身太极道袍的女人怒目相向。
只听那女人歇斯底里说道:“你敢杀了我心爱的藏獒,我……我饶不了你。”
单儿不屑的撅撅嘴巴,反唇相讥道:“谁杀了你的藏獒啊?你的藏獒好厉害吗?居然连我的马都敌不过。”
“嘿嘿……一马蹄子下去,就踢死一只藏獒,真真好厉害呀,妄自吼叫的那么凶狠,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陈小九此时方知道,这四只藏獒是被乌雅给踢死的!
不过,也怪这几只藏獒瞎了眼睛,以为乌雅好欺负。
要知道,乌雅见过多大的世面啊,连扈家寨的那四只小老虎,见了乌雅,都要服服帖帖的讨饶。
你四只张牙舞爪的藏獒,算个屁呀!
那一身太极道袍的女人似乎被单儿戳到了痛楚,指着那只仅存的藏獒,狠呆呆道:“小九,给我上,咬死这只臭马。”
那被称为‘小九’的藏獒倒是悍不畏死,疯狂咆哮着冲上来,张开大嘴,露出不逊于虎豹的狰狞獠牙,对着乌雅的脖颈撕咬下去。
乌雅长嘶一声,掉过屁股、后蹄抬起,敏捷的对着藏獒的脖子狠踢过去。
陈小九吓了一跳!
很明显可以看出,这只藏獒本根不是乌雅的对手,要是脖子上受了乌雅的马蹄子,血管登时就会被踢炸了、死翘翘。
陈小九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忙出口大喝道:“乌雅,慢着!”
乌雅十分通人性,也明白了小九的心思,蹄子上的力道稍稍轻了些,换个角度,踢在了藏獒的屁股上。
嗷嗷……
那藏獒屁股上受了乌雅一蹄子,百十斤重的身子便顺着那大洞摔了进去,只顾着嗷嗷乱叫,再也站不起来。
“小九,我的小九,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要死了?”那身穿道士服的女人哭天抹泪,伤心欲绝。
单儿却怒道:“呸,什么小九,小九这名字也是你叫的?你再敢胡乱放屁,小心我亲自出手,宰了你。”
“你……你说什么?”那道士女人恶狠狠的指着单儿道:“放眼整个京城,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与我司徒家如此说话,更不敢威胁我司徒家,你……你给我等着,我司徒家饶不了你。”
那女人狠呆呆的说完,也不管那四只死去的藏獒,只是拖着那只受伤的‘小九’进了屋子。
“等着就等着,我会怕你?”单儿看着那女人气急败坏的模样,越发的想笑。
“单儿,能不能少说一句?”
陈小九赶过来向单儿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刁蛮任性,欺负人家了?”
心中却在想着,司徒?这在京都城是个显赫的人家吗?倒要问问叶吟风才好。
“呸,谁喜欢欺负她?”
单儿努了努嘴,指着那个大洞,哼道:“这小妖道莫名其妙的非要将这面墙扒出来一个大洞,我不让她扒,就吵闹起来了。”
扒墙?
陈小九百思不得其解!
转头望着墙上那夸张的大洞,想着叶吟风那无奈的笑容,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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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你以后不要惹她,连大哥似乎都对她忌惮的很,说不定这小道姑真有几分本事呢!”陈小九郑重的告诫单儿。
“切,装神弄鬼小道姑,谁会怕她?”
单儿撇撇嘴巴,嗔道:“哎,坏人,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没有被月娘那个狐狸精给纠迷住了魂吗?”
“哪有?我很忙,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陈小九气定神闲的说道。
单儿掐着小九的粗腰,凑近小九,琼鼻抽搐了几下,慢吞吞道:“有她身上的香味,还说你没见到她?哼……看来你果然不老实,你给我从实招来,你们到底有没有胡作非为?”
陈小九无奈的摆摆手:“真的没有!”
单儿撇撇嘴:“我偏不信。”
“那有什么不相信的!”
陈小九一把将单儿拥在怀中,在她樱桃小口上美滋滋的香了一口,坏笑道:“你检查一下我的功课,一切就真相大白喽。”
“坏人,你可真会作践人。”单儿羞涩窘迫,紧紧搂着小九的脖子,又嗔又涩:“好,我今晚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本事,你可要好好地表现,别露出什么马脚来。”
陈小九道:“不怕!不怕!双儿睡没睡?还要带上双儿,你一个人是不成的,双飞燕才好玩。”
“哎呀,你个坏痞子……”
********
一翻床第大战,单儿、双儿被小九折腾的浑身酥软,媚眼迷离。
看着小九熟睡过去,单儿气苦用脚瞪了蹬他的屁股,嗔道:“这坏人今个倒是勇猛,咱们姊妹两个都差点经受不住呢!难道他真改邪归正,没有与那浪蹄子滚到一起去?”
双儿看着单儿那犹疑模样,劝慰道:“你把九哥当成什么人了?他做事总是有道理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懂个屁,我比你懂得多!”单儿狠狠的瞪了双儿一眼,熄灯,休息。
单儿、双儿,刚刚躺下,便忽然听到屋外刮起了一阵阴风,隐隐传来低声啜泣的女孩哭声。
单儿、双儿两人心觉得奇怪!
刚睁开眼睛,便应道一阵叮叮当当的敲门声,似乎有千万只手,在紧锣密鼓敲打着房门。
双儿吓得一跳,急忙躲到了小九身子后面,面色苍白、对单儿道:“阿姊,怎么回事呀?好像有阴风……”
单儿虽然胆子比双儿大,但终究是女儿家,心中也忐忑不安。
但是,身为阿姊,当然不能被双儿看扁了。
她大咧咧的嗔道:“什么阴风不阴风的?别胡说八道,赶紧睡你的觉去!”
两人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又听到阴风四起,女子哭声遥遥传来,千万只手,拍得房门啪啪作响。
双儿可怜兮兮,吓得缩到床里面,怯生生道:“阿姊,这房子闹鬼,好吓人……”
“闹什么鬼?带我去看看!”
单儿心中虽然害怕,但仍穿上衣服,鼓足了勇气,拿着宝剑,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此时,那房门仍被敲打得啪啪作响,单儿拔出宝剑,一脚踹开房门。
大声喝道:“何方妖孽在此作祟?我宰了你。”
可是,转眼一望,外面月明星稀,哪里有半个人影子?
但越是没有任何影子,单儿心里的负担越重——以她刚才拔剑闯门的速度,即便是一流高手,也能捕捉到个影子吧?
可是,居然什么都没有。
这就有些蹊跷了……
单儿这么一想,不禁觉得毛骨悚然,脸色苍白,慌忙走进房里来,紧紧关上房门。
双儿悄声道:“阿姊,抓到鬼了吗?我好害怕……”
“怕个屁!”单儿气恼道:“胆小鬼,你老实呆着吧,看阿姊捉个鬼给你看。”
单儿心有不甘,想要叫醒小九壮胆,又怕让他笑话自己胆小,抿着嘴巴,一脸严霜,擎着宝剑,就站在门口,等着那奇怪的响声传来。
忽然间,阴风乍起,哭声萦绕,千万只手又开始叮叮当当的敲门,甚为急促。
单儿心中突突乱跳,不敢示警,一咬牙,踹开房门,挥洒宝剑,一顿横砍直劈。
可是,哪里有半分‘鬼’的影子?
“妈呀!这鬼好厉害!”
单儿终于害怕了,随手扔掉了宝剑,捂着脸跑进了屋中,耳中还分明传来女鬼的诡异笑声……
单儿大喊大叫,将小九叫醒,撕扯着他耳朵,嗔道:“小九,快起来抓鬼,鬼来了,是个女鬼好吓人!一定是隔壁那个牛鼻子小妖道使的法术,你快起来抓鬼去。”
陈小九终于苏醒过来,捂着耳朵困倦问道:“哪里来的鬼?”
正在混混沌沌之时,便听到阴风呼啸、哭声隐约、房门又被敲得啪啪作响,陈小九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九,你听,这是鬼敲门,一定是那牛鼻子小道搞的鬼……”
陈小九穿好衣服,也迅速的冲了出去,可是什么也没有抓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以他豹的速度,如果真是有人装鬼吓唬自己,一定可以捕捉得到。
可是,月光之下,空无一人,这到令小九大为诧异。
他走进房里,关好门,便听到无数只手又伸了过来,对着房门使劲的敲击起来。
待他一开门,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太诡异了。
单儿饶是胆子再大,此刻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小九的手,可怜兮兮道:“小九,咱们搬家吧!隔壁这个小妖道有几本本事,能驱鬼啊,好吓人……”
陈小九思索了一会儿,站在门外,将房门关上。
此时,这才发现,门上居然全书血迹。
“哎呀妈呀!我好怕!”单儿又不是没有杀过人,本来也不晕血,但是此情此景,却把她吓得魂飞披散,挂在小九身上再也不敢下来。
陈小九却没有那么慌乱,趴在门口,看着那门上的鲜血有些诡异,似乎比人血要浅显很多。
而且那门上,疤痕漫步,一个小坑、连着一个小坑的,满目疮痍,倒似被鸟儿啄食过一般。
“这……这是鬼弄的……”单儿看着门上的小坑儿,哆哆嗦嗦的说道。
“屁的鬼!”
陈小九摸着单儿的脸蛋,安慰道“你别怕,这是有人吓唬咱们呢!”
“什么?我……我可不相信,一定是有鬼。”单儿被吓怕了,小脸煞白,不相信小九的话。
陈小九笑了笑,挤眉弄眼、低声:“好单儿,反正左右无事,我带着你‘捉鬼’吧,哈哈……你敢不敢?”
“捉鬼?”
单儿鼓足了勇气,嗔道:“捉就捉,捉住了鬼,我就打得他魂飞魄散。”
陈小九拉着单儿进了屋子,又从后面那扇窗户悄悄潜了出去,藏在墙角,眼眸一眨不眨,仔细的看着那扇门。
忽然,便见到上百只蝙蝠从空中悄无声息的飞了过来,在门上挤得密密麻麻的、胡乱啄食着那鲜血。
单儿一见,不由得又气又笑:原来是这个玩意在作怪,蝙蝠飞得多快呀,无声又无息,谁能发现得了这帮畜生呢?
她放松下来,刚要发怒,虽然没觉得起风,但却听到了阵阵凄惨的阴风刮起之声。
而且阴风中,还夹杂着哭声、笑声……
有人在学口技?
陈小九仔细侧耳聆听,抱着单儿跃上了墙头,悄无声息的顺在墙头走了十几米。
低头、望着墙下,便看到那个厉害的身穿太极图的女道人,正蹲在墙角处,捏着鼻子,撅着嘴巴,学着风声、笑声、哭声……
尼玛的,好厉害的口技呀!
单儿气得发疯,拔剑就要杀人!
陈小九看着那女道人蹲在那里装神弄鬼,又气又笑,也不能由着单儿耍性子撒大开杀戒,又示意单儿收起宝剑。
陈小九将单儿藏在身后,把衣服撩起来,将头缩在衣服里,伸直了胳膊,突然学起了鬼叫:“我死的……好惨啊……”
啊?
什么人?
墙根下那饶有兴趣的女道人怔了一下,左右一望,没发现什么。
“我死的好惨啊……”
又是阴森森的鬼声传进了耳朵。
那女道人不由得耳根发麻,借着月光,能看到地上有个无头的人影子在晃动,心慌慌的抬起头。
却发现,石墙上站起了一个无头鬼,伸直了双手,似乎要跳下来抓她。
“我死的好惨啊……”
“我的妈呀,无头鬼……”那女道人吓得花容失色,魂飞魄散,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这么……就这么晕过去了?”陈小九正玩得进行,却没人配合,好不扫兴!
单儿亮出宝剑,嗔道:“我宰了她。”
“你也不动动脑筋,连大哥都提防的人,那里是你能宰得起的?”陈小九跳下石墙,将女道人抱起来。
才发现她眉目如画,肌肤滑腻,入怀之娇躯,温软如醉。
这女道人倒是挺诱人呀!
陈小九趁着单儿不注意,忍不住在那女道人丰满的胸上摸了几把,心想着不占点便宜找回场子,这笔买卖不就亏了吗?
他捏着女道人的人中,很掐下去!
“恩……痛!”
那女道人刚苏醒过来,就挣脱开去,慌里慌张的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闭着眼睛,横劈竖砍,比比划划道:“无头鬼,老娘……老娘不怕你!老娘宰了你……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单儿见状,不由得捂着嘴巴咯咯娇笑起来。
那女道人正在念着咒语捉鬼,听着单儿悦耳的笑声,方才睁开眼睛,看着单儿、小九站在院子中,不由得结结巴巴道:“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单儿指着小九,促狭道:“他就是你要捉的无头鬼!”说完,忍俊不禁,又咯咯笑出声来。
那道人不由得大窘,滑腻的脸蛋涌上一层殷红。
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将桃木剑收起来,指着陈小九嗔道:“你好没道理,为何装鬼吓我?”
陈小九反唇相讥道:“谁让你先装鬼吓我来着?哼……吓到我不要紧,要是吓坏了我的小娇妻,便是十个你也赔不起。”
“谁……谁吓你来着……”那女道人被当戳破了诡计,不由得脸颊通红,热辣滚烫。
陈小九笑了笑:“还敢说没有?
“你先是用鳝鱼血涂于门上,蝙蝠闻到味道,便会来啄食血迹,因此形成千万敲门声,你以为我看不透吗?”
“啊?你知道这个典故?”
那女道人不由得一惊,又疑问道:“是不是我师兄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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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知道你师兄是谁!”
陈小九抱着肩膀,板着脸道:“你说,你小小年纪,为何要装神弄弄鬼的吓唬我们?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女道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谁让那匹臭马踢死了我的藏獒?我不吓唬你一下,心里怎么会舒服?”
“谁让你把墙掏出洞来着?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单儿小脸涨红,又把宝剑亮了出来。
女道人啐了一口:“你们知道什么?这洞本来就有,不知为何被小叶子那混蛋莫名其妙的给堵上了,我扒开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对个屁!”
单儿火大,爆了粗口:“扒了我的院子,你还有理了,信不信我现在刺你浑身窟窿。”
“你敢,不信你试试!”
女道人挺直了丰满的胸膛,不服气:“我不妨告诉你,我师兄武功天下第一,易容之术天下无敌,你要是敢杀我,小心我师兄找你麻烦,虽然我师兄生平不杀人,但是,也可能刮花了你的脸,然后再砍断你的手足,让你变成一根人彘,生不如此……”
“哎呀,我偏要宰了你!”单儿不由得大发雷霆。
陈小九心中一动,忙询问道:“你所言非虚?你师兄是不是小黑脸,小眼睛,穿个破道袍,江湖大骗子?会易容?不杀人?武功又出奇的高?还会金针渡穴?还四处寻找一份古牧地图来着?”
“咦,你怎么知道?”
那女道人明显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惊诧道:“你认识我师兄?我都和我师兄五年未见了,你好像知道的比我还详细呢。,你快告诉我,我师兄在哪里?”
“哈哈……他师兄果然是小道童呀!”陈小九顿时觉得遇到了亲人,笑嘻嘻道:“我也很久没见你师兄了,他帮我找到了一副地图,然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谁知道他去了哪里呢!”
“你帮我师兄找到地图了?”女道人似乎十分惊诧,愣了半响,才道:“都找到地图了,我还摆这个聚灵阵有什么用?哎……臭师兄,一点也不知道关心我一下……”
说着话,脸居然涌上羞涩的红晕。
陈小九是过来人,当然知道这女道人思春了,笑了笑道:“我和你师兄是朋友,那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你刚才装神弄鬼吓唬我,我权当做玩笑,只是你以后可要老实一些,真要吓坏了我的娇妻们,我可饶不了你。”
“切,我偏吓唬她们,你又能怎么样?”女道人似乎并不害怕。
单儿大怒,擎着宝剑,大喝:“小九,宰了她。”
陈小九将单儿推到一边去,对女道人说道:“只要你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就会有好报的,你不是想要你师兄回来吗?只要你表现得好,我就能帮你把师兄找回来,你信不信?”
那女道人闻言,双谋放光,拍手道:“那好!我从此不吓唬你们,只要你帮我找回师兄就好,只要说话算话。”
“再说,既然地图已经找到,那墙上的洞也便没了作用……”
陈小九望着墙上那个大洞,诧异道:“你这洞有用?”
女道人一瞪眼睛,嗔道:“自然有用,不然我没事扒洞干什么?我在院子摆了个聚灵阵,正在酝酿一件辟邪的法器,以耗时三年!只要这法器蕴育成功,就能规避葬墓中的煞气,那师兄就再也不用苦心寻找葬墓的地图了。”
顿了一下,又指着那个墙洞,叫道:“我这院子里灵气不够,而你这个院子灵气绝佳,所以少不得挖个洞借势一点风水灵气,可就这么点事情,我就赔上了四条藏獒,只剩下我的小九孤零零,好可怜……”
“什么,你的小九?你个神棍,闭上嘴巴!”单儿勃然大怒。
“哎哎哎,你怎么不讲道理呀,我叫我的小九,和你有什么关系?”女道人气得直翻白眼。
“那是因为,我就叫小九!”陈小九无奈的笑了笑!
“啊……这个……”
女道人讪讪道:“大不了我给藏獒改个名字,恩……就改成小八吧,这样还亲切一些。”
陈小九真无心与她争辩,想着自己明天问毒皇要点毒药,毒死那个藏獒就完结了,还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
陈小九望着墙上大洞,对道人说道:“你会摆阵?”
女道人哼道:“我不会,难道你会?”
“我只会装无头鬼,自然不会摆阵。”陈小九此刻对女道人充满了兴趣,歪着脑袋疑问道:“能与曾经的叶府为邻,想来是个有来头的人物,嘿嘿……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哼哼,算你有眼力!”
那女道人得意的挺起了胸膛,中气十足道:“本人朝廷四品官,钦天监副监——明月道人、是也!”
我靠!
这神棍小小年纪,也就与自己差不多大,怎么是钦天监副监?好大的官啊!
陈小九疑惑道:“你是钦天监副监,那监正又是谁呀?”
“监正是我师傅,不过,我师父已经归天很多年,那钦天监中,自己以我这个副监——明月道人为最大了!哈哈……”
明月道人笑得很得意,伸出葱白的小手,指着单儿威胁道:“你要是敢惹我,我就上书朝廷,说你是大燕国煞星,要铲除你,才能让大燕兴旺,到时候,你都没地方哭去。”
“我呸……臭神棍,我还是要宰了你!”单儿心中害怕,巴不得一刀宰了着神棍,省得以后遭受不白之冤。
陈小九连忙劝慰两人和解!
心中又琢磨着,古人对星象国运之学看得很重,钦天监监管星象、国运,虽然虚无飘渺,但有时候却一言九鼎。
而自己根基未稳,说不定今后还能在这神棍手中借势呢!
陈小九瞪了单儿一眼,又对两人说道:“都是自家人,干什么喊打喊杀的?多扫兴呀?”
“小明月,你放心吧,你师兄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我肯定帮你找到。”
“这还差不多……”
陈小九又与明月道人闲聊一阵,将她哄得开心了,才领着单儿回去,一大晚上的,少不得还得继续哄单儿……
*********
第二日,崔远山、孔仪秦便出门拜访至交好友,为小九上位造势。
单儿、双儿,要逛一逛久违的京都城,还要偷偷摸摸的潜回林氏老宅看看,陈小九怕两人不够安全,便让毒皇随行——这到让单儿很是放心,省着毒皇与小九腻在一起,天雷勾动地火!
可是,却没想到陈小九却又潜伏到了叶府。
一边喝着李乐清亲手煮的粥,一边逗弄她说话,只把李乐清调戏的面红耳赤,娇躯发烫。
陈小九无暇与李乐清闲聊,等着叶吟风整理好了衣衫,便领着几个家将侍卫,直奔大理寺而去。
钟斌无缘无故的犯了案子,虽然没有查实,也没敢放到监狱里面受苦,但是却与其弟钟越一同被困在了大理石大堂上。
算到今日,已经被困了三日,却还是没有一丝消息传出来,让叶吟风很是着急。
今天,是务必见到钟斌本人,出面安抚才成!
一路上,小九便谈论起昨晚府邸发生的‘装神弄鬼’的事情。
叶吟风一听,不由得佩服不已,点头道:“二弟呀,还是你厉害,你不知道,那明月神棍可不是那么好相与,你知识繁杂,能识破他装神弄鬼,若换成是我,可就被吓得半死了!”
“想当初,我爹爹就是怕了明月的师父,这才将那座上好的府邸岂之不用,搬到了这劳什子地方,想想都觉得窝火!”
陈小九道:“算起来,我们还是旧识呢,哦……他师傅是谁?很厉害的吗?”
叶吟风小心翼翼的伏在小九耳边,说道:“他师父流风道长好厉害的,厉害到勾引皇后,居然还两情相悦,甜甜蜜蜜,你说厉害吧?”
我靠!
这人敢偷皇后,还真是一朵奇葩。
陈小九来了兴致:“那后来呢?”
叶吟风徐徐道:“后来皇后死了,藏于天墓之中,流风道人被追杀,听说后来也不在人世了……”
“明月道人不是还有一个师兄?”陈小九疑问道。
“师兄?恩……这个好像有,但又好像没有,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叶吟风摇摇头,对小九道:“总之,那个明月女道长也是有几分邪气的,你平日别理会她们,实在不成,我就给你换个地方住,可不受他们的腌臜气!”
两人说着话,便来到了雄伟庄严的大理寺!
这里是审问重大犯人的地方,自然透着一股阴气。
此时,大理寺门前站着竖立着一排排的骑兵,有五十多人,看那样子,就是紫禁卫。
叶吟风愣了一下,“紫禁卫怎么在此处?难道萧丞相在这里?”
愣神的时候,忽见郑平从里面跑出来,看着小九与叶吟风,忙赶过来,卑躬屈膝额额作揖。、
“萧丞相在里面?”叶吟风冷着脸追问道。
“是,萧丞相也刚刚到,要提审钟斌!”郑平知道叶吟风的厉害,不敢不回答。
叶吟风眉宇间多了几分怒意,催马就要与小九前行,
郑平忙阻拦到:“叶公子,萧丞相是奉皇上口谕来的,不相干的人,不许进入,所以叶公子……”
陈小九冷哼一声:“难道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啊?这……”郑平被小九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不知如何作答。
陈小九不理会郑平,对叶吟风道:“大哥,只管冲进去,再晚些,恐怕钟斌和三弟就要受刑了。”
“可是……”叶吟风犹疑道:“皇上口谕,不得外人擅入,咱们闯进去,可是干系甚大啊!”
“大哥,听我的,我心中自有说辞。”陈小九眼眸中存着怒火。
叶吟风点了点头,也知道此事犹豫不得!
他催马上前,指着那几队紫禁卫,高喝道:“都给我让开!”
那些紫禁卫是萧丞相地位嫡系,自然不会听叶吟风的话。
叶吟风怒其滔天,一掌探出,掌中散发出一丝蓝幽幽的光芒。
以万钧之势,打在了战马脖子上,战马都没有来得及嘶吼,便轰然倒地、死翘翘!
小九看得嘘嘘不已:听康铁说过叶吟风少林门下弟子,是他的师弟,自己没有过多在意。
叶吟风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没想到这一式大力金刚掌,居然刚猛如斯,比之康铁还要高出一筹,好厉害!
所有紫禁卫都惊得呆了,顿时冲杀上来,却又不敢真的对叶吟风动手。
叶吟风双掌齐出,上下翻飞!
几个招式下来,那些紫禁卫都被打得淤血焚身,再也站不起来,只把堵在门口的郑平吓得目瞪口呆,再也不敢阻拦。
叶吟风、陈小九刚冲进门口,便被一队队身穿重甲的骑兵围堵。
一个威严的声音,铿锵传来:“何人,胆敢擅自闯荡大理寺?犯了欺君之罪,该当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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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一个身着官服的灰白胡子老头,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眼眸迷离,眉毛稀疏而又弯曲,一副灰白胡子,随风飞扬!
这老头五官生得很‘温柔’,若非他刻意板出一张阴沉的脸来,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会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错觉。
该死的老狐狸!
叶吟风低声咒骂了一句,却听小九对叶吟风偷笑道:“大哥觉得萧丞相是老狐狸,萧丞相还觉得大哥是小狐狸呢!”
叶吟风本来哀怨的面孔忽然笑了起来,遥遥冲板着脸的萧丞相作揖道:“丞相大人,是谁把你气成这幅样子,我叶吟风一定为丞相大人出气。”
一句话,就把萧丞相噎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赤果果的贼喊捉贼啊!
明明就是你叶吟风狗胆包天,做得恶事,偏偏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真是让人气愤。
若非皇上宠着你,你老子罩着你,我早就把你给踢出上书房了。
眼望着门口横七竖八哀嚎不止的紫禁卫,萧丞相气得半死,冷眼望着伪装出一副彬彬有礼模样的叶吟风,冷冷哼道:“小叶大人,你好大的胆子,为什么要打伤这些紫禁卫?你说出个道理来。”
叶吟风气定神闲的笑了笑:“我要进入大理寺查询案情,这些紫禁卫却拦着我,我不得已,才出手教训他们,这有什么过错吗?”
萧丞相冷笑道:“他们是合理执法!”
“合理执法?”
叶吟风虽然打了人,但气势却一点也不弱于萧丞相,理直气壮道:“敢问萧丞相,大理寺乃是讼案官非之所,司职繁重而又驳杂,自成体系,有府差衙役,什么时候需要紫禁卫越俎代庖,在大理寺指手画脚了,您将大理寺卿郑大人置于何地?”
“你……”
萧丞相被叶吟风一句话噎得没有一点脾气,老脸红的发紫!
他指着叶吟风凝视良久,才从袖子中拿出皇上的圣谕,板着脸道:“我这里有皇上的朱颜玉批,命我全权查处钟斌挪用官粮之事,并让紫禁卫听我号令,这件事情,难道小叶大人不知吗?”
“这……”叶吟风到没有想到萧丞相会拿出皇上的圣谕,一时间倒也答不上话。
萧丞相冷笑一声,冷眼相逼:“钟斌之案,以然全全归我定夺,关小叶大人何事?我封锁大理寺,就是为了专心审问钟斌肆意妄为,贪污官粮一案,有何不妥?你小叶大人胆敢硬闯大理寺,岂不是将圣谕置若罔闻,犯下了滔欺君之罪吧?”
这一顿大帽子扣下来,有理有据,到让叶吟风感到难以应付。
叶吟风虽然言辞窘迫,却并不慌张,用爽朗的笑声掩饰尴尬,一双眼眸却向小九瞟去,那意思:“小九,你倒是上啊,是你怂恿我涌闯大理寺的,现在出了问题,你兜着吧。”
陈小九看着萧丞相眼神闪烁,游移不定,不住的将圣谕向袖子里面塞去,想着其中必定有诈,向叶吟风使了个眼色。
叶吟风恭谨道:“皇上书法造诣,惊天动地,让末学后辈礼拜皇上真迹!”
迅速出手,将圣谕抢在手中。
扫了一眼,却见上面只是皇上亲笔手书,却并没有冠盖大印!
叶吟风质问萧丞相道:“丞相大人,既然是皇上圣谕,为何没有加盖大印?这是何道理?”
萧丞相眼神中略显慌张,却仍挺直了胸膛,哼道:“皇上亲笔手书,还会有什么不妥?事急从权,没有来得及加盖打印,也是常理,难道小叶大人就不知道变通?”
叶吟风虽然心有怀疑,但是圣谕不加盖大印,尽管稀有,也偶有发生,并不能因此给萧丞相定性。
他又将圣谕还给萧丞相,却更加助长了萧丞相的气势,冷哼道:“小叶大人,你贸然闯入大理寺,犯了欺君之罪,我身为当朝宰辅,当不能不尊纲常,来人,将小叶大人绑起来,压入大牢,听后皇上发落。”
萧丞相知道这个计策阻吓不住风头正劲的叶吟风,这厮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哪里是随随便便可以抓捕的?
但是,能将他吓走,不在干涉钟斌之案,自己就算取得了小小的成功!
看着两边的紫禁卫迅猛扑过来,陈小九眼眸一横,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周身,倒让这些紫禁卫惊得立在当场。
那扑面而来的阴寒内息,让他们扎开马步,如临大敌。
萧丞相一个小老头,当然更受不了小九寒气的侵袭,难受之时,旁边窜过来一名侍卫,挡住了小九的澎湃内息。
就连少林俗家高手叶吟风,也被陈小九的阴寒气息冰得喘不上气来,也不得不稍稍运功抵抗。
心中却十分诧异——小九的功夫怎么高妙到这个地步?
小九先声夺人,冷笑着质问道:“萧丞相开得好大的玩笑啊,明明是你请我们进来的,为什么还要对我们栽赃陷害呢?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请你们进来?”
萧丞相终于把目光对准了眼前这个陌生人,怒意冲冲道:“满口胡言乱语,你倒是说个名头出来。”
陈小九笑意盈盈,回身指着府门,质问道:“那是什么?”
萧丞相冷哼一声:“那是门!”
陈小九又指着门口倒下的马,一字一顿道:“那又是什么?”
萧丞相虽然心有怀疑,但仍顺口答道:“那是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真真无理取闹。”
陈小九紧紧相逼、急促道:“门内有马,是个什么字?”
萧丞相被小九的威压席卷上来,不堪承受,脱口而出:“门内有马,乃是一个‘闯’字”
说完之后,顿觉不妙,想要收回来,悔之晚矣!
“这可是萧大人让我们闯进来的,怪不得旁人!”
陈小九谈然一笑:“所以说萧大人打得一首好字谜呀,居然用这种隐晦的字谜欢迎我大哥,哈哈……幸亏我大哥才学非凡,不然还被萧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萧丞相顿时哑然,气息短促,但偏偏又无法辩驳。
陈小九又乘胜追击、冷哼道:“只是萧大人欢迎我大哥也就罢了,却为何又变了脸色,要给我大哥安一个欺君之罪呢?这与疯狗咬人,有何迥异?”
一时间,攻守易位,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叶吟风哪里想到陈小九会有如此奇智,忙痛打落水狗,气势汹汹逼问道:“萧丞相,我二弟所言非虚,你为何咬我?给我说出个道理来,不然,咱们皇上面前理论曲直。”
“我咬你是因为……呸……谁咬你了?真当我是疯狗呀。”萧丞相忙委婉一笑:“小叶大人,我是与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又冷冷对左右紫禁卫说道:“还不给我退下!”
直到此时、萧丞相方才意识到,这个自称叶吟风二弟的年轻人,是个比叶吟风还古怪的狠角色!
“你是……什么人?”萧丞相将怒火对准了陈小九。
陈小九潇洒一笑,昂首道:“我是谁……萧丞相会真的认不出吗?”
此言一出,让萧丞相恍然大悟,他眯着眼睛,指着小九道:“你……你是陈小九?”
“知道你还问?”陈小九将萧丞相指过来的手臂推到一边去,不屑道:“萧丞相,指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你身为当朝宰辅,怎么也没有个深沉的样子,动不动就这般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那些紫禁卫俱都听在耳中,心中大汗:这陈小九是什么人,居然像是教训孙子一样,训开了当朝宰相,即便是皇子龙孙,也没有这般大的胆子吧?
更为奇怪的萧丞相居然没有大发雷霆,将之杀头,反而被训得像是傻呆了一般,愣在那里!
大理寺卿郑平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惊讶!
他本就是在叶家与萧家夹缝中生存的骑墙派,谁也不得罪,谁的事情也不参与,奉行明哲保身的战术。
但是,今日陈小九的威风,他隐隐感觉到朝堂局势或有变换,叶家与萧家之间斗而不破的平衡或许将被打破。
而自己明哲保身的战术,多半也将落伍!
郑平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风向以变,要随波逐流呀……
萧丞相之所以会如此惧怕陈小九,便是对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知之甚详。
萧丞相门生遍天下,杭州城中,就有他的许多耳目,上到孙科、下到一些奸细装扮的贩夫走卒,不知凡几。
而这个陈小九犹如神兵天降,带领朱家一路走强,干死了龙二,灭了龙大,又与潘家、方家联手,将石家连根拔起,打成反派,随后风光一时的李家,也被陈小九整顿的七零八落,受制于人!
更为厉害的是,这厮还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帮助钟斌弄得孙科身死,孙家势力彻底覆灭。
而不可一世、自称武功天下第一的曹公公,也魂归杭州,甚至引发朝廷动荡!
最后,居然还义务出兵暮平城,帮助处于嫉妒劣势的铁甲营击溃了倭国凶悍的武士。
而且,他居然文武双全,得了崔老祖真传,弄了一个文曲星君临凡的称号,惹得士子们争相崇拜!
所有的超级光环,加在陈小九一个人身上,怎么会不让对手胆寒?
萧丞相心中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奶奶的,这他妈的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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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萧丞相气愤的是,自己这个宝贝儿子,那日被吓得屁滚尿流,打了几巴掌,传言就是误打误撞,挑逗了陈小九身边的一个女人,以至于被他奚落,被叶吟风嘲讽。
所以,这些日子他便没有让那坑爹的逆子现身,还怕再碰到小九,被打个半死。
可是,他决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的家伙,居然就是陈小九。
看着陈小九与叶吟风这般亲热,听着他们称兄道弟,萧丞相便是再笨,也能猜测的出来,叶吟风这是要请陈小九出马,对自己展开威势赫赫的攻击了。
“你就是陈小九?久闻大名啊!”
萧丞相绝不会服软,厉声道:“这里是大理寺府衙,小叶大人是内阁辅臣,自然可以参与议事,可是陈小九你凭什么擅自闯入大理寺?军机重地,岂容闲人驻足?来人,把陈小九给我赶出去。”
萧丞相当然知道陈小九与钟斌之间的深厚友情。
那种友谊是在联手打掉孙家、繁荣杭州经济,平定暮平之乱中所建立的,牢不可破,无可离间。
而陈小九与叶吟风前来的目的,自然也一定是为了营救钟斌而来。
虽然叶吟风赶他不走,但是能把足智多谋的陈小九赶走,不也算是除了一个强敌吗?
两边的紫禁卫就要撞着胆子冲上来抓捕!
叶吟风急忙拦住,沉着脸道:“休得无礼,小九与钟尚书本就是旧识,钟尚书现在只是身有嫌疑,并非怀罪之身,小九怎么就不能来探视了?”
萧丞相强硬反驳道:“衙门重地,岂能讲究人情?人情大,还是法理大?难道叶吟风不懂吗?”
“你……”
叶吟风涵养虽好,仍气得青筋暴露,指着郑平,阴气沉沉道:“郑大人,你是大理寺卿,其中法理,该是你最为懂得?你怎么说?”
萧丞相一双眼眸也直勾勾的盯着郑平看去,冷笑道:“郑大人,你怎么看?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
郑平哪里想到这烫手的山芋、立刻就抛到了自己手中?
看着萧丞相与叶吟风抛过来的阴沉眼眸,也知道自己今天要是明哲保身,两不相帮、耍花腔的话,极有可能会让这两个大佬都会心生反感,说不定明日,这一身官服就要被剥了去!
郑平看着萧丞相与叶吟风的阴沉脸色,心中琢磨不定,待微微抬头,发现陈小九在向他微笑时,他就打定了注意——因为他发现,陈小九的笑容实在是太亲切、太无害了。
那是一种因超级自信散发出来的从容不迫!
郑平轻咳了一声,娓娓道:“律法源于人情,岂能抛却人情、高高在上?钟尚书现在却为认罪,陈公子想要探视钟尚书,当为理所当然之举。”
“郑平,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你脑子烧糊涂了吗?”萧丞相被郑平所出之言惊呆了。
这个圆滑骑墙派的老狐狸,什么时候站到了叶吟风那边去了?
想不到!意想不到!
叶吟风哈哈大笑,向郑平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大喜道:“郑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对于法理与人情的理解,果然更加高深,让我甚为钦佩,不似一些沽名钓誉之徒,活了大半辈子,还分不清黑白曲直,让人鄙视。”
萧丞相怒火攻心,眼眸如刀,狠狠的瞪了郑平一眼,似乎已经判定了他的生死。
转头又对叶吟风道:“小叶大人,既然你和陈小九愿意在大理寺留步,那就随意,老夫也不爱管闲事,但是,你们切记,皇上已经将钟斌之案,交由我全权负责,其中事无巨细,当然由我决断,谁也不许插手。”
转身又道:“马公公听令!你率领紫禁卫严守此处,谁也不许踏进刑堂半步,如有违抗者,斩立决!”、
马公公当然就是曹公公的继承者,新任的司礼监掌印,也是萧丞相的忠实狗腿子。
马公公瘦小枯干,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太阳穴深深下陷,关节粗大,一看就是修习强横的外门功夫,
看着叶吟风对马公公如临大敌的模样,陈小九也猜测到马公公并非易与之辈。
刚巧此时,钟越却从大理寺大堂之中跑出来,也不顾得身后一帮紫禁卫在抓他,大喊大叫道:“萧丞相,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扣押我大哥?拼什么扣押我?你这是知法犯法,是徇私舞弊,是朋党纳私……”
刚喊出几句,就被身后的紫禁卫一脚踹到,抓着大腿,死命向衙门里拖去。
钟斌刚好看到叶吟风与陈小九站在一起,刹那间欣喜若狂,不顾得肚皮摩擦石板的苦痛,大喊道:“大哥、二哥,你们要为我做主啊,为我哥做主啊,他们这帮狗日的,要对我哥动大刑了。”
萧丞相怒吼一声:“你们兄弟二人一官一商,犯了大罪,便是神仙来了,也不能救你们!哈哈……来人,给我钟斌、钟越两个罪人各打三十大板,让他们在叫嚣抵赖!”
于从同时,便听到衙役里面有衙役高喝威武之音。
叶吟风管不了那么多,撸起袖子,就要生硬的闯进去。
陈小九面带冷笑,上前一步,直逼萧丞相面前,一字一顿道:“萧丞相,你好大的心胸,令公子躺在床上,胡言乱语,抽搐昏迷,你还对大燕国事如此上心,真让人心中佩服。”
“你说什么?”萧丞相突然愣在那里,脸色一片惨白。
陈小九指着刑堂里面,冷笑道:“那里太吵了,我听不清楚!”
萧丞相忙对刑堂里面大喊道:“停,先别上刑,让钟斌暂且慢慢思考,稍后待审。”
叶吟风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的妈呀,一波三折,今天的事情,也太他妈的刺激了。
萧丞相闻听小九之言,不由得惊诧不已。
他的宝贝儿子自从那日被小九打了巴掌之后,回到家中,初始郁郁寡欢,而后便魔魔怔怔、胡言乱语,满嘴吵嚷着要找小九报仇雪恨,这也是他将那宝贝儿子狠心关在府里的原因。
但是,昨日下午开始,他的宝贝儿子居然开始抽搐昏迷,偶尔醒来,也胡言乱语,竟然像是疯子一般发痴发傻,弄得萧丞相傻了眼。
他急忙找到宫里的太医帮忙诊治,但是却看不出病因来。
这个突然的打击,差点让萧丞相崩溃。
他没敢声张,也给了太医嘱咐,不让这件事情传将出去,毁了萧府的名声。
但凡是有轻重缓急,钟斌之案迫在眉睫,总要先把钟斌干掉,才能得出空闲给宝贝儿子治病。
但明将消息封锁的很好,但此刻听着陈小九一针见血的说出来,一刹那间,不由得猜中了宝贝儿子又疯又傻的真相。
萧丞相指着陈小九,哆哆嗦嗦道:“陈小九,你怎么知道我儿犯了病?你说,是不是你干的?我和你拼了。”
说话间,就要扑上去。
陈小九早就知道毒皇将那粒药丸送到萧公子口中,会产生什么效果,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陈小九闪身,躲过萧丞相的扑击,不耐烦道:“萧丞相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与令公子一无亲、二无故,怎么会陷害令公子,你……你可真不识好人心。”
“那你如何知道我儿生病之事?”萧丞相满脸紫红,气得浑身颤抖。
陈小九不屑道:“满大街的百姓都传开了呀,茶馆、饭庄、青楼、妓院,都在流传着令公子的病情,我长了耳朵,听到他们议论,有什么好奇怪的?”
“倒是你这老头,无端的说些疯话,该不是被你那宝贝儿子传染了吧?嘿嘿……你们父子二人,得赶紧治啊!”
一句惊醒梦中人!
萧丞相毕竟是深谋远虑之人,看着陈小九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听着他的话,也知道此事必定与陈小九有莫大的关系。
但是,自己刚才那般质问,又有谁会承认呢?
这个陈小九,一定是想用这个事情,来换取一些利益,倒是要静下心来,不能慌了手脚。
萧丞相安静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衫,笑容重新挂在脸上,对小九道:“陈公子,哈哈……刚才是我孟浪了,咱们站在这里干什么?何不到偏殿小坐?慢慢商谈?”
陈小九一笑:“萧丞相不忙着审案子了?”
萧丞相忙亲切道:“不忙!不忙!老夫一见陈公子,兴致高涨,就忍不住想与陈公子交流一翻。”
“哈哈……萧丞相是一见我就兴致高涨,但是我小九一见萧丞相,却心浮气躁、烦的不行。”
陈小九白眼一翻,哼道:“想与我交流,本公子没空!”
我干你奶奶的!
萧丞相心里忍不住爆了粗口,但为了儿子,却仍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陈公子,您没空啊,那也成,您先办完了事情,咱们再交流也不迟啊。”
陈小九为难道:“我与钟斌是旧识,想与他见上一面,可是萧丞相不肯啊,罢了罢了,我与大哥这就回去,也省得让萧丞相你为难。”
说罢,拉着叶吟风就走。
“啊!别……”萧丞相慌了手脚,急忙拦住小九,讪讪笑道:“谁说不能与钟斌相见了?事急从权,凡事都有例外,本丞相怎么会拂了陈公子的义气呢?”
转头冲着那些紫禁卫大喝道:“都给我让开,请陈小九入刑堂,与钟斌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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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陈小九终于又在大理寺的刑堂之中与钟斌兄弟相见。
只是,钟斌少了走马上任时的意气风发,带着枷锁的双手,一身灰白囚服,乱蓬蓬的胡子,清瘦的脸颊,都显示出他的落寞。
唯有清澈明净的眼眸,让人感受到他心底深处的决绝与执念。
钟越背绑着双手,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对叶吟风、陈小九道:“大哥、二哥,你们要救我,我们是被冤枉的。”
“阿越,不用慌张,你先退下。”
钟斌虽然身陷囹笼,但举手投足仍然有几分高官大吏的气度,向叶吟风沉沉道:“我这次被人栽赃的事情很复杂,从上到下,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束缚住,我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来,如没有十分离奇的方法,这贪脏枉法的罪名,我是逃脱不掉了。”
“但是,萧贼似乎胃口很大,并不满足将我自己弄死,他试图贿赂我,收买我,或者屈打成招,想要从我口中得知小叶大人的软肋,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说到这里,钟斌顿了一下,决绝道:“不过,小叶大人放心,我钟斌并非两面三刀的小人之辈,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有着自己的坚持,绝对不做有损百姓生计的蠢事,决不让萧贼得逞。”
叶吟风听得感动,拍着钟斌的肩膀,怅然道:“钟大人,辛苦你了,都怨我急功冒进,以为你做了户部尚书,就占据了制高点,可以控制户部的一切用度,没想到,反而让你身陷囹笼而无法自拔,这都是我酿成的大错,哎……”
“不过,幸好有小九在,可以帮助我们力挽狂澜,钟大人倒不必过于担心。”
钟斌看着小九脸上流出了自信的笑容,疑惑道:“小九,这次的事情十分复杂,你就别趟这个浑水了,弄不好,你也会被牵连进去。”
听闻钟斌身陷囹笼,仍害怕将自己卷入漩涡之中,陈小九心中极为感动:这头老狐狸,虽然做事很油滑,但对自己,却是真得够意思的。
陈小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个事情很复杂,像一张无形的网,撕开很难,却是很难。但是,我阴差阳错,已经给萧贼布下了另一张网,他也很难逃出来,弄到最后,要么是两败俱伤,要么是各自放人。”
“不过看这情形,恐怕萧贼不敢撕票,多半是要向我求和的,钟大人也无需过于担心,只是要辛苦你在牢里面呆几天,那确是真的。待这次从牢狱中出来,钟大人手中会多些实权。”
“真的啊?”
钟越大喜过望,高高跳了起来:“我就说嘛,有了二哥,便像是有了护身符,我们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阿越,你什么时候能变得稳重些?”钟斌回眸狠狠瞪了钟越一眼,目光中满是责难。
陈小九不以为意:“三弟就是这副性子,呵呵……不过,我喜欢!”
几人商量了一阵接下来的事情,便招呼郑平进来!
郑平因为刚才那句偏向叶吟风的话,已经深深得罪了萧丞相,他上了贼船,就难以下来。
此刻,已经全心全意的倒向叶吟风!
郑平一进来,就立刻叫人把钟斌的枷锁取下来,给钟越松绑。
陈小九看着郑平如此做派,点点头、鼓励道:“郑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我大哥慧眼独具,对待聪明人,都捧为座上宾的,郑大人你以后可有福气了,前程似锦,不在话下。”
郑平忙向叶吟风表忠心道:“小叶大人,我身为大理寺卿,当然要秉公办事,公正公允,小叶大人句句在理,我自当全力支持,还望小叶大人多多栽培,郑平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此番能轻易收得大理寺卿郑平,也算是一个巨大的收获——有了郑平做示范,会有更多的骑墙派投靠自己。
看来,自己要迅速抬高郑平的地位,给那些观望者一些希望了。
叶吟风使劲夸了郑平几句,只把郑平喜得心花怒放,最后对郑平道:“钟尚书与其弟只是身有嫌疑,此案也尚未盖棺定论,你可要心中有数,千万不能怠慢了。”
郑平立刻保证道:“小叶大人放心,钟大人虽身在大理寺牢房,但我一定钟大人找到家一样的感觉。”
我倒!
陈小九被郑平这句话给雷得半死,捂着笑脸,拉着叶吟风走出来,就看到萧丞相站在门口,正努力向里面张望,脸上有着浮躁和失望的神色。
“小叶大人、陈公子,你看探视完了?可还满意?”萧丞相伪装出一副微笑的面容。
“啊?探视完了,大哥,咱们走吧,就别耽误萧丞相审案子了,”
陈小九挤眉弄眼,最后又加了一句:“萧大人审过案子,还要找郎中给萧公子拔毒呢!哎,萧大人一边要为国尽忠,一边又要照顾令公子,真称得上百官楷模啊。”
狗日的混账东西!
一提到宝贝儿子,萧丞相气就不打一处来:这混账小子,就是他奶奶的坑爹啊,老子这次辛辛苦苦逮住的大鱼,又要脱套了。
以后再要抓鱼,可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
萧丞相老谋深算,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愤怒,拉着叶吟风的袖子,笑道:“小叶大人不忙着走,一起喝杯茶不好吗?”
“哎!说来惭愧,小叶大人入内阁许久,还真没有与萧某一起座谈喝茶呢,今日可正是良机,小叶大人就不要推辞了吧?”
陈小九笑道:“萧丞相诚心相邀,大哥你就去吧,我人小卑微,还不能够被萧大人看在眼里,我就不去献丑了。”脸含笑意,甩臂便走。
萧丞相气得直翻白眼:你这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请叶吟风,不就是拐着弯的请你吗?你给老子装什么清高?
但是气归气,他知道儿子的疯病与小九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高低不能放他走的。
看着小九真要走,萧丞相顿时慌了神,急忙上前抓着小九的袖子。
小九心中冷笑,手中暗暗加力,一甩袖子,萧丞相老迈,哪里能吃得住劲力,一下子就跪在了小九眼前。
众紫禁卫一望,不由得大感诧异!
萧丞相哪里想到会出现这样尴尬的境地?连忙挣扎着要站起身来——他这双膝盖该有多值钱啊?跪天跪地跪皇上跪祖宗,他奶奶个腿的,无论跪谁,怎么也轮不到给小九这混账东西下跪呀?
陈小九心中使坏,脸上笑得春风得意:“哎呀,萧丞相,你怎么还给我跪下来了,这可是不得,快起来!”
他嘴上说拉着萧丞相起来,一双手却牢牢按住了萧丞相的肩膀。
“陈小九,你……”萧丞相被小九一股大力压制着,气得老脸通红,无论如何也挣扎不起。
偏生这混账东西嘴上说得漂亮,倒让那些紫禁卫以为他是在扶着萧丞相起身,没有一人出来阻止小九演戏。
萧丞相那名贴身侍卫终于发现了其中端倪,阴沉着脸走了上来。
陈小九欺负够了萧丞相,看着那侍卫阴沉着脸走来,也急忙将萧丞相拉起来,亲热的说道:“萧丞相,您这份大礼,我怎么好收下呢?日后若是传出去,真有碍大人名声。”
又哈哈笑着对那些紫禁卫大喊道:“诸位兄弟们都嘴下留情啊,今日萧丞相向我下跪之事,你们都别往外说啊,萧丞相可丢不起那人。”
本来众紫禁卫还不太确定萧丞相这是被绊倒了,还是真给小九下跪,听到陈小九一说,方才彻底明白过来,禁不住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萧丞相老脸涨红,此刻杀了陈小九的心思都有了,只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倒是不敢乱动杀机。
他心中暗暗决定,待治好了儿子的病,一定要给这厮脸色看看——麻痹的,太嚣张了。
陈小九接受了萧丞相的‘跪礼’,只好乖乖的跟着萧丞相来到偏厅就坐!
三人虚情假意逃了一会近乎……
萧丞相终于耐不住性子,笑道:“久闻陈公子乃是文曲星下凡,三教九流,无所不通,犬子之病,想必陈公子也有所耳闻吧?”
陈小九不屑去看萧丞相那张殷切盼望的脸,只顾着低头喝茶,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萧丞相,我不光略有耳闻,我还会治病呢,切保证药到病除,绝不复发。”
你奶奶的,果然是这混账东西给我儿下套子!
萧丞相陪着笑脸道:“那还请陈公子出手相助啊!”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药到病除,总是需要草药啊,只是这草药在我大哥手中,你求我大哥才成啊。”
萧丞相看着叶吟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斟酌道:“老夫身为内阁宰辅,事情繁杂,难以事必躬亲,钟斌之案,复杂异常,莫不如由小叶大人代为审理吧,老夫决不在插手。”
叶吟风冷哼一声:这老不死的还在给我挖坑!
钟斌之案交给自己又有什么用?这是一张无形的网,自己也解不开,只要自己一沾手,也定会被牵连进去,于事无补。
叶吟风品着茶,却道:“萧丞相,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草药异常贵重,是我萧家传家之宝,你便是走遍大江南北,恐怕也搜寻不到这种药,就这样交给萧大人,岂不是愧对祖宗?”
“啊?这……”
萧丞相知道叶吟风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圈套,当下,也不在兜圈子,直接说道:“钟尚书为官清廉,刚直不阿,此番出事,一定是受了小人陷害,断非钟斌所为,萧某三日之内,一定严查到底到底,还钟尚书清白。小叶公子,你还觉得满意与否?”
叶吟风没有回答,笑看着陈小九。
陈小九放下茶杯,盯着萧丞相那张涨红的老脸,一字一顿道:“萧大人,我是文曲星下凡,懂些五行之术,掐指一算,觉得吏部侍郎——范醉,嫌疑最大,您觉得是不是如此呀?”
啊?
萧丞相闻言,心中不由得滴血:狗日的陈小九,手段够毒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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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户部,上到户部尚书,下到户部副侍郎、书记,安插的都是萧丞相的嫡系。
虽然现在钟斌名义上是户部尚书,但是下面的人抱成一团,针扎不透,水泼不进,以至于钟斌孤立无援,完全被架空。
就算他们栽赃陷害,钟斌也只能无奈的做冤大头,认栽而已。
而户部侍郎范醉,是户部的二把手,也正是萧丞相安插在户部最大的一根钉子。
这根钉子带着锋利的獠牙,狠狠的钳住了钟斌的一切。
虽然钟斌是个有学识的官员,但是面对着如海一样的账目,还有仅仅熟户部悉表面业务的肤浅,便很容易让范醉这样老道的行家里手钻了空子。
做个很不恰当的比方,钟斌就相当于从一个业务经理,升级为上一级的财务经理,而上一级的财务主管则耍花腔,处处给外行的财务经理下套,你说这个财务经理还会舒服吗?
这次钟斌身陷囹笼的事情,依据叶吟风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出于范醉的妙手布局。
只要拿掉了范醉的这颗钉子,钟斌以后在户部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从而才能够真正的掌握实权。
萧丞相一听说陈小九要拿范醉开刀,心中肉痛,立刻拍了一下桌子,冷冷道:“陈公子休得胡言,范醉乃是一员老成谋国的忠臣,哪里会是什么奸谬臣子?陷害钟尚书必定另有其人,老夫一定查出个水落石出。”
“哼!萧丞相好胆识啊!”
陈小九拂袖而起,面色淡然,冷冷看到脸颊红肿如潮的萧丞相,一字一顿道:“萧丞相如此刚愎自用,不相信我的话,想来对我的医术也抱有怀疑,令公子的疯病我是救不了,还请您另请高明!”
“大哥,我们走,不要打扰萧丞相审案子。”陈小九虎着脸,与叶吟风起身向外走去。
萧丞相怒道:“陈小九,叶吟风,你们是在逼我吗?”
“哼,我不妨告诉你们,我已经请了苗女前来为我儿子治病,三日必到,你们不要太过分,难道你们以为老夫不敢兵行险着,杀了钟斌,而让苗女治好我儿子的性命吗?”
叶吟风闻言,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看着陈小九额头上也隐隐有汗珠浮现,不由得就要服软。
陈小九眯着眼睛,耳根微微抖动,咬紧了粉唇,生硬道:“萧丞相如此相信苗女,只管请去,先不说苗女医术是否精湛,恐怕没等到苗女入京的那一天,萧丞相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陈小九心中砰砰乱跳,强忍着心里的悸动,拉着犹豫不决的叶吟风往外走去。
萧丞相青筋暴露,双目赤红,怒发冲冠!
他没想到陈小九居然如此强横,居然能识破他外强中干的底线,居然能一寸不让的让自己乖乖屈服!
虽然萧丞相确实请了苗女前来京城,但是,他赌不起,他不知道苗女能否治好他儿子的性命,也不能确定苗女何时来到京城!
他只有一个宝贝儿子,他的宝贝儿子的命,比钟斌和范醉的命加起来,还要重要百倍!
萧丞相赤红着眼睛,看着陈小九与叶吟风已经走到门口,忙大声喝道:“陈公子请留步,我刚才想了一下,范醉还极有可能就是陷害钟斌的始作俑者,我一定要对范醉严查不怠,只是……”
“萧丞相终究是慧眼如炬,没有让小九失望啊!”
陈小九气定神闲回眸一笑,其实叶吟风已经发现,陈小九不仅鬓角有汗,后背也隐隐透出了汗渍。
叶吟风赞叹不已:如此强悍的心理素质,惊采绝艳的博弈能力,让人望尘莫及。
若是换成自己,估计早就见好就收了吧?哪里有一竿子捅到底儿的犀利心态?
“萧丞相,我觉得这件事情,三日之内,应该能够查实的清清楚楚吧?”陈小九与萧丞相第一次交手,便如此锋利,有些出乎意料。
与此同时,小九也能感受得到,萧丞相心理承受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
怪不得这厮像是一座山峰一样,屹立于朝堂多年而不倒,当真是有几分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本事。
萧丞相盯着小九那张嬉笑的脸,虽然一败涂地,但仍平静道:“我可以按照陈公子的要求去办,但是,还请陈公子先露出一点诚意,也好让老夫心里有个底儿。”
老东西,可真是狡猾!
陈小九笑了笑:“无妨,萧丞相现在便让人跟着我去叶府拿药吧!但我丑话先说前头,令公子之病,需要两种药来搀和服用,我先给你其中一种,可以让令公子短时间清醒,但并未除根,随时可能复发,待萧丞相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我再给你另一副药,如何?”
萧丞相已经受制于人,丝毫不在乎再被陈小九挤兑。
当下达成协议,便派人跟着陈小九与叶吟风到叶府拿药。
其实,这只是陈小九一种折磨萧丞相的手段,那解药毒皇早就已经给了他,放在他的袖子里。
来到叶府之后,陈小九又故意拖延,直到萧丞相的那名心腹急得不成样子,这才将解药拿给他。
等着萧丞相的那名心腹火急火燎的离开之后,陈小九与叶吟风对视一眼,便放声大笑起来。
“二弟,你可真厉害,若不是你暗示于我,大哥我刚刚差一点就怂了,哎……与二弟相比,我还是棋差一筹啊。”
陈小九笑了笑:“这不是大哥棋差一筹,只是大哥以沉稳见长,哪里像我,见缝插针,不按常理出招!”
“不妨和大哥说实话,你看着我镇定如常,其实我心里也忐忑不安,不仅后背湿透了,还激动地差点尿了裤子呢!但放到嘴边的肥肉,要么不吃,要么就全部吞下去,只吃那么一小口,多么难受?”
叶吟风又诧异道:“二弟,既然你这么说,莫非……莫非萧家那个坑爹的二货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可以相救?”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会如此紧张?”
陈小九得意洋洋笑道:“那败家子只是被毒皇强行塞下了一种植物药丸,能引发狂躁、幻想,但是十日之后,那草药会从体内制动排除,那败家子也就完好如初了。”
噗!
叶吟风闻言,刚喝入口中的茶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怔怔的看着陈小九:“天啊,你是在玩火?也不怕萧丞相识破其中诡计?”
“怕什么?大哥……还是要通悉人性呀!”
陈小九悠闲的踱着步子,摇头晃脑:“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有病,最慌乱的莫过于父母,萧贼在这样慌乱的情形之下,与我拉锯争雄,实乃已经达到了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
“面对着失去儿子,或者失去心腹爱将的选择,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一定是儿子更加重要!当然,如过今天萧贼能保属下而抛弃儿子,那么恭喜他,他已经具备了天下枭雄的壮志雄心,做宰相,实在是太屈才了……”
叶吟风闻言,不由得须臾不已:陈小九这脑袋到底怎么长得呢?好像不是人脑袋啊。
“小九,我若问你,假如你与萧贼易位,你的老婆中毒,解药在萧贼手中,那你该如何选择?”
“那还选择个屁呀!不赶紧乖乖的举手投降?”
小九翻了个白眼儿,很光棍的说道:“老婆是我的心头肉,不能受到一点伤害的,你懂不懂啊?”
“那你刚才分析的头头是道,怎么事到临头,反而不理智了呢?也不想着挖空心思去算计对方?”叶吟风感到十分诧异。
“大哥猜猜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枭雄天下的野心!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我最向往的生活,”
陈小九美滋滋道:“我手中有大把银子,不缺衣少穿;有一所大房子,面朝江水,春暖花开;有许多闺房,我如花似玉的老婆们每人一间,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想和哪个老婆睡觉,就和哪个老婆睡觉。”
“我要疯狂的生孩子,看着许多的小小九围着院子疯跑嘻戏,我就觉得异常开心”
陈小九眯着眼睛,无限向往:“这就是我的理想,我今日的卑鄙手段、智计迭出,都是为了这个梦想而努力,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还有许多的路要走,哎,漫漫长路,何时是个终点呀。”
叶吟风不由得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陈小九的理想会这么的“伟大”!
说到这里,陈小九话锋一转,眯着眼睛,看着对叶吟风,低沉道:“但是大哥与我不同,假如将你与萧贼易位,你享受到了宰执天下的权利,恐怕,你真的会一赌到底,绝不会像萧贼那样顾忌亲情而退缩……”
“为什么?”叶吟风心头一震。
陈小九睁开眼睛,盯着叶吟风看去,一字一顿道:“因为,你有枭雄的潜质!”
“谁说的?”
“小白公子!”
“又是他!”叶吟风脸上闪烁着苦笑,似乎刚巧点中了他的心,蹙眉,叹息道:“小九,你想不想喝黑米粥?我去叫月娘来陪你?”
“知我者,大哥也!”陈小九愉快的打了个响指。
看着叶吟风神情落寞的走出了房间,陈小九心中暗叹:我今日若不点醒你,恐怕你会越走越远。
幸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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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坏起对手来,毫不含糊,整治起自己的心腹来,也有着超强的手段。
在将从陈小九手中拿到的药丸给宝贝儿子强行服下,看着宝贝儿子神智变得清晰正常之后,萧丞相就雷厉风行展开手脚。
对户部侍郎范醉,使出了重手。
萧丞相汇同内阁四人,召集六部,要求大理寺、展开彻底调查。
在萧丞相的引导下,很快就将矛头直指范醉!
陷害钟斌之事,本来就是范醉一手包办的,没有了萧丞相的包庇,大理寺卿郑平顺藤摸瓜,为叶吟风冲锋陷阵,很快就发现了范醉参与其中的蛛丝马迹。
萧丞相也不含糊,命人即刻将范醉抓进了大牢。
范醉从犯案到被抓起来,也只有区区一天时间。
当范醉听说命人抓捕自己的,居然是他的主子萧丞相时,他的心凉到了谷底——他后悔当初,麻痹大意,没有搜集萧丞相作奸犯科的证据,不然,此时刚好用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范醉知道自己所犯的罪行有多严重,砍头已成必然!
所以,他在狱中无所顾忌的大骂萧丞相忘恩负义,残害属下,咒其断子绝孙,骂名千载。
只是短短一夜的功夫,范醉就白了头,困倦不堪,以泪洗面!
于此同时,钟斌无罪释放。
萧丞相演的一手好戏,亲自备了一桌酒宴,为钟斌赔礼压惊。
将叶吟风、陈小九等钟斌的一众好友,也一一请来,倒博得了一个开明宰相的名声。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范醉是他的嫡系。
现在萧丞相不徇私情,敢于大义灭亲,更让萧丞相的清名广为传唱,载入史册。
酒至半酣,萧丞相借着酒意,掩饰着尴尬,悄悄对小九道:“陈公子,钟斌之案,我毫不含糊,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办理的妥妥当当的,那另一份解药你是不是尽快给我?”
“另一份解药?”
陈小九促狭的笑了一笑:“萧丞相真是开不起玩笑啊!我陈小九是个大度的人,既然送给你解药,哪有留一手的道理?实话跟你说吧,你儿子的疯病已经全部好了,那另一半解药是我随意杜撰出来的,做不得真……”
满面讪笑的萧丞相顿时愣在哪里,脸色瞬间变得鬼一样,由红转白——他奶奶的,被人当猴耍的滋味,可真堵得慌啊!
若是自己早猜到小九的心机,那自己便不用自断臂膀,而将心腹爱将范醉,送入大牢了。
现在萧丞相虽然风光,清明远扬,但是,心里的苦,却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番自断膀臂,伤透了其他一些心腹的心——既然连范醉都能出卖,那不是其他的心腹也有可能随时被出卖?
这种恐慌的氛围一旦蔓延出来,便很难消散!
萧丞相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弥补这份来自内部的裂痕——祸起萧墙,就是这个道理呀!
想到伤心处,萧丞相再也没有了捧场做戏的心情,他以身体不佳为由,告别钟斌等人,萧索而去。
陈小九也向叶吟风、钟斌使了个眼色,与众人告别,一起来叶府,摆上香茗,回味起这场精彩的绝地反击来。
钟斌叹道:“此番若不是小九翻手为云,恐怕我真的要人头落地了。”
叶吟风哈哈大笑道:“这番布局到现在为止算是落幕了,哈哈……现在想想,真是曲折而又精彩啊,看着萧贼那副气绝的模样,我几乎要高兴的笑出声来。”
“落幕?”陈小九淡然自若的品着香茗:“在我看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什么?”叶吟风、钟越、钟斌俱都愣住了。
叶吟风看着小九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心痒难骚,忙催促道:“小九,有什么高妙的主意,你赶快说来,不然,我现在让月娘给你煮碗药粥、亲自给你送来?”
陈小九坏坏道:“大哥这主意不错,我喜欢!”
“快!你先说完,我再让月娘亲自给你煮粥,亲自给你送来,你今夜在这里休息,让月娘亲自给你送到房里去。”叶吟风循循善诱。
陈小九收回笑脸,徐徐道:“按常理说,萧丞相自断膀臂,拿下范醉,还钟大人自由,这第一个回合,就算结束了,咱们也算有小胜!”
“但是,我想问大哥,问钟大人,咱们真的胜利了吗?这户部还在谁的手中?钟大人从此高枕无忧了吗?萧贼真的举手投降了吗?哼……如果我猜得不错,萧贼恐怕夜不能寐,正寻思着重新布置着另一个陷阱,等着钟大人入瓮呢。”
一连串句句如刀的提问,让叶吟风、钟斌陷入了沉思。
“咱们在户部的根基,终究是太浅啊!身前身后,都是萧贼的人,我很难摆脱被他们算计的宿命。”钟斌怅然道。
陈小九接口道:“既然知道根基太浅,咱们现在便要深深挖地基,巩固自己的势力呀,眼下嘛,正是一个天赐良机。”
“何计?小九快快说来?”叶吟风双眼放光,急得不行。
“这个机会就出在范醉身上。”
陈小九蹙眉、深思道:“范醉是萧贼安置在户部最大的一根钉子,他的人脉最广,了解的内幕也最为深刻,此番陷害钟大人,一定是萧贼授意,范醉充当马前卒。”
“如今范醉身陷牢笼,也是替萧贼谢罪!而且范醉也知道是萧贼出卖了他,此刻,恨不得杀了萧贼的心思都有了。”
叶吟风焕然大悟,目露精光道:“小九的意思是,趁此机会,收买范醉为己用?”
“大哥终于开窍了!”
陈小九笑嘻嘻道:“范醉在户部多年,是个老油条,虽然能力不见得有多强悍,但是经验颇为老道,有了范醉的引领,钟大人必将很快打开局面。”
“更为厉害的是,范醉知道户部之中哪些人是萧贼的人,有了范醉的投诚,可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萧贼安插在户部的心腹全部清除出去,还户部一片青天白日。”
“好!好!好!此计大妙。”
叶吟风几乎笑得合不拢嘴,霍然站起,“我这就悄悄地去找大理寺卿郑平,深入狱中,与范醉彻夜畅谈一番,相信凭我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说得范醉感激涕零、主动投诚。”
陈小九笑了笑:“你一高兴,连我的药粥也给省下来了,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亲自找月娘去……”
********
陈小九回到家中,便看到隔壁的那个女道人司徒姑娘正在与单儿、双儿笑嘻嘻的说话。
那只叫‘小九’的藏獒,趴在一边,呼哧呼哧的流着哈喇子。
看着小九走进来,似乎十分害怕,赶紧钻到了司徒姑娘的腿弯下面去藏着,眼眸中满是委屈,似乎没有凶狠的模样。
陈小九一看见这只‘小九’,倒真是想宰了他:谁让它跟自己一个名字的?
“小九,你别吓唬它!你看他多乖。”单儿向那个‘小九’招手,嗔道:“小九,过来给我趴下,伸出舌头来,叫几声,好乖哦,比那个混帐小九乖多了。”
陈小九气呼呼道:“你觉得它乖,你晚上跟它一起睡吧,保证你舒服。”
噗!
双儿、毒皇、司徒姑娘俱都红着脸,笑出声来——这混账东西,真是太邪恶了……
“臭小九,你放屁。”
单儿气得满脸涨红,扑上去对小九又掐又拧,“你敢奚落我?我罚你十天不许上我的床。”
此时,那‘小九’倒是旺旺的迎合了几声。
陈小九忍着痛,对笑颜如花的司徒说道:“这只大狗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司徒犹自再想着刚才那个笑话,红着脸道:“别人给我的时候就是叫这个名字,哦,还有两只喜鹊,也叫‘小九’呢。”
“两只喜鹊也叫小九?”陈小九脑中闪出了锦绣亭中的温馨一幕,随口问道:“这是谁给你的呀?”
“宫里的!说了你也不知道……”司徒姑娘轻轻叹息一声。
“宫里的?”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目露期许的光芒,质问道:“你这位朋友,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啊?你怎么知道?”
司徒姑娘忽然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小九,呆呆道:“你难道是神仙吗?也是我道家中人?也会推理算命?”
“嘿嘿……我跟你师兄学的。”陈小九随口道。
“才不可能,你骗人,我师兄只会武功和易容,根本不会法术,嘻嘻……只法术只有我才会呢。”
司徒姑娘眼眸闪烁,似乎一点也不相信。
“我真的会法术的。”陈小九诱导道:“我还能算得出来,你这朋友多半是一个小女孩哦。”
“啊?你真的会法术啊!”
司徒姑娘惊讶之余,提起这个话题,随即又涌出悲伤之色:“我这个朋友,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但是从小得了一种怪病,经脉极为脆弱,动不动就会眩晕过去,我倒是经常入宫为她施法,方能令她舒服一些,哎,苦命的女孩呀。”
陈小九此刻已经确定了这女孩是谁,心中欣喜而又惆怅。
沉默了一下,对司徒姑娘说道:“下次你再进宫去给她看病,带着我一块去吧,我有办法能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好一些。”
“真的吗?那可真好,你不许骗我啊!”
司徒姑娘拍手叫好:“下次进宫,你就扮作我的施法祭男混进去,哎……真希望你能治好她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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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如赖活着!
叶吟风的策反游说、异常有效。
范醉求生心切,当他听说叶吟风不仅可以保证他不死,而且还能当官之后,便立刻连珠炮般倒出了许多隐藏在暗中的秘密。
包括萧贼在户部的眼线都有谁,具体分工负责干什么,后台是谁?与萧贼关系如何!
而且,更将以自己为首,参与策划陷害钟斌一案的那些小人们一一说出来。
叶吟风欣喜若狂,越发感觉到了范醉存在的重要性。
范醉虽然说出的话没有真凭实据,但毫无疑问,一定是真的,虽然不能作为绊倒萧贼的证据。
但是,只要有范醉在,不仅可以协助钟斌执掌户部,帮助钟斌在孤立无援的户部站稳脚跟,更可以震慑萧贼,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计划进行得完美,绝对是可以将萧贼安插在户部的钉子全部掀翻。
叶吟风没有失言,立刻与范醉串通口供,商量如何脱罪!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便连同投诚过来的大理寺卿郑平严加会审此案,目的就要是放过老虎,严打苍蝇。
郑平新近投诚叶吟风,有心表现自己的重要性。
连夜将涉嫌其中的户部官员从被窝中抓出来,也不管他们有没有穿衣服,通通将他们压入了刑堂。
郑平心思狠毒,按找叶吟风的指示,一翻严刑拷打,居然真的让这些官员招供,并且签字画押。
更为神奇的是,一翻有意避重就轻的审问,居然将范醉的罪名给降到了最低点。
按照叶吟风的说法:范醉的罪名很轻,最多也就勉强能够降职!
这暗夜中发生的一切,萧丞相都蒙在鼓里。
当他正在新娶回来的小妾雪白肚皮上、辛苦耕耘时,他的心腹大管家却来说出了这个秘密。
这一下,萧丞相吓得魂飞魄散!
本来就不够伟岸坚挺的小鸟,一瞬间软趴趴的耷拉下来,倒成了一只渺小的可怜虫。
身下那小妾还在哼哼唧唧的假装呻吟。
萧丞相一脚将小妾踹下去,怒喝道:“风骚的臭娘们儿,哼哼个屁,我用烧红的烙铁捅死你个骚货。”
萧丞相再也沉不住气,决然没有想到叶吟风会釜底抽薪,出此奇招。
他气势汹汹的赶到大理寺卿,但却见这案子已经审完了。
叶吟风、钟斌、郑平,还有范醉,居然堂而皇之的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意。
四人言谈尽欢!
萧丞相怒气冲天,赶上来,指着叶吟风的鼻子,咆哮道:“小叶大人,你什么意思?老夫已经落实的案子,你为什么要连夜审问?难道连老夫审案子,你都不相信吗?”
叶吟风很得意的一笑:“萧丞相,人无完人,便是圣人也有犯错误的时候,您偶尔疏忽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何如此愤怒呢?”
“胡说八道,老夫哪里疏忽了?”
萧丞相大发雷霆,双目赤红吼道:“这个案子就是范醉干的,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来人,还不赶紧把范醉给抓起来?”
叶吟风也沉了脸:“萧丞相,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红口白牙,凭什么断定此案就一定是范醉所为?难道凡事不讲究些证据吗?”
“这个案子疑点颇多,经我一夜的审问,已经将这个审问的水落石出,真正的犯案之人,已经找到,那些赃物、赃银,也已经全部追回,这难道还说明不了实情吗?”
萧丞相虎着脸,一字一顿道:“老夫要重新审案!”
“您是丞相大人,当然可以重新审理此案,但是……”叶吟风从怀中拿出一把户部官员承认参与此案的认罪书,自信满满道:“明日一早,我便要将这些认罪书呈给皇上。”
“萧丞相,您只管审问案子,也拿着认罪书呈给皇上,你猜,皇上明察秋毫,会相信谁?哈哈……我却以为皇上自有公断,断不会被迷昏了神智。”
“你……”
萧丞相被气得头晕目眩,急火攻心,鼻子中流出了腥红的鲜血,看起来十分窘迫。
叶吟风心中大爽,笑道:“萧丞相身体欠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休养吧!再重新审案子,费力不讨好,何必呢?难道,你就这么想看到你曾经的心腹范醉死去吗?哎……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回眸对三人道:“钟大人,郑大人,范大人,我们走!最好找个地方小酌一场,为范侍郎压惊。”
萧丞相看着四人笑谈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浮上了一层浓浓的疑云——他实在想不清楚,叶吟风怎么会想出这么毒辣的绝户计。
这是要活活的将自己布置在户部的势力连根拔除啊!
陈小九,一定是陈小九这厮干的——混账东西,你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你。
看着萧丞相愣了神,身旁的管家一边为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鼻血,一边出声道:“丞相大人,还去审案吗?”
萧丞相回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出去,怒吼道:“审个屁呀,打道回府……”
*********
未来的几天,倒是叶吟风与钟斌忙碌的日子!
范醉在叶吟风的保驾护航下,在这次牵连中几乎抖搂的一干二净,仅仅是从吏部侍郎的职位,降了一个级别,成了吏部副侍郎。
但是,能在这个漩涡中捡回了一条小命,已是难能可贵,更何况还留着一身官服呢?
范醉对叶吟风与钟越感恩戴德,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萧丞相的猫腻全部说出来!
有了范醉的辅佐,钟斌很快就在户部打开了一道缺口,驱逐一些官员,调入一些官员。
几进几出,终于将户部完全掌控在了手中。
剩下的,只差熟悉户部政务,尤其是要看懂那些账目,这个就需要一点点的摸索了。
*********
叶吟风剩下的事情,就是要让陈小九当官了。
陈小九与叶吟风商量过,当官容易,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升到高位,与叶吟风遥相呼应,那可是要动些脑筋了。
而且,叶吟风的目标很高,是想要陈小九入驻礼部!
归根结底,今年春闱的招考大权,就掌握在礼部手中,而礼部,也是完全在萧贼的掌控之中。
一介草民,要想凭空入驻礼部,那就是痴人说梦,尽管,有叶吟风出手相助,那也是难如登天。
思来想去,却只有让小九先进入国子监的‘博学鸿儒科’才成!
这博学鸿儒科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呢?
说白了,就是为一些文学大亨、或者为国家有过卓绝贡献的,本身能量甚大,享有盛誉的家伙准备的。
而这些人眼眶甚高,又不屑于与那些才子们争夺科举!
所以,朝廷设立一个博学鸿儒科,又要国子监的这些大儒们评判,只要通过了评判,就可以进入博学鸿儒科。
说白了,就相当于现在荣誉博士,荣誉院士,无甚差别!
崔远山、孔仪秦这两个老东西,都是在博学鸿儒科挂了名的,只是他们对此不珍惜而已。
但是,只要进了博学鸿儒科,便算是在原来的草芥般的躯体上,渡了一层金。
因为凡是进入博学鸿儒科的家伙,都称得上‘大燕奇才’,既然是奇才,那当然可以破格提拔。
陈小九与叶吟风商量了许多,只有这一个法子,可以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陈小九思索良久,沉吟道:“这博学鸿儒科容易通过吗?”
叶吟风拍着陈小九的肩膀,不以为意道:“博学鸿儒科每年只招收一人,今年还没有选出合适的人来。”
“只要我去国子监,与那些老学究打个招呼,他们一定会卖我的面子,皇上那里我也有办法搞定,二弟,你就乖乖的等着野鸡变凤凰吧!”
“我看未必!”
陈小九一锤定音道:“皇上你可以搞定,国子监的老学究你可以搞定,但是,你能搞定萧贼吗?”
啊?
叶吟风一愣神,额头上冒出了细微的汗珠!
看着叶吟风那紧张兮兮的脸,摇头道:“萧贼聪明的很,既然你能看出来的棋路,萧贼多半也会看得出来,萧贼对我恨之入骨,我入驻博学鸿儒科这件事情,一定会受到萧贼的全力阻击。”
“哎……大哥啊,你就做好迎战的准备吧!哈哈……反正这桩事情,我已经帮不了你了……”
“成不成,总要试试才知道!”叶吟风心中怅然,心中也隐隐预感到不妙。
**********
事实证明,小九就是个乌鸦嘴,料敌必中!
叶吟风一大早就火急火燎赶到了国子监,寻找那些博学大儒支持自己,但是他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国子监监正赵硕徐徐道:“小叶大人,实在不巧啊,您来晚了,三天前,北方八省诗圣?——赵文彩大家,已经通过了我们的考教,我们审批过了,现在已经呈报给皇上阅览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叶吟风大急,忙追问道:“诗圣赵文彩是谁推举的?何时推选?”
国子监监正赵硕道:“三天前,由萧丞相推举!”
翁!
果然被萧贼给抢先了一步!
叶吟风脑中惊若炸雷,此刻他来不及向赵硕告别,抡起胳膊,就直奔皇宫,往龙文斋跑去。
刚通过了关卡,便看到萧贼洋洋得意的出来,手中还拿着一谏文书!
“小叶大人,你慌什么?”萧丞相笑得很灿烂!
叶吟风有急事,哪里会理会萧丞相的虚伪?径直向龙文斋猛跑。
“小叶大人,听说你今个早晨去了国子监?哈哈……是不是为了陈小九进入博学鸿儒科的事情呀?哈哈……可惜啊,小叶公子来晚喽!”萧丞相露出一副欠揍的笑脸。
叶吟风停下脚步,走回来,一脸惊诧。
萧丞相看着叶吟风那张汗水与失望混合在一起的脸,晃动着手中的谏书,笑道:“你看,这就是皇上已经玉批过的谏书,赵文彩满腹经纶,已经跻身博学鸿儒科,皇上一言九鼎,哈哈……陈小九,没希望喽!”
叶吟风呆立当场,头晕目眩,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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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并没有被萧丞相吓倒,急忙窜进了龙文斋!
但是,过了不一会,叶吟风便垂头丧气的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快,抬眼一望,却发现萧丞相没有离开,正在得意洋洋的望着他。
“小叶大人,老夫刚才说的话,你还不信吗?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哈哈……这个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谁也更改不了,你就死了心吧!”
萧丞相笑得很得意:“虽然老夫连败两局,但是能将陈小九阻挡在朝廷之外,可真是一件大快朵颐的事情啊?老夫高兴死了。”
“萧丞相,你不用高兴太早,我是不会认输的!”叶吟风气得脸色铁青,匆匆忙忙向小九府邸走去。
********
“二弟,你看这事情怎么办才好?哎……都怪我大意失策,被萧贼给抢了先啊。”
叶吟风仍在责怪自己。
“人无完人!哪里能想得那么周全?”陈小九笑了笑:“这件事情还是要大哥去处理,我去找皇上理论,皇上哪里会给我说话的机会?还不立刻将我乱棍打出?”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办法的,皇上金口玉言,哪里是那么好改正的?”
叶吟风愁眉不展,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
陈小九神秘一笑:“大哥,你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您家里不是有座老泰山吗?你把叶伯父请出来,单独找皇上说说情,说不定就会有转机啊!”
“对!对啊!我爹的面子可比我大上许多啊!”
叶吟风大喜,忽然又为难道:“可是,我爹说他从卸任开始,就不在管朝廷上的事了,我去找爹爹,恐怕他也不见得会给我好脸色看。”
“大哥,你好笨啊,叶伯父若不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会从内阁退出,辞官归隐吗?”
陈小九品着香茗,笑道:“叶伯父之所以那样对你说,只是不想让你做任何事情都去烦他,只有出了解决不了的事情找他,他才会出手相助呢!”
“恩,二弟言之有理,我这就去找我爹!”叶吟风劲头紧蹙,疾步赶出去了。
毒皇看着叶吟风走出去,才扭动腰肢,向小九撞了撞:“你可真够坏的,我记得那小白公子曾经给你一封书信啊,你拿着书信,直接找皇帝老子,当什么官不成?为什么要难为叶吟风?”
感受着毒皇腰肢上传来的柔软弹滑,陈小九也把自己的粗腰凑了上去,色迷迷道:“毒皇姐姐的腰,比单儿还柔软呢,我都想摸上一摸。”
毒皇嗔怒的瞪了小九一眼,媚眼中泛着春波:“怎么说这么色的话?好像你没有摸过似的,给我治伤那会儿,你何止摸了我的腰?那次一起骑马的时候,你是不是摸我的胸了?你还抓了好几把呢!”
“毒皇姐姐,你居然记得?”陈小九看着屋中无人,大手果断伸出去,逮着毒皇腰与臀的连接处摸了几把,触手松软,爽得不行。
毒皇一把将小九的大手打掉,嗔道:“摸可以,总要找个欲盖弥彰的理由吧?让你这么随意地摸下去,我心里可不好受,好像偷情似的!”
看着毒皇眼眸如水,眼媚如波,娇嗔中带着三分挑逗,粉红的小嘴一张一合,香舌如莲,温软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上,热辣滚烫,透着一股旖旎,脑中回想起危急关头,两人同乘一马的暧昧景色,心神荡漾,似乎不能自制。
陈小九抱着毒皇的柔滑腰肢入怀,嘴巴便凑了上去。
毒皇躲闪不及,被小九胡乱抱住,亲吻的芳心大乱,像是长了草似地难受,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热烈的逢迎。
心慌意乱之时,毒皇急中生智,大喊道:“单儿,你怎么来了?”
陈小九吓了一跳,立刻把大手收回来,急忙将嘴巴擦干净,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扫望一圈,却没有发现单儿的影子,耳边倒是想起毒皇悦耳的笑声。
“毒皇姐姐,你敢骗我?”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窘迫不堪,又想抱着毒皇亲吻。
毒皇跳开,忍不住笑意,促狭道:“就这么点胆子,还想要亲我吗?连个单儿都害怕,还要偷情吗?我呸……你先把月娘的事儿弄明白了,再来勾搭我这个浑身是毒的女人吧。”
陈小九被毒皇厥得很没面子,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不与你开玩笑了!”
毒皇靠在内堂门口,生怕陈小九过来抓他,询问道:“你还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难为叶吟风呢。”
陈小九摇头道:“这些日子咱们走的太顺了,我是怕大哥做顺风船惯了,以至于轻视了萧贼的能量,今日受一点挫折,也好让大哥漂浮的心重新变得稳重些,别让他以为有了我,就是无敌的!”
毒皇眯着眼睛看着小九,探过来摸着小九的胸,疑惑道:“我总觉得你说得不是真话!你看,你的心跳的很厉害。”
“心跳的厉害?那还不是被毒皇姐姐给馋的?”
陈小九顺势捏了一下毒皇的柔滑小手,眨眨眼睛道:“其实我是想晚几天当官,好四处逛逛,诺大个京城,好玩的地方那么多,我还没有玩够呢。”
“你要去哪里逛?”
单儿与双儿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小九抓着毒皇的手揉啊搓啊,心中十分不快。
毒皇果然是在勾引小九啊!狐媚子一个……
陈小九急忙把毒皇的小手松开,对单儿道:“我在与毒皇姐姐说,要和单儿、双儿一起,去曾经的林府看看,怎么说也是老丈人的故居,不去看看,委实有些失礼。”
单儿心中高兴,嗔道:“你这么说,还算有些良心。”
***********
叶吟风回到府中,将事情与叶阁老一说,叶阁老骂道:“别惹老子心烦,你不是比你老子人脉广、面子大吗?那些屁事你自己去办,别让我来给你兜着。”
叶阁老话是说得很干脆,但在吃过了中饭之后,叶吟风亲眼看着他老爹坐上轿子,直奔皇宫而去。
整个一下午,叶吟风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直到叶阁老的轿子回来,叶吟风才扑上去询问道:“爹,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有消息了?”
“有个屁的消息?你当皇上的金口,像咱们一样随口放屁吗?”
叶阁老气愤的训了一顿叶吟风,临到进卧房之前,才回头对叶吟风道:“我这张老脸,可是真够厚的,为了你个混小子,脸都不要了啊,哎,等着消息吧!也不知道我这张脸还招不招人稀罕。”
**********
翌日,虽然是寒冬,但却隐隐有了一丝春意,明媚的阳光照下来,给京都城带了一丝温暖。
小九、单儿、双儿、毒皇一行四人,慢悠悠的逛街,最终,还是奔着怀香街走去。
怀香街的尽头,就是单儿幼时的林氏老宅!
这里早年,因为是林相国的住处,而曾经辉煌过,自从林相国被安上了一个叛国的罪名,这条街上的达官贵人全部搬走了,理由就是怕林相国的晦气,传染到他们身上。
达官贵人搬走的同时,便有一些贫民逐渐的搬迁进来,久而久之,这里倒成了贫民窟。
虽然林氏老宅虽然大门已经残破不堪,阿猫阿狗经常在里面嬉戏,但是,却没有人胆敢进去住!
传言都说林相国死得冤,万一被他冤魂上身,可就死翘翘了。
陈小九等四人赶到怀香街,便发现了这里的荒凉,单儿、双儿触景生情,眼眸中止不住流下泪水。
四人往里面走,一路上残破不堪,土块遍地,没走上几步,几个人脚上沾满了狗粪。
毒皇将狗粪往小九鞋帮上蹭了蹭,促狭道:“这回你真的成了臭小九了。”
“臭的你也喜欢?”陈小九总是情不自禁的调戏毒皇。
单儿听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撅嘴嘟囔道:“不要脸,臭了还喜欢个屁呀!”
四人走到尽头,便看到了林氏老宅。
尽管单儿、双儿已经来过一次,但看着残破的大门,还有忽忽悠悠快要跌倒的院墙,眼泪还是止不住的留下来。
门口有一群小孩子,正在吵吵闹闹,玩过家家,旁边还有一个粗布青衫的清瘦老人,正蹲在地上,独自一人玩着象棋。
这老人的行径有些奇怪,倒是引起了小九的主意。
侧目一望,只见老人自己走一步,再帮助对方走一步,然后自己再走一步,看起来甚为怪异。
双儿撅着嘴巴,拉着小九的胳膊,柔声道:“九哥,你看这老大爷再干什么的?哎……他踩到狗粪了,也不知道躲躲!”
双儿声音不小,那老人抬头望望,却恍若未见。
正在这功夫,邻居家的门打开,一个老娘们儿出来泼水,看着小九四人似乎有些惶恐,急忙把这写孩子给叫了进去。
临关上门之前,还看了那老头一眼,啐了一口道:“老东西,精神病,每天蹲这里下棋,和鬼下呢?”
那老人抬头看了老娘们儿一眼,却仍自顾自的下棋。
老娘们的话引起了陈小九的兴趣,他凑上前去,看了一阵,心中不由的大为诧异:这老精神病棋力之高,比之叶吟风之流,还要高出许多,就算自己不进入冥想,也不见得能偶胜他!
小九看得入神,忽见那老精神病指了指小九,眼眸含着笑意,询问道:“小友,陪我这精神病玩一盘?”
毒皇转过头看了那老精神病一眼,瞳孔骤然放大,心中砰砰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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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老家伙棋力超强,微微一笑,点头道:“老人家,那你可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还算对棋吗?”落魄老头艰难的咳了几声,便与小九对战起来。
陈小九要是真正的冥想起来,棋力一定是在所有人之上的,毕竟,象棋玩到了极点,玩的就是算数。
而陈小九在这方面,无人能及!
但陈小九却根本不在乎输赢,只是严谨的走棋,一双眼眸确定格在了老人家的脸上。
虽然老人家穿的粗布长衫,但是面庞白皙,肌肤细腻,显然保养得很好,没有经过风吹日晒。
而且,这老人家日月角分明,眉心一条悬针纹,眼眸虽然小巧,但偶然一瞟,却散发出一道精光。
一笑一颦,浑身散发出来的祥瑞威严,与这身穿着打扮,格格不入!
老人家出奇制胜,使出当头炮,将陈小九压制得完全落于下风,笑嘻嘻道:“年轻人,做事要专心啊!我这么个糟老头子,你有什么看的?”
“我可以一心二用!”陈小九笑了笑,精密计算,稳妥的使出了招数,将局面搬成了平局。
咦?
“年轻人,好厉害啊!”老人家仔细的盯着局面看来看去,无奈一笑:“看来,咱们是平局了?”
“恩,大体上是平局……”陈小九笑得莫测高深。
“怎么?”老人家露出匪夷所思的笑道:“我就不信,你还能赢得了我?”
陈小九盯着老人家那双散发着超强兴趣的眼眸,点点头:“只要我想,一定可以赢得到。”
“你走走试试看!”老人家摇头笑道:“我自诩象棋高手,还偏偏不信了你的鬼话。”
“那老人家可看好了!”陈小九沉默许久,直到老人家身体欠佳,轻咳一声,方才将小九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陈小九神秘的笑了一下,开始走棋!
不出三十个回合,老人家果然被小九死死的将住了。
“老人家还玩吗?”
“棋艺差距太大,还玩什么?”
陈小九拿着那个象棋中的“相”字,笑道:“老人家,你有一式疏忽了,没有用好‘相’这个子力,反而过于重用‘士’,要知道‘士’容易让老帅憋死,而‘相’却可以护得老帅周全……”
“恩,有理!有理!”老人家望着林府残破不堪的大门,怅然道:“我还是太武断了,自以为才智卓绝,击水千里,我看得透的,就以为是对的,其实眼睛是最会骗人侧,看到的却不一定是真的,唯有用心才成,等你明白过来,却又悔之晚矣!”
“不晚!不晚!老人家下次改正就好了……”陈小九顺着老人家的话,安慰道。
“哈哈……晚喽!晚喽!再说我这人好面子,即便做错了,我也不能承认,要一错到底才成!”
老人家似乎身有重疾,再一顿咳嗽,居然咳出了血丝。
“老人家,您要不要看郎中?”陈小九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看过了,也治不好,后来索性不看了,听他们絮叨的心烦!”
老人家将棋盘、棋子收起来,上下打量着陈小九,怅然若失道:“想不到竟能在这残破的巷子里遇到如此青年才俊,真是让我感到惊奇。”
陈小九笑道:“能在这里遇上老人家,也是我的荣幸。”
老人家与陈小九对上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位小友,看你穿的这样华贵,来到这破巷子干什么呀?”老人家诧异的问了一句。
陈小九毫不讳言:“林相国学问满天下,是我等后辈末学的楷模,来到京城,不到此一游,岂不是不尊师长?”
“哈哈!小友好雅致!”
老人家哈哈大笑,回眸一望,看着单儿、双儿正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他。
待仔细端详着单儿、双儿的容貌,老人家先是惊诧的‘哦’了一声,又怅然的叹了口气,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一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看什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吗?”单儿被盯的莫名其妙,狠狠的啐了一口。
“小姑娘,是我失礼了!”
老人家拿起装着棋子的破烂袋子,又对着陈小九笑道:“小友,你也很好,希望咱们还有机会切磋!”
他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萧索远去。
一路上,还不断地咳嗽。
直到那个萧索背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单儿方才蹙眉,眯着眼睛呢喃道:“小九,这个老人好奇怪呢呀!”
“奇怪吗?嘿嘿……”陈小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寒冷冬日,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九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双儿在小九后背上试了一下,,满脸诧异。
陈小九气苦道:“你要是知道这老头是谁,你会吓得晕过去的。”
“这老头是谁?”单儿哼了一声:“为何我看到这老头,心头就生出一股怨恨。”
毒皇此时方才走过来,一颗心砰砰乱跳,神情郑重的对单儿说道:“这老人家就是当今皇上,在征南大军中,我见过他一面,至今记忆清晰。”
“什么?他就是那个老糊涂蛋?”
单儿抽出宝剑,踉跄着就要追上去:“我要杀了他,给我爹报仇雪恨。”
陈小九急忙抓着单儿的小手,嗔道:“杀什么杀?你知不知道刚才下棋的时候,有多少大内高手隐匿在周围吗?虽然我找不到人藏在哪里,但是那浓浓的杀气,却让我心惊胆颤。”
“真的?我……怎么没发现?”单儿气苦的将宝剑又送回了剑鞘,哼道:“老东西,便宜他了!”
陈小九苦笑:“不过看起来,这老皇帝还不算糊涂,言语之中,对自己做过的错事却十分后悔,不然,他明明已经认出了单儿、双儿依稀有林相国的影子,就会下令立即格杀了,断不会就这么萧索的走开。”
“他认出我来了?这老东西,怪不得一直盯着我看呢!”
单儿气呼呼道:“理亏的是他,凭什么杀我?这老东西既然后悔,就该承认错误,自刎谢罪。”
陈小九摇摇头道:“身为帝王,哪里那么容易低头?刚才下棋的时候他不是说了吗?即便错了,也要错下去,永远的错下去!”
“那……那我爹爹就这么蒙受不白之冤吗?”单儿捶打着小九的肩膀,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好单儿,你放心,有我在,一定让我的老泰山奇冤昭雪!”
陈小九刮了刮单儿发红的鼻子,安慰道:”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敌人也要一个一个的宰,直到杀光了始作俑者,才能逼迫老皇帝摊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双儿也拉着小九的胳膊,一脸期望。
“会有那么一天的!”陈小九拉着单儿、双儿的胳膊往大门里走,豪爽的笑道“现在嘛!不要想那些烦心事,看看老泰山的故居才是正经!”
**********
第二日,叶吟风早朝之后,应皇上召见,来到了龙文斋!
三拜九叩,站起来后,才发现萧丞相居然在也一旁站立着,面上隐隐有得意之色。
萧丞相冲着叶吟风笑了笑:“皇上找咱们两个前来,主要是商量关于博学鸿儒科的事情的。”
“皇上觉得,凡是能够进入到博学鸿儒科的大儒,都是有真实学问的,当能作为大燕楷模,所以,皇上是想施沾雨露,亲自参加今年博学鸿儒科的嘉奖,赵文彩有幸能得到皇上亲自嘉奖,真是三生有幸啊!”
听到萧丞相如此说法,叶吟风一颗心凉到了骨子里:这个博学鸿儒科,终究是被萧贼给抢了去……
萧丞相正在滔滔不绝的向叶吟风炫耀着,却见皇上重重的咳了几声,沉着脸,对萧丞相冷冷道:“萧爱卿,朕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啊?”萧丞相吓了一跳,忙跪倒说道:“皇上刚才金口玉言,说是要亲自参加博学鸿儒科的受封之事的……”
皇上重重的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盯着跪在面前的萧丞相,甚有威严:“萧爱卿不要曲解朕的意思,朕的意思是博学鸿儒科由由国子监闷声选举,死板失察,未能做到公平公允,有碍人才选拔。”
“所以,今年的博学鸿儒科要灵活改革,国子监推选上来的人选折子暂时留中不发,而朕要做主考官,亲自选出博学鸿儒科的最佳人选,为大燕谋福!”
“啊?皇上您要亲自做主考官?”萧贼一下子愣住了——这意味着自己费尽心思,暗箱操作赵文彩入选博学鸿儒科的事情,已然告吹!
这……这怎么会不令人愤怒?
叶吟风大喜,也不知道是不是父亲的求情让皇上改变了主意,忙叩头山呼道:“皇上圣明!”
皇上盯着萧丞相那张失望的脸,吩咐道:“此次开放选举博学鸿儒科,就由萧丞相全权负责。”
“萧丞相一定要将这个重大消息传遍大燕,各方饱读诗书之士,具可参加这次选举,朕亲自做主考官,一旦入驻博学鸿儒科,就是天子门生,朕会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臣领旨!”
当萧丞相听到皇上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由自己时,那张阴沉的脸上又浮现出奸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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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是一个很有韧性的家伙,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只要有一丝机会,他还是会找机会反败为胜的。
虽然赵文彩因为受到了莫名的阻力,被皇上莫名其妙的否决了,但是,只要总揽大权在自己手中,陈小九就绝对讨不到好处。
萧丞相马上昭告天下,凡是名学大儒,具可参加博学鸿科的比试,只要十日之内,到达京城,无需任何限制,报名即可。
告示一出,轰动整个江南!
那些五六十岁尚未考中进士,却又有非凡才学家伙鳞次栉比,数不胜数,听到有能直接为天子门生的消息,一个个喜得心花怒放。
只要能考中博学鸿儒科,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江南大才子、小才子、老才子蜂拥而聚,向京都城涌来。
更为奇怪的是,朝廷中的一些老官员,还有国子监的一帮老学究,居然也厚着脸皮来参加考试。
他们虽然曾经考中过举人,但毕竟不算是天子门生,也没有得到朝廷重用,自己为才学高深,倒要在博学鸿儒科上好好博弈一次,大放异彩。
**********
但这个消息可是愁坏了叶吟风。
他围着屋子,急得团团乱转:“小九,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这可怎么办才好?萧贼出的这主意,粗略的看起来是相应皇上恩典,甚为重视博学鸿儒科,但骨子深处,不还是在拉拢那些老学究,来分散小九的影响力吗?”
陈小九却仍是笑着在那里喝茶,神秘一笑:“这老皇帝对我还是有些猜忌啊,原以为他会直接选取我进入博学鸿儒科,没想到,他终究仅仅是给了我一个看起来十分渺茫的机会……”
“小九,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吟风大为惊诧。
陈小九便将探寻林相国府上,遇上‘老精神病’的事情说给叶吟风,只把叶吟风吓得直翻白眼儿。
陈小九气苦的将茶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放,嗔道:“老皇帝还真就是个精神病,想试探我的才能,他便直接试探好了,非要弄出这些幺蛾子做手脚,等我以后掌权了,还不拔光他的胡子。”
叶吟风吓了一跳,又叹息道:“你还是先要进入博学鸿儒科,才能有机会拔光皇上的胡子呀。”
“这博学鸿儒科……考起来很难吗?”陈小九颇为疑问。
“二弟,你是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啊。”
叶吟风无奈道:“要江诡辩之术,随即应对之法,二弟自然无人能敌,但是,坏就坏在这萧贼将笔试,放在了第一关,若是过不了第一关,有再多的才能,还有什么意思呢?”
“笔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说来听听。”陈小九饶有兴趣的追问。
“说白了就是死记硬背,我甚为不耻。”叶吟风无奈的叹息道:“五书,为《诗》《书》《礼》《乐》《易》,都是死教条,笔试就是考这上面的东西,但是二弟虽然聪明灵动,对这些循规蹈矩的玩意却并不熟悉。”
“但是,那些老学究灵动不足,但是死记硬背这些玩意,却足有几十年了,一旦笔试,他们可就比二弟占了先机,更为可怕的是,谁知道萧贼会不会暗中把答案递给选中的学究,让他们故意将你挤兑下去呢?”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会,萧贼行事卑鄙,一定会把答案暗中给了那些老学究的,然后等着看我的笑话,哈哈……此计果然阴险啊!”
他霍然乍起,一字一顿道:“但是,比死记硬背的功夫,我会输给任何人吗?”言语之中,有着浓浓的自信!
“小九,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吟风诧异道:“难道小九有什么高妙的主意?”
陈小九道:“哪路有什么高妙的主意?无非就是死记硬背,从零开始呀。”
叶吟风摇摇头道:“小九,你不要吓我?你知道五书一共多少门书吗?一共三十二本书,而且书上的东西艰涩拗口,根本就不是在短时间能背的下来的!我从四岁开始背五书,自诩聪明异常,背诵到现在,也不过能记住百分之七十,那百分之三十总么也是记不住呀。”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陈小九哈哈大笑:“这十天中,我说不定就能创造一个奇迹呢!”
“小九,你真要试试?”
叶吟风为难道:“可别累坏了脑子,到时候得不偿失,其实实在不成,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不,我就要用这种最笨的招数赢掉萧贼,让他知道,我小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小九问道:“大哥,你家有五书吗?我就在你家闭门苦读吧!”
“再好不过!”叶吟风看到陈小九一再坚持,倒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心,心中已然在暗暗琢磨其他的办法。
陈小九对单儿、双儿、毒皇说道:“十日之内,我要在大哥府上闭关苦读,你们谁也别打扰我,万一我这次比输了,也就要灰溜溜的回杭州去了,方兄、潘兄、崔兄问起来,我都不够丢人的。”
毒皇咯咯娇笑道:“小九,你安心苦读,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这对姐妹淘的。”
单儿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忍住,气呼呼的娇嗔道:“闭关苦读,说得好听,谁知道会不会是喝着月娘的粥,搂着月娘的腰,然后来句‘地山鞋两双、床上狗男女呀!”
所有人闻言,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讪讪一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单儿,只是狠狠的瞪了单儿一眼,哑语道:“等我回来收拾你。”
双儿温柔的为小九整理衣衫,安慰道:“九哥你去吧,不用担心阿姊,阿姊就是小心眼儿,我开导她一下,就好了。”
单儿狠狠的跺着脚,幽怨道:“你们不信我的?好!等着看吧,十天之后,月娘保证咸鱼翻身,连孩子都会给某个王八蛋怀上。”
陈小九还真受不了单儿不要脸的挤兑,捂着耳朵,坐上马车,直奔叶府!
***********
陈小九坐在书房中,看着叶府那四个书童,搬着一摞摞的书走进来,却累得满头大汗,心中也颇为惊诧。
不是说一共就三十二本书吗?
叶吟风无奈笑道:“的确是三十二本书,但是每本书却有四册,加起来一共一百二十八册。”
陈小九痛苦地咧着嘴:“大哥,这回我算是要玩命了,好了,我现在郑重的吩咐一下,这十天之内,你们谁也不许打扰我,哦,只要月娘来给我送菜送饭,陪着我好了……”
叶吟风神秘一笑:“二弟,看来单儿担心的很对呀,这十天之内,你和月娘,还不真的地上鞋两双?”
陈小九哈哈一笑:“但愿如此!”
*********
陈小九的记忆力极为惊人,真的用起心来,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但是,他很久没有这么专心的用功,冷不丁的看起书来,还真有些坐不住凳子。
月娘就在一旁安静的盯着小九看,媚眼迷离,经常无声而笑。
小九这家伙根本做不住凳子,捧着一本书,嘟嘟囔囔,嘟嘟囔囔,围着书房直打转。
一会靠在床头,一会又蹲在地上,一会又坐在桌子上。
看着小九那专注而又仔细的模样,月娘心里有种安详与亲切交合的甜蜜滋味——两个人要是能在这宁静的空间之中呆上一辈子,该有多好?
正在胡思乱想,却见小九一边仔细的读着书,一边向这边走来,走到她身旁时,居然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将自己紧紧的拥在怀中,口中却念叨:“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月娘以为小九是故意揽着自己,想要与自己亲近一下,心中入火中烧,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丰盈才好。
挣扎良久,却见小九并没有任何更亲密的动作,只是搂着自己腰,仍在专心的苦读诗书。
哦!
这只是他一个怪异的姿势而已。
没有了忐忑不安的期盼,月娘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她没有将小九的胳膊移开,害怕一个微小的动作让小九分神。
月娘终于忍不住想要抓着小九的手,体验一下让自己情动男人的温度,却没想到小九刚好抽回了大手,又蹲在墙角继续苦读,弄得月娘娇嗔薄怒,心中很怀疑小九是故意为之的。
月娘患得患失至极,却发现小九已经读完了一册书——自己也自诩聪慧,饱读诗书,女子中算是有才的,但是,当自己读者五书之时,仍禁不住被上面晦涩艰深的文字弄得心烦意乱,读一会儿便再也没有耐心的读下去了。
但是小九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么一会的功夫,居然读了一册书?换成自己,也就能读懂一两页吧?
这个巨大的落差,让月娘以为小九只是走马观花做做样子,最多只是记住了表面功夫,过了一会,也多半会忘记自己读过什么东西!
********
七天之后,陈小九以闪电般的速度,将三十二本书,一百二十八册书,全部读完!
小九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将手中的书随手扔在地上,深呼吸一口气,擦着额头上的细汗,放松似地说道:“居然花了七天的时间,还要漫长的说,这记忆力果然大为减退。”
月娘一下子愣在那里,结结巴巴道:“小九,你读完了?全部背……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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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月娘那张惊诧的脸,也知道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是不可能理解到他的思维有多变态!
难道他能说,自己就是一台电脑,或者说是一张硬盘?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所有人把自己当成怪物来看。
陈小九伸出大手,温柔的摸了摸月娘的脸,随口道:“我背了一段,怎么也背不完了,算了,也不管他,爱怎样就怎样,反正大哥会有办法的。”
“小九,你不用着急,那些多书要背下来,岂是人力所能为之?”透过小九温柔大手传递过来的温软气息,让自己忍不住面红耳热,浮想联翩,偏偏心中喜欢,又不想着躲开!
看着这张粉白的脸蛋布满娇羞红霞、又逐渐浮上酒醉酡红,也不躲闪自己的眼神,绝美的眼眸里波光流转,充满着柔情蜜意的水迹,便知道她心里面一定是把自己想歪了。
“月娘,你再想什么羞人的东西呢?说来我听听?”
陈小九挑起月娘光滑的下颌,温柔的把玩,眼眸中逐渐露出了狼一般的饥渴与贪婪。
“我,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是想着是不是要立刻走开,不然,你又要对我不规矩了。”
月娘嘴上说着要走,但是柔软的娇躯却违背了她的意愿,顺势软软的靠在小九怀中,不愿离离开。
陈小九顺势挪蹭到月娘后面,双臂从腋下穿过,搂着这句浑身发烫,散发着迷人香气的娇躯,凑上去,咬着月娘娇嫩的耳垂,轻柔呢喃:“月娘猜猜,我来的时候,单儿是怎么说的?”
月娘媚眼迷离,白藕的玉臂缠向后探出,揽着石越粗壮的脖子,旖旎道:“单儿一定是防范着我,告诫你离我这个坏女人远一些!我都习惯了,也不觉得怎么样!”
陈小九探出舌头,在月娘白皙的脖颈上充满诱惑的滑过,笑道:“单儿说,我要是在这里呆上十日,说不定与月娘都生出孩子来了。”
月娘被小九亲吻得舒服,思念日久的情郎体温,让月娘逐渐失去了理智,她忍不住扭动丰满的臀,呢喃道:“小九怎么说的?”
陈小九身下早已坚硬如铁,月娘丰满的臀摩擦扭动,爽到了小九心里去,他大手扶上月娘丰满的胸,一边揉捏,喘着粗气,“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心里想着,单儿既然这样说了,我要是没做到,那显得我多无能?”
“小九!”
月娘被小九这句情话给迷得神魂颠倒,转过身来搬着小九的粗腰,柔软的身子贴上去,边扭着腰,边往床边移动,红唇微张,突出热辣的气息:“小九,你要是不嫌弃我,我……我今天就是小九的人……”
小九被月娘撩拨的心头火起,翻身压在她柔软滑腻的娇躯上。
看着那娇艳欲滴的媚脸有着说不出的迷人,一双充满水迹的眼眸,绽放出万缕柔情,缠绕在小九心间。
小九小心翼翼的亲吻着月娘热烈的红唇,粗暴的撕扯开月娘的单薄衣衫。
在月娘娇羞兴奋的嘤咛声中,一具美白诱人的娇躯、活色生香的呈现在小九面前。
小九双目赤红,大手滑过月娘滑白腻的臀肌,轻抚在软弹的臀上,抓着臀肉,揉捏把玩。
月娘媚眼迷离,既觉得痛,心底深处生出更酥更痒的感觉来。
她粉唇微张,吐着芬芳的气息,柔软的身子被小九紧紧压在身下,扭动着纤腰,亲昵逢迎。
看着小九急色,手忙脚乱的解不开裤带。
月娘春情萌动,拿起床上刺绣的剪刀,刺啦一下,将小九的裤子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小手羞涩的探过来,抓着小九内裤,突兀的拽下去,狰狞伟岸的怒目金刚露出了诱人魂魄的头角。
月娘劈开粉白玉镯的大腿,小手抓着小九身下那触目惊心的木橛子,勾勾手指,娇柔迷离道:“小小九,还不快进来……”
巫山云雨过后,月娘柔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摸着他健硕的胸肌,羞涩一笑:柔声:“小九,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心里很想要,很主动的勾引你,明明是残花败柳,却又像是立牌坊一样装清高?”
小九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能体会到你对我的好,对我的迷恋有多深。”
月娘听着石越的心跳声,心中暖暖的,叹息道:“小九,我也不怕和你说些心里话,我虽然骨子里很想……很想和你抵死缠绵,但是我又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今儿个不要脸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倒是没有负担了……”
“不过小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月娘咬紧了粉唇,柔中带刚:“我不要你娶我,也不要你对我心生愧疚,对我负责任,只要你想我了,过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月娘说得可怜,小九心中有些难受,摸着月娘光滑的脊背,叹息道:“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月娘决绝道:“不是暂时,是一定要这样,就算这样,我心里也很愧疚了,怎么还能再去贪心?”
**********
小九放纵自己,与月娘缠绵了两日!
最后一天到来,叶吟风却带来了一份意外惊喜——潘氏兄弟,方文山、崔州平、猪悟能居然从杭州赶到了京城,想要见识一下博学鸿儒科的巨大声势。
陈小九离开杭州多日,对这些酒肉朋友也甚为想念!
当下也不顾得再与月娘缠绵悱恻,提上裤子就飞一般的跑出去,迎接这帮损友的到来!
大厅之中,欢聚一堂!
猪悟能牢牢抱紧陈小九,哈哈大笑道:“小九,记得啊,这一抱可是替媚儿抱的,你可别以为我有断袖之癖!”
众人哈哈大笑。
“恩……不对!”
猪悟能嗅了嗅,诧异道:“怎么有浓浓的脂粉味道?小九,你刚才干什么坏事了?哪位夫人陪着你白日宣淫了?你给我从实招来。”
陈小九讪讪笑着,不敢答话。
月娘羞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再也不好意思站在这里,低着头,退出了大厅。
猪悟能很警觉的看着月娘的娇羞背影,对小九悄声道:“小九,口味见长啊,悟能佩服。”
*******
叶吟风丝毫没有身居高位的做派,将钟越喊了来,一同围坐在一起饮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说起了博学鸿儒科的事情。
方文山一脸惋惜:“这个萧贼,果然不是个东西,那五书岂是随便能背的下来的?”
叶吟风安慰道:“无妨,小九,你不要有压力,就算博学鸿儒科进不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自有其他主张,只是费些力气罢了。”叶吟风心里也愁苦,一时半刻哪里有其他办法让小九迅速上位!
但这时候气愤热烈,总不好搅乱了大家的兴致,弄得郁郁寡欢。
猪悟能却瞪起了眼睛,醉意熏熏道:“你们这些丧气鬼,都说什么丧气话?小九行事,只由我是最了解的,虽然我醉了,但我依然敢拍着胸膛打包票,小九此刻一定是成足在胸了。”
满桌子一片嘘声!
猪悟能指着大火,不服气道:“谁若不信,尽管与我打赌,听说京都明月楼的花魁很是不错,谁若是输了,就让他垫付嫖资……”
方文山等人尽皆打赌,只求一乐!
陈小九心中感慨万千:这些人当中,还就只有猪悟能最了解自己!
********
翌日,就是笔试的正式日子!
上千的博学大儒,一大早便心急如焚的赶到考场。
而小九则慢悠悠的梳洗打扮,直到考场的门快要关闭时,陈小九方才挤进了大门!
萧丞相照例说了一些光宗耀祖的话,随后便发卷子,考试!
当萧丞相讲卷子发给小九时,还由衷的赞许了一句:“小九当世大才,必定过关斩将,摘得天子门生!”
陈小九很淡然的一笑:“借丞相大人吉言!”
考试持续了两个时辰,陈小九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把名字匿封好,交给国子监的监考赵硕封存。
随后,扬长而去!
小九的这番奇异行径,看在萧丞相眼中,只能说小九破罐子破摔,萧丞相看着小九消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他心中自然为自己想出来的妙计而得意万分!
叶吟风也是考场的监考之一,看着小九这么快立场,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凉到了谷底……
**********
第二日,考题答案已经出来,国子监的众位大儒怀着一颗公平公正的心,开始判凭分数。
这次比试,只有前二十名,才有可能出现在下一轮的比试中!
而萧丞相,早已偷偷将考题答案、告知了二十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并告诫他们,让他们稍稍改错一道题目,免得得了满分,会让人浮想联翩。
到得傍晚时分,这二十个高分已经全部出来了!
萧贼心中十分得意,也知道小九终究是被他排挤在笔试这道关卡中了。
正在得意洋洋之时,只听到有名国子监的大儒高呼:“天啊,这里有个大儒居然全答对了!”
什么?
萧贼大怒,心想着我不是告诫这帮狗日的,不要全部答对吗?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听话的混蛋干的好事?
萧贼气势汹汹的跑过去,抓着卷子,看了一遍,果然全对,心中怒极,急忙撕开匿封。
萧丞相看到匿封上写的名字,面容僵硬,愣在那里,久久不语。
叶吟风觉得奇怪,赶过来一望,不由得欣喜若狂!
那匿封上,赫然写着“陈小九”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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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从来没有想过小九能在这次比试中取得突破。
五书之繁琐复杂,就连自己背了这许多年,也未能全部记住,当然也有自己分心旁骛的因素牵扯其中。
但是,亲眼目睹了小九的满分卷子,让他幸福的恍如梦中,浑身飘飘然,似乎要飞起来一般的舒服。
“哈哈……萧丞相,您是不是觉得甚为惊喜呢?第一次做了主考官,居然就被小九得了满分,我现在还真不知道,那二十个得到高分的博学大儒,你到底要让他们谁先退出呢?”
“哎!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题目!算了!算了!萧大人的内部事情,我哪有资格插手,告辞!告辞!哈哈……”
叶吟风冷嘲热讽、发泄过心里的怒气,便哈哈大笑着离开了大堂,赶着回去给小九报喜去了。
萧丞相望着小九所答的那张满分的卷宗,虽然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但心中委实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据他所了解,小九对五书这玩意从来没有提起过,似乎并不感兴趣。
但今日这满分从何而来?
难道十天的时间,小九居然能变态般的将五书背下来?这……这简直非人力所能及也!
所以,萧丞相将问题的疑点,放在了自己安排的这二十个大儒身上。
这二十人中,一定有个告密的叛徒,将答案私自卖给了小九,换得了丰厚的回报。
他奶奶的,这人到底是谁?居然坏了我的大事。
一旦被我查出来,我将你碎尸万段!
*********
揭榜当日,上千的大儒大才之人,都聚集在门口等着查看榜单。
小九获得满分的消息,无论如何是掩盖不住的。
萧丞相知道,就算叶吟风不知道小九满分的事情,那些评判卷子中的大儒中间,也必定有皇上安插进来的人。
自己一旦弄虚作假,一定会被发现,所有唯有‘公平、公正’的公开榜单,才是明智之举。
为了证明萧丞相的大公无私,前二十名的榜单,随着试卷一起贴了出来,方便那些老学究查阅。
可当他们看到陈小九居然得了满分之时,不由得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居然全部答对了,这需要多好的运气啊。”
“我不见得是运气,传说他是文曲星君下凡,学问深着呢。”
“再深也不能深到这么离谱的境地呀,我一辈子难以望其项背……”
……
羡慕之声,传遍于学究之间。
而萧丞相则阴沉着脸,立刻将自己准备的那二十个大儒带到了自己家中,想要严加审问,查出内鬼究竟是谁。
***********
叶吟风先来赶到自己家中,将这件大喜事与方文山、猪悟能、潘氏兄弟、崔州平分享了一遍。
众人大喜过望,拍案叫绝。
猪悟能咧着大嘴,哈哈大笑道:“我早就说过,你们一定要相信小九,小九所过的话一定是没错的,他说十天行,那就一定行!谁怀疑小九,谁与他对着干,到最后揭开谜底时,一定会把肠子悔青的。”
又对众人笑道:“哥几个,你们可输了,明月楼的花魁鱼儿姑娘,可就归我喽……”
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月娘在一旁听到此事,不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小九仅仅是用了七天的时间背书,另外的那三天时间,光顾着与自己缠绵悱恻、玩叠罗汉了,半点书也没看啊。
哎……当初自己还劝慰小九不要逞强了呢,现在想想,可真幼稚。
众人吵闹中要去找小九贺喜去,叶吟风侧头对月娘笑道:“月娘要不要和我们一同去?”
月娘心中大喜,刚要点头答应,但想到自己的尴尬身份,还有单儿那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月娘又摇了摇头,找理由道:“叶阁老身体不太舒服,想要喝我做的药粥,我脱不开身……”
叶吟风不好强求,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就来到小九府上贺喜。
此时,天色已晚!
众人刚刚吵吵闹闹的敲开大门,嘻嘻哈哈的走进大厅,便被单儿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你们吵什么吵?一帮狐朋狗友,也不知道心疼小九,你看把小九累的,都起不来床了。”
“阿姊,你别这么说!”双儿拽了拽单儿袖子,不让她乱发脾气。
单儿气呼呼的跺了跺脚:“有什么不能说的?小九是咱们相公,咱们不关心他,谁还能关心他?”
他气呼呼的将以叶吟风为首的众纨绔挨个瞪了一遍,冷着脸,进了卧房,也不理他们。
叶吟风等人大为惊诧,看着双儿,面带犹疑之色。
双儿招呼众人就座,斟上茶,方才柔柔的叹气:“叶公子,你们有所不知,小九自从昨日上午笔试回来后,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怎么叫也叫不醒,直到现在,也还没有醒来。”
什么?竟有此事?
叶吟风面带惭愧,崔问道:“要不要请郎中来看看,宫里的御医都很厉害,我现在就去请。”
双儿急忙拦住叶吟风,笑道:“叶公子不用那么麻烦,毒皇姐姐就是医道圣手,她给小九把过脉,小九就是劳累过度,精神疲惫,急需休息,想来就是这几日背那劳什子‘五书’用功过度,才会如此疲惫吧。”
叶吟风闻言,面带惭愧,急忙向双儿拱手道:“双儿姑娘,倒是我有失大哥礼数,将使小九累成这般模样,我尚不自知,还在为小九得了满分而沾沾自喜,却没想到这是小九透支心神换来的荣耀,哎……我真真有天大的罪过。”
正在说话间,却听到小九的爽朗大笑声从内堂中传了出来:“大哥,还叫什么双儿妹子,双儿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该叫弟妹才是。”
一个精神焕发的朗逸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面如寒霜的单儿。
“小九,你……你好些吗?哥哥我光主意喜事了,倒没有注意你的身体有些不好……”叶吟风一脸汗颜。
陈小九笑道:“无妨,别听单儿老婆叽叽喳喳的,跟个小燕子似地,没完没了。”
单儿狠狠掐了一下小九的粗腰,红着脸嗔道:“谁是小燕子?我关心你,你还一点也不领情,真没良心。”
陈小九这厮野蛮惯了,也不管有多少人在场,抱着单儿狠狠地亲了一口,安慰道:“好单儿,你最好了,就你最关心我了,我今晚就不理睬双儿,只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臭小九,你说些什么东西呢?讨厌死了!”
单儿哪里想到小九会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上,会说出如此下流魅惑的话来?
她挣扎着起来,娇脸酒醉似的浮上酡红,对小九又掐又拧。
但听着那些纨绔玩味的笑容,也觉得没脸见人,对所有人重重哼了一声,拉着双儿的小手,落荒而逃!
陈小九看着叶吟风投送过来的愧疚目光,笑了笑道:“大哥不用挂念,我睡了这么久,已经缓过来了,没有大碍!喝酒、睡女人,两不耽误,不信咱们一会就喝酒去。”
叶吟风摇摇头,看着小九那双清澈的眼眸,疑问道:“二弟,你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能在短时间记住一百三十多册的书籍?”
陈小九苦着脸,摆摆手道:“那个什么五书的破玩意,晦涩艰深,我是用了一种特殊速成的办法,才勉强能在短时间记住,嘿嘿……你别看我昨日考了个满分,若是现在考我,我能给大哥得个得个零蛋回来。”
“为何?”叶吟风一脸诧异。
陈小九耸耸肩,“速成法嘛!顾名思义,就是记得快,忘得也快,昨晚回来睡了一大觉,心神放松,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玩意早就在梦中被我扔掉了,现在脑中一片空明,真清静呀!”
猪悟能哈哈大笑:“忘得好!忘得好,小九,走,有方公子、潘公子请客,咱们明月楼喝花酒去,不醉不归。”
**********
小九晚上回来,刚从大门口进来,就看到隔壁的司徒姑娘从院墙那里探出头来,神神秘秘的向他招手。
陈小九从院墙翻过去,看着司徒,笑道:“大晚上的,神神秘秘招呼我到你家做客,也不怕单儿找你麻烦?”
司徒嗔道:“我找你来,可是有要紧事的,你要是害怕,现在就走,我都不稀罕拦着你。”
陈小九诧异道:“司徒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司徒道:“宫里传话过来了,要我进宫去施法,我记得上次你不是说过你会些歪门邪道的功夫,能帮我给病人发功治病?那是不是真的?”
陈小九笑了笑,指了指司徒身旁那只摇着尾巴的‘小九’、笑道:“你若是给它的主人治病,我倒是真有些管用的办法。”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司徒笑得合不拢嘴,“你先回去与你的大小老婆说一声,咱们今晚就进宫里去,还不一定能够出来呢。”
陈小九摇摇头:“还是不说的好,不然,那个醋坛子发作了,我就别想进宫了。”
司徒领着小九进了屋子,让他换上一身法师的衣服,
她围着小九转了一转,满意的点点头:“倒是有些大法师的模样,就是脸蛋太嫩了些,像个小白脸。”
陈小九大汗,把随身携带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瓮声瓮气道:“这回怎么样?我是不是成了名符其实的大法师?”
司徒姑娘忽然瞪大了眼睛,指着陈小九的人皮面具,嗔怒道:“这……这是我师兄的人皮面具,你……你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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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哪里想到司徒姑娘会对这人皮面具如此熟悉,看着司徒姑娘那张娇嫩焦虑的脸,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你师兄的人皮面具?”
司徒姑娘娇嗔道:“这是我小时候亲手缝制,送给师兄的,又怎么会不认识,快还给我。”
原来如此!
陈小九耍赖的躲开,笑道:“给你也无妨,但好歹进宫出来后再还给你好吗?总不好让我被人识破了身份呀。”
“你可别耍赖!不然,我不饶你。”
司徒姑娘脸色稍稍好看了些,自己也穿上那身钦天监监副的官服,带着摇尾乞怜的‘小九’做上马车,直奔皇宫。
相对于陈小九来说,皇宫圣地,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地方。
因为,那里毕竟有着一位掌控天下黎民百姓生死的至少无上的皇帝,对于小九来说,皇帝仍然是一个让他仰视而又羡慕的职业。
当上了皇帝,便等于拥有了一切,至少在表面上来看是如此——但在历朝历代中,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够完全掌控一切!
皇城八道门,陈小九也不知道从哪个门进为好,但显然西门最近些。
司徒姑娘却横了他一眼,催马绕行,选择从东门进入。
按照司徒姑娘的说法,这次进宫是施法治病的,从东门进入,讨个很好的彩头,有‘紫气东来’之意!
西门是万万不能进入的,有‘回光返照’的悲伤寓意。
陈小九一听,不禁伸了伸舌头。
虽然他对司徒姑娘如此没有内涵的‘迷信’,很不以为然,但是为了小书童的安全,他也愿意相信司徒姑娘言之有理。
司徒姑娘有腰牌,至少报上自己的名号,那些守门的紫禁卫,就一定会放他进去。
陈小九为皇宫中金碧辉煌的、充满艺术气息的宫殿所震慑,惊诧过后,脑中最终显示的却是‘铺张浪费’四个大字。
大燕王朝不是没有钱啊,而是把钱全部用在了这些封闭的空间之中。
一路上通过的关卡极多,防御甚是森严。
就算一个超绝的武林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那也绝无可能,至少陈小九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是办不到这一点的。
那个神奇的小道童,或者会有这般神奇的本事,也未可知。
陈小九一路上欣赏着无上美景,直到来到最后一层关卡前,她才回过神来,他知道,只要进了这层关卡,才算真正的进入了‘皇宫——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公主、尚未封王的皇子,都是藏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之中。
尤其是那些不受待见的妃嫔,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走出这道大门!
司徒姑娘,陈小九两人走到门前,敲门!
“谁呀?都这么晚了……讨不讨嫌?”一个娘们儿唧唧的太监声音,刺耳的传来。
陈小九急忙捂着耳朵,心中很不理智的断定,这混帐太监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司徒姑娘对小九道:“一会儿要客气点,这孙公公不是个好惹的家伙。”
陈小九嗤之以鼻:不好惹能怎样?曹公公那么牛,自诩天下无敌,不还是一样惨死在自己手中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肥嘟嘟的大白胖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他眯着小眼睛,背着手,眸子仅仅在小九脸上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定格在了司徒姑娘身上:“司徒姑娘,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吗?咱家都睡着了,被你叫起来,真扫兴。”那唧唧歪歪的模样,看起来就来气。
司徒姑娘忙笑道:“天羽公主身体有恙,我是来给天羽公主诊病的。”
孙公公冷了脸,怒道:“天羽公主怎么又有毛病了?真是一个药罐子做的,就知道折腾人。”
陈小九闻言,心头火起——死太监,你是嫌活得时间长了。
司徒姑娘急忙拉了拉小九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又对孙公公陪着笑脸道:“有劳孙公公了,还麻烦孙公公放我们进去。”
孙公公冷冷哼了一声,尖锐道:“天羽公主身体有恙,只管请御医便好,司徒监副来干什么?这不是驴头不对马嘴吗?”
陈小九纵身上前,伸手摸到腰间,就要抽出轩辕剑,将这厮大卸八块。
司徒姑娘却是能委曲求全,拉着小九低声道:“这是皇宫,可不是荒郊野岭,随随便便就把人杀了,这里可是有规矩的。”
陈小九心中汗颜,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急于见到小书童,有些过于心浮气躁、压制不住心里的话火气了。
聪明如斯的自己,怎么能范这种低级错误呢?
司徒姑娘急忙陪着笑脸,“孙公公,您也知道天羽公主的身体状况,御医也无可奈何,这才让我出手一试,天羽公主的婢女已经急不可奈了,还请公公多体谅。”
孙公公不屑道:“你一个观天象的监副,又怎么会治病呢?真是岂有此理!”
陈小九看出来,这个死太监是铁了心的为难司徒姑娘了!
陈小九忍着怒意,凑上来,笑道:“孙公公,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真是不应该!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麻烦公公通融一下。”说完话,随后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给递了上去。
孙公公一看见银票,立刻来了精神,匆匆忙忙扫了一眼,将银票藏在袖子里,方才露出笑脸:“这个……看你们还算懂事的份上,咱家便不再与你们计较了,你们请回吧!”
说完话,便要关门。
陈小九大怒,伸手上前牢牢抓着孙公公的手臂,眼眸中射出冰茫,一字一顿道:“怎么?孙公公,拿了我的银票,还要像狗一样打发我吗?”
“你……你想干什么?”
孙公公嚣张惯了,皇宫之中除了皇上,还没有一人敢对他如此撒野呢。
今日见到一个不怕死的家伙,敢出手威胁他,让他又惊又惧,心中自然忿意难平。
“兔崽子,你给我撒手!胆敢在皇宫之中找事,你要造反吗?”孙公公瞬间就给小九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司徒吓了一跳,急忙示意小九赶快赔礼,这样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陈小九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松开孙公公,一脸阴笑:“孙公公,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介意。”
孙公公整理了一下衣襟,怒道:“还算你识相,不然,就给你定个谋反的大罪。”
孙公公正抖着威风,陈小九来到车厢,把车门打开,指着孙公公向‘小九’示意。
“汪汪汪……”
小九可是一只地道的藏獒啊!
对待主人温顺,对待小九不得不温顺,但是面对着不阴不阳的老太监,它可就没那么温顺了。
孙公公一看见这个庞然大物怒吼着向自己冲来,吓得魂飞魄散,腿脚酸软,栽倒在地,想跑都跑不了。
‘小九’可就愿意欺负软柿子,对着孙公公的大腿,张开大嘴,毫不留情的咬了上去。
“哎呀!”
咯咯……
一声骨裂的声音传了过来,孙公公的骨头被‘小九’给咬碎了。
门口那几个紫禁卫一看到这样凶猛的藏獒,也吓得抖动着钢刀,不敢上前来救人。
陈小九还真是服了这个‘小九’的,这是明显的欺负老实人啊!
他怕‘小九’把老太监给咬死了,急忙吆喝‘小九’松开凶狠的嘴巴,还说着好话:“哎呀,孙公公,实在对不起,这只藏獒太喜欢你了,一见到公公的面,就想亲公公的腿,哎,公公可别怨他啊。”
孙公公几乎快疼得晕了过去,看着老骨头棒子上那血粼粼的伤口,眼泪滑滑的流出来:“你……你欺人太甚,我要把你……把你……”
陈小九忙道:“孙公公,你要把我怎么样?这藏獒咬了你,你总不好治藏獒一个谋反之罪吧?我对你可是很友好的呀。”
“小子,你欺人太甚,我……我绝对饶不了你,哎呦,痛死我了。”孙公公气急败坏,大喊大叫。
陈小九却一点也不害怕,揶揄道:“孙公公别光顾着生气,你还不赶紧去治伤呀,这藏獒的嘴可毒着呢,不同普通的狗那么温顺,你再不去找郎中,这条老命可就没了。”
孙公公吓得头晕目眩,再也不敢与小九顶嘴,招呼着几个紫禁卫上前,搀着他去找寓意去了。
临走还对那些紫禁卫喝道:“给我把门守住,给我把这两个嚣张的家伙抓起来。啊哟……痛死了啦……”
那几个紫禁卫上前来就要捆绑陈小九、司徒姑娘。
陈小九眼神凛然,冷冷道:“你们这帮混帐东西,为虎作伥,不识得真假人了吗?”
他这样虎着脸说话,将那十几个围上来的紫禁卫吓得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小九又道:“我们是天羽公主请来的贵客,孙公公不知道背后有什么撑腰,居然敢拦我们的去路,可你们背后有什么贵人为你们撑腰?话说得难听点,天羽公主病情复发,万一是因为你们耽误了病情、出现什么差错,你们这帮家伙的项上人头,还能保得住吗?”
那十几个紫禁卫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司徒姑娘喝道:“还不赶紧给我门让开道路?”
紫禁卫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心扑通扑通乱跳,行尸走肉般闪出了一条道路。
陈小九、司徒姑娘高昂着头,挺着胸,气势昂扬的走进了最后一道大门!
临关门之时,‘小九’大叫一声,嗖的一下,从门外挤了进来,吓得那些紫禁卫匆忙后退,差点尿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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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进了这扇门,没有了孙公公的阻拦,那些紫禁卫便再也不敢拦着小九的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都是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孙公公阻拦司徒姑娘给小书童看病,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是贸然参与其中,危险无比!
为了一个装腔作势、溜须拍马的太监,犯得着脑袋挂在裤腰上、与天羽公主为难吗?
陈小九、司徒姑娘,还有‘小九’,三个家伙,便轻而易举的来到了天羽轩——这里正是天羽公主的居所。
门口有几个凶悍的紫禁卫把守着宫门。
这几个紫禁卫是天羽公主的人,面带忧虑之色,一看到司徒姑娘来了,脸上写满了喜悦,忙着把陈小九、司徒、‘小九’迎进了内堂门外,——依照他们的身份,只能迎接小九等人到这里。
里面便是天羽轩内堂宫殿,便不是他们随意敢闯进去的:这就是皇宫中的规矩,一旦出了纰漏,被有心人知道,就能治你于死地!
一个脸颊娇媚、脸上又挂满了泪痕的姑娘,急忙迎了出来,拉着司徒姑娘就往里走,边走边道:“司徒监副,您快进去施法,公主急火攻心,浑浑噩噩,形势很严重,您可务必想想办法。
瞥眼、却看到陈小九跟了进来,她指着小九,问司徒姑娘:“这个男子是谁?”
司徒姑娘忙道:“这是我的助手……”
那女人沉了脸,焦急道:“司徒姑娘糊涂了吗?天羽公主府上怎么可能闯进来男人呢?这要是传出去,公主还怎么嫁人?”
小九心中觉得好笑:怎么嫁人?当然是嫁给我了,你这小宫女好没眼力啊。
司徒看着小九一眼,又对那宫女道:“这个助手法力高深……”
“那也不成,天羽公主府上,绝不能进任何男子。”那宫女对小九冷冷道:“你快出去,否则,我喊人抓你,把你扔出去。”
陈小九笑了笑,挥舞了几下袖子,莫测高深道:“小姑娘休得无礼,你居然敢亵渎我?你看我是男人吗?哼……男人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沟通神灵与凡人的大祭司,举头三尺有神灵,你惹恼了我,小心神灵将厄运降临到你的头上。”
那宫女终究是年纪尚小,哪里经得起小九一顿恐吓?看着小九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
陈小九心中好笑,掐指一算,又拍着大腿,蹙眉道:“哎呀!不好!不好,天羽公主现在难受的很,极有可能有大劫降临,若是现在赶去,还有得救,只是被这小宫女拦住,真真耽误了大事。”
小宫女一听慌了神,忙对陈小九行礼道:“大祭司快请进,小女不敢为难大祭司。”
行礼过后,急忙引路!
司徒回眸向小九嗔道:“你的鬼心眼可真多,演技也好,差点连我都被你哄骗过去了。”
小九坏坏一笑:“和你师兄学的……”
********
陈小九边走边瞭望,从宫殿的装饰与布置来看,稍嫌简朴,档次与格调似乎并没有达到公主应该享受的水准。
这说明小书童至少在后宫之中、并不得宠。
据说这后宫的一切用度,都是掌握在皇太妃的手中——皇太妃的辈分比皇上高了一辈,但年龄却与皇上相差无几。
老皇帝见了皇太妃,也要收敛起一些脾气来。
还有一层更有意思的事情,皇太妃却是萧丞相的堂姐,这是朝臣所共知的一件秘密。
当然,这些野史,都是叶吟风一股脑告诉自己的,闲作谈资,小九却深深地印在脑中,再也忘不掉。
他正在胡思乱想,那宫女便拎着司徒三人走进了天羽公主的闺房。
眼望着帷幔之中的那个朦胧娇影,小九的心中又是甜美,又是凄苦——自己只顾着与一众老婆们胡天胡地的亲热,甚至勾搭月娘,但偏偏不能给小书童带来半点快乐。
这对小书童是一种残忍,对自己又何尝不是?
那宫女走到床头,掀开帷幔一角,才对天羽公主柔柔道:“公主,司徒监副来了,‘小九’也来了,您醒醒……”
‘小九’对这里似乎很是熟悉,咬着尾巴,温顺的凑到床头。
它伸出猩红的大舌头,忽闪着一双藏獒难得露出的‘温柔’眼眸,看着闭目安歇的天羽公主。
天羽公主终于有气无力的嘤咛一声,慢慢地转过身来,娇媚细腻的脸蛋,让小九看得心猿意马。
只是,天羽公主脸颊上的清瘦与漆黑眼眸中的幽怨,让小九心痛到骨子里去。
“小九,你也来了……”
天羽公主看到‘小九’伸着舌头,要舔她的脸,似乎十分高兴,也不觉得脏,强颜欢笑,伸出娇柔无力的玉臂,在‘小九’头上拍了拍,柔柔道:“见到‘小九’,我最高兴了!小九啊小九,你虽然凶悍,但是对我却最温柔了。”
陈小九听在耳中,柔肠寸断——他也能猜得到,小书童善良温顺,而身在宫中、不善于勾心斗角的他,最缺少的便是真正的爱。
这可真难为她一个小女孩子了。
司徒姑娘凑上前去,行了一礼,对天羽公主道:“小公主,司徒给您诊病来了,公主觉得哪里不舒服?”
天羽公主无力的眨眨眼睛,稍显清瘦的脸颊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司徒姐姐,你知道天羽是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的,咱们情同姐妹,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司徒姐姐,您先稍作,天羽先与‘小九‘玩一会儿。”
天羽公主强自挣扎着坐起来,与‘小九’逗弄了一会儿,才对司徒笑道:“‘小九’还是那么乖,也那么壮,司徒姐姐对‘小九’可真费了心思。”说完话,又咳嗽了几声,脸颊瞬间涌上潮红之色。
天羽公主忽然发现陈小九正忽闪着眼眸,凝望着她,心中有些诧异,但看着陈小九的身影,似乎又有些熟悉。
“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小书童眼眸中似乎含着期待。
陈小九心想着自己与小书童果然是心有灵犀啊——自己都易容成这般模样了,小书童居然还能觉得自己十分熟悉,这难道是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司徒姑娘见天羽公主咳嗽起来,忙着上前说道:“他是我的助手,天羽公主,我先给您诊病吧。”
天羽公主点头答应,却又柔柔道:“其实,治不治都是一样的……”
忽然见到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太监之音:“皇太妃驾到,皇太妃驾到!”
天羽公主的宫女闻听,不由得变了脸色,几乎无声的骂道:“这死老妖婆子,怎么又来找茬了?”
小宫女虽然声音很小,但却全部落在了小九耳朵里,这让他感到万分难过,脑海中先入为主,对皇太妃产生了巨大的反感——无论是谁,胆敢欺负自己的女人,必将遭受血的代价。
天羽公主忙挣扎着起身,对宫女道:“快,扶我起来,别失了礼数。”
司徒忙对天羽公主谏言道:“公主病重,不好起身。”
过不一会儿,皇太妃便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身后几个小太监抬着担架,担架上居然躺着被‘小九’咬碎骨头的孙公公。
“拜见皇太妃!”那宫女,还有司徒急忙跪下行礼。
只有小九像是一把锋剑出鞘一样,威武不屈的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皇太妃看去。
皇太妃虽然五十岁年纪,在古达已经算的上人老珠黄,但是她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只有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再配上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让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威严。
只是,那双蛇形的眼眸、高挺的颧骨,尖翘的下巴,注定她是一个刻薄寡恩的女人。
皇太妃蛇眼含着虚伪的笑意,对着天羽公主道:“公主为何不拜见本宫?”言语中有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天羽公主抿着嘴角,清澈的眼眸中有着娇柔的委屈,向宫女示意扶着她下床,参拜皇太妃。
陈小九忽然间火冒三丈,冲上去,指着那宫女的鼻子,大骂道:“你算天羽公主的贴身宫女吗?公主浑身无力,身子微弱,又怎么能离开床榻?公主若有三长两短,你承担得起罪责吗?”
他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难,直让所有人都大为惊诧!
任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大祭司居然敢当着皇太妃的面子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发难。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个大祭司表面上是骂宫女,骨子里却是在狠狠的打皇太妃的脸。
小宫女被小九凶悍的样子吓住了,急忙又将天羽公主扶着上了床,再也不敢乱动。
皇太妃自从进到闺房之中,便目空一切,把高傲的眼眸对准了天羽公主。
哪里想到旁边还有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不仅对她不跪拜,还敢其实气势汹汹的打她的脸?
皇太妃此时再也不能装糊涂,虚伪的冷笑道:“本宫倒忘记了天羽公主有恙在身,不能下床,哎……这是本宫疏忽了。”
皇太妃虚伪的道歉之后,便把凶神恶煞的目光对准了小九,嗔怒道:“你是何人?见到本宫为何不拜?你可知道?违背了宫里的规矩,对哀家不敬,是要抄家灭族的。”
孙公公有皇太妃撑腰,胆气十足,指着陈小九,咆哮道:“皇太妃,就是这个混账,把我咬成这样子,您……您可千万不能绕过他,求……求皇太妃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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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闻言,冷怒道:“孙公公,你嘴巴子没毛,下面没了把儿,就可以不讲道理、血口喷人吗?明明是那只藏獒咬的你,你怎敢栽赃到我的头上?”
小九伶牙俐齿,就是给孙公公十张嘴巴,也抵不过小九的三寸不烂之舌。
孙公公又气又痛,指着伸着舌头的‘小九’暴怒道:“来人,给我将那只狗抓过来,乱棍打死,煮了吃肉。”
几个会武功的太监无可奈何,只好抽出刀来,奔向‘小九’!
“你们敢?”
陈小九瞪起了眼睛,气势骇人:“这里是天羽公主的闺房,岂能荣得了你们动刀动枪?违背了宫里的规矩,可是要杀头的。”
几个太监果然被小九的吼声给镇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冲上去杀狗。
陈小九看着孙公公那张扭曲的脸,皮笑肉不笑道:“孙公公,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何必跟一只狗一般见识呢?”
孙公公大怒道:“它咬了我?难道白咬了?不成,我必须要找回场子来,不能就这么白白被狗咬了。”
“那也成!”
陈小九将‘小九’叫道身旁,向孙公公招手道:“这只狗不是咬了孙公公吗?那孙公公可以咬它二口,还能白白的沾了便宜,可还公平?嘿嘿……”
“哇呀呀,欺我太甚!”
孙公公大声咆哮:“给我将这只狗乱棍打死。”
众太监挥刀,还要再上。
小九指着他们、一声怒喝:“尔等素素退下,别给脸不要脸!孙公公你守住大门,无缘无故阻止我给天羽公主看病,该是何居心?这只狗乃天羽公主所养,忠诚护主,发起怒来,咬你一口,也是应该!”
“更何况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个老太监,为何要与天羽公主为难,到底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天羽公主拔刀相向?你给我从实招来。”
陈小九气势汹汹,指着孙公公的鼻子,怒喝道:“说,你们背后的主人是谁?惹怒了我,我施法收了他,让他永远不能超生,就在十八层地狱下受鞭笞爆菊之苦……”
所有太监都被小九的诛心之语给吓住了:天羽公主的狗,论起身份来,似乎也比太监要高上一筹!
而这诛心之语听到皇太妃耳中,也不禁勃然变色!
这个混小子,明明知道我是孙公公等人的主子,居然还敢指桑骂槐,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这该是有多么大的胆子呀!
皇太妃脸色唰的冷了下来,对那些太监说道:“天羽公主的闺房中,也是你们敢胡作非为的?尔等无礼,给我退下,自己掌嘴二十下,不把脸蛋打出血,就不许停。”
接着,闺房中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扇嘴巴子的声音。
陈小九看着现场一幕,也猜到这恶太妃是更年期还没过去呢,居然对自己人也这么狠毒。
打自己人向我示威吗?呵呵,我注定是要让你这败家娘们失望了。
皇太妃冷眼看着陈小九,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陈小九阴森一笑:“我乃五鬼派大祭司,信封天神,有五鬼搬运之术,一生不能下跪,天神会发怒,会诅咒,跪谁谁死,所以不敢向皇太妃下跪。”
皇太妃不屑道:“胡言乱语,谁会信你?”
陈小九哈哈大笑:“皇太妃若不信我的话,我就向皇太妃跪拜,若是皇太妃出了什么差错,大不了我给皇太妃赔命罢了。”
说着话,就要给皇太妃下跪。
皇太妃其实一直观察着陈小九的眼睛,它发现他的眼睛竟似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胆怯。
而且举手投足间的气度,竟似世外高人,散发出震慑的威力。
陈小九那句“跪谁谁死”的话,虽然听起来是一个笑话,但看着陈小九真要会给自己跪下,皇太妃瞬间便感到一股强横的阴森寒意袭来,让自己脖子一冷,心惊胆寒。
而那股阴森寒意还真的小九故意散发出来的杀气!
小九心中已经决定好了,真要是这老娘们儿要自己给他下跪,就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然后再想其他的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
但是,据他估计,这老娘们儿多半是不敢赌上自己高明的性命的,老娘们儿,耍心机阴人还成,玩命的本事,可就差得远了。
皇太妃果然被小九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给震慑住了,连忙灵巧的闪开,强行控制着自己那颗慌乱的心,叫道:“本宫是个讲道理、尊重信仰的人,既然大祭司信仰天神,不能随便给人下跪,那就不要勉强了……”
陈小九却依然板着脸道:“皇太妃果然灵活,刚刚您可是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
这一声恐吓,让皇太妃几乎信以为真。
司徒看着小九在那里恐吓皇太妃,心里觉得有趣,凑过来,小声道:“臭小九,你很会演戏啊。”
陈小九挤眉弄眼道:“都是和你师兄学的。”
他此刻完全占据了主动,挺直了腰杆,向孙公公喝道:“你说,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你背后主子是谁?你敢不告诉我,我就跪死你……”
孙公公还在喊痛,看着小九要向自己下跪,急忙杀猪般的尖锐叫喊道:“你……你别跪我,是皇太妃让我这样做的,我的主子是皇太妃,是皇太妃呀。”
皇太妃勃然变色,回眸恨恨的瞪了孙公公一眼,只把孙公公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
陈小九见识广泛,哪里会被皇太妃的威严所吓倒,疾言厉色道:“皇太妃,你为何要阻拦我们?难道生怕天羽公主病情痊愈吗?”
皇太妃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薄薄的嘴角挤出一丝奸诈的笑意:“这是什么话?本宫是皇太妃,一直是把天羽公主当孙女看待的,孙女有难,我岂不伤心难过?”
又转头对天羽公主道:“天羽,你说这几天,给你看病的太医有多少?你应该心中有数吧?”
天羽公主柔声道:“皇太妃对天羽的爱戴,天羽铭记在心,永不敢忘记。”
皇太妃得意的笑了笑,对陈小九道:“你听到了吧?本宫对皇太妃是极好的,本宫是大好人。”
陈小九气呼呼的直接回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天羽公主病情孱弱,皇宫中的太医凡庸平常,多年以前就对天羽公主的病情早就束手无策,皇太妃依然如此固执的劳烦太医为天羽公主诊病,可见皇太妃对天羽公主是多么的关心呀。”
这一记虽软刀子插在皇太妃心口,差点让她背过气去:这混账东西到底是谁呀?嘴皮子功夫如此犀利,倒是不能小觑!
皇太妃一介女流,涵养还是差了些,当下反唇相讥道:“如果连太医都治不好,难道你们能治好吗?实话告诉你,本宫之所以让孙公公拦住你们,就是因为你们这些邪魔外道、装神弄鬼的,怎么可能治好天羽公主的病?天羽公主万一有个闪失,本宫岂不是少了个好孙女?”
“哈哈……皇太妃果然是爱心泛滥啊。”
陈小九直言相逼道:“皇太妃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治不好天羽公主的病了?您虽然是皇太妃,地位虽然尊贵,但终究是妇人见识。”
此言一出,把司徒、天羽公主都吓坏了!
司徒急忙向小九使眼色,悄悄道:“小九,别装过了,惹得她发疯,对你没什么好处。”
皇太妃气得面色发紫,指着小九道:“你现在就给天羽治病,要是治不好,我定然不饶你,把你抓走砍头。”
她心中想的很明白,只要眼见这个混蛋治不好天羽,那就说明这厮所谓的什么‘跪谁谁死’,就是一个谎言,自然就再不用怕这混蛋下跪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要治好了天羽,皇太妃可怎么办?”
皇太妃咬牙切齿道:“我将重赏你。”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重赏我,一旦天宇病情好转,你只要向我承诺,天羽公主不在受你后宫之主辖制,天羽轩一切用度也与你割裂开来,不在受你胡乱安排,你敢答应吗?”
皇太妃冷着脸:“好!我答应你,你赶紧给我治病,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装神弄鬼。”
小九刚要上前治病,却见司徒姑娘拉住小九,“你不成,还是我来吧。”
司徒姑娘拿出桃木剑、杀鸡酒、救生咒等物品,开始围着屋子乱转,满口絮絮叨叨的念些听不懂的咒语。
这个诡异的举动,却把皇太妃给震慑住了。
可是司徒姑娘装神弄鬼了半天,终究没有任何效果,天羽公主仍旧是病怏怏的。
这可把她急得直冒冷汗,心中一阵后怕:这下坏了,要被杀头了!
臭小九,我恨死你了……
皇太妃得意的放声大笑,指着司徒、小九,怒喝道:“给我将这两个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拉出去斩了。”
“不要!”
天羽公主急了,“皇太妃,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要为难他们!不然,我将这事情禀告父皇,让父皇做主……”
皇太妃一愣神,略显慌张道:“天羽,你用皇帝压我?”
“天羽不敢……”天羽公主痛苦的咳嗽一声。
陈小九心中气苦,对皇太妃冷笑道:“我还未出手呢?你妇人之见,怎么知道我不能治好天羽公主的病?”
他走到天羽公主身边,一不施法,二不念咒。
拿出一个红色药丸,递给天羽,看着她那张滑腻的脸蛋,柔情款款道:“小书童,你是不是没有这个药丸了?你吃下它吧。”
天羽公主听着小九柔柔的声音,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大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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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大祭司’刚进入到闺房中的那一刻,天羽公主就嗅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只是软弱无力的她饱受着痛苦地折磨,加上皇太妃前来搅局,倒让天羽公主以为自己因伤痛产生了错觉,没有将眼前发生的一切与梦境中缠绵在一起的陈小九重叠在一起。
此时,当‘大祭司’靠过来,温柔的扶着自己,那令人迷恋的清爽气息、颇具磁性的音色,还有眼眸中射出的万缕思念,都让天羽公主兴奋的想要立刻扑倒在‘大祭司’的怀中。
因为,从这些细节中,天羽公主已经断定出了大祭司就是陈小九所装扮的。
“小九哥……”天羽公主欢喜的流出眼泪,伸出双臂,就要环抱住小九的脖子亲热。
陈小九心中又怜又爱,一边将天羽公主推出去,一边斜眼看着皇太妃,向天羽公主示意保持克制。
天羽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欢喜之下,忘记了掩饰自己!
“天羽公主,您快把药吃下去吧!本大祭司的人命,可就在您的手中攥着呢。”陈小九仍然难改嬉笑的本性。
天羽公主听得有趣,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张开粉红丰泽的小嘴,等着小九喂她。
这亲密怪异的动作被满头大汗的司徒看在眼里,不由得吓了一跳:臭小九这是在给天羽公主治病呢,还是变着法的在泡公主啊?
皇太妃看着小九与天羽公主那副甜美的模样,心中也觉得奇怪:怎么天羽连腰还没吃呢?这病情就见好了?
这个大祭司,看起来还真的不能惹啊!
陈小九看着天羽公主将药丸吞了下去,亲密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好些了吗?”
天羽公主笑着点点头,脸上写满了温馨。
这药丸入口即化,见效十分迅速,过不一会儿,天羽公主稍显苍白的脸蛋浮上红晕的健康肤色。
陈小九站起身来,笑道:“请天羽公主下床走上几圈,让皇太妃看看我天神门下大祭司的超绝实力。”
天羽公主就是很听小九的话,小九让他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绝不反对!
她服了药,身体状况恢复了从前,下了床,蹦跳着来到司徒面前,笑颜如花:“天羽多谢司徒姑娘关心。”
天羽又走到皇太妃面前,不怒不笑,面无表情道:“多谢皇太妃帮助天羽请太医,关心天羽疾苦,天羽心中‘感激不尽’”
皇太妃脸色变得尴尬异常,脸颊烧的发烫,着实没有想到这大祭司的药或会如此灵验。
刚才天羽还奄奄一息,一副要死人的模样,现在,却又恢复了欢快的模样,真真让人失望。
皇太妃心中愤怒暴躁,偏偏不敢惹怒小九,强行挤出对天羽挤出一丝笑脸,口是心非道:“天羽病情好转,本宫也就放心了。”
说完,冷冷的看了小九一眼,转身便要离开是非之地!
“皇太妃请留步。”
陈小九运起内功,移形换位,堵在门口,笑着向皇太妃道:“皇太妃难道忘记了刚才的赌约吗?现在我赢了,请皇太后将约定书写与纸上,也好彰显皇太妃的诚信。”
“皇太妃若是这样灰溜溜地走,传将出去,还都以为皇太妃是不讲信用的人,岂不是为大燕蒙羞?”
皇太妃气呼呼的挥了挥衣袖:“那仅仅是本宫一时戏言,如何可以当真?”
她可不想放弃挟制天羽公主后宫用度的权柄,一旦那样做,天羽公主将再也不受自己摆布。
陈小九笑道:“我等凡夫俗子尚可戏言,皇太后、太后以薨,皇太妃便是后宫之主,哪里能出言儿戏?”
皇太妃气得脸色铁青,蛇眼中泛着阴冷的光:“你是在相逼本宫吗?”
小九哈哈大笑道:“这不是我在相逼皇太妃,而我偏偏是在好心营救皇太妃……”
皇太妃怒道:“本宫倒是没有看出你的好心。”
陈小九向上天拱手道:“我是天神的大祭司,说出的话当然是天神的旨意,那刚才的赌约,自然也是天神借我悠悠之口,来完成与皇太妃的赌约,现在皇太妃一意孤行,不践行赌约,那天神一怒,岂不是血溅五步?”
“这……”皇太妃明显有些犹豫,脸颊浮现出条条青筋。
陈小九看着皇太妃那张游移不定动的尖刻眼眸,冷笑道:“在下已经言尽于此,皇太妃若是以为在下胡言乱语,只管拂袖而去,他日若是天神滚滚,降下血光之灾,在下可无能为力。”
慷慨陈词过后,小九也不堵住门口。走到天羽身边查看嘘寒问暖,竟把皇太妃晾在那里,。
闺房中一片寂静,气氛压抑而怪异。
天羽公主、司徒、孙公公都听得出来,这个大祭司是在赤果果的威胁皇太妃践行诺言,但是心疑多变的皇太妃却没有一点还击的机会。
皇太妃眼眸中阴晴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蹙眉,扭着风韵犹存的身段,走到门口,一只脚抬起来,就要迈过门槛,然后,脚便停在半空中,没有做好放下的准备。
她回眸一望,看着那大祭司似乎对她爱理不理,那镇定莫名的神情更令皇妃太妃胆寒。
终于,她无奈的收回了脚步。
皇太妃脸色铁青,吩咐身旁的公公拿过宣纸,将再也不干涉天羽一切用度的谕旨写出来,交给陈小九,不甘心的哼道:“本宫这样算是有诚意了吗?”
陈小九的心理素质超强,除了那一堆犹似他心头肉的老婆们能让他稍稍心慌意乱之外。
其余的事情,但凡是遇上心理战,小九的眼光能是比对手看得深邃无比。
皇太妃这胸大无脑,仅仅仗着身份压人的老娘们儿,便是再充上来十个,也是被小九猜到脚底下的货色。
陈小九接过谕旨,匆忙扫了一眼,点点头,若有深意道:“皇太妃的谕旨写的十分清楚,天神应该很是满意,但是,皇太妃的字歪歪扭扭,还是要多多练习呀。”
皇太妃羞得脸颊潮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匆匆带着人离开了天羽公主的闺房。
估计皇太妃此生永远也忘不了今日的噩梦。
小屋中只剩下天羽公主、司徒、小宫女、陈小九四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因为皇太妃的败北而又重新恢复了幽静!
只有‘小九’这只不安分的藏獒,在天羽公主身前身后来回跑动着,间或吼上几嗓子,发泄一下它对主人久违的思念。
陈小九将手谕在天羽公主眼前晃了晃,笑道:“以后你可自由了,不用在受到那老妖婆的威胁了。”
天羽公主心中欢喜,也不顾的有外人在场,伸出柔滑的小手,在陈小九脸上摸呀摸的,终于摸到一层软软的皮肉,顺势撕扯开来,露出来小九那一张朗逸俊美的脸来。
“小九哥……我好想你。”天羽公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浓浓思念,也不理会有外人在场,抱紧了小九的脖子,纵身挤压在小九怀中,耸动着香肩,激动地流下泪来。
这一下把司徒和宫女都吓傻在那里,捂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司徒此时方才知道,天羽公主为什么把那只藏獒叫做‘小九’了,原来小九居然和公主有一腿呀,厉害!厉害!
陈小九看着司徒傻在那里做电灯泡,气得将人皮面具甩给她,幽怨道:“你想看本大祭司接吻吗?”
司徒将人皮面具藏好,忙与小宫女一同跑出了闺房。
“曾经的小书童!现在的天羽公主……”
陈小九看着深情款款注视着天羽公主那张红艳诱人、充满期待的眼眸,感受着天羽公主温软的胸膛紧紧挤压着自己的胸膛,不由得一阵心动,激动的凑上去,在天羽公主丰泽的樱唇亲了一口。
也不敢多多亵渎,随即离开。
天羽公主俏脸上浮上春情洋溢的羞涩表情,揽着小九的腰肢,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仍在轻颤的美眸,扬起鸡蛋般滑腻的小脸蛋,向小九靠过去,一副任小九采摘的模样,口中低声呢喃:“小九哥,我已经十八岁了……”
陈小九心潮澎湃,被天羽公主羞涩的暗语激发出了心底的酥痒,一股无法抵挡的诱惑让小九迷乱。
陈小九抱着天羽公主,将她柔柔的放在床上,轻揉的揽着她的柔弱腰肢,引导着生涩的天羽公主美滋滋的亲吻缠绵。
天羽公主初尝情郎柔情蜜吻,不胜羞涩,小口微张,释放出荡人心魄的呻吟声。
这让小九兴致高涨,大手放肆的掀开衣衫,滑进了天羽公主的娇躯,在细腻肌肤上游走。
天羽公主不堪挑逗,诱人的娇嘘嘤咛之声,在香润额闺房中断断续续的响起……
直到小九四处游走的大手,沿着天羽公主的光滑小腹,再往下探寻时,天羽公主终于不胜羞涩,望着小九那双期许的眼眸,微微摇头。
陈小九心中虽然饥渴,但绝不会对如此乖巧羞涩的小公主用强。
他起身找了一盆冷水,冲了一把脸,方才逐渐让心底深处的酥麻消逝下,重新坐到天羽公主身边,挑起那张红润美艳的圆脸,逗弄道:“你说我是叫你天羽公主好呢,还是小书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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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公主也不用力,将圆润的下巴柔柔的放在小九的大手上,乌黑的眸子,散发着清澈的光芒,宁静的看着小九,柔柔道:“小九哥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只要心里把我当成小书童就好了呀。”
看着天羽公主那天真烂漫的模样,小九又怜又爱,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美滋滋道:“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小书童吧!这样显得亲切些。”
“好呀。”
天羽公主亲密的揽着小九的脖子,乌黑的眼珠转了转,关心道:“小九哥,我哥哥他还好吗?”
“好呀!你哥哥现在倒成了爱国英雄了,好威风呢!不过,英雄这两个字中,可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小九嘻嘻笑着,大致将小白公子的事情,说给小书童听。
虽然战场厮杀、惊险跌宕,听起来刺激人心,但是天羽公主刚刚吃了药,却也不担心出现意外。
“嘿嘿……你说你哥哥应不应该感谢小九哥?”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天羽公主捂着丰润的胸膛,消化了一阵,才柔柔道:“可是我哥哥不会领你的情啊,他骨子里视功劳如粪土的,根本对此不在意。”
陈小九点点头:“是呀,我也知道,小白公子前线抗敌,还是为了民族大义,真的不是因为要抢占什么功劳,与我一个熟稔的朋友相比,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思维。”
“小九哥,正因为你理解我哥哥,你们才能成为朋友呀。”
天羽公主歪着脑袋,盯着小九的眼睛看:“小九哥,我知道你口中那个思维与我哥哥截然不同的那个熟稔朋友到底是谁。”
“你知道?”陈小九一脸诧异。
“不就是叶吟风吗?”天羽公主脸上浮现出促狭的笑容:“整个京城大员都知道,我哥哥与叶吟风行事风格截然相反,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刚好指的就是这两人了……”
天羽公主看着小九那张恍然大悟的脸,又疑惑道:“可是,小九哥居然能与我哥哥、还有叶吟风同时成为朋友,天羽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结果的。”
“我精神不正常,小书童当然想不通呀。”
陈小九哈哈大笑,用额头顶着天羽公主的额头,促狭道:“想不通就不要想,累坏了身子,小九哥心痛。”
天羽公主心中甜蜜,撅着嘴巴,可怜兮兮道:“小九哥,这回你要是在不顾来,我可能真的就要让你永远心痛了。”
“别说丧气话。”
陈小九板着脸,看着天羽,嗔道:“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偏生又不愿意让人知道,你告诉小九哥,小九哥自然替你做主,再说,我记得救命的药丸你还有狠很多呀!怎么会突然之间没有了呢?我觉得好奇怪哦。”
天羽公主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怅然道:“那个药丸是……是被我扔掉了……”
“扔掉了?”陈小九心中一惊,忙道:“你为什么要扔掉呢?”
天羽公主抠着衣角,撅着嘴巴,嘟囔道:“我……我不想活了,所以就扔掉了……”
陈小九点了点天羽公主光洁的额头,叹气道:“小书童,我知道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情,但是也不能自寻短见啊,你若是走了,你哥哥小白公子会多么心疼?我又会多么心疼?”
天羽公主柔柔道:“是啊,后来我知道我舍不得哥哥,更……更舍不得小九哥,所以我又后悔了,这才想着招司徒姑娘进宫,想要救我一命,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小九哥却出现在天羽面前。”
说着话,小脸蛋又流下来可怜兮兮的泪滴。
陈小九将天羽公主紧紧拥在怀中,安慰道:“小书童别害怕,幸好没有酿成大错,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九哥神通广大,就算是天塌下来我都能将弥天大祸化解与无形。”
天羽公主听到这里,不由得抱紧了小九的脖子,眼眸中的水迹渐渐凝结,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滴湿满了小九衣衫。
“小九哥,我要嫁人了……可我不想嫁……”
什么?
陈小九一听,气得火冒三丈,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双眸赤红,叫嚣道:“小书童,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逼着你嫁人?我挥剑将他剁成肉酱,撒进花园当肥料去。”
天羽公主哭得可怜兮兮,哽咽道:“是父皇……”
“是……是皇上?”
陈小九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要砍人,但是一听到是皇上逼婚,登时了愣在了那里,那股杀伐锐气登时被吓退了一半。
小九虽然勇猛,虽然智慧,但还是有自知之明,个人勇武再厉害,还能明刀明枪的与天下第一大权贵武斗争锋吗?
但凡那样做的家伙,不是傻子,就是精神病!
看来此时不得不曲线救国了!
陈小九无奈的将轩辕剑送回了刀鞘,才重新坐下,抱着天羽公主,疑问道:“皇上逼你嫁给谁?”
天羽公主叹气道:“定南王的儿子——吴桐!”
“定南王的儿子?”陈小九一听,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已经隐隐判断出,这是一桩政治联姻。
陈小九本来以为要是京都城哪位大臣的儿子,或者是手掌兵权的各方将领,只要自己随便使出一些手段,便一定能逼迫得对方就范。
但是,定南王的儿子就不同了!
定南王此时势大,俨然如同国中之国,财税都是自己所有,从不上交,而且朝廷年年还要给他拨银子。
现在的定南王兵强马壮,气势如虹,谁敢惹呢?
这些先决不利条件,都让小九觉得为难!
天羽公主看着小九脸上闪现出为难之色,紧张的心砰砰乱跳,轻声呢喃:“小九哥,你是不是觉得为难?或者你不敢面对我父皇,还是不敢面对定南王?又或者,你不打算要我了?”
说到最后,天羽公主嘴巴轻颤,眼眸剧烈的忽闪着,生怕自己猜中了小九的心思。
“小书童说什么呢?”
陈小九将拉着小书童的手,深情款款道:“就是你老子把皇帝位置让给我,换你去嫁给别人,我小九都不会答应的!小书童,你要是再敢胡思乱想,惹我生气,小九哥就不理你了……”
“哎呀,吓死我了!”天羽公主拍了拍胸口,看着小九的眼眸,喜悦道:“我就知道,小九哥对我最好,就是给小九哥一座金山银山,也不能让阻止小九哥对我的好。”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对天羽公主道:“这话我爱听,不过,这件事情非同小可,绝非一般的事情可比,想要彻底解决此事,首先便是要搞定定南王,再搞定你父皇!不过,小书童放心,虽然这件大事甚为棘手,但我一定能让皇上收回成命。”
天羽公主闻言,破涕为笑,高兴的拍着手掌,“小九哥,有你保护我,我好开心!”
俩人又多聊了一会儿,陈小九讲了几个笑话,终于逗得天羽公主咯咯娇笑,将她从恐惧的人影中解脱出来。
正在调戏间,忽听得宫女慌慌张张跪倒的声音:“皇上驾到,恕蓝月有失远迎……”
那宫女声音极大,似乎是在给小九与天羽公主传送消息。
陈小九、天羽公主一听,俱都慌了神!
皇帝老儿怎么这时候来呢?陈小九急得四处踱着步子:都怪自己,要是人皮面具还带在脸上就好了,还能装扮一下大祭司,糊弄一下皇帝老儿。
而现在自己早就与皇帝见过面,还下了几盘棋,那老儿一定认得自己,若是自己被他堵在这里,这老皇帝该有多么震怒?
陈小九一急,就跳到了床上去,却又觉得不成。
天羽公主急中生智,指了指门后。
陈小九大喜,嗖的一下,从床上跳出来,悄无声息的藏在了门后。
刚刚隐匿好形迹,老皇帝一边咳嗽着,一边走了进来,“天羽,怎么样了?你可把父皇吓坏了。”
声音柔和而又慈祥,似乎对天羽十分关心。
陈小九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顿老皇帝:你装什么装啊?要是真心疼天羽,会把她做一枚联姻的棋子?
陈小九听着脚步声,还有许多太监宫女跟着,呼啦啦的一大堆儿,其中有几个人步履极为轻盈,落地无声,想来应该是老皇帝的贴身禁卫。
老皇帝与天羽公主寒暄了一会,见天羽公主病情无恙,方才放下心来,他大喜道:“天羽身子孱弱,能得天神坐下大祭司出手相助,实乃天羽之幸。”
又对司徒姑娘道:“哦,对了,司徒监正不是说大祭司还没有离开吗?大祭司在哪里,朕怎么没有见到?快让大祭司出来,朕重重有赏。”
此言一出,天羽公主、司徒、小宫女都傻在那里,就连一向聪明睿智到极点的陈小九,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老皇帝说完,却没有人接话,他心中好奇,又见天羽公主、司徒、小宫女脸色古怪,便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大祭司……人呢?”老皇帝声音低沉,不怒含威,再次问了一遍!
无人回答!
皇帝身边一个老迈不堪的太监,闭上眼睛屏气凝神,运功之时,耳朵一阵颤动。
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凑过来,对皇帝小声耳语道:“皇上,门后有人,且武功极高,不在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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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有人?
老皇帝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喜怒不形于色,站起身来,眯着眼睛,背着手向门后走过去。
小九的耳朵出奇的灵敏,那老太监对皇上耳语的话,也被小九隐约听到,心中对这拆台的老太监又是佩服,又是愤怒——死太监,你这一句轻巧的话,可是会出人命的,活该你做太监!
然后,小九便听到来皇帝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
那轻巧的脚步声听在小九耳朵里,却让他心潮涌动,紧张到要死,心中琢磨着老皇帝要是看到自己的真容,到底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形?
是暴跳如雷,叫嚣着把自己抓起来!
又或者是被自己这个贸然的闯入者气得直接去地狱报道?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最好是气得死过去才好,那天羽公主也省得沦为这桩政治婚姻的棋子了。
但仔细想想,被气死过去的机会毕竟渺茫。
身为皇帝,当有皇帝的高深涵养,若是因为这点事情都被气死过去,那老皇帝这一生,估计可能死了上百回了。
所以,思来想去,老皇帝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第一种了。
陈小九是不可能任由自己被老皇帝抓起来,他心中已经琢磨的很好,皇帝老儿如有暴跳如雷、敢抓自己的意思,那自己就要先发制人,将老皇帝控制起来,嘿嘿……挟天子以令太监,这种感觉一定是很爽的。
老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小九的心也砰砰乱跳,力透百骸,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
老皇帝的脚步声终于停下了,但小九却没有看到老皇帝的身影,正在匪夷所思之时,一张清瘦,但却极度威严的面孔,却斜斜着探了进来。
天羽公主见此一幕,急忙握紧了司徒的手臂,激动地差一点眩晕过去。
老皇帝小九对视了一眼,瞳孔逐渐变小,充满了玩味!
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一怒,这倒让小九有些茫然无措,劲如崩弓的身子也逐渐舒展开来,一时间倒也揣测不透老皇帝的心思。
老皇帝凝视良久,忽然伸出胳膊,临空向小九点了点,眸子中含着无奈的笑意。
陈小九此时方才放下心来!
不管是老皇帝真的饶过了自己,还是他心机隐藏的极深,为了皇室颜面,不敢揭穿自己,不让但有一点是确定无疑的——皇帝老儿笑容满面,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
老皇帝重重咳嗽了几声,方才对那些太监、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与天羽说会儿话。”
那些太监、宫女不敢多问,唯唯诺诺退下去。
老皇帝怅然道:“出来吧,鬼鬼祟祟的躲着,不敢见人吗?”
随后,便看到小九带着微风拂面的笑容,乖乖走到老皇帝面前,作揖道:“皇上,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出皇上的心思。”
老皇帝冷着脸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朕,为何不跪?”
陈小九直面老皇帝那张威严无比的眼眸,神色平静,丝毫不受老皇帝那双锐利眼眸的控制,不卑不亢道:“我是天神坐下大祭司,若是跪了皇上,只怕对您不敬呢,哦……刚刚皇太妃还被我给跪走了,再也不敢见我……”
“胡说八道,什么天神座下大祭司,你也就是糊弄一下皇太妃,朕岂会上了你的当?”
老皇帝气呼呼的笑出声来,想着刚才见到皇太妃被什么大祭司‘跪谁谁死’的恐吓言论、吓的面无人色的模样,心中却觉得舒畅无比。
“是啊,皇上您万事在胸,俯瞰天下,有谁能欺骗得了您呢?”陈小九明火执仗的拍马屁。
老皇帝摇头道:“言不由衷!言不由衷啊!”
小九恭维过后,又对老皇帝的贴身老太监冷冷哼道:“这位不男不女的大叔,您耳朵可真灵呀,野狼也不过如此!再下佩服!佩服!”
老太监佝偻着身子,似乎没有听到小九的冷嘲热讽。
老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嗔道:“不得无礼!南公公乃是朕都十分敬重的人,你岂敢怠慢?”
陈小九讪讪笑道:“我只是与这位公公开个玩笑!”
转头笑着对南公公道:“嘿嘿,南公公您好,我姓陈,叫小九……”
老皇帝不理会小九的嬉皮笑脸,转身看着司徒姑娘,脸色有着无上威严,一字一顿道:“是你把陈小九给领进来的?”
司徒姑娘吓了一跳,急忙给老皇帝跪下,颤颤兢兢道:“天羽公主病情复发,情况紧急,陈公子信誓旦旦,能救天羽公主于危难之间,我关心天羽公主伤势,一时情急,就带着陈公子进来,此事失礼在我,请皇上不要怪罪天羽公主,也不要怪罪陈公子,司徒愿意承担一切罪名……”
老皇帝站起,亲自将司徒姑娘搀扶起来,心满意足道:“朕最喜欢的孩儿就是天羽公主,司徒监副能在天羽最危难的时候,冒着违反宫中规矩、诛九族的危险前来救人,朕深深感激,朕不但不怪你,朕还要重赏于你。”
“多谢皇上!”
司徒此时一颗忐忑的心方才落了地,心想着差点因为小九这厮被砍了头,好惊险刺激呀。
老皇帝看着司徒那张秀气的脸,怅然道:“你师傅要是有你这样挤危扶难的心胸,天羽的母亲也不会死的那么早,哎……一切都是孽缘啊!”
司徒姑娘一脸茫然之色,也不知道老皇帝为什么要诽谤师傅的不是,只是撅着嘴巴,小声嘟囔道:“我……我师父是好人……”
“哈哈!你师父当然是好人,但是好人却能阴差阳错的害人。”
老皇帝又指着小九,哼道:“陈小九虽然是坏人,但却救了不少的好人,谁对谁错,又如何能分得清楚?”
司徒撅着粉红的小嘴,不敢反驳。
老皇帝又来到天羽公主身旁,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些了吗?你怎么那么傻?那灵药来之不易,怎么能随随便便给扔掉呢?”
“父皇,我……”天羽公主抱着老皇帝的脖子,失声痛哭起来。
老皇帝抱着天羽,冷幽的眼眸中泛着柔情,也微微有些湿润,劝慰道:“天羽要听父皇的话,以后可千万不要这么冲动,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那冷血的哥哥,还不得杀了我这老头子?”
陈小九能听得出来,皇上口中那‘冷血的哥哥’,必定指的是小白公子无疑。
他仔细观察着老皇帝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对天羽的感情发自肺腑、不似作伪,心中倒放松了一口气——只要老皇帝对天羽公主感情至深,那天羽公主这桩政治交易,还是有希望扼杀在襁褓之中的。
老皇帝又与天羽公主闲聊了几句,言语之中脉脉柔情,几乎让人想象不到他就是威仪天下的大燕帝皇。
过了片刻,老皇帝重重的咳嗽了几声,神情间似乎十分疲惫。
他站起身来,摸着天羽公主的秀发,叹气道:“天羽保重,父皇要去休息一下,哎……人老了,身体也一点点变差!”
老皇帝走到门口,方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沉声道:“半个时辰后,到龙文斋来找我,咱们之间,也该好好谈一谈了。”
陈小九当然知道老皇帝是在对他说话,看着老皇帝威仪而又略显蹒跚的背影,他心中忽然涌上日薄西山的无奈。
天羽公主重新依偎在小九怀中,眼眸一闪一闪,有着莫名的慌张,关心道:“小九哥,你还是别去见我父皇,我送你出宫去吧,父皇脾气古怪,前一刻好好的待你,下一刻说不定就把你抓进大牢。”
“没那个严重吧!”
陈小九摸着天羽公主圆润的脸颊,促狭道:“你放心吧,我与皇上是老相识了,皇上刚才不杀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杀我的机会了,再说,皇上现在心里一团乱麻的,还等我去梳理呢,哪里舍得为难我?”
天羽公主犹豫不决:“可是,我心里仍然有些担心,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父皇很会演戏……”
陈小九摇摇头:“我看得出来,皇上对你的关爱,绝非作伪。”
天羽公主重重点头:“父皇对我很好,只是我对父皇有怨念。”
陈小九笑道:“这不就好了吗?只要皇上喜欢你,爱屋及乌,也不会对我贸然动手的,再者,为了取消掉政治联姻,打破束缚在你身上的枷锁,就算皇上要杀我,我也要直面与皇上抗衡一下,看看到到底是皇上的权利骇人,还是我的口才厉害?”
*********
半个时辰过后,陈小九被天羽公主的那个小宫女引领着,来到了龙文斋。
龙文斋立足于皇宫东部,掩映于绿意葱葱的松林之中,是皇上幼年读书的地方。
陈小九来到龙文斋的门口时,便看到一脸老褶子的南公公、正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自己。
他对小宫女道:“你回去吧!让天羽公主只管放心,无需牵挂我。”
南公公领着小九穿过叮咚环佩的小溪,迈过绿意葱葱的春园,来到了一处古香古色的亭子里面。
只见老皇帝正站在书案上,挽着袖子,握紧毛笔,练习书房。
看着小九进来,忙笑着招呼小九来到跟前,指着宣纸上的字,若有深意道:“这个字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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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凑到跟前一望,瞄了一眼宣纸上那个字,又见皇上若有深意的看着他,沉了半响,方才说道:“皇上的字恭谨平稳,大气庄重,小九是万万及不上皇上的。”
“哈哈……你就是个滑头!”
皇上摇头苦笑:“恭谨平翁、大气庄重?朕若没猜错,你心里该是在腹诽朕墨守成规,胸无嚣张之气吧?”
陈小九讪讪笑道:“我又发现皇上居然很愿意与小九开玩笑……”
皇上笑过了之后,忽然板着脸,嗔道:“你休得与朕打马虎,朕在问你,这个字念什么?你快回答我。”
陈小九摇摇头:“这个字我不认得!”
“大胆,居然敢骗朕?”
皇上指着那字,大声呵斥道:“这就是一个‘忍’简单的很,你又怎么会不认得?”
陈小九没有被老皇帝的疾言厉色所吓倒,平视着皇帝那双深邃而又威严的眼眸,铿锵大:“皇上写的这个‘忍’字并不简单,在小九的脑海中,也确实并不认识皇上写的这个字。”
皇上忽然大发雷霆,将宣纸撕扯得粉碎,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小九,你非要为难朕吗?”
小九摇摇头:“恕我直言,小九倒认为是皇上在为难小九!”
老皇帝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又对南公公点头示意。
小九看着南公公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笑道:“公公想对我说什么?我耳朵可不像您的狼耳朵那么好使,有时候听不清楚您的话中意思!所以公公说话的时候要慢点、大声点……”
南公公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充满了好奇,笑了笑:“陈小九,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曹公公、孙科都是你杀死的,暮平之战对阵倭寇,你也是立了大功的……”
“打住!打住!”
陈小九吓了一跳,忙道:“暮平之战我倒是立了大功,不过曹公公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位大叔,下巴眉毛,说话就是没个准儿。”
老皇帝挥挥手:“你干的那些事情,真当我不知道?”
又向南公公使了个眼色!
南公公使了一个眼色,转身出去,却又领了一人进来,陈小九一望,不禁惊诧莫名。
进来的人居然是紫禁卫——康铁!
陈小九在一瞬间,便明白康铁的真正身份:原来他居然是个双料卧底,既是叶吟风的卧底,也是老皇帝的卧底。
归根结底,他是忠于皇帝的。
陈小九看着老皇帝,拱手佩服道:“皇上好手段,我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康铁先是向老皇帝跪拜,才又对陈小九深施一礼,面带愧疚之色,“小九,我只是在履行职责,我并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对不起叶师弟的事情。”叹气一声,落寞的走了出去。
陈小九只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南公公继续对自己抽筋扒皮。
南公公脸颊古井无波,仍然接着说道:“小九初到杭州,勾结朱家,与朱家大公子交好。”
“小九飞龙戏水,没过多久,便显露锋芒,龙大、龙儿接连因你而死;李家本为杭州第一大家,却在几个回合之后,接连败在你的手上,不复往日雄威。石家有子石头筹,奸诈狡猾,却被你连根拔起,远逃福建。”
“加之曹公公、孙科之流都被你使出奸计打掉,整个杭州城中,无论官商,你都再无敌手,形成了朱、陈、潘、方四大家族,而这四大家族却并非是一盘散沙,而是在以你为首的前提下,结成同盟,相敬如宾的控制着杭州城的经济繁荣……”
说到这里,南公公似乎有些累了……
陈小九连忙摆手道:“南公公,你不用在费唇舌了,我知道我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转身望着一脸笑意的老皇帝,摇头道:“现在,我不想再听我所做过的英雄事迹,我只想知道,皇上您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是烹了煮了?还是煎了炸了?你划下道来吧。”
“你啊你,与朕说话,居然还是这幅流氓痞性。”老皇帝挥挥手,示意南公公出去。
南公公不卑不亢道:“皇上,我要保护您的安危……”
陈小九闻言,嘴角泛起冷笑,突然抽出腰间轩辕剑,运气无比强悍的内息,瞬间向南公公奔袭。
轩辕剑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腕出剑花,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剑网,奔着南公公笼罩过来。
南公公骇然失色,这种突然侵袭,让他除了自保防御,再也没有在一招之内反击的可能。
南公公眉头一蹙,手不动,腿不弯曲,却暴退三丈,躲过了雷霆万钧的剑气。
“好功夫!”
南公公满是沟壑的眼眸含着惊诧,仍尖哑着桑子,柔声道:“你虽然厉害,我也能杀你。”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也没说我比你厉害,但是我要告诉南公公,在我面前,只要我想要杀人,除了南公公你自己以外,你无法护得任何人周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南公公无言以对,看着皇上那张不耐烦的脸,踉跄退下!
陈小九看着老皇帝那张沧桑而又威严的脸,耸耸肩道:“皇上,现在咱们可以聊一点真正有用的东西了。”
老皇帝点点头,将那副‘忍’放在小九面前,怅然道:“小九,自从你参与到杭州四大家族的角斗时,朕就已经注意到你了,但朕对你并无恶意,朕只是要观察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最后,朕得出一个结论,你是朕所见到的最聪明、最有手段,最大胆、最有魄力的一个治世之能臣!”
陈小九美滋滋笑道:“多谢皇上夸奖,小九其实没有皇上说得那么好,不过,**分的样子还是有的。”
老皇帝笑得很无奈,指着那副忍字,对小九道:“但朕还是不得不和你说,你虽然厉害,但终究还是要识得这个‘忍’字!”
陈小九笑容戛然而止,眼眸中锋芒毕露,盯着老皇帝那双若有深意的细长眼睛,追问道:“为什么要忍?”
“因为你虽然厉害,却依然无法凭借个人勇武和智慧,在短时间内打破一层坚固而无形的网……”
老皇帝说道这个话题,神情中充满了沉痛的悲伤。
在一瞬间,让人能深刻的感觉到,他曾经的威严大气,只不过是强迫自己伪装出来的!
陈小九贴心的为老皇帝斟满了一杯香茗。
老皇帝接过香茗的手明显有些颤抖,是感激还是心力憔悴,谁也不得而知,依照小九看来,该是两者兼而有之!
老皇帝陷入了沉重的惆怅之中,娓娓道:“当年,因为识人不明,受人误导,朕犯下了许多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朕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没人敢揭露朕的错处。”
陈小九直面逼问道:“是因为错杀了林相国与花无意吗?”
老皇帝闻声一振,怅然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别人若是问起来,朕只能砍了他的头!你既然问起来,朕却要老老实实的回答你,朕失掉了左膀右臂,让朕心痛!”
“不过,朕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留了一丝理智,朕没有杀他们,已经暗中放他们逃命。他们人在哪里,朕不得而知,想来他们恨朕心切,不会再与朕有任何的交集了。但是朕心力憔悴的时候,还是会到林相国破败的大门口逗留一翻,回忆一下与他下棋的种种往事,让朕更能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到这里,老皇帝叹了一口,又怅然道:“朕那日在林相国门口怅思,刚巧就遇上了你,朕还认得出来,你身后那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就是林相国的女儿吧?她们与林相国的妻子长得一样美丽,他们若是知道朕就是那个混蛋皇底,一定会气愤的当场拔剑吧?”
陈小九又追问道:“到底是谁陷害林相国,陷害花无意?”
老皇帝哼了一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是一张网,一张很大的网,主凶只有那么几个,从犯却是多如牛毛,让人不敢查证。”
陈小九笑了笑:“请皇上接着思过。”
老皇帝无奈的摇摇头:“朕自己心里明白,林相国运筹帷幄,掌控大局,花无意是一把利剑,纵横捭阖,无往不利。而失去了这两位左膀右臂的大燕,就像是老虎被拔掉了牙齿,虎威尚存,但却只能吓唬胆小如鼠之辈,对上胆大的野猪,还要防着被反噬。”
“大燕王朝正是在朕所犯的致命错误面前,失去了捭阖天下的霸气,也正是因为朕固步自封,智慧有限,才出现了这个直到现在都无法摆脱的困局,也只有这个‘忍’字才能帮助朕稳住这看似繁华的局面,小九,朕说这些……你懂吗?”
陈小九笑道:“左右无事,请皇上再浪费一些口舌吧。”
老皇帝道:“朝廷即将发生的大事,想来小九也心中明白,定南王有不臣之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就像是那头长着锋利獠牙的野猪,只要看准了朕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就会用锋利的獠牙,将我刺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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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豁然站起,蹙眉追问道:“定南王究竟有什么资本,居然会如此的锋芒毕露?”
“这是我从来不敢对外人提起的事情,即便如叶吟风,我也从未吐露真相,因为,这绝对不是凭借个人勇武,可以改变的【网友分享】//免费电子书下载”
老皇帝无奈的摇摇头,重重的咳了几声,踱着步子道:“定南王吴灭,曾经是花无意帐下前锋,打仗勇武,战功卓绝,在朕阴差阳错,将花无意拉下马之后,吴灭便坐上了征南大将军的宝座”
“朕当年对他甚为倚重,上方宝剑在手,有先斩后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特权,他正是凭着这把上方宝剑,以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理由,诛杀了福建巡抚牛力,从此割据一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定南王,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朕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陈小九疑惑道:“即便如此,定南王吴灭最多割据一方,但又如何能让皇上如此惧怕呢”
老皇帝重重的叹气道:“吴灭身边有高人指点,又是异姓王,他的税收全部归自己所有,没有一点一滴上交国库,不仅如此,朕还要对他予以资助,不然,就是坏了大燕的规矩”
“定南王吴灭一直对朕示弱,同时暗中加强顺联,十多年过去,他的军力之强,以远远胜于大燕,并且他暗中花费重金,收买了许许多多在大燕官员,为他卖命”
“从地方,到朕的眼皮子底下,都有定南王的耳目和亲信,类似于孙科之流,仅仅是定南王收买的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即便是被你杀死的曹公公,也是定南王安插在朕身边的耳目啊”、
陈小九惊诧道:“这些皇上都知道?那您为什么不将他们铲除呢?”
“铲除,朕铲除得过来吗?”
老皇帝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无奈道:“你知道定南王在大燕到底收买了多少官员吗?全国各地每州每府,都有他们的底线,小到芝麻绿豆的七品官,大到堂堂朝廷三品官,不计其数,朕虽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却不敢动他们,奈何奈何”
陈小九道:“皇上,您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吗?”
“不错”
老皇帝欣赏的看了一眼小九,点头道:“朕要是擅自动了其中一个,必然会引起定南王的怀疑,进而必定极有可能会是大动干戈,鱼死网破之举”
“朕粗略的算了一下,定南王虽然偏居一隅,但兵强马壮,士气正旺,朕的军队虽然多,但有些并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一旦与定南王作战,必会呈现出焦灼的局面,但这并不是朕最害怕的”
陈小九眯着眼睛,点点头道:“皇上最害怕的是祸起萧墙吗?”
“然也”
老皇帝重重的点点头:“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战神花无意只所以能大胜仗的基点,还不是因为林相国供应粮草及时而又充足?这才是大胜仗的前提”
陈小九点点头:“皇上真知灼见,小九深以为然”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拍我的马屁了”
皇上气呼呼哼了一声,又道:“而现在的局面就颇不乐观先不说朕的大军没有了战神花无意的指挥,早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但即便是再英武,后勤供给不够充分,就一定打不成胜仗”
“一旦打仗,朝廷之中,有诸多内鬼在暗中相助定南王,在军饷、粮饷、草料上做手脚,这会对朕形成巨大的打击,一但交战失败,战局会迅崩溃,朕得不偿失啊”
陈小九沉思一下,望着老皇帝那张苍老而威严面孔,若有深意道:“皇上,恕我直言,您刚才说得这些困难,虽然中肯,也确实存在”
“但我相信,定南王的小朝廷中,也有您的内鬼,也有诸多不稳定**,所以定南王与您面临的困难,并没有多大的悬殊,所以,皇上您真正担心的事情,并没有与我明言,您留了个心眼儿,在敷衍我……”
老皇上闻言,霍然站起,眉头紧蹙,盯着陈小九那双睿智的眼眸,一字一顿道:“小九,你真乃不世出的国士也,想不到朕临到晚年,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堪比林相国的人才,好好啊大燕幸甚,大燕幸甚……”
老皇上说话间,不由激动得老泪纵横,哽咽出声来
陈小九从来没想过自己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居然能让老皇帝激动地流泪,心邪恶的想着:老皇帝或许压抑的太久了,以至于精神失常……
老皇帝哭够了,方才重坐下,叹道:“朕刚才还琢磨着,小九你要是真的全信了朕刚才的那些难处,那就说明你也仅仅是凡夫俗子中相对出类拔萃些的人物,与叶吟风相差无几,并不能让朕彻底的委以重任,以国事相待”
陈小九打趣道:“想不到我随意的说出来的一句话,居然让皇上高看一眼,成了国士,这又是怎样的幸运?”
老皇帝摆摆手,笑道:“别小看这一句话,虽然叶吟风也是智慧智慧卓绝之人,但就是因为他看不透这层深意,我至今还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陈小九道:“那现在皇上敢把您的真正难处告诉我吗?”
老皇帝忽然重重的咳嗽起来,急忙用手帕捂住,随后,将手帕递给小九,苦笑道:“你看,这就是朕的难处”
陈小九一望,便见手帕上布满了殷红的血丝,他在一瞬间,也明白了老皇帝的难处
“皇上……您……”
老皇帝无奈的一笑:“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没一句假话,但是只要朕还健在,朕相信自己,朕能掌控一切,但是,你看这血迹,朕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
“假如朕忍耐不住,在定南王未光明正大的造反之前,就贸然动手的话,就是失去了道义,而在交战之时,朕的身体必然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威压,说不定几天的时间,就要离开这个光怪陆离的事情,那小九你可以想象一下,大燕王朝在朕死后,会分崩离析成什么模样?”
陈小九沉迷半响,方才想像道:“大燕群龙无首,大臣各自为政,包藏祸心的大臣会挟持皇子,以号令群臣,企图控制大燕,而此时定南王大军压境,在内应配合之下,会一举窃取大燕,建立的王朝秩序,皇上,我这样说可对吗?”
老皇帝哈哈大笑道:“小九,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就是拯救我大燕的不二国士”
陈小九诧异道:“那皇上为何不册封太子呢?您若是归天之后,也有人继承皇位,只要太子奋发图强,上下一心,不是一样的可以干掉定南王,保住大燕基业吗?”
老皇帝失望的摇摇头:“朕皇子虽多,但偏偏无人立为太子”
“朕成年皇子有三人,其中大皇子智慧凡庸,并无安邦治国之才情,不堪大任”
“令外,两位皇子中,其中二皇子乃是皇后所生,本应该立为太子,但是生下来之后,就被人掠走,至今下落不明为可气的是,朕这个儿子居然把皇后的墓地给掘开了,把他母后的棺木盗走,至今让我耿耿于怀”
“而三皇子嘛就是那个与朕不和,与叶吟风不和,生了一副臭脾气,仅仅与你臭味相投的小白公子……”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苦笑,这个小白公子一副阴阳怪气的脾性,是当不了皇上
但是,陈小九仔细思考着二皇子的事情,心中不由得生疑,总觉得这个故事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来不及考虑,却又听老皇帝无奈道:“除了朕的这三个皇子之外,其他的皇子俱都在八岁以下,他们若是当了皇上,若非有至诚至善至贤至滑的国士辅佐,其结局必然会成为某些大臣的傀儡,那最后的结局,岂不仍然会被定南王攻破了大燕王朝?”
陈小九黯然叹了一口,想着老皇帝可真够悲催的,居然陷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怪圈之中
老皇帝重又把那个‘忍’字拿过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才幽幽道:“正因为目前我面临的窘境异常窘迫,所以,朕才不得不忍,朕只有忍着,才能有机会想出办法,朕只有忍着,才能让战火再晚些燃烧起来”
陈小九忽然无奈的一笑:“所以,你就想着把天羽公主送给定南王的儿子吴桐,做一笔政治交易?”
“小九觉得我这个皇帝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老皇帝说着话,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哀伤道:“天羽公主聪明乖巧,又十分懂事,是朕的心头肉,虽然天生绝脉,但朕和你口中的小白公子访遍名山,为天羽公主找到了灵丹妙药,为她续命长生”
陈小九道:“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什么还要将天羽公主嫁给定南王的儿子吴桐?”
老皇帝摇头道:“那是因为朕在天羽刚刚出生时候,曾经为了定南王忠勇杀敌,才说出将天羽公主许配给吴桐的话来,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悔”
陈小九闻言,勃然大怒,砰的一脚,将书桌踢得粉碎
指着老皇帝的鼻子,狠呆呆道:“你这个老混蛋,有什么权利将我的老婆拱手送人?”
老皇帝被小九的暴怒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小九,眼眸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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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家丁的夜阑卧听风吹雨第七百八十六章隐情中的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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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是九五之尊,虽然面临着诸多挑战与隐患,但他仍是当之无愧、万人之上的主宰书友上传//:看小说
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以左右无数人的性命,可决定这未来历史长的走向
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曾经的花无意不行、林相国不成,今天的陈小九当然也不成
“你敢骂朕?你不怕朕杀了你?”老皇帝额角青筋暴露,眼眸中含着阴森愤怒的光晕
“少与我摆出那份话九五之尊的威风,你在我眼中,仅仅是我的好朋友小白公子的老爹,也是我可爱女人的父亲,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是,想要用身份来压我,即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向你低头的”
陈小九站在老皇帝面前,目光炯炯,直勾勾盯着老皇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很呆呆道:“将我的老皮拱手送人,还要我像条狗一样的忍着,天下间还有这样残忍的的事情吗?”
老皇帝被小九凌厉的眼神盯得背后直冒凉风,破天荒的讨好般的笑了一下,无力的挥挥手:“年轻人,总是这么的冲动,来坐下慢慢说,朕老了,可受不了你的抢白”
见老皇帝终于被自己喝止住,小九方才叹了口气,心中紧张的砰砰乱跳,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仍然伪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让老皇帝看在眼里,仍有惧意
陈小九并非是糊涂人,也并非无端莽撞的向老皇帝示威
但是为了能与天羽公主结成百年之好,必须要拿出几分令人惊骇的魄力震慑老皇帝,要让老皇帝知道自己对天羽公主有多么的溺爱,让老皇帝感觉到,自己为了天羽公主,可以干出一切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如此
唯有让老皇帝见识到了自己的锋芒毕露,才能让他在天羽公主这笔交易中加慎重的取舍
看着老皇帝那一脸沧桑的怅然模样,小九又说起了软话,低声道:“皇上,刚才是小九有些孟浪了,小九年轻气盛,还望皇上不要介意,在我眼里,可是把皇上您当坐我的长辈来看待的”
老皇帝闭着眼睛,怅然道:“先向朕高高举起了大棒,一棍子打下去,再给朕一根胡萝卜吃,暖朕的心吗?”
陈小九讪讪笑道:“皇上说笑了,我刚才真的一时孟浪,唐突了皇上,皇上若是怪罪,只管砍了我的头,我觉无怨言”
老皇帝无力的摇摇头,沉默半响,拿起那副‘忍’字,仔细端详了半天,忽然间放声大笑,双手用力撕扯开来
撕拉……
那个‘忍’字被老皇帝撕成了碎片
“皇上圣明”陈小九急忙起身,向老皇帝发自肺腑的鞠躬
他看着满地的纸屑,心中方才长出了一口气,也猜到老皇帝经过冥思苦想,已经改变了曾经既定的一切
“这回你放心了?”老皇帝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也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
陈小九急忙为老皇帝斟上一本香茗,又绕道老皇帝身后,轻轻的为老皇帝捶打脊背,铿锵道:“皇上,只要您不用天羽公主做交易,小九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用毕生才智,保大燕万古长青”
“好朕喜欢朕喜欢啊”
老皇帝通过后背上传来的舒服的捶打声,已经感受到小九的一片至诚
他一边享受着晚辈的孝敬,一边怅然道:“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朕不妨把我以前既定的方针说给你听”
“现在没有人知道朕几乎快要病入膏肓,包括定南王也并不知情,心中也认定朕与他面临的同样的难处,同样的风险”
“正是因为风险的不确定性,才让朕与定南王并没有撕破最后的棉纱,形成了一个斗而不破的局面为了保持这种局面的长久性,只有通过联姻这条最稳妥的途径达到彼此的目的,所以,才有了用天羽公主做交易的计策虽然听起来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政治向来就是这么残忍,朕不能不忍痛割爱”
陈小九又笑道:“若是没有我这个怪胎参与,这个选择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老皇帝又继续娓娓道来:“只要朕与定南王将这件事情定下来,至少二年之内,双方都会和平共处,虽然偶有小打小闹,但并不会左右真正的战局而这两年之内,才是朕未雨绸缪的最佳时机”
陈小九一边为老皇帝垂肩,一边询问道:“愿闻皇上高见”
老皇帝说道自己既定的决策,眼眸中闪烁出了兴奋地光芒:“朕有三个成年皇子,大皇子难成大业,二皇子云游山野、不知何方,三皇子虽有才气,但脾气古怪,是一把双刃剑,所以继承皇帝的人选,只能在幼子中寻找”
“而幼子当政,又要寻找有勇有谋、忠心耿耿的辅政大臣悉心辅佐,而让朕担心的就是一旦辅政大臣反噬,唯一的结局便是国破家亡,异常惨烈,此时不得不慎重”
陈小九道:“辅政大臣的人选,皇上选好了吗?”
老皇帝怅然道:“萧丞相从来不在朕考虑之内,这个朕以后会对你解释,叶阁老虽然忠诚智慧,但年纪老迈,身体不好,不可能担当大任,还有几名老臣,虽然忠诚,但智慧平平,没有治国安邦的机锋,也不可取,所以,朕仅仅是把辅政大臣的人选,放在了两人身上……”
陈小九好奇道:“我猜想一个是叶吟风,那另一人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老皇帝回眸看着小九那双智慧的眼眸,若有深意道:“另一个人就是你啊”
陈小九此时方才焕然大悟,原来老皇帝不杀自己,并不是他对自己多么仁慈,而是为了大燕的千秋万代着想啊
老皇帝又徐徐道:“你的才能我已经全部洞悉,所以,叶吟风为你的事情前后奔走,我也并不反对,甚至在这次博学鸿儒科的事件中,我还运用了先为难、后放宽的策略打马虎眼,让朝廷中的那群老东西既看不出我对你有多么照顾,还能让你堂而皇之入主朝廷的策略”
陈小九拍马屁道:“皇上果然老奸巨猾”
老皇帝哈哈大笑,又朗声道:“只要你与叶吟风入主朝廷,叶吟风聪慧睿智,你也智近于妖,经过朕两年的悉心教诲,一定可以担当起辅政大臣的重任而这两年之中,朕也要将你口中‘小白公子’培养成一位能征善战的骁将,朕让他出兵暮平,与倭寇作战,为的就是培养小白公子成为大燕的军魂”
“只要朕的这个计策能够达成,大燕内有小九、叶吟风辅佐,足可以保证内治安康,外有三皇子厉兵秣马,足以捍卫大燕威仪到了那个时候,大燕的江山便可以顺利的保全,对与定南王的争斗,也将从被动变为主动定南王也仅仅是菜板上的肥肉,想什么吃,就什么时候吃……可惜可惜呀……”
老皇帝回眸看着小九,怅然若失道:“这个计策,因为你的变数而毁于一旦,朕从来没想过,大燕生死存亡的历史走向,居然掌控在你的手上,这让朕可如何是好啊”
陈小九放声大笑,转身站到前面去,让老皇帝仔细的看着他那双睿智的眼眸,自信道:“皇上,您的计策却实老成持重但……您相不相信,除了您这个差强人意的计策之外,小九一样还有好的办法,在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定南王这颗毒瘤?”
老皇帝眼前一亮,惊喜道:“小九有何妙计,尽管说来听听”
小九摇摇头:“我连朝堂的局势还没有看清,连大燕的赋税还没有见到,连是敌是友的朝臣还没有分得清楚,又如何想出完全之策?”
老皇帝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原来你还是骗朕的……”
陈小九拍着肚子、笑道:“我骗您干什么?计策都在小九的肚子里,只要看清了形势,只管拿出来用,所以,皇上您不必过于担心,只要小九在,别然万事无忧”
“朕如何信你?”老皇帝眯着眼睛,盯着小九看
陈小九云淡风轻的一笑:“您没有选择,要么咱们一君一臣,打造大燕盛世,要么鱼死网破,让大眼支离破碎”
“好,敢于连连顶撞皇上的人,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才智与坚韧”
老皇帝拍手大笑,指着小九,一字一顿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天羽公主的事情暂且搁置,朕并不会公布”
“但在两月之后,定南王之子吴桐会前来京都,名义上是来朝拜,实际则是相互暗战,交代彼此底线如果到那个时候,你仍然没有想出办法来延续大燕的辉煌,朕只能忍痛割爱,将天羽公主许配给吴桐”
陈小九心中大喜,忙作揖道:“皇上,您是小九心目中最圣明,最有爱心,最开明的皇帝”
老皇帝似乎很累,闭着眼睛,叹息道:“朕也希望小九能创造奇迹啊,只是……哎难啊……”
陈小九信誓旦旦道:“小九只要梳理清楚朝廷局势,便能做出应对之策,两个月的时间,足以完成一切请皇上一定放心”
老皇帝欣慰的点点头:“朕信你,哎,朕累了,你先下去天羽应该还是眼巴巴的等着你,你再去看看她”
说道这里,目光凛然,告诫道:“但是小九千万记住,你们孤男寡女,千万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天羽的身体特殊,不适合做一些兴奋莫名的事情,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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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家丁的夜阑卧听风吹雨第七百八十七章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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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就算没听到老皇帝的指教,也断断不会真的与天羽公主**燃烧起来书友上传小说//
没有人能比他对天羽公主的病情加熟稔,也没有人比他珍惜天羽公主那脆弱的心
陈小九重来到天羽轩,将老皇帝暂且搁置与定南王之子吴桐的婚事、告诉了天羽公主,也好让她心神安定下来,免受精神摧残之苦
天羽公主十分高兴,拉着小九的手,甜腻腻的一笑:“小九哥,你真好,有了你帮助天羽,天羽什么都不害怕了”
天羽公主解开了心结,便又重恢复了那份天真烂漫的模样,吩咐宫女弄来酒菜
烛光萦绕,散发着烂漫的味道
小九与天羽公主两人尽情享受了烛光晚餐
看着天羽公主秋波融融的眼眸,温婉迷离的酡红脸蛋,小九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找到治疗天羽公主的灵丹妙药
***********
三日后,博学鸿儒科的面试,正是拉开了序幕
让所有人感到振奋莫名的是,大燕皇帝陛下皇恩浩荡,居然会亲临国子监,与众位大儒一同吟诗作赋
这至高无上的荣耀,让那二十名博学大儒欣喜若狂——先不论能不能成功入主博学鸿儒科
只要能与皇上一同坐而论道,就已经让众大儒激动不已
萧丞相对此消息却颇感为难——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扣子,要动员那十九名才子先把小九给挤出了局,这样就可以确保博学鸿儒科的名额留在自己手中
而老皇帝的突然宣布亲临,却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无法明火执仗的号召众大儒对小九展开肉搏战
萧丞相无可奈何,只好再次偷偷把这些大儒叫到偏听,对他们面授机宜
陈小九也早就发现了其中猫腻,但是他并不在乎,对于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
在游戏中无论自己输或者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自己输赢,老皇帝都会想出名目,让自己合理的入驻博学鸿儒科
这场游戏中,最为糊涂的糊涂蛋,当属还上蹿下跳的萧丞相而已
临近中午之时,国子监中已经人满为患,国子监原本存在的几百名学者,再加上小九等二十名要比拼才学的大儒,已经就位
十名评审,也已经全部到齐,叶吟风、萧丞相居然也是评审中的一员,这让小九颇感惊奇
忽听三声炮响,南公公尖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
几百名大儒面带激动之色,匆忙站起,唯有坐在最后的一排的小九,还懒散的在地上坐着,不愿意起来
老皇帝虽然身患重疾,但在服用了某种灵丹妙药之后,却仍显示出了威严无上的风范
他板着脸,从大门龙形虎步而入
众大儒心神激动,急忙跪倒叩头,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小九这厮鱼目混珠,坐在那里装模作样的作揖
好在众大儒俱是发自肺腑的诚惶诚恐,没有人会注意到陈小九对皇上的‘不敬’
萧丞相心眼儿繁多,却偷窥到了陈小九大胆出位的举动
在众人山呼过后,陈小九也跟着偷偷的站起身来
萧丞相怒意冲冲,转身对陈小九道:“陈公子,皇上驾临,你为何以坐代跪?蒙骗皇上?”
萧丞相又对老皇帝拱手道:“皇上,陈小九如此嚣张,是对皇上的蔑视,对大燕的蔑视,按大燕律法,该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老皇帝心中埋怨陈小九让自己为难,也冷着脸对小九道:“你好大的胆子,见朕为何不跪?你若解释的不好,朕必诛你九族”
陈小九反应神,忙反问皇上道:“皇上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老皇帝回应道:“与大燕名士坐而论道,见识一下众大儒的妙词绝对”
陈小九诡异的对所有大儒笑道:“众位大儒,你们可听到皇上的话了吗?既然是坐而论道,那不坐着又如何论道?而你们偏偏循规蹈矩,跪拜皇上,岂不是忤逆了皇上的心思?”
如此犀利之言语,让所有才子大为惊诧
萧丞相一下子被小九挤兑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心地觉得堵得慌
但看着皇上面带赞许的微笑,似乎对小九的悖论并不恼火,也明智的揣测到,自己这个帽子扣得有些急躁了,还是要缓上一缓才成
老皇帝笑过之后,连忙给小九找个台阶下:“陈公子说得对各位名士,今天你们不要把我朕当成皇上,只管把我朕当成一名求学问道的学子即可,否则,朕参加博学鸿儒还有什么意义呢?”
老皇帝话虽然说得和蔼亲切,但除了小九,谁还敢真把皇上当成学子呢?
萧丞相急忙迎接皇上坐上了主位,自己与叶吟风分别坐在两侧,意为左膀右臂
经过一番慌乱的安抚,众大儒终于重安排好了坐席,而博学鸿儒科的比试也正是开始
萧丞相朗声道:“众位大儒,这第一关的比试为接龙诗,接不上者,自动出局,直到选出十人胜出为止”
众大儒俱都晓得这个规矩,这本是众才子酒后斗诗的必选游戏,以灵动、发散、急智而闻名远播
萧丞相随后让众大儒抽签,最后轮到陈小九时,签位只剩下了一个,小九也不以为意,打开一望,却笑了笑:“小九最后抽签,却抽到了第一签位,这到底是后发制人,还是后来居上呢?真真好彩头啊”
萧丞相也一脸笑意相迎,心中却想着:后来居上?一会儿你就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叶吟风看出了其中猫腻,连连向小九示意
小九却视而不见,站起身来,对萧丞相笑道:“如果小九所料不差,这第一关一定是萧丞相出题?”
萧丞相气息为之一窒
那些旁观的大儒似乎也从小九的言语中明白了什么——因为抽签的顺位实在太过巧合
以最后一名抽签,却抽到第一顺位,这听起来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似的
萧丞相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对众人朗声道:“能让文曲星临凡的陈公子接龙萧某人的拙词,萧某人感到万分荣幸,那下面萧某就抛砖引玉喽”
陈小九眉宇间泛着绝的自信,一字一顿道:“恳请萧丞相立刻抛砖,不用怕砸死小九,小九还能接得住……”
众大儒哈哈大笑,陈小九的回答幽默而又值得玩味,言语之间似乎对萧丞相的学问深深不以为然
萧丞相气得五内翻腾,放眼大燕朝堂,即便是当年的林相国,又或者是颐养天年的叶阁老,甚至是锋芒毕露的叶吟风,也不敢对自己满肚子的学问如此不屑一顾
陈小九格外刺耳的回答彻底激怒了萧丞相
萧丞相心中冷笑,指着屋檐下那一对唧唧喳喳的燕子,脸上却微笑着、出题道:“天南地北****雁,请陈公子接龙”
众才子已经预料到了小九的锋芒毕露,已经惹怒了萧丞相,也想到了萧丞相使出一些看家的本事应对小九的挑衅
但是,众大儒也没有想到萧丞相会出这样一个刁钻的题目出来
那些观战的大儒仔细思索着,要是想在一时之间,在意境、情愫上,对上这句诗,难度相当的大
至少这些旁观的大儒冥思苦想,却没有一个满意的诗句做出来
陈小九也陷入短暂的思考中……
萧丞相看着众人都因为自己的一句破题的诗句而陷入了深思中,心中十分得意
尤其是见到陈小九愁眉不展、痛苦思索的模样,萧丞相心情倍加舒畅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萧丞相安排好的杰作,包括这些破题诗,都是自己精心准备过的
其目的就是要让陈小九在极端的时间内想不出合适的答案,然后被灰溜溜挤下去
至于剩下的才子谁能入选博学鸿儒科,对萧丞相而言,都是顺水人行情而已
萧丞相盯着小九那张愁眉不展的脸,却仍如沐春风道:“陈公子,您是文曲星临凡,接住萧某的抛出去的砖,还不是轻而易举吗?现在时间到了,请陈公子接龙?”
陈小九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萧丞相那双隐含着愠怒的眼睛,云淡风轻道:“天南地北****雁,一枝红杏出墙来”
陈小九刚一出口,众大儒掌声如雷——他们都是内行的大儒,从一句诗中,便能见识到小九真正的学问
萧丞相豁然变了脸色——他着实没想到陈小九有如神助,居然真的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得住这句令他十分得意的破题诗
陈小九不屑于看萧丞相那张苦瓜脸,对身旁的大儒说道:“这位大家,该轮到你了……”
小九身旁这位胖大家脸色涨得通红,像个猴屁股一样,**辣的滚烫
这一切,已经出乎了这位胖大家的意料——萧丞相本来安排的很好,也提前将第二句接龙诗想好了,在小九答不上来之后,就立刻接上去,既能羞辱陈小九,也能让比试进行下去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过,谁知道陈小九一鸣惊人,已经将第二句回答上,而自己只能接陈小九的这句‘一枝红杏出墙来’
可是所有大儒、才子都可以看得出来,能在瞬间想出来衔接‘一枝红杏出墙来’的妙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位胖大儒也算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与忐忑后,只好红着脸,满面惭愧道:“在下……在下甘拜下风”
向后退了一步,算是认输
陈小九笑着又问道:“下一位才子请接龙”
那位瘦才子沉吟半响,道:“我答不出”也灰溜溜的退出
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出现了,陈小九身后的所有才子都答不出,就连赵文彩都涨得老脸通红,最后只能以沉默来应对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陈小九的一记‘绝杀’,仅仅用一句诗,就让接龙诗不再‘接龙’,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大儒送上了‘断头台’
这桩奇闻,必定会传遍天下
场中数百才子,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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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家丁的夜阑卧听风吹雨第七百八十八章一枝红杏出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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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一击必杀’,让这场游戏出现了一个无法回避的尴尬事实终极地狱进化书河会员登录
若有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上他的诗,小九就是唯一胜出的那一个,那便意味着博学鸿儒科的比试已经完毕?而小九,也将以巧妙而绝对的实力入主博学鸿儒科?
这荒诞的一幕让所有大儒均觉得不可思议
萧丞相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忧愤的目光在那十九名不争气的大儒面前飘过,最终无奈的向皇上看去
叶吟风兴奋异常,从来没想过比试会如此的短暂
他站起身来,向皇上拱手道:“陈小九才学过人,以一句绝句,封杀众大儒,入选博学鸿儒科,实至名归”
萧丞相忙陈词道:“皇上,博学鸿儒科乃是大燕盛事,岂可如此轻慢裁定?望皇上深思”
老皇帝笑望着一脸得意的陈小九,心中对他兴趣更浓,沉吟半响,朗声道:“这局不算,请萧爱卿重新出题”
“皇上圣明”萧丞相终于放下心来,想着皇上终究还是向着自己多些
叶吟风看着萧丞相那张得意忘形的脸,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下超级异手遮天全文阅读
陈小九不以为意,心想着这老皇帝愿意看笑话,这回我这个准驸马就让你看个够
但其实小九心知肚明,老皇帝是想与自己少少疏远一些,做样子给萧丞相看,其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敌人而已
萧丞相又朗声道:“山穷水尽疑无路!”
众大儒闻听,也知道此题更难,心中不由得为小九忐忑不安起来
哪知道小九连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山穷水尽疑无路,一枝红杏出墙来”
哗!
所有才子大吃一惊,俱都惊疑的站起身来,眼眸中藏着匪夷所思的神色
萧丞相本以为小九会因此诗而败退,哪里想到自己嘴巴还没有合上,陈小九便将接龙诗给对了出来
偏偏让人惊艳的是,这接龙诗仍是那句“一枝红杏出墙来”,但韵味工整度却丝毫不差,让人找不出任何毛病
那十九名才子仍人没有一人能接得上,只能咧着嘴巴苦笑
老皇帝望着小九那张得意的脸,淡然道:“此题不算,请萧爱卿再出题”
萧丞相殚精竭虑又道:“别有幽愁暗恨生!”
陈小九云淡风轻,笑道:“一枝红杏出墙来”
萧丞相不待老皇帝出面干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小九,忿忿道:“孤帆远影碧空尽书河会员登录”
陈小九道:“一枝红杏出墙来超级生物帝国!”
萧丞相再出绝对:“飞流直下三千尺”
陈小九嬉皮笑脸:“一枝红杏出墙来”
“春城无处不飞花!”
“一枝红杏出墙来!”
“无可奈何花落去”
“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枝红杏出墙来!”
……
萧丞相又急又羞,又愤又怨,一张本来白皙的脸肿胀得通红,已经被陈小九给彻底激起了斗志
可是无论萧丞相出什么破题诗,轮到小九,连想都不用想,一句‘一枝红杏出墙来’轻松搞定
偏偏衔接的恰当好处,没有丝毫强之感!
众大儒惊呼声连连,一面因为萧丞相精彩的破题诗而叫好,一面又被小九以不变应万变的神奇招法,目瞪口呆
只要陈小九无限的这样对下去,后面那十九名大儒,便没有能接得上来,比试便驻足不前
萧丞相急得发了疯,胸腔中着了火似地难受!
在脱空而出几十个破题诗之后,他一时间骑驴技穷,想不出什么破题诗,便红着脸,将在那里!
陈小九坐在那里,悠哉的品着香茗,笑道:“萧丞相,您倒是出题艾小九在这里恭候呢重生之政道风流”
“我……”
他被小九的‘无赖’行径逼疯了,忽然来到皇上面前,跪下幽怨道:“皇上,陈小九藐视王法,藐视皇上,以至于比试不能正常进行,皇上应该将陈小九重重治罪”
那十九名大儒也愤怒陈词,指责陈小九无理取闹
陈小九豁然站起,对所有人道:“各位大儒,萧丞相这是妒忌贤良!萧丞相破题,我接龙,这有什么错?后面的大儒接不上,那是他们没本事,怨不得我我;而萧丞相的破题诗,我都能接得上,那说明需萧丞相水平有限,也怨不得我!”
“哼……明明是你们这些大儒水平有限,拷问不住我,逃脱不掉我的圈子,却来治我的罪过,无耻!无耻啊”
这一席话剥茧抽丝的说出来,只把萧丞相脸打得啪啪作响,那十九名大儒脸上也火辣辣的烫,低着头,绝不敢再抬起来
老皇帝从来想过陈小九会有这般神奇的应对——见识到这一幕,比之小九洋洋洒洒应对出万首好诗,更加令人振奋人心
老皇帝知道,这就是陈小九与寻常才子的迥异之处,他的思维方式让人意想不到捉摸不透!
若是将这些异想天开的别样思维用在大国角斗之上,也一定会有奇效
此时的老皇帝,对小九充满了信心!
他大手一挥,沉着脸,对那十九名大儒哼道:“技不如人?夫复何言?不怪己身才学不济,反而埋怨对手过于智慧,天下间还有这样荒诞的事情吗?大儒之名,名不副实也!”
众大儒被皇上训得急忙跪地求饶,连萧丞相都被皇上指桑骂槐的话给挤兑得放不出一个屁来网游之咆哮祭司!
看着这些老东西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涅,尤其是萧丞相那一副苦瓜脸,老皇上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本来这一场荒诞的战局已经结束了,陈小九已经不战而胜!
但是老皇帝似乎仍想要开心一下,朗声道:“也罢,朕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陈小九直接晋级最后一关,而你们十九名大儒中,层层选拔,直至选出来一名大儒与小九比试,这样总是让你们捡了大便宜吧?”
众大儒千恩万谢,心中高兴
萧丞相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小九直接晋级最后一关,但最后一关是比对子,赵文彩绰号名为‘对穿肠’,对对子最为厉害,陈小九在赵文彩面前,哪里能讨得了好去?
萧丞相与剩余的十九名大儒经过三四关的比拼,终于将他内定入主博学鸿儒科的大儒给筛选了出来
在最后一关中,就有赵文彩与小九比试对对子
赵文彩本来对小九甚为轻慢: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孩子,会个屁的学问啊
但是刚才那神奇荒诞的‘一招鲜吃遍天’却让赵文彩心慌意乱,让他对小九充满了敬畏
萧丞相朗声道:“赵大家陈公子,最后一关比试对对子,互相各做一次上联,直到分出对方答不出,分出胜负为止!”
说完话,让赵文彩先去抽签!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皇上,众位大儒,我猜想赵大家一定会抽中上签,由他先对我发问,你们信不信?”
众人哄然大笑,已经能体会得到小九的言外之意——原来萧丞相果然是动了手脚啊神农之妖孽人生全文阅读
果不其然,赵文彩居然真的抽中了上签
萧丞相老脸涨红,心想着为了阻止陈小九得势,自己的一张老脸,都丢尽了啊
赵文彩沉吟半响,出题道:“千里为重重山重水重庆府!”
这个对联并不是很难,也是赵文彩投石问路试探一下小九的水平到底有多高,然后再应对出题!
这个对子简单,对于大儒层次的人来说,属于小儿级别,在场的众大儒,稍一琢磨,便有许多人想出了答案
众大儒心想着,这点玩意怎么可能难得到陈小九呢?
陈小九这厮别的玩意都厉害,唯独对对子这玩意他没学过,也对不出什好对子呀
但是输人不输阵
陈小九瞭望着飞檐翘角,挺直了身躯,一副承租在胸的涅
忽然,他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兴高采烈的大笑起来
赵文彩忐忑不安道:“陈公子,你……你对出来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答:“我不会!”
呼!
此言一出,立刻让那些大儒惊叫出声来,就连皇上,也被小九吓得从主位上滚了下来
老皇帝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心中这个恨啊——小九你这厮,不会对对子你早些告诉我,现在弄巧成拙,可怎么办才好?
赵文彩喜不自胜,浑然没想到陈小九居然不会对对子,这对与他来说,真是一条爆炸性的好消息啊帝国再起之全面战争
萧丞相惊喜交加,不顾身份大笑:“陈公子,你对不出来?你居然对不出来,哈哈……太好了……你……你输了……”
陈小九蹙眉,不屑的撇撇嘴:“对不出来又怎么了?我还没出对呢!”
萧丞相强挺着挤出一丝笑脸,高兴道:“陈公子,你只管出对,赵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萧丞相感觉自己已经将主动权掌握在了手中!
赵文彩是什么人?绰号“对穿肠”啊
对对子就从来没输过,更何况他陈小九连对下联都不会,又能做出什么精妙的上联?
赵文彩得意洋洋道:“陈公子,请赶紧出对?”
陈小九踱着步子,指着众大儒中,一个姓‘解’的才子,徐徐道:“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
这个对子很短,听起来简单,但难度确是奇大!
第一个是解除的‘解’,第二个是姓‘解’,第三个是解元的‘解’
赵文彩一听,立刻惊得目瞪口呆,讪讪站在那里,脑中嗡嗡乱响,心中暗想着——谁他娘的还敢说陈小九不会对做对子?脑袋被门挤了吧?
所有大儒在片刻之间,都陷入了沉思——
紫微衷心祝愿兄弟们新春愉快,万事顺遂!新的一年里,勇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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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这个对联一出来,每名大儒的脸色表情、迥然不同。)
围观的大儒面带惊叹艳羡之意,赵文彩则陷入沉思。
萧丞相一脸苦意,似乎也隐隐感觉到赵文彩处境不妙,看着陈小九的目光多了几丝愤恨!
而叶吟风、老皇帝两人则面带这、着会心的笑意。
虽然两人俱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家伙,尤其是叶吟风,若是真的深究起来,说不定就能解出这个对子。
但是他们此刻的目的并不是关心对联有多么巧妙,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赵文彩能不能对得上这个对子。
通过赵文彩那张苦意无边的脸,叶吟风也能深刻知道,‘对穿肠’赵文彩在面对小九时,也只能被对穿了肠!
转眼之间,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赵文彩仍在冥思苦想。
萧丞相偷奸耍滑,虽然时间过了,却仍不提醒赵文彩,有意延长赵文彩的思索时间,这让围观众大儒心生不满。
但是连老皇帝都不出声制止,还哪有人胆敢站出来找事呢?
陈小九则悠哉的坐着品茶,竟似也不理会萧丞相玩赖。
这个对子到底有多难,小九心中十分有数——那可是流传了几百年的绝对啊!就算对穿肠赵文彩才华横溢,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想出贴合的对子。
时间过去好久,虽然老皇帝仍是一脸笑容,但众大儒嘘声一片,已经急不可耐。
萧丞相知道自己再也不好继续拖延下去,对赵文彩说道:“赵大家可有良对?”
赵文彩无力的摇摇头!
陈小九心中偷笑:既然对不出还拖延时间干什么?浪费那么多脑细胞,可是会死人的。
萧丞相又道:“第一轮平局,现在开始第二轮,依然由赵文彩先出对子。”
赵文彩知道了小九的厉害,再也不敢轻敌,沉吟半响,方才长吟道:“荷花茎藕蓬莲苔!”
这是同为草字头的偏旁部首对联,称得上是难度超等的对联。
众才子心中佩服,俱都想看看小九到底能对出什么的下联。
哪里想到小九这厮就是个懒货,昂首挺胸、趾高气扬,牙缝中狠呆呆的挤出三个字:“我不会!”
拒绝的干脆利落,大有视死如归的气度。
所有都惊诧的目瞪口呆:这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对不出来很光荣吗?看样子还那么的牛掰?
萧丞相眼看着机会来了,忙催促小九道:“请陈公子快快出题,莫要浪费时间。”
叶吟风气得直翻白眼儿:赵文彩刚才想那个下联,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想个上联,也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却不见你催他一次。
而小九干脆利落,连放屁的功夫都没耽搁,你个死老头子,催命鬼似的,催个屁啊!
叶吟风害怕小九着急,忙着站起来想和萧丞相理论一翻。
却不成想小九不以为意、指着那些大儒,脱口而出:“今世进士,尽是近视!请赵大家出下联吧!”
说罢,连看也不看赵文彩,就坐下自顾自的品茶。
这是个同音联,又含有深刻的寓意,有不少才子虽然能对上同音,但是寓意却差强人意,根本无法和上联相比,这也让这个孤对流传百年,却没有一个人能对得上。
赵文彩也不例外,他识得其中利害,只是想了一下,便拱手道:“我对不出。”
萧丞相大为失色,在催促赵文彩道:“第二局平局,请出第三联。”
赵文彩费劲脑汁,想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才得意道:“冻雨洒人东两点西三点。”
这是个拆字合字联,‘冻’被拆成‘东两点’,‘洒’被拆成‘西三点’又恰好是东西相对,很奇妙的对联。
众大儒叹为观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却见陈小九哈哈大笑,向赵文彩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好对子!好对子啊……”
赵文彩也为自己能想出这么好的上联而高兴不止,对小九道:“请陈公子对下联。”
陈小九哈哈大笑,耸耸肩,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对不出来。”
呼!
赵文彩感觉自己重重挥出的一拳好像打在了对手空处。
虽然发力很重,但却好似没有被对手给予足够的尊重,便被无情的反击了回来。
其实所有才子都预料到了陈小九极有可能仍会以“一问三不知”来应对,然后在以一个更难的对子反击回去。
一切都被众大儒给猜中了。
陈小九果断回击:“烟锁池塘柳!请赵大家一对。”
哗!
所有人俱都瞠目结舌。
刚才赵文彩那个对联已经十分的精彩,堪称难能可贵,可是陈小九这个对联一出,登时就把赵文彩那个对子鄙视的黯然失色。
‘烟锁池塘柳’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意。
加之意境非凡,唯美精妙,堪称震古烁今的妙对儿,哪里是一般人可以在片刻之间对得上的?
赵文彩几乎快要发疯了,无可奈何,眼眸中含着惆怅的灰色光晕,无力的摇头:“赵某答不出。”
众才子此时已经发现了一些蹊跷!
这陈小九好大的才情啊,每次出的对子都堪称绝对,震古烁今,想要答出来,难如登天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智近于妖的才子,又怎么会答不出赵文彩的对子呢?
那最真实的原因显而易见:一定是陈小九觉得赵文彩的对子太简单,不屑于回答呀!
这样想出来,才子方才恍然大悟,心中也暗暗为赵文彩可惜:这个‘对穿肠’横行几十年,可终于遇上铜墙铁壁了。
赵文彩身在局中,最明白自己的尴尬处境!
他人送外号‘对穿肠’,心想着若是再对下去,一定是自取其辱,会真的被陈小九对穿了肠胃。
看着萧丞相投送过来让自己奋战到底的犀利眼神,赵文彩顿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文彩回眸一望,却见陈小九仍在坐在那里悠哉的品着香茗,那云淡风轻的名家风范,让赵文彩瞬间明白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在小九面前,所有人都是绿叶,唯有他才是四季常开的狗尾巴花。
赵文彩不理会萧丞相投送来的鼓励眼神,躬身向老皇帝作揖、道:“陈公子智近与妖,才思敏捷,我万万不及,这场比试,我输得心服口服。”
萧丞相暴躁至极,脸色涨红。
指着赵文彩、忿忿道:“你……你怎么能认输呢?你没输,你必须给我比下去,直到胜出为止……”
老皇帝看着暴躁的萧丞相,嘴角虽然笑着,但眼眸中深邃幽光让人感觉到丝丝冷意。
“萧丞相,赵大家对小九心悦诚服,为何萧丞相会如此气愤?难道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望着皇上投射过来的犀利目光,萧丞相方才意识到自己颇为失态。
他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家伙,眼珠一转,立刻辩解道:“臣觉得赵大家与陈公子俱都是大燕鸿儒,此时你来我往,妙联叠出。老臣佩服艳羡的同时,还真希望两位鸿儒能够继续切磋的下去,为皇上,为各位大儒,带来精妙的对联盛宴,岂不是好?哈哈……”
“萧丞相果然是妙人啊,好高明的提议啊!”
陈小九连忙起身,接着萧丞相的话,对他冷笑道:“萧丞相的提议甚为有趣,既然如此,我与赵大家还为什么非要拼出个天下第一?”
萧丞相诧异道:“你……你什么意思?”
陈小九不理会萧丞相的惊诧,对老皇帝作揖道:“皇上,小九有个提议,不妨将小九与赵大家一同选进博学鸿儒科,一可以展现皇上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灵活举措,二也可以不伤了我与赵大家之间的和气,三,皇上、众大儒也可以在闲暇之余,来到国子监,与我、赵文彩一同切磋楹联诗词,如此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众大儒闻言,俱都鼓掌叫好——他们深深感觉到,文人相轻的陋习在小九身上居然没有留下一点尘埃。
在大获全胜之时,不仅没有语出嘲讽,落井下石,反而能给‘敌人’留下一份荣耀,一份宽慰,这与非凡才学相比较,却更加的难能可贵。
崔远山、孔仪秦、崔州平等人,俱都热烈鼓掌起来!
尤其是赵文彩,看着小九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惊诧、又有着愧疚与惆怅。
赵文彩之所以与萧丞相合作,唯一的目的,就是想入主博学鸿儒科,做一个流传千古的文化名人。
他的本质并不坏,只是想凭借真才实学,想凭借萧丞相那里借来的一点点东风,将陈小九从独木桥上挤下去。
但是,他后来意识到陈小九已经强悍到了不可撼动的地步,也只能知难而退。
钦佩陈小九的同时,心中也有着难言的遗憾。
而陈小九建议两人同时入驻博学鸿儒科的谏言,为赵文彩在暗夜无边的漆黑一片中,点亮了一盏通亮的油灯,让他得以找到了一条得以流传美名的光明大道。
赵文彩心潮澎湃,也不理会萧丞相射来的目光到底有多么幽怨,也不管萧丞相眼眸中怀疑自己与小九‘蛇鼠一窝’、算计他的阴霾,步履阑珊的走到小九身旁。
冲着他深深作揖,感叹道:“陈公子深厚之学识,让赵某佩服!胸襟之宽旷,让赵某惭愧!大燕有陈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实乃大燕之幸!也是万民之福,文曲星之名,实至名归。”
众大儒掌声如雷,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大儒、都与小九站在了同一个阵线。
陈小九心中十分得意:嘿嘿……我这算是收买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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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家伙,对待敌人,尤其敌人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睚眦必报才是他的本性。)
但是赵文彩虽然是敌人,但却并非是十恶不赦的混蛋,只要自己拉上一把,便有可能让他中立,甚至为我所用。
而且,陈小九来到大燕,为的就是当官,权色兼收,当着这么多才子文人,高管大儒的面前,除了展示一下自己的文彩斐然,在适当的展露一下自己的宽广胸襟,也是一件十分讨巧的事情。
陈小九也知道,自己如此做法,不仅叶吟风会满意,就连老皇帝也一定极力赞同。
果然,叶吟风起身,高声赞叹道:“启禀皇上,赵大家与陈公子俱都是饱读诗书之辈,既然两人酣斗许久,不分胜负,莫不如双响及第,岂不美哉?”
众大儒俱都点头称赞!
老皇帝心中大喜,投向小九的眼眸中充满了赞叹之意,挥了挥金缕衣袖,朗声道:“赵文彩、陈小九俱都是大燕鸿儒,才学非凡,且恭谦礼让,有先贤风范,朕心甚慰!”
老皇帝站起身来,中气十足道:“朕宣布,赵文彩、陈小九同为天子门生,即日入主博学鸿儒科,为大燕读书人万世楷模。”
轰!
几百名大儒掌声如雷。
“我……我是天子门生?”赵文彩没想到陈小九的谏言,真的将他从无比失落的黑夜中拉了回来。
他激动地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哆哆嗦嗦的向老皇帝疯狂磕头,哽咽道:“谢……谢皇上隆恩,谢皇上隆恩……”
又颤颤巍巍起身,走到陈小九面前,作揖道:“陈公子,赵某多有得罪,望你不要在意我的非难,这次赵某多谢您出手相助,陈公子的大恩大德,赵某人没齿难忘。”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赵大家,咱们是不打不相识啊,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才成啊。”
说着话,偷偷向萧丞相瞟了一眼,对赵文彩小声道:“我知道你是被萧丞相耍在手心,当枪使的。”
“这老东西,试图利用赵大家来牵制我,堂堂宰相,居然想出这么个小肚鸡肠的计谋,也不觉得害臊吗?”
赵文彩满面羞愧!
陈小九看着萧丞相忿忿的眼神望过来,对赵文彩低声道:“赵大家,萧丞相等着你前去道喜呢。”
赵文彩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向萧丞相鞠躬道:“赵文彩多谢……多谢萧丞相成全!”
萧丞相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纵有万般苦水,也要伪装出一副笑脸,向赵文彩虚伪的寒暄了几句,心中却愤愤不已:麻痹的,这哪里是我成全你,这分明是陈小九那厮成全你啊!
同时又恶毒的想着:赵文彩与陈小九,该不是暗中就勾结好了耍自己吧?
老皇帝龙心大悦,宣布在国子监大摆筵席,宴请今日到场的诸位文坛大儒、江南名士。
只是,他忽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一丝殷红的鲜血绚烂的印在了手帕之上,脸色蜡黄,出奇的难看。
陈小九急忙赶上去,一边自然的扶着老皇帝的身子,一边笑道:“天子门生,当要为天子效劳!”
众大儒方才释然!
萧丞相看着老皇帝脸色出奇的差,心中滑过一丝疑云。
陈小九扶着老皇帝,小声道:“皇上还好吧?我身边有位能人,稍后我让她混进宫里、为您诊病。”
老皇帝怅然道:“还是小九发自肺腑的关心朕!”
顿了一下,待老皇帝脸色变得好些,才对叶吟风、萧丞相道:“两位爱卿,朕要去探望一下天羽公主,这里就交给你们招待众位大儒了。”
**********
这顿酒席进行的很是热闹,数百大儒推杯换盏,酣畅淋漓,期间吟诗作赋,好不快乐。
唯有萧丞相极为不快,眼眸中闪烁着幽光,似乎在琢磨着老皇帝中途离场,到底真的是探望天羽公主,还是因为身体极为不适呢?
思索良久,也不得其真实意图,这倒让他有些焦躁。
礼部尚书袁海醉意融融的走到萧丞相身边,讪讪媚笑着向他敬酒。
萧丞相一把将他的酒杯挡开,看着袁海那张红肿的脸,重重哼道:“大祸临头,居然还不自知,真乃蠢猪也!”
听着萧丞相语出惊人,袁海沉迷酒色的身躯重重颤抖了一下,眼眸中闪烁着忐忑的光芒,看着萧丞相望过来的忿忿眼神,期期艾艾道:“萧丞相,出了……出了什么大事了,您可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
萧丞相重重的叹了口气,偷眼看着陈小九,对袁海若有深意道:“他们是什么人?”
袁海没心没肺道:“他们是天子门生啊。”
萧丞相又道:“天子门生是不是要把守京城,身居高位,为皇帝分忧解难?”
袁海重重的点头。
萧丞相又循循善诱道:“内阁六部之中,俱都是生龙活虎、智慧超群之辈,唯有你浑浑噩噩,身为礼部尚书,却不思进取,尸位素餐,这些年若不是我保着你,你早就被皇上给搁置,让你告老还乡了……”
袁海拱手作揖道:“萧丞相大恩大德,袁海感激莫名,永不敢忘。”
萧丞相又道:“可是,这回你自己要是再不努力,我虽然是宰相,恐怕也保不住你的位子了,那陈小九、赵文彩名义上是天子门生,其实说的直白些,就是等着接你的班呢。”
袁海闻言,被吓得酒意全无!
一张红涨的老脸充满了灰白,拉扯着萧丞相的胳膊,哆哆嗦嗦道:“萧丞相,这可怎么办才好?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什么都听您的,您可以一定要帮我啊!”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萧丞相板着脸甩着袖子,让袁海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见几句话点醒了袁海,萧丞相心中甚为满意,冥神闭目道:“晚上你轻车简从,来我府上,咱们秉烛夜谈。”
袁海大喜,忙躬身而退。
他再也没心思喝酒,匆匆窜上轿子、告离国子监。
又想着萧丞相最喜欢名人字画,自己家中珍藏着书法大师胡言的真迹,这次就忍痛割爱,献给萧丞相,破财消灾吧。
**********
陈小九入主博学鸿儒科,在没有被任免职务之时,也是自由之身,每日去国子监点卯,然后便可以继续回家睡大觉。
这下可洗坏了叶吟风,他这几天上蹿下跳,就是要把陈小九想办法弄到礼部去。
春闱在即,学子山呼海啸版涌进京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为科举。
而这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落在礼部头上!
如果陈小九能顺利在礼部担任要职,则可以寻找机会坐上春闱监考的职务——不管是主监,还是副监,都是这些学子名义上的座师,在礼法上,那些考中的才子都是要对陈小九执以师礼的。
如果这个愿望一旦达成,便可以先行一步,轻松将这些将在各个州府担心要职的门生纳入己方门下。
日后若是万一与萧丞相角逐起来,也有着厚重的本钱。
叶吟风刚刚回到府中,便看到陈小九正在以教授李乐清写字的名义,在与她**!
“命苦啊,大哥每日为了你的事情,跑断了腿,二弟你却躲在房中,与月娘谈心,这让我情何以堪?”
陈小九耳语着让月娘出去,才安然落座,若有深意道:“大哥,我就早告诉过你,皇上根本不会见你的,你偏偏要自讨苦吃。”
叶吟风诧异道:“皇上为什么会不见我?”
陈小九笑得很诡异:“皇上不仅不会见你,也不会见萧丞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丞相这几天也求着见皇上而不可得吧?”
叶吟风惊诧的张着嘴巴:“二弟,你怎么知道?你可真神了啊……”
陈小九无奈道:“大哥啊,这是老皇帝在搞平衡啊,老皇帝比你我都聪明,也知道你和萧贼找他的真正目的,而老皇帝无法做出选择,只好避而不见,由着你们瞎折腾。”
叶吟风道:“那可怎么办?二弟是天子门生,总不好就这么把你晾着吧?”
陈小九哈哈大笑:“天子门生,顾名思义,当然是要为天子出谋划策,而不是等着天子施舍米粥,至少,这耐心要有,机会也才能慢慢靠近。”
叶吟风眼眸中射出了会心精芒,微微有前倾着身子,小心翼翼询问道:“怎么?二弟已经有办法了?你该不会让我直接去找萧贼吧?那厮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陈小九神秘一笑,也不回答叶吟风的话,笑着反问道:“我听说一件事情,再过几天,有远在万里之遥的英吉利传教士,会来大燕拜访皇上,并且要做一笔十分重要的生意?连皇上都十分重视?”
叶吟风点点头:“确有此事,我这些日子,也正为此事作着准备,这帮大鼻子佬,想要斥资大量金银,购买咱们的丝绸!呵呵……咱们大燕盛产丝绸,卖给他们刚好互补。”
陈小九又道:“这事属于两国邦交,是不是一定会落到礼部头上?”
叶吟风有些糊涂,挠着头,茫然不解:“二弟,可这些与你进入礼部任职吗,有何干系?”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能否顺利进入礼部,可就靠着这些洋人发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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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虽然也不知道这些洋人如何能帮到陈小九的忙,但见陈小九说得言之凿凿,也只好听之任之。,[推荐网站熬夜看书aoye]
反正叶吟风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摆不平萧贼,也只好听之任之。
两日后,陈小九又假扮成大祭司,让月神扮成神婆,由司徒姑娘领着,再次混了宫里。
小九先来到天羽阁,与天羽亲热了一阵,又让毒皇为小萝莉把脉,查看一下病情。
“我以为你们是来幽会,而不是让我来看病的呢!”毒皇促狭的向陈小九翻了个白眼儿,方才坐过去为天羽公主把脉。
毒皇是用毒高手,也是解毒高手,通晓医理,自然非那些宫廷郎中可比!
她试探了一阵,又在手腕处向天羽公主输送一股真气,只是真气进入小书童的身躯后,却始终无法肆意畅游,而是聚集在手腕处,十分缓慢的通过筋脉,向筋脉渗透。
月神嘴角露出会心的笑意,将真气收回来,缓缓收功。
陈小九心中紧张万分,忙冲上去抓紧了毒皇白腻的柔荑,催促道:“毒皇姐姐,怎么样?怎么样?你快点告诉我吧?这病到底能不能治?”
顺势又抓着毒皇的纤腰,使劲的摇动——心想着若是毒皇治不好天宇的病,那天羽可就有大麻烦了。
毒皇被小九的‘亲热’举动弄的满面绯红,也不躲闪,任凭小九将大手扶在自己柔软的腰肢上,咯咯娇笑着回应:“干什么?小九,你莫不是当着公主的面,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松开毒皇的纤腰,讪讪笑道:“毒皇姐姐,你这档口还有心取笑我?你快点说说,天羽的病能不能治好?”
天羽公主被毒皇奚落了一下,也有些不好意思,望着毒皇那张仙女下凡的清媚脸蛋,赞叹道:“毒皇姐姐,你生得真美,我要是能有毒皇姐姐一半美丽,我就高兴死了。”
毒皇爱怜的摸着天羽公主的脸蛋,笑道:“天羽妹妹长大了,也一定会和毒皇姐姐一般漂亮的。”
天羽望着毒皇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微笑道:“毒皇姐姐你不愿意当着我的面说出病情吗?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我早就知道我的病没有人能治好,若是毒皇姐姐能治好,我才会幸福的晕过去呢。”
毒皇摸着天羽公主的头发,俏皮道:“天羽妹妹果然猜错了,实话告诉你吧!你这个病虽然难治,换成别人也束手无策,但是,毒皇姐姐却知道这个病到该如何治好,虽然治疗起来,颇废一番功夫。”
天羽公主大喜,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笑道:“毒皇姐姐,你可真好,你不会骗我吧?”
毒皇笑道:“天羽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骗你。”
陈小九激动不已,又犯了老毛病,抓着毒皇柔软的腰,一边摇晃,一边大喜道:“毒皇姐姐,有了你,我可幸福死了……”
毒皇脸上一红,娇滴滴幽怨道:“你这话说的可不好,好像我是你的人似地。”
感受到小九大手传来的温热,毒皇促狭道:“小九,我找到了治病的方子,你该怎么感谢我?”
陈小九道:“那还能怎么感谢?毒皇姐姐什么都有,唯独缺少一个男人,我到时候替毒皇姐姐物色一个丈夫就好了,保管毒皇姐姐满意。”
“呸!没个正经!”
毒皇脸上一红,将小九的胳膊打倒一边去,侧身,幽怨的白了小九一眼儿,嗔道:“这世上除了一人,又有谁配得上我?”
陈小九笑嘻嘻道:“那个人是谁?姐姐告诉我,我挖地三尺也把他找出来,敢不从了毒皇姐姐,一刀砍了他!”
毒皇看着小九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有些酸楚,幽怨道:“还是算了吧,找到了也没用,我舍不得让你砍他,你也不会砍他……”
陈小九看出毒皇兴致不高,也不胡乱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询问道:“天羽的怪病到底要怎样医治才好?”
毒皇沉吟道:“方子倒是有,但是却要跋山涉水,远渡倭国才成!”
陈小九诧异道:“为何?”
毒皇沉吟道:“天羽公主筋脉近乎绝断,阴气浓郁,体寒而弱,情绪有一丝波动,都会让天羽在生死间徘徊!若非有奇人赐予药丸,恐怕早已夭折。”
天羽公主对于自己的病情,自然无比熟悉,黯然神伤道:“毒皇姐姐说得对极,天羽这些年过的好凄苦。”
毒皇又道:“正所谓物极必反,天羽公主身体纯阴,必须要找到一处阴气极盛的地方,吞吐气息,在辅助内力、药物,将阴气吸入身体,在体内阴气达到极致时,才能将绝脉冲开,也就所谓的物极必反……”
陈小九闭目片刻,摆摆手道:“那也好!难道倭国有这么一处地方?”
毒皇道:“这世上及阴之地倒是不少,但我所知道的就这一处!在倭国西部,有死亡之谷,传说那里是倭国龙脉的长生之所,终年雾气蒙蒙,不见天日,且雾气有很强的毒性,更有传说中的‘荒野女巫’把守,常人擅自闯入,必然十死无生!”
天羽公主吓得肩膀一抖,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落入空处,愣了一下,看着小九陷入了沉思,才叹气道:“大哥哥,其实……其实我的病不治也是一样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就好了,我不哭不笑不怒不闹,也就好了呀,也不是非要跋山涉水的去倭国……”
陈小九方才陷入了回忆——当初崔老祖就曾经提起过这个地方,而今毒皇也信誓旦旦的提及,看来这个地方一定是有的了。
而且自己曾经答应过崔老祖,在时机恰当之时,就要潜入死亡之谷破坏我国的龙脉,看来……倭国之行,也是势在必行了。
陈小九摸索着天羽公主的脸蛋,望着她那双期许而又幽怨的眼眸,信誓旦旦道:“天羽别担心,这个地方虽然毒物弥漫,但是大哥哥却有办法可以带你安然无恙的进入谷中。”
“真的?”
天羽公主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柔柔的倚靠在小九怀中,撒娇道:“大哥哥,你对天羽真好。”
陈小九又笑道:“不过咱们两个进去还没用啊,毒皇姐姐要是不愿意跟随,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天羽回眸望着毒皇,眼眸中藏着恳求与怜悯,让人无法拒绝。
毒皇笑道:“天羽放心,毒皇姐姐一定会鼎力相助的,谁让你的大哥哥这么喜欢你呢。”
天羽大喜,拉着毒皇、陈小九的手放在一起,促狭道:“大哥哥、毒皇姐姐,你们好般配啊!这世上除了我哥哥,就是你们两人对天羽最好,真希望咱们以后可以永远不分开……”
毒皇脸上一红,却见陈小九向她投来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着什么意思,只有毒皇心里懂得。
陈小九有了治好天羽公主的办法,虽然艰苦些,但也算有着一丝希望,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俩人留着司徒在这里陪着天羽,从天羽阁出来,来到龙文轩。
南公公已经再此恭候多时!
看到毒皇前来的身影,南公公不由得心神凛然,乍然失色道:“怎么……怎么是你?”
毒皇盯着南公公迷离的目光,咯咯媚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南公公,当初我被你追杀的可是够惨的,现在你不觉得愧疚吗?”
南公公摇头道:“幸亏咱家奉了皇上的密旨,没有对你下毒手,否则,焉能有毒皇妙手回春的机会?”
陈小九虽然不知道南公公与毒皇打什么哑谜,但是猜得到,毒皇当初也一定卷入了当年那场大案之中。
毒皇、南公公一路机锋相对,来到了书房之中。
皇上正在重重的咳嗽,看着小九与毒皇前来,心中高兴,也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向自己下跪,忙请他们坐下,又让南公公到门口望风。
皇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才对毒皇怅然道:“那日在林相国府邸门口,毒皇应该认得出朕吧?”
毒皇诧异道:“皇上也认出我了吗?”
皇上道:“毒皇协助战神花无意,为大燕立下不世功勋,朕又怎么会不认得呢?要怪,只能怪朕年轻气盛,中了贼人的奸计……”
毒皇冷冷道:“皇上这番见识,不过马后炮而已,大错铸成,无论如何不能挽回!大燕能有今日之为,岂不都是皇上一手促成?”她言辞如刀,当真不给皇帝半分面子。
陈小九向毒皇使了一个眼色,方才做和事佬、对老皇帝道:“毒皇姐姐刀子嘴、豆腐心,现在能亲自前来为皇上诊病,足见毒皇姐姐对大燕的一片拳拳赤诚之心。”
皇上叹了口气,怅然道:“朕什么都懂得,所有的错误都是朕一手造成的……”
毒皇见老皇帝认错态度如此之好,心中也舒服了许多,走上前来,给老皇帝把脉。
过了一阵,毒皇眉头紧蹙,望着老皇帝那张憔悴的脸,一字一顿道:“皇上,恕我直言,您已经病入膏肓,毒皇也无力回天。”
陈小九闻言,心中觉得可惜。
哪里想到老皇帝似乎毫不在意,怅然道:“朕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没有什么可惜的!”
笑过后,又直面毒皇,开门见山道:“朕最多还能活多久?”
毒皇沉吟片刻,摇头道:“最多一年之数。”
“一年!一年啊!”
老皇帝又追问道:“朕不求活得长久,也不求治好朕的病,朕只是想着毒皇能不能让朕在半年之内,看起来精神饱满,雷厉风行呢?即便以牺牲寿命为代价,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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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明白老皇帝的良苦用心!
一个看起来精神抖擞的皇帝,比虚弱不堪的皇帝更有威严,也更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毒皇面带诧异,“皇上这是在自杀!”
陈小九摇摇头:“这不是自杀,这是在拯救大燕!毒皇,你要是有这个法子,不妨一试。”
毒皇心中颇为犹豫,看着老皇帝望过来的决绝眼神,艰难道:“好吧,我可以配制药丸,放手一试。”
老皇帝终于露出了笑脸,让南公公领着毒皇去配制药丸,却又领着陈小九神神秘秘的来到书房里侧的一面石墙处。
陈小九面带疑惑,刚要出声询问,却见老皇帝触动了一个很隐秘的开关,石墙在发出一阵吱吱的响声后缓缓打开,露出一处暗室,在皇上领着小九走进去后,石墙又重新合起来。
老皇帝走进密室,似乎完全放松了新神,怅然道:“唯有这处清净之地,能让朕觉得宁静。
陈小九诧异道:“皇上,您引我到这个私密的地方来,是打算和小九推心置腹吗?”
“推心置腹?”
老皇帝咳嗽了几声,拍着小九的肩膀,一字一顿道:“朕不仅仅是推心置腹,朕是要托孤。”
“托孤?”陈小九疑惑道:“皇上担心什么?此刻托孤尚早吧?”
老皇帝摇摇头:“半年之后,朕多半已经浑浑噩噩,朕希望半年之内,你能迅速上位,引领大燕重塑辉煌。”
“皇上这么相信我?几日前您还对小九抱有怀疑的态度。”陈小九仍想找个机会奚落一下皇帝。
老皇帝笑了笑:“朕怎么会轻易相信人?不然也不会自称为‘孤’了。不过,那日小九在国子监的精彩表现,让我深深意识到,大燕的繁华中兴,将寄托在你的身上。”
陈小九凝望老皇帝那一张苍白虚脱的脸,若有深意道:“皇上下定决心了?”
老皇帝重重点头:“朕彻底下定决心了,朕决定把隐藏在阴暗中的一切,都告诉你。”
老皇帝打开书柜,指着里面封尘的密密麻麻的几十本书,怅然道:“这些书都是朕亲笔记录下来的!”
“每个大臣、将军曾经干过的什么事情,朕都丝毫不带感**彩,做了客观的批注,只要你看完了这些书,便可以将朝堂上的所有文臣武将有个全面的了解,甚至那些地方大员,也会让你熟稔于心,百般权衡,你会对他们的派系有一个彻底的考量,而后,你便可以用你的聪明才智将他们一一扶持、或者一一打倒……”
陈小九此时方知道老皇帝的厉害:这分明是算旧账!
老皇帝好似解脱了一般,指着那些书,对陈小九道:“听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些书你看过后,就将他们毁了吧!朕也不是抓小辫子的人,也不能让朕的继承者抓着大臣过去的小辫子……”
老皇帝说完,便走了出去。
“又要努力用功喽……”陈小九弹了弹书上的灰尘,将三十几本书摆到台前来,一点点的翻阅。
待专心的看了几本书后,陈小九心中冰凉。
因为他发现,几乎有一半的军权,已经落于他人之手,而朝廷的税银,居然很大一部分被别有用心的人所掌握!
***
石墙伪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重重的关闭。
老皇帝就坐在书房中,看着小九一脸虚汗的从密室中走出来,若有深意道:“连你看了一眼,都被吓得满头密汗,在想想朕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该有多么难熬了吧?”
陈小九盘腿坐在桌子上,掰着手指头,诧异道:“我没想到萧丞相会有这么大的手段,能收拢朝廷一大半的文臣,也没想到带兵一方的袁卓建居然会唯萧丞相马首是瞻,更为想到皇室内库的交易权利,居然把持在皇太妃的手中……”
老皇帝怅然道:“这是一张细密的网,若是朕较真起来,便是鱼死网破的结局,但是朕希望小九能带给朕惊喜,最好是网破而鱼不死……”
陈小九一声不响,沉默良久,嘴角方才露出一丝笑意:“皇上,军权、朝纲、金钱三项中,只有金钱最好掠夺,哼……我这次就先拿金钱开刀,斗一斗皇太妃……”
“小九有办法?”老皇帝惊诧道:“内库可是把持在皇太妃的手中。”
陈小九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构想,我要令外建一条内库,将财权从皇太妃的手中抢回来。”
****
三日后,京都运河热闹非凡,十几艘大船从遥远的英吉利使来,萧丞相、礼部尚书袁海带领着一大群官员在码头迎接。
陈小九也与叶吟风赶过来,挤在百姓中间看热闹。
大船停泊靠岸,从船上走下来一群蓝眼睛、高鼻梁、白皮肤的另类怪人!
这样奇怪的长相,让那些从未见过异种的高官大吏们赶到分外的惊奇,也让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世上仍有异种存在。
袁海从未见过洋人,蹙眉对萧丞相道:“丞相大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洋人吗?”
萧丞相也是一头雾水,为难道:“多半就是吧,传下令去,要用最高礼节接待他们,皇太妃说了,他们有的是钱,这笔买卖要是做成了,皇家内库也就充实了,咱们也才能有银子花。”
袁海眉开眼笑道:“丞相大人放心,我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一群洋人教士打扮,看起来倒颇有绅士风范。
萧丞相看着领头的那个瘦高白人很有派头,便上前拱手道:“大燕朝丞相萧建云欢迎你们的到来。”
那瘦高洋人却听不懂,傲慢的仰着头,俯视着作揖的萧丞相,不停的耸肩:“应割律师!应割律师……”
萧丞相哪里能听得懂洋人说的什么鸟玩意?
正待此时,那些洋人中走出一个胖胖的长毛来,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傲慢的对萧丞相道:“这是我们大英帝国最资深的传教士法克先生……”
法克?
陈小九听到这么个奇怪的名字,不由得笑出声来。
萧丞相连忙再次躬身作揖:“萧建云拜见约克先。”那老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即便对皇上,也没有这本躬亲过。
叶吟风看在眼里,气得脸色铁青:“可耻!可恨!真真丢了大燕的脸。”
礼部编译院中,也赶过来两名半吊子翻译官员,保证传教士约克与萧丞相之间沟通无阻。
陈小九看罢,便摇摇头,笑着要离开。
“二弟不在仔细看看?”叶吟风失望道:“难道二弟怕了这些洋人,要打退堂鼓?”
陈小九笑道:“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这帮传教士,大哥千万别被他们奇怪的装束所震惊。”
“他们说得直白些,就是打着传教的名义、做生意的家伙,传教什么的,都是虚妄!大哥你要详细了解一下这些洋人的目的,把这些洋人中的翻译全部找出来,再把咱们礼部中会说点洋话的编译全部找出来,我自有应对之策。”
叶吟风一一记下,对小九道:“打探清楚了,我在告诉你。”
*****
十几艘大船,加起来足有二百多的洋人,可让大燕的才子佳人们大饱眼福,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稀有动物似地,十分兴奋。
萧丞相隆重接待,殷勤侍奉左右,像是伺候老祖宗一样,伺候这些牛掰哄哄的洋人。
一路上带着媚笑,仰着脸,与眼高于顶、不苟言笑的约克传教士通过翻译,谄媚的攀谈。
在重兵护卫下,二百多名洋人被送到了驿馆居住。
下午时分,皇太妃亲临驿馆,与约克传教士密探了两个时辰,方才眉开眼笑的出来。
萧丞相见左右无人,才躬着身子,向皇太妃询问道:“交易谈得如何?”
皇太妃面带兴奋,笑道:“看来这次我们又要大赚一笔了……”
***
叶吟风晚上,匆匆赶回府中,品了口茶,才对小九道:“这些洋人就是来做生意的,而且,是直接与皇家做生意,但是皇太妃掌管着皇家内库,这笔大钱多半又要流进了皇太妃的口袋中,与大燕朝国库可是没有半点干系!哎……好好地一笔银子,就是吃不到嘴里去,可惜!可惜啊……”
陈小九又问道:“这些洋人中有几个翻译,大哥可打探清楚了吗?编译院中有几个翻译,能与他们说上话的,都告诉我。”
“洋人中一共有五个翻译,他们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我已经画了下来。”叶吟风从怀中拿出几幅画,递给小九。
陈小九打开一看,五个大胡子传教士,映入眼帘,小九笑道:“大哥哥的这几幅画我都要珍藏起来,过得几年,必成为传世佳作。”
“这档口,你还有闲心取笑我。”叶吟风又疑问道:“你要他们的资料有何用处?我至今还蒙在鼓里呢,编译院中只有两人略懂些洋文,比比划划的,也派不上大用场。”
陈小九笑眯眯道:“大哥,你说这些洋人与咱们沟通,靠的就是这些翻译吧?”
叶吟风恍然大悟道:“二弟的意思是要除掉所有的翻译?让他们成了聋子。瞎子?”
陈小九点点头:“大哥一语中的。”
叶吟风又道:“可是除掉这些翻译,与洋人做不成生意,那与你入驻礼部,有什么关联吗?”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怎么没有?只要皇太妃、萧丞相、袁海等人,想要把这笔生意做成,就要求着我才成。”
叶吟风诧异道:“小九的意思,大哥没听懂……”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唯一的会说洋文的人,他们不来求我,又能求谁呢?”
“小九,你说什么?你会洋文?”叶吟风霍然站起,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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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此时忽然觉得/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
只要自己是唯一那个懂得翻译的家伙,那自己就是朝廷的眼睛、耳朵、嘴巴,奇货可居、就是这个道理。
“大哥,咱们今晚上分批行动,礼部那两个半吊子翻译,就交给大哥亲自处理,驿馆中那五个翻译,就交给我来对付吧!”
叶吟风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二弟,你……方便吗?不如都交给我好了,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陈小九笑了笑:“洋人还是我来处理吧,顺便了解一下他们的行情!嘿嘿……我也很久没就做过贼了,今夜就再尝尝飞来飞去的滋味。”
***********
普天之下,毒皇自认轻功第二,没有人敢称天下第一!
今夜的行动,当然是要由毒皇与陈小九两人完成。
本来按照毒皇的心思,是要独自前去料理的,但是陈小九嬉皮笑脸的一句:“我要保护你”,却让毒皇心中感到无比的温暖,欣然同意。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入夜时分,两人一身黑衣,手拉着手,像是暗夜中的幽灵,月夜下悄无声息的飞奔。
夜是冷的,风是凉的,唯有小九的手温热而又柔软,那丝丝热度透过手心,传递到自己心里,让毒皇觉得分外幸福。
她很希望来之不易的幸福奔跑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陈小九也许久没有这般放纵过,毒皇的小手细腻软绵,柔弱无骨,摸在手中,撩人心弦。
夜风之中的潇洒味道,让小九心旷神怡。
“哎,驿馆到了……”
毒皇哪里想到距离自己出发足有十里的驿馆,居然这么快就赶到了,心中无比的失落。
“还没到呢。”
陈小九拉着毒皇的小手,看着毒皇望过来的幽怨而又疑惑的眼神,挤眉弄眼道:“时间还早,咱们再跑一圈,我喜欢这种浪漫的感觉。”
毒皇欣然同意,两人眼眸中含着期许、默契,悄无声息的穿过驿馆,向另外一条路上飞去,一直消失在幽暗的月夜之中。
*********
夜半子时,康铁得到了叶吟风的指令,蒙面黑衣,领着几个武功卓绝的高手,潜入了两户官员的院子。
在经过三俩下的打斗过后,院子中失去了挣扎的声音,变得死寂沉沉,那狂吠的狗也再无叫声传出来。
而环城一周、月夜浪漫的陈小九与毒皇,已经再一次的站在了驿馆门口。
“毒皇姐姐,我轻功不好,你要带着我哦。”即将要做些大事情,陈小九忍不住调戏毒皇。
毒皇嫣然一笑,如海棠初绽,分外迷人,她也不避嫌,揽着小九的粗腰,轻如鸿雁,飞进了驿馆。
两人早已将驿馆的地图熟稔于心,虽然夜间窥测,但却轻车熟路!
两人先是潜伏驿馆中央的一排房子的房顶上,传教士头目法克就居住在这里。
陈小九掀开屋顶的青瓦,透过一点点的缝隙,刚好观测屋中烟雾缭绕,竟似有一群人在大肆抽着烟叶子。
这股烟叶子与大燕朝的烟袋锅子绝然不同,那股诱人吸食的味道传来,有困倦靡靡之意。
小九立刻就猜得到,这是令人深恶痛绝的鸦片!
屋中一大群洋人正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毒皇将脸罩摘下来,听着他们挂啦挂啦的说话,却一句也听不懂,气得她黛眉微蹙,粉拳轻轻捶打小九的肩膀,撒娇抗议。
那粉拳落在身上,十分舒服,让小九深深迷醉!
陈小九耳力能及远,便仔细聆听起来,眉头渐渐蹙起,嘴角怒意也愈来愈明显。
只听一个名为阿德里的家伙对法克笑道:“法克大人,大燕地大物博,真是一个敛财的好地方啊。嘿嘿……美女也比我们本土的更精致,皮肤也更细腻呢,我几乎不愿意走了……”
所有洋人都哄然大笑,纷纷点头,神情之间,对阿德里的话十分赞同。
法克笑了一阵,才若有深意道:“阿德里,你说得太对了,这里有数不清的财富,等着我们来攫取,那个什么萧建云、什么皇太妃,什么大臣,也都是垃圾,一群垃圾,被我们耍的团团乱转,还蒙在谷里,真是太愚蠢了。”
阿德里又笑道:“大燕的丝绸多如牛毛,遍地都是,货物便宜,质地却又精良,这样的丝绸若是运回欧洲,价格必然会翻上去一百倍,甚至二百倍、三百倍,一千倍。”
“更可笑的是,那什么萧丞相、皇太妃生怕我们不买,还把价格给降低一半,嘿嘿,我阿德里生平就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哈哈……难道大燕的官员都是这么的愚蠢吗?”
所有洋人都爆发出了哄然大笑声。
陈小九气得面色铁青,狠狠的攥紧了拳头,牙缝中挤出几个毒皇听不懂的字:“**!”
“啊?谁……谁在叫我?”法克左摇右望,没找到是谁喊自己的名字,只好作罢。
毒皇虽然听不懂这些洋玩意在说什么,但从那些人虚伪的笑声中,也猜得出来他们定然在说一些让小九气愤到极点的话。
看着小九气得脸色铁青,青筋暴露,毒皇有些心疼,像是关心弟弟一样,小手在小九胸口上下游走,似在轻抚,又似在安慰,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做着口型:“别生气,别生气……”
体贴入微的毒皇让小九浮躁的心渐渐平复。
他紧紧攥着毒皇柔弱无骨的小手,将她抱在怀中温暖着自己的胸口,也不理会毒皇娇嗔薄怒、微微挣扎,将下巴担搁在毒皇香气四溢的肩头,撒娇似的继续聆听这帮洋人对大燕的冷嘲热讽。
法克大笑一阵,又得意道:“大燕不仅仅丝绸好,他们的瓷器、丹青也十分的精致,运回欧洲,一定会让那些贵族深深迷恋,价格也会上千倍的翻掌,这次咱们一定要多多的吃下去。”
阿德里疑惑道:“法克大人,咱们这次带的钻石、金银虽多,但终究不能将瓷器、古玩、丹青全部买下来,那该如何是好呢?”
所有洋人都对阿德里的话深以为然,为法克的贪心感到滑稽。
法克神秘一笑,捏着口中大烟,高举着给所有人看,轻蔑的笑道:“你们怎么样变得愚蠢了?鸦片所酿制的大烟,就是咱们手中的金钱,只要有了这玩意,大燕所有的瓷器、古玩、丹青、丝绸,都会被我全部榨干……”
所有洋人恍然大悟,兴奋的大吼起来。
陈小九心中一阵冰凉,他从未想过这帮洋人不仅仅是卑鄙精明,居然下流到了坑害人命的地步。
我所畏者鸦片烟,杀人不记忆万千!
陈小九对这句话刻骨铭心——刚才他对这些精明的洋人仅仅是讨厌,现在则是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法克又道:“明日大燕朝那些官员会再次邀请我们商谈交易的细节,我就把这些大烟当做礼物送给他们。”
“哈哈……只要他们吸食了大烟,就相当于把性命交给了我们,我们只要控制了这些官员,那大燕的这些丰富的物产和无尽的美人,还不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
“我们还要在开设烟行,售卖大燕,让那些有钱的花花公子也来吸食大烟,只要他们上瘾了,咱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来临了……”
所有洋人爆发出了得意的大笑声!
陈小九眸子中目光骤然变冷,一字一顿道:“这些人都该死。”
毒皇破天荒的像只小绵羊,温顺的依偎在小九怀中,短暂的倚靠,让毒皇心扉甜蜜——如此浪漫幽静,才是女人最幸福的一刻,怪不得扈三娘会深深爱上了小九……
毒皇听到小九的愤怒,仰着脸,看着小九那双悲凉冷漠的眼眸,幽怨道:“小九,既然他们都该死,我去将他们全杀了吧。”
说话间,毒皇已经从小九怀中站起来。
“别……再让我抱一会儿!我喜欢这种感觉。”陈小九讪讪笑着,大手探出来,抓着毒皇的柔腰不放她离开。
“怎么?还上瘾了?小心单儿吃醋。”毒皇嗔怨的瞪了小九一眼,又乖乖的坐了回去。
“这些人……不杀了?”毒皇犹豫道。
陈小九目光中泛着阴冷,“杀!但不是现在,而且也不能全杀,嘿嘿……这些人还有大用。”
“好,我听你的……”
毒皇看着小九那双睿智的眼眸,温柔娇笑:“我最喜欢小九算计人时候的坏坏笑容!”
陈小九又听他们说了一阵话,将那些阴险的计谋记在心里。
这些洋人商量过后,便各自回房睡觉。
陈小九仰望天空: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俩人按照地图,先是潜伏进了第一个翻译的房间,听到里面有酣睡之声,毒皇嫣然一笑,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的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过了片刻,里面的酣睡之声再也听不到,毒皇也从窗户中飞出来,露出一张得意的笑脸。
两人如法炮制,连杀四名翻译。
在两人来到第五个翻译住的宅院时,发现屋中还亮着灯。
陈小九从窗户上穿了个孔儿,看着一个一身五花膘的健硕男人,正在专心致志的擦拭着一件黑咕隆咚的东西。
陈小九一望,不由喜得心花怒放——那黑呼呼的东西,居然是枪,是洋枪!
毒皇就要冲进去杀人,陈小九向毒皇示意,“这个要活的,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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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抓回去审问?”毒皇无声的做着口型!
小九点头,指着那把洋枪,嘱咐道:“那厮身边有个黑乎乎的铁管,要小心这个东西,晕他后,把这个东西也拿出来”
毒皇露出自信的笑容,纵身潜入进去!
小九贴在窗口观望,便看到那个男人十分警觉,居然拿着枪对准了毒皇,小九已经,就要冲进去帮助毒皇
毒皇衣袖中洒出一把粉色迷雾,那一身五花膘的洋人瞬间变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毒皇招呼陈小九进来,指着那晕倒的洋人,捂着鼻,幽怨道:“你扶着这头猪!这个男人好臭,身上有怪味,好难闻,你自己扶着他嘻嘻……这黑乎乎的铁管,我来拿着”
小九无奈,只好亲自扶着这只肥硕的洋人,扑面而来的味道,却时难闻之极)——肥腻而又腥臭
洋人吃牛羊肉、喝烈性酒、洗澡甚少,就会有这种刺鼻的味道
***,弄回去扔到粪坑捞出来,都比现在的味道好闻!
毒皇看着小九不嫌脏的架着那洋人,忽闪着小,嗔道:“你以后不许碰我,臭死了……”
陈小九嘿嘿傻笑:“我什么时候碰你了?”
“贫嘴!你刚才还抱着我呢,我可都记着呢……”毒皇揪着他的耳朵,一同飞出了窗外
两人带着这个昏迷不醒的洋人回到了叶府!
此时,叶吟风一身锦衣,全副武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当陈小九与毒皇回来时候,康铁也恰好赶回来,身上还有股浓浓的杀气——凭此可以判断,康铁一定是杀人刚刚回来
叶吟风、毒皇、小九、康铁走进了大厅
叶吟风眯着眼睛,向康铁问道:“师兄,处理干净了吗?”
康铁点点头:“都杀了,斩草除根!”
小九并未向叶吟风出卖康铁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只要叶吟风没有反心,康铁永远是叶吟风的忠诚心腹
“都……都杀了?”陈小九一愣,看着康铁,目光似有不忍之色
叶吟风笑道:“二弟别不忍心,这两个混蛋不是什么好鸟,背地里不知道干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杀了他们就是除恶,乃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陈小九无奈的点点头,他并不心疼这两名贪官,而是两名贪官的家人并没有罪过,却也被一并给杀了
早知道事情如此,全部由自己来处理好了……
康铁看出了陈小九的不悦,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鼻,讪讪笑道:“陈公,我……我下次注意就是,你也知道,我杀人杀惯了,顺就……”
陈小九挥断康铁的话,指着那昏迷不醒的洋人,对叶吟风道:“把这人给关起来,不许外人接近,与他说话,只要渴不死他,饿不死他就成,我以后留有大用”
叶吟风连忙吩咐康铁将洋人待下去
陈小九又对叶吟风道:“我今日就在这里住下,帮我水,我要洗澡,这洋人把我熏得头痛”
又对毒皇取笑道:“毒皇姐姐,你洗不洗?不然……咱们一起洗?”
“好啊,就怕你不敢!”
毒皇虽然看起来清媚如仙,但骨里可是个熟透了的女人,又怎么会怕小九的挑逗?
陈小九讪讪笑道:“毒皇姐姐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今天身上太臭,就怕寻熏到姐姐,唐突佳人,改天……改天咱们一定洗个鸳鸯浴”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跑出了大厅
毒皇脸颊绯红,咯咯媚笑,看着小九那落荒而逃的模样,幽怨道:“敢说不敢做,胆小鬼,刚才抱着的胆哪里去了?”
陈小九要在叶府休息的心思,昭然若揭,叶吟风用膝盖想,也能明白他的坏心眼儿
几个丫鬟将水桶搬过来,倒满了热水,一个个袅袅娜娜走过来,想要服侍小九洗澡
小九把她们都赶走,才脱得光光的,跳进了水桶里
热气上涌,蒸的小九从心里透着股舒服
嘎吱……
房门在意料之中被开了,陈小九头也不回,便笑嘻嘻道:“月娘,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
陈小九装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却发现月娘一双柔弱的小,已经伸到了水中,贴着小九的胸膛缓缓移动,耳边传来李乐清慵懒的媚声:“装出那份正人君的模样,给谁看?”
陈小九回眸看着月娘那双娇嗔而又喜悦的眼眸,笑道:“月娘也来洗洗吧,咱么还从来没有洗过鸳鸯浴呢”
“这……不好吧?”
李乐清红着脸、犹豫不决,就被小九抱着柔软的腰,强横的抱进了水桶里,大灵活的探进了李乐清的衣衫里,摸着那双丰满的酥胸,贪婪一笑:“还是那么大!”
“哎呀,小九真讨厌……”
*********
第二天一早,两桩人命案,浮出了水面
礼部两名翻译官被杀的事情,一大早就传遍了礼部,进而传遍了整个朝堂
堂堂朝廷命官,怎么就被人血洗了呢?
大理寺卿郑平迅速查案,但却并未出现任何蛛丝马迹!
更令人诧异的是,驿馆中也发生了命案——四名翻译被杀,一名翻译失踪,
但好笑的是,因为翻译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那些洋人向驿馆那些紫禁卫报案的时候,费劲了口舌,连比划带咆哮,都表达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由此可见,沟通是多么的重要啊
到最后,还是由法克带着紫禁卫亲自前去看尸体,方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丞相、袁海领着大大小小官员,也前来慰问——其实慰问是假,想要在今天把生意做成才是真的
死了几个洋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但他们来到这里时,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死亡和失踪的这几个人,偏偏正是那五名会说汉语的翻译
现在翻译死了,互相之间连话都听不懂,还谈个屁的生意啊!
萧丞相大发雷霆,劈头盖脸训斥袁海,要他从礼部编译院找来两名会说洋的翻译来
袁海顿时慌了神,讪讪道:“丞相大人,编译院就两名官员会说洋,今早晨死的两个人,就是那两名翻译……”
“你……你说什么?”
萧丞相气得面红耳赤,对着袁海重重的踹了一脚,怒斥道:“给我立刻去找翻译,若是找不来,你……你给我头来见”
袁海明知不可能,此时却也不敢碰触萧丞相的眉头,急忙滚出了驿馆
萧丞相就与一脸愤怒的法克相视而坐,虽然距离很近,但因为语言不通,相互之间,似有万里之遥
萧丞相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法克露出安慰的笑脸,心中却惊疑不定!
他此刻,已经可以判断出来,这两场杀人案是在同一夜发生,杀的又全都是会洋的翻译,那此事绝非凑巧,一定是有人蓄意谋杀!
那背后主使人是谁?为什么不让我促成此事?难道有什么利益纠纷?萧丞相脑迷离着眼眸,陷入了沉思
法克更加觉得悲催,此行害怕翻译不够,才带了五名前来大燕
而如今,这五名翻译一夜之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一瞬间就将他的生意大计给断送了
此时,法克觉得自己就是聋、瞎、哑巴,别做生意了,就是吃饭、睡觉都会成问题的
想到这里,法克心中一阵冰凉!
萧丞相等到中午,袁海才撅着屁股跑了回来,但带回来仍是找不到翻译的坏消息
萧丞相知道在这里苦等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找到翻译要紧
他拍了拍法克的肩膀,用这个唯一能与法克沟通的方法安慰他一阵之后,便急匆匆的走出了驿馆
晚上,叶吟风回到家中,便将这件事情眉飞色舞的说给小九听,小九听罢,一切果然都在意料之中,心中颇为满意
“小九,你算什么时候现身?”叶吟风追问道
陈小九沉吟片刻,笑道:“两日之后吧,让萧贼、法克急上两天,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会更加重视我”
*********
两天的时间,萧丞相一系列的官员,将告示贴遍了京都城
大肆悬赏,不论是士农工商,只要懂得洋,便一律重用,要官给官,要钱给钱,就算是半吊也成
但是两天过去,虽然围观榜单的人繁多,消息也传遍了大街小巷,但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揭榜
事实摆在眼前,京都城的这些姓,谁能跨海出行,倒相隔万里的欧洲游玩呢?
没有卓著的大船,恐怕这辈也没人能走到欧洲去吧?
在老姓眼里,这些欧洲人就是高鼻、蓝眼睛的怪物啊……
萧丞相与法克两人,彻底陷入了绝境
第三日上午,萧丞相精神萎靡的来到驿馆,与同样精神困倦的法克坐在一处,只是近在咫尺,却无法沟通
天下间,还有比这个更加悲催的事情吗?
正在愁苦之时,忽见阿德里跑了进来,中还拿着一封信,脸上有着浓浓疑惑
阿德里递给法克,又说了一通让萧丞相听不懂的鸟语
法克蹙眉,将信将疑,把信开一望,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写满了洋,落款处竟是三个不认识的汉:“陈小九”
法克哈哈大笑,兴奋的大跳起来,指着那三个不认识的汉,对萧丞相大吼道:“whishe?whis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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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完全搞不懂法克这洋玩意在兴奋什么?也听不懂法克在叽里呱啦的同他说什么狗屁玩意。
看着法克将书信递过来,萧丞相诧异的接过来,先将书信上的勾勾圈圈看了一遍,什么也没看懂。
但是,当他看到书信的落款是“陈小九”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不由得惊叫出了声来。
他指着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又看看法克那幸灾乐祸的眼神,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如此兴奋了。
原来……陈小九居然会英文?
萧丞相想通了这层意思,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起来。
随后,精明如斯的他却陷入了沉思。
他敏锐的感觉到,五名洋翻译的死亡、失踪,编译院两名大臣的死,会不会是陈小九所为、亦或者是叶吟风所为?
这个问题却在深入的困扰着他,让他并没有表现出法克那样的疯狂。
萧丞相指着书信上“陈小九”三个字,安抚了一下法克,方才一脸疑惑的走出了驿馆。
陈小九这些日子闲着无事,已经领着猪悟能、潘祥、方文山、等人到处选择好的商铺,打算将生意做到京城来。
而且,这些洋人的出现,给小九一个快速发展的契机。
他吩咐猪悟能、方文山、潘祥等人,分别将多余的丝绸布匹全部运来,越快越好。
猪悟能等人虽然不太明白小九是何用意,但也迅速派人照办。
吩咐完了正经事,小九百无聊赖之际,就与国子监的那些大儒们下下棋,做做诗。
偶尔将李白、杜甫的诗吟一首出来,震慑一下这帮倚老卖老的大儒,也是一件恶趣味。
倒是赵文彩对小九极好,心中也十分感念小九的恩德,言语中有跟着小九混日子的想法,小九倒乐于奉陪。
而今日,小九刚刚吃过了午饭,在书房小憩。
萧丞相、礼部尚书袁海,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来到国子监视察。
赵硕是国子监监正,对于萧丞相的到来虽然感到受宠若惊,但也有着许多的好奇。
“萧丞相,袁尚书,有失远迎,还望不要见怪啊。”赵硕在权势面前,也是要笑脸相迎的。
“萧丞相,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啊?”
萧丞相笑道:“陈公子、赵大家不是新近的天子门生吗?皇上日理万机,没有时间过来探望,本相当然要代表皇上前来慰问了。”
左右一望,好奇道:“哎,陈公子?赵大家呢?”
“赵大家今日出去做学问了,陈公子正在休息,我现在就帮大人叫醒陈公子,若是陈公子得知萧丞相亲自来见的消息,一定会兴奋的跳起来的。”
赵硕急忙答应着,便去书房请小九。
*********
“陈公子,您醒醒啊,萧丞相亲自来看你了,啧啧……能得到萧丞相如此垂青,这是多么大的福分啊!”
赵硕气喘吁吁的跑进陈小九的书房,不厌其烦的唠叨着。
陈小九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让他候着!”便又沉沉睡去。
“什……什么?让萧丞相候着?”赵硕一下傻了眼,以为小九没听清楚,又道:“是萧丞相亲自前来探望你……”
还没说完,小九已经打起了鼻鼾!
赵硕也是心思玲珑之辈,瞬间明白了小九是在拿架子,不过敢给萧丞相架子的才子,陈小九绝对是国子监中独一份。
赵硕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斟酌着话语,尽量委婉的向萧丞相道:“陈公子昨日尚未睡好,今日嗜睡,叫不醒,到让萧丞相见笑了,不然……我再去叫喊陈公子?”
在场的四五十个大儒一瞬间就明白了小九的心思,俱都望着萧丞相那张老褶子纵横沟壑的脸,倒要看看他作和反应。
是拂袖而去,还是当场大发雷霆?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萧丞相依旧是那副笑脸,和蔼可亲道:“陈公子既然在午睡,那就先不要打扰陈公子休息,咱们先畅聊一阵,稍后本相再去探视陈公子。”
五十多位大儒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心中俱都莫名震撼——萧丞相看来真的被小九在博学鸿儒科的比试上被打服了。
萧丞相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过去!
每隔一个时辰,赵硕就会派人召唤小九一次,但是却都无功而返,令他好奇的是每次小九拒绝之后,萧丞相的脸色就愈发的和蔼。
这样所有人看不明白两人再打什么哑谜。
终于,在日头快要落下西山之时,陈小九昏昏欲睡的慵懒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本来夸夸奇谈的萧丞相立刻站起来,迎着小九走了过去,嘴角带着温软的笑意:“陈公子,本相代表皇上来探望你了!足足等了你三个时辰,陈公子若再不出来,本相只好败兴而归了。”
陈小九揉了揉眼睛,好似才看清萧丞似的,炸毛似地惊诧道:“哎呀,这不是萧丞相大驾光临吗?难道让萧丞相等我等了三个时辰吗?”
他木然转身,埋怨赵硕道:“监正大人,丞相大人亲临,您怎么不知会我一声?这不是让我做小人,不识抬举,成心给萧丞相难堪吗?”
啊?
赵硕气得直翻白眼:老子叫你三次啊,你装什么装?
但是现在却有苦说不出,只好讪讪笑着,心中却把小九恨得半死。
萧丞相哪里会猜不透陈小九的心思?
他此来并不是找气受的,为的是印证虚实,还要借此查看小九对待洋人被杀、编译馆官员被杀的态度。
“陈公子无需多礼,是本相没有让赵监正打扰你休息,这可怨不得赵监正。”
众大儒俱都强忍着笑意,心想着萧丞相更会胡言乱语,这分明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啊。
陈小九仍然困倦的打着哈欠,斜眼看着萧丞相,蹙眉道:“萧大人,您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啊?不然,您一年也不会来一次国子监。”
萧丞相瞬间红了脸,讪讪笑道:“陈公子,素闻你博闻强识,天下无人能敌,更厉害的,是你居然通悉洋文?”他单刀直入,逼问小九。
陈小九一脸诧异,“咦?萧丞相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个洋文嘛……我倒是真的会一些,必过旁门左道,蹬不得大堂,而且我估计这本子也遇不到一个洋人,这洋文学来何用呢?”
“怎么会没用,有大用啊。”
萧丞相忽然站起身来,哆哆嗦嗦道:“陈公子,有英吉利传教士带着几百个洋人,前来大燕做生意,你可知道此事?”
陈小九蹙眉道:“知道啊,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才子,那些邦交大事,自然由丞相大人,袁尚书处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小九见萧丞相眼眸中冒着幽光,便知道他再怀疑翻译被杀之事,是自己干的。
如果自己不承认知道英吉利传教士来华交易的事情,那无疑是不打自招——无论怎样,这样的大事情叶吟风都是知晓的,而自己与叶吟风穿一条裤子,谁人不知?
对于陈小九落落大方的承认,萧丞相深感意外!
他再一次试探道:“陈公子,你知道此事最好不过,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陈公子出面帮忙。”
陈小九笑道:“有什么话萧丞相尽管说,但凡小九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相助。”
“陈公子真是一副热心肠啊。”
萧丞相怅然道:“那些洋人要与咱们做生意,但是语言不通,想请陈公子做翻译,能让彼此沟通,也算是为大燕朝廷做出一些贡献……”
“那不成!萧丞相,你这不是害我吗?”不等萧丞相说完话,陈小九立刻拍案而起,直勾勾盯着萧丞相,脸色铁青,一副气结于胸的模样。
此言一出,所有大儒都感到万分惊诧!
“陈公子这是什么话?本相一片好意,又怎么会害你?”萧丞相此刻完全猜不透陈小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情茫然无措。
陈小九气呼呼道:“萧丞相休要骗我,我与大哥叶吟风关系极好,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
“我从大哥那里得知,在一夜之间,英吉利传教士中的五名翻译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礼部编译院的两名会洋文的官员也死于非命!哼……我又不是傻子,当然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此时,萧丞相让我做翻译,岂不是送我跳进火坑吗?”
萧丞相看着小九面红耳赤的模样,讪讪笑道:“陈公子,本相真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了!”陈小九暴躁的挥了挥手臂,气呼呼道:“这件事情我万万不会答应萧丞相,您死了心吧,不然……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说完话,拂袖而去,竟似不给萧丞相一点解释的机会!
袁海望着小九那桀骜的背影,怒道:“此生如此狂妄,分明不把丞相大人放在眼里啊,大人,您可千万不能放过他。”
萧丞相望着小九忿忿远去的背影,不但不生气,心中反而有种莫名的高兴——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已经得出了确凿的结论,翻译被杀事件,确实与陈小九无关,由此也可以推测出,与叶吟风无关。
只要陈小九、叶吟风与这股势力没有关系,那与洋人交易的事情、就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萧丞相与袁海一同走出了国子监!
袁海怅然道:“丞相大人,看陈小九那副样子,好像一定不会担任翻译了,这可如何是好。”
萧丞相哈哈大笑,眯着眼睛,信心百倍的说道:“错!大错特错!如果我所料不差,陈小九此刻,正在焦急的等着我们上门求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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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陈小九正在家中与单儿嬉戏,他耳聪目明,便听到门口有马车驻足,心中十分好奇。
忽见双儿飞一般的跑回来,笑嫣如花,拉着小九的胳膊就往外拉扯,媚笑道:“小九哥,有惊喜哦!你快点跟着我出来。”
“哎呀,一大早晨的,哪里来的那么多惊喜?”
陈小九被双儿拉到门口,神情茫然,当看到门口的马车上下来一名冷艳娇媚的丽影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兴奋的冲上去,抱着那艳丽四射的女人、又亲又啃,叫嚷道:“媚儿,你怎么来了?哈哈……你是不是想我了?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谁想你了?别……别在外面亲我,被人家看到了,该有多难堪?也就是你能干出这样的荒唐事。”
朱媚儿被小九亲的得心头火热,想要把他推开,却又舍不得,只好半依半就的靠在小九怀中,用小手挡着他凑过来的脸,娇嗔道:“我是来捉奸的,怎么可能提前知会你?”
“捉奸?媚儿,此话从何说起啊?”陈小九一脸惊诧。
媚儿指了指仰头看天的单儿,嗔道:“单儿给我写信,说你勾搭了李乐清?不敢带回家,还把李乐清留在叶府了?闲着没事就去逗闷子,你敢说没有这件事情?”
“媚儿,哪有这事儿?别听单儿胡说八道!人家就是在叶府当药膳的丫鬟,跟我没有半点干系。”
陈小九狠狠的瞪了一眼单儿,悄无声息的做着口型:“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坏蛋,你还要收拾我?”
单儿冲过来气冲冲的推了小九一把,拉着媚儿的胳膊,娇嗔道:“媚儿姐姐,我才不会骗你呢!小九没事就跑到叶府住上几天,我就不信家里有香喷喷的老婆不抱着睡觉,难道去叶府孤单单的休息?你骗鬼呢?”
不得不说,单儿这小妮子很聪明啊!
陈小九笑着又将媚儿拉过来,讪讪笑着对单儿道:“今晚我不欺负你,我肯定是欺负媚儿的。”
说着话,也不理会朱媚儿是什么样的表情,抱着朱媚儿就冲进了卧房。
双儿看着小九急匆匆的冲了进去,歪着脸蛋,诧异道:“小九干什么去?这么急?
单儿气得直翻白眼儿:“他还能干什么?白日宣淫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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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抱着媚儿进了卧房,反身上栓,将媚儿横在床上,色迷迷的压着她,抵着她的额头“媚儿,你想不想我?”
媚儿闻着小九身上熟悉的味道,心慌的厉害,揽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娇嗔:“你知道还问!讨厌死了……”
“那你是心里想我?还是……这里想我?”陈小九的大手已经滑到了媚儿的小腹,又奔着大腿内侧滑去。
媚儿红着脸,娇滴滴的亲着小九的嘴巴,轻点下颌:“想!都想……”
陈小九得意大笑,大手灵活的解开朱媚儿的衣衫,露出一具妖娆魅惑、穿着窄紧胸衣的娇躯,纵身扑了上去。
不待片刻,屋中依依呀呀响起了诱人魂魄的嘤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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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媚儿媚眼迷离,一脸满足的趴在小九身上,小手在胸膛上不住的画着圈,娇柔道:“你还是那么的急色,也不知道怜香惜玉,都弄疼我了。”
陈小九色迷迷道:“是因为我越来越雄伟,媚儿越来越紧密才对呢。”
“哦!媚儿,你来京城干什么?总不会是因为想我?或者是来捉奸的吧?你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
朱媚儿娇怨道:“我虽然想你,但才这么几天,怎么也能忍得住,可是哥哥书信传来,说你要大量丝绸、瓷器,有大用处,我不放心,只好亲自前来,也好问清楚原因。”
“家里那些事情,都摆弄明白了?”陈小九摸着媚儿的秀发,笑嘻嘻问道。
朱媚儿道:“小棠妹妹能干的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教给她打理的!”
俩人正在聊着天,便听到双儿敲门,娇羞温柔道:“小九哥,媚儿姐姐,你们……好了没有?”
媚儿羞得攥进了被窝里,蒙住了头,使劲掐着小九的腰肉,幽怨道:“都愿你,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陈小九懒洋洋的回应道:“双儿,有什么事情啊?我和媚儿还没好呢。”
“我就知道还不能好!”双儿咯咯娇笑,犹豫了一下、才道:“本来我也没想打扰你的好事,但是礼部尚书袁海过来了,就在大厅候着,非要见你,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所以……”
陈小九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就袁海一个人吗?”
“就他一个人!”双儿回应。
陈小九道:“赶他走,有什么事情让他到国子监找我,他若不走,让单儿阉了他。”
“啊?哦,好吧。”双儿撅着小嘴,回去送客。
媚儿滑腻的脸蛋从被窝里探出来,摸着小九健硕的胸,兴奋道:“小九好厉害,居然连礼部尚书也敢阉了去?”
陈小九笑道:“你不懂,这厮一个人来的,开出来的条件太小,入不了我的法眼,只有等着大鱼上钩才成呢。”
媚儿促狭一笑:“你还是那么狡诈。”
“我不仅那么狡诈,我还变得更加强壮了呢。”陈小九哈哈大笑,纵身扑了上去,又将媚儿压在了身下。
********
“袁大人,我家相公说了,现在不便相见,有什么事,国子监找他一叙,现在您请回吧。”
双儿无论对谁,都是那么的温柔客气。
“什么?陈小九居然不来见我?我是堂堂的礼部尚书,他好大的架子,居然敢违背我的意思,我……”
袁海气得拍案而起,摆出官威来。
不过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嗖’的一声,一柄利剑带着寒光、头顶上滑过,连着他的官帽,一股脑定在了墙上。
单儿冷艳的身影出现在袁海面前,一字一顿道:“你算个屁?我家相公让你就滚,你就立刻滚蛋,不然,我阉了你。”
“哎呀!别……别杀我!”
袁海再也不敢耍什么大人威风,官帽也不要了,哆嗦着身子,拧身就跑出了院子,上轿,胆战心惊的远去。
坐在轿子中,还在想着,这个女人开始那么温柔可爱,怎么突然就变成个杀神?
他又哪里会想到这是一对儿性格迥异的双胞胎呢!
*********
陈小九摆出威风来,并不是单单是为了欺负袁海,而是为了做给萧丞相看的。
他要让萧丞相知道,自己不是轻易就范的家伙,交换的条件,要能满足自己的心意才成。
第二日上午,萧丞相果然出现在了国子监,袁海像是个受气包一样,跟随在萧丞相身旁。
陈小九知道萧丞相是来‘送礼’的,也没有再继续拖延。
将萧丞相请到书房,笑道:“萧丞相大驾光临,到底有何要事呢?”他看不都不看袁海一眼,也不请袁海就座,只把他当成空气。
袁海冷着脸,哼道:“陈小九,你不是想要进入礼部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礼部编译院缺一个翻译,看在萧丞相的面子上,你要是想来,就赶紧来,我给你留着,若是不想来……”
“给脸不要脸!”
陈小九听到火大,上去一脚,将袁海踹倒在地,冷着脸,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滚,立刻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可别怪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萧丞相,你看……他敢公然袭扰朝廷命官……”袁海爬起来,肥嘟嘟的大脸已经蹭破了皮肉,十分可怜。
“滚!给我滚!”萧丞相心中怒极,将袁海怒骂出去。,
心中悲哀的想着袁海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的货色,这么轻易就被陈小九激怒,进而惹得他动手。
这是小九再给自己下马威啊,以此展现决心,换取更大的利益。
萧丞相计较片刻,方才说道:“陈公子,袁大人刚才有些孟浪了,不过,现在朝廷确实需要翻译与洋人沟通,不知道陈公子能否屈就?这也算是为朝廷立下功勋啊,那个……至于你的人身安全,本相可以派高手保护你,保你性命无忧。”
陈小九摆了摆手,摇头道:“萧大人居然还是因此事而来啊,这个……我是个爽快人,不会那些弯弯绕,就不妨和你直说了吧。”
萧丞相眉头紧蹙: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说的最假的假话。
陈小九坐下,悠哉的翘着二郎腿,随意道:“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与洋人交易这件事情,是礼部全权管辖的,我是一名国子监的学士,怎么会插手到礼部的事呢?那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再说袁海那么嚣张,想来是有嚣张的本钱,这件事情在袁海眼中小如蚂蚁,不足为虑,倒是萧丞相过于热衷了啊。”
萧丞相就知道小九会狮子大开头,那个‘在其位、谋其政’的话也算完全说给自己听的。
言外之意,他既要有个身份,名正言顺的进入礼部,官职又不能低于他的要求——将袁海一脚踢出去的原因,不还就是因为袁海给陈小九许诺的官职太小,入不了陈小九的法眼?
萧丞相犹犹豫豫、试探口风道:“陈公子,礼部现在倒是缺一个礼部副侍郎,陈公子大才,刚好就任。”
陈小九仍然是那副淡然平和的模样,笑嘻嘻道:“我生平不喜欢做官,但最最不喜欢的、却是在官职前在加上一个‘副’字,嘿嘿……萧丞相,你这是强人所难啊,我难以从命!”
萧丞相终于明白了小九的心思:这厮,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他望着小九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也知道自己被小九识破了底线,心中怅然失落,无奈的点点头,无精打采道:“我记得礼部侍郎郭青、因身体原因,请辞三次、告老还乡,但因没有合适人选继任,均被皇上、我,叶大人否决。”
“现在有陈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加入礼部,我想郭青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告老还乡了。”
郭青,也是萧丞相的铁杆支持者,把他挤得告老还乡,想必萧贼会肉痛好几天吧?
陈小九心中暗自得意,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叹了口气,为难道:“萧大人如此抬爱,陈某人只能顺从萧丞相的要求了,哎……真心不愿意当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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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任命程序走得很快,三日之内,走马上任!
据那些国子监的百事通们传言,这次调动,堪称是大燕历史上最迅捷的一次委任。)更新最快//
赵文才也沾了小九的光,被一同调进了礼部,做了礼部副侍郎——一个好汉三个帮,单打独斗那是最愚蠢的做法,陈小九讲究的是集体作战,至少要先稳定自己的地位。
国子监的那些闲置的大儒们、对小九腾云驾雾的升迁充满了艳羡与嫉妒,一个个当面与小九说着好话,背地里却暗中腹诽:这厮怎么就走了狗屎运,一步登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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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衣服穿起来真气派。”
双儿忙前忙后的为小九整理官服,小的时候,她就围着父亲团团乱转,帮着父亲穿官服,此刻,为小九整理衣衫,也十分的轻车熟路。
单儿在一旁不屑道:“双儿,也就你宠着他,他又不是没长手,就让他自己穿呗。”
“那怎么成?小九哥是咱们相公,第一次穿官服,当然要穿得体面点才成,不然岂不是让人笑话?”
双儿不理会单儿的挖苦,笑嘻嘻的将单儿顶回去。
“嘿嘿……还是我的双儿好!”
陈小九美滋滋的亲了双儿一口,得意道:“等着朝廷封诰命夫人的时候,我就最先推荐双儿,单儿对我不好,轮到最后才成,哼……即便是轮到最后,还要看她的态度呢。”
单儿冲过来推搡小九,嗔怒道:“你当了官,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还诰命夫人呢?谁稀罕。”
“稀罕也不给你!”小九露出一张欠揍的笑脸。
“小九,你去死吧。”单儿忍不住拳打脚踢。
“好了!阿姊别闹了,小九哥要上朝了,在耽搁一阵可就来不及了。”双儿为了小九整理好了衣衫,便将小九给推了出去,又将嗔怒的单儿给堵在了门口处。
“小九,等你晚上回来,我再收拾你。”
“收拾我,我也不怕,那诰命夫人就是不给你。”小九逗了几句嘴,精神爽朗,十分轻松。
但他也知道,只要书穿上了这身官服,身上的担子就骤然沉重了许多,就像是给自己带上了紧箍咒,一定要保着大燕渡过难关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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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和新奇。
所有的一切仪式,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威严、所有的大臣,都充满了干劲,但小九却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朝堂上的许多大臣,早已经沦为行尸走肉。
早朝过后,皇上着急内阁会议,叶吟风、萧丞相、左都御史杨莫风、大将军袁卓建,俱都要参加。
皇上顿了一下,又道:“这次商讨的事情,是如何与英吉利的那些洋人做生意,事关重大,袁尚书、陈爱卿,你们也一同来参加议事。”
陈小九是唯一一个通晓洋文的官员,更何况物以稀为贵,这次议事无论如何,是绕不开自己的。
内阁议事安排在了洪德殿!
老皇帝坐在精致的檀木龙椅上,精神状况甚好——毒皇为他所配置的药物虽然不能治好他的病,但却可以让他看起来精神抖擞,状态面目更胜往昔。
陈小九的非凡才能让老皇帝感到惊诧,他从未想到小九能将入驻礼部的事情与洋人做交易这两件事情连在一起。
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却被陈小九恰到好处的联系起来,由此,便可以窥测到他无孔不入的非凡才能。
看来,陈小九的下一步动作,便是入主内阁了……
与此同时,陈小九也在打量着内阁中的各位大臣。
根据老皇帝密书记载,左都御史杨莫风,是萧丞相的坚定支持者,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而大将军袁卓建,手中掌控着十万大军,军中亲信无数,威严甚高。与萧丞相联起手来,理应外和,狼狈围歼,实乃是萧丞相的最大助力。
而内阁之中,叶吟风倒是形单影只,可怜得很!
不过,经历过洋人交易这件事情后,入驻内阁,倒也不再遥远。
老皇帝沉默片刻,向萧丞相追问道:“萧爱卿,与英吉利传教士法克之间的交易,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萧丞相道:“这个,因为翻译还没有找到,所以还处于停滞阶段……”
“什么?”
老皇帝瞬间冷了脸,怒道:“萧丞相,兹事体大,怎么进程如此缓慢?这是一项长治久安的交易,岂能怠慢?”
萧丞相可没想到老皇帝的第一个大棒子就打到了自己头上,惶恐不安道:“皇上,这件事情马上就有眉目了,礼部侍郎陈大人精通洋文,实乃负责与英吉利传教士沟通的最佳人选,今日,即可全面展开商谈。”
“哦?没想到陈爱卿居然还精通洋文?好好好!真不愧是朕钦点的天子门生,没有丢了朕的脸面。”
老皇帝一脸兴奋,对袁海、陈小九道:“袁大人,陈爱卿,此事朕全权交由你们负责,刻不容缓,一定要给朕及早带来好消息,你们快退下,寻找法克谈论交易事宜。”
萧丞相心头一震,想着老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全权交由袁海、陈小九,怎么把自己这个丞相给挤出来了?
难道是老皇帝有意为之?不想让自己再插手内库上的生意?
正在迷茫之时,便见老皇帝一脸愁容,说道:“萧爱卿,有一件急火攻心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周旋啊。”
“皇上,又出了什么大事?微臣一定尽力而为。”萧丞相诧异道。
老皇帝叹了口气,踱着步子,说道:“萧爱卿有所不知,定南王又派特使前来商谈税务补贴之事,说白了就是要银子啊,朝廷有没有银子,都在户部的账上,萧丞相比我还清楚,这次定南王是故意派特使前来狮子鼻大开口的,朕好生为难啊。”
顿了一下,走到萧丞相身边,语重心长道:“萧爱卿,你足智多谋,又是当朝辅宰,这件事情只能由你好生周旋了,既不能伤了和气,也不能让他们狮子鼻大开口,只要能保持安宁,少给些银子,也是成的。”
本来萧丞相还以为老皇帝是对他心生不满,要逐渐冷落他,倒没想到皇上会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心中十分高兴,便把自己被踢出内库与洋人交易的事情,忘在脑后。
其实定南王派特使这件事情,萧丞相早就得到了消息,而且还收到了定南王的密计。
其中一条就是试探老皇帝的心思,然后根据老皇帝的决断、适当的讹诈财物。
而方才老皇帝的一句话便泄露了他‘软语相求、以和为贵’的想法——这让萧丞相更觉得兴奋,此事只要自己略施小计,这银子,还不乖乖的从朝廷流进自己的腰包吗?
“哦!对了!袁将军,你要带着定南王的特使,到你最精锐的军队中参观一翻,要让他见识一下我大燕的无上军威,一定要让定南王知道,朕不是好惹的,明白了吗?”
老皇帝走到袁卓建面前,攥紧了拳头吩咐道。
“臣明白,臣这就与萧丞相一同去接见特使。”袁卓建向皇帝行了礼,便与萧丞相、杨莫风一同出去了。
洪德殿中,只剩下了叶吟风一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快,同时也十分不解:萧丞相与袁卓建本身就与定南王眉来眼去、藕断丝连,皇上为什么还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二人呢?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老皇帝看出了叶吟风眼中的不满,神秘的笑道:“叶爱卿,你是不是也想要全权负责定南王派特使谈判的事情?”
叶吟风无声的点点头。
老皇帝笑道:“这件事情朕是有苦衷的,你去和谈、与萧丞相去何谈,过程虽然截然不同,但是结果必然想同。”
叶吟风对老皇帝这句话似懂非懂,不好贸然说话。
老皇帝又笑道:“另外,朕还有中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办理。”
“什么任务?”叶吟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老皇帝一字一顿道:“礼部尚书袁海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坏事,贪污了多少银子,霸占了多少土地,都要一一给朕查明,查清楚后,速来禀报朕知晓。”
“皇上,您的意思是要袁海告老还乡?”叶吟风顺着皇帝的口风、捉摸下去。
老皇帝若有深意道:“袁海霸占着礼部尚书的位子不下去,陈小九可怎么上台呢?又怎么入驻内阁,成为你的帮手呢?”
叶吟风大喜,忙跪下磕头道:“皇上英明,臣马上就去搜查,三日之内,必有消息。”
*********
陈小九、袁海俩人一同奔着驿馆而去!
袁海犹自再想着那日小九当真萧丞相的面上,很踢自己屁股的糗事——身为礼部尚书,被人踢了屁股,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无论如何,这个面子都要搬回来才成。
袁海仗着自己官比小九大,又是他的顶头上司,便摆出官威,沉着脸道:“陈侍郎,你刚入礼部,不太晓得礼部的规矩,也没有与洋人沟通的经验,到了驿馆,你一定要少说话,可别丢了大燕朝廷的脸面。”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袁大人,我沟通经验不足,但想必大人你沟通经验十分丰富吧?”
袁海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会做礼部尚书?”
陈小九耸耸肩,不屑笑:“那好得很,既然大人经验丰富,能与洋人沟通的很好,还用我去干什么?嘿嘿……大人只管自行前去,我这就回去向皇上复命去,让皇上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由大人处置。”
说着话,也不等袁海回答,就甩着袖子往回走。
袁海一见小九如此作态,吓得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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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别走!陈大人,您先留步!”
袁海急忙小跑几步,想要拦住小九,却被小九气势汹汹的冲撞、撞飞了一丈远的距离,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哎呀,好痛!痛死我了……陈大人,您先别走……”
“袁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怎么故意挡我的路?”陈小九面带冷笑,斜眼看着袁海,也不扶起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免费电子书下载
袁海肥胖不堪,一身大肚腩,挣扎半天,方才从地上爬起来,讪讪笑道:“陈大人,你曲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俩人要少说话,多做事,尽量为皇上、为大燕朝廷促成此事,您可万万不要误会。”
“哦!袁大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陈小九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袁大人果然是老成谋国之能吏啊,再下万分钦佩,刚才误解大人的意思,真真多有得罪。”
“无妨!无妨!为臣者,当多多为大燕分忧解难。”袁海也急忙顺着陈小九的台阶走下来,心中暗暗恼火:那日被你踢了一脚,今日又被你撞了个大跟头,哼……早晚我要找回来!
陈小九与袁海一路走着,态度又转了弯子,向袁海笑道:“袁大人,您为官三十载,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份忠心天日可见,而且您能力卓著,大燕朝廷之中,无人能及?即便是连萧丞相,在我眼中,也是没有您能力卓著的,可是,小九不明白的是,袁大人怎么就没有挤入内阁呢?”
啊?
“这个……这个一言难尽啊!”袁海围观三十载,庸碌无为,就是靠着溜须拍马的本事爬到了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三十年中,没有一个人说自己能力卓著,见识非凡。
而今日小九慧眼识珠,这一通马屁拍上来,立刻让他心中甚为欢喜,倒有几分把小九当成伯乐的感激!
“陈公子,还是你眼光独到,了解我心中的委屈啊!”
袁海怅然道:“我虽然富有才学,但招人嫉妒啊,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招人妒是庸才!我虽然因为受到排挤、没进入内阁,但也是顶天立地、响当当的大燕臣子,我有生之年,也绝不遗憾。”
“好!袁大人赤子之心,让小九佩服!”
陈小九心中呕吐:就你这模样,还学富五车呢?没说你是一肚子草包,就算是便宜了你。
“袁大人,您好人必有好报,只要您这次将洋人的交易做得漂亮些,一定就会有机会进入内阁的,嘿嘿……那样岂不是更加的光宗耀祖吗?”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啊?哎……可惜我不会洋文,这重担怕是要落在陈大人头上了。”袁海神情中有着无尽的落寞。
陈小九故意板着脸,嗔道:“袁大人,您这就见外了啊,初到礼部,还指望您多多指点呢!与洋人的这桩交易,我绝不抢夺半分功劳,功劳全算上袁大人您的,如何?”
“啊?陈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袁海一听,激动的两眼放光,眼中又闪过犹豫之色,问道:“可是,陈大人,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陈小九怅然道:“袁大人,我没有做过官,资历浅薄,没有人罩着我啊,您只要入了内阁,我依靠着您这颗大树,不就好乘凉了吗?”
袁海恍然大悟,拍手道:“好!没问题,陈大人就跟着我混好了,只要这就陈大人帮我入了内阁,我以后一定罩着你,你干什么坏事,我都替你抵挡着,哈哈……”
“哎呀,那要多谢袁大人提携了。”
陈小九忙热情感谢,恋人聊了一会儿,小九又道:“袁大人,首先呢,您要先学会沟通呢,您要让那些洋人的头高兴啊!他们高兴了,这桩买卖也就成功了一半。”
“陈大人,怎么沟通才能让洋人高兴呢?”袁海满然不解,一脸为难!
“这简单啊,我交给大人好了。”陈小九笑道:“见了洋人的面,你只要说‘由’字,那洋人就会一定高兴的!”
“就这一个字吗?”袁海诧异道:“会这么简单?”
陈小九道:“就是这么的简单,不过,前面要加上他们的名字,那个洋人的头头叫什么名字来着?”
袁海挥了挥手道:“那个洋人头头叫法克,我到时候加上这两个字就好了。”
“袁大人,您真是聪明绝顶,无师自通啊!真是大大的正确啊,您的语言天赋,比我还要胜出一筹。”
陈小九高高竖起大拇指,让袁海高兴的上了天去。
俩人领着十几名侍卫,来到驿馆!
陈小九对袁海道:“大人先进去,让那些洋人见识一下,您才是这次交易的主使人,天大的功劳也好算在您的头上,我借口解手去,也不怕身后的那些侍卫说闲话。”
“陈大人,您真体谅我,只要这次立了功,我一定会罩着你的。”袁海拱手,一脸的感激之情。
陈小九摆摆手,笑道:“袁大人,千万别忘了在‘由’前面加上他们的名字啊。”
他木送袁海走进了驿馆,方才装模作样的解手给那些侍卫看。
袁海刚走进大人,那个叫阿德里的洋人就赶过来迎接,有着一脸的笑意,还不停的说着什么。
袁海听不懂,但他一直记得小九告诉他的话,笑着说道:“阿德里、由。”
阿德里虽然听不懂那个‘由’字,但‘阿德里’三字、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心中对袁海直呼其名,觉得甚为不快,一张笑脸顿了拉了下来。
他冷冷哼了一声,头前带路,刚刚迈进驿馆内堂的大门,法克就领着一帮洋人笑嘻嘻的迎接出来。
法克笑嘻嘻的与袁海打招呼:“哈喽!袁!”虽然法克这句话很僵硬,但他总算是能让袁海听懂。
袁海喜得心花怒放,连忙兴奋地回应道:“法克、由!”
他话刚一出口,法克一下子愣在那里,一张笑脸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雨将至——这句话在洋文中分民就是:“**you!”的意思,相当于他们的国骂。
法克以为自己听错了,见板着脸的又舒展开,大手放在耳朵处比划着,示意自己并未听清袁海的话。
袁海又笑嘻嘻的大声道:“法克、由!”那声音甚大,响如惊雷。
法克这回终于听得确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咆哮道:“**you!**you……”
袁海一听,这是法克再向自己打招呼啊,连忙上前拉着法克的手,更加笑眯眯的道:“法克、由!”
砰!
法克再也忍耐不住,挥起拳头,就打在了远海的脸上。
他身大力不亏,一拳就将袁海打倒,肥嘟嘟的脸皮蹭到地上,蹭破了皮,涌出了血迹。
“你为什么打我?怎么这么不友好?”
袁海看着法克那威势逼人的模样,吓得心惊胆颤,早已丢掉了官员的威风,仍不住的讨好道:“法克、由!法克、由……”
法克气得大吼:“**you!”招呼阿德里与身后的那些洋人,一同对袁海拳打脚踢。
袁海身后那些侍卫急忙上前拉架,但是却也来不及了,袁海终究是被洋人打得口鼻窜血,脸肿的像猪头。
众侍卫好不容易才将袁海从地上拉起来,拖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跑,那些洋人一直追到大门口,看到那些配着刀剑的士兵,方才停下了脚步,气鼓鼓的不再追赶。
陈小九看着袁海像条死狗一样,从大门口拖出来,心中冷笑,忙赶过来,假仁假义道:“哎呀,袁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我解手的功夫,你怎么就被打成这个模样?”
袁海满脸是血,让那些士兵擦了擦肿胀成猪头的脸,方才忍着痛,哽咽道:“谁知道这帮洋人抽什么风啊,进去就被他们打了一顿。”
陈小九忿忿道:“这帮洋人,好狂妄,待我进去为袁大人讨个公道。”说着话,便领着两名侍卫进去。
袁海还善意提醒:“哎,陈大人,要小心点,他们可凶悍着呢。”
陈小九回眸看了袁海一眼,心中有些柔软:本来还打算让你做牢的,既然你有这么一句关心我的话,就让你告老还乡算了……
袁海伤得不重,就是流血的面积太大,而且又全部打在脸上,看起来分外的可怜。
他擦拭着鲜血的功夫,便见陈小九与洋人嬉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临别还亲热的打招呼!
袁海大为惊诧,忙问陈小九道:“陈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小九阴沉着脸,直勾勾盯着袁海,重重的哼了一声,“袁大人,你干的大好事啊,你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辱骂洋人?现在洋人不与我们做交易,责任都在于你,走!咱们一同面见皇上,理论个明白。”
他不留情面,揪着袁海的脖子,像是拎着一只肥猪,就往洪德殿赶去!
*********
来到洪德殿,刚好发现叶吟风、萧丞相、大将军袁卓建、左都御史杨莫风都在陪着老皇帝议事!
陈小九揪着袁海闯进来,将袁海像猪一样、向地上一丢,冷着脸对老皇帝说道:“启奏皇上,与洋人大好的一笔买卖,如今全都被袁大人给毁了,求皇上将袁大人重重治罪。”
“哦?竟有此事?”
老皇帝闻言,面色转冷,一眨不眨的望着匍匐在地的袁海,怒意即将发作。
萧丞相、袁卓建看了陈小九、袁海一眼,又相互对视,眼眸中有着深深的忧虑——难道……陈小九要出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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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海被陈小九无端的当头了一记闷棍,不由急得晕头转向,无所适从
他急忙跪下,也来不及擦拭脸上滴滴答答流淌下来的血迹,诚惶诚恐道:“皇……皇上,臣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进到驿馆,就被法克等人暴一顿,这明明是洋人在欺负我啊,皇上,您可一定要给臣做主啊,哎呀!好痛……”
“袁大人还在与皇上演苦肉计吗?身为朝廷命官,为什么首鼠两端,敢做而不敢当?”
陈小九急火攻心,脸色涨红,指着袁海,对老皇帝道:“启奏皇上,我也远以为是这些洋人冥顽不灵,不讲礼仪,但我后来进去理论,才知晓,这并非是英吉利传教士做的过分”
“据我后来了解,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我与袁大人一同到达驿馆,我先去解,袁大人便自告奋勇的走进驿馆在接见法克时,态度及其嚣张,而且袁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套洋,居然张嘴便骂娘,而且连着骂了十几遍,即便被推搡的倒地不起,仍在骂娘”
“皇上,袁大人口口声声骂娘,法克当然是不会是放过他了,若非那些侍卫疾,将袁大人拉出来,恐怕袁大人早就被那些洋人乱拳死了”
听到这里,萧丞相、袁卓建、杨莫风相视一眼,心中不由起了疑惑!
袁海是什么人,他们三人心知肚明,这厮除了溜须拍马,奉承讨好,其他的狗屁不是
半点能力皆无,而且胆小如鼠,畏首畏尾!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人,怎么会气焰嚣张的去辱骂远隔重阳的洋人?除非他吃了熊心豹胆了
这里面的蹊跷,绝对不止一星半点,想来其中必有猫腻!
果然,袁海忙哭诉道:“陈小九,你凭什么污蔑我骂人?我根本没有骂人,我也很谦卑……”
“你放屁!”
陈小九勃然大怒,指着袁海道:“你若没骂人,那些洋人为什么你?你若说那些洋人是不讲道理,无端你,那为什么那些洋人不来我?袁大人能把这件事情解释得通吗?”
又对满脸阴沉的老皇帝道:“皇上,我把与我一同进入驿馆的侍卫带来了,他们全程看见了袁大人被,还有我进入驿馆的场景,请他们进来对质一下,便可以还原事情的真相”
老皇帝点头,急忙宣那两个侍卫进来
两个侍卫看到一屋的权贵人物集中在这里,而且个个面色阴沉,吓得浑身颤抖
陈小九安慰道:“你们不要怕,虽然你们听不懂洋,但是只管将你们见到的事情说给皇上和各位大臣听便可,尔等如敢随意捏造谎言,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两个侍卫吓得面色苍白,扑通跪地,哆哆嗦嗦的将事情真相还原出来
其中重点说明洋人对袁海拳脚踢、嫉恶如仇,对陈小九笑语嫣然、视如友朋的奇怪事情
等着两名侍卫说完,陈小九吩咐他们下去,才对老皇帝道:“皇上,此事已然清清楚楚,法克若是一味的蛮干,不讲道理,又岂会与我亲切交谈,以示亲近?若非袁大人辱骂法克,法克又岂会冒着被杀头的危险,对袁大人拳脚踢?”
陈小九精明的眼眸在所有人的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老皇帝那张精神矍铄的脸上,铿锵道:“启奏皇上,虽然说我天朝上国,物产丰富,民生安乐,齐享太平,比之西洋各国强盛不知凡几,但我大燕是礼仪之邦,怎么能肆意辱骂他国来使?”
“且两国邦交,平等最为重要,试想若是这次欺负得洋人不快,这些洋人回到西洋,到处宣扬我大燕如何的嚣张蛮横,不讲道理,那还有哪个西洋人敢到我们大燕经商,做交易?这岂不是间接的毁我大燕荣誉,阻挡了西洋各国来大燕朝拜的道路吗?”
陈小九以小见大,如刀,只插老皇帝和众大臣的心!
老皇帝拍案而起,盯着满脸鲜血的袁海,勃然大怒:“袁海,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吗?枉了朕对你一翻信任,你就如此报答朕的吗?”
“皇上,我……我冤枉啊!”袁海仍在无力的哭穷!
见皇上雷霆大怒,袁海又爬到了萧丞相面前,抱着萧丞相的大腿,求饶道:“丞相大人,您要相信我,我可真的没有辱骂洋人啊,还有袁大人,念在咱们同姓的份上,您也帮我求求情啊,咱们可没少一起在明月楼喝花酒啊……”
袁海一急,把一同在明月楼中喝花酒的事情,也捅了出来
袁卓建吓了一跳,一脚揣在他肚皮上,将他踹得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冷着脸道:“公是公,私是私,岂能混为一谈?”
萧丞相当然知道袁海一定是蒙受了不白之冤,但是他相信袁海,并不代表皇上、叶吟风会相信袁海!
而且,在了解的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之后,萧丞相也不会出面为袁海说情!
究其深层次原因,还是利益在作怪!
无论怎样,袁海已经得罪了那些洋人,而那些洋人中却攥着真金白银,相比于那些真金白银相比,袁海已经一不名!
而且袁海的能力太差,处事段粗糙,遇事慌张,胡乱攀咬,甚至将与袁卓建一起喝花酒的事情也给抖搂了出来,这绝对是萧丞相、袁卓建,所不能容忍的
这样一个除了溜须拍马,却一无是处的草包,又如何值得自己出面力保?
萧丞相阴冷而笑,已决定向袁海痛下杀!
他站起身来,向老皇帝拱道:“启奏皇上,诚如陈侍郎所言,与洋人之间的交易,事关重大,关系到大燕年气运,岂能等闲视之?”
“而袁海高傲自大,自以为是朝廷命官,肆意辱骂洋人,臣以为这乃是大不敬之举,应该立刻将袁海革职,永不录用!”
袁卓建站起身来,躬身道:“臣附议!”
陈小九也怅然道:“臣附议!”
“不要啊!我是冤枉的……”袁海本来将萧丞相视为自己的救命稻草,却没想到萧丞相才是最先向自己胸膛捅刀的屠夫!
此刻,袁海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自己的乌纱帽已经不保
叶吟风却起身,向老皇帝奏道:“皇上,臣有本启奏”
老皇帝冷冷的哼了一声:“奏来”
叶吟风拿出折,递给皇上,铿锵道:“据臣调查多日,袁海此人罪名极重,涉及贪污、渎职、欺男霸女、滥杀无辜、官商勾结等罪名,证据确凿,让人望着触目惊心,望皇上及早查处”
“啊?竟有此事?”
老皇帝接过折,粗略的一望,不由气得怒火攻心,连着咳嗽了几十下,方才艰难的忍住
他指着袁海,对叶吟风一一顿道:“来人,给我将袁海压入大理寺,严加审问,任何人不得求情”
叶吟风连忙答应,分别侍卫将哀嚎悲鸣的袁海给押了下去
直到此刻,萧丞相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叶吟风早就想对袁海下了啊——幸亏刚才自己明智决断,没有为袁海辩护,否则岂不是惹了一身骚?
对于袁海的被抓,萧丞相也并不后怕,他是一只老狐狸,绝对不会有什么把柄被袁海抓在中,所以无论大理寺如何审问,袁海这个案件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来
但是,唯有让萧丞相感到被动的是,礼部今后可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至少是不能完全掌控的
而叶吟风之所以要扳倒袁海,自然是要扶植陈小九上路了,而且就目前来看,陈小九上位,已经无法避免!
萧丞相正在琢磨事情的真相时,叶吟风果然在他意料之中出了
“启奏皇上,礼部司职极重,不可一日无首脑,臣观陈小九谦恭有礼,能力卓绝,虽然资历稍浅,但忠心可嘉,而且又是天门生,臣推荐陈小九接替袁海,出任礼部尚一职”
陈小九虚伪一笑:“臣能力有限,资历浅薄,皇上,您还是另择贤能吧”虽然拒绝,但脸上却有着得意的笑容
皇上沉吟半响,又看着萧丞相、袁卓建、杨莫风,询问道:“三位爱卿,你们意下如何?心中可有适合人选?”
萧丞相早已看出皇上意属陈小九担任礼部尚,即便自己胆再大,又怎么敢当面与皇上唱对台戏,撕破了面皮?
而且陈小九能力出众,才学非凡,加之又是天门生,头顶光环甚多,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挡陈小九上位
萧丞相与杨莫风、袁卓建对视了一眼,才怅然道:“陈小九才学、能力、人品都是很好的,臣力荐陈小九出任礼部尚一职”
杨莫风、袁卓建唯萧丞相马首是瞻:“臣力荐!”
萧丞相顿了一下,又道:“只是陈小九出任礼部尚之后,事务繁杂,分心旁骛,与洋人交易之事,必然无法事无巨细的跟进,老臣为巩固周到,建议请杨御史帮扶陈小九一同处理此事,皇上,此意何如?”
老皇帝立刻明白了萧丞相的‘良苦用心’,但他并不在意——只要陈小九能迅速崛起,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老皇帝想都不想,朗声道:“萧爱卿乃老成谋国之言,朕甚为赞赏,就按照萧爱卿的意思办吧”
又对陈小九道:“陈爱卿,从即刻起,你就是礼部尚,一定要恪尽职守,勤勉谦逊,万万不要辜负了朕一片良苦用心”
“谢皇上隆恩”
陈小九拱了拱,并没有因升官而表现的多么高兴,在他眼中,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有何兴奋?
他偷眼看着萧丞相旁边的杨莫风,却发现杨莫风也眯着眼睛,正在偷偷量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杨莫风终究抵不过小九的眼神锋利,心有不甘的将眼神游移开来
陈小九看着纤瘦的杨莫风,心中苦笑:走了一个袁海,又来一个杨莫风?难道你们都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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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陈小九与杨莫风就汇合一处,一同赶去驿馆!
这一次,陈小九对杨莫风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语笑嫣然,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因为杨莫风的插足而赶到不快。)访问下载txt小说//
杨莫风虽然是御史大人,官居从一品,但行事谨慎,三思而后行,绝不会因为小九的三言两语,而就放开心思与小九畅聊。
他心中深深知道:陈小九智慧狡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棍,袁海就是小九祸害的榜样。
而自己,也绝对不能做袁海第二,走他的老路。
所以,无论小九怎样表现出自己的善意,杨莫风似乎都是那般的冷如冰,淡如水,除非必要的交谈,多余的话,绝不多说一句。
“胆小鬼!”
陈小九心中腹诽,也不理会杨莫风的冷漠,对他依然那么热情,这种热情一直持续到驿馆,待见到法克时,陈小九便将热情转移到了法克的身上,这倒让提心吊胆的杨莫风终于松了一口气。
陈小九对法克极度热情,又是亲又是抱,加之他对英吉利的文化了解甚深,几句话,便与法克看起来熟稔许多。
陈小九倒是没有亏待杨莫风,将他引荐给法克,言语之中十分的推崇,还毫不吝啬的竖起了大拇指。
法克冲上去,对待杨莫风又亲又啃,只把杨莫风恶心的不行,但偏偏只能笑脸相迎,不敢露出半点不快。
不过杨莫风也看得出来,法克对待自己是发自肺腑的热情,也间接说明小九并没有再使出幺蛾子敲诈自己,这让杨莫风心中的警惕感消失了许多。
陈小九为了笼络感情,领着一众洋人出去游玩,逛庙会、赏花灯、寻找美食名吃,唯一不带他们去青楼,用小九的话说:大燕的女人再烂,也不能让洋人给日了……
不出二天,法克已经与小九成为了朋友,至少表面看起来的确如此!而小九心中却从未这样想过——一个在骨子深处,想要把鸦片卖给大燕,用鸦片毒害大燕,牵制大燕的外国传教士,又怎么会与自己成为朋友呢?
**********
陈小九与毒皇一同来到了叶府,向叶吟风说起了这几天的事情,叶吟风听后,也向他嘱咐道:“杨莫风此人谨小慎微,轻易不出手,出手必建功,一定要小心代之。”
“哦!大哥,你就别再唠叨了,杨莫风那厮我也不打断踢掉他,他还有大用处呢。”
陈小九打断了叶吟风的话,笑道:“我今日是探望那天抓来的那个洋人的,也不知道大哥有木有将他饿死。”
“你有大用处的人,我又岂敢怠慢?”
叶吟风一笑,便吩咐一名侍卫,带领着陈小九、毒皇来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柴房之中。
陈小九吩咐那侍卫打开房门后,便让他下去了。
打开房门,一股霉味传将出来,生性爱洁的毒皇急忙捂着了鼻子,幽怨道:“臭死了,若不是小九要来,我才不愿意闻这股味道呢。”
“我让毒皇姐姐跟着了吗?”陈小九拉着毒皇走进来,不让毒皇躲出去,“急什么?通通风就好了。”
毒皇幽怨的翻了个白眼:“在家里呆着也闷死了,单儿总是看我不顺眼,与我吵架,她还真把我当成潜在的威胁了,防我跟防狼似地,生怕我把你给怎么样了。”
陈小九嘻嘻笑道:“我倒是盼着毒皇姐姐把我怎么样,只可惜呀……”
“贫嘴,不许胡说!”毒皇掐着小九身上的腰肉,脸颊绯红,媚眼含嗔,生怕他在继续胡说下去。
陈小九肉痛,不得已住口不言!
屋中光线昏暗,但却阻挡不了小九能夜视的眼睛,他轻易的捕捉到,在墙角蹲着一个神情憔悴的洋人!
囚禁了这许多天,他涨了一脸的所腮胡子,乍一看去,脸上全是毛,看不到一点屁股。
那洋人似乎吓坏了,不听的用生硬的汉语,央求道:“别!别……别打我!每天不是只打我一次那?今天怎么还要打……打第二次?”
陈小九扑哧一声乐了,看来叶吟风对他的‘关心’还是很彻底的。
毒皇走进了才发现,这洋人衣衫破烂,从头到脚,都有血丝般的伤痕,这应该都是叶吟风的杰作。
陈小九站在那里,看在胆怯的洋人,笑道:“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是要问你几件事情,你要乖乖的回答我,我就让他们不再打你。”
那洋人摇摇头,冷冷道:“不会的,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你们来打我吧,我什么都受得了。”
倒是一块硬骨头啊!
陈小九对毒皇笑道:“还是需要毒皇姐姐出手相助啊。”
毒皇拿出一粒药丸,捂着嘴巴,对小九道:“你让他吃下去,他身上太臭,我才不过呢。”
陈小九拿过药丸,撬开洋人的嘴,便逼着他吞了下去。
“你……你给我吃得什么?我是不会屈服的。”那洋人虽然身大力不亏,但是在小九面前,却无力的像一只软虫。
那洋人前一刻还在嘴硬,但是药丸入口即化,随后便觉得腹中有些微微的痒,他刚动了一动,那股痒麻突然无极限的放大,犹似五脏六腑中钻入了成千上万的蚂蚁,正在疯狂地啃咬他的心肝脾肺肾。
“哎呀!好痒啊,我受不了了……”
那洋人一边叫嚷,一边在地上疯狂的打起了滚,脑袋撞在了墙上,出了血,似乎也不觉得痛。
陈小九向毒皇竖起了大拇指,赞许道:“毒皇姐姐就是厉害。”
毒皇嫣然一笑,娇嗔道:“小九你要是不老实,胡乱挑逗我,或者趁我不注意,摸我的手,抱我的腰,小心我就给你吃下这种毒药,让你痒得满地打滚,向我求饶。”
陈小九才不害怕,凑过来,大方的揽着毒皇柔软的腰肢,望着毒皇纯净无暇的漆黑瞳孔,温柔的笑道:“毒皇姐姐,即使你不给我服用毒药,我一见你,就心痒难骚,慌乱得不成,真想在你床上打几个滚,解解痒……”
“小九,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流氓了!”
毒皇一把将小九给推了出去,幽怨的眼神转向别处,嗔道:“你也就是过过嘴瘾,有能耐你钻我的被窝试试?”
陈小九讪讪一笑,也不理会毒皇的话茬,转向那洋人,欣赏他驴打滚的风采。
毒皇抿着丰润的红唇,小嘴轻启,低声呢喃道:“胆小鬼……”
陈小九耳朵出奇的好使,回眸盯着毒皇那张美若仙女的脸,促狭道:“毒皇姐姐,我不是胆小鬼,只是时机未到,我不好意思下手啊。”
“呸……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说话了?”毒皇哪里想到自己声音这么小,小九也能听到?
一刹那脸颊绯红,艳若玫瑰,火辣辣拉的烫。
她转跑出了门去,有回眸嗔怒道:“你要敢对我下手,小心我对你下手,毒死你。”
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光线强弱,对小九没有任何的影响,他脑中想着刚才毒皇那诱人魂魄的风情,心中几分酥痒!
若不是因为勾搭李乐清,惹得单儿嗔怒,再加上朱媚儿的监视,自己真的就要好好地勾搭一番毒皇了。
但是现在来看,这个伟大的理想就要推辞一段时间了。
他转头看着那洋人被折磨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己已经把脸上的胡子揪掉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五指抓挠后的血迹。
陈小九拎着他的脖子,撬开他的嘴巴,将解药给他吞服下。
那洋人前一刻还痒得欲仙欲死,但是服下解药之后,他的五脏六腑立刻变得平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痒痛。
陈小九俯视着蹲在墙角的洋人,淡淡道:“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吗?”
那洋人连连点头:“英雄请问,我……我知道的都好告诉你,绝不撒谎。”
这洋人倒是直爽,要么死鸭子嘴硬到要死,要么嘴软的像一条爬虫!
陈小九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帕克!”那洋人回话,顿了一下,又生硬道:“你为什么要囚禁我?我认得出来,那日就是你把我打晕的,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钻石,我有好多好多钻石……”
陈小九心中觉得好笑:自己还没问呢,这洋人自己就给自己泄了密!
“帕克是吧?哈哈……你还算识时务,你呢!别想用钻石收买我,我大燕最缺的就不是钻石,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只要你答得好,答得妙,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帕克点点头道:“好!你是英雄,我怕你,你问吧,我都告诉你。”
“很好!”陈小九打了个响指,忽然从袖子里将那只火枪给拿出来,忽然从后背上的布袋里,将火枪拿出来,随手扔在了帕克面前,笑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帕克看到那支枪,情不自禁的拿起来,瞄准了小九,哈哈大笑道:“你快放了我,不然我杀了你。”
陈小九露出必可思议的苦笑,耸耸肩道:“你是白痴吗?没有火药你怎么杀我?”
帕克勾动了扳机,仅仅发出咔咔的响声,却没有散弹射出来。
帕克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惊疑道:“你怎么知道火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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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笑得很得意:“我不仅知道火药,还知道这个玩意名叫做‘火枪’,是杀人的利器,只要扣动扳机,便可以元距离杀人,没错吧?”
帕克一下愣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先知吗?你们大燕也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吗?”
陈小九不屑道:“这东西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在你们英吉利,满大街都这玩意,我说得可对?”
“啊?这位英雄,您是不是去过英吉利?居然连我们武士随身携带的武器都知之甚详?那……那咱们都是自己人啊!还请你一定要高台贵,放过我好不好?”
陈小九一句话就套出了关于火枪的底线,这至少说明,火枪这种玩意在西洋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不是十分贵重的物品!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不过帕克先生,恕我直言,你们的这个破玩意虽然能远程攻击,但也仅仅就是装装样还成,要知道,你们的火药不禁不够先进,射程也只有二十丈的距离,而且装载火药的速度极慢,一枪放过之后,便再也没有后续的战力,若是真的开战,是不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的!”
帕克被陈小九一翻真知灼见,彻底震惊了!
他慢慢地爬起来,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位英雄,你说的真是太有道理了,实不相瞒,这众没有后续、炼制繁琐的火药之术,正是我老师戴维斯先生的发明!”
“什么?你老师?戴维斯?”
陈小九不禁大感诧异,眯着眼睛道:“帕克,别告诉我你是一个科学家,或者是火药专家{}{}{吧}{{}{}”
“哈哈!这位英雄,你居然称呼我位科学家?哈哈……很好!很好!你虽然凶恶,但你是大大的好人!”
帕克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蹲在墙角,说道:“我在英吉利被称为异端!你知道异端是什么吗?就是不为权贵伯爵所容纳的反统治份!连我老师都怕被我这个异端连累,才让我随着船队逃离英吉利的”
陈小九忽然发现自己捡到宝贝了——***,这个一脸大胡的家伙,居然是研制火药的科学家
很好!很强大!
他琢磨不定,又对帕克不屑的说道:“我才不信呢!你真的是科学家?你若是水平很高,又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英吉利的权贵伯爵们,会让你这样的人才外流”
帕克忽然一脸怒容,站起身来,咆哮道:“你住口,你可以说我是异端,但你不能诬蔑我的职业,我就是一个科学家,我的科学水平是很高的,比我的老师都高出许多!只可惜我被世俗所不容,才会把我赶出了祖国”
陈小九诧异道:“你哪里被世俗所不容了?为什么被视为异端?”
帕克忽然变得很颓废,浑然没有刚才的狂,低着头,不甘心道:“我……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喜欢……”
陈小九一脸惊诧,接口道:“你喜欢男人?”
帕克重重的点了点头:“所以我执意宣扬同**情,这才被视为异端”
哎呀!
有大收获啊!
陈小九脑中有了绝妙的计划,他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帕克先生,你的理想是伟大的,我为你的理想感到骄傲!哈哈……帕克先生,不妨和你明言,我有朋友,却是和你有一样的心愿,不如我将我的朋友引荐给你,让你们为了共同的理想而奋斗,如何?”
“什么?你不杀我?我未我引荐同类的朋友?”
帕克惊诧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没有骗我吧?我总是以为你在对我开玩笑”
“不会的!不会的!”
陈小九得知他是同性恋,再也不敢接近他,只是站在离他一丈远的距离,安慰道:“帕克先生,我很支持你将你的理想发扬光大,你一定会与我的朋友成为朋友的,既然你是我朋友的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对待我的朋友,我是不会这么残忍的”
帕克诧异道:“你……你把我当成朋友?”
陈小九道:“那是当然!从现在起,不就不需要住在了这么破烂的房间里了,我要给你换一所干净的大房,以待客之道,来欢迎你”
陈小九本来还想要威逼利诱,从帕克口中探到有用的消息,但是得知他是个同性恋,又是个科学家之后,却让他生出了其他的鬼主意
陈小九又道:“不过帕克先生,你现在背负了官司,你知道吗?你们一共五个翻译,有四个翻译死于枪杀,而你却失踪了,现在法克怀疑你杀了那四个翻译,然后潜逃!”
“什么?”
帕克勃然大怒,吼道:“这是法克在污蔑我,他一定是受了权贵公爵的指派,想要彻底在这里彻底除掉我这个异端,回去好立功受赏,这位英雄,您高抬贵,千万不要把我交出去,否则,我必死无疑”
陈小九心中偷笑,忙道:“放心吧,帕克先生,你把你当成朋友,怎么会把你交出去呢?不过他们正在四处找你,你可千万要藏好了,不能随便露出真身,剩余的事情,我慢慢给你操作”
“英雄,多谢英雄帮忙,帕克感激不尽”帕克急忙向小九行礼,忽然凑到小九身边,蓝汪汪的眼眸中有着欣赏的笑意,温柔无比道:“这位英雄,您对帕克这么好,帕克该如何报答你呢?”
陈小九吓得毛骨悚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忙退后了一步,讪讪笑道:“帕克先生不要报答我,只要报答我的朋友就好!我的朋友一定会喜欢你的”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陈小九与毒皇又一同找到了叶吟风,让叶吟风为帕克换了一处上好的独门独院的囚禁之地
第二日,陈小九便找到崔周平,说要为他引荐一位挚友,还说他一定会喜欢的
崔州平心中好奇,完全不知道小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小九、毒皇、崔州平一块来到囚禁帕克的小院,当崔州平第一眼看到帕克时,眼眸中便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此时的帕克早已洗过澡,梳过头,换上一身好衣衫,加之身材高大,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加之那双蓝眼睛射出犹豫的光芒,看起来倒是有十足的吸引力
帕克也仔细量着崔州平,似乎对这个充满生气息的小男人有着极强的好感
或许是他们对于同类人,有着及其强悍的感知力!
帕克用生硬的汉语与崔州平招呼,随后,两人便亲热的走进了小屋中,那熟悉的模样,好似俩人是多年的朋友一般
这神奇的一幕,让毒皇目瞪口呆!
随后几天,崔州平便整日窝在了这栋别院中,与帕克寸步不离,房间中,时常会传出两人兴奋的大小声
毒皇站在院外面,肘轻轻顶着石越的粗腰,清媚的眼眸中有着些许不解,疑问道:“崔远山与帕克,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小九大胆的抓了抓毒皇柔软的小,促狭道:“你说咱们是什么关系?”
“别对我动动脚的”毒皇将小九给推到一边去,嗔道:“我是问他们,你扯到我身上来干什么?”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咱们是什么关系,他们就是什么关系……”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毒皇娇躯微颤,拉着小九的胳膊,摇晃道:“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小九,你可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陈小九再一次拉着毒皇的小,也不理会她的表情有多幽怨,信誓旦旦道:“毒皇姐姐,你一定要相信,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有超越友谊的存在”
毒皇冷得直哆嗦:“小九,你该不会也……”
陈小九哈哈大笑,捏着毒皇柔滑小,温柔道:“毒皇姐姐放心,小九还没到那么高深的境界,我是个俗人,只喜欢毒皇姐姐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
“呸……信了你的话才怪”
毒皇终于放下心来,小抽了几下,没抽出来,也只好任由小九握着,望着小九那双得意的眼睛,嗔道:“你啊,不仅仅喜欢我这样的美人,是贪得无厌,想把天下间所有娇滴滴的美人收入囊中”
“哎呀,还是毒皇姐姐了解小九的心思,嘿嘿……小好软!好滑!”
“滚!老是欺负我……”
**********
崔州平对于帕克来说,绝对是一件让他欣喜若狂的礼物,与崔远山聊起来,心情舒畅,总有说不完的话
而三天时间里,小九通过崔州平,了解了许许多多关于英吉利的故事,也深深知道了法克的底牌!
其中三点,至关重要!
其一、法克的船仓中满载着黄金、钻石,不缺钱,而且还有着三条火枪,以及必须的火药!还有许多的鸦片
其二、法克对于丝绸、瓷器、古玩,看得极重,甚至不惜重金求购,因为无论多贵,他回到西洋,都一定会被抢一空!
其三,由于西洋工业发展较快,火枪虽然制造不易,但并非费极度贵重的物品,只要花费重金,也可以求购到许多
小九心中大喜,他知道,只要自己掌握了这些消息,那与法克的交易中,自己就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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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陈小九对待法克等人十分友好,又带领着法克等人游山玩水,让法克从心里觉得高兴。)
而另一方面,陈小九又对杨莫风表现出极大的善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杨莫风知情,并按照他的意愿去处理,这让杨莫风逐渐对小九放松了警惕的心思。
小九如此乖巧的举动,看在萧丞相眼里,则意味着是对自己的示好,是另外一种臣服。
这让萧丞相甚为满意,也完全将事情交给杨莫风去处理,自己则专心的接待定南王派来的使者。
陈小九并不会平白无故的与法克游玩,他嬉笑言谈之间,经常会谈及丝绸、瓷器、古玩,在大燕有多么盛行,多么的廉价,只要随便花费一点银子,就可以买到许许多多的丝绸、瓷器。
法克对于小九释放出来的信息,照单全收,也以为自己终于摸清了大燕丝绸价格的底牌。
终于,法克约好了杨莫风、小九,展开了一次很正式的谈判!
而法克、阿德里等人,却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将丝绸、布匹的价格压倒了一个很离谱的地步,只有曾经商谈好的半数,如若不然,法克等人便拒绝购买,这让杨莫风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第二日,杨莫风单独与小九密议:“陈大人,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啊?”
陈小九一脸为难,“杨大人,谁知道那些洋人怎么会给出那么低廉的价格!如此一来,我们朝廷之中根本没有钱赚,自然也无法从中抽取份子钱,孝敬萧丞相、杨御史了,依我看这笔买卖恐怕是做不成了。”
杨莫风吓了一跳:这是萧丞相交代给自己的事情,万一做不好,还不得被萧老儿扒去一层皮?
杨莫风苦着脸,焦急道:“陈大人,此事你还是要想办法尽力促成,不然萧丞相那里不好交差,你我都会陷入万分被动的境地。”
“哎呀!那可如何是好!”陈小九抓耳挠腮:“嘿嘿!有了,依我看不如这样如何。”
“陈大人有好计策,不妨说出来。”杨莫风好似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匆忙追问。
陈小九道:“杨大人,咱们这些布匹丝绸,应该都有商人供应吧?不如咱们约谈这些商家,把他们的价格压下来,咱们不就有钱赚了吗?”
“对呀!这倒是个好主意!”
杨莫风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忽然又蹙眉道:“但就怕这些商人不顺从,到时候又会大麻烦。”
“杨大人,您担心什么?”
陈小九循循善诱:“您是堂堂朝廷御史、内阁大臣啊,谁敢不卖你的面子,只要您拳头砸下去,他们谁敢反抗?”
杨莫风面带冷笑,拍了一下巴掌,决然道:“好,就按照陈大人的意思去办。”
翌日,杨莫风便召集了十二名参与此次交易的大商家!
陈小九一望,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这帮家伙都是京城中富得流油的大商人,其中有些还与方家、潘家、纪家、朱家有着生意上的往来……
杨莫风开始与众商人客套了一翻,众商人则不断的溜须讨好杨莫风,希望能多供应货源。
但是,就在杨莫风说出了那低得离谱的价格之后,那十二名大商家集体陷入了沉默!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商人无论表现的多么善良、热情、活络,他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赚钱逐利!
但当他们发现无力可赚时,虽然热情、善良不会减少,但也绝对不会同你做一笔不划算的交易。
而现在,一笔**裸的、不算的交易摆在眼前,这让他们又如何高兴得起来?
十二名大商人一言不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担忧与惆怅。
若是换做寻常官员来促成这笔交易,这些大商人一定会立刻起身告辞,不会再多浪费只言片语!
但是当他们面对当朝御史杨莫风之时,他们还没有拂袖而去的勇气!
杨莫风阴冷着脸一言不发,却向小九再三示意!
干你***,姓杨的,你又想让我出头做恶人?好!我不扣你一盆大粪,算是便宜了你。
陈小九做出一副灿烂的笑脸,对十二名商家朗声道:“各位老板,怎么样,对于如此优厚的待遇,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没关系,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大家可以商讨嘛!”
他眼望着一位彭姓老板,笑道:“彭老板,你是做丝绸的吧?你去过杭州,与朱家合作过,咱们也算是老相识,还请你先提议意见。”
“啊?这个……”
彭老板见小九点名提他,心中吓了一跳:别人都以为杨莫风属大白菜心的蔫坏,不好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眼前的陈小九,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远非杨莫风可比。
他与众商贾交换了一下眼神,方才客客气气道:“回杨大人、陈大人,我们也都是诚心想为大燕做些实事,想为朝廷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可是……这个价格实在低的有点离谱,我们仔细一算,根本合不上,所以……”
“彭老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小九放下茶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去,“彭老板想必也知道我的底细,我对丝绸、瓷器的价格,可是清楚的很!”
“杨大人给出的价格虽然赚不到暴利,但仍比本家高出许多吧?可你怎么偏偏说合不上呢?这真让我匪夷所思。”
彭老板一脸苦水,幽怨的看了小九一眼,为他不了解其中深浅而愁眉不展!
凡是参与内库的大商人,都是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挤进来的,摆在明面上的,就是要把成交额的百分之二十,献给内库,然后私底下再拿出来百分之十,送给与之相关的高官大员——萧丞相、杨莫风、袁海等人都在此例!
而现在,杨莫风给出的价格虽然能合上本钱,还能稍稍剩余,但那点盈余,根本满足不了朝廷那百分之二十的份子钱,更拿不出私底下送给各位官员百分之十的份子钱!
虽然那百分之二十的份子钱可以明着提,但是那孝敬各位官员的、暗箱操作的份子钱,却偏偏不能当众说出来,可真真恼人!
彭老板寻思半响,方才糯糥道:“陈大人,那个……主要是百分之二十份子钱……我们……”
“什么钱?百分之二十的份子钱?”陈小九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望着杨莫风。
杨莫风沉吟半响,冷冷道:“这样吧,本官体谅你们的难处,自作主张,把上轿朝廷的份子钱减少到百分之十,其他的一切照旧,如何?”
他的言外之意,除了要在明处、为朝廷上缴百分之十的份子钱,还要在暗中贡献为萧丞相等官员贡献百分之十的份子。
可是,这样庞大的开销,远远不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彭老板等人窃窃私语,一脸惆怅,商量到最后,彭老板站起身来,向杨莫风深深作揖道:“杨大人,我们本小利薄,这个价格我们接受不了,还望大人能够体谅。”
“体谅个屁!”
杨莫风拍案而起,指着那十二名大商人,脸色铁青,怒吼道:“你们一个个还想造反吗?眼前就有为大燕奉献心意的机会,而你们一个个的居然胆敢推诿搪塞?你们是何居心?”
“杨大人,您消消火……我们……我们委实合不上呀。”彭老板等十二名商人一起跪在地上,向杨莫风求情!
杨莫风怒火更胜,来回踱着步子、喘着粗气,忿忿道:“你们也都是接洽内库生意的老人了,往年尔尔等赚了多少钱,你们心中有数。现在,见到利小单薄,居然敢不做生意?这不是造反吗?这不是不将我杨莫风放在眼里吗?”
“哼……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们,可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有货屯着居然敢不卖给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杨莫风一顿咆哮,拂袖而去!
陈小九走到彭老板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轻轻的捏了捏,方才跟着杨莫风离去。
彭老板望着小九的身影,似乎若有所悟!
“陈大人,你说那些逐利的商人能就范吗?”杨莫风坐上轿子,心中仍有疑虑。
陈小九恭维道:“御史大人尽管放心,您都想不到您刚才有多威风啊,连我都被您的威武所震撼,更别说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商人了。”
杨莫风被小九夸得飘飘然,得意道:“有了陈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哎!这都是为朝廷出力,不得不敲山震虎、做一次小人啊。”他假仁假义的说了一通,告辞了小九,回去禀报萧丞相。
陈小九摇摇向杨莫风竖起了中指,方才上了轿子,悠哉悠哉的赶回礼部!
到了傍晚,陈小九赶回府邸之时,才发现有一顶花红轿子,静静的矗立在石墙角落处。
陈小九心知肚明,却并不理会。
刚走到大门口,便看到彭老板挺着大肚腩,从轿子上跑下来,向陈小九作揖,又一脸焦虑道:“陈大人,彭德才特来探望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见怪。”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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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自然不会见怪,他早就料到圆滑世故的彭德才会出现在府邸门口!看着彭德才那张焦虑不堪的脸,陈小九微微一笑,开门,便热情的招呼他进了院-xiashuyd-
双儿乖巧的上茶,便站在小九身边,圆圆的眼睛中含着好奇,眨呀眨的,盯着彭德才那双赤红的眼眸看去
单儿也走了过来,大咧咧的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洒脱的模样
彭德才有些谦恭,凳也不敢坐实了,欠着半个屁股,谦恭道:“陈大人,彭某人有件事情,想请大人帮忙,不知……”他眼睛斜着看了看单儿、双儿这一对儿漂亮的姐妹花,心中便有些犹豫不决!
双儿噗嗤一笑,却没有躲避的意思
单儿咣当一声,将茶杯放下,对彭德才嗔怒:“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吞吞吐吐的,一点眼力见儿都看不出来吗?我是陈小九的老婆,他还敢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这……”彭德才了一个哆嗦,浑然没想到身后那美艳的女孩会如此的暴力
陈小九狠狠的瞪了单儿一眼儿,才笑道:“彭老板,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咱们也算是旧识,加之你经商的名声也很不错,小九对您也比较欣赏,我能帮得上忙的,当然会鼎力相助”
他这一顶帽扣过去,到让彭德才心中升起了希望!
彭德才想到难过出,腿一软,扑通一下,便从椅上滑下来,跪在了小九眼前,“陈大人,陈尚,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这些可怜的商人啊”
“哎!彭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跪着总不是解决的办法”陈小九连忙扶涕泪交流的彭德才起来,让他重新坐在椅上
单儿不屑的撇撇嘴,“男人膝下有黄金,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哭鼻,没有一点没男儿骨气”
“你能不给给我少说几句?妇道人家,就知道心直口快,懂个什么?”
陈小九板着脸,又对双儿道:“快把单儿领出去,省得她在这里说三道四,没个正经”
单儿一边被双儿拉着出去,一边冷着脸,哼道:“臭小九,等着晚上你敢爬山把我的床,我就把你从床上踢下去”
屋中重新陷入了安静!
在彭德才给自己跪下的那一刻,陈小九体会到了权柄的重要性——若非自己中有着滔天大权,又岂会让彭德才这样的商贾低头?
“彭老板,有什么话你现在说罢!哎,你都害得我晚上不敢爬上床了,希望你的话能让我起兴趣”
小九说了那么一句笑话,才让心有余悸的彭德才心情放松了许多!
他斟酌着言辞,叹息道:“陈尚,我看得出,您没有那种古板教条的官僚作风,加上咱们也是旧识,有些话我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了”
陈小九轻轻敲击着桌,若有深意道:“希望彭老板能够知无不言,否则,我可不见得能够帮上你的忙,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彭德才道:“朝廷内库之事,牵连甚广,运行足足十年有余,而内库的真正掌舵人,则是当今皇太妃,而皇太妃与萧丞相又是堂兄妹的关系,这就使得内库的最大权利,实际上是掌握在萧丞相的中”
“有机会接触内库生意的,只有我们十二家京都城首屈一指的十二家商贾,每个商贾都拥有着非常广泛的人脉!而我们之所以要进入内库的原因,就是想要借助朝廷对外的政策,能捞得一些实惠,只是没想到,我们在内库十年,基本上便赔上了十年,其中苦难,一言难尽”
陈小九诧异道:“怎么会赔呢?”
彭德才为难道:“我们经得每一笔生意,明面上都要向朝廷贡献分之二十的份钱,但陈大人有所不知,私下里我们还要额外送给萧丞相等人实权人物分之十的好处,正是这分之十,让我们年年因此而亏本!”
“但是萧丞相等实权人物、又不是我等草民惹得起的,只好忍下来,尽管心疼,也要割肉,但好在不多,不会伤筋动骨,我们十二大商家也就认了”
“但是,今年的价格低得离谱,而且各项费用依然虚高,可让我们这些商人如何答应啊?哎,一想到此事,感觉脖上就卡了一把斧头,稍一不留神脖就会被砍下来,这样被动的宰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陈小九知道内库的银虽然是流入皇家,但却在皇太妃中掌管,皇上并没有实际的控制权,这让皇上如鲠在喉,十分不快,但偏偏不能明着将内库的权利抢过来,那只会激化矛盾,让本来平衡的局面出现不可预知的动荡
但是,财权是一国之根本,没有钱,如何富国强兵?
所以,财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中才行!
听了彭德才的话,陈小九也知道他没有说话,那暗中的猫腻与自己了解和推测的,不谋而合
所以,他也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陈小九沉吟半响,一声不发,这倒让彭德才心中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凳上面明明有根坠,但偏偏还要稳稳地坐上去,这感觉,真他娘的难受!
“陈大人,您……您倒是帮我们想个办法啊,我们可就是指望着您了”说话间,袖中递出一张银票,战战兢兢道:“陈大人,这是我们十二大商家孝敬您的,还望您不要嫌弃”
陈小九目力极好,远远就看到那是一张五十万两的银票,心中激动地砰砰乱跳:你妹的,当官的就是好,随随便便一张口,几十万辆银到,谁不愿意当官啊!
不过,陈小九还真看不上这点‘小钱’!
他急忙将银票给彭德才推回去,义正言辞道:“彭老板,你这可就是见外了,咱们是旧相识,我怎么会对自己人伸要钱呢?”
“自己人?哈哈……自己人!”
彭德才突然又跪在了小九的面前,激动道:“既然陈大人把我们当成自己人,那就高抬贵,帮我们一把吧”
陈小九让彭德才起来,才若有深意追问道:“这京都十二大商家,以你为首吗?”
彭德才点点头:“我是领头的,他们都会听我的话”
“那好!我有一计,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尝试”陈小九云淡风轻的说道
“陈大人,您有妙计?还请快快道来!素问陈大人智慧过人,眼通天,您的计策一定是很厉害的”彭德才乐得差点蹦跳起来,不断的拍着马屁
陈小九听得心里舒服,又慢慢道:“杨大人不是逼着你们交货吗?不是逼着你们,有货就要卖给他吗?但是,假如你们中没有存货,那杨大人又能如何呢?”
“啊?这……”
彭德才蹙眉道:“陈公的意思是,让我们把货物全部出?”
陈小九点点头!
彭德才又问难道:“陈大人又在说笑了,我们十二大上商家的存货量是相当大的,整个京都城的那些小老板,也没有一个人会吃得下啊!再说,现在京都城风声鹤唳,谁敢收我们的货?还不得被杨莫风给吓死?”
“谁敢收你们的货?呵呵……彭老板,你也太高看得起杨莫风了!”
彭德才焦急道:“陈大人,还望您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
“好吧,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我就再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彭老板,难道不知道吗?扬州纪家纪老板,苏州方家方山公,杭州朱家朱公,潘家潘氏兄弟,俱都在京都城游玩,他们的势力有多大,你可以想象得出来吗?只要他们愿意吞下你们的存货,还算得上稀奇吗?”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
彭通喜得抓耳挠腮,激动得来回踱着步,忽然又蹙眉道:“可是,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罪杨莫风,吞下我们的货物呢?”
陈小九道:“为商者,相互帮扶也是应该的,谁还没个难处?不过……话是这样说,他们还真不一定帮你的忙!”
“这样吧,你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我与他们的交情匪浅,你找到他们,只管及我的名,他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哎呀!陈大人,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彭德才第三次跪下,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道:“若不是陈大人义薄云天,我等十二家商人,真是没办法活了”
“快起来吧,你的骨头还真是软!”
陈小九心中极为高兴,又嘱咐道:“这场交易要做的隐蔽、迅捷,万一被杨莫风知道了,可是会让我难做的”
“陈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会给潘家、方家一个最公道的价格,断不会婆婆妈妈,心疼那点利益,长痛不如短痛”
彭德才连忙保票,随后又担忧道:“可是,我担心杨莫风要是事后得知我们一点库存也没有,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陈小九笑了笑:“彭老板刚才不是还夸我智近于妖吗?我会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放心吧,万事有我在,无须顾虑”
“多谢陈大人,这下我们就全部放心了,那我就先将这个消息转达给各位商家,晚上就一同去拜会方公、潘氏兄弟!陈大人,我先告退了”
彭德才急不可耐,一溜小跑着滚出了陈府,与另外十一家大商家汇合,商量事宜
朱媚儿从后门走进来,满怀笑意,坐在石越大腿上,媚笑道:“小九可真厉害,这就是笑里藏刀吗?”
陈小九摸着朱媚儿柔滑的美腿,嗔道:“这怎么是笑里藏刀,应该是互惠互利才对”
“哦!对了,媚儿现在火速去通知方公、潘氏兄弟,让他们做好迎接京都十二大商家的准备”
朱媚儿温婉一笑:“我这就去!嘻嘻……看来以后的京都城,就成了江浙四大财团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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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三日中,京都十二大商家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交易,却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书友上传
每到三半夜,十二大商家的仓库总会劳工悄无声息的忙碌着,那些货物源源不断的运抵了另一处神秘的仓库
如此忙活了三天,京都十二大商家仓库内的货物空空如也,就连耗子见了也泪奔而走
当夜,陈小九在叶吟风府中商议对策,猪悟能、方文山、潘氏兄弟、纪德等商业大佬纷纷赶来,商议大事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地笑容
京都十二大商家的货物,论成色,论质量,比他们江浙一带的货物,要好上一分
而且京都十二大商家为了尽快将货物销售出去,几乎是求着江浙四大财团来收购的,再加上陈小九的面子,价格压得出奇的低,堪堪只能够保本
但是即便如此,总是比卖给朝廷产生巨亏,要强上百倍
而且,经过此事,便可以从此名正言顺的脱离内库,从此摆脱枷锁,天高任鸟飞
陈小九看着众人那兴奋的笑容,心中也自高兴,招呼众人安静下来,才道:“咱们江浙四大财团,想要在京都城站稳脚跟,第一条,必须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第二,一定要按照我和大哥的指令办事,不然,京城中事务繁杂,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入陷阱之中”
叶吟风也连连点头,“二弟说得极对,比如这次收购京都十二大商家的货物,便要封口,万万不能传出去,否则,又要我和小九来擦屁股,后患无穷”
猪悟能笑道:“那是自然,自己占了便宜,哪有稀里糊涂说给外人听的道理,当然是闷声发大财了”
众纨绔闻言,哈哈大笑
陈小九向猪悟能投去赞赏的目光:自从除掉孙建、韩墨旬之流,猪悟能明显比以前变得聪明了……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想要在京都城站稳脚跟,光吞下这点库存是不行的,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并且是所有人都无法替代的理由,来与京都城十二大商家展开‘公平’的竞争”
此言一出,就连叶吟风也悚然动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瞄向了陈小九
陈小九莫测高深的笑了一下,一字一顿道:“我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完善的计划,我们江浙四大财团,将会以朝廷的名义组建‘二库’,向内库发起决定性的冲击”
“二库?”
叶吟风脑中一转,似乎也明白小九的心思,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高实在是高”
陈小九笑了笑:“当然,此事还需要大哥与我配合才成”
**********
两入之后,杨莫风终于耐不住性子,汇合陈小九,再次将那十二名大商家召集过来
而叶吟风也特地来参加会议,以他内阁大臣的身份,参加这个会议,实在师出有名
杨莫风对自己的恐吓手段充满自信
他心中明镜的很,这些商家不敢与自己对着干,就算打掉了他们的牙,他们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谁让他们是平头百姓,而自己手中却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呢?
杨莫风将茶杯重重的敲击在桌子上,冷言冷语道:“诸位老板,你们可商量好了?本官给你们的时间可是够多了,谁敢再生出旁支末节,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他摆出如此凶狠的作态,为的就是显示自己的威严,给叶吟风看,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十二大商家见到杨莫风那副凶恶作态,自然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叶吟风恰恰与杨莫风截然相反,温言笑语道:“诸位老板,你们不用害怕,杨大人严厉惯了,面孔稍显古板,没关系,你们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咱们万事好商量////”
杨莫风被叶吟风气得直翻白眼儿,狠狠瞪了他,冷笑道:“小叶大人好悠闲啊,居然无所事事,来我这里游玩了?”
叶吟风笑道:“杨大人这是什么话?与洋人交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岂能儿戏?”
“皇上已经催促几次,但杨大人却迟迟未有进展,在下特奉皇上口谕,查问此事,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
杨莫风额头冒出了虚汗,讪讪笑道:“还请小叶大人回复皇上,今日必然有解决之道”
叶吟风笑了笑:“但愿如此”
有了皇上这把上方宝剑,叶吟风自然有了话语权,对那十二名商家和颜悦色道:“你们有什么苦楚,还不赶紧说出来?”
彭德才起身,向叶吟风、杨莫风、陈小九三人作揖,诉苦道:“三位大人,我等十二商家是大燕子民,自然一心要为大燕做事,即便不赚银子,也一般的肝脑涂地”
“所以,在杨大人那日疾声厉色的训斥后,我们毛瑟顿开,想着无论如何,要为大燕尽一份心力,但是,怎乃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什么?”
杨莫风一听,心中感到不妙,忙站起身来,问道:“姓彭的,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如实招来,胆敢耍什么心机,我抓了你全家坐牢”
彭德才着实被吓了一跳,却听叶吟风安抚道:“无妨,有什么困难自有我替你们做主”
彭德才想叶吟风哭嚷道:“回禀大人,我们十二大商家去年已经将货物卖给了江浙一带的大商家,我们的仓库空荡荡,哪里还有半分库存?”
“什……什么?你居然敢骗我?”
杨莫风上前一脚,将彭德才踹倒在地,满脸嗔怒,“你们一定有库存的,只是不想卖给朝廷,我岂能不知?看我不把你们全部抓起来,兴师问罪”
“慢杨大人,你怎么能随意打人?难道全然不顾朝廷法度吗?”叶吟风站起身来直勾勾盯视着杨莫风,露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杨莫风着实被叶吟风的话吓了一跳——他骨子里色厉内荏,对小人很踩很扁,但直面叶吟风这种厉害角色,则心里发虚
他急忙收回了脚,再也不敢踢出去
陈小九则打圆场道:“两位大人,都是为朝廷办事,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至于彭老板有没有撒谎,咱们亲自去大库看一遭,不就全部清楚了吗?”
彭德才忙道:“对对还请三位大人实地考察,我等草民绝不敢有半句谎言、欺骗三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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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莫风跟着彭德才等十二大商家一同来到仓库,看到那里面空空如也时,方才彻底昏了头
杨莫风气得脸色铁青,劈头盖脸训斥彭德才等人,怒道:“你们……你们这是想造反吗?你们的库存呢?这三天之中,你们把货物卖给谁了?都他娘的给我交出来”
“我今天不见到货物,就和你们没完,我要把你们这帮奸商全部抓起来,扔进牢狱中严刑拷打”
彭德才等十二人忙一同下跪,哭诉道:“杨大人您息怒啊,我们委实没有库存啊,您想啊,这京都城除了我们十二家,谁还能吃下我们的库存?再说,都知道朝廷急需我们的货,即便我们想卖,也无人敢买啊”
“你放屁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莫风大怒:“来人,把他们抓到地牢里去,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大人,你敢如此胡乱行事?”叶吟风一把拉住杨莫风的手,嗔怒道:“好啊杨大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着我与陈大人的面前,滥用职权,枉然动用武力,想要屈打成招,我与陈大人岂能纵容与你来人,我要与你在皇上面前理论出个黑白曲直”
“小叶大人,别……你别激动,我刚才是一时失言……我……”
杨莫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叶吟风抓到了把柄,心中急得不行,想要讨饶
但是叶吟风以柔克刚,哪里会放过杨莫风,拖着他的身子,像拖着一只不甘心被宰的野猪一样,来到了文德殿
*********
“皇上,左都御史杨莫风办事不利,却将罪名安插在商人身上,还倚仗官威,对商人滥用武力,妄图屈打成招,强人所难,对百姓作威作福,威逼恐吓,实乃丢了朝廷颜面,无视我大燕律法,请皇上从重治罪”
叶吟风罗织罪名的本事,那是相当的厉害,这么一大套的罪状罗列出来,足够杨莫风死上好几回的了
杨莫风吓得脸色都变了,不住的叩头,“臣从来没有那么做过啊,臣是冤枉的……”
叶吟风道:“皇上,证人我已经带来,皇上一问便知”
老皇帝脸色铁青,重重的咳了几声,沉重道:“将证人带进来”
彭德才连滚带爬的冲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哭又嚎:“皇上啊,您可要给我们平头百姓做主啊”
他一边哭着,一边一五一十的将杨莫风逼迫他们强买强卖的事情说出来
而且又在陈小九的‘特殊关照’下,让他供出了暗中收受那百分之十份子钱的事情——陈小九告诉彭德才等人,只准咬出杨莫风一人,其余的大臣一概不许咬出来,否则,小命不保
老皇帝一听,怒意冲天,拿着砚石,砸在了杨莫风的脸上,指着那张被砸得鲜血之流的脸,狠呆呆道:“好你个杨莫风,身为左都御史,居然敢知法犯法?朕岂能容你?”
“来人,传朕的旨意,召集萧丞相、袁将军前来文德殿,朕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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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家丁的夜阑卧听风吹雨第八百零五章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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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袁卓建正在明月楼中,陪着定南王的特使喝花酒,特使正是定南王的心腹谋士——房龄!
房龄智慧超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实有杰出才干,定南王的征战方略,几乎都由他亲自操刀。
萧丞相与房龄之间的关系,已是熟稔非常。
而且,房龄此次前来,为萧丞相带来了价值连城的名贵珠宝,还有一匹可遇不可求的汗血宝马!
萧丞相心中高兴万分,便答应了房龄的所有要求。
房龄是个精明人,哪里会做吃亏的买卖?
他送出一分钱,必然要夺回十分钱才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本性,是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当然就是要打听皇上的身体状况,有没有恶化?有没有接班人?
时局控制的如何?朝廷中谁人说了算?
这所有的一切,对于定南王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信息,往大了说,关系到能不能起兵造反成功。
萧丞相对房龄自然一切知无不尽!
房龄听到萧丞相的话,不禁蹙眉深思起来,又追问道:“皇上最近身体好转?精神面貌绝佳?”
萧丞相重重点头:“的确如此!我仔细观察过,咳嗽之时,都没有一丝血迹,身体确实大有好转。”
“哎!这不是个好消息。”
房龄叹了一口气,又疑问道:“萧丞相,我曾闻大燕朝政,百官升迁,俱都已经掌握在您的手中,还有一小部分掌握在青年权贵——叶吟风的手中,但是,怎么又冒出了陈小九?这又是何许人也?”
一提到‘陈小九’这三个字,萧丞相便心惊肉跳,惶恐不安——这厮的名字,对萧丞相都有很大的杀伤力。
“哎!这个陈小九,可是大燕新锐,年轻一代的翘楚,比之叶吟风,更受皇上器重。”
萧丞相叹了一口气,忧愤的将小九的‘斑斑劣迹’如数家珍的说了一遍,期间自然极尽挖苦,冷朝热讽,无所不用其极。
房龄听了一遍,霍然站起、诧异道:“这个陈小九原来就是杭州做漕运、建药堂、制服装的那个陈小九吗?”
萧丞相道:“不错,正是这个卑鄙小人!怎么!房大人听过他的恶名?”
房龄倒吸了一口凉气,怅然道:“岂止听过?简直如雷贯耳。”
萧丞相不以为意道:“区区一个陈小九,何足挂齿?”言语之中,似乎颇为不屑。
房龄板着脸,长出了一口气,呆呆道:“萧丞相,可万勿轻敌!此人之利害,连我尚且畏惧三分,您还是小心为妙,最好能把他及早除掉,否则,您的宰相之位,必然不保。”
呼!
“居然会这么厉害?”萧丞相自然知道房龄有多智慧,此刻见到连他尚且对陈小九畏惧三分,心中自然也着急起来,不由得向房龄问计。
房龄沉吟一下,对萧丞相说道:“我看不如这般,你就让陈小九也加入与我谈判的阵营中,我故意与他制造矛盾,然后装出大发雷霆的模样,你在皇上前面告他如何不理睬大局,蛮横无理,触怒定南王不快等等。老皇帝虽然器重他,但为了顾全大局,一定会将之拿下的,到时候萧丞相不就高枕无忧了吗?”
萧丞相大喜道:“房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在下好生佩服……”而袁卓建就在一旁仔细听着,也不多言。
几人奸计已定,萧丞相轻轻拍手,侧门处袅袅走进三位国色天香、身披透明薄纱的狐狸精,莺莺燕燕,便扑到在三人怀中,丰满的身子在他们怀中胡乱扭动,百般挑逗,竭尽所能。
三人淫念大起,正要巫山**,便有心腹前来向萧丞相密语。
“恩?皇上有请?所为何事?”萧丞相将怀中发嗲的妞儿推到一边去,身体中那点点情趣,却也消逝无踪。
“好像是杨莫风杨大人犯事了……”那心腹诺诺道。
“什么?他犯事了?”萧丞相一听,大事不好,也没心思玩弄女人,与房龄说了一声,便要与袁卓建告辞。
房龄笑了笑:“如此甚好!现在三个美女,全部都归我喽,哈哈……好福气啊。”
顿了一下,看着萧丞相那双忧虑的眼睛,若有深意道:“若是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我一定会施以援手的。”
萧丞相感激不尽,与袁卓建上马,直奔文徳殿!
**********
“臣参见皇上!”
萧丞相、袁大将军两人借着行礼的功夫,发现杨莫风已经被困成了粽子,正跪在御案前哭天抹泪,百般求饶。
杨莫风见萧丞相进来,像是捡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叫嚷道:“萧丞相,您可要为我说情啊!您要救我,一定要救我啊。”
“来人,掌嘴!”皇上大怒,忙吩咐掌嘴。
两名侍卫赶过来,啪啪啪的扇嘴巴子,把杨莫风打得口鼻窜血,再也没有了争辩的勇气。
“皇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臣有些糊涂……”萧丞相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隐隐感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老皇上指着陈小九,叹气道:“陈爱卿,你口齿伶俐,向萧丞相复述一遍吧!”
陈小九朗声道:“杨莫风知法犯法,强买强卖,屈打成招,贪赃枉法,恃强凌弱……”
陈小九的嘴皮子十分利索,几句话复述下来,已经把杨莫风的罪名重新给落实了一遍。
待陈小九说完,萧丞相又怒又气,却又吓得心惊肉跳!
他之所以生气,就是气恼杨莫风居然如此冲动,当着陈小九的面,被抓住了把柄。
就算仗势欺人,也要做得隐蔽点,哪有那么大肆张扬的?
更为厉害的是,他心中着实好奇:究竟是谁给了那十二大商家的狗胆,让这些鼠辈居然敢直接面向皇上鸣不平?
往日的老鼠一夜之间变成了狼狗,还狠狠的反咬一口,这要是没人从中作梗才怪了呢!
萧丞相看着叶吟风虽然淡定从容,但望着自己的眼眸中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看来此事,定然是他所为啊!
老皇上没有给萧丞相太多的时间,向他询问道:“萧丞相,你是当朝辅宰,对待杨莫风这种朝廷蛀虫,该当如何处置啊?”
“这……”
萧丞相眼眸滴溜溜乱转,有些犹豫不决!
他知道皇上之所以称杨莫风为‘朝廷蛀虫’,就是指杨莫风暗中所要那百分之十的份子钱的贪婪行径。
但这百分之十,正是自己与皇太妃指使杨莫风索要的,并且大部分都进入了自己的腰包,那十二名大商家也对此心知肚明。
可是令他奇怪的是,那十二名大商家就是死咬住杨莫风不放,却绝口不提自己贪污了银子。
事情若是如此发展,这里面可就有些蹊跷了。
陈小九望着萧丞相,若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朗声道:“萧丞相,您精通经济,也该知道杨莫风独自一人贪污那百分之十的份子钱,其心该有多么贪婪,其情节该有多么恶劣!萧丞相您熟读律法,相比也能明确到底该对杨莫风如何量刑吧?”
萧丞相何等聪明?见陈小九向自己挤眉弄眼,话中又强掉‘杨莫风独自一人贪污百分之十的份子钱’,其话中之意,便是意味着这罪名由杨莫风一人承担,绝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
念及此处,萧丞相陷入了沉思。
萧丞相本来与杨莫风是拴在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一个出了事,顺藤摸瓜,一定会牵出来一大串。
就在刚刚,自己还在琢磨着怎么样赢救杨莫风,怎样想尽办法保住自己不受牵连。
而思来想去,不受牵连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杨莫风给保出来。
但是,听陈小九言中之意,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点,并且在审案子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摘了出去,并且郑重的暗示自己:这个案子无论如何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正是有着这样的一个保证,让萧丞相变得左右为难起来。
叶吟风冷着脸,看着萧丞相,生硬道:“萧丞相,您到底如何决断?身为当朝宰辅,难到您还想要徇私枉法吗?”
“要知道您虽然与杨莫风私交甚好,虽情有可原,但法无可恕!哼……我也不妨与萧丞相明言,我嫉恶如仇,是一定不会纵容这等奸诈之徒窃取百姓民脂民膏,骄奢淫逸的。”
老皇帝适时的将桌子拍得啪啪做响,疾言厉色道:“朕也绝不纵容这等不法之徒。”
萧丞相听到这里,已经别无选择,狠下心肠,表态道:“回皇上,臣对朝廷赤胆忠心,断不会因私废公!”
“杨莫风虽与臣交好,但臣身为朝廷辅宰,为的是为大燕王朝长治久安出谋划策,断不会因为与杨莫风的私交,而罔顾国法,在律法面前,王子与庶民同罪,杨莫风概莫能外,臣建议,即可将杨莫风移送大理寺,严加审问,严加处置,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杨莫风彻底惊呆了!
他嘴巴子上全是鲜血,看着萧丞相的眼眸中,全是惊恐之色。
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的主子萧丞相会对他首当其冲,落井下石,这一刀,割的比谁都痛!
杨莫风再也不理会嘴巴子上传来的痛楚,哭闹大吼道:“萧建云,你不是人,你娘的居然敢落井下石阴我?那百分之十的份子钱还不是你指使我收取的?那银子大部分不都落入了你的口袋?你娘的,居然装好人?我草你八辈祖宗……”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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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哪里会承认,脸不红、心不跳,冷笑着反击道:“杨莫风,你成了狗就乱咬人吗?枉费了本相与你相交一场/\/\/\/\本相虽然保不了你,但是心里也十分难过,正想着如何安顿好你的家人,但却没有想到你会如此歹毒的攻击于我,让我情何以堪?”
杨莫风破口大骂:“操你娘的,萧老儿,你装什么深情?那银几乎都被你摊了去,难道要我为你背黑锅?我冤枉啊”
萧丞相伪装出一副委屈莫名的模样,哆哆嗦嗦道:“杨莫风,你说话凭证据,空口无凭,凭什么诬陷与我?”
转过头来,扑通一声,跪在老皇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哀伤道:“皇上,臣为官多年,两袖清风,为官清廉,从未贪污过朝廷一分一毫,杨莫风信口雌黄,臣……陈口莫辩啊!请皇上明鉴”
陈小九好似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孩他娘的两袖清风、为官清廉,你这是糊弄鬼吗?
他接过话来,对萧丞相一笑:“萧丞相清正廉洁,小九深以为然,您不要担忧,只要询问一下这十二大商家,一切便真相大白”
“这……”萧丞相有些犹豫,他心中明白的很,那十二名大商家确实是知道他的底细的
他蹙眉、抬头一望,却见陈小九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若有深意的微笑,他豁然明白了什么,心中又有着非同寻常的不解
杨莫风也知道自己托逃不掉,破罐破摔,哈哈大笑道:“萧老儿,不用你猖狂,只要审问那十二商家,你必死无疑”
陈小九将那十二名大商家带进来,向他们询问此事与萧丞相有没有干系?
彭德才掷地有声道:“陈大人,我们仅仅知道杨莫风索要贿赂,从来没见萧丞相如此做派,萧丞相是好丞相,怎么会干此贪婪之事,我没听过,也绝不相信”
随后,另外十一名商家也为萧丞相证明
萧丞相‘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连向这十二名大商家磕头作揖,泣不成声道:“多谢大家还我清白,不然,萧某人死莫渎啊”
杨莫风满脸是血,在听过十二名大商家的辩白后,愣了许久,方才发似地大吼道:“你们……你们居然敢在管光天化日之下作伪证?萧老儿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都是小人,都他娘的是小人……”
萧丞相霍然站起,指着杨莫风对老皇帝陈词道:“皇上,杨莫风身为左都御史,却知法犯法,其罪加一等,为严法度而振朝纲,臣以为应当重判其刑,臣建议:应即可汇同三法司严加审问杨莫风,绝不姑息养奸”
三法司控制在萧丞相中,到时候杨莫风论沦落到他的掌心,自然讨不到好处
“这……”老皇帝有有些犹豫:“刚刚朕已经将杨莫风交由大理寺审问……只怕……”
陈小九连忙道:“皇上,萧丞相审案有方,加之萧丞相对杨莫风的品行等了解非凡,想来审案会有奇效,为了让不白之冤案更快的水落石出,臣建议将杨莫风移交三法司”
叶吟风也朗声道:“臣赞成”
老皇帝点点头:“那好!既然陈爱卿与小叶大人俱都赞同,朕就把杨莫风移交三法司”
又对萧丞相告诫道:“萧丞相,你可一定要给朕审问个水落石出啊”
“臣绝不辜负皇恩”萧丞相急忙跪下磕头,心想着这回终于将一场弥天大祸消于无形
他斜眼瞟了一下陈小九,心中十分好奇:这混蛋东西往日处处与我为敌,怎么今日居然转了性,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事出反常必有妖,当小心为之
叶吟风吩咐侍卫,将哀嚎哭啼的杨莫风给押了下去,场中重新陷入了难得的宁静
老皇帝看着叶吟风,笑道:“小叶大人有胆有谋,一心为国,正义凛然,有一颗拳拳赤之心,朕明日便草拟圣旨,升任小叶大人为左都御史,督查法度,震慑朝纲,小叶大人,你愿不愿意啊?”
叶吟风大喜过望,连忙跪下叩头,“臣谢主隆恩,陈一定会尽职尽责,为国谋福,绝不会辜负皇恩浩荡”他心中骄傲而又喜悦,也从来没有想过老皇帝会做出这样突兀的决断
叶吟风从小便有大志向,指点江山是他的毕生信念,眼下,便离着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近了
左都御史,当朝二品大员,加之自己又是内阁中大臣,权柄滔天,一时无两,在年轻一代中,却已经是其中翘楚,无人可与之比肩
老皇帝又指着萧丞相,向叶吟风道:“丞相大人乃是当朝宰辅,你们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大燕需要老成谋过的萧丞相,也需要你这样锐锋出鞘的青年新锐!”
叶吟风是八面玲珑的人,马上起身向萧丞相客气客气
萧丞相心中对叶吟风就任左都御史,心中十分不满,换是往日,他一定会倍加阻挠
但是今日,他必须要领叶吟风为他遮掩罪证的情分,而且出了这档事,心中发虚,底气不足,实难有精气神再去与叶吟风争雄,心中琢磨了一下,也只好任由叶吟风上位
可是他心中也知道,叶吟风的上位,相当于在自己身边竖起了一根长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自己心脏上扎一下,以后的日,可不好过喽
萧丞相向叶吟风客气寒暄道:“小叶大人智慧超群,一身正气,不仅有叶中堂当年之风范,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萧某人对小叶大人担任左都御史,充满了期待”
陈小九偷偷的与老皇帝对视一眼,对萧丞相说谎言,脸不红、气不喘的功力深表佩服
叶吟风也知道既然萧丞相没有出面阻拦自己上位,那自己升任左都御史一事,便再无变化
他与小九对视一眼,方才担忧道:“皇上,虽然杨莫风已经处置,但是内库空虚,与英吉利传教士之间的交易,已经处于真空状态,假如此笔交易不成,势必击洋人的信心,导致洋人再也不来大燕交易,也间接有损大燕声誉,后果及其严重,还请皇上明察”
“哎呀!此事如此重大,朕差一点疏忽了!”
老皇帝恍然大悟,板着脸,对萧丞相急促道:“萧爱卿,你是当朝宰辅,可有什么良策?”
萧丞相气得直翻白眼:那些商人都没有存货了,我能有什么良策?难道要我凭空把货物变出来吗?
“皇上,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叶吟风刚才还在于萧丞相嬉皮笑脸,此刻闻听萧丞相之言,立刻露出了狰狞獠牙,冷冷道:“萧丞相此言差矣,您可以从长计议,慢慢等待,但是洋人却等不起,您是这便向的推脱责任,哪里是解决之道?”
我日你***!
萧丞相心中破口大骂:你这厮明天才能正是升任左都御史,今日就急切的行使权力,急个屁啊!
“小叶大人,我听你的意思,似乎你腹中已有锦囊妙计?不妨说出来听听,大家参谋一下?”
叶吟风笑了笑:“我虽然腹中无计,但也绝不会推诿搪塞,说什么从长计议,不过,我却知道,有一人心中不定有计”
老皇帝、萧丞相同时追问:“何人?”
叶吟风伸一指陈小九,若有深意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陈小九?”
萧丞相大吃一惊,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忙讪讪笑道:“陈尚有什么良策,不妨说出来听听”
陈小九摇头笑了笑:“我是有些想法,就怕不太成熟”
老皇帝不以为意、摆摆笑道:“有什么妙主意只管说出来,让朕与萧丞相、小叶大人一同参详一下”
陈小九犹豫道:“皇上、萧丞相、小叶大人也应该知道,我在入仕之前,与江浙四大财团的当家人相交匪浅,我正在考虑能不能让这四大财团出应急,但思来想去,却有两个难处”
萧丞相眯着眼睛,沉吟不语
老皇帝道:“有什么难处,说给朕听”
陈小九道:“第一,江浙四大财团因经营理念、段,与京都十二大商家迥然不同,常年日久,也导致彼此十分不和,如磁石同性排斥一般,根本不可能捆绑在一起,这是一难”
“第二,因西洋传教士货物价格压制的极低,再加上朝廷所要分之二十的份钱,就导致了江浙四大财团入不敷出!商人以逐利为先,怎能心甘情愿的做亏本生意呢?此为二难!”
老皇帝沉迷半响,叹了口气道:“那陈爱卿有何解决之道呢?”
陈小九道:“这第一难,臣倒是有个主意……”
老皇帝站起身来,踱着步来到小九面前,急促道:“陈爱卿既有主意,还不快快讲来?”
陈小九道:“我的意思是为了让江浙四大财团与京都十二大商家彻底分开,互不影响,可重新设立二库,由天羽公主掌控财权,由臣担任内库监正,促成四大财团加入,皇上以为如何?”
老皇帝闭目沉思,还未说话,便见萧丞相面色涨红,喘着粗气,忿忿道:“臣以为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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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陈小九不急不躁,仅仅蹙眉,诧异道:“萧丞相为何觉得不妥?还请指点一二。)”
他早就料到萧丞相不会同意此事,心中也有对策,所以并不觉得如何慌乱。
萧丞相委实被陈小九这个异想天开的馊主意吓得不轻,就算是拼了老命,他也不可能同意陈小九的混帐做法。
第一、内库是皇家内部唯一操控的大财团,每年收入的俸禄,都是掌控在皇太妃,也就是他堂妹手中,也就确保了财权的唯一性,并且每年不仅仅明面上有百分之二十的份子钱,私底下也是有百分之十的灰色收入,怎么可能让别人染指呢?
第二、萧丞相自己深深知道,自己的地位之所以这么稳固,便是因为朝廷的绝大部分大臣对自己众星捧月,而众星捧月的根源,则是因为自己掌管着内库,掌管着一部分的财源。
而凡是依附于自己的大臣,或多或少都会从内库中得到好处,进而与自己更加的紧密,也会更加乖乖的听命于自己。
但小九设立二库的馊主意,却将内库的唯一性扩展成为唯二性,不仅分担了一半的财权,而且还会将依附于自己的那帮朝堂蛀虫慢慢地吸引过去,让自己的权利逐渐缩小。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自己的权势、地位,必然会受到叶吟风、陈小九的挑战。
这样阴险的计谋,萧丞相闭着眼睛就可以想出来,又岂能同意。
萧丞相斟酌言辞,向皇上陈词道:“启奏皇上,设立内库,是由先皇祖宗传下来的,并且定下规矩,只能由皇后、皇太后等至亲担任。”
“因为皇后薨,并且皇上没有再设立皇后,那内库之权便有皇太妃掌控。可是如果按照陈尚书所言,曾设二库,也该按照规矩,由皇太妃掌控,岂能让他人染指?”
叶吟风逼问道:“天羽公主乃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岂是外人?”
萧丞相冷笑道:“内库乃是皇族所有,天羽公主已经与定南王之子定下姻亲,只等着择日下嫁,一旦下嫁,便是外人,皇族资产,岂能由外人掌控窥视掌控?所以,臣以为此事断断不可。”
叶吟风气息一窒,一时间倒也想不出来如何反驳。
陈小九也不生气,笑着问萧丞相道:“那萧丞相以为该如何与西洋人促成交易呢?”
“这……”萧丞相斟酌一下,冷着脸道:“为了确保内库的唯一性、权威性,即便是不与西洋人做生意,也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总不能让外人争夺皇族的财权。”
陈小九点头,淡然道:“萧丞相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小九深以为然!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萧丞相的意思办吧。”
萧丞相以为小九认输了,终于放下心来,暗暗想着:姜还是老的辣,你乳臭未干,凭什么和我斗?
不成想陈小九又对皇上道:“不过,小九以为,内库之事,还有许多疑难问题需要解决,刚巧那十二名大商家还在,再把他们传上来详细的询问一下才成。另外,关于杨莫风贪污一案,小九以为杨莫风并没有说实话,应该再仔细的盘完一下这十二名大商家,倒要问清楚他们是不是在统一口径包庇什么惹不起的人。”
“还有,小九仔细思考了一下,将杨莫风交给三法司似乎有些急促,应当先交由大理寺受刑,严加审问,再移交三法司比较妥当。”
萧丞相吓了一跳,眉宇抽搐:陈小九这厮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居然敢当面威胁我?
他急忙阻拦道:“内库之事已然解决,怎么还要无事生非?皇上日理万机,又有恙在身,哪有精力管这种小事情?”
他正在说着话,叶吟风却跑了出去,将那十二名大商家给传了进来,也不理会萧丞相脸色有多难看,威严道:“你们这些奸商,我原以为你们可怜,才费尽口舌为你们说情,没想到你们居然胆敢骗我?胆敢包庇收受贿赂的主犯?尔等给我从实招来,不然,我保你们人头落地。”
萧丞相吓得要死,看着彭德才就要诺诺的张口,他以豹的速度冲上去,一个嘴巴子搧在彭德才脸上,才让彭德才把涌到嗓子眼儿的话给咽了回去。
叶吟风冷笑道:“萧爱卿,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殴打彭德才?”
“这个……”
萧丞相忍着怒气,讪讪道:“本相这才知道,彭德才胆大妄为,居然敢说谎,一时气愤,难免动手动脚,哎!我现在的火气,终究是大了许多。”
陈小九笑看着萧丞相,淡然道:“萧丞相,那内库之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呢?也罢,我将彭德才等人带回去审问吧,相信一定会将幕后的大人物给审问出来的。”
“慢着!”
萧丞相也知道自己被陈小九给逼的没有退路,虽然即便是东窗事发,他硬挺着脖子,皇上也不见得敢把自己怎么样!
但是,即便是有一分被整治的可能,他也不敢豪赌!
萧丞相琢磨良久,才笑道:“这些商人也是可怜人,就不要总是欺负他们了,再者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与洋人交易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还是等空闲下来,再去处理吧。”
陈小九笑道:“二库的事情已经被萧丞相给否决了,我闲着无聊,还是审审这些商人吧?”
“哎……关于二库的事情,本相刚才考量了一下,倒是也有操作的可能。”
萧丞相只好被小九牵着鼻子走,心中虽然无奈,但却仍伪装出一副笑脸,和蔼道:“一库现在处于停滞阶段,要是设立二库,真能促成与洋人的交易,倒是利大于弊,可以一试,只不过本相有一点疑问,需要陈尚书明示。”
陈小九笑道:“但说无妨。”
萧丞相板着脸,郑重其事道:“现在设立二库,仅仅是临时性的,是否合乎道理,还需要慎重考量,但是有一点,还需要确定下来,那就是一旦江浙四大商家并没有给促成与洋人的交易,也没有给朝廷带来百分之二十的份子钱,那二库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必须解散。”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萧丞相,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不过,向朝廷缴纳百分之二十的税务,真是太少了,我一定会促使江浙四大财团缴纳百分之三十的份子钱,才能满意,否则,我辞官归隐,绝不再出仕!”
“小九……你……”叶吟风脸色一变,想要阻止,但却晚了。
“什么?成交额的百分之三十?”萧丞相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道:“陈尚书,你莫不是在说大话,空口无凭,谁会相信?”
陈小九淡然道:“我愿意立下文书,与萧丞相小小博弈一翻,我若输了,情愿辞官归隐,但是,我若是赢了,萧丞相该如何给我个好彩头呢?”
“这……”萧丞相有些犹豫,倒不知该如何给予小九好处。
沉默已久的老皇帝却突然重重的咳嗽几声,指着陈小九道:“朕替萧丞相取个彩头吧,只要陈爱卿能够完成这个惊人的数目,便证明了陈爱卿非凡的治理才能,朕便破格提拔你进入内阁,你以为如何?”
陈小九笑道:“多谢皇上厚爱,只是怕萧丞相不敢赌啊。”
“敢?怎么不敢?”萧丞相断定了小九是在说大话,哪里会被陈小九吓住,待宫女将文房四宝呈上来,萧丞相便急着让陈小九、老皇帝分别写上自己的名字,算是留作证据。
萧丞相将‘证据’放在袖子里,方才向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陈尚书,本相恭候佳音。”
又对皇上说道:“定南王特使房龄还在等臣赴宴,商量纳税一事,臣就先告退了。”
待萧丞相走后,老皇帝看着陈小九,苦笑道:“小九,你可真能惹祸啊,难道你以为你真能翻手为云,促成江浙四大财团,以上缴朝廷百分之三十的比例,与西洋人做交易吗?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朕扒了你的朝服你倒是自由了,可朕却是失去了一只臂膀啊。”
陈小九哈哈大笑,与老皇帝说话,也没大没小,指着叶吟风,笑道:“皇上有小叶大人辅佐,尽可放心,即便是小叶大人一只手,也可以撑起一天晴朗天空的。”
叶吟风满脸涨红,心中却有些得意!
“哎!但愿这次小九的计划能够成功。”
老皇帝重重咳嗽了几声,指着叶吟风,朗声道:“你要有万全准备,假如小九没有完成目标,即便是弄虚作假,也要帮助小九完成这个计划,不然,小九刚好脱了朝服,回家过清闲日子去了,亏得不还是朕吗?”
叶吟风满脸笑意,点头答应。
袁卓建、萧丞相一同骑马,奔向明月楼!
一路上,袁卓建沉默不语,似乎在捉摸什么难以言明的事情。
萧丞相出言相问,袁卓建担忧道:“陈小九奸猾狡诈,诡计多端,我怀疑他以辞官交换进入内阁的手段是个骗局,说不定皇上暗中与陈小九商量好了,即便是造假,也要将陈小九送如内阁呢。”
萧丞相愣了半响,冷笑一下:“哼!待我使出手段,皇上即便想要帮忙,恐怕也有心无力吧?走,咱么先与房龄先生好好筹划一下,他诡计对端,必然有应对之道。”
两人打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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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仍在明月楼之中左拥右抱,这厮的寻欢能力天生强悍,与三女征战多时,依然精神抖擞。
等到房龄在三女温柔的伺候下洗浴完毕,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他终于从温柔乡中走出来,到大厅之中喝茶,却发现萧丞相与袁卓建已经在等候他多时。
萧丞相笑道:“房先生好有情趣!”
房龄讪讪笑道:“人生在世当及时行乐,百年之后化为一杯尘土,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望着萧丞相那双闪烁着犹疑的眼眸,若有深意的笑了笑:“萧丞相等我这么久,想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
“让房先生见笑了。”萧丞相叹了口气,便把与陈小九打赌之事,给详细的说了一遍。
房龄听罢,蹙眉道:“萧丞相为何不派人全称监视陈小九呢?”
萧丞相苦着脸道:“正因为无人通晓洋文,才让陈小九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可恨啊。”
“洋文吗?我……倒是会那么一点!”房龄神秘一笑。
萧丞相大喜道:“什么?房先生居然有这等本事?厉害!厉害啊……”
房龄道:“只是我的身份特殊,不能真的介入这笔交易之中,依我看来,不如这样,我以使者的身份与洋人见上一面,趁机说明陈小九为人如何的奸诈刻薄,也偷偷将布匹丝绸的价格压榨的更低些,让那洋人意识到陈小九的本来面目,或者能让彼此之间产生裂痕。”
萧丞相一听,喜笑颜开:“有房先生出马,此事必然马到成功。”
房龄道:“萧丞相过于乐观了,陈小九可要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就算我接触到洋人,但也仅仅只有一次机会,陈小九得知消息,一定会严加防范于我,并且联合叶吟风一同打压我,到那时候,我也不得不离开京城、返回福建了,哎……只是我舍不得明月楼中的这些美人啊。”
萧丞相哈哈大笑道:“房先生愁苦什么?这明月楼中的美人,你喜欢哪个,尽管带走,房先生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本相还会在意这点微薄的东西吗?”
“哈哈……”
我就知道萧丞相财大气粗,也最了解我的心思,好啦!此事尽管包在我的身上。”
**********
房龄第二日一大早,便以游客额身份拜访了法克,两人详谈二个多时辰,法克听到房龄说了一些丝绸、瓷器、古玩价格的秘密,又隐约指出了陈小九的奸诈阴险,心中对陈小九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在房龄走到驿馆门口时,却刚好与陈小九、叶吟风堵个正着。
房龄想要回避,但为时已晚,只好皮笑肉不笑的向叶吟风打招呼:“小叶大人,听说你今日加官进爵,升任左都御史,官居从一品,真是一件幸事啊,房某衷心感到欣慰。”
叶吟风急忙谦逊了一下,心中却好奇房龄这厮不与萧丞相狼狈为奸去,却跑到驿馆来干什么?
难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小九一听到房龄这个名字,眉宇不由得紧蹙起来,他通过资料已经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房龄,乃是定南王手下第一谋士,虽然官不大,但是定南王的大略方针,都由房龄亲自操刀,对他甚是信赖。
陈小九对这一切了然于胸,看着房龄向自己望过来,眼中藏着得意的笑容,也知道他来到驿馆之中,与洋人会面,必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龌龊事。
“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房先生啊?幸会!幸会!”
陈小九笑嘻嘻的走上前,热情高涨:“在下陈小九,是新上任的礼部尚书,未来少不得与房先生打交道,还请房先生多多支持。”
房龄谦逊了几句,便想要赶快离开,陈小九一把拉着房龄的袖子,笑嘻嘻道:“房先生,不知道你来驿馆干什么呀?”
房龄讪讪笑道:“我没见过洋人,特意过来猎奇,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生了一副蓝眼睛,高鼻梁,回到福建,也好与朋友吹嘘一翻。”
“啊?原来如此啊!那房先生是怎么与洋人交流的呢?”陈小九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其中的厉害。
房龄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懂洋文啊,忙诧异道:“陈大人再说些什么啊?我不懂洋文,又如何交流?”
“哦!哦!这样啊……”陈小九笑看着房龄,突兀的来了一句:“房先生,fuckyou!”
“啊?我干你……”房龄被陈小九一句辱骂羞得变得脸色,就要骂回去,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已经装出了一副不懂洋文的模样,又如何能骂的回去?那不是拆穿了自己的把戏吗?
房龄忍着心里的怒意,脸色涨红,笑道:“陈大人,您在说些什么东西?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看着房龄神情激愤,脸色涨红,但却隐忍不发,也知道这厮其实是通晓洋文的。
领会了这层意思,陈小九心中颇为忐忑:这厮前来驿馆,没什么好事,一定是萧丞相派来搅局的。
陈小九嬉皮笑脸道:“房先生,您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吗?fuckyou就是‘房先生’的意思,也就是说房先生的英文名字,就叫做‘fuckyou!”
叶吟风闲来无事,也跟着陈小九学过这句话,看着房龄那张猪肝脸,也跟着打秋风道:“房先生,fuckyou!好名字,朗朗上口,气势不凡!真是好名字,哈哈……fuckyou!”
房龄一张老脸羞得通红,明知道两人在辱骂自己,偏生又不能承认,心中窝火。
他板着脸,一声不吭的与叶吟风拱了拱手,便坐着轿子离去。
叶吟风望着那顶忽闪远去的轿子,犹疑道:“小九,你说房龄来这里干什么?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陈小九摇摇头:“等到咱们与法克相见,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不过,大哥可要尽快办一件事情。”
“何事?”叶吟风看出陈小九眼中的决绝,惊疑道。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三日之内,一定要逼迫房龄离开京都城,不然,与洋人的交易,必会然受到牵连。”
叶吟风蹙眉道:“既然如此,那要不要……”叶吟风面色转冷,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陈小九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只要赶他走就好了,而且,久闻此人淡泊名利,唯好色而已,单单这一个缺点,我刚好留有大用。”
***********
法克一如往常的热情,那双蓝色的眼睛放射出的精芒,让人感到万分亲切!
但是,当切入正题之后,陈小九还是被法克的‘专业’、给吓了一跳。
法克说着一口流利的洋文,“陈大人,咱们虽然彼此相熟,但生意是生意,人情归人情。我这几天也去仔细打听了丝绸、瓷器的行情,但是真实的价格却比陈大人给我的价格便宜一半,这让我对陈大人的真诚感到疑惑。”
“所以,陈大人,你卖给我的丝绸瓷器,价格也要降下来一半,不然,咱们这笔交易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法克眼眸中满是决绝的神情,手中的茶杯还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以此来显示他的愤怒与坚决。
陈小九望着法克那双虽然淡蓝,但却透着狡猾的眼眸,也知道法克是被房龄给上了眼药,居然真的信以为真了。
不过,小九对此并不过于在意,他通过帕克,已经掌握了法克的最终底牌,也深深明白法克对丝绸瓷器已然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吞到肚子里,然后运回西洋,卖个大价钱!
所有,现在的讨价还价,也仅仅是为争取最大的利益而已。
陈小九思虑半响,方才叹了口气,笑道:“法克先生,那很遗憾,您说的价格我不能接受,咱们这笔交易做不成了。”
他向叶吟风使个眼色,就起身要走。
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让法克惊诧错愕——刚才那位房龄先生明明提到朝廷很重视这笔交易,很在意与西洋的有好沟通,怂恿自己压低价格,获得最大的利益。
但是,实际情况恍若不是如此啊,这个陈小九面色从容,不骄不躁,似乎对这桩交易并不上心。
难道,此中有诈?
法克忙拦住陈小九,嘴角挤出一丝笑意:“陈大人,为什么要急着走呢?关于价格问题,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嘛。”
陈小九挥手,严词拒绝道:“法克先生,这还有什么好谈的呢?您既然打听到了有比朝廷还便宜的丝绸、瓷器,那您只管去买他们的就好了,朝廷就没有必要再从中间插一杠子了。”
又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指着门外,淡然道:“刚巧,我出门碰到的那位房先生,我们之间有一笔巨大的丝绸交易要做,先前我一直抽不出时间与房先生商谈,而且朝廷的意思也是优先法克先生的,所以我们没有过多焦交集。”
“但是,现在既然法克先生拒绝了我们朝廷的好意,我刚好退而求其次,与从福建远道而来的房先生好好的商谈一翻!法克先生,我们告辞了!”
陈小九说走便走,拉着叶吟风便一同出去,居然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任凭法克百般挽留,也无动于衷。
法克站在大门口,望着叶吟风与陈小九打马远去的背影,请不自禁的大骂道:“房!fuckyou!!”
阿德里赶过来,轻身道:“法克大人,怎么骂起来房先生了?您刚才不是夸赞他是我们的好朋友吗?”
法克紧紧地攥着拳头,叹息道:“房是大大的坏蛋,他是专门来挑拨离间的,咱们上了他的当了。”
“啊?那现在要怎么办呢?”阿德里苦着脸道。
法克耸了耸肩,叹息道:“我也不知道,或者……只能低三下四的求着陈大人网开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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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听从陈小九的建议,以左都御史的身份召见房龄。明着是商量纳税赏赐之事,但暗中的真正用意,却是想要立刻将房龄打发走!
因为陈小九还有一种担心:他不怕房龄挑拨离间,最怕的是房龄老谋深算,把这些洋人引到福建去,那可就是雪上加双了。
叶吟风对此洞若观火!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决定,房龄若是难缠着不想走,那说不得,自己就要弄些手段赶他走,就算是捆是绑,也必须得弄走。
可是,却收到了一个惊诧的消息:房龄一大早就已经离开进城,回马福建了……
叶吟风左思右想不得明白,来到礼部,问计于陈小九。
“他居然走了?这个房龄,还真是不简单啊。”陈小九感慨万千,不胜须臾。
“小九,我怎么没有明白你的意思?”
叶吟风一脸糊涂,“他这次来就是专门所要物资的,怎么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陈小九笑道:“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他已经通过一系列的布局,看清楚了时局,所以,要与不要,都是一个样子。”
叶吟风诧异道:“何以见得?”
陈小九笑了笑:“大哥,我且问你,房龄狮子大开口,向朝廷所要金银、粮食、战马,萧丞相自然是同意的,但……你会同意吗?”
叶吟风道:“我怎么会同意?当我像萧贼一样,见小利而忘大义吗?”
陈小九笑了笑:“那就对了,房龄知道你是主战派,自然也猜得到大哥你会果断的拒绝他的无理要求,他向朝廷所要物资的意愿,自然也就无意再提,尤其是当大哥坐上左都御史的宝座后,房龄更隐隐揣摩到皇上有强硬对待定南王的念头,心中惴惴,哪里还敢张口?”
“原来如此!“叶吟风恍然大悟。
陈小九又道:“房龄另一个索要物资的渠道就是内库,往年,内库被皇太妃、萧丞相掌控,自然是任听房龄索取,但是,今年内库鸡飞蛋打,而我们二库的利润,他一分一毫也得不到,不灰溜溜的离开,还能怎么样呢?”
叶吟风听得连连点头,“看来,房龄虽然奸诈,但遇到二弟,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陈小九若有深意的笑了笑:“房龄哪里会这么容易认输?等着吧,过不多久,他就会杀回来的。”
叶吟风响了半响,点点头:“四月份,定南王之子会来提亲,到时候房龄必定会前来,二弟,你就做好迎战的准备吧。”
*******
一晃三天过去,法克派阿德里来到礼部找寻陈小九多次。
陈小九并不搭理他,既不赶他走,也不留他,就把阿德里晾在那里,只把阿德里急得屁股长了犄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又过了三天,陈小九整顿礼部,根据皇上递交给自己的名单,利用各种借口将名单上的人绝大部分都踢了出去,只留下那几个边边角角的人做样子给萧丞相看。
水至清则无鱼,陈小九深谙此道,所以并不做绝。
同样,他又拜会了钟斌,暗中指点他整治一些人,提拔一些人,以便让户部也掌控在手中。
陈小九又爱心泛滥,让叶吟风出面,置办了一所规模宏大的药堂,让李乐清从叶家脱离出来,专心经营药堂。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将自己的私产拓展到京城,另一个用意,则是为了给李乐清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李乐清从小就接触草药生意,自己也在京城开过药堂,经验丰富,此刻有小九、叶吟风罩着,谁敢欺负她?
开业前一天,陈小九还特意来到药房,看了看布局,笑着问李月清:“这回你可满意了?我辛辛苦苦与你爹缠斗,抢夺来的银子,又给你开了药堂,这算是因果循环吗?”
李月清怅然道:“你欺负够了我爹,又来欺负我!我们李家,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陈小九打趣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还没欺负我?”李月清红了脸,脸侧过去,忸怩道:“那昨晚是谁三更半夜溜进我房里来的?把我给吓了一跳。”
陈小九哈哈大笑:“那怎么是欺负你?那应该是你欺负我才对,早上起来,你精神抖擞,我却筋骨乏力,你说谁欺负谁?”
“呸……我可争辩不过你。”李月清想起昨晚的荒淫无度,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幸福。
陈小九拉着李月清的小手,侧头向里面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张望,“月娘,你这里有没有准备卧房啊?也好再累的时候休息一下。”
“有啊!在左边。”李月清引着陈小九拐进了左侧的房间。
陈小九看着屋中床铺整齐,心中大喜,回手就把门插得紧紧的。
李月清心儿乱跳,躲藏在角落里,脸颊绯红,忸怩道:“小九,你上栓干什么?大白天的!”
“你说呢?”陈小九逼近李月清,揽着她的腿弯,将她抱在床上,贪婪道:“我想让月娘再欺负我一个时辰。”
********
五日之后,法克终于承受不了强大的压力,带着贵重礼物,领着阿德里,亲自登门拜访。
陈小九正在准备着春闱事宜!
他已经请示了皇上,今年的科举不考八股,以策论为主,诗词为辅,主选治国之良臣。
老皇帝自然满口答应。
陈小九正在琢磨着出什么样的考题才能遴选出上佳的人才,而且他也要通过这次考试,让围绕在自己身边,那些有思想、有内涵、有文化的纨绔们,得到出仕的机会。
比如钟越、崔州平、潘安、方文山等人,在纨绔中已经是难得的眼光高远之辈。
这些人才如能善加利用,下放州府,必然能对时局产生重要的影响。
法克如坐针毡,等了许久,方才见到陈小九从书房中走出来。
陈小九依然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模样,拱手道:“法克先生,实在汗颜,让您久等了。”
他招呼任上茶后,才开门见山道:“怎么?法克先生还没有开船回国呢?”
噗!
法克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就噗的一下,喷了出来,他知道陈小九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你货都买不到,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该回哪去,就回哪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法克斟酌言辞,“陈大人,上次的事情,是我调查不够准确,枉费了陈大人一片好意,事后我心里很过意不去,陈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我一个西洋人计较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法克先生无需自责,其实不光你调查的不够准确,就连我也有失误的时候!法克先生还不知道一个十公严峻的消息吧?京都十二大商家的库存已经全部告馨,法克先生便是想买,恐怕也有心无力,您还是早早的回去吧,今年您也不会有好收成了。”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都已经答应那些西洋贵族了,我若是空手回去,失了信誉,对我以后的交易将会产生很坏的影响。”
法克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得面红耳赤,连连向陈小九作揖,央求道:“陈大人,请您务必出手相助,帮帮我的忙,只要您能找到货源,我宁愿花高价,也愿意全部采购。”
看到陈小九不说话,咬着嘴唇,扑通一声给陈小九跪下来,颤抖着声线,说道:“陈大人,这是大燕国最高的礼节,我愿意按照贵国的礼节向您恳求,以显示我的诚意。”
陈小九看到法克跪下,心中冷笑,这才‘热情’的将法克扶起来,感慨万千道:“法克先生,我们是朋友,你无须多礼,看在你诚意恳切的份上,我就在出面帮你联系一下,只是物以稀为贵,价格一定会很高,你有个心理准备就好了……”
法克重重点头,“陈大人放心,不管价格多高,我都愿意买下来。”
*********
陈小九又故意拖延法克三天,让他心急如焚,心中也会对货源更加的急迫,对价格也会有更好的心里准备。
第四天清晨,法克终于收到了陈小九的邀请。
法克兴高采烈的来到礼部,却见大厅中做着四个锦衣绸缎的人,那看一身穿着,就隐约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这四人正是方文山、潘祥、纪德、猪悟能!
“法克先生,这四位就是我从杭州辛苦请来的大商家。”
陈小九又虚情假意的招呼方文山等人,“这位就是法克先生,你们互相亲近一下。”
法克一听他们是从杭州请来的商人,心中大喜,连忙冲上去,对他们又是作揖,又是拥抱,态度十分亲热,心想着:这回货源问题,终于解决了。
陈小九招呼双方就坐,吩咐人上茶,才对法克幽幽道:“法克先生,本尚书为了你的事情,可是跑断了腿啊!”
“这四位都是杭州首屈一指的商人,他们手中有存货,但也不是很多,而且质量等级很高,都是王公贵族才能穿得起的材质,所以,价格也高得离谱,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法克大喜,不以为意道:“无妨,再高我也能全部买下来。陈大人,您就开价吧。”
陈小九单手伸出来,翻来覆去比划了十次!
“什么?居然翻了十倍?”法克闻言,惊得脸色苍白,身子软软的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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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早就预料到法克露出这样窘迫的神情——他原以为法克会晕死过去,现在看着他双眼无神,但尚且清醒,心中也自然有些佩服。
“法克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陈小九假仁假义做到底,急忙将法克扶起来,掐他的人中,担忧道:“法克先生,我送你去治病吧?你应该是受了惊吓,可以为你请太医院的郎中来为你治病。”
法克摇了摇头,面色涨红的坐在那里,阿德里也吓了一跳,但他不是首脑,自然也没恐惧到那种夸张的地步。
阿德里在法克后背捶了一通,法克打了几个嗝,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法克先生好多了,你还是去休息吧,此事容后在商谈。”
法克摇了摇头,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苦着脸道:“陈大人,丝绸价格怎么会这么高,这实在让我匪夷所思,这大大的超出了我的承受底线,我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陈小九道:“我刚才也说了,现在各大商家根本没有存货,而且江南四大商家剩余的库存都是上等之品,是专门供给朝廷大员们裁剪衣服的,质地不凡,当然也就贵些。”
说完,陈小九拍了拍手!十几名侍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陈小九将箱子打开,一匹匹质地精良,制作精美的丝绸,色彩缤纷的呈现在法克眼前。
法克拿着丝绸,满是白毛的大手摸着丝绸,爱不释手,连连赞叹:“good!verywood!”
陈小九又打开一个箱子,那出瓷器,递给法克,赞叹道:“法克先生,这可是我们大燕烧制的最为精美的瓷器,价值不可估量,连我看着都起了收藏之心,啧啧……真是太美了。”
“哦,卖嘎得!”
法克、阿德里一见到制作如此精美的瓷器,眼眸瞪得大大的,几乎合不拢嘴,齐声赞叹道:“天啊,这真是稀世珍宝啊!”
陈小九与方文山等人相视一笑:这老外不懂得行情,也不会鉴赏瓷器,纯属门外汉,嘿嘿……既然如此,倒省了许多的麻烦。
但其实这并不能责怨法克。
要知道,西洋现在还没有这种技术,陶瓷在西洋的存在是零,所以,想通了这层意思,就可以明白法克如此惊艳的原因了。
陈小九看着法克激动地、几乎快要把脸贴到瓷器上亲吻,心中已经知道这事成了,忙招呼侍卫将丝绸和瓷器抬下去,也不理会法克那垂涎三尺的眼神。
“法克先生,这丝绸与瓷器如何?还能如得了你的眼睛?”陈小九笑着打趣道。
法克赞叹道:“丝绸名贵,比我们西洋女人的皮肤还要光滑柔软,瓷器制作精美,我恨不得重重的亲吻他。”
“这都是我大燕最上等的材质,自然让人叹服啊!只是这价格嘛……”陈小九故意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过没关系!法克大人,交易不成仁义在,愿我们两国友谊地久天长,法克先生,您只能空手而回了。”
法克犹豫了一下,心想着只要自己将这些东西运回去,是一定能够赚到大钱的,尤其是那些精美的瓷器,一定会成为贵族们的新宠,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陈大人,价格就没有一点松动的余地?”法克仍旧试探道。
陈小九道:“法克先生还不相信我吗?朝廷一力促成此事,可没有攫取半分利益,法克大人,您还是请回吧。”他又要送客。
“不!陈大人,您先听我说完。”
法克真心有些急了,他低声恳求道:“陈大人,我虽然很想做这笔交易,可是这价格太高,我的金银不够支付很多这些货物的,所以……陈大人能否为我想个办法?”
“是这样啊。”
陈小九装模作样踱着步子,沉默一阵,才像法克问道:“你既然远道而来做交易,船上有没有装载什么货物啊?没准四大财团对你们的货物有兴趣呢,咱们可以互惠互利,做交易嘛!”
法克想到船上还有很多的鸦片,大喜道:“陈大人,您这个主意太好了,我的船上还真有些值钱的宝贝,您与这四位大商人,也一同去参观一下吧!我为您带路。”
***********
陈小九带着方文山等人,来到了停靠在运河码头的大船上,大船一共有十几只,甚为壮观。
陈小九、方文山等人在法克的带领下,来到了船舱之中。
法克对阿德里耳语一阵,阿德里出去,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铁盒走了进来,将铁盒放在桌子上。
他打开盒子,露出一种果实,呈黑色、褐色,闻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尿味,气味强烈。
法克得意的笑了笑:“陈大人,这可是个好东西,在大燕找不到的,就算在我们西洋,也是极为稀有的东西,价值连城,相信贵国的达官贵人一定会喜欢这个宝贝的。”
鸦片!
干你奶奶的,居然真的要对大燕贩卖鸦片了。
不过,陈小九也知道这玩意虽然吸食多了有害,但是对治病却有着的非凡的疗效。
陈小九望着法克那张得意的脸,指着黑乎乎的鸦片,哈哈大笑道:“法克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居然用这个破玩意来糊弄我?”
他急忙向方文山等四人使眼色,方文山、猪悟能、潘祥、纪德四人虽然不知道陈小九为什么要故弄玄虚,但是明知他有深意,也急忙指着他们根本不认识的鸦片,哈哈大笑起来。
法克可被陈小九、方文山等人给笑懵了,诧异道:“陈大人,你们居然把认识这个东西?”
“当然认得!这玩意在江南各地盛行,连三岁孩童都认识。”
陈小九朗声道:“它叫做鸦片!是罂粟接下来的植物蒴果,可以药用,但是吃多了,却上瘾成性,害人不浅。所以,我们大燕是不提倡种植罂粟的,没想到法克先生还把这玩意当宝贝,真心当我们孤陋寡闻吗?”
法克听陈小九说得言之凿凿的,便信以为真,呢喃道:“大燕地大物博,无奇不有,真是一片沃土啊,我只有鸦片装载了两个船舱,剩下的、便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好吧,我与这四位大商家商议一下,让他们尽量给你一个高点的价格。”陈小九装个老好人,向方文山等人介绍了起了鸦片的利弊,以及入药后可以止痛的神奇效果。
只把方文山等四人惊得目瞪口呆,放声大笑,催促陈小九买下来。
陈小九又对法克道:“法克先生,经过我的卖力沟通,他们同意买下来,但是价格最多也只能给出你索要价格的五分之一,你若是愿意卖,那他们就买下来,若是不愿意,他们也决不强求。”
“卖!卖!一定卖!”法克不住的点头,物以稀为贵,在他眼里,鸦片可远远没有丝绸、瓷器值钱,尤其是这些瓷器,回去拍卖,价格翻上一百倍也不搓搓有余。
陈小九又道:“可是这些鸦片折算下来,也不值多少银子啊。”
法克蹙眉道:“陈大人,这笔交易额足有三千多万两银子,我现在却只有两千万两,算上这些烟草,也仅仅价值二百多万两,那剩下的八百万两,可怎么办呢?”
陈小九道:“法克先生还有什么好玩意,尽管拿出来看看。不然,你带着我在这十几张大船上走一遭吧!我喜欢什么,就买下什么。”
法克愁眉不展,只好带着小九参观货仓。
陈小九醉翁之意不在酒,当然是寻找那些他想要的宝贝,终于,他在一跳货舱里,发现了几百个巨大的铁箱子。
“这里装的是什么?”陈小九故意发问。
法克笑道:“这里都是一些火枪,加起来足二千条,陈大人对着玩意有没有兴趣?”
陈小九不屑道:“我当是什么好玩意呢!原来就是打猎都打不中的火枪啊,我们大燕有的是这破玩意,难道法克先生又要把这些东西,当宝贝一样卖给我们吗?”
法克先生满脸通红,诺诺道:“大燕乃是中原上国,强盛无比,比我们西洋诸国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呢。”
“这样吧!看你这么为难,这火枪我也让四大商家买下来。”陈小九沉吟道:“就作价二百万两银子吧,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强求,这破玩意,我都懒得看上一眼。”
法克忙道:“陈大人,我愿意,我愿意,多谢陈大人出手相助。可是……可是我空缺着六百万两银子,该怎么办呢?”
陈小九蹙眉,沉吟半响,方才说道:“法克先生,我看你也是诚实的商人,我也拿你当成朋友看,你有难处,我一定要出面帮助你。”
“这样吧,这六百万银子,由我出面与户部沟通,先暂且帮你垫付银子,支付给这四位商人,等到法克先生下次再来到大燕时,把银子给朝廷带回来,如何?”
法克颤颤巍巍道:“陈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陈小九道:“我是堂堂朝廷命官,又岂能骗人?”
“您……您怎么会如此相信我呢?”法克激动地涕泪交流,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陈小九朗声道:“因为我却确信法克先生将这批货物运回西洋,一定会赚一笔非常丰厚的报酬,只要你赚了银子,我还会担心你会不回来吗?”
法克听得连连点头,向陈小九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陈大人,您是我此生见过最智慧,最大义,最热心的大人物!”
说着话,眼中噙着泪水,又向陈小九深深的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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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所有的交易都尘埃落定,法克满怀着对陈小九的无限感激之情,乘船远去。
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特意把自己的得意住手阿德里留在了大燕,一是为了让陈小九放心,他所欠下的巨额债务绝不会赖账
二来,他也预感到此次运载的货物,一定会倾销一空,自己很快就会回到大燕来。阿德里刚好留在这里,作为自己与大燕的联络人。
第四日早朝,文臣武将位列两厢。
老皇帝精神抖擞,踱着步子得意:“列为臣工,可知道朕为何如此高兴?为何春风得意?”
众朝臣面面相觑,皆不能理喻老皇帝突如其来的喜悦。
老皇帝很显然也没有足够的耐心与大家逗闷子,遂意气风发道:“朕也不卖官司了,朕之所以会如此高兴,便是因为,二库与西洋传教士法克之间的交易已经成功完成,众位爱卿,可敢猜猜二库这次赚了多少银子?”
众位大臣尽皆摇头,这项交易陈小九保密的很严谨,除了叶吟风,再也无人知道其中的猫腻,就连萧丞相、袁卓建,也通通被蒙在鼓里,谁让他们听不懂西洋文呢!
“哈哈哈……朕来告诉列为臣工吧!”
老皇帝气沉丹田,朗声道:“二库这次交易刨除尚未收回的货银,实收货银二千两,按照百分之三十的份额,那便是有六百万两银子纳入了朝廷的税库,众位爱卿说说,这比交易,既成全了大燕的商人,也为朝廷奉献了力量,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啊?哈哈……”
众朝臣一下地被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惊呆了,一个个面色涨红,脑中嗡嗡作响,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萧丞相恍若被雷批了似地,待那嗡嗡的雷声过后,脑中乱成一团麻絮,竟似缓不过神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消息是假的,第二个反应就是:陈小九在说谎,在搞浮夸风。
萧丞相老神在在的陈词道:“启禀皇上,这个消息听起来委实震撼,不知皇上可曾亲眼见到那些真金白银,这层过目账单,万一其中有人弄虚作假,岂不是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众大臣各自点头,他们心中也委实也怀疑这笔交易的真实性。
陈小九向萧丞相道:“丞相大人,每当到关键时刻,您总不会忘了提点我一下,真让我受宠若惊。”
萧丞相皮笑肉不笑道:“陈尚书勿怪,谁让我是当朝宰辅呢?自然需要事无巨细,为大燕分忧,我皇上效力,而这弄虚作假,有伤国体,我身为丞相,岂能不严加追查。”
“好!说得好!”
陈小九重重的点头,转头又道:“皇上,臣已将文书、税银交由户部代管,有什么具体事宜需要询问,可向户部尚书钟大人盘查。”
老皇帝又道:“钟大人,二库交易之事,是否为真?”
钟斌道:“此事千真万确,陈大人绝没有一点妄言,这是交易文书,和入库金额,请皇上过目。”
老皇帝看了一遍,心中大喜,又将文书、入库今额的文书传下去,让众位大臣过目。
萧丞相身为丞相,当然第一个拿到了这份文书,拿在手中一望,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税额上面果然是写着交易金额实收两千两,入库税额七百两,上面还盖着户部大印,以证此事。
看到这条爆炸性的消息,萧丞相彻底傻掉在那里!
陈小九笑着向萧丞相打招呼,见他傻愣愣的没听到,一把将文书抢来,交给别的大臣观看。
萧丞相终于梦魇中醒来,望着陈小九那张得意万分的脸,冷冷道:“陈大人好手段,本相甚为佩服。”
他也是是个聪明人,仔细思考一下,才发现自己掉进了陈小九惊心布置天的阴谋之中。
这厮早就预谋得无懈可击,仗着自己通晓洋文,利用交易的契机和漏洞,将袁海与杨莫风除掉,又故意压低价格,将京城十二大商家的库存诓到见江浙四大财团的手中,并且凭借四大财团的垄断地位,在与洋人打擂台,最终取得丰厚的胜利。
高!实在是高啊!
萧丞相直到此时,方才认清了陈小九运筹帷幄,通晓布局的真实面目——怪不得房龄对这厮都有着少有的恐惧,原来陈小九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奸诈小人。
陈小九望着萧丞相那张乖张苍白的脸,笑意盈盈道:“我的手段都是见不得光的,与萧丞相的治国大略相比,自然不值一提。”
众大臣此时赞叹不已:要知道,国库一年的税收,也就只有九千多万两银子,但是,陈小九这一笔交易,就为内库充盈了七百万的银子。
虽然内库不算国库,也仅仅是由户部代管,但是从某种方式来说,皇上的家当也代表着朝廷的家当,真要遇到天灾人祸,或者是两国交战,这些银子拿出来,不都一样的好用吗?还分个屁的国库、内库?
陈小九正专心的享受着群臣的惊诧和吹捧,心中美得不行,却听到老皇帝轻咳一声,打断众臣的艳羡,庄重而又坚毅道:“这次由陈爱卿主导的二库交易,成效非凡,其交易的数量、利润远远超于由袁海、杨莫风个罪臣主导的内库。”
“鉴于二库与内库具有重叠性,利润也远远大于内库,朕现在宣布,原来的内库取消,二库成为新的内库。陈爱卿,你就多辛苦一些,要一力担任内库监正,继续巩固与西洋传教士之间的交易。”
群臣无人敢反对,萧丞相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内库这块香饽饽在手中溜走,但却也无能为力——陈小九的这顶功劳,便像是泰山压顶一般重重的压过来,让萧丞相没有反抗的底气。
而且,萧丞相还预料到,老皇帝对陈小九的赏赐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老皇帝顿了一下,又道:“鉴于陈爱卿为智慧超群,功劳显著,以小博大,为大燕与夕阳之间的交易开创了新局面,朕特封陈爱卿为文金侯,且世袭罔替,造福子孙。”
“谢皇上!”陈小九此时才发现皇上这准老丈人对自己真好啊!
如此一来,自己孩子小小九,甚至小小小九,不都是含着金勺出生了吗?
众朝臣瞬间炸开了锅,但依然人敢出声反驳,只要萧丞相不出声制止,没有一人胆敢带头忤逆老皇帝的心思。
萧丞相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杨莫风、袁海这两人还活着,还存在了被叶吟风致命一击、翻盘的机会。
只要这几天自己处死了这两个废物,那就再也无后顾之忧,可以与陈小九好好地斗上一斗了。
老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等着众大臣刚刚平息下来,又笑着对萧丞相道:“萧爱卿,你是否还记得,陈爱卿当时与朕、与你打了个赌,陈爱情曾说要是完不成这项任务,做不成交易,就自动辞官归隐。而朕当时答应过,要是陈爱卿能够作成这笔交易,完成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就提拔陈爱卿进入内阁,实情是不是如此?”
“这……”萧丞相面对着老皇帝火辣辣的目光,当然不敢故意遗忘,只好点头道:“回皇上,确有此事,不过那只是戏言,小九是说着玩的,臣也是一时兴起,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老皇帝忽然冷了脸,哼道:“朕是孤家寡人,是一国之君,你们可以开玩笑,口无禁忌,但是……朕可以吗?朕说的话便一定要做到,否则,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无道昏君?”
老皇帝这话说得很重,只让萧丞相不敢反驳,忙陪着笑脸道:“皇上,您字字珠玑,臣深以为然。”
老皇帝见萧丞相终于屈服,心中有些得意,他偷偷的擦了一把冷汗,对陈小九道:“陈爱卿,从今天起,你不仅仅是礼部尚书,还是内库监正,还是大燕侯爷,更是内阁重臣,你的责任很重啊。”
又指着内阁的其他几位成员,若有深意道:“现任内阁之中,有老成谋国的萧丞相,有兵掌一方的袁将军,有才气纵横的小叶大人,陈爱卿,你的加入,将为内阁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希望你能与萧丞相、袁将军、小叶大人和睦相处,一同为大燕谋福,为百姓谋福。”
“谢皇上隆恩。”陈小九忙向上皇叩拜。
老皇帝环顾着朝堂,见无反驳,那种提心吊胆的忐忑之感,方才消逝而去,放松之下,不由得重重咳嗽了几声。
只是今日兴奋过度,肌体承受不了过度的负荷,老皇帝望着雪白手帕上的丝丝血迹,心中想着,自己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陈小九一夜之间,成为新的朝堂权贵,这让所有朝臣都感到惊诧、羡慕。
但是,有些嗅觉敏锐的大臣,看到的问题,绝不会向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隐隐约约猜测到,这朝堂的局势,似乎要变了,再也不是萧丞相一手遮天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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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经此一战,成功加官进爵,进入内阁,成为朝堂权贵的新宠儿,百官们也隐隐感觉到,陈小九与叶吟风这股新兴势力,将会向萧丞相、袁卓建发起巨大的挑战。
但是,他们这些官员有些中立,有些本就是萧丞相的死党,只有那些叶家曾经的心腹们,才会对小九的上位感到惊喜莫名,用一句话来形容他们的心情,那就是:春天快要来了。
然后要达到真正的‘春天’,对于根基浅薄的陈小九来说,还需要多多的沉淀和努力。
他暂时没有心情去管鸦片与火枪的事情,尽管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比金钱重要得多。他紧紧的写了一封书信,吩咐人送到暮平城去,便放下此事,绝不再提。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一鼓作气,巩固来之不易的政治资本,将利益、势力扩展到最大化。
陈小九、叶吟风暗中与老皇帝商议过后,便决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从内库之中,为朝堂官员分发‘奖金’,并且形成惯例。
朝堂这些官员中,除了萧丞相的最忠诚的死党们,没有收到‘奖金’之外,其他二百多位大臣,都得到了朝堂因功劳而凝聚的奖赏,多则几万两,少则几千两。
这些银子分发到每个官员手中,虽然不多,但是却代表了一种认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暖人心的手段。
只是老皇帝还是有些心痛的,这一发下去,三百万两银子可就没了。
陈小九只说了一句“皇上,您是要银子,还是要江山?”立刻就老皇帝挤兑的哑口无言,乖乖的在文书上签了字。
这第一招紧紧是治本,只能解决一下表面现象,让众大臣在表面上对小九放得尊重些。
陈小九接下来做了一件大事:他开放内库,招标,鼓励达官贵人门参与内库的份子,交易成功,可以按比例得到相应的分红。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宛如霹雳弹,在朝臣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成为他们热议的话题。
陈小九对于他们的心里,研究的很准确。
除了极个别清高之士,心里只想着百姓,为国为民,绝大部分官员都没有这么高的层次,包括陈小九自己,也达不到这个精神高度。
绝大部分官员最喜欢什么:财、权、美色!
他们已经是高官大员,美色自然多多,哪个官员府中不藏着十几个貌若天仙的小妾?
而他们又为官多年,深谙官场之道,自然也晓得升官这条路,不是谁都可以往上生的。
越往上走,越高处不胜寒,一旦掉下来,也摔得越惨。
所以,对于升官这条路,他们已经是慎之又慎,百般斟酌,不会极端刻意的去追求。
那去掉了美色、升官,最后剩下的,也只有发财了。
他们需要很多钱来光大门楣,来养家,娶十几房小妾,养活下人,丫鬟、武夫,侍卫。
他们还要孝敬上司、体恤属下,照顾亲友。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钱,可是就算朝廷俸禄翻了十倍,也不够他们做人情的,娶小妾的。
所以这些官员剜门盗洞,靠各种灰色收入,来创收。
而除了收礼,最便捷的一种方式就是,扶植自己的代理人,要么小舅子、要么堂哥堂弟,去做生意,当然可以自己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将各项费用、税收减到最低。
而身为朝廷大员,得到的资源也就最多,他们的生意自然不算差。
陈小九开放内库,洽洽就是为了迎合这部分人而准备的。
要知道,曾想的萧丞相掌管内库时,是把内库这块小蛋糕捂在手中,仅仅是自己那几名核心任务分钱,其他的官员只能是看心情,施舍一点。
而小九则不然,小九是做了一块非常大的蛋糕,然后主动与朝廷官员分享,偏偏将萧丞相的那些铁杆心腹排除在外。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萧丞相的‘毫不利人、专门利己’的做法与小九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做法简直大相径庭。
陈小九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他这个内库监正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正应了那句话,有奶便是娘,更何况自己的奶现在还很充分,很丰满,很诱人。
从长远来看,陈小九这条计策完全是错误的,是与朝廷治理完全相悖的。
但是,非常时期,当有非常行事。
陈小九需要一个看似牢固的纽带,将大臣们拉到自己的身边,为了钱,替自己说话,替自己造势。
人多力量大,独木难成林,单打独斗那是江湖匪类,唯有学会借势,才能成中流砥柱。
陈小九要的就是那种看似‘众星捧月’的效果,让萧丞相感受到自己的无边压力。
几乎所有的大臣手中都或多或少隐隐掌握着一些商业资源,他们自己虽然不会出面,表面看起来也都是一些真正的商家,但是,陈小九知道,他们的背后都有着大臣们的支持。
经过十天的沉淀之后,这些大臣几乎都与内库签订了合同,各种各样的货物也都在内库中留下了样本。
他们知道,只要洋人再来,他们就可以赚大钱了。
这样一种操作模式,让萧丞相陷入了相对的被动之中,因为,他的心腹被排斥到了内库之外。
萧丞相是百官之首,权势大,依附于他,会得到更多的实惠,这是肉眼看得见的。
但是,身为一名他的心腹,却在内库这块蛋糕中被排除在外,该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就像一只野狗一样,只能眼睁睁的蹲在那里流口水,看着其他的狗在那里香喷喷的啃着骨头。
这……该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萧丞相面对陈小九的嚣张,也只能尽量安抚他们,用其他的手段补偿他们,并且答应他们,可以再接下来的春闱中,提拔一些他们的子弟上来,这才让他们不在哭闹。
而萧丞相不知道的是,陈小九早就围绕着春闱开始了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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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振奋人心的消息再次传来,法克带领着一只更为庞大的商队前来大燕。
法克见到陈小九的第一面,就是对他热烈拥抱,以示感谢。
陈小九从他那兴奋的笑容中,便知道法克是转了大钱的,而这次来的船只增加了不少,看样子他是准备要与自己‘大干一场’了。
所有参与内库的官员,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他们倒要仔细看看,陈小九会不会履行诺言,为他们分一杯羹。
陈小九没有让那些官员失望,他虽然爱财,但绝不贪财。
经过十天的紧张谈判,内库中的各种西洋绝迹的东西,例如手工艺品、丝绸、瓷器、名刀、名剑、弓箭等种种,都与法克达成了交易。
最后陈小九以非常暴利的、五千万两的价格,让法克满意的带着船队,驶离大燕。
陈小九这次毫不例外,又啰嗦了法克两千条火枪,为了考虑长远利益,便让猪悟能根着船队,一同去西洋长长见识。
所有人都在等着分发这笔银子。
陈小九绝不藏私,将五千万两中的三成,也就是一千七百多万银子,上交给内库,将剩余的三千三百多万两银子,按照货物的成本核算,全部分发给了那些商家。
这一个举动,让那些商家几乎都得到了实惠,以至于让他们兴奋的发狂。
那些商人背后的大臣们,以前对小九的尊重是抱有怀疑态度的,多半是忌惮他的阴险狡诈。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在陈小九这里拿到了巨大的实惠,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在疏远小九。
而且,这帮大臣现在的想法很实际,他们能与陈小九多亲近,就多亲近,那一声声的‘陈大人’叫的很亲切,很诚恳。
这让萧丞相感到万分害怕,他隐隐预感到,陈小九是在对他温水煮青蛙,长期以往,自己将会变得非常的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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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的日子日益临近,京都城涌进了无数学子,这让本就繁华的京城锦上添花。
萧丞相暗暗决定,这次春闱要拿在手中,给一些心腹实惠,也让他们在这次春闱中弄个盆满、钵满。
每年的春闱考试,几乎都是由礼部尚书担任主考官,再配上两名大学士担副考官。
但也有丞相大人亲自做主考官,而礼部尚书做副考官的先例!
袁海曾经是他的心腹,便在他的授意下做了两届的主考官,而现在袁海不在了,礼部尚书这个重要的职位已经落在了小九的手中,那主考官这种更重要的职务,自然不能交给陈小九来做。
因为,主考官这个名声非常重要。
谁做了主考官,那一届考中的才子不管老幼,师成何方,都是他的门生,那些才子都必须对主考官执师礼。
而拜了师礼,那就是打上了人家的烙印,就算你自己不承认,别人也会把你脑补主考官的心腹。
而这些考中的才子以后得到机会,都是要下方实缺的。
万一哪一个日后飞黄腾达,那身为他的主考官,都会在朝堂之中,形成很大的威信。
正是因为这个,无论如何,萧丞相想尽办法,也不会让陈小九做了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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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不仅决定要做主考官,并且还要野心勃勃的改组科举制度。
现在科举制度是三三制,也就是每隔三年,才能举行一次科举,乡试三年一次,考众者为举人。
举人在往上考,称为会试,由礼部主考,三年一次。
但是在这样死板的规矩下,会让很多有才的学子终其一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无法完成心里的期望。
假如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在乡试的时候,出了意外,就要等待三年,若是会试再出了意外,又要等上三年。
这样里外里算起来,最少就是六年。
可一个读书人的青春,又有几个六年可以等待得起呢?
这个弊端陈小九心知肚明,他决定改组科举,将乡试和殿试改为一年一考,并且乡试排在前面,殿试延后两个月考试。
如此一来,考中乡试的举子、便可以紧接着进入京城会试,既不耽误青春,也有助于朝廷网络人才!
另外一条,便是改革考试内容,。
往届的考试,为显示出才子多么的博学多才,将《诗》《书》《礼》《乐》《典》的作用,夸张的放大,而将《策论》的作用,却无限制的缩小,而这对于选拔人才来说,完全就是相悖的。
《诗》《书》《礼》《乐》《典》晦涩艰深,有些东西更是糟粕,是毒瘤,是过时的迂腐思想,凭着这些陈年老旧的东西,又如何能治理朝政?难道谁的诗做得好,谁的字写得好,就一定能治理好朝政吗?
当然,陈小九这些心里话当然不会说出来,真话伤人,往往要披着一层外衣,通过灵活的手段解决掉。
所以,陈小九决定,至少在今年,便一定要减少《诗》《书》《礼》《乐》《典》的比重,而将《策论》的作用,提高到一个很显著的地位。
策论,就是根据当时政治问题加以论说,提出对策的文章,一事一议,一篇文章只表达一个观点,简洁而有力,犀利而练达。
而通过考生的思想、内涵、世界观、价值观,来判定考生的品德操守、应变能力、政治智慧!
以上两条,都是在纯理论上过筛子。
而陈小九更计划在理论知识达标的基础上,在进行现场实战,实地考察考生的应变能力、观察能力。
陈小九思索许久,决定追加一个情景剧的审案模式。
找一些群众演员,表演纠纷、矛盾、利益牵扯,让才子们根据情景剧,当场分析,当场断案。
凭借断案的结果,便可以判定考生的实际操作能力、观察能力、管理能力,也好做到人尽其才。
陈小九计划好了之后,便在第二日清晨,将自己总结的“改革科举制度,修订科举内容,添加实测审案”三条建议,写成书面奏本,呈给皇上与众位大臣预览。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朝堂这些官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浑然没有想到陈小九会如此大刀扩福的进行改革。
陈小九这一个突兀的计划,完全把萧丞相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完全可以揣测道陈小九的‘良苦用心’。
抛出陈小九想要做科举改革的奠基人不说,这厮分明是想先入为主,妄图通过干涉科举改革,让自己顺理成章的提前成为这次科举的主考官。
萧丞相心中愠怒,急忙向袁卓建使了一个眼色。
袁卓建领会,急忙出列,陈词道:“启奏皇上,末将以为陈大人所言荒唐无度,不分主次,实乃幼稚之举。”
群臣终于安静下来,也知道萧丞相又派人出来发难了……
“袁将军说得好,您一个带兵的将军,不禁要日夜训练,还能如此关心科举,您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啊。”
陈小九直面袁卓建,犀利的嘲讽。
袁卓建老脸一红,硬着头皮道:“身为大燕朝臣,自然要能者多劳,为皇上分忧解难。”
“袁大人,您这句‘能者多劳’说的很好,足见袁大人一片赤诚之心。”
陈小九先是赞扬了一句,方才厉声质问道:“不过,我心直口快,倒想问一下袁将军,曾经发生在江浙的那场暮平之战,您为什么屡战屡败?”
“我又听闻北方突厥在大肆侵占我大燕领土,百姓家园遭受践踏,您为什么没有御敌于国门之外?”
“福建定南王有不臣之心,你为什么不带兵扼守,反而处处绥靖,示敌以弱?”
三个连珠炮似的发问,将袁卓建挤兑的无法作答,满朝文武三百多双眼睛,俱都带着点点戏虐的笑意,向袁卓建望过来。
袁卓建哪里受得了这等鄙视,那张老脸腾地泛红,心中怒火陡升,想着当场将陈小九反驳回去,但偏偏陈小九说得都是实情,让他无法争辩。
可是这样当着满朝文物的面,赤裸裸的将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实在有些下不来台面。
袁卓建一张老脸红的发紫,双拳攥得紧紧的,心中怒气发作不得,只好向萧丞相求救。
萧丞相也知道是自己盘算失误,才让袁卓建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忙轻咳一声,出面解围道:“陈大人所言,俱是实情,但其中很多事情,涉及到时局,人情,还有我大国礼仪,处理起来,哪里是那么简单的,自然不能随意的兵戎相见,谨慎处置,方为正道。”
老皇帝坐在高台上,听着陈小九隶数国事衰弱,心中无比的失落,看着袁卓建被挤兑得下不来台面,暗中又觉得无比高兴。
见到场面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老皇帝忙虚伪的解围:“陈爱卿,袁将军劳苦功高,也有苦衷,爱卿就不要过于较真了吧?”
陈小九忙趁机收回利剑,委婉道:“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孟浪了,但臣就是这个直脾气,有一说一,还望皇上不要见怪,也希望袁将军不要见怪。”
袁卓建终于松了一口,刚要归队,却见陈小九又向他开炮道:“袁将军,我刚才提出的改革意见,您通盘否认,可否当着满朝文武、说出道理来?”
“这……”袁卓建一听,吓得直往后躲。
陈小九一脚抢先,截住袁卓建后退的身姿,逼问道:“袁将军,您别的不用多说,只要单单给我指出来,何为《诗》《书》《礼》《乐》《典》?他们加入科举的作用体现在哪里?我刚才提到的《策论》又是什么?为何不能加重分量?还有我添加的那个实测审案又哪里不妥?关于这三点,请袁将军一一回答,也好让数百文武百官领教一下您的真知灼见。”
袁卓建是武将,是兵痞出身,是靠着萧丞相溜须拍马,一点点的爬上来的,哪里知道什么是《诗》《书》《礼》《乐》《典》?有哪里明白《策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至于那实测审案,他更是听得一塌糊涂,便出来反驳。
而这三点,他是哪一条都答不上来。
袁卓建被陈小九截住,不让归队,一张本就发紫的老脸突然变得惨白,忍受着群臣嘲讽的目光,结结巴巴道:“我不……我不知道,反正你那提议,就是不行。”
哗!
此言一出,群臣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皇帝坐在龙椅上,也忍不住笑意。
陈小九笑得前仰后合,却又紧跟着逼问道:“袁将军,您对我刚才说的三点一窍不通,又凭什么说我的改革意见不行呢?您是内阁辅臣,又怎么会如此不明事理?”
袁卓建被逼的无路可退,心中发急,也顾不得许多,指着萧丞相,结结巴巴道:“是萧丞相说的不行,又不是我说的。”
呼!
群臣惊呼成一片,一双双眼眸齐刷刷的向萧丞相望过来,只把镇定如常的萧丞相也看得混不自然,脸色苍白,心神难安。
陈小九笑望着袁卓建,若有深意道:“袁将军,您身为大燕三军之首,居然会乖乖的听从萧丞相的话,并且在您自己不理解的情况下,不惜黑白不分,为萧丞相陈词,嘿嘿……你们一丞相、一将军,私交可是够好的啊,当称之为百官楷模啊。”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举起了大拇指。
文武百官从来没想过,陈小九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将那所有都知道的秘密。毫无遮掩的说了出来。
这样尴尬的一幕,让那些大臣噤如寒蝉,谁也不敢胡乱发出笑声。
萧丞相面对着陈小九咄咄逼人的态度,心中一阵后怕:幸好自己已经将袁海、杨莫风送上西天,不然,陈小九凭借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可以将自己鞭笞的体无完肤。
同时心中又觉得沉痛:若是杨莫风、袁海是好样的,自己又岂能让袁卓建这兵痞出面与陈小九斗嘴?
哎!
他奶奶的,手下无强将,最终还是要我这老骨头,亲自登场!
萧丞相轻咳一声,出面先解释道:“皇上,诸位贤臣,袁将军心中也是反对改革科举的,只是袁将军不善言辞,自然说不明白,既然如此,还是由本相来替袁将军说得透彻一些吧。”
袁卓建忙道:“正是!正是!有劳萧丞相了。”
萧丞相整理思绪,朗声道:“皇上,我想试问一下,咱们这满朝臣子,哪一个不是考科举考出来的?《诗》《书》《礼》《乐》《典》那一个不是熟稔于胸?但是哪一个不是才智慧卓绝之辈?哪一个不是断案高手?果然按照陈尚书所言,唯有加重《策论》、添加实测审案才是人才,那不是便向的说明,我们这满朝所有的文官大臣,都是庸才吗?”
萧丞相言语之刁钻,直震得满朝文武耳中嗡嗡作响,一双双疑惑的眼睛,俱都向小九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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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丞相绝对是老谋深算、口齿凌厉之辈,不然,又岂能做到丞相、总揽天下时局的位子?
他以一个刁钻的缺口,将陈小九逼入了死角。
众朝臣的目光俱都望着小九,尤其是叶吟风、钟斌,他二人心中有着深刻的担忧。
“萧丞相好口才啊,居然问得如此刁钻!”
陈小九笑了笑,大手一挥,虚指了指群臣,笑道:“满朝文臣,自然是饱读诗书之辈,也都是审案、把我时局的高手。”
“但是……我可以很直白的说,诸位当朝臣工之所以对时局有了深刻的认识,成为朝廷的栋梁,那是因为自从考中科举、做了官,在当今皇上、当年的林相国,还有叶阁老的培育下,方才逐渐适应了朝政时局,逐渐学会了审时度势,分析时局。”
看着群臣一张张诧异的脸,又大声询问道:“诸位,我说的可对吗?”
小九此言一出,所有大臣没有片刻犹豫,均拼命点头——小九这番言语之间,已经把皇上拉扯了进来,他们长了几个脑袋?敢说自己先天就是把握时局的高手,而与皇上没有半点干系?那除非是嫌弃自己活命长了。
陈小九得意的望着萧丞相,笑道:“萧丞相?你听听,诸位大臣都承认是在皇上、林相国,叶阁老精心栽培下,才学会了审查时局、裁定官非呢!”
萧丞相气得脸色铁青,偏生又无法反驳:这厮,太善于借助时局了,即便是他,也不敢当众打皇上的脸啊。
他斟酌言辞道:“陈大人,既然你明白这些,那就让考中的才子接受老臣的教诲好了,也不至于大动干戈的改变科举啊。”
陈小九满意的笑了笑:“但是现在皇上精力不济,林相国不知去向,而叶阁老退隐,若是不改革科举,选上来的那些才子,又找何人教诲呢?如果没人教诲,选取了一些无用的才子,岂不是又成了我们做臣子的失职?”
萧丞相被陈小九的歪理邪说气得倒仰,心中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发作。
袁卓建见萧丞相受辱连忙出列,帮腔作势道:“陈尚书,此言差矣,萧丞相饱读诗书,治理朝局经验丰富,那些才子交由萧丞相教诲,一定会成为国家栋梁之才的。”
“哈哈……栋梁?”
陈小九不屑一顾,朗声道:“恕我直言,若是那些才子若是交由萧丞相教诲,只怕成了糟糠,成了庸才。”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诬蔑本相不成?你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本相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萧丞相怒发冲冠,官帽都被头发给顶起来了。
“萧丞相急什么?您既然要我举例子,我若再客气,就是不识抬举了。”
陈小九轻咳一声,才道:“已经被杀头的礼部尚书袁海、可是萧丞相的学生?上了绞刑场的左都御史杨莫风可是萧丞相一提拔起来的朝臣?可是这两人不知检点,身在高位,却尸位素餐,更变本加厉贪污腐化,狡诈勒索,无所不用其极,而这样的贪官、无能之辈,偏是萧丞相的门生与委以重任的亲信,哼……有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放在眼前,让我如何相信萧丞相培育末学后进的能力?”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萧丞相面色由红转白,几乎为之气绝,他决然没有想到即便是杨莫风、袁海死了,还依然被陈小九揪出来恶心自己。
“事实俱在,萧丞相还想如何抵赖?”陈小九疾言厉色的大吼,看着萧丞相脸色拐杖,却忽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当然,萧丞相您不必过于自责,您虽然教诲门生的水平差些,但是惩罚门生的手段还是很严厉的,袁海、杨莫风虽然是您的门生、亲信,但不是也被您杀了吗?”
陈小九此言一出,吏部尚书刘岚勃然变色,呼吸变得浓重起来。
“陈尚书,你说得什么话?”萧丞相凛然发怒:“袁海、杨莫风贪赃枉法,敲诈勒索,犯了国法,本相做监斩官,杀掉他们乃是替天行道,伸张正义,怎到你口中好像是我徇私舞弊,杀死他们呢?”
陈小九哈哈大笑:“口误!口误!萧丞相高风亮节,为小九所敬佩。”一边胡乱回应着,一边向吏部尚书刘岚望去。
只见刘岚脸色惨白,眼眸紧蹙,也知道他心中害怕至极,嘿嘿……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刘岚也萧丞相的心腹啊!兔死狐悲,这话总归让人感到心寒,更可况这兔子还是被亲近的主人给杀死的。
陈小九刚才一番话,已经将萧丞相折磨得体无完肤,再这样争辩下去,对萧丞相有百害而无一利,他索性闭口不言,不给陈小九借题发挥的机会。
陈小九‘制服’了萧丞相,终于言归正传,朗声道:“皇上,各位大臣,大家都知道读书人的清高,也知道读书人的艰辛,十年寒窗苦,卖与帝王家,但是在乡试三年,会试又三年,六年的时间,不仅耽误了学子的大好青春,将无数的才子智士摒弃于江湖之远,也让求贤若渴的大燕朝廷殷殷期盼,所以,科举制度改革,刻不容缓。”
“我所建议的举措,共三点:第一、要改乡试、会试定为一年一次,缩短周期,人才利用最大化;第二,重《策论》而轻诗词,选拔实用人才;第三,添加实测审案缓解,用以试探才子的特长与应变能力,请皇上、诸位朝臣三思。”
老皇帝心中当然甚为满意,但仍装模作样对朝臣笑道:“诸位爱卿,陈尚书之建议,你们意下如何?”
众朝臣交头接耳,一片吵闹。
叶吟风急忙出列,朗声道:“陈尚书之举措,不仅说出了天下莘莘学子的心声,也为大燕的繁荣昌盛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臣……附议!”
刚刚升任礼部侍郎的赵文彩、激动的老泪纵横,哽咽道:“臣便是深受科举制度之苦,至今年以五十,方才借博学鸿儒之名,有机会为大燕尽微薄之力,陈尚书之言,乃是顺天意、顺民心之举,臣……附议!”
钟斌也忙出列道:“臣附议!”
大理寺卿郑平忙道:“臣附议。”
叶家那些心腹都唯叶吟风马首是瞻,此时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片,一个个都是三个字:“臣附议。”
而陈小九利用经济命脉,掌控的那些大臣,也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犹豫了一阵,也站出来朗声道:“臣附议。”
陈小九牛刀小试,一个科举制度改革,便轻松试探出了自己的权势有多么的强悍。
他回眸一眼望去,有大部分的文臣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而其中不乏一些被萧丞相边缘化的亲信。
萧丞相望着那黑压压一片,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急忙把这些出列的大臣数了一遍,居然有五十多位!而其中不乏有以些多年屹立不倒的墙头草,更有几名自己的亲信。
凭此一事,就可以推断出,陈小九从现在开始,在朝廷之中,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除了叶家一众心腹的支持,他也有了自己的死党。
萧丞相意识到了这层危机,心中变得更加的冰冷,又向吏部尚书刘岚、兵书尚书何武雷望去,见他二人始终站着并未出列,心中稍稍找回了一些平衡。
只要自己能牢牢把持着吏部、军部、兵部,就算陈小九使出浑身解数,也干不成什么大事。
老皇帝见群臣俱都赞同,便知道此事已经是水到渠成,忙顺水推舟道:“既然大家对陈爱卿改革科举的意见甚为赞同,那朕准奏,新的科举制度,就在今次春闱中实行。”
叶吟风闻言,急忙打蛇随棍上,道:“启奏皇上,从陈尚书提倡改革科举之壮举,就看可以看出其对天下莘莘学子的关爱殷切盼望,而且陈尚书饱读诗书,为博学鸿儒科大学士,更被传为文曲星临凡,在学子中威望及高。臣斗胆谏言,由陈尚书任本次春闱的主考官,望皇上三思!”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叶吟风趁热打铁,选择的时机极好,这些还没有归位的大臣刚好接着说出‘臣附议’三个字,表露态度就好了,反正既然站出来了,就已经得罪了萧丞相,哪里还有后退的可能?
老皇帝笑了笑道:“陈爱卿身为礼部尚书,又饱读诗书,对莘莘学子有体察关爱之心,由陈爱卿任此次科举主考官,倒也是极为恰当的选择,萧丞相,你认为如何?”
萧丞相心中甚为反对,但是此情此景,他不敢再出面反驳,不然,会招致陈小九的更大反弹,这厮就任春闱主考官,有理有据有节,自己就算出面抵制,也是枉做小人,无法改变既成事实。
他顿了一下,心中虽然悲愤,但仍笑意盈盈道:“臣……附议。”
老皇帝笑道:“春闱主考官已经选定,那两位副主考的人选,还请陈爱卿推荐名额。”
陈小九道:“户部尚书钟斌,礼贤下士,材质卓绝,威望及高,臣推选就任春闱副主考。”
老皇帝道:“那另一位呢?”
陈小九遥遥向吏部尚书刘岚望了一眼,笑道:“臣再推选吏部尚书刘岚就任副主考一职。”
此言一出,群臣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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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能知道,钟斌是叶系、陈小九的人,而且陈小九在杭州之时,就与钟斌勾搭连环,此时,有了科举这等好事,推选自己的人任职副主考,也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好事,当然要自己人享用,只要做了主考、副主考,那就是师座,在未来,会想到科举门生很大的好处。
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陈小九居然还推选了吏部尚书刘岚。
并非是刘岚不够资格,刘岚是当年的状元郎,诗词歌赋,妙笔文章,都是上上之选,而且身为吏部尚书,能力当然是很强势的!从根基、资历上来说,他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但奇怪的就是,他在骨子深处,是萧丞相的人,而且还是萧丞相的铁杆心腹——只是他这人是有真正的能力的家伙,与袁海那厮不可同日而语。
陈小九聪明无比,怎么会将副主考如此重要的位子,双手献给刘岚呢?要知道,刘岚可是他的敌人啊。
刘岚也愣住了,当他听到陈小九的提议,脑中翁的一闪,随后便犹如一团乱麻,脑中不断闪现出巨大的问号: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老皇帝也怔住了,心中满然不解,但看着小九望过来的冷静眼神,心中安然,便对刘岚道:“刘尚书,陈爱卿提议你副主考,你愿不愿意啊。”
“我?”刘岚对‘副主考’这个职位带来的好处心知肚明,那意味着自己今后将有一大票围拢在自己身边的学生,而且这些学生之中只要有一个出类拔萃,自己都会受用无穷。
但是,他不太明白陈小九的用心,这厮险恶而又狡诈,自己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误入歧途?而且萧丞相会不会同意?他没准自己也要争一争副主考的位子呢。
想到此处,他犹豫不决,一双犹疑的眼眸,便向着萧丞相望去。
哪里想到萧丞相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出列朗声道:“启奏皇上,刘尚书掌控吏部,日理万机,分身乏术,哪有精力再去做副主考呢?我看还是另选贤能吧。”
刘岚闻言,心中莫名的痛,他知道,萧丞相是在怀疑自己,没错!就是在怀疑自己。
不然,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陈小九的提议,尽管也猜测到陈小九或许暗中有着什么‘良苦用心’。
而且,即便是萧丞相害怕陈小九布下什么圈套,也不该由萧丞相亲自出面否定这个提议,应该是向自己示意,由自己出列亲自请辞才是。
可是,萧丞相居然喧宾夺主,迫不及待的为自己请辞,这真是一件让自己无法容忍的事情。
刘岚心中十分沉重,联想到袁海、杨莫风的凄惨结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萧丞相先是当头一棒,而后又转头,眯缝着犹疑额眼睛,向刘岚道:“刘尚书,本相知道吏部事务繁忙,考虑到实际情况,本相便替你拒绝了,你不会从心里怪我吧?”
刘岚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忙出列向皇上陈词道:“萧丞相是内阁宰辅,自然晓得吏部目前有多忙碌,臣即便是有心,也没有精力,还请皇上另择贤能。”话虽然说得圆满,但心中却十分沉重。
“哎!刘尚书此言差矣,您可不要谦虚,不然岂不是辜负了皇上一片美意?”陈小九忙劝慰道。
“只是吏部繁公务繁忙……”刘岚违心的解释。
陈小九打断刘岚的话,“刘大人先不要急着拒绝,你说吏部有多忙碌,我却是不信,还请刘大人举出忙碌的事情来,也好堵住皇上的口,也让朝臣知道你不是故意推诿搪塞。”
“这个……”吏部之事,虽然繁杂,但很多事情,由吏部侍郎、副侍郎处理得井井有条,一概轮不到刘岚来插手,此时陈小九问起来,他倒是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刘岚眼神闪烁,望着陈小九,眼眸中含着恳切的神韵。
陈小九会心的给了他一个眼神,又对萧丞相道:“萧丞相刚才言之凿凿,刘尚书公务缠身,但是刘尚书好像答不出来,恕小九无礼,倒想问一下到底何事,牵绊住了刘尚书的身子呢?”
萧丞相整日忙着与小九勾心斗角,当然更不知道刘岚到底在忙些什么,脑中迅速打转,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说辞,一张老脸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小九冷冷的哼了一声,又向刘岚亲切道:“刘尚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萧丞相不想让你做副主考,才想出来‘事务繁忙’这么一个说辞,可是你怎么也顺着萧丞相的意思推诿搪塞呢?咱们身为大燕臣子,为皇上分忧责无旁贷,不仅不能后退,更要敢为天下先。而且这次科举改革,任务繁重,非刘尚书这样的能吏不能胜任,你……便不要推辞了吧?”
一边说着话,还亲热的拉了拉刘岚的肩膀,这让刘岚‘受宠若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萧丞相看在眼里,自然极为生气,脸色变得铁青,心中对刘岚却越发的不满,并怀疑他暗中与小九有过深层次的接触。
老皇帝立刻拍板道:“刘尚书,科举之事,关系到大燕的百年基业,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你手中不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吏部官员解决。”
“你要全身心的、与陈爱卿一同将这次春闱主办得周全,让众才子能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中进行考试,并为大燕选拔出出类拔萃的人才。”
刘岚无可奈何,只好躬身道:“臣一定不敢辜负皇上期望,定会竭尽所能,辅佐陈尚书,将这次科举盛事举办得更加公平、圆满。”
他正在无奈的向皇上表忠心,耳旁便传来萧丞相的冷哼之音,心中一阵冰凉:得罪了萧丞相,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
陈小九的科举改革提议通过之后,三日之内,便将科举内容的改革后的制度,添加的形势,取士的评分标准,张榜明士!
此通告一出,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上万才子俱都被惊呆了,浑然没想到文曲星临凡的陈小九,居然会迫不及待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这次改革的内容偏于实战,才子们擅长各有不同,学问良莠不齐,凡响也各不相同。
读死书的、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酸秀才,自然叫苦连天,而那些头脑灵活,心思豁达的才子则鼓掌大笑,连连叫好。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是,没有一个才子对科举改革提出深层次的质疑——因为小九的才名在才子中间,太响亮了,他不仅仅通关摘星楼,成为崔老祖的唯一传人,更将赵文彩也比了下去,成为过学鸿儒科的名士。
而且,陈小九的能力也极为出众,促成与洋人之间的巨额贸易,让很多行业受益匪浅。
如此突出的才学,又有实战经验,使他成为众才子心目中的第一偶像。
偶像制定的规则,又怎么敢令他们出言声讨呢?
在这次会试中,陈小九的一众狐朋狗友,崔远山、潘祥、潘安、钟越、方文山,都是要参加的。
虽然这些纨绔中,除了崔远山考了进士外,有资格进入会试外,其他的人都没有资格进入会试。
但是,陈小九绝非迂腐之人,他暗中早就让叶吟风为他们办了一张举人的通行证。
虽然这手段有些黑暗,但事急从权,也只好姑且为之。
不过,会试这一关,陈小九是打定了主意,让他们自己去考的。
这几个纨绔本来就是头脑灵活,非死板教条之辈,加之又跟着自己许久,对自己的理念了解的甚为透彻。
而这次春闱的考题,正是自己出的,他们在《诗》《书》《礼》《乐》《典》中虽然不占优势,但也绝对不差,但在《策论》与实测审案中,则有着非同寻常的优势。
假如在这样的优势下,还考不上的话,那就真成了扶不起来的阿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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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斌这厮做了副主考,忙得不亦乐乎,举手投足,意气风发,恍若年轻了十岁。
但刘岚却与钟斌截然相反,自从做了副主考后,便郁郁寡欢、愁眉不展,不仅科举的事情能避则避,就连吏部分内之事也很少操心,整日把自己困在书房中冥思。
他的儿子刘志山刚好要参加科举,得知父亲成了副主考,自然乐得不行,整日缠他老爹所要考题。
刘岚气得拿起茶杯,就往刘志山身上砸去,狠呆呆道:“你这个逆子,整天就知道舞弄那些歪门邪道,难道就不知道苦读诗书吗?别说老子不知道考题,就是知道,老子能告诉你吗?”
刘志山捂着流血的额头,委屈道:“怎么不能?你是我爹,告诉我一下又何妨?我考中了,不是也光宗耀祖吗?”
刘岚重重的叹了一口,有气无力道:“儿啊,那陈小九是什么人?那是能吃人的跟角色,万一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爹不就栽进去了?也别指望着翻身,咱们整个家族都会倾覆啊。”
“有这么严重,我确实不信。”刘志山茫然不解,撇撇嘴。
“不信?”刘岚若有深意道:“那袁海是怎么死的?杨莫风又是怎么死的?那可都是被陈小九给整死的,你这个逆子,该不会希望你老爹也被陈小九整死吧?”
“啊?原来袁海、杨莫风是被陈小九弄死的?”刘志山打了个冷颤,便不敢再央求他爹为他作弊了。
父子俩一个愁眉不展,一个唉声叹气,便听到老管家颤巍巍的跑过来,焦急道:“老爷,礼部尚书陈小九前来拜访,您是见还是不见啊?”
什么?
刘志山一听这个名字,吓得脑后冒凉风,急匆匆跑开了。
刘岚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见!怎么敢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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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是与钟斌、月神一同进入刘府的。
他依然是那副亲热的样子,拍着刘岚的肩膀,笑道:“刘尚书,您可真会忙里偷闲啊,还有三天就开科举了,我与钟大人忙得不可开交,反倒是您刘大人,却躲在府中享受清闲啊。
“咳咳……这个……”
刘岚哪里敢真的承认自己是在躲避?万一陈小九顺藤摸瓜,给自己定一个渎职的罪名,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大人,钟大人,我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感染了伤寒,吏部的事情,也都交由吏部官员处置,那……科举这边的事情,还请陈大人与钟大人多多照应吧,刘某人有心无力,倒是辜负了陈大人的一份新信任啊。”
“什么?刘大人染了伤寒吗?”陈小九蹙眉,焦急道:“刘大人有没有找郎中诊病?有没有抓药?这可是件大事,一定要谨慎。”
又指着月神,对刘岚道:“刚好我这位随从是个医道高手,由他来给刘大人看看,一定会有奇效。”
“这个……这个哪里使得?”
刘岚哪里敢让这个清媚的‘医道高手’给诊病?自己明明没病,玩意被这为高手给识破了,岂不是让陈小九难堪?
看着月神的伸过来,连忙躲开。
月神随意一笑,小手缩进衣袖子里,隔着那层薄纱,便捏住了刘岚的手臂,笑道:“刘大人不要躲,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刘岚窘得满脸涨红,本来没病,结果这一下倒被弄的心跳加速,脸颊滚烫。
陈小九忙关心的向月神问道:“刘大人病情到底如何?”
刘岚心神受窘,脸颊红的像似火烧云,都这档口了,还装什么病?岂不是给陈小九留下把柄吗?
思来想去,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陈大人,其实我……那个……没……”
哪里想到月神接口道:“刘大人脉象不稳,果然是感染了伤寒,不过,最近倒是平稳了一些,无甚大碍。”
啊?
刘岚急忙闭口,望了望月神,心中很侥幸的想着:面前的这位,可真是地道的‘神医’啊。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长出了一口道:“那就好!没有大事就好。”
却不想月神又蹙眉道:“不过刘大人虽然伤寒见好,但脉象起伏较大,心火旺盛,急火攻心,心神难安,夜不能寐,倒是忧虑失神之状,刘大人,您这心病很重啊,得治啊。”
“啊?要治!要治!”
刘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着‘神医’两字果然是有学问的,虽然没看准我心上的病,倒是看准了我心里的病。
刘岚忙道:“这位神医,您帮我开个方子吧。”
“心病我治不了,不过,有一人治疗心病,很是厉害的。”月神促狭一笑。
“谁?”刘岚匆忙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月神指了指陈小九、笑道:“治疗心病,当属我家大人啊,他只要和你聊聊天,你的心病,可就解开了。”
陈小九望着刘岚,若有深意道:“刘大人,你还别说,你的心病,我还真的能解开呢。”
刘岚此时方才明白过来,陈小九什么都明白,与这位医道高手联合再戏耍自己呢。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月神便假装出去为刘岚抓药,而钟斌则笑道:“听闻刘大人的公子也要参加本次科举?准备的可充分?我又听说令公子才学很是不错,钟某倒想试试令公子的才学呢。”
刘岚当然知道钟斌的才学,想着儿子若是能得钟斌指点一下,也是一桩美事,当下,连忙吩咐下人,带着钟斌去提点他的宝贝儿子。
书房中,只剩下刘岚与陈小九二人。
两人只顾着喝茶,无人说话,书房中静的压抑。
沉默良久,刘岚终于忍受不住致命的压抑,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望着陈小九那张淡然的脸,无奈道:“陈大人,您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陈小九笑了笑,看着刘岚,点点头:“我是专门来给刘大人治病的,治你的心病。”
“啊?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刘岚从未想到陈小九会如此的知白,。
陈小九道:“哦,对了!我刚才忘了说一件事情,刚才在你府衙门口,我与萧丞相同时挤在了门口,萧丞相的轿夫没有挤过我,便沉着脸,打道回府了,仔细想来,我这心里好像还挺不是滋味。”
“什么?你和萧丞相一同堵在门口,还把萧丞相给挤走了?”刘岚听到小九的话,顿感浑天黑地,急忙扶着桌子,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刘岚这些日子,不知道暗中去了萧府多少次,但都被萧丞相拒见,真因为此,才让刘岚感到痛苦——萧贼算计起人来,那可是阴险的很啊。
可是难得萧丞相主动找上门来,居然与陈小九撞在一起,并且还被他给挤走了。
普天之下,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情吗?
刘岚脑中一团乱麻,嗡嗡作响,心中砰砰乱跳,手臂大腿不受控制的抖动,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直到陈小九手掌在桌子上重重拍下去,才让刘岚从极度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陈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刘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陈小九望着刘岚那双紧蹙的眉头,直白道:“我一直在想着怎么委婉的与刘大人交流,但是想了半天,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刘大人,您也应该知道,前任礼部尚书袁海是怎么落魄的吧?没错,就是我小九使出手段,让他蹲的大牢,左都御史杨莫风,也是我看他不顺眼,亲手将他制服的。”
刘岚沉默不语,额头上的汗珠哗啦啦的冒出许多。
陈小九又道:“可是,我还是留了底线的,我并没有将袁海、杨莫风赶尽杀绝,事实上,我给他们定的罪名,仅仅是扒了他们的朝服,让他们成为平头百姓而已!但是……他们最后却都死了,为什么?”
刘岚一听到这个‘死’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小九又道:“袁海、杨莫风之所以会死,便是因为萧丞相害怕,害怕这两人走开口风,将他曾经干过的那些险恶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才不惜亲自动手,杀人灭口,刘大人,说我的有没有错?”
刘岚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一滴滴的滚落。
陈小九心中想笑,又继续诱导道:“萧丞相好狠的心肠啊,杨莫风、袁海好歹鞍前马后,跟了他许多年,但是一旦出了事情,威胁到了他的利益,他居然不是死保自己的心腹,而是想办法撇清责任,进而杀之,这样卸磨杀驴,怎不叫人寒心?”
刘岚听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涌起兔死狐悲的感觉来。
陈小九道明了其中的厉害,便直视着刘岚说道:“刘尚书,不妨直说,您也算的上是萧丞相的心腹大将吧?不过您与袁海、杨莫风是不同的,您是有真才实学的,并且不贪心,不张扬,作风刚正,将吏部治理的井井有条,哪里是袁海、杨莫风可以与之相比的?满拆文武,对您的风评极佳,就连小叶大人,对您的品行也是赞不绝口的。”
“小叶大人也这么认为?”刘岚诧异的站起身来,目光中充满着不解。
“那是当然!”陈小九道:“你以为小叶大人的心胸会向萧丞相那么狭窄吗?会因为你是萧丞相的心腹,就胡乱质疑你的品行吗?就连这次举荐你做副主考,也是小叶大人一力推荐的,不然这等好差事甚为抢手,又岂会轮到刘大人?”
刘岚心中稍安,又重新坐下,心虚的笑了一下:“小叶公子心胸过人,刘某是非常佩服的。”
陈小九话锋一转,又道:“可是小叶大人虽然能不计派系,任人唯贤,但是萧丞相似乎没有这么宽阔的胸襟吧?”
“当日朝廷之上,萧丞相便不顾你的感受,居然强出头要替你辞去副主考的差事,而其后刘大人夜半三更之时,主动拜访前往萧丞相府上拜访多次,都被萧丞相无情的拒之门外了吧?”
“什么?这些事情陈大人怎么会知道?”刘岚吓得浑身颤抖,眼眸中射出恐惧的光芒。
陈小九淡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叶大人的势力何等厉害,岂是一般人可比?”一边吓唬刘岚,仍不忘了为叶吟风胡吹大气。
刘岚吓得脸色惨白,想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居然都被小叶大人完全掌握,唯有自己还蒙在鼓里,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陈小九又道:“刘大人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萧丞相是对你有了很深的成见了,再加上今日与我迎面相撞,他虽然不敢对我如何,但是对刘大人必然是怀恨在心的,在他心里,刘大人应该与我暗通款曲才对吧?”
望着刘岚那双闪烁着犹疑的眼眸,陈小九又道:“刘大人不妨畅想一下,依照萧丞相的狭隘的心胸,多疑的性格,会对你这个‘叛徒’如何处置呢?刘大人可千万别忘了前车之鉴,那袁海、杨莫风可是死的极惨啊。”
刘岚听到这里,手中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身,由此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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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彻底被陈小九的一番言论给吓住了!
诚如陈小九所说,杨莫风、袁海确实是被萧丞相亲手给杀死的,根子就在于他们掌握着萧丞相作奸犯科、或者同流合污的罪证。
而萧丞相的某些罪证,自己也掌握了一些,虽然不多,可一旦传出去,却也能将萧丞相给褪掉一层皮。
残酷的现实摆在了刘岚的面前,因为陈小九故意制造的某些巧合,萧丞相已经对自己起了怀疑、甚至是愤怒的心思。
那说不准什么时候,萧丞相就会对自己出手了,而陈小九又站立在自己的对立面,到时候谁敢来保护自己呢?
刘岚脑中乱如麻絮,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汗珠,看着陈小九望过来的淡然眼眸,嘴角强挤出一丝笑意:“陈大人,您……您能给我指出一条明路吗?”
陈小九悠哉的品了一口香茗,看着刘岚那双焦虑的眼睛,点点头道:“刘大人,小叶大人对您的品行、才学,都是十分赞赏的,多次称赞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虽然依附于萧丞相,但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骨子深处,却有着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真的?小叶公子真是这么说的?”
刘岚心中激动澎湃,“其实……这些年风风雨雨,我走得如履薄冰,虽然很想为朝廷做一番事业,但是……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不光小叶大人这样认为,我小九对刘大人也是十分佩服的,易位而之,也能体会到刘大人的难处。”
“刘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我说了这许久,你也该彻底明白我的心意了,我和小叶大人都是心胸开阔之人,对于刘大人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才,不仅既往不咎,还要全力重用。”
“既往不咎、全力重用?”刘岚呆若木鸡,反复磨叨这八个字。
陈小九看着钟斌、毒皇刚好一同回来,便把毒皇手中的药扔给刘岚,站起身来,笑道:“刘大人,你好好想想吧,若是无愧于心,那就请明日早上到礼部议事,一同商量春闱科举的盛事,若是您明日不来,那我只能祝福刘大人好自为之了,告辞!”
刘岚毕恭毕敬,一直将陈小九、钟斌、毒皇送到大门外,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方才满腹心事的回到了书房。
他的儿子刘志山溜进了书房品茶,看着刘岚坐在倚子上唉声叹气,便没心没肺道:“爹,你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难道那个陈小九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吗?我看着他与我年纪一般大小,神情朗逸,倒不像个杀人的恶魔呢。”
“你懂个屁!恶魔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吗?那要用脑子!用脑子啊。”刘岚气得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哼道:“三天后就开始考科举了,你怎么还不去用功读书?”
刘志山无奈道:“我学问不好,临时抱佛脚也考不上,也无需再费心思了,哎……我爹是考官,居然没有为儿子弄到考题,这真是千古奇事。”
“你胡乱嘟囔些什么?还不赶紧读书去?”刘岚终于没了耐性,啪嚓一声,将茶杯摔倒了地上,水花四溅,蹦了刘志山一身。
刘志山见老子发火,再也不敢抱怨,低着头,就要出去读书去,。
“站住!”刘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向刘志山追问道:“钟大人都问了你一些什么东西?”
刘志山忽然来了兴趣,笑道:“这老头学问倒是有,不过言行倒是怪异,开始问了我读过什么书,后来又给我举了几个《诗》《书》《礼》《乐》《典》的例子,可他的解释很是好玩,与书上的解释完全不同。”
刘岚一听,蹙眉,又问道:“钟大人还问你什么了?”
刘志山笑道:“接下来就更匪夷所思了,问我定南王蠢蠢欲动,到底该怎么处置,我说萧丞相主和,那自然是主和了,我再聪明也没有萧丞相聪明啊!钟斌这老学究,就严厉的反对我,给我摆出了一副大道理……”
“接下来呢?”刘岚眉头舒展,似乎想清楚了什么。
“接下来钟大人便给了讲了几个好玩的案情,我现在也没有解出来,不过他也没有告诉我答案,只是让我自己想去!嘿嘿……我有功夫读书,哪有心情想那劳什子。”刘志山磨磨唧唧的说道。
刘岚听到这里,忽然露出一副笑脸,怅然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橄榄枝,我岂能不要?”
“爹,你在说些什么?算了!我不理你了,我去读书去,死马当活马医。”刘志山一脸落寞,转身欲走。
“站住,别去读书了。”刘岚招呼刘志山坐下,若有深意道:“你把钟大人问你的《诗》《书》《礼》《乐》《典》的具体问题,还有是战是和的原话,还有那几个蹊跷的案情都详细的说给爹听,爹来给你一一解释,你要是敢把答案忘记了,爹会打断了你的腿,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爹!你怎么也神神叨叨的……”
***********
第二日,朝阳初升,红****人!
虽然此时空气中依然充满着冷清的味道,但是热情的阳光洒下来,充满了春意融融的愉悦。
刘岚并没有彻夜难眠,相反,在事情有了巨大的转机之后,他睡得很香,十几天来,他是第一次睡得这样香甜。
清晨的阳光沐浴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愉悦。
他没有片刻停留,坐上轿子,直奔礼部而去,刚到门口,便发现了礼部侍郎赵文彩笑意盎然的站在门口,若有深意道:“刘大人,我在这里恭候您多时了,陈大人可是对您的到来殷殷盼望啊。”
“多谢陈大人抬爱!”刘岚整理了一下衣帽,昂首阔步,走入了礼部的朱漆大门。
********
短短的三天时间,刘岚便迅速融入了春闱的氛围之中,与钟斌、陈小九打成一片。
叶吟风偶尔过来查看进程,也与刘岚暗中进行了促膝长谈。
虽然只有三天时间,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却从对立的敌人转变成了友朋。
而这奇怪而惊诧的转变,却在朝臣中间迅速的传播开来,引得呼声阵阵,让人浮想联翩。
萧丞相雷霆大怒,对陈小九、刘岚、叶吟风之间如胶似漆的举动甚为恼火,但是他除了吹鼻子瞪眼,没有一点办法阻碍他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而如火如荼的春闱,终于在饱受争议和期待的讨论中,拉开了序幕。
上万名才子,怀着激动的心情,涌入了考场之中。
笔试,共两项:《五书》、《策论》,共计三天,三天之内,不得出屋。
这三天之中,钟斌、刘岚一直全程监视考场中的一切举动。
而陈小九则暗中让康铁带领着一支队伍,保证科举的正常进行——他最怕的是被排除在外的萧丞相暗中使坏,而让科举闹出大乱子来。
幸好的是,三天很快过去,没有闹出一点不愉快的事情,这让陈小九放下心来。
随后,便是批阅考卷,卷子匿名,由国子监的一帮大学士统一批卷,当然,答案要按照陈小九的参考答案批示才行。
陈小九害怕这帮学识暗中捣鬼,向皇上请了谕旨,谁敢徇私舞弊、麻痹大意,便播剥夺了他的学士名位。
有了这把悬在头上的利剑,这些大学士倒是不敢怠慢,专心批阅卷子,生怕出现一点差错。
如是五天,笔试的榜单揭晓。
潘氏兄弟、方文山、钟越等人,俱都榜上有名,虽然名次都在中间,不高不低,但也足以进入实测审案。
而才学平平的刘志山,却得了笔试第三名,这让他欢喜得差点疯掉。
崔州平这厮,学识了得,得了笔试头名——若是按照往年的规矩,他已经是当朝状元了。
对于他笔试夺得第一名,无人胆敢质疑——崔家本就是文学大家,学识的鼻祖,近百年领袖文坛,得了头名,自然实至名归。
但是,刘志山夺得了第三民,却隐隐有着非议,可是其中隐情捕风捉影,谁也不会公开说出来。
三日后,笔试前二百名进入实测审案阶段!
如次进行五日,前一百名的综合成绩终于有了结果。
崔州平无论是笔试、还是实测审案,俱都夺得了第一名,状元郎的头衔,收入囊中。
榜眼之位川西才子顾平志夺得——这人倒是引起了陈小九的好奇。
才学平平的刘志山、继续在实测审案中发挥超常,最终夺得了探花的好名次——所有才子心如明镜,这厮不是暗中操作,就是走了狗屎运。
陈小九当然不是迂腐之辈,为了招揽刘岚,表露诚意,一个探花之位算什么,给他个状元都成。
这点点非议,他还是能受得了的。
潘氏兄弟、方文山、钟越几人的成绩俱都在前三十名,也算没有枉费了陈小九言传身教的心思。
至此,科举考试全部结束,剩余的事情,就是讨论要如何安排这前一百名学子的职位。
而这个问题,却是诸多关节中的重中之重?——陈小九之所以会如此急迫的招揽刘岚,也正是为此埋伏了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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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岚是吏部尚书,负责官员的业绩、考核、调动、还有民俗民生等等。叶子·悠悠。)13800100。看最新章节
虽然上面还有内阁压制着吏部,但萧贼这混蛋却本来视吏部为禁脔,怎么可能为陈小九说话呢。
吏部虽然没有真正调动升迁的权利,但是近水楼台,那个地方风土人情如何?百态民生如何?穷或富?民生彪悍与否?税收完成的如何?都是可以再吏部详细的显现出来的。
并且还有一样最为厉害的,那就是哪里出缺,是实缺还是虚缺,可都在吏部中牢牢掌握着。
假如不能搞定吏部,即便陈小九选上来一众才子又如何?要么不能出缺,就蹲在厩中,每日拿着微博的俸禄,天天无事可干,成了游神。
即便是陈小九动用关系,将自己的嫡系下放出缺,但也一定是偏僻、品贫瘠的地方,弄不好被山贼给劫持了,还死于非命。
而此刻,刘岚与自己绑在了一起,就将陈小九心头的烦事给彻底解决掉。
第二日,老皇帝亲自召见这一百名考中才子,讲了一大堆准备许久的鼓励的话。
而后,又把状元、榜眼、探花三个出类拔萃的才子单独叫上来问话。
崔州平是状元郎,自然首当其中接受老皇帝的‘盘问’。
崔州平虽然长相猥琐,性取向稍有偏差,但才学是相当牛掰的,而且经过陈小九的调教,人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浪荡公子转换成了有为青年。
皇上的问题虽然刁钻古怪,但崔州平对答如流,间或佳句流出,让老皇帝大为高兴。
“崔氏一门,多出寇,崔老祖佑我大燕,只可惜羽化登仙,哀哉痛哉”老皇帝发了一翻感概,这才对萧丞相、叶吟风、陈小九道:“此等人才,必要重用。”
崔远山得了皇上这一句评语,心中高兴到了极点,从今天开始,崔氏一门终于又有机会站在朝堂之上了。
陈小九等的也是皇上这句平局,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崔州平,把他安置到要害的部门坐镇。
老皇帝又拷问榜眼顾志平,这家伙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老皇帝也是一顿夸赞。
接下来辩轮到考较刘志山,这一下可把刘岚给吓坏了——自己的儿子有多少能耐,他心知肚明,万一这败家儿子一问三不知,可不就被皇上当成弄虚作假来处置了吗?弄不好就会牵连到自己这个副主考的身上。
但是却没想到老皇帝问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刘志山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答如流,见解精辟,思虑独到,真有常人不能及之处。
这一个环节,就让众大臣打消了曾经对于刘志山的怀疑——这厮原来是扮猪吃虎,直等着一鸣惊人啊。
刘岚却蒙在鼓里:我这宝贝儿子怎么忽然开窍了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抬眼,却发现陈小九在向他挤眉弄眼,便也明白过来是陈小九帮助自己处理了此事。
待他明白了这层关系,脑中乍然轰响:这岂不是意味着老皇帝心中明镜,却甘愿与小九一起‘弄虚作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老皇帝与陈小九之间的关系是固若金汤啊。
便是曾经很厉害的林相国与花将军,也没有受到过这般超人待遇吧?
刘岚想通了这层关系,脑中上不仅冷汗淋漓,斜眼看着一本正经的萧丞相,心中一阵后怕:幸好自己运气不错,作风还算正派,被陈小九给相中了,不然,岂不是难逃一死?
解散了朝会,陈小九、钟斌、刘岚便借用和国子监的大厅,与一百才子举行了‘师生座谈会’。
这次会议,主要就是要确定一桩事情:陈小九、钟斌、刘岚是这一百才子的恩师,此生休得改变。
在众才子行礼的那一刻,刘岚享受到了难得的尊敬,也知道陈小九的良苦用心——只要拜师之礼没有将他排除,那便意味他真正成为了陈小九、叶吟风阵营中的一员。
座谈会之后便是酒宴,美酒佳肴,还有舞女助兴,国子监中一片祥和之声。
十日之后,一百名才子中,在刘岚的精心安排下,倒有五十多位才子得到了实缺,剩余的那些才子,只能等下一次机会。
崔远山身为状元,又得到老皇帝的特殊照顾,官升的很快,得了一个宁都府尹的从四品官位。
这也是陈小九精心安排的。
宁都与福建之间交通发达,往来之间,只需要两日路程。
而且宁都此地民风淳朴,土地肥沃,一氮战,将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是个立功的地方。
而陈小九只要控制这里,摸清这里的一切,便可以在打仗时,做到有备无患,
虽然宁都这地方是萧丞相的控制地方,并且崔远山仅仅是个宁都府尹,是个二把手,但这并不是一件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宁都知府——夏春,老迈不堪,虽然唯萧丞相马首是瞻,但也未必能活的太久——至少在陈小九的授意下,他一定不会活的太久。
到时候只要崔州平善于把握,一定可以将此地经营成崔家重现辉煌的发源地。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崔州平的生命安全,叶吟风经过慎重考量,派遣了几个武艺高强的心腹保护,以防不测。
方文山、潘祥、钟越这三个纨绔,也被陈小九派去,跟着崔州平一同打秋风,只要战事一起,就会有大把的功劳在等着他们。
只有潘祥不愿意做官,留下来帮助陈小九完善商业布局。
时间匆匆如流水,一月时间,匆匆而过。
老皇帝召见陈小九商议大事。
陈小九先是拐进了天羽阁,与天羽公主亲热了一翻,方才脸红耳热的去拜见皇帝。
“小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在你的安置下,大燕江山终于重新焕发了一份生机,朕甚为高兴。”
陈小九看着老皇帝虽然是在夸他,但是却眉宇紧蹙,便笑道:“皇上,您是不是又遇到难处了?说出来听听。”
“这对朕是一桩难处,但对你小九何尝不是要扒掉一层皮?”老皇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小九诧异道:“何事?”
老皇帝道:“十日之后,定南王之子吴桐,将携带三千兵马,直入京都,迎娶天羽。”
“他敢?”陈小九一听勃然变色,啪的一声,就把茶杯给摔得粉碎,涨红着脸,怒视老皇帝道:“别说我翻脸,天羽是老婆,你敢把他许给被人,这大燕江山你也别做了,他吴桐算是个什么东西?我阉了他,让他给南公公做徒弟。”
“陈小九,你敢造。反?”南公公眼眸冒出精光。
陈小九指着南公公的鼻子,不屑道:“老婆都没了?难道不造。反?你敢威胁我,我让你下辈子还做太监。”
“好了不要吵。”老皇帝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无奈道:“我叫你来,不就是要和你商量对策吗?为了你,为了天羽公主,朕也不会将天羽许给吴桐的。”
“嘁这句话我爱听。”
陈小九得了老皇帝这句许诺,方才重新坐在椅子上,只是胸口剧烈喘息,仍自愤愤不平。
老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一笑:“可是,有一桩难题,还需要你亲自解决掉。”
“何事?小九出马,万事无忧。”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老皇帝道:“这次吴桐前来,已经预料到了朕极有可能会不同意这桩婚事,所以,他是有备而来”
“此次迎亲,他是会同突厥左贤王,倭国特使,安南国丞相四方一同前来,来势汹汹,不容小觑啊。”
“什么?居然会有此事?”
陈小九豁然站起,诧异道:“突厥在大燕之北,倭国更是隔海相望,安南国偏于西南,他们因为地缘关系,怎么也与安身于东南的定南王联系不到去,可怎么会一同前来呢?其中必有猫腻。”
“是啊朕也预料到了这点。”老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据我所料,突厥、倭国、安南国这三方一定是与定南王达成了某种同盟的关系,而定南王也预料到朕的消极态度,怕朕不履行诺言,方才联合这天南地北的三方,一同向朕施压,逼迫朕就范。”
陈小九眯着眼睛道:“皇上,那您到底决定如何处置?”
“他们联合起来逼迫朕,朕就会就范吗?”老皇帝豁然站起身来,雄伟的挥挥手,望着陈小九,眼眸中射出犀利的光,铿锵道:“朕只要有了小九你,即便是再把西域吐蕃加上,也是绝不害怕的,小九足智多谋,运筹帷幄,自会替朕承担一切。”
皇上拍过来的马屁,味道自然浓郁
陈小九闻之欲醉,沉默半响,笑道:“皇上,您休要惊慌,吴桐不就是摆明了勾结另外三国,想要借助他们的势力,仗势欺人吗?小九只要略施衅,不但能讲此难化险为夷,还能借此良机,将我大燕与突厥边境的战乱得以缓冲。”
“啊?小九居然如此神勇?”老皇帝凑过来,拍打着小九的肩膀,兴奋道:“小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处置不好,你的媳妇,可就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多谢“猪才怪”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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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定南王之子吴桐,汇合突厥、倭国、安南三国,一同前来迎娶天羽公主的消息,让萧丞相欢喜到了骨子里去。。m。?官场小说
最近一段时间,他被陈小九打压的极为厉害,简直可以用悲惨来形容他的处境。
自己的钱袋子——内库,居然被陈小九神奇的给夺走了,掌控在他的手掌心。
并且利用内库的关系,利用叶吟风的阴暗力量,将朝堂之中的墙头草一盖拉拢过去。
最可恨的是,不仅仅杨莫风、袁海这两位心腹死去,就连吏部尚刘岚居然也投靠了陈小九。
再加上大理寺卿郑平,陈小九实际上已经将礼部、吏部、户部、大理寺这四个非常重要的职位,控制在了手中。
这些权势再与叶吟风本来固有的势力相互勾结,已经足以与他形成平分秋色的态势。
若是自己还没有再进一步的计划,将会被陈小九步步紧逼,甚至吞噬掉。
但是定南王之子吴桐的到来,便刚刚好改变了如此被动的局面,让他得以见到春天。
吴桐是来迎娶天羽公主的
而内库名义上的掌控者、正是天羽公主,只要天羽公主下嫁吴桐,那不就意味着天羽要将内库的钥匙乖乖的交出来?
至于交给谁,那当然唯有后宫之主——皇太妃了。
到那时,只要自己控制了财权,自然会有一帮视财如命的朝臣赶过来舔自己的脚丫子,拱卫在自己身边甘做马前卒。
再者,老皇帝虽然表现上不惧怕定南王,但心底深处是对定南王有一兄惧的。
而萧丞相自己,恰恰是沟通定南王与老皇帝之间对话的重要桥梁、也几乎是唯一的传声筒。
吴桐的到来,会最大化的突出自己的分量。
而以此,来要挟皇上分担给自己一些特殊的权利,老皇帝似乎也没有办法拒绝?
怎么算起来,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
但是,想象无极限,现实很骨感,皇上的却指派陈小九为接待使,叶吟风为接待副使,倒把萧丞相给晾在那里。
这一下,直把萧丞相打的手足无措,却不知道行事为何会变得这般扑朔迷离。
老皇帝难道不知道唯有自己,才能与定南王之间进行良好的沟通吗?难道他居然不在乎与定南王之间的关系吗?
从这一个敏感的决定,萧丞相便预料到,未来的局面似乎变得不可控制了。
在定南王的使团到达前三日,小白公子、花如玉却带领着五千兵马,从暮平先一步、浩浩荡荡的赶回来。
一个是自己最紧密的挚友,一个是自己最惧怕的老婆,陈小九想早做好了十里之外、相迎的准备。
这一次,陈小九是拉着叶吟风一同前来的。
“小九,我……我头痛,要不然,我先回去休息一下,你自己迎接大军到来吧。”
叶吟风天生与小白公子不和,这种隔阂让两人俱都比愿意彼此相见,眼望着大军奔腾而至,心中生出了退却之意。
“大哥,你怕小白公子?他会吃人?”陈小九激将着笑道。
“我怕什么?只是见面过后,彼此之间会变得尴尬。”叶吟风被陈小九拉住了手臂,逃脱不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内阁大员,堂堂左都御史,怎么能避而不见?”陈小九笑了笑:“大哥只管放宽心就好,万事有我。”
尘土飞扬、马蹄声曳
五千大军带着强大的震撼与气场,呼啸而至。
为首两人,正是一身白衫的小白公子与花如玉。
小白公子仍是那么瘦弱,白皙,脸色冷漠,目光幽深,似乎与强悍的铁甲营格格不入。
但陈小九这厮的眼睛,却没有在小白公子身上多看一眼,当看到花如玉一身甲胄,英姿勃发的身影时,便一溜小跑的迎了上去,也不理会五千士兵的眼神,抱着花如玉的腿,就把她给拉了下来,口中花花道:“花妹妹,你可想死我了……”情到浓处,哪里还理会那些士兵投送过来的艳羡眼神。
花如玉虽然心中爱煞了陈小九,看着他这么色迷迷的跑过来,自然心中欢喜得不行。
但是身为铁甲营的首领,哪里会这么不注重体统。
她被陈小九肆无忌惮的拉扯下来,见他又要抱着自己的腰,贴上来亲嘴儿,心中又气又羞,脸蛋浮上一层酒醉的酡红,一脚踢在陈小九屁股上,嗔怒道:“不要脸,你干什么?我是将军,你是礼部尚,你给我主意点。”
生怕小九在没皮没脸的扑过来,还不断的向他挤眉弄眼。
身后,响起了一片轰然大笑声——这些士兵中,很多都是与小九一同打击过倭寇的,自然是有些熟悉的。
尤其是笑声中,透着一丝高宫那个大南瓜特有的吼声,就让陈小九从失态的神情中收了回来。
转身看去,见花如玉身后,跟着五员大将。
为首一人,将头盔摘了下去,红发飘飘,十分英武,正是樱木五人组的头牌——樱木。
陈小九也不理会樱木军团展露出来的笑意,看着花如玉那张绯红诱人的脸,笑道:“情之所至……我……”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又要冲上来,板着脸,嗔怒道:“急什么?回家再说不要脸……”
一听到回家两个,陈小九自然喜得心花怒放。
他此时方才彻底回味过来,招呼樱木军团过来与自己打招呼,看着他们如此威武,心中也高兴不已。
忽然,便听到本来哄闹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小九转身看去,便发现叶吟风、小白公子已经对视在了一起,袁子程手握重剑,虎视眈眈的盯着叶吟风看去。
我去
还真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啊
陈小九连忙过来打圆场,笑着对小白公子道:“小叶大人可是专程来接二皇子的,怎么还冷着脸?”
叶吟风笑了一下,头转到一边去,一声不吭。
“我不用闲人来接。”
小白公子冷冷的哼一声,对陈小九道:“我也不是什么二皇子,我是私生子,你在朝中这个大染缸中浸淫了这些日子,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话,也不理会陈小九与叶吟风,领着士兵,就浩浩荡荡的城里走。
叶吟风望着小白公子的身影,无奈一笑:“他连皇上都是不服气的,岂会把我放在眼里?”
陈小九道:“那为什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叶吟风道:“因为你老谋深算,比皇上还厉害啊。”
陈小九无心与叶吟风打哑谜,凑到花如玉身旁,见她骑着大马,威风凛凛的样子,是那么的飒爽英姿,艳羡道:“花妹妹,你还是那么好看。”说着话,就要翻身上马。
花如玉扬起鞭子,怒道:“你敢上来,我真抽你。”
陈小九果然不敢在上,若有深意道:“晚上再上,晚上再上。”
花如玉气急,一鞭子就打在了陈小九的屁股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虽然很响,但是却一点也不痛——她舍不得打痛他。
陈小九不要脸的牵着大马的缰绳,若有深意道:“老皇帝一会要见你。”
“什么?”花如玉一怔,英姿勃勃的脸上泛起焦虑。
陈小九顿了一下,才道:“虽然我没有明说,但是他应该也猜到了你的身份,毕竟,能带兵的女性不多,要是再姓花的话,那就屈指可数了。”
“那……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花如玉虽然带兵厉害,但是权谋之术,她却要仰仗陈小九的智慧。
陈小九笑了笑,“花妹妹怕什么?来皇帝都已经被我搞定了,你只要搞定了我,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怎么搞定你?”花如玉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媚眼如水神情望着陈小九,忽然鞭子扬起来,又对着小九打过去,狠呆呆:“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我不修理你,你永远不知道我的厉害。”
陈小九吓得抱头鼠窜
铁甲营从北城门闯进来,安置在大军营之中,袁卓建迫于小白公子、叶吟风、陈小九的压力,只好给战功彪炳的铁甲营让出一所单独的院落来,吃穿用度,决不敢克扣半分——小白公子之冷血,连老皇帝的面子都不给,袁卓建又岂敢横生枝节?
安顿好军营中的一切,陈小九便带着花如玉、樱木军团,一同去见老皇帝。
老皇帝还千叮万嘱,让陈小九将小白公子拉去,但是小白公子听了陈小九的话,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不作理会,也跟着小九一同走进皇宫。
陈小九本以为这是个艰巨到不可完成的任务,倒没有想到小白公子如此通情达理。
但哪里想到刚走进皇宫,小白公子径直走向了天羽轩,对小九一行人的召唤、并不理睬——这厮,原来是去看天羽去了。
陈小九空欢喜一场,无奈之下,只好与花如玉一同去轩阁拜见老皇帝,拉着花如玉的手,便感到她的身体痉挛,似乎不受控制。
陈小九安慰道:“花妹妹怕什么?老皇帝虽然是皇帝,说得直白些,也不过就是一个垂垂暮年的老头,不用害怕,有我呢。”
“害怕?”
花如玉咬紧了粉唇,一一顿道:“我是怕我控制不住,把老皇帝一刀杀了……”
陈小九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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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南公公领着花如玉、陈小九进来之前,先是把花如玉的钢刀给收走了,并且眯缝的眼眸在花如玉身躯上一扫,便确定了她身上并没有在携带任何武器,便放任两人走了进去。)
但是陈小九却知道,南公公这只老狐狸却看走了眼:花妹妹隐藏的武器根本不在身上,而是在两只鞋中她的鞋尖可吐出匕首,上面淬有剧毒,中之、必死。
所以,陈小九一直在拉着花如玉的手,防止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最新小说“”
当陈小九、花如玉进来的时候,老皇帝正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对他们的到来好似未闻。
翻来覆去,就在写一个‘过’字
“皇上……”陈小九走上前去,轻轻的招呼一声。
“啊?小九来了”老皇帝回过神来,向陈小九笑道:“他……来了吗?”
陈小九知道皇上口中的‘他’是小白公子,无奈的笑了笑:“小白公子去探望天羽公主了,一会儿……说不定……也会来探视皇上。”最新小说“”
“他终究是不肯原谅我。”
老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又问道:“花……花将军来了吗?该不会她也没来吧?”
没来?哼……巴不得来杀你呢
陈小九向后随手一指,老皇帝回眸一望,便看到一个身披甲胄、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站在那里。
仅仅望那么一眼,就被那捭阖天下的气度所折服。
老皇帝仔细端详了一阵,依稀中,眼前一花,恍若出现了战神花无意、当年的影子。
那勃勃英姿,一下子触及到了老皇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虽然贵为皇帝,但情之所动,眼角也逐渐湿润起来。
“皇上”南公公适当的出言提示。
老皇帝终于回过神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将南公公打发出去,也不理会花如玉有没有向自己行礼,走到她身前,仔细的上下打量,不住的点头:“好好真有乃父之风。”
心潮澎湃之际,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涌出,将那一身龙袍染得鲜红,随后便踉跄的倒了下去。
陈小九急忙将老皇帝扶到椅子上坐下,为他输了一点真气,让他慢慢放松心情。
然后……又向花如玉使了一个眼色。
花如玉刚刚见到老皇帝的时候,心中只想着这是她的杀父仇人自己要报仇,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的冲动,几乎让她不可控制。
但当老皇帝看到自己,那一口鲜血喷出来,而后踉跄的倒在椅子上,便发现老皇帝也只不过是一个小老头他似乎对他做过的事情有了悔过之心。
花如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沉默了一阵,才冷硬的说道:“皇上……保重身体。”
“啊?保重花将军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朕……朕无地自容。”
老皇帝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但脸颊涨红,似乎‘受宠若惊’,仍虚弱的对花如玉道:“当年朕做了许多错事,朕深感后悔,但天下间哪有后悔疑买?索性,朕最后有一点灵悟,朕没有杀你的父亲,但你的父亲在哪里,朕却也并不知道……”
“皇上,你真的没有杀我爹?我爹还活着?”花如玉闻言,心头巨颤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朕绝不会骗你”老皇帝长长的叹气:“朕多么希望有生之年,能亲口对你爹说一句‘对不起’,就算今天,朝廷中这种局面,还不是朕当年误判的延续,朕……真好后悔啊。”
花如玉听到花无意并没有死,而是真的隐匿于某个地方,心中那希望又蹭蹭的窜上来,到没有了杀死老皇帝的那股异样的冲动。
此后的流程倒是都可以预料到的,打探一下军情,鼓励一下花如玉,然后又一起吃了一顿饭。
虽然彼此之间的矛盾仍然存在,但终究是没有到生死仇人的地步。
花如玉与老皇帝会面之后,便让陈小九带着一同回家。
陈小九虽然很想着立刻与花如玉回去那啥那啥,但是终究是有棘手的事情,要去督办一下,便笑道:“花妹妹先回去,晚上我再与花妹妹亲热。”
“你胡说什么?”花如玉左右望了一眼,见没有人听到,使劲瞟了一眼陈小九,嗔道:“谁要跟你亲热?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小九促狭道:“那今晚我不回来住了,我去叶吟风府上住一晚,刚巧商量一下事情。”
“你敢?”花如玉眼睛瞬间瞪的溜圆,冷哼道:“你当我我不知道吗?单儿都给我写信了,说你在叶府藏着一个什么‘月娘’后来又给月娘开了一座大药堂,你今晚给我早点回来,我倒要好好的审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九先是拐到叶府,找到帕克,探讨了一下那火枪、火药的问题,而后又与叶吟风沟通好如何应对宁南王之子吴桐、突厥、安南、倭国方的计策。
他们边吃边谈,待陈小九回到府中时,已经堪堪到了深夜。
陈小九先是沐浴,洗得干干净净的,穿了一身睡衣,便敲响了花如玉的房间。
而给陈小九开门的却是朱媚儿。
“啊?媚儿,怎么是你?”陈小九愣了一下,心中想着她该不会是来破坏自己好事的吧?
“怎么?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看到我?”朱媚儿穿着一身窄紧的贴身小衣,就站在门口,掐着柔腰,也不给小九让路。
“怎么会呢?我以为媚儿应该睡下了呢。”陈小九贴着朱媚儿的柔软身子挤了进来,那丰满的胸挤压在自己胸前,软弹紧致,让人浮想联翩。
“左等右等,晚饭吃过也不见你回来,媚儿怕我寂寞,正在跟我谈心呢,花如玉也走到门口,拉着朱媚儿的柔荑,冷眼看着小九,又促狭道:“恩……主要就是谈那个什么李乐清。”
“她有什么好谈的?”
陈小九讪讪的笑着,稍稍抬头,便被花如玉的媚态给勾得发傻。
花如玉穿了一身窄紧的红色胸衣,脖颈、前胸,露出一大片白腻诱人的肌肤,丰满酥胸被胸衣包裹着,鼓鼓涨涨,呼之欲出,一条深沟从双峰之间延伸出来,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胸衣很短,将将能盖专如玉丰挺的臀,两条笔直圆润的长腿,雪白紧致,暴露在空气中,诱人魂魄。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不眨不眨的望过来,心中美极,却拉着朱媚儿挡在身前,嗔道:“你就不能有点出息?胡乱往大腿上看什么?你看媚儿的吧,媚儿的腿比我还白呢。”
媚儿嗔笑道:“我天天看,哪有花姐姐的白腿新鲜?”
陈小九咽了一下口水,回过神来,讪讪道:“我是再想,你们瓷这样,也不嫌冷。”
“啊?真有点冷”朱媚儿穿的少,不像花如玉习武,不怕冷,拉着花如玉就进了被窝,将被子噎得严严实实,冲着陈小九傻笑:“这回我们不冷了,你也不会热了。”
“啊?你们这是?”
陈小九尴尬在看着两人躺在被窝里,挠着头皮,嗔道:“你们睡一起,那我睡……睡哪里?”
朱媚儿道:“单儿房里啊,双儿房里啊,或者你与单儿、双儿一起睡,反正你们胡天胡地三人大被同眠,我又不是不知道。”
“那……这个不好吧?”陈小九讪讪笑了笑,也知道媚儿是在欺负自己。
“有什么不好的?”朱媚儿搂着花如玉的腰,促狭道:“花姐姐,咱们晚上睡一起好不好?姐妹间说点知心的话。”
花如玉望着朱媚儿那张隐藏着些许促狭的明媚笑容,心中也知道不能让媚儿看扁了此时若是自己将媚儿踢出去,岂不是会让媚儿认为自己想男人想得发疯了?
媚儿深更半夜还赖在这里不走,那岂不是就为了这个心愿。
花如玉亲热的搂着媚儿,英气的一笑:“好啊难得媚儿这么有雅兴,大半夜的陪着姐姐说话,姐姐当然要奉陪到底的。”
又转头看着陈小九,嗔道:“你还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干什么?要么你就上来,要么你就你找单儿、双儿去解馋,犹犹豫豫的,越来越不像男人了。”
陈小九一听有门,忙笑道:“我这就上来,这就上来。”
媚儿伸出白腻手臂,推搡陈小九的胸,幽怨道:“花姐姐,你让小九上来干什么?床这么小,哪里有他折腾的地方?”
陈小九将朱媚儿的手扒拉到一边去,健硕的身子压在朱媚儿身上,不要脸道:“不用多少地方,我睡在媚儿身上就行媚儿身子好软好热啊,来让九哥亲一口。”
也不等媚儿反应过来,就对准了媚儿丰润的嘴巴亲上去。
“哎小九,你傻了,花姐姐在看着呢。”朱媚儿大家闺秀,哪里见识到这般阵仗?四肢乱蹬,不断地挣扎着。
花如玉赞许的看了一眼小九,爽朗的笑道:“不妨事的,我走江湖惯了,不拘汹,媚儿别不好意思,好好顺着小九,姐姐看着呢。”
“哎小九……你别……”
朱媚儿挣扎了一阵,逃脱不掉,又不好意思在花如玉眼皮子底下与小九亲热,娇喘吁吁道:“小九,我忽然想起来,单儿好像找我有点事,我要过去看一下,你先起来。”
“真的?你不语花妹妹聊天了?”陈小九促销道。
朱媚儿脸颊绯红,娇喘道:“不聊了,今儿个有事,明天再聊,花姐姐……我那先走了啊,你们……你们慢慢玩着。”
朱媚儿将小九推到一边去,也顾不得白腻腻的大腿在外面晃动,一溜小跑的冲到门口,才回眸对花如玉喊道:“花姐姐,那床不结实,小心塌了……”红着脸,关上了门。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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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妹妹,你是不是故意帮着媚儿来捉弄我的?”陈小九看着媚儿落荒而逃,终于放松下来。
他一双贪婪的大手、贴着花如玉白皙的脖颈下面探过去,健硕的手臂与花如玉的锁骨、白玉肌肤亲密接触,让陈小九心神恍惚,恨不得立刻就张开嘴巴,将眼前的美人一口吞下去。
“谁与她联起手来对付你?她赖在这里一晚上了,就为了看我的笑话,那点小心思我会猜不透?”
花如玉将陈小九推开一点,才幽怨道:“我总不好赶她走,不然好像是我急着与你要做什么似的,你也是不在乎我,怎么深更半夜才滚回来?”
“是不是与叶吟风商量够了事情,又去找那个李乐清鬼混了?你给我如实招来。”
她一边幽怨的说着话,就被陈小九的大手贪婪的摸过来,大手十分轻揉,仿佛醉人的吻,从锁骨一路滑下去,从红色胸衣掩映的诱人胸沟处灵动的探进去,在丰满高挺的酥胸边缘左转右转,极度挑逗。
大手在酥胸边缘温柔的触摸,让久旷之身的花如玉神经变的格外敏感,本就欲壑难填,哪里还能经得起这般温柔的挑逗?
随着大手在酥胸边缘处的轻柔慢捻,花如玉娇躯变得酥麻微烫,只想着那只大手能真正游移到酥胸上狠狠的揉捏,那才能觉得更舒服些,能解了自己身上又酥又麻的痒。
“小九,你就不能与我老老实实的说会话?又摸又捏的,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床去?”
花如玉媚眼迷离,嘴中说着狠话,身子却软软的贴上来,恨不得立刻钻进陈小九的怀中,感受他那股让人迷醉的男人气息。
“花妹妹,你贴上来干什么?不是要踢我下去的吗?”陈小九温柔一笑,将胸衣的扣子一粒粒的解开,释放出那巨软弹紧致的娇躯。
虽然盖着被子,看不到雪白诱人的****,但大手滑过酥胸、小腹,直至大腿内侧的滑腻之感,却让小九欲罢不能。
“小九,你老实一点!”
花如玉娇喘嘘嘘,轻揉的抓着小九的手,并不想就这么快投降,让小九笑话自己,转移话题道:“你让我这么急着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花如玉的小手娇柔无力,陈小九轻易挣脱,手指灵巧的探下去,对准了花如玉的桃源溪口,轻柔慢捻。
“不要……”刚巧揉捏在了那本就湿滑的花芽上,花如玉娇躯一瞬间颤栗,夹紧了双腿,一边渴望着那大手抚摸,一面却又感到羞涩、害怕、紧张。
她脸颊如潮,小手在陈小九胸口画着圈,嗔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用这招来折磨我?”
陈小九将手抽出来,让花如玉看清手指上柔润的液体,笑道:“花妹妹,你刚才是不是问我叫你回来的目的?我现在倒要和你长篇大论一翻。”
“你敢?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真把你踢下去。”花如玉被小九刺激的心神酥麻,那销魂蚀骨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持,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便不顾的羞涩,要骑到小九的身上去。
“花妹妹,你要干什么?”陈小九明知故问。
花如玉又气又羞,捏着陈小九的下颌,咬着他的耳朵,狠呆呆嗔怒道:“干你!当然是干你!”
陈小九哈哈大笑,翻身将花如玉压在身下,用鼓胀的木橛子顶着花如玉的小腹,一字一顿道:“还是我先干你吧,一会花妹妹再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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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胡天胡地的疯了半夜,直到黎明,方才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陈小九懒懒的起床,哼着小曲,跑出去洗漱去了——这厮奋斗一晚,早上起来,仍是那么的生龙活虎。
单儿、双儿、朱媚儿却叽叽喳喳的涌了进来,围着花如玉说话。
“花姐姐,你怎么还不起来呢?这都快吃午饭了……”单儿拉着花如玉就要把她拽起来,却发现她没穿衣衫,露出白花花一片诱人的酥胸,又大、又白、又腻。
单儿俏皮心起来,小手在胸上摸了一把,促狭道:“花姐姐,和小九摸一下一样吗?”
“你猜呢?”花如玉知道这几个小妞儿想要看她羞涩的模样,但这当口就跟打仗似的,虽然害羞,也要装出一副不害羞的模样,爽朗的对单儿笑道:“小九说我的胸比单儿的大,摸起来格外的舒服呢。”
“花妹妹,小九乱说,谁说……谁说你的胸比我大?”单儿满脸通红,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那你脱下来,让姐姐瞧瞧?”花如玉出言挤兑道。
单儿哪里敢脱掉衣衫?捂着酥胸,嗔道:“花姐姐也就敢挤兑我,你要是敢与小棠妹妹比谁的胸大,我就服了你了。”
花如玉果然不敢再比——小棠妹妹虽然瘦弱,但是身上仅有的那么一点肉,却都长在胸上了,真让人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哎呀!”花如玉昨日与小九折腾得激烈,稍微一动,便觉得下面火辣辣的难受。
她掀开被子,探头便想要看看那里到底被摧残成了什么模样。
媚儿经验丰富,终于逮到机会,挤兑道:“怎么?花姐姐,是不是火辣辣的痛?”
花如玉脸上一红,争辩道:“不痛!舒服着呢。”
朱媚儿、单儿、双儿都忍不住笑。
朱媚儿拿出一管药油,递给花如玉道:“抹上点这个,消肿!不然今晚你和小九怎么疯狂?”
花如玉接过药油,心中很是感动,但又被朱媚儿挤兑的满脸涨红,吭哧半天没有接上话,败下阵来。
朱媚儿、单儿、双儿看着花如玉拿着药油发呆,朱媚儿道:“怎么?还要我们姐妹帮你抹?”
“啊?不用!不用!谢谢媚儿好意。”花如玉挤出一点药油,小手探进去在肿胀的花蕊上涂抹,脸颊绯红,温柔道:“你们在这里看着,姐姐不太好意思抹药,真羞死人了……”
闺房中,响起了一阵和谐的娇笑声。
陈小九洗漱完走回来,便看到毒皇站在花如玉闺房的门口发呆,脸颊有一丝绯红,媚眼如水,美不胜收。
“毒皇姐姐,你怎么不进去?”陈小九耳朵好使,也能听到里面的娇笑声。
毒皇捂了一下脸,又放下来,媚眼如丝,白了小九一眼,笑道:“那房里都是你的老婆,说说笑笑的,我进去算什么呀?”
“你也算是我的……”
陈小九那‘老婆’两字吐到嘴边,又急忙缩了回去——这种色迷迷的玩笑,可真开不得。
毒皇望着小九那张略带坏笑的脸,促狭道:“说呀,我也算你的什么呀?”
“说不得!说不得!”陈小九挤眉弄眼道:“毒皇姐姐心里明白,我就不说的那么龌龊了。”
“嘁!我可不明白。”毒皇转身要走。
陈小九拦住毒皇,问道:“姐姐听了半天,可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
毒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哪里听不懂?”陈小九好奇道。
“哎呀!你怎么非要问我?”毒皇被小九堵住了,出不去,倒是收不住身子,一下子撞在小九胸前。
她不甘心,想要挤出去,一边挤着,一边幽怨道:“你那些老婆,在讨论谁的胸大。”
陈小九被毒皇丰满的胸挤得舒服,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滋润肺腑,忍不住调戏道:“我倒是觉得毒皇的胸更大,更软弹。”
“小九,你说什么呢你?”
毒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小九给占了便宜,急忙撤回来,仍板着脸,像是要训斥小九似的。
陈小九讪讪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毒皇姐姐偏不爱听。”
“嘁!谁说我不爱听?”毒皇忽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挤兑道:“和你的小堂妹妹比呢?谁更大些?你敢说实话吗?”
“敢!怎么不敢?”陈小九道:“还是小棠妹妹的胸大,不过姐姐的胸更软、更诱人。”
“呸,什么更软、更诱人,那是因为你没摸过。”
毒皇狠狠的啐了一口,才发现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便不好收场了,急忙闭口不言。
可是沉默无声,却发现小九那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在自己丰满的胸上,更觉得难堪。
沉吟半响,毒皇才羞嗔道:“不过她们刚才有一句话,我确实没有听懂。”
“哪一句?”陈小九惊疑道。
毒皇道:“她们说玉儿早上醒来,有个什么地方火辣辣的痛、肿胀,我猜了半天,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会痛!小九,你知不知道哪里痛?”
陈小九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红着脸,笑而不答。
毒皇凑上去,看着陈小九那双清澈的眼眸,逼问道:“你笑什么?你肯定知道,你快点告诉我,不然我心里好奇着呢。”
“这个……不好说……”小九期期艾艾。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我听着!”毒皇板着脸,不住的追问。
陈小九红着脸,便对毒皇耳语了一番。
“哎呀,臭小九,这种事你和我说什么?你傻了啊?我才不稀罕听呢。”毒皇狠狠拧了一下小九的胳膊,这才脸颊绯红,撞开小九,夺路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向小九嗔怒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啊!居然还被你弄肿了?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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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没有时间再与众女疯闹,刚好樱木五人组也赶过来,陈小九笑着拍打着五人健硕的肩膀,打趣道:“你们这时候来干什么?是不是来蹭午饭的?锻炼的这么结实,要吃多少东西啊?我可供不起。”
樱木讪讪的笑了笑:“九哥供不起,咱们一同去叶府,叶府家大业大,什么都供得起。”
高宫吼吼大笑:“对啊!九哥,听说还有月娘做的药膳汤,很好喝,九哥一定是喝了不少吧?我们五人也要喝一点,补补身子。”
单儿一听到月娘,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高宫、怒骂道:“你喝个屁啊!胖的跟冬瓜似地,也不知道减肥。”
“大……大嫂!”高宫是对单儿比较害怕的,讪讪笑道:“我现在好歹是参将了,当着花将军的面前,能不能不要再叫我‘矮冬瓜’的外号?”
单儿、双儿、朱媚儿、花如玉、毒皇都捧腹大笑,只把高宫臊得脸颊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小九却笑道:“高宫说得没错,咱们刚好是要去一趟叶府,走!咱们现在就一同去,吃穷了他。”
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直奔叶府,陈小九却刚好看到李乐清从拐角处钻出来,直奔着叶府而来,他脸登时就涨得通红——无巧不成书,这也太巧了吧?
陈小九他们人多,李乐清是远远就望见了的,她总觉得自己偷了别人的男人,心中愧疚,不敢与单儿、双儿、媚儿对视,尤其是不敢与伶牙俐齿的单儿对视,沉吟半响,趁着没人发现,转头就往回走。
高宫吼吼道:“哎!你看!那不是月娘吗?月娘……你别跑啊,我九哥在这呢。”
陈小九气的抬起一脚,就把高宫从马上踹了下来,嗔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高宫胯下那匹战马看着高宫被踹下来,终于伸直了腰,长嘶一声,很是得意……
李乐清没有办法,只好期期艾艾走回来,见众女眷望过来的复杂目光,忙将手中的食盒端上来,解释道:“叶阁老喜欢喝药膳汤,我是来送烫的。”
单儿牙尖嘴利,接口道:“小九,你是不是也爱喝汤啊?赶得真巧,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来送。”
李乐清脸颊绯红,熟的像玫瑰般诱人,低头扣着手指头,也不解释。
花如玉从马上下来,走到李月清面前,抖着马鞭,英气逼人道:“你就是李乐清?”
李乐清看着花如玉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也猜到了花如玉的身份,笑了笑,不卑不吭道:“你是花将军吧?你的大名早有耳闻,能以女儿之身,做男人才能做的事情,为国杀敌,我羡慕的很呐!但也仅仅是羡慕的份……”
单儿不屑道:“嘴巴真甜,跟抹了蜜似的……”
双儿白了单儿一眼,柔柔道:“阿姊,你少说一句话,也不会拿你当哑巴。”
花如玉眼眸中射出逼人的光芒,看着李乐清虽柔弱却又毫不避讳的柔光,忽然拉着她的手腕,爽朗笑道:“月娘年纪比我大吧?叫我花妹妹就成,这又不是军中,叫将军显得多么生分?”
“啊?这……这不好吧?”李乐清眼眸中含着惊诧,一时间倒不明白花如玉怎么会这么‘热情’——传言之中,花如玉的妒性最大,今日一见,却有些名不副实,该不会私底下藏着什么祸心吧?
陈小九却高兴得不得了,眉飞色舞道:“有什么不好啊?姐姐妹妹叫着才亲热。”
单儿真恨不得把小九的嘴给撕开来,也不明白花如玉怎么会对李乐清这么‘关照’——这家伙明明是个野路子,要同仇敌忾,把她赶走的,这怎么反而‘引狼入室’了。
叶吟风听着动静,便迎了出来,钟斌这个家伙也跟着叶吟风一同出来,俩人分别与花如玉按照同殿为臣的规矩,见了礼,又与樱木军团寒暄一下,便带着众人,走入府中。
今日叶吟风准备了美酒佳肴,为花如玉接风洗尘。
一大桌子的好酒好菜,吃得十分和谐,唯一每种不足的就是单儿总是不断地挤兑月娘,而花如玉却出奇的对月娘百般维护,单儿与花如玉两人唇枪舌剑,攻来攻去,倒是好有意思。
酒足饭饱,一种女眷要去后花园踏春,花如玉拉着月娘也要根着去。
陈小九却道:“花妹妹你留下来,咱们还有正经事呢。”
单儿撇撇嘴,“好像我们踏出不是正经事似的。”拉着双儿、朱媚儿,就往外走。
朱媚儿想了想,拉着李乐清的手,笑道:“月娘,你呆着也没意思,咱们一起去吧。”
月娘抿着粉唇,幽怨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拾到一下桌子。”
“去!怎么不去?你又不是丫鬟?”花如玉将月娘推走,又嘱咐道:“谁敢欺负你,你找我,我帮你欺负回来。”
单儿气得撅着嘴巴,冲着花如玉做个鬼脸,才与众女一道去了。
**********
“小九,你带着我去干什么?这是一片空地,有什么好看的。”花如玉看着一脸神秘的陈小九,心中十分好奇。
陈小九、叶吟风、钟斌三人神秘的一笑,却没人回花如玉的话。
花如玉、樱木五人组,俱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片隐秘的后花园,正是西洋人帕克的住所,自从崔州平远赴宁都走马上任之后,帕克只好化‘相思’为振奋,帮助陈小九研制起火药来,而且人逢喜事精神爽,成果颇丰。
“陈大人……你……你终于来了。”帕克此时也会一些简单的汉语,但是真正交流起来,却是极难,因此,他除了与崔州平心有灵犀,也仅仅能与陈小九做一番交流。
“帕克先生,都准备好了吗?”陈小九单刀直入,迫切想要看到那轰隆隆的一幕。
“陈先生,我当然是准备好了,只是……只是崔兄去了宁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帕克面带愁容,十分萧索。
陈小九挤眉弄眼道:“帕克先生不用烦恼,只要你能完成我的任务,相信崔公子很快就会回来看你的。”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来吧!陈大人,我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最新成果。”帕克一脸兴奋,吃力的拿着火枪,又拎着一个破布袋子,带着陈小九等人向后院走去。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陈小九提了一句崔州平,帕克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满是兴奋,这真让人必可思议。
相比于陈小九的困惑,花如玉更加觉得不可思议——这西洋人不可思议,那黑黝黝的铁管子更加不可思。
叶吟风早已吩咐心腹在五十米远的那片空地上,竖起了一寸后的木板,并且用铁架子固定好。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花如玉便看到帕克打开那个破袋子,抓住一把掺合着铁蛋、沙粒的粉剂,居然又把铁管子掰开了,将那掺合着铁蛋、沙粒的粉剂装了进去。
陈小九不理会花如玉,盯着帕克的一举一动,蹙眉道:“安全系数够吗?五十米的距离,还仍有威力吗?”
帕克自豪的点点头,“安全绝无问题,这是我新改进的药剂,陈大人,您看好了,我要试一下他的威力。”
他端起火枪,瞄准了五十米远处,那一大片木板,扣动下面的铁栓。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枪的管子处窜出来一条火舌,青烟袅袅。
几乎在一瞬间,远处木船发生撞击,刚才还好好的一块木板,此刻已经支离破碎,轰炸得千疮百孔。
叶吟风、钟斌是见识过帕克改进前火枪的威力的的,再见一次,虽觉得神奇,但却并不觉得十分突兀。
而花如玉却是第一次见到,不由的惊诧的目瞪口呆——这倒底是个什么玩意,居然威力如此之大?
陈小九刮了刮花如玉的琼鼻,解释道:“这玩意是西洋来的,叫做火枪!里面装的粉剂叫做火药,”
花如玉此时方才从极度的震惊中明白过来,眼望着那仍冒着青烟的火枪,心中却琢磨着:“这东西威力巨大,要是用来在战场上杀敌,岂不是一扫一大片吗?谁能抵挡。”
陈小九看出花如玉的心思,笑道:“你别看这玩意威力大,但是缺点多多,很不实用,安全性、稳定性都需要勘测,而且阴雨连天,却也无用,造价还高,又不能自己制造,哎……我正要寻找可以大量配备的办法。”
陈小九吩咐心腹将那破碎的木板拿过来,盯着那恐怖的窟窿,对帕克道:“威力倒是比以前大了,只是不知道安全系数如何?”
帕克拍着胸脯道:“安全系数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这火药造价很高,怕潮湿,怕水浸,更有一样,装载火药慢,而且发射之后,枪管很热,需要冷却很久,才能发射第二发,所以,真正在战场上,还是不实用的。”
陈小九当然清楚其中的弊端,这个时代,锻造工艺并不能尽善尽美,枪管自然承受不了连发火药的摧残,但是……这玩意终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他安慰了一翻帕克,便领着众人重新回到议事厅。
每个人都沏茶过后,陈小九才对花如玉道:“你尽快调遣过来一只五百人的队伍,让他们熟练火枪的使用与打法,但记得一定要保密。”
花如玉诧异道:“为何?”
陈小九啪的一拍桌子,哼道:“定南王的狗屁儿子纠结倭国、突厥、安南三国,来京城与我抢老婆?我岂能饶他?定然要要用火枪轰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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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之子吴桐、突厥左贤王卡巴、倭国平川幕府长子平川纪夫、安南国左丞相阮良,一行四支队伍,终于浩浩荡荡的赶到了京都城。
陈小九、叶吟风、花如玉等人率队在城外迎接,唯独少了萧丞相。
“来者不善啊,他们居然领着这么多人来!好!很好!”陈小九骑着乌雅马,看得深远,四方的人马都排成方队,整齐划一,甚为雄壮,尤其是突厥、定南王两方势力,兵强马壮,战力非凡。
陈小九大略看了一眼,便计算出来,定南王阵营中骑兵两千、步兵一千;突厥一方骑兵三千;倭国步兵一千。
唯有安南国士兵最少,只有五百人!
通过这个阵营,陈小九对与四国的关系便心知肚明——定南王与突厥之间倒是一南一北,形成联盟的和关系,倭国是为虎作伥,想要趁机沾点便宜的,而安南国则纯粹是打酱油的。
理清了这一层关系,陈小九心中也已经有了对策。
陈小九举目远望,当双方近距离到一百米的距离时,他本来带笑的神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眼眸中藏着深深的狠戾。
毒皇一直是扮作陈小九的随从,看着陈小九咄咄逼人的目光,诧异道:“小九,你怎么了?”
陈小九冷笑了一声:“我看到了一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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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之子吴桐,骑着高头马大头,一身红袍,首当其中,他短促胖的身材与身下那匹雄壮的战马对比起来,甚为滑稽。
左边一个儒生一样的斯文人,正是定南王的高级智囊房龄!
吴桐的右边,则有一位羽扇纶巾的偏偏佳公子,胯下一匹白马,一身白袍,举手投足,甚为儒雅。
此人正是闻风而逃的杭州石家的公子——石头筹!
“石参议,你看前方,是不是迎接咱们的队伍?可有萧丞相的身影?”吴桐身手瞭望,眉宇之间,尽是得意。
石头筹笑道:“大燕皇帝对咱们王爷心存畏惧,岂敢怠慢?除了萧丞相,谁还配迎接小王爷?”
“哈哈……石参议,此言本小王深以为然。”吴桐哈哈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更显骄横。
房龄没有说话,看了石头筹一眼,心中满是疑虑:萧丞相?只怕事情有变啊!
沉默半响,房龄嘱咐道:“小王爷,这番入京都,万事还要谨慎些才好,如今大燕朝廷非比寻常,端的是有几个厉害人物,就算萧丞相,也非其敌手。”
吴桐闻言,面色转冷,“房先生,你怎么总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路上总说些丧气话,本小王很不爱听。”
石头筹眼眸滴溜溜乱转,向房龄笑道:“房大人,您多虑了,您上月不是出使京都吗?怎么?难道没有帮助小王爷拉拢好朝廷内部的关系?凭借您的大智慧,还有什么是您搞不定的吗?”
吴桐哼了一声:“房先生,你不是我爹的心腹智囊吗?哼……本来朝廷的局势是有利于我方的,该不会你出使了一次京都城,就怕局面搅成了一锅粥了吧?”
房龄面色古井无波,拱了拱手,道:“臣无能,望小王爷海涵,但无论如何,还请小王爷小心为上,如今朝廷局势突变,能力辈出,大有一展宏图之势,绝非曾经可比。”
石头筹笑道:“房先生多虑了,尽管萧丞相不能为我们穿针引线,那有如何?小王爷智计百出,满腹心机,哪里是常人可与之比肩的?这次小王爷力排众议,远道前来迎亲,除了显示了小王爷英明神武之外,更加展示了小王爷过人的智慧!”
石头筹指了指左右的三方兵马,得意道:“突厥、倭国、安南三国,都是作为小王爷的盟友,带着精锐兵马,为小王爷助威的,有这样三方鼎立相助,一同向朝廷发威,就算是老皇帝再狡猾,那朝臣再智慧,恐怕也要把天羽公主乖乖的交出来吧?”
吴桐闻言,哈哈大笑,赞许的看了石头筹一眼,笑道:“石参议不要过于炫耀,这只是本王一点小小计谋,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深深知道,这个计谋其实就是石头筹想出来:这厮不居功,倒是把名声让给自己,倒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心腹啊,可比房龄那个只懂得训斥自己的老头子要好得太多了。
“小王爷大智非凡,我等当人万万不及!”
房龄随声附和了一句,深深看了石头筹一眼,眉宇之间,有着深深的忧虑与无奈。
小王爷什么智商,房龄心知肚明,虽然不至于弱智,但观察大国局势,却与凡庸无异。
而集结三方盟国前来相助,当然是一步绝妙的招数,而这万万不是小王爷所能想出来,真正的操盘者,应该是石头筹。
可是,这石头筹居然把功劳全部算在小王爷头上,既哄得小王爷高兴,又暗中疏远自己与小王爷之间本就剑拔弩张的关系——这厮,真有一翻枭雄的手段啊!
念及此处,房龄感到一股深深的悲哀:小王爷,与他老子定南王,相差太多矣!
房龄沉吟半响,仍忤逆小王爷的心思,打起了预防针,“小王爷,非是房龄多嘴,如今朝局复杂,能人辈出,叶阁老的儿子叶吟风素有大志,一力主战,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石头筹道:“叶吟风吗?他虽然厉害,但仍是借他老子余脉,虽有大智,但手无权势,如何能是小王爷对手?纵观大燕朝廷,也就叶吟风算个人物……”
房龄笑了笑:“还有一人,机关算尽,智慧卓绝,占袁海,杀杨莫风,收拢内库之权,打得萧丞相喘不过气来,就连我也为之头痛不已,交手一个回合,也甘拜下风。”
石头筹哈哈大笑:“房先生严重,我倒是从未听过朝廷出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你和我说说,到底是谁?”
房龄笑道:“说来好巧,此人石公子却是十分熟稔。”
“哦?”石头筹一愣,眉头紧蹙,“谁?”
“陈小九!”房龄云淡风轻的一笑。
“什么?居然是他?”石头筹听闻这三个字,勃然变色,一张方才还指点江山的脸变得惨白,双眸瞪得大大的,既充满了恐惧,又含着深深的怨恨,脑中种种往事,历历在目。
一时间,石头筹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石家当初位列杭州四大商家之一,家大业大,一呼百应,何等风光?并且身为曹公公的义子,身份更显尊贵。,
可是,就在如此强横的局面下,居然被陈小九给摆弄得家业衰败,远逃福建,寄人篱下。
这份奇耻大辱,铭刻心头,挥之不去。
如今自己成为小王爷的心腹,原以为可以慢慢的积攒势力,将陈小九弄死,但却没有想到陈小九先一步混得风声水起,倒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两厢不对,仍是比他差了许多——毕竟陈小九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大吏,而自己虽然得到了小王爷的赏识,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
石头筹心中感到恐慌: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居然就要与陈小九再次交手,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房龄老奸巨猾,当然是对石头筹的底细知之甚详,看石头筹那张惨白的脸,也知道是怕极了陈小九。
小娃娃,让你嚣张!
房龄心中骂了一句,为了顾全大局,仍对小王爷、石头筹打气说道:“虽然陈小九厉害无比,但最多只能改变朝中众臣的态度,纵有通天手段,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必定是事倍功半,而只要小王爷、石公子、房某,三人联起手来,一定可以将陈小九的嚣张气焰打回去,石公子,你意下如何?”
石头筹听出了房龄的言中之意,心中宽慰不少,也知道此时不是自己争宠内斗的时候,关键时刻,房龄这老狐狸还是很厉害的,忙强迫自己重新展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无所畏惧道:“有小王爷、房先生、之智,有三国鼎力相助,必然能马到功成。”
石头筹正在违心的夸着海口,便发现离着朝廷迎接自己的队伍只有十丈的距离。
一声威武的马嘶,遥遥传来,振人肺腑!
他闻声望去,却见一匹战马甚为威武雄壮,正在仰头长嘶,气势骇人,而马上坐立一男子,神情朗逸,古井无波,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望过来,不是陈小九还有哪个?
在那一瞬间,石头筹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中百味杂陈,未曾交手,已然胆寒。
两方人马相隔三丈的距离站定!
吴桐左右示意了一下,突厥、倭国、安南三方使者汇集在一起,也不下马,抬起马鞭,遥指陈小九一方人马,颐指气使道:“萧丞相在哪里,还不赶紧出来迎接本王爷?”
等候良久,沉默无声!
“萧丞相在哪里,还不赶紧出来迎接本王爷?”吴桐心中恼火,又问了一遍……
陈小九夹紧乌雅,疯了一般的冲上去,在吴桐身前一丈处停下。
乌雅竖起前身,厉声长嘶,声震九霄。
吴桐坐下那匹马虽然是良马,但是见到乌雅,就像是见了主子一般,颤抖着四肢,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哎呀!”吴桐哪里想到会有这种窘事?慌乱之中,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弄得一身尘土,分外狼狈。
陈小九板着脸,直勾勾盯着吴桐,慢条斯理的问道:“哪位是小王爷啊?还不快出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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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章
陈小九如此出位的举动,让突厥、倭国、安南三方的特使吓了一跳,纷纷仰视着陈小九,心中暗暗琢磨:这少年如此嚣张,到底是何方神圣?
吴桐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小九的眼光犀利的射过来,外强中干道:“我就是笑小王爷,你……你是谁?萧丞相呢?怎么还不来见我?”
房龄靠近吴桐耳边提醒道:“他就是春风得意的陈小九,是连萧丞相都惧怕的人。”
“什……什么?”吴桐心中发有些害怕,浑然没有了方才那股豪情。
石头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对陈小九叫嚣道:“见到我家小王爷,为何还不下马叩拜?”
陈小九盯着石头筹那张乖张的脸,看了一下,方才下马。
就在吴桐站直了身子,等待陈小九前来叩拜时,却见陈小九却笑嘻嘻的向房龄拱手,很亲切的说道:“房先生,您上次怎么不告而别呢?我知道您的雅兴,特意准备了几名仰慕您诗才的、色艺双绝的美女与您月下赏光,可没想到却扑了个空,至今还被人家给埋怨着,好不难受。”
房龄一下子将在那里,看着陈小九拍打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厮好阴险啊!不理会小王爷,却专门与我亲热交谈,咱们……有那么熟悉吗?
感受到小王爷吴桐射过来的怨恨目光,房龄忙退后一步,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大人,这是我们小王爷,还请遵守礼节,勿要颠倒身份。”
哪里想到陈小九好似没有听到这句话,径直走向最边处的安南国阵营,对那个领头的高瘦使者亲切拱手道:“这是就是阮大人吧?在下礼部尚书、大燕接待使——陈小九,欢迎阮大人远道而来。”
阮良受宠若惊,急忙躬身回礼,眼眸之中,藏着匪夷所思的精芒。
这四方之中,唯有安南国国势地位,民生窘迫,处处受制于人,此番前来京都府,也是受了吴桐的软磨硬泡,不得已前来,实属无奈之举,但却没又想却受到了陈小九的礼遇。
如此一幕,却让吴桐、突厥左贤王卡巴、倭国平川纪夫的强烈不满。
尤其是左贤王卡巴认为自己实力最强,除了吴桐之外,应该受到最‘热情’的优待。
但是陈小九本末倒置的做法,让卡巴赶到异常的羞愤。
左贤王卡巴、吴桐、平川纪夫,一同走到陈小九面前,吴桐率先发难:“陈大人,你身为朝廷接待使,怎么能对我们如此无礼?”
陈小九回眸望着吴桐,冷冷道:“小王爷,我明明是钦定的大燕接待使,可小王爷却张口闭口萧大人,难道这就是小王爷对我的尊重?”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不尊重我,我自然也不会笑脸相迎,既然您指名道姓要找萧丞相,那您就只管等着好了,相信萧丞相与小王爷心有灵犀,听到您的呼唤,一定会赶来相迎的。”
吴桐哪里想到陈小九伶牙俐齿,一下子就被僵在了那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将话接下去。
房龄急忙赶来圆场,笑了笑:“陈大人,这并非小王爷故意,委实因为中间存在许多误会,历次出使京都,都谁萧丞相任接待使,想不到这次朝廷有了新气象,自然是有些新鲜了。”
陈小九唯独对房龄很是亲切,随意的笑道:“房先生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萧丞相老了,身子骨不灵便,我年轻,自然要为朝廷多多出力。”
他站直了身子,只是向吴桐点了点头,又向卡巴、平川纪夫、阮良三人拱手,朗声道:“奉大燕宣德皇口谕,欢迎三国使臣的到来,愿我们彼此之间能和平共处,互助互爱。”陈小九哪里当过什么接待使?尽信口胡诌,到让三方听到一股别具一格的风味。
吴桐红着脸,怒道:“为什么不欢迎我?”
陈小九回眸笑道:“小王爷是外人吗?你是大燕的小王爷,是大燕的子民,你回家,还要我热烈欢迎吗?”
吴桐、房龄、石头筹三人对视一眼,俱都嗅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味道。
卡巴、平川纪夫对望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幽光。
陈小九侧头,忽然看到倭国的队列前排,有一列珠光玉器的车轿,车壁精致,车厢流彩,看起来车中的人物地位非凡。
陈小九走在珠车面前,板着脸,向平川纪夫问道:“请问贵国还有哪位使臣出使京都?我身为接待使,自然要照顾周到,岂能避而不见。
平川纪夫向轿子中瞥了一眼,笑道:“我是代表平川幕府出使大燕,出使之事有我全权负责,陈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无需多虑。”
“哦?”陈小九虽然对车娇中的人物深感好奇,但也无法强求,只好硬着头皮想要去招呼卡巴。
同时,也隐隐觉察到,平川纪夫这厮似乎对于车轿中的人物,既有些惧怕,又有些不屑。
“陈大人,慢行!”
陈小九刚要离开,便听到一到熟悉的娇柔之声,自车轿中传出,他一下子便愣在了那里,回眸,直勾勾的盯着车轿望去,而伊藤雪子那娇媚的容颜,却从帘子后面探出来。
伊藤雪子身穿雪白色纱裙,衣襟上坠有无数流光溢彩的饰物,圆润的耳垂上,坠两颗晶莹剔透的明珠。
秀发高高挽起,一枝金簪横曳其中,闪烁生辉。
穿上这身华服,伊藤雪子比之往昔更增高贵之态,黛眉弯月,五官精致,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诱人遐思,浑身上下充满着女人味。
她袅袅娜娜向陈小九走过来,娇躯散发出来的浓郁芳香,沁入小九鼻中,分外香甜。
小九一下子傻在那里,暮平之别,让他对雪子充满了遐想,。
却没想到今日还有机会与雪子再次相见,并且,还是以如此正事而又奇怪的方式相见。
吴桐、卡巴、阮良一路之上,就对轿子中人物甚为好奇,只是无缘得见,此刻见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袅娜走出来,均都看得直了眼——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人?
尤其是房龄,激动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只是石头筹一望,却不禁傻了眼,这不就是在杭州青楼中卖笑的那个女子吗?
花如玉、樱木等人看着,也不禁啧啧称奇。
陈小九心潮澎湃,刚要上前拉雪子的手,却见雪子神情端庄的向石越扶了一礼,礼貌万分而又拒人千里,柔声道:“敬宫雪子内亲王拜见陈大人!”
什么玩意?
雪子内亲王?
陈小九真的一下子傻掉在了那里,浑然产生了错觉;这还是那个与自己撒娇耍诈的伊藤雪子吗?
平川纪夫似乎对雪子的抛头露面甚为不悦,语气恭敬的说道:“雪子内亲王,还请您自重!皇室之规,岂能随意废除?您是不能干涉使团琐事的。”
雪子向平川纪夫白了一眼,面色古井无波,看不出喜怒哀乐,也不与陈小九对视,转身便上了马车。
雪子怎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陈小九看了看平川纪夫,又看了看雪子的车轿,便压制住了自己好奇的思绪,没有不识时务的纠缠——反正兔子已经送上门了,还能跑了不成?
陈小九依次与四方使者寒暄,然后对他们朗声道:“欢迎各位特使进城,除了安南国随行人员可以全部进入京城休整,定南王、突厥、倭国三方,就地安营扎寨,只能以特使携带五十名亲兵入城朝拜。”
“什么?”卡巴、吴桐、平川纪夫当时就被陈小九当头一棒给打懵了……
卡巴怒吼道:“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突厥千里而来,难道要我们风餐露宿吗?”
平川纪夫也一脸愤懑,随声附和。
吴桐忿忿道:“陈大人,你这分明是没有将突厥王庭、倭国、我父亲放在眼里。”
陈小九板着脸,一字一顿道:“我最后重申,这是皇上的意思,各位使节若是心怀不满,可以打道回府,我泱泱大燕,并不强留,若是想要进入京城,唯有遵守黄命,别无他法。”
卡巴忽然大怒,嗖的一下,就把刀抽了出来,他身后的三千骑兵,也瞬间将刀齐刷刷的抽出来,杀气十足。
“谁敢乱动?”花如玉一声大喝,袁子程带着那巨角弓手一字散开,弯弓射月,整装待发。
樱木军团携带一千骑兵,手握马刀,与之摇摇对视。
一时间,剑拔弩张,杀气纵横。
卡巴、吴桐、平川纪夫相互对视一眼,沉默良久,方才挥挥手,让身后三千骑兵收起了武器。
卡巴冷冷追问道:“陈大人,我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安南使节可以带兵入城,我门三方却不可以呢?这不公平。”
“不公平?”
陈小九反问道:“安南国与我大燕世代友好,又是我大燕附属之国,自然非比寻常,突厥恃强凌弱,与我大燕连年交战,实属敌手,倭国官兵扮作海盗,时常骚扰我大燕渔民,有此等恶行在身,岂能让你们携大军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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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五章各怀心机
左贤王卡巴、平川纪夫、阮良同时愣在那里,脸部表情各不相同,惊诧与兴奋掩映于眉眼之间。
阮良心中兴奋莫名!
在大燕强盛之时,安南国确实是大燕的附属国,但最近几十年,大燕国力日趋衰弱,军事力量一天比一天凌乱,尤其是在定南王有不臣之心后,大燕更是对边远附属国鞭长莫及。
安南国也生出了吃零食的心思,每到天灾人祸之时,总会派出小股士兵,抢占大燕百姓的财物,以便度过灾难。
所以,安南国和大燕的关系虽然大体上过得去,但小打小闹却是接连不断,两国之间的附属关系,就在这小打小闹中消耗殆尽。
而定南王逮到这个时机,利用近水楼台的地理优势,以强大的军事力量做枪矛,逼迫安南国‘投靠’自己!
安南国国小势微,迫于压力,只好向定南王低头,心中也觉得有个老大罩着,遇事不慌。
但是没想到安南国低头之后,却发现现实很残酷,定南王的心胸与大燕相差万里,对待安南的态度截然相反。
以前做大燕的小弟,能从大燕得到丰厚的资助,能换得财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卑躬屈膝一下,只要能活命,也勉强可以接受。
而现在,定南王不仅不补贴财物,反而变本加厉从安南国索要财物,这让安南百姓日子越过越清苦,大有雪上加霜之势。
可是若是不给定南王财物,定南王就以武力相威胁,迫使安南国就范,在失去了大燕这座靠山之后,安南国也只好自食其果,打掉了牙往土里咽——这次出兵相助定南王,为他造势,也是受了威胁,不然,安南国岂能甘愿行军千里做马前卒?
很多东西,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安南国惦记着大燕的好处,只是苦于没有婉转的余地,无法开口。而现在陈小九的种种做法,似乎是放低了大燕的姿态,摆出了一副不计前嫌、海纳百川的面孔,敞开了善意的胸怀,这如何能让阮良不喜?
突厥左贤王卡巴、倭国平川纪夫是相当震惊,甚至是恼火的。
尤其是卡巴,大燕与突厥连年征战,互有胜负,虽然突厥没有赚到什么大便宜,但是总归是胜多败少。
在他的印象中,大燕的武将还稍稍有点血性,但凡文臣,那是软弱的一塌糊涂。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大燕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强势的文臣,居然毫不粉饰两国之间的敌对姿态,将生死矛盾赤裸裸的摆出来——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卡巴盘算了许久,也知道这次的根本目的是与小王爷一道,利用迎娶公主的借口,对大燕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让大燕看清被动的形势,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胜利,让大燕乖乖的纳贡称臣。
盘算良久,老奸巨猾的卡巴终究是把最后的决断权利推让给了吴桐,要吴桐做出头鸟。
吴桐向石头筹望了一眼,带有着浓浓的询问之意。
石头筹硬着头皮,向陈小九质问道:“陈大人,我却不明白,突厥、倭国是邦国之交,不许进如京城,然我军乃是大燕的子民,为何也要驻扎在城外?不得入城?”
“你还承认你们是大燕的子民?”
陈小九冷着脸,逼近石头筹、吴桐,铿锵道:“自古有云,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尔等既然承认自己是大燕子民,皇上命令你们驻扎城外,尔等还有什么异议吗?”
“你……”
吴桐、石头筹脸憋得涨红,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一时间,局面倒是僵在了那里,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
房龄老谋深算,心中琢磨着这是不是陈小九一厢情愿的想法?
按照正常的思路缕下去,老皇帝行事绝不如此强硬,思来想去,总感觉是陈小九拿着鸡毛当令箭,故作强硬。
或者唯有见到老皇帝后,参他陈小九一本,局面应该有所转机。
房龄将心里的想法和吴桐交换一下,吴桐才涨红着脸,冷哼道:“就按陈大人的意思办,我三方各带领五十名武士进城,大部队就地安营扎寨,不过粮草吃食……”
陈小九厉声道:“各位使者既然有能力带领雄兵入京,自然就备足了粮草,还需要吃我大燕的嗟来之食吗?”
吴桐、卡巴、平川纪夫气得面色惨白,偏偏无力反驳,只好忍着委屈,将这一口气咽下来。
陈小九看着这些人终于被治的服服帖帖,方才领头,带着四只队伍浩浩荡荡的直奔驿馆而去。
到达驿馆后,陈小九例行公事的指挥一翻,便带着安南国的队伍匆匆离开,留下叶吟风为剩余的三方使者张罗好吃穿住行。
吴桐见陈小九如此偏心眼,心中义愤填膺,刚刚安顿下来,便吵嚷着求见皇上,想狠狠的参小九一本,但他不敢与陈小九明说,怕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心里指望着叶吟风能够好说话一点。
哪想到叶吟风拒绝个干脆,“小王爷,陈大人是接待使,一切但凭陈大人吩咐,我无权干涉。”
言罢,居然丢下几人不管,潇洒的走掉了。
吴桐、卡巴、平川纪夫均没想到三国来使会被这么轻视!倒是最为弱小的安南国,却得到了大燕的热烈欢迎。
房龄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回真的弄巧成拙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去拜会萧丞相,打探一下大燕的方针和嫡系,小王爷、石公子,你们安顿好就先休息吧。”
吴桐道:“房先生,拜访萧丞相,为何不带上我?”
房龄顿了一下,才道:“小王爷是使者之首,您还未曾拜见皇上,就先私自接触大臣,这是违背邦交礼仪的大事情,极有可能被陈小九抓住把柄,到时候不好收场!我是行军参议,与萧丞相是多年老友,人所共知,自然无人能挑出毛病来。”
看着房龄远去的身影,石头筹阴冷一笑:“小王爷,房龄好狂傲啊,拜见萧丞相,却把您扔在这里,这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偏生还找出那么许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真让人气愤。”
吴桐狠狠的跺跺脚,“让他嚣张,也就我爹宠他,等我上位,我不弄死他这个不开眼的。”
发泄完后,与卡巴、平川纪夫一起,商量军事去了。
伊藤雪子从车娇中袅娜的走出来,遥望着驿馆发呆,空空、兰兰两个侍女紧跟着从轿子中钻出来,空空蹙眉,疑惑道:“小姐,陈公子怎么……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该不会是真的绝情,不与小姐相认吧?”
伊藤雪子美眸中含着羞怨,咬紧了粉唇,轻声呢喃:“谁知道呢?没准是我的身份吓到了他,他现在可是大燕的权臣了,自然要与我划清界限的。”
兰兰媚笑着接口道:“小姐,陈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你看他方才见小姐的模样,眼中含着别样的柔情,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依我看啊,陈公子这是在避嫌,晚上咱们留扇窗户,等着陈公子夜半三更的钻进来。”
“死丫头,你在乱嚼什么舌根子!”
伊藤雪子轻轻的撞了一下兰兰,媚眼迷离,忽然捂着嘴巴,偷笑道:“是该留一扇窗户才成……”
空空偷偷看了一眼平川纪夫那粗壮的身躯,若有深意道:“就怕贼没等到,却等来了一头狼。”
“他敢!”
兰兰不屑的撇撇嘴,脸带愠怒,“他要是敢闯进来,不劳我们动手,陈公子一气之下,就能割了他的卵蛋……”
“住口!”
伊藤雪子回眸狠狠瞪了兰兰一眼,“疯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了?女孩家家的,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
走了几步,忽然自己也捂着嘴巴笑起来,回眸对兰兰、空空促狭道:“你们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要不要咱们引君入瓮一回?”
***********
陈小九带着阮良以及五百刀手,来到了胡杨大街一处豪宅前站定,亲热的向阮良道:“这是前任礼部尚书袁海的宅子,他犯了大罪,府宅充公,阮大人与我一见如故,则能让大人也屈尊于驿馆之中呢?这宅子上好,一应俱全,还望阮大人不要嫌弃。”
“这……这可如何使得?我仅仅是安南小国的使臣,让陈大人如此盛情款待,心神惶恐啊。”
阮良激动的双手颤抖,似乎不能自持——他刚才还在担心陈小九到底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会不会找个地方把他干掉?哪里想到陈小九会安排他住进如此豪华的府宅?
陈小九如此安排,已经不是把他当成使者了,而是把他当成了朋友!
看着阮良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样子,心中也觉得收拢人心的计划进行的天衣无缝——把他单独隔离出来,也好方便自己拉拢人心。
多个朋友,少个敌人,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花无意流落在安南国,阮良是安南国丞相,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陈小九带着人,将府宅重新打扫了一遍,让阮良安顿下来,临走时才亲热道:“阮大人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就请先休息下,今晚我将在清风楼设宴款待阮大人,倒时候派人来接阮大人,还望阮大人不要推辞。”
阮良望着陈小九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片疑云终于散开了——曾经的错误不能再犯,这次一定要傍上大燕这颗大树,脱离定南王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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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房龄从萧丞相打探到了有限的消息,其震撼性却让吴桐等人瞠目结舌——天羽公主与陈小九之间,似乎有暧昧不清的关系。
闻听此言,吴桐气得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怪不得陈小九如此不讲道理,原来他居然有狼子野心,敢私通公主?本小王明日上朝见大燕皇帝,定要狠狠的参他一本,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房龄目光淡然如水,在吴桐脸上扫过去,心中对这冒失的小王爷感到无比失望!
既然萧丞相都能知道天羽公主与陈小九之间关系暧昧非凡,老皇帝也没有理由不知道此事详情。
由此可以推断,老皇帝信任陈小九是有原因的,至少是他心中默认的女婿!
若是这样算起来,吴桐迎娶天羽公主的希望已经完全落空,但这糊涂小王爷,没娶到天羽公主,又岂能善罢甘休?
房龄思虑半响,才老成持重道:“小王爷,以房某人看来,迎娶天羽公主难度极大,不如咱们以迎娶天羽为要挟,换取财物粮草如何?相信大燕皇帝一定会同意的,他总不会撕破了面皮,一毛不拔。”
石头筹冷着脸,反驳道:“房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小王爷千里迢迢娶公主,公主没娶到手中,却换回了一堆粮草,你把小王爷置于何地?回到福建,会被多少臣子取笑?小王爷的面子往哪里放?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吴桐似乎也被石头筹激起了火气,心中对房龄越发不满,啪的一拍桌子,冷哼道:“房龄,你难道要害本小王不成?本小王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会让你如此嫉恨?也罢!娶亲的事情你不用管了,自有石公子为我出谋划策。”
房龄的心中一阵冰凉,看着石头筹望过来的阴狠目光,暗暗叹气:亲小人,远贤臣!小王爷啊,不如乃父多矣。
“小王爷,我言尽于此,您仔细思量,方某告退。”房龄只想去买醉。
不成想,刚走到门口,康铁便带着人走进来,对房龄道:“房先生,陈大人在请风流设宴,请您小酌,为您接风。”
“只请我自己?”房龄一怔,看着吴桐、石头筹望过来的犹豫目光,便知道自己应该一口回绝,不仅能夹缠不清,但直到此时,也不知道陈小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忐忑不安。
反复琢磨了一下,拼着被吴桐怀疑,也要去赴宴,套出陈小九的底牌来才好。
房龄回眸向吴桐拱手道:“小王爷,陈大人性情难却,我们不能失了礼数,去应酬一下就回来。”也不理睬吴桐、石头筹的脸色有多么难看,甩开袖子跟着康铁离开。
看着房龄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吴桐气得浑身颤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拿着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溅,“好你个房龄,居然敢如此瞧不起本小王?”
石头筹在后面冷笑道:“小王爷,房龄若是光对您有意见那只能算是私怨,我就怕他与陈小九等人联合起来,破坏定南王的大业啊!”
“啊?此事不得不防!和亲之事,千万不能让房龄参与到里面,一根臭鱼腥了一锅汤。”吴桐忿忿的训斥一顿,转念又对石头筹道:“石公子,你说这公主……真就娶不到手中了?”
石头筹冷笑道:“事在人为!”
“本王就知道石公子有办法。”吴桐闻言,喜得眉开眼笑,拍打着石头筹的肩膀,追问道:“有什么好计,便说出来,让本王高兴高兴!”
石头筹道:“和亲能否成功,关键之处,不还是在于实力强弱吗?只要让皇上体会到咱们强大的实力,强大到让他无法敌对的地步,这门亲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吴桐点点头:“本王也算计到了这点,所以才纠集突厥、倭国、安南前来助威!哪里想到安南国吃里扒外,到投靠了大燕。娘的!待本王回去,就给安南国颜色看看。”
石头筹道:“安南弹丸小国,不足为虑!陈小九此人奸诈诡异,咱们仅仅用兵示威,似乎不能让陈小九屈服,让老皇帝害怕,那咱们就实战演练,让大燕士兵与我们三方实打实的对战一次,唯有通过流血,让老皇帝感觉到痛,那陈小九还不得乖乖的夹起尾巴来,让小王爷把天羽公主带走!”
“好!好计谋!”吴桐哈哈大笑,“走!咱们这就找卡巴、平川纪夫商量,想来他们一定很希望在大燕京都城耀武扬威一回,恩……顺便再问问平川纪夫,那个什么学子内亲王,怎么声得那么美?要是能娶回来,那可太好了。”
石头筹一听提起雪子内亲王,心中就觉得不踏实:她是陈小九的旧识,会不会有什么里应外合的把戏呢?
此事,一定要对平川纪夫说清楚,不能让陈小九得了手。
***********
陈小九在清风楼中设宴,仅仅就宴请了阮良、房龄两人,叫上叶吟风,一起作陪。
四人都是有大学问的家伙,吟诗作赋,尽显风流,到似朋友一般亲密。
房龄酒至半酣,望着陈小九那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心中感到无奈:这人聪明如斯,唯一可惜的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他想着今日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回去太晚,会引起吴桐的不满,脸色刚刚转红,便要告辞。
“房先生,您怎么会对我如此生分呢?”陈小九拉着房龄不让他离开,笑着打趣道:“哦!我知道了,房先生风流无边,最生平最爱莺莺燕燕的美女,此时少了歌女助兴,岂不没趣?”
陈小九拍了拍手,便有四名美艳绝丽的女子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她们身穿半透明的白纱裙,眉眼如画,五官精致,眼眸中极有风情,胸前开得很大,露出大半个白腻的胸瓣,随着娇躯轻扭,酥胸微微颤抖,丰满而又诱人。
“大人!您不要走嘛!久闻大人名声,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大人慕名来访,大人一定不能逃了。”
两个美女一股脑的扑上来,揉肩、捶背,各司其职。
余下两个美女羞涩的坐在房龄腿上,用那露着半个胸瓣的白肉紧贴着房龄,抱着他的腰,生怕他趁机跑开。
房龄聪明绝顶,唯迷女色而无法自拔。
这四个美女燕瘦环肥,媚态横生,天生尤物,四人围着房龄撒娇,只那么一会的功夫,就将房龄给笼络得再也不提‘走’字!
阮良不喜女色,看着房龄如此艳福,也不眼馋,只是不住的与陈小九、叶吟风对饮。
房龄被四女灌得醉生梦死,也不想着再回驿馆,喝道兴奋处,已然起了色心。
叶吟风心中好笑,急忙头前引路,让四女扶着房龄上楼,仅留下阮良与小九说些悄悄话。
陈小九的酒量何其大也,运起功夫来,千杯不醉!
两人如胶似漆的喝了一阵,阮良吐了几次,终于陷入了深层的醉意,心中那道防线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陈小九引导道:“阮大人,我皇体谅你们安南国的难处,所以对你此次出兵,只有同情,没有怪罪。”
“一言难尽啊!”阮良喝得高了,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叹气道:“陈大人,我们是受够了定南王的腌臜气啊,却国小力微,无可奈何,总不好回眸再向大燕讨饭吃,两面三刀,反而里外不是人!”
他这样一说起来,话匣子便打不住,将这几年来定南王如何强迫他们的斑斑劣迹如数家珍的吐出来,就连这次小王爷勾结三国,胁迫天羽公主下嫁的事情也一股脑的如实相告。
陈小九听得高兴,一一记下来!
再往后听下去,都是一些私人恩怨,也没有什么好参考的,便吩咐人架着阮良休息去。
稍后叶吟风进来,叹气道:“这个房龄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不仅日女人的本是厉害,口风更是严密,都醉成那般模样了,只顾着骑在肚皮上折腾女人,一句有用的话也套不出来,真真着恼。”
“那可是定南王第一谋士,哪里是那么好相与的?”陈小九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有从他口中搜索情报的意思,只要他今晚在这里住下,让吴桐那厮误以为房龄我咱们多么亲密,咱们就算是成功了!”
叶吟风道:“小九,你是放长线钓大鱼吗?定南王对房龄十分信任,恐怕此计难成。”
陈小九笑道:“怕什么?我们有帮手啊!石头筹那厮就是我们的不能帮凶啊。”
看着叶吟风头送过来的犹疑目光,陈小九解释道:“石头筹此人阴险狡诈,绝不甘心做第二幕僚,视房龄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只要我们送给石头筹一点点不利房龄的消息,他都会牢牢的把握住,将捕风捉影的消息利用得尽善尽美,狠狠的打击房龄。如此一来,房龄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嘿嘿……一边忙着与石头筹斗,一边还要忙着日女人,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有精力为定南王出谋划策。”
叶吟风听得击节赞叹——如此自相残杀的妙计,自己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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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叶吟风商议周详后,潜入月夜之中,直奔着驿馆而去——想起伊藤雪子妩媚精致的容颜,心中便如星星之火一般,炙热的火苗从五脏六腑迅速荡漾开来。
深夜幽暗,夜色冷清,在烛光掩映中,墙角处仍有一扇窗户半掩着,任由那丝丝冷风吹进来。
烛光下,映照着一张精致柔媚的脸蛋。
虽然已是深夜,一身雪白长裙的伊藤雪子仍趴在书案上看书,丰满的酥胸被书案托起来,让她感到省力许多。
她掩着口鼻打了一个哈欠,媚眼迷离,含着羞涩,向小窗飘过去,再转回来时,漆黑的眸子中充满了失望。
“小姐,这么晚了,还要继续看书吗?折腾这许多日子,也不觉得累吗?早早休息吧!”
兰兰慵懒的站在一旁,打着哈欠,眼中藏着促销的笑意。
“啊……”伊藤雪子想了一下,瞟着小窗户,柔媚道:“你们先去睡吧!我不困,我在再看一会书。”
“小姐真的是在看书吗?”
空空咯咯娇笑,指了指书案,促狭道:“小姐,你书那倒了,我一直想提醒你来着,又怕打扰了您看书的雅兴。”
“书拿倒……倒了?”伊藤雪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窘迫,雪白精致的脸上浮上一层绯红,娇嗔的将书仍在书案上,指着空空、兰兰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可?捉弄我很开心吗?我可是雪子内亲王,发起火来,有你们受的。”
“小姐寂寞情深,等不到要等的人,将火发到我们姐妹身上了!”
空空浑然不害怕雪子娇嗔,拉着雪子手,就往卧房中推去,“小姐,都这么晚了,陈公子今儿个一定不会来了,您就去休息吧,折腾了这许多日子,也该好好的休息下。”
“你别拉我,我精神得很,睡不着!”伊藤雪子挣脱空空的小手,拿起书,装模作样的看,困意袭来,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陈公子当了官,居然端着架子,不来看小姐,真真恼人!”
兰兰娇怨的跺跺脚,拿出三套夜行衣,扔到桌子上,对雪子道:“小姐,您这么傻傻的等这薄情郎也不是办法,我看不如这样,要么我和空空服侍您好好休息,要么咱们姐妹三人杀到陈公子府上去,和他理论去。”
伊藤雪子犹豫不决,黛眉微蹙,娇声道:“小九应该懂我的心思啊,会不会……会不会是花如玉那只母老虎把他给扣下了,不让他出来见我?”
“小姐想得有理!”
兰兰拿起利剑,嗔道:“小姐,走!咱们现在杀上门去,与花如玉决一死战,陈公子明明是大家的,又怎么能被那母老虎给独吞了?”
“什么大家的,你这丫头越来越疯癫了,我和陈公子终究是有缘无分!”
雪子娇声软语,将书扔在桌子上,叹息道:“罢了!罢了!去把窗户关上吧,咱们睡觉去。”
空空早就觉得有些冷,挪动脚步去关窗户。
冷不防一只大手从窗下探进来,在空空丰满的胸上抹了一把。
空空遂不及防,那只大手又特别快,便找了道,她气得花容失色,退后三步,用剑指着窗户,嗔道:“谁?哪个登徒子摸我的胸?给我滚出来?平川纪夫,是不是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伊藤雪子也端起了宝剑,玉面绯红,如临大敌!
“别!雪子、空空、兰兰,是我啊!是让你们久等的陈宫公子来了……”一个敏捷黑影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朗逸的脸颊带着温柔的笑意,盯着三个艳丽无双的美人望过去。
“原来是陈公子呀!”
空空方才还很生气,恨不得剁了那只讨厌的手,看着陈小九出现在面前,愣了一下,将宝剑随手扔掉,美眸中泛着波澜,如娇似怨道:“你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出来见我们小姐?你……你摸我的胸,真是太过分了,还没有人摸过我这里呢。”
语出娇怨,眼媚如水,却没有半分委屈的模样。
陈小九随手将窗户关上,望着伊藤雪子那张柔媚的脸,讪讪笑道:“我本想着雪子忍不住寂寞,亲自过来关窗户,然后给雪子一个惊喜,到没有想着空空会过来关窗户,我一时慌乱,便随手抹了一把!小空空,你别怨我……”
“你是小姐的心上人?我哪里敢怨你?”空空将傻呆呆的雪子推搡着来到小九面前站定,向小九抛了个妩媚的眼神,笑道:“按照你们大燕的风俗,小姐要是嫁给陈公子,连丫鬟迟早都是要陪床的,我入乡随俗,被陈公子抹了一把,又哪里会生气?”
“空空,你乱嚼什么舌根子?”
雪子终于从嫉妒兴奋中回过神来,对空空、兰兰道:“这么晚了,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房睡觉去?”
空空撇了撇嘴,娇怨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困得睁不开眼睛,还要强自撑着,那模样倒是真可怜,现在见到想见的人了,反而让我们两个丫鬟睡觉去,好没道理。”
“空空,咱们休息去,别打扰了小姐的好事儿!”兰兰拉着空空的手,向陈小九笑了一下,便嬉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客厅中烛光萦绕,充满着幽暗的色调,雪子连脸颊绯红,眸子中秋水涟涟,再也顾不得矜持,扑入陈小九怀中。
“你的不告而别,我永远不会原谅!”
陈小九挡着雪子探过来的相润红唇,笑道:“为了惩罚你对我的狠心,我不会让你吻我。”
“不原谅我,你夜半三更还来扒窗户?”伊藤徐子痴痴媚笑,眸子中荡漾着诱人的春意
雪子秀发垂下来,点点碎发散乱垂在脸前,使白盈如玉的娇脸充满了慵懒的妩媚。
玉面含羞媚笑,美眸盈盈,睫毛轻颤,丰润的嘴唇嫣红欲滴,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柔滑玉臂缠上石越的腰,依恋婉约,媚态横生,真是难得的美人儿。
如此美色在前,陈小九哪里还能忍得住不下口?一把将伊藤雪子抱起来,吻着她诱人的红唇就卧房里面走。
“小九,你先别忙!”伊藤雪子抱着小九的脖子,咬着他的耳朵,轻语道:“我上次不告而别是因为……”
“先不要说,等我惩罚了你,你再跟我解释。”
陈小九抱着雪子就冲开了卧房的门,只听两声娇声的嘤咛,空空、兰兰两具仅穿着暴露胸衣的白腻身子出现在陈小九面前。
“陈公子,你要干什么?”空空、兰兰羞得抱在一起,互相遮掩着羞处,不敢随意动弹,小脸红羞得似玫瑰初绽。
“啊?走错了!走错了……”伊藤雪子捶打小九的肩膀,“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出丑?”
玉手探出来,指着另外一个卧房,娇语道:“那个才是我的卧房,你这个傻瓜?”
陈小九心中大汗,急色般的、一头拱了进去,关上房门。
兰兰、空空羞得玉面娇红,仍紧紧的抱在一起,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空空,你说陈公子是不是故意的?”兰兰媚眼如水,望着那扇门,幽怨的说道。
“谁知道?陈公子心眼儿多着呢!”空空失落的将房门关上,小手在兰兰妩媚的眼眸前胡乱摆动,嗔道:“傻了不成?再看也滚不到你的床上来。”
************
陈小九也不理会伊藤雪子有多么娇羞,就将伊藤雪子横放在床上。
他随身解开衣衫的功夫,就看伊藤雪子滚进了被窝中,柔软的身子在里面轻柔蠕动,随后,白色长裙被抛了出来,粉色胸衣被抛了出来,性感的文胸、窄紧的丁字裤,也扔到了陈小九的胳膊上。
伊藤雪子娇脸含媚,又羞又喜,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陈小九脱光衣服,掀开被窝钻进去,将雪子滑软无骨的娇躯揽到怀里来,体会到雪子滑腻的肌肤在自己胸膛轻揉蠕动,鼻中闻着那股醉人的迷乱香味,心神恍惚,身下那根木橛子随着心神波动一点点放大、一点点坚硬。
陈小九向前轻轻一顶,那根木橛子便顶着雪子软弹紧致的臀,那感觉真叫人迷醉,大手探出来,便在雪子丰满的酥胸上肆意揉捏,雪子娇声嘤咛,一口热气喷洒在小九脸上,更让他心醉神秘。
雪子被从后面紧紧抱着,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清爽气息,身子娇柔无力,竟似没有了挣扎的心思,心里羞涩不堪,任凭小九对自己上下其手,肆意揉捏。
丰满的酥胸被小九给紧紧抓住,娇躯酥软无力,脸颊热辣滚烫,回眸满是风情的瞟了陈小九一眼,嘤嘤的抗议:“可要对雪子温柔点……”
陈小九将雪子压在身下,看她娇脸绯红、媚眼迷离,红艳迷媚,一笑一颦,流露出盎然春意,含娇带媚,大手便不正经的探了下去。
一阵的功夫,小九的手指雪子臀上轻挠,雪子酥麻无比,又忍不住股心间的酥软,似有滑腻的水迹渗出来,流到小九手指与自己臀根之间,让人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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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不怕你捉奸
“小九,你还是那么坏!”看着小九那双贪婪而又深邃的眼眸,雪子娇面绯红,娇喘嘘嘘,也不顾得羞涩难堪,柔软的玉臂紧紧缠绕着石越的脖子,扭动腰肢,拼命贴上去,想要把陈小九胯下那根东西吞下去。
陈小九摸着雪子火辣诱人的娇躯,看着她雪白脖颈扶着一层粉红,透出融春意,让他无法停歇。
大手探出去,在雪子白腻的大腿内侧轻柔浮动,感受到雪子下面变得越来越潮湿,越来越滑腻,小九终于提枪上马,狠狠的将雪子吃下去。
两具火热滚烫的身子纠缠、挣扎、滚动、喘息,足足折腾了到了深夜,方才筋疲力尽的停下来。
雪子爱怜的趴在小九胸口,葱白手指摸着上面,不断的画着圆圈,媚眼迷离,娇腕嘤咛,“小九,你还是那么的勇猛,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陈小九大腿缠着雪子白腻如玉的小腿,促狭道:“要怪,也只能怪雪子姐姐太迷人。”
“恩,谁让姐姐迷上小九了呢!”
雪子趴在小九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柔声道:“我这次本来不想跟着过来,但心里总是想你,而且还有件棘手的事情,也需要你帮忙,只怕你没有胆量去干!”
“我有胆子睡了雪子内亲王,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陈小九翻身将雪子压在身下,望着她那双美艳的眸子,疑问道:“我可真没想到你会是内亲王,雪子内亲王,你可是地地道道的皇室成员啊。”
雪子紧咬着粉唇,一字一顿道:“皇室成员只剩两人,我、还有我三岁的弟弟……”
陈小九一愣,“为何会凋零到这般地步?”
雪子道:“我的亲人死于门阀之战,争权夺位,无论争与不争,终究是要被动的参与进来,我上次躲到杭州来,也是为此!幸好结识了你,让我心中燃起了希望。”
“我?”陈小九笑了笑:“我能干什么?”
“你能干的事情多着呢!”雪子刚要深入的说下去,便听到外面传来重重叩门之声,一个醉醺醺、强悍的嘶哑声传进来:“雪子内亲王,雪子内亲王,平川纪夫特来觐见。”
“深更半夜前来探望?”陈小九眉宇之间充满不快,“他果然对你不怀好意啊。”
“吃醋了?”雪子娇美一笑,“他的功夫犹自在我之上,你说不定还打不过他呢。”
两人听到空空、兰兰打开房门,不耐烦的嗔怒:“平川世子,内亲王已经睡下,您夜半三更大喊大叫,还有世家的体统吗?”
平川纪夫显然是喝多了,拆嚷道:“千里来到大燕,是来与突厥、定南王巩固关系的,又不是来睡觉的,难道私事再大,还能大得过公事吗?快点开门,本藩王要进去。”
空空嗔道:“这大半夜的有什么公事?明日再说。”
“那怎么成?”平川纪夫冷哼道:“本藩王正在与左贤王、小王爷饮酒,两位王爷俱都久仰内亲王大名,邀请内亲王一同入席,怎么?内亲王还敢失礼不成?皇室成员怎么了?在本藩王眼中,那只不过就是一个虚无飘渺的称号,可有可无!”
“那也不成!你休要借酒闹事,内亲王殿下,可不是好惹的。”兰兰绝不让步。
“让他进来吧!”
雪子娇喊,对兰兰吩咐一声,又向陈小九娇笑道:“当着平川纪夫的面上,看你还有没有胆子对我无礼。”
*********
平川纪夫醉意熏熏,等待不急,狠狠的撞门。
可哪里想到空空、兰兰早已经把门拴拉开,平川纪夫收势不急,一头扎进了三丈远。
只听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来,平川纪夫一头拱翻了桌子。
朦胧之中,他忽然发现了一双男人的脚:不对,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男人脚?
“谁?”平川纪夫酒意全无,鱼跃而起,望着小九的目光,不得愣在那里,“怎么……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陈小九此时已经穿戴整齐,悠然自得的坐在茶案旁喝茶。
平川纪夫警惕的向旁边一望,发现伊藤雪子身穿洁白纱裙,柔婉袅娜,眉眼带媚,为小九沏茶。
“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平川纪夫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他之所以深更半夜找上门来,便是因为石头筹酒桌之上,居然谈及他认识内亲王的惊诧之事。
平川纪夫对此极为敏感,若是雪子内亲王与陈小九是旧识的话,那她此番入燕,可就让人起疑心了。
所以,趁着酒意上涌,便亲自找上门来,想要把雪子拉过去,让石头筹好好地侦辩一翻。
现在可好,自己一头拱进来,已经将这两人堵在了屋子里——怪不得两个小婢拖延那么久不给开门,原来这屋里居然藏着一对奸夫淫妇。
这回也不用石头筹侦辩了,事实俱在,还侦个屁啊!
“深更半夜的,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平川纪夫清醒过来,望着小九的目光,杀气十足。
“小藩王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能?”
陈小九说话之时,便似乎感觉到平川纪夫的眼眸中散发这一种迷幻的目光,涌入自己脑海深处。
陈小九脑中嗡的一响,便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脑中乱爬,又痒又痛,难受无比。
手中的紫晶扳指暮然放出绿光,一闪而逝。
陈小九终于结束了迷幻而短暂的痛苦,心中却惊骇不已:这厮居然也会迷幻之术?而且手段似乎比雪子更高一层,不用器械,仅凭眼眸,就可以让人陷入昏迷?
这分本事,当真骇然!
不过这厮遇上自己,便算是遇到命中的克星了,九哥我有紫晶扳指在手,专门克制各种迷幻,你平川纪夫算个鸟?
空空、兰兰俱都脸色苍白,扶墙而立,脑中仍嗡嗡作响。
雪子运功抵抗,媚眼瞟向小九,生怕他不晓得其中利害,被平川纪夫陷害,随时要出手相助。
但是看到陈小九好似没事人一般,仍怡然自得的喝茶,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小九,终究是有过人的本事的。
平川纪夫更觉骇然,他听闻小九武功高强,绝非凡庸,这才在不经意间使出迷幻绝学,企图让陈小九意外中招,跪地求饶。
可是那里想到,陈小九受了此招,居然视若无睹,仍笑意盈盈的品茶,还不断的与雪子眉来眼去。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平川纪夫望着小九,直勾勾的发呆。
刚才那一招虽然无声无息,平川纪夫却是使出了全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也紧跟着冒了出来。
“小藩王,你怎么了?像根木橛子一样,傻愣愣杵在我面前瞪着我看?难道本大人得罪你了吗?”
陈小九讽刺了一句,方才将失魂落魄的平川纪夫从震惊中拉回来。
“陈大人,我来这里是为了要与内亲王商议事情,但看到陈大人在此,却让我深感意外。”平川纪夫收回心神,眼眸含着锋芒,直勾勾盯着小九看去,倒要看看陈小九什么反应。
要依着小九性子,自然脱口而出,我就是夜半三更从窗户爬进来,与雪子内亲王亲热的,怎么的?你还想咬我吗?
雪子却接过话来,柔媚而反唇相讥,“既然小藩王能夜半三更与我商议事情,陈大人为什么就不能呢?”
“哦?”平川纪夫道:“陈大人与内亲王商议什么事情?”
雪子道:“陈大人在与我商议邦交之事啊,这有什么不妥吗?”
平川纪夫蹙眉:“内前往,您管得太宽了吧?出使大燕之时,我父亲已经将邦交大权交由我全权负责,内亲王怎么能胡乱插手?”
雪子向陈小九望了一眼,陈小九面带淡然的笑容,疑惑道:“在我心里,你父亲只是大藩王,你是小藩王,可是就算你们大小藩王加在一起,难道就比雪子内亲王地位崇高吗?”
“这……这一定没有!只不过……”
平川纪夫还要再争辩,陈小九随手一挥,决然道:“既然小藩王的地位没有内亲王高,我与小藩王谈论邦交之事,有什么不妥当?难道小藩王想要以下犯上,横插一杠?”
又转头对雪子道:“雪子内亲王,我只想与您单独会面,这位小藩王好生无礼,能否请他出去?不要打扰了我们的雅兴。若是小藩王蛮横无理,将我的话置若罔闻,也就休怪我使出主人的威风来,到时候面子可不好看哪!”
雪子向平川纪夫白了一眼,嗔怒道:“小藩王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陈大人已经下了逐客令,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平川纪夫心中恼火,很想将陈小九狠狠的修理一顿,但也知道此时相斗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哼!一切还是等到明日见了大燕皇上,在好好的修理他!
平川纪夫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路过卧房,侧头望过去,刚好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床上被褥褶皱不堪,异常凌乱,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你奶奶的,这一对狗男女,谈个屁的邦交,分明是在床上谈情说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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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刚才一直在盯视着平川纪夫看,甚至连平川纪夫出去之前,还侧目向凌乱的床榻上望了一眼,雪子也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起身关上房门,倚靠在门口,娇脸浮着一层粉红,如娇似怨看着小九,嗔道:“你猜平川纪夫会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
小九看着雪子那张眉目传情的娇脸,笑道:“当然是把我看情敌了!看他那酸溜溜的模样,我心里美着呢!我真怀疑,你是故意让他发现咱们之间的暧昧关系的。”
“怎么?你怕了?”雪子也不理会兰兰、空空在旁边看着,扭腰走过来,柔滑小手探出来,撕扯石越的耳朵,娇嗔道:“我就是故意让他把你当成敌人,就怕你不敢把他怎么样!”
“我会怕他吗?”陈小九抓着雪子的柔腰,不理会她羞涩,将她抱在自己大腿上,疑惑道:“可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对付他?”
雪子哪里想到小九会这么大胆?当着两个美婢的面前,就敢对她肆意抚摸?
看着兰兰、空空媚眼望过来的羡慕眼神,娇嗔道:“你们还看什么?赶紧回房休息去。”
兰兰、空空捂着涨红的脸蛋,落荒而逃!
雪子紧搂着小九的脖子,美眸忽闪,凝视小九的眼眸,柔婉道:“小九,你要帮我夺权,现在皇室旁落,成了摆设,大权全部掌握在平川幕府的手中。眼下让我头痛的是,我三岁的弟弟名义上被江川户邑保护起来,但江川户邑却是听从平川幕府的控制。”
“所以实际上我的弟弟还是受制于平川幕府,我势单力孤,救不出弟弟来,就想着利用这次机会,让你将平川纪夫绑架,以此交换我的幼弟,他才三岁,做姐姐的,总不忍心弟弟受到伤害。”
陈小九想了一下,才道:“平川纪夫有兄弟吗?兄弟几人?他的地位如何?有接掌下一代权利的机会?”
“这很重要吗?”雪子颇为犹豫。
“很重要!”陈小九顶着雪子光洁的额头,“你若是不信任我,当然也可以不告诉我。”
“我才不会怀疑你呢!不然怎么会告诉你我的尴尬处境?”
雪子用丰满的酥胸紧紧挤压着小九的胸肌,唯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安全,娇喘一声,“平川幕府的掌权者是平川家康,他有五个儿子,而平川纪夫仅仅是其中之一。”
“那势力呢?势力到底如何?”陈小九关心的追问,心底深处,隐然有了一丝兴奋之色。
雪子道:“平川家康的五个儿子都有争权之心,势力以他的大儿子平川武夫最强,平川纪夫只能排到第二位,如果不出意外,平川武夫将会成为平川幕府下一代当之无愧的掌权者。”
陈小九挑起雪子软润的下颌,神秘道:“正因为如此,你若是绑架了平川纪夫,岂不是反而害了你弟弟?”
雪子蹙眉道:“我不明白,难道平川家康会任由自己的儿子死在他乡吗?”
陈小九道:“平川家康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一时半刻猜测不透,但是他的那几个儿子,尤其是平川武夫一定很希望平川纪夫早死,只要平川武夫联合他的几个兄弟给平川纪夫使绊子,绑架了不仅平川纪夫会死,就连你的幼弟,恐怕也无法保全。”
“啊?这点我倒真的没有想明白,小九,你一定要帮我,我是一个女人,哪里懂得这么多的勾心斗角?”雪子听到这里,娇脸雪白,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潜意识中,把小九当成了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咱俩是什么关系啊,我不帮助你,难道还帮助那混蛋去?”
陈小九摸着雪子白腻诱人的脸蛋,笑了笑:“不过,此事还需要长久操作,我至少要与他成为朋友才成!”
“什么?小九你在说梦话吗?”
雪子轻轻捶打着小九的胸膛,娇嗔道:“他看到咱们两个这样子,心中恨你要死,怎么会与你做朋友?”
陈小九道:“你是女人,永远不懂男人的心。”
“在绝大多数男人心里,权利永远比女人更重要,只有我,才独爱美人,视权利如浮云。”
“你又来了!”雪子温柔的依偎在小九怀里,柔媚道:“我不管什么权利不权利,只要能把我的幼弟救出来,能保证他的安全,我什么都不会计较的,随你怎样都成。”
陈小九笑眯眯道:“随我怎样都成?”揽着雪子的腿弯儿,抱着她向卧房走去。
“小九,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雪子在小九怀里不断地挣扎,脸色涨红,嗔道:“我还要在大燕呆许久呢!你这样急色,对身体不好,咱们还是干点正经事吧。”
“谁说我不干正经事?”陈小九关上房门,将雪子放在床上,押上她柔软香润的身躯,笑道:“不过我累了,咱们要在床上接着干,你把平川幕府的详细事情说给我听,我也好对症下药。”
“我会相信你的话吗?”雪子媚眼如丝,小手探进去,在小九的大腿根,摸了一下,感受到那跟木橛子的坚挺,羞嗔道:“我就知道你不想着好事,除了这个,你就不能老实点?”
陈小九脱了衣服,压上去,轻轻一顶,那窄紧的感觉,让小九舒服得颤抖,听着雪子嘤咛娇柔的呻吟,贪婪道:“你舒服了,我就老实了……”
**********
陈小九在雪子肚皮上折腾了一晚上,也详细明白了平川幕府的势力分布,凌晨之时,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驿馆,回到家中休息。
刚跃进大门,便看到花如玉拿着鞭子,正依靠门口,凤目含威,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
小九头皮一阵发麻,讪讪笑道:“都快天亮了,花妹妹怎么还不睡?”
“你不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花如玉将鞭子抽得啪啪作响,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说!你晚上干什么去了?”走到陈小九身边,轻轻一嗅,手中鞭子凌空抖出震天的响声,嗔怒道:“你是不是找那个雪子去了?”
陈小九哪里敢不承认,笑道:“我是去找雪子去了,不过是商谈正事呢!是为了公事,绝不是私事!”
“公事?我怎么不相信?”花如玉抿着丰润的粉唇,将辫鞭子扔掉,拉着小九的手进了卧房,将他压在床上,扒掉了他的衣服,骑着他的腰,嗔道:“真要是公事,那你就证明一下你自己。”
“证明自己?怎么证明?”陈小九倒是蒙在那里。
花如玉道:“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现在要是能硬得起来,我就相信你,不然,你就是在撒谎。”
这果然是好招数啊!
幸亏九哥我身体刚刚好,一夜七次郎,昨晚与雪子两人虽然疯狂,也不过用了六次,还留了那么一次!
“花妹妹,我现在让你见识我的厉害!”陈小九翻身将花如玉骑在身下,摸着他丰满的胸,亲吻着她柔软的丰唇。
用不上几下,小九身下那根东西便胀得像是玉米棒子似的,顶在花如玉的大腿根儿,寻找芳门幽径。
花如玉被顶得脸颊粉红,望着小九那双得意的眼神,羞嗔道:“好了,你下去吧,算是我刚才想差了。”
“让我下去?”陈小九已经来了感觉,哪里甘心情愿的滚下去,牢牢抱着花如玉的柔腰,不依不饶道:“你冤枉我,我就要惩罚你,花妹妹,你接招吧。”用力一顶,便感受到了花蕊的柔软。
“恩!”花如玉身心酥软,再也不舍得赶小九下去,像是八爪鱼一样抱紧了小九的粗腰、大腿,咬着小九的耳朵,柔声软语呢喃,“你把我的火勾起来了,不大战七个回合,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小九一听,顿时叫苦连天,他预感到自己会精尽人亡!
*************
陈小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花如玉床上起来的——早晨升朝,皇上要亲自接见四方使者,他作为接待使,是一定要全程陪同的。
毒皇看着小九那萎靡不振的模样,促狭道:“你虽然年轻,身体也是极好,但也不能死在女人肚皮上啊。”
“啊?毒皇姐姐,你怎么猜得这么准?”小九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昨天有些特殊,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别忘了,我不光是用毒高手,我还是神医呢!”
毒皇从袖子里拿出两粒药丸,递给小九,关心道:“吃下去!以后可别这样糟蹋自己了,到老了,有你后悔的。”
陈小九闻了闻药丸,嘻嘻傻笑:“有毒皇姐姐的体香。”
“你到底吃不吃?”毒皇伸手就要把药丸夺回来,脸颊羞红,“累成这般模样了,还来调戏我?就不怕累死!”
陈小九闪身躲开,将药丸吞到肚子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流向后腰雪山,那股疲态逐渐消失,浑身透着一股舒服。
“舒服多了!”、
陈小九眸子中透着满足,望着毒皇眸子中的关心眼神,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道:“还是毒皇姐姐懂得关心我。”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毒皇被小九看得脸红,臻首扭向别处,哼道:“三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三娘还不得与我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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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本来与毒皇有点小暧昧,氛围分外融洽,一提到扈三娘,心中便觉得堵得慌。
叹了口气,也不闲谈,让毒皇陪着自己,先去把阮良接来,又去清风楼接到房龄,然后直奔驿馆,与卡巴、吴桐、平川纪夫相会和。
平川纪夫、卡巴、吴桐三人已经猜到无论陈小九多么蛮横不讲理,皇上今日也必会接见他们,三方使团已经商议好了,只等着上朝告陈小九的黑状,让这小子人头落地。
吴桐远远便看到房龄与陈小九一同前来,这让吴桐感到异常难堪。
石头筹冷着脸哼道:“小王爷,都说房先生是王爷的心腹,我怎么看着房龄似乎与陈小九相交莫逆呢?你看房龄那神清气爽的样子,昨晚一定是受到了陈小九的优待,就连小王爷,恐怕也比不上他的待遇好。”
“好你个房龄,等本小王回去,绝不会让他好过。”吴桐冷着脸,恨恨的说道。
陈小九远远便看到平川纪夫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却脸不红、心不跳,装出一副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与他打招呼。
雪子也跟在一旁,还恭谨的向陈小九扶礼,艳美的脸蛋正经而又端庄,看不出一丝情绪上的暧昧。
平川纪夫在一旁看得生气:这一对狗男女,还真是会演戏,昨晚还滚在一起厮混,现在居然能装出相互陌路的样子,真叫人生气。
吴桐虽然阴沉着脸看着陈小九,陈小九却没有心情理他,好似没看见他杵在那里一样,只是向其他几人随便的拱了拱手,便招呼着四方使者,一同向宣德殿出发。
陈小九如此蔑视的举动,让吴桐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对与陈小九谈笑风生的房龄更加恼恨。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赶到了宣德殿,那大气磅礴的建筑与构思精巧的布置,让四方使者领略到了大燕的富庶与繁华,越发对中原的花花世界起了贪婪的心思。
当迈进宣德殿的一刹那,那庄严威武的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让四方使者心中感受到了无形的威压,心中分外忐忑,本来凭借四方联合起来对抗大燕的优势,顿觉捉襟见肘。
大厅中庄严肃穆,文臣武将位列两厢,不说不笑、一丝不苟。
皇上坐于高台龙椅之上,一排排带刀侍卫从高台上延伸下来,似乎像是天神一般充满煞气。
陈小九看着四方使团的压抑模样,心中顿觉想笑,一帮跳梁小丑,真心没见过世面啊。
皇上看着一团人等左右张望着走进来,中气十足,威严道:“来者何人?”
四方使者毫无反应,陈小九蹙眉,回应道:“见我大燕皇帝,为何还不行叩拜大礼?”
叩拜大礼?
吴桐、卡巴等人不由得露出不可思议的笑意,卡巴道:“我是突厥左贤王,如何可以跪拜大燕皇帝?”
陈小九道:“你是突厥左贤王,为何要行走于我大燕领土之上?入乡随俗,乃是民情,连民情都不遵守,何来邦交之说?”
“陈大人所言极是,此乃邦交礼仪,焉能废之?”
阮良早已经暗中投靠了陈小九,为了安南国的安危,又岂会在意自己的民族气节?
他三跪九叩,恭谨道:“安南左丞相阮良拜见大燕皇上,愿两国友谊地久天长!”
“阮良,你……”吴桐、卡巴气得脸色铁青,自然也知道阮良这厮已经投靠了大燕。
吴桐心中气得跳脚骂:干你娘的,蚊子肉也是肉啊,安南虽小,但五脏俱全,现在未见到公主,却丢了一块肉,真让人无比郁闷。陈小九这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皇帝见安南丞相为自己下跪,倒是颇为出乎意料,心中大喜,忙道:“阮丞相快快平身!朕依稀记得,安南国使者上次出使大燕,还是在五年之前,此间物是人非,不胜须臾,而今日能再次见到安南使节,朕心甚慰!”
老皇帝心中明白的很,安南丞相愿意屈膝向自己下跪,那就有重新拉拢到自己一方的可能,这是一件大好事,决不可等闲视之。
陈小九掠过左贤王卡巴,看着平川纪夫那双彷徨不安的眼眸,若有深意道:“素闻倭国乃礼仪之邦,为何还不叩拜吾皇?阮丞相可是为你坐了很好的榜样啊!”
“这……”平川纪夫不善言辞,红着脸,愤恨道:“我膝盖有伤,跪不下去,以作揖待之。”说话间,便微微躬身行礼。
伊藤雪子从平川纪夫身后窜出来,三跪九叩向老皇帝行礼,娇柔而又端庄说道:“倭国雪子内亲王,拜见大燕皇帝陛下。”
雪子内亲王?
众大臣尽皆动容——他们可都知道内亲王代表的是皇室成员,倭国皇室成员向大燕皇帝行跪拜之礼,这件事情听起来委实不可思议。
花如玉一身甲胄,看着雪子盈盈拜倒,心中顿觉嫉妒:看来小九昨晚一定是把她伺候的很舒服啊,不然雪子怎么会如此支持小九?女人贪图享乐,居然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真让人生气。
老皇帝素知倭国外表谦恭,内心野蛮,决然没有想到皇室成员居然向会自己参拜,高兴的招呼雪子平身,却无论如何想不通其中猫腻——小九的本事可真厉害,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呢?
平川纪夫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看着雪子与小九还在偷偷抛着媚眼,眼睛都冒出火来了。
陈小九根本对其不予理会,笑望着吴桐,挤兑道:“小王爷,您是大燕王爷,虽然裂土封王,但礼不可废,还不赶紧向天子行跪拜之礼?”
“这……”吴桐哪里想到陈小九会逼迫自己,他又一向散漫惯了,心中隐隐然把自己当成了太子,自然是不肯向老皇帝下跪的。
陈小九眉头紧蹙,疾言厉色道:“怎么?小王爷是大燕臣子,居然心中桀骜,不愿向皇帝下跪?就算是定南王亲临,也要给皇上下跪的,何况你乎?”
“往小了说,你这是不守人臣之礼,往大了说你便是藐视皇廷,有谋逆篡权之动机,小王爷,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大的呢?还是因为小的呢?当着群臣的面前,你给我说个明白。”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定南王早有谋逆之心,甚至私底下也已经有了谋逆之实?
但是虽然事实摆在眼前,谁也不敢把话说出来。
唯独这个陈小九生怕天捅不出个窟窿,夹枪带棒的直面追问吴桐,也不管吴桐到底有多么难堪。
吴桐被陈小九那严厉的眼神盯过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此时已经彻底的感觉到了,朝廷的风向已然转变,曾经的大燕朝廷是能和则和,生怕打仗,招惹事端。
但是,陈小九的态度却代表了大燕朝廷的态度——老皇帝根本没有压制陈小九的意思,反而是一副乐观其成的态势,这分明已经向自己给出了明确的信号!难道老皇帝居然不怕打仗了?
吴桐愣在那里,左右为难,他若是不行跪拜之礼,那一大一小的罪名便要安置在自己身上。
单单看陈小九那桀骜的眼神,似乎就像是要杀了自己一般。
侧目一望,发现萧丞相在拼命的向自己使眼色,也知道下跪之礼在所难免,牙齿紧咬,委曲求全,乖乖的三跪九叩。
老皇帝看着吴桐给自己跪下行礼,心中有一股别样的心酸——这分明是一件非常正常的礼节,但此时等来的却是那么的不容易,若非陈小九智慧过人,哪里会营造出这种局面?
现在没有行过跪拜之礼的只有左贤王卡巴了,此时他仍高昂着头,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心想着叫我下跪?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卡巴王爷,你的腿不会也与平川纪夫一样不舒服、不能行跪拜之礼吧?”陈小九眸子中泛着冷笑,直勾勾的盯着卡巴望去。
卡巴昂首挺胸道:“我们突厥的礼仪是强者为尊,一生只能向强者低头,除此绝不跪拜任何人?”
“哦?”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忙引诱道:“何为强者?倒要向你问个明白。”
“这简单得很!”卡巴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自信道:“只要能在战场上打败我,我自然就会服气,也心甘情愿的给大燕皇帝下跪。但是,大燕的军队战力到底怎样,我心知肚明,我闭着眼睛也不会佩服。”
陈小九向大将军袁卓建笑了笑:“袁将军,你听懂了左贤王言中之意了吗?”
袁卓建总领大将军之职,卡巴的嚣张气焰,只把袁卓建羞辱的老脸通红,讪讪的争辩道:“左贤王休得狂言,我大燕兵强马壮,士气如虹,你们突厥骑兵,哪里又是我们的对手?”
“兵强马壮?你身为大将军,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卡巴怒视袁卓建,浑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谁……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袁卓建面红耳赤,不得不硬着头皮应答。
“好!大将军有种!”
卡巴一脸狞笑,“既然大将军夸下海口,那你我双方就真刀真枪的上演一场校场对决如何?大将军可敢答应吗?”
袁卓建一听要校场对决,吓得做了缩头乌龟,却见陈小九挺身而出,直视卡巴,冷笑道:“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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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吴桐、平川纪夫一听,不由得喜上眉梢——他们原本就打算给大燕朝廷厉害尝尝,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陈小九的落井下石,却给了他们一个展示铁拳的契机。
就连安南国阮良,似乎都对这场比试充满了期待。
吴桐、卡巴、平川纪夫、阮良各有各的小心思。
吴桐自然是想要迎娶美若天仙的天羽公主,也想趁机从大燕捞取一些钱粮宝物,以显示自己的强大。
而这些好处需要强悍实力来换取,卡巴、平川纪夫就是为虎作伥的爪牙。
卡巴、平川纪夫两人的心思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想借着吴桐娶亲的机会,拉拢对方、拉拢定南王,以此达到南、北、中三方夹击大燕,让大燕乖乖的臣服,趁机从大燕掠夺土地的目的。
阮良比他们单纯许多,他是墙头草,谁强大就投靠谁——无论是谁在这场对抗中胜出,自然而然会得到阮良的‘效忠’。
吴桐望着陈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忙道:“陈大人,你的话可能代表大燕朝廷,代表皇上?”
老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陈大人是内阁辅臣,是礼部尚书,是内库监正,是文曲星君临凡,是朕钦定的接待使,他说的话自然全权代表大燕朝廷,这不容任何质疑。”
吴桐兴奋的跺了跺脚,眉梢上充满喜色,朗声道:“陈大人,这场对决只有两方加入,那有什么意思!莫不如我们四方一起加入,来一场友谊赛吧?也好促进彼此之间的交流!你看……”
“如此甚好!”陈小九一口答应。
哈哈……这混蛋不懂兵法啊,我们四打一,你还能讨得了好去?吴桐大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大人可不要后悔。”
“后悔?你们是在开玩笑吗?”陈小九笑了笑,将吓得向后直夺的袁卓建从队伍中揪出来,骄傲道:“袁将军用兵入神,战术多变,当世已无对手,岂会俱战?你说是不是,袁将军?”
什么?
袁卓建本来脸色灰白,经过陈小九这么一‘表扬’,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变了无数次,最后到底是个什么颜色,自己都谁不清楚。
陈小九,你这厮敢阴我?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我的那点本事?你他娘的胡乱拍个屁的马屁啊!
而且,是你自己擅自答应较量,为什么要让我背黑锅?
袁卓建心里冰凉,但此事哪里敢推脱?那还不立刻被老皇帝砍了脑袋?忍着心慌,硬气道:“陈大人过奖了,不过……大体上是事情,满朝文武都是知道的……”
卡巴笑声中带着嘲讽,向袁卓建道:“袁将军果然是条汉子啊,刀山火海也敢跳,真让人佩服。”
吴桐乐得直拍手掌,笑道:“皇上,时间不早,那就请天羽公主出来相见,然后便切磋军力吧?”
皇上刚要答话,石越冷笑道:“小王爷急什么?打完再说喽。”
吴桐气得半死:麻痹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与皇上说话,弄居然也要横插一杠子?你以为你是谁?老皇帝你糊涂了?你怎么不治陈小九失礼之罪?真他娘的气人啊。
吴桐心中憋了一股邪火,恨恨道:“好!那就比试之后,再与天羽公主相见,现在……咱们移师校场吧?”言下之意,他是赢定了。
“好!这场比试一定十分精彩,朕要亲自一观!”老皇帝甩着袖子,朗声道:“传朕指令,移驾校场。”
走出宣德殿,吴桐等四方使者派人将军队领进来。
房龄跟着吴桐身后,小声道:“小王爷,陈小九足智多谋,小心有诈,不可不防。”
“滚一边去!就知道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吴桐啐了一口,指着房龄的鼻子,嗔道:“管好你的裤腰带,别他娘的中了美人计,老骚货!”
“你说什么?”房龄听到最后一句‘老骚货’,不由得勃然变色,眼眸射出火来,怔怔的看着吴桐,心底深处的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小崽子,连你父亲都不敢如此对我,你倒是涨了脾气了?
吴桐吓了一跳,向后面推了几步,面色苍白——他还从未见到房龄会如此火大。
石头筹忙挡在吴桐身前,凛然不惧道:“房龄,你敢对小王爷不敬,乃至要拳脚相向吗?有我石头筹再此,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许你动小王爷一根汗毛。”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真有千古忠臣的范儿。
吴桐身心安定下来,感概万千:“石公子忠心可鉴,有你这句话,本小王心中感动极了。”
好厉害的石头筹啊!
房龄哪里想到石头筹会以此坐实了自己‘对上不敬、拳脚相向’的罪名?望着石头筹那双毒蛇般犀利的模样,他的心冷如冰水,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吴桐等人远去。
“房先生,你在看什么?那又不是美人。”陈小九带着毒皇,从后面赶上前来。
房龄望着石头筹远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人都说美人虽艳,却心如蛇蝎,我却甘之如饴,而这位石公子,心肠之歹毒,比蛇蝎尤甚,让我防不胜防,奈何?奈何?”
陈小九道:“房先生心灰意冷了?哈哈……不妨跟着我混,我来帮助你整治石头筹如何?”
“你?”房龄望着陈小九那期望的目光,哈哈大笑道:“陈大人啊,我所面临的窘境还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你当我心里真糊涂吗?就连这石头筹,不也是被你玩弄鼓掌之间,按照你的棋路在为人作嫁吗?”
陈小九不置可否一笑,“房先生说的话,我确是不明白,哦……那个我还急着赶去校场,房先生自己欣赏蛇蝎背影吧!告辞!”
房龄将目光移到小九身上,叹气道:“此人好生厉害,防不胜防啊!若不是对手,该有多好?”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念着定南王的好,终究是将这口气憋在心里,踱着步子,追吴桐去了。
************
袁卓建虽然心里害怕,但是面子上终究是要撑住的,尤其是在文武百官,在皇帝面前,更不能示弱——这是家门口啊,就算是一条狗,在家门口也是要露出獠牙威武一翻才成。
心中也知道,要是再家门口自己再打输了的话,那真就没脸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董参将,还不干净将那只暗藏多年的精兵调派过来,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啊!”
袁卓建虽然靠着溜须拍马上来的,但是这么多年积攒下来,手底下还是有一只像样的队伍,俗称老婆本!
虽然这只队伍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但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与四方联军对战,绝对是不会丢人的。
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支队伍终于排上了用场。
老皇帝带领着文武百官齐聚校场,看着陈小九凑过来,面带担忧之色,低声对陈小九道:“小九,你有把握吗?袁卓建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你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这场要真是输了的话,朕是一定不会心软的,天羽公主定会嫁给吴桐做老婆的。”
“皇上请放心,天羽公主是一定要给我做老婆的,谁敢和我抢老婆,谁就是找死。”陈小九指着站站一边,远远望过来的小白公子,笑道:“袁卓建不过是花架子,真正的底牌是皇上的宝贝儿子啊。”
“哦?”
皇上一听,终于放下心来,安然道:“我这个儿子虽然冷酷些,但识大体,重气节,是有一副忧国忧民心肠的。”
袁卓建的精兵营整齐划一的冲进了校场之中,清一色的银马白袍,长枪短刀,看起来分外精神。
陈小九走到花如玉身旁,看着花如玉露出笑意,偷偷摸了一下她的屁股,靠!手感真好,让人摸不够。
“你摸我哪里?这里是校场,你再手脚不老实,我砍了你的爪子。”花如玉冷冷瞪视着小九,美艳的眸子中喷出火来。
“你还真舍得!没了这双手,谁在床上讨你的欢心。”陈小九绝不能被花如玉的淫威所吓倒,大手探出去,又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将手伸到她面前,没皮没脸道:“你砍吧,只要你舍得。”
刚说完话,便看到白光一闪,钢刀急速掠来。
陈小九吓了一跳,急忙闪开,心有余悸道:“你还真砍啊?”
“就知道你会吓得躲开。”
花如玉那把刀刚好就在陈小方才伸手的地方停住,娇面带着得意的笑容,嗔怒道:“有能耐你就别躲,在我面前,逞什么英雄?”
糟糕,被花妹妹耍了!
陈小九好没面子,讪讪的挠着头,听着袁卓建在大张旗鼓的训话,转移话题道:“花妹妹,你看袁卓建这支队伍好威风啊,能不能抵挡四方联军啊?”
花如玉媚眼狠狠瞟了陈小九一眼,摇头道:“装配是顶级的,座椅也强壮,士兵也精干,但是这些士兵身上却没有杀气,恐怕一个回合,就被肢解得支离破碎。”
“不会吧?这只军队如此不禁打?”陈小九虽然预感到突厥铁骑会赢,但也从未将袁卓建的这只精兵想象得这么不堪。
花如玉道:“杀气乃是军之魂魄,没有杀气,便没有灵魂,如何能打仗?”又瞟了陈小九一眼,见左右无人,才红着脸,咬着小九的耳朵,低嗔道:“就像男人,生得再俊俏,穿得再得体,身下那跟东西软成一滩泥,遇到女人,不也是没用的货色吗?”
“啊?花妹妹,你……你说得可真好啊!”
陈小九愣了一下,高高竖起了大拇指,笑道:“小九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上马杀敌,上床‘杀’老婆,是不是称得上杀气十足,极品好杀手?”
花如玉本来冷着脸,却被陈小九逗得笑颜如花,娇怨道:“你这混蛋,就不知道床上留情,昨晚就差点被你给‘杀’死了!”媚眼迷离,万种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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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此时,便听到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突厥左贤王卡巴带着三千铁骑,气势如虹的冲进校场。
他们浑身甲胄、杀气十足,顾盼之间,极有威势。
虽然队伍不整,看似散乱,但那股无惧无畏的士气,却让人为之动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饿狼叮嘱一般难受。
满朝文武,望之一眼,尽皆动容:这就是传说中的突厥铁骑吗?
老皇帝重重的咳嗽几声,手心捏了一把冷汗——陈小九啊,你可要挺住啊,不许诳朕啊!
花如玉望着这群突厥铁骑冲进来,眼眸中不仅不惊慌,反而显现出兴奋的神色。
“花妹妹,假若换做以前,你与这只队伍正面相抗,胜算几何?”陈小九追问道。
花如玉想了一下,“五五之数吧!这支队伍应该算是突厥铁骑中的精英了,寻常突厥骑兵,断断不会有这样强横的杀气,咱们铁甲营有五百扈家寨的兄弟,自然可以与之相抵敌,只是伤亡会相对惨重!”
陈小九点点头,笑道:“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有了这门特殊武器,打败他们,如掌上观纹。哦……花妹妹,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花如玉捏着手掌,决然道:“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杀贼呢!”
***********
在突厥铁骑进来的一刹那,袁卓建就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他虽然训兵低劣,但是眼光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只队伍分明就是突厥铁骑精锐中的精锐!那是经过尸山血海中锤炼出来的,如何能敌得过他?
不仅袁卓建害怕,他带来的那些精兵,也被吓得黯然失色,高昂的头也垂了下来,不敢于突厥铁骑对视。
董参将跑了过来,苦着脸道:“袁将军,大事不好!这支队伍厉害,咱们还是撤吧。”
“撤个屁啊!你敢后半步,我就军法从事,砍了你的脑袋。”袁卓建虽然心中害怕,但也知道自己一旦撤退,在百官面前,无论如何也交代不过去,只好咬牙挺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定南王的二千步兵手,也整齐划一的冲了进来,清一色的长枪,精神抖擞,战力自然不弱。
平川纪夫率领的一千武士,悄无声息从后而至,他们没有杀气,没有声音,就像是一群不会说话的幽灵,静静的立在了校场之中,要是在黑暗的夜色之中,几乎不会发现他们的行踪。
陈小九看在眼中,心中也大约明白吴桐等人的配备!
他们是以突厥铁骑做冲锋手,扰乱阵型,以吴桐精锐长枪手结阵,层层推进,而那些灵动的武士,则是伺机偷杀!
最后,阮良才带着五百校刀手无精打采的滚进了校场之中——他已经打定主意,绝不参与其中的角斗,谁是最终的胜利者,那便投靠谁就是了,这场游戏,注定没有自己参与的权利。
卡巴、吴桐、平川纪夫走上前来,卡巴向袁卓建道:“袁将军,素闻您带兵非凡,战术诡异,为了体现战斗的公平性,咱们真刀真枪的演练一翻可好?当然,我们的马刀是裹起来的,长枪的锋刃是裹住的,绝不会真的闹出人命来的,哈哈……那样岂不是伤感情?哈哈……袁将军,你到底敢不敢啊?”
花如玉一听,悚然动容,向陈小九道:“卡巴居然要真刀真枪的对打,这分明是想要制造血案,滥杀无辜啊!不然……咱们先上吧。”
“我知道你心疼那些士兵!”
陈小九抓着花如玉的手,一字一顿道:“若不让袁卓建丢人现眼,出个大丑,让他沽名钓誉的形象崩塌,哪里有机会让这个蛀虫彻底滚出朝廷?又哪里有你上位的机会?”
花如玉想了一下,咬着粉唇,终于没有再甩脱小九的手。
袁卓建骑虎难下,心中把陈小九骂了个半死,但仍要忍着害怕,强硬道:“有何不敢?我的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没一个怕死的,何惧尔等野蛮之徒?”他虽然胆怯,但嘴上却是不饶人的。
卡巴哈哈大笑,“袁将军好气魄,我方五百铁骑、五百长枪手,五百校刀手,袁将军选用多少人,请随意!来者不拒。”说完话,拨马归队,列阵以待,那杀气腾腾的阵势,真让人心惊肉跳。
袁卓建自然不敢轻敌,他选了一千骑兵、一千步兵,摆出阵势,由董参将指挥,正面抗衡。
两方已然准备好,隔着一百丈,怒目而视!
陡然间,战鼓响起,号角吹起来。
“冲啊!”卡巴大吼一声,打马扬鞭,高举着马刀,冲锋在前,五百铁骑,紧随其中冲出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吴桐率领五百长枪手,平川纪夫带着五百武士,一左一右,相辅相成的杀出来。
董参将看着卡巴带领着骑兵杀过来,而自己的骑兵似乎比突厥铁骑差上许多,不敢硬顶。
董参将挥了挥令旗,骑兵闪出一条道路,将一千长枪手放到前面,竖起长枪阵,严阵对敌。
卡巴率领骑兵在长枪手前十丈远的剧烈突然停住,平川纪夫的武士与吴桐的长枪手从两侧迂回出来,迎上董参将的长枪手,双方剧烈交战,哀痛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兵器都裹着锋刃,但铁器砸在身上,也是筋断股折的下场,砸在头顶上,也会毙命。
文武百官看得是心惊肉跳,额头上冒出阵阵虚汗——这真是玩命啊!
开始,董参将的那些长枪手还能对敌,但是平川纪夫的武士团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刀口舔血之徒,灵动异常,几波攻势下来,便将董参将的长枪手打得鬼哭狼嚎,不住的后退。
老皇帝站在高台之上,眯着眼睛,密切的关注着场上局势,心中着实为这些大燕士兵担忧。
卡巴捕捉到战绩,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五百士兵分成两路,分别从左右两侧穿插进去,贴着边线,借助马速,一轮一轮的冲击过来,抖头便是一刀,也不管大燕士兵是死是活。
骑兵一排排的冲过来,马刀扬起来,便有一排排士兵倒地不起,有的被重伤,有的倒地被战马踩伤,练成一团麻絮。
而董参将的骑兵却被自己的步兵围堵个结结实实,完全没有冲出去的可能——骑兵若是没有速度,那便丧失了绝大部分战力,还不如步兵灵活呢。
董参将看着士兵一排排的被打倒,心中怒火攻心,也不顾着胆寒,催马冲上去,连着挑翻几个骑兵,直奔着卡巴冲过去,企图擒贼先擒王。
“来得好!”卡巴大吼一声,见董参将长枪刺过来,催马上前,凌空劈下!
咔嚓一声,枪杆折断。
卡巴反手一刀,刀背砍在董参将后背上,董参将吐出一口血,从马上栽倒下来。
“绑了!”卡巴哈哈大笑,又挥舞着刀,肆意冲杀。
袁卓建哪里想到董参将就这样被擒住了?干你奶奶的,丢人丢到这种地步,这仗没法打了!
望着士兵们抱头鼠钻的凄惨模样,听着他们哀嚎的哭声,也管不了那么多,急忙鸣金收兵。
卡巴、平川纪夫、吴桐望着落荒而逃的大燕精兵,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嚣张的模样,恨不得让人把他们的大嘴给撕开。
“哼!无用之辈!”老皇帝脸色铁青,转身怒视着萧丞相,冷冷道:“萧丞相,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兵马大元帅吗?你不每常说袁卓建智勇兼备,用兵有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用兵有方?”
“皇上!臣……臣一时失察,荐人有误,还请皇上息怒!”萧丞相低着头,斜眼偷瞄着一旁的陈小九,心中终于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这厮,原来是在阴我呢!
卡巴将董参将扔在马前,嚣张的向高台上的老皇帝说道:“大燕皇帝陛下,我们突厥崇尚强者为尊,看来,您让我向你下跪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喽,这可怎么办好呢?”
吴桐也兴奋的满眼放光,得意道:“皇上,我这就去拜见天羽公主吧,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与天羽公主尖见上一面,岂是待客之道?想来我爹爹是不满意的。”
平川纪夫也是满脸冷笑。
唯有阮良苦笑不已——哎!弄了半天,自己还要重新投靠定南王,这又走错了一步棋啊,我好恨啊!
卡巴等人嚣张之时,便看到小白公子、花如玉、陈小九三人骑马,赶到了卡巴面前。
“怎么?陈大人,你还不服气吗?”卡巴指着马前狼狈倒地的董参将,笑道:“你瞧,他可真没骨气。”
陈小九望着卡巴笑了笑:“左贤王,咱们再比试一场好不好?我觉得不是我们战力不行,而是因为规矩束缚了我们的进攻,我们不忍心砍伤你们,而你们却对我们下死手,这完全不公平。”
“什么?再比试一场?”卡巴、平川纪夫、吴桐三人对望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
“左贤王笑什么?难道你不敢吗?”陈小九淡然道。
“我不敢?笑话?”
卡巴强忍着笑意,狠呆呆道:“听陈大人的意思,居然是想要去掉规矩,刀兵相向来真的了?”
花如玉决然道:“正是此意,不然岂不是被你们这帮不守规矩的野蛮人占尽了便宜?”
“好!那咱们再来打一场,死了人,可别怪我卡巴下手阴毒。”卡巴冷冷的看了花如玉一眼,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校场尽头。
“花妹妹,全靠你了……”陈小九望着花如玉,嘱咐道:“可别受伤,我心疼着呢。”
“还不快滚,肉麻死了!”花如玉媚眼流波,横了小九一眼,心中却是暖暖的。
花如玉吹了一声口哨!
呼啦啦……
一阵叫嚷之声,从校场东门迅速传进来。徐瞎子、黑山、樱木军团赫然在列……
徐瞎子、带着五百人的方队,樱木军团带着五百人的方队,共一千人,没有骑兵!
他们或刀、或枪、或剑,更有一种黑黝黝的棍子一样的不知名武器,看起来分外神秘。
这支队伍身经百战,虽然不笑不语,脸色淡然,但却隐隐有着一种嗜血的狂热。
卡巴看在心里,心中一惊——这才是真正能打仗的军队啊!
只是……怎么没有骑兵呢?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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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卡巴心里觉得奇怪,这已经违反了兵家常识——与突厥铁骑对战,若是没有骑兵,单凭长枪手结阵以待,只有防御的份,完全没有进攻的可能,更何况,这只队伍之中,连长枪手也没有啊!
卡巴、平川纪夫、吴桐三方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对手,还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打残的吗?
卡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想到一会真刀真枪的砍上去,必然是血流成河之状,必然可以凭此一战,严厉挫败大燕过的士气,今后在边境上抢夺土地,岂不是更加对策有恃无恐了吗?
房龄望着花如玉队伍中那神秘的、黑黝黝的武器,心中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虽然不知道这武器有多厉害,但是他深深知道,陈小九不是傻子,他如此安排,必有玄机,若是贸然冲上去,岂不是会中了陈小九圈套?
沉吟半响,房龄又向吴桐进言道:“小王爷,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要小心些为妙,陈小九此人奸诈如狐,不得不防啊。”
吴桐冷眼横了房龄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信一个与陈小九称兄道弟的谋士的话吗?若是陈小九真的厉害,刚才就顶上来了,何须袁卓建出马?这点眼力你都没看出来,还想要本小王相信你的谗言?还不赶紧退后?”
房龄火冒三丈,再也人不知心中的火气,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竖子不可教也!”转身、拂袖而去!
“我草!居然敢叫我竖子……”吴桐暴跳如雷,对石头筹大吼道:“石参议,立刻给家父呈上密报,将房龄所作所为,禀报父王,尤其是最后这一句‘竖子’决不可忘记,这么一个好机会,我怎么可能会放房龄呢。”
“谨遵小王之命,我这密报发出去,定然会将房龄满门抄斩。”
石头筹阴森一笑——只要除掉房龄,自己就会成为小王爷身边的第一谋士,只要小王爷继承了王位,自己岂不是可以做个宰相来玩玩?
花如玉摆出如此粗鄙不堪的阵型,倒是让文武百官惊诧莫名。
这帮老家伙虽然行军打仗不成,但是熟读兵法,纸上谈兵那是精妙绝伦,巧舌如簧。
群臣窃窃私语,就连老皇帝对此也深感不解,侧头问陈小九道:“陈爱卿,你这……朕看不明白啊?”
陈小九笑指着身边的小白公子,促狭道:“臣也不明白,皇上可以询问小白公子啊!这可是小白公子的得意之作呢。”
老皇帝将头转过去,看着小白公子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叹了口气道:“朕糊涂着吧!”
萧丞相见花如玉摆出这幅阵型,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就怕花如玉取得胜利,那不是便向的说明袁卓建羸弱不堪?而袁卓建恰恰又是自己举荐的,至少‘用人不当’这个罪名是无法避开了。
袁卓建面色苍白,不断地擦拭着脑袋上的汗珠,生怕一怒之下,被皇上砍了脑袋!
当他看着花如玉摆出的这个造型之时,心中狂喜!
这算是什么破阵啊,突厥铁骑横冲直闯,只要一个回合冲下来,这支队伍就会溃散了,还打个屁的仗啊。
只要花如玉输了,那便是小白公子输了。
小白公子是你儿子,你皇帝老子总不好责罚吧?那我袁卓建你拿我不是也没有一点办法?
小白公子听着群臣苍蝇般的嗡嗡议论声,心中愠怒,侧目、冷眼在他们面前扫过,顿时鸦雀无声。
老皇帝摇头苦笑,对陈小九道:“我这个儿子啊,比我有威严,可惜他不愿意当皇帝,名不正、言不顺啊!”
卡巴久经沙场,也害怕花如玉暗中隐藏着什么特殊的机关。
他考量了一下,重新选择了五百铁骑、五百长枪手,五百校刀手,组成强大的攻防系统,严阵以待,尽管花如玉只有一千人!
双当各占校场一端,陡然间,战鼓响起,螺号鸣起,阵阵杀气在校场中蔓延。
老皇帝手心捏了一把冷汗,豁然站起,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校场上望去,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卡巴静候良久,也未见花如玉摆出什么阵势,马刀扬起,大吼道:“冲啊!兄弟们给我杀,狠狠的杀!”
尘土飞扬,烟雾四起,五百铁骑带着呼啸雷霆之势,直奔着花如玉那一千士兵杀过去。
而花如玉一方却毫无反应,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就静静的等待。
“好啊!原来是想肉搏吗?”卡巴心中大喜,突厥铁骑横冲直撞,绝非浪得虚名。
现在敌方连长枪阵也不存在,那自己还怕什么?也不用再去变阵了,只要直直的冲进去,虎趟羊群,最有杀伤力。
卡巴马刀一挥,带着五百铁骑,像是利剑一般,直插敌军心腹。
平川纪夫与吴桐也跟在后面,见此一幕,心中欢喜无比!
花如玉冷艳的眼眸中射出嗜血的光晕,牢牢计算着卡巴自己军队之间的距离。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花如玉挥了挥手,大喝一声:“准备!”
刷刷刷……
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想起来,五百火枪手,齐刷刷的举起了火枪,将黑黝黝的枪口瞄准了气势如虹的五百铁骑。
火枪手分两排,前排半蹲,后排直立,每排五十人,共十排轮换。
卡巴一望着那黑黝黝的枪口,心中滑过很不好的预感,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仍凶悍的冲过去。
二十丈……
十七丈……
花如玉美艳的眸子泛着狂热之色,手臂一挥,大吼道:“兄弟们!放!轮番递次,不许慌!”
砰砰砰……
随着花如玉一声令下,前两排的火枪手扣动扳机,黝黑的枪口冒出火舌与浓烟,震耳欲聋的响声犹如平地起惊雷,振人心肺。
随着浓烟与火舌的绽放,一股股混着流沙、铁弹的火药带着巨大的冲击,直奔五百铁骑而去。
陈小九一直在关注着战场局势,生怕这个计划有什么漏洞,当火枪射出的一刹那,他终于知道胜利在望。
这种最粗糙的火枪射程较近,只有五十米远的有效距离,且目标不精确,很散乱反复。
但是这种的火枪的散乱缺点在战场中却变成了优点,这样集中的攒射出去,会形成大面积无差别攻击,无论来犯之敌有多勇武,也逃不开天罗地网的密集攻击。
轰轰轰……
在两排火枪吐出火舌的瞬间,迎面而来的两排突厥铁骑无一例外的悲鸣长嘶,倒了下去,飞速的碎弹冲进了马头、马眼、马腹、马腿之中,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骑兵也被突如其来的散弹给打懵了,脸上嵌满了石子,有的额头被打爆,直接死于非命。有的眼睛被打瞎了,有的胸口中了石子,也瞬间没了呼吸。
一时间,人仰马翻,哀嚎遍野,乱臣一团。
群臣惊呆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居然如此厉害?
老皇帝第一见到如此强横的攻击势头,激动的热泪盈眶,攥紧了拳头,咬牙道:“好!好!打得好!”
萧丞相与袁卓建相互对视一眼,俱都预感到了处境不妙。
花如玉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手臂舞动,指挥着火枪手井然有序的变换梯队,攻击波次连接的十分紧密,没有给突厥铁剂一点点喘息的机会。
卡巴哪里想到这黑黝黝的武器会如此的厉害?
在火枪响起的瞬间,他的马便中了弹,他也被打断了鼻梁骨,落下马来,危机关头,仍高喊道:“后撤,全部后撤!”
但是高速冲进的骑兵哪里是后撤得了的?更可况后面紧跟着长枪手与校刀手,想撤也撤不出去。
三个波次,三百发火枪发射出去后,五百铁骑铁剂已经彻底灭亡。
没有一匹马能站起来,没有一个骑兵能完好无损,身上去千疮百孔,不死已是万幸!
在骑兵倒下之后,吴桐座下参将洪军率领的长枪手、便暴露在最前方,他吓得面如土色,招呼着士兵就往两侧散开,想要淘宝。
花如玉手臂一挥,两排火枪手轮次攻上来。
轰轰轰!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响声乍然响起,将参将洪军哄得支离破碎,死无全尸。
五百长枪手、五百校刀手被火枪彻底打懵了,混成一团,相互拥挤、茫然无措。
平川纪夫也混迹其中,额头冒出血来。
五百火枪手全部射完,花如玉钢刀高举,大吼道:“兄弟们,给我冲!绝不留一个活口!”
花如玉眼中嗜血,像是一只母豹子一般,带着徐瞎子、黑山、罗桐等二百五十人组成的精英,像谁利剑一般直插进去。
樱木五人组以樱木为首,率领二百五十名兄弟组成利剑阵型,勇猛的冲杀了进去。
这两只‘利剑’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不管是死的、活的、重伤的,一律的不放过。
手起刀落,人头滚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整个校场,血腥气弥漫,闻之欲吐。
平川纪夫被捆在校刀手中间,口鼻窜血,见到花如玉大队人马杀来,不留一个活口,心中害怕,手起刀落,将拥堵在自己身边的武士杀掉,凌空飞起,踩着武士的肩头,飞出了圈外,仰天长痛。
卡巴此人极为凶残,虽然身负重伤,仍号召骑兵视死如归的杀敌!
“草你奶奶的,死不悔改!”樱木军团横着冲杀过去,心中虽然知道不能将此人杀死,但仍不想放过这厮。
樱木五人组将卡巴团团围起来,手中兵器胡乱招呼。
咔咔咔咔……
五人四散而开,又奔着敌军杀去。
再一看卡巴,双腿已断,再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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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中血腥味十分浓重,雄壮的突厥战马成片的倒在地上,连一声马嘶都没有发出声来。
战马尸体上横七竖八散乱着士兵的尸体,脑袋像是大个儿的土豆一般,咕噜噜的滚了一地,粘稠的脑浆流出来,混合着腥红鲜血,红白分明,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花如玉等人仍在进行着嗜血屠杀,没有一丝手软的迹象,此时不能一鼓作气,展露雄风,那便会前功尽弃,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待自己残忍。
花如玉、罗桐、樱木军团等人杀人如麻,刀口舔血惯了,也不觉得这场面有多血腥,反而欲杀欲勇,眸子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可是这血腥的一幕,被高台上那些大臣看在眼里,却惊吓的面如土色,萧丞相等一系列人等却弯腰呕吐起来:人命如草芥,在战场之上,得到了最精准的诠释。
校场之外的那些突厥骑兵、长枪手、校刀手虽然不知道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但单凭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哭声、哀嚎声、金铁交击之声,也能判断里面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个个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校场中是一面倒的阵势,花如玉带着兄弟们如风卷残云,所过之处,生命终结。
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除了吴桐没有参与械斗、平川纪夫逃出了校场、卡巴双腿尽断、留下一条狗命之外,由突厥、倭国、定南王三方组成的一千五百精兵,俱都战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一排排的尸体横七竖八,散落在校场之中,悄无声息……
花如玉淤血焚身,杀气腾腾,将沾满了血腥的兄弟们集合一处,高声大喊道:“三方使者,可敢一决雌雄?”
樱木等一千兄弟也齐声大吼,“三方使者,可敢一决雌雄?三方使者,可敢一决雌雄?”
……
声震九霄,就像一层层海浪上涌一般,含着无比霸气,铺天盖地的扩散出去,生生不!
平川纪夫还好些,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应答!
吴桐直接吓得尿了裤子,面无人色,浑身颤抖,若不是石头筹搀扶着他,他就吓得瘫软成了一团乱泥。
卡巴虽然凶悍,指挥十万雄兵,杀人无数,一生大小阵仗,不知出生入死过多少次。
但放眼望去,到处是断臂残骨,脑袋骨溜溜的一地,鲜血凝固成了血块,他的心似乎也凝固了。
突厥是马背上的民族,恃强凌弱是他们的座右铭,想要让他们臣服,唯有比他更强、更狠、更凶悍才成。
花如玉一边倒的屠戮,已经让他从骨子产生了惧意,此时,他哪里还敢有不服的心思?
卡巴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拖着断裂的双腿,遥遥向高台上的老皇帝叩头,哀声道:“卡巴拜见大燕皇帝!卡巴拜见大燕皇帝……”
连着说了几遍,气血翻涌,急火攻心,晕倒在校场之中。
“好!好!好!”老皇帝激动得浑身颤抖,望着这几乎一面倒的屠戮,心中振奋莫名——自从战神花无意消失而去,大燕从未有如此强盛之军威!
而今日,花无意之女花如玉却子承父业,以女儿之身,立刻三方精兵,这份殊荣,谁能比之?
心神波动之下,不由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小九在旁边看着,忙着上前来关心一下。
“无妨!无妨!”老皇帝喘了一口气,朗声道:“花元帅听封!”
花如玉心神凛然,单膝跪地:“末将在!”
老皇帝道:“花元帅统兵有方,面对三方强敌,能以弱胜强,全军歼之,雄展大燕之军威,堪为三军之楷模,之表率,且暮平杀贼有功,造福一方,特晋升为镇国大将军,一统大燕之雄兵!旗下将领,按功勋封级受赏!望花将军雄风再起,杀敌立功!
花如玉闻言,不由得心潮澎湃,自己的父亲,就曾经是镇国大将军,她倒没有想到自己也继承了父亲壮志,同封为将军的一幕。
此刻,花如玉眼中虽然没有泪水,但心中却已经泛滥成灾!
袁卓建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的级别是威武大惊军,比振国大将军低了一个级别,在振国大将军缺失的情况下,袁卓建就是军衔最高的将领。
但是现在花如玉居然被封为镇国大将军,军衔已经比自己还高上一头,那自己的权利还能有保障吗?
袁卓建硬着头皮,进言道:“皇上,花将军还年轻,从军经验浅薄,资历轻微,如此晋升,我……我不服!”
“哦?你不服?”
陈小九走了过来,直勾勾盯着袁卓建,冷笑道:“袁将军经验深厚、资历精深,却为何一败涂地,屁滚尿流?”
“这……这个……”袁卓建讪讪道:“是我一时失察!”
“一时失察?”陈小九指着校场外面那三方精兵,笑道:“方式使者还尚存精兵,请袁将军即刻一战,有了前车之鉴,当可以一雪前耻,再也不用以‘失察’来搪塞了吧?”
“这……这个……”袁卓建哪里想到陈小九会如此阴损?将他给一下子将在那里,进退不得?
“袁将军,您犹豫什么?您倒是去啊!”陈小九不断催促。
老皇帝也异常恼火,冷笑道:“袁将军,陈爱卿给了你机会,你怎么不珍惜?你速去!”若不是老皇帝顾忌着朝廷大局,杀了袁卓建的心思都有,又岂能叫他舒服?
此时,便是借给袁卓建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下场比试,忽然蹙眉道:“哎哟……皇上,臣忽然头痛的厉害,头疯病又犯了,皇上,臣站不住了……”说话间,就倚靠在椅子上装病不起来。
满朝文武,尽皆忍不住笑,袁卓建有头疯病,朝臣皆知——但凡他遇到难处,头疯病是必范的。
陈小九趁机向老皇帝进言道:“皇上,袁将军想来是受了惊吓,身体不适,才犯了头疯病,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袁将军休息一段时间,以彰显皇上宽怀体己的豁达胸襟?”
老皇帝瞬间明白了陈小九的心思,这倒是消弱袁卓建军权的好时机啊!
“陈爱卿所言有理,袁将军身体不适,带兵打仗,以至于犯了头疯病,这是朕的过错,对待老臣,朕绝不能马虎大意,也罢!朕准了,让袁将军养病三月!这三月之中,由花将军与二皇子暂代军务。”
袁卓建后悔到了骨子里,这一装病,自己的军权可有没有了啊,三个月,谁知道三个月中会发生多少离奇的事情。
依照陈小九、花如玉、二皇子、叶吟风等人的手段,自己还哪里有重张兵权的机会?
失策!失策啊!
可是,他现在却不敢醒来,那样陈小九会逼着自己下场比试,自己死的会更惨。
左右为难之际,只好继续装病,任由亲兵将自己搀扶下去,等着以后再与萧丞相商量对敌之策!
萧丞相哪里甘心兵权就这么旁落他人?沉吟半响,才道:“皇上,兵者,乃国之利器,为将之道,当慎重行事,花如玉一介女流,如此晋升,岂不是有悖常理?”
陈小九道:“以千人之数,以可以忽略伤亡之兵,全歼三方敌军,这本就是有悖常理之事,就算有悖升迁之理,在如此奇功面前,有何不可?”
“花将军虽然是一介女流,却英姿勃发,以柔弱之姿,挺起大燕半壁江山,萧丞相你若能在大燕朝廷中找出一员敢与花将军直面相争的将军,并且战胜花将军,我便顺了萧丞相的心意。”
萧丞相一下子便被将在了那里:看花如玉那勇猛的样子,满朝儿郎,谁敢与之争锋啊?
他怅然叹气,侧步退下!
************
一场校场风波,以令人胆寒的战绩落幕。
花如玉的完胜,让突厥、倭国、小王爷、安南国四方使者心中震撼,再也生不起那恃强凌弱之心。
卡巴、吴桐、平川纪夫回到驿馆,俱都闷闷不乐,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现在不是道花如玉那黑黝黝的武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厉害?
卡巴、吴桐尤其感到恐惧。
突厥与大燕练成征战,两年一小打,三年一大打,每年的战斗,都是胜多败少。
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却让卡巴隐隐感觉到不妙!
这种神秘武器的出现,几乎左右战场的格局,可以想象一下,一旦这种神秘武器出现在边境军兵的手中,用它来攻击突厥骑兵,会出现多么惨重的伤亡?那会是万劫不复的伤亡。
卡巴念及此处,却再也没有联合吴桐南北夹击的心思!
此时,最重要的稳住大燕皇帝,千万别让大燕趁机冒犯突厥边境,好给突厥铁骑准备的时间。
而想要稳住大燕皇帝,似乎就要从陈小九下手,老皇帝似乎对陈小九言听计从。
卡巴再也顾不得腿伤,让参将把军队中那两匹汗血宝马带来,当成礼物,直奔陈小九的府邸而去。
吴桐本来是想凭此一战,逼迫大燕皇帝就范,既能将天羽公主娶到手中,还能趁机讹诈许多嫁妆,成就一石二鸟的妙计。
但哪里想到战局完全颠覆了自己的设想!
吴桐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习惯性的脱口而出:“房先生呢?房先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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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一听到吴桐下意识的寻找房龄,心中恼火,便进言道:“小王爷,您找房龄干什么?我很怀疑一直是房龄在与陈小九暗通款曲,一起坑害小王爷的终身大计。”
“哦?可是……”
吴桐蹙眉道:“可是房先生明明提醒我了,是咱们没有听他的话。”吴桐吃了亏,倒是才反应过来房龄的好。
“小王爷当局者迷啊。”石头筹‘苦口婆心’道:“小王爷。你想想,房龄一直提醒咱们,他凭什么知道陈小九能赢,那还不是因为他与陈小九好到穿了一条裤子?不然陈小九那厮如此精明,又怎么会告诉房龄这个秘密呢?”
“所以,房龄极有可能是陈小九埋伏在小王爷身边的卧底,房龄之所以提醒小王爷,只不过是要讨好小王爷,从小王爷这里得到秘密消息而已,房龄此人心如蛇蝎、不得不防啊。”
“哎呀!多亏石参议提醒,不然本小王还蒙在鼓里呢!”吴桐抓到了‘奸细’,心中大喜,想着自己这次失利,回到福建,不然受到一众大臣的蔑视,正犯了难处,刚好把房龄拉出去顶缸。
嘿嘿……这个主意,可真是不错!
吴桐冷笑道:“刚才那封弹劾房龄的书信有没有发出去?”
石头筹道:“还没有!”
吴桐阴险的笑了笑:“再把房龄勾结大燕朝臣,暗做卧底的事情加上发出去,这回失败的责任,就不在于我们了。”
石头筹大喜,忙躬身道:“小王爷英明,我这就是处置。”石头筹转身下去,写好书信,派快马回福建送信。
石头筹办完,便回到吴桐卧房商议其他事情。
吴桐一筹莫展:“石参议,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你还要帮本小王拿个主意啊?这次要是不把天羽公主娶回福建,我可就丢大人了!天羽公主国色天香,我真心喜欢……”
石头筹虽然知道此事极为难办,但也不能惹得吴桐不开心,沉吟半响道:“小王爷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吧,我们给萧丞相送大礼,让他帮我们促成这件事情,怎么样?”
“送大礼?送多少?”吴桐蹙眉道:“萧老头好像失势了,也不知道他成不成?”
石头筹道:“送礼当然要大方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陈小九。”
吴桐道:“好!此事就交给石参议了。”
……
石头筹意气风发,携带重金,前往萧丞相府邸,进到府中见到萧丞相,寒暄几句,提到娶亲之事,央求帮忙。
哪里想到一贯贪婪的萧丞相居然大谈公事,严词拒绝,直把石头筹给弄得稀里糊涂。
石头筹站在门外,望着那紧紧关闭的朱漆大门,心中愤恨:你奶奶的,这个老东西,居然改邪归正了?
一时间茫茫无计,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丞相心中也是肉痛,他刚刚将石头筹赶出去,袁卓建便从偏厅里走出来,好奇道:“丞相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到手的金银怎么往外推?”
“这哪里是金银?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萧丞相叹气道:“咱们周围可都布满了陈小九、叶吟风的眼线,你信不信,只要我收了礼,皇上马上就会知道此事,我头上这顶乌纱帽,也带不牢靠了,到时候,咱们会一起完蛋。”
袁卓建长出一口浊气,担心道:“萧丞相,皇上怎么会突然如此强势?对待定南王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我百思也不得其解,居然还把我的兵权给变相的收回了,真是太气人了。”
“还不是你不争气?手握天下兵马大权,居然被三方精兵打得落花流水,能怨得何人?早知今日,我绝不会举荐你坐大将军,真真枉费我一片苦心。”
“这能怨得了我吗?那三方精兵是非常厉害的。”袁卓建仍不服输。
“那为什么花如玉一介女流,却将突厥铁骑、长枪手,打得落花流水?你真是不争气。”
萧丞相重重叹了口气,无奈道:“哎!不过也不能完全怨你,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我本以为二皇子、陈小九之流只不过外强中干,吓唬人的,真正的战力不过尔尔,只要他们在与三方使者的交战中败北,咱们就重新掌控了主动权,哪里想到事与愿违,奈何!奈何啊!”
袁卓建糯糥道:“萧丞相,那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萧丞相道:“你掌控军权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一些心腹吗?从现在开始,花如玉一定会介入军权的,你一定不能让她顺利得逞,不然……没有咱们的好果子吃。”
袁卓建狞笑道:“丞相大人放心,这个我都预料到了,招呼也已经传递下去了,他们自然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事。”
********
石头筹状告房龄的信使快马加鞭,东出城门,路过一处寂静的丛林,一道绊马索扬起来,就将信使掀翻在地。
康铁凌空飞出来,将钢刀抵在信使的脖子上,狞笑道:“兄弟!干什么去?”
那信使强硬道:“我……我是定南王的兵,你没有权利扣押我!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出来玩玩。”
“玩玩?呵呵!老子陪你玩玩。”康铁一脚将信使踢翻,大喝道:“给我搜身,屁眼也不能放过。”
几个士兵围上来,脱衣服,扒裤子,蛮横的搜查了一顿,终于从裤裆里将那封迷信搜查出来。
康铁拿着密信,望着那信使,冷笑道:“带走!严加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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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人,你请我来你府上干什么?莫非是向我炫耀你的老婆有多漂亮?”
房龄气呼呼的离开吴桐之后,终究是觉得不能辜负了定南王的一片赤诚之心——自己这么高的修养,怎么能与吴桐这小毛孩子一般见识呢?
所以,在陈小九请自己去府上赴宴之时,虽然不太明白陈小九的‘良苦用心’,但也想从陈小九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便怀着一颗狡诈的心,前来赴宴——听说陈小九的老婆个个貌美如花,今日一定要大饱眼福。
“房先生,虽然咱们相交日短,但我与你一见如故,哪里需要那么生分?”陈小九将单儿、双儿、朱媚儿都引荐给房龄,趁机炫耀自己的老婆有多么漂亮,看着房龄那双羡慕的眼神,心中只想笑:老色鬼,馋死你!
单儿哪里会给房龄好眼色?狠狠的瞪了房龄一眼,嗔怒道:“哪里来的老色鬼?眼睛给你挖出来。”重重的哼了一声,扭着诱人的屁股,转身远去。
媚儿虽然也不喜欢被房龄这么盯着看,嗔怪的看了小九一眼,怨他胡乱炫耀,忍着不满,与房龄打了个招呼,回房去了。
唯有双儿这小媳妇最听陈小九的话,围着他团团乱转,忙前忙后的,倒让房龄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个可爱、漂亮、乖巧的媳妇,怎么让陈小九给娶来了呢?
“陈大人好福气啊!金屋藏娇,羡煞我也!”
房龄赞叹之余,又道:“可是刚才那位单儿姑娘脾气好大,想来陈大人也颇为头痛吧?”
“你说我姐姐脾气大吗?”双儿脸颊绯红,娇语道:“花姐姐脾气才大呢!我姐姐都好怕她。”
“花姐姐?”房龄隐隐感觉到不妙,诧异道:“花姐姐又是哪位?”
陈小九笑道:“就是镇国大将军花如玉花将军!”
看着房龄那双惊诧的眼眸,促狭道:“怎么样?能将这样飒爽英姿的将军娶进家门,是不是九世才能修来的福气呢?”
啊?
房龄这时才恍然大悟,他却从来没想到花如玉居然也是陈小九的老婆,心中啧啧称奇:陈小九掌管着运筹帷幄,花如玉决胜千里,丈夫是智多星,老婆是大将军,这一对儿夫妻,可堪称绝配啊!
“能做花将军的丈夫,真真凸显陈大人的手腕是何等高强!这样的母老虎,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福的。”
房龄惊叹之余,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房先生,你在说谁是母老虎啊?”一道冷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房龄回头一望,便见到花如玉一身甲胄,冷艳眼眸中含着锋霜,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看。
叶吟风、小白公子也紧随其后,出现在大厅之中。
房龄虽然是智多星,但在一瞬间被花如玉那冷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神情慌乱,想到校场之上杀人的狠戾模样,真怕花如玉一刀砍过来,给自己开了瓢。
脸色变了几变,方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掩饰着尴尬,笑道:“我在与陈大人说,花将军巾帼英雄,勇猛无敌,陈大人与花将军文武并重,真乃天作之合,令人羡慕。”
“哼!房先生好一张利口。”花如玉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一眼,也猜到他邀请房龄到家里来,必有要事,倒也不能乱发母老虎的脾气——等着客人走了,再收拾小九不迟。
“原来房先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小九找我来,有什么要紧事呢。”叶吟风笑着与房龄打招呼,看起来十分熟稔。
小白公子面色阴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只会喘气的雕像。
陈小九看着小白公子那张冷漠如霜的脸,调戏道:“小白公子,你是不是太独孤了?我觉得该找个老婆与你说点知心话了。”
小白公子根本不理会小九的调戏,冷漠道:“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是没什么大事,我先告辞了!”说完话,起身要走!
陈小九急忙拦住他,笑道:“别啊!你先稍坐,一会可有个断了腿儿的将军会找上门来理论,还需要你来收拾他呢。”
“谁?”小白公子一头雾水。
正在疑问时,小厮进来禀报:“大人,左贤王卡巴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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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淡然一笑:“我刚刚提到卡巴,卡巴居然就巴巴的赶来了,难道他有千里耳吗?”
叶吟风等人大笑起来。
房龄也跟着笑,心中却佩服无比:陈小九好厉害啊,他怎么就算准了卡巴会来找他呢?
陈小九挥了挥袖子,冷冷道:“回了他吧!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啊?可是……”那小厮愣了一下,方才小跑着出去,心中却有些糊涂:方才老爷明明是在等着卡巴过来拜访,现在人来了,怎么还轰卡巴走呢?这性子变得也太快了吧?
房龄、叶吟风见陈小九如此处置,都流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房龄怅然道:“陈大人这是在以退为进吗?”
陈小九笑了笑:“我这是小肚鸡肠,记仇了!”
正在打机锋的时候,那小厮又跑回来,为难道:“回老爷,卡巴执意要见您,堵住大门口耍无赖,不离开。”
陈小九扑哧一笑,挥挥手道:“好了!我现在又舒服了,你把卡巴带进来吧。”
那小厮愣了一下,愈发觉得自己的主子是不是犯了头疯病,脑袋怎么变得不正常了?
过了不一会儿,断了腿儿的卡巴便被两个侍卫给搀扶进来,他头上缠着绷带、鼻梁被打断了,看起来分外萧索。
卡巴被陈小九拒绝了一次,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陈小九越是拒绝自己,卡巴心底深处便越觉得不妙。
卡巴是突厥使节,此时了陈小九,那便等于突厥得罪陈小九,成了突厥的罪人了。
无论怎么样,私人恩怨也要放在一边,以国事为主!
卡巴眼眸一扫,倒是没有想到房龄会与陈小九一同坐在主位谈笑风生。
“陈大人,我……我腿脚不便,就不能给您行礼了……”即便如此说法,卡巴仍然装出一副欲要作揖的模样。
“左贤王的大礼,我可受不起!”陈小九板着脸,看着卡巴艰难的给自己作揖后,也不招呼卡巴坐下,冷冷道:“左贤王怎么拜访我呢?我记得咱们似乎一点也不熟悉呀?”
卡巴见陈小九不招呼自己坐下,但双腿疼得厉害,实在吃不住劲。
看着左侧下手有个小小的马扎,也不顾身份,便让那两个侍卫搀扶着自己坐在马扎上。
那两个侍卫脸色愠怒,显然就要发火,卡巴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方才制止了他们鲁莽的行动。
陈小九看得有趣,板着脸问道:“左贤王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卡巴忍着痛,讨好的笑道:“陈大人,您是大燕重臣,我来这几日忙于公务,也没有来得及拜访陈大人,这是我的失礼,今日终于有了空闲,自然要亲自登门拜访,以显示我突厥对陈大人的诚意,哦……我带来了两匹汗血宝马,送给陈大人,望陈大人笑纳。”
言语之中极为谦恭,哪里还有早朝之时的那份嚣张跋扈。
送我汗血宝马?突厥这帮家伙果然是欺软怕硬啊!看我强横了,就来拼命讨好我?
陈小九心中冷笑,也不觉得汗血宝马有多珍贵,神色不变,冷冷道:“好啊,礼物虽薄,但总归是左贤王的心意,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那个……你还有事情吗?”
我靠!不光嫌我礼薄,还要赶我走?你陈小九到底有多大的肠胃啊——那可可遇不可求的汗血宝马啊!
卡巴虽然鲁莽,也知道这是陈小九在故意奚落他,强迫自己稳下心神,讪讪笑道:“那个!陈大人,我还有要事相商,能否单独一叙?”
“单独一叙?”陈小九蹙眉道:“好话不避人!避人没好话!先不说房龄是我至交好友,单独议事会让关系生分!”
“单单叶大人、二皇子一个是当朝重臣,一个手握兵马大权,当着这两位大臣的面上,你要与我私会,你难道是要害我不成?”
卡巴一愣,方才意识陈小九真是他娘的不讲道理!什么好话坏话?难道真的要我公然讲出来吗?而且还当着房龄面前?
房龄‘受宠若惊’,浑然不知到陈小九葫芦里卖的的什么药:卡巴所言必然谈及两国邦交的大事,本事极为私密的事情,可是陈小九居然要自己旁听,这到底是何居心?
陈小九直勾勾盯着卡巴,不耐烦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那就请回吧!来人,送客!”
“别……我说!”
卡巴忙摆摆手,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咬紧粉唇道:“陈大人,我这次来出使大燕,可是带着蒙都可汗交代的任务来的。”
“什么任务?炫耀武力吗?你不是已经完成了吗?”陈小九出言嘲讽,不留一点情面。
卡巴红了脸,讪讪道:“不!这是友好切磋,并非……并非炫耀!”
“那个……蒙都可汗考虑到突厥与大燕土地接壤,经商频繁,又是亲近的邻居,相互和睦,是以想在和睦友好的基础上,签署两国互不侵犯条约,促进两国繁荣!”
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叶吟风与小白公子对视一眼,眼眸中有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友好邻邦?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房龄心中更是震撼莫名:卡巴要与大燕求和?那岂不是就要与定南王分道扬镳?
突厥这个马背上的民族,果然是欺软怕硬,言而无信啊!
“互不侵犯条约?”陈小九毫不惊诧,淡然笑道:“左贤王此言,本大人却是没有明白啊?既然两国和睦相处,又何须签订什么互不侵犯条约,难道左贤王害怕我大燕出兵攻打突厥吗?”
陈小九毫不避讳的将这么犀利的话说出来,只把所有都吓了一跳。
卡巴吓得连连摆手,道:“不!大燕礼仪之帮,仁义四海,怎么会是恃强凌弱呢?只是蒙都可汗想要让两国关系好上加好,才会想出这个办法,还望陈大人能慎重考量。”
叶吟风、小白公子、花如玉却不住的向陈小九使眼色,让他答应卡巴提倡的互不侵犯条约。
在他们心中,自然知道突厥铁骑的厉害!
连年打仗,大燕总是败多胜少,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溃败,但边境子民潦倒不堪,却是真的。
若是与突厥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那边境百姓的苦难日子不就熬到头了吗?
但是陈小九却不理会两人的眼色,一口回绝道:“不必了,此事不必考量,我不同意,皇上也不会同意,左贤王,您请回吧。”
卡巴吓得心口一阵颤抖:陈小九不签署协议,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要一雪前耻呢?
依照这厮睚眦必报的本性,极有可能会出兵突厥、蓄意报复的——暂时突厥没有应付这种武器的能力,还是要稳住局面才好。
卡巴笑道:“陈大人不要一口回绝嘛!好事多磨,只要您能同意我的请求,需要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我都尽力做到,咱们是兄弟之邦,岂能拂了陈大人的面子?”
陈小九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小子,你终于服软了。
“左贤王,我们大燕地大物博,应有尽有,怎么缺你们突厥那点东西呢?不过……蒙都可汗的一片赤诚之心,我们大燕若是不答应,岂不就是看不起你们?恩……好生为难,让本大人好好想想!”
卡巴一听有门,兴奋的狠狠点头:“陈大人慢慢想,不急!不急!”
“突厥地处北疆,除了草原就是沙漠,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啊!哦!有了……”陈小九忽然拍了一下手掌,高兴道:“那就麻烦左贤王弄来二万匹战马吧!除了这个,我实在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东西了。”陈小九终于交代出了自己理想的底牌。
“什么?二万匹战马?”卡巴激动的站了起来,腿上吃痛,又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眼眸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陈小九淡然道:“怎么?左贤王慌什么?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答应我了吗?难道现在要反悔?哼……那本大人就当没说,那份狗屁的互不侵犯条约休要再提!来人,送客!”
“等等……”卡巴犹豫了一下,眯着眼睛,问道:“敢为陈大人,您要这两万战马何用?”
“本来这是秘密,但是说出来也无妨!”
陈小九偷偷瞟了房龄一眼,笑了笑:“顺应民意,应对西南之乱,左贤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啊?
房龄豁然站起,眯缝的小眼中射出精芒,凝视良久,忽然又坐了回去,爽朗大笑:“陈大人,您可真不避讳啊,这等忤逆犯上的话也说得出口?就不怕我转告给定南王吗?”
陈小九笑道:“一句玩笑话,房先生也当真?嘻嘻……你知道,我最愿意开玩笑了!”
又若有深意道:“况且,房先生说的话,定南王也要相信才成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房龄收回笑声,仔细琢磨着陈小九的言中之意。
“房先生心知肚明,何必问我?”陈小九不理房龄,转头对卡巴道:“左贤王,我这理由你还满意吗?哼……我不妨和你明言,想要讨好大燕,不放一点血出来,岂能如愿?”
“要知道,突厥铁骑可是年年骚扰大燕边境,弄得民不聊生,这两万铁骑,便算是赔偿我大燕的损失,只要战马一到,我即刻与你签订条约,绝不反悔。”
“陈大人此言当真?”卡巴咬着牙齿,直视陈小九,他完全被逼到了一条绝路上。
“我大燕是礼仪之邦,我也是读书人啊!”陈小九若有深意道。
卡巴攥紧了拳头,决绝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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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吟风、小白公子、花如玉三人,俱都没有想到卡巴会答应陈小九这个夸张到离谱的条件,脸色显得惊喜而又震撼,心中却不明白卡巴为什么会被陈小九吃得死死的。---->
房龄脸色铁青,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士气已衰,无力回天啊。
“这样啊,我真没想到左贤王居然有如此魄力,这倒让我左右为难啊!”陈小九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兴奋之色,为难了半天,方才蹙眉道:“好吧!既然左贤王诚意拳拳,我就答应你吧。”
卡巴一听陈小九吐露口风,一颗忐忑的心方才安稳下来,想着两万匹战马算什么?突厥什么都缺,就是马不缺,定南王的死活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当务之急,先稳住大燕别找突厥的麻烦才是最重要的。
“陈大人,那我也不急着离开了,就安稳的在大燕养伤,一会儿我便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回突厥,相信蒙都可汗见到我的书信,一定会立刻将马匹送来,绝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卡巴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是要以自己作为人质,换取陈小九的信任了。
叶吟风、小白公子对此甚为满意,连房龄也为之动容:有了卡巴亲自做人质,这笔买卖自然水到渠成。
陈小九听到卡巴的话,却不屑的哼了一声,“左贤王这是何意?难道我堂堂大燕还害怕你不反悔不成吗?”
“我不妨告诉左贤王,那两万匹战马,我丝毫没放在眼里。你能送来战马,那是突厥人的福气,若是战马迟迟不到,那就是我大燕的福气!个中缘由,左贤王心中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来人!送客!”
卡巴一下子被将在那里,陈小九极度的蔑视以及赤果果的威胁,却让卡巴心惊肉跳——大燕近期是否会攻打突厥,关键之处就在于这两万匹战马了。
“陈……陈大人!我心中清楚的很,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突厥复命去了,早走一刻,战马便早到一刻!陈大人,您敬候佳音。”卡巴心急如焚,向陈小九、叶吟风、二皇子分别作揖,便急匆匆的招呼手下,将自己搀扶下去。
陈小九得意的目光在叶吟风、小白公子身上飘过,见他们目光中藏着疑惑,应该是对自己放走左贤王的举动甚为不解。
但其中苦楚,只有自己方才清楚。
那火枪现在只有四千支,火药研制的也是极为有限,留下卡巴在京城,万一被卡巴得到知了其中隐情,那危险岂不是更大?
将卡巴赶回突厥,一是显示了大燕超强的自信,二也防止火枪的秘密外露,如此一石二鸟之计,怎能弃之不用?只是有房龄在这里,不好将这个担忧说出来而已。
房龄得知了这个消息,却是如坐针毡,一刻也呆不住了。
他知道陈小九是故意给他上眼药呢,此时不走,难道还要赖在这里等着被他羞辱吗?
房龄起身要离开,陈小九却拦住他,若有深意道:“房先生怎么急着要走?再稍后片刻,一定会等到惊喜的。”
“惊喜?什么惊喜?”房龄茫然不解。
陈小九笑道:“是啊!小王爷的两位贴身谋士一同出现在我的府中,算不算得上惊喜呢?”
房龄瞪大了眼睛,疑问道:“你算准了石头筹那混蛋会来拜访你?”
陈小九扑哧一笑,“房先生,你这是嫉妒啊,石公子在小王爷面前比你受宠,你就这样骂人混蛋,我看不好!”
“依我看,石头筹不是混蛋,应该是王八蛋才对,说混蛋,那是抬高了他的身份。”
噗!
大厅中响起一片肆意笑声。
那看门的小厮又跑进来,对陈小九道:“老爷,石头筹前来拜见,您见还是不见啊。”
“见!怎么不见?这可是我的故人啊。”陈小九笑容中藏着戏谑。
卡巴被架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石头筹焦急的赶过来,卡巴已经被陈小九吓怕了,哪里还敢为虎作伥,与吴桐结成联盟?此刻,他恨不得与吴桐一刀两断才甘心,哪里还愿意与石头筹打招呼?
看着石头筹向自己亲热的笑着,卡巴白眼儿一翻,重重的哼了一声,呵斥道:“回去告诉吴桐,老子今日受辱,全是拜他所赐,有生之年,一定让他也尝尝断腿的滋味儿。”
发泄过后,也不理会石头筹的惊诧,被人搀扶进轿子,打马扬鞭,赶出东门,带领军队反悔突厥。
石头筹完全被卡巴的反常举动惊呆了,想了一下,才暗暗觉得不妙:难道陈小九对卡巴用了什么手段,将卡巴给拉拢过去了?
一想到陈小九那副嚣张的模样,石头筹心里就觉得憋屈。
自己这辈子就栽倒在他的手中,无论如何,都要将陈小九给修理掉,打个翻身仗。
石头筹硬着头皮走进大厅,才发现房龄这厮也在这里,这让石头筹心中有些发虚:自己刚刚可是给房龄下了绊子啊!那封诋毁房龄的密信,也是自己派人送出去的,若被他知道了,心中岂不是要恨死自己?
不过,看着房龄居然坐在主位,与陈小九谈笑风生,神情亲密的模样,心中却又觉得气愤:该!谁让你跟陈小九关系熟稔的?这分明就是你自寻死路,怨得了何人?
石头筹伪装出一副笑颜如花的嘴脸,向陈小九、叶吟风、小白公子、花如玉打招呼,最后才对房龄皮笑肉不笑道:“房先生,你也在这里啊?哦……我差点忘了,你和陈大人是好朋友呢!”
房龄眉头紧蹙:好个屁的朋友啊!若不是为了小王爷,我会与陈小九做朋友吗?
看着石头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也知道他回到驿馆,必定会向小王爷告密,自己的清白,终究是洗不清了。
这该死的陈小九,真真害人不浅啊。
陈小九心中对石头筹恨得要死,自然不会对他如何亲热,指着卡方才坐过的小马扎,对石头筹道:“石公子,千万不要客气,快请坐。”
石头筹回眸望着那左侧下手那个小马扎,一下子愣在那里,脸色憋得通红:我干你***陈小九,他房龄坐主位,我石头筹就坐这个小马扎,同是参议,怎么待遇差距这么大呢?
“怎么?石公子不愿意做?觉得委屈了?”
陈小九冷哼一声,不屑道:“左贤王卡巴方才可就坐在这副小马扎上,难道石公子的屁股比卡巴还要珍贵吗?”
石头筹闻言,一下子愣在那里!
今天还有两更,月末送给大家。谢谢兄弟们的一路支持,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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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心中痛楚,眉头紧锁,犹豫不决,抬头看着陈小九,疑惑道:“为什么要把信给我看?”
陈小九笑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恐怕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吧?”房龄无奈一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吧?”
“不!不是幸灾乐祸,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陈小九横了房龄一眼,信誓旦旦道道:“房先生想怎么做?我绝对可以帮助你,义无反顾的帮助你。---->”
“我怎么做?我能怎么做?”房龄蹙眉,想着定南王对自己的绝对信任,心中又泛起了强烈的自信,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对陈小九道:“就当我没看过这封书信好了,或者,当我不识字也成。”
“啊?”陈小九愣了一下,心中泛起波澜,无奈的摆摆手,对石头筹道:“你可以滚了,而且我郑重告诉你,两日之内,与吴桐那厮必须离开京城,不得拖延,不得再在娶亲之事上纠缠不清,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石头筹听到陈小九向自己大声断喝,心中害怕,手中的香茗端立不稳,啪嚓一声,撒落在地,冒出了白白的气泡。
但石头筹此刻心神慌乱,哪里还能顾及到这些小事情?
他心神慌乱,生怕陈小九借此杀了他,但听陈小九的意思,似乎无意向自己兴师问罪,这倒让他感觉奇怪,而且,听那房龄的意思,似乎也准备对此视而不见。
石头筹不敢多想,像是过街的老鼠,急匆匆的跑出了府邸,上马,带着随从飞奔而去。
毒皇紧跟着走出来,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白头鹰半空中盘旋,一直跟着石头筹的方向飞去。
府中只剩下陈小九、毒皇、花如玉、叶吟风、小白公子四人,再加上失魂落寞的房龄。
陈小九屏退所有下人,将房龄手中的信抢过来,交给叶吟风等人一一观看,才又对房龄道:“房先生大难临头,我帮你劫持了信使,难道你就不想感谢我一下吗?”
“感谢你?陈大人害我不浅啊!反间计,运用得炉火纯青、佩服!佩服!”房龄见陈小九拨开云雾见月明,索性直白道:“陈大人,你知道我是定南王颇为倚重的人,便想要陷害与我,先是以美女诱惑我,又请我喝酒,故作亲密,偏偏又在吴桐面前与我攀交情,让吴桐这脑残的小王爷生出误会的心思。”
“而你还运用离间之计,凭借‘忠言逆耳’的副作用,利用我与石头筹关系不睦,挑拨我与小王爷之间的关系,最终并使本就脆弱的关系崩盘,以至于让这糊涂的小王爷认为我是奸细,这种毒辣的手段,此刻娓娓道来,仍让人不寒而栗,厉害!真是厉害!”
叶吟风早就猜到了陈小九的用意,花如玉、小白公子却并不知道其中隐情,此刻听房龄说出来,方才明白陈小九的根本用意,不得不说,陈小九这个招数,确实够狠!够毒辣!
陈小九见房龄识破了自己的诡计,也不觉得脸红,笑了笑:“敌我双方交兵,当然留不得半点情面,个人的卑鄙与无耻,相对于整个国家的安定与繁荣、百姓的安乐与逍遥,又算得是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俱都一怔,房龄目露锋芒,重重的叹了口气,“陈大人说得没错,各位其主,你出计,我识破了,是我的本事,我后知后觉,那是我本事不济,又能怨得了何人?”
陈小九哈哈大笑,“房先生明白这层意思就好,不过,我已经对房先生手下留情了,房先生难道还不自知吗?”
顿了一下,将那封书信抢回来,畅想道:“假如这封书信传入定南王的手中,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定南王一定会将你的家人、你的亲族全部抓起来,男的砍头,美女充入宫乐坊,丑女发配充军,现在这么一想,都觉得凄惨无比,房先生,这么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大恩人呢!”
“然后呢?”房龄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小九,接口道:“然后我感激涕零,将定南王控制的兵力配置、后勤补给、关口要道,将才优劣,全部告诉陈大人知晓,然后大燕铁骑长驱直入,杀入定南王老巢,直取定南王项上人头吗?”
“哈哈……房先生,你干嘛说得那么直白呢?”陈小九讪讪的笑了笑:“这不是也是帮助房先生一雪前耻嘛!”
房龄望着陈小九那双睿智的眼眸,决然道:“陈大人,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其实我是对那脑残的小王爷误会我而感到委屈,但绝不会因此而感到害怕,你用计离间、讨好我的想法,完全落空了。”
小白公子沉默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话,“如此奇才不能为我所用,唯有杀之。”他不说则已,一说话,则满是戾气。
叶吟风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对小白公子的话及不认同。
房龄道:“杀了我?我会怕吗?活了大半辈子,喝过三百多种美酒,睡觉五百多个极品美妞儿,享受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辉煌的人生我已经完全享受过,我会害怕死吗?”
小白公子闻听此言,眼神中冒出精光来,对陈小九道:“这样的人才,我很喜欢,我……要了!”
陈小九鄙视的瞟了小白公子一眼,心想着你说要就要啊?那不是要动脑子吗?哪里有那么简单?
陈小九被房龄给噎了一下,又道:“房先生风流一生,自不怕死,可是房先生就不怕家人受到连累吗?据我所知,房先生仅仅是姨太太,就娶了三十二房吧?假如房先生叛国已成定局,那你的这些姨太太,不是都会分给其他大臣做侍女、做陪妾吗?想一下,他们含着泪滴,心中默念着你的名字,却被一个陌生人压在身底下发出娇吟,想想都让人从心里胆寒,这一切可都是房先生自己造的孽缘啊。”
花如玉听着陈小九说得猥琐,冷艳的眼眸中泛着精芒,狠狠的瞪视着陈小九,心中却想着这混蛋吓唬起人来,还真能恐吓到对手的心里去。
“陈大人,你描绘的前景很恐怖,但是你以为我会怕吗?”房龄道:“定南王一代枭雄,哪里是他的草包儿子可比?又哪里会因为石头筹一封书信而将我视为敌人?”
房龄眼眸中充满了不屑的目光,“这么多年一来,我对定南王忠心耿耿,勤勉有加,多少妙计出自我手,说我是定南王最为信任的谋士,也不为过,否则,又岂会让我陪着小王爷出使大燕?”
“我与定南王之间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又岂会因为这一封书信,而让定南王对我刀兵相向,可笑啊可笑!哈哈……”
房龄说完话,不由得大笑起来。
陈小九听着房龄一翻悖论,不由得也跟着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有着鄙视和不屑的意味。
房龄倒是被陈小九的笑声给弄傻了,停住笑声,犹疑道:“陈大人,你在笑什么?你在跟我比谁笑的好听?”
陈小九收住笑声,板着脸,一字一顿道:“我再笑房先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房龄道:“和解?”
陈小九道:“房先生也承认定南王是一代枭雄?那应该也明白,枭雄者,能共患难,而不能同富贵,在定难忘落魄时,你是他的肱骨之臣,在定南王春风得意时,房先生只不过是一双锦上添花的眼睛罢了?有什么好显摆的?”
房龄闻言,不禁一怔,沉沉的低下了头!
陈小九又道:“此时双方劲如崩弓,草木皆兵,一丝一毫的马虎,都将成为失败的导火索!”
“定南王疑心甚大,收到这封信,联想到你最近的种种行径,又岂会对你完全相信你?必然会扣押你的妻女、九族,然后等着你回去,严刑拷打,百般拷问,宁杀错,勿放过!此时其一!”
房龄身子一颤,不由得疑惑起来,眸子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执拗的神情。
陈小九又道:“其二,就算定南王百分百的相信你,你也无法幸免于难,要知道,兵强马壮之时,在枭雄眼中,你就是那居功自傲、恃才放旷、目中无人的老不死。”
“你的地位能和吴桐比吗?未来继承定南王位子的人是吴桐,房先生这样功高震主的存在,只会让吴桐失去对王位的掌控权。”
陈小九说到此处,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房先生除了指手画脚,你还会些什么呢?太平盛世,只要用人才治理朝廷就够了,旷世奇才通通都要杀掉,因为那是篡夺权威的最有利的竞争者。”
房龄悚然动容,决然没想到陈小九会看得这么深远,但听他分析起来,似乎又很有道理。
陈小九接着恐吓道:“定南王没有对你动手,一直倚重你,那是因为定南王身体康健,一时半刻轮不到吴桐即位,自然没有将之视为燃眉之急,又或者他虽然想除掉你,但又苦于没有理想的借口,无法实施。”
“但现在已然不同了,只要这封书信在手,就会给定南王杀你的充足理由,藉此,给你钉上一个反叛的罪名,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以儆效尤,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房先生,你醒悟吧!”
陈小九的一席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叶吟风心事重重,眉宇之间有着深深的忧虑,心中却想着:只要老皇帝不死,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房龄?这就是旷世奇才的宿命啊!
小白公子看了陈小九一眼,又低下了头,心中却打起了震天鼓:小九说这番话,却让我听着,难道是要转告给我那老不死的父皇吗?
房龄捂着脸,蹙眉深思良久,方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一字一顿道:“我不相信定南王会是这种人!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又被人伦的事情来,陈大人,这不过是你拉拢我的手段,我……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
“什么?你不相信我吗?”
陈小九道:“难道你为了你心中的执拗,为了你对定南王的信任,不怕你的妻儿老小,因此而深陷牢笼吗?”
房龄道:“我不信!定南王不会那样对我的,我对他有再造之恩!他岂会那么无情?”
“房先生,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陈小九心中失望之极,“那要怎么样,房先生才会相信我的判断呢?”
房龄道:“除非陈大人可以证明给我看!只要定南王真的那么绝情,我就倒戈,反出福建,投降大燕!当然,陈大人前提是要保证我的家人绝对的安全,绝对不能受到一丝的伤害!我那三十二房姨太太,个个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啊。”
“房先生之忠勇,让我敬佩!”陈小九重重的叹口气,苦笑道:“房先生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不过,此事虽然难办,但怎么会难住我陈小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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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道:“你如何正经定南王会对我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陈小九得意若有深意的笑了一下,促狭道:“既然房先生不信我的话,我也只好拿你的三十二房姨太太冒一次险了。---->”
“康铁!”陈小九大声断喝。
“末将在!”康铁从外面赶进来,等候陈小九吩咐。
陈小九将书信递给康铁,吩咐道:“将书信重新装裱好,派一个精明强干的细作,扮作石头筹的亲信,骑上汗血宝马,快马加鞭,将书信于三日之内,送到定南王手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赶回来送信,不得有半分延迟,切记,一定要快!”
康铁虽然不明白陈小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潜意识中对他有着莫名的信任,什么话也没多问,转身就去照办。
陈小九又对房龄道:“为了以防万一,还请房先生在大燕多多盘横几日,这对房先生也算是一种保护。”
“定南王收到书信,依然对你信任有加,那就算是房先生赢了,我一定会护送房先生回到福建,绝不会再动什么离间的歪心思。但是,假如定南王凭借这封书信借机生事,将你的三十二房美妾抓起来的话,在没有抓到房先生之前,他绝对不敢对你的家人妄动私刑的。”
房龄本来是对定南王极度信任的,但是见书信被康铁送回福建,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沉默半响,方才犹疑道:“陈大人,你可以和你赌,也愿赌服输,但是……你能保证我妻儿的安全吗?一旦出了事情,你能保证把他们安然无恙的送到大燕来吗?”
“房先生还不相信我吗?”陈小九自信的笑了笑:“我既然将事情和你严明,就说明我从心里已经把你视为朋友,对待朋友,我陈小九向来是肝脑涂地,两肋插刀的,你的三十二房美妾,我自然会将他们安然无恙的送到大燕来的,房先生只管放心。”
房龄道,“好!我愿意一赌为快,且不管大燕与定南王之间谁能取得胜利,但此生能与陈大人相交,也是我的福气,我就暂且留在大燕,等着看陈大人的手段。”
“哼!谁能胜利?”
花如玉忽然插口道:“房先生真是过于执着了,岂不知道平我大燕现在的势力,又岂会怕了定南王?横扫福建,已成定局!”
“哈哈……花将军是在说笑吗?”房龄霍然站起,大笑道:“你们炫耀的武力确实厉害,但是,你们可以骗得过卡巴、骗得过脑残的小王爷、骗得过平川纪夫,但是却骗不过我房龄!”
陈小九一听,来了兴趣,笑道:“房先生何出此言?”
房龄品了口茶,笑道:“纵观今日之战,袁卓建的部队组成,方才代表了大燕军队的整体步调,而花将军所部,虽然勇猛无比,但所依仗者,无非就是那神秘的武器而已。”
“但是!恕我直言,那武器虽好,却已经达到了逆天之境界,但凡逆天之物,绝世之兵,必会稀少,也会有诸多限制,难道你们仅凭着稀有的逆天之物,就想要决定数十万军队参战的战局吗?那武器要是真的那么厉害,你还会从突厥骗取那二万匹战马吗?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别人看不明白,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陈小九闻言,不禁哈哈大笑,向房龄高高举起大拇指,赞叹道:“房先生之谋略,果然让人佩服,既然房先生已经看破了我的意图,那在房先生投诚之前,只好将房先生委屈在清风楼之中了,还望先生不要介意。”
房龄笑了笑:“只要有美女陪着我,我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陈小九道:“房先生好雅兴,放心,我一定会满足房先生这个愿望,小叶大人,还麻烦你送房先生一程。”
叶吟风笑了笑,招呼房龄,一同走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花如玉、毒皇、小白公子,花如玉禁不住埋怨陈小九道:“你怎么自作主张,放任卡巴走了?他回到突厥,又怎么会兑现承诺?你也太武断了,不与我商量一下,二皇子,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小白公子低着头,冷冷道:“没什么道理!”
“怎么会没道理?你说到底为什么?”花如玉一脸的不忿。
小白公子抬起头,古井无波,轻轻道:“我是无条件信任小九的。”
“你……”花如玉被小白公子一句话给挤兑得将在那里,面色涨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小九笑了笑:“我的老婆大人,论起带兵打仗,你比我在行,但搞起阴谋鬼计来、揣摩人心,十个你也算计不过我的。”
花如玉气得跺了跺脚,逼问道:“好!我算计不过你,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总可以吧?你要敢搪塞推诿,小心晚上我收拾你。”
晚上收拾我?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其实我这是在唱空城计啊!”
陈小九沉吟了一下,才道:“突厥崇尚武力,民风彪悍,那一纸文书在咱们眼中是金科玉律,在突厥人的眼中则是草芥,他们所信奉的是拳头,以武服人,你若是拳头软弱,给他跪下求饶都没有用,你若是拳头够硬,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他也会向你臣服!”
“我之所以要在校场上将突厥铁骑全部杀光,并不是因为我冷血,而是因为我要凭借一场较量,让卡巴从骨子对咱们产生恐惧,虽然不能令他臣服,但却能让他暂时顺从。”
“我放任卡巴离开大燕,并不挽留,便是让卡巴感受到大燕对突厥的轻视,对突厥的不屑一顾,越是这样,就越让突厥感受到大燕的强大,至少在两万匹战马送入大燕之前,卡巴绝不会看出任何破绽,等到以后卡巴识破了我的诡计,那已经晚喽。”
花如玉听到陈小九的解释,这才明白了陈小九的‘险恶’用心,心里虽然对自己的男人感到自豪,面上仍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冷哼道:“得意什么?就你自己聪明,拿别人当傻子?等着晚上我收拾你。”说完话,气鼓鼓的就要回到房里休息去。
陈小九也不理会小白公子在这里,跟着花如玉的屁股后面走进去,大手探出去,在花如玉软弹紧致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十分舒服。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要回房休息去。”花如玉红了脸,将陈小九推到一边去,娇嗔薄怒。
陈小九嬉皮笑脸道:“我等着花妹妹收拾我啊!我等不及了……”
“什么等不及了?”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那无赖的样子,嗔道:“我现在累了,收拾不了你,等着晚上,我在好好的修理你。”
“那不成!华妹妹,你现在收拾我吧!我心里养着呢!”陈小九搂着花如玉的柔腰就不放松。
花如玉娇嗔道:“你再赖皮缠,我可要动家法了?鞭子呢?我的鞭子在哪里?好双儿,把鞭子拿来,我要给小九好看。”
双儿痴痴笑着,躲在一边不动弹,柔声道:“花姐姐,你怎么舍得打咱们的相公呢?夫唱妇随,九哥这么喜欢你,你该顺着九哥才对呢。”
陈小九心怀甚慰:还是我的双儿好啊,处处偏向我,不向单儿那个小妮子,胳膊朝外拐。
陈小九刚刚这么想着,就见到单儿咚咚咚的从客厅中跑过来,对花如玉道:“花姐姐,你要执行家法吗?鞭子在这里,我给你拿来了?”
单儿将鞭子递给花如玉,看着陈小九那双幽怨的眼眸,嗔道:“看没什么看?到处勾引狐狸精,就是该打!”她掐着小蛮腰,一副小辣椒的模样,到现在为止,她还记着小九勾引李乐清的龌龊事情呢!
花如玉接过鞭子,向陈小九冷笑道:“怎么?还想欺负我啊?再不松手,我可要打你了啊!”
“好吧!你厉害!你赢了!”
陈小九无可奈何的松开花如玉的柔腰,装模作样叹气道:“我本来还有个法子,可以将你父亲找出来,想和你商量一下,现在看来,花妹妹似乎很没有兴趣啊,那算了,我也睡觉去,不管这个闲事了。”
“什么?小九,哎!你别走!”花如玉一听陈小九提起父亲的事情,心急如焚,张开胳膊,抱着陈小九,急促道:“小九,你去哪里,你快和我说说吧!我心里急呢。”
陈小九道:“这……主要是我现在不舒服啊!小腹热乎乎的、好难受啊。”
双儿痴痴的笑,“花姐姐,九哥又在耍阴谋诡计了?你就范?还是就范?还是就范呀?”
花如玉脸颊涨红,很好的跺跺脚,娇声道:“好吧,小九,咱们……咱们到床上说去!这样总成了吧?”
“不好!不好!你累了,我怎么好欺负你呢?”
陈小九拿起了架子,心中对单儿帮着花如玉欺负自己的事情也很是气恼,探头对花如玉低声道:“你刚才撅了我的面子,我很生气,我要找回场子来。”
花如玉道:“怎么找场子?”
陈小九坏坏的笑道:“那简单的很!我要你和单儿一起伺候我!”
“什么?你耍什么失心疯?这……怎么能成呢?这怎么好意思?可丢死人了。”
花如玉在陈小九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脸颊绯红,娇艳似玫瑰。
“那怎么不成?你们是我老婆,伺候相公,天经地义,哪里来的那么多羞涩?”陈小九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心中却幻想着与单儿与花如玉一同伺候自己的场景,那一定诱惑死人了。
花如玉左右为难,心想着就算自己同意小九的荒诞做法,单儿那小辣椒也不会愿意啊?
想了一下,才指着双儿对陈小九道:“小九,换成双儿成不成?我和双儿一起伺候你还不行吗?”
“不成!我就要单儿和你一起伺候我!”陈小九是铁了心的要惩罚单儿,哪里肯换?
再说双儿那么听话,哪里有什么挑战性?
花如玉被小九给僵在那里,心一横,招呼单儿,笑颜如花道:“单儿妹子,姐姐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单儿看着花如玉那羞涩的模样,心中好奇,问道:“什么事啊?”
花如玉咬着粉唇,忍着滚烫的脸颊,扭扭捏捏,对单儿耳语了一番。
单儿立刻跳起来,红着脸,摇头嗔怒道:“不干!我不干!臭小九,就知道作践我,鞭子呢?我要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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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早就知道单儿这疯丫头会找鞭子抽自己,她野蛮而又小性,羞涩又善妒,除了双儿,哪里愿意与别人的女人一同伺候自己啊?
就是单儿与双儿一同伺候自己的时候,也是双儿主攻,单儿瞪着一双大眼睛,像女王似地,在一边看着,偶尔还瞎指挥双儿……
所以陈小九在与花如玉说完之后,便飞一般的跑进了花如玉的卧房,让单儿抓不到自己,把包袱留给了花如玉——你不是要当我小九的大妇吗?连单儿小丫头都搞不定,你还什么大妇啊?干脆让月神姐姐来做大妇好了。---->
“臭小九,你别跑,你给我站住,我抽死你。”单儿手法甚快,凌空抖动鞭子,奔着小九的屁股抽过去,虽然单儿武功一般,鞭子的功夫倒是练习的炉火纯青,这都是平时抽打小九练出来的,熟能生巧啊。
花如玉脸颊绯红,心慌意乱,冷艳的眼眸中含着的委屈和嗔怒,但却又发作不出来。
看着单儿不留情的抽鞭子,花如玉施展千手观音,将鞭尾牢牢的攥在手中,讨好道:“单儿,消消火气,有话好好说。”
“我怎么能好好说?”单儿羞愤的小脸红似玫瑰,圆圆的猫眼水汪汪的、很是诱人!
鞭子被花如玉攥得紧紧的,单儿抽不出来,气得将辫子扔掉,狠狠的跺着脚,望着花如玉那张羞惭的脸,委屈道:“小九心地不纯,喜欢胡来,欺负我,花姐姐你怎么还为虎作伥呢?你不是陈家大妇吗?大妇就该有个大妇的样子,也不能仗着大妇的地位欺负我一个小妇人吧?真气死我了……”
双儿、朱媚儿闻声都赶了过来,双儿规劝道:“阿姊,也不能说九哥欺负你的,你是九哥明媒正娶的老婆,与九哥睡觉,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还能说是欺负你呢?”
“他……他就是欺负我。”单儿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花如玉卧房的门,嗔怒道:“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我平日里厉害,有脾气,他吃着咯牙,我又反对他与李乐清那狐媚子苟合,心中自然是看我不顺眼,就想找机会修理我。”
“哼……这回花姐姐出头了,与小九一同逼我就范,我……我绝不能屈服,我要抽得他屁股开花,看他还敢不敢找我的茬。”
朱媚儿、双儿听着单儿在那里大吼大叫,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跟辣椒似地,真难搞定啊!
花如玉犯了难,自己虽然是大妇,也要以理服人啊,总不能凭着自己身手好,就将单儿制服,把她绑到小九床上去吧?先别说自己干不出那种事情,就是小九也不忍心啊。
那样也不算双飞啊,那分明是强奸。
花如玉没奈何,只好伪装出一副笑脸,诱导道:“单儿,你又耍脾气了,小九哪里舍得欺负你,小九心中其实最疼你了。”
“疼我?”单儿撇撇嘴,气苦道:“哪里疼我?我可没觉得。”
花如玉被单儿反问的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毕竟领兵作战,在家中时间甚为短暂,无法体会周全。
朱媚儿看出了花如玉的难处,抿嘴儿笑了笑,接口道:“花妹妹说得没错,你们咱们姐妹之间也没有外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单儿,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我吗?你说,你有双儿温柔乖巧吗?”
单儿撇了一眼双儿,哼道:“双儿就会溜须拍马,我自然没她会来事儿。”心中颇为气苦。
“什么溜须拍马啊?”双儿扭着小腰,娇柔反驳道:“九哥是我相公,我对相公温柔点儿,那是应该的。”
朱媚儿又道:“单儿妹子,你有慧娘女工好吗?”
“慧娘又会做丁字裤,又会做文胸,又会做衣服,我哪里能赶得上她?”单儿重重的叹了口气。
朱媚儿又道:“那你有小棠妹妹身材好吗?你的胸、你的臀、你的腰比小棠妹妹还要美满吗?”
单儿无奈的低下头,叹气道:“那小丫头吃那么多,也不长肉,就算长肉,都长到胸和屁股上了,嫉妒死个人,我可比不了她。”
小棠妹妹若是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十分高兴的,可惜她远在杭州,无缘听到啊。
朱媚儿又道逼问道:“单儿妹妹,我再问你,你有花妹妹武功好?能领兵作战。独霸一方吗?”
单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撅着粉红的小嘴道:“我可没那个本事,学点武功也不上不下的,与小九好了之后,武功反倒只有以前的八成了,想想都觉得气人!难道我练的是童子功?不能破了贞操?”
这番话无所顾忌的说出来,只把众女眷逗得哈哈大笑:单儿有时候还真倔强得可爱。
朱媚儿又指着自己,笑问单儿道:“好妹妹,那你觉得经商怎么样?有姐姐我厉害吗?”
“我……我哪里会经商啊!”
单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娇怨道:“要我经商,不出一年,咱们就得赔得倾家荡产,喝西北风去。”
众女又是一阵哄笑。
朱媚儿对比了一圈,方才问单儿道:“好妹妹,咱们各位姐妹各有各的长处,姐姐问你,你有什么长处说来让姐妹们听听?”
“我……我有……”
单儿说到这里,忽然间就怔住了,白腻的小脸憋得通红,愁眉不展!她忽然发现,自己除了脾气大、小性、善妒,还真没有说得出来的优点了,只是这么想了一阵,便忽然慌了神。
“我……我好想没有一点好处!那……小九怎么会娶我呢?”单儿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幽怨得低下了头。
眼见着朱媚儿几句话就把单儿给制服了,让她安静下来,花如玉也不得不佩服朱媚儿言语犀利,头脑灵活,一真见血。
此时,花如玉知道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她清了清嗓子,促狭道:“单儿,这还用想吗?你有个性,活得真实,生活中笑点足,很能逗小九开心,还能与小九嬉戏打闹呢!这不都是你的优点吗?”
“啊?”单儿忽闪着大眼睛,蹙眉道:“花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说的那是我吗?我怎么对不上号呢?”
花如玉道:“嘻嘻……在小九眼里,你脾气大就是有个性,善妒就是活得真实,小性就很搞笑,至于你用鞭子抽他,那就是与他打闹嬉戏了,所以啊,咱们姐妹中间,就单儿妹妹你的优点最多了,也最让小九喜欢了!可惜你自己还蒙在鼓里不自知呢。”
花妹妹费尽心思,终于编出了这么一大堆好听的话来。
“真的吗?”
单儿听了不由得破涕为笑,拍着小手,轻快道:“原来我在小九眼中有这么多好处啊?真好!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才诺诺道:“可是小九脑袋是不是秀逗了?为什么我的那些毛病在小九眼中会变成优点呢?”
“单儿妹妹好笨啊!”
朱媚儿点着单儿光洁的额头,数落道:“那是因为小九爱你啊,爱你一个人,就要包容你的一切,爱屋及乌,你懂不懂?”
“哦……原来如此!”单儿豁然开朗,圆圆的猫眼射出兴奋的光芒,高兴道:“没想到小九对我这么好,你们不帮我分析一下,我还蒙在鼓里呢!看来我以后不能抽小九的屁股了。”随手将鞭子扔掉,又在辫子上重重的踩了几脚,方才甘心。
花如玉道:“可是单儿你却不够爱小九啊。”
“花姐姐胡说!”单儿幽怨的翻着眼睛,反驳道:“我要是不爱小九,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可别挑拨我与小九的感情。”
“是吗?可是爱一个人需要用行动来付出,知道不知道?”
花如玉道:“小九对你爱屋及乌,你也应该对小九爱屋及乌啊!小九就是色了点,喜欢玩点花样,喜欢咱们姐妹一同伺候他,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那还算是爱小九吗?”
“啊?这……我……”
单儿不知不觉已经掉进了朱媚儿、花如玉的圈套之中,再也拔不出来,心中却幽怨的想着:是啊!我要是不与花妹妹一同伺候小九,岂不是说明我对小九不够爱?
单儿琢磨了一下,才红着脸,低声呢喃:“那……那好吧!为了小九,我……我愿意……”
花如玉心中汗了一下,向朱媚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才拉着忸怩不堪的单儿,走进了卧房。
“单儿,你……你居然答应了啊?”
陈小九此时已经脱得光光的,躲在被窝里等着花如玉过来亲热呢,心中倒没有想过花如玉真能作通单儿的工作,此时见到花如玉领着单儿进来,心中觉得万分惊诧。
“怎么?不欢迎我?你当谁喜欢伺候你吗?”单儿脸颊滚烫,扭头就走。
花如玉急忙拦住单儿,笑嘻嘻道:“爱屋及乌哦!”
单儿气苦的撅着小嘴,瞟了一眼陈小九,嗔道:“他都不欢迎我,我赖在这里干什么?”
“谁说我不欢迎你?”陈小九也不顾得自己有没有穿衣服,起身下床,将单儿抱到床上,让她坐在自己怀中,笑道:“九哥刚才是惊喜得有的发懵了,惊喜……你懂不懂?不信,你仔细感受一下,我是不是与方才有什么不同?”
单儿红着脸,小手掐了一下小九的腰肉,低着头,娇嗔道:“还能有什么不同?你那根坏东西又顶到我了,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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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原本是想对单儿说“我心跳的厉害”,哪里想到单儿心思不纯洁,居然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看着单儿那张羞涩诱人的脸,色心大起,将她揽在怀中亲了又亲,才疑问道:“好单儿,你怎么就乖乖的跟着花妹妹进来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我胡来的吗?”
“知道我讨厌这个,你还故意欺负我?”单儿感觉到小九下面那根木橛子越来越硬,顶着自己的臀缝,有一种说不出的痒,急忙扭动屁股,调整了一下坐姿,才红着脸娇怨道:“不过,那是以前,我现在倒没有那么讨厌。”
“为什么现在不讨厌了?”陈小九刨根问底。
单儿回身搂住陈小九的脖子,让自己丰满的酥胸紧贴在小九的胸膛上,感受着小九跳动异常的心扉,咬着小九的耳朵,柔声道:“我想通了,你不讨厌我用鞭子抽你的屁股,我自然也不会讨厌你胡乱捉弄我,爱屋及乌嘛!”
“你要想我和其他姐妹一起伺候你,我……我也能干,只是我有些害羞……”
“哈哈……好单儿,你可真乖!比双儿还乖,若不是我摸着你的屁股比双儿弹性好,我几乎怀疑你是双儿冒名顶替来的。”陈小九得意大笑起来。
“嘁!你是贱皮子吗?我对你好,你倒是一肚子牢骚,看来我以后还是要抽你。”
单儿小脸红红的,在小九耳朵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只把小九痛得身下那根木橛子差点软掉。
单儿转头看着花如玉倚靠在门口,目光向自己与小九望过来,粉唇紧紧咬着,脸颊绯红,酥胸波澜起伏,也知道她是在害羞——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也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花姐姐,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单儿看着花如玉如此羞涩,心中觉得好笑,一扫方才的委屈,挤兑道:“花姐姐倒是过来啊?说好的是咱们一起伺候小九,你怎么反而扭扭捏捏躲在门口不敢过来?杀人都不怕,还怕伺候小九?”
她占据了心里优势,说起话来理直气壮,好似显得她很是主动。
花如玉咬着粉唇,十分不情愿的走到床前,幽怨的看着陈小九,呢喃道:“我和单儿伺候你,到底要怎么弄?”
又忍着羞涩,对单儿道:“单儿妹子,你会吗?我可不会,要不你先伺候小九,姐姐在一旁学着还不成吗?”
“嘻嘻……花姐姐也有不会的东西?”
单儿噗嗤一声娇笑起来,得意道:“我和双儿倒是经常一起伺候小九的,花姐姐,你快脱了衣服上来,我教你几下,你就会了。”
“这……大白天的,就……”花如玉脸颊滚烫、艳如玫瑰,沉吟良久,方才将自己的衣服一点点的脱下来,露出粉轰诱人的胸衣,依偎在小九怀里,用丰满惹火的酥胸贴在小九,娇嗔道:“单儿妹妹,还怎么弄?”
“我教姐姐,姐姐不许害羞呀。”
单儿面带狡黠,凑近花如玉耳语了一阵,花如玉为难的直摇头,“那怎么成?那可以吗?我从来没这样过?那好害羞呀,嘴巴怎么能做这个呢?单儿妹妹,还是你先来吧,我看着你弄。”
单儿一把将花如玉拉过来,将帷幔合上,笑道:“都是这样弄的,小九最喜欢这个调调了,你是陈家大妇,理应你先来,我怎么能抢了你的风头,哼……你若是连这个都不敢弄,我可不会服你。”
“那……那好吧!”花如玉看着小九那副眯着眼睛安心享受的样子,心中生气,小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见他吃痛,却仍然忍着装死,不禁莞尔一笑,看着那被自己掐的地方红肿异常,有些心疼,重重的叹了口气,呢喃道:“罢了!罢了!嫁夫随夫吧,小九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都对不起我这张嘴巴。”
她用舌头湿润了一下丰润的嘴,才将臻埋在陈小九胯下,在单儿的指导下,生涩而又充满激动的允吸起来。
陈小九顿时觉得自己被一团温热紧致的肉给包围住了,虽然花如玉的技巧十分生涩,齿感浓重,但能让大将军为自己允吸,其中刺激、让小九入赘云端,舒爽酥麻之际,将单儿拽到自己身前,对准她的小嘴,热情的吻了上去。
“花妹妹、单儿!天都黑了,咱们是不是要起床了呀?相公我怎么这么累呀!都是你们两个索取无度害的。”
陈小九左拥右抱,慵懒无比的卖乖。
“臭小九,是你自找的,就知道作践人,这回你可有得炫耀了吧?连花妹妹都用嘴巴给你……让你舒服了哦。”单儿臻枕在下酒肩膀上,向花如玉挤眉弄眼,促狭道:“花姐姐,你技巧不错嘛,小九很享受呀。”
花如玉想着自己用嘴巴伺候陈小九的香艳刺激,心中又羞又嗔,小手掐着小九的腰肉,用力的一拧,也不理会小九的痛叫,对单儿和颜悦色笑道:“单儿妹妹,姐姐是大将军,用嘴伺候小九的事就别说出去了,姐姐丢不起那人呀。”
单儿笑嘻嘻的答应着,两人亲密的倒像是对亲姐妹。
“花妹妹,你掐够了没有,我痛死了……”陈小九见花如玉一直用力的掐着自己,伸手摸着花如玉的胸,就要使劲的掐回来,。
可是感受到酥胸的滑软细腻,便再也舍不得掐疼花如玉,只好郁闷的放手,叹气道:“我舍不得掐你,你到是舍得用力掐我,好吧!我忍着……”
“你舍不得就对了,刚才要是还敢掐我,都对不起我的嘴巴。”
花如玉娇哼一声,松开小九的腰,询问道:“咱们起床吧?你不是说能帮我打探到我爹爹的行踪吗?你快说,怎么打探得到?你要敢骗我,我决不饶你,惹急了,我一口把你那根东西咬下来。”
“我就不信你会舍得!也不知道谁刚才舔的不亦乐乎呢。”陈小九一副吃定了花如玉的表情。
“小九,你怎么不去死呢?”花如玉以为陈小九骗他,气呼呼的转过头去,不理睬小九。
陈小九笑着将花如玉重新扳过来,刮着她的琼鼻,笑道:“生气了?你看着这幅小女人模样,还哪里有大将军那副捭阖天下的模样?”
“滚!你要是敌人,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花如玉嗔怒的捶打陈小九的胸膛。
陈小九哈哈大笑,将花如玉与单儿紧紧搂着,得意道:“我没有骗你,这回我不仅可以将花老将军请回来,说不定还能找到单儿的爹爹呢?”
“你说什么?”花如玉、单儿两人同时惊诧的叫出声来。
“叫什么叫?还叫的那么诱人!让人听不见了,还以为我们在缠绵呢”陈小九得意的笑道:“我可不敢骗你们,我晚上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或者应该知道些什么。”
“谁?见谁?”花如玉、单儿异口同声询问。
“阮良!”陈小九淡然回应,“现在吗,我的小小九已经喂饱了,但是小九我却饿了,咱们先吃饭,浪漫一下,晚上就去恐吓阮良去。”
“不……还是把他请到咱们府上来吧,才最好不过,主场作战,气场强悍!那个,晚饭先不要吃了,饿一会儿吧!”
阮良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初时投靠大燕,然后看到突厥、倭国、定南王三方联合起来,将袁卓建杀得丢盔卸甲,心中后悔得半死——早知大燕如此熊包,那就彻底投降定南王好了,为什么要惹祸上身呢?
但是,当花如玉那一只神秘的队伍一出场,就很拉风的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时,他血压忽然就升得高高的,又佩服起自己的远见卓识来。
在见识到了大燕的真正实力之后,他忐忑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此后,他要多在大燕盘旋几日,趁机加深一下大哥与小弟之间的感情。
在收到了陈小九的请帖之后,阮良便带上礼物、急急忙忙的赶去陈府,心想着陈小九是大燕皇帝宠臣,巴结好陈小九,那就等于吃了一个定心丸,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阮良的轿子刚到门口,便从窗口发现陈小九正站在大门外、笑意盈盈的迎接自己,心中顿时觉得感动、兴奋莫名,忙连滚带把的下轿,向陈小九作揖、打招呼。
陈小九笑着挽起阮良的手臂,爽朗道:“阮丞相,今儿个是家宴,我心中把你当成朋友,你可千万莫要拘束,来!快请!”
家宴?朋友?
一听陈小九如此说法,阮良乐得都快上了天去:陈小九居然把我当成朋友啊,哈哈……有了这样厉害的朋友,可真心牛掰!
陈小九热情的挽着阮良的手,将他迎进大厅,又把朱媚儿、单儿、双儿换出来,一一介绍给阮良。
阮良望着众女个个美艳动人、或妩媚、或可爱、或灵动,心中羡慕不已,忙赞叹道:“陈小九与诸位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和啊!陈大人一家人中有文官、有商人,有江湖儿女,若是再有一位女武将,岂不是尽善尽美?”
“哈哈……阮丞相,你还真有未卜先知之术啊!”陈小九轻巧的拍了一下手掌,花如玉一身锦衣,英姿飒爽的从内堂中走出来,冲着阮郎抱拳道:“镇国大将军花如玉,拜见阮丞相。”
“啊?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阮良急忙向花如玉回了大礼,转头望着陈小九,询问道:“陈大人,你不是说今日乃是家宴吗?怎么花将军也在?”
陈小九得意的笑了笑,拉着花如玉的手,美滋滋道:“花将军也是我老婆啊。”
啊?
阮良大吃一惊,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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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良不可能不惊诧,此时,他没激动的尿了裤子,就要感谢他的自制力无与伦比了。---->
陈小九封了侯爷,身份尊贵,又是内阁辅臣,礼部尚书,还坐着内库监正,把持财权,更做了四方接待使。
他手中有权、有才,已经力压萧丞相,与叶吟风联合起来,稳居文官之,风头一时无两。
但此时惊闻捭阖沙场的花如玉、堂堂镇国大将,居然是陈小九的老婆,更让他从心底感到胆寒——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文成武就,财权在手,还能有比他们更牛掰的朝臣吗?
与此同时,也证实了一件猜测,那就是大燕皇上对陈小九是百分百的信任,不然,断不会将倾国权利,集中在一家人的手上。
想到这里,阮良心中兴奋的打起震天鼓来——陈小九请自己赴宴,而且是家宴,那就说明陈小九很重视自己啊。
只要与他搞好了关系,那安南国不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阮良的态度变得异乎寻常的谦卑躬亲,向陈小九、花如玉拱手道:“阮良祝愿陈大人、花将军、及各位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深深的施礼!又看着面容娇美的毒皇,笑道:“这位也是陈大人的夫人吧?阮良有礼了。
毒皇面色尴尬,连忙躲开,板着脸道:“你胡乱讨好什么?我哪里小九的夫人,我是……”
背过身去,顿了一下,才幽怨道:“我是小九的姐姐。”眼神黯然,偷瞟了小九一眼,说不出的幽怨。
阮良知道自己闯祸了,忙向陈小九赔不是,“陈大人,恕我眼拙,惭愧!惭愧!”
陈小九却对阮良刚才的‘眼拙’甚为满意,也对毒皇那娇嗔的模样心动不已:哎!若是我与毒皇般配,又岂会被阮良误认为伉俪?
陈小九早已预料到阮郎会真的便软,笑着打招呼道:“阮丞相,你这是干什么?你虽然比我年长甚多,但你我一见如故,哪里有那么多的破烂规矩?来!今日是家宴,咱们无需遵守礼节,来个不醉不休方才痛快。”
陈小九专程请了皇宫中的厨师亲自下厨,菜是精美的宫廷十八席,酒是珍藏了二十年的玉瑶春。
阮郎是识货之人,知道这桌子酒宴的规格甚高,即便是家中堆成金山,只要身份不到位,也不可能吃到这么精美丰盛的佳肴。
阮良心中感动,加之与大燕修好,心中无压力,分外高兴,喝起酒来也肆无忌惮,不怕喝醉。
酒酣耳热之际,又与花如玉、媚儿、单儿、双儿,毒皇,连连碰杯,来者不拒,倒真有几分千杯不醉的风范。
陈小九在一旁说着笑话,家宴氛围浓厚,彼此之间的友情在饮酒作乐间,迅速巩固、加深。
望着眼前的杯盘狼藉,望着阮良那一张酒意冲脑的殷红面孔,陈小九笑了笑,“阮兄,我待你如何?可还礼数周到?”
他称呼阮良不经意间把‘大人’二字被换成了‘兄’,以示亲近,只是这位阮兄年长了自己三十岁也不止。
阮良对陈小九如此称呼他非但不生气,心中还甚为高兴,忙趁机讨好道:“陈大人,您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敬您三杯酒,以示亲近。”
说话间,连干三杯,却没有醉像,真有千杯不醉的功夫,可见他能坐上相国之位,定有非凡手段。
“那我与阮兄就是朋友了?”陈小九笑着问道。
阮良忙道:“我这趟出使大燕,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陈大人这位朋友,等我回到安南,与同僚说起来,一定会羡煞他们,来!再干一杯,我先干为敬!”言罢,举头阔饮。
陈小九赞叹道:“阮兄真是千杯不醉。”
阮良道:“实不相瞒,我这酒量就是陪着定南王父子喝出来的,我安南国事微弱,处处低三下四,装孙子装了十几年,但却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开心。”
“陈大人之人品魅力,让我从心里佩服,与陈大人在一起喝酒,喝得痛快,”
陈小九一听,心有戚戚焉,赞叹道:“阮兄为安南国运,忍辱负重,让小九敬佩,我敬阮兄一杯。”
举杯阔饮,毫不含糊!
“大燕国事衰弱,定南王强横,我能有什么办法?”提到伤心事,阮良的心情明显低沉了许多。
陈小九疑问道:“阮良,既然咱们是朋友,我再多问一句,贵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投定南王的?不妨直言相告。”
阮良放下酒杯,长吟道:“大燕曾经繁荣一时,捭阖天下,当时大燕朝文有运筹帷幄的林中则林相国,武有捭阖纵横的战神花无意花将军,大燕有此两人,文治武功,冠绝天下,无人能及。”
“但是后来林相国与花将军发生了一些事情,销声匿迹,大燕从此走向败落,而定南王在福建扎根,盘根交错,苦心造诣,在房龄辅佐之下,此消彼长,终于有了与大燕一较天下的实力!而我安南与定南王为近邻,唯有修好臣服,方能保证国内安定啊。”
陈小九抓住时机,指着单儿、双儿,问道:“阮兄,你可知道她们是谁?”
阮良笑道:“她们不是陈大人的夫人吗?我还没喝多呢。”
“她们一对儿姐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陈小九神神秘秘道:“她们是林中则,林相国的女儿。”
“什……什么?你可不要骗我。”阮良惊得将喝到口中的酒给喷了出来,十分狼狈。
陈小九不理会阮良的惊疑,又指着花如玉,笑问道:“阮兄再猜猜花将军的身份如何?”
“花将军,花无意!”阮良啪的一拍桌子,激动道:“花将军难道是战神花无意的女儿?”
陈小九哈哈大笑:“恭喜阮兄,你答对了!”
阮良一听,扑通一下,坐在了地上,茫然无措,额头上有阵阵冷汗滑落,诧异道:“陈……陈大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陈小九笑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阮良缓过神来,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做好,理清思绪,压低了嗓子,叫道:“陈大人,这等机密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还需要跟我说吗?”
“为什么不能说?”陈小九明知故问。
“陈大人糊涂啊!”
阮良蹙眉,一时间也闹不清楚陈小九这是上演的哪一出戏,敲着桌子,沉吟道:“陈大人,几位夫人,恕我直言,我风闻林相国与花将军的罪责深重,乃是大燕皇上钦定的叛国大罪,至今仍未有翻案的机会,一旦被大燕皇上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小九哈哈大笑,盯着阮良道:“怕什么?阮大人与我是朋友,总不会说出去吧?”
阮良被陈小九鹰一般的眼睛望过来,心中冰凉,连忙保证道:“那是!我与陈大人一见如故,自然不会胡乱说出去,陈大人只管放心,我当做从不知此事就好。”
“阮兄当做不知道,也是不成的。”
陈小九放下酒杯,直视阮良,淡然道:“我既然让阮兄知道,当然是要以私人的名义,请求阮兄帮忙的。”
“帮忙?”阮良诧异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陈小九道:“据可靠情报,林相国与花将军并没有死,而是隐匿在贵国,享受田园风光,只要你能把这两人找到,我自然对阮兄感激不尽。”
“什么?林相国与花将军没死?还藏身于我国?”阮良霍然站起,惊疑道:“陈大人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陈小九凝望着阮良那张惊疑不定的脸,庄重道:“阮兄,只要你答应我,帮我找到两位老泰山,咱们一切都好谈;如果你推诿搪塞话,那我也只好敬而远之,称呼你为阮丞相了。”
阮良明白陈小九的言中之意,沉吟半响,蹙眉道:“陈大人,您所说的一切,都指的什么?”
陈小九铿锵道:“我可以保证,只要安南认可附属国的地位,大燕三朝之内,将安南国视为友邦,无论天灾**,都力所能及帮助贵国,开通商贸,互通有无,贵国遭受侵袭,大燕必会无私声援,直至击退来犯之敌。”
顿了一下,陈小九又一字一顿道:“恕我直言,贵国眼下可能就面临定南王的侵袭吧?大燕若不出兵,那贵国会不会民不聊生?会不会流离失所?会不会国破家亡?”
阮良一怔,叹气道:“要是陈大人真能保证大燕三朝之内,与我国友好,那此事,我便是肝脑涂地,也为陈大人办到。”
“阮丞相答应了?”花如玉拉着单儿、双儿向阮良鞠躬,激动道:“衷心感谢阮丞相全力相助。”
阮良忙回礼,“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寻林相国与花将军,只是他们隐藏在安南多年,却一直杳无消息,恐怕不那么好找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阮兄只管尽力便是。”
陈小九从毒皇手中接过两幅画,递给阮良,“这是两位老泰山的自画像,你一定要收好,万勿被不可靠的人发现,找到他们后,也无需四处宣扬,一定要保密,防止被有心人加害,要第一时间先通知我知晓,我会亲自前去安南迎接老泰山安全回国,阮兄记住了吗?”
阮良点点头,答应道:“陈大人交给我的事情,我一定做到,但陈大人答应我的事情,也万物失言。”
陈小九道:“绝不失言,定南王近期为难贵国之事,由我一力承担,阮兄只管做个太平宰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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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良与陈小九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双方都很满意,便又重新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单儿、双儿、花如玉心中高兴,不停的向阮良敬酒,阮良受宠若惊,又不落过场的回敬回来。
几人触光交错,倒把陈小九、朱媚儿、毒皇三人仍在一旁。
陈小九与朱媚儿闲着无聊,眉目传情,手拉手,双腿在下面紧紧盘在一起,就甜蜜蜜的喝起交杯酒来,眉宇之间传递的情意,几乎能腻死人,。
只有,毒皇孤单单一个人坐在陈小九的对面,娇媚清纯的脸蛋上写满了寂寞孤单。
她媚眼四顾,发现四周坐着的都是陈小九的老婆,只有自己倒像是一个外人一样无人搭理。
毒皇酒意上脑,神智稍稍有些混乱,偷偷瞟着陈小九与朱媚儿,看这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一阵心烦意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进了自己的肺腑与大脑之中,忍不住想要发泄。
她端着酒杯,不停喝酒,一会儿的功夫,一坛子玉瑶春都被她咕咚咚的喝得点滴不剩。
陈小九侧目看着毒皇疯狂饮酒的模样,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毒皇姐姐什么时候变得嗜酒如命了?莫非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毒皇开启了第二坛酒,仰头干掉,迷离的眼神一挑,就看着陈小九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看过来。
那眼眸温柔清澈,诱人魂魄,越是被诱人的眼神盯过来,毒皇心中越觉得烦乱,忍不住娇嗔道:“看什么看?满桌子都是你的亲亲老婆,你盯着我看,到底有什么不良居心?”
陈小九被毒皇捉住了痛脚,尴尬的低下头,对朱媚儿悄声道:“毒皇姐姐喝醉了,再说醉话呢!”
毒皇见陈小九低着头,不盯着她看,心中更有些怨气,直勾勾的盯着小九那红润的脸,嗔道:“怎么?被我识破了你的不良企图,你心虚了,不敢抬头看我是不是?”
啊?
陈小九被毒皇弄得有些狼狈,不知该如何应答。
朱媚儿笑颜如花,娇柔道:“毒皇姐姐,你喝多了,媚儿扶着你回房休息去吧!”
毒皇望着朱媚儿那双艳媚传情的眼眸,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打了个酒嗝,叹息道:“我……我喝多了,我要出去透透气,你们不用管我。”酒气上涌,捂着丰润红唇,扭着柔腰跑出门去。
媚儿看着毒皇‘落荒而逃’的娇媚背影,黛眉微蹙,“毒皇姐姐今天好奇怪,怎么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小九支支吾吾,胡乱应答了一句。
媚儿拉扯陈小九的手臂,不依不饶追问道:“我怎么感觉毒皇姐姐就像是个小姑娘似的,越长越年轻,看起来似乎比我还青春呢?小九,你看着毒皇姐姐,是不是也有些动心?”
陈小九心中汗了一下:美女谁不爱啊!更何况还是毒皇姐姐这种又温柔,又贤淑,又有本事,又发自肺腑关心自己的极品美女。
“媚儿,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只有你,咱们再一起喝个交杯酒吧。”
陈小九说的婉转动听,让媚儿美得如坠雾中,幸福得上了天去,又与他亲密缠绵起来。
他虽然哄得媚儿开心,但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毒皇姐姐那一张清媚的容颜,眼眸中含着深深的幽怨,正一眨不眨的凝视自己,像极了期待人怜爱的、柔情款款的小妇人。
“哎呀!我肚子痛,我要出宫!”
陈小九找了个借口,将胳膊从沉浸在幸福中的媚儿怀中抽出来,装出一副跌跌撞撞的样子,走出了大厅。
他刚才看着毒皇没有回到卧房,而是奔着门外跑出去,心想着毒皇到底会去哪里呢?
该不会先去出宫了吧?
陈小九跑到厕所旁叫了几声,也不见毒皇应答,便又顺着小道,向后花园找去。
此时已经进入五月中旬,后花园中一片绿色,春意盎然的微风拂过,爽朗中带着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陈小九目能夜视,往花园幽径处走了几步,便看到毒皇正倚靠荷塘凹进去的亭子旁,欣赏着无边夜色。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倾泻在一片片叶子上,暮霭沉沉,轻雾浮起在荷塘之中,嫩绿的叶子漂浮在水塘上,安详的沉吟在月夜的梦乡里,编织着清幽浪漫的幽梦。
远远望过,毒皇姐姐清媚曼妙的背影像是一只暗夜中的精灵,摇晃袅娜,似迎风摆柳,孤寂无依而又楚楚可怜。
陈小九悄无声息的走过来,却听毒皇娇媚声音袅袅传来,“你不搂着老婆喝交杯酒,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言语之中带着娇怨,别有一股诱人味道。
“我担心毒皇姐姐喝多了,会迷了路!”陈小九匆匆走过来,看着毒皇摇摇欲坠,急忙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倒下去。
毒皇刚才喝了不少的酒,此时酒意上涌,脑袋昏沉沉,真有些迷醉,陈小九的手伸过来,她迷迷糊糊的,刚好顺势滑进了陈小九怀中,被他双臂紧扣,揽住了柔腰。
毒皇浑身酸软,柔柔的贴靠在陈小九怀中,顺在将他抵在了廊柱上,醉眼迷离,幽怨道:“你抱着我干什么?也不怕你的亲亲老婆们吃醋?我……我可不是你老婆,不能让你抱着,快点……快点松开我!”
陈小九哪理会让毒皇摔倒在青荇上,也不理会毒皇柔弱无力的挣扎,忍着慌乱的心扉,紧紧搂着毒皇姐姐温软柔媚的纤腰。
毒皇站不稳,紧密的贴靠着小九,丰满的胸拼命挤压的挤过来,小腹也紧紧挨着一起,隔着两层衣服,能深刻感受到毒皇姐姐娇躯的柔媚与软弹,真能腻死个人。
毒皇身材修长,只比小九矮上额头上下的高度。
她仰着头,迷离眼眸盯着小九看去,四目相对,小九能读懂毒皇眼眸中藏着的期望与柔软。
毒皇娇声喘息,一口温柔的气息含着酒意,喷洒在小九脸上,弄得他心痒痒的,低着头,顺着贴靠过来的领口望下去,能看到深深的胸沟勾,白润诱人。
“小九,你往哪里看呢?”毒皇摇晃了一下,小手抬起来,无力的遮住了微微张合的领口。
“毒皇姐姐,我想看看……”陈小九终于不要脸的轻声呢喃,毒皇心中一软,就把小手移开,任由小九贪婪的目光射进来。
两人的身下紧紧挨在一起,小九想要不起反应,都不可能,他能控制自己的心,却控制不住小小九的茁壮成长,那根坏坏的东西贪婪的长大,抵在毒皇柔软的小腹上,轻陷进去,又给小腹弹了回来。
陈小九那里涨的难受,不敢随意动弹,怕欲火焚身,但就是这样顶着小腹,也异常的**。
“小九,你果然趁着姐姐喝醉了,要欺负姐姐!”毒皇媚笑了几下,用膝盖顶着小九那肿胀的一团,幽怨道:“你要敢胡作非为,小心姐姐狠狠的顶上去,让你追悔莫及。”
陈小九也知道毒皇并没有丧失理智,依照她的性子,绝不肯让自己就范,顺势松开了缠在毒皇腰上手臂,苦笑道:“那这样好了吧?我不抱着你,你也别顶我,咱们好好说话。”
“你……你怎么就这么听我的话?那股强迫扈三娘的风流劲头哪里去了?被狗吃了吗?”
毒皇幽怨的骂了一句,气血上涌,酒意上脑,转身弯腰,就要呕吐出来,身子软软的向青荇上倒下去。
陈小九当然不能任由毒皇倒下去,瞬时就扶住了毒皇的腰,毒皇向后使劲,丰满挺翘的臀,就紧紧顶在了小九高耸的木橛子上。
这酒醉后的紧密碰触,让小九脑中触电般的慌乱,他本能的向后躲闪了一下,但冰冷的廊柱挡住了他后退的身子,只能任由毒皇软弹紧致的屁股紧密结实的抵在自己狰狞的木橛子上。
毒皇身形高挑,但臀上的肉却丰满娇翘,又弯着腰,屁股绷得圆润丰盈,弹性十足,陈小九瞬间气血翻滚,大脑不受控制的意乱情迷。
毒皇本来酒意上涌,想要吐出来,可是瞬息之间,那股另类的酥麻从小腹上涌上大脑,到让她清醒许多,酒意消耗掉大半,而从没有受过这等挑逗的她,体验到顶在屁股上的坚挺,瞬间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想要逃开,但身体却不听她的指挥,僵着的身躯依然保持着高翘弯腰的性感姿势,贪婪的向那根铁杵贴上去——就好像自己丰满的臀瓣渴望把那根跟坚硬的东西裹进来似的,而那根东西也似乎灵蛇吐信一般,主动向自己的臀里钻进来。
这一刻,毒皇意识无比清醒,可就是不舍得躲开,那顶住自己丰臀瞬间产生的激颤,让她心里酥软无比,身子也软弱无力,她回眸看着小九那双赤红的眼眸,娇声喘着粗气,呢喃道:“我不舍得移开,你就不能帮我解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
娇柔的说完之后,方才有些后悔——她的本意是想要小九主动洒脱一点,主动放开她,但是,却也有着另外一种,鼓励小九吃掉趁机吃掉自己的暗示!
毒皇虽然意识到了自己话中带着歧义,但是她却不想解释,眼眸如水,凝望着小九,心怀忐忑的看着小九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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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此时心醉的厉害,哪里还有放过毒皇的心思?他使劲顶着毒皇丰满的屁股,一只贪婪的大手顺着毒皇的柔腰抚摸上去,抓着毒皇饱满酥软的胸,肆意揉捏,听着毒皇蚀骨的娇声呻吟,越发激起了心中的涟漪。
他牢牢的抓着毒皇,不让她跑掉,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子,露出那被亵裤包裹不住的狰狞长物。
毒皇深刻感受那坚硬东西的侵略凶恶,心中既忐忑,又刺激,想要逃开,却又娇柔无力,心底深处也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诱惑自己放弃抵抗,享受恋人之间的欢爱。
陈九脱掉裤子,要掀开亵裤,露出狰狞的一根长物,冷不防朱媚儿的叫声袅袅传来,“九,你在哪里?九,你在哪里?”
毒皇、陈九酒意顿时被吓醒了大半!
陈九视力极好,远远看朱媚儿娇柔的身躯向这边跑过来,吓得匆忙想要提起裤子跑掉。
可是匆忙之际,裤带子被他撕扯断了,根本不可能系上,心中急得不行。
毒皇回过神来,伸手在九腰上掐了一把,娇嗔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想要吃我的那股劲头跑哪里去了?”
陈九哪有心情与毒皇开玩笑,心中紧张,倒是连裤子都提不上。
毒皇道:“你慌什么?我先走了,你提不提裤子媚儿还会管你吗?你又不怕被她撞见。”
毒皇幽怨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那对着自己屁股作怪的丑陋一团,忽然伸手拍打了那根木橛子一下,红着脸啐道:“下次你在敢作践我,我给你下毒,让你永远都硬不起来!”转身,飞入了假山之中。
陈九本来被吓得已经软掉,但毒皇姐姐温柔的手拍过来,却又让那根将要软化的木橛子重新变得硬挺起来。
他看着媚儿已经看见自己,娇声呼喊着向自己这边跑过来,忙装出一副醉意熏熏的样子,掏出坚硬的大鸟,背靠着廊柱,对着荷塘中撒尿。
“哎!九,你往哪里尿呢?你可真坏!”
媚儿看着九对着荷塘尿尿,不禁又气又笑,心想着清澈的荷塘,可别被九一泡尿给尿浑了。
看着九醉意熏熏,摇摆不定的模样,媚儿急忙上去扶着九的身子,幽怨道:“怎么跑这里尿尿来了?也不知道去厕所出宫?真是受不了你。”
陈九演技一流,既然装醉,当然要装个彻底,顺势装出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那大鸟的准头也差了许多,尿水溅在了鞋子上。
“哎呀!你手把得稳一点,都尿哪里去了?”媚儿一时情急,也不顾得那么许多,柔滑的手探出去,抓着九胯下的大鸟,给他调整方向,不要尿鞋子上。
这一抓之下,才发现九的木橛子怎么这么烫手?尺寸超大,胀得像玉米棒子,硬得如同铁锥,心想着九酒后居然会丢人这副模样?既便与自己亲热的时候,也没有胀得这么夸张吧?
陈九那里积攒了一股邪火,一直没有发泄出去,想着借着尿尿的时间调理一下节奏,将那股邪火压制下去。可是没想媚儿手柔软的抓过来,感受手心传来的阵阵热度与紧密,腹中的那股邪火却愈来愈热,似乎要将自己燃烧掉。
他回眸望着媚儿,眸子中充满了迷情的渴望。
“九,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忍不住想吃我吧?”
媚儿没有舍得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那狰狞极致的大鸟,心扉一阵忐忑慌乱,侧目望了望四周,才红着脸,低声呢喃道:“这么晚了,该不会有人过来吧?”
看着九摇摇yu晃,眼眸中含着祈求,透着贪婪,心中软了下来,娇嗔道:“我算是怕了你了,大半夜的,送上门来让你作践我。”
她白了九一眼,转过身来,弓着腰,将丰满圆润的臀翘起来,抵着九那狰狞的大鸟,左右摩擦了几下,体会坚硬而又软弹的滋味,回眸酥软道:“九,你还等什么?总不会要我自己脱裤子吧?”
陈九看着媚儿在自己面前撅着屁股的那副妖娆xing感的媚态,心痒如麻,大手上前扶着媚儿肥美的臀、肆意揉抓了半天,直把媚儿心底深处那抓心脑干的痒给勾了出来,却仍是没有解开媚儿的裤带。
媚儿娇柔的呻吟呢喃,看着九喝醉了,解不开自己裤带,心中又是急切,又是羞嗔,将九的大手打掉,嗔道“真是怕了你了!我送上门来让你作践,还要亲手解开裤带子,等你醒了,我定要狠狠的收拾你。”
一边着话,手摸着裤带子的一端,轻轻一拉,裤带子滑落青荇上,媚儿心中酥痒难耐,一不做、二不休,随手把衣裙,连带着丁字裤都褪掉,露出丰满肥美、白凝如脂的臀。
陈九看着那百美的屁股翘在自己面前,心中yu火难耐,大手扶着朱媚儿的柔腰,要挺进去。
哪里想朱媚儿根本等不及了,雪白高翘的臀向后一送,九那根木橛子淹没在了紧致湿滑的花蕊中,寂静的月夜之中,娇柔婉转的呻吟与粗壮低沉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
花如玉领着单儿、双儿正在陪着阮良喝酒,便看毒皇脸sè红润的走了进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表情怪怪的,只顾着饮酒,不理睬任何人。
过了一阵,媚儿扶着摇摇晃晃的陈九走了进来。
媚儿脸上红润霞彩,丰润诱人,媚眼中泛着chu情,看着九的眼神中、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乖巧模样。
朱媚儿看着花如玉眼眸带着犹疑向自己望过来,忙捂着脸,解释道:“九喝多了,刚才一直吐来着,我陪着他在后花园亭子中呆了一阵,直他舒服了一阵,这才回来。”
这王八蛋千杯不醉,居然也会吐?
花如玉刚才还仅仅是怀疑,现在却彻底的知道了这两人刚才干了什么勾当,坏笑着打趣道:“九在后花园中吐了?是不是吐花蕊中了?媚儿,你是不是呀?”
媚儿脸上一红,点点头:“恩!是吐花蕊中了,不过吐完九也舒服了……”
花如玉促狭道:“九吐完后,你也舒服了吧?”
啊?
媚儿脸颊娇红如雪,看着花如玉眼中泛着狡黠,自然也知道她识破了自己与陈九之间的荒唐事,低着头,使劲掐着九的粗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刁钻羞人的话。
陈九忍着痛,对花如玉道:“我吐了之后醒酒了,舒服很多,媚儿扶着我不在那么累,自然也舒服起来了。”
“恩!醉得好!醉得好!九海量,醉上一回,也是千年难遇!”花如玉忍着笑,不依不饶的打趣道。
“咳咳……这个……能与阮兄把酒言欢,心中高兴,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来!阮兄,咱们再干他几杯,不醉不归。”陈九急忙将话接过来,往阮良身上扯开来。
“好!不醉不归!”阮良见九如此器重自己,心中高兴,当下舍命陪君子,狂饮起来。
几人正欢乐之时,便见丫鬟匆忙跑进来,对陈九道:“启禀老爷,雪子内亲王求见。”
花如玉与朱媚儿等人对望一眼,均露出不悦之sè。
她们心中清楚的很,雪子内亲王是伊藤雪子——这妖魅的女人与九可是有一腿呀,她来求见,几位美人焉能舒服?
但彼此之间偏偏又是老相识,而且几位美娇娘还受过雪子的巨大恩惠,不能对她摆出一副臭脸来。
陈九心中纳闷:雪子这么晚了,来府上干什么?该不会得知自己夫人聚会,打上门来要名分的吧?
毒皇心中却极为高兴,想着自己坐在这里尴尬异常,要是有了雪子陪着自己,倒也能缓解一下压力,笑道:“九,你与阮丞相闲聊,我这亲自去迎接雪子内亲王。
阮良吓了一跳:雪子内亲王身份颇高,但陈大人却坐稳了相陪自己、不亲自相迎,仅仅让一名心腹去迎接,这谱摆得太大了吧?又想自己虽然是一国丞相,但却是陈九亲自立在门口相迎,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荣幸啊!
阮良不知道雪子内亲王夜半三更陈九何事,沉吟一下,才犹豫道:“陈大人,我要不要回避一下?雪子内亲王或许有要事相商。”
陈九笑着摇摇头: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都是自己人?
阮良被陈九一句话给弄懵了:雪子内亲王是倭国皇室成员,怎么成了自己人?
他正在犹豫之时,看着美艳绝伦的雪子内亲王与毒皇手挽着手走了,笑颜如花的走了进来,两个娇媚的婢女跟着后面,叽叽喳喳的个不停,彼此之间似乎十分熟悉。
阮良彻底蒙圈了……、
然后,阮良见唯有单儿没有起身,而花如玉、双儿、朱媚儿分别起身相迎,挽着雪子内亲王的胳膊,不停的姐姐长、妹妹短的寒暄。
阮良向九扫了一眼,见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心中大胆的设想着:雪子内亲王该不会也是陈九的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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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白腻的脸蛋粉腻诱人,在烛光萦绕下恍若一块精致的红润美玉,透着耀眼的光泽,媚眼弯如新月,长长的睫毛漆黑闪烁,秀直的琼鼻圆润笔挺,美艳不可方物-- 721 -->。
只是眼眸含着水滴,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过!
雪子也不管双儿、毒皇、朱媚儿、花如玉是真热情,还是假热情,眼眸在众人面前逐一扫过,微微福礼,柔媚道:“各位姐妹,雪子有礼了,深夜冒昧来访,还请不要责怪雪子。”
花如玉等人都是承了雪子的恩情的,当日凤凰山一战,雪子与魔王缠斗,给了众人缓解的时间,最终雪子被打下悬崖,还对亏小九不顾生死,落涯相救,方才挽回一条性命来。
当然,伊藤雪子也因此与小九有过肌肤之亲。
原当初只以为是露水之缘,却没有想到雪子是倭国皇室成员,居然眼巴巴的找上门来——在众女眷眼中,雪子是来讨要名分的,至少会要求小九给他一个说法。
花如玉于公是大将军,礼应恪守礼节,于私也欠了雪子的情,自然对雪子说不出冷硬的话来。
“雪子内亲王,不要客气,您是倭国皇室,我们相互尊重,相互礼待!”花如玉看似客气,却将雪子来访定性为双方使者交访,又问道:“雪子内亲王,您深夜来访,难道有什么要紧事吗?”怎么听起来,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啊?”雪子看了小九一眼,撅着小嘴,一脸委屈,期期艾艾大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陈大人……”
单儿生冷不忌,没有大气魄,可不给雪子脸面,嗔道:“深更半夜的,看什么陈大人?若是公事,明日在办,若是私事,你已经看过小九了,现在嘛……你可以走了。”
雪子刚要坐下,却被单儿一句话给僵在那里,又站起身来,幽怨的看着小九一眼,回眸对兰兰、空空道:“走!咱们回去吧。”
“别!雪子,你坐下。”陈小九看着雪子那委屈的模样,也没有顾忌阮良在场,匆忙上去拉着雪子的胳膊,就按着她的香肩,让他做了下来。
这放肆的一幕,只把阮良惊得目瞪口呆——雪子内亲王果然与陈大人不明不白啊,否则怎么会随便让陈大人拉她的手呢?
阮良是个有眼力的家伙,否则怎么会坐上丞相之位呢?看着一众女人起了醋意,就起身告辞。
陈小九看着雪子那幽怨模样,就知道她心中有事,亲自将阮良送出去,又做了许多保证,才又走回大厅。
刚回到大厅,便听到单单儿撅着嘴,喋喋不休道:“雪子内亲王,我们这是家宴啊,你来干什么?我们可没邀请你,是不是,花姐姐?雪子内亲王若是没什么大事,就明日再商谈吧,我们一家人还要喝酒呢!”
“单儿!”陈小九重重的哼了一声,嗔怒道:“你在任性,小心我家法伺候。”、
“你敢?”单儿撅着小嘴,嗔道:“雪子内亲王夜半三更,偷偷摸摸来到咱家干什么?还不是为了私欲?”
雪子一抽鼻子,眼眸泪滴滑落,转身招呼兰兰、空空离开,也不理会小九的阻拦。
兰兰终于忍受不住,气呼呼的跺脚道:“小姐,都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你不说,我来说!”
“别……兰兰,你别说!”雪子急忙拦住兰兰,却被兰兰挣脱开来,委屈道“陈小九,你好没良心,我家小姐刚才险些被平川纪夫那混蛋给亵渎了,哭哭啼啼跑过来向你救援,可你怎么这么冷血?还纵容你的小老婆挤兑我家小姐?”
“好歹我家小姐钟情于你,清白的身子也给了你,怎么?你玩腻了我家小姐,就擦擦嘴巴不管了?天下还你这样的薄情郎吗?”
说话间,几乎泣不成声,雪子哭得梨花带雨,媚眼泛着羞涩娇怨的忧伤。
“怎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给我听听。”陈小九一看雪子哭得黯然神伤的模样,无比心疼,被兰兰迎头数落一顿,心中更加惭愧。
他将雪子重新拉回座椅上,为她擦拭着泪滴,安慰道:“不管出了什么麻烦,有我呢,你不用害怕。”
雪子抽搐着鼻子,幽怨道:“我不敢求你,单儿妹子不容我,我还是走吧,省得让你为难。”
单儿本来就是小性,醋坛子,看着雪子那哭天抹泪的模样,心中不忍,又犯了同情心,娇嗔道:“你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有什么委屈赶紧说出来,也省的我家小九心痒难骚,彻夜难眠,我可没有不帮忙的心思……”
花如玉白了单儿一眼,也知道雪子有难,于公于私,都要鼎力相助,忙道:“雪子姐姐,有什么难处直言相告,我能帮忙的一定鼎力相助-- 721 -->。”
雪子叹了口气,幽怨道:“今日平川纪夫被花将军打得落花流水,丢了面子,回去心情不好,便向我大发脾气,说什么我吃力爬外,定然是提前向花将军泄露了军事机密,才会变得这么被动。”
花如玉闻言,冷笑一声,“这也算是男人说的话?输不起的小丑而已。”
单儿撅着嘴巴,接口道:“就是!就是!天下间有几个男人向小九这么顶天立地?”她刚才做了错事,想找个台阶把面子找回来,变着法的讨好小九。
陈小九心知肚明:这小妮子能认识到错误,就比以前强了许多,暗中用脚勾了勾单儿的脚,示意自己原谅了她。
单儿感受到小九的脚勾过来,知道小九原谅了自己,急忙把小九的脚勾住,用自己小腿温柔的摩擦起来。
雪子又接口叹息道:“花将军、各位妹妹,毒皇姐姐,实不相瞒,我与小九已经提过,我虽然是皇室,但却是平川幕府的傀儡,我弟弟被平川幕府追杀,颠沛流离……”
花如玉又将自己的遭遇向众人说了一遍,已经哭成了泪人。
单儿虽然和小性,但是心肠却是最软,听着雪子说出自己的难事,眼眸红红的,低声道:“雪子姐姐,刚才……真对不起!我就是那副小性子,心直口快,你也知道的……”
又跑过来,抱着小九的膀子,央求道:“雪子姐姐这么可怜,无依无靠,你可要帮帮她才好。”
她这样为雪子求情,弄得陈小九、花如玉、媚儿、双儿都愣住了。
雪子从嫉妒震惊中回归神来,看着单儿那双红红眼眸,感激道:“单儿妹妹,谢谢你对我的好,我好感动。”
单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道:“瞧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虽然小性子,又不是冷血无情、是非不分的泼妇,哼……可别把我给看扁了。”
众女悲中带笑,总算是缓和了一下尴尬气氛。
空空踱着脚,催促道:“小姐,你快点说罢,时间可来不及了……”
雪子笼住思绪,又娓娓道:“我弟弟本来被我藏匿的很好,谁知道却走漏了风声,被平川纪夫的心腹给控制在手中!平川纪夫那个混蛋,就借着酒劲,凭着我弟弟被控制住,想要亵渎我的身子……”
单儿大怒,啪的一拍桌子,嗔道:“世上还有这么无耻的男人?那个……雪子姐姐,你该不会妥协,傻乎乎的从了他吧?”
陈小九满头大汗,点了点单儿的脑门,哼道:“你别胡乱说话,你想吓死我啊。”
雪子红着脸,糯糥道:“我怎么会被他占了便宜?我誓死不从,他就破口大骂,骂我……”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
陈小九问道:“骂你什么?”
雪子犹犹豫豫,不敢再说下去,单儿道:“雪子姐姐别怕,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就大胆的说出来吧。”
雪子脸颊红如蜜桃,沉吟半响,低着头,咬紧了粉唇,一字一顿道:“平川纪夫骂我是臭婊子,是个千人骑万人捅的烂货,还说能给陈小九那混蛋日,就不能让他爽一下……”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
“我草他娘!”陈小九气得双目赤红,脑中惊雷滚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掌一用力,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桌子被小九打烂,饭菜流淌尖了小九一身,他也全然不惜得躲闪。
单儿是个蘸火就着的急性子,听了雪子的话,气得小脸发紫,咔嚓一下抽出宝剑,挽了个剑花,狠呆呆道:“敢抢小九的女人?敢在大燕的地盘嚣张?走!雪子,我陪着你,将他剁成八半喂狗。”
雪子幽怨的叹了口气,道:“我哪里敢杀他啊?我弟弟还在他手上呢!我可就剩这一个亲人了……”
花如玉沉默了一下,才问雪子道:“雪子姐姐,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雪子抬头看了小九一眼,柔柔道:“那就要看小九愿不愿意帮我了!小九若是能想出办法,救出我弟弟,自然就解脱了,若是小九没有办法,或者不管不顾,我思来想去,为了弟弟,也只好忍受屈辱了,任他亵渎……”
“他敢,我小九的女人,谁敢招惹?”陈小九被雪子激了一下,勃然大怒,几乎丧失了理智。
雪子柔柔道:“平川纪夫在大燕当然不敢再放肆,我跑出来后,他就知道我一定是来小九弄了,酒当时就吓醒了一半儿,恢复了神智,我远远就听到他点兵点将,连夜要跑出京城呢。”
“跑出京城?他长了几条腿?这次我给他个厉害看看,与就不知我陈小九的手段。”
陈小九攥紧了拳头,对花如玉道:“花妹妹,连夜点兵,追杀平川纪夫。”
雪子闻言,那忐忑的心方才安稳下来,媚眼含着柔情,望着陈小九,柔声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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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身为女人,能体会到雪子的苦楚,也被平川纪夫卑劣的行径给气的花容失色,恨不得剁掉平川纪夫的小鸡鸡才好,但她却没想到陈小九会丧失理智,猖狂到追杀平川纪夫的地步。---->
陈小九看着花如玉冷艳的眸子中泛着犹豫之色,忙厉声道:“就按我说而去做,所有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花如玉知道自己的相公狡猾多智,看着他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锋芒,也不再怀疑,也来不及穿盔甲,匆匆赶去校场点兵去了。
陈小九转身对雪子道:“当务之急,唯有大动干戈,将平川纪夫抓回来,那些士兵必会死伤无数,你不会心疼吧?”
雪子摇摇头,漆黑的眼眸中含着感动,哽咽道:“小九怎么做我都喜欢,我是个女人,哪里懂得轻重?全品你做主了。”
“好!咱们这就将平川纪夫追回来,走!你跟着我看热闹。”陈小九得了雪子这句话,便师出有名,拉着雪子就往外走。
“等等我!”单儿已经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匆匆跑过来,挥舞着宝剑,仗义道:“雪子姐姐,我也要去帮忙,你放心,那平川纪夫交给我了,我一剑挥出,就把他大卸八块。”
“吹牛皮谁不会?三脚猫的功夫,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不许出来。”陈小九点着单儿的额头,嗔怒道。
单儿不依不饶,摇晃着雪子的手臂,撒娇道:“雪子姐姐,你就让我去吧,我跟在你身边,总是不会受伤。”
雪子娇声媚笑,“小九,就让单儿去吧,跟在我身边,不会出半点差错的。”
陈小九知道雪子的真正实力,心想着若不是自己有紫金扳指护身,雪子使出迷幻术来,恐怕自己也抵挡不住呢。
陈小九让朱媚儿、双儿在家守着,不要担心,领着单儿、雪子主仆三人,毒皇,直奔沙场而去。
来到沙场与花如玉汇合,却发现花如玉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已经整理好了队伍,甲胄在身,刀枪在手,精明强干而又霸气十足。
“火枪手、巨角弓手,刀斧手,都准备好了吗?”花如玉冷静询问,此战想要伤亡降到最低,火枪手、巨角弓手必不可少。
袁子程、罗桐、樱木俱都赶过来,齐声答应,“回元帅,所有一切准备停当,只等杀敌。”
花如玉经过重组,将军队分成三部分,罗桐负责一千刀斧手近身攻击,袁子程负责指挥六百巨角弓手,属于精密杀伤,而樱木负责训练一千火枪手,属于广谱杀伤。
有这三种兵力配合,近、中、远三种攻击方式,交替进行,一定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
花如玉一共带领五千精兵,留校二千四百士兵守城,带着火枪手、刀斧手、巨角弓手共计二千六百名精兵,会同陈小九、毒皇、雪子、单儿,浩浩荡荡,直奔着东门、闯出去。
九门城卫是袁卓建的亲信,见着花如玉大军浩浩荡荡的连夜出城,心中疑窦丛生,大惊失色道:“何方军营?深更半夜,胆敢擅自出城?”
“我乃镇国大将军花如玉,街道秘报,要出城擒贼,请速速打开城门,如有延迟,尔等吃罪不起。”其实九门城卫理应听从花如玉的指挥——她是镇国大将军,那是大燕的军事总司令,最高的军事长官啊。
但那个城守袁立是袁卓建的侄子,正因为花如玉撅了袁卓建的面子而生气,又想着花如玉不过是一个女人,哪里会将她放在眼里?
袁立冷笑一声,哼道:“花元帅,还请拿虎符一观。”
花如玉心中恼火,但仍沉住气,回应道:“明日皇上授信,方才能拿到虎符,怎么?袁城守不给开门?”
袁立心中冷笑,凛然道:“花将军,根据大燕军令,宵禁令,若想夜半出城,要么有大将军虎符,要么有兵部调令,花将军既然没有虎符,那还要请示兵部,下发调令才成。”
花如玉眼眸转冷,眸子锋利如刀,直勾勾盯着袁立,怒道:“我请示兵部,来来回回,需要一个时辰,贼子早已逃窜,我出城何用?”
袁立得意大笑,“那是花将军的事情,我哪里能管得着?”
花如玉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看来你是绝不放行了?你最后说一遍我听听。”
袁立道:“花将军要么把虎符拿出来,要么展示兵部调令,否则,别想出城。”
心想着这女人在厉害又怎么样?叔叔把她形容成了豹子,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一只羔羊而已。
不过这娘们长得真心好看,要是能跟自己玩一玩,那说不定就放行呢。
陈小九将康铁叫过来,冷冷道:“这城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明火执仗与花将军为难?他不是脑子傻掉了,就是故意如此,真让人心里恼火。”
康铁道:“陈大人有所不知,此人正是袁卓建的亲侄子袁立,想来是袁卓建失了面子,袁立想要为他叔叔出口恶气吧?”
“哈哈!好啊!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叔叔?侄子?这与父子有何迥异?”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问康铁道:“此人德行操守如何?”
康铁不屑道:“仗着袁卓建的名头,为非作歹,目中无人,为营中众将所唾弃。”
陈小九点点头,望向花如玉,手掌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花如玉一只在等着小九这句话,也不在与袁立对话,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飞起来,直奔着城墙上的袁立飞去。
袁立大惊失色,急忙命令城卫射箭。
哪里知道箭还没有发出来,花如玉已经飞到了城门上,对着袁立的脖子手起刀落,血花四溅。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袁立杵在那里,过了一阵,方才倒了下去,脑袋咕噜噜的从城墙上滚下去。
那些城卫顿时吓傻了,羽箭瞄准了花如玉,茫然无措。
花如玉冷艳的眼眸在弯弓搭箭的城卫身上扫过,面对着锋利的羽箭,铿锵道:“城守袁立,勾结反贼,以雕虫小技,企图阻我大军杀贼,此等败类,人人得而杀之!尔等还想要为虎作伥吗?”
这一个反叛的大帽子扣下来,谁敢抵挡?
那些城守顿时反应过来,急忙将弓箭扔掉,跪地求饶。
花如玉冷冷道:“尔等速开城门,将功赎罪,袁立之事,是他咎由自取,与你们无关,本将军言而有信,你们尽可放心。”
众士兵如释重负,撇了看着袁立的无头尸体,胆颤心惊:这娘们真狠啊,难怪能做大将军!袁卓建的侄子,就这么随便杀了?
只是这么一想,更觉得自身性命如草芥,不敢有半点马虎,众城卫合理摇起千斤闸,放任大军出城。
“花妹妹,杀了袁立,可以敲山震虎,好事一桩啊。”陈小九笑望着飞回身边的花如玉,若有深意道。
花如玉不理会小九的腹黑之语,大喝道:“出城,奔袭倭国敌兵。”
平川纪夫兵败校场,死了五百精兵,心中恼火至极,也知道与吴桐之间的联盟再无意义,此行终究成了一场游戏,不仅没有巩固自己接替幕府的地位,反而成了笑柄。
可以想象,当自己回去后,一定会遭受白眼儿与冷落,在争权的道路上,将变得更加艰辛。
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媳妇飞鸽传书,已然将皇室中唯一的世子内亲王控制在手中,心中美的不行。
晚宴喝酒,醉意熏熏,便以此要挟伊藤雪子就范,原以为雪子关心弟弟安慰,会屈从与自己胯下,但却没有想到雪子誓死不从。
而自己暴怒之下,骂她是臭婊子,是千人骑万人捅的烂货,能给陈小九随便骑,就不能给我睡?
然后,平川纪夫便亲眼见到雪子哭哭啼啼的逃跑出去,望着雪子娇媚的背影,他心慌意乱,酒意瞬间消散,——平川纪夫心中追悔莫及,也猜到雪子是去找陈小九帮忙去了。
平川纪夫无比后悔,想到自己骂雪子的话若是传到陈小九耳中,依照这混蛋的嚣张姿态,一怒之下,必会不计后果的杀了自己。
无奈之下,平川纪夫只好奔出东门,连夜起兵,逃出京城。
他心中想得很美妙,只要连夜逃出京都地界,陈小九鞭长莫及,也无法收拾自己。
等回到自己的封地上野,也不怕雪子吃不到嘴里——只要有了世子内亲王在手,雪子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一想到那香喷喷的身子,平川纪夫嘴角又浮上了变态的笑意。
正在意淫之时,便听到一阵马蹄之声啪嗒啪嗒的、由远及近传过来,嘶吼之声,此起彼伏响起来,从战马传来的阵势来看,足有两千多的骑兵从后面追上来。
完了!完了!陈小九追上来了……
平川纪夫心知不妙,吓的心惊胆颤,急忙催促校刀手火速前进。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他手下的两千五百校刀手都是步兵,而花如玉的刀斧手、火枪手、巨角弓手,可都是骑兵序列。
平川纪夫火速行军,绝不能坐以待毙,匆忙行军之时,路线生疏,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向东山赶去。
却没想到想到东山脚下有一条东河,阻挡了大军前进的去路。
平川纪夫望着清粼粼的河水,大惊失色,回眸一望,却见黑压压的骑兵耀武扬威的压上来。
他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心想着:这次若能逃生,此生不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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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带出来的都是骑兵,加之地形熟悉,斥候跟踪的也迅速果决,经过一个时辰的追袭,终于把平川纪夫的人马追上来。
更让人好笑的是,平川纪夫对于厩并不熟悉。
大队人马在火烧眉毛、惊慌失措下,居然向杏方向拐去,这下正中小九下怀。
花如玉见平川纪夫已经没有后路,也不忙着立刻追击,那样士兵伤亡的几率会很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这些凶悍的倭国精兵?最新小说“”
她下令,一千骑兵分成两队各五百人,由罗桐、黑山分明率领,守住左右两个方向。
正面由樱木指挥火枪手敌对大部分来犯之敌。
袁子程六百巨角弓手实施精准射击,作为机动兵种,缓解三方压力。
待花如玉排兵布阵过后,方才向陈小九比划了一个万事俱备的手势。
陈小九从人群中闪出来,朗声道:“平川纪夫在哪里?本接待使在此,请你速速答话。”最新小说“”
平川纪夫被花如玉白日的勇猛给吓破了胆子,正畏畏尾的藏在精兵之中,不知道如何抉择。
此时见陈小九喊话,心中压力顿时缓解不少,忙回应道:“陈大人,本小藩王在此,敢问陈大人大军相扰,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小九眼眸能夜视,一眼望去,就看到平川纪夫像个老鼠似地藏在精兵中间,露出一副胆怯的面孔,冷笑了一下,才质问道:“小藩王,你为何连夜赶出厩?不辞而别?难道你懂礼数吗?你难道不知这是对大燕朝廷的蔑视吗?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特命我催兵前来讨伐,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草你,真的是来抓我的啊
平川纪夫吓了一跳,忙陪着笑脸道:“陈大人,因为有要事在身,赶路湍急,就忘记了与皇上,与陈大人告别,还请大燕皇帝、陈大人能够原谅,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我这里有厚礼相送……”
“少给我来这一套我是个小人物,当然不会在意小藩王对我的不敬。但是……”
陈小九说道这里,大声喝道:“我大燕皇帝乃真命天子,礼贤下士,四海敬仰,尔等鼠辈,居然不将我大燕皇帝放在眼中,不请自来,想走便走,这是我大燕土地,哪容得下你们横行霸道?”
陈小九将皇帝抬出来,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平川纪夫无论怎么说,也不会在‘理’字上占得半点便宜。
平川纪夫看着陈小九带这人大军压境的阵势,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终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沉吟半响,又讨好道:“陈大人,我不告而别,理亏再我,但我真心诚意的向大燕皇帝认错,况且我已经出了城门,还麻烦您高抬贵手,放我东行。”
说着话,一狠心,便向西方跪了下来,激将道:“陈大人,我现在大燕皇帝遥拜,求得大燕皇帝的体谅,陈大人能原谅我吗?”
哼……这厮果然有些手段啊能屈能伸,倒是能做一些大事情可惜了,你惹着我了……
陈小九侧目望着雪子那双妩媚的眼眸,看她抿着嘴唇,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心中底气更足,朗声道:“小藩王这是干什么?这样吧,你把军队留在这里,单人跟着跟我回京都,面前皇上,说清楚其中缘由我大燕皇帝宽厚仁爱,还会为难你不成?”
平川纪夫哪里敢跟着陈小九回去?说不定自己出了军营,就被陈小九不分青红皂白杀掉了。
抬眼看着雪子站在小九身旁,猜得到小九出面就是为了给雪子撑腰,灵机一动,忙道,“陈大人,您旁边站着的是雪子内亲王吗?”
雪子走出来,娇嗔道:“小藩王,你还当我是雪子内亲王吗?”
平川纪夫道:“雪子内亲王,我与你弟弟世子内亲王素来交好,还请看在世子内亲王的面子上,为我向陈大人求情,我自当感激不尽,也会创造机会,让你们姐弟团聚的,如若不然,你们姐弟见面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吧?”
“你敢威胁我?”雪子妩媚的眼眸中含着恨意,一字一顿道:“我是皇室亲王,你是藩臣,而今你居然以下犯上,妄图用士子内亲王要挟我,你难道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平川纪夫被雪子当着贰仟伍佰精兵的面上道出了本意,心中恼火,莽撞的话脱口而出,叫嚣道:“谁让你不知廉耻,勾搭大燕朝臣,与之蝇营狗苟,此等下贱之恶行,又哪里是皇室成员能够干得出来的?”
说完之后,平川纪夫立刻就后悔了,这等于撕破了自己脸皮,将自己最后一条路给堵死了。
“陈大人我……”
陈小九心中大怒,也不媳再与平川纪夫磨牙,拉着雪子回到阵营中,对雪子道:“你也看到了,平川纪夫不知好歹,败坏了你的名誉,这些士兵听得真真的,一个也不能存活,否则一旦传出去,后患无穷。”
雪子也知道事情十分严重,无奈的点点头,“小九,我都听你的。”
陈小九也不在与平川纪夫磨牙,向花如玉使了个眼色,花如玉中气十足道:“众将官听令平川纪夫无德无礼,蔑视大燕,横行霸道,不分尊卑,此等顽固不化之徒,当代天诛之,兄弟们,给我冲上去,将其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樱木急不可耐,一直在等待着花如玉下令攻击,听着花如玉已经发出指令,心中美极,率领着五百火枪手,按部就班,循序渐进火枪手阵型很重要,不能乱,要次第前行,它的准确性不高,唯有密集射击,方法发挥最大威力。
此时火枪手离着敌军还有百米距离,樱木带着人缓缓靠近,只要到达五十米的射程,那他们就无敌于天下了。
罗桐、黑山两方的骑兵也紧张待命,直等着火枪手第一波攻击过后,就发动冲刺。
袁子程吩咐巨角弓手散布在周围,只要发现哪里吃紧,立刻相援。
平川纪夫一看陈小九软硬不吃,为了雪子,居然真的要灭掉自己,心中决然冷笑,那股恐惧的劲头倒是丢掉了,心想着求饶也是死,死战也是死,倒不如杀他们几个人也能爽快些。
他侧目一望,两边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骑兵,步兵再厉害,拼死冲上去,也讨不到便宜,索性抽出腰刀,刀尖指着陈小九、花如玉等人,大喝道:“冲给我冲谁能取陈小九项上人头来,本藩王重赏”
项上人头?麻痹的,汉语说得倒是熟稔。
这些倭国精兵果然是有几分战斗力的,在得知逃跑无望的情况下,发出喋喋怪叫,挥舞着钢刀,奋力向前出去。
七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樱木算计着距离,待那些倭国武士越过了五十米的红线之后,大声叫喊,“兄弟们待命,第一队发射,第二队,准备”
咔咔咔咔……
一阵枪栓之声渗人心魄的响起来,随后,在寂静幽暗的月夜之中,便呼啸起了砰砰砰砰的剧烈枪声。
随着火枪吞吐火舌,烟雾笼罩了幽暗的夜空。
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起来,一排排的武士被打得去千疮百孔,断臂残肢,无力的倒下去。
鲜血从断裂的大腿,分离的胳膊,还有无头的腔子中咕嘟嘟的冒出来,染红了大地。
那些士兵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阵势,一阵猛烈的火舌,将他们的信心全部打掉,反身就往回跑。
平川纪夫抽出腰刀,砍死一个逃回来的武士,大吼道:“杀杀用我们的武士刀精神消灭一切,给我杀。”
又见那些武士士气全无,不听自己指挥,忙张开大嘴,发出了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吼叫声。
随后,不论是火枪手,还是巨角弓手,还是列队的骑兵,都生出呕吐之感,尤其是直面相对的火枪手,头晕目眩,火枪射击的频率瞬间就松懈下来。
那些倭国武士一看有机可乘,又趁势杀回来,想要借着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除掉神奇的火枪手。
陈小九刚要拉着花如玉冲上去挽救局面,却见雪子拿出背上的古琴,柔软的玉指在弦上轻轻拨动,一股柔和绵密的琴声响彻夜空,只是在众兄弟们耳畔萦绕了几下,那些人就全部恢复了神智。
雪子的悠然琴声想起来,立刻就将平川纪夫的吼声给压制下去。
樱木心中怒急,连续命令火枪手迅猛发射,那些刚刚鼓足勇气冲上来的武士俱都变成了一具具的死士,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之中。
花如玉眼看着倭国武士被打得七荤八素,抱头鼠窜,连兵器都丢掉了,急忙挥舞令旗,让樱木等人挺火,节署药。
又挥舞令旗,让罗桐、黑山各率领五百骑兵从两面对穿。
罗桐、黑山大吼三声,带着骑兵像是两把利剑,狠狠的刺入了溃散的敌人之中。
撕心裂肺的生意又再一次响起来,哭声、喊声、求饶声,响彻寂静的夜晚。
平川纪夫一看大事不好,左右张望,一个亲兵大喊道:“小藩王,那里有艘船,咱们快去上船。”
平川纪夫大喜,在亲兵护卫下,多开骑兵追杀,匆忙往那艘乌篷船跑过去。
袁子程一声令下,巨角弓手随后迅速跟上来,嗖嗖嗖嗖一阵攒射,平川纪夫身边的那些亲兵一个个中箭而死陈小九再三吩咐过,平川纪夫要捉活的,不然,他也早已变成一具死尸。
可是平川纪夫仍在庆幸着自己运气好,枪林箭雨之下也毫发无伤,看着那条船距离自己就十几米远,纵身凌空飞起,就要跳上乌篷船逃生。
陡然间,两女一男三条人影从半空中飞过来,刀光剑影,织成了一片寒芒,封住了平川纪夫的逃生之路。
平川纪夫无可奈何,从半空中落下来,冷不防背后有一剑噗的一下,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随后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小九,雪子姐姐、花姐姐,我把这王八蛋给刺伤了哈哈我抓住他了,我立了功。”
平川纪夫无力的倒在地上,回眸一望,却见那一身夜行衣的苗条少女生得真好看,尤其是那双圆圆的猫眼儿,真是诱人急了。
他刚刚这样想了一下,那少女跑过来踢了他一脚,然后,平川纪夫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小九也被想到单儿居然擒住了平川纪夫,爱怜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花如玉没敢再耽搁,吩咐火枪手、巨角弓手、骑兵横扫战场,活口一个不留,全部除掉。
又经过小半个时辰的厮杀,全歼倭国武士。
花如玉命令将所有死尸集中在一起,浇油,火葬,又吩咐人挖坑、掩埋,死者为大,绝不能马虎。
她吩咐完了这一切,然后便领着一部分兵力,带着平川纪夫,浩浩荡荡的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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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等人早已给众士兵统一口径:铁甲营之所以连夜出城追赶平川纪夫,只因为他不告而别,有辱大燕国威,也仅仅想要劝解平川纪夫带队回到大燕,向皇帝赔罪。
而平川纪夫心怀鬼胎,居然武力反抗,万般无奈之下,只可一举歼灭之。
更可气的是,袁立身为城守,在铁甲营力挽皇威之时,居然死板教条,试图阻挡大军追击倭国大军。
此等不顾大义,了无心胸之人,死有余辜!
铁甲营的兄弟都是自己人,一个个身经百战,遵从军令,自然会按照花如玉的指示去应答。
陈小九也没打算私了此事,回到京城,就将平川纪夫送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郑平一看送来的人居然是平川纪夫,不由得吓了一跳:陈小九这是要逆天啊,平川幕府的二公子,居然也被抓了进来?
但是郑平已经全面投靠了陈小九,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多问,陈小九智谋百出,哪里是自己能参悟得透的?
康铁急匆匆赶来,对花如玉道:“花将军,袁卓建袁将军已经得知袁立的死讯,带着一众心腹大将,正在兵部闹事,要严加追究,萧丞相等人也在帮腔,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不要慌张,就按照原计划去陈词无妨,袁卓建就是头纸老虎,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花妹妹,你只要霸道起来,他不敢把你怎么样。”陈小九毫不在意,嘱咐道。
花如玉沉吟片刻,才道:“袁卓建好对付些,只是萧丞相这狗贼不好控制,他那张嘴称得上伶牙俐齿,哪里是我能辩白得过的?除了小九你,谁还能治得了他?”
“花妹妹,你也知道相公我的厉害了?嘿嘿……不过,我不能去啊,我必须先把平川纪夫搞定才成,以防出现大变动。”
陈小九笑了笑,搓手道:“花妹妹,虽然现在已经三更半夜了,你还是要把小叶大人从被窝里给揪出来,凭他那张嘴巴,足以将萧丞相气得直翻白眼儿,如果你还不放心,就把小白公子也带上,只要你们三人一个皇子、一个御史大夫,一个镇国大将军往那里一站,谁敢顶撞?不要命了吗?”
“小九,你可真坏!”花如玉得了计策,与康铁兵分两路,去找小白公子与叶吟风两座靠山去了。
陈小九吩咐郑平将平川纪夫压入密室,严加看守,才对毒皇道,“毒皇姐姐,你能不能配置出来那种阳.痿的药来?我要用一些。”
毒皇一听,便知道小九的坏心思,犹豫道:“我倒是能配置,只不过,真要做得这样绝吗?你可要想好了,别后悔。”
“后悔什么?”
陈小九拉了拉雪子的手臂,一字一顿道:“敢染指我的女人,他死不足惜,能留下他一条命,已经是便宜他了。”
“小九,你……你对我真好。”
雪子心中感动,柔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用额头拱着小九的下颌,像个小猫似的撒娇。
毒皇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李乐清那里配制药丸,一会儿就回来。”
陈小九带上樱木军团,拉着雪子就往密牢中走去,雪子好奇道:“小九,咱们这是干什么去?”
“去揍平川纪夫,这混账东西,我不狠狠.干他一顿,怎么能消除我心头之恨。”陈小九回眸对樱木军团厉声道:“一会给我狠狠的打,只要别把筋骨打断了,其他的随意。”
樱木一听要修理平川纪夫,忍不住手痒,要知道平川纪夫在倭国,可是相当于二皇子一样牛掰的人物啊,能狠狠的揍他一顿,心中别提多开心了。
郑平在前方带路,听得心惊肉跳,来到密室,将那些看守密室的狱卒支开,将钥匙递给陈小九,说道:“陈大人只管放心审案子,我亲自在外面给你守着,闲杂人等,绝不会闯进来。”
郑平这厮很是上道啊!
陈小九满意的点点头,“一会毒皇要进来,记得放行。”随后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平川纪夫被单儿踢了一脚,就晕死过去,此刻睡在冰冷潮湿的密室中,方才渐渐醒了过来。
他看着四周冰冷的青石与锈迹斑斑的铁柱子,也猜到这里是牢房,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庆幸。
愤怒的是陈小九居然敢如此虐.待自己,也不怕影响了大燕与倭国之间的邦交吗?我可是实权深重的小藩王啊。
庆幸的是,自己还活着,这就说明陈小九不敢真的杀害自己,毕竟世子内亲王在自己手中,为了雪子,陈小九也不敢胡作非为。
平川纪夫正在苦思脱身之策,只听牢门哐当一声响起,陈小九、雪子,带着五位狰狞的汉子走了进来。
平川纪夫早已想好了示弱的对策,也不在意自己的尊贵身份,噗通一声跪在小九面前,哀求道:“陈大人,求您开恩,饶我一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平川纪夫对此心知肚明。
哪里想到陈小九根本不听平川纪夫的求饶,一脚将他踹到一边去,大喝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别……别打我……”
平川纪夫还没有说完话,樱木喋喋怪笑,领着高宫等人冲上来,围着他就是一顿毒打。
樱木等人没用内力,否则几下就把平川纪夫给打死了,但他们本来就是打架的行家,以前做小混混的时候,就能把人打得很痛,却不伤筋骨,此刻用出这招来,颇为熟稔,听着平川纪夫的杀猪叫声,似乎又找回了曾经那份感觉,打得更加卖力。
若论单打独斗,平川纪夫的功夫比樱木高上一筹。
但是他哪里敢还手?那等待自己的将是陈小九的暴风骤雨——这厮的真正实力,可比自己狠多了。
陈小九拉着雪子的手,看着樱木等人对平川纪夫实行暴力,问道:“雪子,你要不要也上去踢上几脚、开心一下?”
雪子摇摇头,娇嗔道:“让我杀人还成,折磨起人来,我可没有那么一副狠心肠。”
“那好!你在一边看着,我可要亲自上阵了,谁这小子敢亵渎你呢。”
陈小九笑了一下,也不逼迫雪子,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对着平川纪夫连着搧了几十个耳光,直到他被自己打得脸颊肿得像个猪头,口鼻窜血,方才让樱木等人停手。
平川纪夫挨了一顿好打,脑中晕乎乎的,一团乱麻,但他心中却有些庆幸,也知道陈小九没有真正伤害他的心思,不然被这几个大汉拳打脚踢这么久,又怎么会没有筋断股折呢?这很明显,他们是得了陈小九的吩咐,没敢胡乱伤害自己嘛!
他靠在墙角,虚弱的喘了一口气,擦了擦嘴上的鲜血,才又识时务的求饶道:“陈大人,是我有眼无珠唐突佳人,是我行为不端,惹到了您的女人,是我酒后无德,罪孽深重,还请陈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你也知道你罪孽深重?”
陈小九悠哉的踱着步子,在平川纪夫面前晃来晃去,将雪子拉到怀中,怒视片平川纪夫,一字一顿道:“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那凌厉的眼神盯过来,只把平川纪夫吓得浑身一颤,忙求饶道:“我那时候喝醉了,神志不清,做出了错事,还请陈大人原谅。”说话之间,仍然跪下求饶,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樱木冷冷的哼了一声,“软.蛋货!”
陈小九心中冷笑:这混蛋可是一点都不软啊……
当夜交战,得知不能善终之时,平川纪夫指挥精兵豁出命来,与自己恶斗,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软.蛋货色。
而现在之所以平川纪夫会软成这般卑躬屈膝的作态,还不是因为他看穿自己不会杀他,才顺着台阶跪地求饶?
唯心中有大抱负的政.客,才会有这种忍受屈辱的做派吧?
哼……这样更好,你岂不是更加容易上套?
陈小九望着平川纪夫那张猪头般的脸,惋惜道:“小藩王,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你居然胆敢染指我的女人,你让我如何不能生气?冲动之下,带兵追杀你,还不是你自找的?”
“可是现在把你抓到手中,却又不知如何处置你了,你说我是杀你好呢,还是放了你好呢?”
平川纪夫配合道:“当然是放了我,我一定会痛改前非,绝不会对雪子内亲王有半分遐想。”
雪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你们平川家的男人,哪一个说话算话?”
平川纪夫道:“我……我发誓……”
“发个屁的誓!”
陈小九厉声打断了平川纪夫的誓言,冷冷道:“你要活命,也很容易,只要你把雪子的弟弟,世子内亲王完好无损的交给我,我自然就会毫发无伤的放了你,否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世子内亲王?”
平川纪夫一阵冷笑,“你当我傻吗?我要是真放了世子内亲王,你还会让我活命吗?”
雪子一听,急得花容失色,忙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樱木心中早已把雪子看成是大嫂了,哪里敢怠慢?围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平川纪夫当真硬气的很,咬牙切齿道:“你们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除非你们能有让我心动的条件。”
“住手!”陈小九听了平川纪夫这句话,也知道机会来临,吩咐樱木住手,蹲在他面前,神秘的笑道:“小藩王,你要心动的条件?哈哈……我有一个好主意,保证你听后,会心神大动。”
“啊?什么主意,说来听听?”平川纪夫虽然被揍的鼻青脸肿,但嘴角仍泛着‘胜利’的狞笑——陈小九用条件来交换,就说明他‘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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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面带狞笑,看着平川纪夫那张猪头脸上依然闪烁着精明的眼眸,一字一顿道,“我保你干掉所有竞争对手,成为下一代平川暮平的掌权人,以此换得士子内亲王的自由,你觉得还满意?”
“你说什么?”
平川纪夫愣了一下,面色变了几变,才不屑道:“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我们兄弟友爱和睦,下一代平川幕府的掌权人,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哪里需要你的帮助?”
“哈哈……小藩王演得一手好戏啊。”
陈小九蹲下身子,挑起平川纪夫的下颌,冷笑道:“我是个不爱啰嗦的人,相同的话我就只说一遍。”
“你心里若是真没有被这个条件所诱惑,就当我没有说过,不过,现在我最后问你一遍,我扶植你成为下一代平川幕府掌权人,换得士子内亲王的自由,你到底愿不愿意?”
平川纪夫心中大动,望着小九那超级自信的目光,咬着渗血的嘴唇,脱口而出:“我……我当然愿意,但是,你又如何扶植我?你仅仅是大燕的臣子,如何能在倭国指点江山?”
陈小九笑了笑,神秘道:“小藩王傻了吗?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呢?”
“绝对武力?”平川纪夫隐约猜出了小九隐含的意思。
“没错,就是绝对实力!”陈小九自信的笑了笑,“你也看到了,我大燕士兵兵强马壮,战力非凡,尤其是花将军麾下军士,以一敌百,不在话下!白日校场之时,以五百火枪手,一千轻骑兵,杀得一千突厥铁剂、五百倭国武士,五百长枪手死于非命,而我方人员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夜晚与小藩王的二千五百嫡系相遇,同样将你的士兵杀得血流成河,无一存活。由此可见,花将军手下这支军队无往不利,小藩王,你可认同本大人的观点吗?”
平川纪夫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虽然怨愤,却仍无奈的点点头,视为同意——倭国武士向来崇尚武士道,狠辣、果决、狡诈,自诩天下第一,但在花如玉的铁军面前,不堪一击,也只好承认现实。
“即便花将军的这支军队强横到极点,又能如何?”平川纪夫反问道:“这又与我何干?”
“怎么会没有干系?”
陈小九道:“据我所知,小藩王的主要竞争对手乃是你的哥哥平川武夫,他的势力比你大上好几倍,单凭你的实力与之相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并且平川武夫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时刻准备着除掉你,相信你也感同身受吧?”
“陈大人消息灵通。”平川纪夫转头看着雪子,怅然道:“雪子果然对陈大人知无不言。”
雪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平川纪夫,真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陈小九道:“假如,你们斗争白热化,在平川武夫想要杀你,或者你要对平川武夫下手时,花将军派出这只军队帮助你一举定江山,你觉得胜算大吗?你心动吗?”
平川纪夫一听,兴奋的两眼放光,心思顿时活泛起来,“陈大人意思是可以派兵助我?能派多少?说话算话吗?”
他心中想做平川幕府的继承人、想得发疯,但他的哥哥平川武夫势力却是太强悍了,而且还一直对他防备,甚至寻找刺客暗杀他多次,一直令他愁眉不展、心惊胆颤。
而这次平川纪夫之所以会答应吴桐邀请,帮他助威,一是想趁机捞政.治资本,向他老爹展示他的能力;二是想联络卡巴、吴桐为外援,帮助自己在混乱中稳定局势。
是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与大燕军队一交战,三方联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卡巴、吴桐也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也就没有了拉拢的机会。
但是,正在自己心灰意冷之时,却得到了陈小九的许诺——要知道,他与花如玉手中的这支队伍可是百炼成钢的大杀器啊。
若是有这只队伍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那大哥那点势力,还不是唯有被自己连根铲除的命?
想到这里,平川纪夫不由喜得心花怒放,那个什么世子内亲王在平川幕府下一代继承者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转念一想,忽然又觉得不对,灵光一闪,才质问陈小九道:“陈大人,你为什么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帮助我?仅凭一个世子内亲王,你还不至于会用出如此大的血本吧?”
这厮,还真是个聪明狡诈的家伙!
陈小九笑了笑,半真半假道:“当然不止这一个条件,否则,我只要对你用上独门酷刑,你就算不想交人,也由不得你。”
“那陈大人不妨把条件提出来,我也好好考虑一下。”平川纪夫丝毫没有被惊喜迷乱自我。
陈小九道:“我扶植你坐上平川幕府下一代继承人,你就要对我大燕臣服,年年纳贡称臣,不得违抗,如有不尊,必然大兴兵力,讨伐于你。”
他只是抛出了一点点虚假的欣喜做诱饵,真正心底深处的布局,是绝对不会公布于众的。
平川纪夫闻言,心中冷笑,他对这虚无缥缈的条件甚为满意——只要自己当上了平川幕府继承人,到那时候决定权就在自己手中,我现在答应你,那个时候再返回,你又能奈我何?
念及此处,平川纪夫点头道:“好!陈大人,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能帮助我夺取暮平继承人的宝座,我一定履行诺言,绝不反悔。”
“好!小藩王识得大体,快人快语,只是……我凭什么相信小藩王的话呢?”
看着平川纪夫那张诧异的脸,陈小九冷笑一声:“小藩王不拿出一些诚意来,我又如何信你?如何愿意帮助你?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陈大人到底要如何才会相信我?”平川纪夫诧异道。
陈小九道:“简单得很,你要把世子内亲王送到我手中,我才能相信你诚意拳拳,所言非虚。”
“这……”平川纪夫心中为难。
“怎么?你不愿意?”陈小九面色转冷,“看来小藩王是没有诚意喽?”
雪子看着平川纪夫沉迷不语,急得脸色苍白,柔柔的倚靠在小九怀中,不知如何是好。
平川纪夫叹了口气,沉重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世子内亲王藏匿的地方非常隐蔽,而且我的那些心腹只认我一个人,除非我亲自前去,否则别无他法,但是……陈大人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我离开。”
雪子一听平川纪夫同意放人,这才对陈小九道:“小九,没关系,我陪着他一同前去,由我看着他,他一定跑不了的。”
“傻瓜!他的话岂能随意相信?”
陈小九握着雪子的手,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才让雪子淡定下来,忽闪着焦急的眼眸,抱紧了小九的粗腰,柔声道:“那……那可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啊?”
陈小九摸着雪子的头,挤眉弄眼道:“等着毒皇姐姐过来吧,要知道,毒皇可是无所不能的。”
牢房中重新陷入了沉默,这让平川纪夫感到异常焦躁。
砰!
郑平谄媚的笑声远远响起来,脚步声临近,毒皇清媚的身影出现在了铁栅栏之外。
“毒皇姐姐,你可回来了……”陈小九不等毒皇进来,便抽身出去,指着平川纪夫对毒皇耳语了几句。
毒皇连连点头,拿出两种药丸,对小九道:“这个包在我身上了,黄色的是按你要求刚刚配置的,这个黑色药丸,正是我的独门毒药,除了我的解药,无人能解得开的。”
“那可真好。”
陈小九偷偷捏了捏毒皇的手,与毒皇进了牢中,将两种药丸递给樱木,吩咐道:“小藩王一定是饿了,让他服下这两颗药丸,解解馋。”
平川纪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身子吓得连连往后缩,摇头道,“不要啊!陈大人,你要相信我的诚意。”
樱木等人哪里会在意平川纪夫愿意与否,五人围上来,抻着胳膊拽退,捏开他的嘴巴,将两枚药丸塞进他的喉咙,眼睁睁的看着他吞下去,才将他放开。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平川纪夫惊恐急了,用手抠着喉咙,想把药丸给吐出来。
陈小九也不阻止,冷笑道:“你要是敢吐出来,你的小命也就没了,不信你试试看。”
啊?
平川纪夫手指已经摸到了药丸,听着陈小九的威胁,感受他眼中阴狠的光,也只好放弃了挣扎,任由药丸吞入胃中慢慢融化。
“恩!这才有个合作的样子。”
陈小九又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面孔,笑道:“小藩王无需害怕,这也是我不得已而为之!你吞下去的是我独家配置的毒药,解药也只要我才有。”
“啊?居然是毒药?”平川纪夫求饶道,“咱们刚才不是谈得好好的,为什么又给要害我?”
“谁说我会害你?你与我合作起来是双赢的局面,我也没有害你的理由。”
陈小九摇摇头,淡然道:“此药会在一个月之内发作,只要小藩王能在一月之内,将世子内亲王带回大燕,我就把解药送给你,如何?唯有这样,才能显示出小藩王的诚意啊。”
但其实陈小九没有说的是,那两粒药丸中,有一粒是致人阳.痿的药,且无解药可解,吃下去后,那后半生便于女人无缘了……
平川纪夫闻言,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已,只好接受这种局面。
“好吧!我答应你陈大人的条件,只是一个月的时间,短暂异常,事不宜迟,要抓紧上路才成。”
陈小九笑道:“那是自然,小藩王今夜休息一晚上,明日一大早,我派人陪你一同上路如何?当然,我会安排小藩王在驿馆休息,还会安排几名美女,为小藩王压惊……”
“多谢陈大人厚爱。”平川纪夫听着陈小九如此人性化的安排,方才稳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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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我想要跟着平川纪夫回去,也好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万一他使诈,我也能从容应付。”
回到府邸之后,雪子撅着诱人红唇,向陈小九哀求着,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
“不好!不好!”
陈小九也不管花如玉、单儿等人望着自己酸溜溜的眼神,就大方的拉着雪子的手,斟酌道:“你生得这么漂亮,在平川纪夫面前晃呀晃的,会扰乱了他的心智的。”
雪子扑哧一笑,“这就是你不让我走的理由?”
单儿不屑的撇撇嘴,脸颊潮红,扭到一边去,气苦的拍打着桌子,哼道:“小九你还不好意思说这些?你就直接说舍不得雪子姐姐走就好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额……这个!”
陈小九挠着头皮,讪讪道:“就是!就是!单儿说得对极,我就是舍不得雪子走,那个……雪子,先不要走好不好?”
雪子被单儿、花如玉、朱媚儿、双儿幽怨的眼神望过来,弄得玉面绯红,又心里欢喜得紧,为难道:“可是我不回去,难道要平川纪夫独自一人回去吗?那是不是有些冒险?”
陈小九道:“我会派遣得力住手跟着去的。”
他吩咐人将樱木军团叫进来,对他们说道,“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派遣给你们,你们敢不敢接着?”
樱木哈哈大笑,捋了捋一头红发,朗声道:“我们樱木军团除了害怕九哥,还畏何人?额!咳咳……那个我对花将军也是满心敬仰的。”
看着花如玉面色不善,樱木也意识到自己吹牛皮过了头,急忙讪讪笑着纠正。
高宫偷偷瞟了单儿一眼,吼吼大笑道:“我心中对单儿嫂子也害怕得紧啊,单儿嫂子大喝一声,我吓得双腿颤抖,屁滚尿流……”
单儿本来板着脸,一副气结于胸的模样,却被高宫恶心的马屁给逗笑了,娇嗔的向他瞪了一眼,嗔道:“哪里要你来耍宝?这种话我再听到一次,就割了你的舌头。”
听着高宫向自己溜须,又想起很早以前被高宫误认为大嫂的事情,单儿心中羞涩而又甜蜜,暗暗琢磨着高宫这厮看起来像个矮冬瓜,看人的眼光可真不是一般的准啊。
陈小九道:“好!我就知道你们好样的,你们收拾一下,明日一大早,你们带着心腹人马,就跟着平川纪夫一同去倭国,监视他把世子内亲王找到,然后护送回来,万万不可出现半点差错。”
“啊?去倭国?”
樱木犹豫了一下,才又道:“九哥放心,这个任务,我一定会顺利完成的。”
“很好!”陈小九拍着樱木的肩膀,得意道:“等你东渡倭国之后,就可以独档一面了。”
樱木军团自然乐不可支。
雪子犹豫道:“樱木军团虽然勇武,可是他们不熟悉地理环境,也不通我们的语言,会不会吃亏啊?”
“这有何难?”陈小九转头对兰兰、空空道:“两位小妹妹,你们左右无事,就跟着樱木军团一同监视平川纪夫,如何?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呀,樱木军团个个勇武,你们若是没有情郎,可以从他们五人中挑一个嘛!他们可都是我心腹大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两位妹妹看好了,他们身体多结实啊,比九哥还结实,做个护花使者,搓搓有余。”
陈小九没个正经,说着正事,就拉起皮.条来,只把兰兰、空空窘得不行,看着樱木射过来的期许的目光,低着头,偷看着雪子,幽怨道:“还要看小姐如何吩咐了。”
雪子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小九这个主意好,你们可以做樱木的向导,也可以教给他们一些咱们的语言,方便沟通些,而且你们回去,一旦有了问题,可以请求师门相助,确保万无一失。”
兰兰、空空点点头,“那我们听小姐的就是了。”侧目看着樱木与高宫贪婪的眼眸望过来,脸颊越发的红晕无比。
陈小九安排好了事情,让樱木等人回去收拾行囊,才又对雪子道,“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和花将军商谈一翻。”
雪子愣了一下,咬着粉唇,低着头,扣着手指,呢喃道:“那我去哪里休息啊?不然……我回驿馆?”
啊?
陈小九愣了一下,看了看雪子,又向花如玉和单儿望去。
单儿虽然小性,但是和雪子有了‘交情’后,心中就释然了许多,大方道:“雪子姐姐回驿馆干什么?今晚就跟我一起住,咱们姐妹说说心里话。”这番话说出来,差点惊掉了小九的下巴——单儿这小妞儿,什么时候与雪子互称姐妹了?
雪子心中欢喜,兴奋的满眼放光,嘱咐兰兰、空空回去收拾行囊,才与单儿拉着手,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卧房。
**********
所有人都离开了,小厅中只剩下了花如玉与陈小九二人。
陈小九刚要询问花如玉关于袁立之事是如何处理的,却见花如玉冲上来,对着小九屁股就是一脚,嗔怒道:“你这混蛋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虽然雪子与你相好,但你偷偷摸摸与她厮混也就是了,怎么还能挽留她在府中过夜?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她与平川纪夫一同回到倭国,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却因为想和她缠绵温存,从中阻拦,更纵容溺爱,将她留在府中!雪子是倭国皇族,难道你还痴心妄想,想要娶她不成?你可真没出息……”
看着花如玉那嗔怒的模样,陈小九神秘的笑了一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若有深意道:“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就算花妹妹身为大将军,见识依然那么短浅……”
“你放屁!”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那神神秘秘的模样,娇嗔道:“你絮絮叨叨的干什么?你给我如实招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为自己的贪婪找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得不好,我决不饶你。”
“哎!这是我第一次用感情来欺骗自己的女人,心里着实内疚着呢。”
陈小九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花妹妹,我只问你,你认为我会真心会力挺平川纪夫上位吗?”
花如玉道:“当然不会,我还不会那么傻。”
陈小九又问道:“那你认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花如玉道:“你当然是为了支持你心爱的雪子妹妹重新掌权啊。”说到这里,她媚眼轻眨,忽然就愣在那里。
“花妹妹,你终于悟了。”
陈小九面容带了些忧伤,叹息道:“你认为我真的会扶植雪子以及她的弟弟真正的掌控局势?”
“那小九的意思是……”花如玉隐约明白了小九的心思,但具体却不清楚小九的真正目的。
陈小九道:“我做事是有余地的,雪子留在这里有莫大的好处,那就是:只要樱木找到了世子内亲王,还会护送到雪子手中,那不是相当于士子内亲王被控制在咱们的手掌心吗?”
提点到这里,花如玉方才恍然大悟,愣了半响,才长出了一口气,佩服道:“小九,你好大的手笔啊,只是,是不是有些不光彩?”
“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光彩的事情啊?哎……”
陈小九这里,心中却无比沉重,将花如玉抱在怀中,用胡子茬磨蹭着她娇嫩的脸蛋儿,叹息道:“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时局就是这样演变的,我从未想过一定要把士子内亲王和雪子怎样,我至少在生活上,会把她们照顾得好好的。”
“但是,主动权要把握在手中,进可攻、退可守,只能哀叹一声,谁让雪子是倭国皇室的公主呢?造化弄人啊。”
花如玉抱紧了小九的脖子,也为雪子的命运感到担忧,小心翼翼道:“难道倭国会让咱们如此惧怕吗?”
陈小九疑虑重重的点点头!
先不说崔老祖几乎通神,已经预测到了倭国未来的强横局面,百分百的会制造一场浩劫,单单就凭藉着自己对倭国的深刻认识与研究,也知道这个左手菊花,右手倭刀的名族,会对别国做出什么杀戮重重的事情来。
所以,很多事情一定要狠下心肠去做,不然终将酿成大祸——而世子内亲王被掌控在自己手中,多少也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奇效。
当然,最终唯有毁掉那藏在死亡之谷的龙脉,才能清洗掉他们骨子里的嗜血。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而崔老祖的事情绝不能对外人说,只能沉浸在自己心里面。
陈小九与花如玉剖析厉害之后,才询问花如玉在兵部如何处理袁立之事的。
花如玉噗嗤一笑,扭着柔腰,乐不可支道:“小白公子与叶吟风,这两人可真是厉害啊,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配合得如此默契。”
“到底发生什么了?”陈小九也心中好奇。
花如玉道:“小白公子与叶吟风走入兵部大堂,分别与袁卓建、萧丞相针尖对麦芒。”
“小白公子阴沉着脸,一脸倦容,一言不发的看着袁卓建,只把袁卓建吓得支支吾吾,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而叶吟风的口舌倒真是犀利,与小九你有一拼啊,神色从容,对萧丞相天南地北的胡扯,最后居然扯到了内库上面来,萧丞相似乎对于内库的问题很是惧怕,就乖乖的败下阵来,不敢再辩白。”
“我猜就是如此!”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希望这两个怪胎能合作愉快,别老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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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花如玉商讨到半夜,了却了一桩心事,夜班三更,就赶来敲毒皇的门。
“谁呀?”毒皇慵懒的问了几声,陈小九憋着笑,也不应答。
毒皇这才想起来,媚儿好像是说过今晚上要与自己一同睡的,想与自己学点药理上的知识。
“好啦!不要敲了,姐姐听到了,这就给你开门。”毒皇穿上睡裙,打着哈欠,眼眸迷离,就打开了门,却发现陈小九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向自己傻笑。
“小九,怎么是你?”毒皇看着小九那坏坏的笑容,昏昏欲睡的脑子方才苏醒了一些,也才意识到自己仅仅穿了一条半透明的睡裙。
陈小九原以为毒皇会穿着整齐之后、才会给自己开门,哪里想到会有机会看到如此香艳的娇躯?
毒皇面颊娇嫩绯红,秀发凌乱,带着慵懒的媚态,仅仅就穿着一条半透明的白纱睡裙裹身,雪白滑腻的脖颈与性感诱人的锁骨全部露出来,诱惑着小九心猿意马。
陈小九透过睡裙,可以隐约里面没有穿戴任何衣服,滑腻如脂的香软玉体,呼之欲出的丰满酥胸,还有酥胸延伸出来、雪白诱人的胸.沟,在走廊暖灯的映照下,近乎一丝不挂。
陈小九哪里是那么老实的人?本就对毒皇有觊觎之心的他、怎么也不肯老实的收起贪婪的目光。
眼眸向下撩去,能看到毒皇平坦雪白的肚皮,再往下望,隐约可见小腹下缘一撮撮浓密黑亮的毛发;
一双雪白丰盈,修长圆润的美腿,从睡裙中露出来,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小九面前,诱惑的小九恨不得上前啃上一口才甘心。
看着陈小九贪婪的眼神盯在自己的乌黑卷曲的小腹上,毒皇才缓过来,自己这件睡裙实在太透明了,哪里遮得住自己的娇躯?
她羞得转过身去,捂着脸娇嗔道:“小九,你看什么呢?给姐姐闭上眼睛!”
陈小九要是能闭上眼睛,那岂不是昧了良心?看着毒皇姐姐柔腰下那圆挺肥美的臀,兴奋得裤裆下那团东西又活蹦乱跳起来。
“你还敢看?”毒皇知道小九绝不会顺从她的话,扭着丰满雪白的臀,跑到床边,将被单拿起来,裹着自己的娇躯,瞥眼看着小九已经走进来,正在关着门窗。
“你……你不许关门。”毒皇脸颊绯红,热辣滚烫,娇嗔道:“你关门干什么?你……你又想干坏事?你死了心吧!”
陈小九愣了一下,才挠着头,指了指隔壁,小声道:“毒皇姐姐,隔壁就是单儿的房间,咱们不关门,被单儿那醋坛子发现了,岂不是更让她误会?即便我不是来偷情的,也解释不清楚了。”
毒皇听小九说得在理,担心的吐了吐香舌,红着脸点头,柔媚道:“那你快关上门,别被单儿给发现了。”
陈小九把门关好,坐在凳子上,看着毒皇羞涩的媚态,赞叹道:“姐姐身材真好,比单儿还好上许多呢。”
“去去去!你少来啦!”
毒皇被小九赞美了一句,心中美滋滋的,捂着滚烫的脸,目光下移,看着小九裤裆下隆起的巨杵,想起晚上在花园中、被顶在臀.缝处那销魂蚀骨的感觉,心慌意乱,将红烫的脸别过去,羞嗔道:“你三更半夜的跑来干什么?不会是来调情的吧?我晚上喝多了,神志不清,你可别以为今晚我会让你得手。”
“那什么时候会让我得手?”陈小九笑着打趣。
“等姐姐下次醉酒的……”月神说完话,忽然觉得不对,急忙矢口否认道:“下次醉酒也不成,小九你可真坏,都把姐姐带到沟里去了。”
“是姐姐自己想歪了,可不能怨我。”
小九看着毒皇脸上涌着玫瑰般艳丽的媚态,丰唇微翘,娇羞而又纯美,诱人亲啄,迷离的双眸在烛灯下忽闪着迷人风情,想到睡裙下那白腻丰盈的火热身子,想着毒皇那软润娇嫩的臀,直让陈小九内体的邪火涌上来,口干舌燥,心想着若不是今晚有事在身,说什么也要把毒皇扑倒在床上。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毒皇羞涩不堪,也不知道小九万一真的扑上来,自己要怎么办才好?哎……估计就算是反抗,也娇柔无力吧。
陈小九嗓子干涩,随后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凉茶,品了品滋味,才笑道:“茶杯上有香味,好奇怪。”
毒皇随手拿起枕头,丢到小九脸上,娇嗔道:“奇怪什么?那是我晚上喝过的茶水,你也不嫌脏。”
“哦,原来是姐姐的唇香,喜欢还来不及,哪里脏了?”
陈小九听着毒皇的解释,心里更觉得喜欢,将茶水一饮而尽,品着那唇香,意犹未尽。
毒皇本来以为陈小九是来调戏自己的,但是见他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没有勾引自己的意思,便知道他是真的有事找自己商量——得知了小九的本意,既觉得心安,又充满着无比失落。
“说罢,夜半三更找姐姐干什么?”
毒皇叹了一口气,看着小九胯下那鼓胀的一团,强迫自己尽量不要往情动的地方去想。
“想不到毒皇姐姐也穿丁字裤了?是媚儿送给姐姐的吗?”陈小九笑着打趣,盯着被褥上一条雪白的棉质丁字裤发笑。
毒皇窘迫,脸蛋渗血似的红晕,看着小九的目光向自己小腹上贪婪的扫过来,知道他猜到了自己身下什么也没有穿,心头发痒,捂着小腹,羞嗔道:“你管姐姐穿不穿丁字裤呢,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否则,我就赶人了啊。”
被小九盯着小腹,毒皇就觉得腿.间发痒,像是有蚂蚁钻进去一般,让自己的情.欲活泛起来。
陈小九不敢再继续暧昧下去,说道:“我连夜赶着来,是要确定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你快点说,那个……你先把眼睛移到一边去,盯着姐姐的大腿根儿看什么?我可受不了你的作践。”
毒皇嗔怒的白了一眼,拿着枕头放在腿上,阻挡小九的侵袭。
陈小九暗叫可惜,才对毒皇说道:“毒皇姐姐不是给平川纪夫服用了阳.痿的药吗?我今夜让康铁给他送了四个美女过去,想试试药效!他明早就出发,我想与毒皇姐姐今夜一同去窥视下,万一药效不好用,毒皇姐姐也好连夜赶制新药,务必让他成为一个活太监才好。”
“哦!这样啊!小九,你可真没个正经,你让姐姐偷窥平川纪夫做那种事?”
毒皇脸颊越发红了,看着陈小九胯下那根东西依然高耸着,羞怒道:“你就满脑子意.淫姐姐吧,等姐姐给你下点药,让你也阳.痿了,你就不再对姐姐有非分之想了。”
“别!我的好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先出去,你慢慢的换衣服。”
陈小九真的被毒皇给吓住了,最后偷看了一眼毒皇诱人的娇躯,才逃跑般的奔了出去,心中却想着毒皇姐姐可真诱人,早晚要吃到嘴里才好。
毒皇换好了一身夜行衣、走出来,陈小九扫了一眼,难过道:“哎,什么也看不到了……”
“小九,你又没个正经。”毒皇娇嗔薄怒,点了点小九的额头,才与小九一同飞了出去。
陈小九拉着毒皇白腻小手,毒皇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拉着,与喜欢的人行飞于月夜之中,真有股浪漫的滋味。
陈小九先与毒皇赶到军营处,与樱木军团单独见面,神神秘密道:“你们知道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吗?”
樱木朗声道:“当然是要将雪子的弟弟——世子内亲王、营救回来了。”
“这只是任务之一,真正的任务远不止这些!”
陈小九摇摇头,“你们要记住,你们最重要的身份是做探子,要打听倭国国内的风土人情,还有朝廷局势,要熟悉地理,绘制地图,熟悉战略要地,更要绘制一份要塞地图,更要学会他们的语言,懂了吗?”
樱木知道兹事体大,连连点头道:“我一定完成任务。”
陈小九又嘱咐樱木道:“很多东西,不用做得那么繁琐,兰兰、空空两个丫鬟懂得很多,你们只需要在她们身上多用用脑子,那必然有事半功倍的奇效,这两个丫鬟漂亮端庄,只要你们够男人,一路上必然会有很多故事发生,你们要努力啊。”
樱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九哥,我们樱木五人组有五人,兰兰、空空虽然漂亮,却只有两人,似乎不够分啊,总不能兄弟们抢一个女人吧?那不是伤了和气”
毒皇噗嗤一声笑起来,横了小九一眼,嗔道:“也就你这个无赖,愿意从女人身上占便宜。”
“你们真是笨啊,跟九哥白学了!”
陈小九气呼呼道:“兰兰、空空她们师门的姐妹很多,几乎个个长得与她们一样漂亮,只要你们五人表现得很有吸引力,到了她们的一亩三分地,与她们打成一片,还怕没女人吗?就怕你们掉进美人窟,身体吃不消呢。”
樱木军团一听,不由得开心笑起来,忽然又郑重道:“九哥放心,我们也像九哥学习,即便万花从中过,流下许多情,也不会迷失自己的本心。”
“恩!你们能明白这点,我就放心了,祝你们凯旋而归,明日一早,我睡个懒觉,就不送你们了……”陈小九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鼓励了一下,才与毒皇出了军营。
“小九,你想的是不是太远了?我几乎都有些认不出你了。”
毒皇叹了一口气,幽怨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利用女人,利用感情了?我好怕。”
陈小九捏了捏毒皇的小脸,无奈道:“你知道崔老祖的厉害吗?你相信崔老祖的话吗?”
毒皇点了点头:“我完全相信崔老祖的话,他几乎是神仙了,没有不懂得的东西。”
陈小九叹息道:“崔老祖推测出百年之内,倭国必会崛起,且一定会侵略大燕,并告知我要未雨绸缪,否则大祸不可避免,我若是不早做布置,岂不是罔顾大义?”
毒皇点了点头,身子柔柔的靠在小九身上,呢喃道:“可真难为你了……”
闻着毒皇身上的幽香,小九贪婪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大手又扶上了毒皇的柔腰。
哎呀!
毒皇一脚踩到小九身上,飞一般的远去,听着小九痛苦的叫声,嗔道:“你给我老实点,想占我便宜?哼……等姐姐下次喝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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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毒皇娇柔嗲媚的羞嗔,陈小九虽然没喝酒,但心儿却醉得一塌糊涂,赶上前去,耍赖般的牵着毒皇柔滑小手,真想在这月夜之中永远的飞奔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可惜驿馆很近,毒皇轻功独步天下,带着陈小九飞奔如风,一会儿就蹿到了驿馆之内。
今夜是康铁当值,看着陈小九、毒皇连夜赶来,诧异道:“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那几个女人给平川纪夫送去了吗?”陈小九追问道。
“哦!刚刚送去,我都是从清风楼中请出来的姑娘。”康铁看着毒皇也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附耳对小九道:“现在那几个姑娘多半是伺候平川纪夫洗澡呢,一会儿该有好戏看了。”
“我和毒皇就是来看好戏的。”陈小九语不惊人死不休。
康铁傻了眼,看了看小九,又望着毒皇那张清媚的脸,心中不住的打鼓:陈公子是个大男人,偷看活春.宫也就罢了,毒皇一个大美女,还偷看这个?还和陈公子一起偷看?难道陈公子与毒皇之间也不清不白?
陈小九看出了康铁的疑问,笑着解释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乃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一会儿你把巡逻的士兵全部撤掉吧,我和毒皇也不要那么辛苦的躲来躲去的。
康铁答应一声,转身就去安排,按照小九的意思撤掉了巡逻的紫禁卫。
毒皇拉着陈小九,像是狸猫一样,悄无声息的窜上了房顶。踮着脚走到平川纪夫那间驿馆的棚顶,掀开一角青瓦,刚巧对应着浴室。
平川纪夫放浪形骸的笑声与风骚嗲媚的娇声软语传出来,让毒皇脸红如醉,狠狠的掐着陈小九的粗腰,捂着耳朵,不想再听。
“小九你就是不信我的,我赔的那种药其烈无比,终生阳.痿,不管吃上多么厉害的催.情药,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那样更好,毒皇姐姐,实不相瞒,我就是想看看平川纪夫出糗的模样。”
陈小九拉着毒皇的小手,坏坏笑道:“美色在前,心痒难骚,百般调情却不得侵入芳径,这份痛苦,怎一个憋屈了得?”
毒皇气苦,忍着笑,在小九耳边吹了口热气,娇嗔道:“哪里像你,一点都经不起诱惑,真给男人丢人。”
“姐姐,这说明我是男人中的榜样好不好?哪里丢人呢!”石越不在于毒皇争辩,低头继续查看浴室中的芬芳。
************
平川纪夫一个晚上,经历大悲大喜,饶是他再坚韧,也被折磨得精神困顿,心中后怕。
原罪因调戏雪子内亲王而引发,招来铁甲营围攻,导致全军覆没,真正的成了孤家寡人。
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拖进牢狱,迎头痛打,死去活来,却又因为交易世子内亲王,而得到陈小九原谅,只要在自己臣服的前提下,可以在关键时刻,派出铁甲营相助自己铲除哥哥的势力。
哈哈……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一听起来就像是一部平川纪夫历险记啊,精彩纷呈!
平川纪夫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脸颊也肿胀起来,原以为就这样平静的度过难忘一页,却没有想到陈小九说到做到,真的给自己送来四位娇艳如花的风骚美人。
看着这四位美女温柔的扑上来,心灵得到慰藉的同时,也更加相信陈小九是个言出必践的狠戾角色——潜意识中,心中变得无比兴奋。
美色在前,销魂蚀骨之前必不可少的一桩美事,当然要清洗自己肮脏不堪的身体了。
平川纪夫躺在浴桶中,虽然撕裂的伤口让水流冲得隐隐作痛,但四位美女一双双妙手在胸前滑过,让他暂且忘记了痛楚。
这几位姑娘都是从清风楼中请来的,风骚大胆,骚嗲诱人,勾引男人的手段也火热媚辣。
一位姑娘脱得光光的,挺着酥软的胸,迈着丰盈诱人的腿,坐在浴桶中,轻抚平川纪夫的腰腹,小手满曼妙无比,忽然就抓住了平川纪夫胯下那一团东西,轻柔慢捻。
平川纪夫舒服得欲仙欲死,但随后却又感觉奇怪无比,身下那风骚.女子望过来的眼神也隐含着不屑——他身下的东西依然软趴趴的睡觉,没有丝毫崛起的迹象,这让他异常难堪,以自己往日的经验来看,从没有出现过这种窘境,难道自己不行了?
陈小九看到平川纪夫那烦躁的表情,也知道她果然是没了反应,捏了捏毒皇的手,坏坏笑道:“姐姐,成了,你可真厉害。”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毒皇,怎么会不成?”
毒皇拉着拉小九手,幽怨道:“既然成了,咱们走吧!我一个女人陪着你看这么龌龊的东西,多难为情?”
“姐姐别看,我一个人看就好了,真正的精彩戏份还没出现呢!”
陈小九笑道:“平川纪夫不甘心,一会定然会去吃药,看看吃药后,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才成。”
“你啊你,我真不该这么纵容你,都被你欺负死了。”
毒皇娇嗔,葱白手指点着小九的额头,媚眼中含着的娇柔,让小九心神迷醉。
浴桶中的风骚.女郎在平川纪夫胯下舞弄了半天,揉捏掐裹,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见平川纪夫胯间那条绵虫有什么动静,心中不由得起疑,眼中泛着鄙夷之色:这家伙该不会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能行房事了吧?
另外那三位少女正在与平川纪夫亲嘴调情,待发现了他的这个窘境,也不由得傻掉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处置?
平川纪夫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丢人,往日的雄风究竟丢到哪里去了?面对着四位美人望过来的可怜、不屑、惊诧、茫然的眼神,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大人,既然你……那个……我们姐妹就先退下了……”一位泼辣些的美人终于大着胆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不……不许走!”
平川纪夫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的紧紧的,这种巨大的羞辱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那我们姐妹能干什么?”
那美人望了一眼平川纪夫软趴趴的裤裆,眼眸含着委屈,心中却鄙视得要死:你这也算是男人吗?悲催啊。
平川纪夫当然能深刻感觉到四位美女神情中的蔑视,但他却没脸发火,心中默默安慰着自己:恩!应该是今日惊吓过度,把胯下的玩意吓到了,无妨!无妨!不要紧张,我吃点金刚大力丸就好。
“你们先伺候我喝茶,我喝多了,要解解酒。”平川纪夫从浴桶中跑出来,吃了那大力金刚丸,心中邪恶的想着:用不着你们四个鄙视我,只要再过片刻,金刚丸发挥了效用,我就杀得你们欲仙欲死,浪.叫不叠。
“哎哎哎,毒皇姐姐,平川纪夫吃了春.药了,哈哈……现在就看着他的表现喽。”
陈小九兴奋的搓着手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毒皇坐在屋脊上,脸颊绯红,不屑一顾娇嗔道:“还能怎么表现?绵虫就是绵虫,这辈子都软绵绵的,别想再硬一次。”
“恩!毒皇姐姐说得对极了!”
小九像毒皇抛了个媚眼,嬉皮笑脸道:“像我行事总是那么硬挺,想要软一次都那么难,毒皇姐姐,你说同为男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小九,我知道你也想软.掉,放心,姐姐会帮你的。”毒皇媚笑几声,掏出几粒黄色药丸,恐吓道:“你以后再敢与姐姐这样说话,早晚有一天我把这药丸偷偷下到你饭碗里,让你后悔一辈子……”
陈小九吓得脸色苍白,讪讪笑了笑,再也不敢胡乱向毒皇调情。
*************
过了好一阵,平川纪夫预计到了大力金刚丸发力的时辰,只感觉小腹处涌上来一团团的热火,在体内窜来窜去,心痒难骚,急于寻找发泄的目标,但是……胯下那条绵虫依然安稳的睡着,没有坚.挺的迹象。
看着那四位美女光溜溜的身子,平川纪夫心中烦躁的要死,难道还需要引子?
他招呼美女前来伺候,四位美女使出浑身解数,搂着他的身子,又亲又咬,什么冰火,什么偷桃,调情的手段通通试过了,却不见有一丝好转的迹象,这让平川纪夫意识到了真正的恐惧。
怎么回事?怎么硬不起来了?怎么就突然硬不起来了?
看着四位美女又往身上扑过来,平川纪夫粗暴的将她们推出去,歇斯底里、大骂道:“滚!一帮臭婊.子,都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四位美女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那个大胆的美女不断的嘟囔着,“自己没能耐,硬不起来,就向我们发脾气?在我们姐妹面前硬不起来,以后,你就是碰到天仙,也没有吃到嘴里的服气,丢死人了!哼!”
我到底怎么?完了!完了!我再也不是男人了……
平川纪夫一时间哪里能接受这么悲惨的打击?心潮涌动,烦躁不堪,胡乱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的委屈,桌子打翻,书柜踢倒,茶杯碎裂一地。
他光着身子,昏头胀脑的坐在地上,也不理会碎裂的茶杯割破了肌肤,失心疯般的呓语:“我硬不起来了,我不是男人了,我硬不起来了,老天,我.干.你娘的……”
“嘿嘿……你硬不起来,想干老天,也没那工具啊。”
陈小九看着平川纪夫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终于出了一口气:这恶贯满盈的东西,终于自食恶果。
“这回你满意了?放心了?”
毒皇看着小九那笑吟吟的模样,也知道最终结果如何,指着小九胯下那团高耸的长物,嗔怒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不就拉拉我的手吗?怎么就胀成这个夸张的样子?”
陈小九讪讪笑道:“也不是了,刚才那四个姑娘,倒是有几分姿色,我……我就……”
“你可真没出息!”
毒皇抽出小玉手,飞身下了屋顶,回眸嗔怒道:“傻愣愣的干什么?还不赶紧找你的漂亮老婆泄火去?”
“找老婆干什么?”陈小九凑上前去,死皮赖脸抓着毒皇的手,笑道:“姐姐别走,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然……咱们喝酒去?”
“滚!”
毒皇抽出小手,将陈小九一脚踢开,飞一般的逃遁。
娇柔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想灌醉姐姐?再动动脑子吧,机会不多,你要珍惜哦。”
陈小九一听,顿时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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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在陈小九还搂着媚儿温软的身子睡觉的时候,樱木军团数十人、带着火枪,与兰兰、空空两位姐妹,看管着委屈彷徨的平川纪夫,一同走上了异国之路。
四方使节之中,唯有房龄仍被软禁在清风楼中,只有女人却是管够。
阮良也身在清风楼中安歇,他同样也被康铁安排的女人包围,享受在无边艳福之中。
直到中午时分,他前来拜访陈小九,除了表达感谢之意,便要急着辞行,又询问道:“陈大人为何精神困倦?难道昨夜没有睡好?”
“哎!昨夜杀了一晚上的人,哪里能睡得好呢?”陈小九打着哈欠,精神困顿。
“杀人?杀什么人?”阮良一凛,心中茫然无措。
“哦!阮兄,我当你是朋友,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外传。”陈小九附耳对阮良悄悄道:“平川纪夫敢抢我的女人,我一怒之下,带着兵,将他彻底灭了……”
当陈小九委婉的表达出平川纪夫的二千五百武士被铁甲营一夜之间连根拔除的时候,阮良不由得惊诧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合不拢嘴。
平川纪夫的那些武士,阮良是亲身感受过的,纪律严明,无比强悍,尤其是那可怕的武士道精神,让他们悍不畏死。
步兵之中,战斗力第一!
但就是这样一只强悍的精兵,居然被铁甲营连根拔除了?且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铁甲营就是一只百战百胜的神兵啊!
看着阮良那副羡慕恐惧的眼神,陈小九也知道自己展露肌肉的目的、已经达到,吩咐下人准备家宴。
阮良本来就怀疑陈小九冲冠一怒的女人是雪子内亲王,当看到家宴之中,雪子与陈小九的诸位夫人们笑颜如花、亲密攀谈时,也就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连倭国皇室的公主都泡到手了?陈小九好厉害的手段啊。
陈小九向阮良举杯道:“阮兄,你今日返回安南,我下午还有要紧事,就不相送了,在此敬阮兄一杯酒,祝你一路顺风,我先干为敬。”
与阮良喝了一杯酒,才嘱咐道:“阮兄,我嘱咐你的事情,你可千万莫要忘记了,你要是做不到,可别怪我翻脸哦。”
阮良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忙表‘忠心’道:“陈大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阮良一定当成自己的事情,头拱地,也要完成陈大人的心愿,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恩!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陈小九满意的点点头,与阮良胡乱攀谈了起来。
阮良也没有多喝,与陈小九沟通过后,带着五百校刀手,返回安南!
************
午后,陈小九陪着花如玉一同找到老皇帝,取得大将军授信,又来到兵部,找到兵部尚书赵硕,领取虎符!
赵硕自然是袁卓建、萧丞相的亲信——至少袁卓建、萧丞相是这么认为的。陈小九对此心知肚明。
但同时,赵硕也是个玲珑八面的人物。
陈小九等人来到兵部,受到了赵硕的热情欢迎。
赵硕对于花如玉并不陌生,昨晚袁卓建因为袁立之死,赶到兵部兴师问罪,赵硕无奈之下,让花如玉前来对质。
而花如玉在叶吟风、二皇子的保驾护航下,再一次展现镇国大将军的强硬风范,直接将袁卓建的威风给顶了回去。
此事,就不了了之!
那难忘的一幕,让赵硕颇为震撼——今日会如此的热情招待花如玉,也有讨好花如玉的嫌疑。
花如玉轻轻的品了一口茶,才庄重道:“赵尚书,花如玉今日来到兵部,是前来领取虎符的,还请赵尚书行个方便。”
“啊?这个……”
赵硕八面玲珑,早就猜到了花如玉的来意,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斟酌道:“花将军,这个……虎符在袁将军手中,还有没有交上来啊,花将军能不能稍后宽限几天,待我从中协商……”
“什么?军权乃一国之本,岂能协商儿戏?”
花如玉怒火冲天,拍案而起,嗔道:“赵尚书,皇上下旨,袁将军赋闲三月,不能掌管军权,难道他还要不尊皇权,把持虎符吗?赵硕,你身为兵部尚书,如不能妥善处理,我必告你一个渎职之罪。”
赵硕下的心惊胆颤,屁股再也坐不住,急忙起身,向花如玉不断的作揖,哀叹道:“花将军,您也应该知道我的苦衷,袁将军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我仅仅是一个兵部尚书,袁将军不将兵符送过来,我也不能逼上门去讨要啊。”
“你……你这个无用之辈!”花如玉虽然气愤莫名,但是面对着低三下四的赵硕,却是无计可施。
堂堂兵部尚书,并且不断的说着软话,自己总不好将赵硕狂殴一顿吧。
陈小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赵硕这种家伙,左右逢源,一面与花如玉虚以委蛇,一面又与袁卓建眉来眼去,是个不要脸皮,混迹官场的老油条,偏生见识又广,脾气又好,最是不好收拾!
花如玉带兵打仗,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赏罚分明那一套,对官场中的推、拖、拉三字诀,又如何能处置明白?
陈小九掐了掐花如玉的腰肢,才笑道:“花将军,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要为难赵尚书,反正眼下兵备无事,又不急于一时。”
花如玉愣愣的看着陈小九,却不知道他哪里吃错药了,居然会变得这么好说话?
这还是那个狡猾奸诈的小九吗?
赵硕也没有想到陈小九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他,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辛苦准备好的那一大堆搪塞之词,却又派不上用场!
站在兵部大堂门外,目送陈小九、花如玉离去,才想起拍派名心腹,去袁卓建府上安慰。
“小九,你到底在干什么?”花如玉黛眉紧蹙,板着脸道:“袁卓建敢不给我虎符,我们应该杀上门去,将虎符夺回来,怎么能置之不理,羽纱而归呢?你……你就这么认输了?”
“这是京城,哪里是那么随便杀上人家府邸的?”
陈小九笑道:“你是大将军,袁卓建也是大将军,他虽然是在赋闲之中,但虎符在手,按照规矩,却也说得过去。毕竟,没有大规模的战争临近,移交虎符干什么?催得急了,反而有夺权的嫌疑。”
“那不杀上去?该怎么办?”
花如玉看着陈小九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咬着牙道:“我不管那么多,小九,你去要虎符,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要不回来,我就杀到袁卓建的府上取,到那时候事情闹大了,你可别怨我。”
陈小九打趣道:“哪里需要三天,你等着吧,明日我就能把虎符要回来。”
“真的?”花如玉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当然哦!”
陈小九笑了笑:“杀不杀到袁卓建府上,并不要紧,只要搞定了赵硕,那虎符自然就会回到咱们手上。”
“搞定赵硕?”花如玉忽然来了精神,“那咱们现在杀到赵硕府上去?”
“花妹妹,哪有那么简单?咱们能不能玩点以德服人的游戏?”陈小九大汗:花妹妹手中有兵权,可就仅仅知道杀来杀去的,真是可怕啊。
“那怎么以德服人?”
花如玉叹息道:“那好吧,你先去‘以德服人’,他不服,我再杀上门去!反正,只要你明日能把虎符拿到手,我就给你奖励,嘻嘻……是你喜欢的奖励哦。”花妹妹抛了一个媚眼,扭了扭性感的臀,大有勾引之意。
陈小九心领神会道:“是吗?花妹妹,难道你又要和单儿一起伺候我吗?哈哈……我好开心。”
“贪得无厌!”
花如玉将陈小九推到一边去,嗔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就允许你和雪子一起睡,否则,你休想和雪子亲热,我会发动所有姐妹,一起声讨你的。”
“啊?哈哈……花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陈小九兴奋的大笑起来,抱着花如玉又亲又啃。
“好什么好!你做不到,可别怪我折磨你……”
************
当天下午,陈小九就给赵硕下了请帖,要在清风楼宴请赵硕,但却并没有通知赵硕都有谁赴宴。
赵硕拿到康铁送来的请帖,就开始沉默起来。
康铁也不理会赵硕是否同意,送过请帖,转身就走。
赵硕忙阻拦道:“康军卫,你还不知道我的回复呢,怎么就急着走?”
“啊?”康铁愣了一下,才道:“陈大人说了,书信送到就好,其他的不需要多问。”
目送康铁离府,赵硕方才莫测高深的笑起来。
陈小九是什么人,赵硕心里很清楚,他知道以自己真正的实力,是无法与如日中天的陈小九对抗的。
而自己毕竟是袁卓建派系的人马,哪里能轻易的随风倒?
既然身在袁卓建阵营,又不想惹怒陈小九,那这宴会,自己不参加是绝对不行的了。
只是……这宴会到底是何人参加呢?
***************
清风楼是京都第一大花楼,而现在,清风楼的幕后老板,早已易主。
依照小九的意思,要在京城建立盘根错节的根基,而花楼是打探消息最灵通的场所,不可不渗入其中。
潘家以娱乐业为生,此事自然交由家产颇丰的潘家来处理,潘祥使出银子,不出几个回合,清风楼就成了潘家的产业。
赵硕对此心知肚明,夜晚,他如约赶到清风楼,由两位娇柔的侍女引领着赵硕上了五楼。
侍女礼貌问候,推开房门,便看到屋中除了陈小九,就只有四位客人!
赵硕笑着向那四位客人拱手,心念急转,大约也猜到了小九的心意,嘴角浮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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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春意阁!
共有五人围坐桌子旁,挨着陈小九,由左及右分别是户部尚书钟斌、吏部尚书刘岚、大理寺卿郑平、礼部侍郎赵文彩——陈小九入了内阁,又掌管内库,分身乏术,那礼部大权已经完全掌握在赵文彩手中。
这几位达官贵人,赵硕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刘岚、郑平、赵文彩都是他曾经的好战友。
而钟斌,则是赵硕等小集团整治的头号对象,哪里会有陌生的感觉?
赵硕收敛心神,与几人分别打招呼,偷眼看了一下座位顺序,便坐在了赵文彩的下首。
陈小九笑着招手道:“赵尚书,来!到这里坐,喝酒也好方便。”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很随意的笑着。
“啊?这个……多谢陈大人抬爱!”赵硕看不出悲喜,很恭敬的坐在了陈小九下首。
陈小九拍拍手,潘祥带着几名艳丽绝美的小妞儿走了进来,恭敬的向赵硕等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出去。
几名艳丽绝美的妞儿也都是清风楼的台柱子,哪里会像寻常俗女一样不要脸的扑倒在男人怀里?随意轻薄?
抚琴在手,吹.箫在口,清幽的琴声与甜腻的箫声,让六人心神爽朗,放下了包袱,举杯阔饮,竟似朋友一般直抒胸臆。
赵硕见陈小九不急着涉入主题,自然不会主动去蹙眉头。
陈小九与众人谈笑风生,提起科举间的趣事,才对刘岚道:“刘大人,令公子科举高中探花,实有真才实学,现身在宁都,权柄在手,可要好好经营,挣出一份锦绣前程啊。”
刘岚闻言,红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神情,捋着胡须,谦虚道:“犬子是陈大人的门生,托了陈大人的福气,犬子到宁都后,做了府尹参议,在崔府尹的辖制下,负责储粮、治安,虽然没有特别大的功劳,倒也改掉了以前顽劣的性子,让我心中甚慰啊。”
言语之中,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滋味。
真才实学?
赵硕一听到陈小九提及‘真才实学’四人,口中的酒差点喷出来,心中又是不屑,又是嫉妒。
令他不屑的是,刘岚虽然妙笔生花,但他的儿子刘志山却才学平平,庸碌无为,哪里有半点刘岚当年才气纵横的风范?
然而就是才学平平的刘志山,居然高中探花,且身在宁都,委以重任,这怎么能让人心里堵得慌?
若单单如此,赵硕并不会多么嫉妒,令他心里难受的是,自己的儿子赵能与刘志山是同年,学识也算小有文采,且已经走了萧丞相的门路,但是却名落孙山,连个屁都没有捞到。
赵硕两相对比,自己与刘岚都是六部尚书一个级别的,但是儿子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哎!
赵硕当然也知道这都是刘岚投靠陈小九之后,得到的福利,心中无奈,干了一碗酒泄愤。
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小九听着赵硕叹息,忙追问道:“赵大人,你为何长吁短叹啊?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赵大人是不是有个儿子叫赵能啊,好像也参加过四月份的科举,听说令公子学识不错,不知有没有高中啊,考生太多,我虽然是主考,却也记不得了……”
“啊?这个……”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赵硕顿时觉得很没面子,惭愧的笑了笑,“犬子这次又落榜了……”
“啊?落榜了?”
陈小九放下酒杯,诧异道:“赵大人,咱们都是朝堂中人了,有些事情需要走走门路啊!虽然咱们那时候不熟悉,但是赵大人不是和萧丞相、袁将军很熟悉吗?可以让他们找我啊,我又不是死板的人,一定会暗中相助的,哎!赵大人,你糊涂啊。”
我糊涂?我糊涂个屁啊……
赵能气得差点吐血三升:他这次本来以为主考官是死去前任礼部尚书袁海的,或者是萧丞相亲自做主考官,也害怕儿子考不上,耽搁了前程,暗中已经打点了萧丞相、袁海。
但哪里想到袁海被陈小九给弄死了,而萧丞相也被陈小九折磨的遍体鳞伤,主考官的位子鸠占鹊巢,被陈小九收入囊中。
赵硕为人谨慎,又是萧丞相的嫡系,没办法走陈小九的门路,又想着自己的儿子赵能学识广袤,熟读八股,应该能科举及第的。
但又哪里想到陈小九改革科举,打乱了赵能的节奏,也使得赵能名落孙山,加之自己曾经的玩伴刘志山春风得意,更让赵能郁闷的几乎吐血,整日借酒消愁,无脸出门。
赵硕就算再有心机,但看着赵能那模样,心中也不好受,只是他左右逢源惯了,带上一张微笑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隐忧。
陈小九看着赵硕脸颊带笑,眼神懊恼的模样,心中一笑,又聊了聊钟斌的弟弟钟越高中后的德行,看着赵硕那懊恼到骨子的眼神,随后话锋一转,又问郑平道:“郑大人,你内弟的生意做得如何?有没有接入内库啊?我可是已经和内库监副打过招呼了。”
一提到小舅子的事情,郑平就眉飞色舞起来,哈哈大笑道:“陈达人,你可不知道,我那大夫人有多么霸道啊?看着我在外面风光,回家里就像是条棉虫一样,要蜷缩在一起。我那小舅子仗着他姐姐宠他,就把算盘打到我的头上来了……”
赵文彩诧异道:“怎么打你的算盘?”
郑平道:“我那小舅子经商倒是一把好手,也时常孝敬我,可他一心想要加入内库,承接内库的生意,我不给他帮忙,吃人嘴短啊,还不被大夫人给骂死?无可奈何,我只好找陈大人帮忙了。”
说着话,又向陈小九高高举着大拇指,赞赏道:“嘿嘿!陈大人,您可真够意思,不禁不计较我曾经唐突过你,还帮我打了招呼,让我内弟如愿以偿的进入内库帮忙!哎……我这心里别提多感激啊。”
郑平仰头喝了一杯酒,拍着桌子道:“我是粗人,说得直白些,以前跟着萧丞相鞍前马后的伺候他,萧丞相却拿我当只狗,跟着陈大人行事,陈大人却拿我郑平当朋友,哎!陈大人,你是我郑平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来!我敬您一杯酒,先干为敬。”
说完话,仰头就喝干了碗中酒。
赵文彩闻言,也心有感触,道:“郑大人,你说得真对,我也与你感同身受啊。”
“你们也都知道,我是被萧丞相那枪使,找来与陈大人打擂台,可以说是专门坑害陈大人的,但是陈大人在以绝对赢我之后,仍不计前嫌,推荐我做了礼部侍郎,这份豁达爱才的心胸,无人能及啊。”
钟斌也感同深受,讲了一翻与陈小九之间的往事,只把赵硕嫉妒的要死。
刘岚举着酒杯,对钟斌、郑平、赵文彩三人说道:“咱们四人都是受过陈大人恩惠的,没有陈大人,就没有我们今日的逍遥,来!咱们一起敬陈大人一杯酒,如何?”
“好!好!好!正有此意。”刘岚适时的号召,让几人的气氛变得火热起来,站起身来,一同干了一杯酒,赵硕尴尬的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伪装出来的笑,心中却活络起来。
刘岚投靠了陈小九,不禁自己做了副主考,声望日隆,平平无奇的儿子也得到了重用,日后前途必然非凡;
赵文彩投靠陈小九得到了陈小九的赏识,在陈小九入内阁之后,渐渐的、必然会顶替他接任礼部尚书的角色。
而大理寺卿郑平,也极有可能在陈小九的关照下,升任为御史中丞!
钟斌本来就是陈小九的朋友,虽然经历风霜,却屹立不倒,隐隐有生发条达之势。
户部啊,那可是掌管钱粮的部门,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了的?
赵硕喝了几碗酒,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他本来是有许多顾虑的,潜意识中认为陈小九、叶吟风加起来,也不是萧丞相的对手。
对于刘岚、郑平、赵文彩等人的投靠陈小九的行径,也认为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不仅陈小九不拿他们当自己人,就连萧丞相也会让他们不得安生,所以,赵硕曾对此呲之以鼻。
但是,他知道自己看走了眼了。
刘岚等三人不仅仅受到了陈小九的重用,官场一帆风顺,就连萧丞相、袁卓建两个家伙,也被陈小九挤压的没有丝毫生存的空间,再也不敢找刘岚等人的麻烦。
而反观自己呢!
草.他奶奶的,袁卓建、萧丞相躲在幕后避难,却把自己拿出来当枪使,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赵硕想到这里,喝过了杯中酒,看着天色还不算晚,起身道:“陈大人,多谢你的款待,我身子不适,就先告退了。”
刘岚愣了一下,才蹙眉道:“赵大人,我们是朋友,听我一句,与陈大人亲近一下再走不迟嘛!”
赵硕见刘岚仍帮助自己说话,心中十分高兴,仍拒绝道:“我身子确实不适,先行告辞!”
心中却想着:不给陈小九纳投名状,怎么与他亲近?
陈小九大度道:“赵大人身子不适,就先回府休息吧,以后喝酒的机会很多,也不要勉强。”
站起身来,将赵硕送出春意阁。
陈小九将那四位美女赶走,就听刘岚叹气道:“陈大人,这个赵硕真是油盐不进,居然这么走了!”
“哎!陈大人,我与赵硕私交非凡,待我这几日就说服他,他本质上并不是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人。”
陈小九神秘一笑:“刘大人,你千万别急,赵硕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提前退场,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呢!来!咱们喝酒!喝酒!”
几人商谈了一翻,陈小九方才想起了房龄被软禁在清风楼,连忙派人将房龄请出来,重新召集美人进来伺候着。
美酒在手、佳人在怀,让房龄等人享受到了人生的真谛。
房龄腿上坐着两位美妞儿,而陈小九身边却一个都没有,笑了笑,大度的将一个美人推到小九身边,打趣道:“怎么?我是不是抢了你的美人?我送你一个,省得你心烦。”
将美人推到一半,看着小九那无谓的笑,又抓着美人的腰,拉回腿上坐着。
那美人好奇,问道:“大人,你这是何意?”相对于美人而言,自然年轻气盛的陈小九更有魅力。
房龄看着那美人期许的眼神,不屑道:“你死了心吧,你长得太难看,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我……我长得难看?”那美人急了,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大人是第一个说我难看的人。”
房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服气,不过,在陈大人眼中,你长得确实挺难看。”
“为何?”美人心中好奇。
房龄低声叹息,“因为与他身边的女人相比,你就是一只乌鸦……”
*********
陈小九喝得醉意熏熏,回到府邸,经凉风一吹,方才恢复了一些神智。
双儿乖巧的搀扶着小九走入大厅,却见花如玉、雪子、媚儿、单儿,毒皇等人,正在厅中叽叽喳喳的说话。
陈小九借着酒意,就坐在了雪子身旁,抱着雪子柔软的腰,就依偎在雪子胸前,只把雪子窘得不行——她虽然与小九亲近过多次,但却从未当着花如玉等人的面上,有如此露骨的行径。
“这厮喝醉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单儿将陈小九推搡到一边去,方才让雪子解脱出来。
双儿赶着下厨房,给陈小九做了一碗醒酒汤。
陈小九喝下去,才摸了摸双儿的脸蛋,美滋滋道:“还是双儿心疼九哥,九哥爱死你了,来!亲个嘴儿。”
双儿羞红了脸,也不躲闪,摸着被小九亲过的脸蛋,柔柔道:“九哥,你还没醒酒呢。”
花如玉狠狠的瞪着小九,嗔怒道:“也就双儿由着你胡闹!说!你喝成这幅样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了?”
陈小九笑了笑:“没什么,我略施小计,就解决了一件大事情,哈哈……花妹妹,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哦!大将军说话嘛!一言九鼎。”
“我怎么会耍赖?”
花如玉将陈小九拉起来,无奈道:“双儿妹子,伺候小九洗个澡吧,一身酒气。”
双儿刚要答应,却见陈小九拉着雪子的小手,挤眉弄眼道:“雪子也一起吧?”
啊?
雪子羞得脸颊涨红,连连摇头,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当着花如玉、媚儿、单儿的面前,答应陈小九这个无理要求啊。
花如玉嗔怒道:“小九,你借酒装疯卖傻啊?你的酒量是无底洞,我会不知道吗?你没完成任务,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正在几人哄闹间,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上来,躬身道:“老爷,兵部尚书赵硕求见。”
“赵硕?”花如玉一下子愣在那里,“这么晚了,他来干嘛?”
陈小九得意的笑了笑,向雪子挤眉弄眼道:“害羞什么?你今晚跑不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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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撇撇嘴道:“这么晚了,赵硕怎么还来府上?公事公办,你让他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可不想被气得杀人泄愤。”
小丫鬟刚要下去,陈小九却道:“让赵硕进来吧,不要怠慢了人家。”
小丫鬟蹙着眉头,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花如玉嗔道:“小九,你就不怕我暴起杀人?”
“杀人?好好的杀人干什么?”
陈小九神秘一笑道:“你就放宽心吧,赵硕是来送大礼的,你就是想杀人,恐怕也没有借口。”
********
赵硕跟着丫鬟进入到了书房,丫鬟为他上茶,静候在旁。
稍后片刻,陈小九、花如玉两人走了进来,陈小九笑着向赵硕招呼道:“赵大人,刚才酒宴之上,你先行离开,实乃可惜。后来房龄加入进来,我们喝得很是畅快啊,少了赵大人,缺了点情趣。”
赵硕忙躬身向陈小九作揖,笑道:“陈大人,我那时候身子不适,现在好多了,这才赶到府上致歉,还望陈大人不要介意。”
赵硕又向花如玉作揖,花如玉冷着脸还礼,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赵硕也浑不在意——花如玉即便是大将军,也是陈小九的老婆,只要搞定了陈小九,他的老婆自然也就搞定了。
陈小九笑了笑、道:“赵大人,咱们酒宴之上并未尽兴,此时月夜长空,再喝上一轮,如何?”
“陈大人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此甚好。”赵硕也希望用酒宴来缓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陈小九笑了笑:“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个屁!”
花如玉听着两人又要喝酒,还大放厥词什么英雄相吸,恶心到了骨子里,望着赵硕那张笑意融融的脸,嗔怒道:“真要是英雄,就该当以国事为本,焉能蝇营狗苟,以一己之私,置百姓安危与不顾?”
赵硕不愧是老油条了,依然笑得灿烂如花,那份厚脸皮,让陈小九都甚感佩服。
一会的功夫,丫鬟就上来了酒菜。
陈小九也不忙着问赵硕来意,就与赵硕天南地北的胡侃起来,言谈之间,发现赵硕思维清晰,学识渊博,虽然油滑,但偶尔流露出来的真实意图,却当真有几分内涵。
月光透过小窗,萦绕进来,夜意微凉,带着点浪漫的味道。
陈小九心情大好,便吩咐丫鬟道:“快把雪子请过来,我与赵大人要欣赏一下雪子优雅曼妙的琴声。”
雪子?
赵硕闻言一愣:那个倭国来的使者中,有一位皇室内亲王,不就叫做雪子吗?莫非……
花如玉气得脸色铁青,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陈小九一脚,哼道:“你当雪子是什么人啊?人家是内亲王,难不成还能像以前一样,给你唱曲听?你可真是喝多了。”
赵硕一听,不由得愣了一下:果然是那个雪子内亲王,但是她怎么委身于陈小九府中,陈小九还让雪子内亲王唱曲?这都是什么混乱的关系啊?
不一会儿,雪子穿着一身雪白长裙,抱着古琴,翩翩而来,那份优雅娇柔,羡慕得赵硕差点合不上下巴。
花如玉重重的哼了一声,方才将赵硕从极度的震惊中惊醒,脸颊通红,不好意思的拱拱手,看着她怀中抱着古琴,心想着雪子内亲王怎么这么听陈大人的话?难不成她们之间有着什么不能言明的关系?
雪子向赵硕还礼,挨着花如玉坐在一起,就要抚琴助兴。
花如玉拉着雪子的手,不让他抚琴,幽怨道:“雪子姐姐,你就这么听小九的话?他让你抚琴你就抚琴?好歹你也是内亲王呢?听我的,不要遂了他的心愿。”
雪子笑而不语,扭头看着陈小九,眸子中藏着的柔媚风情,让人心醉。
赵硕见此一幕,也更加印证了心里的猜测,不禁啧啧称奇,心中对陈小九的手段更加拜服。
花如玉看着雪子那柔顺的模样,心中一叹,松开雪子的小手,气鼓鼓道:“你可真听他的话!换成是我,敢要求我弹曲子,我就一脚将他踹到桌子下面去,爬都爬不起来。”
“要听什么曲子?”雪子嫣然一笑,望着小九那双酒醉的眼眸,心中涤荡着屡屡柔情。
见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得呆了,浑然忘记了点曲子,雪子莞尔媚笑,柔滑白腻的小手,轻揉在古琴上滑过,优雅而缠绵的琴声萦绕在耳畔,凄美而又动人。
竟是一首缠绵悱恻的凤求凰。
花如玉看着雪子与小九那眉来眼去的模样,心中气得要死——这两个家伙,怎么当着外人的眉目传情起来了?
赵硕尴尬万分,及忙装出酒意上头的模样,趴在桌子上装睡,耳朵却支楞起来,心想着这首曲子可真好听,琴艺旷古绝今,绝不是盖的。
一手凤求凰奏完,余音绕梁,犹响在小九耳旁,绵绵密密,耐人寻味。
花如玉心中气苦,又不好撅了小九面子,也怕小九再让雪子奏曲,丢人现眼,急忙拉着雪子饮酒。
赵硕也终于解脱出来,与小九推杯换盏饮酒取悦。
喝了一阵,赵硕终于站起身来,向花如玉举杯,朗声道:“花将军,您是大燕的英雄,威武雄姿,驱除敌寇,立下功勋,我甚为敬佩,再次敬您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赵硕说罢,仰头喝掉杯中酒,却发现花如玉连动都没有动,只顾着与雪子说话,竟似没有看见赵自己一般。
饶是赵硕八面玲珑,也被花如玉厥得满脸涨红,讪讪的下不来台。
陈小九瞪了花如玉一眼,花如玉慢吞吞道:“花将军?赵大人认错人了吧?连虎符都不在我手中,如何称得上是将军?”
赵硕见花如玉理会自己,忙躬身站起来,笑道:“花将军,白日多有得罪,今晚前来,是携带了礼物,特地向您赔礼的。”
“礼物?”
花如玉不屑的哼道:“什么礼物我也不稀罕,我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
她一边气呼呼的说着话,还直勾勾盯着赵硕望去。
只见赵硕慌里慌张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枚黄金制成的伏虎形状的令牌,递到花如玉面前。
花如玉望之一眼,便愣在那里,那气苦决绝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
虎符!
居然是虎符!
花如玉颤颤巍巍的接过虎符,望着它散发着淡黄色的厚重的符身,紧紧握在手中,心中百感交集。
她小时候,就是多次见过这面虎符的,她的爹爹花无泪,不止一次和她说过,虎符就是大燕的命。
符在,国在,符灭,国亡!
而现在,这枚虎符终于流入到自己手中,其中心酸,怎能不令人激动?
赵硕看着花如玉那痴痴的模样,也不知道花如玉到底高不高兴,犹犹豫豫道:“花将军,这份礼物,您还……喜欢吗?”
啊?
花如玉缓过神来,将虎符藏入怀中,急忙向赵硕举杯,恭敬道:“赵大人,我行事耿直,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担待,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仰头将杯中酒喝掉。
赵硕见此一幕,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沉稳下来。
陈小九早就猜到了赵硕的来意——赵硕是一个聪明而又圆滑的人,聪明人可以看清形势,圆滑的人便少了几分忠心,所以,在自己借用刘岚、赵文彩、郑平的例子,向赵硕抛出橄榄枝之后,他有什么理由会拒绝呢?
所以,在赵硕不可思议的中途离场之后,陈小九就猜到了他的举动,只是令陈小九惊讶的是,赵硕居然会这么快将虎符取到手中,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赵硕的机智。
陈小九并没有向赵硕说些感谢的话,指着那虎符,笑道:“我很好奇,赵大人是怎么将虎符骗到手中的?”
这一个‘骗’,让赵硕心中暗暗佩服,忙道:“陈大人,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只是苦于寸功未立,如何好意思向陈大人是好?所以,我今夜提前告辞,就是为了虎符之事。”
“嘿嘿……要说骗嘛,也还贴切!”
赵硕看了花如玉一眼,才笑道:“我对袁卓建说,花将军没有拿到虎符很是气愤,所以她决定明日带着铁甲营杀上门来,抢夺虎符。”
“袁卓建听了我的话,心中恐慌,就把虎符交给我,让我藏好,就算花将军明日杀到府上去,也找不到虎符!还能以此给花将军定个依仗军权,擅闯府邸的罪名!哪里想到我随手就把虎符交给了花将军呢?”
陈小九、花如玉闻言,不禁放声大笑,陈小九道:“那明日袁卓建若是发现花将军没有杀上门去,岂不是识破了你的轨迹,会气势汹汹的找上门去?你心中不害怕?”
“害怕!怎么不怕?”
赵硕闻言,笑道:“所以希望花将军能不计前嫌,明日必到兵部,为了撑腰啊!恩……我明日着急京城中各路将领,也好见识一下花将军的风采。”
花如玉连忙端起酒杯,向赵硕敬酒道:“赵大人美意,花如玉心中感动,你放心,只要我在,袁卓建绝不敢动你分毫。”
赵硕到了花如玉一句话,心中满意,又看着陈小九,目光中充满了疑虑。
陈小九知道赵硕在要自己的口供,忙道:“既然花将军选了袁卓建,那萧丞相就交给我好了。”
也举着酒杯,与赵硕干杯道:“赵大人,从今天开始,你就与刘岚、赵文彩、郑平一样,是我陈小九的朋友,咱们团结起来,共创一份辉煌功勋!来!一起干了这一杯。”
赵硕得了花如玉、陈小九的双重肯定,心中美的不行,也知道自己再一次的站队,为自己迎来了事业的巅峰,一碗酒一碗酒的接着干,最后,躺在酒桌上,烂醉如泥,还是陈小九派人将他送回去的。
陈小九也喝得醉意融融,看着雪子那张明艳娇人的脸蛋,盈盈含媚的眸子,搂着雪子的腰,将雪子抱在腿上,闻着雪子身上的香味,心猿意马,对着丰润的红唇,亲吻上去。
雪子急了,哪里想到小九这么大胆,小手向外推搡着小九,羞涩道:“小九,你喝多了,你别这样,花妹妹在一旁看着呢!哎……你真的醒醒啊,你给花妹妹留点面子啊,当着花妹妹的面上亲我,总是不好……”
雪子推搡不过陈小九,娇脸绯红,转头看着花如玉,忸怩道:“花妹妹,你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躲不开,你快点帮帮我,小九是把我当成……当成你了……”
花如玉看着虽然生气,但是答应陈小九的事情,又怎么会反悔?
她站起身来,对雪子道:“雪子姐姐,小九今晚就交给你了,一会帮他洗个澡,就服侍着他休息吧。”
“啊?”
雪子一下子愣在那里,支支吾吾道:“花妹妹,这……这不好吧?你……我……”
“有什么不好的?”
花如玉挥挥手,“以后你们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小九对你干过什么事情,谁不知道?好了,我走了,你们休息吧,我若是不离开,小九是不会醒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雪子看着花如玉潇洒远去的背影,心中很是糊涂,看着小九还在往自己嘴巴上用力亲着,气鼓鼓的捏着他的嘴,嗔道:“小九,你怎么还装醉?你的酒量我不知道吗?哎呀!你快点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当着花妹妹的面前这样,丢也丢死人了……”
“花妹妹真走了啊?嘿嘿……真好!”
陈小九迷离的眼神终于睁开了,看着雪子那明艳动人的笑脸,爱恋道:“我和你说一件好事情,花妹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管你与我之间亲热的事情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要跟我说明白才成啊。”雪子仍然一头雾水。
陈小九便将自己与花如玉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雪子听了,不禁莞尔一笑,抱紧了小九的脖子,羞涩道:“这也成啊?”
“怎么不成?”
陈小九抱着雪子站起来,兴奋的向卧房走去,边走边唱道:“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得我那妹妹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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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硕虽然是个万金油一样的弄臣,但其潜在的能量决不可小视。
有了他的穿针引线,五城兵马司将军耿直、九门城卫提督金海,朱雀营将军李天成,分别带着参将、副将、参议、参军赶来参加兵部审议。
再加上花如玉亲自率领的罗桐、黑山,巨角弓手首领袁子程,兵部府衙的众多官员,兵部大堂虽然硕大,但仍人满为患。
赵硕居中,清理了一下嗓子,朗声道:“各位将军、参议,今日请大家来,就是为了确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眼望四周将领,方才恭敬的向花如玉拱手,一字一顿道:“从即刻起,镇国大将军花如玉、将全面接掌朝廷兵权,诸位将领无论是谁,都要无条件听从花将军的调遣,此乃皇命,不得有违。”
轰!
此言一出,所有将领面面相觑,任是谁都没有想到,身为袁卓建心腹的兵部尚书赵硕,会第一个倒向花如玉!
五城兵马司耿直、朱雀营李天成,两位将军位高权重,虽然不是袁卓建的铁杆心腹,但也与袁卓建靠拢的很近,乍闻赵硕之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隐约猜到了一夜之间,军情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九门提督金海,却是袁卓建的铁杆心腹,袁立就是他的属下,而袁立之死,也让他对花如玉的强硬行径甚为不满。
各个军营中的副将、参将则窃窃私语,静观其变。
赵硕躬身,将主位让给了花如玉,花如玉期器宇轩昂,坐于高位,凤目含威,在众将官面前扫过,宛如刀锋一般犀利。
眼神扫过之后,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花如玉朗声道:“各位将军,花如玉小有军功,承蒙皇上爱戴,升任镇国大将军,感念皇恩,诚惶诚恐,从今以后,花如玉将率领诸位将军南逐蛮夷、北抗突厥,为保卫大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番话说得威严强势,让众将感到一股沙发果断的威势。
“哼!说得好听,大言不惭!”一声轻蔑的冷哼,在沉默的兵部大堂显得格外的刺耳。
花如玉冷厉的目光定格在金海脸上,淡然道:“金将军,你对本将军有何异议?还请当着众将的面前说出来,咱们是浴血奋战的武将,可千万别学那些文臣,净干些背后捅刀子的龌龊勾当。”
金海哪里想到花如玉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看着花如玉那强横的气势,似乎也把自己当成了杀鸡儆猴的幸运儿。
“花将军,我对你哪里敢有不满,你是镇国大将军,哪里是我能得罪起的?只是花将军怕是说错了一句话,我不敢苟同。”
金海直视着花如玉那双冷艳凌厉的眼眸,毫不相让。
“哦?何处不妥,金将军不妨说来听听?”花如玉心中非常明白,金海将成为自己新官上任的第一块绊脚石。
“请问,花将军有虎符在手吗?”
金海轻蔑的笑了笑:“行兵打仗、运筹帷幄,令行禁止,没有虎符在手,焉能让我们心悦诚服?又有什么资格带领众将披荆斩棘?”
呼!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无人但敢发出一点声音。
花如玉丰唇紧紧抿着,一字一顿道:“如此说来,在金将军眼中,虎符便代表着你的意志喽?”
“没错!正是此意!”
金海冷笑道:“军人都是有气节的,哪里能随波逐流?我的眼里只有虎符,虎符在花将军手中,我定然责无旁贷,听从花将军调遣,若是虎符不在花将军手中吗?哈哈……那我金边也只好抗命不从了……”
他当然知道虎符还在袁卓建手中,不然,又哪里会说出这等冒失的话来?
“哈哈哈……”花如玉放声大笑,巡视众将,冷语道:“金将军说得没错,虎符乃是军之魂魄,没有虎符在手,我虽然封为镇国大将军,又有什么威严可言?”
众将悚然动容,哪里想到今日大厅之上对决,会如此犀利?
金海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冲着众将嘲讽道:“各位将军,你们听到花将军说什么了吗?没有虎符,花将军屁都不是啊,你们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虎符在袁将军手中啊,咱们还不赶紧拜会袁将军,献上礼物,为袁将军压惊?哈哈哈……真他娘的爽啊。”
说完话,金海就昂首阔步,在众将的注视下,嚣张的走出大堂。
“金海,你给本将军站住。”
花如玉啪的一拍桌子,凤目圆睁,狠呆呆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将军手中拿着何物?”
金海被花如玉一声断喝,心砰的一跳,难以宁静。
停下脚步,回眸向花如玉手中望去,看见花如玉手中拿的居然是虎符,不禁愣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你……你怎么会有虎符?”金海被迎头痛击,茫然不知所措。
其他的将领也浑然没想到花如玉已经将虎符抢了过来,望着那黄橙橙的虎符,急忙齐齐躬身敬礼。
花如玉将虎符放在桌子上,笑道:“金将军不是信誓旦旦的唯虎符是从吗?好!很好!”
她走到金海面前,厉声道:“金海听令,你目无上官,蔑视军威,与兵部大堂蛊惑军心,妖言惑众,实乃失了军将体统,从现在开始,本将军下令,免除你九门提督的军衔,由九门参赞刘权暂代提督之职。”
“什么?”金海大怒,“花如玉,你欺人太甚,凭什么免除我的军职?我……我不服!”
“哼!你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唯虎符是从,现在虎符在我手中,你不听也得听。”
花如玉嘴角露出一抹冷意,“你若不服,自然可以面君告本将军的黑状,本将军自当一力承担!现在,你把九门提督的印信交出来吧,也省得让本将军亲自动手。”
“花如玉,你欺人太甚!我……我跟你拼了!”金海一怒之下,眼眸赤红,挥刀就像花如玉砍去。
转瞬之间,三个回合过去。
花如玉撩.阴腿踢在金海的胸口,金海败絮一般趴在大堂上,鲜血狂吐,殷洪了青石。
“不自量力!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花如玉向黑山使了个眼色,“搜出印信,将金海扔出去,永不录用!”
黑山赶过来,搜出印信,拎着金海的脖子,像是死狗一样,将金海仍出了大堂,也不理会他的死活。
大堂上一片被动的安静。
第一、大家都没有想到虎符居然已经落入花如玉的手中,这让花如玉成为名正言顺的最高指挥官。
第二、谁也没有想到花如玉会行事如此生猛,大有不计后果,杀一儆百之势头。
花如玉将印信交给忐忑不安的刘权,而后才对众将一字一顿道:“各位将军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花如玉就是皇上钦命、虎符在手的镇国大将军,也是大燕最高军事掌管,各路军兵,都要听我号令,胆敢违抗将命者,金海就是榜样!列为将官,你们听明白了吗?”
众将官有中立派,有亲热袁卓建的将军,更有袁卓建的铁杆心腹,但是花如玉的话锋芒毕露,赤裸裸的、不带有一丝遮掩,让他们不敢妄动分毫,即便是想当炮灰,也没得勇气——这娘们儿杀人眨眼睛,傻子才顶风上呢!
花如玉杀一儆百,效果显著,赞赏的看了赵硕一眼,心中也领会到了赵硕的重要性——拿金海开刀这个主意就是赵硕想出来的,他是袁卓建的心腹,自然了解袁卓建的人脉圈子,有赵硕指点迷津,必然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赵硕投诚,连立两功,见花如玉望着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心中也知道自己的地位算是保住了。
他轻咳一声,才对众将官说道:“花将军第一次与众军官相见,难免生疏,特地在清风楼摆上酒席,与众将官一醉方休。”
***********
“什么?虎符居然在花如玉手中?”
袁卓建正在床上装病,听着金海一边吐血、一边诉苦,气得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铁青着脸,骂道:“赵硕那个混蛋,居然骗了我的虎符,暗中投靠了花如玉,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金海捂着痛闷的胸口,不甘心道:“袁将军,那咱么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不如带着人,杀到兵部去,如何?”
“你可真是猪脑子!”袁卓建气呼呼的骂了一句,心想着我这时候杀过去,不也得向你一样,被花如玉打个半死?那娘们儿生冷不忌,可是个说打就凑的家伙。
袁卓建围着屋子转了半天,最后才道:“给我背马,我要与萧丞相一同前去面君,我就不相信,皇上会任由花如玉恃权放旷。”
**********
袁卓建找到萧丞相说明情况,两个打马坐轿,直奔文轩阁,要小太监通报,找皇帝理论。
南公公从文轩阁中出来,对萧丞相、袁卓建道:“皇上身子不适,有什么事情,明日朝议再上奏不迟。”
“可是……”
袁卓建再也沉不住气,拉着南公公道:“这件事情关系到镇国大将军滥用职权,铲除异己,兴致恶劣,急需皇上处置。”
南公公恍若想起来什么,叮嘱道:“哦,咱家刚才忘记了皇上嘱咐的一件事情,皇上说,花将军乃是钦定的镇国大将军,军中一切事物,都有花将军掌控,任何人不得违抗!”
说完话,也不理会袁卓建傻愣愣的杵在那里,径自走回了文轩阁。
“哎!南公公,你先别走!哎……”
袁卓建还要争辩,萧丞相一把拉住袁卓建的袖子,微微摇头,叹息道:“看来,咱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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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陈小九二人是演双簧的,花如玉耍够了威风,剩下的就该陈小九使出手段,安抚众将了。
陈小九八面玲珑,安抚人心的手段多多,几句谈笑风生的话说出来,就让众将有如沐春风之感,更可况还有叶吟风这位左右逢源的家伙作陪,与众将官沟通起来,很多事情心照不宣、水到渠成。
自古有句名言,文臣不爱钱,武将不惜死,江山可定矣。
但是大燕朝腐朽已久,文臣爱钱、武将惜命,大家只顾着贪图享乐,哪里存有半分清高气节?
陈小九自然也不会当头一棒打出去,那样不仅不会将他们打醒,反而有极大可能将他们打得晕头胀脑,起了反作用。
看着这些武将一个个挺着大肚腩,眼眸无神,也知道他们是沉迷酒色,被掏空了身子,军人那股气节早已不知去向,一时间倒也不能急着把他们怎么样!哎……总不可能全杀了吧?
陈小九潜意识中仍认为,这些军人骨子里还是有使命感的,只是被歌舞升平的日子腐蚀掉,让他们感受不到剑拔弩张的危机,只需要适当的激发他们心中斗智,慢慢的必会收到奇效。
而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武将与袁卓建割裂开来,只要他们有心投靠自己,要钱给钱,要权放权。
所以,酒宴之上,陈小九尽洒豪爽,看着众将官喝得兴奋,连忙将内库这个钱袋子又搬了出来,拿出分红,诱使这些武将入瓮。
众武将也没有想到陈小九不但不计前嫌,居然还如此大方的邀请一众人一起赚钱,这等好事,谁不争着加入啊?
花如玉看着众将争先恐后的模样,那忐忑的心终于回落。
陈小九凑过来,笑望着花如玉,挤眉弄眼道:“你再喝三杯酒,就装作酒醉离场吧,不然这些色鬼放不开手脚啊,总不能当着你的面前、摸那些妞儿的屁股吧?”
“你就不能用些正经的招数?为什么到最后总是把女人给弄出来?不摸屁股难道会死吗?”花如玉偷偷掐着陈小九的腰,一脸愠怒。
陈小九忍着痛,委屈道:“你也知道,这帮武将就喜欢这一口,投其所好嘛!要是你不愿意,那我就将他们全部赶走了?”
花如玉也知道男人之间想要沟通好,那都是要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现在枪不能一起扛,那也只能一起嫖了。
现在一片大好形势,若真是不用女人拴住这帮混蛋,趁热打铁,恐怕一切都存在巨大的变数呢。
“好吧!只此一次,胆敢有下一次,我就阉了你。”
花如玉只好无奈的同意,又嗔道:“还有,你只能陪着,不许动、不许摸,胆敢手脚不老实,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
陈小九笑了笑:“那些庸脂俗粉,我哪里有半点嫖的欲望?放心吧,我就算要嫖,也是晚上回去嫖我的花妹妹,她们算个屁啊!”
“你……你说什么呢?可真没个正经?我还用你嫖?”
花如玉脸颊如潮,手探下去,在小九裤裆下偷偷的捏了两把,娇柔低语,“只要你一会表现的老实,今晚你就来嫖我,告诉你,我这里可留着眼线呢!你休想做什么事情瞒我。”
“嫖!花妹妹等着,我今晚一定去嫖。”陈小九舔了舔嘴巴,花如玉野蛮的一抓,却是让他升起了嫖的欲望。
花如玉站起身来,敬了众将官三杯酒,然后借口身子不适,起身告辞。
陈小九随后便吩咐潘祥将清风楼的花旦带过来,让众将官随便挑选,并大度的挥手道:“兄弟们,大家尽情的玩,今晚我请客。”
呼!
陈小九这一个英明决定,让昏昏欲醉的众将官振奋起来,争相挑选中意的妞儿,心中越发觉得,能与陈小九结交,真是一桩大快人心的事情。
陈小九当然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只是笑意嫣然的看着众将官搂着佳人,行着酒令。
过了一阵,也觉得与这些粗鲁的色鬼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便让叶吟风独自一人相陪,借口尿遁,却偷偷进入了房龄的房间。
与房龄聊了一小会儿,却听着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开门一望,却见是叶吟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叶吟风拉着陈小九,催促道:“快点回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回哪里?”陈小九一头雾水。
叶吟风道:“当然是回家啊,花将军已经派人催过两遍了,你若是再不回去,惹得她不高兴,还能让你有好日子过?”
陈小九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花如玉派过来的康铁一起回去,却又气呼呼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和花妹妹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出尔反尔的不相信我?我早就保证过了,那些庸脂俗粉,我都懒得去碰,怕得病!”
康铁笑了笑:“陈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花将军找您,是另有其他原因,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其他原因?怎么还神神叨叨的?
陈小九也不忙着生气,与康铁走进了院子,便看到一排排的车马停在院落之中。
这是杭州过来的车马!
陈小九一眼就看了出来,惊诧道:“杭州来人了?哈哈……都是谁来了?是不是我的宝贝老婆过来了?”
陈小九惊喜无限,疯了一般的跑向大厅。
刚跨过门口,一只柔滑的胳膊探过来,似软藤一样勾住了小九的脖子。
小九心神一动,顺势揽住那柔弱无骨的蛮腰,一具温软诱人的身子就紧紧依偎在怀中。
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小九贪婪的嗅了几口,在那张丰润红软的嘴唇上香了几口,才柔柔道:“慧娘,你可想死我了……”
“小九,你哪里想我了?”
慧娘两条软弹紧致的美腿跨在小九的腰上,双手抱着小九的脖子不放手,也不理会花如玉等姐妹的目光望过来,忍着羞涩,娇柔呢喃,“你若是真想我了,为什么从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书信?”
“啊?这个……”
提及这个,陈小九心中真觉得有些惭愧,自己整天忙着阴人、昏了头,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娇妻扔在家中不管不顾,真是该死啊。
“慧娘,你别生气啊!我是太忙了,你来了就好,我今晚就好好疼你,让你知道,我是有多么的想你。”
陈小九亲吻着慧娘的红唇,又色迷迷的说着情话。
“你可真讨厌,你哪里是想我?分明是想我的身子呢!”
慧娘撒娇媚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宁愿忍着,也不让你碰我,这是对你不挂念我的惩罚。”
陈小九抱着慧娘卿卿我我一阵,方才追问道:“就慧娘一个人来了吗?小棠妹妹呢?小棠妹妹有没有跟过来?”
说话时,眼望四周,就发现小棠妹妹正坐在椅子上,一双柔媚的眼眸含着泪光,正柔情款款的凝望着他。
这小妮子,往日就她不怕羞,死缠烂打,怎么今日柔柔的坐在那里,没有冲过来亲自己呢?
好吧!你不好意思与慧娘抢老公,那老公就主动亲你吧!
“小棠妹妹,来!快让九哥好好抱抱你。”小九放下慧娘,向小棠妹妹跑过来,张开双臂,想要亲密的来个拥抱。
“别!你给我滚开。”花如玉横在小棠妹妹身前,不让陈小九抱着小棠妹妹亲热。
“花妹妹,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点大妇的样子啊。”
陈小九苦着脸道:“小棠妹妹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抱一下都不成吗?你这个醋坛子,快让开,小心我嫖得你起不来床、走不动路。”
“你胡说八道什么?想死啊?”
花如玉听小九说得下流,揪着他的耳朵使劲撕扯,嗔怒道:“不仅我不让你抱小棠妹妹,就是媚儿、单儿、双儿、慧娘,都是不许你抱小棠妹妹的。”
“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一时间慌了神,“难道你们暗中串通一气,居然要休了小棠妹妹吗?你们好狠毒的心啊。”
花如玉、朱媚儿一众姐妹被陈小九丰富的联想力逗得娇笑连连,单儿凑过来、打趣道:“谁敢休了你的小棠妹妹啊,我告诉你哦,是小棠妹妹亲口说的,不让你抱她的哦!可赖不到我们。”
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陈小九隔着花如玉,翘着脚尖儿,望着小棠妹妹那一张柔媚的笑脸,弱弱道:“小棠妹妹,她们说得是真的吗?”
小棠妹妹点点头,又摇摇头,娇语道:“我只是和姐姐们说,不让九哥狠狠的抱着我,轻轻的抱我一下,也没有关系啦。”
轻轻的抱一下?
陈小九看着花如玉等人望过来的促狭而又喜悦的目光,挠着头,讪讪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快点告诉我啊,真急死人了,小棠妹妹,你自己告诉我吧?我糊涂着呢。”
小棠妹妹疲倦的挺了挺腰,脸颊绯红,柔媚道:“我……我不好意思说!让花姐姐说吧。”
不好意思?小棠妹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看着小九被戏弄的快要哭出来了,花如玉揪着他的耳朵,凑到小棠妹妹身前,柔顺的摸着小棠妹妹的肚子,欢喜道:“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小九看着小棠妹妹的肚子,大手轻轻的抚摸上去,诧异道:“怎么鼓溜溜的?花妹妹,你胖了?吃什么好吃的了?”
小棠妹妹委屈道:“我……我没胖,九哥,哎!你怎么不开窍呢?”
没胖?
小九望着那骨溜溜的肚子,忽然明白过来,紧张而又期许的低声道:“难道我要当……当爹了?”
“你终于想出来了。”小棠妹妹摸着小九脸蛋,脸颊绯红,幸福的娇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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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我居然当爹了!哈哈……我居然当爹了……”陈小九兴奋的又蹦又跳。
砰的一下,戳到了房梁,捂着脑袋,也不顾着疼痛,就只傻呵呵的不断重复着,“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哎!这就犯了失心疯了。”
花如玉看着小九手足无措的模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从极度兴奋中唤醒。
陈小九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笑嘻嘻的冲上前去,就要抱紧了小棠妹妹轮上几圈。
“九哥!不成的……”小棠妹妹捂着肚子,一副又怕又怜的模样。
陈小九不能冒失,急得团团乱转,刚好把花如玉抱在怀中,胡乱抡上几圈才甘心。
过了好长一阵,小九方才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喜悦之中。
陈小九安静的坐在小棠妹妹身边,撩起她的胸衣,望着那白腻鼓胀的肚皮,爱怜的摸着,柔柔道:“几个月了?该有两个月了吧?”
只是这么一问,小棠妹妹红了脸,妩媚的白了小九一眼,撅着粉红的小口嘟囔着,“九哥,你又来欺负我了。”
陈小九诧异道:“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就欺负你了?”
“你傻呀!”
花如玉又气又笑,点着小九的额头,羞嗔道:“你来京城已经三个月了,那孩子怎么可能只有两月?”
陈小九一脸黑线:你妹的,我怎么自己给自己带绿帽子?
“这么说咱们刚刚睡在一起时,小棠妹妹就有了?”
陈小九幸福的笑了笑,吹牛皮道:“看来我小九不仅仅能文能武,连生孩子都这么厉害。”
“厉害个大头鬼。”
单儿靠在小棠妹妹另一边坐着,摸着小棠妹妹白花花的肚皮,酸溜溜道:“你要真是厉害,怎么没让我、花妹妹、慧娘、媚儿、双儿怀上孩子?”
啊?
“这个……”
陈小九一听,也不由得傻了眼,“我吹吹牛皮还不成吗?我就算再厉害,上能管着天、下能管着地,中间还能管着怀孕生孩子?”
“哼!做不到那你就别吹。”
单儿气呼呼的白了小九一眼,摸着小棠妹妹的肚皮,幽怨道:“小棠妹妹可真厉害!哎,我怎么就怀不上呢?真急死人了……”
单儿这么露骨的一说话,花如玉、媚儿等人也脸红红的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笑?”
单儿脸颊涨红,娇嗔道:“我就不信,你们没有想过先怀上宝宝,大家都是一样的与小九做……做那个,怎么就没有怀上呢!小九,你这厮好偏心。”
其实众女眷心里都有些好奇,陈小九与小棠妹妹同房的次数是最少的,与媚儿、单儿、双儿相对多些,慧娘、花妹妹居中。
尤其是在陈小九来到京城后,单儿、双儿、媚儿跟着过来,与小九同房的机会明显多出很多。
除了花如玉用一种特殊的方式避.孕之外,单儿等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先怀上一个宝宝呢!
哪里想到单儿、媚儿等人的机会那么多,却也没有力拔头筹。
而偏偏与小九同房次数最少的小棠妹妹,却力拔头筹,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众姐妹均都摇头不解,陈小九却若有深意道:“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其实小棠妹妹先怀孕,那也是有原因的。”
单儿扭着柔腰,坐在小九身上,撒娇道:“什么原因?该不会是你故意偏心吧?”
陈小九笑了笑,招呼女眷们靠过来,摸了摸小棠妹妹的酥胸和肥美的臀,笑嘻嘻道:“你们看,小棠妹妹的胸是你们当中最丰满的,臀也是最肥美挺翘的。长言说得好,胸大、屁股大,好生养,就凭这两条,小棠妹妹最先怀孕,也在情理之中啊。”
“切!满口胡言乱语,谁信啊!”
单儿、媚儿、花如玉等人情不自禁的嘘了一声,盯着小棠妹妹丰满的胸与肥美的臀看去,仍不觉得过瘾,一双双柔滑小手忍不住抚上去,对着小棠妹妹动起手脚来。
“别!姐姐们,别这样,你们摸我有什么意思?小九瞎说的,你们也信!”
小棠妹妹不敢剧烈动弹,脸颊红红,柔声道:“我就是开始不要脸,争抢着嫁给九哥,哪里想到运气好,又最先怀孕……”
“小九说得有道理哦,可不是胡言乱语,胸大、屁股大却是容易怀孕呢。”
毒皇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拿着几大包补药,放到小九面前,笑道:“我在李乐清那里给小棠妹妹抓了几幅补药,小九,你以后要亲自给小棠妹妹熬药,这样生的小宝宝才会像你。”
“哈哈!真的吗?”
小九拿过药,高兴道:“那我现在就去熬药,生的宝宝一定要像我一样聪明才成。”
说完话,飞一般的跑去熬药。
“谢谢毒皇姐姐。”小棠妹妹温柔的摸了肚子,幸福娇笑,“毒皇姐姐,谁煎药像谁,那是真的吗?”
“嘻嘻!我骗小九玩的!”毒皇笑道:“你看他平日聪明,得了宝宝,欢喜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众女眷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在院子外面支了个锅,兴奋的熬药,却见单儿撅着小嘴走了出来,蹲在小九面前,小手托着白嫩嫩的脸颊发呆。
“怎么了?单儿?你又不高兴了?”
陈小九手中全是黑灰,恶作剧般的捏着单儿的小脸蛋,笑道:“难道你也真想生个宝宝了?”
“讨厌!”
单儿瞟了小九一眼,撅着丰唇,竖起一根手指,很正经的说道:“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一定要我和双儿其中一个怀上孩子,不然你以后就别上我的双儿的床了。”
我去!
这玩意也能规定时间?陈小九有气无力、委屈道:“我……我尽力吧,千万可别孩子没生出来,再把我给累出个好歹。”
“呸!不要脸。”单儿啐了一口,红着脸道:“你凶猛的跟驴似的,还能累着?”
话一说出口,也觉得不妥,捂着滚烫的脸,不敢抬头看小九,小手放下后,才发现手上沾满了黑灰。
“小九!你敢耍我,看我怎么修理你。”单儿一把将小九推倒在地,骑着他的腰,就轮着粉拳发泄起来。
*************
入夜之后,陈小九爬上了小棠妹妹的床。
“九哥来了!”
小棠妹妹又惊又喜,温柔的倚靠在小九怀中,美滋滋道:“你上我这里来干什么?又不能做……做那个!你看着我急得难受,我看着九哥也急得难受……”
陈小九道:“忍一下就好了嘛!你现在是众姐妹中的头号功臣,我要陪着你才成。”
“什么功臣呀!我就是有些运气。”
小棠妹妹摸着肚子,仰着白腻小脸,问道:“九哥,你说我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女孩我都一样喜欢。”陈小九应达道,他的脑子中确实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我喜欢男孩。”
小棠妹妹幸福的笑起来,“最好像九哥一样聪明、朗逸、幽默,讨女孩喜欢,恩!那个……不要向你那么花心就好了。”
陈小九大汗,刮了刮小棠妹妹的鼻子,笑道:“我要是不花心,你怎么能勾搭上我?又怎么会生出宝宝来?”
“也对,一切都是缘分!”
小棠妹妹与小九说了一阵情话,闻着小九身上那股久违的男人味道,心中情不自禁的躁动起来。
看着小九望过来的期许目光,小棠妹妹小手伸下去,在小九裤裆下面捏了几下,感受到那里无比健硕,又是惋惜,又是羞涩的说道:“你还是别在这里睡了,你难受,我也难受,那个……慧娘也难受……”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省得大家都难受。”
陈小九亲吻着小棠妹妹的额头,穿上睡衣,悄悄潜向慧娘的卧房。
小棠妹妹关好了门,躺在床上,摸着骨溜溜的肚皮,美滋滋的媚笑起来,怀了宝宝,可真幸福。
*************
“我就知道你会来。”
慧娘关上门,像是八爪鱼一样缠着小九的腰,与小九一同扑到在床上,感受到小九身下那熟悉的坚.挺,媚笑道:“是不是小棠妹妹把你赶出来的?欲.火涌上来了,才来找我泻火?”
“怎么?你赶我走?那我去单儿那里。”陈小九作势欲起。
“别……”慧娘急了,翻身将小九压在身下,柔软身子在小九身上贪婪的蠕动,媚眼迷离道:“我也需要泻火呢,憋了这么久,你是不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说完话,就亲吻上了小九的胸膛。
片刻不久,房中响起阵阵销魂蚀骨的呻吟声,两具火热的躯体紧紧缠绕在一起,眉开三度,欲罢不能!
*************
激情过后,陈小九搂着慧娘红晕未退的身子,才心满意足的问起了杭州的事情。
慧娘道:“杭州的商业布局无须担心,我与小棠妹妹都安排好了,漕运依然由芦柴棒经营,彭通做副手;药堂由王启年掌控;而丝绸、布匹、瓷器,却全都托福给了小堂妹妹的老爹纪德,纪德狡诈精明,做生意是绝对不会亏本的。”
陈小九放心的点点头,心想着杭州是自己发迹的大本营,可不能丢。
慧娘又接口道:“我这次来京城,带了不少人来,我想在京城中把药堂、丝绸、漕运的产业再做起来,小九,你说好不好?”
“恩!你说好就好!”陈小九翻身又把慧娘压在身下,笑嘻嘻道:“伺候好相公,才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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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中,陈小九为了满足单儿怀上小宝宝的愿望,抓着这个机会尽情的与单儿欢好,只把单儿杀得丢盔下嫁,娇柔连连,再也不复往昔那骄横的性子,无奈之下,夜里只好偷偷躲到毒皇那里睡觉,免得小九纠缠。
慧娘既然决定了要把杭州那些产业发展到京城来,自然要东西奔走,媚儿也要插手帮忙。
陈小九就把吃着内库这碗饭的那些大商家集合出来,让媚儿、慧娘一一拜访,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他们哪个敢敷衍塞责?
陈小九闲来无事,就来到清风阁与房龄聊天,虽然房龄被囚禁起来,但是却过着夜夜笙歌的幸福生活。
房龄暗暗计算了一下,五日的时间已经过去,想着石头筹诬告房龄的那封书信已经应该于两天前就到了定南王手中了,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该有消息传过来了,如今还没有消息传来,难不成定南王果然不疑有他?
陈小九看出了房龄的心思,笑道:“房先生,也难得你还有心思怀抱美人,品尝佳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再过两三天,你便真的没有这份花好月圆的心情了。”
房龄道:“你就这么肯定?”
陈小九道:“定南王是什么人,你比我心里清楚,只是你与他虚以委蛇多年,内心中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罢了,再过两日,静观其变。”
两人又喝了不少酒,随意交谈之时,康铁却在外面敲门,气喘吁吁道:“陈公子,有大事发生了……”
有大事?
该不会是定南王那边有信了吧?
房龄争抢着开门,劈头盖脸问康铁道:“怎么?是不是我的妻儿老小出事了?”
康铁挠了挠头,“房先生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房龄一瞬间,急得出了一脑门子汗,喘着粗气,呢喃:“听不懂最好,听不懂最好。”
与此同时,心中却起了疑窦:以自己处变不惊的性格,怎么会如此慌乱无常?难道自己的本心其实已经想到了定南王会做出什么选择,只是被自己的固执蒙蔽了心志?
念及此处,脑中疼痛,心乱如麻!
陈小九询问康铁道:“慌里慌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好事啊?还是坏事啊?”
康铁挠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是一件很惊人的事情。”
“什么事,说说看?”陈小九诧异道。
康铁道:“是朱公子从远洋回来了……”
“啊?猪悟能回来了?哈哈……这是好事啊!”陈小九抚掌大笑,“怎么你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康铁道:“可是,他们都说朱公子傻了,成了疯子了,哎!朱公子穿着一身古怪衣服,头发也剃掉了,说着一嘴的滴里嘟噜的东西,听也听不懂。”
“更奇怪的是还带回来好几个西洋娘们儿,一个个风骚无比,还长得蓝眼睛,人高马大的,见人就拥抱,陈公子你想想看,咱们清风楼中卖身的妞儿,也没有这么大胆风骚吧?”
西洋娘们儿?
陈小九喜不自胜,“猪悟能好本事啊!快!带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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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康铁急匆匆的来到码头,却发现一同停靠了七八搜巨型商船,穿上有许多许多多的洋人在忙碌着,只是那其中有黑人、有白人、还有棕色人,五花板门,真是一个人中大杂烩。
码头上围了好些人在那里指指点点。
只是,陈小九明显看得出,这次来的这些洋人,与上一次明显不同,无论是档次,还是规模,都提升了许多倍。
远远望去,还看到巨大的铁架子制成的、奇形怪状的钢铁装备。
陈小九远远望去,便看到媚儿正在与朱悟能争论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身材丰满的洋妞儿。
一黑一白,十分惹眼!
猪悟能远远就看见陈小九,激动的向他招手:“hi!omeetyou!”
你妹的,居然一嘴的洋味儿!但似乎这句话用得不太恰当吧?咱们又不是陌生人,你装个蛋啊。
陈小九笑嘻嘻的凑上去,才发现猪悟能与以前相比,变化那真是超级夸张,几乎不认识他是谁了。
只见猪悟能一身黑西服,脚穿黑皮鞋,板正洁净,一改往日那大腹便便、邋遢的模样。
头发也剪掉了,成了一头短发,涂着一层头油,看起来油亮亮的,甚有气派。
更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的是,他居然还带了一副墨镜——这个玩意可是高科技啊,有了这个东西,那就意味着已经可以生产玻璃了,此乃划时代的象征,代表性不言而喻。
陈小九上下打量着猪悟能,不由得哈哈大笑,伸出大拇指,赞许道:“好!很好!有派!有气派!”
“好什么?哪里好啊!”
媚儿重重的跺跺脚,娇嗔道:“你看你大舅子都疯癫成了这般模样,还说什么好啊?”
“你看看,这穿着、带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啊,看着就奇怪,这哪里像是人穿的东西?更气人的是居然把头发都减掉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剪掉呢?你又不是要去当和尚!”
陈小九却不理会朱媚儿的嗔怪——她毕竟是古代人,思想已经局限在那里,想要接受新鲜事物,难如登天。
但是,石越看着这一切,却是十分熟悉,想当初,前世之时,自己不也是这身打扮吗?
陈小九围着猪悟能转了几圈,拍打着他的胸膛,笑道:“不错!很帅,小九很喜欢。”
“哈哈,小九,我就知道你不是目光短浅的家伙。”
猪悟能哈哈大笑,向旁边那两位丰满的女孩说道:“哈尼!招呼……打个!”又指着陈小九道:“最亲的人!我的……”
“hello!”
两个丰满高大,一黑一白的妞儿,凑上来,贴着小九的脸就美美的香了一口。
“你们干什么?都给我滚一边去。”
媚儿一下子火了,抓着两人的头发将她们揪到一边去,嗔怒道:“你们胡乱亲什么?这是我相公,不是你们的相公,两个风骚.女人,信不信我把你们给卖到窑子里面去接客?”
“二妹!你胡说什么啊?还接客呢!这是我的小甜甜,只接我的客呢。”
猪悟能将这一对儿‘黑白双煞’给扶起来,无语道:“二妹,你别生气,她们就是与小九打个招呼,她们打招呼很奇怪的,就是要亲一下,也不是抢你相公的意思。”
“打招呼就要亲亲脸?这……这太奇怪了吧?”
朱媚儿气得脸颊涨红,瞪视着猪悟能,嗔怒道:“你要是娶了这两个异族,那会给你带多少顶绿帽子啊。”
猪悟能大汗,讪讪道:“这个没关系,我会慢慢让她们改的,再说我的小甜甜很爱我,怎么会给我带绿帽子呢?你就放心吧。”
陈小九当然站到猪悟能一边,帮助他说话,只把朱媚儿气的跺着脚骂了一顿,扭身走了。
猪悟能无奈一笑,心想着也幸好有陈小九同情他,不然自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我说大舅子,这次你发了财了?不光风风光光的回来,居然还拐回来两个异种靓妞儿,哈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小九偷偷撞了撞猪悟能,挤眉弄眼道:“她们的身体健硕,性.欲旺盛,床上狂野,你也能受得了?”
“小九,你懂得还真多。”猪悟能汗了一下,才得意万分道:“我万花丛中过,虽然尺寸差了许多,但是技巧牛掰,花样繁多啊,哪里是那些野蛮人的家伙可比拟的?”
陈小九赞成点点头,“厉害!厉害!说说吧,怎么把她们搞到手的?”
猪悟能道:“你忘了,我做得一手好菜啊!她们吃着吃上瘾了,舍不得我,只好跟着我来了。”
“这也行?”
陈小九恍然大悟,心想着真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世界公认的三个享福的好处——住西洋房、吃中国菜,娶日本媳妇。
现在猪悟能凭借着炒得一手好菜,骗了两个媳妇,也不为过。
看着陈小九陷入沉思,猪悟能才笑道:“小九,你还真信了?其实她们是有苦衷的,恩……也算是来逃难的。”
“怎么讲?”陈小九诧异道。
猪悟能道:“这次随我而来的,有二十几个逃难的洋人,他们被认定为异端,主要是认为他们思想混乱,行为怪异,破坏自然,而这两个妞儿,也只是其中的两位而已。”
“异端?”
陈小九看了黑妞、白妞一眼,询问道:“怎么个异端法?像那个帕克一样的异端吗?”
猪悟能点点头,指着黑妞、白妞儿,说道:“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分别是化学家、物理学家,分别在各自的学问上追逐真理的存在,但是却被定性为有破坏力的异端,那什么狗屁教廷便要杀死她们,所以我就将他们带回来了。”
“化学家?物理学家?”
陈小九忽然开心的大笑起来,使劲晃动着猪悟能的肩膀,催促道:“这样的异端,还有多少?他们可都是宝贝啊。”
猪悟能道:“我不说了吗?有二十多位呢,还有什么数学家、天文学家,机械制造专家,反正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要活命,我就当积了善缘,就将他们带了回来,没想到却把小九给激动成这个样子。”
陈小九一听,方才明白过来,这二十多人居然就是各种学科的奠基人啊!这样的宝贝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又岂能不要——想不到猪悟能歪打正着,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傻人有傻福啊!郑和下了七次西洋,也没有猪悟能一次远航得来的好处多!
“快!带我去船上看看,检查一下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陈小九拉着猪悟能上船,这才发现船上居然装了五千多条火枪,还有诸多火药,还有西洋火柴、望远镜、眼睛等等一些先进的东西。
猪悟能又领着小九来见那二十多名异端。
看到那些异端明显紧张,陈小九直接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欢迎你们回家,你们只管放心,从今以后,我将全力支持你们开创自己的领域,与此同时,你们可以在大燕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二十多个黑白混合的洋人不由激动地相互亲吻起来。
陈小九转头,看着另一艘船上的庞然大物,沉默了一阵,忽然激动的叫喊起来,“那是……那是蒸汽机?是engine?哎呀!居然有这玩意,我今天要幸福的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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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大胡子、又壮又高的白人惊诧的看着陈小九,夸张道:“哦!买噶的,你难道是先知吗?你居然能叫得出它的名字?”那大胡子指着另一艘船上的庞然大物,惊奇道。
先知?
陈小九愣了一下,方才吹牛皮道:“不不不!我曾经涉猎过这个玩意,脑中已经有了雏形,只是没有成功罢了,想不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个东西,你还真棒啊,佩服!佩服!”
他举着大拇指恭维,心中却乐开了花。
大胡子道:“你知道这是好东西啊,吼吼!那可太好了,我研究这个东西,吃尽了苦头!被称为异端,说我研究怪物毁灭人类,所有人都要杀我,我只好逃难来到这里了。你若是真心喜欢,我就放心了。就算没了性命,我也是要继续研究下去的。”
“不!不!不!”
陈小九哈哈大笑,“你要研究下去,没有钱不要紧,我还会给你钱,大力支持你研究下去。”
“什么?你要给我钱,支持我研究下去?你说的是真的吗?”白胡子激动万分。
“是的,你说的没错。”
陈小九拍着白胡子的肩膀,保证道:“我不仅仅支持金银,还会提供各种帮助,你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你,当然,只要你别让我飞到天上去、帮你摘月亮就好。”
“哈哈!你是我的贵人,我爱你!我爱死了……”白胡子冲上来,就想对陈小九来个熊抱。
陈小九探手把猪悟能拉过来,看着两人撞在一起,才对白胡子笑道:“你的贵人是他,以后记得感谢他就好。”
陈小九与猪悟能一同检查了船上的东西,又让康铁把铁甲营的士兵带来,将火药、火枪、玻璃等一些西方的用品转移到仓库中去。
此行,猪悟能带回了五千条枪,加上前两次各二千条枪,那总共加在一起,就是九千条枪。
哈哈……有这九千条枪在手,若是运用得当,会闯出一番什么样的成绩呢?
陈小九先将所有洋人安排到一所单独的驿馆之中,并派遣士兵专门保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陈小九细细筹划了一下,先是将火枪、火药让花如玉领回去,待训练好了兵卒,再逐一分发。
可是……这些洋人到底要怎么处理呢?
想了片刻,脑中忽然有了主意,自己完全可以在内库的支撑下,兴办一所大学。
至于大学的地址嘛!哼……就将那个文青书院的学生都赶到国子监去,文青书院改名大燕格物院,而那些化学家、物理学家、机械制造专家,就会成为第一批老师。
如此一来,他们既可以传道、授业、解惑,闲暇之余,还可以研究学问,一但有了新的科学成果,必定会对大燕国力有着划时代的提高。
至于学生热衷于科举,而对格物冷却的现象,陈小九一点也不担心,有句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自己银子洒出去,就不信招不到人才,什么打铁的、修鞋的、厨子、刺绣的,或者三百六十行的,只要但凡有一技之长,能做常人所不能做,那就统统可以进入到格物院中做老师。
如此一来,老师也就有了。
生源方面也很好办,科举的资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自己宣布,以后在科举中加入格物学,他们还不乖乖的去学些格物之术?
陈小九详细筹划了一晚上,又将叶吟风找来规划,叶吟风虽然看不懂小九的真实用意,但他并非冥顽不灵之辈,遂欣然同意。
第二日早朝过后,陈小九闯进皇宫,将这个计划向老皇帝做了汇报,老皇帝此刻对小九一百个放心,连看也没看,盖上了大印。
陈小九思来想去,便任命猪悟能做了格物院的院长——要知道,这些洋人宝贝能被请回来,猪悟能功劳最大,而且,通过此事,也能看得出来猪悟能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颇强,由他掌控格物院,也不会循规蹈矩,墨守成规。
与此同时,猪悟能又是京城商会的会长,手里有资源,有人脉,有钱,做起什么事情来,事半功倍。
孔仪秦、崔远山老成持重,人脉广泛,邀请他们做副院长,十分得当。
当陈小九把这件事情向猪悟能提及,只把猪悟能喜的差点窜上了屋顶。
“哈哈……从今而后,我不仅仅是商会的会长,还是格物院的院长,从此以后,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猪悟能哈哈大笑,得意道:“小九,你说我有了这个院长的身份,也算横跨官商两道,清风楼的花魁蓝莓姑娘会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她可是清倌人啊,长得那个媚啊,我喜欢到了骨子里。”
陈小九打趣道:“你已经有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妞做老婆,再去勾搭蓝莓姑娘,还能吃得消吗?”
“小九,你敢瞧不起我啊?
猪悟能哼道:“你都娶了那么多老婆,我只有两个,怎么就享用不了,哼!那个蓝莓,早完是我的囊中之物,我现在有钱有权,倒要看看谁敢和我抢女人,蓝莓要是敢不嫁给我,就一辈子做个处.女吧。”
陈小九没有时间和猪悟能鬼扯,又忙活了一下午,赶走学生,收拾书院,又找人做了匾额,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如此惊诧的消息,传递的非常迅速,当晚上,整个京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小九便赶到这里,才发现门口已经被前来送礼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人要么是朝堂中做官的,要看着小九的脸色,要么是内库经商的,要看猪悟能这个会长的脸色。
陈小九仰头看着那匾额,上书五个大字:大燕格物院!
字体飘逸洒脱,龙飞凤舞,正是孔仪秦书写,但凭这五个大字,就足以让学子们欣赏驻足欣赏而不知疲倦。
忽然之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请来的狮子队开始尽情的炫舞起来。
此时,那些官员商贾便开始呈上自己带来的礼物,珍珠翡翠,古玩玉石,书画名作,不计其数。
最让猪悟能感到高兴的,是清风楼的蓝莓姑娘送来一支金钏,这让猪悟能拍着陈小九的肩膀放声大笑,心想着自己的春天终于来了——这支金钏,正是蓝莓秀发上所带,此时送给猪悟能,其中寓意,不言自明。
热闹过后,将那些洋人请出来让这些官员们开开眼,便送他们进入学院。
直到中午,陈小九、猪悟能、孔仪秦等人方才请这些官员和商人来到清风楼中吃酒。
推杯换盏中,猪悟能殷切盼望的蓝莓终于迈着小碎步,仪态万千的出现在了大厅之中,袅娜舞步,婉转柔音,却把众官商迷得神魂颠倒。
一曲终了,临别之时,却向朱猪悟能福礼,媚声道:“朱公子,您此去西洋,定然遇到许多新鲜趣事,蓝莓生性活泼,最喜欢这些有趣的学问,敢问朱公子一会而可有闲暇,能否说与我听。”
看着猪悟能一身西服,短发整齐油亮,黑头皮鞋,带着墨镜,别有一番帅气风度,蓝莓看了几眼,芳心不由得通通乱跳——这还是以前那个懒散臃肿的朱公子吗?好有型!
哎呀!傻子都听出来了蓝莓话中邀请之意。
猪悟能欢喜的愣了一下,方才摘掉眼镜,兴奋道:“蓝莓姑娘盛情相邀,猪悟能岂敢拒绝?待陪过宾客,就上楼与姑娘长谈。”
“多谢朱公子,那蓝莓在房中恭候公子。”蓝莓向猪悟能瞟了一眼,方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有了蓝莓的盛情相邀,猪悟能的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哪里有闲心再与官商们喝酒瞎聊?
又喝了一会酒,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崔远山、孔仪秦,就急匆匆的赶去蓝莓的房中幽会。
这顿酒宴一直喝到晚上,仍在持续。
陈小九也喝得不耐烦了,方才上了五楼,与房龄品味起香茗来。
房龄这两日如坐针毡,定南王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来,让他心中越发感到慌乱。
尤其是陈小九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更让他担心起自己的妻儿老小来。
陡然间,房龄忽然觉得心惊肉跳,暗暗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正在惊疑之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房龄吓得一哆嗦,“谁?”
外面却传来了崔州平的急促喘息声,“陈大人,您在吗?”
崔州平被陈小九派往宁都做府尹,此时他从宁都赶来,定是定南王那边有了消息。
陈小九急忙打开房门,便看到崔州平汗流浃背的堆坐在门口,形容枯槁,如一滩烂泥。
在他旁边,站着一位皮肤黝黑的年亲人,也喘着粗气。
崔州平看着陈小九,干瘪的嘴唇动了几动,才发出沙哑的声音,“定南王那里出了大事了……”
“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陈小九蹲下身子,晃动着崔州平的肩膀,询问道。
崔州平伸出手臂,指了指身旁那个皮肤黝黑的年亲人。
那年轻双目赤红,饱经风霜,踉跄的走到屋中,忽然跪倒在房龄面前,嚎啕大哭道:“爹!定南王疑心您已倒戈大燕,房氏一门十八口,老老小小,全部被定南王囚禁于地牢之中!”
“唯有我刚巧在宁都刺探情报,方才躲过一劫,投诚宁都府尹崔州平,与崔府尹驾驭汗血宝马,急匆匆赶来报信。爹!咱们房氏一门,好惨啊。”
“什么?好你个定南王,负我多矣……”房龄急火攻心,手臂一抖,便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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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一生,少有失算!
羽扇纶巾之间,帮助定南王安定天下,那股风流气度,让人折服。
但是他一生机关算尽,管中窥豹,却终究是忽略了定南王豺狼般多疑的性情——那是一种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也不可负我的霸道。
房龄终于体验到了人生真正意义上的滑铁卢,只是这代价太大,大到让他难以承受。
他虽然风流多情,却更加重情,那些妾室,那些子女,都是他的心头肉,哪一个出了事情,都会要了他的老命。
房龄眩晕之后半个时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已经虚弱无力的倒在了床头。
陈小九、花如玉、崔州平站在床边,床头边上还跪着唯一逃出来的大儿子房玄义。
“爹!您终于醒了……”
房玄义虽然心智非凡,但经此大难,难免心慌意乱,失了方寸,跪在房龄床头,哽咽道:“爹!你倒是快想个办法啊,迟了些,房氏一门,可就全部人头落地了。”
房龄重重的叹了口气,悲情道:“想不到定南王居然会因为一封莫须有的书信,就对我房氏一门刀斧加身,多疑至此,真让我心痛也。”
“多疑?不仅仅是多疑吧?”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或者定南王早就有此疑心,刚好借此机会除掉你,也未可知,在枭雄的世界中,权力最重,情意最贱,哪里能与义士的想法苟同?”
房龄黯然点头,长出了一口气,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是好?”
“爹,您素有智谋,还想不出好计谋吗?“不然……”
房玄义蹙眉,犹豫道:“不然……爹,您尽快赶回福建,向定南王说明其中误会,定南王那么信任您,一定会化解其中危机的。”
陈小九听了房玄义的话,不由气得苦笑起来,“房先生若是留在京城,房氏一门妻与子虽然会吃些苦头,但却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是房先生亲身回到福建,那房氏一门,具都会以反叛的罪名开刀问斩,流下身后恶名。”
“那……那怎么可能?”
房玄义争辩道:“定南王往日待我们是极好的,哪里会像你说的那么不堪?这其中只是误会,说开了也就解决了危机……”
陈小九向房龄一笑,“您的儿子,果然高义,真不愧占了一个‘义’字!”心中却想着:房龄已经老成精了,他这个儿子可比他差得太远了。
房龄自然是明白陈小九言中之意,对房玄义道:“你……还是太善良了,你以后还是做学问来得好。”
“啊?爹!难道您也认为定南王是故意如此?”
房玄义自然不敢质疑他老子的智慧——事实上,在他眼中,他的老子就从来没有失算过。
房龄无奈的点点头,哀伤道:“定南王正是设局要抓我回去,我若是仅凭书生意气,赶回福建,岂不是葬送房氏满门,造下罪孽?”
“爹,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该如何是好?”房玄义道:“总不能将房氏十八口人困在定南王手中、不管不顾吧?”
房龄沉默半响,豁然嘲讽一般的大笑,从床上虚弱的站起来,冲着陈小九躬身一拜,庄正道:“陈大人,我输得体无完肤,我答应你的条件,不敢反悔,从此刻开始,我将会全心全意为大燕铲除边塞余孽,绝不反悔。”
“哈哈……房先生,我就在等着您这句话呢。”
陈小九将房龄搀扶起来,兴奋道:“有房先生相助,降服定南王、指日可待,房先生放心,您在大燕的地位,绝不会赐予我的。”
“地位?哎……地位于我如浮云。”
房龄感慨了一下,才为难道:“现在我心乱如麻,房氏一门困于定南王手中,却不知如何解脱?此事棘手,还请陈大人一定要鼎力相助,妻与子不能保存,如何效命天下?”
陈小九安慰道:“房先生请放心,我已有应对之道。”
陈小九让花如玉将叶吟风、小白公子、钟斌、刘岚、赵文彩、赵硕、郑平等心腹找来,一同商议对策。
过了一阵,所有人员全部到齐。
陈小九将房氏一门中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静静等待着大家的嘴角翘起,眉头蹙起之后,才说道:“如何解救人质,我自有安排,只是大家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众人点头,叶吟风却问道:“小九有何妙计?”
陈小九道:“若想救出房氏一门十八口,派兵相抗衡,都是不智之举,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所以,唯一的计策,就只能是以人质交换人质,而哪个人质才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以至于让定南王乖乖的答应呢?”
房龄、叶吟风、小白公子三人同时惊诧道:“难道是吴桐?”
“哈哈……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都快成为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陈小九开了一个玩笑,笑声四起,让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
房龄蹙眉道:“可是吴桐已然上路许久,先不说能不能追得上吴桐,就算追上,又能如何?吴桐带着二千精兵,哪里是那么好抓捕的?”
“再者,从这里赶往福建的路有四条捷径,谁知道吴桐会选择哪条道路呢?陈大人,你这个想法,我实在不敢苟同。”
陈小九哈哈大笑:“房先生谬矣,第一、前往福建的道路虽多,但我却有办法,能清楚的知道吴桐选择哪条道路。”
“第二、虽然吴桐大军走了多日,但是别忘了左贤王卡巴可是送给我两匹汗血宝马呢。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一定能在吴桐大军抵达福建边境之时,将其追上。”
房龄又蹙眉道:“可是汗血宝马只有两匹,就算陈大人追上吴桐,单单凭两人之力,如何能将吴桐擒住?要知道那可是定南王的地盘,处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谁说我只有两人啊?嘿嘿……这也正是我要说的第三点。”
陈小九嘿嘿笑道:“我在福建早已埋伏下厉害的帮手,到时候自然会帮我的忙,将吴桐给彻底擒住。”
房龄闻言,心中大喜,站起身来拜服道:“陈大人运筹帷幄,让人叹服。”
陈小九挥了挥手,方才道:“但是,却剩下最后一个极为关键的事情,在我与帮手将吴桐劫持以后,定南王大怒,一定会派兵全力围剿我。”
“定南王发动盛怒之兵,又是主场作战,我与我的帮手,可就抵敌不住,唯有落荒而逃了。”
“逃?”
房龄随后将地图拿出来,蹙眉道:“定南王的势力一直延伸到宁都边境,难道陈大人是想逃往宁都?”
陈小九点点头,“房大人不愧是智多星,如此慌乱心情,依然能洞察我的小心思啊,着实让我佩服。”
房龄根本不在意小九的马屁,点着地图上宁都的位置,向崔州平蹙眉道:“大燕在宁都的防御兵种有长枪兵三千、骑兵三千、校刀手二千、弓箭手两千,是也不是?”
崔州平闻言一怔,瞠目结舌道:“房先生,你怎么知道宁都的防御兵力?这可是绝密啊。”
陈小九嘿嘿笑道:“他是老成精的狐狸,不然我千辛万苦的收买他干什么?又是美女、又是许官的,你们当我傻啊。”
大厅中又是一片笑声。
房龄也强行挤出一丝笑脸,只是那么一下,又转而恢复到那份平静,深思道:“以我之推断,定南王得知吴桐被抓,仅从南州重镇,即可集结三万兵力,赶往宁都,而且南州的士兵都称得上骁勇善战的精兵,宁都一万守军,在定南王盛怒之下,不顾损失,根本抵挡不住他的铁蹄,必定全线溃散,到时候别说吴桐要交出去,恐怕陈大人也做了阶下囚。”
叶吟风、花如玉、小白公子听得房龄逐条分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双双眼眸向陈小九望去,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应对之策。
陈小九笑了笑,对花如玉道:“这就需要花将军全力配合我了。”
陈小九指着地图,分析道:“从大燕赶往宁都,步兵需要三十天,骑兵需要十天,而花将军的五千铁甲营与巨角弓手所乘战马脚力非凡,也仅仅需要六天的时间吧?”
花如玉点点头,“全力奔袭,或者用不上五天。”
陈小九又道:“五千骑兵全部配备火枪,再加上六百巨角弓手,再加上宁都一万守军,应对定南王三万精锐,可能取胜?”
花如玉黛眉紧蹙,沉声道:“骑兵远道奔袭,筋疲力尽,言胜过早,但守城却不会有半点疏漏。”
“如此甚好。”
陈小九搓着手掌,笑道:“有了花将军指挥有方,定南王救人无望,也只能选择交换人质,此计大成矣。”
花如玉、房龄、叶吟风、小白公子仔细琢磨了一下其中细节,也觉得十分可行,不禁对小九更加佩服——这厮的脑袋到底怎么长的呢?居然配合的丝丝入扣。
看着众人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陈小九却板着脸,大笑道:“你们以为这个计策天衣无缝吗?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其实真正的危险并不存在于宁都啊,真正的敌人也不是定南王。”
众人正在欢喜大笑,听着小九如此说法,不由得愣在那里。
陈小九静默良久,才叹息道:“我带着毒皇离开,而花将军的五千铁骑、六百巨角弓手也前往宁都城,京城中的兵力已成空虚。有一句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凶神恶煞的老虎?”
“以我猜想,袁卓建、萧丞相已然被逼到了尽头,再无退路,只要他抓到机会,说不准就会冒险一搏,而铁甲营兵力集结于宁都之时,就是袁卓建与萧丞相清君侧的最好时机。”
众人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一琢磨,确忽然发现,此事极有可能会发生,却非故作危言耸听。
钟斌焦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纯粹是我杞人忧天而已。”
陈小九笑望着小白公子与叶吟风,促狭道:“这场危机能否春风化雨,还不就在你们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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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二人身上?”叶吟风、小白公子相视一眼,冷哼一声,相互扭过头去,不去再看对方一眼。
每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叶吟风、小白公子彼此之间的蔑视!
叶吟风圆滑世故、八面玲珑,社交手段极为浑厚,小白公子棱角分明、亦正亦邪,锋芒毕露。
两人虽然颇具才气,但性格原因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剑拔弩张,若不是陈小九居中调停,两人之间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此时,两人之间的关系被陈小九当众隐约点破,场面静悄悄的、彼此之间很是尴尬。
陈小九看着两人那副相互轻蔑的模样,站起身来,踱着步子,说道:“萧丞相、袁卓建,两人一文一武,广有人脉,尽管在座的各位都是真心实意的为大燕服务,为百姓请命,但是在朝廷之中,仍有不少大臣上了萧丞相的贼船,因为有把柄在手,想抽身也不可能。”
“再加上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的依附,还有一些骑墙派的观望,这些人受了蛊惑,说不定就会干出什么昏头胀脑的事情来。”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陈小九又道:“正所谓团结精诚、金石为开,萧丞相与袁卓建纵有万般不好,但是,两人之间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相互信任、合作。”
“在我离开之前,咱们可以尽情畅想一下萧丞相、袁卓建的计划。”
陈小九绘声绘色的说道:“他们两人会放手一搏,暗中联络军中大将、朝中重臣,利用小叶大人与小白公子之间相互不信任的矛盾,突兀的展开清君侧的行动,将小叶大人、小白公子先行扣押,然后顺藤摸瓜,再将赵尚书、刘尚书、钟尚书等大臣抓起来。”
“虽然小叶大人、小白公子来头甚大,萧丞相、袁卓建二人不敢对他们刀斧加身,但是赵尚书、刘尚书、钟尚书你们这些都重臣呢?一定会成为萧丞相、袁卓建的刀下亡魂,以此来震慑朝臣。”
赵硕、刘岚、钟斌、郑平等人闻言,不禁骇然失色。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越发觉得陈小九描绘的预测让人心惊肉跳,但偏偏又十有八九会随之发生。
叶吟风、小白公子也相继动容。
陈小九看着众人惊骇的模样,心中安笑,又道:“只要赵尚书、钟尚书、刘尚书这些中流砥柱一一除去,群臣受到惊吓,或被逼迫、或主动投靠,都会迅速重新投靠萧丞相,到时候,咱们辛辛苦苦钻营的大好局面,也就将全面被颠覆,哎!想想都觉得可怕。”
场面静悄悄的,无人说话,大家都被陈小九描述出来的悲惨局面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叶吟风沉默半响,侧目偷瞟了小白公子一眼,却发现小白公子正在偷偷看着他。
两人相互窥视,被对方发现,心中尴尬,又无声的转过头去。
陈小九看在眼里,苦笑在心里——这两个混账东西,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啊,死磕上了。
毒皇看在眼中,故意向陈小九询问道:“小九,那到底该怎么防备萧丞相、袁卓建呢?”
陈小九得意道:“那简单啊,就是要精诚合作,摒弃前嫌、相互理解,一致对外。”
“小叶大人,你家世显赫,与朝堂之中自有一番天地,人脉广泛,当然要防微杜渐,在文臣中间做好防备,与刘尚书、钟尚书一同危险降到最低。”
“而小白公子带兵多年,且又是皇族血脉,天生自有一股强大的号召力,当与赵尚书、郑寺卿一起合作,安稳军心,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调动嫡系部队,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
陈小九最后才怅然道:“当然,这些事情做好的前提就是合作,共赢!小叶大人,你以为如何?”
叶吟风笑了笑,挥手道:“小九放心,一切以大局为重,私人恩怨怎么能影响大局?”
陈小九点点头,又对小白公子询问道:“小白公子,你以为如何?”
小白公子面色依然那么冷漠,冷哼道:“当我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吗?人不犯我,我自不会犯人。”
“好!很好!”
陈小九言不由衷的赞赏几句,却又叹气道,“空口无凭啊,看你们二人这幅冷漠的模样,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虔诚。”
“那要怎么办?”叶吟风、小白公子同时质问,言语之中已然有了怒意。
“你们急什么?山人自有妙计。”陈小九得意的打了个响指,朗声道:“来人,上酒。”
一会儿,小厮端上来一碗酒。
陈小九笑了笑,“我们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就要共同干一杯,以示诚意,哈哈……我先来!”
他仰头喝掉三分之一,将剩下的酒放在桌子上,对叶吟风、小白公子说道:“大家既然是合作,那就相当于在同一个槽子里吃饭,只要你们能一起喝了这碗酒,我也就彻底的相信你们。”
“这……”
叶吟风、小白公子望着剩下的酒,着实为难。
陈小九冷哼一声,“大丈夫心眼儿小的跟针鼻儿似的,别让我瞧不起你们。”
两人受不得激将,叶吟风一怒之下,端起酒碗,喝了三分之一,重重的放下酒碗。
擦干酒渍,冷眼看着小白公子。
“我会怕了你吗?”
小白公子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对陈小九拱了拱手,“一路顺风、告辞。”起身便走,也不去看叶吟风一眼。
叶吟风不屑的哼了一声,又向陈小九嘱咐了一翻,方才与诸位大臣一同离开。
待他们全部出去,陈小九望着桌子上张空碗,苦笑道:“哎!希望这两人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房龄道:“只要萧丞相、袁卓建真的放手一搏,那小白公子、小叶大人,自然有和好的机会,否则,陈大人的一番苦心,恐怕是要打了水漂。”
“还有,陈大人,我再想你是不是会故意丢个引子,让萧丞相、袁卓建以为有机可乘?趁机让小白公子、小叶大人重归于好?”
“知我者,房先生也。”
陈小九哈哈大笑,“房先生请放心,我这次远赴福建,一定会将你的妻子儿女全部安全营救回来,房先生一定要放宽心思,该吃吃、该喝喝、该嫖……不……那个该玩的玩!不用客气。”
侧目看着花如玉在旁,才急忙收住了口。
房龄感激涕零,盈盈一拜,从贴身的衣衫之中,掏出一个油布小包,交给陈小九道:“这是福建三省的地图,送给陈大人,想来会对你有所帮助。”
陈小九也不推辞,将地图接过来藏在怀中,对此也深感欣慰——在古代,绘制地图,极为艰难,可以说作战行军离不开的重要辅助。
而房龄能把地图拿出来,足见他已经对定南王完全死心,这可是一个好的苗头。
房龄又道:“陈大人先行赶路,快马疾驰,我这把老骨头自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会随同花将军大军一同赶往宁都,为守住宁都,尽一份绵薄之力。”
“太好了,有房先生相助,宁都无忧矣。”花如玉兴奋喝彩,房龄对定南王军中布置了如指掌,有他相助,胜算会高出许多。
***********
陈小九与花如玉、毒皇,一同出了清风楼。
花如玉便赶去校场阅兵,做好明日出发的准备,而陈小九、毒皇却一同本向皇宫。
毒皇径自到书房为皇上诊病,陈小九则拐到了天羽公主宫里去,与天羽公主谈心。
自从将吴桐给灰溜溜的赶了回去,天羽公主的心情大好,眼眸妩媚清澈,脸颊白腻,却又隐现婴儿肥,看起来更加的可爱,让人忍不住亲上一口——陈小九抱住天羽公主,一直亲了个够,方才甘心。
若不是顾忌着天羽公主的病经不起过于兴奋,小九就一定会把天羽公主推到在床上。
“我要出一趟远门。”陈小九亲昵的抱着天羽,柔柔道。
“去哪里?”
天羽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是不是有危险?不然你不会说得这么严肃。”
“有一点点而已。”
陈小九刮了刮天羽公主的鼻子,安慰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听话,不能胡乱想我而犯了病,也要小心皇太妃使坏!”
“恩……这样吧,我建议你搬到我府上去住,反正那些姐姐很好,你又这么乖,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我去你府上住?那……那好吗?”天羽吐了吐舌头,一副期许而又惊恐的模样。
“怎么不好?早晚都要相见的,莫不如趁我出门,你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陈小九舔着脸说道,其实他是害怕皇太妃与萧丞相联合起来控制住天羽,那事情可就变得棘手了。
“那……那好吧!”
天羽脸颊红红的,张合着粉红小口,娇柔羞涩道:“姐姐们真的不会欺负天羽吧?”
************
陈小九与天羽一同赶到书房,给老皇帝请安,说了让天羽公主到自己府上玩耍的事情。
老皇帝愣了一下,方才点点头道:“也好!天羽在宫中闷坏了,出去玩耍几日,也是不错,朕答应了。”
“谢父皇。”
天羽心中高兴,只是要控制住兴奋的劲头,羞涩一笑,也知道陈小九有话与皇帝交谈,就悄悄的退了下去。
老皇帝向陈小九询问道:“听说你要远赴福建?”
陈小九点点头,“迫在眉睫,不得不去。”又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老皇帝满意的点点头,“大燕有你这样的能臣,实在是大燕百姓之福,朕心甚慰,你就放手去做吧,朕绝不会给你扯后腿的。”
忽然,重重的咳了一下,手帕上咳出浓血来,老皇帝摇了摇头,虚弱的问毒皇:“朕究竟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毒皇面色平静,伸出两根葱白手指晃了晃,淡然道:“两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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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之期?”
老皇帝自言自语,忽然长出了一口气,道:“能在生命终结之时,得小九这等奇才相助,是朕之幸甚,是大燕幸甚,是百姓幸甚!只是……只是朕还有许多心结未了啊,有些不甘心。”
老皇帝重重咳了几声,踱着步子,慢条斯理道:“林相国、花将军之行踪,至今飘忽不定,朕死前不能得见,必死不瞑目,这是心结之一。”
“令外,天羽身体之怪病,是朕令一心结,痛且无力,小九,你能否替朕完成这两桩心愿。”
陈小九点点头:“小九尽力而为,还希望皇上不必过于执着。”
“哦!对了,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了……”
老皇帝眸子中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朕薨后,皇位由谁继承?幼子继承大统,臣子朝权过重,极易引发政.变!而二皇子显然没有继承皇位的心思,避而不及,这该如何是好呢?”
陈小九道:“皇上,难道大皇子不成吗?”
“大皇子?”
老皇帝无奈一笑,“大皇子云游未定,人都不知藏在哪里,我如何得见?再者,当初朕对不起皇后,也让大皇子对朕心有嫉恨,若非特殊情况,恐怕永远都不会现身了。”
陈小九笑了笑道:“皇上,臣自有办法逼迫大皇子现身。”
“啊?”
老皇帝眸子中泛着惊喜的光芒,激动道:“小九有办法找到大皇子?还不快快道来?”
“只是,有些对皇后不敬。”
陈小九为难一下,娓娓道:“皇上可围绕皇后的宣陵墓做手脚,拍人将宣陵墓毁掉一脚,然后放出风声,言明宣陵墓被毁!”
“大皇子至孝至仁,无论身在哪里,一定会潜身回来探查皇后墓地,这样大皇子不就现身了吗?”
老皇帝惊喜交加,而后又叹息道:“小九,你这计策虽好,但是你却不知道大皇子的身后有多高明?朕不妨直说,你、叶吟风、花将军三人身手都是极为高明的,但就算你们三个人联手,恐怕也就与大皇子打个平手,多半还是输的几率大些。”
“所以,就算大皇子回来探查墓地,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哪里会让朕知道啊。哦,朕还忘记了,大皇子还会易容,而且易容之术出神入化!哎……都这怪他的师傅太厉害了……”
陈小九当然知道大皇子的厉害——大皇子就是那个游戏人间的小道童,而小道童武功之高,居然连月神姐姐都甘拜下风,又能何人能敌?
“皇上,想要抓到大皇子的真身,认出他的本来面目,这也不难,只要找对人即可。”
陈小九微微一笑,“钦天监副司徒姑娘是大皇子的师妹,自有特殊手段,可以找出大皇子的真身,我在修书一封,交由司徒姑娘转给大皇子,必然能稳住大皇子的真身。”
“如此!大善!”
陈小九又与皇帝探究了一阵,有让毒皇给皇上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才告辞,带着天天羽公主,一同回到府邸。
**********
“九哥,真的可以吗?姐姐们会不会很厉害?欺负我?”
天羽公主站在府邸门前,脸颊通红,媚眼流波,紧急攥着小九的手,却不敢进去。
“你当姐姐们都是母老虎吗?”陈小九嘻嘻一笑,指了指隔壁道:“这就是司徒姑娘的家,司徒姑娘可是你的密友啊,姐姐们谁敢欺负你,你就找司徒姑娘评理去。”
“啊?司徒姐姐就住在这里啊,那我还能安心些。”天羽伸了伸柔软的小舌,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毒皇先让陈小九、天羽公主回府,自己推脱有事,便独自一人消失在了陈小九的视线之中。
**************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预料中的争风吃醋。
天羽公主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圈花容月貌的姐姐们望过来,脸颊绯红,局促的扣着葱白手指,心中只剩下了羞涩。
“各位姐姐好!我是……我是天羽。”天羽公主看着一双双妩媚的眼眸望过来,犹豫着站起身来,期期艾艾道:“姐姐们,我不会跟你们争的,你们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噗嗤!”
朱媚儿、慧娘、单儿、双儿、小棠妹妹,花如玉,雪子,俱都轰然大笑,她们着实没有想到身为公主的天羽,居然会乖巧到了这般境地——就好像一只温顺的猫,没有一点盛气凌人的味道。
媚儿最有大妇的样子,走过来,拉着天羽的手,温柔一笑,“天羽妹妹,姐姐们怎么会欺负你呢?大家都是好姐妹,可都盼着与你见面呢!你放心吧,姐姐们不会把你当成公主的,只会把你当成自己人?嘻嘻……自己人,天羽妹妹懂吗?”
“自己人?”天羽公主心中大喜,不由得剧烈笑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闭上了红唇。
单儿等人也凑过来,诧异道:“怎么?天羽妹妹不高兴?难道看不起我们?”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姐姐们把我当自己人,我心里很高兴,怎么会不愿意?”
天羽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柔柔道:“我有病,有一种很怪的病,不能大笑、大哭、大喜、大悲,不然就会猝死!所以,姐姐把天羽当成自己人,天羽虽然很高兴,也只能在心里高兴,不敢笑出来的。”
单儿、双儿等人听着天羽的话,心里不禁泛起了淡淡的忧伤——这小姑娘,日子过得真是太苦了。
小棠妹妹坐过来,拉着天羽的手,温柔道:“妹妹别担心,九哥厉害着呢,一定会帮你找到医治的办法,你放宽心就好。”
陈小九也信誓旦旦道:“就是,天羽别担心,这一切都交给我了。”
天意幸福的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小棠妹妹的肚子,好奇道:“姐姐,你肚子怎么这么大?”
小手忍不住上去摸了摸,心中不明所以。
单儿嫉妒的撇撇嘴,哼道:“天羽妹妹,你这位姐姐肚子争气,已经怀上小小九了,只等着小小九生下来,母凭子贵,咱们都得对小棠妹妹唯唯诺诺的,到那时候,小堂妹妹谁还敢叫,那得叫小棠姐姐了……”
众女闻言,不禁轰然大笑,只把小堂妹妹羞得满脸通红,气得把枕头扔到单儿头上,娇嗔道:“就你嘴巴厉害,你想怀孕,还不赶紧与小九行房去,也没人和你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我……”
单儿气姑姑的撅着红唇,抱着枕头,嗔怒道:“小九都要走了,我跟谁怀孕去,小棠妹妹,你这是欺负我。”
双儿、朱媚儿笑得合不拢嘴。
天羽羡慕的摸着小棠妹妹白腻腻的肚皮,温柔道:“他会动吗?会不会和姐姐说话?”
小棠妹妹笑了笑:“现在还不会动,不过,我好像能听到他说话,好似急着要出来呢。”
“真好!”
天羽公主一脸幸福的笑,又柔柔道:“我的病治不好,我连娘都是当不成的……”
众女又急忙开导天羽,姐妹之间倒是不生分。
陈小九见天羽公主已经和她们厮混熟了,就吩咐上酒菜,一大家子人幸福的吃了一顿饭。
直到夜晚,陈小九才走出来,翻过墙头,敲开了司徒姑娘的门。
“谁呀?夜闯民宅?找死吗?小心本天师用大.法力镇你。”门吱呀一声打开,司徒姑娘一身道服,峰峰火火的屋子里面走出来。
“司徒姑娘,你怎么又穿道服装神弄鬼的?”陈小九笑了几声,才神神秘秘道:“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报喜?”司徒姑娘哼道,“我天天晦气缠身,哪里来的喜事?”
陈小九道:“你若不听,我就算了,我回去了……”
“哎!别!”
司徒姑娘急了,拦住陈小九的去路,好脾气道:“好啦,我错了,有什么好事,快和我说说?”
陈小九道:“我得到消息,你师兄近日就会在宣陵墓现身……”
“什么?陈公子,你说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哈哈……我可终于能嫁出去了……”
司徒姑娘闻言,不禁兴奋的又蹦又跳。
陈小九又道为难道:“但你师兄虽然会出现在宣陵墓,但行踪隐匿,飘忽不定,说不定不会出来见你。”
“那有什么关系?”司徒姑娘得意道:“我有师门秘法,只要他接近宣陵墓,我自然能够找到大师兄。”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喜,想着司徒姑娘果然是有些神奇的,遂又道:“你找到大师兄有什么用?你找得到,却留不住!他武功那么高,真要想走,谁也阻拦不了呀。”
“哎!那可怎么办呢?”
司徒姑娘是个直性子,刚才还兴奋得大叫,这会想到为难之处,却又蹲在墙角处,哀伤无限。
陈小九笑了笑,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司徒姑娘,嘱咐道:“逮住你大师兄后,将这封书信递给他,他只要看了书信,自然不会走的,切记,你不得私自打开书信,不然,这计策就不灵了,留不住你大师兄,可别怨我。”
“真的这么灵验?”
司徒姑娘一把将书信夺过来,左右看了看,方才贴身的衣衫中,才向陈小九深深的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你,陈公子,你帮我这么大忙,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想谢我?也简单!”
陈小九指了指自己的家,“我要出趟远门,天羽公主已经搬过来住了,你有时间多多陪陪她就好。”
“啊?天羽公主搬到府上了?”
司徒姑娘脸颊红了红,期期艾艾道:“陈公子,你与天羽公主那……那个了?”
“胡说八道!”
陈小九翻身上墙,回眸哼道:“等你的大师兄回来,赶紧下点春.药,骗他上床是正经,只要上了床,生个一儿半女,皇后的位子,跑不出你的手掌心……”言罢,翻身而去。
“皇后?”司徒姑娘歪着脑袋,站在院落中,久久想不明白。
不过,陈小九那个‘下春.药’的主意,司徒姑娘倒觉得十分妥当——为了爱情,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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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小九就在单儿房中睡下,为了让单儿能满足心愿使出了浑身解数与单儿承欢,只把单儿折腾得娇.喘求饶,不胜挞伐,方才得意的睡去。
“哎,臭小九,怎么就那么欲求不满呢?”
单儿摸了摸自己红肿湿糜的花蕊,心中羞涩而又幸福,摸着自己白腻的小腹,温柔道:“小小九,你快点出来哦,给娘争口气,最好生个龙凤胎,来个儿女双全,气死那帮姐妹!嘻嘻……”
**********
陈小九有事在身,睡得很浅,太阳刚蒙蒙亮,他就起来,亲自给乌雅舔草料——这趟远行,就要靠乌雅来建功了。
他原计划是打算与毒皇一同前去,再加上月神、红杏那些人,劫持吴桐,不在话下。
“小九,你起得好早!”雪子柔媚的声音自背后传过来。
“雪子姐姐,你怎么也起得这么早?”小九见四顾无人,拉着雪子入怀,亲了又亲。
“我想好了……”雪子抱着小九,柔柔道:“我左右无事,要和你一同去福建救人。”
“为什么?”陈小九可从未想过带着雪子去救人。
雪子脸颊红了红,期期艾艾道:“我与花妹妹、媚儿、甚至与天羽公主都不同,我和你又没有关系,住在这里很是尴尬,你若是走了,我就更没脸住在这里了……”
“啊?怎么没关系?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陈小九刮了刮雪子的琼鼻,“再者,也没人敢欺负你啊?”
雪子羞涩一笑,打掉小九的大手,“是没有人欺负我,但是我心里觉得不好意思,我跟着你我去,还能帮上你的忙,我就不信,乌雅那么壮,还差我一个小女子吗?”
乌雅呼溜溜大叫,频频点头。
雪子摸着乌雅的马鬃,大喜道:“瞧,你看乌雅都同意了,小九,你可不能拦我。”
“好,就依着你!”陈小九点头答应。
他也琢磨着雪子独自呆在这里,无聊而又尴尬,而且雪子有一些歪门邪道的幻术,关键时刻,可堪大用。
“哟,一大清早的,你们就偷偷摸摸的谈情说爱吗?”一道飘渺的身影从墙外飞进来,曼妙如彩蝶,正是毒皇。
“毒皇姐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也不见你的踪影?”陈小九笑嘻嘻的迎上去。
“我啊,去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哦。”
毒皇甜蜜的一笑,指着墙外,“这个人啊,会帮咱们大忙的,你一定很期待见到她。”
陈小九心中好奇,“谁呀?”
“你猜呀?”毒皇越发逗弄起小九来,“猜对了她就出面帮你,猜不对,她就只好走喽。”
陈小九摇摇头,“我猜不透……”
也不等毒皇在挤兑自己,嗖的一下窜到了院墙外面。
而墙外柳树下,正俏丽的站着一位美得惊心动魄,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正是扈三娘。
“干娘!”陈小九一下子愣在那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多日不见,扈三娘美丽犹胜往昔,脸红如醉,美如新月,嫣红丰润的嘴唇微微张着,甚为娇艳,水盈盈的剪眸一闪一闪的,荡漾流波,散发着迷人风情的风韵。
身子丰满撩人,有着熟透的美!
陈小九心脏砰砰乱跳,喉咙发干,期期艾艾道:“干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扈三娘轻轻一笑,“我刚才还想着小九要是猜不中,干娘我就打道回府呢,没想到你居然使诈!恩……你若不使诈,就不是小九了。”
“打道回府?”
陈小九听得一愣,疑问道:“干娘早就来京城了吗?”
扈三娘点点头,“玉儿刚走,我闲着无聊,就偷偷来到京城,找一处宅子住下了。”
“为什么不来看我?住在府里多好啊?”陈小九走向扈三娘,想要拉拉扈三娘的手。
扈三娘飞一般的躲开,低着头,脸颊有着少女的绯红,“我心里怕你的,怎么敢来见你?”
“干娘怕我?”陈小九蹙眉道:“当我是老虎?”
扈三娘摸着给红脸颊,好一顿揉.搓,苦笑道:“干娘为什么会怕你,你会不明白?若不是你这次远去福建,干娘才不会现身呢。”
“干娘怕我死了?”陈小九嘿嘿笑道:“干娘还是舍不得我。”
“呸!没个正经。”扈三娘笑骂道:“我是怕你死了,留下媚儿,孤苦伶仃的可怎么办?”
陈小九见扈三娘言语之间处处硬冷,心中怅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扈三娘低着头,瞟了小九一眼,沉默半响,才幽怨道:“小九,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好好的,干娘也好好的,如此一来,大家都好!不然……我现在就离开。”
陈小九只好答应,与扈三娘一同跃入院墙,大吼道:“花妹妹、媚儿,你们看谁来了?”
“干娘?”
花如玉、朱媚儿正在洗漱,听着陈小九叫喊,急忙赶出来,看着扈三娘妩媚的站在院中,不由得扑上去亲热。
扈三娘望着花如玉、朱媚儿,心中百感交集——她们一个是自己的干女儿,一个是自己亲女儿,看着他们嫁为人妇,且幸福美满,夫唱妇随,心中终究是十分喜悦。
*************
陈小九吃过早饭,带上水壶、牛肉干,就与扈三娘、毒皇、雪子一同上路。
卡巴送给陈小九两匹汗血宝马,再加上更加神骏通灵的乌雅,少了一匹,而汗血宝马驮着两人必定减缓速度。
所以,只能毒皇、扈三娘各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而陈小九与雪子合骑乌雅——好在乌雅神骏非凡,也不在乎雪子那点重量。
临别之时,单儿、双儿、朱媚儿、慧娘、小棠妹妹都止不住泪花。
陈小九笑着打趣道:“你们哭什么?等相公我回来时,你们一定要用肚子里的宝宝来给相公接风!尤其是你哦,单儿,我这几天可没少种菜,你肚子要争口气啊。”
众女又哭又笑,单儿扑上去,抱着小九道:“我武功不好,帮不了你,也不去给你拖后腿儿,可是你一定要记得哦,单儿,还有各位姐姐都在等你,你可不许受一点伤。”
哎,这个小性的单儿,居然也这么脆弱。
花如玉久经战阵,却是十分坚强,对小九道:“你先出发,我今日就汇同房氏父子,崔州平,带着五千大军,直奔宁都,只要你们得了手,就立刻赶往宁都,我会在宁都前哨三十里处扎寨,迎接你们凯旋而归。”
陈小九点点头,向众女挥手作别,上马那一刻,眼角也有些湿润,但是再也不敢回头,打马飞奔,流下一片飞扬尘土。
单儿众女跟着跑了几步,终究是再也看不到小九的身影,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花如玉又安慰了一遍众位姐妹,方才带着康铁,直奔校场点兵点将,驶向宁都。
*************
乌雅马神骏非凡,奔跑如飞,驮着陈小九与雪字二人,如同无物。
虽然汗血宝马号称日行千里,但是在乌雅面前,汗血宝马也只能收起自己的骄傲,乖乖的臣服。
此时,汗血宝马身上汗流浃背,赤红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望着前方越拉越远的乌雅,眼眸中充满了无奈。
陈小九等人催马急行二日,就进入了崎岖的山区,
山路盘旋,座座山头拔地而起,各自独立又彼此相连,犹如群龙搅海,波涛涌起。
陈小九拿出地图对照,却发现刚刚进入福建地界。
毒皇招呼陈小九下马,指着盘旋在头顶上的鹰,说道:“这就是跟踪吴桐行踪其中的一只鹰,此鹰在头顶盘旋,说明吴桐的大军就在附近,说不定就在咱们前面。”
扈三娘道:“不然,我们单独行动,也不要月神等人帮忙,直接劫持了吴桐,返回宁都如何?”
“不妥。”
陈小九道:“仅凭咱们四人,又没有周密的布置,劫持人质,危险太大,我可不想因为救人而失去你们。”陈小九否定了月神的提议。
众女心中温暖,毒皇娇柔道:“那到底要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谁让你是男人呢。”
陈小九道:“咱们还是赶往君山,与月神汇合,她们对地盘颇为熟悉,风土人情,甚为熟稔,只要有了他们相助,加上咱们的高强武功,快马,一定能吴桐劫为人质,即便逃跑,也轻而易举。”
“好吧!就先便宜了吴桐!咱们快点赶路,早做对策!”毒皇挺着丰满的酥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香汗,士气十足。
进入福建后,山路陡峭难行,速度慢下了许多。
陈小九将地图拿出来,一一对比,确定好了方向,方才赶路,速度足足下降了一半儿。
四人又赶了一天的山路,直到傍晚,方才来到了君山——此处也正是邪月教的总坛。
陈小九耳聪目明,站在山脚下,就隐约听到了一阵金铁交击之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喊杀之声。
不好!
有敌袭……
陈小九慌忙催敢乌雅,奔向盘山小道,毒皇、胡三年也催马奔行,只是汗血宝马不如乌雅勇猛,上了一半山路,便停止不前,两人只好施展轻功,紧紧跟随乌雅脚步。
陈小九冲上半山腰,却见这里出现一个大型的、平整的、岩石练武场,里面正有七八十号人在凶狠角斗。
他与雪子、毒皇、扈三娘俱都是轻功卓绝的高手,悄无声息的潜入岩石后面,查看情势。
陈小九略一观察,不由得蹙眉,攥紧了拳头。
只见足有四五十位番僧,坦胸露.乳,凶恶非凡,正在与邪月教众的女弟子火拼。
而自己眼前十丈处,正是‘四大花旦’中的春雪。
春雪一脸鲜血,身法不灵动,似乎负伤颇重,而两个番僧秃头,却举着飞铲,带着狞笑,向春雪砸去。
春雪行动不便,媚眼含着忧伤,闭目待死。
忽然便感觉的两股鲜血溅在了自己娇嫩的脸颊上,春雪睁眼一望,却见两个番僧已经被抹了脖子,不甘心的倒在地上。
而面前,却站立着一位身材朗逸的男人。
“陈……陈公子?”
春雪大难不死,又乍然见到自己奉献初夜的男人,不由得惊喜交加,晕倒在小九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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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掐着春雪人中,将她从昏迷中唤醒。
摸着她沾染鲜血的脸蛋,催促道:“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月神在哪里?红杏”
“陈公子,你来了,可真好,月神教主和红杏圣姑日夜盼着您来呢。”
春雨趴在陈小九怀中哭泣,忽然想起了什么,抹了一把眼泪,指着那些凶神恶煞的番僧,焦急道:“陈公子,这些番僧是西域十魔僧,想灭了邪月教,陈公子,其中缘由稍后再聊,先将他们一网打尽再说。”
西域十番僧?
陈小九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月神和红杏的踪影,倒是看见夏荷、秋雨、冬梅另外三位老相好在与西域番僧对战。
只是那些番僧着实厉害,四大花旦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愈加不支。
你妹的,一帮秃驴,敢欺负我小九的女人,好吧,待我送你们上西天。
陈小九向雪子、毒皇、胡三年使个眼色,便首当其中,像是一头豹子一般冲了上去。
经过冗长时间的沉淀,陈小九的功力越发精深,后腰雪山中的真气愈发充盈,气随心转,感觉有着无穷无尽的浩瀚力量——这应该是紫微道功小有所成的缘故。
崔老祖的道法,可真是厉害啊。
陈小九心中隐隐觉得,自己的临敌经验虽然不足,但杀人的犀利程度,绝对要比花如玉、扈三娘等人高上一筹,大约与月神相差无几,当然,比之小道童,似乎还差了一大截。
论起轻功来,与独步天下的毒皇姐姐,也就差着半筹。
凭着这身综合实力,已经相当高了,至少有十七八层楼那么高,杀几个番僧,又算得上什么?
那位一只眼睛番僧正在对冬梅行凶,冬梅躲闪不及,心慌意乱。
“秃驴,受死!”陈小九半空中飞过来,轩辕剑手起剑落。
噗!
献血溅了冬梅一身,轩辕一剑之威,那番僧身体一分为二,开膛破肚,触目惊心。
“陈公子……”冬梅也是一样的激动,趴在陈小九怀里哭泣。
雪子、毒皇、扈三娘三人紧随其中,冲入番僧阵营中,刀光剑影,画出道道青茫。
陈小九安慰了冬梅一阵,立刻冲入阵营中帮忙。
四人的战斗力是在台太强悍了。
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那些番僧杀过来,不到一个回合,就送他们上西天了。
战场形势立刻逆转,番僧们迅速感受到了一股浓重威压,迟钝的一些的番僧固执的拼杀。
聪明一些的则步步后退。
毒皇像是偏偏彩蝶,深入番僧后方,将那些逃跑的番僧一个个抹了脖子,。
番僧越杀越少,孤零零的只剩下两人。
陈小九上前打晕他们,留下性命,交给春雪看管,正待此时,后方半山腰穿来着阵阵高耸佛号的声音。
而后,便是一阵烦冗的念经之声,至于念的什么东西,陈小九是一句也听不明白。
管那么多什么?不论是谁,只管杀就好了……
“小九,真的是西域十番僧啊!”扈三娘与毒皇两人对望一眼,眸子中又忧愁之色。
陈小九惊诧之极,只觉得有一团热浪扑面而来,随后,便看到十位番僧映入眼帘。
十番僧形态各异,有白眉、有独眼、有尖耳、有猴腮。
完全相同的,也只有那十个曾明瓦亮的光秃头。
“何方妖孽,胆敢与我西域十番僧作对?获得不耐烦了吗?”中间一个肚大肥圆的番僧站出来,口舌不张,居然是再用腹语说话。
陈小九看得好奇,却见春雪躲藏在小九后面,抱着小九的腰,惊恐道:“陈公子,他是哑巴,是十番僧的首领,功力奇高,陈公子,你们抵挡不住,还是下山去吧。”
“我们抵挡不住?春雪,你要相信我嘛。”
陈小九也没有理会扈三娘、毒皇的阻拦,手擎着轩辕剑,纵身跃起,向那哑番僧刺去。
哑番僧悠然退了回去,十位番僧聚拢到一起,伏魔杖向陈小九重叠办的刺来。
陈小九躲开,翻身出掌。
哑番僧出掌相迎。
砰!
两人功力旗鼓相当。
陈小九哼道:“吹得牛皮叮当三响,也没有多么可怕嘛。
正在此时,忽然其他九位番僧齐诵佛号,中间夹杂着纷乱的梵语,响彻一片,哑番僧突兀的一掌击打小九。
陈小九听着那些声音,顿时就感觉到心神烦乱,气血攻心,哑番僧一掌拍来,竟似没有力气抵挡。
扈三娘手中钢刀飞出,直刺哑番僧胸口,哑番僧躲避,这一掌便没有击中小九。
毒皇蜻蜓点水,冲入阵中,也不敢听那梵语,拉着陈小九的胳膊,将他拎了出来。
虽然只在阵中存了片刻,仍觉得耳根嗡嗡响个不停,勾得心里难受。
陈小九从昏昏沉沉中苏醒,方才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心中却很是好奇,手指上的紫晶扳指为何没有试警?想来大约这并非一门幻术,而是一种类似于天耳音类似高强内功,此时,也明白了他们为何称之为西域十番僧了。
这分明是一个以十打一的小团体。
还不等雪子上前关心小九,春雪、夏荷、秋菊、冬梅四个小丫鬟就叽叽喳喳的围上来,抱着陈小九,就开始小鸟依人的关心起来。
雪子此时就明白过来,原来这四个俏丽的女人、与小九也有着暧昧的关系啊。
那哑番僧把不由得意忘形起来,“尔等何人?敢与十番僧较量?活得不耐烦了吗?”
另外一个瞎眼的番僧声若洪钟,“既然活得不耐烦了,便由我们送你们上西方极乐世界吧!哈哈……不过,这几个妞儿各个极品啊,若是让我们十番僧玩一玩,我们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了你们……”
陈小九心中憋了一股邪气:我小九的女人,你们也敢玩?冲你们这话,就完全死定了。
陈小九与毒皇、扈三娘、雪子分别使了一个眼色。
三女会意!
陈小九将轩辕剑交给扈三娘,左右各拉着毒皇、扈三娘的小手,冲向那哑番僧。
“不知死活!哼……师弟们,布阵!”
哑番僧的腹语听起来十分怪异,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两个番僧从后面走出来,一同与哑番僧敌对小九三人。
小九使出撩.阴腿,直奔哑番僧裤裆踢去,毒皇、扈三娘紧紧拉着小九的手,各自挥舞宝剑,砍击番僧。
与此同时,十番僧又高耸佛号,吟唱梵经,种种烦扰侵袭小九三人心间。
雪子嘴角泛起冷笑,古琴在手,葱白手指轻轻华东,诱人魂魄的靡靡之音,从琴间扩散而出,席卷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生物。
初夏秋冬四位花旦立刻觉得头昏脑涨,捂着耳朵,逼运内力抵抗如梦似幻的靡靡之音。
那十位番僧正在吟唱梵经,哪里想到被雪子的琴声一冲,心神混乱,昏昏沉沉,梵经竟似难以为继。
陈小九手中的紫晶扳指忽然大闪,随后黯然无光。
毒皇、扈三娘二人与陈小九同气连枝,昏迷的脑海瞬间转为清明,手中宝剑各自发威,幻化出灿烂的眩光。
而陈小九依然运用撩.阴腿,想踢碎哑番僧的下.阴。
雪子因为要对付十大番僧,指尖用力过猛,琴弦被勾断,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
但此时即便琴弦断了,也无伤大雅,战局刹那间完全颠覆。
陈小九一脚就踢在了哑番僧的下.阴处,隐隐然似乎能听到蛋碎的啪嚓声,哑番僧肥硕的身子被卷上了天空,但偏偏不会说话,痛得‘阿巴!阿巴!“大叫,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秃头摔在了岩石上,直接摔死了。
毒皇、扈三娘手中的宝剑甚为厉害,还不等那两个番僧有所反应,宝剑已经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化为血雨,染红了一片绿意。
剩余的七位番僧哪里想到三男一女如此厉害,居然破了她们的玄经阵,还连杀三人?
他们没有半点犹豫,飞身就要逃命。
陈小九、毒皇、扈三娘、雪子四人毫不犹豫冲上去,嘁哩喀喳几个回合,十番僧已经全部被杀死。
唯有献血流淌在青石之上,很是凄惨。
番僧终于被肃清,春雪等四大花旦一股脑的跑到小九身边,抱着他的脖子痛哭流涕。
“都别哭了,不是有我呢吗?”
想到自己与四大花旦缠绵悱恻时的妩媚,心中对她们越发怜惜起来,逐个安慰。
雪子修复琴弦,向小九偷偷眨着眼睛,撅着粉红诱人的唇,一副嫉妒委屈的模样。
毒皇站在一旁,看着四个小美人紧紧搂着小九不松手,轻巧的撞了一下扈三娘的柔腰,揶揄道:“我们的小九啊,到底糟蹋过多少女孩子啊?”
扈三娘啐了一口,才附耳对毒皇低声道:“我碍于身份,已经死了心,只是毒皇妹子,还有木有被小九给吞噬掉呀?”
“三娘,你胡说什么?”
毒皇脸颊涨红,忸怩不安,“你当我像你一样,还有一颗不老的心吗?”
扈三娘不屑的轻哼,“老不老,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是不承认,谁也拿你没办法……”
陈小九听着毒皇刚才促狭的话,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想起自己曾经连御四女的混乱经历,不由得对自己更加佩服,那时候的身体真是好啊!
现在自己即便想要疯狂一回,恐怕也力不从心了吧?
春雪在陈小九怀中温存了一阵,就招呼三位姐妹打扫战场,而后又压着那三名仅存的番僧进入大厅。
陈小九扫视了一圈大厅,才发现大厅里布满灰尘,显然许久无人打扫了。
“春雪,月神姐姐呢?红杏呢?她们都去了哪里?”这才是陈小九最为关心的问题。
春雪叹了一口气,说道:“月神教主与红杏圣姑已经带着一百余位教众渗入了岩都城中,司机营救圣姑的娘亲去了,只留下我们四位姐妹守住硬盘。”
“原来如此!”
陈小九又问道:“那她们去了多久?我心中已然有了妙计,无需他们再去冒险。”
春雪道:“已经去了三天三夜,但现在来看,形势却不容乐观,恐怕会遇到险情。”
“为何?”陈小九心中焦急。
春雪抿着红唇,一字一顿道:“定南王与番僧素有勾连,我怀疑定南王已经琢磨透了月神教主的行踪,所以先派番僧攻占了邪月教总坛,包抄教主退路,然后在擒住教主等一众姐妹,则危机除矣。”
陈小九一听,顿时急了,走到那昏死的番僧身边,两个大嘴巴,将番僧打醒,凶神恶煞的追问道:“秃驴,你是谁派来的?给我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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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僧虽然醒来,但甚是硬气,气冲冲的就往石墙上撞去,竟似有视死如归的骨气。
陈小九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冷冷道:“想死?落到我手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雪等人四位姐妹恼恨被番僧们杀了许多师妹,心中悲愤,围过来对着番僧一顿犀利的踢打。
番僧虽然自杀未成,但骨子确实刚硬,被春雪跟跟掰断了手指,打的口鼻窜血,依然不招供。
“死秃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春雪再打了几下,把那番僧打晕了,依然没有问出半个字。
“小九,这可怎么办?”春雪有些丧气。
陈小九笑道:“这样的事情找我没用,只有毒皇姐姐能制住他。”
“这番僧骨头倒是硬气,我试试吧。”毒皇妩媚一笑,走上来,将那番僧弄醒。
然后,将手中的药丸给番僧强行吃了下去。
那番僧哈哈狂笑:“你们怎么折磨我都是没用的,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招供,哎……怎么?好……好难受!”
番僧正在骄傲的狂笑,便感觉到药物所过之处,有些痒痛。
待过了片刻,药物在肚子中融化开,一阵阵又麻又痛的感觉、从五藏六腹中散发出来,迅速流遍全身。
那是一种由里向外的痛麻,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吞噬着自己的五脏六腑,灵魂深处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番僧痛痒得发疯,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还狂笑不止,双手在前胸后腰上胡乱的挠挠着。
只把肚子、腰腹、后背挠得血肉翻飞,但是仍然是奇痒无比。
番僧再也受不了这种琢磨,大声求饶,“我服了,我说,快……快给我止痒,我要痒死了……”
毒皇又让番僧痒了一阵,吃点苦头,才点了番僧几处穴道,冷笑道:“你快点如实招来,到底是何人指使你们袭击邪月教的?胆敢有半句谎言,就折磨得你欲仙欲死。”
番僧终于怕了,待毒皇点了他几处穴道之后,那股痛痒消减了大半,但仍是有些痒。
他趴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道:“是……是定南王派我们来的。”
“果然是那个老东西!”陈小九冷哼一声,追问道:“说,定南王派你们来有什么目的?”
番僧道:“我听师父说,定南王已经洞悉了月神铤而走险,劫持嫣然的消息,所以,趁着月神不在,让我们师傅彻底消灭邪月教的有生力量,一举荡平君山之众。”
他所说的嫣然,就是红杏娘亲的名讳,也是孔仪秦朝思暮想的情人。
番僧又结结巴巴道:“而月神的计划,也已经被内鬼向定南王告密,定南王已经有了周密布置,只等着月神飞蛾投火,将月神及其羽翼一举歼灭,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好狠辣的计谋啊!
陈小九又追问道:“那内鬼究竟是谁?”
番僧道:“我也不知内鬼具体是谁,但内鬼就在月神身边,还是个男人。”
“男人?原来他是内鬼?”春雪怒意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春雪,你知道是谁?”陈小九听到月神身边居然有个男人,心中颇为不爽。
春雪道:“几经洗礼之后,教中只剩下一位男人,就是副教主洪山,原以为他对邪月教忠心耿耿,没想到居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哼!定然是定南王许他加官进爵,他不惜卖主求荣,与狼共舞。这等小人,我必杀之。”
陈小九又详细问了番僧几个问题,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就一剑抹了他的脖子,让他解脱。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否则,月神将有大灾难。”陈小九对春雪道:“你们四位姐妹能否与月神联系上?”
春雪点点头,“我们与月神教主有暗中联络的印记,有我们在,定然能够找到教主。”
“只是,前往岩都,有近路,但马匹行走不得,只好先把马匹留在君山,咱们步行,通小道,直达岩都,大约二百里,需要二天的行程。”
陈小九当机立断,“走小路,一定要快,备好干粮,咱们现在就出发。”
春雪四位姐妹简单的安顿好教中之事,便带着陈小九、雪子、毒皇、扈三娘四人,直奔小路,追赶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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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四人功力较高,行速甚快。
春雪四位姐妹跟不上四人的步伐,陈小九四位高手便带着春雪四位姐妹,一路前行。
春雪自然很幸福的被陈小九拉着小手,心中美滋滋的,真觉得兴奋。
偶尔侧目看着小九朗逸的脸颊,更觉诧异,陈公子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想当初与我们四位姐妹缠绵的时候,可还是一个文弱书生呢。
一想到那次疯狂的缠绵,心中仍觉得幸福。
一行八人,行进一天半的时间,终于在第二日下午,风尘仆仆的赶进了岩都城。
岩都是定南王的老巢,人口颇多,财力非凡,处处一片繁华景象。
陈小九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心中不禁为房龄喝彩——他知道,这些都是房龄的功劳。
自古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定南王中了自己的离间之计,罢黜房龄,欲杀之,几乎就是自断臂膀的昏招,这将成为定南王迅速败落的引子。
陈小九无心再去想这些东西,只是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春夏秋冬四位姐妹便出去打探月神等人的行踪。
过了两个时辰,春雨四位姐妹撅着红唇回来,一脸的沮丧,“陈公子,很奇怪,月神教主没有留下一点记号,这根本不是月神教主的习惯……”
“没留下记号?”
陈小九眉头一蹙,恍然大悟,“一定是那个叛徒洪山,把月神留下的信号破坏了。”
春雪等人也明白过来,跺着脚,焦急道:“那可怎么办呢?联系不到月神教主,如何让他们规避险情?”
陈小九也是一筹莫展,到大厅中喝酒,赏给小二几两银子,追问道:“小哥,这几天岩都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啊?说来听听,我这人最喜欢听那些精彩的故事了。”
店小二收了银子,摇摇头道:“岩都一片太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哪有什么新鲜事?”
陈小九放下心来,假装喝酒吃菜,匆匆吃饱,又回房中将打探的消息对众人说了一下,才安心道:“至少现在来看,月神等教众是安全的,这到让咱们有机会想些应对之法。”
陈小九蹙眉,踱着步子,拿出房龄送给自己的地图,问春雨道:“嫣然被囚禁何处。”
春雪道:“嫣然被囚禁在梧桐阁!位于北湖大街的一处风景胜地。”
“梧桐阁?”陈小九在地图上一对照,十分迅速的就找到了梧桐阁的精准位置。
他仔细观察,当他发现在地图上,梧桐阁居然被房龄标注成一座隐匿的粮仓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月神姐姐有救了!房龄啊房龄,还真多亏了你的这幅地图。”
春雪四位姐妹急忙凑过来,关心道:“公子快说有何妙计?”
陈小九指着地图,说道:“定南王与大燕就要打仗,粮草自然尤为重要,但妙就妙在此处为隐匿的粮仓,粮仓的重要性胜过一切。”
“所以,虽然月神以及教众陷入大兵围困的境地,但只要我们伺机在梧桐阁放火,焚烧粮仓,那些暗中埋伏的大军必然手忙脚乱,慌作一团,到时候,我们与月神合为一处,一同杀出城去。”
春雪等人喜不自胜,拍手道:“太好了,如此一来,嫣然也可以救出来,刚好了了红杏圣姑的心愿。”
陈小九摇摇头,怅然道:“你还是太天真了,既然这是个埋伏,嫣然怎么会在梧桐阁呢?”
“这不过是个请君入瓮的幌子而已,定南王是想借助暗中埋伏在粮仓中的士兵围困月神教主,如此不用调动外部兵力,神不知、鬼不觉,该有多么隐秘啊,月神教主即便再智慧超群,恐怕也会着了道。”
当下八人紧锣密鼓商定一番,八人下楼,分散来,分别进去不同的店铺购买火油,火钳,硫磺等物。
当晚,八人便蒙着面,来到了北湖大街的梧桐阁隐藏,只等着月神一百余人前来行刺。
可是,今夜苦等,却没有一点动静。
白日,几人躲在房间中休息,春雪道:“月神教主既然来到岩都,怎么还不行动呢?”
陈小九道:“月神教主比想象中的还要谨慎,想观察一下定南王有没有调兵遣将的举动,直至确定形势并无诡异,才会动手,只是……月神教主没有想到梧桐阁中本来就埋伏着一支粮兵。”
入夜之后,八人拿着火油又隐藏在梧桐阁附近,结果,一夜仍是毫无动静。
此刻,连陈小九都有些佩服月神姐姐的谨慎了……
第三夜,陈小九等人依然潜伏在梧桐阁周围。
看着今夜灰雾蒙蒙,月光被遮盖住,四处一片漆黑,他心中就隐约预感到了月神的来临。
果然,进入夜半子时,忽然就看到梧桐阁的院墙左右、正前方窜出来无数的黑衣身影,嗖嗖嗖的跃入了梧桐阁。
陈小九本来想从中阻止一下,避免人员伤亡,但是邪月教的这些教徒速度太快了,而且布局又分散,根本没法阻拦。
哎!看来伤亡是无法避免了……
黑衣人太多,密密麻麻一大片,陈小九就算夜能视物,也看不清楚月神、红杏究藏匿于哪里。
片刻之间,邪月教的黑衣人全部涌进了院子中,随后,便听到一阵阵冲杀之声。
“杀啊!杀啊!”
震耳欲聋,直达云霄!
院子中响起了金铁交击之声……
该来的总是要来,陈小九一摆手,带着春雪等人,直奔着梧桐阁的后院绕过去。
嗖嗖嗖……
八人悄无声息的翻进了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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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众八人匆忙翻进了院子,却没有想到也有十几个站岗放哨的士兵杵在那里,神情分外警惕。
这更加印证了陈小九的猜测:后院之中一定有粮草。
“谁?刺客?杀了他们。”
这十几个大头兵显然也把这陈小九等人当成了刺客,不仅没有跑路,居然还奋勇的杀过来。
陈小九抽出轩辕剑,一马当先,犹如虎趟羊群,还不等这些大头兵出声呐喊,就被陈小九、雪子等人斩杀,只打晕了一人,好仔细盘问。
不是他们手段不成,而是陈小九这一行人太变态了。
陈小九几人将十几个大头兵拖到角落处,将他们的衣衫拔下来,穿在身上,把那个昏迷的幸运儿弄醒,轩辕剑抵在那大头兵的脖子上,压低着声音,凶狠道:“爷爷问你话,如实招来,不然……一刀宰了你。”
“爷爷饶命,我什么说,知无不言,只求爷爷饶一条性命。”
这大头兵害怕急了,浑然没有那些番僧的刚硬,腰腹一阵抖动,竟然吓得尿了。
一股尿骚.味蔓延出来,雪子、毒皇等七人轻轻啐了一口,捂住口鼻,躲得远远的。
“说,粮仓在哪?”陈小九一字一顿道。
“啊?粮仓?”
大头兵愣了愣,诧异道:“爷爷在说什么?这是嫣然小姐的梧桐阁,哪来的粮仓?”
“臭小子,敢耍滑头?”
陈小九怒极,捂着他的嘴巴,手起刀落,刷的一下,砍掉了大头兵的一节手指。
“呜呜……”
大头兵眼睁睁的看着手指被砍掉,心中恐惧,被捂住了嘴巴,却叫不出声来,吓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怂包!”
陈小九再兄凶狠的逼问,“你从实招来,粮草藏在哪里?”
大头兵低声哀号,“爷爷,我真不知道……”
“还敢嘴硬?”此时陈小九心急如焚。
前院正在激战,到处有女子惊悚的吼叫声,还有士气如虹的男人雄壮之音,显然月神姐姐等教众已经陷入了定南王预先埋伏好的包围圈。
陈小九一发狠,捂着大头兵的嘴巴,手掌用力一捏,就将大头兵的两个手腕活生生的捏碎了。
听着那骨头碎裂的咯咯响声,加之通入骨髓的痛处,大头兵想晕死都难,晃动着脸颊,忍受剧痛。
“告诉我粮仓在哪里,我一定饶你一条性命,说到做到。”陈小九逼问道。
那大头兵眼泪刷刷的流下来,却又摇了摇头,“这里真的只是嫣然的行宫,我……我没有说谎。”
完了!
陈小九不由得陷入了困境——他看得出来,大头兵确实不知道此处是个粮仓。
毒皇等人先陷入了深深的焦虑,眼神中均闪现无助之色。
此刻,前院的喊杀声愈发狰狞,女子的惊叫声与男子雄壮的喊杀声焦灼在一起。
显然,战斗已经白热化。
邪月教众不知道会死了多少,直把春雪四位姐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难道是房龄在骗人?
不可能啊,房龄所知,应该是最高级的机密,断不会胡乱标注。
啊!我明白了……
陈小九瞬间恍然大悟,隐匿粮仓这种最高级的机密,房龄会知道,但是一个小小的大头兵怎么会知道呢?
想通了这点,陈小九急忙追问那大头兵,道:“我再问你,平日你们围着什么地方巡逻?后院中有没有禁区?说得好,你依然有活命的机会。”
“禁区?”
大头兵匆忙点头,望向左侧,战战兢兢道:“前行二百丈有一片树林,那个地方我们从来没有进去过,违令者斩,不知道是不是爷爷要寻找的地方?我……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那有巡逻的人吗?”陈小九又问道。
大头兵道:“偶尔有,偶尔没有,兄弟中有见过的,但是我却没见过……”
陈小九再也不敢耽搁时间,也说话算话,一掌砍在他脖子处,让他如愿以偿的晕死过去。
毒皇、扈三娘等人一行如非飞,直奔那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占地甚广,一眼望去,占地足有四亩,郁郁葱葱倒是茂盛。
陈小九等八人穿着那些士兵的衣服,看起来倒像是巡逻的士兵,瞄准一条小路,窜入林中。
行走数十步,嗖嗖嗖一阵乱箭射来。
陈小九等人急忙躲闪,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来,“林中禁地,闲人莫入,违令者斩。”
陈小九眼珠一转,忙生硬道:“哼!我们哪里是闲人?事发紧急,我们是奉了定南王的性命前来守卫粮仓的,你们凶什么凶?再敢胡乱放箭,小心我们状告定南王治你的罪治你的罪,一帮酒囊饭袋。”
“咦?你们知道这里是粮仓?”
那一行二十几个巡逻士兵不由得放下心来,要知道,寻常人等虽然知道这里是禁区,但是断然不会知道这里粮仓的真正所在。
陈小九见已经这二十几个士兵信以为真,冷哼道:“你们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前来查看令牌,哼……前院有刺客闹事,要小心严加防范,王爷要咱们商议个对策出来,万不能掉以轻心。”
陈小九语气极冲,可越是冲,这帮士兵就越是相信。
二十几个士兵心中气愤,冷着脸赶过来,就要验证陈小九等人的令牌。
陈小九遂然发难,轩辕剑光芒一闪,一颗人头从身体上分离,献血瞬间迸射出来。
“不好!中计了……”
二十几个士兵狂喊,离得这么近,弩箭已经不管用了,他们抽出兵器欲要搏杀。
而且这些士兵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战斗力极为强悍,且攻守有度,似乎组成了一个阵势。
但这些表皮的东西,看在毒皇等人眼中,却甚为滑稽。
毒皇柔腰一拧,魅资闪烁,已然冲进了士兵之间,宝剑舞起,献血飞洒。
阵势瞬间残破,陈小九一行人冲进去,一团剑芒闪过,二十几个士兵无一活口。
这边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隐匿此处的大队人马,正面居然涌出来三十几位番僧,一个个面目狰狞,挥舞着伏魔杖,凶狠的杀来。
又见番僧!
扈三娘道:“小九,你速带着春夏秋冬四姐妹行动,我、毒皇、雪子三人挡住这些番僧。”
“干娘保重。”
关键时刻,不得拖延,陈小九与春夏秋冬四姐妹将火油全部拿在手中,从侧面向丛林深处涌进去。
直到走入丛林深处,涌出一片巨大的空旷之地,入眼处,正中间成片的土坯房,规模宏大,足有二十几排。
是粮仓!
陈小九与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拿着火油,分别行动,围着房顶、房檐、窗户、松门泼上火油,掏出火折子点上火。
火油遇到火情,腾腾的燃烧起来。
火借风势,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浓烟,即便是远在十里之外,也知道这里发生了火情。
那二十几个番僧甚是厉害,甚至比那十番僧还厉害许多,没有了陈小九相助,雪子并不敢胡乱施用幻术,被二十几个番僧围上来,越来越被动,在也坚持不了多久。
哪里想到火光冲天而起,迅速弥漫整片树林,只把二十几个番僧吓得骇然变色。
他们再也不忙着与毒皇交手,慌里慌张的去救火。
可是看到眼前的恐怖一幕,就知道二十几人根本救不了火,急的秃头上冒出滚滚含住,扯着脖子大喊道:“粮仓失火了,救火啊,马将军,粮仓失火了,救火啊,粮仓守不住了……”
声音足以传出二里地,前院的那些士兵听得真真的。
陈小九也无暇杀这二十几个番僧,还指望他们大喊大叫将军兵招来救火呢!一行八人直奔前院杀去。
********
梧桐阁前院甚大,足有后院三倍大小,整个院子中足足挤满了三千余士兵,有弓箭手,刀斧手,依然还有十几位番僧坐镇。
大将军——马武、手执虎符,一双锋利的眼眸中含着得意的笑。正指挥者刀斧手围攻侵入的一百余位邪月教众,弓箭手伺机射出冷箭,间或之间,便有邪月教众香消玉损。
而那十几位番僧确实西域十番僧的师傅,比之十番僧辈分更高,手段更为烈性。
而此时,十几位长老级别的番僧,正将两个虽然蒙面、但身材的妙媚的黑衣女子围在正中央。
正以十五对二,进行着围剿。
这两个黑衣女子正是月神与红杏师徒二人。
虽然这十几位不世出的番僧甚为厉害,但是月神绝非凡庸,一面要与番僧厮杀,一面却照顾红杏。
虽然严重处于下风,但一时半刻,还没有败落的迹象。
大将军马武看在眼里,惊悸在心头——就在几个月前,邪月教与定南王依然合作的很愉快,马武自己本身也与月神甚为熟悉,甚至自己曾经暗恋这个妖艳绝魅的女人。
但是,因为某些秘密的泄露,定南王与月神之间的关系破裂,并且月神处心积虑的想要抢走嫣然,甚至不惜以身涉险。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定南王对于月神的神秘莫测十分恐惧,犹如芒刺在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马武虽然对月神有些想法,但在他心中,女人如衣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而权势才是最为重要的。
杀了月神,可以为定南王除掉心腹大患,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啊。
马武对于自己安排的阵势非常满意,就凭这个阵势,邪月教众插翅难飞,一定会全部战死。
而自己派到邪月教老巢君山的那些番僧,也足以将邪月教余孽连根拔除。
哈哈!
从今天开始,邪月教将从这个世界除名,真乃一件令人快慰的事情啊?
看着月神柔媚的身姿穿梭在伏魔杖中,马武馋的直流口水——这么一个娇滴滴的身子,若是能被自己吃掉,该有多好?
可惜啊!
马武得意的大笑道:“弓箭手听令,全部冲上去,将邪月教众连根拔除,杀一敌者,赏银千两,杀匪首者,赏金万两。”
三千多名士兵闻听激励,不由得呼啦啦的冲上去,刹那间,邪月教众死伤无数,唉声遍野。
马武得意的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指点江山的惬意。
正在万分豪迈之时,就见火光冲天,烟硝弥漫,十多名番僧声嘶力竭的声音破锣一般的传来,“马将军,失火了,粮仓失火了?”
马武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方才那一丝得意,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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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粮仓,乃是定南王布置的三大粮仓之一。
三大粮仓中的另外两座都在前线边境,而只有这座梧桐粮仓存在于岩都之内。
而且,梧桐粮仓是隐匿在暗中的。
除了少数的高层将军、大臣,还有那些专门聘请而来的番僧,没有任何人知道消息。
而看到梧桐粮仓处火光冲天,马武那颗坚强的心、却再也不能似方才那般镇定。
额头上冒出一阵阵的冷汗,身子恍若被抽空了,脑中也如一团乱麻。
换做往常,马武并不会这么的紧张,一座粮仓而已,哪里能动摇他作为大将军的地位?
但是,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却让他脑后冒凉风,一阵阵的心寒。
朝廷局势风云突变,曾经的智慧人物房龄、被定南王一意孤行的干掉,再加上小王爷吴桐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娶到天羽公主,都让定南王与大燕朝廷的局面升级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说不定在下一个时刻,就是双方酣战淋漓的时刻。
这是定南王期盼已久的。
定南王为这一仗、准备了很多年。
而打仗不外乎三点,一是兵员的数量、素质、熟练、士气;二是考验为将者的智慧、胆识;三就是后援补给。
这三条不可或缺,尤其是第三点——后援补给,几乎决定了战场的胜利天平。
打仗没有一蹴而就那么简单,除非战力达到了非人的失衡。
只要双方僵持住、焦灼住,那打仗打到最后,比拼的就是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定南王将两座大粮仓建立在前线,就是先行挪运粮草,准备打仗。
而后方这座梧桐粮仓,这是用来做战时补给的,现在这座梧桐粮仓着火,相当于切断了定南王的后路,岂是一件小事?
马武脸急得都的绿了,再也不敢过分纠缠月神,当机立断,命令一千弓箭手继续围攻邪月教众,能杀死多少就杀死多少。
那十几个番僧长老继续围攻月神、红杏两个魁首——只要月神死了,那邪月教早晚会全部灭掉。
马武亲自带着二千长枪手、校刀手赶到后院救火,心中却在期望老天保佑,给自己一点救援的时间。
陈小九、春雪等八人往前院飞奔,刚好迎面遇上了马武的两千大军,但是陈小九八人也身穿与他们一样的军服,自是看不出什么差别,而且现在马武忙着救火,哪里还有闲心插手别的事情。
月神娇躯灵动火舞,正在奋力死战,虽然她深陷重围,但扭腰舞动时,仍充满了魅热的味道。
这十几位番僧长老似乎是布置了一个阵法,加之本身功夫就高,把月神、红杏死死困在当中、不得脱身。
月神一面抵挡番僧、一面还要照顾红杏,形势万分危急。
恰逢此时,就看到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星空,而老奸巨猾的马武却带着大部分士兵慌里慌张的退去,只留下一小部分人马围困自己——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有人在暗中助我?
可是……月神的压力并没有因此而小上半分,反而越发陷入危机。
这十几个番僧对月神久攻不下,就将攻击手段全部转移到了红杏身上,反正只要杀掉其中一人,便得万金,当然是挑拣软柿子捏了。
红杏武功虽高,但最多也就与花如玉持平,如何抵挡十五位番僧长老的围困?
来来回回纠缠了几下,立刻感觉到了生命的绝望。
红杏咬牙切齿道:“师傅快逃,不用关我,以后给杏儿报仇就好。”
月神就这么一个徒弟,当然舍不得独自一人逃走,奋力抵挡,鼓励红杏道:“坚持住,应该有人来救我们,不然哪里来的大火呢?”
有番僧狂笑不止,“你们就是佛爷手中的金子,一个也别想逃,乖乖的受死吧。”
陈小九已经从冲到了前院,虽然场面混乱,但看到十几位番僧正在围困两个黑衣人,心中也猜到,这两个黑衣人必是月神、红杏无疑。
看着两位心上人险象环生,陈小九心头震怒,大喝一声,“秃驴,还不快快受死?”
凌空暴起,轩辕剑划出道道绚丽剑芒,奔着对红杏行凶的番僧劈下去。
那番僧哪里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慌忙与举起伏魔杖相迎。
咔!
一声脆响,随后便是噗的一声闷响。
轩辕剑不仅斩断了伏魔杖,力道还未止歇,从番僧天灵盖劈了下去,将番僧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一阵血雨飞洒而出,溅在小九那张朗逸的脸上,鲜血沾染下,恍若一尊杀神。
望着那番僧开膛破肚的凄惨景象,余下的十几位番僧惊骇十足,挥舞着伏魔杖,奋力攻击,咬牙切齿道:“来着何人?报上名来受死!”
陈小九此时哪里有闲心与番僧对话?轩辕剑入怀,回身拉着月神、红杏的胳膊,眼中含着兴奋的红光,望着月神、红杏两双惊喜莫名的眼眸,神情道:“月神姐姐、红杏,小九来晚了……”
月神、红杏抓紧了小九的胳膊,媚眼中噙着泪花,还不等表达心中的爱意,那是个番僧抡起伏魔杖就凶狠的逼上来,喋喋怪笑,“你来的正好,三个人一起死吧。”
忽然之间,古琴曼妙悠扬之声响起来,十几分钟番僧瞬间便头脑发胀,如梦似幻,。
陈小九道:“快杀!”
月神不知道十几位番僧为何会陷入迷幻之中,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也不忌讳,伸手将陈小九别在腰上的轩辕剑拔出来,凌空婉出一道道绚丽的剑花——她功力非同反响,出剑速度远比小九迅速,只要给她一点机会,那敌人就再无翻盘的机会。
一剑之威,五颗番僧的人头飞洒当空,洒下一片血雨。
雪子用功过于孟浪,一口鲜血喷出来,琴声嘎然而止。
那剩余的九名番僧清醒过来,愤怒得失去了理智,不顾性命的向月神等人扑过去。
毒皇、扈三娘冲进阵营之中,与小九、月神、红杏合为一处。
陈小九五人对番僧九人,战局轻松加愉快。
三个回合一过,九名番僧身死。
陈小九无暇与月神、红杏亲热,急促道:“火速命令教众撤退,不得半刻延误。”
月神刚要答应,忽然就从旁边窜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对月神道:“月神教主,胜利就在眼前,嫣然也在梧桐阁中,咱们杀进去定然可以找到嫣然,救出人质后,咱们再撤退,如何?”
月神面色之中有着犹豫之色,而红杏关心则乱,眼中闪烁着期许的光芒。
陈小九笑望着那男人,一字一顿道:“这位兄弟,可是洪山洪副教主?我可是久仰洪副教主的大名啊。”
洪山挺直了身子,望着陈小九,不卑不亢道:“不错,我就是洪山,敢问你是何人?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何人?哈哈……”
陈小九笑了几声,冷不防使出撩.阴腿,冷喝道:“我是杀你的人。”
洪山遂不及防,被踢中了裤裆。
噗嗤!
令人蛋疼的声音响起来,洪山被踢飞了三丈远,败絮一样,落在地上一动不动,而裤裆下面,却渗出了殷红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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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这是干什么?洪教主可是自己人!”
此时兵凶战危,根本来不及互诉衷肠,不过月神那张妖艳魅惑的脸,无论是嗔怒或者质疑,都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陈小九走到洪山面前,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认他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冷笑道:“月神姐姐急什么?我当然知道他是自己人了。”
“啊?明知他是自己人,你还杀了他,你……”
月神说到此处,不由得恍然大悟,黛眉紧蹙,冷哼道:“难道是洪山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吗?”
陈小九点点头。
春雪急忙赶过来,长话短说,向月神汇报了番僧杀入君山,而擒住番僧后得到洪山投敌的消息。
月神闻言,凤目圆睁,酥胸滚滚起伏,“洪山真是该死,害得我邪月教死伤这么多姐妹。”
月神身形暴起,凌空舞剑,一团团的剑芒裹挟着杀气,直奔着洪山的尸体笼罩而去。
噗噗噗噗……
在剑光的摧残下,洪山的尸体化为一摊血泥,再也没有半分人形。
陈小九催促道:“月神姐姐,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后撤,此处着火,其他大军必然赶来救火,再不出城,可就走不脱了……”
红杏眼眸中噙着泪水,扑倒小九怀中,咬着红唇,幽怨道:“可是,我娘怎么办啊?小九,我想救我娘出来。”
月神最为心疼红杏,虽然很想逃走,但看着红杏悲伤如此,乱了方寸,进退失据。
陈小九紧紧搂着红杏的娇躯,摸着她娇嫩无双的脸蛋,安慰道,“杏儿,你要坚强些!”
“要知道,既然定南王设下圈套,诱拐你们进来,那你娘一定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咱们在这里怎么寻找,也是徒劳无功。”
小九这样一说,月神、红杏儿也明白过来。
红杏媚眼婆娑,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凄凄惨惨道:“但若是我们撤走了,定南王会不会为难我娘啊?我好怕,而且经过这一次偷袭,以后营救我娘将更加困难了。”
陈小九安慰道:“杏儿放心,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营救你娘的,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咱们先撤退,在详谈不迟。”
“小九,你说的是真的吗?”红杏望着小九那双漆黑清澈的眼眸,似乎生怕他在说谎。
月神安慰道:“小九除了骗女人上床,其他的事情,倒真没有说过谎言。”
扈三娘、毒皇、雪子等人俱都大笑起来,心中深以为然。
陈小九大汗,左右一望,却见那些弓弩手逐渐压制住了邪月教众,死伤的姐妹越发多起来,忙道:“事不宜迟,咱们即刻突围。”
“月神姐姐、红杏、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前方引路。我、干娘、毒皇、雪子四人断后,迅速突围。”
众女连声答应,再不延迟,月神、红杏来不及撒娇,挥舞着利剑,杀入弓箭手的包围圈。
在月神、红杏、四大花旦的赫威势下,剑影萦绕,腥血缤纷,迅速杀出了一一条血路。
百余名邪月教众士气大振,一鼓作气,一窝蜂的跟着杀出来。
陈小九搀扶着雪子、与毒皇、扈三娘断后。
那些弓箭手哪里想到这些黑衣人会如此厉害,一个个挽着弓箭,却不敢冲上前去。
一行人气势如虹,迅速脱出重围。
月神引领着大队人马,就向北城门冲去,陈小九急忙赶到前头,阻拦道:“此时各个城门收到了火焚粮仓的消息,一定在城门口布置了重兵,咱们闯到城门口,无异于飞蛾投火。”
“那该如何是好?”
月神抿着丰润的唇,凝望小九,忽然娇声媚笑起来,柔滑的小手掐着小九的脸颊,嗲声媚气道,“小九,你一定有办法吧?你是我的男人,你说的话,我都听的。”
红杏站的稍远些,听不到月神话,但是看着月神亲昵的掐着小九脸蛋,娇笑嫣然,心头不禁奇怪——师傅什么时候和小九这般熟悉了?居然熟悉到了‘动手动脚’的地步?
月神忍不住撒娇,忽然感受到身侧红杏惊诧的目光射过来,心中一虚,急忙将小手不甘心的从小九脸蛋上挪移开来,板着脸,恢复了九分正经的冷艳模样,暗中却忽闪着妩媚的眼睛,与小九眉来眼去的调情。
陈小九忍着月神挑弄,朗声道:“房龄送给我一幅地图,上面记载了一副秘密潜出城外的暗道,咱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那里离开。”
“房龄?”
月神媚笑着拍手,“他是定南王的重臣,想不到与小九关系非凡,他的地图他一定是非常准确的,因为,这座岩都城就是他亲手设计的,无论攻防,都堪称经典。”
陈小九把地图拿出来,就着月光,找出了具体位置。
“哦!原来是这里,来!跟着我走吧,保证丢不了……”月神对于岩都城十分熟悉,媚笑着吹起口哨,挽着红杏的手,直奔密道而去。
“师傅,你和小九很熟悉呢!”风驰电掣赶路之时,红杏却仍忍不住发问。
“额……那个……”
月神心中有愧,妖媚的脸蛋泛着羞涩的红晕,别过头去,期期艾艾道:“师傅与小九不打不相识,杏儿以后就知道了。”
“可是……”
红杏忽闪着眼睛,还要再问,却听月神忽然变得威严起来,冷冷道:“如此紧要关头,胡思乱想什么?赶路才是最要紧的。”
“哦!”
红杏心中对月神有着本能的恐惧,低声答应,再也不敢多问,只是媚眼瞟着月神,却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这般脸红?
月神很快就找到了那条密道。
这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出路,月神心中发狠,抢过小九腰间轩辕剑,想要强行打通一条逃生之路。
柔滑小手探过来时,还故意在小九裤裆下面若有若无的捏了一把。
这一下,倒把小九撩拨得心猿意马,舔着嘴巴,心中美滋滋的想着,月神姐姐依然那么风骚.热辣。
月神挥舞轩辕剑,剑气纵横,面前一切灰飞烟灭。
如此连着砍了十几剑,前行了二十丈,便发现一条幽暗小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果然有条密道。
月神心中大喜,偷偷掐了一下小九的腰肉,表达心中喜悦,回身向众人招手,哗啦啦的沿着小道闯出了岩都城。
一行一百余人奔出十里,也不见有追兵追来,方才稳住身形,喘了一口气。
“小九,我想你。”
红杏心神疲惫,柔媚的倒在小九怀中撒娇,一双玉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媚眼盯着小九看,却怎么也看不够。
“别怕,有我呢!”
陈小九安慰着红杏,却听着月神柔声道:“现在咱们到底要去哪里?”
陈小九想了一下,道:“先回君山!”
“回君山?”月神眉头紧蹙,疑惑道,“你也别怕定南王搜山?”
陈小九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灯下黑,只要他不是闲得蛋疼,是绝对不会费尽心力搜查君山的,除非……有房龄这等智者指点,只是物是人非,却再也没有那个机会。”
他之所以选择回君山,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吴桐大军所过之处,与君山相隔五十里,切那里山坳纵横,地形复杂,极易隐蔽,大军再多,也难展开,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
月神深以为然,走到队伍中间,安慰了一下教众,让教众拿出干娘来填饱肚子,才吩咐教众赶路。
一路无话,匆匆赶路。
一行一百余人,整整用了三天时间,才赶到君山,比小九他们赶到京城多出了一天半的时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邪月教众功力参差不齐,只能以照顾功力最差者为先。
当回到君山后,邪月教众情不自禁的爆发出欣喜异常的惊呼声。
守在君山的邪月教中急忙准备伙食酒菜,安稳军心。
入夜之前,众人饱餐一顿,加之一路辛苦,就纷纷洗漱睡觉。
陈小九洗漱完毕,就去找月神商量接下来的安排,敲开月神的房门,便发现月神也刚刚洗漱完毕,只是穿着一件粉色胸衣,露出一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一双浑圆丰盈的美腿不着寸缕,活色生香的暴露在小九面前。
月神咯咯媚笑几声,扭着腰,挺臀翘起,坐在大厅的桌子上,冲着小九勾着葱白的手指,柔柔道:“饿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哼……还傻傻的站在那里看什么?”
陈小九咽了一下口水,情急难忍,匆匆关上门,冲上去,噙着月神温软热辣的红唇,就兹兹的亲吻起来。
“恩……小九……吻我!”
月神是久旷之身,敏感异常,被小九肆意吻着,身子火热滚烫,意乱情迷,还没有真正进入欢爱,就娇柔婴宁起来,丰满白润的酥胸被小九肆意揉捏着,酥软到了骨子里去。
“小九,到床上去,我受不了了……”月神轻声低吟。
陈小九哪里会那么听话?
强悍的撕扯开月神薄如蝉翼的胸衣,内裤一把撕扯掉,将月神按在桌子上,胯下狰狞的家伙凶悍的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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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柔躯干涩已久,又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身子敏感而又软弹,也不会羞涩的像一块木头,等着享受小九的冲劲儿,而且主动逢迎,用最火热的猸资享受金刚铁杵的冲刺。
她婉转嘤咛,似黄莺娇鸣,媚眼迷离,紧咬着粉唇,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羞意青涩那些窘态不属于月神,她叫得火热,身姿扭动似蛇,有着无限的媚意。
小九乐此不疲,酣战许久,忽听到咔嚓一声,门被打开了——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过于猴急,居然没有上拴。
月神懒着小九的脖子,一同向后看去,才发现红杏傻呆呆的站在门口,眉宇之间充满着惊诧、不解、还有弄弄的羞涩!
“师傅、小九,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屋中烛火萦绕,从红杏这边望过去,能清晰的看到小九与月神雪白丰盈的身子缠绕在桌子边上,月神柔软玉臂相似藤条,紧紧缠绕这小九的脖子,而小九大手贪婪的搬着月神圆润幽香的白腻大腿,胯下那根羞人的东西挺进去一半儿,留出一半儿。
月神花蕊深处,还有莹润的水泽……
好半天,红杏才回回过神来,捂着眼睛,娇嗔道:“师傅欺负杏儿,师傅欺负杏儿……”
转身关上房门,咚咚咚的下楼去了。
陈小九被抓了现行,受了刺激,身下那根东西却越发的坚硬起来,但是又害怕月神心理负担过重,期期艾艾道:“月神姐姐,你还成吗?不然……咱们先去劝劝红杏?”
说话间,就要把身下长物抽出来,暂且休兵。
“不……”
月神哪里舍得这种销魂滋味,柔软的玉臂把紧了小九的腰,猛的往回一收,将小九那根巨杵连根撞进了花蕊中,娇躯巨颤,舒爽到了骨子里,身心过电似的舒服。
好半天,月神方才喘过这一口气,媚眼迷离,望着小九,咬紧粉唇,道:“我的徒弟,我最心疼她,她也最心疼我,所以,你就放心吧,一会儿,咱们再去找她谈心。”
**************
红杏捂着眼睛跑了出来,坐在一株松树下,享受着清凉微风,想起刚才那羞人一幕,脸颊红红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怎么会这样?”
红杏曲着腿,双手托着香腮,却想不明白到底月神与小九之间什么时候好上的。
脑中忽然想起月神曾经对自己说过,“杏儿,咱们师徒两个就相差六七岁,莫不如咱们以姐妹相城吧,总是师傅师傅的叫着,都把师傅叫老了……”
直到此时,红杏方才体会到了月神的真正用意——原来师傅已经是和我做了姐妹了。
只是,师傅到底是怎么与小九勾搭在一起的?
师傅不是最讨厌男人的吗?怎么又会被小九骑在身下,并且还叫得那么舒服,一副销魂噬骨的模样?
正在差异之时,却见树梢上曼妙飞舞着一位清媚女子,正是毒皇。
毒皇站立于树尖之上,遥遥向红杏一笑,方才扭动腰肢,相似仙女一样,从树枝上飘摇而下。
“毒皇姐姐,你功夫可真好!”红杏认得出毒皇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小九的朋友。
但具体是什么朋友,红杏心中还是忐忑的。
毒皇眸子在红杏滑腻的脸蛋上扫过,莹莹一笑,“你叫我姐姐,我只能叫你一声妹妹了。”
“嘻嘻……红星妹妹,你怎么脸红了?”
“啊?我……”红杏摩摸着滚烫的脸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毒皇笑道:“恕我直言,红杏妹妹,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红杏傣妹微蹙,含着委屈,看着毒皇,低声道:“姐姐,你是神仙吗?又怎么会知道?”
毒皇莞尔一笑,“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我是刚巧看到你刚进了月神的房间,却又捂着脸跑了出来。我心中好奇,就落在了月神的屋顶上,然后就听到了月神娇.喘吁吁的声音。”
“啊?姐姐,你……你居然偷听到了……”
红杏闻言,脸颊更红了,委屈道:“姐姐,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了,我心里乱乱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毒皇笑着叹了一口气,捋了捋红杏的乱发,笑道:“在你走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月神与小九已经是拜堂成了亲的。她们可是经过兄弟们见证的夫妻。”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我……我怎么不知道?”
红杏樱桃小口张得大大,艳丽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心中震撼不已——这个消息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惊讶吧?红杏妹妹!”
毒皇也坐在红杏身旁,悠悠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了的,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但确实会在身边真实的发生着,谁能想到痛恨男人到骨子里的月神,居然会死心塌地爱上小九这样坏坏的男人?而这一切的引子,只不过都是因为红杏你。”
“我?”红杏气息有些紊乱,喘息急促,她抓紧了毒皇的手,焦急道:“毒皇姐姐,左右无事,您当详细的告诉我吗?我心里急的发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毒皇与陈小九接触久了,自然不是外人,一次小九酩酊大醉之后,就把与月神之间的众中不敢分明语风流韵事说给毒皇听,毒皇很用心的记在心里,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红杏妹妹,你也知道,月神是最痛恨男人的,教中的姐妹,也不许与男人有任何的关心,否则,教规处置!”
“而红杏妹妹却义无反顾爱上了小九,月神并不舍得杀你,只是驱逐你回山反省,但又怕小九终究有一天成了气候,会找上门来娶你,所以,月神决定将小九彻底击杀,而在击杀之前,却又遇上了曹公公……”
“曹公公?就是那个与我有世仇的曹公公?”红杏眸子泛着隐忧,虽然明知月神安然无恙,但想着师傅独自一人深入千军万马之中的孤单危机,仍禁不住心惊肉跳。
此时,心中对月神更充满了浓浓的感情。
“那……那后来怎样?毒皇姐姐,你和我好好说说!”红杏对毒皇居然有一种天生的亲近之感,心中酸楚之时,情不自禁的靠在毒皇的肩膀上,聆听毒皇的诉说。
毒皇又道:“月神虽然厉害,但是曹公公号称天下第一,自然厉害无比,加上紫禁卫凶悍莫名,月神初时占优,而焦灼之后,就陷入了残破的被动之中,且身体受伤,已经比濒临死绝之境。”
“那……那怎么办?”
不得不说毒皇是一个讲故事的好手,那抑扬顿挫的节凑,让红杏心儿砰砰乱跳,有种身临其境的危机之感。
毒皇讲到此处,点了点红杏的额头,笑道:“傻妹妹,你紧张什么?就在这关键时刻,才造就了月神与小九之间最原始的情感。”
“小九当时就在战场之中,他虽然知道月神是仇人,但是想着月神是红杏妹妹的师傅,若是任由月神死了,岂不是让红杏伤心,花颜憔悴?于心何忍?所以,小九便出手相助了。”
“哦!原来是这样……”红杏黛眉微蹙,“听起来很玄妙呢。”
毒皇若有深意道:“你想啊,月神是为了给红杏妹妹报仇,而小九又是看在红杏的面子上营救月神,你说,红杏妹妹不就是月神、小九之间真正的月老吗?”
红杏想了一下,抿着粉唇,重重的点点头,“毒皇姐姐说的没错,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看来师傅与小九之间的婚事,果然是因我而起。那个……毒皇姐姐,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毒皇道:“小九有一匹快马,名字叫做乌雅,乃是一匹神驹,小九骑着马,在风雨交加之夜、半路杀出,夺路而走,就月神与危急关头。”
红杏放下心来,又道:“那后来呢?”
毒皇道:“半路中乌雅忽然犯了性子,独自跑掉,小九之后背负着月神出逃,但是紫禁卫士兵全军出动,搜查月神、小九,为了逃命,无奈之下,小九背着月神上了密林之后的悬崖。”
“但是最后,紫禁卫也上了悬崖,小九将月神藏于悬崖之下,凭着一身不算高明的武功,周旋在狠辣数倍的紫禁卫之间,连杀八人,最后,紫禁卫中一名将军上山,却没想到这名将军与陈小九有些渊源,这才放过了小九,让小九背负月神逃生。”
红杏听到这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悠悠道:“小九对师傅有救命之恩,怎么要求师傅都是不过分的,师傅虽然冷艳,绝情,但骨子里却是个热情如火,有恩必报的人,想来是不会拒绝小九的要求的。”
“哈哈……红杏妹妹,一段姻缘,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毒皇又道:“黑衣卫其实只是两人历经磨难的开始,后面的事情,才更加的惊险刺激。”
“小九与月神下山,直奔扈家寨逃难,半路又遇到了倭国的荒野女巫,还有扈家寨的二当家的弟弟司徒雄,荒野女巫勾搭小九,司徒雄企图非礼月神,可是小九看穿了两人的计谋,在重伤之际,除掉了二人,真因为如此,两人的情感才更近了一层。”
红杏闻言,嘘嘘不已,怅然道:“好感人,没想到师傅与小九之间有这么温暖而又刺激的经历,真让我担忧而又羡慕。”
毒皇笑道:“可是,两人的劫难还没完,小九、月神上了扈家寨,一切安好,但是,却差点被我给杀了……”
“什么?”
红杏听到这里,不禁吓了一大跳,“毒皇姐姐,你为什么要杀小九、师傅,你是不是因为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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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道:“哪里是什么嫉妒啊?姐姐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子,姐姐中了一种倭国荒野女巫的幻术,外人看姐姐的样子、就像鬼一样,很是吓人的,而且,姐姐被困在那处林中终生出不去,神智也不太正常。”
“啊?居然有这种事情?”红星捂着小口,紧张兮兮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毒皇道:“小九与月神不知道怎么就闯进来了,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看到我的地盘景色宜人,更适合谈情说爱而已。”
“我的地盘幻术很重,常人进来,一定会四肢无力,眩晕致死。但是小九身有奥妙,不惧怕这种迷雾。月神受了一些影响,但只要与小九连在一起,就不会出现眩晕,而我,立刻就发现了这奇异的一幕,兴奋得手舞足蹈。”
红杏道:“小九为什么会不怕呢?”
“我哪里知道?后来才明白是因为小九与崔老祖有缘的因故。”
毒皇说到这里,忽然脸颊绯红,媚笑起来,“红杏妹妹,你猜月神与小九玩耍了一阵,就开始做什么事情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神仙!”
红杏撅着小嘴,摇晃着毒皇的肩膀,一副委屈的模样,但看到毒皇脸颊绯红,有着羞涩的笑,忽然就明白了毒皇的意思,捂着滚烫的小脸,期期艾艾道:“师傅与小九该不会在那个……那个吧!”
“咦?那个又是哪个?”毒皇促狭一笑。
“哎呀,毒皇姐姐欺负我!”
红杏扭了扭腰,低着头叹息道:“那个……就是我刚才看到师傅与小九在做的那种事情了。”
毒皇笑了笑,摸着红杏的头,娇柔道:“没错,我刚好从窗外看到小九与月神在疯狂缠绵,月神嘤咛婉转的叫声,把姐姐羞得心砰砰乱跳,不敢再看,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小九与月神的第一次疯狂,从那一刻起,月神就不再是处女了,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小九……”
红杏忽闪着明眸,红唇张了张,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毒皇此时攥紧了粉拳,紧张兮兮道:“可是,那张床是我休息的床,怎么能让别人在床上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我一怒之下,就忍着羞涩,冲进窗户里面,想杀了这对狗男女。”
“那……那后来呢?”红杏忽然又紧张起来,“那姐姐杀成了吗?”
“你猜呢?”毒皇笑望着红杏,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红杏蹙眉想了一下,才道:“那一定是没杀成,不然师傅与小九怎么会活着,不过,我猜一定是有精彩故事发生的。”
“聪明!”
毒皇莞尔一笑,“当时月神身上有伤,而且在我的地盘,又浑身无力,自然没有抵抗的力量。”
“而小九当时的武功,也没有今天这般高明,小九背着月神冲出来与我一战,我毒针发出去,射中了月神,然后我打算进一步杀死月神,可小九危急关头爆发出了惊恐的力量,与我对了几掌,慌里慌张的逃了出去。”
“就这么逃了?”红杏撇撇嘴,“貌似没有多么精彩嘛!”
毒皇自信一笑:“妹妹别忘记了啊,我是毒皇啊,我配置的毒药天下第一,很多毒药,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得开的,而月神中的毒针,就属于剧毒的那一种药,只有我才能解开。”
红杏惊呼出了声来,拉着毒皇的手,娇柔道:“姐姐,我就这么一个师傅,你可别伤害她。”
毒皇拉紧了红杏的手,才怅然道:“月神中了我的毒,岌岌可危,小九虽然对我十分恐惧,但仍是决定冒险闯进来找我和谈,并且,在扈家寨找到了我的一位旧识,也就是扈三娘,小九、月神、扈三娘,他们三人才一同进入了林中来找我相救。”
红杏长出了一口气,拍手道:“真好!终于有救了……”
毒皇又道:“我当时神志不清,不认识任何人,但惟独认识相交几十载的扈三娘。”
“所以,由扈三娘穿针引线,先从小九身上取出鲜血,让我脱离幻控制,恢复正常之身,然后我又施展妙手,救月神脱离苦海,这才有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啊?居然这么复杂!”
红杏眼眸中忽闪着莹莹泪光,用袖子擦拭了一下,才对毒皇道:“姐姐,谢谢你这么详细的解释给我听,我现在知道了师傅与小九的事情,心中好感动,姐姐放心吧,师傅与小九情比金坚,我是绝不会从中阻拦的。”
“不仅如此,我还会极力劝说她们两个在一起的,师傅虽然是师傅,那也才比我大一点点而已,以后叫姐姐,更觉得亲切。而且师傅也是苗女,我也受苗族影响,对这些繁文缛节不慎看中,只要两情相悦,在一起就没有关系。”
毒皇莞尔一笑,刮了刮红杏的脸蛋,笑道:“妹妹,你可真好,比单儿那丫头开明多了。”
“单儿?”
红杏眼眸眯起来,又豁然睁开,攥紧了拳头道:“是不是朱府那个眼睛圆圆的小丫头?哼……她可真难缠,经常躲在我的房梁上,偷听我和小九说话,真真气死人了。”
“哦?想不到你们之间居然是熟悉的?”毒皇愣了一下,才道:“这样也好,以后就不用再多作介绍了。”
“姐姐什么意思?”红杏咬着粉唇,警惕道:“她和小九之间也……”
毒皇连忙摆手,“那些事情你单独问小九吧,姐姐可不敢参与!好了,三娘找我还有事,既然你的心结已经解开了,那我就先走了……”转身一纵,就上了松林。
红杏忙高声道:“姐姐,谢谢你!”
毒皇回眸一笑,踏浪远行。
红杏解开了心结,剩下的都是对师傅与小九结合的期望,心情自然好了许多……
她哼着小曲,向闺房走去,刚走到闺房门口,就见到月神、小九两人牵着手站在门口,两双眼睛泛着惊诧,直勾勾盯过来,似乎没想到红杏会高兴得唱出曲子来。
月神挣脱小九的拉扯,眼眸闪烁着浓浓的关心,走上前,摸着红杏的额头,焦虑道:“杏儿,你是不是急火攻心,脑子烧糊涂了,怎么还唱起来了?都是师傅不好,师傅抢了你的男人……”
红杏见月神对自己这么好,心中更加感动,柔柔的趴在月神怀中,眼眸闪烁着泪光,小嘴张了张,终于艰难地喊出两个字,“姐姐……”
姐姐?
月神望了小九一眼,媚眼中泛着惊慌,小手不由得搭上红杏的脉搏,急促道:“没呀!脉象很正常,怎么会说胡话?这可怎么办才好?一定是急火攻心,把红杏弄傻了!要赶紧治才成呀。”
“姐姐……杏儿没急火攻心,杏儿清醒着呢!”
红杏抱紧了月神白腻的颈子,整个身子挂在月神身上,哽咽道:“师傅,毒皇姐姐把师傅和小九的故事都说给杏儿听了,杏儿很感动,也很骄傲,杏儿很想师傅和小九在一起,师傅,你以后就是杏儿的姐姐,这下也好,咱们三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杏儿,师傅……”
月神方才与小九在缠绵悱恻中,销魂事故的柔软,让月神顾不得红杏的矛盾心思。
的云雨过后,方才真正的愁苦起来。
月神与红杏的师徒关心很好,但却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这种惊人的考验,思来想去,才鼓足了勇气,与小九一同前来,一起说服红杏解开心结——小九口生莲花,做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很难吧?
但月神哪里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善解人意的红杏居然张口就叫出了姐姐。
这一声‘姐姐’就代表着一种身份的肯定,一种身份的转换。
月神闻听,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她想说点什么,却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与红杏儿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着。
小九看在眼里,幸福在心里,走上前,张开双臂,将红杏与月神同时揽入怀中。
心中却在想着:毒皇姐姐啊!真是我的好知己,知道我为难,帮我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哎!
可是,我与毒皇姐姐之间的纠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月神与红杏相拥安慰一阵,却发现小九不要脸的凑过来,将两人紧紧抱住,月神与红杏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月神一把将小九推开,娇嗔道:“都怪你,让我与杏儿这么难堪。”
“哪里难堪了?”
小九美滋滋的笑道:“我还觉得很好呢,从此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要互敬互爱哦。”
“美得你!”
红杏娇嗔一声,心结终于完全摒弃掉,她拉着月神的手,柔柔道:“师傅……姐姐……咱们进屋说话吧?”
月神笑了笑,又看了看小九,才对红杏道:“你和小九许久没见,你们先进去谈心吧,师傅……那个姐姐、就不进去搀和你们的好事了。”
她和红杏身份刚刚转换过来,彼此之间,对称呼还有些不习惯。
红杏脸颊艳若玫瑰,低着头,道:“姐姐,我和小九不做什么好事的,一同进去坐一会儿,也不妨事。”
话虽然这么说,声音却小的跟蚊子似的,似乎生怕月神听清楚。
看着红杏眼神中包含的羞涩,月神哪里会不明白红杏的心思——再者,自己刚才舒爽过了,怎么能耽搁红杏的好事?只是小九免不得又要受累一次了!不……不是一次,应该是很多次!
月神摸了摸红杏秀发,笑道:“杏儿就进去吧,师傅……那个姐姐要去感谢一下毒皇,人家可是咱们的恩人,怎么能忘记呢?”
说完,向小九投去一个会意的眼神,就扭着丰.臀,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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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听着红杏洗澡的哗哗流水声,坐卧不安,急的只在厅中来回踱着步子,心中也知道红杏是在捉弄自己。
“杏儿,什么时候能洗完啊?”
“小九急什么?这就快了……”
红杏又嗲又娇的声音传出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了了?”
陈小九可不愿意被红杏这么被动的折磨自己,眼追一转,说道:“杏儿你先慢慢洗吧!我要先去和毒皇、雪子、干娘商量一下对策,等商量好了我再回来找杏儿玩,”
说这话,在屋里踱着步子,发出声响,又假装推开门!
“你敢?”红杏娇嗔薄怒,“你不许走!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陈小九嘿嘿笑道:“我不走?可以啊!只是我太无聊了,哪里能忍得住这等寂寞?”
“哎!小九,你就坏死了……”红杏娇声叹息,嗲嗲道:“你进来吧,咱俩一起洗。”
“啊?那不好吧?”陈小九欢喜的无声而笑。
“什么不好?这不就是你心里想要的吗?快点进来吧,再装假,机会可就没有了……”
红杏又是娇嗔,又是温柔!
陈小九哪里还会有半分等待,推开浴室的门,就走进了蒸雾蒙蒙的浴房。
浴房中间一个巨大木桶,透过蒸雾,能看到红杏忽闪着妩媚的眼眸,正娇俏的向这边望过来。
一张柔滑的脸蛋被蒸汽熏染得绯红霞彩,脸蛋也越发娇艳水嫩,樱桃小口微微张合,腥红小舌在红润香唇上轻轻舔着,充满着极致的诱惑。
扑通!
陈小九再也不愿意伪装自己贪婪的本性,脱得光光的,放纵的跳进木桶中,溅起肆意水花。
“哎呀,就不能温柔点?”
红杏娇嗔薄怒,却翻身骑在了小九的腰上,打掉小九探到酥胸上的爪子,嗔道:“等急了吧?就要是要让你急上一会儿,我才能出口气。”
小九终于如愿以偿的揽住了红杏滑凝如脂的柔腰,心中一阵舒爽,看着红杏情.欲朦胧的眼睛,顺着娇媚艳丽的脸蛋向下望去,丰满挺.翘的酥胸近在咫尺,浑圆雪白,两颗相思红豆俏皮的点缀在那两团白花花的酥胸上,似乎在鼓励着他亲上一口。
“真美!”小九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将红杏紧紧的揽在怀中拥抱。
他虽然与红杏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在眩晕的状态下进行的缠绵,对于红杏的温柔实在陌生的很。
直到此刻,他才能真正的感受到红杏的肌肤有多么滑腻,多么莹白如雪。
红杏不说话,忽闪着大眼睛,凝望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娇柔道:“你在说谁真美?”
“当然是红杏啊!”陈小九莫名其妙。
红杏嗔道:“我再美,还能美得过师傅?哼……师傅可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没有之一。”
小九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不争的事实,摸了摸红杏脸蛋,讨好道:“除了月神,你最美,这样总成了吧?”
“那其她人呢?其她人不美吗?”红杏不依不饶,仍是盯着陈小九的眼睛不移开。
“干什么呀?我心里没鬼,你盯着我也没用。”
陈小九笑了笑,把红杏浑圆莹白的酥胸捏在手中把玩,肌肤厮磨之际,浑身燥热,身下那根木橛子迅速挺起了健硕的身姿,顶在了红杏腿间的桃源花蕊上,磨蹭之际,似乎就钻进去。
“你干什么?”红杏嘤咛一声,娇柔呻吟,急忙翘起屁股来,用手捂着花蕊,一脸羞涩。
“你说干什么?”
陈小九大手伸到水里去,托着红杏风盈圆润的美腿,摆正了姿势,贪婪道,“杏儿,快坐上来。”
“不!我不坐。”红杏摇头道。
“坐上来,很舒服的……”
“不坐,就是不坐。”红杏低头,看着水中那根翘首以盼的巨蟒,心中忐忑——当初这么大个东西,当初是怎么钻入自己那里的?
“杏儿!你可急死我了,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答应呀?”陈小九心急如梦,真想来个霸王硬上弓。
“很简单啊!”
红杏道:“你先把你玩弄的那些女人都给我说一遍,我要听听,听过了后,才能与你那个,哼!我到要听听,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到底祸害了多么可怜的女人?”
哎!那怎么能叫祸害呢?两情相悦,算不得祸害!
陈小九没有办法,只好长话短说,将媚儿、单儿、双儿、花如玉、慧娘、小棠妹妹、雪子、天羽公主的事情说过杏儿听。
红杏惊讶的合不拢嘴,小手突然伸下去,抓住小九身下那根庞然大物,狠狠的捏了一下,听着小九痛处的声音,嗔怒道:“你怎么祸害了这么多人?你……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小九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长此以往,还不成了妻管严了?陈小九抱着杏儿的柔腰,身下那根巨杵对准了红杏的桃源溪口,狠狠的一挺。
听着红杏娇软轻吟的叫声,感受到那被一层层的紧肉吞噬掉的怒目金刚,小九舒服的喘了一口粗气,低头看着匍匐在自己怀中的柔远娇躯,得意道:“这回你就老实了吧?”
“这样就好,涨的厉害,先别动……”
这是红杏生平第二次与小九缠绵,花蕊还没有开放出来,被那东西强硬的闯进来,身子都要酥软.掉!
“你不数落我,我自然不动。”
小九得意的看着一脸酒醉酡红的红杏,心中美的不行,探出舌头来,与红杏吻在一起。
当小九感受到红杏紧绷的身子松软开来,这才温柔的蠕动起来。
红杏身子敏感,下面异常的紧俏,小九轻轻扭动,却让红杏连着推上云端数次。
“别……”
几经挞伐,红杏瘫软在小九怀中,酥软道:“小九,我不成了,受不了,你先别动,让我缓一下,真没想到,舒服得居然快死掉了。”
小九哪里会这么放过红杏,扶着红杏在木桶里站好,让红杏扶着浴桶,俯身蹶臀,拍打着雪白肥美的臀,坏笑道:“看你还敢不敢埋怨相公?嘿嘿……我要狠狠的惩罚你……”
说话间,腰肢挺送,水雾缭绕的浴房中,又想起咿咿呀呀的嘤咛。
**************
月神先是赶到毒皇的房间,却见毒皇正独一人躺在床上发呆,眼神中含着复杂难明的幽怨。
“毒皇姐姐,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当日在扈家寨时,月神曾与毒皇、扈三娘、花如玉三人大战,但时至今日,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相互之间也从敌人变成了朋友,彼此之间还是相互佩服的。
“举手之劳,还需要谢谢吗?”
毒皇急忙起来招呼月神坐下,又沏茶,与月神对饮起来。
“毒皇姐姐有心事?”月神看着毒皇眼中含着深深的幽怨,却不知道她为何如此。
毒皇笑道:“幽怨又能怎样呢?也是自己胡乱妄想罢了。”
“妄想?”
月神戏虐似的笑了笑,“我与红杏是师徒,一同跟了小九做了姐妹,这算不算妄想呢?”
毒皇一怔!
月神又道:“毒皇姐姐,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若非我骨子里有着苗女的大胆、执着,恐怕我到现在还生活在仇恨之中呢!哎,那些身外之物都是累赘,幸福了别人,苦了自己,早些看开才好。”
毒皇心中豁然开朗,拉着月神的柔滑小手,笑道:“月神妹妹,姐姐真要谢谢你了……”
月神嘻嘻笑道:“毒皇姐姐皮肤真好,摸起来又滑又嫩,脸蛋也清媚,看起来比我还年轻许多呢。”
“怎么?两位绝世美人在比美吗?我少不得也要来插上一腿。”扈三娘清脆的声音飘进来。
毒皇、月神起身相迎,便看到扈三娘与雪子一同走进来。
“怎么?小九还没来?”扈三娘扫了一圈,很是诧异。
雪子幽怨的嘟囔着,“红杏妹妹也没有来……”
四位美人对望一眼,情不自禁的笑起来,春夏秋冬四位姐妹连忙上茶,招呼着,尽地主之谊,
毒皇等人分别坐在椅子上,胡乱攀谈,只等着小九与红杏前来。
************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陈小九才扶着夹着腿走路的红杏、出现在大厅之中……
雪子脸颊泛着红霞,笑道:“红杏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恩!”红杏蚊子似的应答一声,柔弱急了。
毒皇也打趣道:“小九,怎么才来?你们刚才干什么了?怎么把杏儿弄得这么不舒服?”
“毒皇姐姐,你别取笑我!”
红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低着头,柔柔的依靠在月神身旁,扣着葱白手指,心慌意乱。
月神贴着红杏儿的耳边,悄悄问道:“杏儿,还成吗?”
红杏媚眼瞟了小九一眼,低声对月神道:“惨了,只顾着舒服了,现在有些痛了,小九可真能折腾人。”
月神痴痴笑了几声,也道:“我也难受着呢,以后咱们一起,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啊?”
红杏抖动了一下香肩,却不敢答应,无声的点点头,心想着师傅果然是苗女,真是胆大妄为啊,
陈小九耳朵好用,已将月神与红杏的秘密听在耳中,心中美滋滋的琢磨着:这一对儿师徒姐妹一起伺候自己,该有多么的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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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红杏、扈三娘、毒皇等人齐聚一堂,就该是商讨正事的时候了。
小九强迫自己将那些旖旎的心思摒弃掉,恢复了那份睿智,幽默道:“各位大美人,有什么问题,请畅所欲言呀。”
“呸!”小九一声不正经的问话,让众女哭笑不得!
红杏柔柔的依靠在月神身旁,眼中又闪烁起了泪花,诺诺:“小九,你就说说,如何营救我娘!她现在一定被关在牢里受苦呢!”
“放心吧,定南王虽然邪恶,但对你娘还是不错的,你娘也断然不会受苦!”
小九安慰了红杏几句,才自信的笑了笑,将地图打开,指给众人看,说道:“定南王之子吴桐,引领大军,回归岩都,只要我们趁机擒拿吴桐为人质,那不就可以用他来交换嫣然吗?”
“这……可行吗?”红杏忽闪着妩媚眼眸,似乎觉得这个天方夜谭!
月神思虑良久,才对小九道:“福建小路甚多,错综复杂,你又如何确定吴桐行踪?”
小九道:“毒皇姐姐自有办法!”
月神侧身望着毒皇,赞赏道:“想不到毒皇姐姐居然身怀奇术。”
“雕虫小技,只是训了几头鹰而已。”
毒皇娇媚的脸蛋浮现出几率笑意,“据我观察,明晚之时,吴桐大军必会经过距离君山五十里之远的樟松岭。”
月神又对小九道:“吴桐所部有多少人?”
石越道:“有两千精兵!”
月神蹙眉道:“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一白多人,又该如何取之?难道小九忘记了岩都之危了吗?”
小九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岩都乃是一马平川,守卫森严,岂能等闲视之!而樟松岭山路陡峭,小路崎岖,难以展开大规模的行军,人再多,也是无用!更何况以奇兵攻无备,再有吴桐在手,必能成功。”
月神眉头舒展开来,想到樟松岭的显赫陡峭,也觉得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对扈三娘笑道:“三娘当年厮杀疆场,运兵有方,以弱胜强,夺取人质,想来不是什么难题。”
扈三娘笑了笑:“月神见到小九之后,倒是与小九一样的嘴甜了……”
月神却随后又道:“但眼下却有一件难处,我们就算将吴桐抢到手中,又如何的逃跑?”
“要知道,这是在定南王的地盘,所以军力都听从他的调遣,而且吴桐又是定南王的独子,闻听吴桐被劫持,必定雷霆大怒,发动所有兵力追击,到时候,只怕我们插翅难飞啊。”
扈三娘微微一笑,“劫持吴桐之后,立刻派遣一队人马,劫持假扮的吴桐赶往安南国方向,祸水南移,那些士兵群龙无首,又无智慧人物,仓促之下,一定会误以为真,跟着快马一同南下,即便那数万援军得知消息,也会受了传言蛊惑,一同向南追赶!等到他们最后发现目标是假,也追悔莫及!”
“找人假扮吴桐?可行吗?”月神颇为怀疑。
“有了它,自然能以假乱真!”陈小九却从胸口拿出一张人皮面具,眉眼之间,赫然就是吴桐的面容——这是小九连夜让司徒姑娘赶制出来的,倒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月神点点头,“有了这个,那些士兵倒是一定会上当!”
扈三娘又到:“而真正的吴桐却要跟随大队人马、悄无声息的赶往宁都,只要到了宁都,那大局一定矣。”
小九鼓掌大笑起来:“干娘真是厉害,让小九佩服,居然与小九想到一块去了。”
扈三娘啐了一口,“脸大不害臊,你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呢?”
陈小九嘿嘿干笑,一脸尴尬!
月神又道:“那宁都守得住吗?定南王手下能人颇多,最终一定会发现其中诡计的!定南王在宁都边境布置不下八万人,一怒之下,只怕宁都将被摧枯拉朽的攻破。”
扈三娘神秘笑道:“花如玉已然在宁都布置重兵,且会延伸五十里接应我们,就算定南王大军一路追击到宁都边境,也是飞蛾投火,自找苦吃。玉儿用兵,真有其父之风,不可小觑。”
月神闻听,蹙眉想了一下,也觉得此计策甚为完美!
当下,月神、小九等人又将计策详细的筹划了一下,事无巨细,终成一套详细的方案。
只是,在裹挟假人质,引导大军南移的人选上,出现了一些分歧。
陈小九、月神、扈三娘、毒皇等人纷纷请缨。
“你们都别争了!”陈小九朗声道:“大家不要忘了,我的乌雅可不是凡物,神骏异常,就连那什么汗血宝马,在乌雅面前都要匍匐下跪,所以,只要有乌雅在,我命无忧,这引兵入南之计,必然由我来完成。”
此言一出,到没有任何人能找出充足的理由来反对——乌雅之威,所有人都知道。
而且这匹马只有小九才能驾驭,这就决定了小九一定要亲自前去。
扈三娘又道:“小九一人上路,没有照应,可也不成事,总需要有人配和才成。”
红杏争先道:“我要跟小九一同去。”
月神笑道:“你凭什么跟着去?”
红杏道:“我路途较为熟悉,可以给小九带路。”
月神道:“那我不是比杏儿更有资格?”
红杏哑口无言!
陈小九道:“我有精密地图,还需要你们引路吗?”
雪子看了毒皇一眼,若有深意一笑,柔柔道,“毒皇姐姐与小九一路吧!毒皇姐姐轻功好,且善于用毒,关键时刻,当有大用。”
扈三娘似乎领会了雪子的意思,笑看着毒皇,点点头,“毒皇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都不会和你争的。”
“你们这是……”
月神看着雪子、扈三娘笑的诡异,心中觉得奇怪,又看着毒皇脸上隐隐泛着红晕,脑中豁然开朗。
联想到毒皇对自己的好处,念着毒皇与自己在某些地方的相似之处,却犹豫不决,裹足不前,忙道:“毒皇姐姐,我也不和你争,这一路上,小九可就交给你喽……”
这一句话似乎一语双关,毒皇本来粉意十足的脸蛋浮上一层嫣红,越发显得娇嫩!
毒皇受不了扈三娘、雪子、月神望过来的促狭目光,低着头嗔怒道:“都看着我干什么?好像你们送我人情似的,就算你们跟我抢,也抢不过我的,小九其实早就内定我了。”
“哦!都内定好了啊!”
月神推搡了小九一把,打趣道:“既然都内定了,还装模作样的与大家商量,哼……莫非你心虚吗?”
陈小九干笑两声,也不回答!
月神又带着红杏、四大花旦一同去传令,让一百余名教众好好休息,准备明日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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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百余名教众都在广场上集结!
月神、红杏望着君山上的一草一木,眼中满是晶莹的泪花,两人柔柔的依靠在小九肩头,月神抿着嘴唇,悲伤道:“这一去,君山一定会面目全非了,想不到邪月教居然败亡在我的手中。”
四大花旦、百余教众闻言,也哭声一片。
小九道:“不!不是败亡,而是凤凰涅槃,重现盎然生机!”
他亲吻着月神满是泪痕的脸蛋,信誓旦旦道:“月神姐姐放心,我日后必定会帮你重建君山,让邪月教在姐姐手中发扬光大,重现鼎盛辉煌!”
“小九,我信你!”
月神、红杏、四大花旦,带着百余教众对着总坛之地行过大礼,一行人等,风驰电掣,赶往张松领埋伏!
****************
吴桐这一路行军很漫长!
他不愿意急速行军,一路上走走停停,观赏着风景,排解心中抑郁之情——自己纠集四方之兵,远赴京城,威胁大燕皇帝,企图迎娶天羽公主,并以此向大臣们展示自己的雷霆手段,虽然喊得响亮,却摔得粉碎!
残酷的现实与计划相差太远。
不仅天羽公主没有娶回来,而其他三方的势力却也从盟军蜕变成了陌路,甚至是仇敌——安南国经此事件,居然归附了大燕,而突厥、倭国则自扫门前雪,再也没有心思与自己联盟!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吴桐有些心灰意冷!
吴桐不敢回去面对父王的雷霆大怒,也不愿听到群臣对他的指责谩骂——因为这帮群臣都是与房龄一个鼻孔出气的家伙,当初就与房龄反对自己联合三方人马出使大燕,此时自己灰头土脸的回来,岂不是正中这帮老不死的下怀?
他奶奶的,这帮老不死的,等我当上定南王,早晚把你们像房龄一样给连窝端了。
一提到房龄,吴桐眉眼之间终于有了一丝狰狞笑意。
从自己小时候开始,房龄就是自己的老师,对自己十分严厉,不苟言笑,却又讥讽自己不堪大用。
哎!
房龄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头顶十几年!
这种被人不断嘱咐,不断告诫,不断指手画脚的日子并不好过,可如今,这种日子终于结束了。
石头筹的计划很完美、很犀利,一下子就将房龄给连根拔起!
房龄已成过眼云烟,今后,除了父王,便再也没有人能凌驾于我之上,这才是小王爷该有的威风啊!
吴桐一路上想着好事,日落西山,黑夜来临,漫天星辰,飘渺无极。
“前面是什么地方?”吴桐问道。
“樟松岭!”一位亲兵回答!
吴桐笑了笑:“远远望去,风景倒是不错!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樟松岭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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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深夜,樟松岭中迷雾重重,犹似仙境。
吴桐吩咐人埋锅造饭,待得亲兵将美味佳肴呈上来,取出美酒,与石头筹对饮起来。
得知了房龄一家人遭难,石头筹心里笑开了花!
他知道房龄到底有多厉害,所以,他视房龄为眼中钉,肉中刺,只要房龄不死,那自己想要高升一步,就难如登天!
现在房龄一家人被抓了,只要自己回到岩都,费一番口舌,游说小王爷将房龄一家老小杀掉,那自己便一跃成为岩都第一谋士了。
只要小王爷日后继位,那自己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岩都第一名臣了。
哈哈……那该有多风光啊?
甚至比陈小九那厮更加风光吧?
想到兴奋处,就与吴桐一起、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正在得意之时,就听到前方二百米处,发出了几声撕心裂肺的惨烈之声,十分刺耳。
不好!
有敌情……
吴桐豁然站起,警觉的抽出刀来,四处查看,但是林雾弥漫,目不及远,却看不到任何情况。
石头筹吩咐参将道:“刘参将,还不快去查看敌情?”
刘参将答应一声,就带着人去查看形势,不一会儿,刘参将回来,向浑身颤抖的吴桐回复道:“回小王爷,有一对夫妻猎户进山打猎,王参将见那娘子漂亮,便生出调戏之心,想要杀掉那男猎户,强行与女猎户求欢。”
“却不成想王参将一时大意,居然被那男猎户擒为人质,王参将的那些亲兵也被杀了。”
什么?王参将被绑了?
吴桐一听是一对儿猎户,便放下心来,那些警惕的士兵,也松了一口气,放下刀枪。
石头筹沉吟一下,追问道:“就只有两个猎户?”
刘参将点点头,“我搜查过,确实只有两个猎户,再无他人。”
石头筹又道:“深更半夜,猎户会进山打猎吗?”
刘参将道:“石参议上有所不知,猎户都是晚上进山做埋伏,白日猎物才能上钩!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石头筹道:“那王参将也太不小心,怎么居然被两个猎户给劫持了?恩!现在那两个猎户怎么样了?”
刘参将道:“已经被兄弟们包围了,插翅难飞。”
石头筹想了一下,才道:“先许诺他们重金,只要肯放王参将,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待王参将脱险后,再将他们杀掉。”
“等等!”
吴桐连忙阻拦,向刘参将问道:“那小娘子生得可是很漂亮?”
刘参将挠着头,讪讪道:“确实很漂亮,美若天仙,也难怪王参将会见色起意,换成是我,恐怕也馋得直流口水。”
吴桐嘿嘿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石头筹最会察言观色,立刻就明白了吴桐的心思,忙对吴桐道:“小王爷稍作,带我亲自前去,将这两个猎户抓来,交给小王爷亲自审问。”
吴桐大喜:“好!快去,本小王正闲着无聊,一定要亲自审问一番,那个男猎户没有什么意思,一刀杀了吧!那个雌的,可一定要带过来哦,那个……不要弄伤了她。”
他行军这么多日,没处泄火,乍闻小娘子漂亮,自然要玩弄一番,降降火气。
与此同时,对石头筹也越发器重——麻痹的,你房龄牛掰哄哄,能为本小王去捉美人吗?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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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筹带着小王爷身边的二百亲兵,跟着刘参将一同穿过丛林,往猎户大喊大叫的方向走去。
远远便听到那男子的嘶吼声,“别……别过来,快点让出道路,放我们离开,否则,我们可要杀人了……”
石头筹赶过来,就看到一个男猎户,穿着布衣,背着大箭,左手捏着王参将的脖子,右手端着扎枪,正在虎视眈眈的与众士兵对峙。
长相甚为粗野强悍,一看就有一身的力气。
而他身旁的那个女人,则妩媚诱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眉眼之间,甚为有情。
双手紧紧握着一把柴刀,犹自不稳——由此可见,这女子不会武功!
这小娘皮可真漂亮,小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石头筹心中高兴,忙挥挥手,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样,说道:“这个大哥、大嫂,我们手下士兵不懂事,无意中冒犯了二位,甚为抱歉,还请将人还给我们,咱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我呸!你们这帮天杀的东西,咱们有什么好谈的?”
男猎户啐了一口,又怒喝道:“你们这帮当兵的,就是活生生的土匪,居然看中了我娘子长得美,就想强抢?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我告诉你们,虽然我娘子不会武功,抵抗不得,但是,就我一个人,我也不会屈服的,不信,你们有胆冲上来试试?”
他喊得声嘶力竭,甚为激动。
石头筹一听,又确定了那美人不会武功的事实!
他笑道:“这位大哥,你先别激动,是我约束手下不严,治军有误,我们一定会严加管教,恩……对于我们给你们造成的心里损失,我们一定会补偿你们的……”
石头筹对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交给石头筹一锭金元宝。
石头筹拿着金元宝,对男猎户道:“这位大哥,你瞧,这是一锭金元宝,我就把这个赔给您,只要您有了金元宝,一辈子吃喝不用愁了,就再也不用领着娘子进山打猎了。”
“这……这金元宝,是你送给我的?”男猎户看着那黄橙橙的金元宝,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兴奋的满眼放光。
“是啊!这就是我的一片心意,刚好弥补对大哥、大嫂造成的不便。”石头筹循循善诱道:“当然,你是要放了我们的人才好。”
“哈哈……你放屁!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男猎户哈哈大笑道:“你把我当傻子吗?干.你娘的,你给我元宝,我一旦放了人,你们再无顾忌,一起围上来,我不是还得死?我娘子不还是要被你们糟蹋?”
这厮倒也不傻啊!
石头筹心中不断地盘算着轻重。
他原本是想把王参将从猎户手中骗出来,也算是皆大欢喜,让王参将欠自己一个人情。
但是,现在来看,似乎这个办法行不通。
所以,他便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只要能把小娘子骗到手中,那王参将你就自生自灭去吧,谁管你的死活呢?
念及此处,石头筹笑道:“这位大哥,我们绝对没有再冒犯您的意思,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金元宝我们先给你,我们也不追赶您,然后您退出林中,再把人质给我们放回来,您意下如何?”
“你是说真的吗?”男猎户道:“你要先把金元宝给我,再放我们离开?”
石头筹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手托着金元宝,诱惑道:“来呀,金元宝就在这里,你快点过来拿呀!有了金元宝,你就再也不用打猎了,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啧啧……这小日子过得该有多美?”
男猎户颇为动心,回眸向那小娘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娘子咬着粉唇,战战兢兢的从男猎户身后走出来,奔着石头筹手中的金元宝而去,而手中的那把柴刀,犹自颤颤抖抖的握着,似乎下一刻就会从手中掉出来。
“来呀!来拿呀!”
石头筹人畜无害的笑着,心想着只要小娘子伸手过来拿金元宝,就立刻把她扣住。
然后就命令士兵将这猎户就地格杀,至于王参将是死是活,那就看天意了……
小娘子越走越近,也越来越胆怯,手中的柴刀也越来越颤抖!
石头筹心中偷笑,手臂伸得越发远了。
小娘子伸出葱白小手,颤颤巍巍的就向石头筹手中的金元宝抓去。
石头筹一看小娘子葱白手指就在自己指尖三寸处,感觉到机会来了,纵身上去,抓到小娘子手臂,就往自己怀里拉。
那柔软的手臂抓在手中,分外滑腻!
正在意.淫之时,忽然怀中的温柔不见了,小娘子不知何时,居然拧身到了石头筹身后,小手抓着他的脖颈筋脉,直让他浑身酸麻,无力动弹,而一把钢刀,却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坏了!中计了……
这两人真是猎户吗?这小娘子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身手又这般厉害了?
他猜测大事不妙,急忙想要叫喊出声来,却没成想那小娘子刀把子飞过来,就将他的下巴打掉了。
石头筹张着大嘴,流着口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奇变横生!
众士兵一下子慌了,顿时有种群龙无首之感!
男猎户眼见小娘子得手,大喝一声道:“你们这帮杂碎,区区一锭金元宝就想收买我们?你们太瞧不起人了?哈哈……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就是樟松岭占山为王的好汉,为的就是一个财字,尔等速速把所有金银都交出来,不然,这两个人质,我们一刀全杀了……”
我日!
原来他们不是猎户,而是山贼……
众亲兵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刘参将一看石头筹被抓,顿时急的抓耳挠腮—这厮可是小王爷眼前的红人,真要被杀掉,小王爷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自己的脑袋?
他连忙说道:“壮士息怒!千万不要动手,我这就去将金银都给您取来,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说话间,连跑带颠闪开,向吴桐问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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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石参议被抓到了?”
梧桐本就好大喜功,看起来精明强干,实则外强中干,没有了石头筹在身边出谋划策,立刻显示出他草包的本质!
“怎本办?怎么办才好?”
吴桐背着手,瞬间就急出了一身冷汗,拍着脑袋,沉吟良久,才对刘参将道:“你立刻带着我的亲兵去营救石参议,这些人都是神箭手,给我将那两个山贼全部射死,把石参议救出来。”
“小王爷,那个美人不要了?生得可是真美呀!”刘参将试探着说道。
“都这档口了,还美人个屁啊!”
吴桐气急败坏,冲着刘参将大发雷霆,“速去,将石参议救出来,万一石参议有个三长两短,我砍了你的脑袋。”
“是!末将这就去营救石参议。”
一听吴桐要砍自己的脑袋,刘参将再也不敢磨蹭,带着吴桐的亲兵,返回去营救石头筹。
吴桐胆小、畏惧山贼,害怕被擒拿,就蹲在原地休息,围在身边的亲兵还有三百余人,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全。
虽然离得二百米远的距离,依然能听到刘参将雷霆咆哮之声,恍若与山贼吵得火热。
吴桐心急如焚,却听到一阵曼妙悠扬的琴声,烟波浩渺,恍若能安神,十分受用。
大半夜的哪里来的琴声?
吴桐情不自禁的仰头向四周望去,寻找琴声所在,围在身旁的三百余名亲兵也陶醉其中,神魂俱醉。
陡然间,琴声湍急,如马蹄声咽,爆发出铿锵有力的狰狞之声,吴桐、以及聚拢在周围的三百亲兵脑中如银瓶乍裂,嗡嗡作响,一瞬间就迷魂了神智,茫茫然不知所为。
嗖嗖……
樟松枝梢处,窜下来两条蒙面的黑衣人影,打晕了吴桐,一左一右,驾着吴桐,灵动如狐,奔着山下窜去。
一直奔出十余丈,那琴声方才嘎然而止。
三百亲兵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就发现吴桐被两个黑衣人抢走,亲卫长蓝翎急得大叫,“小王爷被劫持了,快追!小王爷被劫持,快追啊。”
这是掉脑袋的大事,哪里容得马虎——小王爷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身为亲卫,那是全部都要被处死的。
三百亲卫一拥而上,奔着劫持吴桐的两个黑影跑过去。
噗噗……
丛林中、黑暗处,伸出许多把尖刀,刺入了这些亲卫的胸膛、咽喉,一具具尸体莫名其妙的倒下去,血腥味弥漫开来,透着股阴森的味道。
不好!
山贼众多,中埋伏了……
亲卫长蓝翎眼见亲卫一个个死去,急忙大吼:“刘参将,你个杂碎,快带着人回来,小王爷有难!你他娘的快滚回来……”
蓝翎这一通怒骂,让刘参将左右为难。
他正带着人与这两个山贼纠缠,力求救出石头筹来,却哪里想到顾此失彼,石头筹还没救出来,小王爷却又被贼人给抓走了。
听着蓝翎催的急,刘参将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转身领着大队人马就要营救吴桐。
那小娘子手起刀落,噗的一声,石头筹的一个耳朵就被砍了下来。
鲜血四溅!
石头筹苦于下巴被打掉,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啊巴阿巴的叫个不停。
小娘子柴刀一指刘参将,冷冷道:“你胆敢离开,我就杀了这两个人质。”
啊?
刘参将顿时一阵头大,万一石头筹死了,就算救出小王爷来,不也是难逃一死吗?
正在犹豫不觉之时,噗的一声,只见那娘子手起刀落,石头筹另外一个耳朵也被璇了下来,又指着刘参将,冷笑道:“你倒是走呀!走一下我看看……”
刘参将果然不敢再走,抹着头上的冷汗,求饶道:“姑奶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只管说出来!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那男猎户冷哼道:“我要你的项上人头,你愿意给吗?”
“这……”
刘参将吓得向后连退三步,怒气腾腾道:“这怎么能成?你快说,到底想要什么?我没有时间和你开玩笑……”
只是这么一拌嘴,半柱香的时间又过去了。
却听亲卫长刘翔的声音又破锣似的传过来,“姓刘的,你怎么还不冲过来?你不想活了吗?小王爷已经被掳走了,你他娘的还干耗什么?快点给老子追啊,我干你奶奶个熊!”
刘参将这一听,方才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他再也顾不得石头筹的生死,只留下三百多名士兵营救石头筹,而自己则带着一千多士兵火速向蓝翎叫嚣的声音处疯一般跑去。
这次小娘子与猎户却也没有阻拦,看着刘参将带着人已经走远,她悠哉的吹响了口哨。
嗖嗖嗖……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忽然窜出来三十余位蒙面黑衣人。
包围小娘子、营救石头筹的、却只有三百余人,他们遂不及防,被突然迸现出来的三十余位黑衣人杀死了一百余人。
剩下那二百多名士兵方才反应过来,结成阵势,想要困住黑衣人。
小娘子一声冷笑,将石头筹交给一位黑衣人,随手在脸上一抹,抹掉那张人皮面具,露出红杏那一张妖媚惑众的脸来。
“邪月圣姑?居然是邪月圣姑?”
人群中有很多人认出了红杏的真容,想起邪月教的狠辣手段,众士兵不由得胆寒起来。
红杏纵身杀入敌军,手中柴刀上下翻飞,血气纵横,哀声连片,瞬间就占据了绝对上风。
那二百士兵虽然是精兵,但在邪月教这些凶悍的江湖高手面前,却差如枯叶败絮。
而且丛林绵密,又施展不开人多势众的优势。
片刻之间,已经被杀掉了大半!
余下一百余人早已经被这骇人的杀戮吓破了胆子,回头就跑,为了活命,什么都不顾及了……
邪月教众还要再追,红杏忙挥挥手,说道:“下山!按原计划汇合!”
红杏上下打量着石头筹、王参将,忽然手起刀落,把那个王参将一刀就杀掉了……
又仔细看了看石头筹,笑道:“石公子,可还认得我?”
而石头筹则一脸惊诧的看着红杏——他着实没有想到,昔日醉香楼的花魁红杏,居然就是邪月教圣姑!
四大花旦也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张娇嫩无暇的脸!
春雪走上前,小手在石头筹下巴上野蛮的一扭,一阵痛苦之后,石头筹又可以说话了。
“别……别杀我!”
石头筹强忍着恐惧,对红杏笑道:“想当初,咱们还一同举办过象棋联赛呢!红杏姑娘,咱们也算是旧识,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日后衔草结环,必定厚报啊。”
又对四大花旦道:“四位姑娘,我曾经可没有唐突过你们,你们就放我一次吧!”
红杏抿嘴一笑,莞尔道:“你慌什么?我又不会杀你。”
春雪也笑道:“我们四姐妹也不会杀你。”
石头筹长出了一口气,一颗心稳下来,感激涕零道:“这……我就放心了,多谢几位姐姐不杀……”
话还没说完,却听红杏、春雪四姐妹咯咯娇笑,异口同声道,“小九会杀了你的。”
石头筹白眼儿一番,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晕死过去。
“没种!”
红杏挥挥手,吩咐道:“走!带着死狗下山,找小九去,抓了石头筹,小九一定很高兴。”
************
蓝翔带着三百亲兵营救吴桐,可是根本不够那些黑衣人杀的。
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厉害无比,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黑衣女子,杀自己的兄弟就像砍瓜切菜似的,令人心寒。
兄弟们一个个都战死了,刘参将才领着弓箭手后知后觉的赶上来,让蓝翎欲哭无泪。
蓝翎指着那个方向,吼道:“那些黑衣人奔着山下去了,咱们赶紧追,丢了小王爷,咱们会被诛九族的。”
刘参将不敢耽搁,与蓝翎一起,带着一千多士兵,浩浩荡荡直奔山下追去。
*********
在月神、雪子、扈三娘等邪月教众的阻击下,陈小九与毒皇夹着晕死的吴桐,已经,从容下山,越好的拗口安然等待。
扈三娘之所以这样布置,就是害怕樟松岭地势复杂,一但厮杀起来,容易让吴桐趁乱跑掉。
这样略施小计,先把吴桐抓到手中,也不怕这些兵痞都能够泛起什么浪花!
过不一会儿,便看着红杏、春雪四姐妹裹挟着石头筹,跑到这边汇合。
“杏儿,你可真厉害,居然把石头筹抓到了……”陈小九迎上去,香了红心一口。
红杏羞涩一笑,指着春雪四姐妹,笑道:“又不是我自己抓来的,还有春雪四姐妹的功劳呢!你也不能只亲我一人……”
陈小九讪讪笑了笑,望着后退几步的春雪四姐妹,促狭道:“这一吻暂且留着,容后再亲。”
春雪四姐妹对望一眼,心中美滋滋的——能得小九这句话,以后终究是有个说法的。
陈小九几个大嘴巴子抡下去,就把石头筹打醒了。
看着陈小九望过来的狠戾目光,石头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央求道:“陈公子,咱们好歹相识一场,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站错了队!您大发慈悲,把我当成一条狗,把我给放了吧?求……求您……”
“放了你?”
陈小九笑了笑:“放了你都对不起狗!你把自己比喻成狗,还真是抬举了你呢。”
他笑了笑,抽出轩辕剑,就要砍掉石头筹的脑袋。
红杏拦住他,指了指石头筹,又指了指吴桐,笑道:“小九,你没有发现这两人身材相近吗?”
陈小九仔细一对比,方才发现了其中妙处,坏坏笑道:“红杏,你可又立功了,来,让小九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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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红杏、春雪四姐妹一起动手,将吴桐的衣服与石头筹的衣服扒下来,给他们互换着穿上。
吴桐浑浑噩噩、不明所以,倒是十分配合。
石头筹心思聪慧,略一思索,就想出了其中妙用,叫喊着、不断挣扎,不予配合。
陈小九顿觉无比厌烦,一巴掌打掉石头筹的下巴,冷冷哼道:“怎么?就你聪明?”
“实话告诉你,能做替身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你若是想早点死,只管挣扎,刚好给我一个结果你的借口。”
石头筹看得出小九眼神中的凶光,也不敢再挣扎,张着大嘴巴,流着口水,身子瑟瑟发抖。
陈小九又道:“你要是敢不要脸的尿出来,也休要怪我一剑杀了你。”
石头筹濒临危机,胯下尿意情不自禁的就要涌出来,听着小九的话,神智收回来,急忙忍着尿意,不敢再尿出来。
“嘿嘿!还真是乖。”
陈小九将两人衣服呼唤,又拿出两个人皮面具,其中一副很陌生的面具,就给吴桐带上。
另外一副人皮面具做得与吴桐有八分想象,给石头筹带上,再配合上那一身衣服,足以假乱真。
刚刚打扮完毕,便看到邪月教大队教众已经从樟松岭中跑出来,一股脑的往山下飞奔。
而在她们身后一百米处,刘参将、蓝翎已经领着一千多的士兵追击上来,看那势头,确实要拼了性命将吴桐抢回去。
刘参将远远就看着小王爷那身显赫的衣服,忙大吼道:“谁能救出小王爷,赏金万两,兄弟们,使劲往上冲啊。”
那些士兵真如打了鸡血死的,不要命的向前冲来。
雪子、扈三娘、月神断后,保护着邪月教教众在前面跑路,胆敢有腿快的士兵不怕死、追上来,便一刀杀掉。
小九纵身跃上乌雅马背,毒皇也骑上汗血宝马,毒皇、月神、红杏、雪子、春雪等四姐妹将靠近的士兵全部杀光,也翻身上马。
一行人断后,也没有加速,而是与刘参将的士兵保持在一定的距离。
乌雅马神骏,虽然石头筹被打晕了横在它的背上,但却全然不会影响它半分神勇。
毒皇靠后,将真正的吴桐扔给月神。
一行人飞奔至山下,大约行进了三里距离,便出现了计划中的两条小道,一条向东,一条通南。
陈小九、毒皇故意落后几个马身,月神、雪子、扈三娘、红杏、春雪四姐妹也都明白了分别在即,想着小九、毒皇一路上会遇到许多艰难险阻,心中便高兴不起来,脸色一片焦虑。
陈小九爽朗一笑,“都难过什么?咱们宁都见,有毒皇姐姐护着我,断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扈三娘冲着毒皇眨眨眼睛,若有深意道:“一路上多加小心,小九……可就交给你喽。”
月神、雪子却都咯咯娇笑起来,她们自然可以听得出扈三娘言语之间的真正用意。
毒皇脸颊浮上一层羞红,但此危急关头,也没有时间相互打趣,只是点点头,道:“你们放心吧,我与小九只有两人,真要遇到难处,躲在深山老林中,谁又能找得到吗?”
月神知道福建地势山路崎岖、郁郁成林,真要躲到里面去,认是神仙也找不到。
小九、毒皇手段又高强,豺狼虎豹也难以近身,倒是无比安全。
“小九、毒皇,保重!”
扈三娘等人最后向小九看了一眼,引领着月神、雪子、红杏,裹挟着真正的吴桐,纵马上路。
陈小九向毒皇望了一眼,说道:“现在,终于轮到咱们享受二人世界了……”
一语双关!
毒皇俏脸含羞,说不出的妩媚,瞟了小九一眼,才指着晕死过去的石头筹,莞尔道:“不是还有他吗?”
陈小九愕然道:“他也算人吗?”
毒皇刚要继续打趣,却见刘参将、蓝翎等人追上了大约十丈之远,她与小九便催马上路,却没有快跑,与刘参将保持十丈的距离。
小九还故意将假吴桐挪到马屁股上,以便让追兵能够看得清楚。
刘参将、蓝翎正在追赶,却发现前方出了岔路,且这些山贼居然兵分两路逃走,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蓝翎眼神清澈,目力及远,指着向南逃窜的那一条路,大声道:“刘参将,你看,小王爷被囚禁在那匹马上,咱们现在就追上去,要快。”
经过蓝翎这么一提醒,刘参将也看得清楚,急忙指挥着士兵,向前追赶,对于逃往东边的大部队,却不再理睬。
“小九,你看,他们追上来了!”毒皇葱白手指向后一指,不由得兴奋的笑起来。
陈小九回眸一望,也放下心来,又害怕石头筹在马屁股上被颠断了肋骨,把他重新挪到前面来——这诱饵十分重要,现在可不能死。
毒皇、小九也不急着赶路,就与刘参将保持着一百丈的距离,既能让刘参将看到希望,又不再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刚刚好。
陈小九、毒皇引导着刘参将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此这般,行进了五个时辰,天色已然变得漆黑。
此时,陈小九、毒皇俱都感到十分劳累,乌雅精气神尚可,毒皇所乘的那批汗血宝马却明显露出疲态。
小九盘算着经过五个时辰的奔袭,已然引着刘参将追击百里有余,而月神、扈三娘向东行军,速度也绝不会怠慢,如此算起来,刘参将所部便再也没有了追击扈三娘的可能。
小九与毒皇商量了一下,便快马加鞭,急匆匆的上路。
乌雅此刻终于得到了全力释放,奔跑起来,如天马行空,飘渺云端,很是威武。
毒皇所乘虽是汗血宝马,速度也是奇快,但与乌雅比起来,犹自逊色许多。
奋力追赶,仍落后三个身位。
小九等人虽累,但是刘参将等人更累,他们的马都是滇马,虽然经得起长途跋涉,但是论起速度,却哪里能及得上乌雅与汗血宝马?
起初,小九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引诱刘参将,刘参将、蓝翎为了保命,还能追击得上。
但在,现在小九、毒皇如离弦之箭,突然一加速,却哪里还有半分影子。
“糟糕!人不见了……”
刘参将心急如焚,挥舞着鞭子使劲抽打坐骑的屁股,可是他把马屁股抽烂了,也无法再看到小九的身影。
一刹那间,刘参将心灰意冷,死的心都有了。
“他娘的,这还不如战死的好。”刘参将一刀砍在石头上,心中如钻进去了蚂蚁,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战死了,那还有功勋在身,可得抚恤赏银,但是没保护好小王爷,那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连老婆、孩子都要开刀问斩。
要知道,定南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蓝翎身为亲卫长,更是心灰意冷,他沉吟半响,才无奈道:“刘参将,放五彩信花吧?”
“那……那不是闹大了?”
刘参将哆哆嗦嗦道:“那样小王爷失踪的事情,连定南王都会知道了。”
蓝翎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咱们现在虽然隐瞒住小王爷被擒的消息,但却不是长久之计,小王爷真是出了事,咱们全家都得陪葬。现在放出去,五彩信花,虽然咱们有渎职之罪,但只要最终把小王爷救回来,总能减轻罪孽,至少不会祸及九族啊。”
“哎!那只有如此了……”
刘参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吩咐士兵拿出五彩信花,点燃。
六十只五彩信花含着五彩光华、曼妙的窜上天空,美轮美奂,照亮了缤纷夜空……
刘参将的礼花刚一窜起来,最近的五十多里之外的一只二千骑兵组成的军队就急忙发出了五彩礼花回应。
随后,礼花逐渐扩散到以刘参将为中心,方圆百里的范围,几乎有三四十只队伍放出了礼花回应。
如此胜景,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种五彩礼花是专门为吴桐定制的,其含义为‘被俘’,收到信号的各路队伍顿时慌乱一团,纷纷派出兵马,一路追查。
月神、扈三娘、红杏等大队人马正在急急东行,仰头看着礼花漫天,情不自禁的担忧起来,心中默默的为小九祈祷。
陈小九毒皇此时跑出了五十里之外,正在一处山坳上驻留,乌雅、汗血宝马吃着青稞面,稍稍休息。
毒皇拿出肉干,分给小九来吃,又拿出水袋子,喝了几口,递给小九。
“嘿嘿……毒皇姐姐,咱们这算数间接亲嘴吗?”
小九啃着牛肉干,没心没肺的打趣,仰头喝了一口水,嬉皮笑脸道:“啧啧……好香啊。”
毒皇脸上一红,想起扈三娘、月神临别时、别有用心的话,禁不止面热心跳起来。
“快喝吧!也堵不住你的嘴,不就是一口水吗,哪里香了?”
“那个……有毒皇姐姐的唇香……”
“哎呀,小九,你要死啊,什么话都敢和姐姐说。”
毒皇大窘,心儿火热,凑上前去,与小九打闹起来……
两人正玩得尽兴,忽然就就发现霞光满天,礼花大约以自己所处方位为中心,一层层的、接连不断的释放出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毒皇一脸苦笑,“小九,现在可如何是好?邪月教众还在赶路中,在他们尚未赶到宁都边境时,咱们都不能躲藏起来,以免将祸水引到他们身上,要知道,这是定南王的地盘,他们真要正面迎敌,绝非敌手。”
陈小九神秘一笑,拍了拍胸口,说道:“无妨,咱们有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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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正在心满意足的吃着青草,间或抬头看着小九与毒皇靠在一起商议事情,那双颇为人性化的眼眸中流露出温顺的笑容。
正待此时,汗血宝马吃得饱了,居然仰头嘶叫起来。
叫声宏亮,足以响彻三里——这无疑给搜差小九、毒皇的士兵泄密了二人行踪。
乌雅温柔的眼眸中瞬间充斥着愤怒,咆哮着、冲过去,屁股甩过去,一撞,就把汗血宝马撞得飞起来,直奔着正在专心与小九商讨计划的毒皇砸去。
“小心!”
小九正面看着汗血宝马砸过来,慌乱之际,摊手搂着毒皇的腰,脚步侧蹬,一同滚在青草地上,躲开了汗血宝马的庞然大物。
只听轰然一声震响,汗血宝马刚巧就砸在了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若是躲得晚些,后过不堪设想。
“瞧!乌雅差点又把咱们给害了……”
陈小九冲着乌雅笑骂了一句,搂着毒皇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揉了两下,感受到别样的柔软细腻,心中一滞。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刚巧不要脸的探进了毒皇裤裆里面,被毒皇一双曼妙圆润的大腿根儿紧紧夹着。
“毒皇姐姐,先说好,事出有因,不许打我……”
陈小九抽动了两下,没有抽出来,感受到毒皇腿间的热度,还有触手可及的细腻柔软,裤裆中那根不听话的木橛子又兴奋的挺出头来。
大腿根的花蕊处最是敏感,受不得半点挑逗。
毒皇神秘幽谷被小九大手摸着、揉着,舞弄了几下,虽然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但身子像似给过了电似的,阵阵酥痒之感、从小九大手揉.摸的地方钻入腿间、以及大腿两侧的细肉。
丰润双腿间的深穴里有着欲罢不能的酥痒感觉,让毒皇无力挣扎,也不想着要挣扎,只觉着那被挑弄的感觉好诱人,好舒服,就真想被小九在用力的抓上几把才更舒爽。
“嗯……”
毒皇咬着粉唇,轻轻嘤咛,柔软的身子慵懒着、整个儿都松了架,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她忍着腿间触动心灵的酥痒诱惑,明眸泛着秋水,回眸凝望小九那张贪婪的笑脸,娇嗔薄怒:“小九,你摸我哪里?”
“毒皇姐姐感觉不到吗?”
无意碰触到如此神秘的幽径,让小九从指间到心脏都为之一颤。
看着毒皇娇嫩的脸颊涌上一层情动的绯红,秋水盈盈的眸子如娇似怨,黑俏润光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丰润红唇紧紧抿着,嗅着她的幽香芬芳,小九温柔一笑,“姐姐怕什么?这是老天可怜小九,给小九一个机会呢!”
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被毒皇双腿夹.紧的大手仍肆意的沟动几下,那娴熟的技巧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让毒皇有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别……别动!”
毒皇哪里能受得了小九一针见血的撩拨?
柔软玉臂探下去,握着小九作怪的大手,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癫狂的电流中回过神来。
“毒皇姐姐,这里没有外人……”
小九眼中含着期许的幽光,下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谁又猜不出他的龌龊心思?
毒皇此时身子酥软,倒是没有力气将小九的手拉出来,只是握紧了不让他动弹,柔柔道:“现在怎么……怎么成?彩花漫天,追兵伺机而动,这么关键的档口,你……你怎么能这么龌龊呢?”
“现在不行?那什么时候行?”
陈小九得了甜头,大手赖皮的插在毒皇腿间不移开——开玩笑,这么香艳的机会,谁又愿意错过呢?
“快点拿开,不然姐姐生气了……”毒皇又羞又嗔,却又松软无力,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就不移开!”
陈小九摆出一副厚脸皮,“姐姐生气了,我也不怕。”
“你……”毒皇脸蛋红扑扑的,闻着小九身上的清爽味道,却极为受用。
她心一软,美眸泛着霞光,撅着红润小口,央求道:“小九,别闹了,这一次先放过姐姐,下一次,下一次姐姐随你,好吗?”
“下一次?”
陈小九不依不饶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毒皇娇声啐了一口,嗔道:“你这么坏,下一次什么时候发生,还不是随你吗?”
“哈哈……有理!毒皇姐姐,你终于说到了骨子里。”
陈小九最后在毒皇腿间屈指捉弄了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把手伸出来,放到鼻间轻轻一嗅,笑嘻嘻道:“好香。”
“香什么香?你有没有个正经?”
毒皇本来觉得那里满满的,小九大手一抽出来,就觉得空落落的,很是难受,不成想小九最后一句过分的挑逗,让毒皇又是羞涩,又是嗔怒,一脚踢到小九屁股上啐骂道:“你再说香,以后天天让你闻。”
小九楞了一下,满脸放光,坏坏笑道:“毒皇姐姐说真的?”
啊?
“我……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本是毒皇随口一说,却哪里想到这句话可不是那么随意说的,窘得娇脸滚烫,随手向小九扬起鞭子,嗔道:“你再捉弄我,这下一次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别!我再也不敢了……”
陈小九将那汗血宝马迁过来,对毒皇道:“姐姐还不起来?难道等着我下一次呢?”
毒皇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好半天也没有将那不上不下的酥麻劲儿压制下去。
趁着小九去拉扯乌雅缰绳的时候,探手进到襦裙里,在夜色中摸了一下裤裆,这才发现腿间有些温热的湿痕,竟然阴湿了一大片,丁字裤兜不住湿渍,流到了腿间,湿漉漉的难受。
毒皇坐在地上,脸颊红的发烫,很羞涩的埋怨着自己:毒皇啊毒皇!你可真没出息,怎么流了这么多水?你是不是真的发.情了?这点男女间的情事儿都抵挡不住吗?
陈小九牵过马来,却凭着超强的视力,依然能清洗捕捉到毒皇满面红霞,而一只小手却伸进了襦裙正在轻轻蠕动,这到把小九吓了一跳——毒皇姐姐在自.摸吗?
“毒皇姐姐,要不要我帮你?”陈小九促狭道。
“啊?不……不用!”
毒皇急忙把手拉出来,捂着脸颊,对小九嗔道:“你说要帮我?你看到了什么?”她是真心害怕小九看到自己把手伸进襦裙中的窘态。
小九也不点破,笑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我是说用不用我把姐姐给拉起来,毕竟你现在身子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你身子才软呢!”
毒皇放下心来,轻轻抬起屁股,还真是浑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伸手向小九道:“坏人!还不快帮忙!”
陈小九将毒皇拉起来,毒皇仍觉得无力,腿间难受,蹙眉道:“小九,不然咱们再休息一下吧。”
“我也想!”
小九神秘的笑了一下,指了指北方,笑道:“若不是有追兵追来,我才不会指望下一次呢。”
毒皇侧耳仔细一听,才听到有散乱的马蹄声响起,也明白过来小九这次放过自己的原因。
“姐姐,你虽然难受,还是坚持一下吧,这次是我不好,没让姐姐尽兴……”
“你胡说什么?我才不用你给我尽兴呢。”
毒皇哪里再敢于小九拌嘴,偷偷掐着自己脑后风池穴,让自己从旖旎的思绪中逃出来,将昏迷中的石头筹扔到小九马背上,骑上汗血宝马,打马扬鞭,与小九飞一般的逝去。
*************
五彩礼花一放出来,驻扎在樟松领附近的五支军队全部收到消息,慌成一团,俱都派出骑兵寻找小王爷的行踪。
陈小九有房龄赠送的地图在手,毫无惧怕。
地图上甚至标出了许多羊肠小道,十分仔细,甚至那些小道连附近的土著也不知道。
陈小九没有完全隐形,他需要继续调动军队的注意力,让围剿他的各路军队知道小王爷还活着,还存有营救的希望,并且不断的向南奔走,给月神等人最大的缓冲时间。
这般老鼠戏猫的游戏持续了两天,却终于结束了——依靠房龄的地图与宝马的脚力,小九彻底隐匿了行踪。
围剿他的各路军队本来还存有希望,但‘小王爷’的消踪匿迹,彻底断送了他们的希望。
失望之余,俱都再次放出礼花,将消息传送到岩都。
“什么?消失了?找不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都是吃干饭的吗?都给本王抓去,宰了,通通宰了……”
定南王最近过得十分痛苦,梧桐粮仓被焚毁,损伤了士气,虽然最终抢救出了一小半的粮食,但仍让他余怒未息。
并且正因为这场大火,却让以月神、红杏为首的邪月教众全部逃走,辛辛苦苦布置的陷阱功亏一篑。
而邪月教众如鲠在喉,且势力强大,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危险的勾当。
但定南王哪里想到自己的畅想居然成为现实——他有百分百的把握,猜测到劫持吴桐的阴谋,是由邪月教干的。
本来吴桐的行踪还若隐若现,可以寻找得到,但是此刻却完全不见了踪影,这可如何是好?
定南王一下子就慌了神,脸色涨红,拔剑欲要把报信之人杀掉。
大将军马武忙阻拦道:“王爷息怒,为今之计,只好让西域番僧长老出手了……”
“番僧长老?就是那帮无用之辈?”定南王不屑的哼了一声。
马武道:“这些番僧远居西域,精通训鹰之术,可以让他们凭借此术,戴罪立功啊。”
定南王咬牙切齿,狠狠道:“也罢,本王就再给这帮秃驴一次机会,若是不成,必砍了他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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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番僧没有灭掉邪月教,没有守住梧桐阁粮仓,但凡活着的,清一色的押入牢房、待死。
却又没想到定南王法外开恩,让他们戴罪立功,这可乐坏了这帮酒肉和尚。
他们生于西域,天生练就了训鹰之术,此番正好派上用场。
十大长老各自肩头站立两只锐鹰,眸子晶亮,炯炯有神,盯着某件东西时,似乎能杀人。
十位番僧骑着宝马,马不停蹄,耗时两天两夜,终于赶到了小九隐约出没的山脉之中,胯下那十匹宝马却累得虚脱,倒地而亡。
一众番僧迅速与十几路骑兵汇合,并放出锐鹰,搜索小九行踪。
陈小九有了地图在手,前阡陌交通的山区险境逃窜,昼伏夜出,哪里会让那十几路骑兵找得到行踪?
转眼之间五天过去,夜半三更。
陈小九、毒皇在正趁着夜色赶路,忽听到半空中传来啾啾的叫声,肃杀而又冷厉。
陈小九夜能视物,向天空一看,隐约能看见两只大鸟在头顶盘旋,不屑的笑道:“两只扁毛畜生,叫什么叫?”
毒皇听着小九这么说,综合那啾啾叫声,不禁紧张起来,眉头紧蹙,“小九,大事不好,我们被鹰跟踪了。”
“什么?被鹰跟踪了?”小九一听,也有些焦虑,“会这么巧吗?”
正在患得患失之间,小九侧耳聆听,便隐约听着有凌乱厚重的马蹄声,向这边飞驰而来。
“有追兵来了……”
陈小九仔细一听,更觉不好,居然有三个方向,分散着赶过来,隐隐有合围之势。
马蹄声越来越近,就连饱受颠簸之苦的石头筹,也似乎找到了希望,断断续续道:“陈小九,只要你放了我,我……我自会求定南王给你一条生路,不然,你死期将至。”
“石公子,你刚好说反了。”
陈小九不屑一笑,“不是我死期将至,而是你大难临头了,我本来打算多留你几天活口,但是老天要收你,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石头筹大惊失色,哆哆嗦嗦:“怎么?你……你要杀我?你……你居然敢杀我?”
“是啊!我杀你怎么了?”陈小九茫然不解,“我不杀你才值得奇怪呢。”
石头筹忙道:“你不是要用我妆扮小王爷做诱饵吗?你若是把我杀了,谁来做诱饵?”
“还需要诱饵吗?你本来挺聪明的,是不是这五天中颠沛流离,把你给颠傻了?”
陈小九不屑道:“你做诱饵已经五日,而月神便是行军再慢,此刻也进入了宁都边境,那可是我们的地盘,大局已定,现在,我再背着你一个箭靶子,被穷追不舍,那才叫傻呢!”
石头筹一下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小九言语平和,不显戾气,但他已经预感到了,这次自己真的山穷水尽,完全没有柳暗花明的机会。
此刻,他就是被绑着不能动,不然,宁愿跪下给小九磕头,也想求得一次苟且偷生的机会。
但是,想想以前对陈小九做的种种恶事,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依照陈小九的个性,也不会放过自己。
想及此处,石头筹忽然变得癫狂,挣扎着起来,一头撞向陈小九。
陈小九稍一躲闪,石头筹便冲下了马背,头却磕在岩石上,鲜血汩汩流,眼见着活不成了。
“啧啧……居然是自杀,好烈性啊!”陈小九一望,顿觉须臾不已。
石头筹眼眸无神,生命的气象渐渐消逝,垂死蠕动了几下,对陈小九道:“我恨你,我曾经是豪商子弟,杭州四大家族中仅屈尊第二,可是你处处与我为难,联合朱家、潘家,处处与我作对,你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悲!
陈小九下马,蹲在石头筹面前,说道:“不是你得罪了我。而你是多行不义,为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已经违反了做人的准则。”
“不然,你反过来想想看,我为什么能容得下朱悟能,容得下潘氏兄弟,而且潘安还曾得罪过我,我依然原谅他。更有甚者,我还能容得下恶事做尽的崔州平,并且扶植他做了宁都府尹,可是对你,却绝不会动一点侧忍之心。”
“为何?”石头筹气若游丝,仍留着一口气,不甘心的追问。
“因为,你天生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蛋,你将人性本恶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陈小九道:“潘氏兄弟手足情深,是你觊觎潘家的财富,挑拨兄弟情义,猪悟能与你有何宿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龙二与他为难?并且到最后,却连龙大都是因你而死?李家之败亡,难道与你石头筹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干系?”
“更为我所不容的事,你借助你那太监干爹的权势,参与政.治,不顾民族大义,妄图倒买粮食,发国难之财,若非丧心病狂到极点,焉能干出罔顾民生安居的大事情?难道在你家眼中,钱、权,胜于一切吗?”
“我……”石头筹听到这里,眼眸已经变得无比昏暗,似乎已经要离开了这个世界。
陈小九又道:“你想想你到底是有多坏啊?就算逃到吴桐身边,依然不甘心,处心积虑算计能臣大吏。”
“房龄乃定南王之肱骨,为定南王立下汗马功劳,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忠于定南王,并无过错。可是你呢?你为了升官,为了去掉房龄这块官宦道路上的绊脚石,居然编造出房龄造.反的罪名,不惜让功劳卓著的房龄承担千载骂名,不惜让房龄一家十八口惨遭屠戮,以你狼一样的本性,死不悔改,我不杀你,岂不是天理难容?”
“我……我不服!”
石头筹虽然将死,灰暗的眼眸中依然有着不甘,手指颤抖着伸出来,指着小九道:“既生我,何生你?既生我,何生你?既生我,何生……”
砰!
话还未说完,那高高举起的胳膊砰然落地,眼眸如死鱼,挣得大大的,灰暗而又凄厉。
“他死了……”
毒皇摸着小九的头发,一双美眸落在小九朗逸的脸上,也不知道他愣在那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毒皇姐姐,你信不信,石头筹若没有遇到我,会成为一个窃国之贼?”
陈小九倚靠在毒皇的大腿上,虽然感受到美腿的柔软酥香,但却没有生出亵渎的心思。
“信!怎么不信?”
毒皇拉着小九站起来,小手伸出来,捏了捏小九的脸,柔柔道:“姐姐还相信,若是我没遇到小九,说不定还困在林中受苦呢!”
“这叫好人有好报!”
陈小九忽然来了兴致,抱着毒皇的柔腰,曼妙道:“毒皇姐姐,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姐姐,你的泉水在哪里?”
“泉水?我哪里有泉水?”
毒皇愣了一下,却发现小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了自己腿间,葱白手指点着小九的额头,娇嗔道:“你啊你,就是没安什么好心思,方才还那么正经,现在又原形毕露了。”
“难道姐姐不知道吗?在你面前假装正经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陈小九反手捏了捏毒皇滑腻如脂的脸蛋儿,爱怜道:“我要捏回来……”
两人正在胡乱调情,便听到三面马蹄声飞奔而来,这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
陈小九暗叫一声晦气,七手八脚的将石头筹绑在汗血宝马背上,试了一下,却极为牢固。
陈小九与毒皇翻身跃上乌雅马背,毒皇娇嗔道:“先说好,不许乱摸我的屁股。”
“也好!”陈小九坏坏一笑,揽着毒皇柔软的腰,将胸膛紧紧贴在毒皇香腻的后背上,打马扬鞭,同时驱赶着汗血宝马,向唯一没有追兵的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哎呀,你可真坏……”毒皇娇嗔一声,扭着腰挣扎几下,就任由小九抱着。
锐鹰一直在小九头顶盘旋,乌雅再快,也快不过锐鹰的眼睛与翅膀。
一路之上,小九一直留意着后方三方追兵的速度。
终于,前方出现了十字路口,毒皇、小九与乌雅隐匿在丛林之中,躲开锐鹰的眼睛。
陈小九掏出一把匕首,随手甩出去,刺中了汗血宝马的屁股,入.肉五分。
汗血宝马哪里受过这样的虐待,长嘶一声,驮着死去的石头筹,直奔着左侧的道路奔驰——因为屁股被匕首刺入,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比之乌雅,不遑多让。
汗血宝马一路远奔,马蹄声越来越小,盘旋在头顶上空的锐鹰啾啾肃叫几声,翅膀一展,也跟着飞过去。
陈小九就躲在丛林中,安静的等待着,大手却探过去拉揽着毒皇的柔腰,亲昵的搂抱在一起。
毒皇躲闪几下,终究是没有躲开。
小九正摸得舒服,却见乌雅的马头探了进来,正杵在小九与毒皇肩膀之间,让二人不得不分开。
“就你愿意坏我的好事!”小九摸着乌雅的马头,笑骂道。
一男、一女、一马,正在顽皮的戏耍,便觉得地动山摇,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
随着一阵阵的呼喝之声,三只骑兵团先后闪过,俱都奔着汗血宝马奔驰的方向追去。
从那三只队伍奔袭的长度观察,却足有五千余骑。
这是一只庞大的队伍。
毒皇、小九屏气凝神,乌雅也仅仅的闭着嘴巴,不发出一点声响。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三只骑兵俱都奔着左侧山路追击而去,小九这才与毒皇跃上马背,直奔着右侧山路前行。
而此时,盘旋在头顶上的锐鹰、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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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者几何”打赏,谢“砚来风雅”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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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讨陈小九的三只骑兵团中,有着五位番僧,口中呼来喝去,做出各种声音,与空中盘旋的锐鹰交流。
刘参将、蓝翎赫然身在其中。
两人眼眸赤红,嗓子沙哑,嘴唇肿了一圈大泡,看起来极为狼狈,五天的时间,已经几乎让他们绝望。
而番僧神奇的训鹰之术,却又给他们带来一丝希望。
现在,希望就在眼前!
刘参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侧目、恭敬的对身旁那肥头大耳的番僧说道:“博考大师,目标找到了吗?这回……可千万不要再跟丢了目标。
博考大师也是对定南王下了军令状的,找到吴桐,所有番僧活命,找不到吴桐,所有番僧都要殉葬。
“刘将军,可喜!可贺!”
肥头大耳的博考大师摸了摸油亮的光头,嘻滋滋道:“我现在十分确定,小王爷就在前方,咱们快点追上去,决不可错过这次机会。”
刘参将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打马扬鞭,奋起直追。
奈何汗血宝马宝马本来就跑得飞快,再加上屁股受伤,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速度与乌雅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汗血宝马这一路飞奔,足足跑出二百里有余,刘参将等人追赶上了四个时辰,不仅没有追上汗血宝马,反而越来越远。
刘参将等人的马是凡马,哪里经得起这么久的长途奔袭?
追了这四个时辰,胯下战马一匹匹的吐白沫子,倒在地上,怎么打也不起来……
刘参将满脸血丝,愤愤道:“来人,换马,接着追。”
汗血宝马飞奔了四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然接近晌午,太阳照得厉害,汗血宝马一身大汗,又累又饿,并且屁股上的伤痛也变得麻木,不再像初始那么有刺激性。
汗血宝马打了个喷嚏,终于停下身来,背上挂着尸体僵硬的石头筹,悠哉的在路边吃草。
“刘将军!好消息,小王爷似乎停了下来,咱们快追,就在前方五十里处。”博考大师兴奋道。
“真的吗?快追!兄弟们,咱们有救了……”
刘参将换乘一匹马,鞭子狠狠的抽打着马屁股,兴冲冲的奔走!
此时,这支队伍已经被拖得垮了,马也跑不动了,但幸好汗血宝马也无意奔走,仍旧在惬意的吃草。
经过一个时辰的勉力追袭,刘参将、蓝翎终于接近了汗血宝马一里之内。
“停!”
博考大师让所有人下马,说道:“敌方坐骑是宝马,咱们慌里慌张的追上去,可能会打草惊蛇,咱们现在弃马步行,逐渐包抄,让劫持小王爷的狂妄之徒插翅难飞。
刘参将一听有理,此时有五位番僧助阵,也不怕打不过这两个敌人。
博考大师当即率领四位师弟,再加上刘参将、蓝翎,已经军中挑选出来的几位好手,运起轻工,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从南北两边,将去路封死。
博考大师、刘参将已经看见了汗血宝马正在安详的吃草,而马背上的人赫然就是吴桐。
时隔五日,再次见到吴桐,刘参将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激动了……
看着小王爷被绑在马背上,却没有敌人的任何行踪,这倒让刘参将、博考大师分外奇怪。
博考大师一声令下,道路两旁的士兵、和尚一同扑了上来,杀声震天,直冲九霄。
汗血宝马也算是灵兽,在屁股被自己人捅了一刀之后,就心生戒备,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一看到南北两路被封死,抛开四蹄,不顾危险,就向路边的草丛中滚下去。
刘参将一看不好,急得直跳脚,他真没有想到四五米深的陡峭之地,这马都敢跳下去。
眼见着马势雄壮,无法阻拦。
博考大师施展轻功,跃到半空中,禅杖尖头的锋刀割断了捆绑‘吴桐’的绳子。
汗血宝马虽然平安的跃下去,逃走,但‘吴桐’却被博考大师在半空中抓住,生生撕扯了回来。
呼!
一刹那间,掌声如雷。
但是,唯有博考大师的脸上,却充满着一片死寂。
碰!
在‘吴桐’落到地上一刹那,僵直的身子发出砰砰的闷响声时,所有的掌声、欢呼声,才嘎然而止。
这些汉子都是刀口舔血的家伙,哪里会分不清楚‘吴桐’是产生了尸僵的反应。
那意味着,小王爷已经死了……
刘参将、蓝翎、博考大师万念俱灰,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要为小王爷殉葬。
恨!
好恨啊……
一时间哭声一片,刘参将扑上来,抱着‘吴桐’的尸首痛哭流涕——他不是在哭吴桐,而是在哭自己的命为什么会如此凄惨。
那些士兵感同身受,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刘参将哭着哭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他与吴桐呆得久了,对吴桐的身体自然有些熟悉。
可是眼前这个小王爷肚子似乎变小了,身形也少显修长。
难道死了还会变形?
刘参将顿时起了疑心,他抹了一把眼泪仔细向脸上望去,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如此奇怪的举动,将所有人都给惊呆了——难不成刘参将傻了?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刘参将信誓旦旦道:“此人并非小王爷!”
他摸着‘吴桐’的额头,捏着一层膜,撕拉一下撕扯下来,露出石头筹那一张苍白冷血的脸。
啊?
居然是石参议……
虽然看到石参议死了,仍是个悲惨的消息,但只要不是小王爷死了,那就不是最坏的消息。
刘参将敏锐的觉察到其中有些诡异,对博考大师道:“能不能让锐鹰给定南王传一封书信,分析其中形势?”
“可以!”
博考大师写了一封书信,口中发出奇怪的响声,一只锐鹰落在他的肩上,博考大师将书信绑在锐鹰腿上,瑞鹰展翅飞走。
刘参将道:“在定南王没有回复消息之前,咱们还全力寻找小王爷的消息!我很清楚的记得,贼人有两匹马,而现在只有一匹,岂不是有些蹊跷?”
正待此时,忽然又有另外两只锐鹰飞来,发出异样的叫声。
博考大师叹气道:“不好!咱们上当了,另有两人沿着另外一条山路逃跑了,而且离我们已经有二百里之遥,凭借咱们的脚程,已经不可能追上。”
“确定只有两个人?”刘参将诧异道。
博考大师点点头,十分肯定。
“那咱们上了大当了,小王爷极有可能混迹在另外一只大部队中。”刘参将有道:“麻烦博考大师在修书一封,送给定南王。”
************
“岂有此理!一帮酒囊饭袋!”
定南王看着消息,立刻就知道了中了张冠李戴之。
吴桐分明是被大部队裹挟着涌向宁都,而南下的那两个孤影,分明是以身做诱饵,调虎离山。
定南王甚至来不及发怒,立刻就命令点燃烽火台,立刻让与宁都毗邻的平州守备黄欢触动一万铁骑,将邪月教众一股脑擒下,决不可放跑一人。
同时,又锐鹰传书,命令南边十几路人马继续搜索孤贼身影,决不可漏掉——他心中有种感觉,若非大智慧的人,断不敢亲自以身犯险,若是能抓到此人,说不定就有谈判的砝码。
*************
平州守备黄欢收到烽火战报后,立刻就命令斥候搜查、有无可疑百人小队经过。
有斥候探查,早上黎明之时,有百名女子从隘口穿过去,当时考虑到她们是女子,且又送了金银首饰,就让她们过关了。
黄欢雷霆大怒,一脚将斥候踢倒在地,大吼道:“放肆!一帮混蛋,备齐兵马,给老子狠狠的追!”
此处已是前线,士兵集合甚快,只是半柱香的时间,黄欢点齐五千骑兵,浩浩荡荡,直奔宁都奔袭而去——那些斥候早已探明了那队女子的行进方向,如果马速够快,在兴隆道之前,就可以将这队人马截住,将小王爷救出来!
哈哈……这可是奇功一件啊!
兴隆道,距离宁都五十里,类似于华容道一样的存在,两侧崇山峻岭,中间只有一条一丈宽的石路,可供行军。
原则上,兴隆道道路狭窄,不应该出动骑兵进入,但如今为了营救小王爷,黄欢却是顾不得了。
月神、红杏等人刚刚看到兴隆道的影子,就听到一阵轰隆隆、响彻山谷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看到排山倒海的骑兵迅速冲上前来,一望无际,不只有多少追兵。
“不好!有危险!”月神、雪子、扈三娘、红杏等人虽然可以利用轻功,先行遁走,但是那些普通邪月教众又哪里能赛得过战马?
扈三娘当机立断,命令春夏秋冬四姐妹带着吴桐、众教众立刻穿过兴隆道,而自己、月神、红杏、雪子在后面阻击敌人,拖延时间——只要众姐妹进入了兴隆道,这些骑兵,必然不敢再追。
不能犹豫,当机立断!
月神等四人靠后,与迎面飞驰而来的骑兵厮杀一团。
虽然四人武功无比厉害,但是与成片的骑兵相比,还是太弱小了。
一阵的功夫,四人的兵器都砍得卷刃了,也才杀了二百余人。
每个人脸上都溅满了鲜血,看起来分外狰狞。
扈三娘回眸一望,见大部队依然穿过了兴隆道,连忙招呼四人一同撤退,飞兴隆道。
但是哪里想到黄欢求胜心切,孤注一掷,拼着遭遇危险,也率领骑兵,进入了兴隆道。
月神暗叫一声不好:这些骑兵若是穿过了兴隆道,己方无天险可守,岂不是要全教灭亡吗?
正在抑郁焦虑之间,只听着山谷间回荡着爽朗愠怒之声,“黄欢,死到临头,你还不知吗?”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绝。
月神、扈三娘、雪子三人对望一眼,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只有红杏一人蒙在鼓里,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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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欢既然能守卫边关,自然是有着非同反响的军事才干。
虽然天险不可硬闯,但那是死板的教条主意,该当摒弃。
都说杀人会下地狱,那不依然还有人痛下杀手;都说酒多伤身,但英雄好汉谁不喝酒;都说日.女人伤元气,但是哪个男人不是乐此不疲?除非那家伙是个活太监。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畏畏缩缩的,按部就班,什么时候能更上一层楼?
所以,有些事情虽然险峻,但却是老天给自己的机会,能为别人所不敢为,才是真正的将者。
黄欢就是这么想的。
兴隆道虽然险峻,也是由大燕守卫,但兴隆道距离宁有五十里之远,鞭长莫及,大燕也只是派个几十人在这里把守——此时并非真正的打仗,哪里会有真的将大军驻扎在如此陡峭的山峰上?
除非是宁都守军疯了。
而且,根据探子传报,宁都府正在忙着整军,哪里会有闲暇来到兴隆道勘察呢?
所以,无论怎么算起来,兴隆道虽然险峻,但却有惊无险。
所以,黄欢看着邪月教一百余众冲进了兴隆道,他毫不犹豫,便命令大队人马跟着冲了进去。
兴隆道只有一丈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窄.紧异常。
黄欢一马当先,率领五千骑兵冲了进了兴隆道一百余丈,浩浩荡荡的,只把兴隆道挤得臃肿不堪。
马速甚快,已经追上月神、雪子、红杏、扈三娘四人!
四女回身再战,好不容易逼得黄欢退后一丈,转身欲走,却又被黄欢纠缠上来——这厮一身钢甲,刀剑难伤,武功也十分出众,加上左右护卫都是强悍之辈,一时倒无法逼退。
黄欢哈哈大笑,“月神,没想到你有一天会栽倒我的手中,我一举灭掉邪月教,救回小王爷,堪称奇功一件,哈哈……”
正在叫嚣之时,便听到悬崖上有冷艳铿锵的女声传来,“黄欢,死到临头,你还不知吗?”
余音一遍遍的围着山谷传来,更显得诡异。
黄欢心中咯噔一下,抬头向上一望,便看到两侧的峭壁上,站满了盔甲整齐的大燕士兵。
左侧悬崖上为首一员女将,白色甲胄,手持钢刀,在阳光照耀下,英气逼人,显得分外干练。
黄欢心中暗叫不好,强自镇定下来,沉吟着脸,问道:“难道阁下就是新近上位的花如玉,花将军?”
花如玉冷冷道:“黄欢,死到临头,可有什么遗言?”
她其实已经在此处埋伏了许久。
为了配合小九完成大计,花如玉带着房氏父子,罗桐,徐瞎子,黑山,日夜兼程,赶到宁都。
崔州平此刻已经干掉了宁都知府,自己做上了封疆大吏的位置,本想要犒劳花如玉,整军休备。
但是花如玉严词拒绝,带着九千疲惫大军,直奔五十里之外的兴隆道驻守。
为了以防万一,花如玉衣不解带,陪同士兵日夜在兴隆道驻守。
虽然此举让士兵多有不解,但出于对花如玉威严的信任与崇拜,麾下没有一名士兵提出异议。
与此同时,花如玉还向房龄请教起了平州的防御来,以及平州守备黄欢的个人功绩。
几天的时间,已经做到了知彼知己,纵使此刻开战,花如玉也凛然无惧。
而且,黄天不负有心人。
邪月教众的出现,黄欢大军尾随其后,让花如玉喜上眉梢,多日焦虑一扫而空。
邪月教众回归,那意味着小九、干娘等人已经凯旋而归,这是一喜。
并且花如玉通过房龄的讲解,也知道黄欢是个敢于冒险,喜欢冒险的将军,也能猜到他会置地势于不顾,跃马扬刀的冲进来,这岂不是被自己囚于掌中,此为二喜!
看着黄欢带着五千骑兵全部涌入兴隆道内,花如玉方才发出爆喝,震慑于他,也好让干娘、小九等人脱离险境。
黄欢心中憋屈,哪里想到自己一个冒进,就撞上了大板?
此刻,他不敢逞能,向花如玉拱手道:“花将军,还请息怒,事情是这样的,我麾下一名将士偷了我的宝剑,逃到此处,而那把剑确是我的挚爱,一怒之下,方才点兵,冲入兴隆道内。”
“哈哈……我脑子一热,倒是忘记了兴隆道乃是大燕的地盘,抱歉,实在抱歉,花将军别动怒,我现在就带着兵退出去,万万不敢让花将军为难。”
他虚伪的说完话,立刻就调转方向,想要退回去。
“黄欢,你真以为本将军会相信你的话吗?”
花如玉冷冷一笑,“你亲帅大军,胆敢越界,追杀我方之友军,其罪当诛,无论怎么狡辩,本将军也不会放任你走出兴隆道。”
“花如玉,难道你不顾大局了吗?”
黄欢闻言,心中不由真的忐忑起来,忙恐吓道:“此时定南王与大燕一片平和,没有丝毫波澜,双方友好,百姓安宁,花将军胆敢擅自开战,岂不是置百姓于不顾?大燕皇帝,又岂会放过了你?”
“再者,我虽然此时落于下风,但定南王之势力,又岂是你能抗衡的?花将军胆敢燃烧战火,我百万雄师就会开疆拓土,直扑宁都,到那时候,大燕将成一地狱,而始作俑者,就是你花如玉。”
他侃侃而谈,真有几分巧舌如簧的味道。
“好一张伶牙俐口!”
花如玉放声大笑,“黄欢,定南王有不臣之心,我身为大燕将军,本着长痛不如短痛之经纬,为大燕扫清余孽,还百姓一片安宁,有何过失?再者,我大燕兵强马壮,万事俱备,此时不开战,更待何时?”
“黄欢,只要你下马受降,自缚臂膀,跪地求饶,我自然饶你一条性命,若是你手下士兵也照做,扔掉兵器,愿为俘虏,我也会法外开恩,留下他们性命。但假若你们敢负隅顽抗的话,可就不要怪我屠戮生灵了。”
黄欢一听,顿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也知道花如玉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了。
身为平州守备,岂能投降?
黄欢抬头看着峭壁上的士兵,发现他们并没有佩戴弓箭,只有那么一根黑黝黝的管子探出来,甚是奇怪。
但心里,却又活泛起来。
被困在夹道中,最怕的就是拥簇不堪,被乱箭一通攒射,兵慌马乱,马匹毛乱,相互踩踏,士兵被踩死的,比弓箭射死的还多,因为拥堵在一起,却又逃不出去,只能在混乱中被杀死。
但是,现在局势又有不同,这支队伍中分明没有弓箭,他们最多往下抛掷扎枪。
可扎枪又有几根?
黄欢心中设想了一下,此时若是后退,大队人马拥堵一起,最为混乱,若是带着骑兵继续向前冲,只要自己领头、阵势不乱,就有很大机会冲出兴隆道,反败为胜!
想及此处,黄欢立刻大吼道:“兄弟们,敌军没有弓箭,空有余威,咱们现在冲上去,活捉花如玉!谁能捉到花如玉,就把这娘们儿赏给谁做老婆,兄弟们,冲啊。”
黄欢跃马扬刀,疯一般要往里面冲去。
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震耳欲聋的枪响,刚冲出一丈远的黄欢,就被打成了筛子眼,连带着胯下战马,也倒在血泊之中。
花如玉恼恨黄欢出言无礼,令旗一挥,身边亲兵数百条枪响起来,一致对着黄欢射去。
虽然火枪精度不高,但是几百条火枪一起射击,哪里会让黄欢有机会活着?
房龄就站在花如玉身边,听着枪声,谏言道:“黄欢有奇谋,有胆识,当留之!可惜!哎……”
花如玉笑道:“房先生所言极是,我也知道黄欢是一员骁将!但此役为第一战,当连将带兵,一股全歼之,以杀敌军心慌胆寒,以震士气,也好让宁都守军知道,定南王之军,夸大其词,不过尔尔!”
房龄一听,眼神中射出精明的目光,赞叹道:“虎父无犬女啊。”
花如玉摇摇手指,自信一笑,“房先生还应该再加上一句才成。”
“哪一句?”房龄一脸好奇。
花如玉悠悠道:“虎父无犬女,俊郎无庸妻!”
俊郎无庸妻?
房龄一听,不由得哈哈大笑,“好一句俊郎无庸妻,好!很好!房龄由衷拜服!”
兴隆道内五千骑兵本来已经被黄欢给激起了士气,都想生擒花如玉,感受一下女将军的泼辣风情。
但哪里想到黄欢刚刚吼完豪言壮语,就死的如此壮烈。
看着那筛子眼一样的尸体,众骑兵终于知道了大燕士兵的厉害!
牛博身为副将,也知道大势不妙,急忙指挥着士兵从兴隆道撤出,再也不敢傻乎乎的向前冲,心中却在纳闷——究竟是什么武器,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杀伤力?难道会是妖术?
花如玉咬着粉唇,凤目含威,挥了挥令旗。
砰砰砰砰……
五千条枪,同时发出了火舌。
枪声隆隆,如海浪般接天连碧,排山倒海的席卷过来。
轰隆隆的枪声响彻山谷,震耳欲聋,混杂着战马长嘶,士兵中枪的鬼哭狼嚎之声,分外渗人。
此时,兴隆道中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枪声一起,战马、士兵受伤,阵势大乱,战马茫然四顾,士兵纷纷落马,战马踩踏士兵,尸体几成肉泥。
血腥味浓重,消失不去,战马更加暴躁,横踢马槽,被踩死的士兵,比被火枪杀死的还多。
花如玉熟读兵书,也知道会产生如此的连锁反应。
所以,在火枪大面积的扫射之后,他就让火枪手将枪口对准了两头的骑兵。
只要两头的战马、士兵倒下,人尸、马尸堆成小山,中间的那些骑兵又哪里会跑得出去。
他们就只等着被惊慌失措的战马踩死,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死法。
房龄望着烟熏缭绕的兴隆道,怅然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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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千条火枪的隆隆摧残下,整个峡谷中烟熏火燎,成了一片会火海,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真有人间地狱之景象。
房龄年岁已大,探头看着烟雾弥漫的峡谷,劝谏道:“将他们俘虏,为己所用,岂不更是上上之选?何苦如此嗜杀?”
“房先生,您认为我是嗜杀的人吗?或者我是为了一将成名万骨枯?”花如玉侧目,脸色苍白,抑郁而又宁静,向房龄伸出自己的小手。
房龄凝视,只见花如玉滑凝如脂的手掌中,涌出细密的汗珠,这与花如玉往日的冷静沉着,极为相悖。
想来,她也为如此犀利疯狂的屠杀,感到万分不忍和难过。
房龄摇头道:“既然花将军有悲天悯人之心,为何还要如此执拗呢?我极为不解,同为同胞,为何不能恩威并用呢?”
花如玉道:“我当然晓得彼此是为同室操戈,但却并不能停手,而如此做法,正式为了恩威并举,让更多的同胞免于死难。”
房龄苦笑道:“我却听不懂花将军言中之意。”
花如玉指着烟雾弥漫的峡谷,咬着牙道:“这是大燕与定南王交手的第一仗,只有把这场战争拼出一往无前的士气,杀出嗜血狂魂的杀戮,打出铁血无情的狠劲,才能让定南王的士兵胆寒,怯战,乃至信心不足,懦弱,不战自溃。”
“虽然此时杀了许多人,但却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到大燕的强大与无敌,让他们绝望,也因此没有了更多的痴心妄想,也不会轻易受蛊惑,加入到武攻大燕的阵营中来。”
房龄闻言,心中惊诧不已,也才明白过来,花如玉言语之间,推崇的还是‘以杀止杀’的意思。
而自己之所以没有领悟到这层意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受了花如玉的父亲、花无意,影响过多的缘故。
战神花无意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单纯从军事上来比较,确是无人能敌的。
而他的手段,确是以德服人,绝不枉杀,与花如玉今日的疯狂,决不可同为比较。
父女两相对比,也不知道谁的手段更有效一些。
从这里,也看得出来,花如玉虽然继承了其父的军事才干,但也有着独立、深虑的思考。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
在枪声沉寂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一丝哀嚎,兴隆道中弥漫着一股烤焦的肉味,有马肉、也有人肉,散发着别样诱人的香味,让这些埋伏了许久,半天没有吃饭的士兵们食指大动。
但是,他们更多的则是恐惧、惊慌、内疚、或者不忍!
而这种逆反心里,正是建立在超强的战斗力下凝聚成形的。
举个例子,两个小孩子打架,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两人俱都中拳,彼此肉痛,心里愤怒,就算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也不会觉得多内疚,只有觉得很爽,很兴奋。
但是如果一个大人与小孩子对打呢?
大人可以很轻易的将小孩子打倒,打残,甚至打死,但除了丧心病狂、心理变态的人之外,一般人是干不出来这等灭绝人性的事来的。
因为在一边倒的打击中,很难找到挨打反击的快感——从来就没有挨打过,那哪里来得愤怒?没有愤怒与之相呼应,又哪里来的快感?
而如今,五千火枪手与定南王五千骑兵相互对战,就像是大人欺负小孩子一样,让毫发无伤的他们心生愧疚,好似滥杀无辜一样心痛。
花如玉看出了众士兵心情与自己一样低落,但却没有办法与他们解释自己的真正意图。
将他们集合起来,花如玉一字一顿道:“兄弟们,既然从了军,生死自然要置之度外,何为生?何为死?不光是你们自己的生死,还有袍泽们的生死,更有敌人的生死。”
“我不管你们怎么难过,但你们要记得,敌人多死一人,自己的袍泽就会多活一人,你杀的敌人越多,袍泽活命的机会也就越大,所以,你们不是在杀人,你们是在救人,你们虽然可以难过、伤感难,但却无需自责,兄弟们,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众士兵被花如玉这一通洗脑,思想上忽然转变了过来,举着拳头,齐声道:“明白了!多谢花将军指点。”
花如玉挥挥手,让兄弟们安静下来,又伸出一根手指,言之凿凿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如此残酷的杀戮只有这一次,日后若是再有战争,只要敌人肯投降,我花如玉绝不会强自命令你们残杀敌人。”
众兄弟闻言,兴奋大吼道:“花将军威武,花将军威武……”心中对花如玉更加崇拜。
房龄则被花如玉给惊呆了,她果敢、智慧、有威望、有手段,有安抚,有战略眼光,如此大才,就算与花无意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甚至只要稍加锻炼,便有赶超之势。
花如玉又吩咐罗桐带着人去打扫战场,死者要火葬,只要活着的,就算缺胳膊、少腿,也要救治,决不可再生杀戮。
罗桐答应一声,带着兵就下去打扫战场。
“玉儿,真是好手段,比之花将军,犹有过之!”扈三娘爽朗、干脆的笑声也远远传来。
花如玉侧目一望,就见扈三娘、雪子,月神、还有月神旁边一个美艳照人的女子率领着一百多名女子军团,向这边走过来。
“干娘!”
花如玉乍见扈三娘,心中兴奋,急忙跑过去依偎在扈三娘怀中,寻求安慰,洒了一会娇,才道:“干娘,杀了这许多人,我心里堵得慌,他们可不是倭国人,也不是突厥人,而是与我们同族同根……”
“傻孩子,哎……”
扈三娘摸着花如玉的脸蛋,安慰道:“你是将军啊,又不是凡人,怎么能有女子见识呢?有高举屠刀的勇气,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如此方能成为上将军,你说是不是?”
“如今你已经高举屠刀,立下威名,往后的日子,只要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足矣!”
“干娘!有你真好!”几句话安慰下来,花如玉终于哭出来,这一哭之后,心中便好受多了。
红杏抓着月神的胳膊,忽闪着一双美艳水晕的大眼睛,柔柔道:“师傅姐姐,她就是花如玉吗?与你打过架的那个?”
月神似笑非笑,红唇弯出诱人的弧度,玉指点了点红杏的额头,若有深意道:“你该叫花姐姐!”
“哦!知道了……”
红杏吐了吐舌头,撅着嘴道:“她可真威风,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人,啧啧……好狠的女人啊!真不是好惹的。”
月神泰山自若,“怕什么?有我在,谁敢惹你?”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却见房龄赶过来,向月神拜礼道:“能在宁都之地,与月神相遇,实乃荣幸之至。”
房龄与月神,可称得上是故人了——邪月教与定南王有过蜜月期,那时候,都是房龄亲自与月神联络,定计。
而邪月教与定南王忽然反目,房龄不知内情,还曾劝阻过定南王谨言慎行,只是定南王却怒火高涨,不肯善罢甘休,而房龄不予配合擒拿月神,却也让定南王对他有些不满。
现在,房龄仔细想想,自己能有今日,或者与此事也有一丝的关联。
如今,他为定南王所不容,却没想到在宁都前线,依然能看到月神的影子,真心好奇。
“房先生安好?”月神回眸一笑,虽然远途劳顿,却丝毫掩盖不了月神的艳美风情。
房龄摇头道:“不好!不好!一家老小十八口,俱落入虎口,又哪里会好呢?倒是月神教主,虽然与定南王反目成仇,但却能安然渡劫,让房某好生羡慕,也自愧不如。”
月神咯咯娇笑,臻首轻摇,幸福一笑,“房先生,你该叫我陈夫人就好了,我喜欢你这么称呼我。”
“什么?陈夫人?”房龄一愣,豁然开朗,惊诧道:“难道你是陈大人的……”
月神美美一笑,兴奋道:“没错,我就是小九的结发夫妻,可是与花将军一同与小九拜堂的媳妇呢,嘻嘻……明媒正娶哦。”
我的天啊!
房龄满头大汗,为自己的后知后觉而懊恼——怪不得定南王会恼火呢,原来陈小九已经把自己的势力打进定南王的后院去了,换做是任何人,也受不了这种卧榻之侧的策反呀!
陈小九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房龄心里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与月神胡乱攀谈几句,才对红杏道:“房某见过红杏圣姑,说起来,你娘亲与我也是朋友,只是我无力救她。”
“多谢房先生挂念,红杏心领了。”
红杏看了看月神,咬着粉唇,对房龄道:“房先生,你若是称呼我一声陈夫人,我也会很高兴的。”
声音很小,有若蚊虫,但却无比坚定。
“什么?”
房龄一听,头大如斗,眼眸突出,嘴巴张的大大的,瞬间就被红杏的话给惊呆了,心中暗赞小九不是人!
——人哪有这分本事?只有神才成!
过了好半天,房龄才讪讪道:“陈小兄弟真有福气,月神教主、红杏圣姑也是一样的幸福,只是,我想冒昧的问一声,你们本是师徒,现如今,彼此之间,该如何称呼?”
红杏咯咯一笑,向月神娇柔道:“师傅姐姐……”
月神捏了捏红杏的脸蛋,幸福媚笑,“徒弟妹妹……”
房龄浑身一哆嗦,脚下绊着石子,一个不小心,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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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跑过去扶着房龄起来,咯咯娇笑,“房先生,您这么开明的智者,惊诧什么?我听师傅说,您娶了十多房美貌如花的妻子呢,我就不信她们都是一般大的年纪。”
房龄老脸一红,讪讪道:“我哪里敢于陈小兄弟相比?他是师徒通杀啊,这分本事,旷古绝今。”
月神与红杏又笑起来,眉宇之间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月神姐姐,多日不见,可安好?”花如玉与扈三娘撒娇过后,便来到月神面前问好。
花如玉嘴角带着爽朗的笑,早已接受了小九猎美无度的事实。
而且她既然想做大妇,自然要有豁达的胸襟,能指挥万千兵马的她,自然也能包容彼此共侍一夫。
望着月神艳美无双的容颜,花如玉的逼人英气也相形见绌——单单从容貌来比较,小九所有的红颜知己,面对月神之时,也只有仰视、羡慕、嫉妒。
而且,花如玉心中对月神却还有一份感激的——当日,月神与自己一同和小九拜堂成亲,入洞房之时,月神主动把小九让给了自己,情愿孤身一人,在大婚之日,独守空房。
这份豁达心胸,足以泯灭掉所有的不快。
“我是该叫你花妹妹,还是叫你花将军呢?”
月神美艳一笑,秋水般的眸子泛着挑逗的味道,“只是妹妹身上杀气好重,小九以后可不敢上你的床了,万一弄得花妹妹不舒服,一刀割了小九的根子,可如何是好?”
她本就是苗家女子,出言大胆露骨,既然心理接受花如玉是自己人,言语之中,也不再刻意掩饰,流露出真性情的一面。
扈三娘、雪子也围过来,听着月神挑逗花如玉,不由得咯咯娇笑起来。
花如玉虽然泼辣,脸上仍忍不住涌上火辣辣的绯红,拉了拉月神的小手,反唇相讥,“月神姐姐,怎么刚一见面,就口口声声提到一个床字?难道姐姐眼中,只有小九与床这两样羞人的东西吗?”
月神咯咯娇笑,“是呀!花妹妹说得不错,姐姐很久不见小九,确实有些想他了,哪像花妹妹你,近水楼台,也不知道与小九翻云覆雨多少次了,却不知道珍惜。”
“姐姐远在君山,独守空房,昼夜难眠,除了艰难入梦、与小九挑逗一番,弄得浑身酥软,欲.火难耐,就再也没有能让姐姐开心的事情了,又哪里像花妹妹日夜被小九滋润?”
花如玉本来是打算挤兑一下月神,却没想到月神浑然不以为意,反而说得越发露骨。
言语之中,泛着幸福、可怜、嫉妒、酸楚的味道,让人感受到她对小九浓浓的爱。
花如玉知道自己的脸皮没有月神厚,也不想着再‘报复’月神。
脸蛋红红的,挽着月神的胳膊,悄悄道:“姐姐想得可真美,谁说近水楼台占便宜啊?小九那么多相好的,挨着个儿的轮上一便,十天就过去了,想要亲热,不知道要等多久……”
“啧啧,花妹妹怎么也成怨妇了?”
月神媚眼迷离,笑的美艳而又迷人,低声对花如玉耳语道:“为什么要一个个的轮?两个、三个一起轮不好吗?床又不是不够大……”
“哎呀,月神姐姐,你可别说了……”花如玉羞得不行,捂着脸就要逃跑。
月神一把抓住花如玉的胳膊,媚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猜中了?你肯定与别人一同伺候过小九吧?”
“啧啧!姐姐还没试过呢,那个……我与其他的姐妹又不熟悉,下一次有机会,就咱们两个一起与小九玩,行不行?”
花如玉完全被月神给打败了,那么大胆露骨的话说出来,让她羞不可仰,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挣脱月神的手,转身欲跑。
月神拉住她,将红杏推到花如玉面前,若有深意道:“不认识一下你的新姐妹,难道就要走?我介绍一下,这是……”
“这位是红杏妹子吧?”
花如玉上下打量着红杏,笑了笑,“咱们虽然没见过面,但你的大名却如雷贯耳,嘻嘻……有人在我耳旁天天挖苦你呢。”
红杏蹙眉,不解道:“我有什么大名?你怎么知道我的?难道是小九告诉你的?”
“小九只会说你的好话,哪里挖苦你?”
“那到底是谁挖苦我?”
“除了单儿,还能有谁?”
花如玉笑了笑,“她说你是狐狸精,把小九的魂都勾走了,半夜三更,也要与你约会呢!”
“哼,我猜就是她说我的坏话!”
红杏粉脸涨红,娇嗔道:“我要是狐狸精,她就是死缠烂打的飞贼,夜半三更悄悄潜入我房中,像老鼠似的,蹲在房梁上偷听我与小九说话,心小的跟真鼻儿似的,嫉妒得要死,还刺杀我……”
扈三娘接口道:“幸好单儿不在这里,不然,你们两个小美人又要狠狠的打上一架了。”
众女一听,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们都知道红杏儿与单儿的往日恩怨,此刻说出来,也是为了冰释前嫌,以免憋在心里,终成解不开的疙瘩。
月神嘱咐红杏儿道:“你们那个时候各为其主,是敌人,现在是一家人,可不许任性,听懂了没?”
红杏儿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放心吧,师傅,我是不会计较的,怎么说我也是小九的第一个人女人,单儿算起来还是我的妹妹,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计较的。”
虽然是在撒娇,言语之中,却有着浓浓的不甘心。
月神点着红杏儿的额头,嗔道:“不用你与我嘴软心硬,我交待给你一项任务,你到做到了,我才承认你与单儿是真有修好之意。”
“什么任务?师傅姐姐?”红杏丰唇翘得老高,眼神幽怨,十分不情愿的模样。
月神笑了笑,娇滴滴道:“只要你与单儿能一同在床上伺候小九,也就标志着你们和好了,做不到这一点,师傅姐姐可不会原谅你。”
“啊?要这样啊?那……那怎么成?”
红杏眉头紧蹙,捂着脸,羞答答呢喃:“我可没有师傅姐姐那么大胆,羞死人了……”
她本就是江南水乡女子,虽然跟着月神时间长了,性子有些大胆,但骨子里,依然有着江南水乡、婉约娇柔的风情。
花如玉看着红杏害羞的模样,若有深意的笑笑,附和道:“月神姐姐说得有道理,红杏妹妹就交给月神姐姐了,单儿妹妹交给我,我就不信,咱们一同努力,还治不了这对儿小冤家?”
众女俱都娇笑起来,看着红杏的眼神,越发的玩味,咬着粉唇,跺脚娇嗔,“你们现在这么欺负我,等小九回来,我可就狠狠的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尝尝厉害。”
提到小九,花如玉明眸顾盼,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小九与毒皇的身影,媚笑嫣然的脸色忽然变得暗淡,叹息道:“干娘,小九与毒皇是怎么安排的?他们形单影只,会不会有危险?”
扈三娘安慰道:“无须担心,小九身负轩辕剑,胯下乌雅马,毒皇轻功天下无双,两人联起手来,纵然不能杀敌,也足以自保。”
“他们为了替我们吸引兵力,以身做为诱饵,绕道安南,再从安南国返回宁都,乌雅脚程甚快,此刻,应该已经到达安南边境了,再过五日,当会平安归来……”
月神柔柔一笑,“小九都是为了邪月教的姐妹,才以身犯陷,红杏,你身为邪月圣姑,若不乖乖的加倍补偿小九,哪里对得起小九的赤子之心?”
“哦!我知道了,师傅姐姐,你又训我……”
红杏咬着丰唇,委屈道:“你不就是逼我与单儿和好嘛!我……我按你说得做就是了。”
“这才乖嘛!”月神捏着红杏儿的脸蛋,痴痴笑起来。
花如玉道:“那吴桐……抓到了没?”
月神笑道:“若不抓到吴桐,我们哪有脸回来?”她随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哼道:“把人带上来。”
春夏秋冬四姐妹压着憔悴不堪的吴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吴桐口中塞满了碎步,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眼眸赤红,暗淡无神,神情麻木,呆若木鸡。
初始的两天中,吴桐还挣扎的极为欢实。
但月神给他断了淡水和口粮,仅仅一天,吴桐就没有了精气神儿,老老实实的,像一条死狗。
房龄看着这些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倒躲得远远的,没有凑到面前来。
看着吴桐被五花大绑着,推到了前面,激动不已,一路小跑着向吴桐跑过去,眼泪滚滚洒落下来,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有了吴桐在此,那自己一家十八口老小的性命,也就高枕无忧了。
此时,他对陈小九除了佩服,还有无尽的感激——小九以身犯险,千里之外,营救自己家人十八余口的生命,这份恩德,比天高、比海深,纵使自己粉身碎骨,也还不完这份恩情了。
吴桐知道邪月教的厉害,落入她们手中,一定会被活活的折磨死的,在断水、断粮的折磨下,他已经丧失了求生的希望。
虽然口中的碎步已然被春雪给拽了出去,但吴桐依然呆若木鸡、站在那里,形容苦熬,像个活死人。
可是,当他发现房龄站在眼前时,就像是即将溺水之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发疯一般跪倒在房龄面前,抱紧了房龄的大腿,哭嚎道:“房先生,房叔叔,您最心疼我了,您救救我,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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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吴桐痛哭流涕的模样,房龄心中既恨且悲,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半辈子的苦劳、功劳,俱都归为尘土。
跟着枭雄造.反,虽然有前途,但却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尽管侥幸造.反成功,但却仍免不了被枭雄在背后捅上一刀。
哎,一把辛酸泪啊……
房龄让左右士兵拉开吴桐,摇头道:“小王爷,你现在知道喊我一声叔叔了?曾经的你,可从来没有这么尊敬过我,你一直背地里喊我老匹夫的,我至今记忆犹新。”
吴桐很想继续抱房龄的大腿,但是被人架起了胳膊,挣脱几下,没有力气,又悲啼道:“房叔叔,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年轻不懂事,没礼貌,您若生气,只管打我几下出出气吧,只要您能救我出去,怎么打我都成,房叔叔,我求您了……”
房龄笑道:“要说打你,我怎么敢呢?我虽然身为小王爷的老师,但小王爷小时候写字不不端正,我不敢打你,四书五经背不下来,我不敢打你,兵书战策学得不精,我不敢打你,你眠花睡柳,我更不敢打你。而你现在翅膀硬了,能展翅高飞给了,我又怎么敢打你呢?”
“房叔叔,您别……”
吴桐急的直跺脚,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哀怨道:“房叔叔,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您随便打,只要您能救我出去,屁股给我打肿了,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让我救你?”
房龄一听,不由得疯狂大笑起来,“石头筹去哪里了?他不是你心中最可靠、忠诚、有智慧的谋士吗?你把他找来啊,只要他一出马,还不立刻就将你救出去吗?又何须我这老匹夫动手?”
“房叔叔……我……”
提及石头筹,吴桐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悔意,他此刻方才觉得,石头筹虽然看起来智慧超群,处处迎合自己,但充其量也仅仅就是一个弄臣,可以帮助自己风花雪月,甚至玩弄阴人的权术。
但是,一旦真的发生生死攸关的大事,石头筹这厮根本上不去台面,他的格局肤浅,气量狭窄,不能容人,哪里似房龄这般老谋深算,智慧满腹?
正所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但是现在方才明白过来,岂不是晚矣?
“房叔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恶意诋毁您,您也知道我年少不懂事,说话做不得数的。”
吴桐无力的跪下来,痛哭流涕。
他此时倒是真的懊恼不已,若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断不会如此糊涂,陷害房龄。
“糊涂?诋毁我仅仅是因为糊涂?”
房龄一听,忽然就发狂起来,冲上前去,抬起老腿,将吴桐揣了个仰八叉,声嘶力竭大大吼:“就因为你的糊涂,我背上了千载骂名,因为你的糊涂,我一家十八口妻儿老小,都被抓入狱中受苦,至今生死不知,就因为你的糊涂,我半辈心血付之东流?你说,你自己糊涂,为什么要让我一家人陪你受苦?”
“我……我该死!”
吴桐从未见到房龄如此暴躁过,听着他的一家老小十八口,俱都在牢中生死不明,吓得浑身筛糠,重新跪下,磕头如捣算道:“房叔叔,我……我不是人,我万死莫赎,是我不懂事,让房叔叔一家人糟了霉运。”
“哈哈,糟了霉运?”
房龄正在疯狂的咆哮,但到最后,却又笑出眼泪来,一字一顿道:“小王爷啊,你虽然坑害了我,但我却还要感谢你才成,没有你那一封信,我恐怕真的就万劫不复了。”
“房叔叔,您这是怎么了?您在说什么疯话?”
月神、花如玉、扈三娘等人也是一脸不解,蹙眉,望着房龄,想要知道其中缘由。
房龄喘了一口气,才道:“大家真的以为定南王是收到了吴桐的信,才对我心生疑窦,抓我家人十八口,锒铛入狱吗?他若是就这点脑力、智慧,我当初又怎么会选中他,鞍前马后,竭尽全力的辅佐?”
众女一听,恍然大悟。
房龄又道:“其实定南王是疑心我权柄过重,所知甚详,心生不满,反正此刻他翅膀已然丰满,我的存在对他只有威胁,而没有帮助,所以,才下定决心,卸磨杀驴,只是他当婊.子却又要立牌坊,一时间苦于找不到借口,才容留我到今日。”
“而石头筹为吴桐出计,污蔑我造.反,却刚好给定南王一个打倒我的理由,他不急求证,就把我一家十八口抓进了大狱,其心昭昭!而且,定南王知道我对老婆家人极好,也不怕我不回去引颈受戮,只是可惜啊,定南王算错了一个人。”
红杏眨着眼睛,疑惑道:“是谁?”
月神点了点红杏光洁的额头,撅着红唇,娇愿道:“傻丫头,你说还能有谁?当然是你晚上做春.梦的那个人了。”
“啊?是小九?”
红杏吐了吐舌头,才忽然发现自己无形中说了些羞人的事情,捂着脸,跺着脚,幽怨道:“师傅姐姐又欺负我徒弟妹妹了,我设么时候做过春.梦?都是瞎蒙的。”
房龄捋着胡须,怅然道:“是啊,若非陈小兄弟仗义,我一家十八口,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应该已经踏上黄泉路了吧?所以,我心中对陈小九兄弟感激莫名!当然……”
他说到这里,又望着吴桐,无奈一笑,“还要感谢小王爷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吴桐一听,又犯了傻劲儿,似乎是寻求到了希望,跪着凑过来,舔着脸道:“房叔叔,既然你说我救了你一命,那你就把我放了好不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啊,咱们一命换一命,不是很公平吗?”
月神、花如玉等人忍俊不禁,心中却很奇怪,定南王英武如斯,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傻蛋儿子?
房龄莞尔一笑,“好说!好说!小王爷,我看着你长大,教你识字、读书,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去死呢?”
随后又从胸口那拿出一封书信来,又吩咐人拿过笔墨纸砚,对吴桐道:“只要你把这个原封不动的誊写出来,再署上你的名字,我包以后你能平平安安的回到家中。”
“真的?”吴桐一听自己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去,不由得开心笑起来,居然很无邪。
“当然是真的,房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人?”
房龄像是无良大叔一样笑起来,“房叔叔还不会让你受苦,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直到你回到定南王身边的那一刻。”
“那……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写。”
吴桐笑开了怀,哪里还管自己写的是什么?对着那封书信,奋笔疾书,老张舞步,歪歪扭扭的写了好一阵,方才写完,交给房龄,可怜兮兮道:“房叔叔,您看成吗?”
房龄仔细检查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递给花如玉,说道:“有此信,足矣。”
花如玉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任何问题,便装进了信封之中,用油腊封好,笑道:“万事俱备,只差信使了。”
几人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了吴桐带着三十几名幸存的敌兵爬上了山谷。
罗桐挥舞着鞭子,大喝道:“败军之将,还不跪下?”
那三十几几名士兵就要下跪,花如玉忙道:“诸位兵哥哥慢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能乱跪于我?”
那三十几个士兵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俱都没想到这杀人魔王会变了性子,还称呼自己为兵哥哥?难道是听错了吗?
但,只要不下跪,那自然比什么都强——他们本来以为难逃一死,但现在看起来,倒似有活命的机会。
花如玉又对众人说道:“你们不要惊讶,战场无眼,自然要刀兵相见,但是脱了这身衣服,我们确实一族同胞。”
“你们看看,我们的眼睛,我们的鼻子,我的肤色,又哪里不同呢?安居乐业不好吗?何苦要自相残杀呢?同为燕民,奈何为寇?哎!这不是你们的错,这是定南王的错,看着你们在战场中活下来,我又怎么忍心杀死你们呢?”
那三十几名士兵一听,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本应该死去的人,在战场上捡回来一条性命,自然格外的珍惜,心境上也大为不同,不求荣华富贵,只求活着就好。
花如玉说到这里,不禁攥紧了拳头,狠呆呆道:“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死了这么多的兵哥哥,自然要有人出来负责,那就是定南王,还有那一众走狗饭袋。”
回眸猛喝道:“来人,将吴桐带上来!”
一众士兵将一脸轻松的吴桐带上来,他满脸带笑,倒是不知道花如玉要对自己做什么?
那三十几个士兵当然认识吴桐,情不自禁的向吴桐磕头。
三十几人刚刚跪下去磕头,让吴桐十分舒爽,冷不防一道鞭影扫过来,打在吴桐后背上,吴桐身上那层薄薄的衣服被撕烂,白皙的后背上多了一道血粼粼的鞭影。
吴桐顿时撕心裂肺的哀嚎起来。
众士兵不禁骇然失色,心中却琢磨着,这娘们儿又犯病了,一会儿可别把我们活活抽死了。
他们战战兢兢,见道道鞭影落在吴桐身上,只把吴桐痛得死去活来,满地打滚,却又听花如玉一边抽鞭子,一边叫骂道:“定南王野心膨胀,不顾兵哥哥死活,草菅人命,我大燕兵强马壮,气势如虹,也是他一介草莽可以抗衡的?”
“只可惜这些兵哥哥被人利用,却都做了亡魂,常言道,父债子还,我不打你,还能打谁?”
那些鞭子落在吴桐身上,话中的道理、却涌进了那三十个士兵的脑海之中,让人深思。
吴桐心目却很凄苦:房叔叔骗我,不是让我吃好的,喝好的吗?这会居然要打死我,好可怜,呜呜……
花如玉当着三十几人面前,抽打吴桐几十鞭子,住手,才对他们说道:“我对你们并无任何仇恨,放下屠刀,我们依然是同族同胞。你们记着回去相互转告,我大燕所恨者,唯定南王一人尔,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与我们做朋友。”
花如玉摆摆手,黑让山跑过来,给他们分了干粮,又道:“山下已经准备好了马,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千万要记得我刚才说的话,除了定南王一人,谁都可以饶恕。”
那些士兵心头巨颤,在黑山的带领下,下了山,返回平州。
房龄先前为了与定南王传递消息方便,还准备了几个信鸽,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花如玉接过房龄的信鸽,将那封信绑好,放飞了鸽子。
看着那鸽子飞向远方,凝望湛蓝的天空,心中又担心起小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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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饭桶!”
平州军营帐前,定南王雷霆大怒,捏着信鸽传来的书信,不由撕得粉碎,重重的拍着桌子,脸色铁青,异常难看,肩膀狠狠抖着,望着面前跪着的三十个士兵,一字一顿道:“五千骑兵精锐,都战死了吗?”
事实上,定南王确定了吴桐被邪月教掳走之后,出于对儿子的担忧,亲身带着二十名飞骑兵,由马武陪同,昼夜兼程,赶往平州。
半路之上,定南王就收到了那封书信,看了一遍,心中却不以为然,以为花如玉使诈,又急着行军,于第二日上午,赶到了平州。
而刚刚坐上讲武堂的豹皮椅子,就严厉质问,“平州营黄欢将军,现在何处?为何不来见本王?”
平直守备副将雷俊闪闪身而出,面带苦色,犹犹豫豫道:“回王爷,黄将军他……他……”
定南王怒视雷俊,砰的一拍桌子,怒道:“优柔寡断,哪里有半点为将之风?”
雷俊不敢再隐瞒,咬着嘴唇,黯然道:“平州守备黄欢为救小王爷,于昨日率领五千精锐铁骑,悍不畏死,闯入兴隆道,英勇战死,五千精锐骑兵全军覆没,幸存者,唯三十名士兵!”
雷军一摆手,那幸存的三十名士兵俱都出列,跪在定南王面前。
“什么?黄欢战死,五千骑兵也全军覆灭?就……就剩这三十于人吗?”定南王正端着香茗,听着雷俊一言,不由震得心惊肉跳,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定南王失魂落魄,双眼无神,颓然的靠在豹皮椅子上,长出了几口气,才呢喃自语,“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
静默良久,大厅中气氛压抑,不见半点声音。
身旁亲兵赶过来,为定南王锤了一阵后背,定南王方才从失魂落魄中惊醒,才急着又把那封书信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拜读一遍。
最初,定南王对书信上的内容并不相信,虽然书信上提及黄欢已死,五千骑兵全数战死的消息,但是自古兵不厌诈,没准是花如玉故布疑阵,设下的圈套。
虽然字迹是与吴桐不差分毫,但是自古能人辈出,说不定这封书信就是由别人仿写的。
而房龄,依他对吴桐的了解,几乎就有以假乱真的本事。
并且,定南王也知道黄欢的本事,虽然冒进,却素有急智,即便中计,也会全身而退,焉有轻易战死的道理?
即便黄欢误中圈套,那这五千精锐也不可能全部战死啊——这五千骑兵配备的都是良马,且靠近前线,所携带的都是战力强悍的精兵,哪有被全书歼灭的道理?
而且,宁都守军是什么水准,定南王心里是很清楚的。
依照那样的战力,就算布阵成功,最多也就重伤五千骑兵而已,说道全歼,无异于痴人说梦。
基于以上原因,让定南王对这封书信的内容很不苟同,几乎可以确认是伪造的书信。
但此刻听着雷俊字字如惊雷的话,只把定南王的自信给击溃了。
定南王气急败坏,将书信撕得粉碎,背着手,走到一名跪倒在地的士兵面前,厉声道:“平州五千骑兵全军覆没,宁都守军死伤多少?”
他心中潜意识的认为,能全歼五千骑兵,凭着宁都那卑劣的战力,必然也会搭上三千名士兵的性命。
那士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回王爷,宁都守军未伤一人,无一人死亡。”
“什么?无一人死亡?”
定南王雷霆大怒,一脚踹到那名士兵,怒吼道:“双方交战?怎么会不死人?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这等无用之兵,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来人,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士兵慌了,急忙爬起来重新跪在那里,哭诉道:“王爷,我……我没有说慌,宁都守军确实未伤分毫,您不要杀我。”
另外那二十九名士兵也连着磕头求饶,一名胆大的士兵,一边哭着,一边解释道:“我们跟着黄将军冲入兴隆道,原想着凭借士气,一鼓作气,穿入兴隆道,救出小王爷。”
“黄将军又想着平州守军居高临下,所凭借的不过是弓箭,但是仔细观察,却并没有发现弓箭的存在,黄将军认为平州守军是在虚张声势,所以更增加黄将军穿破兴隆道的决心,但哪里想到,宁都守军虽然没有弓箭,但却准备了一种耸人听闻的武器。”
定南王探身问道:“那是什么武器?”
一提到那种武器,那士兵仍心有余悸,脑海中浮现出昨日漫天火海,袍泽、战马俱都被烤焦的凄惨场面,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期期艾艾道:“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武器,但是,那武器能喷烟,能放火,能射出力量极大的碎石子,而且石子热的吓人,不仅能洞穿五脏六腑,还能将皮肤烧毁。”
“大约五千支这样厉害的武器一同开火,兴隆道中燃起了一片火海,兄弟们挤在一起,无处躲藏,有的被打爆了头,有的被击穿了五脏六姨,有的被烈火烧死,有的被战马踏死,总之,烟熏火燎,直如人间地狱……”
听着那士兵的凄惨回忆,大堂中一片肃静,压抑得喘不上气来——这分明就是妖法,又哪里是寻常武器。
若是大燕将这种妖法普及,又如何能抵敌?
定南王听到这里,心中怅然,忙安抚军心说道:“原来是这种武器啊,哈哈……你们不必惊慌,这种武器本网了然于胸,已然有了破解的方法,下次交战,一定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众将士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不得不承认,定南王的临战反应能力,绝非凡庸。
定南王开导了那三十几名将士一阵,以显示自己的宽容体恤,才摄入正题道:“你们可曾见到小王爷?”
刚才那名胆大的士兵期期艾艾道:“被搜救出来,抓上山顶时,倒是见到了小王爷,只是……”
“啊?你们见到小王爷了?”
定南王一听,不由得激动起来,揪着那名士兵的脖子,瞪大了眼睛,追问道:“小王爷可好?有没有受到惊吓?”
“这……”
那士兵不敢隐瞒,为难道:“小王爷被那女将军抽了几十鞭子,直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哎呀,我的儿啊。”
定南王爱子心切,闻言,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那些亲兵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将定南王唤醒,定南王背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鞭打小王爷,难道不知道奇货可居吗?”
那士兵红着脸,结结巴巴:“我……不我敢说。”
定南王道:“说!恕你无罪!”
那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那女将军说,我们彼此都是同族兄弟,本应亲如一家,都是定南王一人作乱,致使百姓生灵涂炭,战火纷飞。”
“所以,她心中对定南王恨之入骨,又说什么父债子还,所有才抽打小王爷,发泄私愤……”
“花如玉,你……你欺人太甚。”
定南王咬牙切齿,眯着眼睛,直视那士兵,冷哼道:“那女将军的话,你信吗?”
那士兵连忙磕头如捣蒜,哭丧道:“回王爷,我自然是不信的,王爷待我们恩重如山,没有王爷,就没有我们的幸福……”
那三十名士兵俱都争相表明自己的态度,现场一片求饶之声。
“我不会怪你,你们都下去吧。”
定南王摆摆手,让那些士兵,以及低级武将、中级武将下去,只留下五六名高强武将商量事情。
马武坐在下首,看着精神困顿的定南王,谏言道:“王爷,小王爷身份非凡,乃是您的唯一骨肉,绝对不能有半分闪失,所以,咱们应该按照书信要求,及早将小王爷换回来才成。”
“书信上不是指明了要用房龄十八口家人,以及嫣然王妃做交换吗?末将觉得,用他们交换小王爷,也并非不能接受!”
定南王重重的叹了口气,闭目沉思。
雷俊也一脸担忧之色,犹犹豫豫道:“小王爷身子柔弱,可不抗折腾,若是日日被抽上一顿鞭子,只怕……”
定南王听到这里,心像是被揪了一下,莫名的阵痛。
他缓缓睁开眼眸,叹息道:“嫣然王妃可以交换,但是,房士十八口.交出去,可就让房龄这反贼挣脱了牢笼,他对我们的底细知之甚详,兵力、经济、时局、地形,都有很深涉猎,一旦他铁了心的对付我们,那必将成为我们最难对付的敌人,所以,不得不慎重考虑啊。”
心中却后悔个半死——早知道吴桐会被劫持掉,就等着房龄回到福建后,在治他的最了,而现在处处被动,纯属自找苦吃。
马武等人琢磨了一会儿,也知道定南王的分析极为准确,不由得愁眉不展,为难道:“王爷,既然不能用房氏十八口做交换,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任由小王爷每日被鞭子抽打,痛不欲生吧?”
“本王倒是有一个主意。”
定南王眯着眼睛、冷笑道:“这封书信中特意提到,必须放弃对一路向南逃窜的、那一对儿男女的刺杀,而仅仅凭借这点,就足以说明,这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马武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定南王眯着眼睛,冷厉道:“立刻传令下去,一定要把那一对男女活捉,我要用他们来与花如玉做交换。”
马武等人暗叫精彩,领命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定南王一人,他背着手,仰望房梁,摇头道:“难道真的是我操之过急了?儿呀,你坚持住,爹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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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心念情郎、担心小九安危,所以在书信中再三言明,要定南王放弃对小九、毒皇二人的抓捕。
但是,她的才能主要是在军事指挥上,揣摩人心的想法,相对还是单薄了许多。
而这番画蛇添足的举动,无疑让老谋深算的定南王嗅到了极不寻常的味道——他从这只言片语中,就可以揣摩出,向南逃跑的这两个人,在花如玉的眼里,极不寻常,甚至……比吴桐更加受她的重视。
所以,定南王当然要反其道而行之,命令大队人马抓捕二人,以此争取到交换吴桐的筹码。
只是在没有抓到那两个人之前,自己的宝贝儿子,可是要受些苦头了……
************
这一切,都出乎陈小九意料之外。
按照他的推测,月神、扈三娘等人应该已经裹挟着吴桐,回到了宁都,并且,花妹妹也会尽快的将吴桐被俘的消息释放出去。
而定南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闻听吴桐已经被俘,应该会全力营救吴桐,而不是疯疯癫癫的跑来追杀自己——当初他们追杀自己的原因,就是担心自己裹挟的是吴桐,现在吴桐已经出现在宁都,追杀自己于事无补呀?
可是,现实却是充满了蹊跷。
正在小九幻想着可以轻松几天,与毒皇游山玩水时,享受二人世界之时,头顶上盘旋的鹰却更多了,追逐自己的骑兵团,却由五六只,增加到了三十多只。
就算每只骑兵团只有一千人,那三十多只骑兵团,也足有三万人马。
这就让小九更加不解:定南王莫不是疯了?此时这三万人马应该攻打宁都呀,对我围追堵截,有什么用处呢?
陈小九对着一切都想不通,事实上,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头顶上的锐鹰,已经将他纠缠得焦头烂额,而那三十只骑兵团、三万大军,却马不停蹄,似乎就算累死了马,也再追着自己的屁股后面追赶。
也幸好陈小九胯下骑乘的是乌雅,神骏非凡,换做普通脚力,此刻却早就做了俘虏了。
另一个优势,就是小九手中有地图,各个羊肠小道,分外熟悉,穿梭其中,分外灵动,增加了骑兵团的搜查难度。
陈小九、毒皇二人先后与三只骑兵交手,虽然杀了不下数百人,但被人海战术包围着,终究是寡不敌众,只好依仗乌雅脚力,夺路逃生。
如此捉迷藏的游戏,只进行了两天两夜,敌军没有一点休息,发了疯般围追堵截。
小九、毒皇也神情困顿,眼圈黑黑的,像是熊猫眼,乌雅眼眸赤红,饶是再神骏,也无法昼夜兼程,永不停歇。
“杀……”夜半之时,两队骑兵从道路两侧追杀出来,将两人团团包围。
陈小九、毒皇二人又被堵在了这处山坳之中——这处山坳通往的方向就是云梯路,只要过了云梯路,也就进入了安南国的境内,那时候,也就安全了。
陈小九也知道,自己在此处遇到了定南王的埋伏,定南王就已然算出了自己是要逃往安南国——你妹的,定南王手下有能人啊。
“杀……”
陈小九抽出轩辕剑,清幽的月光下,剑锋闪耀,无数的人头落地,哭喊声凄惨一片。
但是,敌人却悍不畏死,好似吃了壮.阳药,义无反顾的追杀上来。
两千骑兵前后夹起,让陈小九苦恼万分,就算是这两千人躺在地上让小九来杀,也要累得膀子酸痛。
陈小九此时紫微道功隐隐有大成之势,体内小树疯狂摇曳,劲力源源不断,堪堪只差那么一点点内力,就能突破瓶颈,达到全新的境界——只要到了那境界,耳聪目明,力大无穷,就算比之小道童,也会不遑多让吧?
小九虽然觉得疲倦,但还能撑住,毒皇可就有些受不了了。
毒皇武功虽高,但胜在轻功卓著,与敌人对打,却不如小九来得坚韧,长期武斗,身子疲惫,早已不堪重负付。
此时,若让她运起轻功,独自一人逃走,毒皇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她又哪里舍得丢下小九不管?
其实一路上亡命逃窜,小九也不知劝了毒皇多少遍,让她独自逃走,但是毒皇哪里会听他的唆使?
在她心中,或者觉得小九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杀!”
陈小九飞离马身,将方圆三丈之内的士兵杀个干净,看着毒皇脸色憔悴,急忙飞回马身,也不理会额头上、衣服上那一身血粼粼流淌的血,调转马头,向左侧纵身一跃。
那道沟壑虽然有一丈远的距离,但是对乌雅来说,却小菜一碟。
乌鸦长嘶一声,奋力一跃,平安越过一丈距离的沟壑,哒哒哒哒的纵身逃生……
“哎!又被他跑了……”
几位和尚、,几位将军隔着沟壑,望着远去的小九二人,心中十分恼火,眼神中冒着火光。
班吉大师摸着光头,狞笑道:“无妨,此刻三十路大军,已经把阡陌之路,全部堵死,他们想要逃生,插翅难飞。”
那几位将军、番僧哈哈大笑,立刻驱马,绕过沟壑,继续奋力追杀!
****************
通往安南国的道路共有三处,云梯路只是其中一条,另外两条路都是隐秘的……
陈小九现在就希望定南王的骑兵团并不能晓得这两条道路。
但是,他又错了……
当他驱马半个时辰,赶到清风路时候,就发现了前后就有追兵冲过来,一眼望去,浩浩荡荡,五六千人之多。
“你奶奶的……”
陈小九终于骂起了娘,毒皇身心交瘁,已然不经久战,陈小九再次跃马纵入羊肠小道,却又听着头顶锐鹰萧萧鸣叫,也知道自己是逃脱不过鹰的眼睛。
“小九,怎么办?”毒皇黛眉紧蹙,清媚的眼神中也有着可怜兮兮的无助之色。
“别慌!马到山前必有路!”
陈小九强颜欢笑,捋了捋毒皇的乱发,指着翠绿的山峰,没心没肺笑道:“咱们先上山,躲避锐鹰的眼睛,顺便吃点东西再说,没有力气,饿着肚子,可怎么杀人?”
双腿一夹,乌雅就通人性的冲入了山林之中。
挑选乌雅能穿过的羊肠小道,藏匿于丛林深处,拿出牛肉干与毒皇分食,又拿出最后一袋青稞面,让乌雅美美的吃上一顿。
“小九,你不着急吗?”
毒皇啃着牛肉干,焦虑道:“咱们不出去,坐以待毙,那锐鹰一定在头顶盘旋,用不到一个时辰,各路大军都会将咱们团团围起来,咱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陈小九道:“跑什么?咱们就躲在林子里,过一阵野人的日子。”
毒皇蹙眉,“小九,你卖什么官司?我脑子笨,可听不懂你的意思,快点和我说说。”
陈小九笑了一下,道“毒皇姐姐猜一猜,那些士兵会不会进来搜山?”
毒皇道:“他们自然是不会的,这山林蔓延几十里,绿意绵绵,他们进来也搜不到人呀?”
陈小九打了个响指,笑道:“所以,我就打算不走了,就在这林中与那些骑兵相持!”
毒皇诧异道:“相持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大的有哦。”
陈小九点了点毒皇光洁的额头,笑道:“定南王派出三万多的骑兵追杀我,并且是在吴桐被俘之后,我思来想去,定南王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识破了我的身份,或者虽然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却猜到咱们的身份不一般,想抓住我们与花妹妹作交换,以此来营救吴桐。”
毒皇恍然大悟,叹息道:“真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可是,我却不明白,难道咱们躲在这里,与定南王相持,就能躲过这场劫难?”
“那是自然,咱们相持得起,定南王哪里相持得起呢?”
陈小九重重点头,“花妹妹此刻一定再与定南王商谈质子之事,虽然花妹妹不一定识破定南王的诡计,但是别忘了房龄可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依照他对定南王的了解,只要再拖上两天,房龄就可以识破定南王的良苦用心。”
“到时候房龄与花妹妹阐明疑虑,花妹妹必然大怒,随随便便就把吴桐的手指剁下来,送到定南王面前,定南王触目惊心,见了棺材就落泪,还哪里有与咱们相持的耐心与胆量,一定会乖乖的撤兵,还会把嫣然与房士十八口叫出来,到时候岂不是皆大欢喜?”
毒皇忽闪着大眼睛,媚笑道:“这么说,咱们死不了?”
陈小九刮了刮毒皇的琼鼻,促狭道:“难道姐姐怕死吗?看起来倒是不像怕死的样子。”
毒皇咬着粉唇,眸子亮晶晶的、望着小九,轻柔道:“以前日子过的苦,觉得活着也没意思,恨不得立刻死了,现在心情大好,日子过得幸福,又哪里舍得死了?”
陈小九道:“怎么又幸福了?”
“你说呢?”
毒皇看着小九凝望过来的眼睛,脸蛋儿绯红,将脸别过去,期期艾艾道:“能天天欺负你,就是幸福……”
陈小九哈哈大笑起来,揉了揉毒皇的碎发,若有深意的追问道:“姐姐想不想一辈子欺负我?”
毒皇闻言一怔,悄悄瞟了小九一眼,又急忙转过头去,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几不可闻的回应,“你想得美!”
陈小九听得心里痒痒的,从后来揽住了毒皇的柔腰,也不理会毒皇的挣扎,就要与毒皇贴着脸亲嘴儿。
“不要……”
毒皇扭着腰,死活不肯从,眼眸看着前往,却见到一股股浓烟从由远及近,飘了进来。
毒皇葱白手指悄悄一直,问道:“小九,你看那是什么?”
陈小九一望,脸色突变,大吼道:“不好,他们放火烧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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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路骑兵团,共计九千余人,已经将山峰密林各个要道完全堵住,没有一个路口,胆敢有半分松懈。
四五十只锐鹰在半空中盘旋,锁定了陈小九所藏的密林之处。
二十几名番僧、四十多员武将,齐聚一团,商量着如何行事。
望着连绵不绝,密林荆棘的一片深绿,他们陷入了为难之境,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他们若是围在这里,堵上一段时间,等着大军越聚越多,密林中那两个定南王铁心要擒拿的人物,必定插翅难飞。
但是,坏在坏在定南王军令甚急,他们等不起,不敢拖延半点时间——鬼知道小王爷会不会在一下刻被砍手跺脚?
可现在九路人马共计九千余人,看起来虽多,但是当真涌入山林中搜查,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荒谬——与层峦叠嶂,绵密如麻的山脉、密林相比,九千士兵,也就如同九千只蚂蚁一般渺小。
再者,这两个家伙可真是杀伐决断的高手,大队人马集合在一起,抱团,仗着骑速,尚且被他杀了不少人,此刻若是形单影只闯进去,就算遇到他们还能怎么样?脑袋不得被揪下来当夜壶?
四十多员武将、二十几名番僧顿时陷入困境,静默一片,他们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抉择……
此时,天空中,隐隐有乌云遮盖,月光也暗淡下来,恍若将众武将、番僧的心映衬得更加昏暗。
“现如今,只有一种办法可行了……”博考大师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连连摇头。
“大师有什么办法?”刘参将、蓝翎责任最大,自然连声催促。
豁然间,博考大师睁开眼眸,眉目狰狞,牙缝中挤出几个狠戾的字眼来,一字一顿道:“放火烧山!”
什么?烧山?
刘参将不由得激灵打了个冷颤,惊疑道:“这里山峰连绵不绝,密林丛生,真要烧山,只怕控制不住火势,山脚下还有成片的村庄,百姓无数,若真是烧山,他们恐怕家业尽毁,人说不定也会被烧死……”
博考大师冷笑着反问道:“刘将军,你是希望众将军陪着你死呢?还是那些百姓去死呢?”
此言一出,那些将军脖子一凉,心中对博考大师的绝户计却动起了心思,一个个高喊着赞成。
刘参将、蓝翎对视一眼,为了自身性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刘参将对着身后的亲卫高喊,“准备火油,烧山!”
*************
看着毒皇低声浅笑,眸子莹莹如波的望过来,小九心中生出一股无力的失落之意。
人走背运,喝凉水都塞牙!
自己接二连三算出了两件事情,第一件是自己预料定南王会乖乖用房士十八口、嫣然做筹码,换得吴桐自由,但却没想到定南王会一意孤行,拼死要抓住自己,交换吴桐。
再一个,就是自己刚刚还对毒皇得意洋洋的炫耀,说什么相持几天,就可以脱险了。
但哪里想到人家做得更绝,直接烧山。
你妹的,这到底是哪个混蛋想出来的馊主意?连山脚下那接连不断的村子,上千余口百姓的性命,也全然不顾了吗?
陈小九连续失算两次,让两人陷入了绝境。
“小九,怎么办?”毒皇啃完了最后一口牛肉干,噘着油星星的红唇,嘴角带着促狭的笑。
陈小九看着诱人,拿出手帕帮着毒皇擦了擦嘴唇,笑道:“吃饱了吗?”
毒皇点点头。
陈小九叹了口气,无奈道:“吃饱了,又要开始逃命了。”
乌雅好像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大口吃掉最后一口青稞面,厉声嘶叫,震动山野。
陈小九、毒皇不敢再拖延下去,烟火弥漫,呼吸渐渐不畅,牵着乌雅,从一处相对宽松的小路下山。
此时,火势渐起,红彤彤的火光照亮了山际,也照亮了天空中弥漫的乌云,充满了炙热的杀机。
“大师,他们不会被烧死在里面吧?”
刘参将咬着牙,心头打着鼓,“若真是烧死了,王爷一怒,咱们也就没了性命。”
博考大师狞笑道:“刘将军是关心则乱,你只管放心,咱们三万大军围追堵截了好几日,也没有将其擒获,这场大火,烧不死他们。”
那些将军已经回到本部,各自率领着骑兵,把手要道,严防贼人走脱。
刘参将、蓝翎正在翘首顾盼,忽听到马生长嘶,一匹乌黑骏马从密林中窜出来,撞向一名骑兵。
只听一阵咯咯响声,那骑兵的马被撞断胫骨,倒地不起,连带着把那士兵的腿给压断了。
陈小九与毒皇人手一剑,一左一右、挥舞起来。
剑舞曼妙,划出道道眩光,与火烟弥漫的山峰遥相呼应,尤其是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布满了绝顶杀机。
刘参将一看两人出现,兴奋的满脸放光,大声叫嚣,“围上去,全部围上去,抓住贼人,赏万两黄金,奶奶的,要生擒,别打死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一窝蜂的围过来,长枪、陌刀、扎枪围上来,直奔着小九、毒皇、乌雅下三路刺去,若非要留着活口,一顿乱箭射过来,足以让小九陷入困境。
但饶是如此,小九也觉得手忙脚乱,手中砍瓜切菜,人头攒动,却是越围越多。
乌雅长嘶一声,横冲直撞,虽然撞到了四五匹马,但却被扎枪刺中了屁股,鲜血涌出来。
毒皇气力不接,额头上浮着一层虚汗,娇.喘吁吁,连日来的奔逃,已让她承受不住。
看着刘参将就在身前十丈之远,毒皇身形一纵,火光之下,有如漫天彩蝶,踩着骑兵的身子,飘然落在了刘参将身前。
陈小九大急,“不要……”但却阻拦不急,只好奋力的杀过去。
刘参将哪里想到毒皇轻功居然高到了这般地步,瞬间就落在了自己面前?
他心中发狠,不等毒皇站稳,长枪就对准了毒皇刺过去。
毒皇柔腰一闪,揪着刘参将脑后风池穴,利剑横更在了刘参将的咽喉处,娇喝道:“谁敢再动,我就杀了此人。”
围剿的士兵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毒皇心中大喜,想着擒贼先擒王的招数果然牛掰,向陈小九招呼道:“咱们快跑。”
陈小九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向毒皇拼命招手,示意她上马。
毒皇却不明白小九意欲何为,也不明白小九为何还不趁此机会,夺路逃生?
正在诧异之间,只听噗的一声,蓝翎闪身过来,一把钢枪已然刺中了刘参将的胸口,刘参将眼眸无神的看了看蓝翎,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蓝翎振臂大吼道:“兄弟们,贼人杀了刘参将,咱们快上啊,生擒贼人,立下大功,杀呀。”
毒皇只想着擒贼擒王,却哪里想到刘参将会被自己人杀掉?让局势变得更加凶险。
这也是陈小九最担忧的地方。
这些队伍本就是相互独立的,只因为追讨自己,才有机会聚在一起,彼此之间,并没有从属关系。
而这位刘参将,也仅仅是一名参将,并不能服众。
让他震慑士兵,还有几分胜算,但是面对着几十名独立的将军,他的身份显得分外单薄。
在刘参将被要挟的情况下,那些将军为了完成定南王交代的死命令,自然会无辜顾忌的行事。
只要生擒了贼人,谁管你一个小小参将、是死是活?
陈小九早就考虑了这一点,不然依照他的性子,哪里会费心费力的与这些士兵厮杀?
看着毒皇被一大堆番僧、将军围起来,小九不由得一阵心慌,挥手看杀了几人,就要跃马过去,奈何敌军曾出不穷,让两人之间虽然只有十丈的距离,却难以合拢。
小九费劲心力,也才前行了二丈远的距离,手臂依然泛酸。
毒皇被番僧、将军团团包围住,没有了乌雅,毒皇就无法占据制高点,那些人从马上挥舞着兵器打过来,让本就虚弱的毒皇无从招架。
看着一员将军钢枪刺过来,毒皇使出力气,一把抓住那钢枪,利剑挥起,就把把将军刺死,飞身上马,就要凭借马势头冲出去。
身前又是一片锋刃刺过来,毒皇挥剑格挡,纵马欲跑。
博考大师一声狞笑,肥嘟嘟的身躯从马上飞落,刚巧立在毒皇身前,单张运足了掌力,对准了毒皇的小腿击去。
掌力悄无声息,又快又狠。
陈小九心急如焚,大声叫喊:“毒皇姐姐小心。”身子如鸿雁一撇,踩着人头马身,舞动轩辕剑,不顾一切的杀过去。
毒皇待发现番僧的阴险偷袭之后,已然来不及躲闪,也知道那掌风厉害,一旦中得实了,必然筋骨折断。
危急关头,毒皇将全身内里集中在右腿上,以求最大限度抵消掉掌力的冲击。
噗!
一声闷响,博考大师的掌力直接击打在毒皇小腿上。
毒皇痛得浑身痉挛,面色惨白,腿部短暂性的失去了知觉,身子一歪,就从马上栽倒下来。
但毒皇心里却有着一丝侥幸,刚才那一掌并没有听到骨裂之声,说明小腿完好,只是肌肉痉挛,痛得麻木。
“哈哈,让你跑?”
博考大师一掌立威,哈哈大笑,躬身发掌,要彻底葬送毒皇的行动力,直奔着左腿打去。
“秃驴,受死!”
冷不防一声断喝自半空中传来,博考大师心头巨颤,直震得脑中嗡嗡作响,回眸一望,见是小九如天神一般飞来,剑花如火球一般,滚滚而来,竟似无头无尾,难以躲闪。
“来得好!”
博考大师也不躲闪,金刚伏魔仗举火烧天,向上硬抗。
忽然,伴随着一道惊雷乍响,轩辕剑气以无可抵挡的势头割断了伏魔仗,去势不停,从博考大师的头顶劈下去,直到裆部。
汩汩鲜血从尸体中喷洒出来,小九被喷了一脸的鲜血,再一看博考大师,已然分为两半,肠子、肚子、红腥腥的,散落一地。
众番僧、将军、士兵见状,不由吓得心惊肉跳,直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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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姐姐!”
看着毒皇柔若无骨,像个小女孩似的,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陈小九心中有股莫名的痛,挥剑挽起剑花,杀退那些端着钢枪,意图对毒皇行之不轨的士兵,探手揽着毒皇的腰,将她搀扶起来。
“小九,你傻了吗?还不快逃出去?”
毒皇眸子中含着依依不舍,柔弱的推了小九一把,可她哪里推得动小九的身子?心中又是生气,又是感动,咬着诱人红唇,娇嗔道:“你管我干什么?我一个人死了,总比咱们两个人死要好,你那些老婆可舍不得你死了,我也不用你陪着我死。”
“我怎么舍得不管你?”
说话之时,又有一堆士兵围上来,小九竭尽心力,腕出绚丽的剑花,攻过来的七八个士兵咽喉喷洒出道道血剑来,溅在小九那张朗逸的脸上,让他更显决然和狰狞。
小九回眸冲着毒皇凛然一笑,不容争辩道:“我死了都要管你。”
“小九……”
看着小九露出鲜血狰狞的笑,毒皇只觉得她最喜欢的模样,闻着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她也觉得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毒皇鼻子泛酸,眼泪就流了出来,抱着小九的腰,感受着小九身上传来的温热,虽然濒临生死关头,却仍略带羞涩的柔声道:“你这么不要性命、救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老婆。”
“谁说你不是我老婆?”
小九挥舞着利剑,艰难地刺死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番僧,回眸望着毒皇那张娇媚无双的脸,调戏道:“我救了姐姐,姐姐就要一身相许,咱们逃过这一劫,我要你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
毒皇心潮涌动,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流淌下来,也不理会小九脸上满是腥血,紧紧贴着他的脸蛋,反复厮磨,哽咽道:“我答应你,只要逃出去,我就做你老婆,做一辈子、两辈子,永远都是你的老婆……”
“姐姐,别靠的这么紧,档我视线了,说的那么悲凉,我现在可还不想死呢。”
感受到毒皇满心的柔肠蜜意,疲惫百般的小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浑身充满了澎湃劲力。,
在这一刻,求生的欲望,被激励至了极限。
陈小九一手揽着毒皇柔若无骨的腰,一手仗剑拼杀,看着轩辕剑腕出的绚烂剑花夺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看着悍不畏死的士兵如风潮般冲击过来,小九虽觉得惊险,但却又有一种生死相依的幸福。
爱情险中求,患难见真情,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敌不过为喜欢的人甘之如饴的拼洒鲜血。
仅仅半柱香的时间,陈小九就被鲜血淋成了一个血人,身前身后,足足躺了上百余的尸首。
尸体过多,那些骑兵倒是不好涌进来。
蓝翎大吼一声,“下马,杀敌,他们不行了,兄弟加把劲儿,万两黄金到手,都给我冲啊。”
“杀啊!”
那些士兵也杀红了眼,从马上飞落,直奔着小九围上来。
更可怕的是,有七八位番僧也围过来,让小九顿时陷入了万难困境——这些番僧太厉害了,进退合击,结成阵法,小九若是独自一人,尚能应付自如,但多了毒皇在身侧,有了颇多顾忌,当真险象环生。
那些番僧也看准了两人的弱点,集中精力向毒皇进攻,小九心中牵挂、疲于拼命,顿时落如下风。
“哈哈……放弃抵抗,免于一死,不然,叫你们做一对儿鬼夫妻,哈哈……”有一个番僧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间,毒皇手中一番,一把剑刺入了那番僧的咽喉,幽怨道:“让你再笑……”
随后,身子便软软的垂下来,没有一丝的力气。
谁也没想到毒皇居然还有力气偷袭?那些番僧一个个全神戒备,开始真刀真枪的舞起来。
小九几乎已经绝望了。
一边咬紧牙关拼杀,侧目却向远在八丈外,被众骑兵包围的乌雅看了一眼,却正迎上乌雅的目光望过来。
四目相对,充满了浓浓的不舍情谊。
豁然,一道巨大的闪电照亮了乌云密布的天空,让夜色显得更加恐怖、渗人,那偏偏乌云压得很低,像是一条条的黑龙、在树梢上婉蜒疾驰,时刻就要张开大嘴,吞噬一切。
四五十只锐鹰惊恐的哀鸣,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心生恐惧。
“恢恢……”
乌雅仰头长嘶,颇为人性化的眼眸中泛着赤红之色,饱含着心酸、恐惧、担忧、愤怒。
忽然间,乌雅后踢连续的踢揣起来,又是一声长嘶,它忽然将身体舒展开来,用出所有的力气,四蹄腾空,直奔着面前耀武扬威的骑兵撞去。
那骑兵吓得心境胆颤,连忙探出枪来,试图阻止乌雅的冲撞。
看着那枪尖刺来,乌雅稍稍变动了一下身子,枪尖儿贴着脖子刺空,乌雅雄壮的身体却像是九天神锤,重重的撞击在了那骑兵身上。
轰!
仅此一撞,那人与马像是断了线的败絮,迅速向后倒塌,连带着身后五匹战马,全部被撞倒。
被乌雅撞倒的战马肋骨断了,那士兵被几匹倒地不起的战马活活砸死了,成了一滩肉泥。
只是这一撞,就见前进了一丈的距离。
乌雅兴奋的恢恢大叫,高昂着头,呲着牙,急促向前冲撞。
只是那是些士兵有了准备,将枪口都对准了这匹发疯了的战马,心中却惊骇莫名——这到底是什么马?怎么这么勇猛?
乌雅毫不惧怕,又是冲量十足的奔袭过来。
轰!
又是四五匹战马被乌雅甩过来的屁股撞倒,而乌雅,屁股上却多了一个枪眼儿,鲜血淋漓,流到了马腿之上。
“乌雅……”
陈小九没想到乌雅对自己情谊这般深重,拼了受伤,也要救自己出来,他振奋起精神来,夹着毒皇,奋力向乌雅冲过去。
乌雅连续冲撞,屁股、腰身,被扎出了几个窟窿,虽然受伤的地方不是要害,但看着那鲜血汩汩流出来,不仅触目惊心,亦触动心弦。、
咔嚓!
沉重惊骇的雷声,在山峰上滚动着,妖艳而犀利的电火,在浓密的黑云中闪耀。
哗哗……
暴雨如注,似龙王狂怒,凶悍的倾泻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连石子都被砸的趴趴作响。
那些士兵一瞬间都被倾盆暴雨砸懵了,有些茫然无措,眼睛也睁不开,眼前一片雨雾。
恢恢……
乌雅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抓着机会,奋勇的进行了三次连续的冲撞,终于冲破艰难险阻,立在了小九面前。
生死关头,小九哪会有半点犹豫,夹着毒皇,闪身飞上马背。
一名番僧最先反应过来,发现情景不妙,疯魔杖不要命的抡过来。
乌雅一拧身,后蹄子踢在了那番僧的脸上,直接戳破了番僧的脑壳,蹄子戳进了番僧的脑袋里面。
蹄子一收,脑浆迸裂。
不待众士兵、番僧、将军惊愕,乌雅长嘶一声,借着暴雨湍急的势头,直冲冲的向前冲撞。
毒皇此时也缓过来一些力气,与小九左右开工,披荆斩棘,一路杀出去,直奔着东南方逃逸。
堪堪在小九冲破了包围圈,蓝翎等将官才反应过来,急忙跃上马背,继续追杀。
奈何暴雨倾泻,雷鸣电闪,凡马受了惊吓,哪里会指挥如意,却越追越远,只把蓝翎众将急的火烧眉毛。
并且暴雨湍急,雨点重重砸在了锐鹰身上,让他们展开翅膀,追击小九二人的行踪。
望着乌雅渐行渐远的身影,蓝翎无比失落——他奶奶的,还几千人包围他,居然被他跑掉了?
那到底是一匹什么马?怎么比人还勇猛呢?干!
但蓝翎却不怕小九能真正走脱,在各个路口,都有重兵埋伏,他是插翅难飞,只是定南王那里急迫,到不能拖延时间。
蓝翎振奋起精神来,奋勇道:“兄弟们,为了万两黄金,都给我追。”
小九此时筋疲力尽,强自用一口精气神儿在支撑着,危急关头,若不是乌雅冒死相救,小九与毒皇,恐怕真要做一对鬼情人了。
毒皇腿上受伤,乌雅每跳跃一下,小腿就颠簸的难受。
小九探身抓着毒皇的小腿,不让她的腿晃动,轻柔道:“好些了吗?”
毒皇点点头,像个小女人似的,柔柔的依靠在小九怀中,回眸迷离,用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凝望小九,可怜兮兮道:“小九,咱们现在怎么办?不然……去另外一条通往安南的路看看?”
小九摇摇头道:“通往安南的路有三条,两条都被埋伏了重兵,另外一条也一定有人埋伏,咱们跑过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那咱们往回走?重新返回樟松岭如何?”
毒皇狡黠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定南王是绝对不会猜到我们会返回那里的。”
“想法不错,但……”
小九点了点毒皇光洁的额头,笑道:“定南王这次使出了重兵,一定会将咱们闯进来的各个路口封死,咱们说不定,刚刚往回走,就遇上了定南王的骑兵呢,哪里可能会安然无恙返回樟松岭?”
尽管暴雨湍急,毒皇还是为小九擦了一下啊额头上的雨水,摸了摸他的脸蛋,娇脑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说,咱们到底要去哪里?”
“姐姐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小九不要脸的说道。
“哎呀,暴雨倾盆的,亲什么亲呀?”
毒皇娇哼一声,仍凑上去,在小九嘴巴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她经过刚才与小九的殊死奋战,早就解开了心结。
那些各种烦心的借口,都抛之脑后,想想以前那畏首畏尾,却又心痒难搔的模心境,无限后悔——能与小九厮守一起,旁人说三道四,与我何干?
小九心中大喜,抱着毒皇又回敬了一通香吻,才把油皮地图拿出来,指着一处,神秘道:“毒皇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地方?”
毒皇一望,不由得惊掉了,抓紧了小九的手臂,惊诧道:“你想好了,要上乌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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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重重的点点头,眼神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指着地图上一个漆黑如墨的小点,说道:“这个地方被房龄用黑色标注着,这是房龄的特殊标识,也是唯一的特殊标识,毒皇姐姐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毒皇依靠在小九怀中,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小九,摇头道:“这时候你还有心思掉我的胃口。”
小九道:“房龄曾给我特殊交代过,乌云峰是个很非常隐秘的地方,几乎没有人知道高耸入云的乌云峰是可以攀爬上去的,那条暗路就在这上面标识出来,由此可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唯有没有士兵把守的地方了,咱们唯有到此处,才能逃过劫难。”
“可是……”
毒皇咬着粉唇,疑惑道:“可是……乌云峰可是天险绝峰,就算上去了,也毫无出路,万一定南王的九路大军围过来,咱们可就插翅难飞了。”
“现在咱们还有些力气,若是趁着雷大电闪,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冲出去,也比坐以待毙要强上许多。”
“冲不出去的。”
陈小九摇摇头,爱怜的摸着毒皇那张被雨水冲刷的娇嫩脸蛋,柔声道:“姐姐受伤了,无论如何咱们两人也不可能同时冲出去的,我定然不会独自一人逃走,而置姐姐的生命于不顾。”
“小九,你怎么这么傻……”
毒皇鼻子一酸,抱着小九粗腰,哽咽道:“那天晚上在公园里,我若是从了你,该有多好。”
“哈哈……姐姐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呢。”陈小九听得心花怒放,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全然令他忘记了危险。
“有的是机会?”毒皇黛眉微蹙,“我不太明白小九的心思。”
“姐姐真以为那乌云峰是个插翅难飞的地方?”陈小九狡黠笑起来。
“难道不是吗?房先生又不会骗我们……”毒皇虽然这么说,明眸闪烁,仍期盼着希望。
陈小九道:“房先生当然不会骗我们,但凡事没有绝对,因为我们有着特殊的装备呀。”
“什么特殊的装备?”毒皇更觉诧异。
陈小九拍了拍乌雅的屁股,笑道:“当然就是救了我们性命的乌雅妹妹呀……”
“呸呸呸……还乌雅妹妹,真不嫌害臊……”毒皇娇嗔顾盼,咯咯媚笑起来。
“恢恢!”
乌雅呲着牙,回眸看着小九一眼,翻着眼睛,得低声嘶叫一声,好似听懂了小九的话一般。
陈小九摸着乌雅的马鬃,得意道:“乌云峰险峻异常,与安南国近在咫尺,却又难以企及,只因为中间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山涧,但是,难以逾越是相对于凡夫俗子而言,但是相对于乌雅,也不见得一定就难如登天了……”
“对呀,我们有乌雅在,又哪里就一定没有出路了?”
毒皇爱怜的摸了摸乌雅的头,妩媚笑道:“说起来,乌雅还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呢!”
陈小九道:“行与不行,还在两可之间,总要试试才成。”
毒皇此刻心中又充满了希望,柔柔的依靠在小九怀里,感受着心爱男人温暖的胸怀,任由他打马扬鞭,飞扬驰骋。
虽然雨水寒彻冻人,但小九积极向上的希望,给了毒皇振奋的理由——小九是万能的,一定要相信小九。
哒哒哒!
当小九驱马赶到乌云峰时,暴雨已经停滞,天边隐现幽暗月色,他望着眼前壁立千仞的山峰,生出高山仰止的恐惧与敬意。
灰蒙蒙的石头、层层断壁,像刀锋似的、直插幽暗天空。
“这就是乌云峰吗?”毒皇抱紧了小九的肩膀,傻呆呆道:“好高啊,我居然有些害怕。”
“怕什么?有我呢,更有乌雅!”
小九拿出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围着乌云峰左转、右转,转了三圈,也亏得小九眼神清澈耐用,终于在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找到标识之地。
面前是一片丈许高的蒿草,密密麻麻的,哪里像是通路?
小九拿出轩辕剑,横砍竖砍,一直割进了三丈远,终于出现了那一条隐蔽至极的狭窄小路。
那条小路望之一眼,只把毒皇吓得不敢再看,像个小女人似的,埋首钻进了小九的怀中。
小路陡峭异常,猪油一尺半的宽度,盘旋而上,一边是悬崖绝壁,高不可攀,一边是深涧,黑洞洞的、空空幽幽,深不可测,俯首一望,触目惊心——饶是毒皇如此轻功卓绝的高手,也没有胆量再看。
“乌雅,怕不怕?我可是吓得快尿了裤子!”
小九看着乌雅一双赤红的眼眸盯着深涧里面看去,竟似十分不屑,心中不由得佩服万分。
心想着自诩胆子奇大,但是在乌鸦面前,自己好似成了胆小鬼。
小九轻拍了一下马背,乌雅会意,居然无所顾忌,沿着一尺半宽度的小路悠哉悠哉的向山上走去,感觉到乌雅屁股扭动如常,如履平地,毒皇与小九眼神中都充满了惊奇。
哒哒哒……
将近一个时辰的攀登,满身大汗的乌雅,终于攀上了乌云峰。
站在乌云峰上,感觉格外的寒冷,在茫茫夜色之中,舒展双臂,感觉像是冲上了天宫。
小九扶着毒皇、牵着乌雅,来到了悬崖边上,俯瞰另一侧的低矮山峰。
悬崖的另一侧就是安南国的土地,虽然只是近在咫尺,但偏偏因为这倒悬崖的存在,让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陈小九此时最关心的就是深涧的宽度,生死存亡,具在此一搏。
毒皇也是一般的紧张,在马上被小九揉捏了一阵小腿,她此时已经能勉强站立这走路。
她倚靠着陈小九,选了一处深涧相对宽度最窄的地方,目测一番,也有七丈的宽度。
七丈啊……
毒皇眼神中蒙上了一层暗淡之色——这个宽度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凭借自己的超绝轻功,还有那俯视的落差,却堪堪能够越过悬崖。
但是,那只是在自己状态绝好的时候才成,现在小腿受伤,还谈什么轻功?只怕一跃之下,连三丈都不狗。
“小九,怎么办?”毒皇抓紧了小九的手臂,已经陷入了绝望。
“急什么?”小九摸了摸毒皇的额头,笑道:“我倒是充满了希望啊。”
毒皇蹙眉道:“深涧这么宽,我现在腿受伤,是没有办法越过去的,你虽然内功不错,但是想要越过这道沟壑,似乎还差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轻巧。”
“是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小九不无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也恼恨自己紫微道功为什么就差那么一点就突破境界呢?转身拍了拍乌雅,不容置辩道:“毒皇姐姐,你骑着乌雅,从这里跃过去吧。”
“这里地势平坦,冲刺的长度也够,只要乌雅飞奔起来,足以越过这道深涧,当然……只能驮着毒皇姐姐一人……”
“我不……”
毒皇不等小九说完,就坚定的摇摇头,抿着红唇,倔强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不舍得我,不愿独自一人逃生,难道我就那么没良心,独自一人骑着乌雅跑掉?”
“哼……就算我是那么负心的女人,乌雅还不是那么负心的马呢,你这个馊主意,再说下去,休怪姐姐与你翻脸。”
乌雅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张开大嘴,舔着石越的脸,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小九抱了抱乌雅的头,叹气道:“毒皇姐姐,你不要那么任性,只要你跑过去,就剩我一人躲在这里,钻入密林中,谁又能找得到呢?凭我的聪明,还会让那帮蠢猪抓到?哈哈……你也太小看我了。”小九不屑的笑了笑,一心想骗毒皇离开。
“我才不信呢!你休想骗我离开。”
毒皇撅着红唇,娇嗔道:“方才是暴雨连天,那些兵才没有追上来,现在雨停了,他们沿着道路搜索,各个路口没有搜到,最终一定会搜到乌云峰上来的,那个隐秘的小路已经被你打开了口子,他们也可以搜上山来,倒时候,你又能躲到哪里去?”
陈小九道:“姐姐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毒皇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我都是要陪着你,让乌雅自己跃过去吧。”
“恢恢……”乌雅低声嘶叫起来,马头摇晃,像是拨浪鼓似的,居然也不跟着逃命。
“毒皇姐姐,你这是何苦呢!”
陈小九将月神紧紧拥在怀里,拼命的亲吻着毒皇光洁的额头,眼神中颇多无奈。
“我不管!”
毒皇抱紧了小九的粗腰,执拗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陈小九叹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恼火道:“可恶啊,为什么我的功力就差那么一点点呢?只要再有那么一点点,我就突破瓶颈了,想来轻功不会比姐姐全盛时差上半分。”
毒皇蹙眉,疑惑道:“小九,有没有什么提高内功的办法?不然,我的内力给你?”
“我又不会吐纳功夫,哪里能接受你的内力?”
陈小九说道此处,脑中不由得豁然开朗,忽然间拍手大笑道:“毒皇姐姐,我有办法了,我们有救了。”
毒皇道:“有办法了?小九你快说,需要姐姐怎么做?”
陈小九捏着毒皇粉嫩滑腻的脸蛋,坏笑道:“咱们先要找个山洞,然后……我再告诉姐姐,不过,我告诉姐姐后,姐姐可不许跑。”
毒皇白了小九一眼,“我受伤了,还怎么跑?你放心吧,只要能有办法,随便你怎么折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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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虽然停了,朦胧月光也露出了笑脸,陈小九与毒皇却没有显得那么焦急与慌乱。
虽然那九路大军早晚会寻到这里来,但那需要时间,至少在一个时辰之内,他们还不会讨厌的出现在乌云峰。
按照小九的计划,一个时辰足以检验出自己是否能摆脱困境。
乌云峰顶甚是宽阔,小九扶着毒皇,倒像是一对情侣在山顶漫步一般惬意,偶尔抬头望望妩媚月色,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更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深刻爱意。
毒皇敞开了心结,倒是无所顾忌的依靠在小九身上,除了湿漉漉的衣裳与痛麻的小腿让自己颇为不舒服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让自己感到格外的开心——此刻,小九属于她一个人,没有人会阻碍二人恋奸情热。
“小九,这个山洞好大,比其它的要好。”
毒皇指着一处三丈深、一丈宽的山洞,惊喜道:“你看,里面还有干爽的松枝呢,就是不知道火折子还能不能用了。”
“怎么不能用,我用油步包着呢。”
陈小九扶着毒皇进去,坐在一处石块上,此刻条件艰苦,也不能计较那么多了。
但好在山洞里日积月累,松枝特别多,小九条挑拣了许多适合燃烧的枝干,搭成三角架,下面放一些松软的枯草,掏出火折子,轻巧点燃。
看着那黄橙橙的火苗一闪一闪的,照亮了山洞,毒皇才稍微有些安全感……
火势渐起,陈小九搬了两块大石头,自己与毒皇分别坐下,就近取暖驱寒,火光映着毒皇那张娇媚粉腻的脸,看着毒皇柔情似水的眼眸望过来,小九的心里砰砰乱跳,情不自禁的抓紧了毒皇柔滑小手,攥紧在手心,紧紧握着,感受到毒皇的小手有些微颤,关心的问道:“怎么发抖了?冷吗?”
毒皇臻首轻摇,咬着粉唇,低声道:“腿有些痛!”只说了一句,脸色绯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虽说毒皇与小九经历磨难,已经摒弃掉了心结,但女人的第一次表露情意,骨子里总有那几分矜持。
方才浴血奋战,与小九生死相依,也没想那么多,不会觉得有多尴尬;
毒皇刚才也拥在小九怀里,感受到那份柔情蜜意,借着夜色掩映,也能掩饰羞意。
现在……却不同了!
火光萦绕,能彼此看见眼眸中隐藏的爱怜与兴奋,小九眸子里藏着七分喜爱、三分贪婪,让毒皇期待而又害羞——她不知道小九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小九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里简陋异常,好像也没有什么情调。
小九眸子间射来的贪婪目光,让毒皇兴奋的无所适从,又被小九大手紧紧的抓着了小手,总算让毒皇明白了十指连心的真正含义——在两手相触的一刹那,毒皇心慌意乱,芳心突突的跳动起来。
毒皇当然不会将心中的慌乱羞涩说出来,只好用受伤的小腿来掩盖——其实,她的腿倒是真痛。
“小九,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让我也高兴高兴。”毒皇明眸闪烁着羞意,另一只手探出去,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
“不忙说,害怕吓走了姐姐。”
“切,我什么没见过,还能把我吓跑?”毒皇手托着香腮,心中十分好奇。
“那可未必,此事待会再说。”
小九向火堆里扔了根木枝,低头望着毒皇的小腿,嘱咐道:“也不知道伤的如何,姐姐,要不要检查一下?”
他嘴上是询问着检查一下,但哪里容得了毒皇分辨?
身上的外衣已经被烘干,热呼呼的,他将外衣脱下来,平铺在石头上,抱着毒皇坐过来,笑道:“外裤是你自己脱掉,还是让我这个大色郎亲自给扒掉?”
“说得下流!”
毒皇啐了一口,虽然小腿骨头没有断裂,但那股痛,仍然深入骨髓,若不好好检查一下,还真存在隐忧。
“我自己来,你敢扒我裤子,我跟你急。”
毒皇将小九探过来的爪子打到一边去,翘起一边丰满诱人的臀,将裤子慢慢褪下来。
小九原以为毒皇脱掉裤子,就会春光乍泄,哪里想到她里面还穿着连体的黑丝袜——这可是朱家服饰中最新的款式,专门供给富家小姐的,昂贵的很,有银子都是买不到的。
外裤慢慢褪掉,露出一双黑里透着一抹粉色的美腿,圆润修长,纤细秀直,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柔直,有着诱人的生理曲线。
大腿处诱人心魄的生理缝隙,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儿、腿间之处,望之一眼,就心思躁动起来。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穿着袜子呢,有什么好看的?”
毒皇双腿交叠,小手捂住大腿根儿处的缝隙,媚眼如丝,手撑着石头,腰肢向后仰着,神情却愈发的诱人,似笑非笑望着小九,揶揄道:“没看到一双白大腿,心里是不是很失望?”
“哪有?”小九讪讪笑道:“穿上袜子更好看。”
“虚伪!”
“姐姐,别怪我大胆!”
小九坐下来,让毒皇一双美腿担在自己腿上,抓住那只受伤的小腿,轻轻一按。
“别……痛!”
毒皇咬着粉唇,心里有些担忧,“还真有些痛,虽然骨头没坏,但是筋和肌肉都伤到了,要看看伤成什么样子了。”
小九期望的笑了一下,“那不是要脱掉袜子?”眼神中含着的贪婪,不言自明。
“是不是如了你的意?”
毒皇媚眼迷离,瞟了小九一眼,迟迟没有动弹,娇嗔道:“你转过去。”
小九耸耸肩,委屈道:“姐姐觉得可能吗?即便转过去,也可以随时转过来的。”
“还算你老实。”毒皇脸蛋绯红,撅着小嘴,嗔道:“你别以为我会脱掉袜子,让你占尽了便宜。”
她弯下腰,得意道:“我撕开小腿上的袜子,不就好了吗?”
撕开袜子?
小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这等香艳旖旎、龌龊而又有情调的美事,当然要主动上手才好,怎么能让毒皇亲自动手呢?
“姐姐,我来!”
小九推开毒皇的玉臂,兴奋得微颤的双手捏着丝袜,微一用力,丝袜就被撕扯开来……
没有比将一双软弹紧致的雪白美腿、从黑色丝袜的包裹里撕扯出来、更让人为之疯狂的事情了。
仅仅是想一想,就让人忍不住意乱情迷。
“小九……”
毒皇咬着红唇充血的下唇,媚眼迷离,看着小九因用力过猛而将整条白腻美腿都露出来的香艳一幕,却不知道该怎么躲闪小九的贪婪眼睛才好!
“你不许看!”
毒皇气息微乱,捂着小九的眼睛,媚眼如丝,明眸顾盼,多了几分羞涩,却隐隐充满了几分期待,身子软软的却没有半分力气。
一条丰盈诱人的雪白美腿,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小九面前,方才还欲遮还羞的性感,已经激起了小九心里的馋虫,眼前赤.裸裸的香艳刺激,却彻底让小九有些发傻。
美腿丰盈诱人,有着超乎完美的生理曲线,珠圆玉润的滑腻,美腿羞涩闭合着,肉与肉相互挤着,白嫩嫩的,没有一丝缝隙,叫人想把手贪婪的探进美腿中,被紧紧的夹着。
另一条美腿还穿着丝袜,一黑一白,含蓄与赤裸并存,让小九心中狂跳、躁动不安。
“我可不是故意的,哎!谁能想到丝袜会这么脆弱?”
小九好半天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讪讪的挠着头皮,说道:“都怨媚儿偷工减料,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制作丝袜,才让我撕扯大了,在毒皇姐姐面前出糗,哼!待我回去,定要罚媚儿穿上丝袜,我给她也撕扯一回,让姐姐消消气。”
“那不还是便宜了你?”毒皇虽然羞涩,但却并不生气,反而有种突破难关的轻松。
看着小九对自己的美腿如此喜欢,心中也有些得意,想着自己的肌肤还是那样的诱人,细腻柔滑,如煮熟了的鸡蛋,就算与十八岁的小姑娘相比,也犹胜几筹。
小九家中美妾如云,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收起自己的贪婪之色,捧起毒皇的小腿,也不理会毒皇发出一声羞涩的嘤咛,指着外侧手掌大小的一片青色,心疼的说道:“那该死的秃驴,好狠的心,我一剑将他劈成两半儿,算是便宜了他。”
被小九贴着腿肉抓着脚踝,仔细的看,毒皇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娇滴滴的轻吟。
这感觉有点痛,又似有异样舒服的感觉、贴着肌肤流淌。
只是这一声娇滴滴的轻吟,毒皇自己听在耳中,脸颊绯红,都觉得异常尴尬。
毒皇还曾经记得,小九与花如玉成亲后,自己与扈三娘坐在屋顶上喝酒,隐约能听到花如玉传出来的娇嗲的呻.吟声,而自己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两人那样的时候,真是会叫出来吗?
是舒服的,还是痛的?
她记得扈三娘当时就回应她,“想知道那种感觉吗?和你说了也不懂,只有亲自尝试才知道。”
就因为这句话,自己与扈三娘犟嘴到了半夜……
毒皇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体验到娇.吟的感觉,却没有想到小九摸着自己的小腿,就让自己享受到了一次销魂事故的舒服——此时,她百分百确定,那呻.吟声决非痛苦,而是一种入骨酥软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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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仅仅知道随着自己那一声娇滴滴的轻吟,脸蛋火辣辣的烫,小手轻轻摸着脸蛋,心中不断的给自己脸颊发烫找理由——这是被火烤的,不是自己害羞的缘故。
可是她却看不到自己粉脸晕红,娇艳如玫瑰,眼媚如丝的娇态,都落入了小九的眼中。
尤其是点点碎发,散乱在滑腻的脸蛋上,有着十足的诱惑力。
“你傻呆呆的看着我干什么?”
毒皇忍着羞涩,晃动着那只雪白丰盈的美腿,娇嗔道:“脸蛋有什么好看的?这么美白的大腿,现在不偷着看,以后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姐姐倒是提醒我了。”
小九美滋滋的一笑,握着毒皇的脚踝,放到眼前,仔细查看小腿外侧的那一片淤青,感觉玉足上那连襟的袜子着实碍眼,也不让毒皇有阻拦的机会,伸手就把袜子给扒掉,露出一只诱人的雪足来。
玲珑玉足小巧可爱,雪白、娇嫩,诱人盈盈一握。
五只珍珠似的脚趾头美的诱人魂魄,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美足,小九看到兴起,握在手里轻柔抚摸,竟似忘记了自己的失态。
“看够了没?”
毒皇羞不可仰视,脚趾头轻轻晃动,在小九的胸前撒娇似的点了点,羞嗔道:“真不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伤处,还是趁机占我便宜的。”
被毒皇羞骂了一句,小九方才从呆傻中回过神来,轻轻摸着小腿淤青处,怜惜道:“应该没有伤到骨头,还是姐姐有福气,姐姐,你精通医术,快告诉我,怎么帮你治伤?”
毒皇道:“一时半刻倒是治不好了,但也要还好的舞弄一番,姐姐可不想变成瘸子。”
小九接口道:“姐姐放心,不管你瘸不瘸,我都死了心要你。”
“滚一边去,少在那里讨我的欢心。”
毒皇看着小九那真挚的笑容,就知道他确实没有说谎,心中暖洋洋的。
想着自己就算真瘸了,或者瘫痪了,能有这么一个情郎爱自己,这辈子也就值了。
“毒皇姐姐,是不是要揉这里?”陈小九不懂医术,食指按在伤口上,就想使劲的揉上几下。
“你想痛死我啊。”
毒皇连忙让小九把手移开,嘱咐道:“你这是头痛医痛,脚痛医脚,若你是学医的,也必定是个误人性命的庸医。”
小九笑了笑,“姐姐快点说,到底要怎么弄?咱们时间有限,可不能老是教训我……”
“你真想知道怎么弄?”毒皇凝视着小九那双关怀的眼睛,咬着粉唇,久久没有说话。
小九笑道:“当然了,我不帮着姐姐弄,还有谁可以?”
“罢了!罢了!就让你捡一次大便宜吧。”
毒皇指了指小腿上的淤青,嘱咐道:“我受了那番僧一掌,大腿气脉受阻,八处性命攸关的穴道被我强行闭死,这才在危急关头保住腿骨不断,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这八处穴道帮我揉开。”
“切记,要轻轻的,慢慢的、千万不能使出重手,不然我会痛死的,那个……伤口处千万不能碰触……”
她强忍着羞意说完这些,看着小九呆呆的望着自己,羞愧的低下了头,嘟囔道:“小九,你怎么了?不愿吗?”
想着小九一双大手就要肆意妄为的自己雪白的大腿上抚摸,心里惶惶的,滑腻的肌肤传来出奇的痒,又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期待。
毒皇的这个暧昧要求,可正中小九下怀!
他刚好对毒皇的美腿、垂涎三尺,却苦于没有借口抚摸。
现在可倒好,毒皇姐姐居然主动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真乃天助我也。
“愿意,怎么不愿意?”
小九搓了搓手掌,想着谁不愿意谁就是傻子,大傻子,先扶着毒皇躺好,望着那双白腻大腿,咽了一下口水,慌慌道:“姐姐,我开始了啊。”
“恩!开始吧,千万轻点,不然会很痛。”
毒皇心慌意乱的看了小九那双大手一眼,才羞涩的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但丰满诱人的酥胸却不停的打颤,暴露了心中的紧张。
小九不敢怠慢,怀着紧张、兴奋的心情,按照毒皇教授的技巧,张开双掌,按在毒皇白腻丰盈的大腿内侧的柔软肌肤之上,这里十分私密,再向上三寸、向内一寸,就能碰到毒皇神秘的花蕊。
毒皇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一刹那,身体仍禁不住一阵痉挛,小手一把抓住了小九的大手,按在那里,不让他动弹,脸红如潮,却不敢睁开眼睛,低声呢喃,“小九,我有点怕……”
小九也冒了一头的热汗,轻柔的捏了捏毒皇紧抓着自己的小手,笑道:“姐姐,你摸摸我头上的汗,我比你还紧张呢,哎……我摸月神姐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心慌意乱过。”
“咯咯……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毒皇闭着眼睛,却羞涩的笑起来,“姐姐有自知之明,我就算再美,也没有月神美艳诱人,她天生就是一个媚人的狐狸精,哪里是我这样的人类可比相媲美的?”
“姐姐不是狐狸精,姐姐是仙女下凡,你和月神一个是仙女,一个是狐狸精,不相上下,一样的美!”
小九最擅长的就是甜言蜜语——没办法,老婆太多,已经练出来了……
毒皇被小九抹了蜜的嘴巴夸赞了一通,浑然不似方才那般紧张,放松了小九的大手,抿着嘴唇,柔柔道:“你揉吧,怎么揉都成,我就不该这么紧张的,怨我没见过世面……”
小九重新张开双掌,按在毒皇白腻丰盈的大腿内侧的柔软肌肤上,一边揉捏着毒皇滑腻肌肤下那柔顺软弹的肌肉,一边输送内息,让内息透过手掌挤压、传递到她腿上的穴位和神经。
一双温柔的手从雪白丰盈的大腿内侧,滑过膝盖,一直延伸到酥软的小腿处,绕过伤口,轻轻叩击脚踝,不断的周而复始……
毒皇虽然害羞,却不似初始那么紧张,感觉到小九悟性甚高,轻重缓急运用得恰到好处,内力源源不断的涌来,刺激着那八处要穴,十分舒服,舒服过后,又有一种酥软入股的痒。
这股痒越来越浓烈,随着不断的积累,几乎有让自己痉挛的冲动,却又无比的享受。
毒皇心中对这种舒服的痒甚为期待,小手抓着小九的衣服,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舒服的叫出来。
虽然毒皇将自己的‘舒服’隐藏的很好,但小九妻妾如云、见多识广,对于女人情动时的表现十分有经验,看着毒皇眉头紧蹙,抿着红唇,耳根子渗血似的涌上红潮,小手抓紧床单,白皙的美腿浮上一层粉红,也猜到毒皇是有些动情,至少是些许动情。
小九心中感概,两情相悦,果然有水到渠成的功效,暗暗感概毒皇的娇躯该有多么敏感?
他本来就打定了主意,要在今晚得到毒皇身子的,不仅仅是两情相悦,贪婪的占有,更重要的是,若想与毒皇两人安然逃命,唯有立刻将自己濒临升级的紫微道功得到根本性的突破。
而突破境界所需要的内力,唯有从毒皇那里‘窃取’过来——毒皇人都是自己的,命都不在乎,又哪里会在乎那两成内息呢?
他刚才还不知道该如何对毒皇‘下手’?
此刻见到毒皇娇躯产生了情动的反应,好似心中的石头被移开,说不出的舒服。
小九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按照毒皇的要求,运起内息,规规矩矩、仔仔细细的在粉红丰盈的大腿上按摩了三个周期。
于此同时,那就惊奇的发现,毒皇小腿上那淤青处暗淡了许多,逐渐显出明润的肤色来。
嘿嘿……现在终于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小九虽然不懂医术,但对调情的手段却懂得极多,没办法,谁让自己媳妇多呢?
看着毒皇紧闭眼睛,睫毛闪烁的娇羞模样,小九大手滑到大腿根儿与小腹的交点,在腹股沟处轻轻一按……
“恩……”
毒皇娇躯一颤,就忍不住嘤咛出声来,那感觉异常舒服,酥麻而又旖旎,毒皇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和赞美,身不由己的沉浸在那一波波兴奋美妙的感觉中。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向下望去,想要看看小九在做些什么,却发现小九的眼神贪婪的望过来,毒皇惊如小鹿,急忙闭上眼睛,睫毛频闪,再也不敢睁开,但身子却乖乖的躺在那里,任由小九肆意抚摸。
小九的调情手法有‘一击必中’的功效。
当年月神姐姐也没有逃脱小九的魔掌,毒皇当然也没有逃脱的本事,更没有逃掉的心思。
他的大手在腹股沟处轻柔慢捻,刺激着毒皇心里的渴望,看着毒皇乖乖不动,自然也了解了她的心思,大手顺着股沟滑下去,用拇指在毒皇大腿内侧的肌肤上画着圆圈。
毒皇哪里受过这等高明的调教?就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肌肤一阵颤抖和紧绷,神秘的花蕊有些许的抽搐,居然泛起了羞人的涟漪,蜜.热如潮的感觉、席卷全身。
恍若着了魔,明知被小九侵犯,但却及不可待的希望小九侵犯的更激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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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舒服吗?”
陈小九面带得意的笑,看着毒皇白腻的腿.肉在烛光萦绕下、微微颤栗,并泛起诱人的绯红霞晕,听着毒皇喉咙中发出低沉且忍耐不住的嘤咛时,就知道可爱的毒皇姐姐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身体上,都已经彻底沦陷了。
“恩!有点……有点舒服……”
毒皇虽然舒服极了,但是又哪里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又不敢说不舒服——小九万一停掉捉弄自己的大手,那岂不是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失落?
思来想去,只好勉强折中,说些暗示的话,小九悟性那么高,捉弄人的手段又如此丰富,哪有他悟不出来的道理?
刚说了一句舒服,毒皇就得到了欲罢不能的福利。
小九一双大手在美腿上肆意游走,或掐或揉、或拧或按,不仅不痛,还出奇的酥痒。
这种奇异的酥软自白腻的肌肤上扩散,钻入了她的心里去,一颗期望饱受捉弄的心、不受控制的升到了半空之中。
时断时续,飘渺若飞。
极度的舒爽让毒皇不愿意用理智来压制自己的迷乱心思,心里上的些许顾虑和娇躯暴露在情郎面前的矜持、被无情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毒皇终于不再故作矜持,扭动起柔软的腰肢、来迎合小九一双肆意游走的大手。
小九见时机成熟,就将毒皇的另一支黑丝袜子撕扯开来,另一条白腻诱人的美腿从黑袜中蹦出来,让小九为之疯狂。
双管齐下,所过之处,肌肤霞晕粉红,微微颤栗。
“小九,别……”
毒皇欲拒还迎的娇柔之语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两条白腻大腿光溜溜的,再无一点遮拦。
小九轻巧的一个拨弄,毒皇娇柔的嘤咛出声音来。
身体内情热涌动,感觉心脏砰砰的跳动,几乎要融化掉,小手忍不住去摸小九的手。
小九坏笑一声,却抓着毒皇的葱白手指,在裆部摸了一把。
毒皇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只觉得身下欲液滑不溜手,裆部湿漉漉一片,有些微凉。
此时,她心底的热火蹭蹭蹭的窜上来,强忍着羞意,睁开眼睛,看着小九嘴角挂着坏笑,贪婪的向自己望过来,毒皇只是咬着嘴唇,轻柔道:“那里可不许再摸……”
只是,她脸颊染着鲜艳诱人的绯红,媚眼迷离,气息迷乱而又娇.喘,却哪里有半点让小九惧怕的味道?
“不摸就不摸……”
小九手段多多,哪里会有黔驴技穷的尴尬?就抓到了毒皇白腻软弹的臀.肉,入手传来的那股软弹紧致,让小九开始昂奋,身下那根木橛子却硬如铁杵,准备好了侵犯的节奏.
毒皇没有半点推却的力气,被小九肆无忌惮的玩弄着她高贵的臀.瓣儿,轻柔慢捻,她冲动得几欲眩晕。
越来越高明的捉弄,使得她身下如同着火了一般灼热……
从来享受过的舒爽以及欲罢不能的刺激、已经让毒皇彻底敞开了心扉,毒皇觉得娇躯越来越热,身下越来越痒,直至自己再也抵抗不住,睁开迷离媚眼,咬着红润充.血的嘴角,凝视小九。
“姐姐,你看着我干什么?”小九美滋滋的一笑,大手却依然在毒皇娇软的臀.肉上肆意游走。
“你可真坏,捉弄人的本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毒皇迷离的眼眸轻眨,透露着炽热的流光,红润的嘴唇吐着娇柔的香气,低声呢喃:“小九,你就坏个够吧,尽情的坏个够吧,反正姐姐迟早是你的人了,也不能老让你看得到,吃不到……”
说到最后,声音小如蚊虫,若非小九耳朵出奇的好用,几乎听不到毒皇是在表达情谊。
小九兴奋极了,粗野的就将丁字裤给撕扯下来,挪动曼妙的丰.臀时,才发现毒皇姐姐被自己挑逗到了极点,黏糊糊的羞液都流到了屁股沟子里,身下的衣服也湿漉漉一片水迹。
“毒皇姐姐……”
看着眼前极度诱人的一幕,小九哪里还能忍耐半分?七手八脚的脱掉贴身的衣物,趴到毒皇丰盈粉红的娇躯上。
毒皇双臂抱紧了小九的胳膊,有气无力的在小九耳朵轻声嘤咛:“你啊,生来就是作践我的……”
她娇柔得没有半分力气,红唇微张,探出柔软舌尖,在小九的嘴唇上轻轻舔着。
这细腻的亲吻是如此诱人,小九心思迷乱,摸着毒皇柔软细滑的腰肢,柔情蜜意的捉着毒皇柔软的香舌,温柔细密的交缠。
“小九,快点呀,姐姐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弄……”
毒皇羞涩的扭了扭腰肢,眼眸眯着,迷失在小九炙热的气息下,任凭小九将她剥光成雪白的赤.羔羊。
随后,身体中饱满得发紧,一刹那间,神智飘飞,心神迷乱,雪白大腿似春藤、紧紧盘住了小九的腰身,双手在健硕的脊背上划出道道殷红的印记,红唇推送出娇柔婉转的乐章……
两人之间情愫早成,彼此生理上的欲念压抑了太久,这一番缠绵,爆发炽热的火花,持久而又亢奋。
小九练就紫微道功,而崔老祖传授小九心法时,就是传授了紫微一门中的房中术。
不仅技巧娴熟,却持久绵密,引人入胜。
在小九亢奋之时,忽然觉得丹田中内里充盈,后腰雪山中的那颗茂盛小树闻风而动,树叶轻轻摇曳,有着强大的吸力,将毒皇体内绵密轻柔的内息不可抗拒的吸引过来,融入到小树枝叶之中,无穷无尽。
毒皇处于极度的快感之中,虽然觉察到内里流失的异状,但也不以为意,仍就歇斯底里的缠绵。
小半个时辰过后,两人梅开无度,毒皇身心愉悦,终于承受不住凌厉的挞伐,沉沉睡去。
小九却兴奋盎然,全无半点倦意,感受到紫微道功异动,即将有成,急忙打坐运功,归拢散乱如麻的内息。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小九体内别有洞天,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肢百骸的内息犹如万流归宗,尽情向后腰雪山涌去,几乎抽空了小九的全部尽力,那一刹那间,几乎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软托无力。
后腰雪山中的小树肆意摇曳,将内息全部吸入后,却静止不动,体内陷入了相对的静谧。
正在小九好奇之时,小树微微颤抖,树枝上居然绽放出了粉红诱人的花瓣……
一朵、两朵、三朵,无数粉红小花尽开笑颜,犹似佳人莞笑,娇艳明媚,无双诱惑。
随后,一股股强悍无比的内力从花瓣中释放出来,充盈四肢百骸,小九此时觉得无比强大,战无不胜!
就算是小道童站在眼前,也要委屈的被自己胖揍一顿。
毒皇虽然极度疲惫,但身在危机之中,却哪里能当真睡得安稳?时刻处于警觉中的神经在慵懒过后,却又紧绷开来。
毒皇醒了,刚刚与小九抵死缠绵,羞涩的不敢睁开眼睛,轻声娇唤,“小九!小九……”
呼唤几声,却不见小九回应。
毒皇忍着羞涩,睁开明眸,就看到小九盘坐在石头上,脸色红紫,似有一道道的紫气萦绕,头顶百汇穴中,冒出腾腾紫气。
毒皇一见紫气,绵密异常,经久不绝,不禁吓了一跳,但凭那股紫气的厚重,也判断出小九的功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成长——这时候也才明白过来,小九所谓的突破关口的办法,就是‘偷’自己的功力……
望着衣服上那点点落红,毒皇心中甜蜜而又羞涩,忍着身下传来的痛,将亵裤重新穿在身上,也不管湿漉漉的有多难受。
又小心翼翼的将那有落红的衣衫包好,留作纪念,便安静的坐在旁,看着小九发呆。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小九运功完毕,终于从封闭中清醒过来,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毒皇眼眸亮晶晶的,正盯着自己看,得意的笑了笑:“你现在是我的什么人啊?”
“什么也不是!”
毒皇咬着粉唇,笑道:“你别想的太美,我不要名分,我还是你姐姐,你也休想让我循规蹈矩,受人束缚。”
小九似乎早有预料,也不反驳,一切水到渠成就好,也不用强求。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毒皇捂着羞红的脸,娇嗔道:“勾引我,然后抢我的内力?”
“姐姐怨我了?”小九笑道。
“怎么会?”
毒皇捧着小九的脸,亲昵的又掐又拧,柔柔道:“我人都是你的,还在乎那点内力吗?只是……我那里痛,你倒是真该打。”
“第一次都是痛的。”陈小九笑了笑,“要不要我再帮姐姐揉揉?”
“才不要,你没安什么好心思。”
毒皇羞得咯咯娇笑,点了点小九的额头,拉着他起来,犹疑道:“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的轻功,有没有些进展,能不能跨过那七丈宽的深涧。”
陈小九自信一笑,“偷了姐姐二分内力,已经突破关节,紫微道功已经达到大成之境,那深渊虽宽,全力一跃,应该不成障碍。”
“那就是我,我们有救了?那可真好!”
毒皇闻言,兴奋得抱紧了小九,柔柔道:“没遇到你前不怕死,遇到你之后就怕死了,和你有了露水之缘后,居然怕的要死,小九……我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小的?”
“心有牵挂,自然胆小如鼠!”
陈小九道:“独自一人死了,化为一杯黄土,自然了无牵挂,但是家中妻妾如云,若一了百了,岂不是让关心你的人痛苦一辈子,姐姐算得上胆小如鼠,小九我是畏之如蛇蝎呢。”
毒皇咯咯媚笑,“就你会说大道理……”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可就真来不及了。”小九捏了捏毒皇的脸蛋,起身穿衣。
毒皇诧异道:“怎么了?”
小九穿好那身短衣,耳廓动了动,神秘道:“姐姐信不信,那九路大军已经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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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来了?”
毒皇红唇翘起,眉眼之间有着一丝慌乱,但看着小九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就猜到在紫微道功大成之后,他已然有恃无恐。
“你怎么知道他们追来了?”
毒皇捂着夹着腿,捂着小腹,幽怨的瞪了小九一眼,嗔道:“怎么会这么痛?早知如此,我才不陪着你疯呢。”
“我听到的。”
紫微道功本来就有增强力量、听力、视力、速度方面的能力,此时神功大成,比之半个时辰之前,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那啪嗒啪嗒的马蹄声,却有气无力的冲上来。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瞒过小九的耳朵。
“很痛?”
小九给毒皇揉了揉小腹,安慰道:“第一次都有些痛,下一次就会好许多。”
“呸,你还想要下一次?”
毒皇将小九推到一边去,整理衣衫,让小九扶着,就要出洞。
“姐姐别急啊,山高陡峭,他们一时片刻上不来的,”
陈小九扶着毒皇坐下,只是穿着短衫,嘱咐道:“我去给乌雅拿点吃的,一会儿可全靠它了。”
毒皇委实觉得痛,夹着腿,像个小女人似的,柔柔弱弱的坐在火堆旁,看着小九走出去了,这才又把那沾染了落红的长服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看着鲜红欲滴的点点梅花,心中有种初为人妇的幸福。
小九出了山洞,看着乌雅正在洞口吃草,偶尔向他撇上一眼,眸子中居然有着人性化的笑。
“乌雅是不是要成精了啊?”
小九笑着拍了拍乌雅的脊背,将最后一点青稞面拿出来,放在手心捧着,让乌雅吃食。
“乌雅啊乌雅,你可要吃饱啊,你听,追兵已经追来了,一会儿可全靠你了……”
小九抱着乌雅的马头亲密相拥,乌雅则兴奋的恢恢直叫。
毒皇抱着那件爱不释手的长服,从山洞里走出来,虽然私密.处仍是隐隐作痛,但舒筋活血过后的小腿,却比以前减轻了许多痛苦,虽然不敢吃力,但忍着痛,还能坚持独自行走。
“怎么出来了?”小九一手扶着毒皇,一手张开来,让乌雅吃手里的青稞面。
“小九,你听,马蹄声,那些骑兵杀上来了……”毒皇挽着小九的胳膊,娇柔道:“小九,咱们快逃吧。”
“急什么呀?乌鸦不吃饱,哪有力气逃命?”
陈小九捏了捏毒皇的脸蛋,笑道:“怎么?姐姐做了小妇人,却比以前胆小了?”
“你才是小妇人呢。”
毒皇使劲揉着小九的脸,侧目一望,却见前方五百米处,隐约看到几个几匹马的影子。
“小九,还不逃?”毒皇眉头蹙起,哪里向小九那么镇定?
“别怕,一共才上来五匹马。”
小九笑了笑,“在他们眼中,咱们可是地道的杀神,不凑齐了一千骑兵,冲上来,不就是受死吗?”
毒皇气恼的甩了甩手臂,“就你厉害,我一个受伤的小妇人,哪里有陈大侠镇定自若呀!”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远隔二百仗的黑暗处,冲上来一千多名骑兵。
陈小九目力卓著,远远就看到五个光头番僧,正领着那些骑兵,远远的杵在那里,却没有敢冲过来,一时间,兴致大增,冲着对面高声叫喊,“哎呀,各位好汉,饶命啊,我们走投无路了……”
内里充盈,远远传了出去,整个夜空都回荡着小九荡气回肠的求饶声!
随后,便听到那五位番僧的哈哈大小声。
一名番僧道:“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那一千骑兵齐声呐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放下武器,饶你不死……”随后,一千骑兵冲了上来。
“都别动!”
小九厉声高喝,“谁敢在动,我就跳下去,让你们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看怎么向定南王交代。”
那些骑兵一听,果然不敢再动。
毒皇拉了拉小九的衣襟,催促道:“小九,你搞什么勾当?咱们还不快逃?”
“逃什么?那些番僧不是好东西,你看我灭了他们。”
小九随手将毒皇抱上乌雅的几脊背,拉着乌雅,走到最适合冲刺的位置站定,才向那些骑兵招手道:“你们要抓我,可以,仅仅那五位番僧大师前来即可,反震我受了伤,哪里还会是你们的对手?”
那五位番僧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心想着这俩人人困马乏,已经是强弩之末,被困绝境,自己没了抵抗之心,而且己方五人又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五人分进合击,还害怕这两个受伤的爪牙?
“怎么?你们怕了吗?不敢过来吗?一帮鼠辈,妄称大师,一帮鼠辈,妄称大师……”
陈小九高声大叫,不断揶揄!
五位番僧脸上挂不住羞愧,下马,握着金刚伏魔杖,组成了一个特殊的阵势,徐徐走到了小九面前站定,将一根麻绳扔到小九面前,狠呆呆道:“还不赶紧自缚臂膀?”
“几位大师,别急嘛,我这就作茧自缚!”
陈小九拾起麻绳,当着番僧的面挽了马蹄扣,背这胳膊,使劲一勒,便将自己牢牢困住了。
“怎么样?各位大师,这回你们放心了吧?”
陈小计笑嘻嘻的向五位番僧走去。
五位番僧眼睁睁的看着小九将自己困得严严实实,放心的大笑起来,心想着这回可好了,此人到手,不仅命保住了,那十万两黄金也唾手可得。
一位番僧看着毒皇那娇媚模样,色心大起,色眯眯道:“那小妞儿,还不快下马来?陪着大师我高兴一下,我就收你做徒弟,如何?”
一边说着话,一边贴着小九身旁,向毒皇走去。
待那番僧路过小九身旁时,小九大吼一声:“破!”,粗若手指的坚韧麻绳根根寸断。
那番僧吓了一跳,挥起金刚伏魔仗,向小九砍去。
小九哪里会容他逃走?双手捏住一根麻绳,钻到番僧身后,麻绳绕过脖子,用力勒住。
咯咯!
咕噜噜……
番僧肥胖的脑袋就被拧了下来,在地上来回滚着,一具无头尸体无力的栽倒在地。
陈小九抬脚一踢,那颗人头飞起,滚落悬崖。
“来呀,你们来杀我啊……”
看着那四位番僧脸色突变,隐隐有退怯的恐惧,小九灵动如狐,其速如虹,飘渺若仙。
身法几个起落,已然超过了四位番僧,站在了他们前方。
“你们倒是逃啊!”
小九指着四位番僧,咬牙切齿道:“既为佛门中人,为何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今日,我就替佛祖清理门户。”
蓝翎在后面发现形势不好,急忙挥手,高喊道:“冲啊!杀上去,金子就是我们的。”
骑兵陆陆续续的冲上来,足有三千之众,呼呼啦啦啦的杀过来。
小九大喝一声,人影一闪,已然闪到了一名番僧面前,还不等着那番僧挥舞兵器,手掌已然卡住了那番僧的脖子,嘎巴一声脆响,那番僧的脖子就被扭断了,没了气息。
“我杀了你……”
一名番僧挥舞着伏魔杖从后面偷袭过来,小九闪身而过,轩辕剑拔出来,凌空一剑,恍若一道闪电滑过,那番僧被一劈两半,五脏六腑淌出来,望之一眼,触目惊心!
看着身后三千骑兵冲了上来,小九不敢再耽搁,擎着轩辕剑,奔着剩余两名番僧主动出击。
也不管他们举火烧天,横着金刚伏魔仗,阻挡攻势,小九轩辕剑两道劈斩,青芒迸现!
轩辕剑割断了金刚伏魔杖,将两个番僧各劈掉一只臂膀。
再一挥剑,剑刃滑过咽喉,五个番僧全部战死。
而此时,那三千骑兵距离小九仍有十丈远的距离。
“毒皇姐姐,快撤!”
陈小九窜到毒皇面前,狠狠的拍了一下乌雅的屁股。
乌雅一声长嘶,后踢翻蹬,躬着腰身,忽然就向离弦之箭一般,奔着悬崖冲刺了过去。
呼!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了?要寻短见?情缘跳崖而死,也不愿意被活捉?”
“坏了,真的坏了……”
蓝翎急得大叫,“别跳,别跳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们不杀你……真的不杀你……”
见到距离悬崖只有二十丈远的时候,蓝翎等三千骑兵再也不敢追赶——这么近的距离,快速奔行的战马根本收不住脚步,还不得掉进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蓝翎近乎绝望的看着小九二人,有气无力的叫喊着,“不要跳!不要跳啊……”
小九、毒皇哪里会听蓝翎歇斯底里的叫喊?
“乌雅,靠你了……”濒临悬崖绝壁之时,小九又在乌雅屁股上拍了一把。
乌雅狂热的头颅高高扬起,张开的马鬃犹似暗夜中的黑灵,乌黑的尾巴直挺挺的竖起来,似飞逝的乌黑利箭。
濒临悬崖之时,在小九、毒皇的期盼中,在尾后三千铁剂的错愕神情之中,乌雅四蹄腾空,似天马行空,若生了一双隐形的翅膀,托着毒皇,平稳飞跃七丈宽的深涧,轻巧而潇洒的落在对岸。
乌雅调转马头,赤红的眼眸泛着得意的幽光,向对岸望过去!
轰!
三千士兵全部惊呆了……
“天啊!它跃过去了,它居然跃过去了……”
“天马,此乃天马!天马啊……”
蓝翎激动的从马上翻下来,望着乌雅的方向,虔诚的下跪,祈祷!
陈小九哈哈大笑,得意道:“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乌雅,等着我……”
陈小九运起了十二分的内功,身形乍起、一飞冲天,如弓翼之鸟,凌空舞步,下一刻,已然落在了乌雅身旁!
呼!
这三千骑兵本来就因为乌雅的神勇、而将其比作神兽,但哪里想到仅凭人力,在无从借力的情况下,也能飞跃七丈悬崖?
神马?
神人?
所有骑兵呆呆的望着对面那神人、神马,心潮澎湃,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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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心里话,紫微更新慢,又快要结尾,也不敢求月票,兄弟能把月票投给紫微,紫微心中十分感动,新书已构思好,新书的更新速度绝不会这么拖拉,感谢朋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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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小九一手亲昵的摸着乌雅的马鬃,一手高高举起,向对面那越涌越多的骑兵们猛烈的招摇,朗朗道:“尔等三十几路骑兵对我们二人围追堵截,生死纠缠,斗智斗勇,最后凭九路大军困我于乌云峰,可曾兴奋否?”
“你们可曾想到好人有好报?可曾想到山穷水尽之际,柳暗花明?可曾想到骐骥一跃、飞扬胯涧,可曾惊叹人定胜天,凌波微步、视悬崖陡峭于无物?哈哈……尔等失望否?沮丧否?郁闷致死否?”
对面涌上越来越多的骑兵,挤挤巴巴的将整个乌云峰掩映成一片盔甲鲜明的人海。
无数双惊疑而又沮丧的眼神,不甘心的望过来。
听着对面那‘神人’传来的字字珠玑,也才知道,多日的辛苦,终将化为泡影,面前那一道七丈鸿沟,决定了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陈小九心中得意,又笑道:”不过,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于你们契而不舍的精神,我是十分佩服的,假若你们是我手下的兵,我会大力奖赏你们,但……谁让你们是定南王的兵呢?你们现在想想,到底要如何守住你们项上人头吧。”
哗!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九千士兵惊恐喧哗。
尤其是九路大军的各个首领,更惊恐得脑后冒凉风——三十几路大军围追二人,最后却跑了,这会让定南王有多么震怒?
在唯一的儿子被劫持、丧失交换筹码的暴怒下,说不定会一怒之下,大开杀戒!
想到此处,各个将军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却不知道该如何承受恐怖的后果……
毒皇骑在马上,用脚尖儿轻巧的点了点小九腰肢,柔柔道:“耍够了威风吗?咱们快走吧,我……我饿了……肚子咕咕叫呢!你心不心疼我?”嘴角含笑,流露小女儿风情。
“饿了?是不是咱俩人缠绵的太厉害了?”小九随口打趣。
“去你的,没个正经。”
毒皇使劲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媚眼如丝,娇柔道:“还不快上来!咱们找吃的去。”
陈小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却也听到了一阵叽里咕噜的响声,原来自己也饿得心里发慌呢……
本来他还想炫耀几句,但瘪着肚子,却有些外强中干,飞身上马,亲昵的抱着毒皇的媚腰,转身欲走。
蓝翎是吴桐的亲卫长,若是抓不到贼人,他必死无疑,看着小九要走,心中一急,忙大吼道:“这位英雄,可否留下姓名?”
“陈-小-九!”
小九指着自己的心脏,姊姊铿锵的说出来。
“哎呀,原来他就是陈小九……”
“就是他策反了房龄先生呢!”
“这人好厉害,居然就是他抓了小王爷……”
“哎,早都该想到是他,据传言,他就是花如玉的丈夫,怪不得王爷会不惜万苦,也要抓到此人呢。”
……
听着对面传来的各种议论之声,小九微微一笑,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却又回头,向对面高声喊道:“你们转告定南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此时若知悔改,或者尚能保全性命,若是执迷不悟,以致生灵涂炭,将成为千古罪人,即便死后,也贻害千古,骂名千载。”
“尔等诸位将军,将我原话转告与那老匹夫,或者可以保住性命。”
陈小九说完最后一句,这才纵马离去,留下如海一般的九路大军、扬天长叹……
***********
“什么?居然让贼人给逃掉了?”
砰的一声脆响,热气腾腾的杯子散乱在地,
平州大营中,一名探兵脸色惶恐,跪倒在地,向定南王报备最新消息。
那三十几路大军统帅聚齐商量,没有人胆敢回去亲自报信,害怕定南王一怒,真的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所以,他们让番僧锐鹰传书,试探一下定南王的口风。
定南王得到贼人逃脱之噩耗,不由得惊诧万分,气得浑身颤抖,脑中一片眩晕,在亲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躺在豹椅上休息。
“不是……不是已经将贼人困得走投无路了吗?怎么却又逃了?”
定南王浑身无力的躺在椅子上,被亲兵揉了两下胸口,脑中终于变得清醒起来,“难道以前都是谎报军情?”
跪在地上的那名亲兵说道:“回王爷,信中说,三十几路大军联动,封锁各个要道,最后由九路大军放火烧山,贼人被逼无奈,自密林中逃出来,一路反其道而行之,冲进了乌云峰。”
“乌云峰?”
定南王站起神来,眉头凛然,质问道:“乌云峰乃是悬崖绝壁,无处逃生,那贼人既然上了乌云峰,又怎么会逃走?难道他们生了翅膀不成?”
“回王爷,信中说……说他们确实似生了翅膀,那马神勇非凡,好似天马行空,越过了七丈宽的深涧,另一人更加厉害,仅凭人力,飘渺若仙,十分轻松的越过悬崖,众军团只能望洋兴叹,却没有一追之力。”
“这……这怎么可能?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定南王愤怒的把虎皮军案推翻,抽出钢刀,狠呆呆道:“定然是这帮酒囊饭袋为了推脱责任,编造出来的瞎话,我……我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那探兵看着定南王的钢刀就在眼前晃动,不由吓得连连磕头,忙道:“王爷……王爷息怒,三十二位将军联合署名,九千士兵亲眼目睹,绝不可能撒谎,还请王爷明……明察。”
“这……”
定南王一听,不由得重重的叹息一声!
三十二路将军联合署名,事关重大,绝不会说谎,难道此人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居然能从七丈宽的悬崖处飞过去?这还是……是人吗?
“各位将军还得知了此人的身份……”探兵似乎看出了定南王的犹疑,忙陈词。
“谁?”
定南王厉声大喝,指着探兵,气势骇人说道:“我倒要听听,谁有这番惊天彻地之能。”
那探兵道:“是大燕礼部尚书、内阁辅臣、内库监正——陈小九!”
“居然是他?”
定南王闻言,惊骇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心思郁结,不由得放生苦笑,悲怆道:“果然是他,我早就该想到是他,我早就该想到的……”
那探兵期期艾艾道:“王爷,陈小九还有一段话要转告王爷,不知道该不该讲……”
“讲!恕你无罪!”
定南王苦笑之后,脸色终于回转许多,但眉宇间那浓浓的怒气,却消逝不去。
探兵道:“他转告您,此时若知悔改,或者尚能保全性命,若是执迷不悟,以致生灵涂炭,将成为千古罪人,即便死后,也贻害千古,骂名千载……”
砰!
定南王一脚就把那探兵给踢翻在地,怒斥道:“哇呀呀!黄口小儿,欺我太甚!欺我太甚啊!”
那探兵被定南王一脚揣在胸口,一口鲜血就喷洒出来,却又急忙忍着难受,跪在定南王身前,暗中用袖子擦着腥红的嘴,心中却不停的咒骂着:老东西,说话跟放屁似的,又不是我骂你,你打我干什么?
“王爷,您……您息怒。”
探兵结结巴巴说道:“那三十二路将军都原地整军,等着……等着您的最新军令呢,还请王爷明示。”
原地整军?
哼……真是好笑啊!
定南王哪里会猜不透这三十二路将军的小心思?
他自己下了死命令,七日内,抓不到贼人,三十二路骑兵团各个首领,都要引颈受戮,绝不姑息。
而现在,不仅七日内没有抓到贼人,贼人还神奇的跃涯逃掉,这些手掌军权的将军们人心惶惶,谁又敢回来呢?
换做平日,依照定南王的秉性,恼羞成怒加上军令如山,必然会砍了他们的脑袋。
但是,现在情形却有不同。
三十二路大军已然抱成团,联合上书,这就说明他们达成了同进同退的心思,若是自己再起杀心,说不定会逼着他们谋.反呢。
虽然那三万人翻不起太大的浪花来,但此刻花如玉咄咄逼人,那里还敢逼良为匪?
而且,陈小九的犀利谩骂,却再提醒他:历史是胜利人书写的!
为了不留千载骂名,为了不被后世唾弃,也要在危机关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争取取代大燕,建立万事基业!
定南王长出了一口气,才书记官说道:“传令下去,各位将军为诛杀贼人,损兵折将,竭尽全力,其忠心赤胆,本王心中甚感欣慰,虽贼人走脱,乃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及,各位将军安心守城,本王不日既有赏赐。另……贼人走脱之事,事关性命,约束士兵,万不可外传,本王自有主意。”
书记官写完,将书信交给探兵。
定南王嘱咐道:“飞鸽传书,要快!不得延误……”
那探兵终于可以不用面对定南王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跑动而出。
定南王传唤大将军马武、大丞相左平,商议此事。
马武忧虑道:“王爷,既然贼人逃脱,莫不如立刻将嫣然王妃与房氏十八口接来,交换小王爷吧!此事,可不能再等了。”
定南王道:“可是……房龄若无后顾之忧,一旦为大燕所用,堪比熊虎啊。”
“我有一计……”
大丞相左平呲着牙,狭长的下巴一歪,眯着眼睛,说道:“莫不如放出风声去,就说陈小九已经被围堵于乌云峰,束手就擒,必用小王爷与房龄、前来平州赎人,限三天之内,否则杀无赦。”
定南王眉头紧蹙,“这个计策会有效果?陈小九的命,还能比我儿的命更重要?”
左平笑道:“王爷,您……您觉得,在花如玉眼中,还有比陈小九更重要的人了吗?”
定南王豁然开朗,大笑道:“左丞相,你真乃本王之肱骨也,房龄小儿,也远不及你,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一定要把我儿平平安安的交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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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清风徐徐!
陈小九牵着乌雅,在毒皇脆如管弦的咯咯娇笑声中,沿着崎岖山路,悠哉前行。
毒皇身上有伤,委实不易快速奔袭,再者乌雅连续奋战十几日,雄壮的身子明显瘦了一圈,让小九心疼不已,恨不得将自己屁股上的肉割下来,贴在乌雅屁股上,哪里还舍得让它拼命?
二人身上的干粮已然耗尽,但这难不住小九,虽然没有机会生撕虎豹,一展雄风,但是抓只兔子解解馋,还是没有什么难度。
“停!”
毒皇看着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口,指着左边那条山路,说道:“小九,这边的山峰雾气萦绕,墨绿幽暗,是有稀珍草药生长的最佳地理,咱们去采一些草药吧!我的腿还很痛呢,你也不知道关心我……”
“怎么不关心?”
陈小九回眸一笑,“不然,天当被、地当床,小九我再辛苦一回?上次咱们做过之后,姐姐就好了许多。”
“别瞎说!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
毒皇虽然与小九有过肌肤之亲,但听着小九调戏自己,却比往昔更觉羞涩——自从尝过了那两情相悦的销魂滋味,心中杂念繁复,小九花言巧语调戏自己,心慌意乱,身子说不出的酥麻,腿间生出酥痒难耐的醉意,让她恨不得希望小九立刻扑上来才好。
每当此时,毒皇都觉得万分惭愧:往昔自己没尝过男人的好处,这么多年也挺过来了,怎么与小九缠绵过后,尝到了甜头,生性却变得放.荡了?真是有够丢人的……
小九哪里晓得毒皇在胡思乱想?
便按照毒皇的意思,拐向左边的小路上,看着两侧崇山峻岭,巍耸云天,也觉得惊奇。
刚向里面走入半里之遥,便听到一声巍峨的虎啸之声!
不好!
这里居然有大虫出没。
恢恢……
乌雅听着老虎的嘶吼声,莫名的兴奋,挣着缰绳,就要向前飞奔。
小九凝神而听,还能隐约听到救命之声。
老虎要吃人了……
小九不再耽搁,跃上马背,飞速前行。
转瞬之间,行进二里,便看到两只老虎将一个猎人前后围堵住,猎人手误扎枪,脸上有着三道血痕,自额头处,沿着眼角哩哩啦啦的流淌下来,处境甚为危机。
那猎人躬身,擎着扎枪,全神贯注的与前面那头老虎对峙,看着小九二人一马向这边奔来,那猎人粗壮的高声叫喊,“你们不要命了?赶紧滚远一些,老虎要吃人了……”
这猎户虽然喊得凶,但言语之中,确是好意。
看着小九等人仍迅猛的冲过来,那猎人又气愤愤的大吼道:“你们聋了吗?恨不得早死?不孝敬老娘了?”
正在说话之时,后面那头斑斓猛虎猛的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爪子探得老长,奔着猎人的脸抓过来。
那猎户一闪身,扎枪还没有刺过去,那老虎灵动异常,掉过屁股,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
老虎的尾巴十分有利,被尾巴扫中,比铁鞭子还厉害,必定筋断骨折!
猎户躲闪不开,闭目待死。
小九手中寒光一闪,轩辕剑凌空飞出,于千钧一发之际,刺穿了老虎的脑颅……
老虎虽然皮糙肉厚,坚不可摧,但脑袋被轩辕剑刺穿,却无力回天,软趴趴的挨吼一声,便垂垂死去。
另外一只老虎长嘶一声,直奔着小九冲过来,一副为爱侣报仇的模样!
乌雅兴奋得不得了,哪里会惧怕一只母大虫?看准了老虎的嘴巴,调过屁股,蹄子一蹬。
正好踢中了老虎的嘴巴。
咯咯!
一声骨裂之声,坚硬如铁的老虎下颌,居然被乌雅生生踢断了……
老虎惊诧莫名,识得厉害,再也不讲‘义气’,仓皇跑路!
“乌雅,你可真棒!”小九抱着乌雅的脖子,美美的亲了一口。
乌雅高仰着头,兴奋的恢恢直叫。
毒皇看得有趣,咯咯娇笑:“小九,乌雅很喜欢你亲它呢!这家伙,好通人气。”
猎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面捂着胸口后怕,一面又被乌雅的举动给惊得脑中嗡嗡炸响。
老虎乃是兽中之王!
无论是野猪、山熊、蛇、狼、豺、狈,无一敢与老虎叫板,更何况一匹毫无利齿的马?
可是眼前这匹马倒是无比的厉害啊!不仅不惧怕老虎,还兴奋的一蹄子将老虎的下颌给踢断了。
真不可思议!
毒皇娇声媚笑,“猎人大哥,你受伤了吗?”
这一声大哥,只把那猎人甜腻得心头巨颤,也才从马踢老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抬眼看着马上端坐着一位曼妙诱人的美人,心砰砰乱跳,却又掉进了另外一个震惊的漩涡中。
心中却在琢磨着,这女人长得似仙下凡,马又有龙马之威.
而那朗逸的年轻人却又善用飞剑之术,天呢!他们该不是神仙吧?都是从天上来的?
陈小九见猎户神游物外,居然也不管鲜血滴滴答答的溅出来,忙轻咳一声,示意他醒过来。
“啊!”
猎户也知道自己幸福得有些眩晕,急忙挣扎着起来,大咧咧的一抹脸上的鲜血,走过来跪下,冲着小九梆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又对着乌雅磕了三个响头,虔诚道:“多谢龙马救命之恩。”
乌雅恢恢嘶叫,居然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看得毒皇瞠目结舌,抱着乌雅的脖子,娇柔媚笑不停。
“龙马?”小九一脸诧异。
那猎户站起身来,赞叹道:“风从虎、云从龙,除了龙马,还有什么灵物能将凶恶的老虎吓得屁滚尿流?”
“哈哈……有理!”
陈小九笑了笑吗“没想到猎户大哥倒是有些学问的人。”
猎户道:“我本是燕国之人,名为鲁恨!也曾考中秀才,恶霸调戏我妻,我书生意气,仗剑杀人,被官府追杀,走投无路,却不甘心就范,这才携妻远逃安南国,有幸跟着一位老猎人练习身手,学会了打猎的本事,日子虽苦,倒也过得逍遥。”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鲁大哥说话十分流利呢!”小九恍然大悟。
“啊?恩公居然是燕人?”
猎人他乡遇故人,倍感亲切,大喜道:“可别叫我大哥,我哪里高攀得上恩公这等神骏的人物?”
“鲁大哥客气!”
陈小九笑了笑,指着鲁恨的额头,打趣道:“额头再不包扎一下,血都要流干了。”
“小伤!小伤!嘿嘿……”
鲁恨嘿嘿一笑,随手从包裹里拿出纱布,胡乱将头上包裹住,才对陈小九道:“恩公来到此地,可有什么事情?若是不嫌弃,鲁恨愿意为恩公做向导。”
陈小九哪里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跳崖过来的,那不得把鲁恨给雷死?
“鲁大哥,我们就是来游山玩水的,此地山清水秀,倒让人流连忘返!”
小九胡乱夸赞着,又道:“不劳烦鲁大哥做向导了,我们识路,断不会不知归处的。
山清水秀?
鲁恨望望四周的巍峨山峰,心想着自己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只觉得这里乃是名副其实的穷山恶水,哪里又山清水秀了?
恩公言语之中,似乎玄机啊!
鲁恨既然中过秀才,自然知道深浅,听着小九婉言拒绝,也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又对陈小九道:“恩公既然认得路,鲁恨就不敢叨扰了,离此三十里远,就是河口府,贱内开了一所鲁记客栈,恩公若有闲暇,还请屈尊莅临,我与贱内也好感谢恩公的大恩大德。”
言罢,又要再拜!
哦!原来他家还开客栈呢,秀才的脑袋就是好用!
“好!鲁大哥,我们记住了,有机会定当上门一聚。”陈小九向鲁恨拱拱手,就要上路。
鲁恨犹豫了一下,又嘱咐道:“恩公,前行二十里后,就到后山了,还请止步,勿要前行。”
“为何?”小九一脸惊诧。
鲁恨面色躬亲,敬畏道:“后山有一山魈,乃是本山山神,常取富家之银,周济穷人,福泽惠民,但其住处却忌讳人烟,恩公若贸然前去,恐怕惹得山神一怒,血溅五步啊。”
“哦?还有这等事情?”
陈小九听得有趣,笑道:“山魈乃是怪物,虽形似人形,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凶猛的野兽,哪里会通悉人性呢?鲁大哥,你可休要蒙我哦。”
“我哪里会欺骗恩公呢!”
鲁恨急的直跺脚,涨红着脸,说道:“恩公千万记得我的话,触怒神灵,可是会降下大罪的。”
陈小九哈哈一笑,“多谢鲁大哥忠言,咱们后会有期!”他不愿意与鲁恨辩驳,取过轩辕剑,翻身上马,转眼飞奔,留下一抹尘烟。
鲁恨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摇摇头,忽然笑起来:“杞人忧天啊!就凭那匹龙马,岂会惧怕山神?”
转头看着那死去的老虎,眼中闪现出兴奋的光芒来:这虎皮虽然割破了,但也能卖个好价钱,一张虎皮,抵得上经营客栈一年的收入呢,还有这虎骨,更是值钱的药财!
哈哈……我发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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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一路飞奔出二十里,堪堪来到了后山口,却仍没有找到毒皇需要的草药。
毒皇笑了笑:“怎么?还要进后山吗?你不怕山神怪罪?”
“什么山神,不就是一只山魈吗?”陈小九笑了笑:“任他再凶猛,也不敢惹我。”
“怎么不敢惹你?你真放心带着我进山?”
毒皇娇媚一笑:“我听人说,山魈通灵,最喜欢美人了,她们将美人杀死,将皮完好无损的剥下来,制成画皮,迷惑那些见色起意的色胚,吞噬钱财,也可以用画皮吸收人之阳气,修炼成精!”
小九大汗,不屑一笑:“放心吧,山魈不敢来,除非它被迷了心窍,想入宫做太监!”
捏了捏毒皇滑凝如脂的脸蛋,拍着乌雅的屁股,冲进了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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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江南年少’兄弟打赏,关于乌雅,是有后续的,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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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这样人迹罕至、雾气昭昭的野山,才最适合奇珍异草的生长!
毒皇是用毒高手,毒术与医道不分家,自然也是医道高手,乍然见到这山峰陡峭神秘,就知道在这山中,一定可以采集到医治腿伤的药草。
两人一马一路前行,也没有遇到传说中的山魈,毒皇娇柔媚笑,坐在马背上,伸出葱白小手,指使着小九采集草药,看着小九被自己指挥得团团乱转,却又一副不知疲倦的模样,心中愈发觉得幸福。
不知不觉间,二人深入后山十里!
此间雾气缭绕,视线受阻,似毒皇这等眼力,只能看清楚五丈内的绿意,唯有鸟儿脆鸣,才增添了几分生气。
“小九,雾气好重,有股死气沉沉的味道,咱们还是撤走吧。”毒皇微微蹙眉,嘴角撅着,摸着小九的脑袋,一副小女人受惊的模样。
“怕什么?姐姐看不见东西,我确是看得无比清爽呢!”
小九捏了捏毒皇的小手,询问道:“那你要的紫竹花不是还没找到吗?紫竹花是治疗损伤的奇药,弄不到手,又岂能离开!”
“弄不到就弄不到!敷上紫竹花,只是好得快些,咱们采不到,就慢慢养伤好了,也不急于一时。”
毒皇撒娇的扭着腰,摇晃着小九的胳膊,哀求道:“咱们还是走吧!好不好?这地方阴森森的,有些吓人,我是不想呆了。”
“那好吧,难得毒皇姐姐撒娇一次,不给点面子鼓励一下,岂不是大煞风景?”
陈小九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往回走!
正待此时,忽然一阵疾风吹来,眼前的雾气散开一条缝隙,毒皇仰天一望,刚巧看到半山腰上,有一株紫气昭昭、半人高的鲜艳竹花,毒皇见状,兴奋的大叫起来,指着那竹花,激动道:“小九,紫竹花!在那里!那有一颗紫竹花,还是长成的……”
“哪里?”
陈小九顺着毒皇手指望去,清晰的眼神让他看得更加通透,那紫竹花鲜艳欲滴,似嫣含笑,在向他招手!
疾风逝去,雾气又掩盖了紫竹花的笑容,毒皇目不能及远,又从激动中回过神来,见小九下马,这才拉住他的胳膊,摇头道:“此山甚为奇怪,还是不要去了,而且但凡奇花异草,都是应天运而生,必伴随着凶猛乖戾之物守护,小九还是不要去了。”
“什么凶猛乖戾之物,还能比得上我凶狠?”
陈小九将轩辕剑抽出来交给毒皇,安慰道:“放心吧!我修炼紫微道功,一身正气,那些妖魔之物又岂敢与我争锋?你和乌雅不要乱走,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
毒皇阻拦不住,娇滴滴嗔道:“你那紫微道功哪里是什么正路?就知道吸人内力,靠着那道功作践我这等柔弱女子,纯粹的邪魔外道,偏被你说得那么正气,好不要脸。”
“不要脸有什么打紧,只要姐姐喜欢!”
陈小九捏了捏毒皇柔滑软弹的脸蛋,纵深窜入了昭雾之中。
他的视力自然不受雾气所限制,望着半山腰处那株绚丽多姿的紫竹花,也不惧怕山峰陡峭,寻找一处相对容易攀岩的路线,施展绝顶轻功,嗖嗖嗖的奔着半山腰窜了上去,竟是比猿猴还要凌厉。
待小九冲到距离那紫竹花只有十丈的距离时,喘了一口气,稍作休息。
陡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阵呵喇喇的怪异恐怖之声,从半山腰处传来,似要刺穿小九的耳膜。
小九双手攀岩,哪里来得及捂住耳朵?
但那恐怖之声确实可怖,真担心会震穿了耳膜,小九急忙张开嘴巴,让七窍流通,勿想成强大的阻滞。
待古怪凶戾的吼声消逝,小九抬头一望,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一只山魈出现在了那紫竹花的旁边!
山魈弯弓着身子,却似人一样挺立,足有九尺的身高,膀大腰圆,浑身长满了黑毛。
那张脸虽然无.毛,却甚为恐怖,面色就像是长老了的苦瓜一样,满是褶皱,目光中泛着绿幽幽的凶光,一闪一闪的,望之一眼,心里就生出毛骨悚然的恐惧来……
此刻,陈小九到真心希望自己的眼神不要这么好用,剥夺了自己享受朦胧美的资格。
而且,他也毫不怀疑,此刻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吓得摔到山下,成了一团肉酱。
“你就是传说中的山神吗?”
小九毕竟艺高人胆大,经历了初期的慌乱,也将心神安稳下来,故意用一双蔑视的目光盯着山魈那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竟似毫不惧怕。
那山魈眸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小九的反应会如此镇定。
小九刚要再向上攀登,那山魈忽然张开像血盆大口,露出稀稀疏疏的牙齿,颗颗布满黄斑,足有三寸多长。
舌头探出来,使劲舔着,喉咙发出垂涎三尺的哈喇子的声音,忽然间大声怒吼,又是一阵示威。
山上的碎石闻声滚下来,显得分外恐怖。
陈小九哪里会受山魈的威胁?
双手交易攀岩,直奔着那山魈窜上去。
那山魈明显被小九的奇怪的举动与大胆的勇武给惊呆了,眼眸射出幽光,呼哧呼哧的喘息着,满是黑毛的大手举着石头,直奔着小九砸去。
砰砰砰……
山魈气力甚大,一块块的接连不断的砸下去。
幸亏小九的轻功无人能敌,只要抓到一处不起眼的突处,也能借力冲上来。
周身乱石滚落,小九左右扭身,却在逆境中前进了五丈的距离。
那山魈显然没有料到此人居然如此勇武,待扔完了身边的碎石,又发现小九毫发未伤,大吼一声,仓惶逃窜。
几个起落,就毫无踪影!
一个人,居然吓跑了凶戾的山魈,传将出去,岂不是比武松打虎更有震撼力?
——那山魈,可是山神啊!
小九攀上了山峰,在紫竹花处停下,才发现这里有所缓坡,缓坡里侧,居然有座山洞。
山神的洞府?
算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嘿嘿……我也要沾沾闲气,不能白来一次!
在没有进入山洞之时,小九已经设想过洞中的景致。
一、要么这山魈仅仅是一只凶戾的猛兽,绝非什么山神,那洞中必定一片骚臭气息,与老虎野兽的洞穴并无不同。
二、这山魈真是成了精的山神,既然已经成了精了,那洞中必定布置得精妙异常,也会珍藏一些奇珍异宝。
陈小九真心希望会是第二种情况,那自己也好趁机搜刮一通,然后跑路!
但是一进入山洞之中,小九豁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洞中有烛火萦绕,既没有那阴气森森的骚臭气息,也不似神仙府邸那般金碧辉煌。
综合而言,这山洞竟似一所书房。
木质的桌椅堆放在山洞中间,上面摆放有一副象棋残局,内侧角落有两只木床,木床上有着单薄的被褥。
石壁上一尘不染,墙上还刀刻斧凿着一行行的汉字!
小九便是再傻,也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山魈的住所?这分明是有人在此地装神弄鬼,吓唬人呢!
这是一所书房格局,处处充满了宁静、沉稳的感觉,虽然山洞稍阴,但身在其中,却并不感到心浮气躁,反而有种雅静的感觉。
确认了那山魈是人所妆扮,小九心中格外轻松,走到书桌上,却见那副残局,赫然就是自己曾经在醉香楼中摆出来的象棋排局——千里独行!
见此一幕,陈小九不禁大感惊诧:这副排局又怎么会传到这里来?难道山魈是从杭州跑过来的,或者与自己是故人?
小九心中震撼,看到旁边放有文房四宝,宣纸上写满了蝇头小楷。
小九拿起来一望,却见上面居然详细列出了‘千里独行’这副排局的推演步骤。
仔细一望,居然丝毫不差,更让陈小九赶到无比震惊——他可知道,这千里独行,难度极大,至今仍未有人推演出来,就连棋术精湛的叶吟风,也甘拜下风,理不出头绪。
但是,此间主人居然能破解出来?这该是什么样的脑子啊?
小九一时间来了兴致,就将与崔老祖对战、四大古谱居首的‘七星聚会’摆出来,想要试探此间主人的棋力。
再向墙壁上一望,仔细看那龙飞凤舞的大字,不仅佩服得练练叫好,心知此间主人必非凡夫俗子。
那是一首豪迈而又悲怆的诗篇:“
湓浦胡山几度秋,冷彻冰水万年流。
男儿立志扶王室,圣主专征灭虏酋。
功业要堪燕石上,归休终伴赤松游。”
诗词豪迈,境界高远,隐隐然有铿锵狰狞之声,让小九忍不住喝彩。
而且,他发现墙壁上的字与书案上的蝇头小楷并不相同,显然是两人所作,看着内侧有两张床榻,倒也猜得出来,这里住着两位‘山神’。
陈小九此刻对两人充满好奇,倒有心结交,可是苦等半响,却不见山神归来。
又想着毒皇姐姐在下面可等得急了,这才转身出洞,也没有忍心夺人所爱,将那朱紫竹花连根拔起,只是折断了一根花枝,便似猿猴一般,沿着陡峭山峰迅速下滑。
直至消隐匿在雾中,渐成一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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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口府只是安南国的边陲小城!
安南国国力羸弱,民生凋零,更何况河口这样的边陲小城呢?
小九骑马走在闹市之中,仅仅乌雅这样的好卖相,便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再加上毒皇娇媚诱人的容颜,更惹人垂涎欲滴,一些穿着不正、坦胸露背的泼皮无赖,望着毒皇艳若天仙的丽容,交头接耳,贱笑不止。
只是那些土话过于惊骇,陈小九明知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交流不畅,却也无法生气。
小九一路走、一路张望,终于体会到了边陲小城的凋零、落寞!
一路之上,居然仅仅找到两家客栈,但客栈中臭气一片,破烂溜丢,脏兮兮的,还不如住在山洞里舒服。
此时,小九倒有些怀念起猎人鲁恨来!
鲁恨不就是开客栈的吗?早知道就好好打探鲁恨的住处了……
小九一路遥望,却见身后那些破皮无赖越来越多,一个个对着毒皇指指点点,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那淫.邪的笑容,却让小九有些压不住火气,忍不住就要下马修理他们。
“歹!都给我滚!”
只听一声断喝,鲁恨却不知从哪里杀出来,额头上裹着纱布,手握扎枪,枪上插着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兔子。
“恩公!”
鲁恨先是向小九摇摇一拜,转过身去,就对着那些流氓无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那些流氓哪里是鲁恨的对手?一个个被揍得灰头土脸,满身淤青。
他们害怕再被鲁恨捶打,抱头擦着鼻血,对着鲁恨放下几句小九根本听不懂的狠话,落荒而逃。
“恩公受惊了。”
鲁恨赶过来,向小九一拜,才笑道:“刚才有店里客人议论,说河口府来了一对神仙眷侣,那美人生得就似天上的仙女,还有那匹坐骑,也似龙马一般,神骏非凡,我一听,就知道是恩公来了,急忙赶过来相迎,却没想到恩公被一帮流氓围住,都怪鲁恨来迟了。”
“鲁大哥,你来得刚刚好,我正发愁呢!”
陈小九指着鲁恨扎枪上穿着的那只半生不熟的兔子,拍了拍咕噜噜乱响的肚子,笑道:“见到了鲁大哥,吃住便不用愁了。”
“恩公,太好了,前方五十里之内并无人烟,恩公今晚就住在我这里,也好让我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鲁恨大喜,上来拉着乌雅的缰绳,就要为小九牵马坠蹬。
哪里想到乌雅大怒,一头撞在鲁恨后背上,只把鲁恨撞了个狗吃屎。
“乌雅,你老实些。”
陈小九蹂躏了一下乌雅的耳朵,下马将鲁恨搀扶起来,讪讪道:“鲁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的马脾气大,不让别人碰的,你可千万别惹它生气,它急了可是会杀人的。”
“是!龙马不是凡物,是我孟浪了。”
望着乌雅那双赤红的眼眸,鲁恨恭敬一拜,“龙马大哥,刚才多有得罪,勿要怪罪。”
乌雅低声恢叫,却又人性化的摇摇头,眸子中仍有怨气!
鲁恨茫然不解。
毒皇咯咯娇笑,“这是龙马姐姐,哪里来的大哥?”
“啊?”
鲁恨大汗,急忙改口,作揖道:“多谢龙马姐姐手下留情,鲁恨再也不敢鲁莽行事了。”
乌雅得意的点点头,眼中的锋芒方才收敛起来。
这一下,只把鲁恨惊得目瞪口呆……
***********
通过鲁恨的介绍,小九方才了解了河口府的风土人情!
这里地处安南边陲,民风凋零,生计窘迫,有许许多多的人犯了事,都躲到这里逃难。
而此地极为偏远,且穷得揭不开锅,以至于那些官府中的爪牙搜刮不到银子,自然也对那些流氓地痞不予理会。
总体而言,只要不出人命,官府的人便躲在府衙睡大觉,概不理会!
正因为流氓匪盗猖獗,也导致除了本地百姓,自然也无外来商队敢来此地做生意,那客栈自然也就成了摆设。
鲁恨家境虽然不好,但秀才出身,懂得礼仪,所开客栈虽然简陋,但也却胜在干净、整洁。
鲁恨的娘子是个害羞的小妇人,听到鲁恨一顿兴奋的介绍,急忙柔柔弱弱的给小九、毒皇见礼,“多谢两位恩人仗义相救,若是官人去了,我与幼子可怎么活呀。”
说话间,又抹了一阵眼泪。
毒皇笑着去劝她,鲁恨娘子一会就破涕为笑,拉着毒皇的手,赞叹道:“夫人,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比画中仙女还美上三分呢,可真让人羡慕得紧,恩公可真有福气。”
“最美的女人?”
毒皇听着鲁恨妻子称呼她为夫人,心中窃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媚笑,侧目瞟了小九一眼,才娇嗔道:“鲁家娘子或者不信,你的恩公金屋藏娇,那府中的娇妻美妾,个个比我漂亮,我哪里当得起最美的称赞?”
鲁恨一听,不由得兴奋的满脸放光,措着手掌,向陈小九道:“恩公,您才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陈小九哈哈大笑,得意的挥挥手,“一般!一般!也就那么一回事吧,习惯!习惯就好!”
鲁家娘子狠狠的白了鲁恨一眼,嗔道:“你兴奋什么?是不是嫌我丑了?”
“哪有!哪有!”
鲁恨连忙讨好笑道:“娘子也是十里八村的美人,整个河口府谁人不知?”
“用得着你信口夸我?”
鲁家娘子娇嗔一笑,脸颊绯红,跺着脚道:“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哪里还有半点秀才的样子?”
“我不是秀才,我是猎户了……”鲁恨辩白道。
“既然是猎户,还不赶紧去把那只兔子烤熟了?”看着鲁恨忙不得的跑去烤兔子肉,鲁家娘子又向陈小九、毒皇作揖道:“恩公、夫人请稍作,我去温一壶酒来。”
望着姗姗而去的鲁家娘子,望着蹲在门外烤肉的鲁恨,小九真心体验到一种世外桃源,小家碧玉的悠闲生活——这种生活除了困苦一些,却也别有一番快乐……
“山野之地,也只能如此了,还望恩公不要嫌弃。”鲁家娘子怯生生说道。
除了那只兔子,饭桌上还有三盘野菜,只是野菜中却无半点荤腥,委实有些拮据。
陈小九笑道:“嫌弃什么?只要有酒便好!”
鲁恨急忙给小九满上酒,感恩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言罢,与小九干了一杯。
斯……
酒水辛辣酸涩,平生从未尝过,实乃是‘杀人利器’。
小九差点吐出来,强忍着咽到口中,望着鲁恨热情为自己斟满的酒碗,却是再也不敢尝试了,只好用不善饮酒推诿掉鲁恨的热情敬酒。
但他的谎言,却被鲁家娘子识破,暗中偷偷踩鲁恨的脚,让鲁恨不要鲁莽,却没想到桌子底下多了四只脚,倒是在毒皇与小九脚上各踩了一下,弄得鲁家娘子脸色通红,不住的赔罪。
虽然饭菜简陋,但小九却吃得格外温馨。
吃过饭后,呈上粗茶。
陈小九终究是惦记着山洞中的怪事,沉吟片刻,询问道:“鲁大哥,山神之说,从何日开始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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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年前吧!”
鲁恨放下茶杯,蹙眉深思道:“我是十三年前来逃窜到河口来的,当时这里十分荒凉,匪盗重生,野兽出没,民不聊生,虎豹狼虫,嚣张肆意,青天白日的就敢下山来攻击百姓,也导致父老乡亲们没事的时候也不敢出屋,大街上冷清清的,无人走动。”
“其中,虎豹狼虫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一只山魈,全身黑毛,体型硕大,血盆大口,无人能敌,吃了不少人,只要山魈一出现,必定是血雨腥风,百姓中必有一人会死于他口。”
陈小九吓了一跳,“居然会这么厉害?”
“可是,就在十年前,这只山魈却突然间性情大变,居然生了一副菩萨心肠,开始保护起百姓来。”
鲁恨很虔诚的解释道:“每当狼虫虎豹下山攻击百姓时,这只体型硕大的山魈总会及时出现,与狼虫虎豹搏斗,那些野兽哪里是山魈的对手?不断地死在山魈的手中。许多孩子、女人,都是山魈从虎嘴里抢出来的,真真是百姓的守护神,当年我的小孩还在襁褓之中,就被山神就过呢!”
“百姓都传言,这只山魈开了窍了,也就从那时候,百姓们便拜山魈为山神,每年还供奉他,朝拜他,很是虔诚。”
“原来如此!”陈小九点点头,笑道:“这只山魈果然是通灵了。”
鲁恨又道:“这山魈岂止如此?它有时候还周济穷人,谁家穷的揭不开锅了,只要去后山路口处祈求几次,说不定哪天晚上月黑风高、风雷大作,必有金银相送。”
“又或者穷人家被流氓、地痞、地主、官宦欺负了,无处伸冤,只要在后山口祈祷几次,说出心里的委屈,说不定哪日,山神就会出手相助,轻则将那些欺负人的流氓、官宦筋断骨折,重则会要了他们的性命,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哎……当真是爱护百姓的好山神啊!”
望着鲁恨那双虔诚崇敬的眼眸,陈小九也没有揭穿山魈的秘密,附和道:“有山神庇佑,河口府百姓的日子必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恩!借恩公吉言!”
鲁恨叹息一声,茫然不解道:“山神帮了百姓这么多,百姓感念其恩德,曾经由德高望重的族老带领,携带着瓜果李枣,浩浩荡荡一百多人,一同进山朝拜山神。”
“没想到山神放倒大叔,隔断道路,阻止族老等进入后山,族老知恩图报,却一定要进山朝拜,不成想山神发怒,打断了一名族老的腿,从此以后,后山便成了禁足之地,谁也不敢触怒山神了,哎……只是族老们直到今日也不明白,山神为何会有这样反常的举动。”
陈小九也不揭穿山魈的真实身份,笑道:“额……那是神仙洞府,岂不闻人神有别?凡人岂能擅自闯入?”
“是!也是!倒是我们凡夫俗子孟浪了……啊!不对!不对呀!”
鲁恨好似想起了什么,围着小九上下左右前后打量,蹙眉道:“恩公今日不是也进后山了吗?难道没有遭到山神的驱逐?有没有受伤?要不要请郎中来查看一番?”
毒皇闻言,一双妙目也盯住陈小九看去,她自然知道,就凭那雾气昭昭的神秘景致,后山就绝非凡俗之地,心中也很奇怪小九到底经历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陈小九哈哈一笑,“鲁大哥,我自然也遇到了山神啊,见我闯入神仙洞府,山神自然无比生气,哇呀呀大吼,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就要生生撕了我,这把我吓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乱跳。”
“啊?居然有这种事情?”
鲁恨与鲁家娘子都吓得花容失色,豁然站起,哆哆嗦嗦道:“那……那后来怎样?恩公有没有跪地……跪地求饶?”
“当然没有了,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岂能为活命归他人?”
“那恩公到底怎么逃脱的?”鲁恨心中焦急,真想知道小九是怎么逃出来的……
毒皇也摇晃着小九的胳膊,娇怨道:“哎呀,你就快说嘛!我也急得不行了。”
小九戏虐的笑了笑,捏着毒皇的脸蛋,笑道:“我正茫然无措,却见山神看到你的脸蛋,见你生得极美,如画中仙女,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傻呵呵的愣在那里,忘了我的存在。”
“我没想到山神居然还十分好色,借着这个机会,跃上马背,才慌里慌张的逃了出来。”
啊?
这……这也行?
鲁恨原以为小九会与山神殊死搏斗一番呢,凭借高明武功逃了出来,哪里想到会有这戏剧性的一幕?
“胡邹八扯!”
毒皇小声嘟囔了一句,脸颊绯红,艳若玫瑰,小手探到小九后腰,狠狠的捏了一把,也不当面拆穿小九的谎言。
小九自然是不会向鲁恨说实话!
通过鲁恨的解说,小九自然可以猜得出来,十年前,真正的山魈已经被这位山神给杀死了,现在的山神只不过就是披了一张山魈的兽皮,然后装神弄鬼,帮助世人。
只不过怕被百姓发现,才严禁百姓入山朝拜!
如此做好事不留名的高人雅士,当真值得人敬佩。
与此同时,小九也猜到山洞中的两人必定有着难以面世的苦衷,不然,凭着那解开排局的聪慧头脑,还有那飞扬跋扈的一首好词,也知道他们必非池中之物,入得市井,必位人上人!
可是,现如今隐若山林,却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若真心归隐,必定会不问世事,暗度余生,但是他们偏偏又锄强扶弱,杀富济贫,怀有一颗赤子爱民之心,这更说明他们并不甘心隐姓埋名,只是无奈的选择罢了。
联想到其中难处,小九断不会拆穿了山神的真正身份——哎……他们爱装神弄鬼,就由着他们去吧!
陈小九与鲁恨胡乱聊了一阵,就把那株紫竹花拿出来,按照毒皇的吩咐,将花瓣摘下来,放在锅里熬汤。
熊熊火焰烧了整个一下午,直到入夜之时,那紫竹花的花瓣方才彻底融化在药汤之中。
这匪夷所思的精彩一幕,只把鲁恨与鲁家娘子看得目瞪口呆,暗暗感叹神仙洞府中的宝贝果然厉害,连一株脆弱的花都这么坚韧,心中对山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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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熬好了汤药,亲手端到屋子里,给运功三周天的毒皇放到嘴边,服侍她喝药。
这温馨的举动,只把站在门瞭望的鲁家娘子羡慕的不得了,回眸嗔怒的瞪了鲁恨一眼,哼道:“我生病时候,你何尝这样对过我?怪不得恩公妻妾成群,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
“是!娘子,我一定改!一定改!”
鲁恨为她捶打着后背,笑道:“娘子,不然你现在就去装病,咱们玩一个郎中和病人的游戏?”
“恩!这还差不多!走,回房去!”
鲁家娘子、鲁恨与小九打个招呼,就回房玩那夫妻间的游戏去了。
“小九,你还真是体贴!”
毒皇背靠着小九肩头,整个身子慵懒的倒在小九怀中,媚眼迷离,脸颊绯红,说不出的诱人。
“我这么体贴,姐姐怎么报答我?”
小九喂完了汤药,将碗放在桌子上,回身上床,将毒皇软玉温香的身子抱在怀中,一双大手在毒皇丰满的臀山上揉捏了几把,又浮上了毒皇傲人的酥胸,听着毒皇娇柔轻吟,小九在毒皇耳边吹了一口热气,柔柔道:“姐姐快说,怎么报答我?”
“今晚……可报答不了了。”
被小九一双大手爱抚全身,毒皇只觉得浑身酥软,每个汗毛孔都透着舒服,腿间也愈来愈痒,脸颊如潮,身体发热,耳根子都涌上渗血似的红晕,软绵绵的、说不出的舒服。
“小九,你不要再折磨姐姐了,越来越难受了……”
毒皇忍着酥软,将小九推倒在床上,媚眼如丝,柔柔道:“我刚运了功,又喝了紫竹花的药汤,是不是剧烈运动的,不然适得其反,小九,你就忍忍吧,你难受,姐姐也难受呢……”
“哦!原来这样啊!”
陈小九心中无奈,眼珠一转,忽然来了主意,笑着起身,在毒皇耳边轻声笑语。
“不!不成,那……那怎么成呢?”
毒皇使劲捏了捏小九的脸蛋儿,娇嗔道:“你故意作弄姐姐了?你坏死了,哪有那么做的?”
“怎么不能呢?”
陈小九抱紧了毒皇的柔腰,得意道:“花妹妹、单儿、双儿、小唐妹妹、月神姐姐、红杏儿、媚儿都是做过的,尤其是单儿,看着那么泼辣,做这个技巧最好了,舒服着呢。”
“不行!我才不信,你别想骗我。”
毒皇捂着涨红的脸,小手轻柔捶打着小九的胸膛,求饶道:“咱们说点别的吧,你别总想着欺负我……”
“哎!好吧!那……说点什么?”小九就猜到毒皇不那么好骗,心里倒也不急。
“哦!对了!”
毒皇重新依靠在小九怀中,好奇道:“你给我讲讲山魈的故事吧?这里面一定有猫腻,说给姐姐听听。”
“啊?这个啊……”
看着毒皇明亮的眸子中充斥着浓浓的好奇,小九眼珠一转,不禁来了主意,故意为难的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说啊,只是我答应保守秘密的,若是说出去,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姐姐还能给你说出去吗?”
毒皇柔滑小手摸着小九的肚皮,柔媚道:“小九,你就告诉姐姐嘛,姐姐急死了。”
“姐姐急吗?”
小九牵引着毒皇小手,摸到自己的大腿根,大腿夹住了毒皇小九,怅然道:“我心里更急啊。”
“小九!你……”
从小九那贪婪灵动的眼神中,毒皇已经领悟到了小九的真正用意,撅着嘴,嘟囔道:“小九,你欺负姐姐!你坏!”
“这不是欺负姐姐,这是爱的游戏呢,我没骗你,姐姐,单儿做的可好了,你也成的。”
小九勾着毒皇的小手,将自己的腰带解开,缓缓褪下了亵裤!
“可是姐姐不会啊?”
毒皇脸蛋红艳如玫瑰,羞不可仰,实在无法想象那种尴尬的滋味——那个……怎么能用嘴巴呢?
“姐姐不会,我可以教你呀。”小九循循善诱,弄出一副可怜讨好的乖乖模样。
“那……那好吧,要是咬疼了你,你可别怪我……”
毒皇媚眼流坡,望着小九裤裆下高高鼓胀起来的帐篷,红唇故意张到最大,试了一试,才为难道:你那里硕大,像棍子似的,我的嘴巴那么小,能……能成吗?”
“成的!成的!别咬掉了就成!”
陈小九软语相求,咬着毒皇的耳朵,轻轻的解说着各种技巧,毒皇又是羞涩、又是好奇,渐渐却又来了兴趣,惊诧道:“居然是这样啊?那我试试,一定要试试。”
“来吧!姐姐!我就交给你了……”小九也怕毒皇害羞,便用被子捂住了脸,等着享受毒皇带给自己的极致快乐。
毒皇望着小九那高耸的裤裆,妩媚而又羞涩,心慌意乱,抿着红唇,心中一横,伸出芊芊玉手,慢慢的褪下了小九的亵裤,释放那一团怒涨到惊骇的庞然大物。
“小九,我……我咬了啊!”
毒皇俯下身子,臻首低垂,缓缓的埋在了小九腰间,小嘴不停的蠕动,艰难的发出呜呜的响声。
如此强烈的刺激,让小九忍不住抽搐起来,别样的舒爽感觉席卷全身,流经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
感受到小九的别样销魂,毒皇虽然羞涩,却也更加兴奋,秀发凌乱的滑过脸蛋,让她多了几分迷离,想着小九在就自己的樱桃小口的捉弄下,攀上了顶峰,那份自豪感不言而喻。
“小九,你舒服吗?不要叫……”
毒皇轻柔蠕动,慢慢的,褪去了羞涩的面具,火辣、大胆成为主旋律,一把将蒙在小九脸上的被子拿开,望着小九咬着嘴唇,那份歇斯底里的样子,娇嗔道:“叫什么叫?只有姐姐才能叫……”
那媚眼之间荡漾着无穷春意,只把小九幸福的几乎要死去!
“恩……”
这暧昧游戏玩得如此忘我,毒皇掌控了技巧,加快了蠕动,吞吐更为娴熟,小九忽然亢奋的大叫一声,身子一阵颤抖!
毒皇呜呜的发出几声嘤咛,媚眼横流,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这才捂着嘴巴,跑到厨房去漱口。
小九爽得几乎快要爆了,等了一阵,也要去洗漱,却看着毒皇脸颊绯红的走回来,手中端着水盆,还拿着汗巾,娇嗔的瞪了小九一眼,委屈道:“你坏死了,我……我都给吃下去了……”
晕啊!
“单儿也吃过的……”小九知道毒皇没经验,心想着如此‘欺负’毒皇,大约只有这一次了吧?
下一次,毒皇是绝对不会吃下去了!
“你躺下吧!姐姐给你擦一下。”
毒皇拿过毛巾,细心的为小九擦干净,小手轻轻弹了一把,娇怨道:“这回你开心了吧?欺负我到这般田地,真是坏透了。”
小九哈哈大笑,一把将毒皇揽在怀中,亲吻着她的脸蛋,柔柔道:“姐姐比单儿做的还好,真是舒服极了。”
“真的吗?”
毒皇小手在小九胸口画着圈,美滋滋道:“只要你喜欢,姐姐就高兴!哦!对了,那个山魈的故事,你快点讲给我听吧,姐姐伺候你这么久,可就是为了听这个故事呢!”
小九笑了笑:“姐姐,你有所不知,那山魈根本不是真的山魈,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山魈毛皮的人妆扮的。”
“什么?居然是人妆扮的?”毒皇趴在小九身上,惊讶的吐了吐香舌,“你快点与我说说。”
小九便将山魈洞的一切,说给毒皇,看着毒皇那双惊诧的眼眸,小九才犹豫不决的说道:“令我奇怪的是,山洞中居然还有一副排局,那排局偏偏出自我的手中,真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墙壁上还如刀刻斧凿着一行行的诗词,字体大开大阔,绝非凡夫俗子所为,那诗词也豪迈壮烈,让我叹为观止。”
“什么词?居然让你这位大才子也惊叹不已?”毒皇摇着小九的脖子,央求道:“快点说来听听,让我我佩服一下。”
“哦!那诗是这样写的……”陈小九朗声道:“
湓浦胡山几度秋,冷彻冰水万年流。
男儿立志扶王室,圣主专征灭虏酋……”
陈小九刚念了两句,毒皇媚眼瞪得溜圆,眼神中绽放出不可思议的深思,再听着小九又念两句,霍然坐起,激动的拍打着小九的胸膛,声音也变得微颤起来,“小九,你确定看到的是这首诗?”
“是啊!读起来朗朗上口,又岂能看错?”
小九望着毒皇那双激动的眼眸,取笑道:“姐姐,这首词虽好,但也不至于惊诧成这个样子吧?”
毒皇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指甲深陷进了小九的肉里,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对小九说道:“你猜,这首词是谁所做?”
“谁?”
“花——无——意!”毒皇咬紧粉唇,一字一顿道。
“什么?居然是我的便宜老泰山?”
陈小九兴奋的惊坐起来,光着脚丫子,在地上来回走溜,拍着手刀:“既然词是花如意所写,那精通排局的那个人,就非林相国莫属了!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无意之中,居然找到了两位老泰山?幸福死我了……”
“你还胡乱走动什么?”
毒皇一把将衣服仍在小九头上,娇嗔道:“走!还不快去迎接你的两位老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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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得知了花无意、林中则的消息,兴奋得直蹦,哪里还有抱着毒皇卿卿我我的心思?
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也不管衣服穿得反了,抱着毒皇,出门上马,直奔后山。
倒是把正在欢好的鲁恨夫妇惊得呆了,出门想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仅仅捕捉到乌雅一个朦胧的屁股……
毒皇腿伤不便,承受不了颠簸,小九就把毒皇抱在怀里,让她少受些罪过。
乌雅脚力甚快,一个时辰,就已经赶到了后山。
后山雾气昭昭,景色朦胧,比白日更多了几分阴森、幽暗,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人,哪里敢越雷池一步?
小九赶到山洞下面,扶着毒皇,纵深向半山腰的山洞攀岩过去。
只是这一回并没有遭受到山魈的抵御,这让小九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来……
二人上了山洞,毒皇找了一截断木,用火折子点燃,洞中的一切景致,映入了毒皇眼帘。
洞中空无一人,所摆放的一切,依然如白日一般的整洁。
陈小九指了指石壁上那一片张狂的诗词,示意毒皇观看。
毒皇站在石壁前,凝视良久,黛眉紧蹙,亮晶晶的眸子中,含着故人相见的兴奋与无法隐藏的忧伤,樱唇微微张合,低声呢喃,“花元帅,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啊!”
听闻毒皇确认了花无意的身份,小九那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了些——他就担心一场欢喜、一场空,心里的失落会无比巨大。
“小九,怎么会没有人?”
毒皇捂着砰砰乱跳的心,担忧道:“会不会被你给吓跑了,不敢再回来了?他们图的就是个清净、隐蔽,与世无争,被你给撞破了,哪有还敢再回来?”
“不会的!”
小九指了指桌子上的象棋排局,信誓旦旦道:“这个排局与我摆放的不同,他们一定是回来过,还曾钻研过这副排局,断断没有不敢回来的道理。”
“啊?他们回来过?”
毒皇抓着小九的袖子,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躲着我们?”
陈小九想了一下,道:“也未必,没准两人出去锄强扶弱去了,咱们安心等等吧。”
“唯有如此了。”毒皇咬着粉唇,一脸无奈。
小九抱着毒皇,安心等待到了天明。
毒皇腿上有伤,又运功疗伤,身心疲惫,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被小九抱在怀里,沉沉睡去,直到天明。
听着鸟儿鸣叫,毒皇从美梦中醒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才想起来自己一晚都睡在小九怀中,看着小九那双红肿的眼睛,毒皇心疼的捏了捏他的脸蛋,柔柔道:“一宿没睡?”
“我不困!”
小九与毒皇亲昵的贴贴脸,叹口气道:“看来,他们果然是在躲着我们啊!”
“为什么要躲着我们?”毒皇道:“花将军不可能认不出我的。”
小九摇摇头道:“有可能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法子,可以提前获知我们闯入山中,然后远避,那样他们就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也有可能他们虽然识得你的身份,但却有什么苦衷,不愿意相认,亦或者不敢相认,要知道,十年的隐姓埋名,以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哪里会轻易露出真身?”
“那该怎么办?”
毒皇急了,摇晃着小九的手臂,幽怨道:“近在咫尺,总不能不相认啊?小九,你快点想些办法来,你最是聪明了。”
“偏偏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法子也没有。”
陈小九轻柔着毒皇的脸蛋,叹息道:“走!先回鲁大哥家中,咱们慢慢想办法,总不能老是鸠占鹊巢啊,万一把两位老泰山给逼走了,可到哪里找他们去……”
毒皇无可奈何,只好妥协,被小九抱着下山,骑着乌雅,飞奔远去。
************
两只丑陋的山魈在山顶之上,远远看着小九二人远去的身影,眼眸中射出犹疑的目光。
“花兄弟,咱们可被蚊子咬了一夜啊。”
一只相对瘦弱的山魈居然说开了‘人话’,看着那只胖山魈蹙眉深思的模样,不由得询问道:“花兄弟,你怎么了?难道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哦!”
胖山魈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远远瞭望着马上两人的影子,叹息道:“林老弟,那女子我认识,你没想到吧?她是我曾经的左膀右臂,妙手毒医——毒皇!在北伐中,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啊?什么?居然是你帐下的能人异士?”
瘦山魈心中兴奋,丑恶的脑袋一甩,那层山魈的毛皮就退落下来,露出一张清瘦矍铄的脸来。
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焦急道:“故人相见,你怎么不相认呢?”
胖山魈也甩了甩头,将皮毛褪下来,虎目圆争,剑眉凛然,反问道:“你觉得咱们两人还能相信谁?”
“当初定南王也是我的最亲近的属下,但是你我却被他坑得家破人亡,你说,我还能相信谁?”
“可是……”
清瘦老者叹了一口气,猜想道:“似定南王那样的奸雄,天下又有几人?你的属下,你应该是信得过的。”
胖老者摇摇头,“我已成惊弓之鸟了。”
他拍了拍亲手老者的肩膀,凝重道:“林老底,咱们的生命只有一次,若是不倍加珍惜,哪里还有复仇的机会?”
“要知道当今朝廷,还是萧贼、袁卓建的天下啊,哎……当今皇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幡然醒悟,诛杀朝贼!”
清瘦老者道:“那咱们要不要另选洞穴?”
“看这两人的心思吧。”
胖老者道:“若他们是咱们的敌人,回去之后,引领大军来抓咱们,咱们再逃跑不迟,万一两人真的是友非敌,咱们若是销声匿迹,岂不是浪费了一次重见天日的机会?”
“有理!有理!”
清瘦老者笑着点头,“花兄,你以前带兵打仗十分厉害,现在揣摩起人心险恶来,堪称一绝!真让我佩服。”
“揣摩人心有什么用?”
胖老者哈哈大笑,将那副丑恶的山魈毛皮又扣在脸上,催促道:“走!咱们先回山洞,揣摩一下那副排局吧!哎……与毒皇同来的那个小伙子也不简单,不仅武功奇高,就连象棋排局的手段,都那么的出类拔萃。”
侧目望着清瘦老者那双尴尬的眼眸,促狭道:“林老弟,你不是自称棋道圣手吗?怎么连一个后生的排局都解不开?羞也不羞?”
清瘦老者被胖老头损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了指胖老头,愤愤道:“你等着,看我今晚不睡觉,也把这排局解出来,你这老东西,挤兑起人来,真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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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点前后,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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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恨与鲁家娘子听着那轻快的马蹄声,急忙出门迎接,看着小九与毒皇脸色阴郁,疑惑道:“恩公,我以为您嫌弃我们招待不周,不告而别,弄得我们夫妻心里很不是滋味,恩公,您千万别怪罪。”
“鲁大哥,你这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是有些事情,所以连夜赶着出去,倒让鲁大哥受惊了。”
陈小九强颜欢笑,抱着毒皇下马!
“哦?有什么事情这么急啊?”鲁家娘子关心道:“鲁恨倒是可以给恩公跑个腿儿、送个信儿。”
鲁恨拉了拉鲁家娘子的衣襟,让她不要多问。
陈小九笑嘻嘻道:“鲁大哥不要那么小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半夜跑去与山神喝喝茶,结果没找山神的影子,枯坐了一晚上,好不疲倦!”
“啊?那个……什……什么?”
鲁恨一听,不由得结结巴巴说道:“与山神喝茶?恩公,你……你莫要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啊。”
陈小九向鲁家娘子打趣道:“鲁家嫂子,下次让鲁大哥替我跑腿儿,请山神过来到家中喝茶、如何?”
“啊?这个……”
鲁家娘子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心虚道:“成是成,只怕夫君有命去,没命回来呢。”
“咯咯……鲁家娘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在寻你们开心呢。”
毒皇掐着小九的脸,嗔道:“还不赶紧给我熬药去,记住,熬药的时候要想出办法来。”
*************
小九在院子里支起了三角架子,扇着风,望着那蒸蒸涌出的水汽,心思却飘到了后山。
他隐约能猜到两位老泰山的顾虑,毕竟……他们对朝廷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年前的残酷之中,换做谁被信任的属下弄得家破人亡,也会在心里产生巨大的阴影。
而如今,两人过惯了隐居孤寂、装神弄鬼的日子,却乍然被别人识破了,焉能不心慌意乱——至少,他们将面临一个新的选择,在没有想清楚利弊之时,又岂会轻易现身?
毒皇虽然是花无意的属下,但有了定南王反噬在前,花无意又岂会轻易现身?
陈小九也曾想过找安南丞相——阮良、帮住调集几万人马,挖地三尺,将两位老泰山找出来,但是,就怕狡兔三窟,打草惊蛇啊。
两位老泰山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有别的密道逃走,以后想要再找到他们,岂不是难如登天?
思来想去,小九才理出一条思路:天下最亲者,莫不如亲生骨肉!血浓于水,唯有让花如玉、单儿、双儿、亲自找上门来,才能打消两位老泰山的顾虑,让他们父女相认!
想通了这层关系,陈小九心中格外通透。
“哎呀,恩公,你的药怎么熬糊锅了……”
鲁家娘子挎着菜篮子,从门口走进来,看着那口铁锅被火烧干,几乎快要炸开了一般,心中痛得半死——这口锅,可比一头鹿还值钱呢!哪里是可以随便祸害的?
小九这时候方才清醒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锅底炸开了……
望着鲁家娘子那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小九讪讪道:“鲁家嫂子,别急!我会陪您的。”
鲁家娘子虽然心疼,仍陪着笑,“无妨!无妨!不用恩公赔的,恩公可救了鲁恨一条命呢。”
************
入夜,小九服侍毒皇喝药,就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
毒皇一听,也觉得有理,催促小九道:“那咱们赶紧上路吧?拖得越久,越怕生变。”
“等你腿好了,咱们再上路,你自己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小九揉了揉毒皇绯红诱人的脸蛋儿,又道:“而且当务之急,是要安抚两位老泰山的心,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咱们并无恶意。”
“那该怎么做?”毒皇忽闪着清澈的眼眸,好奇道。
“好办啊!”
陈小九嘿嘿笑道:“趁着姐姐修养声息的日子,我就去讨好他们!”
“他们不是爱摆棋谱吗?我就投其所好,送他们几副排局吧吗,算是女婿给老丈人的见面礼”
“呸,什么见面礼?那叫下马威!”
毒皇点着小九的额头,娇嗔道:“你的那些排局,难如登天,林相国就算号称棋道圣手,想破了脑袋,也解不出来呀?”
“那样最好,我就是要他们想的焦头烂额,没有了逃跑的心思。”
陈小九望着窗外的明月,笑道:“时候不早了,我这就讨好他们去,姐姐,你今晚自己睡吧,相公今夜饶你一命。”
“呸!还不快滚?”
**********
陈小九当夜赶到后山,不出其所料,山洞中空无一人,而桌子上的那副‘七星聚会’却又演变的更深了一层。
小九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老泰山林中则的棋艺是超出叶吟风一筹的,心中也佩服不已,但想法有些偏颇,若是演变下去,必将永无止境。
为了讨好老泰山,小九拿起毛笔,按照正确的解法,写出了几步具有战略性的提示,又不好意思留恋山洞,让两位老泰山大半夜的躲在丛林中受蚊虫叮咬,随后离去。
**************
“妙!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清瘦老者看着小九指出的几步战略性的关键点,不由得连声赞叹,“若是当年遇到如此怪才,我必定引荐他为朝廷出谋,只是……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你又怎么知道此子是不是朝廷派出来的鹰犬?”
胖老头虎目圆睁,将小九的手稿夺回来,扫了几眼,才若有深意道:“此子,当真不可小觑。”
“花兄,今夜他孤身前来,是不是有示好之意呀?”清瘦老者缕着花白胡子,蹙眉深思。
“恩!该是如此!”
胖老头沉吟片刻,低声呢喃,“倒是不急于搬走,再观察一下无妨。”
“也好!”
清瘦老者望着桌子上的那副排局,喜不自胜,“今夜,这副排局我必定解出,给你花老儿一点颜色看看。”
“林老弟,你不要命了?连着两晚不睡觉,你也真吃得消!嘿嘿……真有几分越战越勇的风范。”
胖老头嘲讽了几句,也瞪大了眼睛,潜心观察起排局来。
待小九第三天晚上来到山洞时,就发现那副七星聚会的排局被解开了,旁边还留下了一行字,“公子大才,老朽佩服!”
小九心中暗喜,也知道两位老泰山已经放松了警惕,至少不用担心他们潜入别处了。
小九也在纸上写道:“先生真乃高人,平生难见!”又摆出了另外一副排局‘野马操田’,然后离去。
如此往复五日,小九虽然与两位老泰山未曾谋面,但彼此之间,却也进入到了一种微妙的关系之中。
第六日,毒皇的伤势已然彻底好转。
小九与毒皇又来探望,再纸上写道:“神交数日,恨不能一赌先生风采,今日一别,却不知何日再见,惜哉!痛哉!”
看着石壁上花无意的那首豪放之词,心念一动,遂写道:“
昨夜寒蛩不住鸣,
惊回千里梦,已三更。
起床独自蹒跚行,
夜悄悄,天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
旧山松竹老,阻归程。
欲将心事付琴棋,
知音少,落子谁人听?“
小九默念了一边,自觉地杜撰的还算押韵,这才挽着毒皇的手,一同远去。
**********
两只丑陋的山魈回到洞中,习惯性的先检查小九到底留下了什么话?
当他们看到小九言明已然离去之时,心中惊诧,却又觉得万分不舍。
再往下看,独到小九杜撰的那首《小重山》时,四目相对,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胖老头摘掉了丑陋的皮毛,一双虎目盯住那首诗,一字一字的读出来,粗壮的手臂不住颤抖,眼泪情不自禁夺眶而出,湿满了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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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朝阳初升,微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
鲁家娘子起火,煮了一锅白米粥,为小九、毒皇端上来,叹气道:“两位恩公救命之恩,我与鲁恨无以为报,家中只有这点米了,我给你们煮上,算是为两位恩公送行。”
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米粥,小九也觉得两人的日子过得有些凄苦,小九想了一下,才道:“鲁大哥,鲁家娘子,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回大燕,我可以带着你们一起回去。”
“并且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曾经打死官差的案子,我一定会帮助你们销案,绝不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什么?恩公可以帮助我们销案?”
鲁家娘子惊叫一声,眼中闪烁着不敢相信的神情,“这……这怎么可能?恩公到底是……是什么人?”
小九一笑,却没有回答。
毒皇喝着米粥,指着小九,促狭道:“他啊,有人说他是流氓无赖,有人夸他满腔正义,有人对他恨之入骨,有人对他敬若神明,有人对他畏惧如蛇蝎,有人爱他如亲朋,但是……”
又对鲁恨、鲁家娘子媚笑道:“只要他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别说你们杀了一个狗官,就算杀了十个、一百个,只要有他在,一切无忧。”
呼!
恩公来头很大呢!
鲁家娘子眼神中闪烁着精芒,隐隐有些意动。
“娘子!你跟我来……”
鲁恨招呼鲁家娘子到一边去商议,过了一会儿,鲁恨回来,低沉道:“恩公,多谢您的一片好意,我与娘子心领了。”
“只是……我们在大燕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在这里虽然过得清贫,倒也有一番平静的快乐,而且街坊又多,相处愉快,也舍不得离开,倒是辜负恩功夫一片美意了。”
“也好!都说故土难离,但只要离开了,却都不愿意回去。”
陈小九早就猜到了鲁恨夫妇的选择,也不强求,将那份虽不好吃、但却异常‘珍贵’的白粥喝得点滴不剩,擦了一下嘴巴,才从兜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金子,金光闪闪的拍在桌子上,笑道:“昨晚在后山与山神说笑,走的时候,顺便偷了一块金子,我留着也无用处,就送与鲁大哥做个纪念吧。”
“五十两的金元宝?”
望着那金光闪闪、好大的一坨金子,鲁恨夫妇几乎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他这辈子,别说五十两的金元宝,就是十两的金元宝,也没有见过呢!
鲁恨深深的咽了几下口水,才将金元宝推到小九面前,说道:“多谢恩公美意,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虽然日子过得寒酸,但也不能无端要恩公的银子,恩公还请收回去,千万莫让我与娘子难堪。”
鲁家娘子眼望着那金元宝,虽然也跟着拒绝,但却十分不舍,在后面偷偷拉了一下鲁恨的衣袖,低声嘟囔道:“咱们已经没有米粮了,咱俩吃糠咽菜没有关系,小孩子还饿得皮包骨头呢。”
鲁恨回头狠狠瞪了鲁家娘子一眼,鲁家娘子不敢再说,将剩下的话活生生的憋了回去。
陈小九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鲁大哥啊,你把我当恩公,但你却不知道,其实我心里却把你当恩公呢,只恨我不能多多报答鲁大哥啊。”
“啊?”
鲁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恩公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鲁大哥无须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的确是我的大恩人,但我却苦于无法回报你太多。这金子你收得一点也不亏心,只是其中缘由,源远流长,到不方便与鲁大哥说的明白。”
“可是……这金子……”
鲁恨见小九不似说谎,这才姗姗道:“可是,这五十两金子,也太多了点,委实受之有愧!”
“这还多?”
毒皇撇撇嘴,小手在小九胸口处抓了一把,一大把银票拍在了鲁恨的面前,哼道:“鲁大哥自己看看,你的恩公是多么有钱!”
鲁恨与鲁家娘子入眼一望,不禁触目惊心,直看得心中砰砰乱跳:这些银票清一色的盖着杭州李氏钱庄的大印,还有大燕户部的大印,每张银票少则一千两,多则五千两。
鲁恨只是粗略的扫了一遍,就知道这些银票足有三万多两,只多不少!
这一沓银票,只把鲁恨与鲁家娘子惊得茫然无措——与这些银票相比,那五十两金子,还真就是九牛一毛!
“恩公,你到底是……是什么人啊?”
鲁恨期期艾艾道:“恩公该不会是天上的财神,落入凡间与山神喝酒的?”
“咯咯……鲁大哥还真会说笑。”
毒皇掐了掐小九的脸,说道:“他哪里是什么神仙?他就是一个守财奴,有这么多钱,却不舍得给你。”
陈小九大汗,将银票重新收起来,无奈道:“我真想把这些银票送给鲁大哥,一报答鲁大哥对我的恩情,但是……这些银票只能在大燕境内流通,放在安南国,就如同废纸一张,毫无用处,所以,只能将从山神处顺来的银子偷出来,借花献佛了。”
“但鲁大哥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绝不会忘,下次来到河口府后,必定携带重金,厚报鲁大哥。”
“不……不用!既然恩公如此慷慨,那我就替……替鲁恨先收起来了……”
鲁家娘子见鲁恨还不动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将沉甸甸的金元宝,装在怀中,也不理会鲁恨幽怨的眼神,心中满是欢喜,想着有了这五十两金子,便是延及三代,也不用为吃食发愁了。
“鲁大哥,你还是死读书的秀才啊。”
陈小九看着鲁恨埋怨鲁家娘子的眼神,笑道:“金银乃铜臭之物,如何与情谊相比?虽然咱们相交时短,但我可是把鲁大哥当成朋友一般对待的,你不肯收我的财物,岂不是不把我当成朋友?”
闻听小九此言,鲁恨方才大喜,“原来恩公把我当成朋友,那这钱我就收了……”
又向小九说道:“听恩公的意思,您还要回来?”
“恩!这是一定的。”
小九笑道:“等我办好了事情,我还要与山神喝茶呢,等下次再来,我一定多带几个弟妹,让她们当面感谢鲁大哥的恩情。”
鲁恨听着小九一口一个与山神喝茶,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又追问道:“那大约什么时候来?”
小九道:“这个也说不准,几个月之内吧。”
“那好!我只等着兄弟再来,倒要见一见恩公几位娘子的风采。”
鲁恨拱拱手,将熟水给小九装好,供其一路饮用,鲁家娘子有了钱,心中高兴,又抓了两只老母鸡,让毒皇一路上补补身子。
一路上,鲁恨与鲁家娘子一送再送,直送到五里之外,方才止步。
小九、毒皇向鲁恨与;鲁家娘子打个招呼,飞身上马,迅速缩小,成一个黑点……
“贵人啊!”
鲁恨抓着鲁家娘子的手,笑道:“你总说跟我一个穷秀才苦了你自己,现在知道相公的厉害吧?”
“厉害!相公厉害!”
鲁家娘子隔着衣服,抓了抓那沉甸甸的金元宝,笑颜如花道:“走!相公,咱们睡觉去,娘子要好好伺候相公。”
“大白天的,多不好?”鲁恨讪讪道。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别……”
***************
宁都府衙、大堂!
大堂中一片寂静,洋溢着闷热的味道。
宁都知府崔州平、吏部尚书刘岚之子、宁都府尹刘志山、宁都筹粮使潘安,位列左厢。
振国大将军花如玉、铁甲营左军师房龄,铁甲营先锋罗桐,副将黑山、医官徐瞎子等位列右方。
月神、扈三娘、红杏等人则压着五花大绑的吴桐,满面怒容,站立于大堂之中。
大堂中人数虽多,但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消沉,悲情,唯有房龄,脸上挂着一层捉摸不透的诡异。
花如玉手中捏着一封书信,正是定南王用车弩射过来的书信。
她将书信方才桌子上,蹙眉、凝重道:“各位,这封书信众人也都看过了,定南王那狗贼,居然挟持陈大人与毒皇,利用两人来交换房军师与吴桐,不知众人有何高见?”
当收到这封书信时,花如玉心乱如麻。
按照月神、扈三娘与小九的约定,十日之内,小九必定会从安南国返回宁都,而如今,十日之期已经超过五日,小九的踪影却不得回归,花如玉的心便如生了生了草一般杂乱非凡,夜不能寐!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日夜担忧之时,定南王的一封书信,却彻底让花如玉等人炸了窝。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封书信宛如小九的催命符,让花如玉等人彻底失去了主动权,变得懵懂、无助。
吴桐听得信中内容,不由喜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你们这帮废物,还敢与我爹作对?我爹是什么人?那是天下第一大英雄,你们敢绑架我,我爹岂能饶你们。”
“哈哈……现在你们怕了吧?姓花的,你以为打仗厉害你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在床上日.你的男人已经被我爹抓起来了,你胆敢为难我的,就弄死你男人,让你再也无人来.日,你他娘的服不服?”
吴桐一口一个‘日’字,只把花如玉气得脸色惨白,再也忍耐不住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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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一脚踹在了吴桐胸口,看着吴桐痛苦万分的躺在地上,口中吐血,忍不住就要拔刀相向,杀了这厮。
月神、扈三娘、红杏等人急忙拦住盛怒之中的花如玉,都怕万一花如玉把吴桐弄死了,又该如何出招。
此刻,不光是花如玉心乱如麻,月神、扈三娘、红杏这三位女子,就没有一个不为小九担心的。
她们其中两个是小九的老婆,一个又与小九关系暧昧不明,牵挂尤甚,脑中那根镇定的弦都绷断了,哪路还有半点主意?
而且在场的其他人,诸如罗桐、黑山、徐瞎子、崔州平、潘安之流,无人不与小九亲如手足,乍然闻听此事,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在场中人,除了刘志山,房龄,就再也没有能平息怒气,用平常心态看待此事的人了。
但刘志山平庸无能,目光短浅,即便是事不关己,不动怒,那脑子里面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定南王提及的两个人——吴桐、房龄!
月神一身邪气,眼中除了小九、红杏,以及爱屋及乌、与花如玉等人相处,眼里就容不得别人。
在她心中,花花江山算什么?统一大业也淡如止水,死人也如草芥,死就死了,还省一口粮食。
至于房龄、吴桐之流,是无法与小九相提并论的——自己的丈夫都都受到了生命威胁?还管你什么统一不统一?大业不大业?
尽管民生安乐,但我死了丈夫,哪有半分快乐可言?
所以尽管月神与房龄是‘老熟人’,但因为自己的丈夫,却不会留半点情面,至于吴桐,那就更无所谓了,那只一个会喘气的动物而已。
红杏是月神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心思虽然不似月神那般邪恶,但也恨不得立刻将房龄、吴桐绑了、去交换小九。
而花如玉、崔州平、罗桐、潘安等人,虽然心思乱如麻絮,但却有一颗民族大义的心,眼神游移不定,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崔大人,您有何良策?”
花如玉知道不能再如此沉默下去,艰难的向崔州平发问。
平心而论,崔州平这厮是有几分才情的。
他孤身来到宁都府,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肃清萧丞相的爪牙,见微知著,清除异己,坐上了宁都知府的宝座,并且安稳民心,大力生产,团结百姓,一致对外,做到了军民齐心。
如此能臣干吏,在文官中称得上个中翘楚。
“花将军……”
崔州平眸子在房龄身上转了转,又看着花如玉,说道:“不是我夸口,寻常事务,我常另辟蹊跷,有奇妙见解,但是陈大人乃是我良师,也是益友,常言道关心则乱,此时脑中乱如麻絮,哪里有半分急智?”
顿了一下,才又道:“但此事不可妄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心中了定南王的奸计!一定不要鲁莽行事,小心再三,方为上策,而且……”
崔州平望着房龄,说道:“房先生曾经是定南王坐下第一军师,聪颖智慧,不在陈大人之下,不妨听听房先生之言,或者能令我等茅塞顿开。”
他的话仅仅是强调慎重行事,却没有半点深入剖析的意图,又把‘矛头’指向了房龄。
花如玉抿了抿红唇,凤目如炬,直视房龄,一字一顿道:“房先生有何高见?”
“我……”
房龄淡然一笑,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花如玉面前,凝视花如玉那双寒气逼人的眼眸,爽朗道:“只要花将军把我与吴桐送还定南王,陈大人不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依我来看,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了,花将军还不立刻行事?”
花如玉眉头紧蹙,扶在虎皮椅子上的手、微不可查的剧烈颤抖,后背已然被汗水浸湿。
望着房龄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花如玉用牙齿咬了咬舌头,用剧烈的痛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是房先生的高见?”花如玉直视房龄,眼神中含着丝丝怒意。
“这高见难道不是花将军最愿意听到的吗?”
房龄爽朗一笑,眼眸在月神、红杏、罗桐、崔州平当等所有人身上飘过,一字一顿道:“而且,我相信,这也是大家最愿意听到的解决之道吧?既然无人愿意讲出来,就只好由我亲自代劳了。”
花如玉心灵巨颤,盯着房龄双深邃得无法看透的眸子,咬着粉唇,发泄似的说道:“房先生,您小瞧我了,更小瞧了燕国儿女!”
“怎么?”
房龄收起那副笑脸,直视花如玉,说道:“花将军难道有更好的高见?房龄洗耳恭听。”
花如玉向身边的亲卫挥挥手,亲卫走下大厅,片刻回来,手中却端着一道精致的手谕。
“房先生可知这手谕是何人所书?”花如玉一手托着手谕,走到房龄身旁。
“何人所书?”房龄一阵迟疑。
“此手谕乃是小九潜入岩都之前,亲手所写。”
花如玉笑了笑,“当初我还以为此乃画蛇添足之象,却没有想到真被小九预料到了。”
“小陈大人可留下什么箴言?”房龄眉头不停的抽动,心中也有些急迫。
众人听说此手谕乃是小九亲手所书,一个个兴奋异常,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一睹为快。
花如玉将手谕递给房龄,说道:“这手谕是小九写给我定心的,房先生不妨一观。”
房龄迫不及待的打开手谕,却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的几行大字,“棘手之事,百般难断!当切记:军谋问如玉,权谋问房龄!谨记、不可废!”
呼!
所有人都凑过来,当他们看到这份手谕,不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军谋由花如玉所出,自然责无旁贷,但谁也没有想到,小九居然如此信任房龄,竟然要在危难之时,要在权谋之上,依靠房龄。
他……现在能算是自己人吗?
房龄握着小九的手谕,身子瑟瑟发抖,眸子中泪水滚滚流淌,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湿满了衣襟。
他跟着定南王鞍前马后二十年,到头来却仍被定南王猜忌,万分不信任,乃至于要刀斧加身,以除后患,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与小九相交日短,却能让他如此信任,以至于将其身家性命,将铁甲营的性命交予自己全权机变。
这份用人不疑之心胸、慧眼识珠之决断,又岂是定南王可以比肩?
“知我者!小九也!”
房龄心智非凡,但此刻那泪水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肩头一耸一耸的,轻声哽咽,如此眉须皆白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当着大厅中众人面前禁不住的哭啼,真有几分滑稽的意味。
看着房龄那老泪纵横的感动模样,花如玉凝重道:“小九此前已经预料到了惊变之危机,也知道我虽然被封为镇国大将军,有生杀予夺之权,但也知我仅仅熟知兵谋,善于运兵作战,于勾心斗角、权谋角逐方面,殊为不善,实乃软肋。”
“小九又怕我性子急躁,遇事不听人言,独断专行,乃至闯出大祸,这才立此手谕,让我一日三观,以省吾心,却没有想到真遇到了难处,仍是压不住火气,看来,我这三省吾心,算是付之东流了,以后,不省也罢。”
这一番话说出来,只把悲凉凝重的气愤给撩拨得轻松许多,罗桐等心思稍微宽广的将军都笑出了声。
房龄摇摇头,擦拭着眼泪,哭中带笑,说道:“花将军此言差矣,若非你一日三省,只怕早已雷霆一怒,将我五花大绑、送与定南王了喽!”
“房先生此言非虚、倒是实情。”
花如玉望着小九那道手谕,神色轻松许多,有道:“房先生曾经是定南王第一谋士,也是小九赖以为重,信任无极的知己,此刻小九有难,事关身家性命,唯有依靠房先生善谋决断,将此事妥善处置,房先生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出来,我必当听之,绝不忤逆。”
罗桐、崔州平、月神等人虽然仍对房龄抱有怀疑,但小九手谕在前,他们自信没有小九慧眼识人的能力,自然也忍着心中的疑窦,眼望着房龄,任凭房龄决断。
“花将军能忍受心中疑窦,信任一个‘外人’,真有大将之风,非是我无端赞誉,花将军此举,比之令父当年,更为优秀,若是令父当年如你这般克制,哪里还能让我讨到半分便宜?”
房龄沉吟了,才道:“其实此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花将军与各位一颗心思全部寄托在小陈大人身上,导致关心则乱,说句放肆、狂妄的话,那便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诸位却不自知。”
众人心中大惊,或喜、或忧、或愠怒!
“说起来,一叶障目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房龄笑望着众人,若有深意道:“大家应该记得,在我获知房氏十八余口被定南王抓起来、全部命悬一线之时,我为了证实自身清白,也关心家人生死,顾不得危险,便想要只身回到岩都、向定南王分辨是非之事吧?”
“当时,若不是小九慧眼如炬,剖析了定南王的险恶用心,我房氏十八余口,还有自己,恐怕都已经做了刀下亡魂,焉能似今日这般侃侃而谈?这就是一叶障目啊,至今想起来,仍觉得汗颜!”
听闻房龄一席话,直震得众人脑中嗡嗡作响,蹙眉深思,琢磨起自己到底哪里被‘一叶障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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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自嘲的笑了笑,“将我自己的事亲身经历,与今天小陈大人的危机作比较,又有何迥异呢?各位将军,各位大人,各位夫人,非是我胡言乱语,你们实则是关心则乱啊。”
“假如,今日出事的不是小陈大人,而是与你们无关紧要的一个人,诸位还会如此的进退失据吗?”
听闻房龄一席话,花如玉、月神、崔州平等人心中仔细琢磨了一下,才隐约发现这件事情透着一些怪异。
“房先生,还请明言!”花如玉冲着房龄一抱拳,“还请房先生为我等指点迷津。”
房龄道:“敢问花将军、崔大人、月神、以及诸位夫人,谁能确定南王的这封书信的内容是真的?”
所有人都怔住了……
花如玉摇摇头,“这个倒是无人能确定这封书信的内容一定是真实的。”
红杏撇撇嘴,质问道:“虽然不能确定这封书信真伪,但是种种因果显示出这封书信不似作伪,不然小九为什么还不回来?依照乌雅的脚力,即便一路上闲庭信步,此刻也该回到宁都了。”
房龄向红杏一笑,摇头道:“红杏姑娘此言谬矣,这就是一叶障目的根本原因,而定南王身边有能人,正是料定你们会如此设想,才会用出这种引发隐忧的计谋。”
“房先生,你别卖关子了,小心我没耐心,真的把你绑起来。”
月神拉着红杏的小手,娇声催促,媚眼顾盼,心中牵挂小九,有些惊慌,已然等不耐烦。
房龄道:“大家试想一下,假若小陈大人落入了定南王手中,那这封书信岂不是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什么?”花如玉蹙眉追问道。
“少了一样证明小陈大人身份的东西。”
房龄道:“假如小陈大人落入定南王之手,依照定南王多疑、愤恨的心思,这封书信中难道会没有小陈大人的画押?又或者随信送来小陈大人的衣服、鞋子、兵器、甚至头发,以便增加小陈大人的真实性!”
“可是!这些都没有,岂不是证明定南王两手空空?也侧面证明了这封书信只不过是定南王虚张声势,使用的诈骗之计?”
众人一听,不由得焕然大悟,脑中豁然开朗。
房龄又道:“所以,据我所察,小陈大人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耽搁了行程,但却一定不会落在定南王手中,各位将军、大人、夫人,尽管放心。”
吴桐刚才见花如玉等人心急如焚,要放回自己去换小九,心中喜不自胜,可是见房龄一席话,已经打消了花如玉的等人的惊慌失措,不由得懊恼不已,破口大骂道:“房龄小儿,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小九一定是被我爹给抓住了,你们胆敢不放了我,我爹一定会杀了陈小九的,哈哈……到时候,你们追悔莫及。”
红杏听得心烦意乱,一脚踢在吴桐下颌上,吴桐下巴被踢掉了,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花如玉虽然释疑,担仍叹息道:“小九不见踪影,终究是有些提心吊胆。”
“花将军,你看这样如何?”
房龄看出了花如玉等人的存疑,抿着嘴唇,一字一顿道:“此事久拖,毕定不利,我愿意孤身前往平州大营,查看此事真伪,也想凭三寸不烂之舌,让定南王将嫣然与房士十八余口放出来,如何?”
“房叔叔,您要救我娘出来?”
红杏听着房龄的话,居然一改刚才的不屑,叫起了‘房叔叔’,当真嘴甜的很。
“房先生……这怎么能成?”
花如玉急忙摆手,阻止道:“定南王此刻雷霆震怒,房先生此去,岂非九死一生?”
“再者房先生乃是铁甲营左军师,你若丢了性命,铁甲营岂不是少了一副肱骨?小九若是知道了,岂不要心痛不已?”
“多谢花将军关心。”
房龄向花如玉拱拱手,指了指捂着下巴呜呜直叫的吴桐,若有深意道:“只要吴桐在手,此去平州,虽有惊、却无险。”
红杏跳出来,兴奋道:“好!那我也要去!我保护着房叔叔!”听说要去救娘亲,红杏一百个愿意。
房龄摇摇头,“红杏姑娘却不能去,不仅仅是你,而是除了我,你们谁都不能去。”
“为什么?”红杏歪着头,蹙眉道:“房叔叔去得?我就去不得?”
房龄望着红杏那双犹疑的眼睛,笑道:“红杏姑娘在小陈大人心目中的地位,与吴桐在定南王心目中的地位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若现身平州,不是刚好被定南王狭持吗?”
“而我,只是一个枯老头子,我的生死,对于小陈大人,对宁都守军没有任何影响,无牵无挂,反倒是无所顾忌。”
崔州平闻言,站起身来,向房龄恭敬作揖,“房先生真有大才,兼有胆识,令人拜服。”
花如玉想了一下,点点头,“房先生此去,还有什么要求?”
房龄道:“也没有什么要求,请花将军把吴桐带到兴隆谷,只等着定南王放人就好。”
“什么?房先生居然有如此自信?”花如玉眯着眼睛,一脸犹豫。
“呵呵……我为定南王鞍前马后、出谋划策几十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心思呢?”
房龄道:“花将军只管静候佳音。”
“哦!对了……”
房龄走到吴桐身边,叹息道:“小王爷,谁让定南王执迷不悟,仍在玩弄心计呢,只好借用你的一点东西,让定南王识得厉害。”
罗桐走过去,将吴桐的下巴接上。
吴桐颤颤惊惊道:“你要问我借……借什么?”
房龄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能借什么?”
*************
平州大营,帅帐之中,定南王正在与丞相左平、大将军马武商量应对之策。
一名亲卫跑进来,单膝跪地,说道:“启禀王爷,房龄孤身来见。”
“什么?这厮好大的胆子啊。”
定南王‘啪’的一声,就把酒杯摔得粉碎,怒道:“来人,把房龄给我乱棍打死,”
“慢!”
左平蹙眉道:“王爷,此人不能杀,说不定是咱们的信已经起了效用,房龄就是来谈条件的,或者是花如玉仍出来的弃子,也未可知。”
“有理!”
见宝贝儿子营救有望,定南王心里好受了许多,压制住心里的火气,怒道:“支起油锅,刀斧手就位,将房龄给我押进来。”
左平眼珠一转,对定南王道:“王爷,您可如此如此……”
定南王听了,不由得频频点头。
**********
房龄就猜到定南王会搬出这套吓人的把戏来。
眼望着刀斧手亮出锋利无比的兵器,看着那煮沸的油锅,心中不但无惧,反而觉得好笑。
房龄闲庭信步,穿过枪林,却见大将军马武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站立于大帐外,大喝道:“房龄匪贼,如此军威,你可害怕否?”
房龄笑了笑,“马将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威风啊!只是……军威如此之胜,为何没有从邪月教手中将小王爷抢回来呀?到底是马将军指挥不力,还是马将军故意为之呢?”
“这……”
马武没想到没吓唬成房龄,反而中了他伶牙俐齿的圈套,心中恼火,吩咐左右,哼道:“来人,把房龄绑了。”
房龄不以为意,背着手,只等着士兵来绑,望着马武那双犀利的眼睛,笑道:“老马,记得我出使大燕之前,咱们还在一起饮酒作乐,称兄道弟吧?现如今,我却落魄如斯,不知你有何感想?”
马武一愣,想着一个月前两人亲热的喝酒作乐,一起在定南王帐前出谋划策!
而如今,形势却急转直下,与房龄之间,形同陌路!
“有什么感想?”马武收敛心神,冷哼道:“你卖主求荣,罪无可恕。”
房龄哈哈大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不过……马将军还请放心,你与我不同,假若你能替定南王打遍天下,也才有资格享受与我一般的待遇。”
“房龄,你住口!”
马武一把钢刀架在了房龄的脖子上,眸子中闪烁着丝丝慌乱,向左右大喝:“还不把他带进去!”
*************
“房丞相!本王终于又见到了你……”
定南王正在板着脸与丞相左平商议着什么,看到房龄被五花大绑着推进来,忽然露出来一张悲伤的笑脸:“本王,这段日子,倒是日夜挂念你啊,啊……这是谁把房丞相绑起来的?岂有此理!”
定南王摸着那绳子,好似分外心疼,怒斥左右,喝道:“还不赶紧给房丞相松绑?”
房龄揉着酸痛的胳膊,也不稀罕拆穿定南王故作亲热的鬼把戏,笑道:“我仅仅是一介布衣,哪里有做丞相的资格?”
又向贼眉鼠眼,一脸奸笑的左平望去,笑道:“唯有左大人才有资格做定南王的宰相呢。”
此言一出,左平分外尴尬!
定南王哈哈一笑,亲热的招呼房龄坐下,又道:“房丞相,你也知道,我对你甚为倚重,本王能有今天,可都仰仗房先生之谋划,咱们之间,早已超出了君臣之义,引为友朋。”
看着房龄那双眼眸,定南王挥挥手,一个亲卫拿上来一个朱红的的匣子,随后打开,居然是石头筹的人头,临死仍闭着眼睛。
定南王指着石头筹的脑袋,咬牙切齿道:“房丞相,就是这个阴险狡诈的东西,居然污蔑你斯通大燕君臣,卖主求荣,泄露军事机密,本王当时被猪油蒙了心,信以为真,一怒之下,就把你的家人全部抓起来,可是,到消息传出去后,本王才真正的后悔不已。”
说到此处,定南王恍若老了十几岁,颓然坐在那里,哀叹道:“我回过味来,才想明白,房先生为本王鞍前马后、出谋划策、忠心耿耿,哪里会造.反?多半是石头筹这厮是大燕派来的奸细,故意混淆视听,挑拨咱们君臣关系的,偏偏本王却上了他的大当!如今想想,万分后悔!”
“后悔?那又如何?”房龄坐在那里,反问道。
定南王拉紧了房龄的手,老泪纵横,哆哆嗦嗦道:“房丞相,本王知道错了,你胸怀博大,就原谅本王吧!”
“只要你肯回来,你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咱们王爷、臣子,再同心协力,共创一段美好佳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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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定南王那副潸然泪下的模样,房龄心中百味杂陈!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定南王最为倚重的谋臣,万事唯定南王马首是瞻,至死不悔!
若是侥幸能篡权成功,自己功成身退,也能流传出一番君臣机遇的美名。
倘若兵败,自己与定南王虽然身死,然大丈夫死的壮烈,虽骂名千载,但仍是痴心不改!
可是……偏偏在自己协助定南王发展民政,安定一隅,备好雄兵之时,定南王却卸磨杀驴,想除掉自己,着实让人寒心——你就算怕我善夺大权,逼我为民也好,为何要赶尽杀绝呢?
被自己全心全意服侍的人背后捅刀子,无论在感情上,抑或在谋略上,都难以让人接受。
感情上是背叛,谋略上是受骗!
听着定南王这番话,房龄心里涌出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他很清楚,定南王这番话可纯粹是为了笼络人心用的,绝非是因为他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他无非是想利用自己,将吴桐给救出来!
救出来吴桐之后,定南王或者会立刻杀了自己以及房氏十八余口,亦或者眼光看得更远,在征战受阻,不得不重用自己,待一举奠定胜局之后,再诛杀自己满门。
但无论什么时候动手,总归是要杀自己全家,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推论。
房龄望着定南王的脸,眸子却定格在定南王身后的左平身上,嘴角带笑:“左平啊,这就是你说通了定南王,想出来的缓兵之计吗?”
“啊……”
左平眉眼一挑,却没有想到房龄立刻就能识破了是自己的阴谋,忙摇头道:“房龄,这乃是定南王慧眼识珠、兼之心胸宽广,再次重用你,与我何干?你可要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啊。”
“机会?”
房龄哈哈大笑,直视左平,一字一顿道:“左丞相,我很想知道,假若我的真的回头,那你这丞相之位,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呢?”
“这……”
左平刚才自以为出了一个锦囊妙计,但却没想到这个计划若是成功,岂不是把他自己给绕进去了?自己才刚刚坐上丞相的位置,屁股还没有做热呢?难道就要这样灰头土脸的下去。
一时间,左平脸色涨红,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定南王哈哈大笑,亲切道:“这有何难,左平任左丞相、房龄任右丞相,你们,你们都是本王的肱骨,不分大小。”
左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回过神来,干笑道:“王爷英明!一语中的,一语中的……”
“房丞相,你可愿意!”
定南王笑的越发和蔼,诚挚道“回来吧!都是本王错信了小人,回来吧,咱们王臣,共创一番帝王之业。”
“王爷真的不计前嫌,要我回来?”房龄嘴角带笑,眼眸射出希望的幽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定南王道:“那是自然,本王不仅会重用你,为了弥补过失,还会赐你金银美姬,封你土地,等帝王之夜大成,也封你为王,你觉得如何?”
“真的吗?”
房龄哈哈大笑,“如果真的是如此,那真要谢谢王爷了。”
定南王大喜,上前搀扶着房龄,兴奋道:“房丞相,你答应了?那可真好!”心中琢磨着只要能把房龄这老东西骗回来,让他为自己出力,定然能把宝贝儿子给救回来。
到那时候,我再把你房氏十八余口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定南王心里想的歹毒,但脸上越发笑的亲切,高兴的大喊道:“来人!快!快给房丞相换上官服……”
“先不忙!”
房龄笑得很爽朗,“我有一件礼物送给定南王,定南王先过目,只要您不改主意,我再归顺您,也还不迟。”
“哦?还有礼物送给我?”定南王好奇道:“快拿给我看。”
房龄从袖口处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想要递给定南王。
马武害怕有诈,便把盒子接过来,与定南王对视了一眼,就打开了盒子,望之一眼,一瞬间,马武脸色涨红,就愣在那里。
“马将军,是不是感到惊喜啊?”房龄哈哈大笑,“相信王爷也一定会喜欢的。”
“哦?看着马将军的吃惊模样,就知道房丞相送给我的礼物不薄啊。”定南王哈哈大笑,“马将军,快拿来给本王一看。”
看着马武仍愣在那里,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定南王心中隐隐感觉到不满,抢过那盒子,探头一望,不由‘啊’的大吼一声,浑身颤抖,脸色发白,那盒子端立不住,掉在地上,一只血粼粼的耳朵从盒子里滚出来,伤口仍满是血痕,仍有余温。
“你……你居然残害我儿……”
定南王心中翻江倒海,指着房龄,一口气上不来,晕倒在旁。
马武最先反应过来,急忙扶着定南王坐下,为他梳理血脉。
左平哆哆嗦嗦、指着一脸戏虐笑容的房龄,大喝道:“来人,将这老贼给我绑起来。”
“请便!”
房龄也不挣扎,任凭几个士兵粗暴的将他绑起来。
马武在定南王胸口按摩了好一阵,定南王吐出一口浓痰,方才从混混噩噩中醒来。
左平早已将那只血粼粼的耳朵放在盒子里,呈到了定南王面前。
定南王老泪纵横,一阵歇斯底里的肉痛,眼眸冒出杀人的火光,怒吼道:“房龄老儿,你好狠啊,居然干残害我儿!我……我岂能饶你?”
“王爷,你本来也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我又何惧?”
房龄被五花大绑,却仍站的笔直,眸子如炬,凛然道:“王爷,想我房龄,鞍前马后,为王爷打天下二十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虽说经常触犯您的逆鳞,然忠言逆耳,职责所在,不得不恪尽职守。”
“可是王爷是怎么对待我的呢?您怕我势大,却对我早有杀心,只是苦于没有借口,无法下手!石头筹、小王爷一封告发我投敌的书信,却让您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击全家抓进大牢,欲要诛我全族!”
说到此处,房龄心神悲怆,咬着牙、直视定南王那双冒火的眼睛,咬牙切齿道:“王爷啊,您难道真的相信我房龄会投敌叛逃吗?哈哈……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相信,我想王爷也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吧?可以!您不顾二十年的情义,居然真的要至我全族于死地,王爷,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房龄小儿,你胆敢骂本王?”
定南王挣扎着起来,对着房龄就搧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房龄脸上出现了一道红印,“你胆敢残害我儿,真是罪无可恕。”
“是我害了吴桐吗?我看你才是罪魁祸首吧?”
房龄受了一巴掌,心中对定南王仅存的那份可怜也被赶跑了,冷冷讽刺道:“若非你利用吴桐那封书信置我于死地,吴桐又怎么会被小陈大人千里追杀、从而被擒?”
“退一步说,就算是吴桐被擒,本也有婉转余地,没想到你不仅推、拖、拉,居然还采用左平的计策行骗,谎报小陈大人在你手中而试图做交易,花将军大发雷霆,自然迁怒于吴桐,割了他的耳朵,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望着定南王那赤怒的眸子,房龄诛心道:“这所有的一切事端,不都是你搞出来的吗?想救出你的宝贝儿子,却又不舍得放血,天下间还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你休得伶牙俐齿!”定南王大怒:“我救我的儿子,使用计谋,又哪里错了?”
房龄哈哈大笑,“错在你自作聪明,错你在心狠手辣,错在你自私薄情。”
“你……你给住口。”
定南王大声咆哮,看着盒子中那血粼粼的耳朵,眸子中泛着狠戾的目光,阴狠道:“好啊!房龄,你敢隔我儿的耳朵,我难道就治不了你吗?我要割了你的耳朵,挖掉你的眼睛,刺穿了你的鼻子,割掉你的舌头,砍掉了你的手脚,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他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道:“来人,给我行刑!”
两个士兵冲过来,将房龄按倒在地,扬起钢刀,就要动刑。
房龄镇镇定自若,淡然道:“吴桐此刻已被押往兴隆道……”
那士兵他刚要行刑,却见定南王一脚将他踢开,夺过钢刀逼在房龄咽喉处,喘着粗气,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房龄笑了笑,“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但是……我却不能白死……”
望着定南王那双赤红恼愤的眼神,房龄冷冷道:“花将军曾言,若我被割了耳朵,她必定挖掉吴桐的眼睛,若我被挖了眼睛,她必定割了吴桐的舌头,若我被割了舌头,她必定砍了吴桐的手脚,若我被砍了手脚,那吴桐也就休想活命……”
“王爷,您不用害怕,尽管对我动手,我已经行将就木,活不几年了,那个……你也可以对我的家人动手,但吴桐自然也要抵命,王爷,钢刀就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您随意,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定南王气得浑身颤抖,钢刀再也握不住,扑通一声掉在石地上,身子向后一仰,无力的倒在豹椅上。
眸子呆滞,游离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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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虽然他谋算的不如小九深远,但是眼光却有独到之处,抓人的缺点也犀利老道。
定南王是一方奸雄,心狠手毒,不讲道义,只要心有所念,文臣、武将皆可杀之。
但唯有对自己的儿子,却溺爱有加。
究其原因,定南王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儿子,而且不能再生。
若是这个儿子死了,那辛苦打下的江山,谁来继承?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那些开国功勋?
房龄抓住这一点,就敢铤而走险,也真有一番生死险中求的味道。
定南王手中有刀,虽然刀锋无坚不摧,架在房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抹,便能把房龄耳朵削掉,眼珠子挖出来,乃至身首异处。
但是他不敢那么做,那心狠手辣的花如玉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所有的残暴都发泄在宝贝儿子身上,不会有一点心软——在花如玉心中,虽然重视房龄,但却可以作为弃子存在,房龄对于花如玉来说只能算上一个不可多得的谋士,虽然舍不得,但却随时可以做替死鬼。。
可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行,他不能死,甚至不能受一点迫害!
“我……我好恨啊!”
定南王一脚将钢刀踢到一边去,垂足顿胸,放生大吼。
很多人、很多事,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暮然回首,却再也不会回到从前,追悔莫及。
左平与马武面面相觑,却无计可施,脸色涨张得通红:他们知道定南王是在后悔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乃至于窘迫到这般田地,同时也知道,两人的文韬武略,比之房龄,仍有天地之别!
定南王歇斯底里发泄良久,终于恢复了几分冷静,眸子如剑,直视房龄。
“王爷为爱子如此隐忍,真乃慈父也,让房龄心中无比佩服。”
房龄娓娓道:“想当初,我闻听房氏十八余口锒铛入狱之时,也似王爷这般痛苦,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当真不堪回首,若非能有吴桐做人质,我哪里会似今天这般神采奕奕?”
“房龄,你……你赢了……”定南王长出了一口浊气,一时间、恍若老了十岁。
房龄淡然一笑,“我哪里赢了?身在虎口,还被捆成了粽子……”
定南王无力的摆摆手,示意亲兵给房龄松绑,望着房龄那双暗含嘲讽的眼睛,无力道:“你走吧,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花如玉那娘们儿,胆敢为难我儿,我必会将其挫骨扬灰。”
“哈哈……王爷,我若是这样空手而归,那可是不得了啊。”
房龄反客为主,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为自己沏了一杯茶,若有深意道:“花将军嚣张跋扈,耐不住性子,已经给我下了军令……”
“什么军令?”定南王压制住火气,探身问道。
房龄虚空中拱了拱手,冷冷道:“花将军有令在先,我日落之前,若是不能将房氏十八余口、以及嫣然王妃带回宁都,吴桐必然会血溅兴隆道,决不食言。”
他一边说着狠话,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手谕,放在桌子上,“此乃花将军手谕,上有帅印,绝非我信口杜撰。”
“花如玉那娘们儿敢逼我?”
定南王满脸阴笑,看着房龄,阴森森道:“你以为本王会相信花如玉的讹诈之言?”
房龄道:“王爷,花将军的性格,与当年战神花无意如出一辙,至于王爷相不相信花将军的话,还请您自行斟酌,多说无意。”
定南王一怔,脑子里面闪烁出花无意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一幕!
言必践、行必果!如此,方有战神之名。
花如玉若是和他老子一个性格的话,那……
定南王眉头紧蹙,望着房龄,引诱道:“本王若是不放人,致使吴桐身死,你房氏十八余口也会被灭门,你就舍得?”
“舍不得又如何?”
房龄蹙眉、哀叹道:“我只是一个降臣,寄人篱下,还要看人家脸色来营救家人,哪里会有多余的选择呢?”
言罢,站起身来,直视定南王的眼眸,道:“王爷慢慢思虑,若是您愿意做交换,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您执迷不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房龄也只好承受家破人亡之痛,王爷,肺腑之言,言尽于此,在下告辞!”
房龄一甩袖子,走到门口,指着门外的天空,对定南王道:“切记,日落之前,方能保住吴桐的性命。王爷,我在兴隆道恭候您的大驾。”
看着房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定南王陷入了沉思。
左平看着那手谕,看着定南王那双迷茫的眼神,轻轻道:“花如玉字里行间,宁折不弯,王爷,兵行险招,只怕不易……”
*********
房龄走出平州大营三里,见后面无人跟踪,方才整理了一下衣衫,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亵衣已然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十分难受。
“房先生,此行如何?”
花如玉站在兴隆道上,远远看到房龄蹒跚而来,急忙吩咐亲兵用车轿将房龄送上山来。
“房叔叔,我娘能救得回来吗?”
红杏跑过来,葱白小手拉了拉房龄的袖子,媚眼闪亮,释放出来希望的霞彩目光。
“幸不辱命!”房龄向花如玉道:“我有九成把握。”
“九成?”
红杏撅着嘴巴,幽怨道:“怎么才九成?为什么不是十成?我好想看到我娘啊!”
月神点着红杏的额头,埋怨道:“还不知足?房先生这是谦虚!”
看着红杏那张期望的脸,房龄指了指兴隆道远处那些鬼鬼祟祟的探子,笑道:“只要我再生一计,必有十成把握!”
“房叔叔,有什么妙计,还不快使出来?”红杏一听有房龄有十成把握,不禁拍手大喜。
房龄低声向花如玉说了一遍。
花如玉连连点头,赞许道:“房先生真乃高人也,幸好咱们同殿为臣,不然,您若今后死与小九之手,岂不惜哉?”
房龄哈哈大笑!
花如玉大声喝道,“来人,将吴桐压上来,喝断头酒,摆断头阵!”
陡然间,低沉悲凉的号角声响彻四方,一阵压抑的鼓声散开,五花大绑的吴桐被压上山来,身后还跟着四五名赤.裸上身的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刀背厚刃薄,吹毛断发。
吴桐吓的腿都软了,再也憋不住尿,裤裆中阴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涌到空气中,随风消散。
他知道自己要被砍头了,倒在地上又哭又嚎,就是不肯走!
黑山临时充当了刽子手,也不言语,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抓着吴桐的脖子将他仍在了山顶上一处临时被用作行刑的空地上。
“别!别杀我啊……”吴桐在地上胡乱打滚,挣扎着跪地求饶,额头上都磕出了血来。
黑山也不管那么多,狠狠的踢了吴桐几脚,痛得他全身麻木,无力挣扎。
“滚?你怎么不滚了?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山啐了一口,拎着他的脖子,强迫他跪在行刑的架子上,高举着鬼头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吴桐哪里见过这样阵势?
只吓得魂飞破散,跪在那里,撕心裂肺大吼道:“爹!救我啊!爹!我要死了!你快来救我啊……”
那凄惨之声,一点点的扩散出去,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混合着额头上的斑斑血迹,说不出的可怜。
定南王派出来的那些探子、远远就看到了吴桐被强迫跪在悬崖上,只等着行刑!
那破螺般的嘶吼声,那张披头散发,隐隐布满血痕的脸,俱都刺入了他们心里去。
十几个探子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有两个探子骑马,飞一般的离开,直奔平州大营而去。
“房叔叔,你看,有两个探子回去报信去了……”红杏指着隐藏在飞扬尘土中的两名探子,兴奋的跳起脚来!
房龄道:“但愿此计可以迷惑住定南王吧。”
**********
许久过后,那两名探子回来了,但定南王却并没有出现!
红杏顿时蹙起了眉头,眸子无神,担忧道:“怎么?定南王没有来?他不要吴桐的命了吗?”
花如玉凤目闪着幽光,淡然道:“急什么?他若是轻易上当,还哪里是定南王呢?”
转瞬之间,暮色苍茫。
一群乌雅呱呱叫着、在头上飞过,但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影。
红杏柔柔的依靠在月神身边,眸子莹莹含着泪珠,伤心、失望、哀怨,充盈于脑。
望着山下那稀稀落落只有几十骑探子的身影,花如玉也有些沉不住气,向房龄道:“房先生,太阳马上就要落山,定南王还没有出现,现在该如何是好?”
房龄神色淡然,眸子中隐藏着不可动摇的精明,视线落在山脚下、左侧,那一片有飞鸟乍起乍落的树林之中,一字一顿道:“来人,吹起号角,敲锣打鼓,准备行刑。”
吴桐此时已经哭得嗓子嘶哑,再也喊不出声来,只是侧着头、无力的跪在架子上,用一双红肿的眼眸,眼睁睁的看着黑山手中那把鬼头刀,心中却时刻担心鬼头刀砍下来,要了自己的小命!
听着那悲情冗长的号角声响起,听着那送魂鼓的咚咚沉闷响声,看着太阳沉下地平线,房龄狠狠的向那树林深处忘了一眼,大步走到吴桐身边,大吼道:“时辰已到,还不即刻行刑?”
吴桐已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黑山大吼一声,鬼头刀狠狠的劈下来,只听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吼声震荡山野,“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黑山的刀在离吴桐脖子三寸之处嘎然而止!
花如玉、房龄、红杏、月神、扈三娘、黑山等人俱都向山下望去,却见一队队盔明甲亮的步卒,杀气腾腾的从林中跑出来,惊起一片片的飞鸟,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足有上万人!
阵中竖起大旗,迎风招展,一个‘吴’字,随风飘扬!
房龄望着那黑压压的队伍,笑着对花如玉道:“定南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花如玉爽朗大笑,万种风情,“我们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月神、红杏、扈三娘、黑山等人闻言,齐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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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月神、花如玉、房龄等人的开心,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吴桐,才真正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此刻,吴桐吓得屎尿齐流,那张泪水、尘土、鲜血混合在一起的猥琐脸孔,露出了兴奋道骨子里的笑,眼望着那黑压压的进队,吴桐幸福的大吼:“有救了,我终于有救了……”说完,居然幸福的晕死过去。
除了吴桐,房龄、红杏也是无比的兴奋!
房氏十八余口,终于在一场难以预料的灭门浩劫中,逃脱出来,得以保全,而红杏也将见到十年未见、朝思暮想、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娘亲!
房龄、红杏两人望着万人阵中间的帅旗,泪眼朦胧。
红杏柔柔的靠在月神怀中,眼眸红红的,向房龄甜腻的一笑,“房叔叔,红杏真要多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
房龄擦干了老眼中的泪痕,向红杏拱了拱手,“成也房龄,败也房龄,红杏姑娘别怨我当年助纣为虐就好。”
眼望着山下明晃晃的,足有万人的精兵,扈三娘道:“真不知道定南王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将这些士兵.运过来的。”
房龄道:“定南王多疑,其实在我刚刚离开之时,他就应该暗中派兵悄悄将嫣然与房氏十八余口遣送过来,后面的大军陆续赶到。”
“定南王如此做派,还是在赌,赌花将军敢不敢军令如山,敢不敢对吴桐举起屠刀,刚才若是有一点心软,或者都会让定南王取得主动,看出咱们外刚内柔的破绽。”
“所以,房先生才假戏真做?摆出一副杀人阵势来?”花如玉眯着眼睛,追问道:“先生就不怕黑山收不住刀?”
房龄哈哈大笑,“怕!怎么不怕?”
他向黑山招了招手,黑山一脸坏笑着走过来,将刀递给花如玉!
入手及其轻快!
此时,花如玉才发现,这哪里是杀人刀啊,这分明是锡纸做的一把纸刀,怪不得远远望去,银光闪闪呢!
随后,黑山又背在身后的大手又甩出来一颗血粼粼的人头,居然与吴桐有八分想象,只听黑山道:“按照房先生吩咐,我派人从宁都大牢中的死刑犯中,选了一个,砍了脑袋,用来壮大声势的。”
“辛苦黑山将军了。”
房龄看着那血粼粼的人头,也不觉得害怕,笑道:“若是定南王再不上钩,只要黑山钢刀一挥,‘吴桐’的人头落地,定南王便是再坚韧、再慎重、再狠心、恐怕也会心痛的无以复加,后悔莫名,心里必然饱受重创。”
“然后,趁着其心思紊乱,精神溃散之时,再将真正的吴桐请出来,定南王大悲之后,又逢大喜,经历了丧子之痛之后,便再也舍不得儿子被当做筹码,一定会痛痛快快的交人的,哎!只是没等上演这一出好戏,定南王就缴械投降了,看来,他心思比从前慎重、胆怯了许多!还是老了啊。”
言语之间,有着说不出的惆怅!
花如玉、月神、扈三娘、罗桐等人闻听房龄镇定自若、娓娓道来,心中委实惊诧、佩服!
他们浑然没有想到房龄后手居然藏的如此之深——想起自己这一众人刚才急不可耐的模样,便有几分自叹不如!
曾经罗桐、徐瞎子等人还有些看不起这老头,但此刻见识到了房龄暗中隐藏的一系列手段和埋伏,这才意识到真人不露相——房龄能将定南王辅佐成一代奸雄,与大燕分礼对抗,绝非运气,更绝非空穴来风!
花如玉向房龄鞠了一躬,又拱手道:“得房先生,如得锦绣江山。”越发感觉到小九费尽心力,得到房龄支持,是真有远见卓识。
房龄哈哈大笑,颇有几分智者风范,看着山下黑压压的士兵,蹙眉道:“花将军,梁县那边,可准备妥当了?定南王最喜欢玩弄的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招数。”
花如玉点点头:“万事俱备!我已派遣重将把守,崔知府、刘府尹督战!”
“花将军于军事战略,真有乃父战神之风。”房龄道:“咱们现在去迎接定南王吧。”
***********
定南王终于明白自作自受的感觉是多么的痛楚!
想着昔日的第一谋士,如今已经成为大燕铁甲营的座上宾,心里的酸楚格外揪心。
悔不当初啊!
房龄这样的奇才,要么自己重用,要么就唯死而已,怎么能被对手争取过去呢?
陈小九,都是陈小九这厮可恶啊!
谁能想着这小子居然不远千里,伙同邪月教余孽,不惜冒死,并行险道,火烧梧桐阁粮仓,攻我必救,声东击西,将邪月教众营救出城?
痛失月神、红杏,定南王大发雷霆,更让他没想到陈小九居然伙同邪月教劫持了吴桐,更分兵两路,不惜亲身做诱饵,掩护邪月教携裹吴桐回到宁都,而自己辗转东南,饱经杀戮,居然神奇的越过乌云峰,导致最后抓捕他的希望也化为泡影。
哎!
一步错、步步错!
尽管后来利用左平之策,试图建功,哪里想到还被房龄识破,更被剁掉了一只耳朵?
定南王哪里还敢再折磨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躲在林中,当扑捉到房龄真要砍了吴桐的脑袋时,就知道自己败了,房氏一族、囚禁多年,却不可得的嫣然,必要需作为筹码,一并交出去了。
定南王远远望着花如玉、房龄等人率领军队向自己这边走来,心中怅然失落,脑中回想着一句箴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一系列的危机,若没有陈小九‘画龙点睛’,击中了自己的死穴,或者事情的结局,会迥然不同!
花如玉率领三千骑兵,就在定南王阵前三十丈之处停下!
面对着定南王的万人大军,她毫无惧色,头乃金盔甲、身披亮银甲,手擎着陌刀,远远望去,恍若人神!
花如玉带着十数骑,押解着吴桐,缓缓走到两军阵中,手中陌刀高举,娇喝道:“定南王寇,可敢出来一见?”
铁甲营三千将士齐声高喝:“定南王寇,可敢出来一见?定南王寇,可敢出来一见?”
定南王一方奸雄,本就非胆小怕事之人.
况且早年就是战神花无意的开路先锋官,武艺极为强横,盛年之时,恐怕罗桐之流,也难以望其项背!
就算现在垂垂老矣,但双臂一晃,也有千斤之力,若非因为吴桐之事,真有龙精虎猛的精气神!
此刻听着花如玉一方叫阵,又岂会胆怯?况且自己身着重甲,利物难刺,身后还有万兵壮胆?
大将军马武随身在侧,让亲兵护在定南王前面,挡住那不知名的武器的进攻。
定南王被五十余名骁勇的亲卫拥簇着,来到花如玉面前三丈处停下,眯着眼睛,看着花如玉英姿飒爽的模样,脑中嗡的一声,轰然炸响——这花如玉不仅生的与战神花无意有七分相似,那份勃勃英气,眸子中含着噬骨寒光,在气势上,比之花无意更胜三分。
想想自己与花如无意都称得上是绝世武将,而花如玉以逃犯之身隐忍多年,终成杀气四溢、手掌雄兵的大元帅,而自己的宝贝儿子生来王侯,却唯唯诺诺、颐指气使、终成纨绔孽子。
花如玉执掌雄兵,为父报仇,而吴桐深陷玲珑,却逼得自己这个老子底下王爷的头?
两厢比对,只让定南王无比寒心!
“花将军!汝飒爽英姿、真有乃父之风,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曾经与战神花无意花将军征战沙场时候的指点江山,快意恩仇,如今见到袍泽的女儿披坚执锐,心中万分戚戚焉!”
定南王心里虽然无比惆怅,但绝不会表现在脸上,更何况他还安排着奇兵后路?
花如玉眸子内敛,凝视着躲藏在众亲兵身后,只露出一张消瘦脸颊的定南王,从那爽透着阴冷气息的眸子里,就能深刻感受到定南王的奸诈、阴狠!
想到自己的父亲忠诚一生,却被定南王栽赃成谋逆之罪,害得家破人亡,父亲生死不知,自己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若非扈三娘收留,几无立锥之地。
她越想越气,心中这股仇恨直冲大脑,真想直接冲杀过去,将定南王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但她也就是想想,确不会冒然行动,定南王身边的亲兵必然非同寻常,妄自动手,奇变横生。
更可况自己今日只带了一千火枪手,大部队已经被调往梁县打伏击了,面对着上万精兵,哪里能撼得动?
“吴元,你还记得那些陈年旧事?”
花如玉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眸子直逼定南王,直呼其名:“十年前,我还尊你一生叔叔,而如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该称呼你什么呢?吴贼,或者吴寇?我爹爹若在此,又该称呼你什么?吴先锋?或者是叛.国之贼?”
“想不到花将军还如此伶牙俐齿!”
定南王听着花花如玉羞辱他,心中也不着恼,此刻,救出宝贝儿子才是第一要务。
“我儿吴桐呢?”定南王不理会花如玉的诛心之语,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吴元,你丧心病狂,倒是对儿子颇为上心呢。”
花如玉冷笑一声,拍拍手,黑山揪着吴桐的脖子,像是抓着小鸡仔一般,将吴桐拎出来,拿出塞在口里面的破布,砰的一声,扔在了花如玉面前。
吴桐刚才被堵住了嘴巴,此刻终于松动。
看着老爹就在面前,只是苦于被绑着,不能动弹,痛苦失声、大吼道:“爹!救我!快救我!”
定南王看得揪心,心痛如刀搅,大吼一声,“我儿……”就冲出来,想要将吴桐接走!
花如玉陌刀一横,逼近吴桐咽喉,望着满眼赤红、扑过来的定南王,狠呆呆道:“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定南王连忙止步,狠呆呆道:“你要怎样?”
花如玉锋利的刀刃抵在吴桐白皙肥厚的咽喉上,轻轻道:“我要的人呢?还不赶紧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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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一怔,眉头紧蹙,还想使用计策谈条件!
忽听到静谧无声的黄昏暮色之中,由远处传来一阵急促亢奋、动感十足的马蹄声:“嗒嗒!嗒嗒嗒……”
谁来了?
所有人都侧耳聆听!
雪子耳垂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娇柔艳美的脸蛋忽然绽放出了极致笑颜,眸子中春.情涌动,脆生娇喊:“小九!是小九回来了……”
各方将领,士兵,加起来一万三千多双眼睛,俱都向左侧,那一条林间延伸出来的小路望去。
只见一匹雄壮乌黑的大马,四蹄如飞,在暮色蔼蔼中穿梭,气势如虹,恍若现身凡间的乌龙。
四蹄雪白、蹄急飞扬,有马跃龙门之感!
“好马啊!”
跟在定南王身侧,围追堵截小九无功、吴桐曾经的亲卫蓝翎,乍然见到那匹马,不由得心惊胆寒,战战兢兢道:“王爷,这是一匹神马,就是……就是这匹马,飞过了乌云峰……”
这些将士之中,有一千多人也是曾经参加过围剿小九的战斗的,乍然见到这匹马,不由得交头接耳,心中胆寒!
马武看出军心骚乱,连忙让亲卫大声喝止,以防引起骚动,而自己一双眼睛,也定格在那两人一马之上。
骏马飞驰而近!
定南王虽然对小九闻名已久,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身。
马上的陈小九风尘仆仆,粗布衣衫,但眉宇之间洋溢着一股勃勃英气,恍若宝剑深藏于剑匣之中,一旦乍现锋刃,锐利无敌!
而当定南王的眸子定格在马上女子那清媚如花、宛如岁的容颜之时,不由惊得呆住了:这不是毒皇吗?
难道昔日战神花无意的左膀右臂,毒皇与扈三娘,都没有死吗?
那花无意岂非……
一想到这里,定案王头大如斗,心思复杂难名!
陈小九、毒皇的突然回归,让花如玉等家眷、雪子、扈三娘一众知己、罗桐、黑山、房龄等友朋、以及三千同生共死过的三千铁甲营的将士,俱都惊喜莫名,恍若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一瞬间就掀翻掉了,那股子轻松愉悦的劲头,难以言喻!
花如玉、罗桐、房龄是军中主将、副将、军师,身穿甲胄,也不方便与小九亲热寒暄。
花如玉虽然很想扑倒在小九怀中亲昵的亲嘴儿,但此刻不仅有三千儿郎在身后眼睁睁看着,更有定南王一万大军强敌环恃,哪里能够不顾威仪、不顾危险,与小九亲热?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一众女眷迎向小九,眼眸莹莹,嘴角含笑,心里却有些嫉妒……
红杏可不管那么许多,也不管小九满身尘土,小鸟依人的倒在小九怀中,紧搂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啃,只把小九亲的喘不上气来!
月神、雪子、扈三娘就在一边看着,却没法上前与红杏抢男人!
月神是师傅姐姐,总不好与徒弟妹妹抢人,雪子名不正、言不顺,没名没分的,偷偷摸摸抱着小九还成,哪里好意思公然亲热?
至于扈三娘,虽然心里很想,但她连靠近小九的胆子都没有,更别说凑上去亲热了。
毒皇一身绿衣,就站在一旁、看着小九傻笑,虽然脸颊有些微灰尘,但却难掩娇柔清媚的诱人美色。
月神一身火红衣装,就站在毒皇身旁,与毒皇的绿衣相衬,倒极为吸引人的眼目。
月神也不言语,香肩向毒皇轻轻靠过去,一双勾人的眼眸瞟着毒皇,红唇浅笑,眸子轻眨,一副诱人深思的模样。
“看着我干什么?”被月神一双勾魂的眸子瞟过来,毒皇不由得小脸通红,心慌意乱。
“哎!害羞什么?”
月神凑近毒皇,红唇浅笑,低声呢喃,“得手了没?”
“啊?”毒皇粉脸通红,“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啧啧……还害羞了?”月神红吹翘起,“你难道不知我问的是什么?你不说,我问小九去。”
“别!”
毒皇抓着月神的小手,窘的连耳根子都红了,靠近了月神的耳垂,羞答答呢喃,“被……被得手了。”
“还不是一样嘛!偏偏要加个‘被’字,好生无趣!”
月神笑语嫣然的打趣,亮晶晶的眸子捉着毒皇闪烁羞涩的眼睛,红唇微翘,捉弄道:“滋味如何?”
毒皇虽然经历颇多,但却不敌月神的露骨大胆,被月神突兀的一问,就进退失据,恍若妙龄少女,不知如何回答?
想了良久,才咬着红唇,啐了一口:“什么滋味你还问我?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月神幽怨迷情的瞟了小九一眼,才对毒皇叹息道:“三月不知肉味呀……”
毒皇、扈三娘听着,三个熟媚的女人笑做一团!
小九将红杏搂在怀中安慰一番,大手摸着红杏如鸦秀发,抬眼见着雪子就站在自己身侧,眸子莹莹,正温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想扑上来温存,又觉得不好,站在那里舍不得走,心中很是委屈。
小九看得心乱爱怜,大手探出来,抓着雪子的小手,想要拽到自己怀里温存。
雪子被小九勾着小手,心里痒痒,那股温情传递过来,也就心满意足,倒也不想非要大庭广众的与小九温存,挣脱了小九的大手,站到一边去,指了指远在五丈远凝视小九的花如玉。
“徒弟妹妹,你撒娇够了没?”
月神捏着红杏的耳朵,将依依不舍的她从小九怀中拖出来,娇嗔道:“贪得无厌,你以为小九是你一个人的?”
红杏俏皮的伸了伸舌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绯红,泪还未干,却又媚笑,说不出的诱人。
月神看得有趣,捏着红杏的鼻子,打趣道:“眼泪留着儿,一会见了你娘,还得大哭一场呢。”
红杏心中一阵惭愧:怎么见了小九,把娘亲都忘在脑后了,真是该死!
小九走到花如玉身旁,向房龄点点头,又与花如玉交换了一下眼色,才对一直盯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定南王笑道:“三万大军层层围堵,三十几路大军纵横追杀,真是刺激啊。”
他将毒皇叫过来,凝视定南王的眼睛,不屑笑道:“王爷可曾想到插翅难飞的乌云峰,也会有绝处逢生的奇迹发生?此乃天意啊!”
“何为天意?”
定南王眯着眼睛,宛如毒蛇,直勾勾的盯着小九,恍若一口咬破小九的咽喉才甘心!
小九指了指天,中气十足,爽朗大笑,:“常言道:天道无情!老天让我绝处逢生,是对我有情,又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敢问王爷,连无情的老天都在帮我消灾解难,你与我做对,还有半分赢面吗?”
他这番话是含着中气说出来,意在蛊惑人心,让那些士兵迷信老天的警示,情不自禁的生出胆怯之情。
果然,在他刚刚说完,那些见识过小九手段的人,联想着小九的天道相助,自我脑补,又看着乌雅那神骏无比的模样,也暗中誉为龙马,无论怎么思虑起来,都透着一股蹊跷,让人心生疑窦!
马武心知不妙,立刻让亲兵巡逻,挥舞鞭子,抽打肉身,将那股喧嚣的吵闹声压制下去。
定南王此刻终于亲眼见证了小九的厉害之处:这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无论是权谋、武功、机智,已经强悍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真真让人头痛。
“小陈大人,常言说得好啊:,英雄自古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容不迫的应付。
小九笑了笑:“英雄出少年不假,但少年却不一定是英雄,也有可能是狗熊,比如……”
他眼神一瞟,侧目看着五花大绑、跪在一旁,血尘满脸的吴桐,笑道:“若非小王爷一封书信,将房先生拒之门外,我焉能与房先生惺惺相惜,共谱一段佳话?”
“你……”
定南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自己的儿子比面前乳臭未干的陈小九还年长几岁,却为何熊包得一塌糊涂?
“王爷,都说虎父无犬子,可是王爷父子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呢?王爷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陈小九望着定南王那双散发着仇恨的眸子,淡若风清的发问。
“是何道理?”定南王冷很一声。
“还是天道!”陈小九拉着尾音,怅然道:“啧啧……天意不可违啊,王爷,你夺人之妻、是为淫.邪,陷害手足兄弟,是为不义,勾结外租,打击同族,是为不忠,滥杀邪月教众,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仁、淫邪不义之人,还妄想得老天眷顾,岂非白日做梦?”
“你……你给我住口!”
定南王气得几乎吐血,哪里想到这混蛋口舌如刀,居然如此的得势不饶人?咬着牙,恨恨的争辩道:“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凡礼冗学,岂能束缚住我的心?”
“好!很好!王爷这一番!才有一番奸雄的模样!”
小九伸出大拇指,赞叹了一下,才看了吴桐一眼,轻蔑道:“王爷若真是能做到无视凡礼冗学,那这个儿子,您不要了可好?他只会让你陷入被动,处处挨打,倒不如我替您解决掉了麻烦……”
说话间,就抽出了轩辕剑!
“你敢……”定南王吓得从马上跌落下来,咬牙切齿道:“敢伤我儿,我跟你拼命。”
“哈哈……戏言而已!王爷何必当真?”
看着定南王被自己捉弄得狼狈不堪的模样,小九无比开心,“王爷纵有千般歹毒,对待至亲骨肉,却难得慈爱,佩服!佩服!”
定南王被小九吓得魂魄出窍,哪里还敢再行拖延?谁知道这混蛋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冷着脸,挥挥手!
马武打出令旗!
万人精兵阵中,缓缓使出来四辆车娇。
车娇在定南王身后停下,马武让人打开轿子,三辆车轿中,走下十八口男女老少,俱都五花大绑,有些男子身上有血痕,显然是是被拷打过——正是房氏一门十八口。
房龄望之一眼,心跳到嗓子眼儿,但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此时此刻,要时刻保持冷静,才能将事情妥善解决掉。
最后一辆车轿无比豪华,车厢外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远远就闻到一股悠然香气。
闻香识女人,这是女人的车轿!
定南王望着那轿子,蹙眉,紧咬着嘴角,似乎极为不甘心,过了良久,才狠心的挥挥手!
亲卫跑过去,将车链子打开,露出一张娇媚艳美,风情万种的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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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漂亮,女儿定然也是个美人胚子,这话有八分可信,但女儿惊艳,母亲必有十分霞彩容颜。
车轿链子先掀开的一刹那,望着那与红杏有七分相似,却又惊艳绝美的容颜,小九不禁啧啧赞叹:好漂亮的岳母大人啊,昔日江南第一名妓,名至实归,孔老哥果然有手段、有福气!
嫣然极致妆容的脸庞与红杏有七分神似,却又多了三分儒雅、知性的媚态,容颜妖美、明艳娇媚,眸子莹莹,明澈清幽若婴儿,坐在轿中,身姿端庄、典雅,散发出迷人心扉的魅力。
“娘……”
红杏已经十年未见娘亲,值此乍然相会,母女连心,情难自已,扭着柔软的腰身,就要扑向嫣然。
眸子中泪珠莹莹,已经不受控制的洒落。
月神一把抓住了红杏的皓腕,将红杏拉倒自己怀中,低声耳语道:“此刻不易悲情,以防有变,等安全回到宁都,你抱着娘亲就算哭出一条黄河来,也是一桩美谈,无人管你!”
红杏不易控制自己的情愫,但却并非不明事理。
也知道自己越重视的东西,在定南王眼中,就会被利用成拉锯战的砝码,只有表现的举重若轻一些,才会将这件激动人心的事情,顺利的解决掉。
红杏柔柔的依靠在月神怀中,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哽咽,一双媚眼泛着秋水柔波,向嫣然望去。
与红杏相比,嫣然更加能控制自己心间的情愫。
她一眼就能看到与自己七分神似的女儿正可怜兮兮的望过来,但多年笼中金雀的生涯,让她至少可以在表面做到‘心如止水’。
嫣然清若溪水的明眸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这才起身,敛起裙装,从轿子中走出来。
粉红罗衣飘飘,似溪水青莲,腰之纤细,裴翠环佩叮咚,隐藏在绸袖中的玉臂悠然摆动,一双白莹如玉的芊芊玉手,从衣袖中露出来,让人可怜联想到嫣然的玉臂有多么白腻诱人。
左右顾盼,荣光照人,烟视媚行、款款依人!
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
陈小九虽然家中美妻成群,一睹嫣然风采,也不禁叹为观止:怪不得定南王将之视为心头肉,尽管宝贝儿子被抓,也要想尽办法捉住自己做交易,不肯对嫣然放手。
把我自己换成定南王,我也恐怕难以抉择呢!
毒皇、扈三娘与嫣然年纪相差无几,算是同一时代的天之骄女,毒皇虽长途跋涉,也清媚可人。
扈三娘临出门时,却刻意打扮了一番,荣光焕发,妆容熟媚。
但是毒皇、扈三娘在极致妆容的嫣然面前,终于稍显逊色。
毒皇轻巧的推了一把扈三娘,打趣道:“三娘,我是一路奔波,脸蛋蒙尘,还有情可原,你出门时怎么也不好好打扮一番?现在被人给比下去了,心里该有多么着恼?”
“呸!不要脸!”
扈三娘将毒皇撞到一边去,啐了一口,轻哼道:“又不是年轻女孩子的心思,还争风吃醋个没完?我也不似你,初尝男人的滋味,心思仍是少女,拈酸吃醋个没完呢。”
又望了嫣然一眼,酸溜溜道:“人家嫣然曾经是江南第一名妓,独领风骚,无人能敌,卖弄的就是烟视媚行、蛇腰舞步,咱们常年戎马生涯,如何才能跟人家比?”
毒皇打趣道:“听你的意思,三娘居然是甘拜下风了?”
“切!谁说的?”
扈三娘俏生生的白了毒皇一眼,洒脱的甩了一甩鸦色秀发,娇滴滴道:“咱们虽然没有嫣然知性、儒雅的美,可女人的美媚有千百种,为何偏偏要走独木桥?我才不会认输呢!”
“三娘,你也生起了少女心思了?”
毒皇笑着打趣,“那就三月后再看,嘻嘻……我心里也不服她呢。”
两人胡乱的嬉笑打趣一阵,好不快乐!
嫣然走到定南王身前,抿着嘴唇,福了一礼,“感谢王爷多年照顾之恩。”声音娇脆,犹似黄莺初鸣。
定南王一脸苦笑,不甘心的眼眸在嫣然娇艳的面容上停留许久,才重重的叹息一声,“感谢我?我囚禁你十年之久,视你做笼中鸟,何来感谢之说?”
嫣然起身,说道:“十年之间,王爷能以礼相待,留我清白,我怎么能不感谢您呢?”
定南王哑然!
良久,他忽然脸色涨红,愤恨的攥紧了拳头,似乎有一股痛处,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陈小九也不明白定南王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居然能对嫣然以礼相待?
美色在前,定南王居然能隐忍十年而不发?说出去、恐怕无人会相信。
陈小九心中不由得对定南王多出几分敬佩来,但看着定南王那副痛苦莫名,得到却吃不到的愤恨模样,又觉得其中有些猫腻,侧目,向房龄努努嘴,想要知道隐情。
房龄走过来,脸上含着笑,在小九耳边嘀咕道:“并非定南王是守礼之人,而是因为嫣然有应对之道。”
“哦?有何应对之道?”陈小九大奇。
房龄道:“嫣然齿间有一颗巨毒药丸,只要定南王有任何非分之想,嫣然便要咬破毒丸,不惜已死抵抗,定南王又不舍得嫣然身死,所以,只能以礼相待,只是十年之久,终于没有得到嫣然的心……”
好悲催的男人啊!
陈小九心想着定南王虽然贵为王爷,手掌生杀大权,但于女人一道,与孔仪秦孔老哥相比,相差远矣——相信孔老哥若是得之这个消息,还不美得大鼻涕冒泡?
“定南王是在伤春悲秋?还是在回忆风花雪月?”
看着定南王神情顿滞,眸子定格在嫣然身上,不由得出言打趣,“定南王可要珍惜啊,以后可是天涯海角、相见无期。”
定南王从混混噩噩中苏醒过来,见小九等对手,以及本部将士都冲着自己望过来,也知道此刻即便自己有再多的无奈,再多不甘与委屈,也只能忍着,不能耽误大事!
定南王冲着马武挥挥手!
马武将房氏十八余口让重甲卫押解着,冲着花如玉高叫,“花将军,你将小王爷送来,我再把房氏一门让你带走,如何?”
花如玉一脸冷笑:“马将军难道看不清彼此的形势吗?你先把所有人质放过来,我自然会将吴桐还给你,本将军说话向来算数,哪里是定南王那种无信无义的小人?”
“花将军此言差矣。”
马武厉声道:“谁知道花将军会不会守信用?”
花如玉冷笑一声,“我父亲有战神之名,刚直不阿,不屑宵小手段,身为她的女儿,岂能玷污他老人家的名节?”
她与马武唇枪舌剑,辩白起来。
陈小九听得好生无趣,突然间脸色一沉,怒喝道:“花将军,还分辨什么?与卑鄙小人啰嗦什么?砍下吴桐的耳朵便是。”
花如玉也没片刻犹豫,挥起明晃晃的钢刀,奔着吴桐的耳朵削去。
“住手!”
定南王大吼一声,当真被小九一锤定音的手段给吓住,再也没有了扯皮的耐心,无奈的挥挥手!
马武叹息一声,吩咐亲卫放人。
房氏十八余口,嫣然,这才疾步走到小九一方的阵营之中。
虽然仅仅是相隔三丈的距离,但却决定着人的生死。
房氏十八口走到铁甲营中,已经激动的泣不成声,围着房龄,嚎啕大哭起来……
房龄虽然勉强能抑制住悲怆,但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来。
看着其中有两个儿子腿上伤痕累累,走路一瘸一拐,心如刀搅,但也知道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他安慰了一番家人,才拉了拉小九的袖子,感激涕零道:“咱们一家人能安然团聚,多亏了陈大人不惧生死,勇闯龙潭虎穴,你们还不快拜谢陈大人救命之恩?”
房氏十八口又呼呼啦啦的跪倒一大片,给小九磕头谢恩!
小九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将他们扶起来,累得满头大汗,刚一抬头,就看嫣然袅袅娜娜的站在自己面前,红杏抓着嫣然的胳膊,依偎在她身旁,娇脸的脸蛋挂着泪痕,却又娇柔媚笑。
两人神似,乍一看去,倒像是一对儿姐妹花!
嫣然红唇浅笑,儒雅的福礼,“多谢陈大人救命之恩!嫣然无以为报……”
陈小九断打她的话,讪讪道:“不用那么生分,称呼我什么大人,叫我小九就成!”
又望着红杏儿,笑道:“再说,也不要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该报答的,红杏都已经报答过了……”
嫣然愣了一下啊,弯弯的眉毛轻轻蹙起,清澈的眸子望着红杏,不知是何道理。
红杏脸上一红,在嫣然耳边低声呢喃,“娘!小九是我男人……”
嫣然焕然大悟,妩媚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小九,欣喜道:“红杏可比娘幸福多了,你爹那个风流书生,就知道吟诗作赋,除了能俘获女人的心,却没有半分本事。”
“娘……”
红杏糯糯道:“我爹可是很挂念你的,为了你辞官不做,整日借酒消愁……”
嫣然听着,眼角微微湿润,叹息道:“他能记得我就好!也不枉我对他一片痴心。”
小九自然不会说什么,孔老哥可是自己的老岳父,哪里能够背地里腹诽于他?
他们这一方皆大欢喜,定南王那里却冷了脸,挥舞着拳头、怒吼道:“还不立刻放了我儿?”
花如玉让黑山给吴桐松绑,黑山一脸不解,眼神中似有阻止之意!
花如玉不为所动,割断了绳子,一脚将吴桐踢出去。
吴桐就像一个肉球似的,连滚带爬的冲入定南王的大军中。
多日心惊胆颤的折磨,此刻终于安然无恙,就坐在马前,也不顾得仪容,嚎啕大哭!
定南王看着吴桐那窝窝囊囊的模样,气得鼻子都歪了,大喝道:“哭什么哭?贵为王子,不顾仪容吗,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左平心中直摇头,吩咐亲兵驾着吴桐,进入了早已准备好的车轿中,让郎中治伤。
双方交换完人质,却不见双方收兵。
小九笑看着定南王,“王爷为何还不收兵?”
定南王一脸冷意,“我在等着送给花将军一场惊喜。”看着花如玉无动于衷,又反问道:“花将军为何也不收兵?”
花如玉随意的挥舞着钢刀,冷笑道:“我就猜到定南王会送我大礼,正等着收礼后,向定南王道谢呢!”
定南王闻言,神情悠然转冷,心中巨颤:难道……偷袭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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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不仅骁勇,而且善谋,手下更有左平等一众谋臣!
虽然宝贝儿子被俘,心头肉被揪住,但却仍存着败中求胜的心思,祸兮、福之所伏,这种大道至简的道理,但凡为将、为帅者,总是要牢记在心的。
定南王早就派探子打探,也眼睁睁的看着花如玉、罗桐、房龄等一众将官身现兴隆道。
并且,还有大军相随!
各位主将齐至兴隆道,只等着交换人质,那岂不是意味着通往宁都的另一条道路——梁县,就会变得异常空虚?
就算不空虚,没有花如玉等强大的后援做后盾,那梁县也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梁县、兴隆道,是宁都最为关键的屏障,兴隆道凭借的是天险,梁县集结的是重兵!
两地必取其一,方能有战略上的成效。
只要梁县一到手,稍一整顿,就可以跃马扬刀,杀入宁都,一路上,再也没有天险可守,没有城池设防,称得上是长驱直入!
定南王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但此刻,听着花如玉这一番言语,似乎是早已洞悉了自己的神机妙算,让人心生疑窦。
“左丞相,此事该如何抉择?”定南王拿不定主意,询问左平。
左平蹙眉,想了一阵、才道:“我觉得是花如玉在是使诈,王爷殚精竭虑,妙手偶得,想出此等妙计,哪里是凡人所能看破的?”
“以我来推断,定是花如玉此刻经陈小九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梁县有难,又故作镇定,阻吓王爷进攻梁县,当然……只是我个人猜测,一切还凭王爷做主!”
这只老狐狸说到最后,又将尾巴收了回去。
“恩!有理!”
定南王缓缓点头,眯着一双散发着阴狠幽光的小眼睛,望着花如玉那张英姿勃勃的脸,狠狠道:“花将军,你演的一手好戏啊,哈哈……以以为我会怕你吗?这大礼,你是收定了。”
花如玉一脸冷笑,“王爷,您请便,我在此恭候佳音!”
花如玉也不与定南王做口舌之争,收拢士兵,重新聚军于山顶,静观其变!
定南王也带领军队后退一百米,命令马武发出传递信号的五彩火箭。
随着五彩火箭在天空中爆发出绚烂的火花,一只只的五彩火箭层层向东北方传递,照亮了幽暗的星空。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五彩火箭已经渐行渐远,肉眼难以分辨!
正在静谧之时,暗夜中响起了雄壮激扬的鼓声,鼓声高亢激愤,竟似攻城的声音。
三十里之外,一支由定南王麾下大将王飞虎率领的三千骑兵,五千步兵,组成的精兵团已经从潜伏中杀出来,围困梁县,发动致命一击!
定南王听到那振聋发聩的鼓声,心潮涌动,想着只要此战得手,便在焦灼局面中占领了先机!
隔了半柱香的时间,居然从东北方向传来五彩火箭,一层层的传递至兴隆道上空。
“哈哈……梁县居然没有准备,此役成矣!”
那是一切顺利的信号!
定南王兴致大涨,眉宇间全是得意之色,心中感叹自己的妙计,那因为失去房氏十八余口、失去嫣然的颓废一扫而空,居然满腔兴奋,忍不住手舞足蹈!
左平挥舞着拳头,兴奋的大吼道:“王爷妙计安天下,攻取梁县奔京都!”
蓝翎等武将也于瞬间明白了定南王的妙计,举着胳膊,也跟着大声吼叫,“王爷妙计安天下,攻取梁县奔京都……”
振奋人心的口号一层层的传递开来,上至武将,下至士兵,一万多人,异口同声,大喊道:“王爷妙计安天下,攻取梁县奔京都!”
声震九霄,气势骇人!
花如玉、小九、房龄站在山顶,望着兴奋到狂热的一万将兵,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
“误中围歼之际,却犹不自知,蠢矣!”
房龄向花如玉拱手道:“花将军,吉时已到,要不要烽火传令?”
花如玉点点头,“此计若成,房先生该居首功!”
“此乃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房龄虽然言语谦恭,但眉宇间意气风发,竟似万分激动。
他向黑山挥挥手!
黑山立刻命人点起烽火台!
长、宽各五丈,高三丈的烽火台燃烧起了熊熊大火,直冲天际,一瞬间就把那五彩火箭映衬得黯然失色!
火光冲天,直达远方,随后,远在十里之外,烽火汹汹燃烧,又隔了十里,烽火台再次亮起!
随后,便听到一阵低沉、悠扬、慷概悲歌的牛角奏起了冲锋的乐章!
定南王豁然变色:烽火传讯是花如玉创新的信号,而那号角军令并非王飞虎所部的军令,也并非梁县守军的军令,那这号角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他望着马武、左平,两人一样的茫然不解,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只听罗桐居高临下,中气十足、大吼道:“吴元小儿,你以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计策,能骗得过花将军吗?”
远远看着上万将勇被自己吼得一愣,罗桐心里也佩服房龄的谋略,还有花如玉的果断。
当初房龄为此故布疑阵,自己还百般不屑,却没想到花如玉居然真的对房龄言听计从,按照房龄的部署,让崔州平,刘志山,带着五千火枪手,埋伏在梁县三里处,只等着配合梁县守军,里应外合。
听起来似乎是天方夜谭,倒没想到此刻就真的发生了……
罗桐收拢起自己的崇拜之心,望着众星捧月的定南王,嗤笑道:“不妨告诉你,花将军视你诡计如掌上观纹,早以在梁县外三里外埋下伏兵,只等着你房骑兵涌出,就趁势杀出,联合梁县守军,给你的那些大头兵包了饺子啊,哈哈……枉你们还不自知,居然弹冠相庆,好笑,真好笑!”
轰!
定南王一听,不由得脑中轰轰乱响,乱如麻絮,直挺挺的就要晕过去。
马武在一旁急忙扶住定南王,听着悲壮的号角声底气十足的传来,心中忧虑,嘴上却安慰道:“王爷无须动怒,王飞虎所部,俱都是精锐,尽管被为宁都士兵前后夹击,但军势强横,士气骇人,冲出重围易如反掌,也说不定能一鼓作气,夺下梁县呢。”
只是这番话,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
王飞虎所部甚强,但花如玉的铁甲营又哪里是吃素的?尤其是黄欢五千铁骑被花如玉全军歼灭在前,更让人觉得忧心忡忡——黄欢中了埋伏,插翅难飞,难道王飞虎就真的成了飞虎,可以长了翅膀,从前后夹击中逃掉?
定南王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被马武扶住了身子,喘过那口抑郁之气,也就恢复如常!
那一双蒙尘的眼睛望着熊熊燃烧的烽火台,摇头道:“正因为王飞虎所部俱都是中州精锐,我才觉得可惜,上好的一只劲旅,就这样被铁甲营吃掉了,我……我好恨啊!”
马武重重叹息一声,才道:“王爷,要不要我带兵驰援?”
“糊涂!
定南王怒斥道:“那岂不是正中了花如玉的围点打援之计?以我猜想,花如玉必定还藏有伏兵!只等着咱们救人,却深陷玲珑。”
“再者,咱们大军驰援,花如玉必定尾随而上,前头驱猛虎,后被恶狼围困,尾大不掉,奈何!奈何!”
马武一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定南王望着东北方向的传来的烽火,听着低沉冗长的号角声与急迫铿锵的鼓声交织在一起,怅然道:“希望王飞虎不要陷得太深,能多带回来一些人……”
花如玉披坚执锐,站于山顶,望着安然整肃的上万大军,摇头道:“房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我在沿途安排的伏兵,怕是只能喝到西北风了!早知道便听从房先生之言,不去故弄玄虚了。”
房龄摇头道:“花将军过奖了,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花将军沿路埋伏,乃是上策,也是善谋,为将者正该有如此高瞻远瞩之卓见,方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我之所以能识破定南王按兵不动、不去救援的原因,却在于我对定南王了解甚深的缘故,此乃偏计,入不得正统,行不得大道,偶尔为之,或有奇效,长以此经验为准绳,必会有大亏!”
“房先生高见!”
陈小九闻言,不仅也佩服房龄谋略之老辣,眼光之独到,笑着打趣道:“宁都有狡猾如狐的房先生坐阵,必高枕无忧矣。”
房龄望着小九,打趣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小陈大人这样的好猎人啊。”
陈小九哈哈大笑,望着花如玉、笑道“说到猎人,我却有一段故事,想要说给花妹妹一听?”
“什么故事?”花如玉蹙眉道:“关于猎人的?”
小九神神秘秘道:“现在还不能说,等到单儿、双儿赶过来,我再讲给你们听!”
花如玉嗔怒的撇撇嘴,“莫名其妙!”
小九、房龄、花如玉正在笑谈,却见黑山狂喜道:“花将军,快听!快听呀!梁县大捷,全歼来犯之敌!全歼啊!哈哈……全歼!”
花如玉仔细一听,才听到那低沉的号角之声逐渐变得高亢、急促、振奋,这正是约定全歼敌人的信号!
她大喜过望,抽出钢刀,凌空劈斩,娇声喝到:“梁县大胜!铁甲营无敌!”
罗桐、黑山、徐瞎子,以及身后那三千将士,也齐声大叫起来,“梁县大胜!铁甲营无敌!”
定南王闻言,神色黯然,听着那鼓声已然消去,也知道王飞虎所部,十去七八,恐怕连王飞虎自己,也逃脱不掉吧?
哎!又损伤一员大将!
定南王无奈的大吼:“全军撤退!”
上万甲士后队变前队,徐徐撤退,阵型却丝毫不乱!
陈小九哪里会放过羞辱定南王的机会,讥讽道:“定南王向我铁甲营送上八千人头,我一介书生,无以为报,就送给定南王一首诗吧。”
他清了清嗓子,大吼道:“吴贼狂心安取天下,赔了嫣然又折兵!”
三千士兵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一声声的大喊,“吴贼狂心安取天下,赔了嫣然又折兵!吴贼狂心安取天下,赔了嫣然又折兵……”
嫣然听在耳中,脸颊火辣辣的涨红,偷眼瞟着小九,红唇紧紧抿着,心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婿啊?居然开岳母的玩笑?
武者用到杀人,书生却口舌如刀!
定南王心神憔悴,经历过黄欢五千骑兵全军覆灭的惨痛教训,却再难承受王飞虎八千士兵的全歼之痛!
只是身为一方主帅,不能自乱阵脚!
他忍着强烈的痛处,收拢整军,徐徐后撤,不给花如玉一点追击的机会!
却不成想那句‘赔了嫣然又折兵’的诛心之语如一把犀利的保健,刺破了层层防御,刺穿了心房。
一时间,抑郁、愤恨、委屈、不甘、屈辱,重重负面的心绪涌将上来。
定南王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散出来,从马上坠落,但那‘赔了嫣然又折兵’的精妙之语,却仍被铁甲营传唱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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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陈小九看着定南王意兴阑珊、败军而去,本着穷寇莫追的心思,鸣金收兵!
大军回归的路上,黑山犹自不解,愤愤道:“花将军,怎么能把吴桐放了呢?交易过后,应该把吴桐抢回来,一刀杀掉,让定南王军心大乱,然后趁势进攻,这才叫快刀斩乱麻。”
花如玉道:“你就不怕定南王狗急跳墙?猛烈反扑?”
“怕个鸟!”
黑山脖子一横,得意道:“咱们有火枪,将他们打成筛子。”
陈小九笑着反问黑山:“若逢连绵阴雨,火枪不能用,定南王大军来袭,该怎么守城?”
“哎呀!这……”
黑山脸色讪讪的,挠挠头,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火枪虽然厉害,但却怕雨、怕潮、怕阴湿,别说现在这等简陋的火枪,就是前世那些精密的各类枪械,遇到磅礴大雨,也是不能开膛的。
但凡变态的武器,有大利,也定有大弊,上天是公平的,绝不可能打造出完美无瑕的宝贝。
黑山犹自不服,攥紧了拳头,说道:“那也不怕,咱们将士一心,兵强马壮,任他千军万马杀来,却也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胡吹大气!”
陈小九质问道:“宁都共有多少守军?”
黑山理直气壮道:“铁甲营、加上宁都府军,共有三万精兵。”
“那定南王驻守平州之军,共有多少?”陈小九又问。
黑山讪讪一笑,尴尬的摇头。
陈小九询问房龄,“房先生可知?”
房龄笑道:“平州守军,长规之时、十万有余,此刻剑指兵锋,足有十五万余。”
“斯!这么多?”黑山听了直咧嘴!
陈小九重重的拍着黑山的肩膀,挤兑道:“小黑子,你是该有多勇猛啊,居然指望宁都三万守军,来抵抗平州十五万大军吗?你该不是疯了吧?”
黑山咧嘴大笑,忽然蹙眉道:“定南王的人马那么多,为什么咱们人员这么少,才区区三万?都说大燕兵多人多,那兵都去了哪里?将又在哪里?”
陈小九、房龄相视一笑,这其中的猫腻,却不能随随便便说出来。
定南王虽然只有三省之地,但敌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燕,所以,宁南王可以将士兵全部放在平州,与大燕一决雌雄。
而大燕虽大,但敌人也多!
北面,面临突厥铁骑的挞伐,大燕将其视为致命威胁,十万大军,枕戈待旦!
东面,在暮平驻军三万,要防备倭国士兵假冒渔寇,侵吞、掠夺边陲小城,暗中蚕食。
而在庙堂之上,萧炎、袁卓建一系,依旧掌握着五万人的精兵,盘踞在京城郊外。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二皇子小白公子掌握的三万精兵,也要守住京城,以防不测。
这八万精兵,都用在了内耗上!
西域之地,还要有一部分兵力,要守住丝绸之路,防止异族断路封道。
如此七七八八的排布兵力,能用来驻守宁都的,却只有这区区三万人,想一想,都觉得可怜。
房龄、花如玉、小九走在最前面,其余人等知道他们要商议军事,也识时务的落后几步!
“小陈大人,虽然咱们开战连番大捷,但三万兵马总是不够,拉锯战打久了,被定南王抓到弱点,那可是万分致命呀。”
房龄忧心忡忡的谋划,此刻他一家十八余口,都已经接回来,从现在起,他一家人彻底脱离定南王,真正成为大燕的良好子民,自然一心一意的为大燕出谋划策。
花如玉也蹙眉道:“小九,要不要我京城一趟,把二皇子手中的三万大军都带过来。”
小九道:“那二皇子岂不成了光杆将军?萧炎若‘清君侧’,你要二皇子如何抵挡?”
“那该如何是好?”花如玉也一脸愁容!
陈小九仰望着北极星,笑道:“我夜观天象,帝星晦暗不明,近日必有转折,龙虎相斗,成败在此一举。”
房龄一脸佩服,“小陈大人居然还精通星象之术?让我佩服。”
“装神弄鬼!”
花如玉扑哧一笑,“他哪里会什么星象之术?不过是揣摩人心而已……”
房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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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宁都大帐,吩咐士兵休整。
房龄也不顾得其他,带着一众家人去安置休息的地方,顺便与几个小妾叙叙旧情,展示一下宝刀未老的风范。
红杏见小九忙碌,也不上去惹他心烦,带着娘亲,蹦蹦跳跳的回了卧房!
小九、毒皇、花如玉、月神、雪子、扈三娘、黑山、徐瞎子等人俱都齐聚一堂。
小九知道大家都在等着听他的‘历险记’。
看着毒皇幽怨的眼神望过来,小九也知道不能将自己与毒皇的香艳情事讲出来。
关于在河口府发现战神无意踪迹的事情,也不能说,以免时机未到,扰乱花如玉的心思。
小九讲故事的花样很多,口若悬河,这故事本就惊险刺激,他稍一润色,讲出来的故事,更觉得恐怖森森,真有步步惊心之感,只把黑山、罗桐这些汉子听得惊呼声一片。
‘哟后!哎呀!斯……’这等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小九滔滔不绝的讲完,觉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来喝水,润润喉。
月神瞟了毒皇一眼,才咯咯的媚笑几声,“除了经历风险,就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儿?”
小九道:“还有什么事?”
月神促狭一笑,“比如……你和毒皇怎么相依为命、同仇敌忾的?晚上与毒皇怎么休息的?毒皇受伤了,小九是背着毒皇,还是抱着毒皇啊?怎么治的伤呀?”
毒皇没与小九做成好事以前,还是作风相对大胆的女人,与小九缠绵过,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心里上的年龄越发娇小,恍若是十八岁的青春少女,害羞而又胆怯!
她坐在小九身旁,虽然无人将目光凝聚在她身上,仍有一种甜蜜的羞涩,让她坐立不安,时刻想要逃跑。
此刻,月神一连串的取笑话抛出来,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毒皇身上,只把毒皇窘的脸色涨红,脸颊热辣滚烫,越发娇艳,引人采摘!
月神看着毒皇那羞答答的模样,又打趣道:“毒皇姐姐,问你话呢!你怎么无端脸红起来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哪……哪有?”
毒皇抿着红唇,眼神幽怨的看着月神,心中琢磨着她这张嘴厉害的要命,长此以往,可不得了!
要不要偷偷摸摸的给月神下点泻药,让她尝尝自己的厉害?
花如玉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到毒皇与小九一路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小九与毒皇一同经历磨难,相依相偎,发生了那些事情,也实属稀松平常——郎有情、妾有意,而且孤男寡女、独处深山,若不发生点香艳的故事,那才觉得奇怪呢!
这种事情虽然不是花如玉愿意看到的,但也知道自己限制不了——小九这混蛋天生是个情种,裤裆里面那玩意又不老实,除了阉割了他,不然就知道四处勾搭女人。
有时候气得急了,真恨不得给他阉了,却又舍不得!
不过毒皇跟了小九,花如玉早有心理准备,也还能接受——要是换成一个陌生女人,花如玉无论如何也要把那女人丢到野狼谷去。
毒皇正在尴尬之时,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花如玉的亲兵单膝跪地,朗声道:“花将军,崔大人凯旋而归,全歼来犯之敌,活捉俘虏三千,首帅王飞虎自杀未遂,也被活捉!”
“好!好!真乃大捷矣!”
花如玉一听,不由激动的站起身来,众将也跟着起身,一同去辕门外迎接崔州平。
崔州平是个文人书生,本不会骑马,但来到宁都之后,凡事身先士卒,为了号令府兵,也以身作则,苦练骑术,直把大腿内侧的肉磨得鲜血淋漓,倒也甘之如饴,练就了一身好骑术。
这次他奉了花如玉的军令,带着五千火枪手、五千府兵,埋伏于暗处,将王飞虎之军合围。
无论是在兵器、人员数量,战略战术上,崔州平占尽了便宜,不费多少力气,就歼灭王飞虎所部。
只是,崔州平一时贪功,居然领兵冲杀到最前,被王飞虎一箭射在了鱼鳞甲的缝隙里,肩膀中了一箭。
但好在鱼鳞甲里面还有一层厚牛皮,箭入肉不深,倒也能坚持得住!
崔州平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了小九立在辕门下,大喜道:“梁县大胜,陈兄又安然归来,真乃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陈小九亲手扶着崔州平下马,看着他那张风尘仆仆的脸,笑道:“崔兄,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啊,我必上报朝廷,让皇上重重赏你。”
崔州平笑了笑,“能为崔家延续辉煌,真有恍若重生之感,想想以前不懂事,酿就斑斑劣迹,此时思来,越发惭愧!哎!也多亏了陈兄能不计前嫌,对我委以重任,不然……我……”
“过去的事情,还提他作甚?还是崔兄有独到之处,幡然醒悟便立下汗马功劳,让人佩服!”
陈小九重重的拍着崔州平的肩膀,只把他痛的呲牙咧嘴,小九这才注意到崔州平肩膀上的箭伤,忙催促道:“还不赶紧去治伤,崔大家若是知道你受了伤,还不得心疼得牙痛三日?”
“哈哈……家父若知道我率兵立威,还不得高兴得摆酒设宴,烂醉如泥?”
崔州平爽朗一下,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箭伤,又与花如玉、房龄打个招呼,这才被郎中拖着下去治伤。
小九看在眼里,欣慰不已!
曾几何时,崔州平还是臭名远扬的纨绔大少,与自己为敌,却被自己折磨的当中出糗!
看在崔老祖、崔远山的面上,总要帮助崔州平脱离苦海,走上正途。
幸好崔州平本质不坏,戳穿了石头筹的阴险毒计之后,崔州平就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而且,崔州平继承了崔家的优良血统,一旦走上正途,脑子里面的学识就有了发挥的空间。
虽然崔州平的性取向比较复杂,爱男人胜过爱女人,但这对小九来说,却不见得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小九指派崔州平打理宁都,实则是把双刃剑。
打理好宁都,崔州平名利双收!若是纸上谈兵,秀花枕头一个,则名声一落千丈。
小九本来还想派人辅佐崔州平,以防他手忙脚乱、出现偏差,但经过调查才知道,崔州平实则有理政之才,宁都的民政、财政、在他接手后,都进入了良性循环。
当真称得上一位贤才!
而如今,崔州平亲率府兵,在花如玉的‘配合’下,取得大胜,除了立下大功之外,更巩固了崔州平的权势与地位——以前的权威是小九给的,现在则是他自己一手打出来的,性质截然不同。
小九心中百感交集,想着自己终于一手将崔家后人扶持起来,未来的朝堂内阁,必有崔家的一席之地!
崔老祖,我可没有白要你的神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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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虎乃是一员骁将,按照大燕的官职来算,是四品都尉,外放出去,可以守一省之得失,权柄很重。
其人性烈,兵败之后,便想要以死谢罪,竟似绝了生还之念。
崔州平对此早有准备,吩咐亲兵注意王飞虎,悬赏两千两银子,要尽量活捉,没想到王飞虎殉节不成,倒真的被崔州平麾下士兵给活捉了。
一路上,王飞虎大骂崔州平为乳臭小儿,崔州平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
陈小九站在辕门外看了一阵,就看到王飞虎骂骂咧咧的被压上来,他身高九尺,一脸络腮胡子,脖子上还留着血,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竟似像个杀猪的屠夫。
崔州平包好了伤,也站在辕门外,与小九说话。
王飞虎见着崔州平,张口便骂娘,“你个没卵.子的黄口小儿,就知道耍阴招,有能耐,和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你个混账鸟人……”
崔州平笑着拱拱手,向陈小九道:“陈兄要不要与我一同审审这头老虎?听房先生说,他与王飞虎之间,还有些交情呢。”
“哦?那敢情好!”
陈小九望着王飞虎高大的背影,笑道:“崔兄、你与房先生、花将军去审问吧,我刚刚脱险,人困马乏,哪有审案子的心思?”
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后院走去!
崔州平却是知道月神、雪子等人,都是住在后花园的,也晓得他急匆匆的要去做什么!
陈小九先是回家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子时,就有了饱暖思淫.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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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您在想什么呢?”
虽然还未到子时,可春雪忙碌了一天,困得直打哈欠。
但月神并未睡去,春雪是其坐前护法,倒也不好去休息,眸子莹莹,向月神望去。
却见月神极致妆容,媚波莹莹,红唇浅笑,正对着镜子镜子发呆。
“红杏呢?怎么没回来?难道还在她娘怀里撒娇呢?”月神描着弯弯的眉毛,头也不回的问道。
春雪柔柔的回应:“回教主,小姐心中高兴,与嫣然聊了许多知心话,便相拥睡下了,还刻意让我转告教主,让您今晚独守空房呢!”
“哦!这小妮子,倒是有心了。”
月神对着镜子描摹了一遍妆容,向春雪妩媚一笑,问道:“春雪,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
春雪急忙跪下,掷地有声道:“春雪从来不敢欺骗教主。”
“哎呀,这里又不是君山,弄得那么正式干什么?起来吧。”
月神面带娇嗔,让春雪起来,对着镜子舞弄长袖,扭动腰肢,幻化出碧波乳.浪,红润微微上翘,问道:“你说,是我漂亮,还是嫣然漂亮?”
啊?
春雪愣了一下,讪讪道:“教主,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神眉头紧蹙,娇嗔:“有什么听不明白的,如实回答即可。”
春雪咬着红润的粉唇,笑答:“回教主,我和夏荷、秋菊、冬梅乍一见到嫣然后,就深刻比较一番,一致认为,仍是教主胜出半筹。”
“真的?”月神媚眼含笑,“你们可不许骗我。”
“那是自然啊,教主不信,可以找冬梅他们来当面对质的。”春雪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哦!那我就放心了……”
月神悄悄擦掉手心里的汗珠,疑问道:“我比嫣然强在哪里呀?”
春雪道:“教主胜在媚情火热,苗家女孩子尤善迷情,大胆露骨,天下女子谁人能比?”
“对!差点忘记了,春雪也是咱们苗家妹子呢。”
月神咯咯娇笑,“说得好!说得好!不过这件事情你可别传出去,让红杏听到了,还以为我嫉妒她娘生的美呢。”
春雪答应着,心想: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吗?还要加上‘以为’两字?
“冬梅他们都下去休息了,你怎么不去休息,看你困成这幅样子,还不赶紧去睡?”
月神望着春雪那双昏昏欲睡的眼眸,笑着打趣。
“我若去休息了,谁来伺候教主啊?”春雪忙讨好道。
“我可不用你伺候,你下去吧。”月神摆摆手,催促道。
“那怎么成?我是教主坐下护法,伺候教主,是我的本分。“春雪眸子闪烁着促狭的神色,红唇紧紧抿着,固执的坚持。
“切,你还敢骗我?
月神走到春雪面前,葱白手指点了点春雪光洁的额头,“我刚才还奇怪你今晚为什么那么殷勤,经你一提醒,我才幡然醒悟,原来你是咱们苗家妹子啊,骨子里天生就是那么热情奔放,夏荷、秋菊、冬梅那三个丫头,哪有你这般大胆魅热的心思?”
“教主!我……”
春雪扑通一声给月神跪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春雪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教主慧眼,春雪痴心妄想,教主只管责罚,春雪绝无怨言。”
“你承认了?”月神媚眼迷离,笑望着春雪。
春雪点点头,咬紧了粉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好了!起来吧。”
月神将春雪拉起来,咯咯娇笑,“我责罚你干什么?小九身边那么多女人,我都能容得下,偏生容不下自己人?”
“教主……我……”
春雪听着月神松口,心中的委屈一下就化为乌有,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拉着月神的胳膊,哭中带笑,“教主,我什么都不要的!我只是想看看小九,在一旁看着就好。”
“看着多没意思?要吃下去才有味道。”
月神捏着春雪滑凝如脂的脸蛋,媚笑道:“还是你聪明,知道傻傻的等着,冬梅那三个丫头可没你聪明,也没你胆子大,叫唤的鸟有虫子吃,这话可真是对极,难得你有心,我总不会让你白辛苦一场。”
“教主,你的意思是……”春雪听着月神的话,压在心口的那朵乌云,已经不知道消散到哪里去了。
“还能是什么意思?”
月神捏了捏春雪的琼鼻,笑道:“小九今夜若是来咱们这里休息,我一定不会吃独食的,你只管好好伺候着。”
“啊?谢谢教主赏赐。”
春雪开心的不得了,又要给月神磕头。
月神把她拉起来,嘱咐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到外面放风去,小九来了,你给我提个醒儿。”
“哎!哎!教主,春雪这就去!这就去!”
春雪了却了心事,当真开心得紧,就杵在大门口、眼巴巴的守株待兔,心想着好不容易得了月神通融,小九可千万别不来了,这一腔火辣辣的心思,可都在他身上拴着呢。
正胡乱想着心事,便看到小九从林中的小路穿过来,春雪心中笑开了花,急走几步迎上去,娇声软语:“哎呀,小九,大半夜的,你怎么不去睡觉?真吓人一跳。”
春雪嘴上说着受了惊吓,小手抓着他的袖子,却不放手,直往屋里拽去,还盈盈浅笑,“教主还没睡呢!你来得好巧!”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媚得流出水来,哪里有半分受了惊吓的模样?
月神听着春雪糯糯的与小九说话,赶紧跑到梳妆台前,拿着铜镜照了照,将额前稀稀疏疏的秀发盘上去,觉得秀发精致,容颜丰艳,这才走到门口,媚眼如丝,瞟着小九,娇嗔道:“啧啧……被哪房夫人赶出来的,半夜三更、偏跑到我这里赖着不走?春雪,还不乱棍伺候,将这个色胚打出去。”
春雪哪里会听月神胡言乱语?欢快的给小九端上香茗,依依不舍的打量小九几眼,才退到外屋去,把房门关好,小手放在鼓胀的胸口上,安抚着砰砰乱跳的心!
又想着教主刚才那一番娇嗔薄怒、可真‘虚伪’,夜半三更的不睡觉,不就是等着小九过来温存吗?偏生嘴巴那么厉害!
她趴在外屋的桌子上,双手杵着下巴,耳朵支楞着,要听着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在给小九骑在身下捉弄时,会浪.叫成什么样子。
又存着不服输的心思:教主武功虽然比我高明不知多少倍,难道床上伺候小九的功夫,也技高一筹吗?
我偏偏不信!同是苗家妹子,总要比一比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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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看着姐姐房里还未熄灯,就猜到姐姐深闺寂寞,小九特赶来现身呢!”
陈小九说的一点也不隐晦,月神大胆露骨,风情辣媚,喜欢的就是单刀直入,藏着、噎着,反而影响情调。
看着月神极致妆容,红唇粉润色泽,眸子波光流媚,带着勾人的水意,小腹就禁不住燥热,像是被点着了火,灼灼燃烧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也知道姐姐在等你?”
月神咬着粉.嫩嫣红的嘴唇,眸子炙热如电,火辣辣的盯着小九看去,似乎要将小九的心融化,凝视良久,才撒娇似的掐拧着小九的腰肉,柔情蜜意似小妇人一般撒娇:“你浪迹天涯这么久,也不知道与毒皇苟合了多少次,姐姐就是想你了,也不舍得找你解馋呢,毒皇不心疼你的身子,姐姐还心疼呢。”
这话说得可大胆至极,将小九的心里的那股邪火嗖嗖的抽上来。
望着月神风情万种的脸蛋,感受到月神美眸绽放出来的火热期待,小九大手忍不住摸上月神丰满挺.翘的臀,笑道:“我哪里有与毒皇苟合了?一路上除了逃命,就是想月神姐姐,就算是想要苟合,也是与月神姐姐苟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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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被小九直勾勾的盯着看,软弹丰盈的臀给一双大手肆意揉捏,还不断的往大腿内侧的肉里摸去,只觉得心慌意乱,心底的那股欲念被撩拨起来,竟似恨不得立刻就被小九就地正.法了。
“你这只手到底摸过多少女孩子的屁股?”
月神脸越烧越烫,也不躲闪,反而将柔软的身子挤向小九怀里,贪婪的闻着小九刚刚沐浴过后的男人味道,红唇充.血,艳润丰媚,脸蛋娇艳欲滴,嘴角媚笑,更添了几分熟媚之色。
“我是摸了不少女人的臀,但比较起来,还是姐姐的臀摸着最舒服,最让人爱不释手。”小九赞美道。
“真的?姐姐幸福得要死呢!”
月神听得情.欲迷乱,玉臂环勾住小九的脖子,让自己丰满温软的胸紧紧贴着小九的胸膛,在他耳边吹口热气,娇嗔道:“还不伸到里面去摸?痒死了。”
小九摸得兴起,掀开月神的襦裙,大手探进去肆意乱摸,这才发现月神襦裙里面也没有穿贴身小裤,就仅仅穿着一条窄紧的丁字裤,小九拨弄着臀后那根细带子,打趣道:“姐姐看来早有准备呢。”
“就猜到你会过来!”
大手与臀再无任何间隔,能深刻感受到彼此的粗糙与滑.腻,臀上的肉被小九大手一抓,月神身子酥软在小九怀里,痒到了骨子里。
月神眸子火辣辣的,似乎兴奋的要冒出火来,盯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红唇浅笑,“还不吻我?”
“心急的姐姐!”
小九对月神的大胆露骨情有独钟,凑上她极致渴望的红唇,香舌亲吻,大手却要解开她的襦裙,成就好事。
“还有那么麻烦?”
月神媚眼瞟着小九一眼,伸手撩开君子,露出一双圆润修长的白腻美腿,自己摸着丰满诱人的臀,娇嗔稻草:“你可真笨,说得粗鲁点,放屁还用脱裤子?”娇嗔薄怒,暗示小九可以更方便的行事。
“妙哉!”
小九多么聪明啊,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让月神扶着桌子、弯腰、翘着柔臀,将襦裙撩起来,凌乱的卷到柔软的腰上,丰腴诱人、圆润似桃,只有一根粉色带子遮掩羞处的臀,让小九渴望到了极点,又白又细腻,晃得小九情.欲迷乱。
“就只会看吗?”月神回眸瞟着小九,红唇紧紧咬着,如娇似怨!
小九期待的移开那遮羞的带子,诱人处如桃花芬芳,稀稀疏疏芳草遮掩,让小九看得如痴如醉、血脉喷张,手指在诱人处轻轻撩拨,轻声赞叹,“真美!”
“哪里美了?”
被小九轻轻撩拨着,让月神心神迷乱,大有久旱逢甘霖的舒爽,又痒又麻,酥软到了心里。
被撩拨了几下,忽然间腿间一凉,有黏糊糊的水液流下来。
“你这龌龊手段是跟谁学的?毒皇就受得了你这般捉弄?”
月神伸手狠狠的掐了小九一下,她承受不了那蚀骨的痒,叫人有一种蠕臀夹股的心思,“你再啰嗦,我一脚把你踢出去。”
月神正在娇嗔,冷不妨小九挺腰、来真的,才觉得身躯充实曼妙,软软的趴在桌子上,只顾着哼哼呀呀的嘤咛,再也无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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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折腾够了,才抱着月神温软的身子,慵懒的挪移到床上,回味着方才酣战的美妙,腰酸腿麻,昏昏欲睡!
月神虽然无力,看着小九要睡着了,心中念着春雪那小妮子的倔强,狠掐着小九的腰肉、嗔道:“你不许睡,你给我下去。”
“怎么?姐姐这是要卸磨杀驴?”
小九赖在床上不起来,“我才刚刚回来,又累又乏,和你玩弄了半个时辰,累得骨头都软了,还哪有半分力气?我不管,我要睡了……”
月神惦记着春雪的旖旎心思,也知道那小妮子一定是在大厅外眼巴巴的等着!
她一脚将小九踹下了房,娇嗔道:“滚出去,有的是人抢着要收你呢。”
小九被踹下床,心里头窝火,不住的唠叨,“卸磨杀驴、卸磨杀驴,等我下次再给你拉磨的。”
开门出去,正自惆怅,却不知大半夜的要去打扰哪位娘子,却见春雪满面绯红的走过来,浅笑盈盈,“小九,你怎么被教主赶出来了?难道没有伺候好教主?”
“哼!下次懒得伺候她,累得腰酸背痛,一点也不仗义。”小九垂着腰,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小九,你到我房里来,我帮你揉一揉!”春雪伺机而动,在小九腰上揉揉的按了一下。
小九顿觉舒服,笑道:“还是春雪心疼我。”
春雪媚笑,“小九,去我房里,我给你好好地揉一揉,很舒服哦。”
“走!就去你那里歇一会。”小九也猜不透春雪的心思,就被春雪拉着袖子,进了她的闺房。
刚一关上房门,小九便有羊入虎口之感。
春雪柔若无骨的身子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住了他的身子,丰满的酥胸拼命的贴上来,让小九呼吸都觉得艰难。
“春雪,你不是要给我揉腰吗?怎么……”
“不仅仅是揉腰,全身都会给小九揉上一遍。”
春雪将小九压在床下,小手探到小九衣衫里,摸着小九健硕的胸肌,媚眼如丝,娇柔道:“教主可怜我,才把你赶出来的,我就不信你不可怜我……”
小九此刻才明白月神要把自己赶出来的真正原因。
感受到春雪的身子越来越炙热,滑凝如脂的脸蛋上涌上绯红霞晕,也知道她忍不住煎熬,情动了。
“春雪,我现在好累呢,要不咱们!改天……”小九捏着春雪的鼻子,好言商量。
“不!不行!”
春雪扭动着柔腰,痴痴道:“今天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冬梅、夏荷、秋菊都去睡了,就我一人熬到现在,你也不体恤我。”
小九看着春雪那幽怨迷离的眼神,也知道自己逃不掉惩罚,抱着头,笑道:“好吧!那也由得你,我累了,你只管折腾,只要你有本事。”
“我又不累,也不怕折腾。”
春雪一双妙手在小九身上游走,一会就得身下顶起一个硬物,春雪得意的媚笑,“你可真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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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辛苦一晚,筋疲力尽,一直搂着春雪酣睡到中午,也不露面,倒让花如玉等人一顿好找。
月神看着花如玉急不可耐,心中好笑,也不肯说出小九睡在春雪房里的事情。
直到冬梅、夏荷、秋菊三姐妹来找春雪说笑,才发现小九光着屁股,正搂着一丝不挂的春雪睡大觉。
三姐妹又是生气,又是羡慕——怪不得春雪这妞儿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伺候教主,原来不是什么假积极,而是偷偷与小九寻欢来了,心中又恼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找到这个香艳的机会呢?
冬梅三姐妹将春雪七手八脚的弄醒,一个个轮番上去挤兑、挖苦、打趣!
春雪羞不可杨,想要穿衣服遮羞,却又被三个姐妹给阻拦着,羞嗔道:“你们这帮骚.蹄子,小九就在这里躺着,你们傻了吗?还有心与我为难?快上啊。”
小九正在装睡,想着三女扑上来的凶悍,吓得腿都软了,趁着她们还没有扑过来,光着屁股跳起来,拿着衣服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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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来到宁都府衙大堂,却见花如玉、崔州平、房龄等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自己!
“昨晚跑到哪里去了?”
花如玉嗔道:“哪个屋里也没见你睡下,你可真行。”她怀疑小九不知道又勾搭哪个姑娘了。
小九笑笑,却没有应答,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急事?”
崔州平道:“一回儿要摆酒席,一是为陈兄庆功,二是为陈兄压惊……”
花如玉又气呼呼接口道:“三是贺你又收一房美妾!”
崔州平、房龄哈哈大笑。
小九窘的脸颊通红,笑道:“若单单为我,仅仅是压惊就够了,功劳是整个宁都府、是铁甲营全体将士的,哪里能单单把我抬出来?”
他生怕花如玉再羞辱他,转移话题、询问道:“王飞虎审问的如何了?”
崔州平得意道:“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对王飞虎三堂会审了。”
“三堂会审?”小九笑道:“怎么个三堂会审之法?”
崔州平道:“我先在宁都府衙门审问王飞虎,将其羞辱了一遍,然后又押赴铁甲营,被花将军威风凛凛的骂了一顿,斥责他不忠、不仁,再后来就扔进了大牢,房先生又亲自探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把王飞虎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恩!做得好!”
小九连连点头,“崔兄羞辱的是其武功,花将军咒骂的是其忠心,房先生最为关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次三管齐下,必有收获。”
崔州平笑道:“现在王飞虎虽然没有露出降服的心思,但经过房先生开导,已经不似初始那般执拗了,今日不降,明日接着三堂会审,明日不降,后天再审,接二连三,长久不休,王飞虎想不降、都不可能。”
“恩!就是这个道理!”
陈小九又道:“发往京都请功的折子写好了没?拿来我看。”
崔州平是一方知府,总揽财政、民政大全,更接管了府兵,请功的折子,必然要经由他手发出去。
陈小九接过崔州平递过来的折子,看了一眼,随手涂抹了几笔,才道:“我要功劳没任何用处,再升官,就只能做皇帝了,花将军的功劳也不急,立军功的机会后面一大把,崔兄、房先生,你们一个资历不深、根基不稳,一个是暗珠明投,正需要显赫军功证明你们的作用与价值。”
“依我看莫不如这样,崔兄把折子拿回去再仔细润色一便,把我和花将军的军功安插到你们头上,先让你们的地位稳固,唯有如此,才能巩固宁都边防,与定南王决一死战,如何?”
花如玉看着小九询问自己,笑道:“正该如此!”
崔州平大喜,心中感激,房龄更觉得小九想人所想,远见超乎寻常,既感且佩!
两人站起身来,向小九躬身礼拜,又向花如玉礼拜!
小九哈哈大笑,扶着两人起来,摸着肚子,笑道:“昨晚拼了老命,累了一晚上,肚中饥饿,那个……庆功宴呢?咱们快些吃酒去。”
花如玉偷偷白了小九一眼,低声嗔道:“让你不到我房里来,活该你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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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0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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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州平重新将折子润色一便,把花如玉、小九头上的光辉功劳分拆开来,安置在自己与房龄头上。
看着那无比显赫的功勋,崔州平兴奋的都要笑出眼泪来。
房龄经历大风大浪,见识过大世面,倒是显得相对镇定,尽管如此,眼角也有些湿润——他不求显赫于朝廷,只求凭借自己的功劳赎掉多年助纣为虐的大罪就好!
陈小九看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就让崔州平派传令兵发往京都。
刚巧红杏陪着她娘亲嫣然来见!
陈小九笑着向嫣然行了长辈之礼,才道:“伯父怎么过来了?怎么不让红杏陪着好好休息一番?”
这一声‘伯母’,倒把嫣然叫了个大红脸,脸颊粉嘟嘟的,越发可人。
她与红杏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似姐妹,这一声‘伯母’,就把她叫老了。
红杏痴痴娇笑,掐了一下小九的腰,娇嗔道:“我娘可不老呢!”
嫣然妩媚一笑,才向小九柔柔道:“怎么不叫岳母?”
“哎呀!娘!你说什么呢?我和小九还没有拜堂呢。”红杏满脸羞红,不胜娇羞。
嫣然瞟了红杏一眼,嗔道:“拜堂有什么干系?你们都做出夫妻的事来了……”
陈小九愣了一下,才重新长揖,庄重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金安。”
红杏使劲推搡了小九一下,脸颊绯红,幽怨道:“就你会顺杆儿爬,没拜堂呢,你别乱叫。”
嫣然上下打量着小九,红唇上挑,挤兑道:“小九今日倒是躬亲呢,却不似昨日那般癫狂,赔了嫣然又折兵?呵呵……倒是朗朗上口,好诗!好诗啊!”
崔周平、房龄也一脸愕然,均没想到嫣然会如此伶牙俐齿,与自己的女婿斗气。
红杏仰着下颌,向小九嗔道:“还不快向我娘赔不是?”
赔不是?我赔个屁!
陈小九眼珠滴溜溜乱转,笑道:“岳母大人多虑了,其实这句话,我可是替一个人说的。”
“哦?”嫣然秀眉微蹙,“替谁说的?”
“孔仪秦孔老哥啊!”
陈小九装模作样说道:“也不知道孔老哥发什么疯了?居然让我见到定南王时,就要转达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至今我也想不明白,那个……岳母大人,孔老哥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呀?好像……好像很熟似的……”
他装出一副不知道孔仪秦底细的模样,试探嫣然,待看到嫣然脸色更加粉嫩诱人,娇羞尴尬,也认证了自己猜测:这个美艳的岳母大人,居然还对孔老哥念念不忘啊。
“小九,孔老哥、孔老哥,人家的年纪大了你好几轮,你孔老哥三字是怎么有脸叫出口的?”
红杏再是好脾气,也受不了这个挤兑。
心想着自己是小九的老婆,小九管孔仪秦叫哥哥,难道要自己管孔仪秦也叫哥哥不成?
嫣然也惊得瞠目结舌,“小九……你……你这样叫不好,你……你该叫叔叔……叔叔才对。”
直到现在,她仍不想承认与孔仪秦之间的关系。
陈小九知道嫣然虽然对孔仪秦感情很深,但却也有不少闷气,又爱又怜,又怨又恨,总归是没错的,红杏也是一般的心思,不然不会相认。
若自己不那么激励一下,恐怕老情人相认、父女相认,还需要好一番波折。
他眉毛一挑,冷哼道:“怎么不成?我与孔老哥乃是忘年之交,叫声哥哥又何妨?只是我不明白,孔老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你们怎么偏偏不让叫?”
红杏白了小九一眼,娇嗔道:“不许叫!就是不许叫!”
嫣然满面绯红,似乎在回忆过去,叫娇声呢喃,“不成的,不成的,叫不得,叫不得!”
陈小九固执己见,“那可不成,我叫孔老哥顺口了,一直是这么叫的,你不说出理由来,我一定要叫下去的!死我都不改。”
红杏气得脸色紫红,粉脸火辣辣的烫,重重的推了小九一把,跺跺脚,嗔道:“你口中的孔老哥,就是我爹,你要喊哥哥,只管叫去,叫个够!”
“杏儿……”
嫣然幽怨的看了红杏一眼,一脸的委屈、无奈,眸子莹莹,将脸别过去,偷偷垂泪。
花如玉、崔州平一脸的惊诧。
房龄眼睛迷离,似乎早就知道些许隐情,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却不戳破。
“哈哈……岳母大人、杏儿,你们终于承认孔老哥和你们的关系了?”
陈小九放声大笑,又对嫣然道:“岳母大人,我刚才是故意为之,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你……你早就知道?”嫣然一脸愕然,也才知道小九是故意激将自己。
红杏将小九的胸膛捶的咚咚乱响,哼道:“你知道还非要这么挤兑我们娘俩?你可真坏,你坏死了。”
小九任红杏发泄怨气,又叹息道:“说破无毒!”
顿了一下,才对嫣然道:“我知道岳母大人对孔老哥爱慕甚深,否则,只要岳母大人动摇半点念头,即成为王妃皇后,享受无上富贵,岂不美哉?但却正因为如此,才对孔老哥怨念尤甚。”
嫣然沉默无声,娇怨的叹了口气,算是默认!
“但岳母大人可知道,就在你为了孔老哥独善其身时,孔老哥又是怎么过活的呢?”
见嫣然的眸子泛着好奇,小九徐徐道:“孔老哥自命风流,才华横溢,才高八斗,少年成名,身有功名,若想入朝为官,唾手可得,门下学生,遍布大江南北,算得上一时风流,旷古绝今。”
说到此处,陈小九话锋一转,悲情道:“可是孔老哥自从失去了岳母大人,便郁郁寡欢,再也不显往日风流。”
“自此,止步青楼,郁郁寡欢,也绝了出仕之心,遣散学生,不在好为人师,终生不娶,中年悲白发,双眼满沧桑,顾命自怜,隐匿于朱府某一闲差,了却残生!一代风流名士,为了岳母大人落魄如斯,岂不令人心痛?”
陈小九说的可怜,嫣然听得悲悲戚戚,脑中浮现出孔仪秦那张风流倜傥的脸孔来,喉咙哽咽,忍不住掉下泪来。
红杏这傻妞儿,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小九的真正用意,也跟在一旁悲戚。
陈小九偷偷拍了一下红杏的臀,使了一个眼色!
红杏走上去,摇晃着嫣然的胳膊,柔柔道:“娘,我爹爹就是这么可怜,你……你就不要怪他了好吗?”
“我……我哪里怪他了?”嫣然用手帕擦着眼泪,却又止不住悲伤,珠落玉盘。
陈小九笑道:“生命如此短暂,多一分斗气,便少一分甜蜜,言尽于此,岳母大人该怎么选择,相信您心中有数,不用小九多说。”
“我……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他!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也只能怪他没有小九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嫣然终于收住眼泪,破涕为笑,向小九福礼道:“多谢小九点破心结,红杏可比娘幸福,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陈小九这厮也不躲开,居然就大大方方的受了一礼,只把红杏气得忍不住掐死他。
“岳母大人想通了就好!”
陈小九笑道:“哦!差点忘了,岳母大人来找我,定然是有要事吧?”
嫣然收拢心思,才道:“也不怕你笑话,我刚才就是想让小九安排我去京都,偷偷躲起来,今生都不想与孔仪秦相遇。”
“啊?”
陈小九打趣道:“那恐怕岳母大人歪打正着了。”
“何意?”嫣然讶然。
小九道:“孔老哥此时正在京城中,岳母大人若是躲在京城,岂不是正中了孔老哥的心思,看来,老天都安排你们再续前缘呢。”
嫣然听着,心里也觉得巧合: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心中柔肠寸断,柔柔道:“小九,那就请你安排人,护着我去京城吧。”
“那怎么成?”小九摆摆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小九,你不愿意派人护送我去京城?”
嫣然大惊,一脸委屈,叹息道:“我也知道你们正在打仗,用兵正急,没有闲散人员,我……我不该多嘴的。”
红杏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嗔道:“娘亲别怕,小九不派人送你,我亲自护送你去,娘,你放心,我半年不让小九爬我的床。”
花如玉、崔州平、房龄等人忍不住偷笑。
陈小九瞪大了眼睛把红杏顶回去,才道:“岳母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修书一封,送到京都去,让孔老哥带着鼓手、乐手、备好八抬大轿,准备好彩礼,风风光光的把岳母大人接回去,可好?”
啊?
花如玉、房龄、崔州平对望一眼,眼神皆是骇然之色——陈小九虽然说得隐晦,但话中意思,不就是要孔仪秦风风光光的迎娶嫣然进门、真正的谈婚论嫁,给她一个名分吗?
可是,嫣然已经人到中年,连红杏都十八岁了,还怎么嫁人?
“这……这可是不得……
嫣然心里既觉得惊诧,又觉得兴奋,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有违纲常,乱了伦理!对你、对红杏也不好……”
陈小九却道:“岳母大人怕什么?我和孔老哥哪个是遵守礼法之人?不然,又岂会胡乱‘孔老哥、陈老弟’的乱叫?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即刻修书一封发去京城,让孔老哥风风光光的来迎娶你进门。”
“这……”
嫣然满面绯红,感激的向小九又福礼,咬着粉唇,轻柔而又激动的呢喃,“多谢小九给我一次做新娘子的机会。”
陈小九又向红杏一笑,“你还罚我半年不许上你的床?”
红杏蹦跳着来到小九身边,兴奋的摇晃着小九的胳膊,笑颜如花,“不!我要奖励你!”
“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半年不能离开我的床……”
陈小九大汗:这是要榨干了我啊?奖励比惩罚还要狠毒!
他没有耽搁,当即又修书两封,一封发给孔仪秦,一封发给单儿、双儿,让这两人收拾行装,跟着孔仪秦的车队,一同前来,也不管什么公私分明,连带着崔州平的那封请功的折子,一同发往京都。
咕噜噜!
陈小九捂着肚子,在红杏脸上亲了一口,大笑道:“大功告成,是不是去喝庆功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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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虽然在平州聚集了十五万精兵,但士气却不可用,归根结底,在于屡战屡败。
兴隆道一战,黄欢五千骑兵全部被歼,主将黄欢战死,头颅被割!
梁县会战,王飞虎率领五千步兵、三千骑兵急速进攻,居然被崔州平这黄口小儿包了饺子,八千士兵全歼,活着逃出来的,只有几十人,王飞虎自杀未遂、被俘。
时至今日,王飞虎是降、是死,也未可知。
这些败绩,将平州将士的心伤透了。
定南王内心里远比伤士气更加痛苦,不仅仅失去了美人、被迫无奈放走房氏一族,纵虎归山,而换回来的宝贝儿子左耳被割掉,大病一场,上吐下泻,至今起不来床。
所有的怨恨积压出来,足以让他变得暴躁。
定南王正在发傻,丞相左平走进来,指了指手中的一封密信,道:“京都的密信,从萧丞相手中发来的。”
“恩?”
定南王屏退左右,打开书信一看,方才的抑郁之色不由得一扫而空,拍掌大笑道:“好!好!苦尽甘来,老天都在帮我啊。”
左平侧着头,望着这一封书信,也长出了一口气,得意道:“里应外合,大局可定矣!妙哉!”
定南王龙兴虎步,又恢复了往昔神采,走到虎皮帅案前,掷地有声道:“大将军马武何在?”
马武急忙从帅帐外面跑进来,看着定南王一改往日颓废之色,眼神兴奋的冒火,忍住好奇,答应道:“马武在!”
定南王朗声道:“立刻升帐,将三十路大军的主将、副将、参议全部找来,本王要大举进攻宁都,机不可失,胜败在此一举!”
*********
小九、花如玉、房龄都没有想到颓废、落魄的定南王不仅没有虎落平阳的觉悟,反而派遣重兵、大肆集结,在兴隆道与梁县两处战略要地,展开了疯狂、不计生死的进攻。
三十路大军,轮番上阵,各显神通!
“房先生,您也有失算的时候?”小九坐在桌前,愁眉苦脸的打趣房龄。
房龄蹙眉,香茗喝到了鼻子里,才回过神来,将香茗重重的放在桌上,沉吟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定南王没有整军,没有振奋士气,而是在败军之际,似疯狗一样突然发难,且不计死伤,其中必有重大隐情。”
“房先生言之有理,只是到底是是因为什么,至今原因不明。”
陈小九无奈的摇摇头,唉声叹气,“我之所以没有杀死吴桐,就是怕定南王狗急跳墙,没想到他还是跳墙了,真真恼人!”
房龄、花如玉一脸苦笑。
陈小九又问花如玉,“交战三日,毙敌多少?我军死伤如何?”
花如玉朗声道:“定南王倒是学的聪聪明了,无论是骑兵,或者步兵,俱都单手持盾,以防被火枪攻击,并且用盾护住弓箭手,让弓箭手射箭还击。”
“三日之中,梁县、兴隆道经历七次交手,共毙敌八千人,我军死伤二百多士兵,多被流箭射中!”
陈小九又看着崔州平,崔州平道:“府兵战力不强,死守梁县,战死一千多名士兵。”
房龄道:“伤亡倒是不大,毙敌数目也显赫,只是……”
花如玉接口道:“只是咱们火药储备有限,长此下去,火药却经不起消耗,一旦告罄,局面危矣。”
陈小九却道:“只怕不等火药告罄,危难就要来临。”
房龄、花如玉、崔州平俱都一脸惊诧。
陈小九叹息道:“火药怕雨、怕潮,一但交战之时,恰逢连绵阴雨,火枪不能用,定南王若是不计伤亡,重兵压进,用性命生生的打通一条通道,局面岂不是危矣?而且,从定南王反扑的决心看来,似乎要打一场激烈的持久战了,未来二十日,必有惊天动地的大战。”
房龄道:“定南王真的要如此孤注一掷?”
陈小九道:“常理是不会如此,但却不知定南王再玩什么把戏!”
崔州平急了,“陈大人、花将军、房先生,那该如何是好?”
陈小九道:“咱们兵少,只是靠着火枪厉害,但现在火枪恰恰是个双刃剑,弄不好会伤害自身,战术还是要重新调整,以寻常战阵为主,以火枪出奇制胜为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枪。”
“正该如此!”房龄点点头。
花如玉沉吟半响,道:“兴隆道有天险作为屏障,易守难攻,敌人以十打一,方有五分胜算,以前一直以三千火枪手驻扎此地,现在局面危难,倒不能如此排兵布阵了。”
看着小九、房龄的眼眸俱都在向自己扫过来,隐含着考校的心思,花如玉淡然一笑,对崔州平道:“崔知府速将宁都大营的二万府兵,还有梁县的一万府兵调到兴隆道,严守此地,要多备滚木、雷石、狼牙钉,只要敌兵一进入兴隆道,就一股脑的扔下去!敌兵虽然有盾护身,但也仅仅能防御火枪攒射,滚木、雷石、狼牙钉俱都是沉重之物,高空坠物,能把敌军砸成肉酱。”
崔州平点头道:“此计甚好,但滚木、雷石、狼牙钉毕竟有限,不能大量使用……”
“先听我说完!”
花如玉挥挥手,“长枪手、校刀手起不了多大作用,三千做备用足矣,但弓箭手却要多多益善,宁都常年征战,兵库中弓弩箭矢甚多,不管好坏,每人一把软弓,十只短箭,总能满足吧?”
“先用雷石、滚木、狼牙钉砸乱敌军阵型,再让弓箭手万箭齐发,也无需瞄准,闭着眼睛乱射就成,兴隆道狭窄难行!那些闯进来的敌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算有少量的士兵才侥幸闯过兴隆道,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千长枪手、校刀手冲上去,一痛绞杀,哪里还有活命的道理?”
“好!好!”崔州平挥了挥拳头,“花将军此计大妙,如此一来,兴隆道无忧矣。”
陈小九、房龄听了也连连点头,齐声问道:“那梁县该如何把守呢?”
“梁县换防,自然由九千铁甲营全面把守。”
花如玉指着沙盘,说道:“梁县城池坚固、厚重,高大,以我之经验,单纯依靠长枪、校刀、弓箭等寻常兵器,弃火枪而不用,也能凭借九千铁甲营之兵力,抵抗五万雄兵。”
“能成?”
房龄对铁甲营真正冷兵器的战力并不了解,蹙眉道:“定南王这十五万人马,可都是精兵啊。”
花如玉笑着反问,“房先生可曾听闻暮平之战?”
房龄道:“粗略闻之,乃是由名将陈亮率领。”
花如玉道:“陈亮虽然厉害,但我确曾带着五百骑兵,一鼓作气,将陈亮一万精兵杀个对穿,陈亮战死,我五百骑兵死伤仅三十人!而这这五百骑兵,正是铁甲营今日之肱骨,房先生预估算一下,铁甲营九千雄兵,在有城墙可守的前提下,能不能抵挡住五万敌兵?”
房龄大为惊讶,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幽光,“花将军真乃神人也!房龄万分佩服。”
花如玉又道:“而且梁县城外三十里,地势开阔,易于冲杀,防守中却仍有进攻的机会,假如敌军派遣步兵来袭,便可派出骑兵冲杀、对穿,必能严厉打击定南王的士气。”
“反守为攻!妙哉!此乃上策!”
陈小九拍了一下桌子,一锤定音,“就按花将军的意思去办,不过……火枪手虽然轻易不用,但要时刻准备、待命,以防万一。”
花如玉点点头,四人又商议了其中细节,就匆忙而有序的换防!
***********
最惨烈的征伐开始了……
随后的五天之中,定南王一共在兴隆道、梁县两处,与宁都府兵,铁甲营交手十余次!
定南王十五路大军,共分三十营,每营五千人,昼夜不分,轻伤不下火线,与宁都府兵、铁甲营决一死战。
兴隆道凭借天险,易守难攻!
崔州平坚决执行花如玉的防御之策,等着五千士兵举着盾涌进来时,便先放滚木、雷石、狼牙钉,将敌军的阵型大乱,引起他们的恐慌,然后万箭齐发,仅仅这么一轮下去,峡谷中就堆了一成片的尸体。
这些士兵的箭术虽然参差不齐,但好在峡谷就这么窄,只是将弓拉满,闭着眼睛射下去,也能刺穿了敌军的肚肠。
一轮箭雨攒射出去,五千骑兵能活着的,也就十分之一,五百人左右!
想要再把这五百人射死,就需要一定的准度了。
崔州平也不理睬这些残兵,也不浪费弓箭,任凭他们往里冲。
这些士兵以为自己侥幸冲破了兴隆道,立了大功,哪里想到兴隆道的出口埋伏了三千刀枪手。
真应了那句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冲出来一个死一个,冲出一对儿死一双,而且每个士兵死伤的极为惨痛,恍若万枪穿心!
聪明一些的士兵见势头不妙,扔下枪,抱头鼠窜,就从进口处逃出去,崔州平也不下令放箭,任其逃跑。
只是这些逃出生天的士兵、却又被守在峡谷外面的督察监的袍泽、按照逃兵给杀掉!
最开始的两天之内,兴隆道中就扔掉了二万条鲜活的生命!
但兴隆道依然坚固如初,不能撼动半分。
定南王雷霆大怒,迅速调整战策,集结重兵,直往梁县猛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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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大军兵临城下,十座联营星罗棋布,大将军马武亲自指挥,谋士左平任军中参议。
十营将士轮番进攻,全天候、无休止的进攻,一刻不得休息。
马武亲帅监察卫在阵前观敌料阵,一旦遇到怯战后退者,无论是将官,亦或者士兵,杀无赦。
冲杀声、哀嚎声、弓箭嗖嗖的攒射声、歇斯底里的大吼声,响成了一锅粥,从黎明打到黄昏,又从黄昏打到天明。
如此,三天三夜,竟是没有停歇过片刻!
此时,梁县城墙前,横七竖八、不知道躺了多少尸体,站在高处一眼望去,竟似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躺在那里,高瞻远瞩,居然望不到尽头。
夜色中,喊杀声不止,锣鼓声再次响起!
由大将程宇率领的校刀营,披着重甲,抱着冲城锤,不畏惧生死,喊着振奋人心的号子,拼命的冲撞城门。
每撞一次城门,厚达一尺的千斤闸就忽忽悠悠的剧烈晃动,连带着黄土夯实的城墙都有摇曳之感。
“云梯!架云梯!冲!冲啊,杀死一名敌将,赏黄金千两,胆敢怯战者,诛杀九族,冲!都给我冲啊!”
程宇呲牙咧嘴,挥舞着钢刀,望着城墙前一排排死去的袍泽尸体,心中无比震撼。
他知道,三天三夜的攻城战,原有的十营士兵,已然打残了四营,此刻之所以还能保持十个营的声势,是定南王后期调度过来。
四个营,每个营有五千人,也就是说,三天三夜的对战中,已经夺去了两万条士兵的生命。,
四个营的主将,两名被杀,剩下两营主将周同、秦书恒被俘!
而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梁县却依然固若金汤,仅仅是被流箭,还有爬云梯的士兵杀死了四百多名士兵!
彼此间伤亡的代价,几乎让程宇难以接受!
程宇善于用兵,眼见着爬云梯的策略几乎无用——城口上那些人哪里是普通的士兵?女人居然占了一大半,而且一个个刀术精湛,堪比江湖一流好手,出刀诡异,几乎一刀下去,必有士兵丧命。
邪月教,那是邪月教的教众啊!
程宇领悟了这层意思,也知道那些爬云梯的士兵都是伸着脑袋让人砍的,没有屁的效用。
所以,程宇让士兵穿上重甲,运用撞木冲击千斤闸,却又命令士兵挂云梯,佯攻、掩护冲锤撞木的袍泽。
马武亲自在后面督战,拍手称快,“程宇真乃贤才也!此战必胜!”
城楼之上,如临大敌!
九千铁甲营士兵一分为三,花如玉、罗桐、黑山各率领一支队伍分兵把守城门!
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换防一次,确保士兵有足够的休息、吃饭的时间。
即便是如此,三夜三夜无休止的进攻,仍让铁甲营的将士不堪重负。
城楼上的士兵,一个个都成了血人,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血腥味十足,杀气凛然。
虽然盔斜甲歪,鳞片上有枪洞、有刀痕,有的还刺破了肌肤、伤到了肉躯,但这番浴血奋战,让士兵们杀红了眼,甚至早已忘记了生死,脑海中就剩下一个‘杀’字。
只要看到云梯上冲来敌人,劈头就是一刀,要么你死,要么就是我亡!
看着城墙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尸山血海,杀红了眼的士兵们骨子里的狠戾被彻底激发出来。
此刻,他们只是凶狠嗜杀的野兽,根本不是‘人’!
花如玉亲自站在城头督战,鱼鳞甲片上沾满了腥红鲜血,钢刀在手,杀气四溢!
她是主帅,不敢稍有松懈,三天三夜,也仅仅休息了几个时辰,一双赤红的眼眸,除了浓浓的杀气,还能看出她的疲惫!
陈小九也穿着盔甲,一身鲜血,脸上也沾满了血,模样凄惨,也不比花如玉好上半分。
反观月神,没有半分疲态,笑语嫣然,穿着一身火红的夜行衣,站在邪月教众的后面,娇柔道:“姐妹们听好了,可千万别让那些臭男人爬上来,那些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旦破城,抓着女人就先.奸后杀,就算死了连名节都不保,该有多么可怜?”
邪月教众多是漂亮女子,听着月神出言恐吓,一个个心急焦急,生怕真的被那些爬墙的臭男人给玷污了,咬紧牙关,拼命砍杀。
月神看得有趣,又妩媚笑道:“各位姐妹,只要不破城,本教主保证此战过后,给你们每人配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又指着小九,咯咯娇笑,“知道风流倜傥的少年郎是什么样子吗?喏!就是小九这样的,你们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就给本教主肆无忌惮的杀人,本教主决不食言。”
陈小九大汗,哭笑不得:心想着月神姐姐睁眼说瞎话,像我这么车见车爆胎的少年郎,普天之下,又有几人?
花如玉挥刀杀了一个爬墙灵动如猴的士兵,溅了一脸的鲜血,也不擦拭,回眸瞟了月神一眼,娇嗔道:“月神姐姐你当小九是大白菜呀!满大街的、随便买去?”
她嘴角上挑,白腻的脸蛋与腥红的鲜血粘合在一起,配上那英姿勃勃的眼睛,有股妖艳冷厉的美!
“怕什么?”月神娇嗔:“大不了,让他们都嫁给小九,本教主又不在乎。”
哗!
闻听此言,二百多名邪月教众轰然娇笑,手中的刀却是越来越快,一双双妙目含着风情,直往小九身上瞟去!
月神指着浑身是血的四大花旦,娇嗔道:“你们看什么看?每人砍一百颗人头,小九就是你们的。”
春雪、夏荷、秋菊、冬梅四大花旦听着月神发话,兴奋的心脏都要从鼓鼓的胸腔里跳出来,一边杀人,一边娇笑,还偷偷的瞟着小九,媚眼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小九脸皮再厚,也情不自禁的躲在花如玉身后,苦笑道:“月神姐姐不要害我,这些女人,我可娶不起。”
“呸……装什么装?你心里不知有多美呢!”月神探手在小九脸上捏了一把,咯咯娇笑。
花如玉却道:“月神姐姐很有为将之风呢!寻常士兵立功,当有金银美女相赠,此时巾帼英雄立功,也该配以奇男子作为奖励,有何不可?”
又对月神笑道:“月神姐姐,此计大妙,倒时候少年郎找不到,我带着兵,到翰林院抓去,一抓一大把……”
那些邪月教众听了,芳心更觉喜悦,手中杀人的刀越发锋利起来,直比铁甲营的那些士兵快了不知几倍。
陈小九大发感概:“谁说女子不如男?我看能顶半边天?姐妹们,顶住啊,都给我顶住,杀得好,立了大功,别说秀才郎,就是状元郎,也要给你们牵马坠蹬,铺床地被,端洗脚水……”
这一番发自肺腑的激励,让帮女将们发起狠来。
刀光剑影,直入砍瓜切菜,爬云梯的那些士兵真成了活靶子,除了死,没有别的选择!
轰隆隆!
一震闷雷般的响声传来,伴随着地震似的震颤,直把花如玉等人吓人一跳。
花如玉砍杀云梯上的敌人,探头一望,便看到一百余名士兵,正抬着冲锤、撞木,拼命的往千斤闸上撞。
轰隆隆……
震颤之感,从脚底处传上来。
“快!放箭!射死他们……”花如玉大吼!
一队弓箭手赶过来,对准了冲锤的士兵攒射。
但是,却不起一丁点作用。
这是冲锤士兵穿的都是重甲,非强力弓不能破防!梁县的强力弓全部挪移到兴隆道去了,只剩下两千副软臂弓。
软臂弓射出来的弓箭,只能让这些身穿重甲的敌兵感觉到痛,却不能伤及分毫。
“怎么办?”
听着千斤闸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感觉到城墙的颤栗,房龄蹙眉,焦虑道:“要不要使用火枪手,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花如玉摇头道:“不到最后关头,火枪仍要慎用,火药有限啊。”
“那怎么办?”房龄眸子忧虑,盯着冲锤,焦虑道:“再冲几下,千斤闸怕是也承受不住了……”
花如玉挥舞着钢刀,叫过来一名亲卫,威严道:“传我军令,集结二千重甲骑兵,随我冲杀敌阵,击杀主将!”
“我也要去!”
月神媚眼含笑,将四大花旦叫到跟前,说道:“跟着我杀人去,杀得好,以后咱们就是姐妹,听懂了没?”
春雪忙不得的点头,“杀得好!杀得好!怎么会杀不好呢?”
陈小九也知道这场反击很重要,也凶险异常,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吩咐人将黑山、罗桐都叫起来,在城墙内安抚伤者的红杏、雪子、扈三娘、毒皇也全部请出来,一律穿上盔甲,要冲锋在前!
城楼上,只留下房龄一人督战,并把火枪手列出来,只等着危难之时,开枪救人!
*********
程宇执刀,威风凛凛,站立于城墙下,嘴角含着兴奋的笑,很期待的看着冲锤建功!
他已经传令下去,只要千斤闸倒掉,城门大破,所有将士一定要不顾生死的冲进去,谁能率先站立城中而不死,赏千金!
此时,程宇率领的五千士兵大肆拼杀,剩下三千人,三千人中,除了爬梯子的、抬冲锤的,剩余的士兵已经列好了队形,钢刀擦得锃亮,只等着冲杀进城,斩敌立功!
大将军马武看到了胜机,已经吩咐其他九营将士做好冲城准备,要毕其功于一役!
在付出了两万多条精兵的性命之后,终于涌现了胜利的曙光!
正在五万将兵闪烁着兴奋的眸子定格在千斤闸之上,忽听到三声轰隆隆的炮响,振聋发聩,直冲云霄!
吱吱呀呀……
千斤闸被一寸寸的吊起来,城门大开,一队高头大马的骑兵耀武扬威的冲杀出来。
一百多抬着冲锤的士兵脑中一片空白,傻愣愣的看着大开的城门发呆!
为首一员身穿亮银甲的女将、催马赶过来,手起刀落,砍掉了第一颗冲城士兵的脑袋,鲜血从腔子里咕咕的涌出来。
噗噗!
钢枪入肉的闷响声、渗人心扉的传来,一队骑兵策马而过,百余名冲城士兵无一生还。
趁着攻城主将程宇还没有缓过神来,花如玉挥舞着钢刀,催动战马,竟然越过程宇,直奔中军大帐杀去。
马武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吼道:“布阵!十面埋伏!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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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的目的很明确,直取中宫,企图摧毁中军营盘,活捉主将马武——能不能成功尚在其次,主要是希望马武因此而慌乱,甚至忙中出错,阵型大乱、顾此失彼。
这是一只花费高昂军费打造的重骑兵。
二千多重骑兵,清一色的鱼鳞金甲,乌金盔,蚕丝护手套,精铁打造的丈八蛇矛。
这些东西不仅造价不菲,而且物资稀有,就算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得到。
除了这些东西,最重要的就是战马!
重骑兵的战马也要全身护甲,只露出马.眼来,盔甲又重,加上背上骑着壮汉,壮汉还持矛穿甲,总算起来,重达五百多斤,寻常战马哪里能承受得起如此重量?非要在良种的突厥血统.战马中千挑万选才成!
只是小九讹诈突厥左贤王卡巴的二万匹战马还未送到,仓促之间,也没有多少战马可用。
综合而言,这样一支两千人的骑兵团,加上扈从、修养、草料、保养等等,一年没有三十万两银子,根本就养不起。
袁卓建故意勒铁甲营的脖子,以种种理由,不给拨付银子,但小九有的是钱,自掏腰包,打造了这么一只重骑兵劲旅,留给花如玉防身的。
但受限于盔甲、战马的挚肘,勉强才凑齐了一营二千骑的骑兵团,此时兵临城下,刚好排上了大用场。
重骑兵是个让人爱憎分明的兵种,他的优势强悍到无与伦比,但缺点却也同样遭受病垢。
抛开浪费军资不说,重骑兵由于战马负担过重,不能远途奔袭,也受地形挚肘,山地不能使用,雨夜不能使用,崎岖不平之地不能使用……
但重骑兵在平坦大路上的短程奔袭,破防的效果、杀伤力,无与伦比!
重骑兵不畏弓箭、不畏钝口的刀枪剑戟,一般的砍杀对重骑兵来说、如同隔靴搔痒。
所以,当于城墙下反守为攻之时,用出重骑兵,会直插中军,收获利箭穿心的奇效。
当看着花如玉一行重骑兵跃马扬枪的冲杀出来之后,马武顿时就慌了,急忙让传令兵摆出令旗,用出十面埋伏阵,从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而自己的中军大帐,则徐徐后撤。
程宇心急如焚,自己正在攻城,反而被花如玉反守为攻,不仅面子上下不来,而且一旦中军有任何闪失,可都是连累九族的大罪。
他不敢有片刻犹豫,打起十二分精气神儿,跃马扬刀,带着身后三千校刀手,大喊着,卖弄着武艺,正面与花如玉相撞!
轰!
两只军团相撞的一瞬间,闷响声轰然炸裂,一团团的血雾随风飘散,弥漫于枪林箭雨之中。
虎趟羊群,血腥、干脆、强悍、有效。
重骑兵全副武装,重甲再身,寻常钢刀砍在盔甲上,根本不能伤害骑兵、战马分毫。
而重骑连人带马、加上盔甲、枪矛,足有一千四百多斤重。
试想一想,如此重负的分量,一旦气势汹汹的奔袭起来,冲量之大,无异于人肉坦克。
只是一个简单的冲撞,无需枪刺,那些校刀手便溃不成军,死伤无数,十分轻松的杀出一条血路来。
程宇眼眸赤红,三千校刀手,仅仅是这么一个波次的冲撞,就七零八落,被打残了,心里窝火,大吼一声,带着十几骑亲卫,迎面向花如玉冲来,想要与花如玉捉对厮杀。
陈小九看着花如玉居然还有捉对厮杀的心思,急忙急夹着乌雅马冲锋在前,让乌雅气势熏天的冲撞上去。
乌雅该有多么勇武啊?更何况还身穿重甲,刀剑不能伤?
程宇一刀砍在了乌雅的脖子上。
乌雅躲都不躲,中刀的同时,锁骨向程宇胯下的战马撞去。
轰!
程宇胯下的凡马哪里受得了乌雅的冲撞?腿一软,就栽倒在地,程宇也从马上滚落,脚还别在马镫上,慌乱之中,居然抽不出来,抽出匕首,想要隔断了马镫逃命。
陈小九也不理他,将程宇留给后面的人修理,保持队形,护着花如玉,直插中军。
罗桐紧跟在小九身后,陌刀挥起,就把挣扎欲起的陈程脑袋给砍了下来,也继续保持队形,向前杀去。
黑山跟在罗桐后面,用长矛刺穿程宇的脑袋,挑起来,在半空中耀武扬威,大吼道:“马武老贼,若不下马受降,犹如此头!”
程宇手下残兵见主将身首异处,俱都被吓破了胆,四散逃溃!
其它八营的主将见此一幕,不由惊得肝胆俱裂:程宇麾下精兵?竟然不敌重骑兵一合之敌?
马武更觉骇然,但也觉得这是困住花如玉的良机……
他不惜以身犯险,命令中军停止后退,任凭重骑兵冲杀进来,又命令其八营主将不要正面迎接重骑兵的锋芒,从两侧、后面迂回包抄,一层层的从侧面、后面杀掉重骑兵。
这一下,正中了花如玉下怀!
她也不再追击马武的中军,忽然调整阵型,横着插向从侧面杀过来的长枪营……
花如玉、陈小九两匹战马轮番在前打头阵,似重锋利剑,横扫一切障碍。
罗桐、黑山、徐瞎子、扈三娘、毒皇,紧随其后。
月神、红杏、四大花旦,邪月教众的高手,依次列开,按照阵型,紧跟在扈三娘身后!
再往后,就以扈家寨曾经的草莽英雄为骨干,组成的血勇汉子。
这些高手,就算不穿盔甲,也能斩杀敌人而毫发无伤,此刻甲胄在身,更加肆无忌惮。
侧面偷袭而来的长枪营本来想捡个大便宜,但被花如玉正面一冲,才知道老虎不仅屁股摸不得,肋巴骨也摸不得。
长枪营被花如玉带兵一撞,就杀得哭得喊娘,人仰马翻,掉过头来就往回逃,抱头鼠窜。
长枪营主将陈韩三望着花如玉那骇人气势,也头皮发麻,又看到高悬在长矛上、程宇那一颗血粼粼的人头,再也无心恋战,掉头就跟着溃散的长枪手一起逃窜,向其他营兵求援。
这一下只把马武气得半死:战场厮杀,最忌讳主将临阵退缩、溃散,一是因为伤士气,二因为溃散的士兵溃散到其他的营兵中,会打乱其他营兵的阵型,自乱阵脚,尾随的重骑兵若遂然杀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韩三误我!陈韩三误我啊!”
马武气得暴怒如雷,真想一刀劈死这个鼠辈,但此刻士兵溃不成军,劈之又有何用?
一切都被马武猜中了。
花如玉刚好利用溃逃的陈韩三做搅屎棍,将他与那些散兵赶入其他营兵,趁着营兵骚乱之际,催马重压、踩踏士兵。
乍一看去,陈韩三倒像是花如玉的开路先锋官,帮着花如玉先去搅乱敌营,再让花如玉所部肆意践踏。
其他八营的主将气得脸都青了,也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陈韩三、还有那些散兵游勇杀死,清除障碍!但陈韩三的老爹是定南王身边的高级参议,将他杀了会自食恶果。
陈韩三杀不得,但又不能让他冲进来做搅屎棍、然后眼睁睁的被重骑兵冲杀,也只好先一步主动撤退!
战场的排兵布阵是有规律的,每所营兵的进退趋避,相互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所营兵溃散,连带着所有的营兵都跟着逃跑。
房龄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令人啼笑皆非的厮杀,不由得苦笑不已。
谁能想到,就因为陈韩三的溃逃,以至于八所营兵,四万多的将士,被二千重骑兵追杀得屁滚尿流?
一根臭鱼腥了一锅汤啊!
马武不得已,也跟着绕圈子,心想着计划周详的十面埋伏、就因为陈韩三的溃逃而化为泡影!
好恨啊!
左平骑着马,紧跟在马武身旁,向陈韩三望了一眼,蹙眉道:“马将军,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马武心头巨震,看着花如玉利用溃散的士兵冲阵,刀枪挥舞之间,士兵要么被刺死、要么被割头,要么被马蹄子踩死,惨不忍睹!
他再也忍耐不住,调转马头,直奔着陈韩三所部冲去,一马当先,叫喊:“杀啊!给我杀!”
那些溃退的士兵还没有明白过来,就死于马武刀下。
陈韩三大惊失色,眼看着马武冲过来,央求道:“马将军,快救我!贼人势大……”
他还没有说完,马武冲上去,一刀削掉陈韩三半个脑袋。
中军所部都是精锐,忍痛割肉,含着怨愤,将引发骚乱的袍泽杀死,肃清了残兵。
马武大吼道:“谁胆敢怯战,陈韩三就是他的下场!听我的军令,给我冲!左翼!冲!右翼!冲!后面包抄……”
由陈韩三引发的骚乱,让花如玉收割了七千多条人命!亮银甲沾满了腥红鲜血,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尊杀神!
重骑兵负重过多,短程奔袭能见奇效,但却不善于长时间冲杀!
花如玉带着骑兵,追着陈韩三的屁股兜了十几个圈子,斩杀敌军的同时,人虽然无惧,但战马已乏,速度优势明显减慢。、
重骑兵最主要的优势就是速冲时、会产生强大的杀伤力,没有了速度,重骑兵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陈韩三一死,重骑兵面临的压力陡增,加之冲锤、战车、撞木等攻城的器械俱毁,花如玉也见好就收,无心恋战!
但此刻匆忙掉头,会被后面的营兵劫杀住,两侧的营兵趁隙围过来,将陷入困境。
花如玉与陈小九对望一眼,见小九指了指前方中军大帐,知道他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率领重骑兵,直奔着中军大营杀去。
马武自然是不能后退,率领中军将士兵,死战不退!
陈小九、月神、花如玉、雪子、红杏、罗桐、扈三娘、毒皇、邪月教一众高手,等一众高手,纷纷脱掉了甲衣,减轻战马的负担,这样一来,骑兵冲杀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乌雅一马当先,有了小九做她的‘护卫’,横冲直撞,犹如无人之境!
战阵很快被小九、花如玉、月神等高手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着马武、左平杀去。
两侧、后方的营兵看到中军遇到险阻,急忙赶来相助。
左平是个文官,想当然的以为中军大帐如钢筋铁骨,重骑兵乃强弩之末,断难撼动中军分毫,但却没想到小九等人不顾生死,褪甲杀敌!
看着小九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左平吓得心惊胆颤,策马掉头便走,躲到了营兵后方边缘处,远离小九的追杀。
马武急得大叫,“左参议,快回来!危险,快回来啊!危险……”
左平只顾着逃命,却充耳不闻!
他不知这一个错误的逃命,刚好让小九抓到了先机——左平、马武若是躲在中军营兵中间,小九怕冒然深入,会困死在里面,倒不敢冲进去,所以小九只是摆出威势、吓唬马武、左平一下,让他们害怕、躲出来,也好方便擒拿!
马武见多识广,不上当,反而左平这厮不听马武的话,仓皇之间,就滚了出来。
陈小九向花如玉使了个眼色,花如玉立刻率兵拼命向马武冲杀。
小九仗着轻功高明,从马上跳起来,踩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借力用力,跃到了中军大营后方。
左平正躲在后方,哪里想到小九神兵天降?
“救命……”
他还没有喊出声来,小九捏着他的脖子,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提溜起来,夹在腋下,从左侧绕向前方!
马武一看左平被抓,大惊失色,急忙指挥着兵马围上去,要把左平抢回来。
小九也不恋战,夹着左平左右躲闪,看着离花如玉只有十丈的距离,用足了力气,就将左平给扔了出去。
花如玉借力消力,将左平按在马背上,催马掉头,拼命从右侧杀出一条血路来。
乌雅忠心护主,冲过来接应小九!
小九翻上马背,将左平抢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按在马背上,跟着花如玉一同冲杀出去。
“追!给我追!抢回左丞相,赏金一万!”马武急的眼睛冒出火来,欲哭无泪!
花如玉等人筋疲力尽,人困马乏!
他们也是凭借血勇之气,还有劫持左平之后的兴奋,才一鼓作气,杀出重围,冲到了城墙下。
房龄早就布置好了一切,打开城门,提起千斤闸,放小九、花如玉等骑兵冲进来。
看着尾随而来的大军逼近城墙,房龄挥挥手,一千名火枪手开枪射击。
砰砰砰……
一通惨绝人寰的枪响,尾随而来的追兵留下上百具千疮百孔的尸体、匆忙撤退。
马武带着七零八落的营兵,远远地看着固若金汤的城墙,唉声叹气,“撼山易,悍梁县?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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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将军,率领重骑兵势如猛虎,立下汗马功劳啊!”
房龄从城墙上一路小跑着下来,拍手大笑:“更可喜的是,居然抓住了左平这只老狐狸!”
“嘿嘿!这老狐狸足智多谋,是定南王的左膀右臂,他一定知道定南王狂攻宁都的内幕,人呢?人呢?快点把左平交给我,我要与他叙叙旧情,好好的审问一番……”
“这回我倒是立了大功呢!”
陈小九夹着左平,一脸得意的走到房龄身边,噗通一下,将左平扔在地上,笑道:“这老狐狸一路之上倒是安静,不吵不闹。”
房龄看了左平一眼,眉头紧蹙,用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哀叹一声,“他……他已经死了……”
啊?
死了?
陈小九无辜的摆摆手,“我……我没有杀他啊!”
毒皇走过来,见左平瞳孔放大、面色乌青泛黑,五官表情惊恐莫名,摇摇头,“他是吓死的……”
吓死的?
小九方才恍然大悟:左平可能是有心脏病,自己把他扔在空中遨游了一阵,他享受不了这种游荡半空的快乐,就一命呜呼了。
“哎!到是可惜了……”陈小九原以为抓住了一条大鱼,却没想到眨眼间大鱼就变成了一条死鱼。
房龄哀叹道:“左平此人与我不和,素走歪门邪道,有腹黑之计,然对定南王忠心耿耿,至死不渝,也算是个忠臣。”
陈小九道:“对于忠臣,我素来敬佩!来人!备上好的棺木,入殓!送下城墙……”
************
看着城墙上铁甲营的士兵用钩子勾着上好的楠木棺材、缓缓放下了城墙,马武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沉入谷底!
“将军,铁甲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军参议周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鲜血,面色焦虑不安、出言询问。
“哎!时也!运也!”
马武叹了口气,让周河带着亲兵将楠木棺材抬到面前。
马武虽然很不情愿,但仍颤抖着手打开棺材,透过棺材一角的空隙,看着左平那一张因惊吓过度而五官狰狞的脸,泪滴如泉涌出……
那些将官也没想到丞相左平就真么轻易的死了,一个个面带悲怆,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元帅,接下来,我们该……该如何是好?”
马武闭上眼睛,将最后一滴眼泪挤出来,蹙眉沉吟,也不知道是该就这么放弃,还是拼死力战,攻打下去!
若要放弃,那左平的仇谁报?被杀的程宇、陈韩三、封树、贾思成四位主将的性命、谁来承担责任?
两名主将汤生、朱治山被俘,该如何营救?
算上兴隆道的激战,三天三夜,一共死伤将近五万精兵,这五万条生龙活虎的性命又该怎么交代?
可是,若继续进攻呢?又能取得什么战果?
兴隆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滚木雷石尽情砸下,万箭齐发,又哪里能攻破?除了死人,还是死人!
唯一的希望就在梁县!
可是死了好几万人,折损了四名主将,连丞相左平都战死,却仍没有攻破梁县的防御,可见梁县的防守该有多么强悍?
此时,冲锤、战车、撞木等攻城器械一概损坏,若是强攻,多半是做无用之功。
攻?
还是不攻?
真是进退两难……
马武仰天长叹:想自己乃当世名将,一生冲杀无数,罕有败绩,没想到晚节不保,居然栽倒一个丫头手中,可悲!可叹!
“收拾袍泽的尸体,撤兵吧!”
马武翻身上马,勒了勒缰绳,一字一顿道:“除非定南王亲临作战,否则,梁县若固金汤!”
听着马武决定撤兵,所有主将虽然表现得很是愤恨、不甘,但心中却长出了一口浊气——若是继续战斗下去,天知道会死多少人进去,这铁甲营居然还藏着重骑兵,真是不好惹的,也他娘的真有钱……
“将军,陈韩三是您杀的,他爹是陈海,您可要想好了说辞啊。”行军参议周河小心翼翼的进言。
“恩,陈海怎么了?生出陈韩三这么一个混蛋儿子,若不是他不堪一击,带着头逃窜,我们岂能一败涂地?“
马武气得脸色铁青,犹有不甘!
“可是,陈海就这么一个独子,视如掌中宝……”
周河又道:“不然,咱们统一口径,就说陈韩三临阵倒戈,误中流箭?这些主将都是您的嫡系,绝不会乱说的。”
“怕什么?陈海还能吃了我?”
马武狠狠的挥一挥拳头,“我就指着陈海的鼻子告诉他,你儿子临阵叛逃,扰乱军心,被我一刀杀了……”
“哎!这……”周河看着马武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也知道苦劝无用,只好作罢!
***************
“退兵了!终于退兵了……”
黑山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不由兴奋得大吼起来。
那些累得筋疲力尽的汉子俱都跟着黑山像饿狼一般吼叫,也不管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临时撤兵,亦或者是被打破了胆!”
花如玉、陈小九、房龄站在城墙上,花如玉望着马武萧索的背影,忍不住询问房龄。
“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的。”
房龄叹了一口气,又道:“只是就算发兵攻打梁县,也是五日之后的事情。”
“为何?”花如玉茫然不解。
房龄道:“因为临阵换将,需要一系列的换防。”
“临阵换将?”
花如玉道:“除了定南王亲自出战,否则他还能找到比马武军事素养更好的战将吗?”
房龄道:“马武杀了陈韩三,会遇到很大的麻烦,陈韩三的父亲陈海是定南王的高级参议,绝不会放过马武。”
“再加上马武惨败,死伤四万多士兵,主将折损四员,左平又战死,这些罪名林林总总加起来,都要算在马武身上,他又怎么可能再次带兵?元帅之选,定南王是不换也得换……”
“好!房先生言之有理,咱们终于可以休息几天了……”
陈小九捏了捏花如玉的脸蛋,嗔道:“以后别那么拼命的冲杀,女人最重要的是脸蛋,万一脸被刮花了,我可喜新厌旧、要把你休了。”
“你敢休我?”
花如玉屈膝顶在小九裤裆下面,磨着那团鼓鼓胀胀的丑陋一团,嗔道:“你以后也别那么傻,还孤身抢人?万一把胯下的宝贝伤到了,小心我休了你,再择良婿。”
被花如玉膝盖这么一顶,小九心底深处的火被勾了起来,坏笑道:“花将军,还有力气再战否?”
“战什么?”花如玉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眸,一脸好奇。
“还能什么?自然是床第大战!”
小九抓着花如玉的小手、捂在自己高高顶起的裤裆下,让她深刻体会自己的伟岸。
“滚!有劲儿没处使了?我可不让你捉弄!”
花如玉脸蛋绯红,啐了一口,指着四大花旦,嗔道:“你当我不知道?你和她们很早就不清白吧?要老汉推车,只管找她们去,算是她们立功,奖赏她们的,我就当做没看到……”
小九正与花如玉打闹之时,宁都的探子来报,“花将军、陈大人,孔仪秦孔大家、林单儿、林双儿两位夫人,携带者几十车物资,已经赶到宁都!孔大家已经与嫣然见面!林单儿、林双儿两位夫人正在赶往梁县的路上……”
“哦!孔老哥已经与老情人见面了?”
陈小九邪恶一笑,捏了捏花如玉的鼻子,得意道:“单儿、双儿来了,你若是再不配合,我就找她们解馋去!小别胜新婚,那滋味一定很让人期待。”
“只管去!累不死你!”
花如玉白了小九一眼,嗔道:“别光顾着使坏,还不赶紧去把红杏叫来,咱们半路截住单儿、双儿,一起回宁都。”
***********
“姐!你见到红杏姐姐,该不会又打起来吧?”
双儿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拉着单儿的小手,圆圆的猫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就你嘴甜!”
单儿将双儿推到一边去,娇嗔道:“人还没有见到,就开始张口闭口叫红杏姐姐了?”
“哼……你只管叫她姐姐,我可没有你这个妹妹,胳膊肘朝外拐,真没有一点出息,当初她一掌差点把我打死呢!”
她仍记恨着红杏一掌将她打伤的仇怨!
“你才是我的好姐姐呢!”
双儿捏着单儿的鼻子,取笑道:“不过也不能全部怨红杏姐姐!谁让你当初偷偷爬人家的房梁呢!人家以为你是飞贼,伤你也在情理之中。”
“我爬红杏的房梁,还不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这小妮子居然不领情,真气死人了……”
单儿气恼的将双儿推到一边去,一肚子的委屈。
“我怎么不领情?”
双儿媚笑,“不过你该埋怨九哥多情、拈花惹草,可愿不得红杏姐姐呀?”
“怎么不怨她?”单儿撅着嘴巴、嗔道:“是她卖弄风骚,故意勾引小九!”
“红杏姐姐那么漂亮,谁不喜欢?还需要故意勾引?”
双儿撒娇般的依偎在单儿怀里,柔声道:“现在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了,哪里还好意思争风吃醋?再说咱们姐妹是小九明媒正娶的夫人,红杏姐姐还没名分呢,白白的跟了小九,你也不觉得可怜?”
“谁让她不清不白的跟着小九了?是她自己愿意,可没人强迫她,可怜也是她自找的。”
单儿气呼呼的撅着嘴巴,嘴上说的厉害,不依不饶,心里却已经软化掉了。
双儿看穿了单儿的心思,温柔一笑,“还有啊,红杏姐姐是孔大家的女儿啊,咱们小时候孤苦无依,孔大家可是咱们姐妹当做女儿一样照顾呢!姐姐常对我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怎么姐姐自己偏偏忘了?”
单儿脸上一红,心里彻底软了,幽怨道:“那……那好吧,只要红杏不找我的麻烦,我就不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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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双儿一行车队还没有赶到宁都,就与小九、花如玉、红杏、月神等人半路相遇。
小九他们一行人走得急,也没有来得急换衣服,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单儿,双儿,想不想相公呀?”
看着单儿、双儿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从窗口探出来一对儿白莹如玉、精致妆容,却又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媚脸,小九的心情格外兴奋,也不等着单儿、双儿冲出来,也不顾及一身血腥味,像猴子一样钻进了车轿里,抱着单儿、双儿入怀,美滋滋的各亲了一口。
那感觉,当真又香又甜!
“讨厌!”
单儿从小九怀里逃出来,神情也抑制不住的兴奋,鼻子嗅了嗅,撅嘴嗔怪:“血腥味怎么这么重?熏死人了……”
圆圆的猫眼儿在小九身上一瞟,看着胸前、腿上、袖子上的渗人血迹,不由得惊呆了,紧张兮兮的问道:“你……你受伤了?”
双儿也紧张的不行,要扒开小九的衣衫,查看他的伤势。
小九爽朗一笑,拍着胸口,吹道:“相公我钢筋铁骨,人见人怕,又怎么会受伤呢?”
“那这血……”单儿拉着小九的手,仍有犹疑。
小九捏了捏单儿的脸蛋,打趣道:“放心吧,这都是敌人的血呢!我自己闻着都刺鼻……”
双儿此时却是把小九的衣衫都脱掉了,露出一身泛着古铜色的健硕肌肤,一双紧张有神的猫眼仔仔细细的检查小九的肌肤,看着上面没有一点疤痕,这才放下心来。
单儿也扫了一眼,确定小九无伤,这才拧着小九身上的腰肉,娇嗔道:“混蛋,你刚才吓死我了,好歹虚惊一场,你来见我,也不知道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知道吓唬人……”
话还未说完,喉咙哽咽,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趴在小九怀里,发泄似的啼哭。
小九拍着单儿消瘦的脊背,笑道:“听说你们姐妹来了,我心里高兴,刚打完仗,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急着来见你们,是不是熏得你没情趣了,早知道换一身香喷喷的衣衫就好了。”
双儿白了小九一眼,羞涩道:“大白天的,要什么情趣?”
单儿抱紧了小九的脖子,红唇轻咬着小九的脖子,娇嗔道:“他情趣来了,就是野兽,还分什么白天、黑夜?”
小九被单儿轻咬着脖子,觉得痒,大手也抓着单儿鼓胀的胸,贪婪的揉捏,单儿觉得舒服,也不舍得躲开,忍着羞,娇嗔:“猴急什么?你坏啊!你坏!青天白日的……”
花如玉听着车里面笑声不断,走过来,掀开帘子一望,见着小九衣服褪去了,光着健硕的肌肉,正抱着浑身酥软的单儿又亲又啃,脸色绯红,嗔怒道:“这就脱衣服亲上了?也不管外面那么多人看热闹?再敢乱搞,裤裆里那玩意给你剁掉,哼……还不赶紧滚出来?”板着脸训完小九,这才放下帘子走开。
单儿受不住奚落,将小九推到一边去,嗔道:“好好的,谁让你脱衣服了?被那母老虎撞见了,还要编排我欲求不满,风骚无度,我可真丢人!”
小九无辜的耸耸肩,指着双儿,一脸委屈:“衣服是双儿脱的,又不是我脱的,你赖我干什么?”
“怎么不赖你?你抱我干什么?你亲我干什么?”单儿脸蛋儿浮上一层粉红,不依不饶。
“是你主动抱着我、主动亲我的,我不回应,岂不是不给单儿面子?那个……单儿最好面子了……”
小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笑。
“让你牙尖嘴利,等我晚上在收拾你!”单儿脸颊气得涨红,粉拳攥得紧紧的,只等着晚上发泄。
双儿捂着嘴巴,咯咯娇笑,“好啦!好啦!不要吵,再不下去,花姐姐又要掀帘子捉.奸了,咱们快下去吧。”
“恩!这就下去!”
小九挠了挠单儿手心,若有深意道:“红杏在外面,你……”
“我早就知道。”
单儿打掉小九的手,幽怨的白了小九一眼,气呼呼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哼……再说,我现在的身份,也不宜动气啊。”
你不小心眼儿,谁小心眼儿?
陈小九心中鄙视了单儿一下,又觉得匪夷所思:单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呀?还不宜动气?
好奇怪的说!
小九向双儿询问似的看了一眼,双儿温柔一笑,像只慵懒的小猫,伸了个懒腰,娇柔道:“九哥你不知道,我姐姐心里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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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你想什么呢?为单儿发愁?”
月神看着车厢里走出来的一对儿可爱丽人,笑道:“她们是一对儿姐妹,咱们是一对儿师徒,不论是文斗,还是武斗,她们又哪里是咱们的对手?就是论起床第功夫,她们更差得远呢。”
“哎呀!师傅说什么呢?”
红杏俏生生的白了月神一眼,娇笑道:“师傅姐姐是当行军打仗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当初抢人家男人,人家自然生气了,又被我在胸口打了一掌,也是够可怜的,哎……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痕……”
“单儿妹妹,还记得我吗?”
红杏父母团聚、又和小九相伴,心情大好,也把与单儿的点点滴滴当成美好的回忆,主动笑着走上来与单儿打招呼。
单儿就是小性子,嘴硬心软,虽然自己受伤、吃了亏,但也因祸得福,与小九共度了难忘的一夜。
见红杏主动向自己示好,又因为孔仪秦的关系,倒不好意思再对以前的嫌隙念念不忘,撅着嘴巴,仰起圆润的下颌,娇柔道:“你该叫姐姐才对。”
“啊?可是……我比你大……”红杏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我先进门的!”
单儿高仰着下颌,眼神狡黠,一副大姐头的模样,“我可是小九明媒正娶的老婆。”
花如玉看着单儿那副‘小人’模样,气得在她额头上使劲点着,“老虎不在家,耗子都上房梁了。”
“哎!花姐姐,你别点我,我现在身份可不同了,不能随便点的……”单儿捂着额头,吓得直往后退。
“你身份又怎么不同了?”
花如玉啐了一口,“这些日子不见,你就不是单儿了?居然真的爬到房梁上去了?”
“咯咯……”
一提到爬上房梁,红杏儿媚眼如花,就忍不住笑,想当初,单儿可不就像耗子似的,总是偷偷的爬自己的房梁嘛!
单儿嗔怒的瞪视红杏,“你笑什么?”
红杏也不与单儿计较那么多,娇笑着走到单儿面前,温柔款款的福礼,笑颜如花道:“单儿姐姐好!”
啊?
单儿似受惊的小鹿,吓得跳开,撅着嘴巴,羞嗔道:“我和你说着玩的,你倒是来真的?我比你年纪还小呢!受了你一拜,我都感觉自己大了许多,真成了少妇了……”
红杏上前拉着单儿的小手,讨好道:“单儿姐姐,谁让你先进门的?我以后就认你做姐姐。”
又对站起一旁温柔傻笑的双儿福礼道:“双儿姐姐好!”
双儿吓得急忙躲在小九身后,慌里慌张道:“我不当姐姐,我是妹妹,最小的那个妹妹……”
看着双儿羞涩娇柔,如小鹿受惊的模样,所有人都笑出了生来。
月神也知道红杏性子娇贵,被自己惯坏了,有小姐脾气,只是为了小九,为了一家人和睦,才委曲求全,主动退让。
看着单儿小小年纪,却狐假虎威、故意强装出成熟妇人的模样,月神忍不住生出调教单儿的心思。
“你就是单儿?”
月神扭腰摆臀走到单儿面前,故意挺着起丰满的酥胸,用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凝视着单儿的脸,红润丰唇上挑,一副妖艳凌人的模样。
“你……你是谁?”
月神当教主当惯了,就像花如玉一般,自然而然就生出上位者的威严来。
单儿真的被月神的气场给吓了一跳,身不由己的后退半步,似乎又觉得做了‘缩头乌龟’很丢人,又鼓起勇气向前迈了半步,忍受着月神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幽森杀气,圆圆的猫眼瞪得大大的,开始上下打量起月神来。
但打量了几眼,心底深处生出自惭形秽的情愫。
面前这个女人身姿妖娆,酥胸丰盈诱人,柔腰纤细,臀.瓣圆.翘如弧,面容娇艳,眸子勾魂摄魄,红唇丰润诱人,举手足够,散发出百般勾人、火辣辣的媚气。
这个女人太美,太妖艳了,实在是自己生平见过的、最让人心动的女人。
单儿原以为红杏的娘亲嫣然、已经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人了,但毕竟差着几十岁,有代沟,也不会生出嫉妒的心思!可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面前这个女人居然比嫣然还美、还勾人!
红颜祸水啊!
单儿心中有些委屈:自己往日还自诩漂亮,心中窃喜,可是与面前这个女人一比,自己怎么成了丑小鸭了?
“你……你到底是……是谁?”单儿咬着粉唇,粉拳钻得紧紧的,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在月神身上瞄着,就想找一处月神不如自己的地方,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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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月神娇柔媚笑,看着单儿挪蹭脚步、藏到小九后面,柔软的玉臂伸出来,就很轻松的将单儿抓出来。
“你到底是谁?”
单儿被月神捏住了脉门,身子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不仅生的妖媚,武功也深不可测,能甩自己十几条街!她一使惊慌,冲着小九大喊道:“小九,你傻了吗?快救我,这妖精要杀我……”
罗桐、房龄、花如玉等人,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月神也被单儿弄得哭笑不得,捏了捏她滑凝如脂的脸蛋,笑道:“你不知道我就是最喜欢虐.待小姑娘的月神吗?”
“啊?你……你就是月神?”单儿惊慌失措。
“你不能叫月神!”月神红唇轻轻上挑,娇笑道:“不过,你只能叫我姐姐,不能叫我月神。”
“我为什么要叫你姐姐?”
单儿稳了稳心神,鼓了勇气,争辩道:“我爱叫就叫,不爱叫就不叫,你还能管得了我?”
“怎么管不了?”
月神咯咯娇笑:“我可是小九明媒正娶的夫人,与花妹妹一起拜堂嫁给小九的,按照先入门为大的说法,难道你不该叫我姐姐?”
“这个……”
单儿一脸为难,面子上有些拉不下来,心想着这个月神是故意为红杏出气来着。
“快叫啊,我等着呢!”月神捏着单儿的脉门,就是不松开。
单儿浑身酸软,心中很是幽怨,低声嘟囔,“姐姐好!”声音小的蚊子似的,除了小九,没人能听得清楚。
“听不到!”月神骄哼,“再大点声。”
单儿憋得娇脸绯红,大声嗔怒:“姐姐好!姐姐好!姐姐好!这总成了吧?”
“恩!这还差不多,妹妹也辛苦了……”
月神捏了捏单儿滑腻的脸蛋,对单儿的顺从很是满意,这才松开了单儿,任凭她撅着红唇,跑到小九身边去诉苦。
“这女人可真不讲道理。”
单儿在后面偷偷捏着小九腰上的肉,心想着以后要是与这个煞星在一起生活,还不得被欺负死了?
“还有比你不讲道理的女人吗?”
陈小九将躲藏在身后的单儿拉出来,才整理队伍,一同回宁都。
“单儿,与我合乘一匹马,如何?”小九拍了拍乌雅的马背,想要一路上开导开到这个人性的小妮子。
“谁稀罕你?”单儿啐了一口,脸色涨红,眸子却又有些狡黠:“我的身份不宜乘马。”
小九也不强求单儿,随手将乖巧的温柔的双儿抱上了马背,怀搂着佳人,耳鬓厮磨,好不开心。
单儿看得心里窝火:这混蛋,就虚情假意的让我一次?怎么就不能深入的问我一句,也好让我借题发挥下去?
她刚要钻进车轿里,月神却像是灵动的狐狸一样,拉着红杏,抢先迈上了轿子。
“月神你……”
单儿伸手去拉月神的手,却被月神反手扣住了脉门,眸子含着妩媚,娇嗔道:“你要叫姐姐!”
“姐姐,这是……这是我的轿子!”单儿争辩道。
“谁让我是你姐姐了?”
月神松开单儿的小手,“姐姐一路拼杀,浴血奋战,听闻妹妹来了,没有片刻的休息,就赶过来见你,怎么?就凭姐姐这份心意,坐坐妹妹的轿子还不成吗?”
“姐姐,你……你欺负我……”
单儿想打又打不过月神,偏偏月神还是‘姐姐’,言辞又犀利,辩白不过她,心中委屈,那个小女人的性子使不出来,憋在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红杏偷偷拉了拉月神的袖子,让她别再多说话,掀开帘子,要下轿子,月神拦住不让。
红杏拗不过月神,对单儿笑道:“单儿也一起上来吧,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听着红杏这样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单儿心里好受了许多,但也没想着要上车跟她一块坐着,却听月神道:“车上很挤呢,我看哪!就能坐得下两人,多一人,都要被挤出去……”
“哼……谁稀罕?”
单儿小脸涨红,一把将车窗帘子放下,不想去看月神那张妖艳的脸,也不想听她阴阳怪气的挤兑自己,心中很委屈的想着:想跟我抢轿子,我不使出绝招来,你们这一对儿师徒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师傅,你不要欺负单儿嘛!今天可是修好的机会呢。”红杏抱着月神的胳膊,撒娇似的哀求。
“谁欺负她了?”
月神葱白手指点着红杏白腻的额头,笑道:“治家与山门一样的,我先给单儿这妮子一个下马威,随后再给她点好颜色,保证她以后不敢任性咱们俩人头上!”
花如玉赶过来让单儿骑马,单儿幽幽道:“我不能骑马!我怕颠!我不能做轿子,就得走路,你们先走,谁也不用管我,来狼虫虎豹,就把我吃了吧,也好解解馋。反正你们没一个心疼我的。”
花家与林家是世交,花如玉与单儿又一同伺候小九睡觉,三人大被同眠,也不知厮混了多少次,彼此之间虽然斗嘴,感情倒是深着呢!
看着单儿坚持步行,花如玉也以为她犯了小性子毛病,下马,揉着腰说道:“也好!我也累了,陪单儿妹妹走一会儿!”
花如玉下马步行,小九一行人的速度就耽搁下来,小九、毒皇扈三娘、雪子、双儿一行人,自然也下来步行,此处风景秀美,景色宜人,欣赏一下山水林间,倒也惬意。
月神觉得车速慢下来,掀开帘子见所有人都下马步行,围着单儿为中心,胡乱的开着玩笑,红唇上挑,娇柔媚笑,对红杏道:“你等着看好戏吧,单儿这妮子不老实,指不定会用出什么招数对付我呢。”
“花姐姐,你快上马去,别理我!”单儿圆圆的猫眼儿滴溜溜的乱转,娇怨道:我又不是什么少奶奶,这么一大帮人,陪着我一个小女子走路,又该惹月神姐姐说三倒四了,她背地里戳我的脊梁骨,我可受不了……”
单儿似深闺怨妇一般埋怨这月神,本来是件很烦忧的事情,可是单儿声音娇脆,似黄莺清唱,说不出的动听,黑山、徐瞎子、罗桐等一些汉子,听得入迷,巴不得单儿多唠叨几句呢。
小九蹙眉,犹疑道:“好双儿,你和相公说,单儿这是闹什么幺蛾子?是不是月事儿来了,心情不好?”
“月事儿?”
双儿像一只温柔的小猫,亲昵的抱着小九的粗腰,柔柔道:“九哥,咱们打个赌,我若赢了,你亲我一下,我输了,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这游戏多划算啊,傻子才不玩呢!
陈小九忙不得点头,“好!好!我最喜欢和双儿玩游戏了。”
双儿附耳对小九小声嘀咕,“我猜姐姐一会定会装昏迷,还会做出一副恶心的样子,你信不信?”
“哦?”
小九点点头,“咱们走着瞧!”
双儿的话刚说完一会,单儿忽然就捂着肚子,歪倒在了花如玉的怀中,闭着眼睛,秀眉紧蹙,一副摇摇不支的柔弱模样,有气无力道:“花姐姐,我……我难受,我没力气,我……我想吐,走……走不动了……”断断续续的说了那么几句,就顺着花如玉的身子滑下来,竟似要摔倒在地上。
花如玉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单儿的腰,将她搀扶起来,想要查看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
雪子、扈三娘、毒皇也围了过来!
“这小妞儿的鬼把戏来了……”
月神莞尔一笑,拉着红杏从轿上下来,娇柔道:“单儿妹妹怎么了?气性这么大呀?该不会是在生姐姐的气吧?单儿妹妹想坐轿子,和姐姐直说,姐姐怎么会不让给你呢!何苦这么作弄自己呢……”
经月神这么一说,又想到单儿的鬼灵精怪,所有人都觉得单儿是在与月神故意斗气,心情不再似方才那般紧张,倒是放松下来,想要看着单儿如何与月神斗法。
陈小九也没想到真让双儿猜中了:单儿怎么就忽然装晕呢。
他疑惑的向双儿望去,双儿温柔一笑,渣渣眼睛,俏皮道:“九哥,你慢慢看戏!我姐姐啊……可不像我,随随便便就被捏扁了……”
花如玉本就有些心疑单儿是在故意找事儿,待仔细看着她的精致脸蛋,发现她黑亮柔长的睫毛在微不可查的眨动时,就百分百确定单儿是在故意找茬,与月神怄气了。
她哭笑不得,低声在单儿耳边呢喃,“你装什么装?连我都看穿了,哪里还能骗过月神?你就消停一点好不好?整日上蹿下跳的,你以为我不欺负你,你就上天了?这回有治你的人来了,你就害怕了?”
看着单儿仍然在装晕,心中生气,小手忍不住在单儿后腰捏了一把,低嗔道:“你不就是觉得矮了面子,非要去坐轿子吗?姐姐帮你去说和,月神这面子是定然会给我的,你赶紧给姐姐滚起来,要是月神来看出破绽,你更觉得难堪……”
花如玉低嗔娇怒,啰嗦了好半天,单儿仍旧那副柔弱无力的模样,赖在她怀中不起来,只把花如玉气得玉面娇红,真想把单儿给扔出去。
红杏挤到花如玉身边,焦虑道:“花姐姐,单儿身子不舒服,就赶紧扶着她去车里躺着吧,也好舒服些,我和师傅姐姐骑马去,也好看看景……”
“不忙!不忙!”
月神娇笑着走出来,“让我看看单儿妹妹到底怎么了?”
红杏偷偷拽着月神袖子,让她别拆穿单儿的小把戏,给她留几分面子。
月神却不理睬红杏的菩萨心肠,在单儿面前看了一阵,在确定单儿是装晕之后,才对毒皇笑道:“毒皇姐姐,你是医道妙手,还请你来给单儿妹妹好好看看!若真是身体有恙,我就把轿子给单儿妹妹让出来。”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温柔媚笑,“不过,若是单儿妹妹是心里不舒服的话,那就交给我来诊治好了,我专治各种心里不服……”
毒皇也对单儿这般坚持赶到好奇:这小妮子向来牙尖嘴利,不肯吃亏,这回玩得这么大,莫非有什么必杀技不成?“
又想着帮单儿一把,但月神不是那么好骗的,说不出个道理来,很难让她信服,再者,月神可是一手撮合了自己与小九情人关系的‘媒人’,不能不心生感激。
真正的左右为难!
哎……要怪单儿这妮子装得太不像了,真正眩晕的人哪里是这幅作态?画虎不成反类犬!
毒皇心中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节,心想着实在不成,就给单儿弄个‘经痛’的理由?
经痛可是个好借口:女人都经历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能敷衍得过去,恰好能给彼此一个都能接受的理由。
“好!让我来看看!”
毒皇打定了主意,这才挤进来,摸着单儿的脉搏、精心的的准备‘经痛’的说辞。
可是,感受到脉搏的诡异滑动,毒皇忽然眉头紧蹙,真正替单儿诊脉起来!
围观的一众女眷,扈三娘,还有罗桐等部从,几乎都认为单儿是故意搞怪,心想着毒皇那么高明的医术,只要随便试探一下,还不立刻就拆穿了单儿的小把戏?
但是,毒皇凝神深思的神情,却让扈三娘、花如玉等人目瞪口呆:难道单儿不是装的?
月神蹙眉,有些茫然不解,却不知道毒皇这般慎重是因为什么?
无论怎样,月神都很肯定:单儿这妮子绝对是装晕,或者可能有什么后续的妙手,能打得自己措手不及?有趣!真有趣呀!
良久,毒皇终于收回了把脉的玉手,神色十分轻松,隐隐竟似有喜意!
月神放心下来,打趣道:“毒皇姐姐,你可诊断出来了?看毒皇姐姐笑成这般模样,就知道单儿妹妹无大碍了,依我来看,多半是心里有病,这好办,我这个当姐姐的不能旁观,当然要亲自出手相助了。”
说话间,从头上把银针取下来,就想狠狠的扎几下单儿的屁股,让她痛得跳起来,自己露馅!
没想到毒皇却拦住月神,向她眨眨眼睛,若有深意道:“你把轿子让给单儿吧,她真不能骑马,走路久了也不好……”
啊?
月神呆了一下,心想着毒皇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撅着红唇,娇怨道:“谁敢说单儿不是装晕……”
毒皇打断月神的娇怨,笑意吟吟道:“单儿怀孕了!”
月神张口结舌,埋怨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心中长叹:这小丫头玩的好一首苦肉计啊!我居然着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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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队伍继续前行,只是将车轿围在中间,也任由那车轿吱吱呀呀的磨蹭,走的比蜗牛还慢。
“月神姐姐,你别跟我姐姐一般见识啊。”
双儿柔柔弱弱的,不会骑马,就与毒皇合乘一匹马,她依靠在毒皇怀中,侧头向面色绯红的月神温柔一笑,“我姐姐她就是这幅性子的,爱捉弄人,但心地可是很善良了,看到路边一只蚂蚁死了,都能哭上半天,还要亲手给蚂蚁立碑呢!”
月神打趣道:“单儿妹妹容得下蚂蚁,却容不下我!”
双儿又笑道:“月神姐姐,你是教主大人哦,胸怀也不是我们这种小女子能比的,你别生她的气呀。”
月神本以为制服单儿这个小妮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里想到胜利在望之际,却急转直下,被单儿怀孕的消息雷得目瞪口呆——这小妮子早有杀手锏,倒是有耐心把握节奏,在矛盾最高.潮的时候,由别人捅出怀孕的事,让自己做了大恶人。
虽然演技不怎么样,但这份心机,确是细腻。
月神轻轻咬着红唇,眼神娇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刚一见面时,以为她是个任性、顽劣的小女孩,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心神惊诧之际,才从花如玉那里得知:单儿、双儿居然是林相国的女儿。
老子是相国,生出来的女儿哪里会是简单的角色?
听着双儿在一旁讨好自己,那份温柔绵弱的笑意,如春风化雨,让月神的怨气都随风消散,心中却也赞叹:相比于单儿的鬼灵精怪,双儿以柔克刚的绵密心思,更有杀伤力。
月神亲昵的捏了捏双儿滑凝如脂的脸蛋儿,笑道:“姐姐本来就是在与单儿开玩笑,哪有生气的道理?”
“再说单儿妹妹怀孕了,是件好事,应该高兴才对,谁敢在这时候惹单儿妹妹不高兴,我都不会绕过她。”
双儿放下心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月神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羡慕道:“月神姐姐可真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比嫣然还美,姐姐轻轻一笑,就把九哥给迷住了……”
双儿说的真诚、温柔,绝非作伪。
扈三娘、雪子、毒皇、花如玉等人听到了双儿的赞美,叽叽喳喳笑成一团,七嘴八舌的打趣月神。
月神虽然自负妖媚,但赞美之词从温柔如水的双儿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胸与双儿比起来,倒显得局促。
自己的性子强势、像是一团热辣的火,双儿却像温柔连绵,如清流消息,润物无声。
热火可以燃烧一切,但遇上溪水,也只有被浇灭的份!
月神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回眸笑着对同乘一匹马的红杏儿嬉笑打趣,“听着双儿夸师傅比你娘亲漂亮,你嫉妒不嫉妒?”
“嫉妒什么?”
红杏抱紧了月神的腰,“我也觉得师傅比我娘亲漂亮!嘻嘻……这话可千万别传到我娘耳朵里去,说我不孝顺……”
月神瞟了一眼双儿,悄悄呢喃,“咱们师徒出师不利啊!这一对儿姐妹一个泼辣,一个温润如水,可不好对付呢!”
红杏抿嘴轻笑,“师傅以为是在打仗吗?还出师不利……”
“你以为不是在打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没有打架的。”月神捏着红杏儿的鼻子,骄哼一声。
“小九又不是皇帝……”红杏撅着红唇,撇撇嘴!
“他虽然不是皇帝,但他比皇帝的老婆还多。”月神咬着红杏的耳朵,娇柔道:“师傅再告诉你一句话:母凭子贵!看单儿肚子里有了宝宝,小九就屁颠屁颠的去哄她开心了。”
红杏愣了一下,才咬着月神的耳朵,咯咯媚笑,“不然……师傅也要给小九生个孩子?”
“生啊!怎么不生?”
月神红唇上挑,媚眼瞟着那顶轿子,骄哼道:“不仅我要生,你也得生,还要快点生呢!”
“那……那也要轮得上才成呀!”
红杏脸颊浮上一层羞涩的红晕,娇柔道:“生宝宝又不是一个人的事,小九身边女人那么多……”
“抢啊!”
月神仰着下颌,哼道:“我是月神,我怕谁?等师傅今晚就把小九抢来,扔到你床上去。”
“啊?干嘛扔到我的床上?”
红杏听得面皮发紧,抱紧了月神柔腰,娇羞道:“师傅抢来的,就师傅享用好了,我也不急。”
“我的徒弟妹妹可够傻的。”
月神咬着红杏的耳朵,打趣道:“师傅偷偷爬你的床呀。”
“哎呀,师傅,那怎么成?那好丢人……”红杏捂着眼睛,扭着腰娇羞道:“我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月神指着花如玉,哼道:“你看花将军那么威风八面,一副杀气四溢的模样,也经常与单儿一起陪着小九大被同眠呢!谁能想到她脱下衣服来,也那么风骚荡媚?”
“真……真的?”红杏愣了一下,“我真看不出来……”
“毒皇亲口告诉师傅的,师傅怎么会骗你?”
月神抓着红杏的手,不服气道:“花将军那副冷厉的性子都能干出那么风骚的事来,咱们师徒又为什么不成?哼……师徒同心,其利断金,咱们师徒若不怀上宝宝,誓不罢休!”
红杏也点点头,但一想着要与师傅一同赤条条的钻小九的被窝,脸上禁不住火辣辣的烫,心中又隐隐有些期待,那感觉,一定很刺激,小九估计也美得欲罢不能吧?
正在胡思乱想,便看月神将脖子上的玉佩拿下来,红杏蹙眉道:“师傅要干什么?”
月神叹了一口气:“孩子没生出来之前,还是要把单儿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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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儿终于如愿以偿的坐在了轿子里,娇软的身子像是小猫一般,蜷缩在小九怀里,红润的嘴角还带着促狭的笑,“小九,我都怀宝宝了,你怎么还舍得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啊?我的小祖宗!”
陈小九摸着单儿的雪白滑腻的肚皮,讨好道:“还是我的好单儿厉害啊,想要什么就来什么,你不是就想要一个宝宝吗?现在心满意足了吧?”
“最好生个儿子!”
单儿得意的摸着肚子,葱白手指点着小九的额头,向往道:“孩子要像你一样坏,要把天下最美的女人都娶回来,争取超过你这个风流爹爹,恩……我还要把那些美人训得乖乖的,都要听我的话!”
“你是天底下最贪得无厌的婆婆!”
陈小九抱着单儿,美美的香了一口,单儿被小九亲的心里痒痒,搂着小九的腰一边撒娇,一边亲嘴儿。
忽然,车门打开,月神火热的身子就钻了进来,用丰盈圆润的身子拼命挤着小九的肩膀,又对脸蛋娇红的单儿媚笑道:“单儿妹妹身子有孕,可不能亲热得勤了。”
“我自然晓得,不劳姐姐费心!”
单儿故意把衣衫撩开,露出白嫩嫩的肚皮,挺到小九面前,恃宠而骄道:“小九,你快摸摸,小宝宝在里面动呢!可调皮呢!”
月神噗嗤一声,娇笑起来,“单儿妹妹才怀上宝宝一个月,宝宝就会动了?这宝宝长得好快,莫非是神仙下凡?”
“你……”
单儿也觉得自己这个牛皮吹大了,脸蛋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放下衣衫,挤在小九怀里,阴阳怪气道:“小九,车里怎么那么挤呀?宝宝都对我诉苦了,他被挤得好难受呢!”
媚眼却瞟着月神,赶人的意味浓烈。
“宝宝嫌挤?那还等什么?”月神横了小九一眼,“你怎么还不下车?宝宝在赶你走呢!”
被月神娇怨的眼神望过来,小九有些无奈,横了单儿一眼,让她别在阴阳怪气的说话,这才下车。
“这回宽敞了吧?”月神咯咯娇笑,“来!单儿妹妹,让姐姐摸摸你白花花的肚皮。”
“你想干什么?”
单儿没想到没赶走月神,倒是把小九给赶跑了,心中窝火,捂着肚子,骄横道:“说吧,姐姐上车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自然是要单儿妹妹亲热一下呀,别让咱们姐妹之间显得那么生分。”
月神妩媚的眨眨眼睛,“咱们都是小九明媒正娶的夫人,就应该有夫人的本分,断不能让小九为难,失了妇道。”
“什么妇道不妇道的?”
单儿摸着肚皮,仰着脸,鼻中骄哼,“依我看,能给小九生宝宝,就是最正统的妇道。”
“单儿妹妹说得真好,姐姐受教了。”
月神娇笑,眉眼通透,说不出的勾人魂魄,“可是,后院起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姐姐我若是真的发起疯来,不闹个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也就不是月神了,单儿有没有听小九说过,当日在黑龙潭,姐姐随随便便就杀了二百多人,还觉得没有过瘾……”
单儿听得心惊肉跳:这娘们儿长得根妖精似的,勾人的魂儿,心思却又这么歹毒?
真不好惹啊!
单儿也不真就是个没分寸的人,眼神瞟了月神一眼,轻蔑道:“姐姐到底来干什么来了?该不会就是发狠威胁我?我……我虽然武功没有姐姐高明,可也不怕。”
“都是自己姐妹,说什么发狠威胁的话,不是惹人笑话吗?”
月神将脖子上那块玉佩摘下来,放在单儿手心,媚笑道:“这是护身符,送给宝宝做礼物,保他一生平安。”
啊?
“这是送给宝宝的?”
单儿从小生在富贵之家,不知有多少钻营的官员走林相国的门路,眼里自然不差。
将手中这块玉佩拿在手里,看着玉质通透,条纹似水流,隐隐流动,也知道是不可多得的无价之宝。
既然月神能把无价之宝做礼物相送,自然也能证明她的诚意。
单儿心中美极,开心一笑,“单儿多谢姐姐的礼物,这块玉佩我就替宝宝收着了。”
心中却想着:怀了宝宝,身价自然不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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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都百姓也知道定南王派遣十五万大军进宫梁县、兴隆道的消息,心中忐忑的不行:宁都兵力不多,本地府兵加上铁甲营,一共不到四万士兵,以四万对十五万,这仗还有办法可打吗?
崔州平带着守住兴隆道,刘岚之子刘志山是宁都府尹,堂堂正正的二把手,安抚百姓的重任、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可是刘志山才智平平,口舌笨拙,仅仅靠着有一个好爹,又如何能安抚百姓那颗慌乱的心?
到后来,还是督粮使潘安厉害,站在城墙脚下,劝说百姓们不要慌张,让他们安心。
好在潘安口才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识过,口才绝佳,再者潘安长得太漂亮了,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在城墙上见着潘安那张艳若桃花的脸,就被吸引住了,慵懒的不愿意走开。
潘安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靠着这张脸来安稳民心。
他借着这张脸的吸引力,好一番劝解,才让绝大部分百姓暂时打消了逃亡的念头。
但他们一个个却都将行李包裹好,穿衣而睡,只要闻听梁县破城,立刻就出城逃跑。
“兴隆道大胜!梁县大胜!定南王死伤五万人,含恨退兵……”
在花如玉刚刚胜利之后,就派出探兵骑着马,围着城里大街小巷,不停的散发胜利消息。
呼!
百姓们一直紧张得不行: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谁愿意他乡逃亡啊!
听着梁县大捷的消息,顿时激动的又蹦又跳、相拥而泣,想着又能过上安稳日子,心中有股死去活来的兴奋。
********
小九也没想到自己一行百十人进城,居然会受到百姓们夹道欢迎的待遇!
看着花如玉等铁甲营的骑兵涌进来,看着他们一个个浴血焚身,杀气四溢,宛如血神临世的威武模样,百姓们呼啦啦跪倒一大片,痛哭流涕,感念铁甲营的恩德!
花如玉、小九等人想搀扶他们起来,却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众人急忙下马,花如玉向百姓们一抱拳,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可折杀我们了。”
她将跪在自己面前、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家抱起来,为她擦拭着鼻涕,朗声道:“保家卫国,守土一方,乃是为将所在,不容有半点疏忽。”
“定南王鱼肉百姓,掠夺金银草粮为自身,虽然其兵强马壮,但父老乡亲们也无需惊慌,只要铁甲营在,只要父老乡亲与铁甲营万众一心,军民相护,一定能打垮定南王,还各位父老乡亲一个安稳太平的家!”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铮铮傲然,再配上身上沾染的斑斑血迹,真有一番巾帼风采。
百姓看在眼里,心中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再也没有半分逃荒的点头!
“铁甲营威武,铁甲营是好样的……”百姓们站起来,大声欢呼,锣鼓声、喇叭声、呐喊声,声声入耳。
许多百姓向小九、罗桐、黑山等将士怀中送鸡蛋、猪肉、瓜果。
更有一些妙龄少女,羞答答的跑过来,往黑山、罗桐等人怀中塞锦帕,媚眼轻瞟,捂着脸、转身就逃……
“被人喜欢的滋味如何?”小九拍着罗桐、黑山的肩膀,笑着打趣。
黑山、罗桐嗅着那手帕的香味,望着女孩们羞答答的跑来,眼眸放光,羞答答的傻笑。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小九踢了黑山一脚。
“哎!追!”黑山这才反应过来,肘子撞了罗桐一下,招呼他壮胆,一起去追那几个姑娘。
听着百姓们性高彩烈的欢呼声,花如玉心潮澎湃。
几个月前,自己还生活在叛将的阴影中,而现在,自己居然成了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遥想当年,自己的爹爹花无意,不也是这般风光吗?
可是,直到如今,爹爹却仍然毫无踪迹,纵使仍在世上,这天下之大,却到哪里找去?
小九隐约能体会到花如玉的心事,但却不能把花无意的行踪、在这个时候告诉她——梁县之争在没有真正结束之前,花无意的行踪是一定要保密的,以免花妹妹分心。
小九癞皮狗似的捧着花如玉的脸蛋啃了几口,笑道:“连黑山那样的歪瓜裂枣都有姑娘相赠手帕,怎么相公这么风流倜傥,却无人问津?花妹妹,是不是我站在你身边,那些姑娘被你这只杀人不眨眼的母老虎给吓到了,不敢过来找我寻开心”
“滚!油嘴滑舌,大脸不害臊,哪有姑娘会喜欢你?”
花如玉将小九推到一边去,看着他那张嬉笑的脸,脑中那股抑郁之气,也暂时给赶出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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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府衙时,陈小九却没有看到孔仪秦的身影,一问才知道孔老哥躲在内宅子中与嫣然私会!
红杏急着去见孔仪秦、嫣然!
月神笑着打趣红杏,“你急着去见你爹娘,你爹娘却不一定喜欢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呢。”
“怎么会不喜欢?”红杏脸蛋绯红,柔柔道:“这都好几个时辰,他们也该好了……”
小九却埋怨孔老哥不仗义,有了女人,连他这个小兄弟都不迎接了,对红杏道:“杏儿快去找孔老哥,时间久了,害怕闪了孔老哥的腰。”
“你才闪了腰呢!”红杏啐了小九一口,这才急匆匆的奔向后堂!
小九进了府衙大堂,却见钟越、帕克两人,正在大堂里等着自己。
“二哥!”看着小九走进来,钟越冲过来,向小九来了个熊抱,也不理会小九一身的血腥。
小九拍了拍钟越的肩膀,笑道:“黑了!结实了,看来三弟这军需官当得有木有样啊。”
钟越嘿嘿一笑,“我这次刚巧与孔大家过来,还给二哥带来许多好东西呢。”
帕克也要学习钟越的样子,呲着牙与小九拥抱。
小九倒是真不想帕克爱上自己,将钟越拽过来,与冲过来的帕克撞在一起,笑道:“帕克先生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谁说一声?崔兄还在兴隆道上打仗呢,待我派人去替换他回来,让你们团聚。”
“多谢……多谢大人抬爱!”
帕克虽然是个洋人,但在京城久了,尤其是与崔州平厮混久了,礼仪就学的有木有样,说话的味道也少了许多洋味儿。
花如玉、罗桐、房龄也赶过来与钟越、帕克见面,相互见礼!
小九笑着对钟越道:“三弟,你这次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钟越道:“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粮草、兵器、战马,盔甲、草药,但凡打仗需要的东西,我都运来了好多。”
“这些东西很平常嘛,哪里有什么惊喜?”陈小九打趣道。
钟越讪讪一笑,“真正的好东西在帕克这里!嘿嘿……帕克说了,这可是大杀器!”
“哦?”陈小九就知道帕克前来,会给自己带一些新鲜玩意!
帕克引领着小九、花如玉、房龄、罗桐等人来到后院,小九看到除了十几车火枪需要的枪药之外,还有一辆马车独立放在另一边。
车厢上装着一个黑色的、类似棺材一样的大箱子,与车厢连为一体,不可拆卸!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花如玉、房龄、罗桐围着马车转了好几圈,却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但看着帕克那张笑脸,却似乎十分得意……
陈小九围着那个黑箱子走了一圈,发线外面包着一层黑布,黑布里面塞着厚实的棉花。
棉花按下去,大约碰到了结实的木板。
从外观感知来看,也只能说:这是个神秘的黑箱子,却猜不透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小九也觉得纳闷,走到箱子右下侧,却发现这里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圆孔,一条麻线做的绳子,从里面伸了出来,就在圆孔处打了个节,随着车厢摇晃、轻轻游荡!
“难道是……是炸药?”小九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炸药?”
花如玉、房龄、罗桐俱都愣住了:炸药又是个什么药?内用的还是外敷的?
“陈大人,您真是……真是太神了,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帕克张开满是粗毛的手臂,就激动的要来拥抱小九。
小九一脚飞起,帕克就摔了个狗吃屎。
帕克站起身来,指着箱子,抑制不住、激动道:“我在英吉利时,就跟着我的老师研制这个东西,早就有了蓝本,但在构造设计上、却有很大的缺陷,一直未能实现。”
“格物院的几位机械专家、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研制这个东西,到现在为止,终于弄出来了这么一个试验品!但是却没有想出合适的名字,大人所说的‘炸药’二字,倒是贴切的很!哈哈……我真怀疑大人不是人,是个先知……”
这就是交叉学科的好处!
陈小九心中很是得意,假若不是自己创办格物院,把那些三教九流、看似旁门左道的科学家集合起来,焉能有这劳什子的‘炸药’?
这玩意虽然是试验品,但也相当复杂,没有那些洋人的分工合作,单靠个人力量,很难完成。
陈小九又向帕克请教了一下这个实验品的构造,也才发现这个试验品该有多么落伍!
这个实验品本质上不是炸药,而是由火枪中的火药堆积而成!
而这个箱子之所以会这么大,就是因为在箱子里面,还装了十几把火枪,机械师将火枪与火药按照很巧妙的布局隔开,点燃棉线的同时,黑箱子中的十几只火枪会同时开火,剧烈的撞击将黑箱子中压得瓷实的火药引燃,然后产生爆裂的效果。
其中的关键之处在于,其一是火枪要自己扣动扳机,不能人为造作;其二是这些火枪要同时开火,才能形成强大的爆发力。
而这两点,却都需要机械师来完成!
“好!好!帕克兄弟,你干得好!”
虽然不是真的炸药,但小九却仍然十分高兴:这东西若用好了,还真是大杀器!
花如玉、罗桐、房龄却茫然不解!花如玉撅着红唇,不屑道:“这玩意能干什么?”
小九笑道:“炸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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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午后,红杏袅娜的过来,嚷嚷着孔仪秦要请小九吃饭,小九笑着问道:“孔老哥乐不思蜀,终于记得我了?”
“讨厌!”
红杏脸颊绯红,忍不住咯咯娇笑,俏生生的白了小九一眼,娇嗔道:“我也等了半个时辰,爹爹还不给我开门,我一生气,一剑挥出去,把门栓给割断了。”
“然后你就闯了进去?”
陈小九瞪了大眼睛,追问道:“红杏可看到了什么?是不是让你臊得捂上眼睛了?”
“呸!哪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红杏娇柔道:“我爹正在给我娘梳头呢!”
“大好光阴,居然梳头?”
陈小九心中有些鄙视孔仪秦了:这么多年未见,不真刀真枪的发泄相思之情,梳个屁的头?
红杏脸上浮上一层酒醉的酡红,笑颜如花,媚眼如丝,柔柔道:“在床上梳头……”
晕!
还是孔老哥厉害啊!又浪漫,又缠绵,哪个女孩子受得了这样浪漫多情的花招啊?
小九一时心痒,向红杏渣渣眼睛,慵懒道:“杏儿,咱们……也去床上梳头?”
“讨厌!”
红杏拉了拉小九的手,羞涩道:“现在不成,晚上再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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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快坐!可就等你了……”孔仪秦面前红光,恍若一时之间,就年轻了十岁!
他本就相貌风流,眉眼不烦,此刻金风玉露一相逢,便满面桃花开!
今天摆的算是孔家的家宴!
月神是红杏的师傅,做了主位,毒皇、花如玉、扈三娘算是红杏的恩人,倒是没有外人!
单儿使小性子,不愿意过来,雪子、双儿便陪着单儿一同去庙会去了。
小九坐在红杏身旁,看着孔仪秦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打趣道:“孔老哥英雄不简单当年?”
孔仪秦笑而不答!
嫣然端着烫从厨房走出来,白了孔仪秦一眼,娇嗔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众人轰然大笑,孔仪秦脸色涨红,微微叹气。
小九凑过来,低声对哦孔仪秦道:“孔老哥无需烦忧,小弟我有妙法,待我教授与你,包你生龙活虎,返老还童!”
“真的?”
孔仪秦兴奋的满眼放光,“哎!我一定要试试,四目相对,可受不了那幽怨的眼神,急人啊1”
红杏靠小九最近,把小九的话都听了去,闹得满面羞红,心中很鄙视的想着:老不正经!
“爹!小九!咱们吃饭吧,你们不要笑得那么龌龊……”红杏幽怨的说道。
“对!对!吃饭。”
孔仪秦望着满桌子的好菜,感概万千,“嫣然的菜做得虽好,可是我却又十几年没吃过了,有时候,在半夜都会馋醒了。”
这一句话包含太多的离别之苦,嫣然拉了拉孔仪秦的手,泪珠洒落!
孔仪秦举起酒杯,向小九、月神、花如玉、扈三娘、毒皇等人说道:“我年过半百,心念嫣然,身心憔悴,日思夜想而不可得,没想到今日美梦成真,犹如枯木逢春,一时间年轻了十岁,我敬大家一杯酒,表达感念肺腑之情。”
嫣然也跟着举杯,所有人一起干掉杯中酒。
孔仪秦又举起酒杯,对月神道:“十几年来,父女相别,我并未尽到父亲的责任,多亏月神教主对红杏宠爱有加,悉心照料,并传授了一身高妙的武功,这份恩情,无以为报,我先干为敬,我的女儿,从今而后,也就是你的女儿……”
说完,一饮而尽!
喝过之后,才发现月神抿着红唇,眼神娇怨,毒皇、扈三娘、花如玉嬉笑不止,红杏羞红了脸连,身子软在月神怀里撒娇,在好意思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
孔仪秦望着月神,诧异道:“月神教主,您怎么不喝酒?”
月神咬着鲜艳欲滴的红唇,笑道:“孔大家,您说的话我不敢苟同,这杯酒我不能喝。”
“我……我哪里说错了?”孔仪秦一脸惊诧。
月神眼眸水汪汪的,忘了小九一眼,才道:“我和红杏情同姐妹,我叫红杏妹妹,红杏叫我姐姐。”
“啊?那怎么成,你们是师徒呢……”
孔仪秦刚张口,就被嫣然塞了一块红烧们,附耳娇声嘀咕了两句,只把孔仪秦惊得将红烧肉囫囵个咽了下去。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端着酒杯,对月神、红杏说道:“祝你们姐妹同心!”
“爹……”
红杏从月神怀中挣扎着出来,与月神一同饮了酒,又向孔仪秦与嫣然敬酒,道:“愿爹、娘从此白头到老,生死不弃!”
“好!白头到老!好啊!”
孔仪秦与嫣然相视一笑,喝掉杯中酒,手紧紧抓在一起,十分亲热。
扈三娘看在眼中,又瞟了小九一眼,眸子中,有着别样的酸意,侧目看着身边英姿勃勃的花如玉,却又格外的满足,也知道自己不该幻想过多——师徒无妨,但母女,却万万不成!
孔仪秦又喝了几杯酒,向小九道:“我当初若有小九这般魄力,就娶了嫣然为妻,哪里会有这许多牵绊?”
“爹,我这一直好奇呢?”
孔仪秦道:“我娘这么好,你们又这么恩爱,怎么就没有结尾夫妻呢?”
“此事,说来话长!”
孔仪秦道:“当年一心求功名,自恃才情,想要某富贵,但你娘是乐籍身份,我若明媒正娶,则丧失了求功名的机会,若是纳你娘为妾,心中却又觉得委屈了你娘。”
“所以,我与你娘约定,待我考上功名,谋求一番事业之后,再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娘,接过哪里想到,我虽然最终博得了功名,但你娘却被定南王给抢走了,我也因此萌生了颓废之一,不再求功名利禄!哎!这都是命啊!”
言语之间,无限惋惜!
“什么命不命啊?”
陈小九拍了拍桌子,笑道:“年轻时的那个约定现在还有效。”
“小九,你这是什么意思?”孔仪秦也是个眉眼通透的秒人,兴奋的说道:“你要我娶……”
“没错!”小九笑道:“以前的遗憾,现在可要弥补回来,不就是明媒正娶吗?现在以我的权势,孔老哥想娶谁就娶谁啊!有什么好遗憾的?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明天就办了喜事,也好成全了你们一对痴心人!我给孔老哥做大媒人……”
“呸!你是孔大家女婿,哪里能做大媒?满口胡说八道!”
扈三娘啐了一口,才红着脸道:“让崔知府找个合适的媒人最好,也别太草率了。”
嫣然脸颊娇红,媚眼如丝,局促道:“这样好吗?我也不是小姑娘了!就怕惹人闲话。”
“谁敢说闲话?我修理他!”
小九挥挥手道:“孔老哥,你们只管放心,这婚事,咱们明天就置办,虽然仓促点,但也不能马虎,花轿是要做的,新房也要有,嫁妆嘛?就先欠着,到京城在给……”
“那……那就那麻烦小九了。”嫣然拉着孔仪秦的手,温婉一笑,露出新娘子般的幸福笑脸。
小九、红杏、扈三娘等人七嘴八舌的商量起婚事的事情。
月神媚眼瞟着小九,娇柔媚笑:“小九,你和红杏还没有正是婚嫁吧?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可不能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了小九,你若不提,小九才懒得想这些事情呢!”
红杏脸色发窘,捂着脸道:“师傅,咱们正在商量娘亲的婚事,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嫣然面羞愧,讪讪道:“对啊!女儿还没有嫁人,我这当娘的,也真不害臊,倒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又对孔仪秦嗔道:“我是个小女人,被幸福冲昏了头,情有可原,可你还是有学问的人呢,也没有个当爹的样子,女儿是咱们的心头肉,可比咱们的婚姻大事还重要。”
月神红唇上挑,笑道:“你们脑子都不开窍,莫不如明日连同小九、红杏一起把婚事办了,岂不就皆大欢喜?”
“啊?那怎么成?”
嫣然与红杏两张明艳照人的脸蛋儿犹如火烧,俱都没想到月神会说出这么一句大胆之极的话来。
嫣然如娇似怨,“哪有娘和女孩同一天嫁掉的,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不成!不成!”
“死脑筋!”
月神撇撇嘴,哼道:“我觉得到会传为一段美谈,还会流芳千古呢!”
陈小九道:“月神姐姐说的好,就这么定了,孔老哥,咱们俩明天一块娶新娘子,不过,小九我比孔老哥幸福,我要娶两人。”
啊?
“你还要娶谁?”红杏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一双妙目向毒皇望去。
“别!我……我就不凑热闹了。”
毒皇脸蛋涌上少女般的羞涩,粉扑扑的似葡萄一般鲜嫩,“你们商量得好好的,怎么就胡乱说到我头上了,我这样挺好的,你们不要理会我,我什么都不要的。”
花如玉心中微酸,但想着木已成舟,毒皇也确实出类拔萃,称得上是江湖奇女子,也劝慰道:“毒皇姐姐就不要谦让了,该是你的,想逃也逃不掉,这喜事就定下了,吃过了饭,就让崔知府去张罗,明日,咱们张灯结,全城同庆!”
心中却很无奈的想着:小九娶了一个又一个,贪得无厌,难道真要弄出个三千佳丽?
毒皇原来只打算默默的跟着小九,名分什么的都不重要,可听着花如玉、月神怂恿小九给自己一个名分,嘴上虽然拒绝,美眸羞涩,但心里却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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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迎娶两位新娘,在崔州平的故意宣传下,成了宁都百姓口口相传的头等大事,一个个半大小子、光棍懒汉争相传送,竟似比他们自己娶媳妇还开心。
小九很理解崔州平的良苦用心,也对他善于安抚人心的计划予以配合。
宁都城一直被围,定南王的大军犹如浓密的乌云,笼罩在宁都的天空上,压抑得百姓喘不上气来。
并且这浓密的乌云却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就幻化成暴风骤雨,将百姓们冲刷个干干净净。
如果说宁都短暂性的大捷,带给百姓心里上的安慰,那小九的婚事,孔大家的婚事,就是给宁都的百姓紧绷的神经中,注入一股兴奋的强心剂——换句话说,压抑久了,需要找到乐子发泄一下,而小九的婚事,却可以让全城百姓乐上一回……
崔州平早就安排好了小九婚娶行程。
小九身穿红色喜服,分别将两位新娘子接来,身披红花,骑着乌雅,与两所花轿中的新娘子围着宁都城转上三圈。
所过之处,人山人海,无不鼓掌欢庆。
宁都城被封得久了,如此大肆操办婚事的行为在最近几年中是不被衙门批准的,就是当地的百姓在家园被迫外的阴影中,也没有大肆操办婚事的兴致。
看着那狮子舞的虎虎生风,听着那欢快的敲锣打鼓声,百姓们觉得宁都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喧嚣与繁华!对自己的家乡充满了希望。
百姓们虽然看不到轿子中的丽人有多么得漂亮,但跟在轿子身旁,骑着白马的那些娇艳欲滴的美人,却让那些汉子垂涎三尺——这些女人都是仙女下凡吗?怎么生得这般俊俏?
春夏秋冬四大花旦穿着华丽的盛装,妆容精致,作为红杏的贴身侍女,款款而行。
毒皇的轿子与红杏并列而行,雪子、扈三娘左右相伴,双儿不会骑马,单儿不能骑马,这种场合坐轿子又抢了新娘的彩头,也只好步行跟在毒皇的轿子旁,透过窗帘子摇荡的缝隙,与毒皇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说话。
单儿怀孕才一个月,又是习武之人,哪里会觉得累?倒是双儿走了一阵,额头见汗。
雪子拉着双儿上马,双儿抱着雪子的腰,回眸看着孔仪秦浩浩荡荡的娶亲队伍,红红绿绿的拉着一条长龙,心情格外舒畅。
雪子骑着白马,娇柔抚琴。
琴声悠扬婉转,柔情蜜意,听得人心里甜蜜,她与扈三娘相视而笑,心里都有种凤求凰、而不可得的酸楚。
月神赶到红杏的轿子旁,看着红杏掀开帘子,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绯红娇脸,正在与四大花旦胡乱打趣,上前一步就把帘子放下来,娇嗔道:“新娘子是不能见外人的,怎么这么不听话!那盖头呢?还不赶紧盖上,成何体统?没一点规矩……”
听着红杏在里面嘟囔,“还守什么规矩?女儿和娘亲一起嫁人,说出去都笑死人了!”
四大花旦闻言,笑语嫣然,乱成一团!
“笑什么笑?再笑,小心不让你们与小九亲近。”月神板着脸,娇嗔薄怒的训斥。
月神虽然此刻看起来娇媚勾人,但狠毒的手段多着呢,真称得上杀人不眨眼。
春夏秋冬四姐妹从小就见惯了月神的狠辣手段,骨子里对她有股天然的敬畏与恐惧,。
听着月神训斥,却无人敢反抗,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应道:“是!教主,我们记住了。”
“呸!一个个装得那么乖巧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们?”
月神看着四大花旦那副低眉顺眼的怯生生模样,也知道自己往日威严过重,一时间却难以让四姐妹重新认清自己。
“红杏与小九成亲,你们羡慕不羡慕?”月神软语娇笑,做出一副大姐姐的温柔模样。
四大花旦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眸子虽然幽怨,却不住的摇头,只有春雪稍微倔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眸子里的幽怨更甚。
“装什么装?还不羡慕?眼睛都委屈的流出水来了。”
月神笑着打趣,“我晓得你们的心思,这次你们就算是红杏的陪嫁丫鬟,大户人家娶媳妇,陪嫁丫鬟是可以和老爷同房的。有了这个名分,你们想要争受宠爱,也有个正经的说法,不算是野.合,也不算是偷情,花将军,媚儿姑娘,还有那个单儿的什么醋坛子,都找不出为难你们的理由,你们可听明白了?”
四大花旦得了月神这句话,就已经千恩万谢了,哪里还会再强求?
她们根本不想着要名分,只求月神能允许她们和小九在一起就成,不然,月神发起火来,还不把她们一刀杀了?
“谢教主赏赐!”四大花旦脸带兴奋的笑,娇柔软语,向月神作揖。
“男人也能赏赐?呵呵……”
月神幽怨的叹了口气,打趣道:“你们是我的人,我自然要多照顾你们,哎……你们四人就先做通房丫头吧,虽然我知道你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下得一手好棋,是四位不可多得的才女,嫁给青年才俊做正妻,我都还觉得委屈、有些舍不得呢!可是……”
说道此处,月神捏了捏春雪那张冷艳诱人的脸蛋,幽怨道:“可是,谁让你们铁了心的要嫁给小九呢?而且又不要脸的、与小九做了半生不熟的夹生饭,弄得不上不下的,很是尴尬!现如今,妻妾的名分可不好弄,我也不能一味的强势,嫁了人,杀人越货那些事情可要少干些,要摆出温柔如水,出嫁从夫的作态!我怎么也要考虑到花将军的面子,不能太贪心,要慢慢的争取才成。”
“你们四个小姑娘,没事不要缠着我,要多找花将军套套近乎,要有些交情才好说话,她嘴硬心软,受不得几句好话,看你们可怜,说不定会主动给你们通融,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四大花旦是在青楼见过世面的,哪里会听不出来月神的关怀之意,笑颜如花,频频点头,心中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和花如玉搞好关系。
月神眼珠一转,又道:“不过……你们若是谁的肚子争气,怀上了小九的宝宝,一定要和我说,千万别藏着掖着,我做主,谁怀了宝宝,就让她做妾,决不食言!”
“真的?那可太好了……”
春夏秋冬四姐妹笑成一团——有了月神这句话,那做妾不就轻而易举吗?找机会多与小九缠绵,就不信怀不上宝宝!
看着四大花旦笑意映脸的模样,月神也娇柔媚笑,回眸向后面正与雪子说笑的单儿瞟了一眼,眸子中含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月神有着更好的算计,心想着单儿不是母凭子贵吗?我让四大花旦全部怀上小九的种,虱子多了不咬,而且红杏、四大花旦,再加上自己,一起争宠,又哪里会让单儿沾到一点便宜?
****************
小九围着宁都城转了三圈,炫耀够了新娘子的美丽,这才回到行辕大堂,先是让孔仪秦与嫣然拜天地,送嫣然回洞房,然后才能轮的上自己拜堂。
红杏、毒皇与小九在众人的哄闹下,拜了天地,月神、扈三娘等人的陪同着两位新娘子,也回了洞房,苦等着小九去揭盖头。
小九乃是高官显贵,娶新娘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应付过关?
宁都城以前就是繁华大府,商业布局广袤,有钱的大户也多!
他们也感念小九为宁都带来了新气象,一个个携带重礼,不请自来,主动与小九攀交情。
小九不可能置之不理,让崔州平做中间人代为引荐,笑谈之间,其乐融融!
这一场酒宴喝的甚为过瘾,快到子时,依然没有止歇的迹象。
花如玉却坚持不住,掐着小九的腰肉,小声嘀咕道:“喝酒喝疯了?新娘子还眼巴巴的等着你揭盖头呢!你倒好,只顾着喝酒,将娇妻仍在洞房里不管了,哪有你这么狠心的新郎官?”
小九恍然大悟,也不理会众乡绅的敬酒,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后院走去。
红杏新房在左,毒皇新房在右!
四大花旦串联好了,就在路口等着,看着小九深一脚、浅一脚的过来,呼啦啦的围上来,把小九往红杏的房里拽。
陈小九两难选择,却看着扈三娘在毒皇的房外站立着,正凝望自己,红唇露出妩媚的笑容。
小九挣脱了四大花旦的拉扯,呵斥她们乖乖的不许胡闹,蹒跚着向扈三娘走去,只把四姐妹娇怨得眼眸水汪汪的,直怨小九是负心汉,红唇蹶得老高,能挂住酱油壶!
“毒皇就猜到你会过来!”
扈三娘依靠在房门口,丰盈的身子在房门口堵着,不让小九进去,轻缕着鬓角凌乱的头发,抿着嘴、笑道:“毒皇说了,你要过来,就把你乱棍打回去,她可不愿意与小孩子争宠。”
“干娘舍得打,尽管打!”小九一脸笑意,也不管扈三娘挡在门口,踉跄着身子就往门口钻。
扈三娘也不躲开,温软的身子与小九撞在一起,混合着醇香美酒的男人气息,撞着自己温软丰盈的胸,直撞的扈三娘春心涌动,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情愫被撩拨出来。
小九也被扈三娘温软的身子纠缠出火来,抱着扈三娘的柔腰,身子紧紧在扈三娘酥软的胸上来回摩挲,望着那双万种风情、迷离朦胧的眸子,冲动的强吻扈三娘的红唇,此时酒不醉人人自醉,不醉也会装醉……
“小九,你松开!”
扈三娘早就打定了主意,哪里会让小九得手,强压着心里的迷乱,又逃不开,狠下心来,在小九的舌头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小九吃痛,这才不得已松开扈三娘的纤腰。
“糊涂!得陇望蜀……”扈三娘慌里慌张的擦干净红唇上的水渍,整理着褶皱的衣衫,瞟着小九,幽怨道:“我就当你喝醉了,刚才的事情我可一点也不记得了。”
“干娘……”小九轻柔的叫了一句,也知道扈三娘打定了主意,绝不会让自己得手的。
“叫什么叫?你还把我当成干娘?”
扈三娘把门给小九让开,自嘲道:“人家婚嫁,我来当什么门官?咯咯……小九要进去,我也管不了,两个新娘子,到底怎么安排,我可管不了,你自己拿主意吧。”
回想着刚才被小九抱着的销魂蚀骨的曼妙滋味,扈三娘心潮涌动,只觉得腿间湿湿的,泛滥得一塌糊涂,酥麻、难受,却又渴望,她不敢再与小九纠缠,急匆匆的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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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的卧房中一片昏暗,想来是她为断绝自己与她洞房的念头,故意熄灯睡下,好让自己死心。
小九尝试着推门,门从里面拴上了,推不开。
“毒皇姐姐,你开门呀!毒皇姐姐,开门……”小九叫了几声,全无回声。
他犹豫着要不要越窗而入,听着身后有人跑过来,回眸一望,却见春夏秋冬四姐妹踮着脚尖儿,满脸幽怨的围上来,抓着小九的袖子,揪住腰带,就往红杏的小院子生拉硬拽。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新郎官呢,喜服都被撕破了。”小九被四女像贼一样逮着,哭笑不得。
“走吧,小九,红杏姐姐可是在眼巴巴的等着你呢。”
春雪在后面推搡着小九,起了小心眼儿,用自己温软的酥胸紧贴着小九的脊背挤压、酥胸被挤压得变了形,格外的舒服。
冬梅撒娇道:“红杏姐姐可是对我们四个小丫头下了命令了,一定要把九哥带进房里去,若是做不到,就家法伺候,我们四个小丫鬟哪里敢反抗呢?九哥若是不体谅我们姐妹,我们姐妹可就惨了。”
……
四个小姐妹叽叽喳喳的一通软语相求,小九拗不过她们,只好随着她们拉扯。
窗户开了一点缝隙,露出毒皇那一张清媚精致的脸蛋,看着小九被春夏秋冬四姐妹推搡着弄走,心里骤然觉得失落——新婚之夜,谁不想在这么有纪念的夜晚与心爱的情郎缠绵一番呢?
“哎呀,毒皇啊毒皇,你还真是得陇望蜀,与三娘相比,你幸福了百倍,夫复何求?”
毒皇捏着滑腻细致的脸蛋,自嘲的笑了一下,轻声叹息,悄悄的关上了窗户……
**********
红杏蒙着盖头,心儿砰砰乱跳,不甘心的坐在床边,胡思乱想。
先是想着爹、娘凄苦半生,到老了终于喜结连理,这份至死不渝的感情,真让人感慨万千。
与爹娘相比,又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早年虽然颠沛流离,但却有一个师傅姐姐关心着自己,传授自己武功,尊为圣姑。
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小小年纪,艳名远播。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醉香楼一场棋会,就找到了意中人——虽然曾经只有一夜缠绵,未来不知有无相见之期,但心有所属,却也没有半分遗憾。
可自己该有多么幸运啊!
师傅嫁给了小九,最大打得阻力除去,自己与小九的关系也水到渠成。
短短的一年时间,母亲终于从定南王手中抢了回来,并与父亲团聚,而自己也终于嫁给小九、喜结连理。
天下间,还有比自己幸福的人吗?
真因为如此,红杏才觉得自己不该那么的贪心,这才吩咐春夏秋冬四姐妹去院子外面阻拦小九进门——毒皇帮助自己甚多,哪里好意思与她抢夺相公?
红杏胡思乱想,忍不住掀开盖头出口闷气,看着红烛高亮,闻着香脂流溢,心间温暖,说不出的幸福滋味。
忽听到外面传来春夏秋冬叽叽喳喳的笑声,小九无奈的声音也传进来,“别撕坏了我的喜服,我不逃!我不逃!哎……手下留情……”
小九怎么来了?
红杏心间更喜,急忙盖上盖头,回到床上做好。
门吱呀一声推开,小九四个娇滴滴的美婢推搡出来,又拴上了门,四个小丫鬟也不避讳,就站在门口听房,却异口同声笑嘻嘻道:“老爷、夫人请休息吧,春夏秋冬四姐妹为老爷、夫人守夜。”
我怎么就成了老爷了?
小九气苦的哼了一声,“你们杵在这里,老爷和夫人还能干什么?”
春雪诺诺道:“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行房,都是不避讳贴身婢女的,我们四姐妹是夫人的贴身婢女,自然不用避讳,而且,老爷若有需求,夫人若体力不支,我们四姐妹也可以……也可以帮忙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有献身的意思?
“你们四个死丫头,一点都不害臊,是不是吃了药,居然馋成这般模样?”
红杏儿本来强忍着扮成乖巧的新娘,被春夏秋冬这么一挑逗,按耐不住寂寞,掀开盖头,骄哼道:“刚好我今晚身子难受,你们谁想要尝点甜头,只管进来,姐姐我成全你们呢。”
她去开门,却发现房门在外面被锁上了,幽怨道:“四个小妮子,胆大包天了,还不快点开门?”
春夏秋冬四姐妹笑成一团,春雪娇柔媚笑:“夫人好生休息吧,教主说了,让我们好好守着,可不能让老爷溜了,夫人该与老爷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四姐妹把耳朵堵上就好了,咯咯……”
“哎呀,师傅姐姐可真是的,怎么还把小九当贼了?”
红杏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也知道月神是为了自己好,看着小九坐在床头,笑意盈盈额看着自己,妩媚的笑起来:“你都被困在了屋子里,也不怕毒皇姐姐着急?我……我可是没那么贪心,本来是让那四个不要脸的姐妹守在门口、不让你进门的,却没想她们却把你强行拉来。”
“哪里是春雪她们强行拉我?”、
小九将红杏抱在怀中,隔着衣服,摸着她酥软丰盈的胸,温柔道:“我本意就是过来这里陪你的,只是被春雪她们逮个正着,也与她们玩笑一回。”
“真的?”
红杏被小九摸着胸,身子酥软,抱着小九的脖子,媚眼迷离,笑道:“你没骗我?”
“怎么会骗你?你听,我的心在砰砰乱跳呢。”小九抓着红杏柔软的小手,放在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声。
“我怎么会不信你?”
红杏捧起小九的脸,红唇上翘,笑道:“你有体贴我的心思,我就满足了,可是,你真就忍心让毒皇姐姐独守空房?毒皇姐姐说不定正等着你去掀她的盖头呢。”
“我也左右为难呢!”
小九捏着红杏的脸蛋,幽怨道:“你和毒皇姐姐,都是我的老婆,我的心头肉,让哪个独守空房,心里都会埋怨我,想来想去,只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与红杏纠缠,一半去讨好毒皇姐姐……”
“别瞎说,还真能让你这么为难?”
红杏酥软的丰胸亲昵的小九胸膛摩擦了几下,才把他拉起来,咬着红唇,说道:“毒皇姐姐比我大,又为我娘出生入死,是我的大恩人,我怎么能忍心让毒皇姐姐一人独守空房?小九,你今晚睡在毒皇姐姐那里吧,也好让我心安一些……”
听红杏这么说,小九心里中甜蜜,想着自己后宫家眷众多,若是人人都像红杏这般善解人意,那可就少了许多纷争呢。
“红杏的心思我懂,可是房门都被锁上了,春雪四人还在门口守着,我也出不去呀。”
“切!你是在安慰我吗?”
红杏指着窗户,娇嗔道:“你最愿意扒大姑娘的窗户,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九红了脸,望着红唇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笑道:“爬窗户谁不会?我其实是舍不得你。”
红杏心中无比甜蜜,坐在床头,撅着红唇,幽怨道:“哎,真叫人难办?小九,你想个办法,好不好?”
小九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毒皇姐姐那里好了,咱们三人一起过洞房花烛夜?”
“哎呀!这主意可羞死人了。”
红杏可被小九出的混账主意羞得脸蛋浮上一层酒醉的酡红,转过身去,不去理睬他,娇怨的嘟囔,“那不是便宜了你?花烛之夜,就那般胡搞?还不被人误会成荡.妇?就算我愿意,毒皇姐姐还未必愿意呢!”
“好不好?谁不想洞房夜与夫婿同床共枕?你和毒皇都这般想法,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九一双手从后面搂过来,揉捏着红杏的酥胸,红杏只觉得一团火从小腹燃烧起来,让她无法反抗小九的意志。
“就怕毒皇姐姐不喜如此……”言外之意,倒是忍着羞,同意了小九的荒唐主意。
小九大喜,美美的香了红杏一口,笑道:“咱们悄悄的走,让那四个小丫头守夜去吧。”
**********
毒皇已经脱了衣服休息,哪里想到小九会去而复返,而且还拐带着脸红如醉的红杏一起进来?
她哪里会不明白小九的心思,枕头砸在小九脸上,娇嗔:“深更半夜的,拐带着红杏到我房里干什么?你俩莫不是在梦游?”
小九嘿嘿一笑,“手心手背都是肉,离了谁也不好,与红杏商量了一下,还是咱们三人同过洞房的好。”
“呸!什么馊主意,可不美死你!”
毒皇脸蛋红红的,倒是对小九的想法没有半点排斥。
想当初,单儿、花如玉也在一起伺候过小九,毒皇暗中都是见过的,又怎么会没有心理准备?尤其是单儿,看着小性子,尝到了甜头,心里最是积极,每次做过,眼眸里媚得都能滴出水来。
毒皇每常想着,那滋味该十分美妙,只是,她没想过自己也有二凤戏珠的机会……
看着红杏低着头,扣着手指头,一副娇羞柔弱的样子,毒皇笑着打趣道:“红杏儿你也是被他欺负,这种荒唐事,你也要随着他?胡搞一通,也不知丢人……”
“丢人倒是丢人,但总比毒皇姐姐一个人睡要好!”
红杏脸蛋儿绯红,鼓足了勇气看了毒皇一眼,红唇紧紧抿着,期期艾艾道:“我只管睡觉,耳朵、眼睛都不好使,你们随意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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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你能睡得着?”
毒皇笑着打趣红杏儿,虽然说她对小九这般乱搞不排斥,还隐隐充满期待,但想着没有不透风的强,至少红杏身边那四个春意泛滥的小丫鬟,就是瞒不过去的。
这四个小丫鬟又是嘴碎,想着洞房花烛夜,与胡搞的丑事在传出去,还不得被后宅那些女人给嘲笑死?
“要不,咱们说会话吧?”
毒皇不想去睡,红杏惊得心慌意乱,又睡不着,刚胡乱俱在一起,又不好意思主动与石越亲热,三人沉默,气氛倒是尴尬,石越无可奈何,只好先说说话,让毒皇与红杏心情稍稍平复一些。
“说什么呢?”红杏忽闪着羞涩的眼眸,挽着小九的胳膊,一副好奇的模样。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小九憋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了这么一句。
虽不好笑,但红杏与毒皇看着小九那吭哧憋肚的脸红模样,想起他往日的伶牙俐齿,心中甜甜的,咯咯娇笑起来。
小九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一左一右,揽着儿女的柔腰,笑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我小九偏偏偏偏十全十美,财权、爱人围拢在身,比一般人都幸福,比月亮的光芒还要强盛,这倒是个特例呢。”
红杏似小猫一样的,拱入小九怀里,柔声道:“你真是享尽了天下艳福,哪个男人会不嫉妒你?”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迷到人的心里去。
毒皇贴着小九的耳朵,轻轻咬了一口,若有深意轻声呢喃,“你若是十全十美,那将三娘置于何处?”
这一句话,就把小九挤兑得愣在哪里,自嘲的一笑:看来自己虽然自诩厉害,也无法真正的摆脱悲欢离合的束缚啊!
三人说了一会话,毒皇睡眼迷离,最先扛不住,打着哈欠,慵懒的嘟囔着,“可不陪你们说话了,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我先去睡觉,你们随意……”
“毒皇姐姐……”红杏脸蛋绯红,抱着腿弯,期期艾艾道:“咱们不……不那个了?”
“哪个?”毒皇蹙眉,一脸好奇。
“就是那个啊!”
红杏只觉得脸蛋滚烫,呼吸都急促起来,媚眼瞟了一下小九,向毒皇眨眼眼睛示意。
“哦?”毒皇莞尔一笑,“杏儿很有兴趣一试?”
“我……我才没兴趣。”红杏宛如被踩中了猫尾巴,心儿砰砰乱跳,急忙出口反驳。
也不敢与毒皇在多说话,拿过枕头,低声嘟囔,“姐姐就知道取笑我……”
毒皇促狭一笑,只穿着贴身小衣,背过去,悄悄睡下,一会儿,就轻柔的说起了奇怪的呓语。
“姐姐睡着了……”红杏瞟了小九一眼,红唇紧紧抿着,欲言又止。
“杏儿,咱们做点爱做的事?”小九抓着红杏秀润的小脚,胡乱的揉捏着,只把红杏心底的火勾上来。
红杏心中虽然很想,瞟了毒皇一眼,终究是觉得不好意思,违心的娇嗔,“做什么做?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困了,要睡下了,春雪那四个丫头眼巴巴的等着你呢,你只管去祸害她们。”
看着小九幽怨的望过来,红杏也怕自己把持不住,也顾不得脱衣服,钻进被子里睡下。
小九也没急着动他,下去洗澡,除除酒气。
红杏儿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心里兴奋得不行,又哪里睡得着?身子扭来扭去,好不烦躁。
小九洗澡够了,掀开红杏的被子,就往里钻。
“你出去,不许进来!”红杏裹着被子,不让小九进来。
“毒皇姐姐睡着了,我总不好去弄醒她。”
小九拉着被子往里挤,红杏挣扎不过,半推半就的放小九进来,娇嗔道:“别想美事儿,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睡觉了穿得这么严实?你防狼呢?”小九伸手就要给红杏脱衣服。
“就是防备你的。”红杏捂着胸口,不让小九脱衣服。
“你再挣扎,毒皇姐姐醒了,看你羞不羞。”
小九吓唬了一句,红杏心虚,晕晕乎乎的就被小九剥得只剩下贴身胸衣,还糯糯的警告,“不许乱摸。”
若不乱摸,也就不是小九了。
小九搂着红杏,趁着她不注意,大手就滑上了红杏雪白细腻的肚皮,刚要往上滑,就被红杏抓住了,不让她摸丰满的胸,娇.喘着、咬着小九的耳朵,羞道:“你就不能老实点?毒皇姐姐都睡着了,你那么生猛,把我弄得讨饶,不是打扰了毒皇姐姐睡觉!多……多不好?”
小九张口轻咬红杏的耳朵,柔柔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只是这一句话,红杏身心俱都融掉了,放开了小九的大手,拿过枕头,盖在嫣红的脸上,娇声呢喃,“那你弄吧,可要轻点,别把毒皇姐姐弄醒了,还要笑话我。”
刚羞答答的说完,就觉得那根木橛子隔着薄薄的纱裤,轻柔坚韧的抵在腿间,瞬间就勾起了情思,心潮涌动,又酥又麻。
红杏不好意思去看小九如何的作弄自己,就觉得风软的胸在小九手中被揉捏成各种形状,有一种入股的舒服,心思恍若飘到了天上,迷迷糊糊之间,就被小九脱去了亵裤。
身下一凉,方才清醒过来,被小九在丰满的臀上轻柔的挠了一下,红杏儿就顺从的翘着臀,正后悔自己怎么这么听话时,蓬门就被木橛子凶悍的顶冲进来,胀痛之际,红杏顾不得幽怨,八爪鱼一样抓着小九的后背,咬着他的耳朵,让他怜惜一些,枕头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有毒皇在身旁,恍若有一双取笑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红杏紧紧闭着红唇,不敢叫出声来,害怕惊醒毒皇,只是这种感觉倒像是当着毒皇的面,偷毒皇的男人,心里又格外的刺激,嘴巴紧紧闭着,鼻中却哼出诱人的嘤咛。
越是刺激,腿间越是油滑无比,红杏八爪鱼一般的缠着小九,神智混乱,一阵痉挛,身心恍若被抽空了,送上云端,心神恍然之际,终于张开红唇,发泄似的叫出来,在昏暗的烛光中,格外的情动。
“咯咯!终于不用再装睡了。”
毒皇忽然从被子钻出来,娇媚嫣红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捏着红杏红热的脸蛋,打趣道:“姐姐为了你,可是忍了很久呢!”
“姐姐,你欺负我……”
想着自己刚才与小九抵死缠绵、娇声软语,都被毒皇听了去,心里羞涩,脸蛋火辣辣的烫,虽然没有力气,仍是一脚将骑在自己肚皮上傻笑的小九踢下去,蒙上被子,娇嗔道:“毒皇姐姐,小九还给你了,他还雄风仍在呢。”
小九将毒皇扑倒在身下,笑道:“花烛之夜,可不能虚度。”
红杏蒙着被子,不依不饶道:“不能虚度,自然是不能虚度,小九,你温柔什么?作弄我的劲头哪去了?”
她隔着被子,玉足抵着小九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
“嗯!”
毒皇娇柔嘤咛,身子酥软,玉臂紧紧缠着小九的脖子,眼眸媚得能流出水来……
听着毒皇娇声软语发嗲,红杏也不顾得羞涩,掀开被子,光着身子,去捏毒皇的媚脸,笑嘻嘻道:“丢!丢!丢!让姐姐笑话我。”
烛光萦绕,娇音糯嗲,春意涌动。
正在兴致盎然之时,忽听到春雪四姐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花将军,老爷不见了,小姐也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当着花如玉的面前,他们四姐妹只能称呼小九为老爷。
却听月神妖媚的声音传进来,“还能跑到哪里去?花妹妹把门踢开,肯定能把小九捉.奸在床!”
小九正驰骋在毒皇雪白的肚皮上,听着月神要踹门,急得不行,红杏也不知带要躲到哪里去。
小九刚要从毒皇的肚皮上爬下来,就听吱呀一阵响声传来,门已经被踹开了,花如玉一脸寒霜的走进来。
一时间,小九、毒皇、红杏三人光溜溜的,傻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月神、四大花旦跟在后面。
月神笑望着红杏,打趣道:“也就你容易受骗,就那么愿意陪着小九胡搞?以后,可有你罪受的。”
又回眸对春雪嗔道:“你们四个丫头是怎么伺候小九的,有机会偷吃,都吃不到嘴里去,还能怨我不给你们机会?”
春雪四人低声答应着,大气也不敢喘。
“你好真有兴致呢!”花如玉自己就与单儿陪着小九疯过,知道他喜欢这一口,早就见怪不怪了。
看着毒皇、红杏光着身子,一脸尴尬,忙道:“毒皇姐姐,红杏妹妹,我可不是故意来打扰你们的好事的,实乃京城千里加急,万分火急,必须要紧急商议才成。”
毒皇、红杏一听,恍然大悟,不安的心方才安稳下来。
“什么?”
小九听花如玉说得庄重,看着她眸子里的焦虑,也知道非同小可,光溜溜的跑过来,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什么事情也要穿上衣服再说!”
花如玉低头看着小九腿间仍高翘着的丑陋东西,趁着人不注意,狠狠的捏了一把,低声娇怒:“这么吓人,你还高挺着给谁看?还不快给我收了?”
这玩意是我想收、就收的吗?
小九一脸委屈,就听花如玉道:“毒皇姐姐、红杏妹妹,都整理一下,咱们会客厅详谈……”
又狠狠的剐了小九一眼,才与吃吃媚笑的月神、低眉顺眼的春雪四姐妹,走了出去。
小九窜上床来,红杏好奇道:“什么事呢?花姐姐催的这么急?”
“我哪知道?”看着毒皇要穿衣服,小九立刻扑上去,坏笑道:“我还是先收了宝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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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半三更,虎皮大帐中烛光映照,昏暗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花如玉居首而坐,冷艳的脸颊上,扶着一层掩饰不住的忧虑。
知府崔州平、副将罗桐居于两侧,潘安、黑山、徐瞎子、刘志山等官员、武将依次而坐,月神、单儿、双儿等一众家眷,聚在最下首,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扈三娘看着花如玉那张殷红焦躁的脸,心中更觉得冰凉——没有人比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知道花如玉的城府有多深,除了因为担忧小九出事愁肠百转外,还真么没有见她如此庄严、焦虑过。
然而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她如此的沉不住气,居然夜半三更踹开了小九的房门,连洞房花烛之夜,也不让小九安然度过?
扈三娘满腹心事,却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从京城赶来的康铁身上!
康铁眼窝子深深下陷,面色灰黑,一脸憔悴,远从千里之外的京城赶来,一路上累死了三匹马,不眠不休,才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到了宁都!
他如坐针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大厅团团乱转,嗓子尽管沙哑红肿,仍焦虑道:“花将军,陈大人怎么还不过来?万分紧急,一刻都不得耽搁呀。”
花如玉脸上一红,淡然道:“稍安勿躁,陈大人收了宝贝,自会过来!”
“收了宝贝?”康铁一脸无奈,只好重新坐下,等着小九现身。
钟越却觉得奇怪:自己送粮至今,也才有十天时间,难道这十天中,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大厅中一片黯然肃杀之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九、毒皇、红杏推门而出。
康铁见状,疾跑几步,扑通一下跪在小九面前,泪水夺眶而出,咬牙切齿道“京城危矣,只有陈大人出手,方才能力挽狂澜!”
“康铁,快起来!”
小九一把将康铁搀扶起来,扶着他坐下,安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慢慢说,天,塌不了。”
康铁一路奔波,满嘴血泡,口齿不清,向花如玉示意,让她代劳。
花如玉眸子中焦虑尤甚,庄重道:“皇上病危、昏迷不醒,萧贼、袁卓建擅自拥立五皇子为太子,妄图挟持五皇子继承大宝,并联合兵部尚书赵硕,刑部尚书陆峰,煽动青龙营、白虎营、朱雀营五万兵马,犯上兵谏,逼迫皇上退位,朝廷危机矣。”
兵谏?
萧炎、袁卓建好大的胆子啊!
崔州平一系列文官、罗桐等将军,月神等内眷,闻听此言,俱都呆立当场,心惊肉跳,眸子齐刷刷的向小九望去。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小九听罢,叹了一口气,“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康铁咬牙切齿道:“陈大人、花将军,京城局势危机,还请立刻率领铁甲营,回师相救,迟则生变啊。”
“回援?铁甲营哪里能够回援?”
小九经历磨难,早就将心智磨得无比坚韧,虽然心中震撼,但仍能控制着不让自己过于激动,以至于错判了形势。
他站起身来,踱着步子,徐徐道:“我几天前就觉得定南王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居然不计死伤,亲率领十五万大军,猛攻宁都的计划有些奇怪,隐隐觉得其出了昏招,但从战略大势上来看,实则堪称绝妙啊。”
见崔州平等众将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小九又道:“从现有形势推测来看,萧炎、袁卓建与定南王之间,一定是暗中串联,达成了合谋之约!在萧炎谋反之时,定南王用重兵,不计生死,牵制宁都大军,不让宁都大军回援京城勤王。”
“假如铁甲营真的舍弃宁都,回援京都,在定南王十五万大军的碾压下,宁都必失!耳宁都又是大燕的门户,门户有失,后患无穷,咱们再想夺回定都,可就难上加难了。”
崔州平、花如玉等人闻言,不禁默然!
为将者,都知道小九之言绝非危言耸听,宁都之得失,事关大燕之气运,定南王若攻下宁都,必会屠城,百姓生灵涂炭,绝非铁甲营所愿意见到,其性质有多恶劣,几乎不敢设想。
“可定南王大军死伤无数,对其有何好处?”康铁一听大军不能回援,心急如焚,连声追问。
小九道:“宁都为手脚,京城为心脏,京城重创,手脚焉能无恙?”
“萧炎、袁卓建若是挟天子以令群臣,则我宁都粮饷、军饷从哪里来?萧炎若是派出一支兵马,守住图州险关,隔绝了补给梁道,然后在徐徐图之,联合定南王从两面攻击,重兵压境,又哪里有咱们铁甲营的活路?”
众将闻听小九之言,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涌上后脑,浑身如坠冰窟——战略大势若真如小九分析的模样,那就太可怕了。
“真的……真的不能回援京城?”
康铁咬着嘴唇,神情悲切,“皇上昏迷之前,只说唯有陈大人能够帮他稳住大燕江山。”
小九眸子凝重,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随后,一名气喘吁吁的探兵从大帐外闯进来,满脸大汗,单膝跪地,焦虑道:“花将军,大事不好,定南王以陈海为将,率领一万骑兵,二万步兵,直扑梁县,兵凶战危,请花将军示下。”
无需小九回答,这名探子已经提他回答了康铁的请求!
“三万大军?”
花如玉蹙眉、诧异道:“是死去的营将陈韩三的父亲陈海,亲帅大军攻城?为爱子报仇吗?”
房龄道:“陈海如何用兵,我如掌上观纹,将军在此安心议事,我与黑山将军立刻前去,必能守住城池。”
听着房龄说的斩钉截铁,花如玉放下心来,“有了房先生镇守梁县、自然无忧!”
房龄、黑山领命走出大帐,气氛就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陈小九踱着步子,思虑半响,忽然对毒皇说道:“老皇帝还能坚持多久?”
毒皇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低沉道:“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只不过,皇上此刻已然昏迷,想要醒来,确实千难万难!”
“一月足矣,昏迷无妨,只要一息尚存,局面便不会难看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看着康铁那张苦瓜脸,听着花如玉愠怒的叹息声,小九忽然又莫测高深的笑起来,“其实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在你们看来,这是一场浩弥天大祸,但在我看来,这却是大燕之洪福齐天。”
“何解?”花如玉一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小九,“你说话总是让人心惊肉跳。”
康铁一双殷殷期盼的眸子也望着小九,等着小九说出真相。
小九望着康铁,笑了笑,“这场浩劫,难道真的需要宁都回援吗?”
“这……”康铁欲言又止,重重的叹息。
“据我所知,小白公子手中暗中掌控着三万兵马,足以与袁卓建麾下五万兵马对峙,而我大哥叶吟风在朝堂之上的威望甚高,联合钟彬、刘岚、郑平等朝堂大员,并不惧怕萧炎一党。”
陈小九盯着康铁闪烁幽光的眸子望去,疑惑道:“若是小白公子与叶吟风联合起来,就是一道坚固的文武双壁,实力强大,又岂会惧怕萧炎、袁卓建这些乱臣贼子?怎么?你既然来找我,莫不是俩个彼此看不顺眼的家伙各自为战,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陈大人,若是二皇子能与小叶大人同心协力,抵御萧炎、袁卓建,局面又怎么会落魄到这般天地?”
康铁痛心疾首,说道:“小叶大人主张二皇子亲自继承大统,而二皇子却不愿意当皇上,想要立四皇子为太子,与控制五皇子的萧炎一决雌雄。”
“小叶大人与二皇子本就心有嫌隙,此刻为了储君之事大动干戈,各自为战,致使局面变得越发难看,二皇子指挥不动刘岚、钟彬、郑平等大员,小叶大人虽有重臣支持,却又没有兵权,无法单独以萧炎抗衡,两人相互挚肘,委实让人痛心。”
说到此处,康铁很是激动,平复了半天心绪,才道:“小叶大人最听陈大人的话,二皇子也把陈大人视为最要好的朋友,现在,也就只有陈大人能想出办法、力挽狂澜了。”
大厅中重新陷入沉默!
陈小九凝神良久,才道:“我若是此刻赶回京城,倒也能控制住局势,也能说服大哥与小白公子悉心合作,共抗萧贼!但是……就算这次危机过去了,那下一次呢?谁能保证大燕危机不会再次发生?”
“大哥若是与小白公子始终不能正视对方,就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大燕经历浩劫,大哥与小白公子两人必会因此走上权臣之路,但二人嫌隙颇深,今日两人在危急关头形同陌路,明日,他们就会因为琐事积累而反戈成仇,到那时,萧墙之祸,将无法调和,大燕中兴无望矣!”
大厅中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亦或者小九的家眷,都是有远见卓识的,无一人是草包,听着小九字字珠玑的分析,便知道他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叶吟风与二皇子之间的矛盾,若是任其发展,必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陈大人,那该如何是好?”康铁急了,哽咽道:“总不能眼睁睁的让局面这么衰败下去吧?”
“为了大燕千秋万代,这次危机,我无论如何是不能回去的,倒要冷眼旁观大哥与小白公子有没有精诚合作的大局观!”
小九对康铁道:“你不要耽搁时间,速速赶回京都,你要告诉他们两件事情:第一、立储之事,老皇上早已与我暗中议定了最佳人选,万勿要他们因此而起争执。”
“第二,你问我大哥,到底要不要做千古名臣?再问小白公子,到底要不要大燕中兴?然后再问他们,私仇恩怨与百姓民生哪个更重要?他们若是闻听这三个问题,还不能恍然大悟,团结合作,我小九与他们割袍断义,永远都做不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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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铁对于小九不肯回援京都的做法很是无奈,记着小九交代的几个问题,也不敢有片刻耽搁,忍着腰酸背痛,连夜赶回京城。
虽然花如玉、罗桐对于小九放羊的做法有着深深的忧虑,但从长远来看,也知道这是磨练叶吟风、二皇子之间关系最好的机会。
即便此刻有着万分的凶险,但总比今后爆发二虎相争,要好看上许多。
至少现在京城若真乱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小九还有机会从中调解,力挽狂澜,尽管会痛到伤筋动骨。
花如玉、罗桐等人对此深感忧虑!
但是,小九心中却有一定之规,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团乱麻,可骨子里,终究是兴奋多于忧虑。
经历这一场阵痛,将给大燕带来中兴之机,内部所有的矛盾都会在这场漩涡中葬送得一干二净。
小九现在所忧虑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储人选!
经历这许多天,也不知道自己传授给司徒姑娘的妙计有没有实现,算算日子,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这小道童,总不会真的不理会他老娘的坟墓被盗,一个人独闯江湖,逍遥快活吧?
只要皇储的人选定下来,小九相信,叶吟风与二皇子之间最大障碍便会消弭,联手的机会也水到渠成。
这两个家伙啊,还真让人头痛!
京城相隔几千里,鞭长莫及,只是瞎操心,宁都之危近在眼前,让人无暇分身。
随后的五天之中,定南王如同疯了一般,在十五万大军的基础上,又调集了五万精兵,凑够了二十万雄师,在陈海的率领下,十二个时辰、不分昼夜、不计生死,凶悍的攻击梁县,将三万宁都府兵与九千铁甲营牢牢的钉在梁县,很完美的配合了萧炎的京城之危。
三天不眠不休的大战,梁县城下,尸山血海,血流成河,尸体像是蚂蚁一般,一排排的倒在睡在城下,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到处都是断臂残肢,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陈海是与左平同一级别的谋士,也是弃兵而逃被马武亲手格杀当场的营将、陈韩三的父亲。
马武身为大元帅,因攻打梁县,损兵折将五万却未立寸功,让定南王大为光火,加之陈海因为儿子被马武亲手斩杀,心中愤恨,也在定南王耳边说马武的坏话。
定南王一怒之下,临阵换将,用陈海出任主将,马武贬为副将,随同陈海前线作战,戴罪立功!
陈海善于谋划,又精通兵事,心思阴狠歹毒。
他一直对马武斩杀其子陈韩三的行为耿耿于怀,偏偏自己这个儿子临阵叛逃,也是真不争气,被马武杀得大义凛然,尽管他这个做老子的心中阵痛,但却无法诛杀马武,消愁解恨!
但是,阴狠的人自然有阴狠的主意。
“马副将!”
陈海冷着脸,向马武说道:“为将者,当身先士卒,鼓励士气,我现在命你亲帅二万营兵,正面冲城,不得有半点延迟,马将军为当世虎将,悍勇无比,宠城杀敌,自然如探囊取物!
“陈将军,万万不可,马将军年岁已大,居中军调度便可!怎能……”
马武身边的一名浴血焚身的偏将张之涛、忍不住出言阻止,却冷不防陈海一鞭子扫过来,在他脸上抽出一道血檩子,怒喝道:“军令如山,岂容更改?你再多言,军法处置!”
“陈将军……”张之涛犹自不甘心,想要辩驳。
“你住口!”马武狠狠厉声呵斥张之涛,又对陈海说道:“末将遵命。”
马武亲率本部两万精兵,直冲梁城。
张之涛抹了一把被血迹充斥的虎眼,咬牙切齿、悲愤道:“将军,陈海老狗就是公报私仇,他怨恨将军杀了他的儿子,蓄意陷害将军,想要将军死在城墙下,这老狗,居然如此阴狠……”
“一派胡言!”
马武眸子黯然,侧目瞪了张之涛一眼,悲凉道:“武将焉能惜死?更何况五万大好男儿,却因我指挥不利,命丧梁县城墙之下,我纵有千万理由,心中也觉得惭愧,这番若能杀身成仁,也算是为定南王尽忠了。”
“马将军……”
张之洞血泪流出,哽咽道:“您与房丞相同为定南王左膀右臂,如今,房丞相被逼得投降京城,难道定南王还要把您逼死吗?这只是陈海一厢情愿的做法,定南王绝不会让您冲锋陷阵的。”
“那五万大军之死,由何人承担?我不死……谁死?”
马武长叹一声,陡然间,挥起战刀,眸子中泛起精光,威风凛凛喝道:“冲锋陷阵乃军人宿命,我马武老当益壮,焉能甘居人后?传我的军令,准备攻城,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末将遵命!”
张之涛眼含热泪,指挥兵马攻城!
**********
“马武亲自攻城?”
房龄站在城墙上,看着昔日的老友马武一身甲胄,也不畏惧弓箭,就站在城墙五十米处督战,心中一阵酸楚。
想当初,自己与马武可是定南王的左膀右臂啊,一文一武,合作无间,为定南王打下了一片大好江山。
可是如今呢?
自己辉煌半生,终究不被定南王相容,万幸投靠陈小九,保全家族。
而马武呢,曾经显赫一时的名将,却因为五天前的战败而饱受非议,老迈的肩膀,完全承担了战败的责难——可这责任,真的全在马武身上吗?
看着马武亲自督战,房龄满腹酸楚,也猜到陈海这卑鄙小人暗中给马武使绊子。
而马武既然亲自督战,就是抱定了杀身成仁的决心啊!
并且陈小九当日率军厮杀,差点命丧马武之手,彼此仇怨甚深,此刻马武落魄,陈小九焉有饶命之意?
只是这么一想,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概,赤红的眼眸中流出热泪——他不知道一会看着马武英勇赴死,自己会不会晕倒过去。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如此英雄人物,真让人从骨子里敬佩!”
陈小九看到房龄居然偷偷拭泪,就猜到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就当没看见房龄哭鼻子,感概道:“冲锋陷阵、马革裹尸,武将自然死得其所,但若是被小人使用奸计暗害,那就死得不值了,若是明知被暗害,依然赴死,那不叫英勇,那是蠢蛋!”
“小陈大人……”房龄看着小九,眸子中闪烁着忧伤,欲言又止。
陈小九挥了挥手,“暗中传令下去,马武要抓活的,不许射杀!”
“多谢小陈大人心怀大度,房龄感激不尽!”
房龄激动得老泪纵横,向小九深深的行了一礼——得了小九这么一句话,就算保住了马武一条性命,房龄焉能不激动得流泪?
************
马武吩咐麾下士兵攻城!
花如玉玉手一挥,万箭齐发,一排排的士兵倒下,他们虽然血勇,但怎么能敌得过弓箭?
半个时辰的攻城战,马武麾下的二万兵马死伤过半!
“传令下去,营兵不要攻城了!”马武紧了紧战刀,悲怆道,“亲卫营,跟我爬云梯!”
“将军!不要……”张之涛抓着马武不放手!
“滚开!”
马武狠狠的将张之涛推搡在地,哀叹道:“你不要跟着我送死,我的家小,你要照顾好!”
“兄弟们,跟我冲!”
马武一声令下,亲卫营两千将士齐声呐喊,架云梯,似蚂蚁爬树,直扑城墙。
马武身先士卒,手执钢刀,就站在城下督战,亲卫营士气空前高涨,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陈海远远的看着马武那萧索的身影,心中冷笑,口中却道:“马将军戴罪立功心切,真乃虎将也,来人,擂鼓助威,静观马将军攻城。”又对亲兵耳语了几句。
五千中军将士齐声高喊,“马将军攻城!马将军威武;马将军攻城!马将军威武……”
“这是逼着马武去死啊!”
陈小九遥指着陈海所在的中军大帐,笑道:“我最喜欢这种自掘坟墓的对手了。”
为了防止乱箭射出去,误将马武射死,陈小九命令士兵不得射箭,而是将邪月教众,以及铁甲营中的精锐调上来,替换那些箭手守城。
这样近身的肉搏战,更是万分惨烈。
马武不明白为什么铁甲营不在放箭,而是要贴身肉搏,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贴身肉搏,总算还有一点取胜机会。
可是看着亲兵一个个中刀、中枪,从城墙上跌下来,就知道自己完全想岔了……
这就是一帮杀人的恶魔啊!
罢了!罢了!
马武大吼一声,在万众瞩目下,亲自爬上了城墙!而中军中那句‘马将军威武、马将军攻城’的催命符,愈发的响亮真切!
马武本部的亲兵完全惊呆了,眸子中的眼泪滚滚滑落,一代名将,被逼到这般落魄的地步,夫复何言?
他们抹着泪水,追随马武脚步,奋勇的冲上去。
马武身手矫健,虽然老矣,但身手并不输于罗桐轻壮之辈。
看着马武爬山了城墙,一名士兵觉得他老了,好欺负,一枪刺出去。
马武钢刀轻轻一档,随手送出去,就刺中了士兵胸口。
几招过去,连杀五人,率先冲上了城墙,身后的亲卫也紧跟着如猿猴一般的跃上来。
这一幕,倒让中军大帐中的陈海目瞪口呆,蹙眉,自言自语:铁甲营好像是在故意放水啊!
难道有意成全其威名?或者背后仍有玄机?
马武跃上城墙,脚踏实地,身后又有亲兵相护,如虎添翼,转瞬之间,就斩杀了十几名士兵。
“老匹夫!我来杀你!”
黑山大吼一声,一招力劈华山,斜奔着马武肩头砍下去。
马武身形一闪,手起刀落。
黑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光劈下来,危急关头,来不及多想,急忙侧身闪避。
噗!
黑山肩膀被豁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滚滚而出。
“好身手!”
罗桐钢刀在手,将马武凶狠的一刀接住,救了黑山一条性命,只觉得马武力大招沉,十分悍勇。
转眼之间,三招已过,马武连着劈下几刀,罗桐居然疲于应付,万不得已,后退三步,大口的喘着粗气。
马武趁着这个空隙,轻灵如猴,身形侧过去,当头向花如玉头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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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挥刀格挡,顺着锋利刀锋滑向马武执刀的手臂,诡异刁钻,一招之内,反守为攻。
马武被花如玉的凛然杀气激起了血气,后退三步,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血齿中挤出铿锵之音:“虎父无犬女!果然不愧是花无意的女儿!”
花如玉钢刀直指马武,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眸射出犀利的幽光,冷绝道:“你若投降,我不杀你!”
“哈哈哈……好笑啊!好笑!”
马武放声大笑,悲怆道:“若是长河倒流,太阳昼伏夜出,我马武投降,也无不可!”
“你找死!”罗桐躬着身子,像豹子一般冲上去,犹自在为刚才被马武三招逼退而懊恼不已。
刀芒闪烁,花如玉劈头对着罗桐就是一刀。
罗桐吓得退后三步,不明所以之时,却听花如玉道:“谁都不许插手,待我一人擒他!”
“狂妄!”
马武须发皆白,秃鹫似的眼睛里射出嗜血的光芒,冷冷道:“若论单打独斗,连你爹花如玉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何况你这黄毛丫头呢?”
“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花如玉娇喝一声,腕出三道漩涡似的刀芒,将马武围困在其中。
小九也不插手,让月神等人围成了一个圈子,观敌料阵,背着手,轩辕剑握着手中,以防不测,看着两人刀光剑影,酣斗正凶。
罗桐可没有心情看热闹,不能亲手将马武擒住,手心直痒痒,与铁甲营的兄弟像是虎狼一般,将马武那些冲上城墙的亲兵团团围住,刀剑砍杀之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冲上城墙的一千多名亲兵死的死、残的残,更有少部分没骨气的亲兵缴械投降,只求免死!
罗桐也不会赶尽杀绝,命人将这些伤残捆起来,随手抹了一把溅在上的腥红热血,这才跑过去观战。
只是望了一眼,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马武的护心镜被击碎了,胸前盔甲处被钢刀豁出了几道大口子,隐隐有血迹流出来。
头盔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脸颊有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胡子被消去了半边。
乍一望去,落魄凄惨,像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又哪里有半分将军的模样?
噗!
马武被花如玉一脚踢中了胸口,似败絮一般,跌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洒出来,染红了星空。
“马老底,你……你这是何苦呢?”
房龄再也不忍心,从圈子中跑出来,眼含热泪,伸手就要把马武给扶起来。
“滚开!我不用你虚情假意……”
马武咬牙切齿,挥手将房龄挡开,艰难的用钢刀支撑起伤痕累累的身子,踉跄的向花如玉冲去。
尽管马武的刀快要劈中花如玉的脖子,花如玉仍然未动。
钢刀在花如玉身前三寸处停下,马武老态龙钟的喘着的粗气,悲凉道:“你怎么不躲?”
“我为什么要躲?”
花如玉站得笔直,摇了摇手指,眸子里的英气,能压制一切杀气,轻蔑道:“论运兵,你损兵折将,让五万袍泽化为孤魂野鬼,论武功,你也已入朽木、不可雕也!你老了……”
这一句极为洒脱的蔑视,刺痛了马武的心。
嘡啷一声脆响,锋利的大刀跌落在地上,心碎之后的马武,没有了精神信念的支撑,在加上身受创伤,严重透支,歪歪扭扭的便要跌倒!
“马鞍子……”房龄情急之下,叫出了马武的外号,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倒的马武,激动的老泪纵横,“你这是何苦呢?就真的甘心取义成仁?”
“马鞍子!呵呵……马鞍子……”
马武擦拭着脸上的鲜血,吃力的将刀拾起来,用战刀支撑着身体,甩脱房龄的搀扶,苍凉道:“这个外号,已经多少年没有叫人,除了你,没有敢叫,没有人有资格叫,现在听起来,好亲切!”
言语之间,竟似十分怀旧!
“马鞍子!马鞍子……马鞍子,咱们可是兄弟啊!马鞍子,马鞍子……”
房龄声嘶力竭的大喊了十几遍,以至于让城下陈海率领的中央军,都听得真真的。
“马武居然没死?”
陈海以手遮着阳光,眯着眼睛张望,隐约看着一身血迹的马武与房龄亲切的搀扶在一起,嘴角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他们是在叙手足之情?手足之情比之君臣之情,要牢固上许多吧?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听着陈海尖锐的阴笑,张之涛只觉得头脑发麻,他可是一个头脑灵活的家伙,转念一想,觉得形势十分不利,也没有片刻耽搁,骑上战马,窝头就返回了平州,也在无心去观战了。
马武双眸赤红,炯炯有神望着房龄,腥红的血迹与钩刻在脸上的伤疤将他的脸显得无比苍老,艰难而又沙哑的说道:“想当初,咱们凭一文不名之身,甘为定南王驱使,你运筹帷幄,我决胜千里,配合无间,何其爽哉!哈哈……你虽然足智多谋,可曾预料到你我也有刀兵相见之日?恨!可恨啊……”
房龄哽咽,无法答话,陈小九接口道:“非是房先生没有预料到你们二人会刀兵相见,而是因为房先生从来没有想过:定南王还没有将花花江山握在掌中,就赐予他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当然,房先生更没有想到对定南王赤胆忠心的马将军、居然很快也不了房先生的后尘,英雄末路吗?可悲!可叹!”
“你住口!”
马武狠狠的向小九吐出一口血痰,一字一顿道:“我沉戟折沙,兵败梁县,致使五万袍泽生灵吐痰,如此败绩,恨不得引颈就戮,定南王让我戴罪立功,已经是法外开恩,夫复何求?你怎么能信口胡邹,离间我与定南王的一番君臣际遇之情?”
“兵败之罪,不在于你,而在咄咄逼人的定南王。”
陈小九不屑的笑了笑,“我就不信你心甘情愿替定南王背下战败之罪,也不信你就愿意这么委屈的杀身成仁,愚昧!真是愚昧!”
“君让臣死!臣焉能不死?”
马武大吼一声,眉毛竖起,将房龄推到一边去,手起刀落,就要抹脖子自杀,以成全其忠名!
“马鞍子……”房龄心似被揪住了十分痛心!
陡然间,青芒一闪!
轩辕剑在马武眼前画出了诡异的弧线,咔嚓一声,马武手中的钢刀齐根断掉,只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没有自杀成功。
房龄上前一把抱住马武,声嘶力竭大吼道:“来人!给我绑起来,绑起来!不能让他死……”
“自杀?虚情假意啊!”
陈海举着钢刀,阴狠的大吼道:“马武没死!马武投敌了!马武被房龄劝降了……”
中军打仗五千人齐声呐喊,“马武投敌了!马武被房龄劝降了……”
叫喊声随后一波波的涌出来,声势浩大,排山倒海。
马武听在耳中,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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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有一章,补上昨天的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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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马武一激动,喷出了一口鲜血,挣脱两名士兵,虽然被困着,仍艰难的滚到了城头处,但却挣扎好半天,仍旧起不来。
房龄走过去,将马武搀扶起来,哀叹道:“我曾经也是这般结局,这是逼着你反啊……”
马武听着由中军大帐传出来的叫喊声,心中滴出血来,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陡然间喷出血来,声嘶力竭大吼道:“我不是反贼,我不是反贼,陈海,你这个畜生,我要生吃了你!我要生吃了你……”
大吼几声,晕死过去。
“你不是反贼,难道还是铁骨忠臣?”陈海冷笑了几声,阴森森道:“儿子,爹给你报仇了……”
马武的‘叛降’,让这些士兵再无进攻的勇气,陈海率领军队,呼啦啦的撤退……
************
“王爷,都怪陈海有眼无珠,看错了马武,以至于让马武投靠了房龄,臣有失察之罪啊!”
陈海也不管大帐中挤满了文臣武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第一句话,就给马武安上了反叛的罪名。
定南王闻言,眸子中精光一闪,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顿了一下之后,方才狠狠的拍桌子,悲愤道:“什么?马武居然投敌了?本王对马武甚好,本王不信!本王不信!”
行军长史郭晓天铿锵道:“王爷,马武跟随定南王鞍前马后几十载,对您忠心耿耿,誓死追随,怎么可能谋反?臣对陈将军之言,万万不敢苟同!”
“怎么?郭长史是说我陈海污蔑马武了?”
陈海起身,咬牙切齿道:“我连着派出三营兵马攻城,城墙上利箭如雨,士兵死伤无数,哀嚎遍野,马武主动要求请战,我担忧其危险,不让马武出战,马武再三请求,我又想着让马武戴罪立功,也好让其官复原职,为王爷效力,遂勉强同意。”
“可是,谁能想到,怪事立刻就来了……”
马武站起身来,看着文臣武将望过来的疑惑眼睛,阴森森道:“轮到马将军攻城时,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如林箭雨却突然停了,居然一箭不发,诸位大人,如此怪是,谁能与我解释一下?而后,马将军年岁已大,却非要亲自攀上云梯,这到底是显示其忠勇,还是其心怀鬼胎?”
“而且马将军年岁已大,身手很不灵活,又如何能毫发无伤的爬上城墙?就算是爬上城墙,又怎么会连杀数人而不被围歼?反而有机会与铁甲营大将单打独斗?当这是江湖行侠吗?各位大人,局面如此怪异,你们谁能说,这不是马武投敌?”
这一番诛心之言,直震得文臣武将脑中嗡嗡作响!
也不得不佩服陈海诡辩之能,无人出其右,这一翻揣测之词说出来,却无人能反驳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各位千万别忘了,房龄曾经可是马武的好搭档啊。”
陈海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杀招,咬着牙,恨恨道:“恕我直言,马武与房龄的关系,与王爷相比,则更加的牢固,房龄叛逃,说不定就有马武的耸动,王爷对于房龄的处置,也容易遭受马武的嫉恨。”
“所以,马武心中或者早就对王爷不满,否则,依照马武的军事才能,怎么能会在梁县之战中损兵折将达五万,而宁都守军仅仅伤亡三千?马武纵横一生,鲜有败绩,怎么可能败得这么窝囊?难道其中就没有什么猫腻?而这番对战,马武如此蹊跷的爬上城墙,又在城墙上与房龄紧紧拥抱,若非投敌,还有什么理由?”
“这……”
定南王听着陈海的分析,心中愈发冷笑,把杯子摔得粉碎,痛心疾首道:“马武愧对于我……”
行军长史郭晓天又疑惑道:“马武速来重视亲情,若是他有投敌之心,焉能不带着家人逃命?
此言一出,定南王啪的一拍桌子,大吼道:“陈海,速去,将马武的妻儿老小控制起来,决不能放走一人。”
陈海立刻前去抓人!
大帐中重新陷入了安静。
定南王脸上阴沉,心中却莫名的轻松。
马武、房龄的功劳都极大,大到了无法可赏的地步,且两人关系又极好,联手能量十分震撼。
定南王之所以先除掉房龄,便是因为房龄过于狡猾,心眼极多。
房龄若能除掉,剩马武一人,则不至于闹出大乱子。
但是,现在房龄未死,像是一块骨头卡在嗓子里,噎得定南王喘不上气来,也让他更加担忧马武的忠诚是否牢靠。
现在这局面就好了,马武终于‘叛逃’了,这理由是多么的光明正大?从此,再无后顾之忧,也不怕被马武背后捅刀子!
等了许久,却见陈海慌里慌张的跑回来,满头大汗,焦虑道:“王爷,大事不好,马武的妻儿老小,已经被张之涛率领二百亲兵保护着,逃出平州去了,估计是投奔宁都去了,这……这下,终于确定他的谋反之心了……”
“马武!你居然真的敢判我?”
定南王此刻是真的勃然大怒,现在正在军议,马武的妻儿老小却已经逃出城去,那就说明马武早有叛逃之心,本王居然被耍了!
“陈海,你速点骑兵,立刻出城追讨马武妻儿家将,格杀勿论,绝不容情!”
陈海接令,心中大喜,立刻点兵出城去了……
***************
“房先生,你又被马老头给骂回来了?”陈小九坐在大帐中,笑着打趣一脸唾液的房龄。
“哎!我早有准备!马武愚忠,断不肯降!”
房龄拿过汗巾,将脸上的唾液擦掉,向小九恳求道:“就算马武不降,还请陈大人、花将军饶他一条性命,如今,这种赤胆忠心,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万中无一。”
花如玉哼道:“这老家伙,骨头倒是真硬!”
黑山摸着包扎好的伤口,不服气道:“等我伤好了,定然要与他好好的比划一通。”
小九笑了笑,“房先生放心,我并非弑杀之人,马武不降便不降,只是到不能轻易放了他,暂且关着就好了,不过,那个王飞虎不是受你恩惠甚多吗?怎么还没有降吗?”
房龄一脸汗颜,“王飞虎虽有意投降,但虑其家人安危,左右为难!”
“恩,倒也是个重情的汉子!”小九道:“先不忙着逼他,找个机会将他家人接出来就好了。”
花如玉又问房龄,“那汤生、朱治山有没有降的意思?”
“汤生倒是降了。”
房龄道:“朱治山却是没有降,他是马武的外甥,一样的倔脾气,哪里肯投降?”
“啧啧……汤生降了?”
小九诧异道:“他没有妻儿吗?不怕妻儿受连累?”
房龄道,“汤生膝下无儿,心中又有‘妻子如衣服’的谬论,倒是不在乎妻子的生死……”
砰!
花如玉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如此贱人,留之何用?黑山,你速去杀了他,将其尸首剁碎了喂狗!”
“哎!好嘞!”黑山一听说要杀人,兴奋得满眼放光,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报!”
一名小校尉前来禀报,“花将军,城外有许多零散探子探查敌情,不知为何,请花将军示下。”
“哦?”
花如玉蹙眉道:“此刻天色已黑,敌兵刚退,派出探子有何用处?”
陈小九道:“无须理会他们,咱么也派出探子,深入平州打探,或者平州有什么异动,也未可知。”
花如玉也觉得大善,按照小九的命令吩咐下去。
**************
“小九,你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月神慵懒的倚靠在床头,媚脸上带着勾人的笑,嗲嗲的说道:“与毒皇、杏儿乱搞了几天,终于想起讨好我来了?我可不依你!”嘴上这么说,香喷喷的身子却又向小九身边凑了凑!
“我还能干什么?自己是想月神姐姐了。”
小九捧着月神春.情泛滥的小脸,胡乱的亲上去,将月神压在床上,就要粗暴的扒掉她碍事的衣衫。
月神捂着胸口,不让小九扒衣服,咬着小九的耳根,嗲嗲道:“急什么?像狼似的,一会儿再扒嘛?”
“为何?”小九诧异道,“姐姐不想要?那我可去伺候单儿了……”
“呸!你敢?谁说姐姐不想要?不许跑,姐姐是要给你惊喜呢。”
月神八爪鱼似的缠住小九的大腿,神神秘秘道:“姐姐已经派人去找红杏儿了,红杏儿一会儿就过来,姐姐今晚要与红杏一起伺候你!师徒齐上阵,包小九幸福得欲仙欲死!”
“哈哈!真是太好了……”小九大喜,兴奋得满眼放光,“姐姐可真是一个妙人!”
两人亲昵了一阵,听到有敲门声!
“谁呀?”月神问了一句,无人答应,大为好奇,警觉似的说道:“我去看看。”
月神拿着剑,运气内息,周遭却没有发现半点杀气。
她一脚踢开门,便看到红杏身着夜行衣,袅袅娜娜的站立于门口。
“哎!师傅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月神随手将剑扔到一边去,上下打量着红杏,忸怩的笑道:“你穿夜行衣干什么?师傅是让你来伺候小九的,又不是让你去杀人,真败了兴致呢!来,快进来,小九等不及了……”
她娇嗔嫣笑,伸手就去抓红杏的手。
红杏嫣然一笑,冷不妨杀气如滔天骇浪一般的从红杏身上散发出来,单掌探出,对准月神的面门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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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更,补齐昨天的亏欠!紫微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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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处见杀机!
月神武功之高,就算在花如玉、扈三娘、毒皇三人联手,尚且力战不下,哪里想到居然会被‘红杏’一招之内,逼入了绝境。
虽然‘红杏’凭借偷袭见功,但这份隐匿杀气到微不可查的细腻,瞬间发难却如电闪雷鸣的速度,掌风之间排山倒海的浩瀚,都让月神惊到了极点——这样的人物,当世罕有!
月神知道自己决然躲闪不开,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可‘红杏’如附骨之疽,比月神速度还快。
那柔软的小手就要击在月神丰满诱人的前胸之时,一道诡异的剑气笼罩过来,直奔‘红杏’面门!
好剑法!
‘红杏’开口说话,居然是个男人之声……
“好你个头!”
月神惊得脸色涨红,捂着胸口,娇喝道:“相公,这人要杀你老婆,你给我杀了她……”
说完话,随手拿出宝剑,抽身而上,二人一同围攻‘红杏’。
“哈哈……双剑合并、夫唱妇随吗?”
‘红杏’大笑三声,飞一般的跃出门外,也不逃跑,茫茫星空下,嫣然一笑,冲着月神、小九二人挑衅的勾着手指!
小九眸子中闪烁一抹喜色,向月神一笑,“老婆,不要怕,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两人一块揍他!”
“又是他!还冒充红杏骗我,真欺人太甚!”
月神此刻也恍然大悟,脸颊涨红,红唇上挑,勾勒出娇嗔薄怒的冷艳曲线,妩媚的眸子射出羞愤的光,直奔着‘红杏’杀去!
三人在半空中相遇!
双剑合壁,无力无穷,‘红杏’仅凭一双肉掌,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游刃有余。
扈三娘、毒皇、花如玉、雪子、单儿、双儿、罗桐、房龄、崔州平等人听着打斗声,急忙赶来查看敌情。
却见月神、小九双战一身黑衣的‘红杏’,居然久战不下,评分秋色!
红杏指着半空中一身黑衣的‘红杏’,不由得惊得花容失色,“她……她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师傅……那不是我,那是假扮的,你……你杀了她……”
说话间,红杏抽身而上,飞到半空中交战。
不到三个回合,愤怒的红杏就被冒牌红杏一脚踢中了屁股,狼狈的落下来。
“哎呀,痛!”
红杏儿怒急,“你敢踢我屁股?我杀了你……”红杏刚要在上,却被扈三娘给拉住了,笑道,“人家刚才要杀你,你哪里还有命在?放心吧,他们是在过招交流心得呢!这人不是敌人,或者是小九的朋友,也未可知。”
“朋友?”
红杏揉着臀,惊诧的吐着香舌,“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师傅厉害的角色?咦……小九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与师傅姐姐差不多呢!以前居然看不出来。”
毒皇咯咯娇脸,脸蛋涌上绯红霞彩,向单儿小声嘀咕,“这个可是姐姐我的功劳呢!”
“啊?姐姐的功劳?”红杏一脸茫然。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九儿的武功是睡出来的,他睡得女人越多,武功自然也就越高。”
毒皇咬着红杏的耳朵,娇羞无限,“刚好轮到我时,小九突破瓶颈,进入大成之境!”
“哦!姐姐可真厉害!”
红杏恍然大悟,哼道:“小九可真是艳福不浅呢!若是再把空中这个‘红杏’睡了,岂不就成仙了?”
小九的紫微道功早就大成,但却一直不知道有多么厉害。
这番与月神联起手来对付冒牌红杏,倒是发挥出了紫微道功的真正实力,感受到内息在后腰雪山那颗小树的摇动下,源源不断,浩瀚不息,真有一股直冲云霄的舒爽。
小九终于试探出来,自己的武功与月神相差无几,但是手中有轩辕剑,自然比月神高上半筹。
可是,惊喜的同时,又有沮丧之意!
他可没想到自己与月神这一对儿变态的夫妻,居然制不住面前这个冒牌红杏!
这厮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难道这段时间,仍有不平凡的际遇?
三人相斗了许久,终究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冒牌红杏将月神、小九逼退,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喘气,“不打了!不打了!你们就是这样欢迎老朋友的吗?可真是欺负你啊!”
红杏走上前去,看着面前这个冒牌红杏那张脸,居然与自己有九分相似,捂着屁股,气苦道:“你……你到底是谁?居然敢冒充我?”
“嘿嘿,开个玩笑,那个……屁股不痛吧?”
冒牌红杏干笑了几声,这才把画皮摘掉,露出一张面皮黝黑,眸子细长,但却炯炯有神的脸。
正是小道童!
“呸!小牛鼻子,我就猜到是你……”
月神扶着小九的肩膀,娇.喘吁吁,丰满圆润的胸在小九胳膊上,微微起伏,向小道童啐了一口,羞愤道:“好好的,谁让你冒充我徒弟的?小牛鼻子,差点上了你的当!”
“哈哈!玩笑,玩笑……”
小道童调整过了呼吸,转瞬之间,就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打趣道:“我听说你们这对冤家居然成了夫妻,心中惊诧之余,自然是要送上贺礼的,这贺礼当然也要精彩才成啊。”
“所以嘛!哈哈……就用红杏姑娘的脸相做了彩头,可没想到送礼不成,还差点被杀了呢!”
小道童走到小九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狭长的眸子中泛着不解的幽光,疑惑道:“咱么上次一别,你还被月神打得吐血呢!怎么这才过去几个月时间,你居然成了武林高手了?”
小九诡异的眨眨眼睛,笑道:“我是睡出来的?”
小道童挠挠头,“怎么睡的?我不明白。”
“就是……”
小九刚要解释,就被月神堵住了嘴,娇嗔:“这种事情,不要对小牛鼻子乱讲!”
小道童讨好一笑吗,“我只是奇怪而已!”
“呸!有什么好奇怪的?”
月神扬起下颌,骄哼道:“你若是与从前一样的功力,哪里还是我们夫妻的对手?怎么?只许你功力进展神速,就不许我相公一日千里!”
“一日千里?”
小道童恍然大悟,伸出大拇指,赞叹道:“说得好!说好妙!正是一日千里呢!”
“你有完没完?”
月神气得脸蛋绯红,狠狠的推搡着小九,娇嗔道:“你给我打他,这牛鼻子以前就欺负我,现在还想要欺负我,我现在是你老婆,你是我相公,我可不能任他欺负。”
“月神教主好不讲理!”
小道童撇撇嘴,“上次就是你把我打成重伤的,此刻你两个联手,将我打得灰头土脸,你说,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哦?好像是我在欺负你呢!”
月神一愣,娇脸绯红,咯咯媚笑,“算了,本教主就不跟你一个小牛鼻子计较了……”
小道童鼻子抽动了几下,才又道:“而且说起来,我还是你们的月老呢!没有我,你们哪里有机会喜结连理?”
月神笑道:“那该迎你为上宾喽?”
“那是自然!”
小道童揉着肚子,听着咕噜噜的响声,委屈道:“为了赶制这幅画皮,连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
酒宴之上,齐聚一堂,看着小道童不拘小节,酒肉穿肠过的贪吃模样,俱都一脸好奇。
他们实在不清楚这个道童到底是什么来历,看着一副穷酸的样子,精通易容之术,武功又高的吓人!
难道是什么世外高人?
单儿最是好奇,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拉着小道童的袖子,问道:“你是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你是干什么的?”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望过来,小道童放下筷子,摸摸鼻子,指着小九,笑道:“我是为小九而来,为小九而去,小九要我干什么,我自然就干什么?单儿姑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小九听了小道童的话,终于放下心来——他知道,云游天下的小道童终于决定在危急关头,挺身相助了。
小道童这一番回应,只把单儿气得直翻白眼,嗔道:“说了半天,不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九,你说小牛鼻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单儿不依不饶,拍着肚子,威胁道:“你的宝宝想要知道,我是他娘,替宝宝问的,你是宝宝他爹,可不许耍赖皮。”
“他还是能是什么身份?”
小九哈哈大笑,摸着单儿的肚子,温柔道:“你娘不是都告诉你了嘛!他是道童嘛,还能是什么身份?”
众人哈哈大笑,一片祥和!
“哼!宝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单儿翻了个白眼儿,“我要绝食,惩罚他爹!”
小道童笑了笑,掏出一块白玉递给单儿,“小孩子没出生,就这么关心我,我要送给小孩子一份见面礼。”
“这是什么东西?”单儿摸着白玉,蹙眉道:“值钱吗?好似不值钱的样子,很粗糙呢!”
刚一说完,就觉得方才还冰凉的玉身变得温热,热气入手,十分舒服,居然引得体内气息流转!
哎呀!
居然是一件练功的宝贝……
单儿方才还撅着嘴巴,此刻却眉开眼笑,摸着肚子,娇柔道:“小宝宝,还不快谢谢道童哥哥?”
“我很小吗?”小道童黑了脸,讪讪道:“是叔叔好吧?”
单儿俏皮的吐了吐香舌,“谢谢道童叔叔!”
小道童大汗,“我不是你叔叔,我没那么老……”他几乎要被单儿给捉弄死了。
众人又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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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势未定之前,陈小九并不想公布小道童的身份,一个操作不慎,说不定会衍生出许多的变动。
众人只是喝酒庆祝,仅仅把小道童当成小九的故友!
酒酣耳热之时,探子兵进来禀报,与花如玉耳语了一番,花如玉一脸凝重,挥挥手,让探子兵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房龄捏着酒杯,不解花如玉为何蹙眉。
花如玉摇头道:“平州传来消息,马武叛逃定都,妻儿老小在亲兵保护下逃走,但却并非逃往梁县,而是往西边的荒山逃窜。”
“什么?马武怎么会被当成叛贼呢?”
房龄闻言,怒火腾地从胸腹中窜上来,随手就把杯子摔在地上,瞠目欲裂,狠呆呆道:“定然是陈海那小儿暗中搞鬼,我……我绝不会放过他!”
“房先生也太高估陈海的威力了,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充当马前卒,借此上位而已”
陈小九信誓旦旦道:“若不是定南王铁了心想要除掉马武,凭借马武一生功绩,赫赫威名,谁敢动他?”
“哎!”
房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颓然的坐下来,悲伤道:“马鞍子的妻儿老小也是顽固不化之辈,逃往荒山有什么用?这档口保命要紧,为什么不逃亡梁县呢?这里又不是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
“还不是被怕背上叛徒的罪名?”
陈小九不屑的摇摇头,“前怕狼,后怕虎,真不成事!连定南王都铁了心的将污水泼到马武一门头上,他们还能躲闪得开吗?愚忠!愚忠也!”
花如玉道:“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知道了,总不能见死不救!”陈小九道:“罗桐,你速速率领火枪手,赶去西北荒山救人,记住,不求杀敌,只求救人,咱们的人命比金子还值钱,可消耗不起。”
“末将遵命!”罗桐再也不顾着喝酒,与徐瞎子一同下去救人。
房龄冲着小九深鞠一躬,感概道:“多谢陈大人仗义援手,房龄不才,愿跟着罗将军同去,或能相助一臂之力。”
“房先生不要去!”
陈小九气呼呼道:“你再去找马老头,跟他说,定南王要以谋反之罪杀他全家,看他怎么说?然后再说我舍得大燕儿郎性命,派人前去就他的妻儿家人,看他又怎么说!”
“高!陈大人用计,总是能骚到痒处!”
房龄一刻也不想等待,着急劝说马武投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梁县出了这样的大事,花如玉等人再无心饮酒,草草的饮了几杯,带着人上城巡防。
月神等人看着小九与小道童有话说,彼此纷纷使个眼色,就唧唧喳喳的退下去。
酒宴之上,只剩下小九与小道童二人。
“你骗得我好苦!”
小道童喝了许多酒,本来黑乎乎的脸蛋被酒气蒸得通红,叫苦道:“你怎么能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呢?怎么就让司徒师妹对外宣扬我娘的陵墓被盗了呢?你啊你,我真想狠狠的修理你一通。”
“你修理我可以,但谁来御敌?”
小九哈哈大笑,“道兄,你只顾着游山玩水,可苦了司徒姑娘呢!人家可对你暗生情愫许久了呢,你即便在京城闲不住,也该带着司徒姑娘一同游遍天下啊,把人家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仍在京城,算是什么男人?”
“我不是男人,我就是牛鼻子小道!”小道童自嘲一笑,眸子中泛着柔情,似乎也觉得司徒师妹很是可怜。
“不!你不是牛鼻子小道!”
石越望着小道童那双看起来憨厚,实则精明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从现在开始,你有新的身份,你是皇上,你是朕!你是独一无二的朕。”
“为……为什么?”
小道童一下子愣在那里,涨红的脸颊刹那间变得煞白,连连挥手道:“不,我不要做皇上,绝不!老皇帝的儿子那么多,他们要做,只管去做,别赖在我身上就好!”
“他们?”
小九无奈的笑道:“谁让他们不是皇后所生?再者,他们小的小,叛逆的叛逆,每个皇子背后的势力又不尽相同,仓促之间,还哪里能选出皇位继承者出来?”
“仓促?为何要仓促?”
小道童一脸惊愕,“可以慢慢选嘛!你们这些大臣,不就是喜欢参与这些东西吗?”
“若是现在还有闲庭信步的时间,我焉能用计把你诓回来?”
陈小九一脸无奈,长话短说,将内有外患,说了一遍,继而‘危言耸听’道:“萧炎、袁卓建与定南王内外勾结,里应外合,图谋大燕江山,而皇上病危不醒,叶吟风与小白公子为拥立者争执不休,会盟分崩离析,值此危急关头,大燕江山有倾覆之危机。”
说到此处,小九拍了拍小道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刻,只有你这个皇后之子继承皇位,才能安稳大局,安抚百姓,才能让叶吟风、小白公子不至于争执不休,才能严重打击萧炎居心叵测、挟持四皇子上位的野心!”
小道童听着小九说完,也知道朝廷上下,实在到了分崩离析的紧要关头,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可是……”
他思虑良久,才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皇帝这劳什子,我真是做不来啊。”
“有什么做不来?”
小九不屑哼道:“又不需要你出谋划策!你真的只需要坐着就好,内务不决问小叶公子,军事不决问小白公子,只要你一出现,闻等大宝,这两人放弃争执,珠联璧合,一定会很快将萧炎、袁卓建之流一网打尽的,你又需要操什么多余的心思吗?”
“真的这么简单?真的只需要坐在那里做个傀儡就好?”
小道童望着小九那双狡黠的眼睛,不屑的撇撇嘴,“我知道你在骗我,我不干!绝对不干!你要敢逼我,我一走了之,走遍天涯海角,你也寻不到我的身影,嘻嘻……即使你找到了,也留不住我!”
“你不干?真的不干?”
小九心中气得几乎要暴走,转念一想,无奈的叹气,“不干就不干吧,强扭的瓜不甜呢!”
“这不就对了嘛!”小道童放松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居然有种劫后余生的爽快。
“可是,道兄不愿意,这天下局面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小九站起身来,踱着步子,慢吞吞道:“叶吟风、小白公子不和,皇权终究会被萧炎篡夺,萧炎此人阴狠毒辣,他若夺权,会有多少铁骨铮臣被他株连九族?会有多少终于大燕的百姓会被砍头,啧啧……不出三日,京城必会成为一座血城啊。”
“啊?会……会这么惨吗?”小道童闻言,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
“还不止如此呢!”
小九看着小道童那副于心不忍的模样,又道:“萧炎夺了权,最先剿灭的必是花将军,必是铁甲营,试想一下,只要萧炎断了铁甲营的粮草,那铁甲营就算不被饿死,又哪里来的战斗力,定南王十几万大军压境,铁甲营又如何抵挡,要么杀身成仁,要么四处逃窜!”
“但无论怎么样,受苦的都是宁都百姓!”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宁都坚固,定南王久攻不克,早就含恨在心,此番克城?焉能不纵容属下屠城?哎,到时候,宁都啊,说不定就会成为人间地狱呢,现在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好凄惨呢!”
这一番话连威带吓,只把小道童听得毛骨悚然,身上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期期艾艾道:“真的……真的会这样吗?小九,你可不要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
看着小道童眉头紧蹙,依然没有方才的决然,也知道他的同情心被自己激了出来,忙一鼓作气,气鼓鼓的哼道:“反正我又不怕,倒时候领着老婆一走了之,游山玩水,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爱杀谁就杀谁,反正不管我的事!”
“当然了,道兄云游天下,自然也问心无愧,你是道人嘛!讲究清静无为,不管凡事……”
“停!”
小道童一掌拍在桌子上,将桌子拍得粉碎,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眸子复杂,似乎是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小九也不多言,就安安静静的等着小道童做出选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小道童望着小九那双狡猾的眼睛,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做皇帝,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说!”小九心中暗喜,脸上仍紧紧板着,看不出一点喜色。
小道童很郑重的说道:“在朝廷稳定之后,我将一走了之,你们愿意立谁为帝,由着你们折腾,我绝不在参与其中,休想再用百姓民生来绑架我……”
“好!成交!”小九立刻答应。
只要挺过了眼前难关,以后的局面可以有无数种选择,小道童的条件,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击掌为誓!”小道童伸出手掌,一本正经道:“不得反悔!”
小九伸手与小道童击了三掌,相视一笑,两人眼中居然都隐藏着狡猾的意味……
砰!
一阵盔甲声传来,门砰的一下被踢开!
罗桐一身鲜血,又带进来两个女人,喘着粗气,向小九禀报道:“马武之妻女,已被末将救出!”
房龄却从后面跑进来,一脸焦急,问道:“马鞍子的两个儿子呢?怎么没救出来?”
身后那个年约五十的女人叹了一口气,眼泪滚滚流下来。
那年轻的女孩大约二十岁,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长兄与幼弟背负不起投敌之罪,不敢给爹爹抹黑,冒死逃往深山,宁死不降!”
“糊涂!”
小九随手将桌子掀翻,满脸涨红,大喝道:“你们跟着我去找马老头,我看他到底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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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县后院的仓房中,有着隐约昏暗的烛光!
马武身上被抹了药,却仍感觉到噬骨的疼痛,脸颊上有着一道醒目的疤痕。
他横躺在破烂不堪的炕上,眼睛挣得老大,望着昏暗的烛光出神,拳头仍攥得紧紧的,威武不屈,整个人看上去,仍充满着十足的杀气。
听着房龄重重的叹息声,以及三长一短的敲门声,马武随手就将手中的瓷杯撇出去,砰地一声,打在门上,摔得粉碎!
“滚!房龄老贼,你还来干什么?劝降我?你趁早死了心吧!”马武大声咆哮。
“马老头,你骨头很硬啊!”
门打开了,小九与房龄一前一后的跟了进来,小九看着赤目欲裂的马武,一脸的蔑视:“身为阶下囚,还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觉悟,这杯子是用来喝水的,不是用来砸门的!哼……不能安之若素,暴躁的像条疯狗,像一只无头苍蝇,怪不得会打败仗呢!”
“你……”
马武抡起凳子,就要像小九砸去,却见小九淡然自若的坐在那里,这才意识到,在人家眼中,自己还真就是一个卑微的阶下囚,居然被鄙视得连屁股都懒得挪动一下。
马武愤恨的放下椅子,强迫自己将怒火收回腔子里去,狠狠的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房龄,你别想着跟我套交情,自从你投敌那日起,咱们的情谊就一刀两断。”
“我……我现在根本不认识你,你给我滚出去,我马武英雄一生,绝不会投降的。”
“哈哈……好笑!真是好笑啊!”
陈小九指着马武,不屑的摇了摇手指,冷笑道:“在我看来,马老头你不过是莽夫的身手,狗熊的脑子,说什么英雄一生,呸……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你辱骂我为狗熊?”
马武道:“你凭什么骂我为狗熊?”
“因为你脑子不好使!”
陈小九道:“连定南王都已经认定你是叛徒了,连平州十五万大军都把你当成叛徒来唾弃,偏偏只有你自己认为你没有降敌,你说,除了狗熊脑子,谁还能干出这样的蠢事?”
“你……你骗我!”
马武指着小九,神情疯癫,哆哆嗦嗦道:“那都是陈海那小人造谣、诽谤于我,都是一面之词,定南王知我忠勇,绝不会听信谗言,你们就是在骗我,再诳我!”
“马老头,你放屁!”
小九啪的一拍桌子,将那桌子面砸出一个洞来,向马武狠呆呆道:“老顽固,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好!我就让你知道一下,把你和熊认为一样蠢,就是侮辱了熊的智商!”
回眸大喝:“把人带进来!”
“爹……”
“相公……”
马武妻女哭哭啼啼的冲进来,扑通一下,就跪在马武面前,嚎啕大哭,言语哽咽。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马武原本以为再也看不到家人了,却不成想这个愿望在今晚就已经实现了,想要询问经过,但却止不住妻女的悲啼声。
“哭个屁!”
小九怒斥:“妇人之仁,现在是什么时候?人命关天呢!还不快挑要紧的事情说!”
“爹!定南王翻脸无情,认定你是叛徒,要把咱们一家人关进地牢呢!若不是张之涛机灵勇武,娘,兄、弟,还有我,可就要做了冤魂了,呜呜……”马武的女儿马小翠一阵悲鸣,简明扼要的将发生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马武瞬间傻掉在那里,万念俱灰……
马武并非是个糊涂人,他知道自己功高震主,已然赏无可赏。
也正因为如此,在自己遭遇一点挫折后,就被定南王贬为副将,心中一点也不失落,反而隐隐有一种异样的踏实。
但是,他却没想到定南王对他还不放心,居然利用陈海之手,让他去死。
马武心中虽然悲愤,暗叹定南王无情,可是想着五万袍泽因自己而死,这等大罪,即便自己死了,也是死不足惜!
所以,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决定成全定南王,杀身成仁,让定南王发自肺腑的放心。
并且,马武也想当然的认为,在自己死后,定南王会善待自己的家人,会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忠勇双全的大英雄,以此鼓励将领们更加的向定南王效忠。
而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想法该有多么幼稚呀?
定南王不仅没有把自己塑造成英雄,居然还把自己打成了叛徒,更要自己的妻儿老小为之殉葬。
天下之间,还有比这更窝囊的事情吗?
马武想通了其中缘由,那颗火热的心冷如冰窟,竟似没有一点生气,四肢麻木、冰凉,脑中懵了,茫然不知所措。
“马鞍子,醒醒吧!”
房龄抓着马武的手臂,老泪纵横道:“我就是前车之鉴,你偏偏要步我的后尘,你……你该有多么傻啊!”
“我……”
马武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嚎啕大哭,垂足顿胸,“我……我好傻啊!我愚蠢,我冥顽不灵……”
罗桐、花如玉、以后那些将官,俱都露出了一丝笑颜!
陈小九继续打击马武,“英雄者,能大能小,能屈能伸,你这老头,又臭又硬,算得什么英雄?”
“再者,身为一个男人,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循序渐进,而你马老头可好,连家中的妻儿老小的照顾不好,又哪里有什么脸面去治国,去平天下呢?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狗熊?是不是猪脑子?”
这劈头盖脸一痛骂,直把迷魂中的马武骂醒了,抱着妻女开始痛哭,好像这一回痛苦,要把今生的眼泪流干。
“哭什么哭?哭就能把妻女哭回来吗?”
陈小九将浑身是血的罗桐拉倒马武面前,冷着脸道:“有你哭的心思,不如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位罗桐将军,若非是罗桐将军不惧艰难,浴血奋战,将你的妻儿从陈海手中救出来,你就算哭死了,也见不到你的妻女了……”
“多谢罗将军!”
马武急忙向罗桐躬身一拜,“罗将军大恩,马武永生铭记!”
罗桐不卑不吭,还礼道:“只要马将军能辨明忠奸,我便是浴血奋战十次,也甘之如饴。”
这一句话,只把马武老脸羞臊得通红。
马武与妻女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诧异道:“大虎、小虎呢?在哪里?怎么?难道没有逃出来?”
“你才想起你的儿子来?”
小九冷哼道:“你说你的俩儿子该有多傻?罗桐将军本来已经将你一家妻儿老小全部找到,要保护着杀出重围,而你那俩儿子偏偏不敢跟着回来,说什么害怕降了大燕,给你这个父亲丢脸!”
“我呸……人家已经将你们一脚提出门去,并且派个屠夫来追杀你们,而你们还伸着头,任人家宰割!蠢!真是蠢到了透顶呀……”
马武也气得直跺脚,“这两个逆子,真是不成气候,比我这个当爹还要愚蠢。”
马武的妻子也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大虎、小虎最听你的话,你快点写封血书,让人给大虎、小虎带话,让他们火速逃到这里来,不然……这两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写血书倒是成!可是……”
马武眉头紧蹙,叹息道:“可是,耽搁了这么久,大虎、小虎要么被杀,要么被抓,还怎么虎口夺食啊!哎……造孽啊!造孽!”
“啰嗦个屁!”
陈小九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那俩儿子若是被我救回来,你马老头降不降我?”
马武一下子愣在那里!
陈小九又道:“你虽然可怜,也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是降我,我只能对你报以同情!”
“哼……你儿子的命值钱,难道我手下兄弟的命就不值钱?我凭什么牺牲掉袍泽的性命,去救援两条与铁甲营无关紧要的性命?”
屋中人虽多,但却一下子僵在那里!
马武傻愣愣的看着小九,脑中嗡嗡乱响。
当他想着自己为定南王卖了一辈子命,到头来居然做了人家案板上的鱼肉时,脑中一瞬间清明的许多,急忙朝着小九下拜,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只要陈大人肯真心去救我儿,不管成功与否,我马武都无条件归降!”
“哎呀!马鞍子,你终于开窍了……”房龄激动的拍打着马武的肩膀,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往下流。
陈小九、花如玉、罗桐对望一眼,心中大喜。
小九道:“马将军弃暗投明,真是大快人心!事不宜迟,也不多与马将军寒暄,我这就去救你的两个儿子!马将军放心,只要他们活着,我一定能完璧归赵,绝不打诳语!”
说完话,让人给马武一家人安排上房,吩咐花如玉点齐火枪手、长枪手,整军待发,却又带着小道童、房龄来到了书房。
房龄心急如焚,“小陈大人,箭在弦上,你却带着我来到书房干什么?”
“画画!”小九莫测高深的一笑。
“画画?”房龄急得都快哭出来,“大人,救人要紧啊,咱们回来再作画可好?”
“画画就是为了救人啊!”
小九对房龄耳语了一阵,房龄恍然大悟,感概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佩服!佩服!”
房龄是个书画行家,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副逼真的画像。
小九拿着画像,对小道童笑道:“道兄,按照这张画,做一副画皮出来,要快,有八分相似即可!”
“我就猜到你是这个意思!”
小道童狡黠的一笑,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来,里面有十几张面皮,还有纷杂的瓶瓶罐罐。
他一边看着画像,双手就灵动的配对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副精致的画皮已然形成。
房龄凑过来一望,心头大震,举着大拇指,赞叹道:“妙!绝妙!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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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点齐了二千火枪手,再配上扈三娘、红杏儿、雪子、毒皇、月神以及邪月教的骨干子弟当先锋,更有小道童这个神秘的变态助阵,配上战马,冲出行辕。
马武虽然身受重伤,但念子心切,并且感念小九恩德,也不愿意苦等消息,遂要请战,小九自然无不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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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旨在救人,兵贵精不过多,且备齐了火药,尽量要减少伤亡。
奔袭半个时辰,进入西山之境,小九视力极为强悍,虽然是暗夜,但仍看到前面鬼鬼祟祟的似有敌方的探子隐匿在丛林之中。
小九向花如玉示意。
花如玉、月神等人下马,从侧面的树林中,迂回到了前方,随随便便杀了七八个探子,活捉了三人,一网打尽。
马武横眉立目,一脚将那探子踹到在地,狠呆呆道:“说!陈海狗贼,现在哪里?”
“马……马将军,您……您真的降敌了?”
这些人虽然是陈海的嫡系,但马武在军中威名甚高,无人不惧,此刻这探子被马武一脚踏在地上,居然吓得软如一滩乱泥。
“放屁!”
马武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就将探子的肋骨踢断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道:“说,陈海老贼去了哪里?我儿藏身何处?你如实招来,我不杀你!”
探子哆哆嗦嗦道:“您的两个儿子大虎、小虎与被您的亲卫张之涛护着逃上了西山,陈将军带着人围住西山,亲自上山捉拿大虎、小虎呢!”
“岂有此理!”
马武心急如焚,但仍顾虑周详,仔细盘问道:“山下途中,由谁殿后?留守多少人马?”
此言一出,到让小九、花如玉等人见识到马武的厉害之处——虽然处于极怒之中,思虑仍是分外周详!
那探子乖乖的回答,“马将军真料事如神,西山离此有二十里路,前方十里左右,埋伏有五千长枪步兵,由田横将军守卫!”
马武得知了消息,踢出两脚,将两个探子踢晕,翻身上马,对花如玉道:“田横是陈海的心腹,手下五千长枪步兵,也俱都是精锐之兵,不好对付,是一块难堪的骨头!不如绕道而行!”
小九道:“不可!时间就是生命,绕路及远,怕耽误正事!”
“哼!怕什么?”花如玉冷冷一笑道:“我偏要用火枪手正面迎敌!”
************
田横一脸大胡子,看起来甚是威武,正带着人在距离西山十里之地的林中藏匿。
他一身轻松,并不觉得会出现什么敌情。
而且,此刻,心中甚为得意。
陈海升了官,成了兵马大元帅,他鞍前马后跟了陈海十几年,是陈海的铁杆心腹。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陈海只要站稳了脚跟儿,自己外放一人将军,守一方城池,还有何难?
而且,今晚只要陈海能将马武的两个愚忠儿子抓住,立下奇功,这兵马大元帅的位子铁定是跑不掉了。
正在想着好事之时,便见探子来报,前有敌情。
田横一下警惕起来,问道:“敌人有多少人?何人带队?”
探子道:“大约千余骑兵,领队的是个娘们儿,一身银甲,十分英武。”
娘们儿?
难道是花如玉亲自带队?
田横心中不由忐忑起来:花如玉亲自带队,那可是不好对付啊。
第一个念头就是带着兵跑路。
但后来一想,有什么好怕的?花如玉只有千余骑兵,自己这边有五千长枪步兵,且都是精锐,只要组成枪阵,花如玉除非是生了翅膀,不然,又哪里有破阵的机会?
哈哈……这倒是立功的好时机啊。
只要是这次成功阻挠了花如玉救援西山,那陈海还不高看自己一眼?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田将军……”偏将听到了实情,诺诺道:“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要跑?”
“跑你娘个头,你手里的枪是蜡做的?”
田横一个耳光赏出去,狠呆呆道:“听着,立刻布阵,正面撼敌,花如玉那个娘们儿,我就不信真生了三头六臂?”
“是!”
那偏将急忙跑去排兵布阵,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中十分委屈:这只就知道夹着尾巴逃跑的兔子,也敢和苍鹰搏斗了?
**********
花如玉没有做任何布置,就那么散乱的向前行军,当听着探子来报,前方一里,有枪阵阻军之时,英气逼人的眸子泛出了嗜血的华彩,“真以为我花如玉是好欺负的吗?”
“下马!冲杀”
花如玉也不用任何花招掩饰,带着二千精兵正面推进。
一排排的枪阵横更在眼前!
尖锐的枪刃在月光的萦绕下,散发着嗜血的华彩。
田横躲在中军,远远的就看着花如玉一身银甲,出现在最前方,心中却起了活捉立功的心思。
“冲啊!抓住那娘们儿,赏金万两!冲啊!杀……”田横亲自击鼓,振奋士气。
这五千枪兵也是精锐,看着花如玉二千步兵近在眼前,心里也有猫捉老鼠的自信。
见主将田横亲自击鼓,士气高涨,嗷嗷直叫,冲向花如玉!
“准备!”花如玉挥挥手,让火枪手分成三个批次,蹲姿、半蹲、站姿!
眼睁睁的看着如山如海一样的长枪手冲到五十米之内,花如玉挥挥手,决然道:“射击!”
砰砰砰……
惊天裂地的枪声响彻四爷,红彤彤的火舌照亮了夜空,能深刻看到长枪手那扭曲惊诧的脸。
伴随着火舌的吞吐,还有哭爹喊娘的叫声传来。
一排排的长枪手倒下来。
尽管火枪很原始,射击很散,但这恰恰是一种优势,可以全方位覆盖住长枪手的冲袭。
倒处是尸体,到处都是断臂残肢!
小道童看在眼里,心中不忍,艰难的闭上了眼睛。
小九若有深意道:“若是死上一万人,可以拯救一百万人,你杀不杀?”
小道童无语良久,低声道:“你只管杀,我是绝对不会亲手杀人的。”
长枪手初时的勇武已然不见了,一个个抱头鼠窜的往回跑,连长枪都顾不得拿了。
田横亲自擂鼓,心气很足,却没想到眨眼之间,局势就崩坏成这般模样。
看到阵势已经被冲散,田横只恨爹娘生了两条腿,窝头就跑。
花如玉心中冷笑,命令停止射击,跨上战马,直面冲杀。
一时间,如虎趟羊群,砍头如切菜。
花如玉远远就看着田横一身鱼鳞甲,在月光下也十分显眼,催马就奔着田横追去。
田横心里这个苦啊!
他就不明白,花如玉为什么追着他不放松呢。
偏将忙提醒他,“将军,你这盔甲太亮了。”
田横恍然大悟,一边跑着,一边就把盔甲给脱掉了,只穿着一层内衫,脸上哭笑不得,“这回,总是分不清我了吧?”
正在得意之间,冷不防寒光一闪,一把大刀直奔面门砍来,一个声音大吼,“田横,哪里跑?”
田横吓得就地打滚,心惊胆颤,抱着头,哆哆嗦嗦道:“你认错人了,我……我不是田横,田横在……在前面!”
“呸!蠢材,你看看我是谁?”
一道鞭影飞来,刚好打在田横的脸上,抽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檩子。
咦?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田横抬头一望,望着那张威严凝重的脸,腿一软,毫无抵抗的跪下来,哆哆嗦嗦道:“马……马将军,田横参见马将军……”
啪!
又是一道鞭影袭来,马武冷冷一笑:“我不是马将军,从今天起,定南王麾下再无马将军的称号!”
“马……马将军,您……您真降了啊!”
田横原以为马武降敌之事,只是陈海一手筹划出来的,却没有想过马武真的会降敌。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马武又是一鞭子抽在田横的脸上,蔑视道:“我马武到哪里都是一条硬汉,而你这厮,到哪里都是一条狗熊,我手下若有你这种胆怯的家伙,早就一刀杀之而后快!”
田横听着马武轻蔑的话,只觉得背后冒凉风。
马武与田横对话的功夫,五千长枪手死的死、伤的伤、逃得逃,花如玉收拢骑兵,将田横围在中心。
陈小九下马来到田横身前,也不问话,先是一顿胖揍,而后才恶狠狠道:“田狗,我问你话,你胆敢有半句隐瞒,必杀之!”
田横忙不得的点头,“不敢!不敢!将军有话,只管发问!”
“我且问你,陈海老贼带着多少人上山?上山有多久了?”
田横道:“陈将军带着二万人上西山搜人,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马武一听,心中冰到了谷底。
西山不大,也算不上险要,又无浓密的树林遮掩身影,而且,陈海兵力有又多,两万精兵分散开来,自己那两个愚忠儿子,又能逃往哪里?
此刻,不是被陈海弄死了,就是已经做了他的阶下囚。
而陈海本部有二万人,凭此二千骑兵,便是再厉害,又如何能将人质从陈海手中安然无恙的抢回来?
念及此处,马武几乎万念俱灰,甚至连活着都觉得了无生趣。
小九拍了拍马武的肩膀,笑道:“马将军放心,有我在,令公子必然无忧!”
“田横,我现在放你去见陈海!”小九点着田横的脑门,一字一顿道:“你就告诉他,他的儿子陈韩三在我手上,想要的话,及早来取,再晚些,我把他儿子一刀杀了。”
什么?
此言一出,马武万分惊诧:陈韩三是被自己亲手杀了的,焉能活过来,这不是在说谎吗?
田横再傻,也不会相信这番鬼话的。
“这位将军,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田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陈韩三不是……不是被马将军一刀斩杀了吗?”
“哈哈……那都是骗人的,其实真正的陈韩三在这里!”
陈小九拍拍手,一个五花大绑的‘陈韩三’被两名亲兵别别扭扭的推了出来,只把马武给惊呆了。
田横围着‘陈韩三’来回转了几圈,只觉得那眉眼、那神情居然有九分相像,他惊诧得张大嘴巴,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道:“这……这是真的吗?你真的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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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武与田横俱都大吃一惊,横看竖看,俱都以为是鬼魂附身,心头不由得涌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韩三兄弟,你是韩三兄弟吗?”
田横惊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诺诺道:“你……你是人是鬼?”
陈韩三的眼珠活灵活现的翻了几番,想要说话,却苦于嘴巴封堵住,无法言语。
只是眼神中那股怯懦却又狡猾的眼神,却与陈韩三一模一样。
田横跟在陈海身边最久,焉能不熟悉陈韩三的一举一动?通过眼神流转那细微的偏差,田横几乎就认定,面前这个家伙,要么是陈韩三的本人,要么就是陈韩三的鬼魂。
“带下去”
陈小九挥挥手,命人将‘陈韩三’带走,又对田横笑道:“很惊讶是不是?我不妨告诉你,当日混战,陈韩三并没有死,只是被马武将军的活捉了,对外却宣称死了,这陈韩三就是马将军纳的投名状,马将军,是不是如此?”
马武是什么人啊?除了愚忠那跟弦不好使唤,其他的弦动一动,都能弹出精美的乐章。
小九言中之意,马武立刻就心领神会。
“没错,定南王对我疑心,我早就弃暗投明之心!”
马武眸子炯炯放光,冷哼道:“可是我苦于无功,这才用了陈韩三纳投名状,我杀的陈韩三是假的,你刚才见到的陈韩三就是真身,如假包换的真身!”
啊?
原来如此!
田横虽然觉得这故事听起来有些玄妙,但刚才见到了真人,由不得他不相信。
小九又道:“姓田的,我现在放你去找陈海,你对陈海老贼说,想要保他儿子儿子性命,半个时辰之后,就在离此五里的清水湾相见,敢迟到一点,他能见到的,只是陈韩三那一颗血粼粼的人头!”
罗同房一刀隔断了田横的绳索,拎着他的脖子,将他仍上马背!
“是!我……我这就去!”田横快马加鞭,迅速向西山跑去。
“小陈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马武至今仍蒙在鼓里,“陈韩三明明被我杀了啊,怎么又活过来了?”
“马将军糊涂啊,这只不过是诓敌之计,焉能当真?”
小九莫测高深的一笑,“那是假的,只不过看起来比真的还真。”
马武恍然大悟,感概一声,“中原能人异士多矣,定南王横行一时,却不能横行一世啊。”
“马将军能领悟这层意思,足见您是有大智慧的人物!佩服!佩服!”
陈小九先送上一记马屁,才又道:“陈海围困西山已久,您的两位公子大武、小武,多半已经被陈海活捉,我们以两千骑兵,想要从陈海所率领的两万大军中抢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并且就算能将陈海击败,说不定还会逼得陈海铤而走险,杀了你的两个儿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呢!”
马武听着,心中破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不过,马将军也不必难过,有了这个比真的还真的陈韩三,就有救回你儿子的希望。”
陈小九道:“陈海听了田横的话,爱子心切,必定会挟持你的儿子火速前来见我,到时候咱们就用陈韩三交换你的儿子就好了,嘿嘿……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个主意啊!”
“计是好计!”
马武为难道:“那假冒陈韩三的那位义士,岂不是要白白送了性命?”
“哈哈……这就不牢马将军费心了!”陈小九笑道:“您只要静下心来看戏即可。”
“整队!后撤五里,清水湾布阵!”花如玉下达一连串的命令,二千骑兵迅速消失在小路之中。
**************
“哈哈……抓到马大虎、马小虎了?哈哈……给本将军带过来。”
陈海眯着眼睛,听闻属下抓到了马武的两个儿子,不由得开心的笑起来,心中愤恨的想着:马武,你杀了我的儿子,我就把你全家斩草除根,你的两个儿子,一个也不能活!“
虎父无犬子!
马大虎、马小虎虽然年纪尚小,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但也有万夫不当之勇。
除了愚忠这一条随他老子,机智、勇武倒也青出于蓝。
马大虎、马小虎、张之涛三人为首的二百余名亲兵,极为难对付,在陈海付出了一千多人的惨痛代价后,马武的两个儿子终于被俘。
啪啪!
看着马大虎、马小虎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伙横眉立目的站在眼前,陈海脑中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两鞭子狠毒的抽下去,直将两只虎脸上的皮肉给剐了下来,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有偏将谏言:“将军,要不要将他们就地格杀?”
“糊涂!”
陈海冷哼一声,“现在杀了岂不是死无对证?便宜了他们?要把他们带回去,让王爷定他们的罪,然后株连九族,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示众,要把马武,以及马武妻儿老小,俱都打成叛徒才甘心。”
听着马武咬牙切齿的毒计,那偏将不禁觉得脑后冒凉风。
“将军!将军!”
田横一头大汗,从山脚下跑上了半山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道:“将军,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
陈海看着田横一身鲜血,丢盔解压,冷笑道:“你莫不是遇到了敌军,一战之下,狼狈败逃?”
“将军,您真是神机妙算啊!”田横讪讪道:“末将被花如玉亲自带兵给袭击了。”
“你这个废物!”
陈海一鞭子抽在田横身上,虽然心中恼火,但也知道花如玉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凭借田横的本事,怎么可能敌得过呢?
他忍着怒意,冷冷道:“居然是花如玉亲自出马?说,战绩到底如何?”
田横诺诺道:“末将被马武活捉了,马武……马武真的已经投敌了。”
“什么?你亲眼看见马武投敌了?活捉你的人居然就是马武?”
陈海惊得从马上跃下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禁不住再问了一便,得到确定的答复后,不由得震惊不已。
他虽然将马武诬蔑为叛徒,但却从来没想过马武会真的投敌,在陈海看来,所有人都会投敌,但唯有马武不会。
此刻乍闻这个消息,心中惊骇不已,一时间头昏脑胀,真有些转不过弯来。
“马武抓了你,又怎么会把你放了?”
陈海一脸犹疑的望着田横,一字一顿道:“马武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我的心腹,哪里有放虎归山的理由?”
田横道:“因为,马武让我见了一个人,并且让我给将军带一句话。”
“你看到了谁?”陈海眯着眼睛,直视田横。
田横激动万分,哆哆嗦嗦道:“我见到将军的儿子,韩三兄弟!”
“你放屁!”
陈海一鞭子就抽了过来,怒不可泄,狠呆呆道:“我儿子已经死了,你还敢用他来说笑?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将军,末将真的不敢说笑!我是真的见到了韩三兄弟啊。“”
田横摸着脸上火辣辣的鞭子印记,将亲眼所见的事情说了一遍,将马武纳投名状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陈海登时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抓着田横的肩膀,逼问道:“你确实看到三儿了?那不是假的?”
田横举手发誓,“末将若撒谎,宁愿天打雷劈!”
“哈哈……好啊!我儿居然没死,哈哈!好啊!”
陈海仰天长啸,激动的泪水涌出来,又哭又笑了好半天,才平复心情,道:“陈小九、花如玉阴险狡诈,他们放你回来,究竟想做什么?”
“陈小九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什么话?”
“陈小九说,将军若想要回韩三兄弟,一个时辰之内,一定要赶到离此十五里的清水湾!若是晚了半刻,只能见到韩三兄弟的人头。”田横将小九的话学了一遍。
“陈小九真是这样说的?”
马武仔细琢磨了一下,哈哈大笑道:“看来陈小九是要用三儿与马武的两个儿子做交易啊,哈哈……这笔交易做得!哼……只要能换回我的儿子,什么交易做不得呢?”
************
溪水弯是一块缓坡,陈小九屯兵于坡顶,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也算得上占据了有利地势。
听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就猜到陈海已经率领大军赶来。
“来得还真快呢!”小九笑了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马武默然!
陈小九又对旁边被五花大绑着的‘陈韩三’笑了笑,嘱咐道:“道兄,考验你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陈韩三’向小九看了一眼,缓缓点头。
前方二万大军已经排好了阵势,百余骑从队伍中奔出来,在两军中央站定。
陈小九、花如玉、马武、罗桐,携带百名火枪手,压着‘陈韩三’走上前去,两方人马隔着十丈远的距离站定,这是谈判的最佳距离,谁也不不愿意坏了这个规矩。
双方亲兵点起了火把。
虽然是夜晚,却灯火通明,能很深刻的看清楚彼此。
“马武!”
陈海望着马武那张满是鲜血的脸,讥笑道:“想不到你自诩忠勇,居然也有降敌的一天,哈哈……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马武冷冷一笑,“我就算投敌,也问心无愧,不似你陈海,竟然假公济私,用阴谋诡计陷害忠良!如此贼子,人人得而知之”
“呸!少说风凉话!”
陈海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你们不是要做交易吗?我儿呢?在哪里?我要见一见我儿!”
小九挥挥手,花如玉将五花大绑、口中塞满破布的‘陈韩三’推了出来。
陈海一见,不由得看直了眼。
尤其当陈海看到‘陈韩三’眼中噙着的委屈泪水时,他就知道,这必定是自己的儿子……
哈哈!三儿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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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激动地心花怒放,一时之间,只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大喊道:“把儿子还给我!把儿子还给我!”
陈小九笑道:“想要你儿子?可以啊!先把马将军的两个儿子,张之涛,以及一众亲兵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了你这个不成材的儿子。”
陈海挥挥手,田横就吩咐亲卫将马大虎、马小虎、张之涛,以及誓死终于马家的那些亲兵给带了出来。
马大虎、马小虎脸上已经被鞭子抽出了道道鞭痕,十分血腥,但硬气的很,仍能忍得不哭。
此刻,经历生死磨难之际,乍然见到父亲,心潮澎湃,泪水夺眶而出,“爹!孩儿不孝,让爹爹费心了,孩儿不孝啊!”
“大虎、小虎!”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隔得远,透过萦绕的火光,仍能看到大虎、小虎两人脸上的血痕。
马武踉踉跄跄的从马上摔下来,就要跑去见两个儿子。
小九急忙命人将马武拦住,示意他安定,才道:“咱们各退后二十丈,一同交换人质,我要的人,一个也不能少,你儿子我也会毫不耍诈的交给你!”
“好!”
陈海心中盘算着,两人各退后二十丈,也就是四十丈远的距离,自己这边三千弓箭手的坐骑脚力不凡,只要追上去,一顿攒射,或者可以将陈小九、花如玉,马武一网打尽,也说不定!
哈哈,经此一战,活捉大燕主帅,擒获马武叛将,又找回了自己的儿子,真乃奇功一件啊!
哗啦啦……
两边人马各退后二十丈!
小九亲手将‘陈韩三’的绳索松开,小声叮嘱,“道兄,就看你的了,必要时就杀了他!别心慈手软!”
“呵呵,方外之人,不杀生!”‘陈韩三’争辩道。
“方外个屁!”
陈小九拍打着‘陈韩三’的肩膀,气呼呼道:“你是孤家寡人,你是朕,你是皇上……”
‘陈韩三’打了个冷颤,耳根子都起了茧子,步行着向两阵中间走去。
“义士!”
马武走到‘陈韩三’面前,跪下磕头,一字一顿道:“多谢义士不畏生死,舍己救人!义士放心,我马武但凡有一口气在,一定会为义士报仇的!”
他认为‘陈韩三’此去必死,心中甚为不忍,但爱子心切,却又舍不得去阻止,只好做出如此承诺。
‘陈韩三’急忙扶着马武起来,微微摇头,也不回答,走向两阵中间。
马武跪在地下良久,望着‘陈韩三’远去的身影,赞叹道:“从容不畏死,真乃英雄也!我跪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哈哈……”
小九哈哈大笑,拉着马武起来,挤眉弄眼道:“岂止是不冤枉?简直是恰当到极点了!我都怀疑,这就是上天安排的一段际遇!”
“陈大人此言何意?”马武蹙眉,不甚理解。
小九对着马武低声耳语了一番。
“什么?居然是……”
马武惊得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拳头攥得紧紧的,又朝着‘陈韩三’跪下,梆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眼中噙着泪,哽咽道:“大燕有如此舍己为人之仁君,何愁天下不定?我马武定然誓死相随,绝不敢生有二心!”
花如玉等人却是一脸好奇:这马老头,疯疯癫癫的说些什么破烂勾当?皇上又没在这里,无端的表什么忠心?神经病!
马大虎、马小虎、张之涛共计三十余人,各个身负重伤——当初一同逃亡的二百亲兵,就剩下这些难兄难弟,想想都觉得可怜。
他们就没有‘陈韩三’的运气好,一个个五花大绑着,脚上带着铁链,生怕他们走得快些——这是陈海出的馊主意,就是要让他们走得慢点,也好在接到宝贝儿子之后,就立刻发动突然袭击。
陈小九要是护着这些上了脚镣的伤号,那自然跑不快,二万敌两千,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万一陈小九仓皇逃窜,也能将马大虎、马小虎重新抓住,也不会背负因私心交换战俘的罪名。
“三儿,走快些!走快些呀……”陈海看着儿子,急的直跳脚,连声催促。
‘陈韩三’又怎么会识不出陈海的险恶用心?
听着陈海跳脚似的狂叫,‘陈韩三’走得却越来慢了,踉跄摇晃,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能把他给吹倒!
“哎!我儿这是受了多少苦啊?”
陈海气得咬牙切齿,“他们一定是不给我儿饭吃,这帮该死的东西,我要把他们通通杀掉!”
‘陈韩三’走的越来越慢,直到他看到马大虎、马小虎等人已经被小九派人弄上了马背,这才慢悠悠的走向陈海!
陈海急忙让田横派人将宝贝儿子给背回来。
“三儿!你……你受苦了……”
陈海围着‘陈韩三’左右转了几圈,终究是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田横却道:“将军,先别哭,追击陈小九最为紧要呀!”
陈海恍然大悟,转身就要上马,忽然意识到不对,回眸直勾勾盯着‘陈韩三’,疑惑道:“儿啊,你见了爹,怎么不发一语?不哭一声?你……你怎么连爹也不叫了?”
‘陈韩三’仍是摇头,不发一语。
“儿呀,你是不是哑巴了?”
陈海心中一阵冰凉,腰上的宝剑出鞘,眸子中隐含着愤怒的幽光。
糟糕!
被发现了……
父子连心啊,再厉害的易容术,也瞒不过骨肉相连的父亲。
‘陈韩三’一言不发,突兀的抓着陈海的大椎穴,让他全身酥麻,没有一丝力气。
“你……”陈海大惊失色,“他是刺……”
话还未说完,‘陈韩三’轻轻一用力,就让陈海晕死过去,随手掀掉那张面具,露出一副黝黑细眼的笑脸。
“啊?这是假的……”
“哎呀,是个道士!”
“这道士抓了将军,快杀啊……”
小道童的轻功近乎天下无敌,毒皇、小九之流,也难以望其项背!
等着他们喊出那个‘杀’自来,小道童兔起鹘落,已经跑出了十丈远的距离,腋下夹着陈海,竟似无物!
副将曹金德一下子慌了神,忙率领大军追击!
“杀啊!”
咆哮声如惊雷滚滚,震人心魄。
小九早就做好了防备,催马正面迎上小道童,将陈海横放在马背上,笑嘻嘻的赞了一句,“道兄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佩服!佩服!”、
“你可别乱说话!”
小道童连连摆手,“我没杀人,你别冤枉我!”
“小九,还不回来?”花如玉连声催促,又冷冷道:“火枪手,准备!”
小九、小道童急忙回归阵营之中。
副将曹金德指挥着大军杀过来。
花如玉却不能傻乎乎的逃跑,逃亦有道!走人之前,要狠狠的挫败敌军的运气,才是正途。
“射击!”花如玉计算着大队人马进入到五十米打得范畴之中,立刻挥了挥手臂。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一次响起!
哀嚎声此起彼伏,血气肆意,杀气纵横。
无数的冤魂飘荡在半空之中,虽然对尘世不舍、不甘,被血雨腥风吹拂,仍无奈的消散。
一连串的射击,彻底将这支锋芒锐气的骑兵打得没了脾气。
副将曹金德承受不了如此多的伤亡,急忙命令骑兵远离火枪手二十丈开外,心有余悸的思虑对策!
这一番猛烈的射击,已经将最后一批火药消耗掉,敌军若是万一识破这层弱点,悍不畏死的冲上来,那就只好白刃交兵了。
但看着敌军畏畏缩缩、一副没了魂儿模样,也知道他们失去了主帅,六神无主,哪里会识破花如玉的诡计?
花如玉、小九等最后一批人上马,飞速远遁!
直到他们跑出了三里之外,副将曹金德才从混沌中幡然醒悟、想清楚了花如玉弹药耗尽的缺点,快马加鞭,奋起直追,但为时已晚,
副将曹金德一直追到梁县城下,眼睁睁的看着花如玉带着最后一批骑兵入了城,才含恨而去,仅仅留下一些探子探查消息。
***********
此番行动,小道童立下不世奇功!
马武也不点破小道童的身份,亲自带头,以跪谢恩公的名义,领着马大虎、马小虎、张之涛,以及一众家将、三十多名亲兵,向小道童连着磕了三个响头,以示忠诚!
小道童是江湖中人,最烦这些繁文缛节,神情尴尬,连忙扶着众人起来!
花如玉吩咐大开宴席,为马武一家人压惊,又奉小道童为座上宾。
小道童随意散漫惯了,被这样供着,拿着酒杯敬来敬去的、很不自在,也没有了初见老友的心境。
酒至半酣,小道童与小九一同出恭,叹气道:“我现在就要走了,这样的局面,我不喜欢,也应付不来。”
“这就要走?”
小九笑道:“道兄若不喜欢,我就单独弄一间酒室,咱们俩人一同畅饮,我还想听听你游历江湖的奇闻呢!”
“我懂的你都懂,我不懂的你也懂!那些江湖奇闻,在你眼中也算不上奇闻,有什么意思?”
小道童嘿嘿一笑,“再说了,京城不是需要我吗?我早一点回去,也让你早一点放心,我这人散漫惯了,当皇帝不行,做个整体游手好闲的傀儡,倒是游刃有余!而且……”
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叹息道:“我现在走人,你明日一大早,要拿陈海的头祭旗,可就不关我的事了,人……可不是我杀的!”
小九放声大笑,“恩!人是我杀的,和你无关!道兄放心,这个杀戒,我是不会让你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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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童的预料完全正确!
对于陈海这样的卑鄙小人,即便是主动投降,小九也是不屑一顾,要杀之而后快的。
小九等人喝过了庆功酒,让马家父子先去牢房羞辱了陈海一通,将其骂得狗血淋头。
而后,他才带着罗桐、黑山进去拷问情报。
陈海这种人嘴巴比妓.女的裤裆还松,小九假意许他投降,饶他一条性命,陈海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定南王排兵布阵,以及政.治上的机密抖了出来。
“小陈大人,我这算是弃暗投明、戴罪立功吗?”
陈海一脸讨好的模样,脸上连一个鞭子印记也没有——真想不到身为主帅,还没等被上刑呢,就投降求饶了。
这样的软骨头,可不多见!
“恩!你这算是立功了……”小九一脸诡异的笑,“不过……本大人思来想去,还是不接受你的投降为好!”
“为什么?大人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陈海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大人一言九鼎,可不许言而无信!”
“去你奶奶的一言九鼎!对于你这种骗子,九鼎个屁啊!我就骗你了,你又能如何?”
小九在陈海光溜溜的嘴巴子上狠狠的搧了一巴掌,眼睁睁的看着涨红的腮帮子肿的老高,啐了一口,冷笑道:“一言九鼎?呵呵,你说得倒也不错,我若是把你杀掉,谁能知道我骗了你呢?呵呵……”
“你……卑鄙!”
陈海怒意阑珊,一半脸涨红,另一半脸却铁青,刚要破口大骂,又想着自己的小命被人家捏在手中,哪里有嚣张的资格?又低三下四的讨好道:“大人愿意招降王飞虎,愿意招降马武,为何独独不招降我呢?我发誓,一定会对陈大人忠心耿耿,一定为大燕恪尽职守,忠肝义胆!”
听着陈海溜须舔腚,小九心中怒火陡升,又是一个嘴巴打出去,冷笑道:“老东西,你这张破嘴,就不能说一点实话!忠心耿耿?忠肝义胆?你认得他们,他们可认不得你!”
“陈大人,我求求你了!”
陈海悲鸣:“我是说真的,只要大人许我投降,我愿意给大人做牛做马,报再造之恩!”
“好!我就给你个机会!”小九笑道:“你若是降了,那你妻子怎么办?你会不会再次反水?”
陈海道:“男儿生当立世,报效君恩,哪里顾得了那么许多?”
啪!
花如玉刚好进来,听着陈海的话,怒意勃勃,一鞭子就抽在陈海的嘴巴上,将他的嘴丫子抽裂了。
“恩……”
陈海嘴丫子裂了,火辣辣的作响,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再也说不出话来。
花如玉瞪了小九一眼,娇嗔道:“大半夜的,要么睡觉,要么做点正事,和这种混账逗什么闷子?也不怕闪了舌头!”
“……”
陈小九讪讪一笑,冷冷的望着一脸鲜血的陈海,一字一顿道:“你不能对定南王从一而终,是为不忠不义,无视妻子性命,是为薄情寡恩,而我却有精神洁癖,对待不忠不义、薄情寡恩的人,只有一个字:杀!”
陈海闻言,如坠冰窟,直被吓晕了。
“大半夜的,你怎么还没睡觉?”
小九摸着花如玉滑凝如脂的脸蛋,打趣道:“是不是没有我暖床,花妹妹辗转反侧,睡不着啊!”
“呸!不要脸!”
花如玉眸子满是风情,刚要与小九打情骂俏,瞥眼却见到罗桐还跟在后面,只好收住暧昧的话,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嗔道:“马家父子感念你的恩德,立功心切,连夜赶着去游说朱治山!我就算再困,当然也要跟着一同去劝说了……”
“马老头还真是够意思啊!”
小九笑得合不拢嘴,“那到底如何了?朱治山是马老头的亲外甥,由他去游说,应该会有些希望。”
“成了!”
花如玉心中也极为高兴,缕了缕鬓角的碎发,娇声道:“朱治山爹娘早逝,妻子因难产而死,无牵无挂,就只是依靠着马武一家人过活,现在马武降了,他哪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恩!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陈小九笑道:“走!咱们去看看朱治山,我就喜欢这样重情重义的硬骨头。”
********
陈小九又盛情款待朱治山,给朱治山压惊。
事实上,朱治山虽然失去自由,但是饭菜可口,有酒有肉,不曾慢待,当真谈不上受惊。
朱治山又对小九、花如玉表了一番忠心。
小九举着酒杯,向马家父子、朱治山说道:“马将军,大虎小虎兄弟,朱兄弟,你们都是明珠暗投的英雄,都是忠肝义胆的汉子,我小九平生最敬佩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大英雄、好汉子!今日咱们既然化干戈为玉帛,我就视你们为自己弟兄,与铁甲营的兄弟也会一视同仁,绝不会心生提防,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的八字箴言!”
“从今以后,我小九与各位就是同甘共苦的袍泽,大家同心协力,互利互助,一同建立一番不世功勋,方位正路!”
又指着房龄,对朱治山、大虎、小虎、张之涛说道:“各位也请放心,当真皇上仁义无双,马将军深有体会,房先生更可以以身试法,不用我多言,只要各位袍泽能一心为国,前途无量!”
朱治山、大虎、小虎三人大喜,哈哈大笑着,与小九一同干掉了杯中酒。、
一顿酒宴下来,彼此之间熟悉很多,倒似老朋友一般熟悉。
朱治山与王飞虎交好,拍着胸膛,带着小九去见王飞虎。
哪里想到王飞虎宁死不降,还给朱治山一顿臭骂,朱治山牛皮吹出去,没有完成任务,脸颊通红。
小九哈哈大笑,拍着朱治山的肩膀,鼓励道:“无妨,再接再厉,王飞虎这样的英雄,我喜欢!”
**********
“什么?陈海被花如玉给骗了?马武已经投降?哎呀……这老东西误我不浅!”
听着副将曹金德的如实禀报,定南王都快气炸了肺,手中的茶杯啪的一下又摔倒了地上。
他心中很明白,马家父子得脱牢笼、无异于放虎归山——马武这人要么不反,而一旦反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对自己来说是个重大隐患!
本来自己想的挺好,只要马大虎、马小虎一死,马武身心憔悴,也活不了多久,隐患必除。
哪里想到陈海这混蛋,又给把这事办砸了。
不光是办砸了,连他自己都被抓了去,依照陈海的软骨头,他若不投降,母猪都能上树。
定南王恨得后槽牙都痛,围着虎皮大帐走了三圈,气呼呼的对蓝翎道:“快去,将陈海妻女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
定南王一夜未睡,转转反侧,坐卧不安!
黎明之时,便亲自率领十万铁骑直扑梁县。
哪里想到小九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一大早就站在城楼上,等着定南王前来攻城。
定南王身边的都是精锐,云梯、冲锤等攻城器械,应有尽有。
但是钟越新送来的弹药很是充裕。
面对着定南王亲帅十万大军悍不畏死的攻击,小九也不能心疼,将弹药尽情的释放出来。
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在持续了一个时辰,付出一万条士兵伤亡后,定南王终于怂了,脸色铁青,鸣金收兵。
“吴元,你若想要拼命,尽管来,梁县就在这里,你只管打!老子守候在此,奉命到底!”
陈小九站于城头,威风凛凛,真有大将之风。
花如玉站在小九身旁,望着定南王那张铁青的脸,讪讪一笑,将房龄、马家父子、朱治山一一请出来,指着定南王,哼道:“常言道:高位乃有德者居之!似你这等小人,以卑鄙之行径,对立功卓著之人暗加残害,屠戮功臣,背信弃义,也妄想窃取大好江山,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又有有多少有识之士,弃暗投明,幡然醒悟”
“看!马将军,马大虎、马小虎、房先生,就是横更在你面前的大山,任你钢筋铁骨,也休想翻越过去。”
定南王心头巨震,如遭雷击,隔空指着房龄等人,哆哆嗦嗦叫骂道:“叛徒,你们都是叛徒,你们不得好死!”
“哈哈……叛徒?”
小九哈哈大笑:“说到叛徒,我倒是抓住一人,还未等我用刑,便主动交代了他所知道的所有密情!一心想要投降于我,但是我却偏偏不让他投降!哼……吴元,你可知道我说的是谁?”
定南王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陈海这狗.娘养的,我要把它大卸八块!”
“吴元老贼,你还真有识人之名啊,佩服!佩服!”陈小九喝道:“将陈海带上来!”
一会儿,五花大绑的陈海被压上了城头。
小九指着陈海,笑道:“吴元,有那么多忠臣良将你不用,偏偏害怕什么篡权逼宫,屠戮能臣,任用奸谬小人,如今你自食恶果,又能怨得谁来?哈哈……如此奸缪小人,我就替你除掉吧!”
回眸对黑山道:“还不行刑?”
“好嘞!”黑山答应一声,鬼头刀高高举起,重重的落下。
血光迸现!
陈海那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滚到城墙下,仍不停留,刚巧滚在了定南王脚下,用那一双血粼粼的眼睛瞪着定南王,满是戾气。
定南王心有余悸,纵马上去,将陈海人头踩得稀巴烂,歇斯底里的心才安稳下来。
陈小九指着城下那些将领,诛心道:“常言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吴元老贼乃是强弩之末,各位领军主将心知肚明!呵呵……据我从房先生、马将军处得知,诸位将领之中却有英雄好汉,但是奸人当道,不仅得不到重用,还时刻面临着吴元这个最大奸人的屠戮!好生痛苦!”
此言一出,让定南王惊出了一身冷汗,“陈小九,你要干什么?你……你什么意思?”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自然是求贤如渴的意思喽!”
小九笑得很诡异,继续蛊惑道:“各位主将,你们是奸是忠,是能是庸,是受排挤,还是扶摇直上,我已从房先生、马将军口中探听明白!呵呵……本大人求贤若渴,不计前嫌,有广招人才之心,只要时机成熟,本大人必会派遣适当的的人选前去招揽,敬请各位能臣干吏耐心等待!”
“当然了,你们若是等不得,也可以主动联系我,我必会待你如上宾!但首先要有自知之明,若你是奸缪小人,似陈海那等狡猾无骨之徒,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当下酒菜!”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此公然的挖墙角,只把定南王整个大军弄得人心惶惶,面面相觑,骚动紊乱。
“不许喧哗!违令者斩!”
定南王屡次遭逢大败,又有马武、房龄这样德高望重的大臣投奔陈小九做为表率,再加上这一番鼓动人心的诛心之语,真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倾危之感。
他心知肚明,此地不宜久留。
而且,在没有收拢住麾下将士的忠心之前,这梁县,是不可能再来攻打了。
这厮的嘴巴,居然比枪矛还厉害!
“撤!”
定南王挥挥手,领着大军,仓皇撤退,竟似连城下那些袍泽的尸体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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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麾下将士受了小九蛊惑,虽然没有表现出投敌的乱象,但马武、房龄两位德高望重的重臣,就像是两颗参天大树,摇晃着树枝,拼命的向麾下众将招手,让定南王喘不过气来。
定南王麾下谋士韩平对定南王忠心耿耿,又素有智谋,被提拔为丞相,副帅曹金德提拔为大元帅。
定南王日夜担忧群臣反抗,几日之间,便愁白了半边头发。
韩平谏言道:“王爷若担心群臣有不臣之心,臣有一计,可断了群臣的后路,免除王爷后顾之忧!”
“何计?”定南王心中大喜,急忙追问。
韩平道:“王爷可发一条倡议书,倡议各位大臣、将军的妻女,集中岩都王府学习礼仪针织,陶冶情操,凡是十八以下,未进入朝廷、军队任职的、各位将军大臣的子侄,一律集中岩都太学院学习文治武功,如此一来,各位大臣、将军最脆弱的把柄都捏在您的手中,您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妙计!妙计啊!”定南王大喜,赞赏道:“韩平之谋,不在房龄之下也!”
韩平心中得意,“臣必定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金德疑惑道:“王爷,若是有大臣、将军不愿意妻儿子女迁入岩都,又该如何是好?”
“哼!那就说明他们怀有二心!”
不等定南王回应,韩平阴着脸,一字一顿道:“对于这样的将军、大臣,唯有杀之,方能免除后患!”
曹金德倒吸了一口凉气,又道:“可是,有些将军、大臣未必有反心,只是对此建议不甚苟同罢了!”
“值此危急关头,当用重典!”
定南王捂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机会就在眼前,不可轻慢,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人!韩平,你速去起草、签发手谕,本王倒要看看那位将军心有二志?”
***********
挟妻子儿女于岩都以令将臣的手谕一出,引发轩然大波!
“草.他娘的,这一定是韩平那混账的馊主意,老子真想拧断他的脖子……”
“麻痹的,韩平那厮的嘴巴和屁.眼一样臭,怎么口中拉一泡屎,王爷也觉得是香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人家受宠呢?”
“哎,定南王这是摆明了不信任我们啊,居然要以我们的妻儿老小做人质,真让人寒心!”
“干.他娘!老子就是不愿意,看你韩平能耐我何?”
……
所有文臣武将几乎都炸了窝!
但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虽然各位将臣有些寒心,仍是遵从了定南王的意愿,卑微的服从。
而却有十几名想.干韩平老娘、骨头杠杠硬的将臣,则真的被以谋反之罪,砍了脑袋。
平州城一片血雨腥风。
其中,王飞虎一家人因为挂念其安危,不肯离开平州返回岩都,被韩平无情的杀掉,以儆效尤。
王飞虎是一员虎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地位甚高。
他妻儿被杀,则让众将没有了反抗的勇气,只好乖乖的臣服在韩平的诡计之下。
平州动乱五日,终于在血腥中安稳下来。
定南王虽然大伤元气,但总算将局面保持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心头大定。
**********
平州城中自然有宁都的密探,挟妻子儿女以令将臣的计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宁都。
“作茧自缚啊!”
房龄叹息一声,“没想到定南王会变得如此短视!韩平真乃罪人也!”
“哈哈……韩平哪里是罪人,分明是大大的功臣嘛!”
陈小九笑得合不拢嘴,“我真怀疑韩平是不是我派去的奸细,害得我真想好好的奖赏他!”
马武道:“定南王如此做法,真是寒了将臣的心,众将就算没有谋反的心思,经历此事,恐怕也起了二心吧?这场风波虽然看起来被压制下去,可是一旦被引发出来,后果将不可想象,反噬的火焰,会彻底将定南王吞噬掉!”
“亲小人,远贤臣!如此方能兴邦,亲小人,戮贤臣,除了灭亡,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陈小九背着手,笑道:“咱们就举杯望月,静看吴元自相残杀吧!”
********
王飞虎一家人的死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宁都!
当房龄、马武将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告诉王飞虎后,王飞虎傻了、呆了、疯了……
三日之后,王飞虎大醉一场之后,终于受降!
至此,房龄、马武、王飞虎、朱治山等人大将,已经全部归降大燕。
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变换,定南王由攻势、转为守势!宁都城却由被动转为主动。
王飞虎恼火妻儿被杀,连着三日,带着火枪手、弓箭手、长枪手前往平州城下叫阵。
定南王火冒三丈,就要派人出城攻杀!
“万万不可!”
韩平进言道:“王飞虎乃是王爷昔日手下重将,平州的将领大多数与他有些渊源,若是出城迎战,怕是碍于人情,不会放手一搏,而王飞虎怒火攻心,却是不好惹啊!”
定南王见微知著,也明白了韩平隐含的意思——其实,他是怕派谁出去,谁就会投了王飞虎啊!
哎!
真不该拿王飞虎的妻儿开刀!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再者,王爷还是要等等京城的消息!”
韩平徐徐道:“若是京城败了,我们在深受重创的前提下,贸然与宁都开战,可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王飞虎就这般在城下骂了三日,定南王就当了三天的缩头乌龟。
第四日,王飞虎再没有出现过。
虽然王飞虎一战未打,但是,他确是绝对的胜利者,经历三天的叫阵,心中怒意消去了大半,开始真正的规划起未来。
定南王本就是屡战屡败,在加上内部清洗,而后又有王飞虎的三日叫骂,直让平州大军的士气降到了最低点。
他的头发本就愁白了半边,经历王飞虎三日叫骂,头发全部白了,成了名符其实的白头翁。
*************
小九也进入整军阶段!
花如玉手中有许多空白告身!
马武、王飞虎分别给了副帅之位,朱治山封为营将,马大虎、马小虎兄弟也要参军,就做了马武的亲卫。
四日之后,花如玉正在练兵!
“京城加急!京城加急!”探兵单膝跪地,干爽说道:“花将军,京城使者康铁来见!”
“哦!康铁?”
还不等花如玉说话,陈小九凑上前来,咬着嘴唇,“看来,京城已经旧貌换新颜了……”
************
康铁端着大碗,如牛饮水!
看着小九、花如玉、房龄等人进来,放下酒杯,冲着小九等人激动的挥舞手臂,一字一顿道:“大事已定!大势已定啊!自此以后,高枕无忧矣!”
“哈哈……不必激动,有什么喜事,慢慢说来不迟!”
陈小九忙让人给康铁呈上井打的凉水,让他痛痛快快的喝上一顿,心里那忐忑的心,也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花如玉等人也是一般心思!
康铁喝得够了,才赞叹道:“陈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呀!您怎么就知道太子会在危急关头及时现身呢?佩服!真是佩服!”
“太子现身了?”
花如玉等人面面相觑,一阵兴奋,追问道:“太子不是消失许久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会不会是冒充的?”
小九一脸黑线,气呼呼道:“冒充什么冒充?只能是他冒充被人,还没听说谁能冒充他呢!”
“你这是何意?”花如玉更加糊涂了。
“你们还不明白?”陈小九狡黠的一笑,“其实,太子殿下的真身,你们都是见过的!”
“啊?”花如玉疑惑道:“太子是谁?快!你掉我的胃口!”
月神嫣然一笑,“还真身呢!难不成他还有分身?”
“他可是有无数分身的!”
小九笑道:“比如,他的分身可以是艳美的红杏儿,也可以是可恶的陈韩三,还可以是……”
花如玉霍然站起,咬着粉唇,一字一顿道:“小道童难道就是太子殿下?”
“然也!”
陈小九得意大笑,“在座的各位都与太子一同吃过饭、喝过酒,有没有觉得三生有幸啊!哈哈……”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九,你真该死!骗得我们好苦啊!”
花如玉气恼的瞪了他一眼,娇嗔道:“枉我这些天一直为朝廷担心,原来你暗中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却不言语一声,真气死人了!”
“我不是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嘛!”小九讪讪而笑。
月神红唇高翘,柔柔道:“天哪!大燕太子当初可是差一点死在我的剑下呢!哎……真没想到小道童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居然有这般显赫的身世,还有这么高强的武功!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吗?”
“太子莫不是疯了吗?”
单儿摸着肚子,撇撇嘴,“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流落江湖当道士,他脑子就是傻透气了!”
众女眷七嘴八舌的夹缠不清,让小九一阵头大。
康铁只好继续喝水。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场面方才安稳下来。
小九对康铁道:“现在终于清净了……”
康铁道:“太子燕离,是皇后所生,又是皇长子,继承皇位乃是天经地义!只是太子周游四方,消失尘世许久,众大臣都以为太子修仙去了,这才将其抛在脑后!”
“而如今,朝廷四分五裂,面临崩塌之际,太子回归京城,彻底占据了道德、皇权的制高点。”
说到此处,康铁心有余悸的一笑,“小叶大人与二皇子本来闹得不可开交,各自为战!而太子的回归,立刻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同心协力,团结文臣武将,将犯上作乱的萧炎、袁卓建之流一网打尽,收入牢笼!如今之京城,朝堂稳定,民生安乐,万事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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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太好了……”
陈小九大喜,围着大厅来回踱着步子,放声大笑,“我就知道,只要大哥与小白公子联合起来,就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现如今萧炎、袁卓建这两根腥鱼被打入大牢,树倒猢狲散,下面那些小虾米自然也会看清风向,不敢再趁火打劫,如此一来,内患铲除,江山定鼎矣!”
花如玉、罗桐等人喜出忘怀,眼神炯炯,难掩兴奋之色。
马武、房龄、王飞虎等人对望一眼,也知道定南王挑拨离间之计已然完全告罄,他未来的道路也会越发艰难。
不过,这三人对定南王都是有仇怨的,只觉得这个消息大块人心。
尤其是王飞虎,恨不得吃了定南王的骨头,闻听这个消息,自然兴奋到骨子里去。
陈小九又道:“京城既然安定,则不要驻留那么多士兵,是防滋生事端,不知大哥与小白公子怎么安排的?还有那些文臣,也不要让他们抱成团,再琢磨一些馊主意。”
“这些事情,小叶大人与二皇子都思虑到了。”
康铁心想着小陈大人想的可真是周到深远,小叶大人与二皇子琢磨了许久才考虑到的事情,小陈大人转念之间就想清楚了。
“小叶大人已经将萧炎一派的文臣打散,从原来的衙门中调出,分散至河南、河北、两湖等省份,并无一人担任正职,如此一来,他们天南地北,首尾难相顾,又不是正职,基本上已经断绝了串联的可能,而且他们是平级调出,并不降级,待遇一如往常,也让他们心安,乐于听命小花公子安排!我出发之时,这些文臣已然上路。”
陈小九又道:“那袁卓建的嫡系,小白公子到底是怎么处理的?那些多人,总是隐患!”
康铁诡异的一笑,“袁卓建麾下玄武营共有兵马共五万人,人多势众,贸然拆散,倒是损失了一只营兵,十分可惜!二皇子从铁甲营中抽出两千将士和精兵,与玄武营中的将士轮调,玄武营中小到队长、小旗,大到营将、副帅,主帅,俱都被抽调一空,换上了嫡系人马!”
花如玉犹疑道:“即便如此,恐怕也不牢靠吧?”
马武、王飞虎、罗桐等人也深以为然。
“二皇子也晓得其中弊端!又想着宁都直面平州十万大军,压力甚大,所以二皇子已经命令由袁子程带着大军,火速支援宁都,将这支五万人的玄武营,交予花将军指挥……”
“好一个小白公子,居然把皮球踢到宁都来了……”
陈小九一愣,豁然大笑,“来得好!来得好!马武将军、王飞虎将军、朱治山将军都是百战大将,手下正无嫡系,刚好将这只玄武营训练成一只百战百胜的精兵!”
“多谢陈大人信任!”
马武、王飞虎、朱治山急忙起身谢恩,心中百感交集,愈发觉得感动。
他们本来就是降将,降将自然与嫡系有着本质的区别。
虽然陈小九一直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马武、王飞虎、朱治山私底下议论,觉得陈小九可能会将他们打散,调入铁甲营中做副帅、营将,但绝对不会担任正职,也不会给予太多调兵的权力。
但是……陈小九此刻的任命,令他们赶到惭愧。
原来陈小九这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不是随便说出来的,不仅不把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三人打散,居然还一下子让他们亲率五万人的玄武营——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与信任啊?
由是观之,定南王与陈小九用人的差距该有多大?就算是给陈小九提鞋都不配!
三人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份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袁子程?”
雪子听着袁子程居然来了宁都,便再也坐不住了,拧身来到小九身边,美艳的眸子中泛着期望,望着康铁,期期艾艾道:“袁子程从倭国回来了吗?”
哦!
看着雪子睫毛轻颤,美眸泛着了泪花,小九也才想起来,袁子程、樱木军团一同跟着平川纪夫远去倭国,是要将雪子三岁的弟弟挟持回来……不是挟持,是保护!保护才对嘛!
小九拉紧了她白腻柔滑的小手,笑道:“瞧,我居然把这件事情忘了!没事,不要那么紧张,平川纪夫中了毒皇的独门剧毒,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咱们的手掌心的,唯有乖乖的配和才行!”
又对康铁说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我的雪子姐姐都要哭出来了……”
“你……你才哭了呢!”
当着这么多将臣的面前,被小九亲热的叫了一声雪子姐姐,雪子脸蛋涨红,红唇紧紧抿着,羞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幽怨的白了小九一眼,娇柔低语,“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雪子姑娘姑娘放心,我接下来正要提及这件喜事呢!”
康铁道:“樱木军团、袁子程协同平川纪夫返回倭国,顺利的将雪子姑娘的弟弟接回了京城,令弟安然无恙,请雪子姑娘不必担心。”
“真的?”
雪子也不顾得这么多人在场,兴奋的大叫,抱着小九的脖子又蹦又跳,“弟弟回来了!弟弟回来了!真好!真是太好了……”
她兴奋的忘乎所以,在小九脸上香了好几口,晶莹的泪珠从眸子中滑落,湿了小九一脸。
“嗯!泪水好苦。”小九伸出舌头,在雪子脸上舔了一下,笑着打趣。
被小九大舌头舔了一下,雪子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从小九怀里跳出来,摸着涨红的脸蛋,低声呢喃,“大白天的,舔什么舔?真不要脸……”
哎呀!
雪子姐姐是越来越会调.情了,这不暗示让我晚上去.舔她的脸蛋儿吗?恩……我记住了。
陈小九又道:“平川纪夫有没有跟着回来?他的毒还没有解开呢!”
康铁说道:“平川纪夫回来了,而且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急着要与陈大人当面说清除,也催着您快些返回京城呢!”
“急着见我?”
陈小九与雪子望了一眼,隐约能猜中雪子的心思,这京城,看来一定是要回去一趟了。
康铁将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后,草草的吃过饭,喝点酒,就匆匆返回京城,叶吟风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必须要康铁居中搀和,不然……还真怕节外生枝!
雪子也要跟着回去,但小九强行挽留,要等袁子程大军赶到后,整过了军,再一同返回京城,雪子无奈,只好答应。
************
五日之后,袁子程率领五万玄武人马赶到京都。
小九为袁子程接风洗尘,又介绍马武、王飞虎、朱治山等将军与他认识,晚上空闲之时,才提及倭国中所见所闻。
有雪子在一旁听着,袁子程当然不会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睡出来,只是讲讲一路所见所闻。
雪子问了几个关于弟弟身心健康的问题,袁子程一一解说安好,雪子方才放下心来。
小九又问:“平川纪夫找我何事?”
袁子程道:“平川纪夫回到倭国之后,被他哥哥平川武夫欺负的不行,郁郁寡欢,执意跟着我们回来,吵嚷着非要与你见面,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小九听到此处,也无需再问,就已经将平川纪夫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五万玄武营的兵马原本就是袁卓建的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一只精兵。
若非叶吟风、小白公子联合起来用计制服了萧炎、袁卓建,那局面还真不好控制呢!
陈小九、花如玉夜晚在床上翻云覆雨之后,商量一番,就下定决心,将玄武营的指挥权交给马武,王飞虎任副将,朱治山任营将,罗桐升任为铁甲营将军,黑山任副将。
而一万铁甲营、五万玄武营、以及三万宁都府兵,组成征南大军,统一听从镇国大元帅花如玉调度。
房龄任征南大军军师,为花如玉献计献策!
陈小九还再三保证,这次返回京城,就把这些任命告身交由皇上,逼着皇上御批。
考虑到小九与皇上的特殊关系,这件事情便是板上钉钉了。
马武、王飞虎、朱治山掌兵多年,做了降将之后,手下无兵,心里发虚,痒痒的,很是难受,但现在居然掌控着五万大军的调度,怎一个高兴了得?心中对小九、花如玉憧憬而又佩服!
马无一时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在确立了军权之后,火急火燎的开始了训兵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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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平州大帐,传来定南王阵阵咆哮之声。
“啪!”
杯子又被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定南王此时方才发现,自己除了摔杯子,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萧炎狗贼,害人不浅,枉我付出了七万将士的性命,将陈小九、花如玉纠缠于此,而这老狗吹得天花乱坠,居然如此无用,手下空有五万将士,却活活的被扔进了大牢,恨!我好恨啊……”
定南王暴跳如雷,下列的文臣武将一个个蔫头耷脑,不发一语。
士气低到了最低点。
“哎!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定南王发泄够了,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挥手,示意文臣武将下去。
他捂着眼睛,内心极为痛苦,觉得自己是一头受伤的困兽,而小九、花如玉却是狡猾的猎人,将自己困在笼子里,不得逃离。
此刻,定南王知道自己面临的境遇有多尴尬!
屡战屡败,几乎将平州大军的菱角磨平掉。
再加上马武、房龄、王飞虎这等实力大将投敌,导致军心浮动,士气低到了最低点。
而萧炎的败落,这让定南王最后一点希望给彻底打破。
军事路线饱受质疑,个人魅力骤然下降,长此以往,领袖威信必然要面临严重的挑战。
定南王手指插.进灰白的头发之中,却不知道该如何解脱。
“王爷……”
定南王抬头一望,却见韩平并没有离开,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有着淡然且自信的笑意。
“你怎么还不下去?”定南王看着韩平毫无愁容,心中颇为不喜。
“我知道王爷再忧虑什么!”韩平拱手道:“我有一计,可让王爷重塑乾坤……”
“哦?”定南王大喜,“还不快快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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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道:“大燕内乱平息,大军驻扎于宁都梁县,牢牢把守大燕门户,坚固如铁桶,而兴隆道凭借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加上几次攻打宁都,损兵七万,导致军心涣散,士气低下,更有叛将投敌,让局面变得更具哎扑朔迷离,定南王此刻是攻又攻不下,退又退不得,委实难以决断……”
“够了!”
这一番话刚好戳中了定南王的心口,只听啪的一声,他又开始摔杯子了……
“韩平,局面窘迫到了什么程度,本王自然知道,就不用你分析什么天下大势了,你有什么妙计,只管说便是,绕那些圈子干什么?”
“是!王爷,我这就是说!”韩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若有深意道:“王爷可曾想过祸水南引?”
“祸水南引?”
定南王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将地图展开,眸子炯炯放光,一字一顿道:“韩平,你详细道来!”
韩平轻咳一声,蹙眉深沉道:“局面复杂,宁都久攻不下,加之重将投敌,士气极为低下,在宁都已经集结九万大军的威势之下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非明智之举,而死守宁都,举步不前,又会让将士失去了作战信心,固步自封,以至于兵士再不可战,悲观情绪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到这里,韩平话锋一转,手指精准的指在地图上,一字一顿道:“而此时,安南国方才是救我之良方啊。”
“安南?”定南王蹙眉不解,“安南不过是一个弱国,岂能就就得了咱们大军?”
“正因为安南国力势威,才是救我们的良方啊!”
韩平眸子晶亮,振奋道:“咱们缺少者,正是士气与胜利,还有进宫大燕的通道!”
他指着地图,兴奋道:“平州还可以聚集十五万大军,王爷帅五万精兵转而向南进攻,与安南国交战,安南国力盈余,如何抵挡得住王爷所率精兵挞伐?每战必胜,士兵士气必然大涨,王爷若是更狠一些,攻克城池之后,纵容士兵屠城,烧杀抢掠,士兵见了血气,睡了女人,身心满足,士气必然空前高涨,如此一来,军力必然雄极一时!”
定南王蹙眉,点头道:“有理!有理!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还怕什么?屠城,又有何惧哉?”
“王爷有如此魄力,大事可期啊!”
韩平兴奋的满眼放光,指着地图,徐徐道:“安南首府明口物资丰富,粮草充裕,人口繁密,王爷纵兵在此大杀三日,掠夺资源,休养生息!”
“攻入首府?这个计划有些大胆啊。”
定南王蹙眉道:“大燕会不会出兵安南?毕竟安南在名义上是大燕的附属国。”
“王爷多虑了!”
韩平道:“大燕皇帝初登大宝,正需要安定团结,哪里敢胡乱刀兵?更何况北有突厥铁骑侵袭,西有吐蕃骚扰,东边还有海盗扰民?安南国是边缘外国,大燕想插手,也是有心无力,况且,安南国多年不臣,看着安南受辱,多半还会幸灾乐祸呢,焉能出兵?”
定南王点点头,“你所言极是,本王就是要考较你一番!”
韩平在心里鄙视了定南王一通,又指着地图,说道:“王爷请看,此处为丽水,归属大燕,并且丽水是安南与大燕的交汇处,多年相安无事,并无驻兵把守,城防残破。”
“王爷,现在我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韩平指指点点,意气风发说道:“王爷在明口修养生息,大肆整编安南国的壮丁为己用,兵发丽水,一路过关斩将,杀向京城,假若花如玉率兵驰援,则宁都空虚,如此双管齐下,大业必成!”
“妙!妙!绝妙……”
定南王抚掌大笑,“韩平真乃天下第一谋士也,房龄等人,哪里及得上你半分才智?”
“王爷谬赞了!”
韩平说道:“王爷次计要快,迟则生变,并且对将臣宣城只是降服安南,并无他意,以防止走漏风声!”
“本王晓得!”
定南王被困局愁扰多日,此刻有了迂回之计,只喜得心花怒放,亲兵唤进,“速请各位将臣前来议事,本王要大展旗鼓,兵发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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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兵安南的消息当晚就传入了梁县。
陈小九明早动身,今晚刚好来得及参加军议。
花如玉、崔州平、房龄、罗桐、马武、王飞虎等虎将聚于议事厅议事。
崔州平看着军报,蹙眉道:“安南国力弱小,且从不好战,秉性温顺,缘何而惹得定南王举兵讨伐?此事却是无法理解。”
花如玉道:“没想到定南王居然也做了缩头乌龟,这宁都他是再也不敢试水了,可惜啊!可惜!”
王飞虎道:“定南王带兵讨伐安南,那不正是咱们攻打平州的大好实际,我愿请战攻打平州,如不能破城,提头来见!”
“急什么?”
房龄摇摇头,深谋远虑道:“平州城共有十五万人马,根据线报,定南王亲帅五万精兵讨伐安南,留十万士兵死守平州,况且平州城墙宽厚,防御力极强,若是硬攻,岂不会死伤无数?走了定南王的老路?”
王飞虎为之气结,叹气道:“那就这么干挺着,任由吴元那老贼嚣张?”
马武沉吟良久,分析道:“以我猜想,定南王屡战屡败,士气已不堪用,此番征讨安南,必是为了重整士气,顺便掠夺壮丁足见新军,除此之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深意!”
房龄刚要说话,陈小九笑道:“马将军所言极是,我甚为赞同,今日不早,都早点休息吧,以后有什么军报,再分析不迟!”
马武、崔州平、王飞虎、罗桐、朱治山等人出了大帐,各自安息。
“房先生怎么不走?”小九悠闲地品着茶,蹙眉道:“难道您有什么话要说?”
房龄眸子炯炯,望着小九,一字一顿道“陈大人难道真没有看出定南王讨伐安南的用意?”
小九笑道:“马将军不是说了吗?是为了提升士气,抢夺壮丁,我也认为如此呢!”
“小陈大人又在考校老朽了。”
房龄摇摇头,笑道:“我都能看穿定南王的计谋,又何况小陈大人呢?”
陈小九道:“还是房先生厉害,我哪里及得上您之万一?”
花如玉不耐烦的拍着桌子,蹙眉道:“房先生、小九,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们相互拍马屁,我听得心烦。”
房龄老脸一红,沉吟道:“定南王讨伐安南,说他提升士气也对,抢夺壮丁也无差错,但最重要的一招暗棋确实埋伏在后,未见天日!”
花如玉听得心惊,将地图放在了桌子上,“房先生请详细说来。”
房龄指着地图,说道:“花将军请看,这是大燕边界丽水,与安南接壤,此处穷山恶水,地质贫瘠,城防薄弱,无驻军把守,几乎毫无战力。”
花如玉蹙眉道:“丽水历来如此,那里既不是险关,也无峻岭,更不产粮食,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不知房先生提及丽水,却是有什么深意?”
“花将军请看,定南王挥师南征,一路过关斩将,必会在安南首府明口决一死战,此战甚为关键,不出意外,定南王稳操胜券!而后休养生息,安定民心,广招壮丁入伍!”
说道此处,房龄话锋一转,急促道:“待定南王整军完毕,必回发兵丽水,从丽水进入大燕,这一路线土地贫瘠,资源匮乏,且山峰险要,并无重兵把守,定南王手下这只经历杀戮的精兵必会如一把尖刀,直.插京城心脏,若是大燕并无防备,则局面危矣!”
花如玉一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暗叫好险,攥紧了拳头,怒道:“想不到定南王手下居然还有如此高人?真让人不可小觑。”
“此计必是出自韩平之手!”
房龄一脸冷笑,“他向来爱出奇兵,兵行险招,以偏致胜!殊不知剑走偏锋隐患最重,一旦被人识破,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小九听着房龄如此分析,就知道房龄之才,不在自己之下,花妹妹与房龄搭档,一文一武,宁都必安。
“房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呢?”陈小九出言询问。
房龄道:“当立即发兵,驰援安南,拒敌与外边,保家卫国!”
陈小九不置可否!
房龄道:“小陈大人有何高见?”
陈小九道:“咱们率兵与定南王在安南决一死战,死伤必重,非明智之举!不如……”
他话锋一转,嘴角带着残酷的笑,进言道:“不如先行派人到安南,将定南王之勃勃野心告诉安南王臣,他们在得知此消息后,必定会倾巢出动,与定南王决一死战,定南王虽胜,也必是惨胜!”
“而安南在独力难支之时,必回求助于大燕,我军为解安南亡国之危,方才勉强率军入明口,兴仁义之师,与定南王决一死战。如此一来,既让安南国领咱们的情,又可以将遭逢重创的定南王大军置于死地,何乐而不为呢?”
“妙!妙哉!”
房龄向小九拱手,赞赏道:“小陈大人之才,真纵横古今,机关算尽,无人能敌。”
花如玉道:“此法两败俱伤、渔翁得利,小九,你可真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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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陈小九、袁子程在六百巨角弓手的护送下、返回京城,雪子、孔仪秦、嫣然、红杏、月神、毒皇、扈三娘、单儿、双儿随行。
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俱都是新降的大将,自然要回京述职,当面接受新皇的关照。
单儿怀孕,身子娇贵,不好舟车劳顿,
一行人等走走停停,直到第五日,才进入京城地界。
陈小九远远望着高高的城墙,心想着的既不是叶吟风、也不是小白公子,而是家中的娇妻美妾。
他想念媚儿掐着自己耳朵的娇嗔模样,更惦记小棠妹妹的肚子越来越大,会不会慵懒的走不动步子,也不知道天羽公主是住在府里,还是已经被二皇子接走,更不知道李月清有没有在为自己担心。
一路上胡思乱想,距离城门却只有三里之遥。
陈小九目力极好,远远就看到了城下立有密密麻麻的士兵,就猜到这些人是为了欢迎他,高兴之余,却又想着:媚儿、小棠妹妹、天羽公主,甚至于李月清,会不会来迎接自己呢?
走到城门前五百米处,忽听得鼓声雷雷、炮声隆隆,雄健的皇家千人仪仗队,步入陈小九的视野。
“呵呵……有意思!居然是小皇帝亲自迎接我们!”
陈小九哈哈大笑,越走越近,却听着上千仪仗队士兵大吼:“欢迎国公大人凯旋归来!欢迎国公大人凯旋归来……”
吼声阵阵、直冲云霄,差点把小九从乌雅身上震下来。
国公大人?
陈小九眉头一蹙,眸子中闪过惊疑之色……
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小九眼前!
小皇帝居中,叶吟风、小白公子位列两厢。
钟彬、刘岚、郑平、耿直等一众将臣依次排开,这些重臣也跟着大吼,“欢迎国公大人凯旋归来。”
陈小九侧马站于城门前,眸子中带着惊疑,望着小皇帝那双狭长的眼睛发呆,却浑然不知‘国公大人’究竟是如何来的?
小道童江湖出身,即便是当了皇帝,身穿龙袍,举手投足仍充满着‘风尘’味道。
一眼望去,眉眼通透,充满了喜感。
他向吏部尚书刘岚使了个眼色。
刘岚会议,从人群中走出来,打开圣旨、也不管小九站直了身子,与小皇帝对视,朗朗道:“礼部尚书陈小九不惧艰险,受命于危难之间,以监军之职,会同铁甲营众将士劳师远征,抵御反王之祸。其智超群,其勇果决,身先士卒,连战连捷,斩杀敌兵七万余,斩杀反将无数,使反王吴元如丧家之犬,死守平州不出,不敢与之争锋。”
“陈小九劳苦功劳,保家卫国,功盖当世,皇上感念陈大人恩德,特赐封为兴国公,食邑二万户,划归杭州东区为其封地;赐金龙权杖,行天子之威;殿前赐座,受群臣礼拜,以召天下!钦此!”
圣旨念必,群臣才向陈小九行礼,“拜见国公大人……”
陈小九听着群臣山呼,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昏脑涨。
他很明白这圣旨到底是什么意思。
食邑两万户,封地为杭州东区,这意味着东区中的一切,包括税收、民生、军政、财政,都由他一人说了算。
在东区,小九就是老天!
赐金龙权杖,则意味自己时时刻刻是钦差大臣,走到哪里,都如同皇上亲临,有问政之权。
殿前赐座,享受百官礼拜,则是让群臣养成对自己的敬仰、尊敬之心。
这所有的一切,听起来都好荣耀。
但是小九却是深深知道,小皇帝是不愿意亲自打理朝政,而是要让自己做他的傀儡啊。
这个小道童,就那么讨厌做皇帝吗?
想清楚了小道童的阴谋诡计,小九真想拒不受赏,但那兴国公的名头,还真是让人割舍不下啊!
算了,小九我就勉为其难,屈身尝一尝国公的乐趣吧。
“谢主隆恩!陈定然为大燕、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小九接过圣旨、金龙权杖,又说了一大堆勤勉的话,这才算是勉强应付过关。
叶吟风、二皇子虽然有许多话要对陈小九说,但这个庄重的档口,也只好假意上前与小九寒暄几句,就不甘心的退后,让其他的臣子轮番上前,对小九溜须拍马。
小皇帝也没有个皇帝的觉悟,当着群臣的面前,就抓着小九的手,指着那些臣子,一脸愤懑的说道:“国公大人,你回来的可太好了,朝廷上那些七嘴八舌的琐事,可真是烦透我了,尤其是这些臣子,板着脸,在我面前喋喋不休的叫嚣,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这才几日,就害得我瘦了十几斤肉,今日终于解脱了,他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你去办,我可要玩猫斗狗,乐得清闲!”
他一嘴的江湖气息,做了皇帝几日,那个‘朕’字却总是记不得,一口一个‘我’字,真是气坏了教授宫廷礼仪的礼官——就因为这件事情,宫廷礼官背负了教导不利的恶名,却又无处诉苦,委屈得不行。
小皇帝此言一出,真让朝臣惊得目瞪口呆——皇上九五之尊,是大燕的天,那手掌乾坤的感觉该有多么爽快?普天之下的将臣,哪个不想尝尝君临天下的滋味?
偏偏小皇帝却如坐针毡,他这脑子该不是有病吧?
陈小九就早猜到小皇帝的心思,也一阵头大。
心中却也知道小道童的心灵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以至于让他对权势没有一丝的眷恋。
朝臣中有好多新面孔,都是在经历萧炎之祸后,整合提拔上来的能臣干吏。、
他们不是叶吟风的嫡系,就是二皇子的部下,自然对小九敬若神明,一个个诚惶诚恐的上前见礼。
小九不耐烦的应付着,心思却飘然物外,踮着脚尖儿,望着远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是不是想你的老相好了?”
小皇帝忽然又跳出来,将那些围上来的朝臣赶到一边去,拍拍手,仪仗队中向两边闪开,一辆油壁车、一辆豪华车轿,出现在小九面前。
“九哥!”
“小九……”
媚儿扶着肚子鼓胀的小棠妹妹,从车上缓缓下来,远远看着小九娇笑,两行热泪顺着香腮流下来,思念的意味表露无遗。
“媚儿、小棠妹妹!”
小九眸子放光,张开双臂迎上去,与媚儿紧紧拥抱在一起,也不理会朝臣在场,就捉住媚儿躲闪不开的红唇,与之热吻。
媚儿欲拒还迎,心中的思念尤深,脸蛋红红的,抱紧了小九的腰,任由小九轻薄。
群臣看得目瞪口呆:国公大人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九哥……小棠妹妹挺着大肚子,眸子水汪汪的看着小九,红唇含着幸福的微笑。
“小棠妹妹哭什么啊?”
陈小九张臂就要拥抱小棠妹妹,瞥眼看见鼓鼓的肚子,这才急忙收住势头,大手在小棠妹妹肚皮上温柔抚摸,柔声道:“小宝宝,想你爹了没有?”
又趴在在鼓鼓的肚皮上听了一阵,才缓缓点头,“恩!原来小宝宝果然想爹了。”
小棠妹妹咯咯娇笑,摸着小九的头,柔柔道:“不光小宝宝想你了,小宝宝的娘更想你呢!”
“哈哈!我要想你呢!”
听着小棠妹妹也俏皮的说着情话,小九心中美滋滋的,又在小棠妹妹脸上香了一阵。
小棠妹妹娇羞无限,躲到一边去,瞟了一眼小九,怯生生道:“别光顾着亲我,轿子里面,还有一个妹妹呢!”又很小声的提醒,“是天羽公主哦,还不快去献殷勤?”
就算没有小棠妹妹提醒,小九闭着眼睛也能猜到里面坐着的是天羽公主,他冲着小棠妹妹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早就想到了。
小棠妹妹莞尔一笑,又小声嘟囔道:“轿子里还有惊喜哦。”
啊?
还有惊喜?
陈小九心思活泛起来,走到轿子前,柔声道:“天羽妹妹,你在与我藏猫猫吗?还躲着不见我……”
“我只是害羞,哪里是要躲着大哥哥?”
天羽公主娇羞柔弱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大哥哥快进来,我这里还有你朝思暮想的人呢!”
我朝思暮想的人?
小九心潮涌动,掀开帘子进去,却发现李月清居然出现在了轿子中。
“你居然在这里?”望着李月清那张风情迷人的脸,小九心中又是思念,又是怜惜,心想着她特意来看自己,却又不看走出轿子示人,这份委屈,真让人又怜又爱!
“陈……”
李乐清乍见小九,芳心乱跳,一时间倒不知叫什么好,羞得脸蛋涨红,糯糯道:“国公大人……”
“哎呀!国公个屁呀国公!”
小九坐下,粗野的在李月清软弹打得屁股上打了一下,又将她揽在腿上坐下,‘凶狠’道:“叫我小九,不然,我还打你的屁股。”
“小九!你别打我……”
李月清紧紧抓着小九的手,闻着小九身上久违的清爽气息,哽咽道:“小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想来看你,又怕人家说闲话,只好躲在公主轿中偷偷的过来。”
“偷偷的干什么?光明正大的该有多好?”
小九刚才打了李月清的屁股,手感绝佳,大手忍不住在她丰满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几把,软弹紧致,让人爱不释手。
“我哪里敢光明正大的见你?我……就是一个小寡妇……”
李月清被小九揉着屁股,酥软到了骨子里,心里都觉得痒,小手抓着小九大手,不让他乱动,咬着红唇,一脸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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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李月清娇柔而又惹人怜爱的脸,小九心中颇为无奈,倒是不知道如何安置她。
小九爱怜的的亲吻着李月清的额头,贴着她的耳垂,柔声道:“我会对你好的,你要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李月清被小九逗弄得浑身酥软,不胜娇羞,虽然很想与小九亲热,但天羽公主就在身旁,她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挣扎着从小九身上移开,不想让天羽公主看她的窘态。
小九坐在两人中间,蹙眉、疑惑道:“月娘,你怎么会与天羽妹妹这么亲近呢?居然会将你藏在轿中?天羽妹妹是个乖乖女,可不愿意干这种坏事呢。”
李月清柔声道:“天羽公主身子虚弱,但偏偏喜欢吃我做的药膳,食用之后,神清气爽,身子舒服许多,所以我经常来送药膳,一来二去,也就与天羽公主熟了!再者……天羽公主也真是个好人,不仅没有架子,还拿我当姐妹,我心里感激死了。”
天羽公主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娇俏的酒窝,看起来异常的俊美,柔声道:“姐姐不仅药膳做得好,人也好,只是……只是命苦了一些!哎……自古红颜多薄命,我和姐姐虽然受苦不同,但却是同一路人,仔细想来,真是惆怅满腹,却又无可奈何……”
李月清安慰道:“天羽公主千万不要灰心,小九是个好男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你的病,他一定能想出办法帮你除掉的,你尽管安心。”
“多谢姐姐吉言!”
天羽公主嫣然一笑,拉着李月清的小手,柔柔道:“姐姐心底这么善良,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李月清瞟了小九一眼,红着脸,呢喃道:“我现在就很幸福,已经很满足了……”
陈小九听着两女相互安慰,感概万千,揽着两人的腰,说道:“你们放心吧,我、小九,绝对会让我喜欢的女人幸福一辈子。”
小九在轿子里面与两女纠缠,群臣面面相觑,挺身而立,却无一人敢去找小九的晦气。
单儿可不管那么多,下了马,挺着肚子,走到轿子前,一边掀着轿帘子,一边娇嗔道:“小天羽,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光天化日的与小九在轿子中亲热,看我不来捉你的奸……”
掀开帘子,就发现轿子中不光有天羽公主,还有李月清,顿时愣在那里。
“单儿妹妹……”李月清脸色尴尬,手足无措。
“哦!我说小九怎么躲在轿子里不出来呢,原来里面藏个狐狸精啊,哼……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小九,你偷得可美?”单儿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将帘子放下来。
小九一脸尴尬,冲着天羽公主与李月清做个鬼脸,这才下了轿子。
群臣已经恭候多时!
小九既然做了国公,身份尊贵,自然不能等闲视之,再者,小九归来,刚好给京城中的百姓们做个平安的保证,所以,小皇帝早就给小九准备了好了龙爪紫袍,让小九游街三圈,以彰显朝廷保家卫国的威仪。
陈小九本想回家与娇妻们亲热,却又要率领群臣游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但皇上已经将话说出了口,断无法拒绝。
他闭着眼睛也能想到,这个馊主意一定是叶吟风想出来,忍不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哼道:“大哥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逛街有什么意思?完全没有逛.窑子来得爽快……”
叶吟风讪讪一笑,“二弟就辛苦一些,我也是为了安稳百姓的心嘛!等晚上,我给二弟接风洗尘,再赔罪不迟。”
陈小九看在被封为国公的份上,也没有办法拒绝,让毒皇先领着家眷们回府,又觉得不放心,嘱咐道:“月神、红杏儿与媚儿、小棠妹妹都不认识,毒皇姐姐要帮忙沟通一下。小棠妹妹好说话,媚儿却不是个省油的灯,千万别让媚儿与单儿结成联盟,那我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老婆多了,也有难处吧?看你还敢不敢花心!”
毒皇咯咯娇笑,连忙点头答应,带着月神、红杏、雪子、扈三娘等人,会同天羽、媚儿、小棠妹妹回府。
小皇帝忙着回宫睡觉,自然不会参加游街——虽然群臣觉得不妥,但他是皇上,除了小九,谁敢蹶他的面子?
陈小九穿上龙爪紫袍,跨上乌雅,开始游街,文武百官都在他屁股后面跟着,排成了百米长龙。
二千仪仗队跨马扬刀,紧随其后,锋刀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十分威武。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闲散的百姓们俱都出来看热闹。
茶馆、饭庄、妓院、酒楼、甚至澡堂子中洗澡的汉子,俱都跑出来看热闹。
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当他们聆听到陈小九连战连捷、御敌于外,将定南王打得闭门不战的消息时,一个个喜得眉开眼笑,鼓掌叫好。
“大燕有能人啊,朝廷有了陈大人,我等无忧矣!”
“叫什么陈大人啊!懂不懂规矩?”
一个举子打扮的家伙供着手,恭敬道:“要叫兴国公!哼!国公大人可是立了大功的,岂能再向以前一般称呼!”
“对!对!先生教训的极是!倒是学生孟浪了……”
……
小九所过之处,无一不是赞美崇敬之语,拱手礼拜之情!
一时间,心里得到了极大满足,美得头重脚轻,差点从乌雅背上掉下来……
小九经过驿馆之时,却见平川纪夫从门口冲出来,就向自己跑过来,张口大喊,“陈大人,陈大人,您回来了!陈大人……”
“胡说八道什么?要叫国公大人!”
仪仗队中的武士可不卖平川纪夫面子,十几人围上去,将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哎呀!这不是平川世子吗?”陈小九也不下马,屁股像是粘在了马背上,笑着向平川纪夫打招呼,又对仪仗武士说道:“你们不要拦着,这是本国公的至交好友呢!”
“国公大人……”
平川纪夫学的聪明了,连忙改口,见小九与自己‘称兄道弟’,也觉得脸上有光,哈巴狗一样的跑进来,对小九道:“国公大人连战连捷,真是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啊,大燕百姓一定会牢记国公大人的恩德的。”
“若非有大燕万千子民做后盾,本公哪里会连战连捷呢?”
陈小九指了指身后的群臣,为难道:“平川世子,你看……群臣豆都在等着我呢,我也不好耽误太多时间……”
平川纪夫叹息道:“国公大人,我确实有些事情,还请你出手相助!”
陈小九心知肚明,笑道:“不知平川世子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公出手相助呀?”
平川纪夫讪讪一笑,“这个……倒不好对外人道也!”
“哦!”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道:“那好吧!平川世子稍等一日,我明日必定登门拜访,与平川世子把酒言欢!”
“多谢国公大人!”
平川纪夫得了小九承诺,高兴极了,作了揖,兴冲冲的退了下去。
叶吟风催马快走几步,来到小九身旁,低声道:“看平川纪夫那焦急模样,定然是有事相求,你不要那么快答应他,待价而沽,总是不错。”
“大哥放心,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了解!”陈小九一脸坏笑,“这回,咱们估计可以大赚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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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游街三圈,终于让全城百姓都知道大燕多了一位兴国公,并且这位兴国公智勇双全,保家卫国,连战连捷,是大燕百姓的守护神。
百姓们因为小九的存在而心神安定,小九因为百姓的拥护而声誉兴隆,怎么算起来,这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游街之后,上朝、百官群至。
小皇帝一脸困意,但仍是无法推脱。
陈小九将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三人带上朝堂,朗声道:“臣之所以能力克强敌,击退定南王的攻击,一是凭借着铁甲营的勇猛强悍,二是因为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三员大将幡然醒悟,与我军里应外合,奋力死战!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三员虎将不仅有投诚之心,却又为大燕立下赫赫战功,实在大燕不可多得之将才,还请皇上亲自封赏。”
马武、王飞虎、朱治山连忙给皇上跪下,山呼万岁!
群臣一听,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马武是定南王的大元帅,论名头,可是与房龄齐名的,他以凶悍闻名,大燕朝的武将,不知有多少曾经死在他的手上。
王飞虎也是一员骁勇战将,无人不知。
可是,这两个杀神,居然投诚了国公大人,这……怎么能不让人心惊?
小皇帝哪里会不晓得小九的心思?只是他疏于朝政,哪里知道要封赏什么官职?
“三位将军快快平身!”
小皇帝招呼马武等人起来,又走下来毫无威严的问候了三人一番,才贴着小九的耳根,哼道:“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封他们个什么官,我心里哪有谱?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小九就知道会如此,偷偷塞给了小皇上一张纸条!
“恩!这还差不多!”
小皇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偷偷将纸条打开看了一遍,才朗声道:“三位将军劳苦功高,实乃大燕不可多得的将才,朕是惜才之人,岂能不善加重用?朕封赏马武为辅国将军,领衔玄武营,封王飞虎为护国将军、朱治山为骠骑将军,与马将军一同执掌玄武营,希望三位将军能再接再厉,立刻强敌,将大燕的旗帜插在平州的城头上!”
陈小九忙道:“皇上圣明!”
叶吟风、二皇子也出列,异口同声,“皇上圣明!”
这三巨头表了态,哪里还会有大臣反抗?俱都出列附和道:“皇上圣明!”
马武三人均没想到受封会如此的顺利,心中感念小皇帝、小九的大恩,急忙跪下磕头。
马武哽咽道:“罪臣马武不逊多年,今日终于遇见英主!从即日起,马武、王飞虎、朱治山生是大燕的人,死是大燕的鬼!臣一定会率领玄武营,反攻平州,一为己身赎罪,二报皇上赏识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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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为马武、王飞虎、朱治山解决了身份的问题,马武等人感念皇恩,就想着马不停蹄、返回宁都练兵。
小皇帝说好做到底,又在宫中宴请陈小九,并点名让马武、王飞虎、朱治山留下作陪。
马武三人感激涕零。
并非所有大臣都有资格留在宫中吃饭,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三十多人符合要求。
这酒宴算得上庆功宴,喝得极为爽快。
马武三人极为高兴,主动与群臣畅饮,以便与这些朝臣能迅速打成一片。
酒过三巡,马武三人向皇上下跪谢恩,说了一大堆豪言壮语,便马不停蹄,返回宁都。
陈小九、小皇帝、叶吟风、二皇子、钟彬、刘岚、郑平等人聚在内堂同饮。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自己人,言谈之间能稍显随意一些。
小皇帝完全没有君上的觉悟,将龙袍脱下来,就穿着一身金黄色短褂,嘻嘻哈哈的喝酒。
酒渍、油渍滴答在胸襟上,也全然不顾,一副潇洒快意的模样。
小九、叶吟风、小白公子早就了解小皇帝的秉性,倒也不觉得唐突,可是钟彬、郑平、刘岚三位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重臣却惊得目瞪口呆——在这位放.荡不羁的小皇帝面前,他们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小皇帝看着钟彬、刘岚、郑平那古板的模样,心中就觉得不过瘾,借着敬酒的机会,就把酒水洒在了他们的衣衫上,弄得他们前胸、后背、袖子上,到处都是酒渍。
钟彬大人没有办法,只好脱掉官服,穿着短襟喝酒。
小道童心中这才高兴,频频敬酒,与小九、钟彬等人打成一片。
钟彬、郑平、刘岚三人一会就醉了,倒也放得开,把酒言欢,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十几轮酒敬下来,钟彬、刘岚、郑平已经被灌得滚到了桌子底下,人事不省。
陈小九喝的脸色涨红,借着酒劲,端着酒杯,向叶吟风与小白公子说道:“大哥,小白公子,你们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小白公子、叶吟风两人愣住了,半响之后,才蹙眉道:“要对你说什么?”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拉下脸来问一句!”
小九无奈道:“你们二人到底是真正的化干戈为玉帛,还是隐忍在心,只等着时机一到,寻找对方的晦气?”
这句话问出来,只把叶吟风、小白公子弄的无比尴尬,虎着脸,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小皇帝拿着筷子,啪嚓一下,掰断了,夸张道:“哎呀!这筷子怎么这么不不结实?”
又把钟彬、郑平、刘岚三人的筷子放在一起,掰了一下,没有掰断,夸张的大叫,“哎呀,这筷子怎么这么结实?”
陈小九、叶吟风、小白公子看在眼里,齐声道:“皇上圣明!”
“圣明个屁!”
小皇帝酒喝多了,江湖气息,显示出来,开始爆粗口,哼道:“我哪里是做皇帝的料子?还不是被小九这混蛋逼上梁山?杀人不过头点地,当了皇帝,简直比杀我还要难受!”
又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看着叶吟风、小白公子,哼道:“尤其是听到你们两个因为一些小事在我耳边吵闹,我听得头都大了,此刻对我说什么皇上圣明,岂不就是在放屁?”
叶吟风、小白公子脸色尴尬,指着对方,异口同声道:“是他要吵!”
陈小九耸耸肩,只觉得无奈。
小皇帝摇摇头,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副太极图,指着一黑一白两只鱼眼,说道:“这只鱼眼纯阴,与周遭纯阳截然不同,另一只鱼眼纯阳,与周身纯阴泾渭分明!两只鱼眼虽纯正阴阳,锋芒毕露,但仍被截然相反的气息包围、融合,拱卫,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无论如何,谁也逃脱不了阴阳的束缚,这就是真正的太极。”
叶吟风、小白公子望着那副太极图,望着那两个精气聚集的眼睛,心中巨震。
小皇帝又道:“纯阳不知纯黑的阳光,纯黑不知纯阳的阴暗,相互警惕,相互排斥,以至于黑白泾渭分明,倒忘记了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道理,有些事情只有放弃心目中执念,忍着鼻子、踮着脚尖儿去试探一番才知道。”
“比如,我一心修道,视官宦朝纲如洪水猛兽,最不愿意做的就是皇帝,但被逼无奈当了皇帝之后,却发现当皇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我依然可以坦.胸露.乳,把酒言欢,由此可见,执念不见得就一定要化作怨念,化作想念,也在情理之中。”
叶吟风、小白公子神情巨震,脑中嗡嗡作响,隐隐约约似乎领悟到了某种真谛,同时站起身来,向小皇帝拱手道:“皇上圣明!”这一句话绝对是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应付的心思。
“道兄啊道兄!以你的道行,别说皇帝,就是玉皇大帝,你也当得!”
陈小九哈哈大笑,对游戏人生的小道童刮目相看,心中琢磨着就凭这个思想境界,与崔老祖也相差不远啊——这厮,该不会修道顿悟、慢慢成了仙,也与崔老祖一般飞升了吧?
“玉皇大帝很开心吗?每日守着王母娘娘那只母老虎,却不能泡泡美艳的仙女,该有多急人?”
小道童喝酒吃肉,指着叶吟风、小白公子,若有深意的笑道:“你们既然说我圣明,那我姑且就以圣人自居,现在圣人让你们喝一杯交杯酒,你们是愿意呢?愿意呢?还是愿意呢?”
啊?
交杯酒?
叶吟风、小白公子登时一脸苦意,叶吟风涨红着脸,为难道:“皇上,这又不是洞房花烛,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
小皇帝嗤之以鼻,“小九这个流氓能做位极人臣的兴国公,我这个小道童能稀里糊涂的做皇帝,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喝交杯酒?须知道,阴阳协调,方能兴国兴邦!”
“有理!有理!”陈小九大笑道:“不如咱们四人一同喝一个交杯酒,如何?”
“好!此言大善!”
小皇帝一听来了精神,站起身来,四人胳膊套着胳膊,仰头干掉了杯中酒,相视对望,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场酒喝得极为高兴,就连千杯不醉的陈小九也被功力精湛的小皇帝喝得头晕脑胀,歪倒在桌子底下,沉醉不知归路。
小皇帝睡梦中好像有些饿了,又梦到了猪爪,将小九的鞋子脱下来,抱在怀中,香喷喷的啃着。
叶吟风、小白公子抱在一起,亲密的拥吻。
钟彬、郑平、刘岚三人醒过来,望着小皇帝、陈小九、叶吟风、二皇子四人的放.荡模样,直惊得脑后冒凉风。
“怎么办?”郑平最为慌张,“要不要把皇上、兴国公他们叫醒?”
“糊涂!”
刘岚蹙眉,低声道:“把他们叫醒,岂不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窘态?以后还不得给咱们上眼药啊?”
“哦!对!太对了,我真是糊涂了!”郑平倒吸了一口凉气,讪讪道:“那咱们跑吧?眼不见为净!”
“你哪里是糊涂,分明是傻啊!”
钟彬哼道:“咱们跑了,不正说明咱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的丑态吗?看到丑态还不帮忙,岂不是罪加一等?”
“哎呀!”郑平脸色煞白,攥紧了拳头,低声叹息,“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钟彬摇头道:“还能怎么办?接着装睡呗!”
“好计!好计!”
三人又按照刚才的姿势,重新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睡去——他们打定了主意,在皇上、兴国公、御史大人、二皇子醒来之前,他们是打死都不能醒。
**************
将至傍晚,四人方才从混乱中醒过来,那尴尬的一幕,会铭记在心里,永远不会说出来。
钟彬三人‘酣声如雷’,被唤醒后,莽撞的跑了出去,心中却想着终于解脱了。
奶奶的,这地可真凉,冰坏了老腰。
叶吟风、小白公子要出宫去,陈小九道:“先别忙,咱们一同去看看老皇帝吧,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小白公子倒是被小皇帝一席阴阳论解开了心结,倒也不是那么的抗拒。
小道童一脸悲伤,“想当初,我以为我道行精深,已经断了尘缘,但是一见到昏迷不醒的父皇,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父皇就是父皇,永远都是父皇!可惜啊!我现在想与父皇说一句话,都成虚妄!”
小白公子也一脸悲伤,心头的仇恨,却淡了许多。
陈小九道:“大家不要悲伤,毒皇说不定还有办法,我派人将她请过来,为老皇帝诊病。”
*************
德贤宫!
老皇帝安静的躺在了龙床上,眉头仍紧紧锁着,即便在昏睡中,仍然惆怅百转,为大燕江山殚精竭虑。
陈小九站在一旁,看着毒皇为老皇帝把脉,心情甚为低沉。
当皇帝就很快乐吗?
老皇帝这一生经历风雨,将臣两隔,骨肉离析,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那把龙椅就是他的牢笼,将他死死的困住,一步不得挣扎。
相比于老皇帝,小道童的境界则要高明了许多,闲云野鹤,游离江湖,远比囚在龙椅上更觉得快乐。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毒皇却已经诊断完毕。
“毒皇姐姐,老皇帝到底怎么样了?”陈小九拉着毒皇的手,心中再为老皇帝担忧。
小皇上、小白公子、叶吟风也焦虑的望过来。
毒皇道:“时日无多,只在月余之间,便是崔老祖在世,也无发让老皇帝痊愈。”
小皇帝心情沉重,坐在床头,摸着老皇帝消瘦的脸颊,悲戚道:“难道就没醒过来的可能?能让我与父皇说上一会话也好啊。”
毒皇沉吟半响,说道:“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小皇帝心提溜起来,问道:“毒皇姐姐,还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毒皇脸色一红,讪讪道:“皇上,您叫我毒皇就可以了,姐姐二字,除了小九,谁也不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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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陈小九心中暖暖的,拉着毒皇的柔滑小手,低喃:“我的好姐姐,你应该是有些办法的。”
“没有办法,只能等待机遇!”
毒皇叹息道:“按照我的医术来观测,其实老皇帝的身子已经被掏空了,若不是他心中有些未了结的事情,让他牵肠挂肚,恐怕早就驾鹤西去了。”
“心中牵挂的事情?”
陈小九隐约能体会到老皇帝的心境,说道:“那意思就是说只要老皇上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心神波动,就有可能会醒过来?”
“正是此意!”
毒皇咬着粉唇,蹙眉道:“只是老皇帝究竟想见谁,却是不得而知啊。”
小皇帝颓然的叹了口气,“看来父皇心中所牵挂的人不是我呀。”言语之中,竟有些悲伤。
“老皇帝晓得你的本事,又怎么会担心你受苦呢?”
陈小九替小皇帝宽心,心中却也好奇:老皇上濒临死亡而不愿西去,到底是为了见谁呢?
“啊!我知道老皇帝想见谁了……”
陡然间,小九灵机一动,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眉角之间,尽是笑意。
“谁?”
小皇帝眸子中闪烁着精光,急促道:“你快点告诉我,我就是绑,也要把这人绑来。”
“道兄、大哥、小白公子,你们可知道老皇帝一生做的一件最后悔的、是哪一件事情?”
望着三人望过来的犹疑目光,小九徐徐道:“老皇帝曾跟我说,他一生中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中了定南王的奸计,误以为战神花无意、丞相林中则有联手造反之意,遂将花、林;两大家族连根拔起,花无意、林中则这一对儿左膀右臂也不知所踪,生死不明!”
“老皇帝终生为此事而悔恨,每常对我说,若非误中奸计,大燕江山何至于落魄至此?仔细想来,老皇帝除了想在死前向花无意、林中则见面、忏悔之外,还真没有过多的牵挂……”
“没错!二弟此言极对!”
叶吟风拍着扇子,确凿无疑道:“老皇上也曾与家父提及此事多次,暗中也流了几次伤心的眼泪,但大错铸成,却无法更改,成了老皇上一块无法治愈的心病。”
小道童一脸为难,狠狠的跺着脚:“可是花无意、林中则两人多半已经不再世上,即便在世上,大千世界,茫茫人海,又到哪里找去?哎……我空有一身武功,却又有什么用处?”
小白公子也是一脸的忧伤。
虽然小白公子一直恼恨老皇帝,不肯认老皇帝是父皇,宁愿承受私生子的名声,也不愿意公开承认自己皇子的身份,但毕竟父子连心,看着老皇帝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心中无比痛楚。
“小九,这事就靠你了……”
望着老皇帝那消瘦苍白的脸颊,小白公子眼角微微湿润,心中那点仇怨也烟消云散。
叶吟风摇头道:“可这种事情就凭天意,哪里是聪明才智可以办到的?”
“哎!你们绝望什么?”
小九拍着几人的肩膀,神神秘秘道:“常言说的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事情,我还真有可能办得到!毒皇姐姐,你觉得是不是如此?人生啊,总是充满离奇变数……”
“什么?”小皇帝三人同时望向小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毒皇抿嘴而笑,“小九说的没错,这事就交给他好了,十有八九是能成事的……”
小皇帝大喜,拍着小九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小九,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哈哈……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那个……只要你有办法,我把皇位传给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陈小九一脸黑线,“道兄,这是你的包袱,想甩给我?没门!”
四人哈哈大笑。
小皇帝始终不甘心,又关心道:“小九难道知道花无意、林中的消息?哦!我倒是忘记了,他们都是你的岳父大人,父女连心,说不定你的那些相好的就能知道一些端倪。”
“花妹妹、单儿、双儿也不知道两位老泰山的消息呢!”小九耸耸肩,一脸促狭之色。
“那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小皇帝一脸的不甘心。
“山人自有妙计,道兄,休要纠缠此事,你敬候佳音就可。”
不到最后关头,小九绝不会走路半点风声,话锋一转,又询问萧炎、袁卓建到底是如何安置的。
“这俩狗贼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
叶吟风道:“按照大燕律法,萧炎、袁卓建挟皇子以令群臣,勾结定南王里应外合谋反,当以叛国谋反之罪处以极刑,满门抄斩,萧炎、袁卓建当处以凌迟,削首、午门示众!”
小皇帝一听,心中不忍,蹙眉道:“为何要如此残忍?罪不及家人,凡是没有参与此案的无辜之人,都该网开一面。”
叶吟风倔强道:“律法就是如此,岂能随意更改?再者,法网无情,当诛杀九族,以儆效尤!”
小皇帝哼道:“我是皇帝,你得听我的。”
叶吟风道:“便是皇上,也不能亵渎律法!关于如何处理萧炎二人,我与二皇子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非诛九族,不足以平民愤,决不可手软,留下无边祸患。”
“这……”小皇帝苦着脸,对小九说道:“你怎么说?”
小九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萧炎、袁卓建与老皇帝之间的恩怨,自然由老皇帝来处置,此事暂且押后,还是等着老皇帝拿主意吧。”
他的威望甚高,说话管用,叶吟风、小白公子也只好退让一步,等着老皇帝醒来后处置。
*************
小九出了皇宫,天色已经大黑!
他与毒皇手牵着手,欣赏够了月夜美景,这才漫步回府。
“嘘!”小九眼尖,远远就看到平川纪夫带着几名家将,守在门口,一副焦急之色。
他与毒皇耳语了一阵,毒皇咯咯娇笑,芊芊玉手点着小九的额头,笑道:“你啊!可是真坏。”
小九、毒皇两人轻功极高,从侧面绕进了院子,将平川纪夫晾在一边。
双儿刚巧在月下赏光,笑看着小九、毒皇,娇语道:“九哥、毒皇姐姐,你们怎么翻.墙进来的?”
“嘿嘿!好玩啊!”
小九捧着双儿的小脸,就温柔的亲吻,舌头探进双儿的口里去,捉住双儿香舌,温柔的允.吸。
“九哥!别……呜呜……”
双儿稍稍‘反抗’了一下,就抱着小九的粗腰,尽情的享受起来。
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他们的热吻。
“有人敲门,多半还是平川纪夫在敲门,这家伙,等了一天了,可真赖皮。”双儿将小九推开,就要去开门。
“双儿,过来!”
小九将双儿叫过来,向他耳语了几句。
“九哥!这不好吧?”双儿红唇翘着,不情愿道:“人家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恶人就要恶人磨!好双儿,还不快去?”陈小九将双儿推到门口,就躲在门后偷听。
吱呀!
双儿稳了稳心神,打开府门,露出平川纪夫那张焦急涨红的脸。
“平川世子,你还没有走吗?”双儿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娇声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平川纪夫心急如焚,但却又十分礼貌的说道:“平川纪夫拜见陈夫人,那个……陈夫人,请问陈大人还没有回府吗?”
“哪有回府?”
双儿娇嗔道:“平川世子一直守在门口,我家大人有没有回来,你还不知道吗?”
“哦!知道!自然是知道!”
平川纪夫眸子赤红,嗓子肿痛,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敢问陈夫人,陈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呢!”
双儿为难的吸了一口气,犹疑道:“有可能半个时辰,也有可能熬到深更半夜,但总之今日肯定会回来的!可是都这么晚了,平川世子还要等吗?”、
“等!要等!”
平川纪夫讪讪道:陈夫人,我能不能进府上等候陈大人?“
双儿摇摇头,“世子还请海涵,府中全是女眷,颇为不便,那个……平川世子有什么要紧事吗?非要今晚就要见我家大人?不如世子暂且回去,明日一早再来登门,如此可好?”
平川纪夫望着清幽的月亮,无奈道:“那好!我明日一早再来拜访。”
刚回头走了几步,便听双儿嘱咐道:“世子明日可要早些,我家大人应酬多,说不定一大早就要出宫府办事呢!万一耽误了世子的大事,可就糟了!世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双儿好不容易撒过了慌,关上房门,连蛋绯红,羞意上脑,很是可爱。
“好双儿,干得好!”
石越一把将双儿抱在怀中,坏坏笑道:“九哥想你了,今晚,咱们造人好不好?”
双儿脸蛋越发红了,咬着红唇却不说话,眼媚如水,说不出的诱人。
“好不好呀?双儿,你倒是说话呀?”小九在双儿可爱的笔尖上舔了一下,逼着她就范。
双儿仍不说话,眼媚如水,愈加柔媚。
“你再不说,九哥可就不陪着你造人喽?”说话间,就要把双儿放下来。
“别……”
双儿抱紧了小九的脖子,脸红似桃,像小猫似的在小九怀中拱着,娇怨道:“你明知道我想那个,偏偏让我说出来,真是羞死人了……”
“哈哈……”
小九闻着双儿的体香,摸着双儿柔软的屁股,心里起了火气,兴奋道:“走!咱们造人去,恩!要造一个晚上!累死最好……”
*************
平川纪夫困倦的打着哈欠,虽然困意袭人,但心中烦乱,像似着了火,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他想要回驿馆休息,但却又怕明日抓不到小九的影子。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守株待兔,在这里靠着,心想着:陈小九,我就不信靠不到你。
平川纪夫坐在大门口,无聊的数着星星。
这一靠,就到了天明!
堂堂平川世子,就可怜兮兮的依靠在大门口,坐姿难堪的沉沉睡去,嘴角还留着哈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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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小九抱着双儿刚走进门口,就听到小孩奶声奶气的哭声。
“小伊藤又哭了……”双儿脸蛋红红的,从小九怀中挣扎出来,笑嘻嘻的向小九说着雪子弟弟的‘坏话’!
“小孩子,哪有不哭的?”
小九捏了捏双儿的娇脸,走进门口,就看到女眷们正在吃饭,雪子把小伊藤按在椅子上,将裤子褪下来,在他屁股上挥舞着巴掌。
“哇哇……姐姐,你又打我!我不和你好了!双儿姐姐,你快点救救我……”小伊藤与雪子的师傅厮混久了,汉语说得倒是真溜,看着双儿进来,小脸转过来,急忙向双儿求援!
“雪子姐姐别打了,小孩子又不懂事!”
双儿心软,把小伊藤从椅子上抢过来,柔声哄道:“小伊藤,别哭呀,姐姐是心疼你呢!”
“哪里心疼我?”
小伊藤那张眉清目秀的脸上挂满了泪滴,奶声奶气倔强道:“心疼我怎么又会打我?”
陈小九看着小伊藤,见他嘴巴高翘,眸子有神,滴溜溜的乱转,就知道他心眼极多。
“你说姐姐为什么打你?”
雪子指着地上的白米饭,嗔道:“好好的米饭不吃,为什么要扣在地上?你这么不听话,姐姐能不生气?”
“我不爱吃,自然就不吃!”
小伊藤掐着腰,争辩道:“师傅说我是下一代天皇,所有人都要听我的,我愿意怎么做,就要怎么做,没人能管得了我。”
“你……”
雪子听着这话,气得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跺着脚道:“好的你不学,偏学这种混账话!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做天皇?你再敢犟嘴,小心姐姐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姐姐不理我,我也不吃白饭,我就是不想吃!”
这孩子好霸道啊!
陈小九将小伊藤的嚣张气焰看在眼里,已经隐约能猜到这小子二十年后执掌倭国,会变得如何的穷凶极恶……
“小伊藤!你想吃什么?”陈小九一脸笑意,向他温柔的说道。
“你……你是谁?”
小伊藤仰着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小九,奶声奶气道:“我怎从来没有机会见过你?”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啊,也是这所房子里的主人!”陈小九摸着小伊藤的头,解释道。
“你是这里的主人?”
小伊藤指着桌子上的女眷,单单把孔仪秦摘出来,疑惑道:“那除了这个白胡子老头,这些姐姐都是你的女人了?”
这小子才三岁,怎么懂得这么多?倭国的家伙,可真不愧是a.片大国,从小做起啊。
“是啊!他们都是我的女人呢!”陈小九笑着说道,“所以,我是这里的男主人。”
小伊藤指着雪子,问小九道:“那我姐姐,我也你的女人吗?”
啊?
小九讪讪笑着,一脸尴尬。
雪子脸颊通红,走上前来,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小伊藤的屁股上,娇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多大?不该懂得那么多。”她虽然是小九的女人,但是这层关系确是不好点破,这下被小伊藤不知深浅的说出来,让雪子慌张无措。
“姐姐!你脸红了……”小伊藤一脸得意。
“你还说?”雪子抓着小伊藤,就要再打。
小九先将小伊藤拉过来,笑道:“小东西,还很有心计吗?那个……你不爱吃米饭,就放在那里好了,为什么要倒掉?”
“我是下一代天皇,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小伊藤依然倔强的争辩。
啪!
陈小九一巴掌打在小伊藤屁股上,用了点小力,登时就把小伊藤的屁股给打肿了。
“小东西,我现在打了你的屁股?你能怎么样?”小九眸子中含着不屑,又狠狠的掐了小伊藤一下。
“你……你敢打我的屁股,还掐我的腿?”
小伊藤终于被小九给激出了火气,轮着笑拳头,向小九打去。
小九伸手又把它推到在地上,板着脸道:“你不是下一代天皇吗?脾气很大吗?我现在欺负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哇哇……你敢欺负我……”
小伊藤气得嚎啕大哭,跑过去拉着雪子的手,委屈哽咽道:“姐姐,他打我,你把它给杀了!”
“你胡说什么?”
雪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窘的涨红,指着小伊藤的脸,冷冷道:“你再敢这么没礼貌,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姐姐!我……”小伊藤看着雪子便了脸色,是真的生气了,便不敢在胡言乱语。
狼子野心、初见端倪!
陈小九心中复杂难明,有一名将花朵扼杀在摇篮中的冲动。
他眼珠一转,对双儿道:“平川纪夫不是赖在门口,要把小伊藤带走吗?既然小伊藤这么不听话,就把他让平川纪夫带走吧!反正小伊藤是天皇,平川纪夫也不敢对他无理!”
“啊?这……这不好吧!”
双儿愣了一下,发现小九在不断的向他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好!我这就叫平川世子进来……”
“哎!别!”
小伊藤显然是对被平川纪夫囚禁的日子记忆犹新,被小九这句话吓的忘了哭泣,急忙抱着双儿的腿,奶声奶气道:“双儿姐姐不要去,我……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小九哼道:“为什么你不想见就不见?双儿,还不快去放平川纪夫进来,把小伊藤抓走?谁让他这么不听话的?”
双儿又要离开!
“姐姐!你还不救我?”小伊藤又向雪子求救,雪子看着小九挤眉弄眼,就知道他在耍阴谋诡计,娇嗔道:“你不听话,就该被平川纪夫圈养着,姐姐就不该让人救你!”
“姐姐……”
小伊藤被雪子六亲不认的态度吓住了,也知道求双儿没用,跑到小九面前,奶声奶气道:“姐夫,你……你别吓我,我……我现在听话了!你别让平川纪夫进来抓我,我……我好怕!”
姐夫?
“不许乱叫!”
雪子脸红如瑰,看着月神等人促狭的眼神望过来,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小九管不了那么许多,继续修理小伊藤,“你说你听话了?哼……你怎么证明你听话了?”
小伊藤道:“你说什么,我跟着做就好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诚意。”
小九指着地上的白饭,说道:“你把白饭收起来,吃掉,将地上的米粒打扫干净。”
啊?
小伊藤愣了一下,看着小九板着脸,不似作伪,乖乖的答应一声,这才跑去将米饭盛起来,又小跑着拿来笤帚,将剩下的饭粒扫干净。
“现在好了吗?”小伊藤端着碗,站在小九面前,一脸的不甘心,“我这样算是听话吗?”
小九摇摇头!
“这还不算?你要怎么样?”小伊藤脸蛋红红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又松开来。
小九说道:“我教你一首诗,你要跟着我念!”
“诗?”
小伊藤道:“这是个什么玩意?”看着小九脸色难看,又心虚道:“好!你念!我跟着你念!”
小九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小伊藤也跟着念了一遍,却一脸茫然,“好绕口啊!”
陈小九道:“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小伊藤摇摇头。
陈小九向孔仪秦努嘴,对小伊藤道:“你让这位老叔叔给你解释一下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叔叔,您帮我讲解一下好吗?”小伊藤浑然不见了方才的嚣张,为了能避免被平川纪夫抓走,小伊藤是对小九‘委曲求全’——可越是如此,越让小九感受到二十年后的压力。
孔仪秦哪里想到小九会把矛头转到自己头上来,连忙起身,走到小伊藤面前,耐心的解释道:“这首诗的意思是说:农民在烈日炎炎下耕作,汗水湿透了衣衫,十分凄苦,却仍辛苦种稻!这每一个饭粒承载着农民的血汗!”
小伊藤似懂非懂,望着饭碗想了一阵,才点点头,“老叔叔,我懂了……”
小九道:“你真的懂了?”
小伊藤点点头,“我真的懂了。”
陈小九又道:“既然你懂了,那你说,你要怎么做?”
小伊藤跑去拿过筷子,将米饭一粒不剩的吃干净,倒扣着碗,向小九示意,“我这算是懂了吗?”
“恩!这是真的懂了……”
陈小九指着孔仪秦,笑道:“这位老叔叔讲的好不好?”
小伊藤道:“好!比姐姐的师傅讲得好,他只是杀人……”
“既然你都说好!那我可要成全你了!”陈小九一脸坏笑,“你还不赶快拜老叔叔为师傅?”
“什么?”
孔仪秦一脸惊诧,完全被小九诡异的举动给雷翻了:要是自己真多了这么一个小徒学生,还不得被笑掉大牙?
小伊藤很明白小九话中的‘威胁’味道,也不马虎,很爽快的对着孔仪秦磕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受学生一拜!”
雪子心中大喜,也跟着向孔仪秦拜礼,温柔道:“舍弟能得孔大家收入门下,真乃三生有幸!”
“哎呀!这个……”
孔仪秦像是热过上的蚂蚁,急的团团乱转,讪讪道:“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这又如何使不得?”
陈小九练练向孔仪秦使眼色,“收了天皇做徒弟,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孔仪秦不知道小九到底有何深意,但听着小九话中有话,也只好说道:“那……那好吧!我就收你做关门弟子!”
“谢孔大家!”雪子喜得心花怒放,觉得这真是弟弟几生修来的福气。
“谢老叔叔。”
小伊藤也急忙谢恩,又对陈小九说道:“我现在可听话吗?”
小九点点头,“恩!不错!你放心吧,平川纪夫要赶进来,我打断他的腿。”
“那我就放心了……”小伊藤听着小九给了保证,那颗充满阴影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你想吃什么?”小九道。
“红烧肉!”小伊藤馋得哈喇子流了出来。
“好!来人,上一份五花肉!”小九摸着小伊藤的头,向孔仪秦努嘴,诱惑道:“你记得,只要你听师傅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拉钩?”小伊藤道:“可不许骗我!”
“好!拉钩!”
小九与他拉钩,眼眸中有着将其玩弄于鼓掌之间得到笑意——这小孩子,还真要好好的同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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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怎么会突然让我收小伊藤做徒弟?”
小九来到书房练字,孔仪秦就跟着进来,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你也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了,心性又不定,哪里能教这孩子什么好东西?除了吟诗作赋,泡妞儿逗趣,我还真不知道会些什么了……”
“呵呵……孔大家,我让你教授的正是这些东西啊!”
陈小九写了一个‘仁’字,指着那字,说道:“孔大家不管是吟诗作赋,亦或者是泡妞逗趣,但骨子里,终于是再用一种方式来释放仁者天下的思想,孔大家对此可有异议?”
孔仪秦道:“也就只有你才能看穿我的心思,换做别人,也仅仅会以为我就是个风流鬼。”
哈哈……你不是风流鬼,难道我是?
陈小九心中将孔仪秦鄙视了一便,才徐徐道:“孔大家可知道小伊藤最缺少的就是一个仁字?”
“此言不错!”
孔仪秦道:“这小孩子聪明伶俐,有些天分,但倭国所受之学过于残暴,跋扈、狼性,以至于小小年纪,就表现得嚣张跋扈,锋芒毕露,为人所不喜,可事实上,这正是倭国人的共性,不能过于苛责!”
“正因为如此,孔大家还真要专心的教授小伊藤学识!”
陈小九望着孔仪秦那张清俊的脸,眸子炯炯,一字一顿道:“孔大家,你能想到小伊藤这副跋扈的性子若是当了天皇,并且掌控实权,会对大燕构成多大的危机吗?正所谓三岁看到老!从小伊藤今日之表现,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那浴血疆场的战斗!哎……那场面,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原来如此!”
孔仪秦眸子中闪烁出幽光,嘴唇发颤,连带着胡子微微抖动,激动道:“小九,你的意思是要用仁、儒思想划去小伊藤身上的戾气、血性、狼性,让他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燕人?”
“不!孔大家只是说对了一半!”
陈小九眸子中含着狡黠的精芒,神神秘秘道:“小伊藤身上的戾气、血性、狼性是一定要划去的,但是他并非是燕人,他只是接受了儒家仁义思想的倭国天皇,未来的倭国,依然要由小伊藤来掌控!”
呼!
孔仪秦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却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他已经隐隐能够察觉到小九的真实意图了。
“小九,你难道是想用儒家思想同化倭国人?”
“恩!说得不错!”陈小九抿着嘴唇,低沉却又坚韧的说道:“兵不血刃的最高境界,就是文化上的认同!想要统治一个国家,没有比同化这个国家的思想更加有效的了。”
“小伊藤是天皇的合法继承者,有着先天上的优势,只要他接受了儒家的仁义思想,按照儒家的思想治国、治家、治人,那么倭国就不会似苍蝇一般,不断的用付出生命的代价来骚扰中华,侵犯大燕。而大燕也不用非要劳师动众,付出无数代价,将倭国灭族!以如此小的代价,换来大燕数百年的和平,何乐而不为呢?”
孔仪秦一颗心钓到了嗓子眼,激动的无以复加,他向小九深深的鞠了一躬,一字一顿道:“小九真乃神人也,孔老哥真心佩服!若非你点拨于我,我焉能窥见其中的精妙之处?同化天皇?哈哈……好计!好计!”
“真没想到我怀才不遇,一生失意落寞,不曾出仕,不曾为大燕谋划半点功绩,但临到晚年,却有幸为大燕国解决掉这桩困扰百年的结节,哎……此事若能由我亲手促成,此生无憾矣!”
说到激动处,忍不住老泪纵横。
“孔大家可有信心?”陈小九笑道。
孔仪秦道:“这孩子聪颖异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况且干系重大,居然有些紧张。”
陈小九道:“孔大家可以把崔大家勾引进来啊,有了崔大家和孔大家联手,小伊藤便是再精明,又如何能跑出你们的手掌心?”
“恩!此意甚好!好事不能独吞,还要让崔老头尝尝鲜才成,这老头与我一样,也没有出过仕,哎!造化弄人了,只要做成这事,也不枉此生了。不过……”
说到此处,孔仪秦话锋一转,疑惑道:“就算天皇一人被同化,但万一有部署反对,甚至揭竿而起讨伐天皇,又该如何?”
陈小九道:“若要改变信仰,必然伴随着血腥的流血牺牲,孔大家倒不用费心,我自会安排好一切的。”
****************
“呜呜……姐姐,你在想什么?是在想姐夫吗?他好凶啊!我有一点怕他,他就是欺负我小,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打垮他!”
陈小九刚刚来到雪子的房门前,就听到小伊藤奶声奶气的愠怒之声。
“不许胡说!”雪子娇喝道:“若是没有姐夫用计救你,你现在说不定还在平川纪夫手中做人质呢!做人该当感恩,你不知道感恩,姐姐很生气,知不知道?还有……以后不要叫姐夫,再叫,姐姐就打你的屁股。”
“可是他就是姐夫啊,我说的没错!”小伊藤倔强的争辩。
“是没有错,但你不要说出来,有些话说不出来,既会惹得一些人不开心,也会让姐姐难堪,你记在心里就好,以后与……那个……与姐夫说话,叫大哥哥就行,再也不许喊姐夫!知道了吗?”
雪子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声音软糯,透着一股无奈的幽怨。
“姐姐你告诉我会惹得谁不开心?”小伊藤愤怒道:“我早晚会杀了她们,为姐姐出口恶气。”
啪啪……
雪子大怒,“让你再胡混,让你再蛮横……”
“呜呜……姐姐别打我的屁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屋中又传来小伊藤的悲啼声。
陈小九推门而进,就看到雪子玉臂高高扬起,正对着小伊藤光溜溜的屁股动刑,兰兰、空空在一旁站着,脸上闪烁着忧色。
“欺负小孩子干什么?”
陈小九一脸灿烂的笑,“这么打弟弟,你可真下得去手。”
“姐夫!快来救我……”
小伊藤从床上挣扎起来,飞快的跑到桌子后面,捂着屁股,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他太欺负人了……”
雪子气得都快哭出来,眸子水汪汪的,幽怨道:“都告诉你不要叫姐夫,你偏要叫,姐姐不打你打谁?”
“这有什么的?我就喜欢听姐夫这两字,好亲切呢!”
小九看着躲在桌子后面的小伊藤,笑道:“快!再叫两声听听。”
雪子羞得直跺脚,“小九,你这样让我多难堪,你我的身份,哪里……哪里有那种可能?”
“你让我叫,我偏不叫!”小伊藤一副不买账的模样。
“不叫?呵呵!那不要紧,平川纪夫还在门外等着,我叫他进来喝杯茶。”小九抬腿就往外走。
“姐夫!我很听话,我在逗你玩呢,姐夫……”小伊藤抱着小九的大腿,一副讨饶的模样。
这孩子太聪明了……
陈小九暗暗心惊,向兰兰、空空说道:“带他下去休息吧!我也雪子有些私密的事情要说。”
“姐夫,你是不是要和我姐姐睡觉?”小伊藤蹙眉良久,终究是忍不住问出来。
“哎呀!信不信我揍扁你?”雪子羞不可杨,拿着鸡毛掸子就要冲上去。
“姐姐,被我戳到痒处,恼羞成怒了吗?”小伊藤全无一点聚义。
小九一把抓住雪子的小手,向小伊藤笑嘻嘻道:“不要紧,平川纪夫又要进门了……”
小伊藤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兰兰、空空的手跑出去。
**********
“小九,真是难为你了,我弟弟太顽皮了,但他受了许多苦,我也不忍心管教他!哎!都是我不好……”
雪子坐在小九腿上,一副娇柔婉约的爱怜模样。
“小孩子嘛,都很顽皮,不要放在心上。”小九隔着襦裙,抓着雪子丰满的臀,肆意把玩。
“小九,别这样!”
雪子被小九抓着屁股上的软.肉,只觉得骨头都酥了,扭了几下柔腰,说道:“你别挑逗我,今晚你是属于媚儿姐姐、还有小棠妹妹的,我敢不知深浅占有你,可真要被恨死了。”
“我的经历充沛这着呢!”
小九抱紧了雪子软绵绵的身子,促狭道:“要不然,媚儿、小棠妹妹、加上你、我,咱们四人好好的疯玩一回?”
“你想得可是真美!”
雪子幽怨的白了小九一眼,脸蛋红红的,心如火烧,糯糯道:“就算我愿意,小棠妹妹也不会愿意呢!她怀了孕挺着肚子,可经不起折腾!再说,你今晚找我来,可不是为了欢爱来的。”
“雪子姐姐,你是越来越聪明了!”
小九心里酥软,将雪子放在床上,让身体暂不接触,把心火降下去一些,才道:“平川纪夫之所以会如此急迫的见我,我猜想一定是平川家族内部出现了争斗的苗头,搞不好多半是他的大哥平川武夫要对付他,不然!依照平川纪夫的手段,断不会慌张到这般地步!”
“我也是觉得如此!”
雪子收回自己的旖旎心思,拉着小九的手摇晃着,又疑问道:“那平川纪夫找你,你为什么避而不见?”
“我是在欲擒故纵!”
陈小九道:“我拖得越久,对此越漫不经心,越让平川纪夫对我不加提防,冷冷他,对咱们有好处。”
“我就知道就属你最聪明!”
雪子捧着小九清爽的脸蛋,说道:“小九打算怎么做?”
小九也捧着雪子的娇滑脸蛋儿,反问道:“雪子姐姐打算怎么做?”
雪子眸子水汪汪的,抿着红唇,一字一顿道:“我想要抢回属于我们伊藤家族的一切!”
“好!这一次,我就满足雪子姐姐的愿望。”陈小九诡异一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平川家族两兄弟就是鹬蚌,而雪子姐姐,则是渔翁,一个香喷喷的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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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要怎么做?”
看着小九那双深邃的眼眸,听着他言中之意,雪子也预感到了什么,心潮涌动,砰砰乱跳,捧起小九的脸颊,低微却又颤抖的说道:“你……你真出兵倭国吗?”
“是的!这次要玩真的了!”小九握着雪子柔软无骨的小手,坚定的点点头。
“小九,你真好!”
雪子眸子中秋水汪汪的,闪着柔媚的霞彩,糯糯道:“你真的……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异族女人,而付出大燕儿郎的生命?小九,你要知道,一旦开启战端,则是血粼粼的杀戮啊!胜负之数,也难以预料。”
“胡说!”
小九爱怜的捏了捏雪子的滑腻脸蛋儿,板着脸道:“雪子哪里是无足轻重的女人?你可是我的心头肉呢,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当然……我也是有一些私心的。”
望着雪子那双明媚的眼睛,小九道:“假如在大燕士兵的帮助下,帮你伊藤家族夺取了胜利,你们伊藤家族应该牢牢记得这份恩情,也该保证,只要雪子姐姐能掌控着局势,就永远不能对大燕用兵!雪子姐姐,你能答应这个要求吗?”
“能?为什么不能?我又不是野心勃勃的战争贩子,怎么会无端的兴师动众呢?再者……”
雪子抿着红唇,娇怨道:“除了这个,你不是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了吗?”
小九脸上一红,讪讪道:“我哪有?”
“还说没有?”
雪子依偎在小九怀里,幽怨道:“你让我弟弟拜孔大家为师,不就是为了让我弟弟心存善念,信奉仁儒之道吗?”
“啊?我……我哪里有?”
被雪子戳中了心事,从来不觉得惭愧的小九也是老脸通红,火辣辣的胀,期期艾艾道:“雪子,我所思所想被你识破了,心里真有些惭愧,我不该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用计。”
“可我虽然惭愧,虽然被你识破了,我也要这般的作下去!因为,我用的是阳谋,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划掉小伊藤的戾气、血气、残暴,让小伊藤学到仁义礼智信的高妙!这对小伊藤有百利而无一害!往深里说,这对于整个民族都是一件好事情,一个有上进心的民族,不能总是靠着残暴的掠夺过后,要有复兴民族的正当手段,否则,杀戮多了,天理昭昭,亡国亡族,在所难免!孔大家乃是当世大才,小伊藤跟着孔大家学习,必会成为一代明君……”
“小九!你无须自责!”
雪子堵住了小九的口,柔软的身子紧贴着小九健硕的胸,心潮涌动说道:“我哪里会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事实上我不仅不会怪罪你,还会感谢你,感谢你为我弟弟找了一位好师傅。”
“这……这是真的吗?”小九抹了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你要不怪罪我那就最好了。”
雪子抱紧了小九的脖子,说道:“我师父是一位大智者,也曾告诫我久侵必亡的道理,我铭记在心,但因为我伊藤家族已经失势,虽有心改变这种侵伐的兴国之路,但也只能望洋兴叹!”
“现在希望终于来了,只要小九能帮助我伊藤家族复国,我一定会纠正这种罪大恶极的侵伐之路,还有,我弟弟还小,若是夺权计成,也是由我背后掌控一切,我心里念着你的好,你说的话,我总是会听的,你总不会害我!”
“哎!雪子姐姐,只要你能明白这层大义,我就放心了……”
小九心中感概万千,俏皮的刮着雪子的鼻尖儿,感概道:“我若害你,天打雷劈。”
“嘘!不许胡乱说话!”
雪子堵住小九的嘴巴,妩媚道:“咱们是什么关系?我还信不过你,需要你来说狠话?”
“雪子姐姐,你可真好!我发现我有些离不开你了……”
陈小九抱紧了雪子的柔腰,咬着耳朵,柔柔道:“不如你嫁给我吧!也不能白让小伊藤叫了好几声姐夫。”
“嫁给你?你说真的?”雪子媚眼流波,盯着小九望去。
“当然是真的!”小九拉过雪子,让她聆听自己动乱的心跳。
“现在总是不成的。”雪子柔软的小手在小九胸口上画着圆圈,幽怨道:“你若真想娶我,就要等着我弟弟能掌控的一切的时候才成!但那时候,我或者已经人老珠黄,不现今日娇颜……”
“你就是成了老太婆,我也喜欢你!”
小九亲吻着雪子柔软的红唇,诚挚道:“等你人老珠黄,我就给你数数额头上到底有多少条皱纹。”
“小九,你不要惹我哭好不好?”
雪子抱紧了小九的脖子,眸子水汪汪的,有眼泪在打转,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收拢住心潮涌动的心思,畅想道:“真希望我弟弟能在孔大家的教导下,快快长大,成为一代仁义儒正的天皇,等到那时候,我就解脱了,或者我驻颜有术,还没有皱纹呢!”
小九抱着雪子丰软的身子,身体起了反应,就要把雪子拱番在床上。
雪子抱着自己的胸,不让小九脱衣服,幽怨道:“不行!今晚你在这里睡,就是害我,我才不做被人嚼舌根子的坏女人。”
小九无奈,只好在雪子身上胡乱摸了几把,才恋恋不舍的出了雪子的房门,拐进了媚儿的房间。
刚打开门,就看到小棠妹妹挺着肚子,坐在床前,幽怨的向小九说道:“我就猜到九哥喜欢媚儿姐姐比我多些。”
小九大汗,讪讪道:“你可别胡说,你不是怀孕了,不便折腾吗?”
“谁……谁说的?”
小棠妹妹娇脸涨红,撅着嘴巴,幽幽道:“我问过毒皇姐姐,毒皇姐姐说可以折腾的,只是……只是要小心些!”
“可是……”小九依然有些担忧。
“还可是什么啊?”媚儿穿着粉色胸衣,若隐若现的细肉映入小九眼帘,光着脚下床,将小九拉到床上坐下,贴着他的耳根笑声低喃,“你怎么还不明白?怀孕的女人最……最想偷吃吗?你再不给小棠妹妹浇浇火,小棠妹妹可就要被烧死了。”
“哎呀!媚儿姐姐在说些什么?羞死人了……”小棠妹妹娇脸绯红如醉,起身要逃。
小九一把抓着小棠妹妹,笑嘻嘻道:“跑什么?不折腾了?”
小棠妹妹看了小九一眼,咬着红唇,慢吞吞的上了床,媚眼迷离,痴痴的望着小九。
春宵一夜,梅开九度!
陈小九紫微道功大成,一夜颠.鸾倒凤仍生龙活虎,一大早,就翻越墙头,直奔着格物院而去——传说猪悟能这厮运回来一些很先进的西洋玩意,到要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
平川纪夫这位可怜的世子数了一夜的星星,终于在凌晨困倦的睡去。
砰!
哎哟……
大门突然打开,平川纪夫被红门顶开,灰溜溜的滚了几圈。
“谁?瞎了你的狗眼儿……”
平川纪夫睡得正香,神智朦胧,摆出世子的威风,大声谩骂。
忽然眼前一闪,一条手臂扬起,奔着自己的脸颊搧过来,他也自诩一代高手,连忙躲闪。
啪啪啪啪……
他终究是没有躲开那条手臂织就的幻影,连着中了四个霹雳作响的大巴掌,只把他混沌的睡衣全部打散掉。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一大清早的堵在兴国公门口?你是想刺杀兴国公?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月神凤目圆睁,杀气四溢。
平川纪夫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摄人心魄的威压,骄傲的内心被压制,居然有一种跪地求饶的冲动。
“不!我……我不是刺客!”
平川纪夫望着眼前这位艳美诱人的杀神,心中既感到害怕,又被绝世的姿色诱惑得闭不上眼睛,“我是……我是平川幕府世子,特来求见兴国公。”
“我管你是不是世子,你再敢看我,我就把你的狗眼给挖出来。”月神红唇上挑,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傲模样。
我的妈呀!
“是!是!在下……在下唐突了!”
平川纪夫果然不敢再看,怯懦的低下头,恭恭敬敬说道:“兴国公可在府中,还请劳烦通融,在下感激不尽。”
“不在府中,你滚吧!”月神不耐烦的挥挥玉臂,就要把他赶走。
“难道兴国公一夜未归?”平川纪夫一脸愕然。
“谁说的?看来你求见国公大人,却没有一点诚心呀!”
月神嗔怒道:“国公大人辛苦一日,半夜方回,凌晨之时,就已经去了格物院视察,哪里似你这般清闲?你赶紧滚,国公府门口可不是你睡觉的地方,再敢杵在这里,我挖你的眼睛!”
这女人好厉害!
闻听陈小九已经去了格物院,平川纪夫哪里心思在这里逗闷子,向月神拱拱手,也奔着格物院而去——今日,他是非见到陈小九不可。
月神看着平川纪夫远去,娇媚的脸颊上扶着一层诱人的笑,走回院子,关上大门,对躲在一旁的雪子说道:“这样的小人物,一刀杀了就好,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杀不得!杀不得!至少现在杀不得!”
雪子挽着月神手臂,羡慕道:“姐姐刚才可真威风,我就算在生气,也没有姐姐那股冷艳的气势……”
“这还不简单?”
月神咯咯娇笑,“我是杀人杀得多了,才变得这么冷厉,你若羡慕,只管杀人就成。”
雪子一脸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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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哈哈……你怎么来了?哎!你看我忙的,你回来我都没有见你一面,还要你来找我,真不够义气!”
猪悟能哈哈大笑,上来就给小九来了一个熊抱。
一股油腻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哎!这黑乎乎的都是什么东西啊?”陈小九一把将猪悟能推开,捂着鼻子,再一看猪悟能,吓了一跳。
这……还是从前那个白腻腻的猪悟能吗?
猪悟能一脸黑油,脸颊粗糙,手上油脂麻花,沾满了黑油,乍一看去,一副劳动者的做派。
更为差异的是,猪悟能瘦了!腰围足足瘦了一圈,这对于能吃能睡的猪悟能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悟能,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小九啧啧赞叹:“是不是你那洋媳妇天天虐.待你,不给你饭吃,才让你过得这么凄苦的?是不是洋媳妇嫌你胖,晚上做那个事儿,哼哼呀呀的,没有动力啊?哈哈……小九我传你几招,包你生龙活虎。”
“扯淡!”猪悟能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才道:“还不是被这个玩意给迷住了?”
他随手一指江边的一条船,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那是个什么玩意?”陈小九走过去,便看到一艘中形大船正在江水中画着圆圈。
更为诡异的是船上只有两个洋人在比比划划着什么,船头上冒着热气,过不一会儿,居然还发出嗷嗷直叫的声音。
环保空气爆了一样渗人。
“哈哈……小九,你猜这是个什么玩意?”
猪悟能一脸得意,“我这次出使西洋刚刚回来,不仅带回了火枪、火药,还带回了这么玩意,这玩意花了我三十万两银子呢!真叫一个贵啊,若不是我老婆玛丽一个劲的要,冲我撒娇,我才不会傻到把三十万两银子用来买那堆破铜烂铁呢。”
“那后来呢?”陈小九看着那只在水中滑圈的穿,嘴角浮上会心的笑意。
“哪还有什么后来,我猪悟能不止爱老婆是出了名的,废物再利用也是无人能敌的。”
猪悟能挤眉弄眼道:“我把这堆破铜烂铁弄回来送给玛丽那些朋友,你猜怎么着?这堆破铜烂铁居然能产生动力,你看那船,可就靠那堆破玩意在滑动,想想都不可思议,哈哈……小九,我是不是很厉害,居然变废为宝?我每天研究这玩意,废寝忘食,真是好有趣呀。”
“什么变废为宝?那东西本来就是宝贝好不好?”陈小九忍着一脚将猪悟能的冲动,鄙视道:“你以为你那洋媳妇是傻瓜啊,三十万两银子买一堆破铜烂铁,谁信?”
“嘿嘿……不信拉倒,至于这么挤兑我吗?”
猪悟能讪讪一笑,激动的挫折满是黑油的大手,说道:“玛丽说了,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和她的朋友可以从这堆破铜烂铁出手,从而引发一场颠覆的革.命,但这话我是不信的,只是这玩意太好玩,用开水就可以作动力,而且劲力极大,哈哈……小九,你不是自诩见多识广吗?我考考你,这玩意叫个什么东西,你能说出来,我给你跪下叫爷爷。”
“蒸汽机!”
陈小九一脸促狭的笑意,望着猪悟能那张黝黑的面孔,“蒸汽机对不对?你可不许耍赖。”
完了!完了!正撞大板了……
猪悟能乐极生悲,一脸苦意,“小九,你怎么连这玩意都知道啊!这赌算我欠你的行不行啊?”
“算了,你别跪我,听说你这次带回来一万只火枪?统统给我拿出来就好,还有火药,统统给我,一桶也不能少,这东西也不能下崽儿,你藏着有什么用处?”
“好!统统给你,本来就是给你的,我也不心疼。”
猪悟能拉着小九道:“走!咱们到船上坐一坐,看看蒸汽船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
陈小九来到船上,亲眼看着玛丽和一个洋人在比比划划,争论道脸红耳赤,似乎在讨论用什么做资源比较好。
陈小九对于蒸汽机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书本上,内部的真正构造他并不了解。
但是,凭借现代的认知,他完全可以发表一些有意义的、有前瞻性的见解,为他们提供参考意见。
看着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小九说道:“这里不是一个锅炉吗?最简单的可以使用木头做燃料,但是经不起长期考验,热量供应不稳定,煤、石油作为热源,动力极大,蒸汽膨胀,推动活塞做功,应该比木头更加持久。”
哦!买噶的!
玛丽惊诧的瞪起了眼睛,用汉语生硬的说道:“没想到陈大人居然也懂得蒸汽机?那个煤我们懂得,但是什么是石油?什么是活塞运动?陈大人说的这些,我却不明白。”
陈小九大汗!
他很想对玛丽说,你与猪悟能的床上运动就是活塞运动,但看着猪悟能那张黑黝黝的脸,终究是没有开他的玩笑。
陈小九对于蒸汽机也是一知半解,虽然书本上、网上看到的一些东西他并不能理解,但是胜在记忆力无敌,就将原文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只把玛丽和那洋人惊得目瞪口呆,连连大叫。
“陈大人,你很厉害!我们爱你……”
玛丽抱着小九踮着脚尖儿送上一个香吻。
“死老娘们儿!”
猪悟能登时就火冒三丈,指着玛丽吼道:“给你滚回去,钞五便《女驯》,这是大燕,不是欧洲,少给我疯疯癫癫的丢人。”
玛丽白了猪悟能一眼,居然灰溜溜的走开了。
哎呀!
猪悟能还有这首本事呢?
陈小九不由得对猪悟能刮目相看起来。
“走!小九,许久未见,咱们要去喝几杯。”猪悟能王霸之气大发,觉得被有面子,拉着小九的袖子往外走。
小九走出格物院的大门,就看到平川纪夫站在门口,冲着他打招呼,“国公大人!国公大人,终于找到您了。”
“哦!原来是平川世子啊!”
小九笑着向平川纪夫打招呼,说道:“平川世子怎么有这般闲情逸致,居然来格物院游玩?我可不像世子这般清闲,又是应酬,又是视察院府什么的,忙的脚打后脑勺,实在烦忧!实在烦忧!”
去你奶奶的,这里又没有靓妹,只有一大帮西洋老毛子,谁有闲情逸致来江边游玩?
平川纪夫心里将小九鄙视得半死,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好陪着笑脸说道:“兴国公一心为国,日夜操.劳,真让人敬佩!哎……真不知道怎么向兴国公表达我的仰慕之意,哦……这不是已经中午了吗?不如由我做东宴请兴国公,不知兴国公可否赏光?”
“哎呀!能得平川世子盛情相邀,真心高兴,可是……”
陈小九蹙眉,为难道:“我正要款待格物院的院士,今日倒是无暇分身,不只能谢谢世子的一片美意了,咱们不如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面对着心如如焚的平川纪夫,小九有的是耐心,江水垂钓,就是要有愿者上钩的心态。
“国公大人,那也无妨,这些院士我也全请了,都是自己人,客套什么?”平川纪夫哪里能放过这次机会?花点银子,还不小事一桩?
猪悟能早就领会了小九的心思,笑嘻嘻道:“那多谢世子盛情款待了,不如就去明月楼,如何?”
“好!就去明月楼。”平川纪夫请到了小九,心中高兴,还管在哪里摆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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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的人,多到让平川纪夫大吐口水。
除了猪悟能这个院长,还有崔元山、孔仪秦二位副院长,有二十多个洋人院士,还有五十多位各行各业的技术精英,有研究河工水利、有探究武器枪械的,有精于纺纱织布的,还有打铁锻造的苦力,再加上那些学徒、学生们,粗掠算起来,也二百人有余。
这些多人齐聚明月楼,只把平川纪夫心疼的直咧嘴:这得要花多少银子啊。
陈小九看出平川纪夫的为难,笑道:“平川世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顿饭还是由我我来请吧。”
平川纪夫一听就知道小九不愿意,忙道:“五湖四海皆友朋,花点银子算什么?这顿饭!我请。”他心痛得要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来的,但是得罪了陈小九,则会死的更惨。
这下可乐坏了,明月楼的老板潘祥。
小九暗中已经与他打好招呼,什么好酒好菜可劲上,自有人平川纪夫心甘情愿被宰。
潘祥照着十万两银子的酒宴吩咐下去,还一边拼命恭维平川纪夫,“世子真是大方,潘某无比敬佩。”
“失敬!失敬!”平川纪夫只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小九坐在首位,连着与这二百人干了三杯酒,又说了许多勉励的话,并公布了奖励的流程以金额,只把这些院士兴奋的嗷嗷直叫,不停地大喊,“国公圣明!国公圣明。”
这些人虽然成了院士,但以前就是地位低下的技工。
有铁匠、水手、有纺纱的、开锁的,总之一个个都是低等的职业,但在小九的大力扶植下,赋予了他们鲜活的身份,仅从这里一点,就会让他们对小九铭记在心。
这些人多半是山野之辈,喝酒哪里会文雅?
一个个云山雾罩,大喊大叫!
那二十几个洋人几杯酒下肚,就露出了马脚,嗷呜直叫,哪里有一点绅士的模样。
这些山野莽夫,倒是与洋人打成一片,甚为壮观。
陈小九望着这二百多人,心中感概万千,想着他们论及文化、修养、民生、政略丝毫无用,但却可以想象得到,大燕的未来,绝对需要这些山野莽夫的推动——杂学虽然不显,却是推动历史车轮的最大功臣!
他正在浮想联翩,却见平川纪夫端着酒杯向自己走来,眼珠一转,头一歪,就‘醉’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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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醉’了,平川纪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他知道小九的酒量堪称海纳百川,而且小九刚才还与猪悟能搂在一起谈笑风生,怎么自己刚要上前敬酒,他就晕了过去?
这厮分明就是装的。
“国公大人!国公大人……”
平川纪夫就算知道小九是在装醉,但也无可奈何,仍伪装出一副笑脸,拍着小九的肩膀,耐心的呼唤。
看着小九仍不起来,平川纪夫仍不甘心,驾着小九的胳膊,就要强行把他拉起来。
哇!
小九一抬头,张开大口,吐了平川纪夫一脸的污秽之物。
生猛海鲜、菜肉酱汁,混合着酒渍,只把平川纪夫的脸都糊上了。
平川纪夫恶心得要死,再也忍不住了,自己闪身跑到门外,开始大吐特吐,喝到肚子里的酒,全部都吐了出来。
他跑到水房清理了好半天,虽然将脸上的污垢洗净,但心中的委屈却久久挥之不去。
平川纪夫是什么人?
他是平川幕府有力的竞争者,换句话来说,只要他竞争成功了,就能控制整个倭国。
这是多么大的势力?
但是,就是这样强悍的势力,却要主动掏腰包,低三下四的伺候小九。
就算如此,还要被陈小九吐了一脸——他百分百肯定陈小九是故意的,因为以他的身手,居然没有躲过那喷出的酒渍,这本身就说明了小九用上了暗劲,蓄意为之。
可平川纪夫明知道小九是故意的,但他仍要忍着,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于人呢?
他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狠狠的修理小九,将如此委屈加倍补偿回来。
平川纪夫清理了脸,又将心情强行稳住,这才重新走回饭桌,笑脸相迎,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小九依然‘醉’倒在桌旁。
平川纪夫再也不敢去扶小九,生怕惹得一身骚,对身旁的猪悟能道:“国公大人喝多了,这可怎么才好?该当扶着国公府大人去休息一下。”
“还是平川世子明事理啊!”
猪悟能红着脸,醉意熏熏道:“还是我扶着小九上楼休息吧。”一边说话,一边将小九背在身上。
陡然间,身子一滑,踉跄着就要跌倒。
“小心!”
平川纪夫急忙过来搭把手,小九顺势居然滑到了平川纪夫身上。
猪悟能谦让道:“平川世子,你怎么把小九抢过去了?小九刚才明明在我身上的?你的身手可真高明!来……还是我来背吧,这家伙看着瘦,其实比猪还重百斤呢。”
平川纪夫心中很想哭:谁愿意背着这么一个醉鬼?分明是这厮趁机滑上来的好不好?
他几次使出暗劲想把小九甩给猪悟能,但都没有成功,已然隐隐猜到了小九的心思。
这厮,就是想让我背着他呀!
好吧,我认了……
平川纪夫背着小九上了四楼。
猪悟能指了指七楼,说道:“小九最喜欢顶楼的风光……”
平川纪夫终于忍受着屈辱,背着小九进了七楼最角落的一间屋子,将其放在床上休息,忍着心痛,阑珊的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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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怎么还装死?你的酒量我会不晓得?”
猪悟能关上房门,拿着痒痒挠,啪啪的拍着小九的肚皮,一脸坏笑:“我就不明白,你如此折磨平川纪夫干什么?人家好歹是个世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呼!
小九腾的一下做起来,脸色白里透红,眼神深邃清明,哪里有半点醉意?
“你懂什么?”
陈小九沏茶,美滋滋的喝了几口,徐徐道:“他一个篡权夺位,心狠手辣的狠角色,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再者,平川纪夫就是一头恶狼,你对他越狠,他越怕你,你对他越仁慈,他越是欺负你,对付这样的混账玩意,怎么能不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就你的弯弯肠子多!谁也鬼不过你!”
猪悟能打趣了一句,却又疑惑道:“平川纪夫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求你啊?一顿酒宴花上十万两银子也不心疼,甚至被你吐了一脸,别说敢言,甚至都不敢怒,更为诧异的是,居然像下人一样背着你这个跋扈的主子上了七楼休息,平川纪夫以世子之身,溜须拍马到这般肉麻的境地,可真是够难为他了,可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权势?”
陈小九品着香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猪悟能听。
猪悟能也是见微知著的家伙,一点就透,若有深意道:“小九如此为难平川纪夫,是不是在故意试探平川纪夫的‘诚意’?”
“悟能啊悟能,你终于不再伪装成猪头猪脑的蠢笨模样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正是想要知道平川纪夫目前面临着怎样的形势,也好对症下药。”
“什么对症下药,明明是要狮子鼻大开口!”
猪悟能撇撇嘴,嘲讽道:“平川纪夫如此委曲求全,国内形势一定危机四伏,依照你吃人不吐骨头的嘴脸,这次可真要狮子大开口了,狠狠的宰平川纪夫一顿喽?”
“嘿嘿……知我者,猪兄也!”小九坏坏一笑,喝了杯茶,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哎呀妈呀!好高……
猪悟能站在七楼,向小九迅速逝去的那个黑点望了一眼,直觉得眼晕——这厮真是变态,七楼居然也敢跳?真羡慕死人了!
他对着小九竖着中指,酒意上涌,睡眼朦胧,可是又不甘心睡觉,招呼人带进了几名姿色上等、风骚绝媚的妞儿伺候自己。
床摇地动,几番风流,沉醉不知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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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世子,共十一万三千两银子,世子是小九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算了,就收你十万两银子便好,怎么样?我够大方吧?哈哈……”
潘祥将账单给平川纪夫看,与他说笑,不断地用好听的话恭维着:“希望下次世子还能光临,再说了,这京城中除了明月楼,还有哪间酒楼能配上平川世子的身份?
平川纪夫听着潘祥恭维的话,虽然觉得舒服,但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实在心疼,想着你这厮与我比大方?你不过给我免了一万两银子,我却活活的挥霍了十万两……
他不屑多言,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潘祥,挤出一丝笑脸,“潘少东出手大方,免单一万两,让我甚为佩服,纵观整个京城,还有比潘少东大方的人吗?”
“哈哈……世子真是会说笑……”潘祥笑着与平川纪夫扯淡。
格物院二百多人终于散去,人去楼空。
平川纪夫哪里肯走?就站在七楼楼梯口处,等着小九起床。
一晃三个时辰过去,外面已经黑了天,这期间除了几名姿容风骚的女人从房间中陆续走出来,就没有见到半个影子。
小九这厮居然还找窑姐伺候?家里那么多极品佳人,也不怕累坏了腰?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平川纪夫实在熬不下去,这才硬着头皮前去敲门。
啪啪……
“谁啊?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还让不让本少爷睡觉了?”猪悟能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随口房门打开,只穿着大裤衩,露着大肚皮,一副睡眼惺忪模样的猪悟能,映入了平川纪夫的眼帘。
“哎呀!是平川世子呀……”猪悟能急忙把他往屋里拉扯。
“那个……国公大人在吗?”
平川纪夫探头向里面张望,当他发现没有小九的影踪时,心中咯噔一下,微渺的希望沉入谷底。
“你找小九啊?”
猪悟能揉着眼睛,笑道:“他三个时辰以前就走了……”
“走了?”平川纪夫终于急了,红着脸眼睛吼道:“国公大人怎么走的?”
“当然是跳窗户了?”
猪悟能指着窗外,若有深意道:“小九此人从不走寻常路的,想来是让平川世子失望了。”
平川纪夫心口那火真是有些憋不住了……
玩弄人到这个份上,也算是达到顶峰了吧?可即便如此,这厮仍旧是屁股拍拍走人了。
世间最悲催的事莫过于此!
“兴国公会去哪里?”平川纪夫焦急道:“还请朱公子能指点迷津。”
猪悟能又躺在床上睡大觉,沉默半响,才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小九那厮多半是在搂着女人睡觉吧?”
**********
平川纪夫迅速赶到了陈小九的府邸!
此时天色已晚,凉风习习,吹得人心底冷飕飕的,他上前敲门,却久久无人回应。
平川纪夫终于忍不住了,翻.墙而入。
“何方刺客?胆敢袭扰国公府?”
只听一声娇喝,一道火红,艳媚如瑰的身影如凤凰展翅,绚丽四射的冲击上来,掌间的那股杀气,能震碎五脏六腑。
此女娇容艳美,身姿妖娆,武功诡异狠辣,除了月神,谁还能有这般风姿?
啊!不好!
平川纪夫哪里会是月神对手,更何况还被月神偷袭?
他半空中无法躲闪,腰间的弯刀抽出来,在围墙上轻轻一点,借力用力,转身欲逃。
月神娇声断喝,震得平川纪夫心神恍惚,身子稍稍顿了一下。
她手臂暴涨,趁机捉住了平川纪夫的胳膊,捏住了脉门,平川纪夫身子无力,软软的落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啪啪啪啪……
月神不由分说,先赏给他四个清脆的巴掌,才仔细看了看平川纪夫的脸,娇嗔道:“怎么又是你?昨日做乞丐,今日居然又要做贼?看我不把你送进地牢中吃牢饭!”
平川纪夫心灰意冷,哀求道:“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女侠手下留情,我……不是贼……”
“滚!若让我再见到你,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月神娇柔的啐了一口,嗔怒之时,别有一番冷艳的味道。
平川纪夫脸颊火辣辣的胀痛,心中泛着浓浓的绝望,灰头土脸的就要离开。
“等一等!”
双儿一脸微笑的赶过来,向平川纪夫说道:“世子留步,老爷有请!”
平川纪夫大喜过望!
老天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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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纪夫拜见国公大人!”
陈小九正在书房中闭目凝神、冥想,听到平川纪夫谦恭的礼拜声,睁开眼睛,摆出一副国公庄严的嘴脸,也不起身,摆摆手,无力的说道:“坐吧!午日饮酒过量,现在仍然头晕,倒是怠慢世子了。来人!给世子看茶。”
春夏秋冬四大花旦叽叽喳喳的前来上茶,只把平川纪夫看得心里直痒痒——想着陈小九真是享尽了人间艳福啊,连个斟茶的小丫鬟居然都是这般的的国色天香?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陈小九只不过是个小家丁,却攀爬至如此高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而自己身为平川世子,却落魄如狗,被亲哥哥追杀,乃至于要对小九低三下四的装孙子。
世事无常啊。
“平川世子,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呀?”
“那个……我……”平川纪夫欲言又止,委实有些张不开口。
陈小九看着平川纪夫那张涨红焦躁的脸,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笑道:“哎呀!我倒是忘了,世子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开吧?怪不得世子如此心急呢!给你,这是解药,服用即好。”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泥球递给平川纪夫,平川纪夫对此也耿耿于怀,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吞进了肚子里。
“多谢国公大人赐药。”平川纪夫起身作揖,感受到那泥球逐渐融化,方才去了一块心病。
“哈哈,举手之劳,实不足谢。”
陈小九真想问一句‘泥球好吃吗?’他强忍着好奇的心思,说道:“世子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我就要去休息了,头昏沉沉的,很是难受。”言罢,起身要走!
“别!国公大人请留步,我还有一事相请。”平川纪夫急了,张开双臂拦住小九,不让他出门。
“哦?世子还有其他事情?”
陈小九又重新坐下,装模作样说道:“世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平川纪夫虽觉难以启齿,仍道:“我想向国公大人借兵一用。”
“借兵?”
陈小九一听这话,就知道倭国国内斗争剧烈,委实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也不着急,低声问道:“世子好好的,为何要借兵?借兵打谁?是什么人要为难世子?”
“还能有谁,当我是我那歹毒的哥哥平川武夫了。”
平川纪夫提及他哥哥的名字,不禁气得咬牙切齿,手中一用力,居然将茶杯捏碎了,由此可见他的恨意有多深?
陈小九心中冷笑:你们兄弟俱都是豺狼之辈、一丘之貉,哪里还有脸辱骂对方歹毒?
“平川武夫?那不是你的亲哥哥吗?他就算歹毒,也不会为难自己的亲弟弟呀?世子的话,我还真有些不明白呢。”
“没错,正是我的亲哥哥要杀我。”
平川纪夫双拳攥得紧紧的,心潮涌动,嘴角抽搐着说道:“平川武夫羽翼已丰,而今年又是大立之年,必定要选出幕府的实际掌控者,我收到消息,平川武夫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对我下毒手,我的势力比不上他,危机重重,所以不得不向兴国公借兵,除掉这个毒瘤。”
“原来如此……”
陈小九早都猜测到事情原委,听着平川纪夫愤怒的咆哮,也不表明态度,低头沉思。
“兴国公,你……你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将小天皇送回来,就派兵助我!您是当朝重臣,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看着小九蹙眉深思,眉宇凝重,平川纪夫那颗混乱的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陈小九掉了半天胃口,才慢吞吞道:“平川武夫手中有多少人?世子手中有多少人?坦诚相告,方能从长计议。”
平川纪夫道:“他的势力比我大许多,足有四万精兵,而我手中,却只有两万,其余绝大部分势力,都掌控在我父亲手中,但是按照平川家族胜者为王的规矩,他只会静观其变,将权利交给胜利者,对于我们的生与死,并不会放在心上。”
奶奶的,天下还有这样狠毒的父亲?
这就是地道的狼性法则呀。
陈小九思虑了一下,才以退为进,说道:“平川世子,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的处境,但对你我只能表示同情,但却无能为力,世子不如再去找找突厥等国,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来人,送客!”
“不要!国公大人,您可不能失言啊。”
平川纪夫急的都快哭了,央求道:“突厥左贤王失势,右贤王与突厥可汗被平川武夫收买,如今能帮我的,就只有国公大人了,还请国公大人万勿推辞,您若不管,我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失言,而是我无法帮助你,你哥哥控制四万精兵,而你才有区区两万人马,仅仅抵得上你哥哥的一半,我要派遣多少精兵,才能帮你力挽狂澜啊?”
平川纪夫竖起一根手指,期期艾艾道:“不多!不多!一万足矣……”
“多少?一万?”
陈小九狠狠的拍着桌子、霍然站起,惊诧道:“平川世子,你也太贪心了吧?张口就是一万?你又不是不知道,定南王虎狼子野心,与我大燕铁甲营在宁都会战,双房各投入战力几十万,局面焦灼,此种局面下,又哪里有能力为士子挤出一万人马来?此事万万不成,平川世子还是想点别的办法吧。”
“这个……”
平川纪夫看着小九那张涨红的愠怒脸色,心中发嘘,但仍小声说道:“据我所知,京城之中似乎仍有三万机动兵马守卫,国公大人若是能挤出一万兵马相助于我,平川纪夫必将终生感念大燕恩德,感念国公大人恩情。”
“哎!世子啊世子,你真是诚心在难为我啊!”
陈小九也不在装愤怒,态度软化下来,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向平川纪夫解释道:“实话实说,虽然大燕正值兵凶战危之际,但挤出一万人马,我自信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
说道此处,小九陡然把声音提高,厉声质问平川纪夫,“我请问世子,我有什么理由让我燕士兵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为异族而战?将生命留在异国他乡?要知道,大燕与定南王会战与宁都,虽然付出热血,付出生命,但那是收复国土之战,为的是民族大义,为的是民族复兴,大燕士兵虽死而无憾,心甘情愿从容赴义。”
“但是,这些士兵们为了世子之权威而踏上倭国的领土,付出生命,又能得到什么?师出可有名?世子可曾琢磨过其中隐情?”
这一番铿锵有力的拒绝,倒让平川纪夫愣在那里,憋得脸颊涨红,却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阵,平川纪夫才糯糯道:“我可以送大燕以金银做补偿!”
“放你娘的屁!”
陈小九拍案而起,双目赤红,挥舞着拳头,大吼道:“你当我们大燕士兵高贵的生命也是可用铜臭的金钱来做交易的吗?平川世子,我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再敢让我听到如此无礼的言语,小心我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哎……
平川纪夫吓得瑟瑟发抖,被小九吐沫星子溅在脸上,也不敢擦拭,他虽然知道自己言辞有些孟浪,但决然没想到他会愤怒到咆哮如雷的地步——这厮素来阴险卑鄙,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愤青了?
“是我言语孟浪了,国公大人息怒,息怒!”、
平川纪夫急忙拱手致歉,作揖道:“我苦思无计,委实不知如何处置,方才说出这般孟浪的话来,国公大人,您智计百出,还请您为我指点一条明路,我感激不尽。”
“哼!自己想去,师出无名,奈何出兵?”
陈小九不耐烦的挥挥手,哼道:“来人,送客。”小九先一步离开,把平川纪夫一人晾在了院子里。
春夏秋冬四姐妹虽然妩媚艳美,但平川纪夫却没有赏美的心情,一路上,一直在思考小九那句‘师出无名、奈何出兵’的寓意。
直到被送出大门,听到大门吱呀关闭的那一刻,平川纪夫方才明白过来小九的言中之意,一拳打在了石墙上,直恨得咬牙切齿——陈小九这厮,真是贪得无厌啊!
一连两日,平川纪夫并没有半点表示,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雪子心中焦急,小九只是安慰雪子,让她耐心等待,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好事多磨’。
又是一桩好事传来!
左贤王答应的两万匹战马,已然送入大燕边境,由边将耿直接收,并且耿直已经派人挑选出一万匹战马送往宁都,以壮大骑兵进攻的能力。
陈小九得知这个消息,自然无比高兴。
多少年来,一直是大燕为了安抚突厥,送出金银珠宝、粮食棉纱。
而此次,大燕居然破天荒、第一次从突厥手中见到了回头钱儿——这是一次攻守上的换位,自此以后,大燕与突厥在今后的交战中,将占据主导地位,局面将更为乐观。
大燕朝廷举国欢庆,群臣同醉,畅饮无度。、
小九虽然海量,却也是被抬着回到府邸的。
双儿、春夏秋冬四姐妹忙前往后的伺候小九,却有丫鬟进来禀报,“国公大人,平川纪夫求见。”
“不见!不见!国公大人醉成这般模样,还见什么见?”双儿气苦的挥挥手,让那丫鬟回绝了平川纪夫。
“别!”
小九挣扎着起身,若有深意道:“这小子终于服了,想通了,哈哈……让他在书房候着,本公休息一下,就去会一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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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大人,您终于来了!”
平川纪夫看着小九神情慵懒的走进来,急忙起身行礼,请陈小九上座,脸上依然带着谄媚的笑。
“平川世子,你来找我究竟何事啊?”
小九让春夏秋冬四姐妹上茶,等着她们退下后,才一脸疑惑的问道:“平川世子,这几天我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任何可以说服皇上发兵的理由。”
“大燕与倭国只是再平凡不过的邻居,甚至彼此针锋相对,相互交恶,算不上友邻。如此恶劣的关系,焉能以牺牲大燕士兵的生命为代价,帮助世子夺得倭国江山?这……这完全行不通嘛!”
“国公大人,我有一个想法,想来您听后,一定会能欣然接受的,发兵助我夺得江山,将再无滞肘。”
平川纪夫咬着嘴唇,眸子凝重,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心。
“哦?世子有什么别开生面的想法?”
陈小九心中冷笑,却伪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不妨说来听听,或者有柳暗花明的效果。”
平川纪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小九那双深邃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假如兴国公派人助我夺得平川幕府掌控权,我愿意奉大燕为宗主国,一百年内绝不背叛。”
“什么?”
陈小九豁然站起,心中狂喜,暗暗大呼:来了!来了!终于来了,这厮终于悟了。
“平川世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这种荒诞的想法,你也能想得出来?”
陈小九虽然心中高兴得几乎要窜上了天,但是定力颇足,拼命压制心中的狂喜,“世子千万不要异想天开,不仅我不会答应,大燕皇帝不会答应,就连你们倭国的那些势力,也不会答应的!此事,休得再议。”
他狠狠的甩了甩袖子,似乎对此提议万分恼火,哼道:“平川士子,我不妨直言,我大燕物华天宝,地大物博,稀世珍宝,应有尽有,岂会垂涎你倭国弹丸之地?”
“再者,我大燕子民识文断字,通教化,懂礼仪,知仁孝,识大体,焉像你们倭国人那般阴狠歹毒,除了侵略攻伐,不通半点人性?平川世子,此事万万不可,我若是贸然答应了,岂不是拉低了大燕百姓忠孝仁爱、知书达理的名声?哼……平川世子,你这是要害我啊!来人,送客!给我立即送客!”
平川世子彻底傻掉在了那里!眸子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神采,似乎听到了世间最为惊诧的训斥。
这……这是从那个贪得无厌的陈小九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两日前,平川纪夫向小九借兵,被小九拒绝,心中郁郁寡款,几乎愁白了头发,巨大的压力几乎将他的脊梁压断,但摆在他眼前的鸿沟,却让他无法逾越,脑中一直不断的回想着‘师出无名,奈何出兵?’八个大字,睡梦中,也不知念了几万遍。
终于,他灵机一动,才想出了自降身份,奉大燕为宗主国的伟大构想。
他相信,只要自己向陈小九许诺奉大燕为宗主国的想法,陈小九一定会乐得一蹦三尺高,出兵倭国,将再也不是问题——因为只要陈小九肯出兵,并且顺利帮助自己稳定局势,就相当于为大燕争取到了一个附属国,人生中平添了一桩开疆拓土的丰功伟绩。
这份天大的功劳,就是换成一个傻子,他也知道该如何选择啊!
但是,陈小九出人意料的反应,却如同对着平川纪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那严词拒绝的模样,好似把倭国当成了一块人人唾弃的臭肉,恨不得一脚远远的踢开才好,没有半分的喜欢的心思……
现实与计划有着巨大的反差,以至于让平川纪夫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这个陈小九,他是不是傻了啊?
“世子,您还是请回吧!”
春雨打开房门,向着平川纪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扑面而来的香味,让平川纪夫从震惊中惊醒,看着陈小九冥神送客,心中百般难忍,绝望而又无助,扑通一声,跪在小九面前,躬亲的说道:“国公大人息怒,是我孟浪了,将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横加于国公身上,国公大人还请息怒,容我解释一二!”
这厮骨头还真软啊……
看着平川纪夫心意拳拳的跪在自己面前,小九就知道他再也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挥手示意春雨出去,将门带上,才虚情假意的去扶平川纪夫,唉声叹气道:“世子,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我们大燕的属臣,怎么能胡乱向我下跪?我可经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国公大人,您就……您就受我跪拜之礼吧!我……我心甘情愿的。”
平川纪夫此刻心神俱乱,只求这小九能够出兵,其他任何委屈,都能够受得了。
“国公大人,是哭苦思无计,才想出遵从大燕为宗主国的法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啊!还请国公大人看在你我相交的份上,就勉为其难,认倭国做附属国吧!”
他哀求的凄惨,却没有空闲想明白,这笔买卖为什么会做得这么委屈?
哈哈……这厮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陈小九越发吃定了平川纪夫,哼道:“世子,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因为你们倭国就那么几个破岛子,认作附属国有何用处?还不就是大燕的拖累?我可不想再向倭国总送金银粮草,这门心思,你还是趁早断了吧!”
“不要!”
平川纪夫抓着小九的袖子,急促道:“国公大人,倭国绝不会拖累大燕的,我若掌权,绝不会索要大燕一分一毫财物,并且每年都会向大燕进宫丰厚的金银财帛,若胆敢失言,天打五雷轰!只求国公大人能出兵相助。”
“这……”
陈小九喜得心花怒放,却苦着脸,为难道:“世子,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还请国公大人通融!”
平川纪夫见陈小九始终不吐口风,忙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可怜兮兮的说道:“国公大人已经受了我的跪拜大礼,自然就是承认了倭国是大燕的附属国,还请国公大人济危扶难,帮助倭国稳定局势。”
“哎!你这是在逼我啊!”
陈小九泰然受了三个响头,方才将平川纪夫扶起来,为难道:“这样吧,咱们拟个文书,士子签字画押,我也好拿到宫中,送给皇上去看,相信皇上见识到了士子的诚意,说不定就会同意呢!即便是皇上仍不同意,我在敲敲边鼓,这事多半也就成了……”
“啊?要……要写文书,签字画押?”平川纪夫反应过来,一下子傻掉在那里。
“对呀!你不写文书,怎么显示你的诚意?红口白牙,皇上会相信你吗?”
陈小九不耐烦的摆摆手,嗔道:“原来世子是在消遣我的,你走吧,我才不会强人所难,世子也休要强我所难!”
看着小九又要赶人,平川纪夫心中无比委屈。
身为平川幕府政.权的有力竞争者,他自有自己的狡诈和智慧。
今日他此番前来,明着是要把自降身份,任大燕做宗主国,但是他也仅仅想着就是口头上承认,兵不会立下字据。
如此一来,只要自己取得了胜势,稳住了局面,自然就会将大燕撇在一旁,还狗屁的宗主国?
等我缓过劲来,打的就是你宗主国。
平川纪夫打定的就是耍赖、卑鄙、欺骗的心思,所以此刻听着小九要他签字画押,心里自然极为震惊。
但是……局面已经僵在了那里,自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又是作揖、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方才让陈小九松口同意了此事,若是现在反悔,让他发现自己没有丝毫诚意,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借兵之事,终将成为泡影……
思虑良久,平川纪夫咬咬牙,狠呆呆道:“好!我现在就立下文书,以显示我的诚心!”
他奋笔疾书,将刚才答应陈小九的条件写下来!
而他心中,却有自己的想法——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有无证据,只要掌权之后,便一概不予承认。
什么文书,什么证据,只要自己翻脸不认,统统都是狗屁!
“好!世子果然是个爽利的人……”
陈小九看着平川纪夫落款,又亲眼看着他画押,心中那颗石头落了地,方才一把将文书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凝重道:“世子稍坐,我这就去面见皇上,想来皇上感念世子的诚意,定会发兵相助。”
“有劳国公大人了!”
得了小九这句话,平川纪夫如释重负,期期艾艾道:“国公大人,在助我取得胜利之前,这份文书一定要隐匿起来,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局面会变得很麻烦……”
在没有夺得大势之前,他可不希望自己被安插上卖国的罪名。
“世子尽管放心,我是世子的朋友,怎么会拆世子的台呢?”
陈小九正愁着如何像雪子掩盖此事呢,却没想到平川纪夫的顾虑比自己还要谨慎,心想着他有这份心思,到省却了一桩麻烦。
小九答应了平川纪夫一声,才急匆匆的出了书房,直奔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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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是怎么做到的?平川纪夫居然会写下这份文书?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叶吟风抓着文书,激动的双眸通红,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几乎兴奋的快要跳起来。
小白公子、小皇帝不知道沉稳如磐石的叶吟风为何会如此失态。
待凑过来看着那文书上的意思,不由得面面相觑,愣在当场,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
宣庆阁中,叶吟风、小白公子、小皇帝集体石化!
“你们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陈小九心中得意,笑道:“倭国内乱,幕府世子相争,实已达到你死我亡的境地,平川纪夫自顾不暇,求我大燕相助,暗中许下一些诱人的条件,也在情理之中……”
小九品着香茗,便将倭国的混乱局势说了一遍。
关于小伊藤的身份,也直言相告,并将自己同化异族的计划和盘托出。
这些庞大、深谋远虑的计划一层层的剥皮去骨,露出内层中的精髓,只把叶吟风、小皇帝、小白公子惊得目瞪口呆。
“小九,你这些想法,便是让我想上一百年,也无法达到你这般精深的地步,只是这份计划博大精深,不知要多少年才能建功!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取得丰硕的战果呢!”
叶吟风闻言,赞叹不已,又疑惑道:“在我看来,我们有了平川纪夫这份合约在手,只要咱们出兵帮助他取得政权,那平川纪夫不就会乖乖的听从咱们的调遣吗?”
“大哥此言差矣!”
陈小九眸子中放出精芒,哼道:“与狼共舞?岂能不妨后患?”
“自古以来,最狡猾、最难缠,最凶狠、最让猎人头痛的野兽不是老虎、不是狮子、不是猎豹,而是狼,是不讲道义、忘恩负义、翻脸无情的恶狼,而倭国之狡诈行径,与恶狼有何迥异?”
众人沉默不言!
叶吟风思虑良久,叹息道:“是我想得过于乐观了。”
陈小九又道:“我几乎可以肯定,在我们帮助平川纪夫取得幕府的掌控权之后,他一定会撕破脸皮,露出本性,凶狠的反咬一口,哪里会在意这一纸空文?他可是狡诈狠毒的恶狼啊。”
小白公子道:“那小九为何还要逼着平川纪夫写下这分文书,这不是没有丝毫用处吗?”
“谁说无用?”
陈小九笑着反问:“狼虽然生性歹毒,狡诈,但却屈服于强者,这份文书就相当于紧箍咒,只要我们挥舞着大棒,打得恶狼皮开肉绽,他还不乖乖的跪在地上,主动带上紧箍咒吗?”
“对极!对极!”
小白公子白皙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对待恶狼,可就应该用这种强横的法子。”
小皇帝却诧异道:“可是小九不是打算让平川幕府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扶植小伊藤上位吗?到那时候,平川纪夫也已经失势,这道文书,不就没有一点用处了吗?”
“平川家族不管多么失势,在倭国的影响力也不会衰退,最多屈居次席!那时候影响力依然强大,我们只需要除掉平川纪夫的父亲与哥哥,只用平川纪夫做傀儡,这道文书不是依然充满活力吗?”
陈小九一脸坏笑,说道:“到时候小伊藤继任天皇,身受儒仁之教,必定亲近大燕,而平川纪夫就是一头被带上紧箍咒的恶狼,他最好的宿命就是乖乖的褪去狼性,化作一只忠实的狼狗,唯主人命令是从。”
“如此局面,只要苦辛经营,大力在倭国推广儒仁之道,不出二十年,倭国狼性必亡,作为一个没有锋利牙齿的民族,除了睦邻友好,还有第二种道路可做选择吗?”
“好!好!好!”
叶吟风长出了几口气,感概万千道:“小九,你这是在消灭一个民族啊……”
“不是消灭!”陈小九摇摇手指,笑道:“我是在净化一个民族,脱去他们的兽性,洗涤他们的心灵,他们终于是会感谢我的!”
*************
“国公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平川纪夫心急如焚,看着小九归来,急忙作揖追问,“皇上……皇上怎么说?可曾答应?”
“哎!皇上自然是不愿意答应喽。”
陈小九恐吓道:“大燕土地广袤,还差那么一星半点的荒蛮之地?弹丸之地,还真不被皇上看在眼里!”
“啊?”平川纪夫傻了眼,糯糯道:“国公大人没有为我美言几句?”
“咱们是朋友嘛!我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喽。”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一看势头不妙,就将你我之情分炫耀了一番,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世子的要求!”
“答应了?皇上答应了?哈哈……那可太好了。”
平川纪夫被小九忽悠的情绪不稳,一颗焦急的心悬在空中,忽上忽下的,差点成了精神病,此刻听着事情终于成了,不禁有一种‘范进中举’后的喜悦,傻乎乎的笑起来。
“不过世子也别高兴得太早!”
陈小九又提醒道:“皇上还有几个要求,就看你能不能答应了。”
“能!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国公大人只管提就是。”
平川纪夫忙不得的点头——他现在别无所救,脑中想着只要大燕肯出兵,让他装孙子,他都愿意。
“你的封地是不是在阳板?”陈小九问道。
“没错!这里的确是我的封地,只是此处距离死亡之谷很近,人烟稀少,经济萎靡,与平川武夫的封地相差了不知多少倍,我很不喜欢。”平川纪夫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副愠怒在心的模样。
陈小九道:“阳板城中,有一处县城,名为红奈川县,皇上要把此处化为大燕士兵的专属区域,对此地有着绝对控制权,不知世子愿不愿意答应?”
“红奈川县?”
平川纪夫吓了一跳,粗眉道:“此处距离死亡之谷最近,危机四伏,选择这里,岂不是置于死地?不知皇上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这是皇上的心思,也不是我们做臣子的可以胡乱揣度的了。”
陈小九避而不谈,哼道:“我只问世子,答应还是不答应?”
平川纪夫忙道:“答应!怎么会不答应?这里人烟稀少,化作大燕士兵的专属辖区,倒也方便。”
“好!世子果然爽快!”
陈小九又道:“皇上又说了,大燕士兵为世子争权作战,粮草、战马,抚恤、俱都有世子提供,可成?”
“没有问题!此乃理所应当!”平川纪夫连忙答应,这点他早有准备,欣然接受。
“第三!大燕士兵进入倭国,要妆扮成经商的船队作为掩盖,以此来掩饰过于耀眼的军力,所以,世子要提供给大燕士兵独立的码头,以及五十条商船,五十条战船作为补充!这一条能不能做到?”
“这个……”
平川纪夫想了一下,也知道假如大燕士兵不加任何掩饰的进入倭国,极有可能会引起平川武夫的戒心。
若是化成商队,伪装的好,也有出奇必胜的机会。
“好!我将平武码头划给国公大人!”平川纪夫又道:“那些战船,商船我也一并答应,绝不反悔。”
“世子不拘小节,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世子有此雄心,倭国未来必定属于世子。”
陈小九胡乱夸赞了几句,便与平川纪夫签订了的文书,并客客气气的送其出府。
*************
“小九,事情成了吗?”
雪子早就急不可耐,平川纪夫前脚刚走,雪子就冲进了书房,依偎在小九怀里,向他询问事情的经过。
“平川纪夫被我吊足了胃口,对我是言听计从,哪里会有不成功的道理?”
望着雪子那双妩媚娇柔的眸子,小九凑上前亲吻了一下,才道:“雪子姐姐,你放心吧,我已经与平川达成了共识,将会派遣一万火枪手化作商队,潜入倭国,配合平川纪夫,消灭平川武夫……”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但却将平川纪夫认大燕做宗主国的那道文书忽略掉了。
有些事情,现在委实不易提及。
“真的?小九,你可真好!”
雪子抱紧了小九的脖子,用自己丰满的酥胸紧紧挤压着小九的健硕胸膛,又哭又笑道:“有了这一万火枪手,我伊藤家族,也终于有了崛起的机会,我爹我娘若有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她自然知道这一万火枪手绝不是单纯去帮助平川纪夫,而是要趁火打劫,做一只狡猾奸诈的黄雀……
“这不仅仅是个机会,而是必胜!必胜,雪子姐姐懂吗?”
陈小九又神神秘秘道:“雪子姐姐,我以前就和你提及,崔老祖曾经对我说:平川幕府暗中有高手相助,调整了隐匿在死亡之谷中的龙脉!使其风水达到了飞沙走石的狂怒之境!”
“所以,若想要让平川幕府彻底的垮掉,关键之处,就在于要将死亡之谷中的龙脉破坏掉,这个办法虽然对倭国有些损伤,但受伤最重的确实平川家族!不知雪子姐姐会不会答应?”
“答应?怎么不答应?”
雪子美眸中泛着坚韧,一字一顿道:“倭国戾气狂暴,正该将龙脉全部破坏,彻彻底底的重新摆弄!我伊藤家族才不会似平川幕府那般残暴不仁!小九,你尽管想办法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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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纪夫得到了小九发兵相助的消息,心中有了底气,片刻也不愿意驻留,半夜又来拜访了小九一次,说要提前回到暮平,把自己麾下积攒的那些战船、商船聚集起来,送给小九。
小九连一句谦让的话都没说,心安理得的笑纳了,这本就是交易,有什么好谢的?
平川纪夫又与小九商议了半个时辰,约好与大军在暮平相见,就连夜出发。
接下来的五日中,陈小九整理军备,做好发兵倭国的准备。
吃过了晚饭,扈三娘、毒皇、月神、红杏、雪子、慧娘等人,围坐凉亭中纳凉,单儿、小棠妹妹身子不适,双儿、朱媚儿陪着两人休息,倒没有机会出来与小九等人谈笑风生。
“小九,你打算用谁为将?”
扈三娘身穿白纱裙,收腰、束身,越发显得酥胸丰挺,纤腰娇细,风韵迷人的眸子中泛着柔和的光,注视着小九那张英朗的脸,心中隐隐悸动,想着能有机会一同月下赏景,这份感觉,可真好!
“樱木随军征战,勇猛非凡,而且心思聪慧,又素有威望,且这次樱木身入倭国,得到了许多珍贵的情报,任务完美的完成,用他做将军,可好?”
陈小九品着香茗,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用我弟弟为将?”
慧娘一听,登时就有些急躁,娇嗔道:“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孟浪了?他年纪还小,行事冲动,好勇斗狠,小打小闹还可,若真是率领一只万人铁骑,只怕会误人子弟呢!更何况还是出兵倭国,人生地不熟,更觉无助,这个……万万不成……”
她才不会让樱木出境涉险呢!
侦查地形是一回事,
“慧娘啊,有这么贬低弟弟的姐姐吗?你这番话若是被樱木听了去,还不得郁闷的撞墙?”
陈小九笑着打趣,内心中,也明白慧娘是害怕樱木遇到什么危险!
只是,男人志在四方,若有机会杀敌立功,又怎么会做了缩头乌龟,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跃马扬刀、大杀四方?
“反正!我不同意!”
慧娘撅着嘴巴,狠狠的跺跺脚,“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还没取媳妇呢!也没有留后,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没了。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起身幽怨的瞪了小九一眼,眸子红红的跑了。
月神望着婀娜多姿的身影,咯咯娇笑道:“有这么一个姐姐心疼可真好,我小时候孤苦伶仃,哪有人管我的死活?”
“干娘、月神姐姐、毒皇姐姐,雪子,你们都来说说,用樱木为主将到底合不合适?”
陈小九为难的挠着头,心中颇为烦乱。
“我觉得有些过于急躁了!”
扈三娘沉吟半响,说出自己的心思——他以前就是花无意帐前女诸葛,说出的话,自然有一些分量。
“啊?干娘说说理由!”
望着扈三娘那双妩媚诱人的眸子,小九很是眼馋,走到她面前,闻着她身上的好闻的香味,心猿意马的偷偷向扈三娘眨着眼睛,说道:“干娘从军多年,见解定然精深。”
看着小九站在自己身前,扈三娘心里就有些发慌,偏偏他眸子里藏着一些玩味的笑,把扈三娘惊得心如鹿撞,似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蹦起来躲在毒皇身后,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羞涩不已,一张媚脸粉嘟嘟的,春意迷人。
月神咯咯娇笑,“三娘怕什么?看你那一脸春意的模样,好似犯了春情似的,咯咯……到底是谁招惹三娘了,让三娘娇羞如少女?”
“谁……谁娇羞了?月神你可别瞎说!”
扈三娘越是狡辩,脸蛋越是火辣辣的烫。
她知道小九那一双眸子在偷偷瞟着自己,所以更不敢与小九对视,羞答答的眸子在月神、红杏、毒皇、雪子等人脸上飘过,本以为会让自己的心境稍微平复些,却哪里想到又是没来由的一阵羞臊、幽怨。
她忽然发现,坐在这里的各位女眷,都是小九的老婆,唯有自己,却顶着一个干娘的身份……
想到此处,心里的委屈愈加浓郁,倒是冲淡了些许羞涩的思绪。
“樱木不但勇猛,而且满腹机智,冲锋在前,享受在后,倒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是……”
扈三娘强迫自己恢复到正常的思绪上来,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樱木的资历毕竟浅显,真正的大局观还没有在大规模的攻守交互中得到锤炼,真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更为令人担忧的是,樱木麾下的兵马都被玉儿调入宁都,而京城中的人马虽然同属铁甲营,但却与樱木从来没有交集,形同陌路,如此兵不知将、将不识兵的局面,让心急建功的樱木如何自处?不能号令麾下士兵如臂使指,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三娘所言极是,不得不虑!”
毒皇想了一下,也随声应和,月神、红杏、雪子虽然不说话,但望着三娘的眸子中,却充满了佩服之色!
“哎!我所担忧者,也正是此处!”
陈小九手指轻轻敲击着花岗石制成的桌子,无奈道:“樱木啊樱木!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说服其他人呢?你可别怨我不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干娘,毒皇姐姐、月神姐姐,雪子、杏儿,你们认为谁带兵出战,最为恰当?”
见五人都要说话,陈小九挥挥手道:“别忙,咱们不如做个游戏,把各自的理想人选写在手上,看看咱们英雄美人,是不是所见略同?”
“好呀!好呀!我就喜欢做游戏!”
红杏拍手叫好,小跑着将文房四宝取来,每人捏着笔、神神秘秘的将人名写在手心上。
“开!”
众女齐声叫喊,五双白腻诱人的小手张开来,手心上居然都写着‘小白公子’四个小字。
“小九,你呢?”红杏急了,催促道:“看你写的是什么?”
“哎!咱们果然是心有灵犀呀。”陈小九将手心打开,写的也是‘小白公子’四字。
“看来,此战非小白公子莫属了……”
小九走到小溪旁,将手心的墨水洗干净,心中却暗叫可惜——他终究是不敢下定决心让樱木涉险。
扈三娘解释道:“京城中的铁甲营兵马,全都是小白公子的嫡系,唯小白公子马首是瞻,战力自然不俗,兵不知将、将不识兵的尴尬就不会存在。”
“再者,小花公子身份摆在那里,号召力更强,且有袁子程的五百巨角弓手伴随左右,战斗力明显提升了几个层次,小花公子本身也知兵事,在暮平之战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由是观之,整个朝廷,就没有比小花公子更适合的人了。”
陈小九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好这般计议了。
第二日,陈小九将这个消息告知小白公子,小白公子想都么想,立刻答应下来,随后便整军操练,要在五日后出发暮平,坐船杀向倭国。
**********
“不行!为什么不选我?九哥,你诳我,你不是答应我,让我带兵杀入倭国的吗?怎么又变卦了?我可是你小舅子,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姊夫吗?我……我不服气!”
樱木得之这个消息后,气得直想撞墙!
他与高宫等樱木五人组的成员越想越不甘心,喝够了酒,借着酒意蒙着脸,杵在小九面前耍开了酒疯。
“干什么?造.反了?喝了几斤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比了?你……给你滚出去,少跟我唧唧歪歪的没完!”
陈小九早就猜到樱木会想不开,但却没想到这厮会如此在意此事,居然酗酒闹事,找自己的麻烦。
“往哪里滚?你不给我一个理由,打死我都不滚!”
樱木借着酒劲,扑通一下,给陈小九跪下来,气呼呼道:“我就跪在这里候着,除非给我个理由!”
日!
陈小九真被樱木给挤兑住了,他总不好直言樱木资历浅显,无法号令众将吧?
那会严重打击樱木的自尊心!
“好了!是慧娘不让你去领兵打仗,你若想找晦气,怨不得我,你去找慧娘好了!慧娘若是答应你,我自然放你出山……”无可奈何之际,他便把慧娘推出来做挡箭牌!
“原来是家姐误我?哎呀!气死我了……”
樱木扑腾腾的起身,领着高宫四人直奔慧娘的闺房。
“姐,你干什么给我穿小鞋?男人生在当世,就要建功立业,万古长青!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照你个头!”
不等樱木说完,慧娘鸡毛掸子高高挥起,对着樱木的屁股狠狠的抽了一下,只把樱木痛的呲牙咧嘴,捂着屁股躲到一边去,练练求饶,“姐!别打!有话好好说,哎喲,你别打……”
“看我不打死你!”
慧娘对着樱木前胸后背抽了几十下,掐着腰,娇.喘嘘嘘道:“男人是该建功立业不假,但还有一句话,一屋不扫,何意扫天下?你只顾着打仗,难道不孝顺爹了?”
“我哪里不孝顺了?”
樱木躲在角落处,捂着屁股说道:“爹过得比当年滋润多了,当年喝的是高粱酒,现在都喝女儿红了!”
“你孝顺个屁!”
慧娘用鸡毛掸子指着樱木,气恼道:“常言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老大不小了,没个爹生出孙子孙女来,整天不要命的只顾着打仗,也算是孝顺吗?”
“这……”樱木一时傻了眼,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慧娘走上前,揪着樱木的耳朵,不依不饶道:“你这混小子,以为倭国人那么好打吗?打了几场胜仗,骨头轻了几分,居然妄想独自带兵?你脑子烧坏了吧?没有小九为你撑着,你打个屁的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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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单儿用计
“姐,哪有你这么损人的?”
樱木憋得脸都红了,争辩道:“你虽然是我姐姐,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我的厉害。”
“你哪里厉害了?”
慧娘扬手又是一记鸡毛掸子,娇嗔道:“你以前就知道打架斗殴,差点蹲了大狱,若不是你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你的好九哥,你现在说不定在哪个牢房里做苦力呢!”
“你自己说说看,你消灭龙二,灭龙大,做漕运,哪样不是小九在幕后撑着?而你如今偏偏自以为厉害,要独自带兵,万一栽了跟头,不仅坑了自己,还坑了那些大燕的士兵呢!我……我就是不准。”
“姐,你……你就是看轻我!”
樱木被挤兑得脸色发紫,愤愤道:“九哥是火红的太阳,我就是清幽的月亮,九哥是红花,我就是绿叶,九哥是头牛,我就是牛身上的毛。但是月亮、绿叶、牛毛那也是很有地位的东西呀!怎么在姐姐口中,居然就像无足轻重似的?真真气死我了!”
他揉着手臂上的印记,争辩道:“我若没能力,高宫这四个狡诈的家伙会尊我为老大,跟着我混?我若是没些手段,仅凭九哥一张嘴,就能干掉龙二,消灭龙大?我若是不能服众,又怎么团结数百帮众,将漕运经营得风生水起?”
“那……那都是小打小闹!”
慧娘听着樱木嘴硬,劈头盖脸的数落道:“就这点本事,你就要上天了?钱塘江漕运你才管多少人?三百人而已?这次出兵倭国,要带多少人?一万人?让你一个掌控三百人的刺头去指挥一万名大燕士兵,这不是驴头不对马嘴吗?”
“姐!哎呀……你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数落我!”
樱木暴跳如雷,哼道:“我以前是仅仅能够掌管三百人,但是自从我拜了罗桐为师,我就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武功、阵法、运兵、将兵,我哪一点不用心学习?”
“罗师傅是什么人啊?那可是铁甲营的副帅,资历深不可测的家伙,但就是罗师傅,也对我称赞有加呢!若是让罗师傅与我单挑,估计他都不敢,害怕输给了我丢了面子!”
“你就吹吧!罗将军那么厉害,会怕了你?”慧娘气呼呼的撇着嘴,丰满的酥胸因生气而剧烈颤抖。
“我樱木什么时候吹过?
樱木更加生气,又道:“罗师傅教导我的东西,我可都融汇贯通了,暮平之战,我不是也率领一千人身先士卒打仗吗?那些家伙也都是倭国人,不也一样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还有,在京城演武场,突厥、倭国、定南王三方精锐与我交手,我不一样将其击溃?虽然……我不是主将,但表现也可圈可点呀?哪里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你还敢跟我嘴硬?”
慧娘气得脸色发紫,也不在与樱木继续分辨,拿着鸡毛掸子连着抽了樱木几十下,直到脱了力,才嗔道:“你休要狡辩,我管你厉不厉害呢!不能去就是不能去,我是你姐,我说了就算。”
“你说了不算,九哥说了算,我去找九哥,不与你耍嘴皮子!”樱木转身欲走!
慧娘媚笑道:“你找小九也没用,就是他现在答应了,姐姐晚上与小九折腾一番,说个知心话,你还是去不成。”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樱木气得无可奈何,有力无处使,他又跑回来,拉着慧娘的胳膊,讨好道:“姐!你到底怎么才能答应我领兵啊?”
“怎么才能答应?”
慧娘一把将他推出房门,啐了一口道:“等你把孩子弄出来再说吧!”
砰!
房门上了栓……
樱木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恨,无可奈何,双臂惯力,论起拳头砸下去,手腕粗细的柳树被砸断!
“吼吼……老大,怎么办?”
高宫讪讪的挠着头,“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樱木五人组的名头叮当三响,可不能就这么萎了。”
“不萎还能怎么办?”
樱木一脸苦意,“你看我姐那副决绝的模样,这次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去玩命了。”
“谁说的?”高宫道:“姐姐不是说了吗?你要是有了后,不就可以出征了吗?”
“你傻啊?我连老婆都没有,又去哪里弄儿子去?”樱木一脚就把高宫给卷到一边去,骂他遇事不动脑子。
“哦!我倒是忘了,生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
高宫挠着头,讪讪笑道:“不然我去找单儿大嫂说说情?她怀了孕,地位甚高,说话最是管用!”
“啊?那小妮子会听你的?”樱木一脸不屑。
“老大你懂什么?”
高宫得意道:“当初单儿姑娘没嫁给九哥时,我可就一口一个大嫂叫着呢,她心里美着呢,怎么会不帮我?”
“哈哈!你还不快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若是办不成,小心我大耳瓜子搧你……”
樱木一脚就把高宫踢得老远,催促他快去快回,也不回去,擦着汗,一脸焦急之色,就站在柳树下等他!
**********
“大嫂!您这么快就怀孕了,九哥真是好福气呢!看大嫂这身段,保证会替九哥生个儿子!”
高宫这个大肉球,杵在单儿房间里,闪闪笑着,说着讨好的话!
单儿对高宫的印象倒是极好。
她深刻的记得,高宫给她送过饭,还一口一个大嫂叫着,虽然她当时脸上震怒,但心里却是美极了,恨不得高宫多叫几声才好。
“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单儿白了高宫一眼,哼道:“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啊?”
高宫道:“还不是为了我们樱木军团的荣誉?”他一脸为难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道最后,居然撒泼,坐在地上不起来,哭嚷道:“大嫂,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母凭子贵,大嫂的地位最高,只要大嫂肯出马,一定能扭转乾坤的。”
“大嫂,樱木那混账小子说了,我若是在大嫂这里讨不到主意,就打断我的狗腿,那小子是个恶棍,说到做到,会真打断我的腿的,大嫂!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啊!”
一边说话,一边痛哭,大鼻涕流到嘴边,用力一抽,又吸了回去,只把单儿恶心的不行。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有没有点出息?还坐在地上哭鼻子?你赶紧滚起来,可别吓着我肚子里的宝宝!”
单儿摸着肚子,柔声安慰道:“乖宝宝,你可不要被吓到啊,娘疼你哦!”
高宫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心想着怀孕才两个月,小宝宝又怎么可能长出眼睛来呢?
“大嫂,你若帮我,我就起来,不然,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起来!”高宫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哎呀!好了,好了,快滚起来,我帮你就是了……”
单儿被高宫搅得不耐烦,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催着他起来,嗔怒道:“你敢再嚎一句,我立刻撕烂你的嘴!吵死人了。”
高宫果然不敢再吵,一脸讪讪的笑。
单儿坐在床头,蹙眉沉思起来。
此事她是今日才知,暗暗对小九有所不满:好啊!该死的小九,我都要给你生儿子了,母凭子贵,这地位该有多高啊?而你商量这么大的事情,毒皇、月神、慧娘、雪子、扈三娘等人都参与其中,唯独把我隔离在外,我心里能不动气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单儿这么一想,心里都觉得窝火!
尤其是与月神相比,地位居然还矮了半分,这让她分外不爽。
但是单儿也知道,这种事情,可不是她去闹闹就能成功的——在国家大事方面,小九绝对不会顺从自己的。
那该怎么办呢?
哎……有了!
单儿一脸狡猾的笑意,对高宫道:“樱木如此勇猛,应该有好多女孩子喜欢吧?”
“是啊!是啊!”
高宫急忙回答:“明月楼中的那些姑娘都很喜欢樱木!”
“滚!”
单儿一脚踢在高宫的屁股上,面色涨红,嗔道:“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呢?我是问有没有好人家的姑娘喜欢樱木?”
“那也有很多啊!”
高宫掰着手指头说道:“有御史中丞王大人家的女儿,有工部尚书赵大人的千金,还有国子监王学士的妹妹!还有……哎呀,总之,这些女人都相中了樱木呢,而且爱得一塌糊涂,哭着喊着要嫁给樱木!只是樱木这家伙满脑门子的战斗!战斗!再战斗,哪有闲心理会这些儿女私情?”
“哈哈……樱木这么受欢迎啊?”
单儿愉快的打了个响指,笑道:“我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就看樱木的本事了。”
高宫大喜:“还是大嫂厉害,怪不得能怀上九哥的孩子呢!厉害!真是厉害!大嫂,你说吧,我听着呢!”
单儿道:“你告诉樱木,让樱木带着这些姑娘去找慧娘,就说她们都已经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樱木的,如此一来,不就堵住了慧娘的嘴吗?我到时候安排个郎中进来给她们把脉,佐证她们是真的怀孕,这事情就天衣无缝了,慧娘不就是用樱木无后来要挟樱木吗?现在樱木有后了,看她们还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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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嫂真是妙计啊!”
高宫吼吼大笑,拍手叫好,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苦着脸折了回来,讪讪道:“大嫂,那些姑娘凭什么为樱木说谎啊?人家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呢,可不见得愿意配合!还请大嫂想个办法……”
“想你个头!”
单儿捂着肚子,狠狠的瞪了高宫一眼,娇嗔道:“你刚才不是还吹嘘这些女人爱樱木爱到一塌糊涂吗?既然都一塌糊涂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为樱木做的?”
“可是……”
高宫苦着脸道:“我是怕樱木吹牛皮,却没有那份真本事!这种被女人死缠烂打的事情,除了九哥,谁还能成足在胸?”
“滚!干小九什么事?”
单儿啐了高宫一口,嗔道:“那我管不着,反正我主意是想出来了,剩下的就看樱木自己的本事了,不过话说回来,连几个女人都搞不定,也有资格领着万人出去战斗?我呸……”
***********
高宫被单儿一顿臭骂,灰头土脸的回到樱木面前。
“冬瓜,单儿那小妮子怎么说的?是不是有办法?”樱木看着高宫滚到自己面前,忙追问道。
“大嫂是有主意了,可就怕老大你不敢干啊!”高宫讪讪道。
“你放屁,就没有我不敢干的事。”
樱木指着高宫的鼻子,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说,单儿那小妮子到底出了什么馊主意?”
“老大,单儿大嫂让你色……色诱女人!”高宫期期艾艾的说道。
“什么?色诱?”、
樱木挥舞着拳头,愤愤道:“我就知道单儿这小妮子出的都是损主意!她实际年纪比我还小呢,又是刁蛮,又是人性,能有什么好主意?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找她了,现在可好,她心里指不定还在笑话我呢!”
高宫道:“那……那我就不说了吧?”
“说,怎么不说?”樱木哼道:“我到要听听,是怎么一番色诱法子?”
“这个……老大,你不是经常吹嘘,谁谁家的千金喜欢你吗?我就把这事给单儿大嫂说了,她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高宫口才不咋地,说话吞吞吐吐的,着实急坏了樱木,不过最后还是囫囵半片的将单儿的意思表达出来。
“哎呀!单儿这主意……”
樱木本来是想借机狠狠的挖苦单儿一遍,但是听了高宫的言中之意,不禁对单儿的头脑肃然起敬。
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此言绝对不虚,单儿小妮子整日与狐狸睡在一起,脑子也变得聪慧了啊。
“哈哈……”樱木哈哈大笑:“这主意倒是有些门道!”、
“有门道?”
高宫蹙眉道:“人家那些妹子愿意陪着你说谎?这可是终身大事,不是儿戏,老大,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你懂个屁!没把握的话,我会这么高兴?”
樱木潇洒的甩了甩满头的红发,得意道:“那些妞儿夜半三更来探视我好几回了,我都狠心的没有让她们留宿,你说我要是让她们配合干这件事情,她们会不会愿意?”
“吼吼!老大威武!”
高宫急忙送出一记马屁,悬着的那颗心也安稳下来,催促道:“既然老大龙精虎猛,咱们现在立刻就行动吧?”
杨平蹙眉,犹疑道:“老大,冬瓜,咱们现在可不是小混混啊,更不能随便调戏良家妇女的,老大,你用出这个计划,可就相当于把这些喜欢你的女孩装进来了,他们的名节可就毁了,咱们也成了不负责任的坏人,九哥若是知道,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众人一阵默然!
樱木攥紧了拳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憋了半天,才虎着脸道:“我也不骗她们,只要她们愿意配合,等我凯旋归来,就把她们全都娶了,这次……嘿嘿……就算是火炼真金,考验一下她们!”
“老大威武!”高宫等四人齐声喝彩。
*************
随后几日中,樱木变得鬼鬼祟祟,也不来骚扰小九、慧娘,整日跟着姑娘屁股后面约会,倒弄得小九、慧娘心中发毛:这小子什么时候改性子了?不在死缠烂打了?
陈小九自然没有闲情逸致去研究樱木的反常举动,每日忙得脚打后脑勺,整军、整备、练兵,选兵,哪里心情理会他?
小白公子兵出倭国之事,已成定局,但对外却宣称是要驻兵暮平,防止倭国海盗骚扰边境——小九也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毕竟,以正合,以奇胜,方为兵道。
**********
“小九,今晚的夜色真好呢!”慧娘等一众女眷坐在凉亭子里,叽叽喳喳的说笑。
陈小九品着香茗,听着黄莺脆鸣,说不出的惬意。
“大人,樱木求见!”春雨一路小跑着过来,向小九禀报——春雨这丫头最野,在月神的放纵下,也不知道与小九偷欢了多少次,她现在只希望肚子争气,怀上小九的孩子,然后挟子扶正。
“啊?樱木消失了那么多天,终于敢露面了啊?”
慧娘凑过来,向春雨道:“春雨妹妹去回了他,就说没工夫见他,让他滚!胆敢闯进来,我鸡毛掸子伺候他。”、
众女咯咯娇笑,也明白慧娘为什么会对樱木这般着脑。
“慧娘姐姐好厉害呀!”
春雨偷偷吐着舌头,又道:“可是,樱木这次却是带着两个漂亮的姑娘一同过来的,而且神情亲密,有说有笑,那两个姑娘举止端庄,气质出众,却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
“哦?樱木这小子把姑娘带回来了?”
慧娘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笑语嫣然道:“快把她们带进来,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姐!九哥,你们都在这里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头红发的樱木便领着两个相貌甜美、气质出众的姑娘走进了亭子。
樱木一脸得意的笑,对身后那两位满脸通红的姑娘说道:“见了九哥,还不行礼?”
那两个姑娘脸蛋红红的,嫩的像水蜜桃,能捏出水来,相互对望一眼,极为有礼貌的作揖:“拜见国公大人,拜见各位夫人!”
“哎!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慧娘看着两个姑娘生的好看,不由得眉开眼笑,也不问她们的身份,就亲热的拉着她们入座,看茶伺候,倒把两个面羞的姑娘臊得脸蛋越发殷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儿。
樱木讪讪一笑,“我来介绍,这两位是……”
陈小九摆摆手,打断樱木的话,笑道:“这位绿衣姑娘该是工部尚书赵大人的掌上明珠吧?”
“啊?国公大人知道我的身份?”
绿衣姑娘很是惊诧,忙起身福礼:“小女名为雅姿,想不到国公大人仅仅到府上一次,就记得住我的名字。”
小九笑了笑,又对坐在右边的圆脸姑娘说道:“你应该是国子监王学士的妹妹,你不要紧张,我和王学士不知道喝过多少次酒呢?你哥哥大醉之后,就爱作画,一次就将你的模样勾勒出来,没想到今日一见,更增艳丽,也才知道你哥哥的画技委实不怎么样啊,哈哈……”
“国公大人美誉了。”圆脸的姑娘被小九逗笑了,紧张之心稍去,起身道:“我叫语嫣,那个……我哥哥的画技是不怎么样的,我……我比我哥哥画的还好。”
“哈哈,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了,当真令人羡慕!”
陈小九与两位开了几句玩笑,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们二人与樱木一同登门,不知会羡煞了多少人呢。”
众女眷咯咯娇笑。
王语嫣、赵雅姿羞红了脸,但眉眼含情脉脉的瞟着樱木,眸子中流淌着幸福的情谊。
待笑声逝去,王语嫣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国公大人,各位夫人,我与雅姿妹妹是换了轿子,偷偷进来的,一路上也没人发现,这件事情,还请别说出去。”
啊?
偷偷过来的?
慧娘蹙眉问道:“两位姑娘,你们与樱木是什么关系?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个……我们……”
王语嫣小口微张,却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憋得脸蛋绯红,向赵雅姿说道:“雅姿妹妹,你来说吧。”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赵雅姿羞涩不已,又向樱木跺跺脚,气苦道:“樱木,你干的好事,自然有你来说,杵在那里像根棍子似的,以前逗弄我的那股风流劲儿呢?”
樱木挠着头,鼓足了勇气,说道:“九哥,我和你说实话吧,语嫣和雅姿都怀了我的孩子了。”
呼!
惊呼声一片,月神、扈三娘,朱媚等人俱都惊住了。
慧娘惊诧得捂着红唇,芊芊玉手在樱木、雅姿、语嫣身上指指点点,“什么?你们……怀了孩子?”
“没错!”
樱木急忙向雅姿、语嫣使眼色,“你们快说话呀?姐姐在问你们呢!”
“哦!哦!”
王语嫣红着脸答应一声,手捂着肚皮,低着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说道:“我和雅姿妹妹都……都怀了樱木的孩子呢,姐姐你不要怪樱木,也不要怨我们姐妹不守礼数,我们都是……”
“哈哈!我怎么会怪你们呢?”
慧娘惊诧之后,忽然大笑起来,上前使劲在樱木肩膀上拍了一下,赞叹道:“好樱木,有你的,真有几分九哥风采!”
又走到王语嫣、赵雅姿面前,温温柔柔的问道:“告诉姐姐,怀上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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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王语嫣脸蛋红红的,很是不好意思,偷偷瞟了樱木一眼,才糯糯道:“有一个月了,就是樱木去……去倭国之前……”
“啊?居然有一个月了?”
慧娘又看着赵雅姿,赵雅姿慌里慌张的捂着脸,怯生生道:“姐姐别问,我……我也是一个月。”
陈小九看着王语嫣、赵雅姿紧张得额头上涌出来细密的汗珠,倒也没有丝毫怀疑,心里也觉得好笑——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好超前呢。
“啧啧……还是双响炮呢!”
慧娘笑颜如花,爱怜的拍打了樱木一下,娇怨道:“你这混账小子,干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告诉姐姐一声?”
樱木讪讪道:“我也不知道她们两人能怀孕啊!”
“那倒也是!”
慧娘笑的合不拢嘴,啧啧赞叹道:“樱木可真能干,爹爹若是知道有了孙子,还不会乐得晕过去?”
陈小九笑道:“恩,樱木是该给陈老爹送信去,让老爷子也乐呵乐呵!”
所有人都笑起来,气氛很是愉快。
“哦!对了……”慧娘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喜滋滋道:“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要让赵大人、王学士知道才好啊,反正现在左右无事,就把这桩喜事办了吧。”
陈小九附和道:“我看成!”
“不……不成的!”
王语嫣、赵雅姿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一同反对,脸蛋由红转白,竟似有些恐惧。
陈小九眉头紧蹙,心里打着鼓,笑着问道:“两位姑娘,你们慌什么?”
王语嫣结结巴巴道:“那个……我们怀了孕,被父亲和长兄知道,一定……一定会狠狠责罚的,所以很是……很是慌张。”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陈小九心里哼了一声,又不解道:“这个你们怀了孕,早晚都要让你们的家人知道呀?这个心理准备难道你们没有?再说了,樱木带着你们过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件难堪的事情吗?呵呵……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出面说媒,你们的父兄不会为难你们的,谁敢有半个不字,哼……我扒了他的朝服!”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也十分的有底气。
“对!就是这个道理,我弟弟看好的女人,谁敢不同意?”慧娘也跟着眉开眼笑的附和,又要收拾彩礼去拜访两位姑娘的家人。
“不!不成的!”赵雅姿与王语嫣双双拉住慧娘的胳膊,不让她唤人去取彩礼。
“哦?”
慧娘好奇道:“国公大人不都说了万事抱在他身上吗?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个……”
赵雅姿娇.喘嘘嘘,狠狠的跺跺脚,向樱木娇嗔道:“你快点与姐姐解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樱木为难道:“姐,是这么一回事!我是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都尉?”
慧娘道:“五品都尉还小?比你以前当混混不是好多了?”
樱木讪讪一笑,又道:“虽然比当混混强多了,但也要分和谁比呀!王学士是国子监监正,地道的三品官,赵大人更厉害,工部尚书,那可是堂堂二品大员啊!我一个小小五品都尉,在人家眼里,又算得上什么呢?”
“哦!那是小了一点!”
慧娘低声应和一句,却又指着小九,说道:“那你有什么好自卑的,你不是有一个位极人臣的姊夫吗?有这么一个姊夫顶着,你谁也不用害怕。”
“话是那么说,但我是男人,总不能狐假虎威一辈子呀。”
樱木话锋一转,叹气道:“九哥,姐,你们想想看,我只是一个小小五品都尉,若是只娶王姑娘与赵姑娘一位,还能马马虎虎过关,但是王姑娘、赵姑娘都怀了我的骨肉,我是必定都要娶的。”
“可以我现在的资历、品级,哪里又敢痴心妄想,将两位姑娘都娶了呢?既然侥幸王学士、赵大人碍于九哥的面上不敢反对,但心里恐怕对我这个女婿也是不满意的。”
陈小九生了一副七巧玲珑心,刚才仅仅是怀疑樱木的动机,但是樱木这番话一出口,他隐约已经猜中了樱木的心思——这厮,脑瓜子倒是聪明呀,也难得这两个姑娘家豁出羞人的脸来配合他演戏。
“所以,樱木你就想着尽快建立军功,将名声、地位、资历都提上去,以便能向王学士、赵大人提亲?”陈小九笑着接口道。
“哎呀,九哥,还是你了解我啊!”
樱木激动的拍了一下手掌,扑通一声,跪在小九面前,又示意王语嫣、赵雅姿也过来跪着,说道:“九哥啊,你看,我都把王姑娘、赵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已经骑虎难下,为了能使我们有个圆满的结局,为了能使她们的父兄满意,我只有立刻建立功勋,方能两全其美呀?”
陈小九笑道:“所以,这次倭国之行,你是非去不可了?而且为了立下大功,这主帅还要你来当才成?”
“对!对!对!还是九哥一语中的!”
樱木跪下向前爬了几步,拉扯着小九的衣袖,讨好道:“九哥,你想想看,只要我这次立了大功,那该是何等风光啊?我这小小的五品都尉还不立刻晋升到四品将军?那时候有军功在身,该是何等风光?王学士、赵大人也一定愿意与我攀亲戚的,哈哈……那不就是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嘛!”
哈哈……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陈小九洞穿了樱木的诡计,还不等着反驳,就见慧娘不知从哪里又把鸡毛掸子给拽了出来,对着樱木的脊梁骨就是一记狠的。
樱木委屈道:“你干什么打我?”
“你还敢顶嘴?”慧娘又要去打,王语嫣、赵雅姿两人趴在樱木背上,不然慧娘打。
慧娘比划了两下,终于无处下手,气得将鸡毛掸子扔到一边,掐着腰,嗔怒道:“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明着告诉你,我不同意你带兵,你就死了这份心思吧。”
“为什么不能带兵?”
樱木怒火大盛,扑棱棱的站起来,大喝道:“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只要我给爹弄出后人来,就让我出征的。现在孩子有了,就在肚子里呢,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兵,姐姐怎么说话不算话,你那张嘴是不是被九哥亲多了,麻木了,说话也不算数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慧娘红了脸,却又一时语塞,委屈得不行,侧身对小九哼道:“我的嘴被你亲麻了,不知道说什么了,你快点给我顶上去,好好修理一下樱木。”
月神、毒皇等人俱都咯咯娇笑。
这个败家娘们越来越口无遮拦了,陈小九狠狠的瞪了慧娘一眼,嗔怒道:“妇人之见!樱木说得对呀,做得也对,想要取王、赵两位姑娘,还不想要王学士、赵大人瞧不起,能有这份见识,我觉得很好,樱木啊,果然是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小混混了。”
樱木大喜,爬起来哈哈大笑道:“九哥,你同意了?哈哈……我就知道九哥深明大义,哪有不通道理的时候?语嫣、雅姿,你们还不赶紧谢谢九哥?”
王语嫣、赵雅姿又给小九行礼。
“免了,快点起来,都是一家人,跪在那里干什么?”陈小九让春雨扶着两人起来。
樱木舔着脸说道:“九哥,你是不是同意了?”
“同意什么?”小九一脸诧异。
“哎,九哥你怎么回事?你刚才那意思,分明是同意我出兵倭国啊,你……是兴国公,可不能像我姐似的,言而无信。”
樱木急了,生怕小九否认。
慧娘捡起鸡毛掸子向小九示威道:“你说一句话,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呀!小九哪里敢说同意?
他狠狠的向慧娘使了个眼色,让她滚一边去,才对重新落座的王语嫣、赵雅姿说道:“怀了孕,是不是也没找人看过?这样吧,我找人给你们把把脉,也好确定下来,然后我才能做决断。”
“啊?这个……还要把脉?”王语嫣、赵雅姿明显慌了神,方才还淡定的小脸蛋变得煞白,急忙向樱木使眼色。
樱木急忙又向单儿使眼色。
单儿捂着肚子,接口道:“说来巧了,刚才我还要刘太医出宫专门替我把脉呢,刘太医此刻还在府上休息,我这就派人把他找来,给两位姑娘把脉,你们放心,刘太医不是多嘴的人。”
她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成想这所有的一切,都被小九看在眼里。
毒皇却心中好奇:自己明明就是最高明的郎中呀,还请别人干什么?
她站起身来,就要亲自动手,却见小九不住的向她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毒皇虽然不解,但也知道小九如此行事,背后必有深意,急忙又坐下看戏。
过不一会儿,刘太医一路小跑着赶来,先是向小九以及各位夫人请安,才去为王姑娘、赵姑娘把脉。
刘太医摸了好一阵,又是蹙眉,又是眯眼睛的,等了好久,才露出一张笑脸,说道:“哎呀,恭喜两位姑娘,你们有喜了呀!可喜可贺……”
单儿、樱木、两位羞涩的姑娘,都如释重负,露出了笑脸。
“九哥,你听到了吧?”
樱木攥紧了拳头,面色凝重道:“就算是为了两位姑娘的幸福,我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呀!九哥,你就答应我吧!”
“恩!先别忙!”
陈小九横了单儿一眼,才对道:“单儿、慧娘、毒皇,你们留下来,陪我与王姑娘、赵姑娘说会儿,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啊?这个……”
樱木一时间有些发蒙,不知道小九弄什么勾当。
“还不出去?”
陈小九一声大喝,将樱木吓了一跳,偷偷向王、赵两位姑娘使了眼色,这才讪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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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医也想离开,陈小九却拦住了他,刘太医心中发虚,眼角瞟了瞟单儿,心想着可千万别晚节不保啊,我的亲娘诶!
赵雅姿、王语嫣两个姑娘被小九、毒皇、慧娘围在中间,颇有些茫然无措。
“国公大人,您……您留我们在这,要……要干什么?”
赵雅姿被小九、毒皇含着笑意盯着,心里颇有些发毛,但究竟是大户家里养出来的姑娘,底气颇足,鼓足了勇气,问道:“我们姐妹可不是犯人,我们……我们走了。”
“哎!先别走,我要问你们几句话。”陈小九连忙拦住去路,不让她们离开。
单儿清媚的脸蛋上扶着一层焦虑的绯红,看了看小九,又望了一眼毒皇,撅着红唇,娇嗔道:“小九,你贼胆包天了!还要不要脸?连樱木的女人你也想染指?赵姑娘、王姑娘,你们快走,我看谁敢栏你们?”
此言一出,倒真是把赵雅姿、王语嫣吓得心肝乱颤——谁不知道国公大人猎美的本事是出了名的?万一被他猎了一下,岂不是对不起樱木?
单儿横着挡在小九面前,让王、赵两位姑娘先走。
陈小九幽灵一般的闪过身去,将慌里慌张跑路的王、赵两位姑娘堵在亭子里,那鬼魅的手段,把两个端庄贤淑的姑娘吓得瘫软如泥,摇摇欲倒。
慧娘急忙赶过来将两个小姑娘扶住,冲着小九嗔道:“你发什么疯?看!把我弟妹吓成什么样子了?”
单儿哼道:“他还不是居心叵测,起了色心,想把这两个女孩收入囊中?”
“你别胡说八道!”
陈小九脸色阴沉着,飘过去在单儿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几下,冷冷道:“看你出的馊主意。”
馊主意?
慧娘歪着头,一脸的茫然,毒皇凑过来,对着慧娘娇笑耳语道:“单儿耍诈呢,你好好看着。”
此言一出,刘太医,王、赵两位姑娘俱都如坐针毡。
单儿是经历过大场面,虽然被小九打了几下屁股,蹶了面子,却能沉得住气,娇嗔道:“什么馊主意?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陈小九又在单儿娇软的臀上狠狠的捏了几把,指着王、赵、刘太医说道:“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串通这些人骗我?”
“不……不是我!”
糟糕,果然被识破了……
单儿心中暗叫晦气,仍板着脸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你吼什么?吓坏了肚子里的宝宝,我跟你拼命,你还打我的屁股?有能耐你打我的肚子,你打呀!你打呀!你若不打,你就不是宝宝他爹,你给我狠狠的打……”
单儿发起飙来,挺着肚子,不断的向小九撞过去。
这败家小娘们儿越来越泼辣了……
陈小九被单儿顶得不住的后退,圆滚滚的肚皮在前面挺着,他还真不敢动手——这头小老虎,还真是惹不起啊!
“你不承认就以为我戳不穿你?”
陈小九退而求其次,直接对刘太医大喝道:“还不跪下,从实招来!等着被砍头吗?”
他这一声叫嚷,用上了八成真气,鼓胀的气流专门针对刘太医飘去。
嗡!
刘太医闻声,犹如当头棒喝,脑中嗡嗡乱响,就算他见多识广,也挺不住狂暴的压力,双腿不受控制的跪下,不住的磕头,求饶道:“国公大人息怒,国公大人息怒啊,都是少夫人逼我做伪诊,故意诊断出两位姑娘身怀有晕,我起初不同意,少夫人就要让我从太医院滚蛋,我没有办法,只好从之,国公大人千万饶命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语嫣、赵雅姿两位姑娘一看事情败露,也急忙跪下,娇躯瑟瑟发抖,不住求饶。
“啊?你……你们是装的?”
慧娘顿觉失望,妩媚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气苦的跺跺脚,嗔怪道:“好好的,你们装怀孕干什么?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我们……”
赵雅姿糯糯道:“都是樱木苦苦哀求,我们受不住他的苦求,就……就答应了他。”
慧娘对单儿哼道:“单儿妹妹,你无端的插.进来一脚干什么?害得我大起大落的?这……这不是坑人吗?”
单儿脸上一红,火辣辣的疼,低声争辩道:“谁……谁让你们议事的时候不叫着我来着?你们把我当成外人,我自然要找回场子了,再说了,樱木是有本事的人,干嘛要圈在家里面?跃马扬刀出去杀敌不好吗?我要有这样弟弟,都高兴死了,才不会向慧娘姐姐这般迂腐呢!”
“哎呀,你还浑身都是理了?”
陈小九一听,又要打单儿的屁股,单儿急忙把肚皮挺起来送到小九面前,虎着脸道:“宝宝,你爹要打你娘了,以后可要为你娘报仇呀。”
噗嗤!
陈小九哭笑不得,只好捏了捏单儿的鼻子作罢——他倒是真怕宝宝记仇。
“好啦!我不怪你,祸兮福之所伏!我才不会告诉你这是一桩好事情呢……”看着单儿眼眸红红,幽怨的要哭了出来,急忙出言劝慰。
“好事?我怎么就没看出有什么好事?”
单儿看着小九温柔的给了自己台阶上,急忙乖巧的揽着小九的胳膊,说道:“我心里好奇怪呢,不知道你怎么识破了怀孕这个计谋的?我谋划的可是天衣无缝啊。”
“什么天衣无缝?是坐井观天吧。”
小九点了点单儿白腻的额头,笑道:“两位姑娘的演技很好,倒是樱木毛毛糙糙的让我看出了马脚,但也仅仅是怀疑,可是最后你这个妮子让刘太医现身诊脉,并且还诊出了两位姑娘有身孕时,我就知道是假的了。”
慧娘、单儿、王姑娘、赵姑娘也一同好奇的望过来,追问道:“怎么就是假的了?”
陈小九道:“第一,毒皇就是医道圣手,单儿你为何舍近求远要让刘太医诊治?第二,就算是王姑娘、赵姑娘怀孕了,也不是刘太医能诊治出来的,刘太医,我说的可对?”
众人不解!
单儿撅着嘴巴,骄哼道:“怎么诊治不出来?刘太医可是太医呢!医术很是高明。”
刘太医跪在那里,诺诺道:“回夫人,怀孕不足两月,滑脉微弱,几乎不可捉摸,所以诊断不出来,哎……真没想到陈大人博闻强识,居然连医术也这般精通,佩服!佩服啊!”
他急忙送出一记马屁,害怕小九一怒之下,将其杀掉。
单儿争辩道:“不对哦,那我怀孕月余,毒皇姐姐怎么就诊断出来了呢?”
毒皇笑而不语,眉宇之中有着超绝的得意之色。
陈小九撇撇嘴,哼道:“你懂什么?毒皇姐姐的徒孙都比宫里的太医厉害上百倍呢。”
“哦?”单儿惊得咋舌,俏皮道:“原来毒皇姐姐这么厉害?”
“你才知道?”陈小九捏着单儿的脸蛋,取笑道:“这会儿明白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了吧?”
“这位难道是医仙?哎呀,失敬!失敬……”刘太医又想拍毒皇的马屁。
“你下去吧!别跪在这里碍眼。”
陈小九对着刘太医的屁股踢了一脚,哼道“出去什么都别说,不然你会死的难看。”
刘太医心里怕的要死,被踢了一脚,心里却安稳了许多,急忙连滚带爬的跑掉。
他知道,这场劫难算是过去了。
“毒皇姐姐这么神啊?”
单儿浑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拉着毒皇的手,撒娇道:“毒皇姐姐帮我看看,我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最好是个活蹦乱跳的男孩子,那我就高兴死了。”
毒皇咯咯娇笑,“我哪里有那份本事?”
“姐姐,你不是毒皇嘛……”单儿不依不饶。
“别闹了!正经事情要紧。”
陈小九冷哼一声,又向赵雅姿、王语嫣叹气道:“你们怎么那么傻?就那么听樱木的话?”
“那……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嘴上不听,心里却又听了。”
赵雅姿解释道:“本来樱木还央求御史中丞王大人的千金了,但是她不干,就我们两个傻傻的答应了。”
“哈哈……看来你们很喜欢樱木呢。”
陈小九笑的很开心,说道:“说说吧,樱木到底答应了你们什么条件,让你们不惜名节来维护他?”
王语嫣鼓起勇气说道:“他说等他凯旋归来,就光明正大的迎娶我们两个,我们一高兴,就答应他了。”
“为什么要拖到凯旋归来?”陈小九若有深意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就现在成亲好了。”
“什么?”
赵雅姿、王语嫣一连狐疑,“国公大人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明白。”
陈小九道:“有什么不明白的,樱木这厮不定性,本大人怕夜长梦多,就替你们做主了,什么出兵不出兵,先把婚事办了要紧,你们也不用怕家里人责难,有我出面,我看谁敢?”
慧娘闻言大喜,揽着小九的胳膊,笑嘻嘻道:“还是小九有魄力。”
赵雅姿道:“只怕……只怕樱木不愿意,他的猪腰子可正着呢。”
“怕什么?他对我用计,我就将计就计,你们都得听我的……”陈小九低声与众人吩咐了几句。
众女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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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等人又被石越给叫了进来,低眉顺眼的杵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忐忑。
谁不知道陈小九是天下第一人精?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与王姑娘、赵姑娘演绎的这场戏分,是没有一点瑕疵的,看起来逼真,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常人万万看不出一点虚假的端倪来。
但是陈小九可不是凡人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勇猛无敌,一见了九哥,怎么就像耗子见了猫,有些麻爪子呢?
他老老实实的杵在一边,却发现陈小九、单儿、还有自己的泼辣姐姐正在于王姑娘、赵姑娘说笑,眉宇之间全是喜意,那颗忐忑的心便安稳了许多。
“九……九哥!”
樱木走到小九身边,试探的说道:“我……我那个出兵倭国的事情,您……您答不答应呀?我的一生幸福,可就在你的手里呢。”
“哦!这件事情呀……”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拍着脑门,说道:“樱木,你出征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但有一桩事情,却迫在眉睫。”
“什么事情?”樱木急忙追问。
陈小九指着王姑娘、赵姑娘,说道:“这两位姑娘对你情深意重,而且又都怀了你的孩子,你此番出征倭国,就把他们两个可怜的俏佳人撇下,你心里舍得吗?”
“啊?这个……”
樱木一听,就一阵头大,向王、赵两位姑娘瞥了一眼,却发现两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幽怨的向这边望过来。
他轻咳一声,才蹙着眉头,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况且我此番出兵倭国,不还是为了立下大功,也好风风光光的迎娶两位姑娘进门?我樱木是个重情的人,可不能委屈了两位姑娘。”
“哦?樱木想法倒是极好。”
陈小九笑望着樱木,反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两位姑娘已经怀孕月余,你这东去倭国,少则两月,多则数月,两位姑娘的肚子可就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可是两位姑娘还未嫁人?这大起来的肚子该如何解释呢?被他们的父母兄长看见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这个……”
樱木一听,不仅傻了眼,结结巴巴道:“我还……我还未曾考虑过这个后果……”
“我也没考虑到,到倒单儿心思缜密,极为用心呢。”
陈小九瞟了单儿一眼,顺便摆了她一道出出怨气,又对樱木说道:“到那个时候,两位姑娘的名节可就一败涂地了,樱木,你仔细想想,你这到底是为了两位姑娘好呢,还是坑了两位对你用情极深的姑娘?”
樱木讪讪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是大男人,没怀过孕了,当然就把这肚子会一天天变大的破绽给疏忽掉了……
可是,他总不能说:九哥,她们肚子大不了,也丢不了人,她们是假装的,做不得真!
因为只要他说出实情,那不仅不出倭国的事情告吹,弄不好还得被九哥给关了禁闭呢!
这可如何是好?
樱木瞟了一眼王、赵两位姑娘,看着她们眸子中闪烁的柔光,心里惭愧,急忙低下了头。
局面一时间僵持下来。
“我看不如这样吧。”
陈小九踱着步子,语重心长的说道:“樱木,为了王、赵两位姑娘的名节,你就拿出点男人魄力来,与两位姑娘先把婚事办了如何?”
“什么?”
樱木顿时变了脸色,连连摆手,“这……这怎么能成?这不成的,不成的……”
“怎么不成?”
陈小九啪的一拍桌子,脸色愠怒,哼道:“你难道只是与王、赵两位姑娘玩玩,并不是真的要娶人家?你奶奶的,把两位姑娘的肚子弄大了,就要一退六二五,信不信我一脚踢死你?”
“不!九哥,不是那意思,我心里很喜欢两位姑娘的。”
樱木吓得脸都变了,哆哆嗦嗦道:“好男儿应该先立世,后成家,我该好好的闯荡一番才成呀!”
“放屁!你若想要先立世,为何要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没出息的东西!”陈小九指着樱木的额头,嗔怒道:“这个借口不成立,你再重新来找一个,找不出来,你就给我乖乖地就范。”
樱木心里气得只想挠墙,又道:“主要是我功劳不显,配不上两位姑娘,也怕他们的父兄嫌弃我只是一个小混混……”
“这又是在放屁!”
小九仰着头,背着手,嗔怒道:“你是我的亲小舅子,得有多少人巴不得上来提亲,哪个敢嫌弃你?赵尚书当着我的面多次夸奖过你,王学士也觉得你年少有为,这都无需你来担心,再者,我亲自上门提亲,给足了他们面子,谁心里会不欢喜?”
他紧盯着樱木忐忑的眸子,言之凿凿的诱惑道:“再者,你就算心里觉得委屈了两位姑娘,那婚后再出征倭国,也还不迟呀,家中有娇气牵肠挂肚,说不准还能打胜仗呢。”
“啊?”
樱木一听,来了精神,笑着对小九说道:“九哥的意思是:我大婚后,就让我出兵倭国?”
这小子,果然是贼心不死呀。
陈小九笑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九哥自然言出必践。”
樱木心一横,攥紧了拳头,说道:“好!我答应了,只是……”他心怀忐忑的向王语嫣、赵雅姿瞟了一眼,期期艾艾道:“不知道两位姑娘愿不愿意呀?你们若不满意,可千万别勉强。”
“啊?这个……”
赵雅姿、王语嫣哪里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快?樱木这个大刺头,三言两语就被国公大人给制服了?
一时间,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脸颊绯红,心里幸福的要死。
慧娘憋不住,走到两人面前,俏生生说道:“哎呀,你们肚子都大了,还害羞什么?当你们还是不通人事的少女呢?快说,你们答不答应?”
我们……我们怎么就不是少女了?
赵雅姿、王语嫣窘的红了脸,双双起来,向慧娘耳语了一番,俏生生的瞟了樱木一眼,手拉着手,告辞而去。
“姐姐,她们对你说什么了?”樱木挠着头,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
“傻瓜!”慧娘爱怜的拍了一下樱木的肩膀,得意道:“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同意这门婚事了。”
“啊?这两妞儿,居然玩真的?”
樱木一阵头大,心想着,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定下来了?以后不能正大光明的逛窑子了?
就因为两株梧桐树,就放弃了整片森林?
此时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再说……为了出兵倭国,自己什么都豁出去了……
而且,王、赵这两个姑娘,自己也很喜欢!
“好!”
陈小九鼓掌而笑,“我明早就去提亲,越快越好,慧娘,去把彩礼准备好了,要丰厚些。”
樱木浑浑噩噩的下去了!
月神早就看穿了小九赶鸭子上架的计谋,不屑道:“你这般耍诈,也不怕遭报应?”
“怕什么?”
陈小九挑起慧娘的下颚,笑嘻嘻:“我这是为民除害呢,早点让樱木结婚,也少祸害几个姑娘。”
“呸!”
单儿啐了一口,娇嗔道:“谁有你祸害的多?这么大的国公府,居然都住不下了,皇宫里有个公主,叶府还有一个李月清在挂单,想想都觉得贪心,也不怕肾亏得慌。”
众女咯咯娇笑成一团。
陈小九讪讪一笑,瞟了单儿一眼,背着手走掉。
单儿好奇,怒道:“哎,你去哪里?你给我回来。”
“多谢单儿提醒,我今夜无事,刚好去找李月清聊聊加长,哈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呀。”陈小九说完便走,根本不理会单儿的脸色。
“小九,你……你这坏人,你给我回来,你敢不给我面子?你不许去。”单儿捂着肚皮,俏生生的追上去。
廊亭中又想起一阵咯咯媚笑声。
************
陈小九第二天上朝过后,就把赵尚书、王学士请到内阁研究朝政。
这倒让赵尚书、王学士受宠若惊——他们并非是陈小九的嫡系,属于第二梯队的人马。
换句话说,他们就算溜须陈小九,也需要排队。
怎么……今日陈小九怎么礼贤下士起来了?
赵尚书、王学士面面相觑,心里惊得直打鼓,都怕小九找上门来是一件大坏事。
陈小九与两人胡邹八扯了好一阵,说得都是勉励尽责的话,觉得彼此之间熟悉了一些,话锋一转,说道:“赵尚书,王学士,恭喜你们喽,咱们从此以后不仅同殿为臣,下了朝堂,也是亲戚呢!”
亲戚?
赵尚书、王学士一脸的惊诧。
陈小九哈哈一笑,便将樱木与王语嫣、赵雅姿的事情说了一遍,但他却没有提两位姑娘怀孕的事情——他不需要赤裸裸的威胁。
这根本不需要威胁!
赵尚书、王学士乍闻此事,初时惊讶,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不禁喜得心花怒放。
这是大好事啊!
先不说陈小九如何的一手遮天,单单就樱木个人来说,也是极为有前途的一个后生。
而且,樱木又是带兵的武将。
若是与樱木攀上姻亲,那就是内臣外番的格局——而这种格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稳固的。
陈小九盯着两人的脸色看去,笑道:“两位大人心中可愿意?”
“愿意,自然是愿意。”赵尚书心中乐开了花,却仍稳住心神,说道:“不过,还是要尊重小女的意见。”
心中却琢磨着,那傻丫头若敢说半个不字,就是绑也得给樱木绑了去。
王学士也是一般心思!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陈小九哈哈大笑,心想着这事就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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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赵雅姿与樱木的这桩婚事,称得上是皆大欢喜。
樱木有高兴的理由,虽然脖子上被套牢了枷锁,让他以后没脸明目张胆的去逛窑子,但他却得到了出兵倭国的机会,权衡利弊,得到的大于失去的,心中自然畅快。
王语嫣、赵雅姿两位姑娘得到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男人,梦中都美得娇笑起来,同时心中又对御史中丞家的千金嗤之以鼻——让你不答应陪着撒谎?好事没你的份吧?活该!
慧娘、陈老汉自然更加高兴,陈家终于要开枝散叶了……
赵尚书、王学士因为攀上了陈小九、樱木这两颗大树,自然也是一百个愿意,心中大呼前途无量!
如此一桩美满的婚姻,谁也不愿意拖拉的。
第一天,陈小九回到府邸,准备好彩礼,大张旗鼓的送入赵尚书、王学士府上,婚事便算是定下来。
消息不胫而走,满城皆知,议论纷纷。
第二天,陈小九、赵尚书、王学士广发婚贴,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商贾、文人、学士俱都收到了帖子。
小九又准备快马,回杭州通风报信!
第五日晚上,彭通、芦柴棒、二狗等死党故友风尘仆仆的赶来,虽然一脸沧桑,但眉宇之间的笑意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们是发自肺腑的高兴。
第六日,樱木的大喜日子正式来临。
虽然樱木勇武非凡,颇有男儿那一股豪迈英气,但照着铜镜,看着自己一身大红喜服的模样,除了幸福,还有些羞涩。
从此以后,自己就是有家的人了?
樱木也称得上是年轻一代的翘楚,钟越、潘祥、方文山等人争着为樱木当伴郎。
潘祥、方文山却被樱木给排除了。
用樱木的话说,潘祥、方文山这两个风流鬼不知被女人用过多少次了,哪有资格做伴郎?
唯有钟越倒是作风颇正,有些童子鸡儿的模样。
樱木穿着喜服,胸系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微风吹来,一头红发随风飘舞,说不出的潇洒。
迎亲队伍超长,从大街的这一头看到另一头,仍没有看到尾巴。
一路上,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童男童女满大街的撒开了鲜花。
这是京城动乱一来,发生的最为热闹的一件大喜事,心头压抑的百姓终于从骁勇的年轻将领中看到了幸福的希望,放下手头的活计,心怀高涨的参与进来,一同享乐。
赵尚书是二品大员,年纪又大,樱木自然与先到赵府接亲。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樱木也不害臊,光明正大的叫起了岳父。
这一声岳父,只把赵尚书叫的比吃了蜜还甜,看着一头红发的樱木,越发觉得女儿嫁了一位好郎君。
赵雅姿一身彩服,盖着红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袅袅娜娜的坐上了轿子。
樱木一直目视着赵雅姿上了轿子,心中很想凑上来掀开那盖头,看看赵雅姿红唇边的媚笑。
“樱木拜见家兄!”
来到王学士府邸,樱木应付自如的见礼,又将王语嫣接上花轿,一路上吹吹打打,返回自己的家。
樱木这所宅子很大,很考究,也很有来头!
这宅子本是袁卓建的府邸,修葺得豪迈雄伟,占地极为广袤,袁卓建一家人坐牢的坐牢,发配的发配,这宅子便充了公。
樱木立有大功,小皇帝做了顺水人情,将宅子赐给了樱木做婚房。
正因如此,更让赵尚书、王学士高兴到了骨子里。
午时过后,酒宴刚刚开始,小皇帝却突然微服亲临,除了陈小九,文武百官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府外看特闹的百姓这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皇上,也跪了一大片,百姓太多了,居然跪满了整个一条街。
小皇帝气得脸色铁青——这还微服个屁呀!
他忍着气,招呼群臣起来,又派人去府外安抚百姓——他本来是想安安静静的讨一杯喜酒喝的,现在喝不成了,群臣也顾忌着他的身份,还畏畏缩缩的放不开来。
一时间,小皇帝没了兴致,当着群臣的面前夸了樱木几句,表示过自己的心意,便负气而走,心想着:奶奶的,这皇帝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儿,怪不得叫孤家寡人呢,连吃个饭都不能好好吃。
**********
小皇帝此行为樱木撑足了面子,群臣意识到其中的微妙,心中越发对樱木敬重。
婚礼少不了拜天、拜地、拜父母!
樱木的娘早没了,慧娘就暂且坐在了娘亲的位子上。
樱木与王、赵两位姑娘拜了天地,又给陈老汉、慧娘跪拜。
“哎!好!起来!快起来……”穿得人模狗样的陈老汉激动的老泪纵横,慌里慌张的将三人搀扶起来,哽咽道:“樱木,三岁看到老,小时候爹就知道你会有出息,哈哈……现在真的当将军了,成家之后千万记住,你们一定要给我生出大胖孙子来。”
樱木口中答应,却直翻白眼儿,心想着谁以前拿着棒子把自己打得满院子乱跑,还大骂自己没出息的?老爹不光能喝酒,说话也不着调了。
拜过天地、父母之后,王、赵两位姑娘被送入洞房。
樱木敞开了肚子,与群臣把酒言欢。
看着樱木喝的满脸涨红,慧娘跟在后面不住的提醒,“你少喝点,屋里还有两位夫人等着你呢。”
樱木讪讪一笑,颇为羞涩笑着,“醉不了!姐,你放心吧,保证不会耽误误事。”
慧娘瞥了樱木一眼,才满脸幸福的走开。
小九就坐在主位上,也不上前凑合,就与一众家眷喝酒聊天。
慧娘满是幸福的走过来,坐在小九身旁,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又蹙眉,抿着红唇发呆。
“姐姐,你在想什么啊?”小棠妹妹挺着鼓起的肚子,笑意盈盈的问道。
慧娘道:“新娘两个,樱木却只有一个,我是怕这小子分心乏术,又不懂得权衡,在王、赵两位姑娘之间弄出什么隔阂来,偏偏我顶了个嫂子身份,又不能主动去把这层意思捅破。”
单儿啧啧着舌头,脆声道:“慧娘管的可真多呢,樱木什么不懂,还需要你操这份心?”
“樱木还真不一定懂!”
月神娇柔的白了小九一眼,骄横道:“你当谁都似小九一般胡作非为呢?王、赵两位姑娘可都是温柔贤惠的好姑娘,哪里能拉得下脸来,新婚之夜,就来个二女共侍一夫?”
众女又咯咯的笑起来。
陈小九脸色讪讪,为难的拍着额头,想了半天,才对小棠妹妹、双儿说道:“你们两个性子温柔,最和王、赵两位姑娘的脾气,你们去把这层意思说透,看她们能不能放得开。”
双儿、小棠妹妹答应一声,起身去了。
“还是小九想的周到。”慧娘心中高兴,美美的香了小九一口。
过不一会儿,双儿、小棠妹妹一脸笑意的走回来,陈小九一脸好奇,“你们这么快就把王、赵两位姑娘说通了?”
“哪里是我们说通的?”
双儿看着众人一脸愕然的望过来,才若有深意道:“人家两位姑娘早就凑到一起去了,还有说有笑的,哪里需要我们去点醒?”
“哦?”
陈小九拍了拍额头,叹气道:“倒是我们小瞧她们了……”众人笑成一团!
************
樱木虽然海量,但最终还是喝多了,东倒西歪的,被丫鬟们搀扶进赵雅姿的房里。
王语嫣也躲在这里,与赵雅姿说笑,等着被樱木揭盖头。
樱木神智尚在,吩咐丫鬟们出去,看着床上乖巧做的两位夫人还蒙着盖头,就知道自己还有一桩伟大的事情没有完成。
他歪歪扭扭走到两女跟前,伸手将两女的红盖头撩开,看着两张丰迷白皙,脉脉含情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想着我樱木一年前还不过是个混迹市井的小混混,而今日却有钱、有权、有府邸,有美人!
这一切,拜谁所赐?
醉意融融之际,樱木脑中浮现出了与小九初次喝酒畅谈时候的场景,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姐姐,我们怎么办?”
王语嫣在樱木肩膀上气恼的打了一下,娇脸满是委屈:“他……他居然喝多了……”
“还能怎么办?”
赵雅姿也满怀惆怅,叹气道:“给樱木脱了衣服,让他好好休息吧。”
“那我们……怎么办?”王语嫣糯糯的抠着手指,脸蛋红噗噗的,嫩的能滴出水来。
噗嗤!
赵雅姿娇柔媚笑,点着王语嫣的光洁额头,打趣道:“你急什么?咱们与樱木都成了亲,还差这一两天了?”
“哎呀,姐姐想哪里去了?”
王语嫣脸蛋滚烫,用手捂着,瞟着赵雅姿,娇声道:“我是说咱们两个怎么睡呀?不然……我回房去睡?”
“回去干什么?”
赵雅姿拉着王语嫣的手,嘱咐道:“咱们要团结,要像国公大人的夫人们一样团结,不能让她们看笑话,今晚……咱们三人一起睡!”
*************
樱木成亲后三天,带着王语嫣、赵雅姿来到小九府上作客。
慧娘丢下樱木不管,亲热的拉着王、赵两位姑娘说笑。
樱木与小九在书房说了一会儿话,见气氛友好,终于试探性的问道:“九哥,那个……嘿嘿……我现在婚已经结了,总该可以出兵倭国了吧?你答应我的,总拖着也怪急人的。”
“哦?着急了?”
陈小九正在练字,听着樱木提及这茬,呼啦啦几笔,写了一个大字,对樱木道:“你想出兵倭国?可以啊,先来认识一下这个字念什么?”
樱木凑过来一看那字,脸色涨红,心里砰砰乱跳,期期艾艾道:“这……这就是‘骗’字嘛!”
“你也知道这是个‘骗’字?”
陈小九翘着二郎腿,说道:“实话告诉你,出兵倭国这件事情,我就是骗你的,你死了心吧!”
“什么?”
樱木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呲牙咧嘴道:“九哥,你怎么能骗我呢?你可是答应我好好的,我……我不服!你是兴国公,可不能言而无信,你敢骗我,可别怪我心里鄙视你。”
陈小九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直勾勾的盯着樱木,火辣辣道:“许你骗我,就不许我骗你?”
樱木被盯得心虚,小声争辩道:“我……我哪里骗九哥了?”
“还不承认?”
陈小九哼了一声,直言不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王姑娘、赵姑娘根本就没怀孕,是你伙同她们来蒙我的!我看穿了你的伎俩,才将计就计,引你上船,你现在有什么脸来怨我骗你?”
樱木哑口无言,心里如遭重击:完了!完了!这下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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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早就知道九哥不是好惹的,但却没想到他会‘阴险’到这般地步。
现如今可好,自己娶了两房老婆,失去了自由,却又没有换来出兵倭国的机会。
这买卖做的可真是亏大了。
但谁让自己使诈在先?就算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只好认了,算了!算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喝酒、睡女人、生孩子去!
樱木心情无比惆怅,灰头土脸的走出陈小九的府邸,高宫四人一脸兴奋的围上来,嘻嘻哈哈道:“老大,怎么样?是不是成了?”
杨平得意道:“老大出马,哪有不成的道理?你这矮冬瓜,就是不会说话。”
“对!对!肯定能成!但……老大你为什么哭丧着脸啊?好像谁欠你钱的似的。”
高宫最先发现了樱木情绪有些低沉,虽然说着恭维话,心中却咯噔的沉下去,喃喃道“老大,该不会……”
砰!
樱木一拳在了树干上,碗口粗细的柳树被活生生的打断!
“我对不起你们。”
樱木看着高宫、杨平那几张充满期望的脸,无奈道:“咱们喝酒去,我给你们赔罪。”
高宫等人揽着樱木的肩膀,哈哈大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走!一醉解千愁,喝完了酒,我们逛窑子,老大回府生孩子去……”
**********
樱木的婚礼冲淡了蒙在京城百姓心头的那朵浓郁的阴云,小白公子磨刀霍霍,已经备好一万精兵,只等选个好日子,兵发倭国。
而百姓所不知道的是,安南国承受不住定南王重重威压,损兵折将,已经暗中派遣丞相阮良前来京都求助——此时,唯有大燕有能力将不可一世的定南王从安南国赶出去。
阮良来了两天,虽然火烧眉毛,但小九却避而不见。
按照小九的想法,定南王再强,在经过了梁县的损兵折将之后,也是外强中干,纸糊的老虎。
安南国虽然国力瀛弱,但生死存亡之际,还不至于熊到弱不禁风的地步。
一个冲城,一个死守,两者必会爆发出惊骇的力量。
定南王若不把安南国的实力榨干,小九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虽然这听起来很残酷,但治国、平天下,走的就是铁血路子,谁也不能怨谁心狠——通过这件事,也好让阮良知道,除了安心臣服大燕,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陈小九这几天就躲在军机处,不给与阮良照面的机会。
*********
小白公子终于要出发了。
今夜小九摆上酒席,就给小白公子践行,叶吟风、钟彬、刘岚、郑平等大臣都来为小白公子送行。
阮良被放了许多天的鸽子,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终于有幸被小九请来为小白公子送行,也好为他这些天的避而不见的忙碌找一个好借口。
樱木虽然心中不甘,也带着樱木军团赶来为小白公子送行。
他思绪不佳,不与任何人说话,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面拼命灌酒,似个闷葫芦,终于喝的醉意熏熏,神志不清。
酒过三巡,宴席将散!
陈小九领着人端起酒杯向小白公子敬酒道:“祝二皇子大展雄风,名扬四……”
“报!三千里加急!”
陈小九的话还未说完,康铁沙哑的嗓音却宛如在月夜中打了一记闷雷,只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三千里加急?
大燕与突厥的边境,直达京城,刚好三千里……
康铁破门而近,将密保呈给陈小九,一脸庄严说道:“边关告急!突厥突然大举进犯边境,元帅洪山誓死抵抗,不料误中敌方陷阱,损兵两万,洪山中箭,不治身亡,现如今北征军群龙无首,士气低迷,龟缩于边城中不敢对战,突厥大军趁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洪山死了?
损兵两万倒不可怕,最要是洪山死了——身为主将,起到的是中流砥柱的作用,主将一死,军心涣散,还打个屁的仗?
如此一个悲凉的消息,无意于在雄心万状的小九、小白公子、叶吟风三人脸上泼了一盆凉水,直寒到了心里去。
陈小九与叶吟风、小白公子望了一眼,俱都沉默不语!
屋子里静悄悄一片,所有人都被震懵了。
樱木却从昏昏欲睡中的惊醒,脑中飞速乱转,开始震惊,而后嘴角居然泛起了笑意。
哈哈……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古人诚不我欺呀……
“率大军作战的蒙古将领是谁?”陈小九沉吟半响,问出了最为重要的一句话。
康铁道:“左贤王卡巴双腿已断,权势渐失,右贤王多格率领十万大军攻城拔寨,直入无人之境!而右贤王多格也是蒙古金木大汗的长子,还有风言,卡巴曾阻止蒙古大汗攻城,但多格却力荐攻城,不可延迟一天,金木大汗最终采取了多格的计谋!”
呼!
陈小九心中咯噔一下,暗暗想着:蒙古金木大汗、右贤王多格,还真是有大智慧的人物呢!
卡巴虽然骁勇,但却终究是武将,一旦被自己在战场上震慑、甚至打败,便难生反抗的心思。
但是,右贤王多格与金木大汗,显然不仅仅是军事家,更是权谋家,纵横家。
他们意识到形势风云突变,稍纵即逝。
虽然此刻攻击大燕极有可能会在后期遭到反噬,但此刻大燕腹背受敌,内忧方解,外患缠身,已经达到了虚弱的顶点,此时若不进攻,更待何时?他们就算是付出血的代价,也要趁机在大燕胸口插上一把刀。
因为突厥大汗,甚至是多格,心中都很明白,只要大燕除掉定南王之后,必会移师北边,还以颜色——那些妄想着大燕会忍受屈辱与突厥和好的意见,都是满嘴放狗屁,一句也听不得!
而此时若是趁着大燕北边兵力瀛弱,主将能力不强,将其打痛,对于后期的拉锯战,也十分有好处。
真真的深谋远虑!
陈小九一声不吭,心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计议清楚。
“各位大人,时辰已晚,还请早些休息,我与二皇子、小叶大人还有要事相商,就不奉陪了。”他下起了逐客令。
群臣晓得厉害,陆续走掉!
樱木赖在那里不走,眸子中泛着炙热火辣的目光,盯着小九看去,胸脯挺得高高的,颇有鹤立鸡群的豪迈。
“你怎么还不走?”小九背着手,笑望着樱木。
“我……该走吗?”
樱木凑近了小九身旁,搓着手讪讪的嘀咕道:“九哥,此乃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臭小子,哎……慧娘非得骂死我不可。”陈小九一脸无奈。
陈小九、叶吟风、小白公子、樱木四人急匆匆赶入皇宫,与小皇帝在龙瑄阁会面。
“居然有这种事情?突厥趁火打劫,真不是东西。”
小皇帝惊得目瞪口呆,越发觉得人心不古,原来普天之下,比小九坏的人还大有人在?
“可有应对之策?”小皇帝武功奇高,但涉及到治国之事,就颇为头痛,毫无半点方略。
陈小九一路上已经与叶吟风、小白公子商议了计划,说道:“右贤王多格乃是智勇双全的武将,现如今北边紊乱,军心涣散,需要派遣威望震天,计谋卓著的主将镇守,而大燕朝中能担任此将者,唯小白公子,就算小白公子前去,也要委任小叶大人为军师,方有周旋之力。”
“小白公子与叶吟风做搭档?”
小皇帝眸子在两人面前扫过,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若有深意道:“你们二人能化干戈为玉帛,真乃大燕之幸,有你们北上、抵御突厥铁骑,朕就放心了。”
“绝不辜负皇上重任。”小白公子与叶吟风对望一眼,相视一笑,恩仇泯于无形。
“小白公子北上抗击突厥,那东讨倭国该用何人为将?”小皇帝好奇道。
“咳咳!”
樱木听着皇上这话,极忙从角落中跑过来,昂首挺胸站在小皇帝面前,虽一言不发,但却已然表露了小九等人的态度。
小皇帝哈哈大笑,拍着樱木的肩膀,说道:“新婚燕尔,你也舍得温柔娇妻?”
樱木红了脸,讪讪道:“还真有些舍不得,但九哥让我为将,我即便是再不舍,也只能勉力为之了。”
“放屁!少得了便宜卖乖。”
看着樱木那张得意万分的脸,又对小皇帝说道:“除了小白公子,也只有樱木附和东出倭国的条件了,不过,樱木,我要和你讲清楚,原先拨付东出倭国的一万火枪手,要拨出一半让小白公子带走,北抗突厥,可远比倭人危险得多。”
“没问题,只要让我出兵,火枪手我一个不要都成……”樱木摆摆手,兴奋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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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不如变化快!
京城中一共三万人马,小白公子、叶吟风连夜整军,备齐了五千火枪手,又选出一万五千刀枪手,动员、激励,又带上袁子程的五百巨角弓手,时不我待,趁着夜黑,便已出发。
樱木此时已经被慧娘揪着耳朵扯进了房里去。
“死樱木,这回这真是便宜你了,你是高兴了,可王姑娘、赵姑娘怎么办?”
慧娘指了指躲在她身后轻声哽咽的两位姑娘,狠狠的揪着樱木的耳朵,嗔怨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打仗!打仗!打仗能给爹打出孙子来?你个不孝的畜生。”
樱木一脸委屈,嘟囔道:“这都是九哥的主意,可不是我的意思,你要怪,就怪九哥去。”
陈小九刚好走进来,慧娘扭着臀靠过去,哭哭啼啼道:“樱木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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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不相信樱木?”
慧娘的粉拳打在小九的胸前,小九虽然不疼,心中却万分怜爱,抱着慧娘入怀,打趣道:“哭得眼睛都肿了?难不成我亲自出马,你就不哭鼻子了?”
“那……那也得哭!”慧娘将小九推到一边去,抹着通红的眼睛,说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陈小九无奈的摇摇头,“也该着樱木要建功立业,虽然危险,却也是个机遇。”
慧娘、王姑娘、赵姑娘三人手拉着手,心中似压了一块大石头,难过至极,不好抬起头来。
“好了!好了,慧娘不要再闹了。”
扈三娘拉着慧娘坐下,笑道:“你放心吧,樱木不会出问题的,我们刚才商议了一下,毒皇、月神、红杏,还有我,都愿意陪着樱木走一遭。”
“什么?”
慧娘泪雨阑珊,听着扈三娘的话,翘着红唇,惊喜道:“真的?三娘可别骗我?”
雪子与空空、兰兰对望一眼,也感到万分惊诧。
“怎么会骗你呢?”
毒皇跟着咯咯娇笑:“月神的武功独步天下,就连小九也被打得没脾气呢,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不足道也,扈三娘乃是巾帼英雄,精通阵法,是昔日战神花无意帐下首席幕僚,花妹妹也是三娘一首训导出来的呢,有这两位才传奇人物护着樱木,樱木还能有什么危险呢?”
“再说了,樱木即便受了伤,也没什么大碍,不是还有姐姐我吗?我的毒皇之名可不是白叫的,生死人、肉白骨夸张了些,但保樱木性命还是无碍的。”
“啊?”
慧娘闻言,不由得破涕为笑,脆声道:“三娘、毒皇姐姐、月神姐姐若是愿意出手,那我就放心了。”
又对樱木哼道:“你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谢恩?”
“嘿嘿……”
樱木有了强援,自然高兴,也不害羞,跑过来跪在地上,梆梆梆的磕了几个响头,“三娘,两位姐姐,樱木谢谢你们了。”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扈三娘拉着樱木起来,柔声道:“只是我们说话,你能听得进去就好。”
雪子站起身来向扈三娘、毒皇、月神作揖,抿着红唇,娇柔道:“雪子连累各位姐姐了,只要姐姐们帮我伊藤家族站稳脚跟,雪子愿意为各位姐姐、三娘立下长生碑,世代供奉。”
“都是自己人,就不要说俩家话了。”
毒皇向雪子投去一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让雪子脸蛋涌上羞意,心想着自己若不是王室成员,说不定真就是一家人了。
陈小九对毒皇、月神、扈三娘出手相助是乐见其成的。
事实上,再樱木被逼上出兵伐倭的道路上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只是事发仓促,还没有来得及筹划,却没有想到毒皇等人在私底下,已经达成了共识。
有了毒皇等人为樱木保驾护航,他的安危便有了保障,也无需太多担忧。
陈小九让慧娘等人出去,只留下扈三娘、毒皇、月神、红杏、樱木、雪子几人商议军事。
陈小九反复说道:“兵出倭国,不要主动打仗,惹是生非,要寻找机遇让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直面对战,直到平川纪夫独木难支,才是咱们大军彰显君威之时。”
雪子明白这是在消耗平川家族的实力,自然没有异议,樱木、扈三娘等人也甚为苟同。
商议了一阵军事后,小九便叫樱木滚回去整兵——留给樱木的只剩下一万铁甲营士兵,且有五千士兵根本没有出兵的觉悟,战前动员,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小九,那死亡之谷的龙脉,到底要如何处置?”
雪子也晓得龙脉不破,平川家族的势力便不会受到真正的损害,即便是平川武夫、平川纪夫兄弟俩斗得不可开交,但只要他们的老子平川景石隔岸观火,平川家族的势力就不会衰败。
这是风水,也是真正的难处。
但伊藤家族如想上位,非得将平川家族拖下水不可,那龙脉之事,就甚为重要了。
陈小九忙道:“死亡之谷十分危险,没有我的秘法,你们不要尝试,那里毒气、瘴气厉害,可不是凭借武功高强就可以进去的,你们驻兵红奈川,将地理位置摸清楚了即可,龙脉之事,我自有决断。”
雪子等人点点头,又计议了一通,各自回去洗漱、休息!
************
月神刚刚沐浴过,将秀发擦干净,穿着粉红薄透的纱裙,站在镜子面前的修着眉毛。
吱呀!
门被推开了。
小九刚刚洗过澡,迫不及待的溜进月神房中,看着月神那丰盈美翘的臀与腿间隐约可见的细腻肌肤,心里馋得火热,上前一把揽住月神丰满的酥胸,肆意把玩。
“干什么?我让你摸了吗?”月神娇嗔薄怒,丰满肥美的臀向后轻轻的一顶,刚好与那根堪堪抬头的木橛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爽的腿间微抖,心里痒痒的,有些难受。
“你是我老婆,我不摸,谁摸?”
望着镜子里那张诱人魅惑的娇脸,捕捉到波光流媚的眸子中荡漾着浓浓的春.情,小九顶着月神的屁股,左右摇曳,体会到了那股圆圆的、柔柔的包裹,讪讪道:“姐姐若不愿意,那我可走了。”
“你敢?”
月神望着镜中小九那张春意盎然的笑脸,娇怨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偏偏又来作践我,你……你今晚不伺候好我,我就不让你走。”
“你让我走,我也不走。”
小九让月神扶着铜镜,翘着肥美的臀,立在自己面前,伸手将包裹在月神臀上的粉色薄透撩起来,叠在柔软的腰肢上,没有穿小裤,雪白丰盈的屁股整个儿的露出来,在烛光的萦绕下,散发着迷乱诱人的味道。
“好美!”小九看得呆住了。
“哪里美呀?”月神透过铜镜,看着小九盯着自己的臀,一脸痴迷的样子,心中美极了。
她知道,在小九的这些相好的人中,虽然各个堪称绝色,但在脸蛋与屁股上这个部位中,自己是最媚、最浪的。
“哪里都美。”
陈小九啧啧赞叹。
月神美腿笔直,丰腴白嫩,肉感十足,臀间溪径如桃花绽放,芳菲艳媚,还有萋萋芳草掩映着羞意,似拒还迎。
陈小九看得血脉喷张,哪里满足仅仅过着眼瘾?在芳草边缘处用指尖酥软的撩着,赞叹道:“美极,好诱人的鲍鱼。”
月神的羞处被小九轻柔的撩拨,跟往日的风吹浪打决然不同,痒到了心里,麻到了骨子里,浑身的汗毛孔张开,透着一股酥软的味道。
“坏蛋,你从哪个狐狸精那里学来的下流手段?是不是专门对付我的?”
那股痒劲儿难受到极点,不堪忍受,偏偏又舒服到极点,让人神智眩迷,有一种夹股蠕臀的冲动。
月神忍耐不住,真的不顾羞意,开始扭动丰满的臀,忽然双腿无力,大腿根一凉,有滑滑的、黏黏的东西流出来,月神身子软得向蛇,把持不住,倒在了小九怀里。
“你干的好事。”
月神心魂俱醉,媚眼向床上瞟去,娇怨道:“你不能再这么折磨我,咱们要来真的。”
“姐姐也有熬不住的时候?”
看着月神媚眼流波,软语哀求的风骚模样,小九心里极为满足,也知道再不上手,就会被月神给责怨,得意的大笑几声,方才将月神按在床上,硬挺的木橛子粗野的冲进来。
月神媚叫连连,身子分外觉得充实,被小九每顶一下,都会带出一片又滑又腻的水来……
“我不行了!”
月神终于讨饶了,光着娇软雪白的身子趴在小九身上,妩媚的眼眸满足的瞟了小九一眼,沉沉的睡去。
小九歇息了一阵,光着腚,悄悄潜入了毒皇的房间……
*************
小九这几天真的有些累了,不是心累,而是在床上累着了。
月神、毒皇、红杏轮番上阵,用火一样的热情,迷人风情的身姿,将小九淹没在欲.海中。
三日后,整军完备!
陈小九将樱木、芦柴棒、二狗子、彭通叫进来。
“九哥,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都尽力去办。”芦柴棒躬着身子回应,眸子中隐藏不住激动。
芦柴棒依然那般瘦小,但他气色圆润,眸子炯炯有神,比之在龙二手下做事,不知幸福了多少倍!
二狗子也嘿嘿傻笑,身子骨越来也壮。
“我也没什么要吩咐的。”
陈小九对芦柴棒、二狗子、彭通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是我一手将你们带上正路的,现在你们成家立业,有了老婆孩子,囊中充裕,也算过起了人上人的生活,但我还不满意,还想让你们过一过官瘾……”
“官瘾?”芦柴棒、二狗子一听,眸子中放出精光来,“我们……也能当官吗?”
“怎么不能?”
陈小九笑嘻嘻道:“母猪能上树,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当官?”
“这……”
芦柴棒与二狗子挠着头,讪讪一笑,心想着九哥这是夸我们,还是损我们啊?
陈小九又道:“你们这次随军出征,要做好隐蔽工作,你们懂得水性,知道码头却是增兵、退兵的必要通道,容不得有半点闪失,所以,彭通、芦柴棒、二狗子,倭国的码头、以及暮平的码头,就交给你们经营了,万万不可弄出半点差错,一有风吹草动,及早通报,明白了吗?”
“放心吧,九哥,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九哥的嘱托。”彭通急忙拱手答应。
“好!有彭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拍着彭通、芦柴棒、二狗的肩膀说道:“你们放心走这一遭,凯歌而归后,我给你们升官,让你们尝一尝官老爷的滋味。”
众人哈哈大笑!
第四日,清晨,天空灰云密布,下起了点点细雨,小九的心情,亦如天空一样低沉。
离别的惆怅,让人难以割舍!
月神、毒皇、红杏、扈三娘、花如玉等女眷,都坐上了轿子。
陈小九乘着乌雅,一直送到了十里之外的锦绣亭——这所亭子里,留下小九与众女眷们无数的欢乐。
扈三娘等人从轿子里面走出来,看着小九脸颊有着浓浓的不舍之意,打趣道:“夏日炎炎,伤春悲秋个什么劲?”
“不像个男人!”月神娇怨的啐道。
“九哥,你会不会想我?”红杏抱紧了小九的肩膀,眸子红红,大有不舍之意。
“日思夜想!”
小九揉了揉红杏的额头,笑道:“别哭,九哥过些日子,也会去的。”
陈小九与毒皇等人说了几句亲密的话,眸子却不断的向雪子的轿子里面瞟去——雪子的轿子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雪子也没有出来与小九说话的意思。
毒皇看穿了小九的心事,娇柔的推了他一把,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进去?”
“去哪里?”小九挠着头,讪讪道。
“还能干什么?”
毒皇脸蛋娇红,幽怨道:“你这几天光在我、月神、红杏三人房里睡了,也没有去探望雪子一次,雪子说不定已经生气了。”
“我去了,是她把我赶出来的……”小九低声狡辩,“她说了:不和你们争宠。”
“什么争宠不争宠的?”
毒皇又推了小九一把,骄横道:“人家不出来,摆明了是在轿子里等你,好说点私密的话,你装什么装?还不快过去?”
**********
陈小九掀开轿帘子闯进去,就发现雪子低着头,依靠在架子上,无声的抹着眼泪。
兰兰、空空正在劝慰着雪子,看着小九进来,眸子中全是幽怨之意。
“雪子,你怎么了?”小九拉着雪子的手,只觉得冰冷。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你惹的?”
兰兰空空娇柔的埋怨了一句,对视一眼,便下车来,让雪子与小九独自享受二人世界。
“小九!我还没走,就想你了……”
雪子纵体入怀,温软的身子紧紧依偎在小九身上,像是无骨的蛇,对小九分外依恋。
“想我,那你这几天还拒绝我,不让我碰你的身子?”陈小九抱着雪子坐在自己腿上,感受雪子丰满的臀带来的极致温柔。
“我不是怕你累着吗?你以为我不想?”
雪子将眼泪在小九肩膀上擦干净,忽闪着仍有湿.痕的眸子望着小九,娇怨道:“我和毒皇她们那……那样,我都听到了,好几次都没有忍住,真想要你进来。”
“那你也不说一声?我还能不进去?”
“我不能和毒皇姐姐、月神姐姐,还有红杏妹妹争的,她们是你的老婆,我算什么?而且毒皇她们又帮我了这么大的忙,我还不知羞耻的争宠,我成了什么么人了?”
“她们才不会想那么多呢,你是自己人呀。”
陈小九的手不老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雪子的衣扣,大手探进去,隔着胸衣,抓着雪子一对丰盈诱人的白兔把玩。
“哎呀,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摸?”
雪子憋了许多日子,身子敏感如少女,哪里能经得住小九温柔的抚摸,身子发烫,醉意在流,而屁股上顶着一根坚硬的家伙,直欲顶刺屁股沟里面去,真让人心痒意迷。
“你又不老实了……”雪子眸子含着水迹,咬着红唇,娇怨道:“你又在顶.我?”
小九很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勾引我?”雪子手探下去,隔着裤子,轻柔摸着那个愈加狰狞的家伙,心里越来越火热。
“我这么勾引你,你也能忍得住?”
“我……我忍不住……”雪子抓着小小九的手又加重了些。
“忍不住,又该怎么办?”小九循循善诱道。
“怎么办?怎么办?”雪子媚笑了一声,轻柔道:“你不许动,你要听我的,我伺候你。”
“怎么伺候我?”
小九一脸好奇,然后便看到雪子手中宝剑一挥,小九的裤裆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雪子姐姐要干什么?”
“伺候你呀,我要让你永远忘不了我。”
雪子眸子莹莹含笑,身子缓缓的跪在了小九裤裆面前。
一双温柔的小手慢条斯理的扒开小九的裤裆,樱桃小口张得大大的,吸住了渴望温热包裹的药杵。
臻首摇曳,眸子瞟着小九的脸,说不出的妩媚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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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的红唇又软又绵,温润滑腻,香舌灵动的像条贪婪的绵蛇,围着着狰狞的头角打着旋儿。
红唇绵密温软,香舌忽上忽下,左右缠绕,似要将狰狞头角中含着的精华吸出来。
厮!
一种入骨的舒服在小九身下盘旋,将小九送上云端,迷迷糊糊、不知归路。
小九咬着粉唇,低着头,刚好被雪子一双含情脉脉的妙目瞟着,心里惶惶的,心底热流涌上来,几欲疯狂。
那曼妙诱人的滋味,迷惑了火热的心扉。
“雪子姐姐……”
被雪子温柔的吸了一阵,小九身下坚硬如铁铁杵,看着雪子香腮被支撑出来好大一块,心里涌上莫名的刺激。
他一把揽着雪子的柔腰,把她拉起来,将雪子粉白的襦裙撩起来,让她方便叉开腿,好坐到自己的的腿上来。
雪子除了襦裙,里面只穿了薄纱的贴身小裤,如此放肆大胆的亲密贴坐,两具火热交融的身体的亲昵纠缠,涤荡着勾人心火的感触,将两人的情念撩拨到了顶峰。
雪子情动,身眼皆有媚,俏生生的咬着石越的耳朵,低吟道:“快!你这坏人,可舒服了?想不想再要一次,我还给你,再累也我给你。”
如此诱人的情话,宛如零星火种溅入烈油之中,碰撞出炙热绚烂、水雷不灭的火花。
小九腹中生起了一团热火,身下的丑陋一团越发的狰狞,顶着雪子丰满的臀,一耸一耸的。
雪子被顶着臀,很想动一动,感受更多的奇妙,但望着小九那双暗藏嬉笑的眸子,脸蛋红红的,当真害怕自己动起来,惹得小九在轿子里面与自己亲热,被毒皇、月神等人看见了,还怎么见人?
只是这么一想,却又不敢乱动,心里又鄙视自己:你害羞什么?多情自古伤离别,离别之时亲热一下又怎么了?自己本来就是小九的女人,就是大庭广众之下亲热,谁也管不着。
雪子心里给自己打气,而小九的手很不老实,不甘心被雪子抓着,挣脱开来,撩开襦裙,胡乱在雪子大腿上轻柔乱摸。
粉色贴身的小裤根本经不住小九指尖的力道,被无情的戳穿,一双大手如鱼得水,享受到白肉的软弹细腻。
雪子的腿丰盈而不臃肿,圆润有肉,滑如凝脂,越往里面摸去,越是细腻柔滑,软弹绵密,让人爱不释手。
摸到大腿根儿,只觉得那里的肌肤有着舌尖一样的软嫩,诱人到了骨子里。
“别乱摸!”
小九的手伸到雪子的襦裙里面乱摸,只把雪子弄得心乱意迷,既为小九的急色而着恼,又觉得很享受,心灵深处舒坦得紧,腿间的酥麻越来越强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解痒。
反正就是舒服!
雪子也管不了那么多,小九越是乱摸,她越觉得兴奋,玉臂缠绕着石越的脖子,柔软的身躯似无骨的蛇,在情郎的怀中扭动,真希望情郎的手能抓着臀使劲的揉几把才好,又或者往腿间深里去也成。
小九是个通透的家伙,看着雪子眉目含情,眸子中有期盼之意,就明白她的心思,手指悄悄往里面移动了一丁儿点……
指尖油滑,溪水撩人,隔着严谨、防护周密的亵裤,依然能感受到雪子熊熊燃烧的热情。
“别……”
给小九的手指向里面滑了一点,雪子隔着襦裙,将小九的手抓住,虽然心里很想如此,又怕被小九想成荡妇。
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雪子娇柔的身子忍不住的打颤,无意间的放纵,将她送上云端,销魂蚀骨的感觉在短暂的一瞬间爆发,柔软的娇躯打摆子似的微颤,咬着小九的肩膀,美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这就不成了?
小九抱着火热的娇躯,肩膀上被咬得生疼,仍得意的大笑,“雪子姐姐怎么了?我还从未见过你这副样子呢。”
雪子抱紧了小九依偎好半天,方才从惬意中缓过神来,身子滚烫而又无力,回想起刚才的美妙,既想要再享受一次濒临极限的享受,却又为汹涌的情念弄得不好意思,害怕被小九误会成风骚的女人,贴着小九的耳朵糯糯道:“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好难看?”
“不,很诱人,很想让雪子姐姐再来一次……”小九眸子放光,贪婪的盯着雪子看着。
“想让我再来一次?”
雪子迷人一笑,手伸下去,抓着顶在屁股上的药杵,眸子水盈盈的,透着情热的光芒,风情万种的呢喃,“要用这个……”
小九得令,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看着,生猛的撕裂了雪子的衣衫,抱着雪子的柔腰,一动三摇,雪子哼哼呀呀的嘤咛,又觉得放肆,咬紧了粉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师傅姐姐,雪子的车轿怎么动起来了?”红杏歪着头,望着雪子乱动的轿子发呆。
月神啐了一口,一双妙目脉脉含情望着轿子,娇声道:“雪子姐姐在与小九跳舞呢。”
“跳舞?”红杏眸子忽闪着不解,脆声道:“跳什么舞?”
“脱.衣舞!”月神咯咯媚笑。
“啊……”
红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侧目看了轿子一眼,脸蛋火辣辣的烫,小手捂着脸,躲在月神身后,啐道:“小九真坏,亏得雪子姐姐任他作践,换了我,我才不依着他胡来。”
“你懂什么?”
月神点着红杏的额头,娇笑道:“没准是雪子勾引小九的呢,你满怨小九干什么?”
“啊?雪子姐姐勾引小九?”红杏茫然不解。
“你不了解雪子的心啊。”毒皇也走过来,对红杏儿道:“雪子身份迥异,与咱们不同,注定了她与小九之间隔着一道鸿沟,多半是有缘无分,这次离别,在局势定鼎之后,说不定就成为永恒,雪子心里比谁都苦,又怎么会放过与小九放纵的机会呢?”
“原来如此。”
红杏摇着月神的手臂,娇柔道:“雪子姐姐好可怜,明明喜欢,却不能嫁,只能苟合,解解馋。”
扈三娘听在耳中,心里更觉得难过:雪子碍于身份,虽不能与小九双宿双飞,但至少能苟合,一解相思之苦,而自己与小九近在咫尺,却连解馋的机会都没有!普天之下,还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吗?
*********
几番欲仙欲死的挞伐,雪子瘫软在小九怀中,鬓发凌乱,香汗淋漓,眸子妩媚,透着一股迷乱的魅惑。
“小九,我以后要是做了伊藤家族的族长,你还敢这么作践我吗?”雪子整理着褶皱的衣衫,眸子亮晶晶的追问。
“敢!怎么不敢?”
小九亲吻着雪子的红唇,急促道:“而且只会作践得更狠!更霸道!”
“可是……我不敢……”
雪子咬着红唇,糯糯道:“一旦踏上倭国的土地,我就已经束缚住了自己的人生,我肩负的使命将更多,小九,你也不能强迫我,作践我……”
“我不愿意,我不会放过雪子姐姐的。”
“傻瓜。”
雪子捧着小九的脸蛋亲吻着,娇柔说道:“记得照顾好我弟弟,他是个厉害角色,可不能马虎。”
小九答应着,张开双臂,像个木偶似的,看着雪子仔仔细细的为自己穿好衣衫,讪讪道:“说的粗鲁一点,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放屁,你永远都是雪子姐姐,我也永远都是小九……”
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下车去了。
雪子抱紧着凌乱的胸衣,眸子中泪光莹莹,说不上是幸福,还是娇怨。
“干娘、毒皇、月神、杏儿,你们要小心行事,那帮鬼子奸诈的很,可不是好对付的。”
陈小九又嘱咐道:“千万记住,死亡之谷决不可碰,我自有决断。”
扈三娘等人答应着,一一不舍的上路。
小九站在锦绣厅的城楼上,望着越来越远的马队,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情归何处。
************
“爹,大事不妙了……”驿馆中,一位灰头土脸的大将跪在阮良面前,正是安南国左军参谋阮成保,也是阮良的儿子,他焦虑不安道:“定南王吴圆一路胜势,如今已经打到了都城明口,不出十日,必可明口,局势危矣。”
“什么?吴圆老儿居然如此厉害?”阮良呆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如何抉择。
阮成保道:“爹还不快求助大燕发兵相助?”
“哎,形势不容乐观,大燕恐怕也无兵可调。”
阮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突厥大军南下,一路烧杀抢掠,二皇子已然带兵助阵,樱木率军出兵倭国,而花如玉死守宁都,与平州曹金德对峙,仔细一算,大燕还哪有兵力助我们赶走吴圆老儿,兴国公恐怕也无计可施吧?”
“我以为形势绝非如此。”
阮成保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兴国公若真是无计可施,又岂会言语暧昧不明,将爹滞留在京城?这对大燕有半分好处?兴国公深谋远虑,定有什么安排,爹今夜不妨前去探探口风。”
“恩!有理!有理!爹今晚就去拜访兴国公,无论如何逼着他拿个主意。”阮良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越发觉得小国无尊严,自己身为丞相,可是与陈小九一比,却相差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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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三个条件,你敢答应?
“阮兄,快请坐!”
陈小九正在书房中看着地图,听说阮良与阮成保临府,急忙派人请进来,招呼阮氏父子就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阮兄临京十几天,虽有要事,但我忙得昏天黑地,倒是怠慢阮兄,真心不好意思!春雨,快给阮丞相,阮将军上茶。”
春夏秋冬四大花旦,唯有春雨被月神留下来,夏荷、秋菊、冬梅以及邪月教众都被月神带走抗倭去了。
月神留下春雨,自然是想留个人做眼线,春雨性子泼辣,心思狡诈,正是合适人选。
春雨乖巧的奉上香茗,就站在小九身边不走开,偷偷向小九挤眉弄眼,做着鬼脸。
“国公大人,大事不妙呀!”
阮良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看了春雨一眼,欲言又止。
“哼!阮大人没见过美人吗?”
春雨明白阮良的心思,横了他一眼,才向小九撒娇道:“小九,我想伺候着你,人家要赶我走呢。”
“春雨姑娘,不敢!不敢!是我孟浪了……”
听着春雨称呼兴国公为‘小九’,言语娇媚,眉目传情,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个小丫鬟?这分明就是陈小九的枕边女人啊。
其实自己早就该明白的,这么美艳的女人,只是做丫鬟,岂不是可惜了?
阮良真想使劲搧自己一个大嘴巴,急忙站起来向春雨作揖,讪讪道:“多谢春雨姑娘奉茶。”
“哼!不用谢……”
春雨得了面子,心中得意,隐隐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少奶奶了,有些小幸福,心中琢磨着这些日子倒要与小九好好亲热,争取弄大了肚子,也就真成了少奶奶了,省得单儿整日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你妹的,真当我是丫鬟呀?
陈小九挥手让阮良坐下,笑着说道:“阮兄无须在意,春雨爱开玩笑,不用理她,你有什么难事,只管讲来,你我交情深厚,我若能助你一臂之力,绝不会推诿搪塞。
“哎!国公大人,大事不妙,吴圆老儿率领十万大军,一路过关斩杀,已经杀到京城明口,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明口激战多日,局势危矣,若再没有援兵相助,安南……国将不国。”
阮良将局面和盘托出,毫不藏私,居然已经濒临绝境,容不得半死疑虑。
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无论是谁,也不愿意做亡国之民。
“啊?居然这么快?”
陈小九将茶杯重重一放,心想着定南王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被自己蹂躏到凄凄惨惨的地步,居然还有如此强横的战斗力?
这才十几天,就打到明口去了?
哀兵必胜?
定南王纵横疆场二十年,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陈小九看着阮良那张焦虑不安的脸,手指有韵律的敲着桌子,计较片刻,说道:“阮兄让我怎么帮忙?”
关键的时候到了!
阮良眸子射出期望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小九,起身作揖,“请国公大人援兵助我力克强敌,安南举国上下,定然不敢忘记国公大人的恩德,怨为国公大人修葺金身,世代供奉。”
这厮,又来这套呀!
什么供奉金身?那都是虚名,我小九名声如日中天,还在意那点虚名?
陈小九示意阮良坐下,叹气道:“阮兄,咱们的交情深厚,我也不会瞒着你,实话对你讲,自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猜到了你请求援兵的本意,而我暗中也准备好了人马,只想留阮雄多玩几天,最后再给阮兄一个惊喜。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陈小九话风一转,重重叹气道:“谁能想到突厥不顾道义,会强行南下,袭击大燕呢?洪山速败,二皇子临危受命,北上抗敌,再加上樱木带着一万士兵东出倭国,京城中兵力空虚,除了二千五城兵马司的少爷兵,就再也无兵可用,我就算想助阮雄一臂之力,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这可如何是好?”
阮良一听傻了眼,重重的叹了口气,颓然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陈小九摇摇头,沉默不语,眸子泛着同情之色,断不似作伪。
阮成保比他父亲更加的精明,见陈小九岁不答应,却又不赶人,自然知道小九是有些想法,出列跪倒在小九面前,三叩头,说道:“素闻国公大人足智多谋,有移山倒海之力,安南危机,还请国公大人出手相助,只要能解了安南之危,阮成保愿做牛做马,侍奉国公大人左右。”
“这……哎呀,这可使不得。”
陈小九暗赞阮成保是个妙人,假意虚扶,惭愧道:“阮将军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弄得生分了。”
“不!国公大人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情愿跪死在这里。”阮成保身子稳如磐石,倔强的说道。
陈小九是纯粹的虚情假意,不然阮成保就算真的是块大石头,也能被小九给举起来扔到门外去。
他假意扶持不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叹息道:“阮将军这是在逼我啊。”
“求国公大人鼎力相助。”阮成保硬邦邦的叩头。
阮良一双哀求的眸子也在小九身上乱飘,若非顾忌身份,他都有心跪下去,磕上几个头。
“哎,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只是太过冒险了些。”小九见时机一到,断断续续的抖出来包袱。
“啊?国公大人直言无妨。”阮良一听小九松口,急忙催促。
陈小九道:“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宁都发兵,长途奔袭,直扑明口,与定南王决一死战。”
“这是一条好计啊?”阮成保道:“可国公大人为何会如此为难?”
“对你们而言是救兵,但是对大燕而言却是昏招啊。”
陈小九将阮成保拽起来,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解释道:“宁都大军若率兵远赴明口,则宁都空虚,而平州与宁都相距甚近,若是平州军曹金德趁着宁都空虚,率领大军攻克宁都,大燕失去了宁都这面屏障,节节败退,加之京城无兵,必然岌岌可危,到时候,恐怕大燕腹背受敌,也将陷入困境吧?”
此乃实情,大燕断然不会冒着王国的危险来拯救安南,阮良听在耳中,痛在心里。
阮成保眼珠转了几转,才疑问道:“陈大人,我听说宁都铁甲营与宁都府兵十分厉害,以三万精兵就将宁都守卫得固若金汤,而如今宁都有八万大军,分兵讨伐定南王,还不至于守不住宁都吧?”
此言一出,让阮良瞬间清醒,望着小九的眼睛,充满了疑虑。
这个阮成保倒是个精明的家伙,不那么容易摆平呀。
“阮将军倒是对宁都形势了如指掌呀!”
陈小九嘴角上挑,带着冷笑,说道:“阮将军带兵多年,也是一员大将,应该晓得兵贵精而不贵多的道理,宁都守军虽有八万,然不过虚张声势,能用者,不过仍是这三万精兵!我如果将这三万精兵调往明口,万一宁都有失,我该当何罪?假如三万精兵留守宁都,另外那五万乌合之众驰援明口,也无异于送死,去之何用?仔细权衡,当真两难啊。”
阮良与阮成保登时傻了眼,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又齐声向小九拱手,“请国公大人想些办法。”
“哎!这……”
陈小九围着屋子走了两圈,叹息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派遣三万精兵直扑明口,只是风险极大,我也不敢独自一人决断。我看不如这样吧,阮丞相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宫中见皇上,听听皇上怎么说。”
“好!静候国公大人佳音。”阮良承谢。
看着小九走出门去,阮成保叹息道:“也不知道陈小九到底会怎么样狮子鼻、大开口?”
阮良摇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论怎样,在咱们都要挺下来。”
阮成保一脸冷笑,“爹,你猜陈小九真的会去见皇上?”
阮良摇摇头,说道:“我猜他多半搂着美人睡觉去了。”
还真被阮良猜中了。
陈小九回到后院,搂着双儿睡了一个时辰,洗漱过后,方才又绕回书房,一脚踏进来后便大笑道:“阮丞相,皇恩浩荡,皇上新近继位,有悲天悯人之心,安南百姓终于有救了。”
“真的?”
阮良兴奋的满脸放光,蹭的跳起来,说道:“皇上答应出兵了?那可太好了……”
阮成保却没有那么乐观,眯着眼睛,询问道:“皇上有什么条件吗?”
“哈哈……还是阮将军对皇上的心思洞若观火,我本来不好意思说,既然阮将军问起来,我也就直言不讳了,答不答应,全凭自愿,反正我身为阮丞相的朋友,已经尽力,心中再无亏欠。”陈小九横了阮成保一眼,心想着这厮锐气锋利,倒要想个办法压制一下才成。
“国公大人请言。”阮良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大燕皇帝到底有多么贪心。
陈小九清理了一下喉咙,说道:“第一,大燕士兵的补给、后勤、马匹、武器、抚恤,全都由安南供应!”
“此乃应当之事,我答应了。”阮良没有犹豫。
“第二,安南君主要写契约,尊大燕为宗主国,世代朝拜,不得更改,大燕获胜之后,为保障安南安危,将在明口驻兵一万,期限三年,并且粮草、武器、后勤将有安南国提供,不得苛刻、驱离。”
“这……”阮良一脸苦水,心中肉痛,这是强人所难啊!
这一万士兵一旦驻扎在明口,不就成了监军了吗?而且还由安南提供粮草,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阮良拿不定主意,向阮成保使眼色。
阮成保心中一横,咬着牙,说道:“国公大人,这条我们答应了。”
“好!爽快,阮将军是有大局观的人呢。”
陈小九赞赏了一句,又眯着眼睛,说道:“最后一点,要将河口府划入大燕版图来,以便大燕能更好的夹击定南王。”
什么?
割地?
“万万不成,”阮成保霍然站起,一脸的气愤,“欺人太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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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陈小九望着阮成保,一脸冷笑:“此乃我皇恩赐,否则我大燕凭什么要让自己子民挥洒热血,为别人做嫁衣?掀开盖子,说得不好听一些,安南国的生死存亡,安南百姓的颠沛流离,与我大燕何干?阮将军苦苦哀求让我大燕出兵相助,又岂非欺人太甚?”
“这……”
阮成保一张脸憋得紫红,却又没有辩白的理由,杵在那里,讪讪道:“这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陈小九成足在握,哪里会手软?
他不理睬阮成保那张紫红的脸,侧头对阮良说道:“正因为我与阮兄私交甚厚,才处心积虑,硬着头皮,为阮兄谋划,向皇上进言,皇上凭什么要让大燕子民的血为外国而流?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强同意了这个过于为难的要求?可是皇上提出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又哪里过分了?不然……皇上有什么理由出兵相助?难道安南还想做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国公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咱们可以慢慢商量。”
阮良僵硬的露出笑脸,又频繁的向阮成保使眼色,让他说两句软话,让局面回暖。
阮成保紧紧板着脸,扭过头去,一声不吭。
“如此一来,我倒是不用为难了。”
陈小九忽然放声大笑:“虽然皇上同意分兵安南,但我心中实则为分兵解救安南感到万分担忧,万一宁都被攻陷,我将承担千载骂名,身败名裂,这代价可是太大了,现如今我已经仁至义尽,是阮将军不答应,倒让我解脱了!甚好,甚好!此事,便休要再提!”
一扇打开的门就这么被封死了,阮良心中很是无奈,欲言又止,沉吟半响,又期期艾艾道:“国公大人不想打探战神花无意的消息了?我这些日子可是一直在尽力寻找呢,就怕这场战乱将花无意牵连进去,心里惶惶不安呢!”
他分明是想利用此事逼迫小九就范,却又怕适得其反,沉吟良久,终于说出来,除此之外,他无牌可打!
“呵呵,阮兄若不提醒我,我几乎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了。”
陈小九心想着我的老丈人早就找到了,还用你操那份闲心?莫测高深的一笑,说道:“那真是有劳阮兄了,不过从现在开始阮兄不用在纠结此事了,我自有分寸。”
啊?自有分寸?
阮良登时心里就控制不住的发毛——他原以为这张牌会很有效,却没想到陈小九根本不在乎,不仅得罪了人,还白白的打了水漂。
“国公大人,出兵之事咱们还可再商议!”
“不!”陈小九板着脸,严词拒绝,“此事没什么可商议的,再计较下去,可就影响咱们之间的感情了,来!阮兄、阮将军,既然来府上,那就不要客气,咱们喝上几杯,借酒消愁!”
阮成保哪里有心思喝酒,忍着怒气,闷声回应,“多谢国公大人盛情,我肚子不舒服,先回去,就不麻烦国公大人了。”回眸看着老爹阮良一眼,昂首阔步的走出去。
阮良也辞谢!
陈小九笑着一路相送,送到门口,望着阮良那双迷茫的眼睛,安慰道:“阮兄不必为难,车到山前必有路,天佑安南,必有佳音。”
天佑安南?
阮良意兴阑珊,心里冷笑了几句,坐上轿子,落魄的消失在小九的视线里。
“小九,你可真坏!”
春雨关上府门,幸福的揽着小九的胳膊,撅着嘴巴,说道:“看你把人家逼到什么地步了?”
“我这可不是坏!”
陈小九俏皮的刮了刮春雨的琼鼻,说道:“有句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燕兄弟的血,断然不能白流,我啊,就是要安南割肉,让安南知道大燕的厉害,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生出二心。”
“你厉害!你厉害!成了吧?”
春雨拉着小九进了书房,依靠在门口,亲昵的抱着小九的脖子,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安南国会就范?如此艰难的决定,阮良恐怕难以抉择!”
“不就范?”
陈小九摇摇头,“失一城与失一国相比,孰轻孰重?”
“呸,你们这些臭男人呀,就会玩阴谋!听着就让人心烦意乱,我才不想听呢。”
春雨贴紧了小九,丰软的娇躯贪婪的依偎在小九怀里,闻着情郎身上好闻的香气,丰腴的腿顶在小九腿间,若有若无的磨蹭着.
“谁说我只会玩阴谋了?”
陈小九挑起春雨圆润的下颌,抚摸着那张吹弹得破的脸蛋,打趣道:“你说,我除了玩阴谋,还会什么?”
“玩女人,你还会玩女人!”
“胡说,那不叫玩女人,你再重说。”
“恩,不叫玩女人,叫做勾引……”
“勾引也不成。”陈小九色眯眯的盯着春雨的脸,气苦道:“这叫滋润女人的心。”
“嘻嘻!那个……我……我渴着呢,要不要滋润我?”
春雨春雨咯咯娇笑,丰满的酥胸在小九身前揉了几下,顶在小九腿间的大腿大胆的撩拨着一根冉冉崛起的药杵,媚眼如丝,脸泛桃花,红润怡人,痴痴的盯着小九看。
陈小九心里被撩拨的长了草,左右张望,摇头道:“这里没床。”拉着春雨的手,就要出去。
“别……”
春雨脚一钩,门吱呀一声关上,顺手插拴,挣脱小九的手,扶着桌子,翘臀而立,回眸瞟了小九一眼,娇声低喃,“只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哟,磨蹭什么?你还不快过来帮我解渴?”
陈小九从后面笑望着春雨撅着臀的性感模样,一边解自己的裤腰带,一边打趣,“我就长了两只手!”
“讨厌!”
春雨也知道时间不多,一会单儿那个醋坛子必定过来遛弯,克制着心里的羞涩,将裤带解开,又不舍得褪下去,用手提着,回眸看着小九正盯着自己看,娇声啐了一口,“看什么看?我渴着呢。”
气氛刚刚好,小九走过来,将春雨的裤子慢吞吞的扒下来,露出一张诱人的臀。
春雨乃是四大花旦之首,无论是身材,亦或者脸蛋,都是上上之选。
她的臀丰满而且圆.翘,长腿褪在腿弯处,层层叠叠,让两条腿别无选择的紧闭着,肉.弹美腿合闭紧致,仅留一丝缝隙,臀部曲线丰腴迷人,形状似桃,又雪一样的白,白得细腻,白得耀眼。
陈小九克制不住心里的欲念,走上前,按住了春雨的柔腰,让她的臀显得更加翘挺。
“坏蛋!”
虽然这个姿势羞人,真正的动起来也舒服得有些吃不消,但春雨还是顺从将腰弯下去,让臀愈加的耸翘,中间那到嫣红水溪也从肥白之间羞涩的露出来,水泽泛光,竟是情动到不能自己了。
小九也情致高涨,忍耐不住心里的酥流,挺腰送胯,小屋中响起了诱人的嘤咛。
春雨美得极了,娇软的身子优美律动的微颤,腿间发抖,手仍撑着桌子,每被撞一下,心都舒服得要蹦出来,腿越来越软,丰满的胸积压在桌子上,那张娇艳的脸借着秀发掩饰着羞涩,娇声嘤咛,“坏蛋,你别吃人似的那么急,我要好久好久的。”
声音糯软,诱人心魂。
春雨的裤子还裹在腿弯,双腿紧并着,夹.起来很紧,让小九也有些吃不消,笑着打趣春雨是勾人的妖精。
春雨咿咿呀呀的乱叫,臀被撞的粉红,秀发碎乱,有股迷乱的媚。
……
舒服过后,春雨软成了一滩泥,也不提裤子,撅着泥泞不堪的臀,趴在桌子上,娇声喘息。
“怎么还不起来?”
陈小九在春雨臀上拍了一记,取笑道:“是不是还渴?”
春雨懒洋洋的趴在那里,回眸瞟着小九,见他身下那丑陋的东西仍翘得凶悍,上面还沾满了油迹,心里羞得不成,小手温柔的抓住,颇有风情的说道:“你挺着头干什么?是不是你还渴着?”
陈小九心头火气,又扶着春雨的腰,就要挺上来。
忽然听外面远远传来了单儿清脆的嗔怪,“臭小九,大白天的关着门,也不嫌热?”
春雨吓了一跳,暗叫这娘们儿来得好快,也顾不得享受,急忙把裤子提起来,任由那片泥泞裹在腿间。
又急忙帮着小九将裤子提上,娇怨道:“我算着时间,这几天可是能怀孕的日子,我还想着给你生儿子呢,哎……你还没泄.身呢,又被坏了好事。”声音软软的,像只可爱的小猫。
小九笑着为春雨整理秀发,安慰道:“别急,晚上假山后见!”
“哎!”
春雨急忙美滋滋的答应着,“那我可等你哟!不见不散。”
听着单儿的脚步声临近,春雨忍着腿软,抽身上了房梁,又顺着房梁爬上了天窗,钻了出去。
砰!
单儿一脚就将房门踹开,猫眼圆睁,四处瞄着,却不见人影,回眸瞟着小九,嗔道:“说!和谁偷腥呢?”
陈小九木讷的摇摇头,“听不懂单儿在说什么?”
“呸!”
单儿指着小九身下仍高耸的一团,啐道:“你听不懂,他可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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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小九通天彻地,无所不能,但唯独对自己身下这根药杵的大小软硬却无法控制。
“单儿,它看见你,这才打起了立正呢!”
陈小九摸着单儿华美的脸蛋,赞美道:“它想你想得久了,忍不住醒过来看看你。”
“呸!不要脸……”
单儿看着那根药杵,心里惶惶的,脸颊绯红,瞟着小九,娇嗔道:“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
陈小九拉着单儿的手,让她感受了一下药杵的狰狞火热,坏坏的笑道:“你摸摸,看看它是不是很兴奋?哈哈……越发抬头了,除了单儿,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哎呀,好像真的很给我面子呢。”
单儿怀孕后,十分在意肚子里孩子,就没有与小九胡搞过,现在隔着裤子握着药杵,感受到它的狰狞雄壮,手心似有酥酥的电流滑过,击在了心头,心慌意乱,心底深处的情火被勾引出来。
“小九……”
单儿摸着药杵不愿意松手,依靠在小九怀里,媚眼如丝,嗲嗲道:“咱们有多久没……没那个了?”
“哪个?”
“哎呀,你怎么那么坏?就是那个啊……”单儿心中气苦,小手忍不住加力,狠狠的捏了一把。
“嘶……单儿,你要害死我啊。”
陈小九痛的浑身打哆嗦,心里却更加刺激,膝盖在单儿小腹下缘顶来顶来,打趣道:“你想它了?”
“嗯!”
单儿轻轻的哼了一声,柔柔道:“心里痒着,就想要,我还问过毒皇姐姐,毒皇姐姐说是可以的,就是要你小心些,不能真的横冲直撞,要温柔,要很温柔才成。”
“我还不够温柔吗?”陈小九揽着单儿的柔腰,不解的反问。
“你现在是温柔,上了床可就不一样了。”
单儿在小九腰间掐了一把,娇嗔道:“上了床像驴子似的,能把人凿穿了,我怎么敢相信你?”
我去!
我的好单儿,居然把我比作驴?哼……你也太高看驴了吧?
陈小九心中得意,挑着单儿的下颌,笑眯眯道:“单儿放心,小九我强劲如驴,温柔如绵,你想让我温柔,那我今晚就好好的温柔你,让你像小绵阳一样哼叫。”
“还要今晚?”
单儿肩膀撞了撞小九的胸,俏生生道:“那不如现在!”
“好!现在就现在,我才不怕呢!”
陈小九刚才没有泄.身,被单儿勾引了一番,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巴不得的好好亲热一回,揽着单儿的胳膊,一边亲昵的咬着耳朵,一边走向单儿的闺房。
***********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驿馆中,阮成保将茶杯酒盏摔得粉碎,乱色铁青,眸子阴沉,咬牙切齿,看那样子,似乎要杀人。
“成保,你冷静些,没有一点大将军的样子。”阮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劝慰道。
“冷静个屁!”
阮成保指着屋顶,说道:“他陈小九就是想在咱们安南国头上拉屎,还要咱么冷静?我……我冷静得了吗?说什么私人恩情?我呸,那条件有多苛刻?供应补给?好,这个咱们要认了,要留一万军队在明口驻留三年,那也认了,但是,割地之事,万万不能同意,那岂不成了叛国之臣?”
“放肆!”
阮良啪的将茶杯摔在桌子上,冷着脸,嗔道:“你啊你,脑子本来是极好的,但就你这副毛躁性子,将来可怎么接我的位子?我看你就只能做一名征战沙场的武夫了。”
“爹!哎……”
阮成保围着屋子走了好久,咆哮了一阵,终于气馁的坐在椅子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大眼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呵呵……你能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吗?”
阮良品着香茗,凝望阮成保,又道:“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那就是:不识时务者为狗熊,你说你现在这幅样子,与狗熊有何区别?要么你就用蛮横的武力将定南王干掉,要么你就用脑子智取定南王,可你现在看不清形势,色厉内荏,与狗熊何何异?”
“我就算是狗熊,也不能叛.国!”阮成保生硬的顶嘴。
“不用你背负恶名,也不用为父背负恶名,自有人要为这件事情负责。”
阮良沉着脸嘀咕了几句,从怀中取出一副手谕,扔给阮成保,说道:“这是国主手谕,国主是个聪明人,已经预见到了陈小九会狮子鼻口,大开口,所以,手谕中已然言明,不论条件多么苛刻,也要通盘接受!”
“啊?”
阮成保傻在那里,怔怔道“国主素有雄心,怎么会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呢?”
“国主虽有鸿鹄之志,但也要有振翅高飞的翅膀才成。”
阮良一脸怅然:“国主看得很清楚,眼下除了隐忍,别无他途,大燕还有一句话,成保,你一定要牢牢记着。”
“什么话?”阮成保一脸疑问。
阮良慢吞吞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阮成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那股火,只能别无选择的咽下去。
**************
“老爷,阮丞相来访。”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春雨就跑过来敲单儿的房门,娇声呼唤。
“又是那个老头!”
单儿丰盈美白的娇躯慵懒的趴在小九身上,梦呓般的娇嗔,“让他侯着,哎呀,腿好酸,小九,你就是个驴子。”
小九被单儿温软的身子弹压着,脑中回味着单儿娇柔的嘤咛声,恍恍惚惚的,不愿意起来。
但阮良此来是送礼的,万万不可轻慢。
他轻柔的将单儿安放在一边,起身下床。
春雨伺候他洗漱,一脸春意的娇笑,“小九,你昨晚折腾单儿了?”
“不是我折腾她,是她折腾我。”小九笑着打趣。
“那你能受得了吗?”
春雨心疼的蹙着眉,“昨晚咱们在假山后可是玩疯了,可比把你弄得油尽灯枯。”
“切!”
陈小九牛皮哄哄:“我夜御十女都不累,你若不信,现在趴下去,把屁股翘起来,看我的厉害。”
“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看着小九要过来扒裤子,春雨急忙叨扰:“你别弄我,强壮的像条驴,真把我弄伤了,可不敢再要你胡来。”
“不是弄伤了,是弄爽了。”陈小九一字一句的更正。
“恩!爽了……”
春雨媚眼如丝,落落大方的承认,嘴角含笑,期期艾艾的说道:“小九,你说昨晚折腾了那么久,我能不能怀上宝宝?要是怀上了,我是不是就成了夫人了?”
“怀不上也能当夫人!”
陈小九爱怜的摸了摸春雨的额头,打趣道:“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就给你转正。”
“转正?”
春雨蹙眉想了半天,才娇笑道:“不!不怀宝宝,我绝不转正,单儿那妮子,还不得挤兑死我!”
“那……那随你!”
陈小九可管不了这些后宫之争,匆忙洗漱,直奔书房。
“小九,阮老头这么早赶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春雨紧跟在小九身后伺候着,心中却也好奇。
“还能有什么事?”
陈小九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好死不如赖活着,恼羞过后,总是要归于理智的。”
“阮兄,怎么来得这么早啊?阮将军呢?阮将军怎么没来?”陈小九赶到书房,笑脸相迎,丝毫没有为昨天的冷场而感到不快。
“明口岌岌可危,犬子已经赶回去督战了。”
阮良见陈小九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吃得死死的,绝无翻身的余地了,索性不兜圈子,开门见山说道:“国公大人,我昨夜思索一样,深刻感受到大燕皇上皇恩浩荡,而且却拂袖而去,实乃汗颜,今日所来,正为此事。”
“哦?这样啊!”陈小九拿劝道:“此事……我看就算了吧!我正要回复皇上呢,省得万一宁都失手,再把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哈哈……这笔买卖,做得提心吊胆,何必呢?”
“啊!别……”
听着陈小九要回复皇上,阮良急忙抓紧了小九的手臂,急匆匆道:“国公大人,您金口已开,可不能返回,昨日我是老糊涂了,没想明白,今日看得清清楚楚,我今天过来,就是来与国公大人签订文书,愿意割让河口府交付大燕治理,绝无反悔。”
“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小九不屑的拒绝,“河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阮兄以及安南国主若舍不得,我是不会强求的,强扭的瓜不甜,真心没什么意思,还惹得一身骚!我这就回复皇上去。”
“国公大人留步啊!”
阮良被逼得急了,堵住门口,面色凝重,拱手作揖:“还请国公大人原谅我昨日唐突之意!”
陈小九挺住脚步,为难道:“阮兄果然想通了?”
“真的想通了!”阮良回应。
“是你们资自愿割让河口府?”小九又问。
“完全自愿,河口府太穷,穷山恶水,安南国实在不想要了。”阮良心疼的回应。
“好!很好!”小九哈哈大笑,“既然阮兄有如此诚意,那咱们签订文书吧。”
************
阮良拿出随身携带的国主御印,重重的扣上,交给小九。
小九检查一遍,验明无误,将文书收好,才安慰阮良说道:“阮兄不必过于担忧,明日随我一同前往宁都祈求援兵,定要解了安南之危。”
阮良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想着:安南……终于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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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又要滚到宁都去?”
双儿被小九压在身下,双眸紧闭,一双雪白大腿羞人的敞开,露出鲜红欲滴的蓬门来。
单儿就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打趣。
可听着小九明早又要前往宁都督战,心里憋火,一把将小九从双儿身上推了下去,也不理会双儿腿间一片泥泞,娇嗔薄怒道:“打!打!打!一天就知道打仗!我要生儿子了,心里烦躁着呢,你怎么就不知道陪着我?你说,是你不要命的打仗重要,还是陪着我生儿子重要?”
这小妮子,越来越惹不起了……
陈小九一脸笑容,低头看着身下那根挺硬的药杵,笑嘻嘻道:“当然是单儿生儿子更重要,哈哈……那可是我亲儿子。”
“恩!这还差不多!”
单儿心里满意,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嗔道:“你少给我来口是心非那一套,你要真心疼我和儿子,你就不能走!乖乖的流下来陪着我。”
“阿姊!你……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九哥是兴国公,是做大事的人呢。”双儿被小九弄了几下,心火涌上来,不上不下的,很是难受,但又没法埋怨单儿,眸子中充满了幽怨,她起身依偎在小九怀里,向单儿做着温柔的抵抗。
“双儿,你上一边去。”
单儿将双儿拉开,撇撇嘴道:“小九是大燕的兴国公,又不是安南的兴国公,凭什么要管安南国的兴衰荣辱?”
“啊?原来是帮助安南国平乱啊?”
双儿一双猫眼眨了眨,就乖乖的躲在单儿身后去了,她的立场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单儿很得意,很强势的挑起小九的下颌,逼问道:“说!你到底要怎么办?”
陈小九哈哈大笑,很‘柔弱’的说道:“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孩子他娘,我决定将孩子他娘,孩子他姨娘带着一同去宁都!”
“呸!”
就连温柔的双儿也忍不住啐了一口。
“臭小九,你是不是疯了?”
单儿气得一把将小九推到在床上,骑在他的腰上,使劲的蹲了几下,气苦道:“你到底张没长心啊?我怀孕了,你还让我颠沛流离,跟着你受苦?你怎么这么自私呢?我才不会跟着你去呢!双儿也不许去,还有你,你要是敢去,以后就别回来了。”
“怎么?单儿不愿去?”
陈小九依旧是那副嬉笑嫣然的模样,说道:“我告诉你,只要你跟着我去,会有一件比生儿子还惊喜的事情在等着你呢。”
“什么?你骗谁呀!”
单儿自豪的摸着肚子,不屑道:“我就不信还有什么好事会比生儿子还高兴的。”
“你真不信?”
“我就是不信!”
“果然不信?”
“果然不信!”
陈小九鲤鱼打挺坐起来,眸子中闪出火热之色,嘿嘿坏笑道:“那咱们打个赌,愿赌服输!”
“好啊!”
单儿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挑衅道:“如果你说的事不能勾起我的兴趣,就算你输,你就不能去宁都了,不许耍赖。”
“什么?居然这么狠?”小九‘吓’了一跳,“单儿,你和我玩真的?”
“怎么,你不敢?”单儿撇着嘴,一脸蔑视。
“谁说我不敢?”陈小九攥紧了拳头哼道:“既然你跟我来狠的,那我对你也就不客气了,哼……假如这件事情比生儿子还勾人兴趣的话,你就……”
“我就什么?你倒是说呀?”单儿歪着头,满脸好奇。
“嘿嘿……那我可说了啊!”陈小九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凑到单儿耳边,悄悄的说话。
“啊呸!”
单儿听完,脸红似熟透了的桃子,腾的站起来,小手紧紧捂着屁股,将陈小九按在床上,一顿脚丫子踩下去,羞愤不已,嗔道:“你这坏蛋,想什么美事呢?那里也能插?你和谁学的?怎么就那么会作践女人?”
“怎么不成了?这就是闺房之乐!”陈小九拉过被子蒙上来,任凭单儿拳打脚踢。
“怎么了?阿姊?”双儿眨着眼睛,好奇道:“九哥说什么了,哪里不能插了?我听听?”
单儿捂着屁股,羞愤的似乎要哭出来,“这混蛋,居然要插……插那里,真羞死人了。”她附耳与双儿说了一遍。
“哎呀!”
双儿也急忙捂着屁股,脸红如醉,咿咿呀呀的娇怨道:“那里脏死了,怎么能做那事?不成的,万万不成的,阿姊,你不要答应九哥,九哥就是故意作践你的。”
“傻子才会答应他!”
单儿重重得在小九屁股上踢了一脚,嗔道:“信不信我在你屁股上弄一下?”
“怎么?你不敢了?”小九一脸挑衅的样子。
“谁不敢了?“单儿犹自不服,”就是太变态了,一点都不好玩。“
“变态怕什么?”陈小九哼道:“你要是能保赢,变态一点又何妨,反正也就是说说,最后还是我输。”
“那倒也是!”单儿想了想,捂着屁股,虽然羞涩,但仍有些动心,心想着不管小九的事说的如何新奇,只要自己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那不还是自己稳操胜券?
变不变态的,又有何妨?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陈小九不耐烦道:“你若是没胆子,那就算了,也别怪我独自一人去宁都。”
“好!我答应你……”
单儿伸出手掌,颇为英武的说道:“咱们击掌为誓,谁都不许耍赖,双儿,你来做个见证。”
啪!
两人击掌为誓。
“哼!快说,你这个变态的混蛋。”单儿对着小九屁股狠狠的拍了一下,成足在胸。
“好!那我说了……”
陈小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去宁都,主要是还是带着兵,前往河口府,去见两个人。”
“去河口府见两个人?”单儿蹙眉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劳动你的大驾?还要折腾着老婆孩子?”
“嘿嘿,这俩人可厉害着呢,其中一个,可是与单儿、双儿息息相关呢。”陈小九狡黠的笑着。
单儿、双儿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相互对视一眼,催促道:“你快说,这人到底是谁?”
“嘶,这人是谁呢?”
陈小九装模作样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一个人姓林,叫林中则,居然还当过大燕的丞相……”
“爹?”
单儿、双儿一下子被小九给弄傻了,坐在那里,神情呆呆的,脑子轰轰的巨响,竟似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天哪!
居然有爹爹的消息?
过了好久,单儿、双儿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单儿拉着双儿的小手,眸子亮晶晶的,盯着小九,一字一顿道:“臭小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骗我们,我们姐妹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怎么会骗你们呢?毒皇都可以作证的,哦,毒皇去了倭国,倒是不能为我证明了,不过那也不要紧,我就把那次的神奇之旅说给你们听。”
陈小九揽着单儿、双儿坐在腿上,事无巨细的将河口府遇到的一切说给单儿、双儿听,最后才道:“当时情势危急,不能让花妹妹分心,所以这件事情一直隐瞒着,现在大局已定,我才敢将此事大白于天下呀。”
“哎呀,你可真是的,这样的好事居然拖到现在才对我们姐妹说,真是气死人了。”
单儿气苦的推搡着小九一下,抱着双儿眼泪汪汪的哭起来。
十几年前,单儿、双儿还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一夜之间的颠覆,让姐妹二人颠沛流离,孤苦无依,她们就像是孤苦无依的野花,任凭雨打风吹,若非朱老夫人收留,还不知道能不能存活于世,更不会遇到小九这样的坏蛋……
而如今,单儿、双儿嫁人了,生活的很幸福,肚子里又有可爱的宝宝,但是,唯一的遗憾,便是不知道爹爹生死存亡,即便是活着,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与死何异?
当初红杏、孔仪秦父女相认,还着实要单儿、双儿羡慕得要命。
可是小九一番奇遇,居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亲。
这宛如天上掉馅饼一样,幸福的砸在了两位小姐妹身上,让她们幸福的止不住哭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双儿可得猫眼通红,柔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撒娇,“我就知道九哥是最厉害的,只要有九哥在,什么事都能办成!呜呜……”双儿说起情话来,真是腻死个人。
小九揽着一对姐妹花,也不劝慰,任凭她们发泄心里的委屈。
过了好久,两位姐妹终于止住哭声。
单儿擦拭着眼泪,拉着小九的手,说道:“好!我同意你去宁都了,不仅你要去,我和双儿也要去,我俩要把爹爹接回来,他东躲西藏,这些年一定受够了苦,我要让安享晚年!”
“哈哈!本来我就是要带着你们去的嘛!”
陈小九刮了刮单儿的琼鼻,坏坏道:“好单儿,那你是不是认输了?”
“啊?认输?我才不认输呢。”
单儿此时方才想起方才那个赌约,脸色窘得涨红,期期艾艾道:“不!我没输,我才不会承认输呢。”
陈小九耸耸肩,“单儿,你个消息有多么震撼,你也不是不知道,既哭得稀里哗啦,又主动与我一同去宁都,你怎么还耍赖呢?单儿,你要是耍赖,可别怪我四处宣扬你的坏话,尤其是向月神宣扬事情的来龙去脉,等着看月神如何挤兑你吧。”
“臭小九,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单儿捂着屁股,脸蛋火辣辣的烫,心想着这是要是被月神拿住把柄,以后哪有自己的‘活路’?今生今生还不得被月神给笑话死?
可是……要被小九那样,只是一想,就觉得屁股有一种被洞穿的痛,打了冷颤,求救般的看向双儿。
双儿想笑又不敢笑,捂着嘴,劝慰道:“阿姊,你就从了吧!愿赌服输,九哥会怜惜你的,换成是我,我就不耍赖。”
“你个小妮子,胳膊肘子朝外拐!哼……”
单儿心里很委屈,想着以后再也不和这厮打赌了,这厮摆明着欺负我来着。
如今弄得骑虎难下,如何是好?
“小九!”单儿依偎在小九怀里撒娇,柔柔道:“那样我的屁股会不会很痛?你别那样了好不好?那里很脏的!”
“谁说脏的?洗好了可不会脏。”
陈小九伸手在单儿软弹的屁股上摸了几把,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嘟囔,“别怕,我会温柔的,不会痛的,你把这里给我,我都不知道会有多爱你呢,恩!一定是爱死你了。”
“真的不会痛?”单儿撅着红唇,心里仍是担心。
“不仅不痛,说不定还会很刺激。”
陈小九循循善诱,“这些姐妹中,你是第一个敢尝试的哦,月神姐姐也没这样过呢!”
“第一人?月神?”
单儿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勇气,拉着双儿下了床,俏媚的白了小九一眼,羞怨道:“我去洗一下,你好好的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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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萦绕,柔光妩媚,点点闪烁,融化了女人芳心。
小九的温柔交融,将单儿掏得空了,羊脂玉般柔滑的身子软软的,依偎在张五金怀中,呼吸细细的、绵绵的,整个人似柔若无骨的小蛇,哪怕是动一动葱白手指,都觉得极为吃力。
呼!
过了好一会儿,单儿才缓过神来,挣扎着从小九怀里爬出来,羞答答道:“你好像找错了……找错了花房?”
“哪有找错了?与往常一样,单儿不是很享受吗?”
陈小九深深的吻着单儿,她诱人红唇,媚如春水的眸子,桃花泛红的香腮,一双手抓着单儿的臀,轻柔抚摸。
“小九,不对,往常就是这样子的,与你刚才说的不同呢!”
单儿扭着臀,娇怨道:“你刚才也没有……没有那样呀?我不依!你还等什么?我……我都弄得干干净净的了……”
单儿跪在床头,回眸瞟着小九,眼中深情款款,带着一种别样的羞意,那娇媚的模样能让人发狂。
“啊?单儿,别……我就是说说的,你还当真了。”陈小九笑着摇摇头,“那会痛的,我才舍不得单儿受苦呢。”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单儿拉着小九的手,让她的手留在后面,倔强的说道:“可是,我想要,我要做第一个勇敢的人,让月神以后再也不敢小瞧我。”
“你已经怀了宝宝了,月神姐姐现在也不会小瞧你。”陈小九摸着单儿雪白的臀,仍是不答应。
“不成!”
单儿眸子中泛着精光,不依不饶道:“不行,月神以后也可以生宝宝的,但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她可未必要做到,我就是要用这件事情来挤兑她,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小九,你不要婆婆妈妈的,我就不信你会不想,哼……你不要舍不得,温柔些就好,我就不信我受不住。”
“这个……”小九仍在犹豫。
“快!你要是我相公,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单儿娇嗔薄怒的样子。
此言一出,小九心里的馋虫顿时被激了出来。
你妹儿的小妮子,敢考验我小九有多禽兽?哼……当我真不敢辣手摧花?现在就禽兽一下给你瞧瞧。
陈小九润滑半天,缓缓的挺靠,紧密到极致的感觉将小九包围,让他浑身酥软,却又不敢乱动。
“哎,痛!”单儿娇娇的嘤咛。
“那就算了……”小九慌忙就要撤离。
“别!”单儿娇柔的喊了一声痛,缓了一阵,才回眸,向小九媚笑,“更舒服。”
渐渐的,单儿适应了节奏!
单儿娇臀摇曳,秀发纷乱,有股狂野的美。
凝脂般的脊背上涌出一层香润的细汗,丰腴的臀与小九的腿亲密的贴靠着,帕拉帕拉的撞击声中,有着无比销魂的媚意。
双儿就站在门外,听着单儿的婉转嘤咛,捂着臀,很天真的想着:这个……怎么会舒服呢?
**********
陈小九与朱媚、慧娘、小棠妹妹说明情况,几位佳人虽然不舍,却也只能再做几个月的望夫石。
他又进宫与小皇帝商议大事,商议过了之后,又拐到天羽宫与天羽公主温柔的说了一会儿故事,刚巧碰见李乐清再给天羽公主做药膳,心想着这可巧了,不用再与单独见李乐清了。
天羽公主听说小九又要出战宁都,心里万分不舍,只是温柔的拉着他的手,嘱咐道:“你要好好的回来,我不能没有你,我的病还要你来照顾,我一生一世都要你来陪。”
小九感动得要死,荷尔蒙激素涌上来,因不能与天羽公主发疯,便拉着李乐清找个借口缠绵了一阵。
李乐清久旱逢甘霖,脸蛋红噗噗的,心理不知有多美呢!
*********
第二日早上,在数百位大臣的恭送下,小九再一此踏上了南伐之路。
单儿虽然怀孕,但车子抗震的效果上佳,一路上倒也不觉得点颠簸,历时四天,终于赶到了宁都城。
花如玉、房龄、王飞虎、马武、崔州平等人赶来相迎,浩浩荡荡、声势不菲。
阮良一双焦虑的眸子在那些精兵干将身上扫过,心里既有羡慕,又有些失落——安南若有如此精兵,何至于遭受定南王的践踏?
“小九,可等到你回来了……”
花如玉一身甲胄,眉目含威,英姿勃勃,花木兰比之也相形见拙。
看着小九车队赶过来,一双凤目含喜,脸蛋红红的,飞马迎上去,又故意行礼,取笑道:“末将恭迎国公大人。”
陈小九拉着花如玉的手,若有深意道:“晚上再恭迎我也不迟。”
“讨厌!”
花如玉脸颊绯红,俏生生的白了小九一眼,眉宇飞花,英姿中透着娇羞女儿情,把小九心里勾得火热。
“花姐姐!”
单儿、双儿父辈交好,又一同伺候过小九,十分亲近,掀开车帘子,就对这花如玉甜腻腻的叫起来。
“单儿、双儿,你们怎么来了?”
花如玉蹙眉,刹那间想清楚了其中的猫腻,向小九嗔怒道:“你也没个正经事做,行军打仗,又不是贪图享乐,带着娇妻美妾干什么?而且单儿又怀孕了,身子不适,你还敢折腾她?”
马武、房龄以及围上来的将军都笑起来,看着小九的眼神充满了促狭——国公大人可真会玩,孕妇也不放过?
“花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小九讪讪的解释。
“呸!你少装正经。”
花如玉凑近小九,贴着他耳朵低声娇嗔,“有我一个伺候你还不够?非要把单儿、双儿弄来胡作非为?哼……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的。”
陈小九大汗。
单儿被无数双眼神望过来,都要羞得钻进土里去,外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自己这个孕妇是个喂不饱的欢爱高手呢,这好羞人,她又没有办法分辨,风情万种的横了小九一眼,拉着双儿,又坐回了车上去。
*************
花如玉将小九等人迎接回城,摆宴接风。
阮良与小九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听着小九引荐,才赫然醒悟:马武、王飞虎、朱治山,可都是定南王手下的大将啊,怎么就投奔了陈小九呢?陈小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再加上一个房龄,定南王的大将几乎要被挖空了呀?
好厉害!
阮良这一顿饭吃的是疑神疑鬼,用过了饭,陈小九几位头头回到大帐,阮良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国公大人,咱们何时发兵呀?明口战况激烈,只怕脱不了几天了。”
花如玉向小九使了一个眼色。
小九会意,说道:“我心里也急呢,花如玉整军,挑选精兵,当然是越快越好,阮丞相放心,误不了大事。”
阮良也明白无妨左右小九的心思,表明了焦急的态度,便被人带着去休息,这几天赶路,可把他这一身老骨头累得快要散架子了。
“花妹妹,咱们到底何时发兵?”陈小九道:“明口战情你比我熟悉,还是要你来拿个主意。”
花如玉道:“我与房先生、马元帅、朱将军商议过,彻底分析了一便情报,觉得明口还有可战之力,虽然死伤惨重,但还远远没到不能守城的地步,阮良之所以如此急迫,还是想要减少伤亡的缘故,咱们现在出兵,岂不是让安南捡了‘便宜’?”
“哦?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断断不能让安南得了便宜卖乖。”
陈小九搓着手,一副坏笑的样子,“那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兵?”
花如玉道:“最好能拖上十天。”
“十天啊,那阮良不会急得尿了裤子?”陈小九说笑,引得马武、王飞虎、罗桐等人一阵大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花如玉,脸红如醉,俏生生的白了小九一眼,噗嗤一声,也憋不住跟着笑起来。
“拖着不出兵不好!”
陈小九沉吟半响说道:“整兵两日就出发吧,真想拖慢速度,就在路上找各种借口,山路难行,士兵疲惫,拉肚子、生疟疾,甚至是迷路,可以找很多借口嘛。”
“好!这主意好!”
马武、王飞虎大笑:“如此一来,阮良就再也找不到埋怨咱们的借口了。”
花如玉也点头同意,又问道:“这次出兵以谁为帅?”
马武、王飞虎、朱治山起身,向着陈小九一抱拳,虽然不言不语,但却表明了态度。
“马元帅,王将军,朱将军,你们想带兵出征?”陈小九明知故问。
马武道:“承蒙国公大人信任,得以让我、王将军、以及治山弃暗投明,心里既惭且愧,这些日子憋足了劲训兵,要给定南王还以颜色,现在正是绝好时机啊!国公大人,既让我们出兵安南,斩杀定南王,报答您的知遇之恩吧。”
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三人齐刷刷的向小九拱手,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的决然之色。
陈小九笑了笑,“难得马元帅有如此勇血,小九佩服,但这次出兵安南还应该由花园帅执掌。”
“什么?”
马武登时憋的脸色涨红,呼吸不畅,结结巴巴道:“国公大人不……不信任我们?”
王飞虎、朱治山脸色异常难看,心里难过到了极点。
“小九……”
花如玉也愣在那里——这本是他们商议好的计划,却没想到陈小九会来一个当头棒喝。
“哈哈,马元帅想到哪里去了?”
陈小九起身虚扶马武、王飞虎、朱治山就坐,才若有深意道:“各位将军都是热血汉子,品性执拗,毫无二心,我怎么会不信任你们呢?我不让你们出兵安南,是有更重要的计划要你们去执行。
“啊?什么计划?”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一听,不由得露出喜色。
陈小九咬着唇,一字一顿道:“攻克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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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九,你要攻打平州?”花如玉眼皮子挑了几下,惊疑道:“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罗桐、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俱都脸色讪讪,似乎不太相信这话是从小九口中说出来。
“哪里唐突?”陈小九笑着反问。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作糊涂?”
花如玉微有些气恼,“宁都共有大军九万,其中火枪手与宁都府兵共四万人,这些人经历过生死,杀气更种,我是要带走与定南王决一死战的,剩余的铁甲营兵才五万,虽然在马将军的训练下,也骁勇善战,但仓促攻城,哪里有半分胜算?况且定南王用五万死难的军人为咱们做了榜样,你怎么还要东施效颦呢?”
陈小九莞尔一笑,对马武、王飞虎说道:“马元帅,王将军,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马武摇头,否定道:“平州城共有十五万兵将,定南王带走精锐十万,留下五万兵将守城,倒是与我部五万铁甲营兵力相当,而且经过我与王将军的集训,双方士兵的素质相差无几,但是兵法有云,三倍于敌军者,方能强攻奏效,以五万硬攻五万,委实过于惊人。”
马武又道:“先不说士兵战力与数量,单从城池防御来说,就吃了大亏,实不相瞒,平州城是我亲自监工,耗费劳工三十万,历时一年完成的,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陈小九啧啧赞叹:“想不到王将军还通土木之道?真是人才,还请王将军详细解说一下城防布置。”
“过奖!”
王飞虎徐徐道:“平州又作为前线战池,自然要最为抗压,城墙便是出类拔萃,高宁都高一丈,厚两尺,用夯土浇筑,撒盐而制,而且我请机关名师参考,做了许许多多的枪楼,人躲在里面,不怕箭支,不怕飞石,不怕火攻,枪楼中有机关弩箭,杀伤力极为强悍,这也是定南王为何敢留五万人守城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赞赏道:“王将军真乃人杰,宁都若用此法铸城,伤亡会更低。”
王飞虎又道:“更为难以攻克的是,平州的城门并非浇筑,而是用一整块巨石磨砺打制的,根本不怕冲车、撞木的攻击,试想一下,攻城一方的云梯、投石车、箭、弩、冲捶、撞木都起不到作用,守城一方便立于不败之地,那这仗还能打吗?”
陈小九、花如玉、罗桐、崔州平听了都暗自咋舌。
花如玉问道:“那平州城岂不是永远拿不掉了?”
“那也未必,平州城再厉害,也终究是个死物,不是活的。”
王飞虎摇摇头,蹙眉道:“只要用三倍于平州的兵力,将平州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守住,断绝平州的粮道,坚持上半年,平州城粮草殆尽,自然不攻自破,但那时候,说不定岩都又会来源,不确定性极大。”
“半年?”
陈小九瞪大了眼睛,摇头道:“我是打算一月之内攻克平州的,半年?那太久了。”
“你怎么还在痴人说梦?”
花如玉横了小九一眼,说道:“王将军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攻克平州,不能急于一时,你怎么还死不悔改?”
“不是死不悔改,而是看到了攻城的良机。”
陈小九道:“此时定南王纠缠于明口,无法回援,平州兵将缺稀,而马将军的五万铁甲营兵有又训练有素,士气正胜,此时攻城,正和兵法之道呀!”
马武蹙眉道:“按兵法来说,固然是好,但形势如此,哪里能一蹴而就?只要花将军此去安南建功,平州当可以徐徐图之。”
“不好!不好!”陈小九连连摇头!
“你怎么就那么心急?非要逼迫兄弟们去送命?”花如玉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才对房龄说道:“房先生,你的主意最多,还不快劝劝这个愣头青?真气死人了。”
“劝?”
房龄愕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对众人道:“各位将军,你们谁见过国公大人吹亏呀?”
花如玉等人一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眸子中闪烁着诧异的光彩。
房龄悠哉的品着香茗,笑道:“国公大人比谁都惜兵,哪有光着膀子蛮干的道理?马元帅,王将军所言很有道理,但那是常规道理,国公大人绝非凡人,行事岂能以常理夺之?”
花如玉嗔道:“房先生休要拍小九的马屁!”
马武、王飞虎、罗桐等人也笑起来。
崔州平也接口道:“房先生此言对极,我深以为然。”言之凿凿,很是笃定。
房龄被花如玉不留情的戳破了心思,也不脸红,笑着对陈小九道:“国公大人有什么妙计,只管讲出来吧,省得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聚在一起蹙眉头。”
“还是房先生了解我啊!”
陈小九神神秘秘的一笑,说道:“平州城门虽厚,但也并非无破解之法,各位将军,可还记得帕克曾经运行过来的黑匣子吗?”
黑匣子?
花如玉、崔州平、房龄一听,满眼放光,崔州平蹙眉:“那个黑匣子能……能成吗?帕克之言,也不近详实。”
王飞虎、马武、朱治山都是新近才降敌,自然不明白黑匣子的妙用。
陈小九解释道:“我这次回京,还专门亲自去格物院走了一遭,与那些洋人论证了一番,已然确定,这个黑匣子威力巨大,绝非浪得虚名。那城门虽厚,却也能够破掉。”
“我害怕一个黑匣子不成,这此前来,又备了一个,只要能再城门前将黑匣子引爆,别说是城门,就是天门,也能炸掉!哈哈……可惜了,黑匣子极难制作,耗费了千斤火药,才不过做了两只黑匣子,真心浪费。”
呼!
花如玉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委实不敢相信——在她们看来,这似乎有些天方夜谭。
陈小九理解她们的懵懂。
没见过高科技,谁也不晓得科技的力量有多伟大,但幸好花如玉等人即使不懂,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马武眉头舒展开来,沉着脸道:“如果国公大人有日次惊人利器,那倒是可以攻城掠地,破掉平州城的防御。”
“破城容易,但破城之后,又该如何与之交战?”
陈小九眸子炯炯放光,质问马武、王飞虎道:“马元帅,王将军,可有把握依靠强大的人脉与威望、不战而屈人之兵?”而这也正是陈小九任用马武、王飞虎为将的根本所在。
马武、王飞虎相视一望,也明白了小九的言中之意。
马武手指敲击着桌子,自嘲的笑了笑,“我鞍前马后为定南王效忠二十年,是跟着定南王最早打江山的臣子,亲眼见证了无数的文臣武将老去,也亲手提拔了无数的将军都尉,可以这么说,只要平州大势已去,凭借我和飞虎的人望和威压,至少能说服二成武将投降,三成武将中立,剩下那五成顽固不化之辈,也只能以兵威斩之。”
“好!很好!马元帅、王将军能有如此威势,已然难得!”
陈小九说道:“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待花将军出兵安南之后,平州城防御必然松懈,咱们偏偏要做出一副操练兵丁的模样,麻痹敌人,出其不意,给予迎头痛击。”
几个头头定下方针,又详细计议了一番,已然到了深夜,小九又吩咐上夜宵,众人吃了一通,才各自回去休息。
*********
陈小九自然要抱着花如玉温软的身子,美美的休息一通!
烛光萦绕,幽香扑鼻,望着身下美人丰满白皙的酥胸诱人的微颤,听着那如泣如诉的婉转嘤咛,小九虽出了一身稀罕,却久战不怠,恨不得死在花如玉细腻温软的肚皮上。
美人如酒,小九终于醉倒在了花如玉的雪白肚皮上。
花如玉脸颊潮红,妩媚似桃,身心酥软到不行,她抱着小九的脖子,咬着耳朵,“你怎么那么不正经?有了我,还偏偏带着单儿、双儿过来,众将官都在背后笑话你是个贪得无厌的色胚呢。”
“切!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谁敢笑话我,我鄙视死他。”陈小九笑嘻嘻的将花如玉的奚落顶回去。
“就是我笑话你,你还敢鄙视我?”花如意娇嗔薄怒,白腻丰腴的大腿顶在小九腿间,惹得小小九又有些发狂。
“不敢!不敢!老婆大人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敢鄙视?”
陈小九滚下去,将花如玉抱在身上,感受着诱人的香滑,笑道:“不过,我带着单儿、双儿来,可不是为了享乐的。”
“不是享乐还能是什么?”
花如玉撇撇嘴,哼道:“你就是承认了,谁还敢说你什么?谁不知道你是个风流鬼,还怕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陈小九无语,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花妹妹也是不会相信他的话了,他也不穿衣服,光着腚儿,抱着一丝不挂的花如玉出了房间,也不理会花如玉的挣扎,左转,拐进了单儿、双儿的房间。
单儿、双儿看着小九抱着滑不溜丢的花如玉进来,急忙给她让个空挡,让小九把花如玉放在床上,摸着她丰软诱人胸,看着那两粒相思红豆兴奋的放大,取笑道:“花姐姐方才干什么坏事了?快从实招来!”
花如玉羞得不行,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冲着小九嗔道:“我生气了,才不陪着你胡来!”
“谁想跟你胡来了?刚交枪,还哪里有余粮?”
陈小九也大脸不害臊的挤在三女中间,向单儿说道:“花妹妹还起疑心呢,以为我没人性,连孕妇都不放过!好单儿,快把你的来意解释清楚,也好还我清白。”
单儿撇撇嘴,捂着屁股,心想着你哪里清白了?连我的屁股都被你弄得开花了,你说你该多么的没人性?
但这等闺房乐趣,自然不能让花如玉知道,免得她也学了去!
单儿拉着花如玉的手,咯咯娇笑,“花姐姐还真误会了小九呢!这次跟着小九舟车劳顿来到宁都,可是为了寻找我的父亲呢。”巴拉巴拉,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花如玉一听,激动得火冒三丈,一脚就将小九踢下床去,似哭似笑:“这等大事,怎么早不和我说?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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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一脚将小脚踢下床去,仍不甘心,光着滑不溜丢的白腻大腿,骑在小九肚皮上,继续虐.待小九,嘴角含笑,却又如泣如诉,“坏蛋,你怎么才告诉我?这等事,亏你能瞒我这么久,你……你坏!你坏死了……”粉拳乱挥,在小九胸前招呼。
“哈哈!敢打相公?看我一招制服你。”
小九被花如玉骑着,激发出了爽点,小腹一顶,木橛子轻车熟路的钻入了花径之中。
花房中有着无数双的小嘴,将小小九融化!
“嗯!”
花如玉娇躯一阵痉挛,完全没想到小九会‘偷袭’她,粉脸涨得通红,酥软无力的趴在小九胸前,红唇微张,在小九胸前留下性感的齿痕,娇滴滴道:“你顶死我吧,真是被你一招制服了。”
“哎呀!羞死人了,真死人了……”
单儿笑语嫣然,红着脸,在花如玉美肥的臀上摸了一把,得意的说道:“花姐姐,你接着叫,我听听你的叫声有多诱人!”
“我才不叫!”花如玉打掉单儿挑逗的小手,娇怨回应。
陈小九猛的一顶。
“嗯!别顶……”花如玉又婉转嘤咛。
“哈哈,花姐姐不是不叫吗?真没出息。”单儿得意的笑起来,看着小九捉弄花如玉,她别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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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皆春!
单儿、双儿、花如玉三人轮番与小九玩耍够了,才一同钻上了大床,心满意足的叙话。
“小九,说真的,你怎么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若非看在你今天伺候我舒服的份上,我定不会饶你。”
花如玉依靠在床头,似乎仍觉得这是一个梦。
她已经找到爹爹花无意的踪影了?这可真好。
花如玉曾经对大燕皇族怀有刻骨之仇,但后来见到老皇帝,得知了老皇帝对此无比悔恨之后,她心中便将仇恨完全转移到了萧炎、袁卓建、定南王这些小人身上,对大燕皇族只有深深的遗憾。
当然,在萧炎、袁卓建被清算之后,花如玉心中仅存的那点遗憾,也不复存在了。
在花如玉的念知里,她只想着打败定南王,砍下他的人头,与萧炎、袁卓建的狗头一同悬挂于午门示众,并且昭告天下,为爹爹昭雪,为一代战神昭雪,也为林中则昭雪。
但却没想到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爹爹,居然真的活着,并且还活的很健康。
花如玉真想豪放的大哭一场,但是当着单儿、小九的面前,委实哭不出来,笑容挂在嘴边,挥之不去。
陈小九拉了拉花如玉的手,说道:“当时虽然得知了岳泰山大人的消息,但想着那时候花妹妹正在与定南王苦战,若是因此分了心神,岂不是扫了雅兴?而且单儿、双儿也不在身边,一时片刻不得空去请回泰山大人,只好辛苦的隐瞒着了。”
“哼!算你有理!”花如玉推搡着小九一把,便算是放过了他。
陈小九又道:“而且你想啊,花妹妹若是一仗为未打,便去迎接老泰山,哪有什么好礼物啊?怎么也不好空手吧?”
“嘿嘿……现在可就不一样喽,咱们与定南王交战,连战连捷,杀得定南王丢盔卸甲,不得不避讳咱们的锋芒,迂回安南,休养生息,这对于老泰山来说,就是直抒胸臆的一份厚礼啊!老泰山一高兴,说不定就痛痛快快的跟着咱们下山了,不再装神弄鬼当野人了。”
“对!这个主意好!”花如玉笑得合不拢嘴,“小九,那咱们明日便发兵,直扑河口,如何?”
陈小九摇摇头,“你们先去,我随后再去。”
“为什么?”花如玉问道。
陈小九道:“马武、王飞虎俩人攻击平州,总需要有人居中调度,而且那黑匣子他们并不熟悉,只要我才能让黑匣子发挥最大的效用。”
“恩!那也好,乌雅脚程非凡,也能追的上我们。”花如玉同意小九的主张。
陈小九又道:“为了安稳阮良的心,你们明日就要出发,就骗阮良说定南王在河口埋伏了一只奇兵,必先消灭掉,方才能兵发口,阮良不通兵事,必然会欣然同意。”
“这种馊主意,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花如玉俏生生的白了小九一眼,又嘱咐道:“攻克平州之后,你就快点赶过来,我一路上走得慢些,要等着你一起去见爹爹。”
“老婆大人,为夫遵命!”
陈小九得意的大笑,起身又将花如玉扑倒,色眯眯道:“咱们最好怀上宝宝,也好给泰山大人一个最大的见面礼,单儿可是怀孕了哦,花妹妹,咱们努力奋斗吧?”
闺房之乐,奥妙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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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花如玉带着一万火枪手,四万宁都府兵,浩浩荡荡兵发安南,没有故意隐匿影踪,避开平州的细作。
定南王出征安南,将平州军完全交给了丞相韩平把守。
韩平听闻花如玉出兵安南的消息,心里十分震惊——这娘们够狠啊,居然真的敢劳师远征?
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宁都被攻陷吗?
而且集腹黑、狡诈、阴险于一身的韩平,还对花如玉此举非常疑惑:她就算出征安南,也应该隐匿行踪,像条偷下口的黑狗一样,偷偷在定南王腿上狠狠的咬上一口,有必要弄得这般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吗?
韩平对此甚为不解,但也不敢怠慢,连忙派遣信誓,先行一步通知定南王,做好万全准备。
事实上,这不过是花如玉、陈小九商议出来的雕虫小计。
定南王在得知了花如玉兵发安南的企图之后,定然会不计死伤,急于攻克明口城池。
如此一来,定南王与安南国角斗剧烈升级,彼此消耗增大,这种局面对花如玉来说,最为有利。
不得不承认,小九这厮好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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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走后两天之内,陈小九照例让王飞虎带着五千士兵前往平州叫阵,怒骂、挑衅,怎么痛快怎么来,尽管小九心知肚明,韩平那阴险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派兵出战的。
对于韩平来说,他只是善于谋略,却不通兵事,守城尚可,说到攻城?那就是一包渣!
而且,韩品也不急着建功啊,定南王出兵安南的计划就是他提出来的,只要定南王顺利夺下明口,他不是也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美誉了吗?急什么急?
小九按照日常叫阵、操练,为的只是向韩平传递一个信号:你小子别慌,我不打你,咱们接着玩!
韩平也松了一口气,心中琢磨着花如玉以前没敢对自己动手,现在缺兵少将,自然更加没有攻城的条件了,心里沉住气,也不再每日巡城,躲在大帐中饮酒赏乐。
又过两天,依旧相安无事,甚至王飞虎都懒得来叫阵了。
韩平心里更乐了,万事大急,饮酒赏乐还不算,隐隐有夜夜笙歌,拥美抱香的势头。
这天夜里,韩平照例摆上酒宴,居中就坐,宴请将臣们饮酒作乐!
酒至半酣,忽听到一阵震天般的喊声,似海量狂啸,地动山摇的传来,震得群臣耳膜欲裂。
“这是怎么回事?”
韩平强忍着慌乱的心,站起身来,询问道:“什么声音?还不快去查,快去查!”
不等那亲卫跑出去查看形势,有士兵神色慌张的跑进来,扑通跪在韩平面前惊恐道:“丞相大人,大事不妙,铁甲营深夜攻城,东西南三面主攻,北面副攻,大略算了一下,铁甲营五万人马倾巢出动,看样子是做了鱼死网破的打算。”
“鱼死网破?我偏偏要鱼死网不破。”
韩平一脚踢翻桌子,满脸狞笑,“众将听令!”
五十余位将官吓得酒醒,急忙列队待命。
韩平一脸杀气,狠呆呆道:“张志同将军守南门,崔海将军守东门,贾波将军守西门,本相则亲自守北门,你们各守一方,不得有半分差错,谁的城门失守,本相必株其九族。”
如此军令下达,三位将军不由得毛骨悚然,绝不敢怠慢,对视一眼,立刻赶去守城,心里却狠鄙视的想着:韩平这厮是个奸诈之辈,探子都说了,北城是副攻,那就意味着北城门的压力最小,韩平这厮却要把守北城门,岂不是有避重就轻之嫌疑?
但这番腹诽只能憋在心里,谁让定南王将平州交给韩平打理呢?
在平州,韩平就是天,无法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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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的率领心腹队伍,登上北城门督战!
他是文臣,不善打仗,全靠心腹刘岩将军支撑——他选北城门,自然也是挑软柿子捏,硬骨头,交给别人啃去,谁守不住,自然军法从事。
韩平站在城墙上的机关楼里,就着火把辉光,就看到有一只二千人的队伍正在囤积在城楼下叫阵。
北城门果然没多少人进攻啊!
韩平嘴角含着冷笑,下令放箭,将城下的二千人逼退百米,心里觉得无比踏实。
他明白为什么北城门会被铁甲营列为副攻!
平州四大城门之中,就属北城墙最高,机关楼最多,城墙最厚,只有傻子才会放着其他三城门不攻,偏偏来攻击北城门呢。
哼,北城门下这些士兵,不过是做做样子的,哪里会有半点威胁?
想明白这层意思,韩平顿觉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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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万物休憩,但平州城却杀声阵阵,气冲九霄,重重威压将固若金汤的平州城包围。
冲杀声,惊恐声,利箭的嗖嗖攒射声,飞石击打机关楼的沉重闷响声,撞木冲车破城的号子声,交杂在一起,让人心乱如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慌乱之时,真想把耳朵割掉,永不想再听到这般地狱般的声音。
陈小九兵分四路!
马武率领一万人攻打东门,王飞虎率领一万人攻打南门,朱治山率一万人围攻西门。
这三方人马异常强横,弓弩、飞车、撞木、箭支准备得极为充分,盾牌在手,严防城楼上射下来的箭支。
尤其是王飞虎所部,真的威武似凶悍虎群。
王飞虎一身黑甲,手执鬼头刀,立于城下十丈处,虎眼怒挣,杀死腾腾的怒吼:“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攻下南城门,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好男儿不惜死!兄弟们儿,冲啊!杀啊!”
“得令!”
万余士兵齐声咆哮,吼声摄人心魄。
鲜血可以刺激人的视觉,进而膨胀脑海,让人变得麻木,一排排袍泽中箭身亡,激发他们骨子里的嗜血!
“杀!报仇!”
士兵架云梯,不计死伤,在隆隆战鼓声中,奋勇潘墙。
嗖嗖!
一阵箭雨攒射下来,无数接近机关口的士兵摔下城墙,脑浆迸裂,血溅了一地。
“杀!为兄弟们报仇!”
王飞虎呲目欲裂,气冲于脑,拎着鬼头刀就要亲自往上冲,毫不惜死。
亲卫急忙将王飞虎拼死拦住。
王飞虎涨红着脸,冲着城楼上防守主将哇哇大叫,“牛犊子,你的一身武功是他奶奶谁教你的?谁他奶奶的让你一年之内连升三级?现在翅膀硬了,敢和我作对?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牛腿?”
他破口大骂,满嘴喷粪,城墙上那位叫‘牛犊子’的将军黑着脸,却不敢回嘴。
轰!
城下士兵哄然大笑,士气更胜,不计生死的冲上来。
“牛将军,你就这么忍着?”一位亲兵望着脸色紫红的牛鹏牛将军,心里怨愤到了极点。
这位亲兵冲着城下大喊,“王飞虎,你个虎犊子,卖主求荣,活该你全家被杀……”
啪!
牛鹏一个大巴掌搧过去。
那亲兵登时被打得懵了,踉跄的倒在地上。
牛鹏沉着脸,高喝道:“王将军于我有大恩,也是你能侮辱的?来人,拖下去重则三十军棍,不得容情。”
“将军,我……我冤枉啊。”
有军容使夹着那亲兵拖下去,砰砰的一顿棒子削下去,那亲兵直接昏死过去。
城下的王飞虎又高声大骂,“牛犊子,你眼里还有没有虎爷?你翅膀硬了,居然敢骂虎爷?你他娘的算是男人吗?你儿子都比你懂事,见了虎爷,比见了你这当爹的都亲,干.你奶奶的,立刻把城门打开,我对你既往不咎!否则,休怪虎爷翻脸无情。”
“虎……虎爷!”
牛鹏看着王飞虎,心里天生就有股惧意与崇拜,原因无它,牛鹏从军,就是在王飞虎的军兵中拼打出来的。
而且有一次牛鹏的儿子野外游玩,险些被老虎吃掉,是王飞虎徒手搏虎,才在救了其子一命。
王飞虎对牛鹏是有大恩的!
但定南王对牛鹏却是更好,所以王飞虎与定南王中间,他一咬牙,选择了定南王。
但此刻被王飞虎破口大骂,除了威压,还有内疚,讪讪的不敢反驳。
“虎爷,您……您退兵吧,我不难为你,平州城有多坚固,您心知肚明,你就识时务……”
“我退你奶奶个.逼!”
王飞虎登时火帽三丈,不等牛鹏说完,鬼头刀指着他,咬牙切齿:“虎爷我当初是白救你儿子的命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一家人惨死,你怎么就不想方设法的救我儿子一命?”
“虎爷!我……我当时不在平州……”
牛鹏也涨红了脸,连忙解释:“我如果当时在平州,绝对会向定南王求情的,定南王深明大义,绝不会因你叛变而诛杀嫂嫂与贤侄的。”
“深明大义!好一个深明大义啊。”
王飞虎喋喋怪笑,咬破了嘴唇,热泪盈眶,大吼道:“兄弟们,攻城!攻城!今日我就要定南王那龟孙子见识一下叛将的厉害,攻城,玩命的攻城。”
南城之战,愈来愈白热化,处处血腥,触目惊心。
马武、朱治山两部人马也是一般激烈,敢打敢拼,悍不畏死。
东、西、南三面城门进入高潮之后,北城门依然没有大动干戈。
事实上,北城只有区区两千人,根本没有大动干戈的资本和勇气,而且二千人的攻城主将,居然是房龄的一对宝贝儿子房龙、房虎!
韩平与房龄同属文臣谋士,自然对这兄弟俩很是熟悉——这俩人与他老爹一样,善于用智,勇猛不足,做参谋尚可,论独领一方,行军打仗,那绝对是不堪一用。
韩平很是悠哉,居然让人摆上桌子,坐在城楼上喝茶,显得分外得意。
“杀啊!”
城下传来软弱无力、参差不齐的吼声,房龙、房虎又带着人冲过来。
“放箭!”
韩平挥挥手,一阵箭雨射出去,城下留下几具尸体,大部队又稀稀拉拉的退回去了。
“乌合之众,真乃乌合之众,大燕朝果然没人了?居然用这两个败类为将?真瞎了眼睛。”韩平心中很鄙视的想着:就房家兄弟俩这点本事,以自己这点二五眼的本事,都能撇他们好几条街。
“要不要带着人冲出城门,杀得他们丢盔卸甲,显显本事?”
韩平心里痒痒的,跃跃欲试,稍一琢磨,又想着陈小九到现在为止还不露面,心里有些忐忑,咬咬牙:“还是算了,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蹬蹬蹬蹬!
城下跑上来三名披坚执锐的将军,正是牛鹏、马如海、杨天见。
“三位将军不守城门,来此何意?”韩平一脸疑惑。
三人身上都是血,脸上满是臭汗,向韩平拱手道:“丞相大人,王飞虎作战骁勇,攻城甚急,死伤过重,火速请求支援。”
马如海、杨天见也急忙诉苦!
“一帮废物!”
韩平气恼的拍着桌子,震得茶水四溅,喝道:“本相乃一书生,都能稳守城门,三位将军乃行家里手,焉能守不住城门?”
此言一出,真让牛鹏等三人气炸了肺,心里将韩平鄙视的要死:你奶奶的,北城门最高、最坚固,机关楼也最多,城下也仅有二千老弱病残攻城,主将又是房龙房虎,就这垃圾军容,换条狗都能守住,你韩平难道连狗都不如?
牛鹏三人虎着脸,一言不发!
“怎么还不走?要人没有,你们立刻回去死守城门,谁守不住城门,全家斩首。”韩平心里冷笑:让你们这些兵痞牛气哄哄,打仗不是还不如我?
马如海、杨天见面面相觑,气愤而退!
牛鹏拉住二人,看着韩平一脸冷笑:“丞相大人,我守不住城门,罪无可恕,全家死不足惜,但就怕连累了丞相大人。”
“你……你什么意思?”韩平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隐隐觉得不妙。
牛鹏冷笑:“也没什么,只不过王飞虎放下话来,全城兵士,投降者免杀,唯有韩平逆贼,当凌迟削首,不得归降。”
扑通!
韩平吓得一屁股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却犹自不觉得痛,脸色惨白,竟似死人一般。
韩平心知肚明:王飞虎一家老小,就是自己献计献策,亲手给弄死的,一旦王飞虎破城,还不得拔掉自己的皮,把骨头碾碎了,熬成烫喝?
不妙!
大事不妙!
牛鹏说完就走,不再请求兵援。
“慢着!”
韩平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声线仍控制不住的颤抖:“牛将军、马将军、杨将军都是独当一方的骁将,只要守住那些反贼叛将的进攻,必能名垂青史,此战若成,我一定给三位请功。”
转头对亲兵说道:“来人,给三位将军各增兵两千,不,各增兵三千,鼓舞士气!”
牛鹏三人达到目的,带着兵迅速赶往各自城门。
想到王飞虎的名字,韩平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发现,一旦城破,谁都可以投降,唯独他韩平没有机会投降,王飞虎怎么可能放过自己呢?
“杀啊!”
正在韩平患得患失之时,房龙、房虎又带着一帮虾兵蟹将杀过来了。
韩平挥挥手,大喝;“放箭!放箭!”
一轮箭雨,房龙、房虎又退了回去。
隔了两柱香的时间,韩平刚刚平复下慌乱的心,参差不齐的喊杀声又传来,房龙、房虎又冲杀过来。
韩平又急忙命人放箭!
如此牛皮膏药似的攻杀,持续了几十次,只把韩平都给恶心吐了——房氏兄弟是在过家家吗?逗我玩呢?
“杀啊!”
二千人的乌合之众又冲杀过来,韩平出得机关楼,临城下望,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这时候才发现,这帮乌合之众没有弓弩,没有冲车撞木、没有云梯,没有投石车——奶奶的,啥都没有,怎么攻城啊!
“哈哈……笑死人了。”
韩平乐不可支,也不下令射箭,就站在城楼上一脸讥笑的看着他们。
房龙、房虎兄弟冲到城墙下,没有任何工具可以攻城,在城下喊叫了一阵,又退了回去。
这下那些守城的士兵都轰然大笑,浑然不知城下这帮乌合之众是在干什么勾当。
韩平笑得肚皮都痛,心情好了许多,挥手道:“上茶,本相要好好的看戏!猴子耍宝,精彩!真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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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南门、西门喊杀隆隆,死伤无数,唯独北门一片死寂。
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很机械的看到房氏兄弟带着人冲上来演戏,在城墙底下叫嚣一番,而后灰溜溜的谢幕。
滑稽的一幕不断上演,几十上百次的重复,无端给韩平增添了捧腹笑料。
韩平是个心思细腻之人,派遣亲兵去东门、西门、南门查看战局,得知局面大善,局势有利于自己,城防毫无破绽,心里则吃了定心丸,很开心的看房龙、房虎在城下演戏。
*********
“国公大人,还……还不成吗?”
房龙、房虎年纪不大,却遗传了房龄慧智的头脑,沉稳的作风,除了欠缺勇猛不善武斗之外,站在文官的角度来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房虎偏小一些,才二十岁,稚嫩,仍有小孩子的顽皮劲儿,挠着头,郁闷道:“国公大人是在累傻小子哪!我一直计算着呢,咱们冲锋、撤离这套把戏,已经玩了一百多次,城墙那些兵开始还拉弓射箭、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可是现在呢,把我们兄弟俩当成戏子了,好生郁闷呢。”
陈小九一直躲在百米开外,依靠月色来掩饰身份。
听着房虎灵动顽皮的话,小九一脚踢在房虎屁股上,笑着骂道:“你小子懂个屁,戏子怎么了?我告诉你,只要你这戏子演得好,今日,你便立下首功,别看马元帅、王将军、朱将军玩命的攻城,临到最后,最大的功劳保管都给你抢了去。”
“嘿嘿,这么好啊!”
房虎乐不可支,搓着手,嘿嘿笑道:“国公爷,我还小,这功劳我不要,都给我哥哥吧,他做梦都想当官呢!他就是一个官迷,哈哈……”
“小虎,别胡说!”
房龙可比房虎稳重多了,被小弟戳破了官迷的心思,很是尴尬,冲着小九稳重一笑,也不辩白,脸皮厚厚的说道:“不想当丞相的谋士,不是好谋士。”
“恩!说得好,有你爹九分腹黑的风采。”
陈小九赞赏道:“你们兄弟都给我好好干,功劳有的是,只要你们不嫌弃烫手。”
房龙蹙眉望着城墙,颇为疑惑的说道:“国公爷,我有些不懂!”
“哪里不懂?”陈小九笑着问道。
房龙道:“国公爷口口声声我能立下大功,那无疑就代表着我会最先攻破城门了?”
陈小九暗暗点头,“就算被你小子猜对了。”
“那我就更不理解了!”
房龙蹙眉,摇头道:“我这支队伍,没有弓箭,没有硬弩,没有冲车、撞木,没有投石机,总之,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难道就凭这只吊蛋精光的二千人就能破城?说给谁听,谁也不信啊。”
“你这最后一句话说道点子上了。”
陈小九拍着房龙的肩膀,若有深意道:“谁信都无妨,只要韩平不信,这城必破!”
“啊?国公大人就是在欺骗韩平?”
房龙恍然大悟,“难道国公大人有什么杀手锏?反正我知道离此二里,还埋伏着崔知府的一只万人军。”
“破城和他们无关,这功劳肯定算在你的头上。”
陈小九一指自己身后用两匹马拉过来的黑匣子,说道:“杀手锏就在这里,可惜你们不识货。”
“这是杀手锏?”
房虎围着黑匣子转了好几圈,好奇道:“恕我孤陋寡闻,这黑匣子除了长得丑,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门道。”
“黑匣子长得丑,但凶狠起来却很男人的。”
陈小九推搡了房龙、房虎一把,笑骂道:“快点继续当戏子去,再表演个十来回,就该是黑匣子出场的时候了。”
“好!国公大人只管看戏。”房龙带着人,希拉懒散的冲上去。
又是十个回合的表演,把城墙上品茶的韩平弄彻底麻木、见怪不怪了,他不明白这帮神经病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些乌合之众除了来回遛狗腿,就再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恩!机会来了……”
陈小九视力极佳,将城墙上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招呼房龙、房虎说道:“现在做最后一次冲击,看着那两车黑匣子了吗?你们把马车卸下来,推着黑匣子到城门口,然后叫嚣几句,就立刻回来,懂了吗?”
“懂了!”房龙看懂了小九眼中的严肃,慎重回应。
“恩,千万记得,黑匣子一定要堆放在门口,不可离远。”小九拍着房龙的肩膀,笑道:“此事做成,首功非你莫属。”
“杀啊!”
房龙、房虎带着二千人,推着黑匣子,呼啦啦的又冲上来。
“哟呵!玩得很开心呀。”
韩平看在眼里,哈哈大笑,“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人,你看,这次有两车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一名亲卫警惕的说道。
“恩?黑乎乎的东西?”韩平急忙探头查看,也不知道这两车黑乎乎的玩意是干嘛的。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便看到房氏兄弟推着车,开始撞城门!
砰砰!
听着那低沉到忽略不计的响声,韩平都快笑抽了,那些守城的士兵也傻了眼,心想着:冲车、撞木都没用,你这个黑乎乎的玩意能有个屁用!
韩平好不容易收敛住笑容,指着城下那两个黑匣子,说道:“谁也别管,让他们撞,本相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干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果不其然!
房氏兄弟用黑匣子撞了几下城门,见城门纹丝不动,气得大骂几句,留下黑匣子,带着人又退了下去。
韩平笑骂:“蠢夫!”
“国公大人,黑匣子放好了。”房龙一脸兴奋,眸子放光:“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你什么都不干,就是看戏!”
陈小九抽身远遁一里之外,将崔州平的大部队引过来,并让他们做好攻城准备。
这支部队足有一万人,战斗力非凡。
万人军动起来,难以做到悄无声息,韩平居高临望,发现有大部队靠过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弓弩手准备!有敌袭!”
韩平下令,让所有士兵进入战斗状态。
陈小九与崔州平密议了一阵,手持火把,像是全速奔跑的猎豹,飞一般的冲向城下。
韩平看不清小九的相貌,只是看到火把像是鬼火一样,诡异飘摇的冲过来。
“放箭!全力放箭!”
韩平隐隐觉得不妙,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无端的生出恐惧来,急忙命弓箭手放箭,如临大敌!
嗖嗖!
陈小九今非昔比,在箭雨中自由穿梭,看似步步危机,实则闲庭信步,兔起鹘落,几次还吸,就已经冲到了城下。
“陈小九!居然是陈小九!”
看着城下那道黑影,韩平终于认出了小九的真身,那颗忐忑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大呼小叫:“放箭,射死他,快点放箭,射啊,射死他,给我射死他!”
一轮箭雨又至。
陈小九昂头冲着韩平微笑,竖起了中指,火把在黑匣子的火药芯子上扫过,飘然撤退!
呲呲……
火药芯子稍长,陈小九飘然退后五十米,那芯子仍在呲呲的冒着火光,似乎在燃烧着生命,留恋最后的辉煌。
“那是什么?”
韩平看着火药芯子缓缓燃烧的火点,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像是有无数蚂蚁钻进了心里,整个人的五脏六腑混乱成一团——这火光,他奶奶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火光一点点的燃烧!
房龙、房虎的目光中充满疑惑,崔州平则满脸兴奋,通过‘男友’帕克的讲解,他深刻了解黑匣子的威力。
火药芯子终于燃烧到尽头,陈小九嘴角含笑,捂住了耳朵。
轰!
陡然间,平地起惊雷,硝烟滚滚,恍若闷雷自地下钻出来,在城门处霹雳一声吼的炸裂开来。
城墙恍若承受不住天威,震得剧烈摇晃,韩平耳中惊如炸雷,一瞬间神识短路,站立不住,狼狈不堪的跌了一个大腚墩儿。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平屁股痛,让他从混混噩噩中苏醒过来,城下烟硝弥漫,他看不清形势,歇斯底里的大声吼叫。
“丞相大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城内门口的绝大部分士兵被震死、震晕,一名满头是血的幸运儿匆忙爬上城墙,跪地痛哭,“大人,城破了,城破了!”
“什么?城破了?不……不可能!”
韩平吓得要命,魂都要飞出来了,急忙带着亲卫匆忙到城下查看,当他看着城门处破开两人宽的大洞时,不由得傻了眼,跺着脚大吼:“堵上,快点堵上,用石头堵上……”
不光韩平发蒙,房龙、房虎,崔州平,乃至那一万多军兵也都懵了,以为雷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了呢!
唯有小九一人是真不觉得有多好奇。
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笑话,地雷战看了不下一百遍,早就免疫了。
他本身对黑匣子的威力还是持怀疑态度,但听着那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就知道帕克等人所言非虚。
这黑匣子的确名至实归!
硝烟随风散去,借着城墙上微弱的光,看着城门破了两人宽的大洞,陈小九兴奋的满眼放光,挥臂大吼:“城破了!城破了!杀!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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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了!城破了……”
韩平吓得傻掉了,愣了好久方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歇斯底里的大吼,“堵城门,快去堵城门,用石头堵上,绝不许进来一个敌人,刘岩,他奶奶的刘岩呢?你亲自给我去守城门,胆敢放进来一人,军法从事!”
刘岩是北城主将,也是一员骁将,与朱治山的治兵之术不遑多让,看着韩平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忙安慰道:“丞相大人不必心忧,城门虽破,但洞口狭窄,唯有两人宽,我用石头封堵,再拍弓弩手陈列两厢,就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别说陈小九,就是神仙也进不来,进来也就是死!”
“好!好!刘将军,干得好!干得好!”
韩平闻言,歇斯底里大笑,亲热的拍着刘岩的肩膀,说道:“刘将军只要守住城门,立下大功,我必然保举你做兵马大元帅,绝不妄言!”
“多谢丞相大人提拔!”刘岩喜得心花怒放。
他是有真本事的,并不是贪生怕死,急忙调遣弓弩兵,守住城门,拼死一战。
***********
“城破了!城破了!城破了……”
崔州平招呼万人军齐声大吼,东城、西城、南城的士兵听到呼声,兴奋的回应:“破城!杀!破城!杀!”
房龙、房虎兄弟、崔州平就要带着人冲进去。
“慌什么?你们这些武艺不惊的家伙,是要做箭靶子吗?”陈小九厉声道:“千人盾手何在?”
崔州平一挥手,急忙将千人盾手带出来!
陈小九伸手抢过一面盾牌,高声道:“兄弟们,你们将是第一批破城入关的勇士,此刻,内有弓箭手一夫当关,你们敢不敢跟着我杀入城中,趟个对穿?敢不敢?敢不敢?”
“杀!杀!杀!”
陈小九弑师的时候,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个带着二千人赶过来助战。
“城都破了,还等什么?杀进去啊。”
王飞虎一脸兴奋的笑,指着北城门,吼道:“韩平小儿,我必生啖其肉,饮其精血,以报生死仇怨。”也不等着陈小九发话,手执盾牌,带着一千死士,首当其冲涌向城门。
“王将军小心!”
陈小九生怕王飞虎出事,飞身追上,与王飞虎并驾齐驱,马武、朱治山所部紧随其后!
此刻城门已经被石头封堵!
“开!”
王飞虎双臂一晃,力有千斤,用处千斤坠的功夫,用盾牌挡着,贴身撞向石头。
轰隆隆……
堵在城门口的石头呼啦啦的倒掉,二人宽的口子重新打开来。
嗖嗖嗖……
一阵箭雨从洞门攒射出来。
噗!
王飞虎躲闪不及,一支羽箭刺中肩头,深入二寸!
“哈哈,韩平小儿,看虎爷的厉害!”王飞虎浑然无惧,一刀斩断箭身,持着盾牌,迎着箭雨,闯进城门。
马武老当益壮,随后进如,朱治山不甘人后,紧跟着闯进来。
有三员虎将引领、吸引箭簇,那些盾手勇气横生,大吼着闯入城门,有些盾手遮掩不急,被箭簇射中,死伤一片。
抢城门这一刻死伤尤为惨烈,几达一半,每两个盾手中,就有一人死亡。
韩平歇斯底里,站在亲卫队中间,喋喋怪笑:“射!给我射!射死他们!守住北城门,每人赏金千两,射!给我射!”
刘岩连续不断的挥舞着令旗,一排排的箭手临危不乱,有条不紊的攒射,盾手伤亡越来越大。
“刘岩小儿,敢射虎爷?”王飞虎霹雳一声震天吼,呲目欲裂。
刘岩心神大震,又咬咬牙,挥舞着令旗,继续沉着应对,他是铁了心的跟着韩平一条道走到黑。
陈小九却没想到刘岩是块难啃的骨头。
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小九心头涌上一阵寒意,琢磨着擒贼先擒王,看着韩平远在百米开外,又被亲兵簇拥,擒拿的希望渺茫,于是乎,小九将目光盯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刘岩身上。
在陈小九盯住刘岩的一瞬间,刘岩就有一股被狼盯住的感觉,脊背发寒,毛骨悚然的错觉,在心头滋生。
但将为兵之胆,绝不能后退半步!
刘岩钢刀在手,挥舞令旗之时,满心警惕。
陈小九躲在盾手中间,与普通的盾手并无二至,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动着身体,冲在了盾手最前面。
“射!”
刘岩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名箭手将利箭对准了小九。
“哎呀!”
小九假装中箭,顺势前滚,倒地不起。
箭手们都以为他被射中了,飞箭便不再对准他,而是瞄向了他身后的王飞虎、马武!
陈小九抓住这个机会,呼吸之间,气冲于脑,双腿贴着地面交叉蠕动,杀向刘岩。
等着弓箭手反应过来时,小九已经冲进了箭手序列。
箭手只能远攻,近战就是大白菜。
小九轩辕剑在手,左一辉、右一扫,剑光四射,十几名弓箭手化为亡魂,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弓箭手内部引起了骚动,但阵型兼顾,凭借一人之力,难以破坏掉。
东砍西砍,陈小九杀出一条血路,直扑刘岩。
层层杀气将刘岩笼罩,刘岩也是个硬货,扛着钢刀大吼:“拿命来!”二百斤重的身躯似巨石一般,冲着陈小九撞过来。
咔嚓!
半空中闪过一道璇美的光弧,刘岩刀断,咽喉处一现血光,刘岩艰难的张张嘴,嗓音沙哑,“好……好快的剑!”
喉咙一动,鲜血涌出来,刘岩身躯栽倒,生命永逝。
只此一招,刘岩身死!
那些弓箭手哪里想到主将一招毙命,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只把小九看成天人林凡。
王飞虎趁机大吼:“兄弟们!杀!杀!杀!”
趁着弓箭手群龙无首,他像是发.情豹子一样冲入了箭手序列,钢刀挥起,血光迸现,断臂、残肢漫天飞舞,似鬼神降临。
马武、朱治山紧随其后,带着人杀进来,崔州平带着人赶过来。
房士兄弟反而是最后进来,他们兄弟二人一脸的不高兴,心想着王飞虎这些人太无耻了,眼睁睁的破城之功,生生的被抢走,哪有一点长辈风范,恩!回头要向爹爹告他们的黑状子!
一万多的士兵蜂拥而入,三千名箭手反而成了靶子,士兵持枪扛刀,一路砍杀,三千箭手惨遭践踏。
韩平气急败坏,急忙命令身后的五千士兵冲上来,直面王飞虎之刀锋。
城墙内侧二十丈宽的甬道里,挤入了满满的人。
哀嚎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犹似神鬼哭泣,到处都是血气,刀光闪烁,便有魂魄离体。
陈小九大声叫喊:“降者免死,韩贼必诛!”中气充沛,所有人耳中发颤,听得真真的。
王飞虎也跟着发出狮子吼,“降者免死,韩贼必诛!”
上万名士兵也跟着齐声呐喊,“降者免死,韩贼必诛。”
随后,东城门、西城门、南城门的士兵也遥相呼应,“降者免死,韩贼必诛,降者免死,韩贼必诛……”
城内城外同气连枝,声势震天。
这一个响亮的口号,带给平州士兵巨大的威压,也送给他们一条求生之路,城中士兵,顿觉两难。
韩平气急败坏,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贼子之言,岂能轻信!快!冲上去,将他们全部杀光!杀光!杀光!”
“韩平狗贼,取尔狗头!”
王飞虎几个纵跃,已经摆脱大部队的围猎,盾牌也扔掉了,捂着钢刀,直奔韩平中军杀去,竟似拼命。
陈小九紧随其后,害怕王飞虎出现闪失。
韩平中间还留有二千人拱卫,但王飞虎的虎威太重了,难以对敌,加上身手诡异的陈小九,更让韩平心惊胆寒!
“兄弟们!冲!顶上去,这俩狗贼虚张声势,没什么好怕的。”韩平急忙让亲卫顶上去,而自己却在心腹的保护下,逃亡南门!
韩平一走,亲卫兵登时军心大乱。
山呼海啸的威压一层层的扣下来,“降者免死,韩贼必诛!降者免死,韩贼必诛……”
一面倒的杀戮让人胆寒,主将弃城而逃让人心寒!
失去了斗志的平州城军内外交困,终于有人扔掉兵器,举手求饶。
马武约束将兵不杀降者,不断的大声重复:“降者不杀!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看着第一个投降的士兵安然无恙,成群成片的士兵扔掉兵器,祈求活命。
崔州平命人收缴兵器,将投降的兵卒圈在城门口,让他们背手蹲下,不许站立,以便于区分。
扫清了北城之敌,崔州平留下三千弓箭手守城,剩余的一万多士兵兵分两路,攻击东、西两城门。、
东城门由张志同、马如海是把守。
马武率领五千精兵攻城,张志同被马武一刀斩杀,马如海是个软骨头,跪地祈降。
马武留他一命,命人打开东城门,放外面攻城的士兵杀进来。
西城门由崔海、杨天见把守。
王飞虎率军冲杀进去,一顿乱战,崔海、杨天见虽然是硬骨头,但也没有王飞虎硬。
王飞虎一马当先,斩杀崔海,派人夺路,打开西城门,城外士兵疯狂涌进来。
杨天见发现大局已定,除了投降,没有第一条路可走,他由舍不得死,只好跪地祈降。
“韩平小儿呢?给我叫出来!”王飞虎怒不可赦,熊熊火焰在腹腔中燃烧。
“韩平不在这里,王将军……我……”
王飞虎不等杨天见说完,一脚踢翻他,率领大军与马武汇合,见马武也没找到韩平,怒气冲冲。一同杀向南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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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将军,救命啊!牛将军,救命呀!”
韩平吓得傻了,急匆匆逃亡南城门——在这些守城的将军中间,唯有牛鹏最骁勇,对定南王最为赤胆忠心,在王飞虎强大的威压面前,也只有牛鹏有希望保护他的安危。
牛鹏自然知道城破了,但他却并不知道城是怎么破的!
“韩丞相,您才智非凡、运筹帷幄,不似我等徒为莽夫,又怎么会被攻破了城门呢呢?啧啧……我百思不得其解呢!”
牛鹏记得方才韩平的颐指气使,心中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四大城门中,北城门城防最好,兵丁最足,城门最后,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被两千老弱病残攻破了呢?”
“这……”
韩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得像个猴屁股,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也不能怪他词穷,其实一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为什么在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城门就破了大洞?
难道有高人在暗中施展妖法?
“牛将军,都是我轻敌所致,更可恨那小九狡诈非凡,不能以常理夺之。”
韩平央求道:“牛将军,值此危急关头,还求您救我一命,我只要能活命,必定向定南王举荐你做大元帅,如何?”
牛鹏嘿嘿一笑:“保举我做兵马大元帅?这倒是桩很诱人的好处啊!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救得了丞相大人呢。”
韩平央求道:“牛将军勇武非凡,护着我从南门打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轻而易举?”
牛鹏一脸冷笑,粗暴的拉着韩平的胳膊上了城楼,指着城下密密麻麻集结、兴奋得嗷嗷直叫的士兵,嘲讽道:“韩大人难道眼瞎了?对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视而不见?”
韩平探头往下一望,‘妈呀’一声喊出来,直吓得往后倒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惊得惨白。
城下士兵兴奋的嗷嗷直叫,把城门围得水泄不通,别说牛鹏根本打不出去,恐怕城外的士兵多半要破门而入了。
“丞相大人!你已经逃不出去了,上天无梯,入地无门!就仅仅剩下一条路了。”牛鹏若有深意的说道。
“哪一条路?”韩平宛神情放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投……降!”
牛鹏咬着厚厚的嘴唇,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韩平,眸子发亮,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他刚一说完,就听着四面八方的吼声笼罩过来:“降者免死,韩贼必诛。降者免死,韩贼必诛……”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犹似催人性命的符咒,将韩平的身子禁锢住,跌坐在那里,不动分毫。
“我……我哪里有机会投降?”
韩平忽然嚎啕大哭起来,眼珠滴溜溜乱转,哽咽道:“牛将军,勿请救我一命,再者,救我之命,也是救你的性命呀。”
“这又如何说?”牛鹏一脸不解。
韩平道:“王飞虎妻儿老小身死,你没有出半语劝慰,你和王飞虎交好,他岂能不迁怒于你?而你今天守城南门,拒王飞虎于城外,且让王飞虎死伤惨重,依照王飞虎嫉恶如仇的性子,又岂会轻易放过了你?必会抽你的筋,拆你的骨,饮你的血……”
“哈哈……”
牛鹏嘴角抽搐,放声大笑,“多谢韩丞相提醒,否则我居然忘记了这桩要命的事情。”
韩平见牛鹏动心,大喜过望,忙道:“既然牛将军别无选择,那咱们豁出命来,闯出城去吧?只要与定南王合二而一,便再无烦忧。我保你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兵马大元帅。”
牛鹏冷笑着反问:“固若金汤的平州城都丢了,还想做兵马大元帅?韩平,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吗?到时候凭你那一张巧舌如簧的利嘴,一定会将城破的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来,将你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而我却倒霉的做了替死鬼,是也不是?”
“不是的,牛将军,根本……根本不是的……”
韩平被道破了如意算盘,张口结舌,“王将军不要对本相疑神疑鬼,其实我将军除了相信我,别无选择。”
“是吗?别无选择?”
牛鹏冷冷的盯着韩平望去,眸子中的杀机涌现,“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办法呢!”
“什么办法?”
韩平被牛鹏忽然展现出来的杀气吓了一跳,隐隐觉得不妙,身子踉跄的向后退去。
三五个亲兵满头大汗的冲上城墙,焦急道:“牛将军,东城门、西城门被攻克,崔海、张志同被斩杀,马如海、杨天见投降,侥幸活。,现在马武、王飞虎两路大军汇合,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看王飞虎那凶恶样子,似乎对将军怨念幽深。”
“好快啊!”牛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平吓得失了魂,像只哈巴狗一样,扯着牛鹏的袖子摇晃祈求,“牛将军,快打出城吧,不然,你死定了,王飞虎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会?”
牛鹏脸阴得厉害,指着韩平对亲兵大吼,“韩贼陷害忠良,误国误民,还不即可将其捕获??”
“牛鹏,你不得好死……”韩平激灵一下,裤裆一阵温热,这厮尿了……
三五个亲兵可不管他尿不尿裤子,冲上来,像抓住一样,直接将韩平按到在地。
城下还有韩平的两千亲兵,见势不妙,就要冲上来。
“还敢螳臂当车?”
牛鹏指着那些人的脸,一字一顿道:“降者免死,韩贼必诛,你们这些傻鸟,想死还是想活?”
主将被擒,大势已去,两千亲兵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不知谁第一个将长枪咣当一声,仍在地上,随后就是一阵钉咣乱想,二千亲兵无奈的降了。
************
陈小九、王飞虎、马虎、崔州平等人气势汹汹的冲上南城门。
王飞虎一身虎威,脸色出奇的狰狞,指着南城墙上站立的牛鹏,咆哮道:“牛犊子,敢和虎爷为难?速速滚下来受死,看爷爷不捏碎了你的卵.蛋。”
牛鹏不敢怠慢,领着亲兵呼啦啦的下楼,兵器咔嚓一声丢在地上,屈身跪在王飞虎面前,低眉顺眼道:“是我辜负了虎爷,没能护卫好嫂嫂、侄子安危,虎爷要杀我,我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说完话,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将左手小指、无名指剁掉,鲜血汩汩的涌出来。
王飞虎本来满腔怒火,恨不得将牛鹏大卸八块,但牛鹏摆出这副认错自罚的嘴脸,心中一软,到不知该怎么处置——这牛犊子毕竟鞍前马后跟了自己许多年呢。
陈小九看得分明,冷笑道:“你护着王将军妻儿不利,仅凭着两根儿手指就可以谢罪吗?”
牛鹏跪着向身后的亲兵一摆手,丢了魂似的韩平被压了上来,跪在王飞虎面前。
“王将军,请……请饶命!”虎威汹汹,韩平终于吓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开口求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想及妻儿因韩平惨遭屠戮,王飞虎怒火攻心,一把抓起韩平,像虎吃人一般,一口咬在韩平脖子上,生生的咬掉一块肉来,竟似比老虎还凶狠。
嗷呜!
韩平脖子上咬出了一块儿血洞,鲜血汩汩涌出,痛的撕心裂肺大叫。
“我……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王飞虎似乎疯了,也不管鲜血喷洒了一脸,又在韩平脖子上撕下一块肉来,趴在他脖子上,喝涌出的血。
“嗷呜……好痛!”韩平生生的被咬掉二块肉,那非人般的疼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
所有都看得呆了。
马武叹息一声,要上前阻止王飞虎的野蛮行径。
陈小九拦住马武,面色凝重:“王将军心里苦的很,我能深刻体会得到,他是个痴情汉子,让人敬佩,不要管他,让他痛快的发泄,发泄个够。”
王飞虎吃过了韩平的肉,饮过了韩平的血,犹自觉得不够,大吼一声,抓住韩平的胳膊,用力一扯。
喀嚓!
一声惨绝人寰的咯咯声。
韩平的一只胳膊被活生生的撕扯下来,鲜血喷洒了王飞虎一身,让他成了血人。
韩平痛的想晕过去都难,活生生的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生不如死。
撕拉!
王飞虎发起狠来,将韩平另一只胳膊也撕扯掉了,血如泉涌,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晕死过去。
野兽般的骇人一幕,让人胆寒。
王飞虎不依不饶,捏着韩平人中,将韩平弄醒,韩平哀声求死,“王……王将军,我知错了,你杀了我吧,快……快点杀了我吧!我……我不活了,我……我就是想死。”
“哈哈?死?我现在就让你死!”
王飞虎大吼一声,肩膀扛着韩平的两条腿,脚踩着韩平小腹,血目狰狞,手指入钩,向两边用力一掰。
咔嚓!
韩平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一直撕裂到脖颈,肠子、肠子一股脑儿流了出来,散发着阵阵腥臭。
呼!
围观的士兵心里又惊恐,又胆寒,一阵呕吐——他们虽然是百战精兵,但也没看过如此残暴血腥的场面。
这回韩平是真的死了。
王飞虎抱着韩平的头,左拧、右拧,将一颗血粼粼的头撕扯下来,面向南方,跪地恸哭:“娟子、小虎,爹给你们报仇了,看到了吗?爹给你们娘俩儿报仇了,你们……你们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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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心酸!
陈小九心中也并不好受,想着王飞虎本是忠勇之辈,却被奸人进谗言,致使妻子双亡。
天下还有比这更纠结的事情吗?
按照常理,韩平这样的大鱼,该当祭祀三军,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前,断其头颅,方为正道。
但小九如果真的那样做了,王飞虎心里的疙瘩终究是解不开。
此刻王飞虎虽然状如发疯,却把心火都发泄出来,胸腹之内再无遗憾,重新焕发了生机。
所以,韩平就这么悲惨得到死去,小九绝不出言阻拦,也不让其他人阻拦。
王飞虎拜天拜地、拜妻儿,疯够了,这才向陈小九下跪,一字一顿道:“多谢国公大人助我报得大仇,更让我亲自手刃仇人。飞虎从此别无牵挂,只一心跟着国公大人鞍前马后、惟命是从,飞虎这条命,从此就是国公大人的,冲锋陷阵,绝不蹙眉头……”
“王将军快请起!”
陈小九听着王飞虎表忠心,心里美得冒泡——以前虽然将王飞虎降服,但毕竟心底深处还有些芥蒂,此番小九纵容其手刃仇人,这才彻底的收编了这头凶狠的老虎。
“王将军心意,小九心知肚明,以后咱们就是生死兄弟,要冲锋陷阵,也是兄弟同心,哪有让虎哥独自涉险的道理?”
这一声虎哥,让王飞虎心里十分舒坦。
他抱紧了小九的双肩,他抱紧了小九的双肩,以示感激,也不在多言,起身看着跪在一旁的牛鹏,飞起一脚,将他揣个倒仰,哼道:“你这条狗命暂且寄存在我这里,日后戴罪立功,再敢有半分差错,定斩不饶。”
牛鹏心中大喜:“多谢虎爷!多谢虎爷!牛犊子一定不辜负虎爷的一片苦心……”巴拉巴拉,表了一通忠心。
陈小九对牛鹏这样的家伙有些看不上,但也不是十分讨厌,说他重情谊,又没有对王飞虎的妻儿全力相救,说他对定南王忠心,却又屈服于形势,降了王飞虎,还抓住韩平做礼物。
这等中庸、平衡之人,多如牛毛,杀不绝、斩不断!
既然王飞虎要放了他,那就给王飞虎一个人情,不过,小九对牛鹏其人,是绝不会重用的。
这种人,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平州谁最懂民政?”陈小九询问马武。
马武道:“谁最懂民政,当首推知府王长荣。”顿了一下,嘴角含着神秘的笑:“是个软骨头,不扛事的。”
“平州知府在哪里?”小九板着脸问牛鹏。
“国公大人莫急,我这就去为大人抓来。”
牛鹏得了性命,脸也大了,亲热的称呼小九为国公大人,俨然成了大燕国的将军。
马武、王飞虎听了,眉头俱都紧蹙,望着牛鹏远去的身影,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陈小九哈哈大笑,对马武、王飞虎说道:“两位将军乃是人中之龙虎,当世能有几人?牛狗之辈,焉能与两卫将军比肩?用人,恰到好处即可,求全责备,人都不够鄙视的。”
马武、王飞虎哈哈大笑,已经明白小九的心思。
几人大笑的功夫,平州知府王长荣被牛鹏揪着耳朵提溜过来,一脚将他踹翻,喝道:“还不快拜见国公大人。”
“王……王长荣拜见国公大人。”王长荣胆怯的叩头。
“放肆!”
陈小九眸子怒视牛鹏,厉声大喝道:“王知府乃是读书人,岂能任你这等武夫欺辱?”
“牛鹏知错了!”
他不小九瞪了一眼,骨头都软了,急忙跪下,向王长荣叩头:“王知府,我脾气火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王知府包含。”
他刚才是想着欺负王长荣表忠心,却没想到一巴掌拍蹄子上了,惹得小九发怒,现在方才回过味儿来:陈小九这厮是什么文曲星林凡啊,自然见不得读书人受欺负。
哎……以后可要长点心,这些错误少犯。
不过,倒不是牛鹏轻视王长荣,实乃是王长荣这知府当得有名无实,当得窝囊。
平州乃是军事重镇,一切军事化调度,由丞相、大将军、平州守备把持大全,知府又算个屁?
王长荣时时谨慎小心,过惯了被呼来喝去的日子,被牛鹏这么一跪,心里发急,为了不受牛鹏跪礼,慌乱之下,居然趴在地下,以示比牛鹏矮一头。
牛鹏也慌了,急忙一起趴在地上行礼。
王飞虎、马武、崔州平等人看在眼里,不禁笑出声来。
“没骨气!”
陈小九蹙眉,揪住王长荣包的脖子,一把将他扯起来,冷喝道:“你给我站好了,身为读书人,那一身气节丢到爪哇国去了?”
“是!是!丢了!丢了很多年了。”王长荣低眉顺眼,连连点头,一副讨好的模样。
陈小九气得真想扇他一耳光,又想着自己气什么?这种扶不起来的阿斗,才对自己最有用。
“王大人,你不用害怕,以前你虽然是平州知府,但无权无势,没人将你放在眼里,但以后不会了!平州的知府还有你来担当,民生、民政都由你来管理,我概不插手,如何?”
“什么?”
王长荣有些发傻,“大人,您不用考验我,我无欲无求,知府什么的,我真心不喜欢……”
“你给我住口!”
陈小九狠狠的瞪了王长荣一眼,厉声喝道:“这知府你不当也得当,再敢推辞,砍头死啦死啦的。”
王长荣小鸡蚀米一般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下官还做知府,绝不敢推辞。”
这幅软骨头的样子,众人忍不住大笑。
陈小九也忍俊不禁。
之所以要任用王长荣这样的软骨头继续做知府,则是为了安稳民心的。
平州是大城,百姓繁多,现在城池刚刚被打下来,民心不安,民心向背,需要安抚,需要稳心,而王长荣又老实、又胆小,又最懂民政,这等听话而又通事故民政的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呢,又怎么会弃之不用?
陈小九沉吟半响,对崔州平道:“崔知府,你与王长荣速去府衙,召见衙司各位官员,将民政方针传达下去,勿要引起百姓恐慌,另外,将潘安素素招来,让他插手平州内政,这厮在宁都锻炼久了,想来也需要一个大显身手的舞台。”
崔州平答应着,拉着唯唯诺诺的王长荣前往府衙。
陈小九又对马武、王飞虎说道:“平州守军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对马元帅、王将军从心里叹服,平州守军大约还有三万余人,这些士兵便交由二位掌控,定然能如臂使指!”
马武、王飞虎答应下来。
平州守军本来就是马武手下的兵,平州军的一半将领,几乎都是由马武提拔上来的。
现在马武再次掌控这些士兵,虽然权力一般大小,但身份却截然不同。
一个月前,他还是定南王手下的兵马大元帅,而现在,则成了大燕的兵马大元帅。
想着这些日子的精彩历程,别有一番感概。
陈小九又叮嘱道:“马元帅,王将军,千万要约束士兵不得扰民,不得滋扰生事,不得枉杀无辜,违令者,必斩杀之。”
马武、王飞虎答应一声,带着兵离开。
陈小九站在城头,居高临下,望着城门宽敞整齐的大捷,心中琢磨着,平州,固若金汤的重镇,定南王苦心经营的桥头堡,已经被彻底拿下,他的覆灭,还会远吗?
*************
陈小九又在宁都守了两天,他最为关心的是军政、民政的稳定性。
马武、王飞虎威望深重,两天的收拢,归纳,已经将平州三万守军彻底降服,从上到下,无论是主将、副将、参将、都尉、还是普通士兵,都对二人俯首贴耳,恭顺躬亲。
崔州平、王长荣、潘安主持民政,也小有所成。
民政不比军政,纷乱杂绕,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小心处置。
好在士兵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让平州百姓大为放心,断绝了远走他乡的念头。
王长荣虽然窝囊,但却长了一副慈祥模样,亲民、和蔼,小孩子把他当成白胡子老寿星,讨人喜欢。
百姓也觉得这样恭谦的父母官不多,让人放心。
最值得一提的当属潘安。
这小子生的太俊,随便一笑,百魅横生,走街窜巷,家访,不知惹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上至四十岁的半老徐娘,下至十五岁的小丫头,无人不惊艳于潘安的俊美。
短短两天时间,潘安的俊美名头居然盖过了平州城最出名的乐妓——一枝桃!
一枝桃心中好奇,专程来看潘安,居然一下子就被潘安给迷住了,整日缠着潘安不放手,成了一段佳话。
凭借着俊美的脸蛋,潘安横扫平州少女、少妇、半老徐娘,亲和力无人能及。
加之潘安在平州城历练许久,跟着崔州平学到了许多东西,对民政熟稔于心,有自己的执政心得,陈小九任用潘安出任平州府尹,位居平州知府之下。
但谁都知道,王长荣不过是个傀儡,潘安才是平州日后真正的掌权者,前途不可限量。
陈小九见大局已定,心中挂念着花妹妹、单儿、双儿,第三日一大早,骑着乌雅,独自一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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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将军,咱们这是往哪里去?”
阮良骑在马上,仰着那张焦躁不安的脸,神情憔悴,声音沙哑的说道:“明口在南,奔着这条大路疾行即可,咱们为何奔东南而行?这不是绕远吗?”
花如玉率领大军一路向南,在距离明口一百里之时,突然折头向东南而走,令阮良匪夷所思。
花如玉自然不会告诉阮良:我就是为了拖时间,就是为了消耗安南与定南王的实力,让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坐收取渔翁之利。
不是花如玉没胆子告诉阮良实情,而是怕阮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再急火攻心晕死过去。
真话往往是耸人听闻的。
虽然花如玉、陈小九与阮良私交还过得去,但公私要分明。
谁让你安南国这些年小动作不断,不听大燕的话,转而谄媚定南王,求得庇佑呢?
现如今苦果来临,就要老老实实的承受不听话的代价。
就如同小孩子惹了祸,虽然心痛,但也要用鞋底子狠狠的抽打孩子的屁股,才能让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事错的,并且长长记性,让他以后不敢再犯相同的错误。
“阮大人,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慎,阮大人乃是文官,不懂其中的道理,也在情理之中。”
花如玉毫不心虚,气势充足,口气神秘,一时倒让阮良摸不清她的路数——什么生死之地、存亡之道?我问你出兵的方略问题,你向我背兵书干什么?欺负我没打过仗啊?
“花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我不明白大花将军为何要转往东南而行?”阮良温婉的提醒花如玉。
花如玉自信一笑,“想要打胜仗,细微之处,不可不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方为上策,咱们四万大军从宁都出发的那天起,平州探子必然会快马加鞭,将咱们出兵的消息报告给定南王知晓,阮丞相,我说的对否?”
“花将军所言极是。”阮良回应。
“我再问阮丞相,假如你是定南王,收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做呢?”花如玉笑容中带着自信,生硬的反问。
“我……”
阮良恍然大悟,虽然是大热天,脑后依然冷汗淋淋,“我明白了,定南王一定会分兵暗中偷袭。”
“阮大人倒是懂得运兵之道。”
花如玉见唬住了阮良,很是开心,扔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此去南行百里,直通明口,乃是通往明口的唯一道路,一路上崇山峻岭,道路险恶。”
“定南王若是埋伏滚木雷石封堵道路,将把我们困死其中,而后派遣弓箭手偷袭,一顿攒射,我军防不胜防,必全军覆没,试问阮大人,到时候我们该如何应对?我们身亡并不要紧,连累了阮大人与我们铁甲营陪葬,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这一番恫吓,只把阮良惊得目瞪口呆,他激灵一下打了个冷颤,紧张兮兮的说道:“不!不!我死了不要紧,连累了花将军与铁甲营,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只是,绕东南而行,终究是晚了些。”
“不晚!不晚!”
花如玉摇摇头:“定南王分兵埋伏于我,兵力必然不足,攻打明口的兵员减员至少一半,依照令公子阮成保的兵威,难道不足以抗衡定南王一半人马吗?如若还不成,那明口不救也罢。”
“能的!能的!我儿成保虽然不敢与花将军相比,但终究领兵多年,攻城不足,防守还是有余的,依我来看,坚持个十天半月,没有丝毫问题。”
听着花如玉条理分明的摆出道理来,阮良恍然大悟,心想着定南王若是分兵两路,一路埋伏铁甲营,一路进攻明口,明口倒还可以支撑许久——哎,自己终究是不通兵事,徒然惹得花如玉笑话,还让人心里不痛快。
失算!失算啊……
看着阮良那一副懊恼的样子,花如玉又抛给他一个诱饵,“阮大人也不必心急,咱们绕道河口府,再从河口府迂回进入明口,定会与令公子阮成保里应外合,打定南王一个措手不及。”
“对!对!花将军所言极是!”
阮良听得心花怒放,忙不得的点头:“听了花将军的妙计,我就放心了,只要花将军能解了明口之危,安南军民永远感念花将军的大恩大德!那个……还要感谢国公大人厚德。
“阮丞相客气了,那……咱们上路吧?”
花如玉莞尔一笑,催马上路,又有些担心一路颠簸,单儿的身体会不舒服,下了马,挤进了单儿、双儿的车轿中说笑。
“花姐姐好厉害啊,说假话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换成是我,我就不成的……”双儿挽着花如玉的手臂,娇笑着打趣。
单儿接口道:“就是!就是!你看阮良被花姐姐唬成什么样子了,被卖了,还笑呵呵的高兴呢。”
花如玉蹙眉,笑骂道:“两个小妮子胡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切!还死不承认,你刚才对阮良说的我都听到了。”
单儿撇撇嘴,很智慧的说道:“依我看啊,定南王得知了铁甲营兵发明口的消息,只会甩开膀子,拼死将明口打下来,挟城防守,又怎么会分兵偷袭铁甲营呢?也就是阮良不通兵事,才会上了你的当吧,哼……你骗得过阮老头,可骗不过我。”
啊?
花如玉愣了一下,以一种惊诧至极的眼光看着单儿,呆呆道:“你怎么知道的?”
单儿确实说得极对,一语道破了花如玉的如意算盘。
定南王确实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死命攻城,一种是分兵埋伏铁甲营,花如玉向阮良分析的,就是后一种选择。
但是,花如玉心里明白,定南王既然决定出兵安南,就是做了孤注一掷的选择。
他除了玩命的将明口打下来,别无他法。
唯有攻陷明口,才能以此为依托,有底气与铁甲营周旋,否则,依照定南王麾下大军直面铁甲营,屡败屡战的邋遢士气,如何与铁甲营抗衡?
单儿骄傲的仰起头,得意道:“自然是我根据时局想出来的,花姐姐,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
花如玉俏皮的摸着单儿微微发福的下颌,赞叹道:“等着单儿生了宝宝,就从军吧,你有这个战略眼光,不帮助姐姐做点什么,真是可惜了。”
单儿得意仰着头,牛皮哄哄:“再说!再说!”
“咯咯……”双儿一直捂着嘴巴偷笑,只是笑得实在过火,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单儿嗔道:“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个小妮子乱笑什么?真是扫兴。”
双儿憋不住笑,断断续续道:“我刚才还说花姐姐会唬人,没想到单儿唬起人来,比花姐姐还厉害呢。”
花如玉登时就知道受骗了,脸红红的,笑看着双儿,“好双儿,告诉姐姐怎么回事?”
单儿嗔道:“别说,否则宝宝以后不让你亲了。”
“我才不信你呢。”双儿撅着小嘴,摸了摸单儿的肚子,才对花如玉贴儿说道:“九哥抱着单儿亲热的时候,被单儿听到了,她就跑到花姐姐面前卖弄起了学问了,单儿和我一样,就是草包,哪有什么从军的命?”
“你才是草包呢!”双儿声音小小的,单儿却听了个真切,脸蛋红红的,轮着胳膊就要打人。
“好啊!单儿,你敢骗我?看我会不会饶你。”
花如玉抓着单儿的胳膊,瘙她的痒。
“别!花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
单儿打不过花如玉,只好求饶:“好姐姐,看在肚中宝宝的份上,就绕了我吧。”
“好,你让宝宝叫我一声姨,我就饶了你。”花如玉一脸坏笑。
“花姐姐,你又欺负我了……”单儿委屈的要命——孩子在肚子里呢,才两个多月,怎么叫姨?
三个妹子正在打闹嬉戏,只听罗桐在外面兴奋的叫喊:“花将军,小九追上来了。”
呼啦啦!
车里的笑声嘎然而止,花如玉、单儿、双儿都从车里面挤出来。
三张或娇媚、或冷艳的脸蛋有着期盼的笑容,翘首顾盼:“人呢?人呢?小九在哪里呢?”
罗桐遥指:“在那里,小九正与阮良谈笑风生呢。”
花如玉害怕小九关于兵行河口之事,与自己说得不一样,急忙赶过去,想要提醒小九。
却哪里想到,快走到小九身边时,听到阮良又问及此事,花如玉心都快跳了出来。
小九哈哈一笑,也居然用定南王分兵二路的道理来敷衍阮良,将其哄得眉开眼笑。
花如玉忐忑的心又放了回去,心中琢磨着,什么英雄所见略同?该叫夫妻所见略同才对。
“小九!”花如玉领着单儿、双儿走过来,围在小九身边打招呼。
阮良识趣的走开。
虽然相隔方才五日,但花如玉、单儿、双儿还是对小九充满了思念——她们知道小九要参与攻打平州的计划,自然挂念他的安危。
小九与几人寒暄了一阵,大庭广众,又不好亲热,拉着三人进了轿子中说笑。
“小九,事成了?”花如玉依偎在小九怀里,说笑了一阵,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若是不成,我能来的这么快吗?”
陈小九感概万千,“那黑匣子还真是厉害,不过平州城也坚固,两个黑匣子用过了,才炸开了两人宽的窄洞,攻城时死了不少弟兄,但好歹一鼓作气,拿下了平州。”
巴拉巴拉,陈小九讲故事极为精彩,将攻城的细节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花如玉三人听到王飞虎活活生撕了韩平,既觉得惊恐骇然,心里还隐隐有种快意。
“哎,平州总算是打下来了。”
花如玉心满意足的抱着小九的腰,眸子亮晶晶的望着小九,“这算不算大功告成?”
“算?怎么不算?”
陈小九笑得邪恶,伸臂将三具温软的娇躯揽在怀中,若有深意道:“既然大功告成,那咱们就……”
三女娇滴滴的接口,“那就亲个嘴儿吧!”
车轿中除了笑声,还有婉转的嘤咛之声,在平坦的大道上居然有节奏的上下颠簸,真是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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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三日,陈小九等人堪堪来到河口府。
依照花如玉的心思,恨不得立刻去找爹爹,陈小九却阻止了花如玉,将大军驻扎在驿馆前的那一片空地上,搭起帐篷,休养生息。
阮良问起来,小九道:“行走多日,大军疲惫,战力受损,休息一日,也好恢复战力。”
关于军事上的东西阮良仅懂得皮毛,只好无奈答应。
安顿好了大军,陈小九领着花如玉、单儿、双儿来到那片孤僻原始的小镇中观景。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该有多么落后,花如玉、单儿、双儿想及自己的父亲躲在这片深山老林中,生活得还不如这些穷困百姓,心中倍感凄凉。
路过一所破落的客栈,院子里有个女人正在喂鸡。
这女人穿的虽然破旧,但眉宇清秀,举止温婉,有一股清美的气息,声音清脆,犹似黄莺。
“花妹妹,就是这里!”陈小九指着这所破落的客栈,兴奋的满眼放光。
单儿不屑的撇撇嘴,对花如玉一脸警惕的说道:“小九这厮兴奋什么?定然是看上这个娘们儿了,真不要脸。”
花妹妹、双儿咯咯娇笑。
小九重重的点了一下单儿的额头,嗔道:“别胡说,这是故人,你爹爹的消息还落在人家的身上呢,你给我老实些。”
“鲁家娘子!”
小九教训过单儿,又兴冲冲跑到院子里,冲着院中喂鸡的女人兴奋的叫喊。
“谁?”
这女人正是鲁恨的妻子。
她美眸回望,看着小九站在门口叫喊,愣了一下,恍若眼花了,揉揉眼睛,待看清了小九的身影,忽然开心的笑起来,小碎步跑到小九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往院子里面拽,娇笑道:“恩公?是恩公吗?真的是恩公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太好了……”
“啧啧……”
单儿看得直撇嘴,不屑的哼道:“花姐姐,你看看小九在外面都干过什么招蜂引蝶的事啊?这厮怎么就喜欢少妇呢?看那女人不避嫌的与小九又拉又扯,就知道她被小九给睡过了。”
花如玉、双儿听着单儿这小醋坛子胡乱推测,笑的都快差了气。
小九的耳朵多好使啊!
听则单儿在后面疯言疯语,心里哭笑不得,若不是顾忌着单儿有孕在身,非得把她的屁股揍成四半不可。
鲁家娘子热情的很,将小九生拉硬拽到院子里,找个小凳子招呼小九坐下,又冲着屋里娇喊:“鲁哥哥,快看谁来了?快点呀,快出来。”
招呼过鲁恨,回眸向小九一笑,才发现恩公的身影被三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挡住了。
左边的女子英姿勃勃,干练爽朗,身材凹凸有致,出奇的性感。
右边的女子娇柔可爱,两个甜甜的酒窝,一双媚媚的猫眼儿,看着都让人喜欢。
中间这个女子虽然生得和右边的女人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但眼神冷艳,红唇紧咬,望着自己,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恍若像个深闺怨妇,把自己当成了抢她男人的狐狸精似的。
“你们是……”
感受到单儿的杀气,鲁家娘子讪讪的向后退了几步,吓得那几只老母鸡咯咯咯的跑远了。
陈小九将单儿拉到身后去,对鲁家娘子说道:“她们是我的妻子,喏……中间这个叫单儿,怀了孕,脾气见长,像只护崽的母老虎,见谁都凶巴巴的,你不要理她,这个是花妹妹,这个是甜甜的叫双儿……”
小九巴拉巴拉,一通介绍。
“啊?原来恩公夫人啊!”
鲁家娘子很是紧张,拉着小九衣襟的手急忙拿开,讪讪的在衣襟上搓着,尴尬的说道:“三位夫人,快座!快座!”她慌里慌张的找了半天,才找出一个凳子来。
这凳子自然由单儿来坐。
单儿气得要命,坐在那里,狠狠的瞟着小九,啐了一口道:“你才是母老虎!背地里说我的坏话,以后不让宝宝叫你爹。”惹得双儿、花妹妹又是一阵无奈的笑。
“居然是恩公来了!”
鲁恨听到娘子叫喊,急忙跑出来观望,见是小九,喜出望外,急忙给小九见礼。
小九又将花妹妹、单儿、双儿引荐给鲁恨。
鲁恨急忙又大礼拜见花如玉三人,单儿见鲁恨如此识趣,心中怒气稍稍小了一些。
陈小九揽着鲁恨的肩膀,对花如玉、单儿、双儿说道:“鲁大哥本是燕人,并且腹有文采,中过举人,若非发生意外,说不定现在也是大燕良臣呢,哎,到如今落得这般窘迫,真乃时运不济。”
又将恶霸调戏鲁家娘子,鲁恨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奋起杀人,不远千里,逃亡河口,慢慢学会打猎的事情说与花妹妹三人听。
花如玉、单儿、双儿肃然起敬。
花如玉若有深意的望着小九,低声说道:“河口府若是真能归到大燕,鲁恨倒是一个可用的人才,他是大燕人,又有文化,品行绝好,又了解当地民风,运用好了,当有大出息。”
陈小九点点头:“我正有此意,不过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
几人密谈的功夫,鲁恨将珍贵的茶端上来,最珍贵的山珍拿出来,让陈小九等人品用。
“鲁大哥,这些日子过得如何?”陈小九笑着问道。
鲁恨挠着脑袋,笑道:“托恩公的福,您一封书信被我捎到河口府,河口知府不知发了什么神经,说我会些武艺,口风又好,聘用我做了一名小小的捕快,我现在是管家人,再也不去打猎了,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可比以前好多了。”
陈小九道:“我走时候给鲁大哥的银子,你没用吗?”
“那银子太多,我怎么好意思自己享用呢?”
鲁恨摇摇头,又笑道:“恩公不是让我照顾山神吗?我隔几日就进后山,弄些好酒好肉、好菜好饭送给山神,一来二去,恩公给我的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
“山神?”
单儿、花妹妹一脸不解。
陈小九神秘一笑,贴着单儿、双儿、花妹妹耳旁小声嘀咕,“两位泰山大人闲得无聊,整日在山里装神弄鬼,被误会成山神了。”
啊?
居然有这种事?
单儿听着鲁恨每日给爹爹送酒送肉,心里高兴,对鲁恨突然热络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送给鲁恨,说道:“鲁大哥,你干得好,这些金子是赏你的,我身上没有了,以后派人给你多弄些来。”
“不!夫人,我不能要!”
鲁恨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对小九说道:“可是……十天前,我忽然就发现山神好像不在山中了,因为我给山神送到山下的饭菜,从来也不曾动过,他们或者成仙了?”
“什么?山神不在了?”
花如玉、单儿、双儿登时变了脸色,豁然站起来,单儿抓着鲁恨的脖领子,狠呆呆道:“怎么会不在了呢?姓鲁的,是不是你惹山神生气了,我……我杀了你。”
“别胡闹!”
小九也有些心慌,一把拉开单儿,对鲁恨道:“鲁大哥,快带着我们去看看情况。”
鲁恨也慌了,看着三位美人的脸色,也知道她们与山神的关系非凡,也不敢耽搁,小九抱着单儿,花如玉抱着双儿,给鲁恨挤出一匹马来,一路狂飙,直奔后山。
其实完全不用鲁恨带路。
乌雅过目不忘,来过的地方没有不记得的。
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后山,深入十里,乌雅停步不前,仰头望着半山腰,嘶嘶吼叫。
“就是这里!”
鲁恨下马,也顾不得满头大汗,指着山脚下那供着山神的石桌,叹息道:“看,这都是我送的饭,但是十天之前,这些饭菜就再也无人问津了。”
花如玉仰望着半山腰,对小九道:“他们住在山上吗?”
陈小九答应一声,“咱们上去看看。”
他揽着单儿的柔腰,匆匆而上。
花如玉抱着双儿,攀岩绝壁稍感吃力,小九拉着花如玉一只手,协同攀岩,飞至半山腰。
鲁恨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惊讶——他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类!
恩公,还是人吗?
山洞中一切如旧。
木桌、木椅,石壁上挂满了字画。
花如玉、单儿、双儿认得父亲的字迹,看着那些苍穹草书、以及端正小楷,不禁抱头痛哭。
她们想念亲人,想念爹爹。
但亲人就曾经住在这里,却因为来迟一步而不得见,其中惋惜,怎不叫人痛心棘手?
上天给了她们希望,为何又叫她们失望?
“小九,你坏!你坏!你坏……”
单儿哭得眼眸红肿,拼命捶打小九的胸膛,悲戚道:“都怨你,非要瞒着我们这么久,若是你早点告诉我们,不就能找到爹爹了?臭小九,你还我爹爹!你还我爹爹。”
双儿拉着单儿,眸子红红的,劝慰道:“阿姊别这样,九哥也难过呢,世事无常,都是天意,不能怨九哥,你不能不讲道理。”
花如玉却比双儿镇定得多,虽然哭着,但理智尚在,四处观望,在寻找着蜘丝马迹。
小九心里也很不舒服。
这俩个老岳丈,怎么这么不听话?害得我妄作恶人?等我找到你们,一定要打你们的板子。
“花妹妹、单儿、双儿,别忙着哭,咱们先找找看,看看两位老泰山能不能留下什么线索。”
陈小九做事轻易不会灰心,咬着粉唇,劝慰道。
“留下线索有什么用?爹爹都不在了。”单儿不停的啼哭,伤心欲绝,双儿不住劝着单儿。
陈小九摇摇头:单儿还是心灵太脆弱,真正遇到了事,还不是你弱无力的双儿镇定。
陈小九与花如玉一起围着屋子乱找,寻找林中则、花无意消失的蛛丝马迹。
找了好半天,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花如玉蹲在墙角,虽然不言不语,但眸子无神,红唇紧紧咬着,竟似十分痛苦。
“奇怪,怎么就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呢?俩人真的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掉?这好似非二人的所为啊。”
陈小九默默的谋算着,想着两位老泰山若是真的不想被找到,那自然早就走了,何苦要拖到十天前呢?
真是奇怪了。
陈小九心力交瘁,颓然的坐在椅子上,胳膊放在桌子上,下巴担在手上傻傻的发呆。
桌子上摆着一盘残局。
百无聊赖之际,小九随意的在棋盘上扫了一眼,眸子中灵光一闪,指着棋盘,忽然疯狂的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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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怎么了?”
双儿哭得双眸红肿,平添了几分凄凉的美,看着小九笑的疯狂,心中害怕,拉着小九的袖子,紧张兮兮的说道:“九哥,你可别疯了,你别吓我啊,我胆子好小的。”
“哈哈,妙啊!真妙!好双儿,让我香你一口。”
陈小九抱着双儿,在她香嫩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十分兴奋。
“小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花如玉、单儿都被小九的疯狂劲头吸引过来,神情期许的拉着小九的袖子,央求道:“小九,你发现了什么,快点说给我们听,我们……我们都急死了,真是挺不住了。”
“恩!你们别急,带我最后确定一下。”
陈小九飞身下了山顶,又将鲁恨给拎了上来.
鲁恨从来没有玩过高空闪游,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蹲在角落处,心里砰砰的乱跳。
陈小九一脸严肃的询问鲁恨,“鲁大哥,我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容不得半点马虎。”
“恩公,你只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鲁恨急忙点头答应。
陈小九问鲁恨:“十天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知不知道?”
“十天前啊!”
鲁恨挠挠头:“这里穷山恶水,除了刁民斗殴,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个真难住我了。”
“真的没听过?或者官府中有什么事情发生?”陈小九不甘心的追问鲁恨,眸子中闪烁着急切的火焰。
“官府中的事……”
鲁恨挠着头,竭尽全力的回忆。
忽然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兴奋的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快说!”陈小九、花如玉、单儿、双儿一起催促。
鲁恨讪讪道:“我不是勉强算个小捕快嘛!那天明口府下来一帮大人,说什么福建的一个混账王爷打到明口了,要来抓些壮丁充军,知府大人让我帮着宣传宣传!我虽然一百个不愿意父老乡亲去送死啊,但好歹我也是官,要随便敷衍一下,总不好硬顶着知府大人,我就挨家挨户的进去喝茶端水,自然是无人同意去送死了,哪有白用壮丁不给银子的?”
单儿嗔了一句,“你说正经的,别东拉西扯,净说些没用的。”
恩公的这位小夫人脾气好大,也真是凶恶!
鲁恨心里惴惴不安,忙又说道:“我回去禀报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训我了几句,也无可奈何!那些外来的官不愿意了,拿着刀,叫嚣着要亲自去抓,不从者杀之。”
“但这方百姓民风彪悍,哪里是那么好抓的,居然拿着斧头与官兵对砍,互有死伤,可那些官好歹占了上风,抓了一些人,当晚就住在河口府,准备明日上路,却不成当晚遭劫,那些人都被放走了,两个领头的官被割掉了耳朵,再也不敢在这里撒野,连夜滚了,嘿嘿……百姓们都说这是山神显灵呢!但只有我知道,哪里有什么山神啊。”
见说道了关键处,陈小九打断鲁恨,追问道:“是不是当夜,两位‘山神’就消失了?”
“大约……应该是吧?”
鲁恨为难的甩了甩脑袋:“我那天送的饭,就没有再动过,仔细想来,应该就是那时候的事情了。”
陈小九如释重负,将鲁恨送下去,又飞上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摸着单儿泪珠滚滚的脸颊,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爹爹的影踪,又有了新眉目了。”
“你这么问几句?就有眉目了?”
单儿气恼的将小九的大手打到一边去,娇嗔道:“我爹爹你没准是闻风而遁了呢。”
花如玉也凑过来,蹙眉道:“小九,你真的有把握了?我还蒙在鼓里呢!”
陈小九笑道:“鲁恨只是个局外人,以一个旁观的角度佐证了我的猜测,事实上,两位老泰山已经将留下了话,也标注了他们的去留。”
“在哪里?”
花如玉、单儿、双儿恍若听天书,一副十分不相信的模样,但又希望小九能给她们带来惊喜。
陈小九莫测高深的笑了一下,指着桌子上那副排局,笃定道:“两位老泰山的话,就存在这副排局上。”
“排局?”
红杏儿、四大花旦是精通排局的,花如玉、单儿、双儿却对此道一窍不通,自然看不穿其中的猫腻。
“小九,别卖.官司,快点解释,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单儿有些迫不及待,一双红肿的眼睛痴痴凝望着排局,左看右看,脑中似一团浆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副排局名字很犀利,叫一箭穿心!”
陈小九指着排局,徐徐道:“此排局记载于《梦入神机》局谱中,意味红方骁勇善战,在败局之中,抓住战机,直捣黄龙腹心之地,一锤定音,顾名思义:一箭穿心!”
“排局之中少有胜负之分,多半为平局,而此局则有胜负手之势头,黑方应对得不好,虽然处在优势,也必会被一箭穿心,若是应对得好,则可以摧枯拉朽,御敌于外,轻松取胜!”
单儿、双儿还不是很理解小九的言中之意,可是花如玉脑中轰隆一闪,惊讶道:“小九,你的意思是说,我爹爹还有林叔叔,是在用此排局比喻当前之微妙局势?”
“两位老泰山见微知著,真乃名将名相啊。”
陈小九感概万千:“朝堂之人,能有几位有如此见识?除了叶吟风与小白公子懂得其中三味,钟彬、刘岚等人虽为贤臣,却也不会想的如此深远,可惜!真是可惜啊!”
顿了一下,又说道:“黑方代表着大燕,红方则寓意定南王,而明口就是这条河!只要黑房车跑越过楚河成势,一箭穿心,再无挽回的机会,而黑方只要能料敌机先,守住明口,黑方则会迅速反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红方撤掉消灭掉,所以,这胜负手就出现在楚河之上。”
花如玉又道:“爹爹与林叔叔虽看清了形势,但也紧紧就是看清而已,多半不会出手相助,凭借此点,不能判定爹爹与林叔叔的行踪啊。”
“怎么不能?花妹妹还不不了老一辈对祖国母亲的眷恋啊。”
陈小九指着黑方的相与车说道:“红方行一箭穿心之道,黑房已然反击,飞相居中,左车迂回,似锋利砍刀守住中兵,中兵不去,则局面胜势,很明显,花将军是把自己当成了车,林相国则行相之守城,应招得当,刚巧也道破了两人的行踪,由此观之,两位老泰山必在明口无疑。”
花如玉、单儿、双儿虽然不懂排局,但总是可以看得懂的,陈小九稍稍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她们就如梦初醒。
单儿抱紧了小九的腰,催促道:“小九,好小九,小九哥,咱们快去明口找爹爹吧,这回千万不可以再把爹爹给弄丢了,不然……你以后别想进我屁股后面那个洞。”
啊?
花如玉听得傻了,看了看单儿,又瞟着小九,狠狠的啐了一口,脸颊娇红,羞羞道:“这也成?你们还真是乱来,吓死人了。”
陈小九抱着单儿温软的身子,安慰道:“这一回肯定不会让老泰山再丢了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
“我其实是信你的。”单儿抱着小九,才能感觉到浓浓的温暖。
花如玉蹙眉道:“爹爹就算去明口,手下无兵无将,又能帮上什么忙呢?须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陈小九推断道:“所以,两位泰山一定会假手于人,来控制局势,至于谁是傀儡,则要仔细甄别了,还有,既然两位泰山亲自手明口,那明口还可以支持许久呢,定南王这回可有苦头吃喽。”
陈小九几人下了山,与胆战心惊的鲁恨一起回到家里面。
既然老泰山出现在明口,那就没有必要留在河口瞎耽误功夫了。
陈小九单独与鲁恨交谈了一阵,要提拔鲁恨做河口府的大捕快,那可真正的六品官啊,学名通判。
鲁恨吓得差点跳起来:“恩公,你开玩笑吧?我就是临时在官府打打杂,怎么就成了六品通判,这玩笑开不得。”
陈小九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问鲁大哥想不想为民出力,想不想出人头地?你若愿意,我就促成此事,你别管我怎么处理,反正是轻而易举。”
“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只要不离开河口府,当多大的官我都愿意。”鲁恨红着脸,说道。
“好!鲁大哥,那你等着我的消息,今天我就让你做通判。”
陈小九领着花如玉、单儿、双儿回到军营,将鲁恨之事对阮良说了一便。
阮良自然要成人之美,反正这河口府快要被割裂出去了,小九愿意要谁当官,就用谁呗,顺水人情,傻子才不送呢。
阮良带着人来到河口府衙。
河口知府刑辉看着阮良,吓了一大跳,慌忙见礼,却不知道阮良是被哪股风吹来的。
阮良无心暴露军队行踪,否则也不会将军队驻扎在城外,与刑辉闲聊了几句,就说到鲁恨是自己的亲戚,让刑辉多照顾一下。
刑辉一听就明白了:阮良这是嫌弃自己对鲁恨照顾得不周到啊,心中惴惴不安。
他立刻唤人召唤鲁恨前来。
过了半个时辰,鲁恨前来,看着小九是知府大人的座上宾,心里诧异极了——恩公来头不小啊!
刑辉笑道:“鲁捕快啊,你当值勤恳,抓贼除暴,屡立功勋,刚巧王通判调往明口,通判出缺,本府以及各位官员对你印象甚佳,特提拔你做河口通判,你……愿不愿意啊?”
鲁恨惊得目瞪口呆:娘啊,我真要做通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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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恨哪里想到自己一名小小的临时工,不仅转正了,居然还被求着做六品通判?
这一切多亏了谁?
鲁恨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在帮他,向刑辉谢恩过后,跑到小九面前跪下,诚恳的说道:“多谢恩公栽培,鲁恨感激莫名,自今日起,必定竭尽所能,维护好河口府的治安,让这里焕发安平之机。”
“鲁大哥快快请起。”
陈小九扶着鲁恨起身,又对刑辉笑着说道:“刑大人,鲁恨初任通判,做事难免孟浪,还请邢大人多多帮助,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相信阮丞相也会记在心里的。”
“这位大人放心,阮丞相放心,鲁恨有大才,就该当重用,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支持鲁通判的班底的。”
刑辉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立刻就明白了小九的心思,忙不得的答应。
同时心中却也明白过来,鲁恨哪里是阮良的亲戚,分明是这个神秘年轻后生的朋友呢。
只是这个年轻人是谁呢?气场好强,居然连阮丞相都对其低三下四?
安南国内可没有这样的大人物!
此人该当好生巴结巴结。
“这位大人、阮丞相,河口民风彪悍,政务繁杂,下官有许多疑难之处,还要向两位大人请教,请两位大人多留一日,可好?”刑辉摆明了就是想套近乎,但却偏偏说得那么正经,恍若真的是虚心求教似的,做戏的功夫可谓入木三分,不得不服。
阮良心里受用,心想着若非明口危机,真要留下来指点一番。
他刚要违心的拒绝,却听小九说道:“邢大人盛情难却,阮丞相又怎么忍心拒绝呢?我就大胆代替阮丞相答应了。”
阮良无可奈何,只好笑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刑辉大喜,愈发对陈小九刮目相看。
当晚,酒宴就在百花楼举行。
小九之所以要逗留一日,就是想要借着酒宴的时机,好好地观察一下陪坐的官员是什么作态,他日接手河口府,必定要去伪存真,撸掉一些人的官帽子,这次酒宴,确是一个洞察人情的好机会。
尤其是这个刑辉,定要好好观察。
百花楼,顾名思义,自然是‘百花绽放’。
只是陈小九让花如玉、单儿、双儿打扮了一番就坐,却显得那些花连狗尾巴草都不如。
大厅中摆放了十几张桌子。
有百名百花楼的舞女在大厅中助兴,搔首弄姿,轻歌曼舞,极尽妖娆魅惑。
可是她们扭得在卖力,也抵不上花如玉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蛋有吸引力,更无法与单儿、双儿甜甜的笑容相抗衡。
所有官员的眼睛都定格在花如玉、单儿、双儿身上,让这些助兴的舞女黯然失色。
舞女们遭受了巨大的挫败,偏偏又真的比不上花如玉等人精致,舞了一阵,感觉也没什么意思,堵着气就退下去。
官员们一个个看美女直了眼儿,居然没一个阻拦的,真让这些舞女失了颜面。
***********
陈小九、阮良、刑辉、鲁恨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陈小九与阮良谦让一番后,就当仁不让的做了主位。
这一坐,可把刑辉给惊住了。
他原以为阮良只是对这位年轻人交好,或者是因为年轻人家室显赫,让阮良不好撅了他的面子。
如果是这样,在酒桌上饮酒时,年轻人再不识时务,再狂傲,也不能做主位,只能由阮良做主位。
阮良是安南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亲临,能压阮良一头,其他人谁敢骑在阮良头上作威作福?
但是今天此人偏偏就敢了,而且阮良还是心甘情愿的被这年轻人骑着脖子。
刑辉看得出来,阮良谦让绝非作伪,而年轻人坐在主位却也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
如此一来,刑辉已然断定,这年轻人是个大有来头的家伙。
而且年轻人又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自然知道他是从大燕过来的——难道他是大燕的王勋权贵?
大燕新近崛起王勋权贵有谁?
叶吟风?二皇子?陈小九?
哎呀!
此人原来就是陈小九……
刑辉脑中闪过无数信息,最后终于锁定了小九的真身。
此人能量不可小觑,定要好好伺候着。
刑辉才不会傻傻的点破小九的身份,那叫不识时务。
他对小九越来越热情,不时的向小九讨教大燕文化,风俗人情,诗词歌赋,并且言明崇尚、心生向往之意。
刑辉确实有几把刷子,腹中有文采,说得头头是道,让小九很是满意,但他不迎合,只是怂恿鲁恨接茬,与刑辉讨教学问。
鲁恨也中过举人,有些过人之处,与刑辉谈论起大燕文化,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我与鲁兄了解恨晚啊!”
刑辉又走鲁恨的关系,借着酒意,揽着鲁恨的肩膀,很‘真诚’的说道:“我与鲁兄一见如故,恨不能日夜畅谈,今日刚巧有阮丞相,还有这位年轻大人在场,咱们更进一步,义结金兰如何?”
鲁恨一下子慌了,不知道刑辉这是又犯了什么失心疯,隐隐觉得刑辉似乎在刷什么心机,木讷的不回应,只好向小九求助。
陈小九自然很轻易的识破了刑辉的心思,笑着拍手叫好,“刑大人,鲁大哥,你们言谈甚欢,互诉衷肠,真胜似兄弟,常言说得好,知己难求,你们义结金兰,我双手赞成。”
鲁恨听出小九言中之意,只好答应了刑辉的提议。
刑辉心中大喜,急忙搓土焚香,举酒阔饮,跪天跪地,与鲁恨结成异性兄弟——他知道,有了这层关系,自己的仕途必然走强。
陈小九也是有谋划的。
他看得出来,刑辉的主权意识差,对个人利益看得重,愿意攀附关系,投其所好。
而先不说这些虚的东西对百姓民生有没有用,但是对小九割裂河口府却大为有用。
刑辉这种人,只要许给他好处,利益,什么事都是愿意做的,。
由他出面去除安南风俗,传播大燕文化,引领河口向大燕靠拢,必定事半功倍。
“好!好!以后鲁大哥、刑大人就亲如一家人了。”
陈小九笑着来到刑辉面前,端着酒笑道:“邢大人既然是鲁大哥的兄弟,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记住邢大人的,那个,邢大人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他贴着的刑辉的耳朵,小声嘀咕:“我就是大燕礼部尚书,内库监正,内阁辅宰,爵封兴国公的陈小九!”
呼!
果然被我猜中了……
刑辉喜得心花怒放:赌对了!真的赌对了。
他知道陈小九肯告诉他真实的身份,就是对他认可了,而陈小九对安南的影响力有多大,刑辉心知肚明——未来自己的前程,不然有着新一轮的攀升。
阮良老谋深算,自然知道小九已经视河口府为囊中之物,开始暗暗的展开布局了。
他对此虽有失望,但却无能为力——安南就像一个人,心脏都快被刺穿了,还会在意缺胳膊断腿?
陈小九向刑辉示好,让刑辉欣喜若狂,好酒好菜继续端上来,菜过三巡,仍神采奕奕。
蹬蹬蹬……
忽然一名驿兵急匆匆的从门口挤进来,将一封书信送到刑辉手中。
这种书信印有内阁公印,一看是安南内阁发出来的,并且看书信的印记,就知道是通报安南各分府衙的公开‘密信’——各府衙的知府大人自然要了解朝时局。
该不会明口再次危机吧?
有了阮良在场,刘辉自然亲手打开书信,双手呈送给阮良首阅。
阮良蹙眉,心里惶惶的,接过书信,硬着头皮看下去。
这一看不得了,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我儿居然打了胜仗!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哈哈……”
陈小九视力极好,侧目一瞧,一目十行,已经将书信读完,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阮成保先回到明口后,不知怎了,居然一改死守安南,缩头不出的保守攻势,出人意料的在被动中使出奇兵,主动出击,斩杀定南王侧翼一千人,取得守城以来的首次小胜,怎么能不叫阮良欣喜若狂?
阮良将书信给各位大臣传阅,众位大臣俱都连声称赞阮成保运兵入神,堪称安南第一名将。
刑辉更加大胆奉承:“阮丞相是安南国的定海神针,阮将军是安南国的擎天玉柱,安南有丞相大人父子拱卫,必定会一扫颓势,将定南王扫除安南,威震九州。”
陈小九也向阮良敬酒:“我早就说过令公子乃是人杰,阮大人还不相信?你看你看,今日就应验了吧?来!阮丞相,我敬你一杯。”
阮良喜得手舞足蹈,一边被群臣轮番敬酒,一边疑惑道:“我儿怎么就打了胜仗?怎么就打了胜仗?真是匪夷所思。”
匪夷所思个屁啊!
陈小九一脸的淡定从容,对于这个消息似乎很是高兴,偷偷对阮良说道:“既然是令公子有猛将之资,咱们何不减速慢行,成就令公子将名呢?阮大人难道没听说乱世放出英雄吗?”
阮良心中大动,有了让儿子成名的心思。
又想着若是不借助大燕之兵,将定南王击退,岂不是也不用答应大燕那些苛刻的条件了?
“如此甚好!”
阮良眼神闪烁,压低了声音说道:“国公大人一路上行军辛苦,也该放慢步子,好好歇一歇了。”
*********
晚上休息,花如玉依偎在小九怀里,一脸失望的问小九:“阮成保怎么就打胜仗了?他只是骁勇,未经历练,绝无名将之才,怎么就打胜仗了?他打了胜仗,为何你还偏偏如此高兴?”
“高兴才正常呢,不高兴就是傻子。”小九摸着花如玉滑不留手的脸蛋,心里痒痒的。
“为什么要高兴?我不明白!”花如玉打掉小九的手,蹙眉深思,却想不明白。
陈小九笑着提示道:“阮成保徒有骁勇,无名将之才,偏偏小胜狡猾如狐的定南王,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运气逆天,还是……还是背后有高人?”
闻听此言,花如玉、单儿、双儿眸子亮晶晶的,刹那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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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的意思是说……”
花如玉拉着小九的胳膊,兴奋的揣测道:“阮成保之所以小胜定南王,是因为背后有高手指点,而高手极有可能就是我爹爹和林叔叔?”
陈小九点点头,又拍了两位老泰山的马屁,说道:“定南王狡诈多智,常人难防,更何况主动出击获得小胜?除了两位老泰山力挽狂澜,实在想不出有第三人可以为之!而之所以小胜,也是因为安南国军力瀛弱,不堪大战的原因。”
听着小九这一分析,花如玉、单儿、双儿都觉得希望就在眼前。
单儿兴奋的猫眼眨呀眨的,依偎在小九怀中撒娇,“小九,那咱们赶紧去明口吧,我就想见我爹爹呢。好不好?”
陈小九蹙眉道:“我就怕两位老泰山若是知道咱们大军冲过去,得知定南王必败的消息之后,会陡然间消失于视线之中,到时候反而麻烦呢。”
双儿蹙眉,眸子充满焦急的光芒,“那该怎么办呢?九哥,你要想个好办法呀。”
陈小九想了一阵,才道:“不如这样,我先偷偷赶去明口,易容扮作百姓进城,找到两位老泰山,然后凭我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老泰山‘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如何?”
“恩,可是如何找到我爹爹和林叔叔呢?”花如玉又问。
“这有何难?”
陈小九神秘一笑:“阮成保不是愈战愈勇吗?我就每日每夜不停的跟踪他,我就不信在他遇到难处时,那高人会不出现在阮成保身边!到时候只要见了面,我就口生莲花,说服二老。”
“你一定能说服我爹爹和花伯伯吗?”单儿撇撇嘴:“我爹爹的口才可不比你差呢。”
“切,又小瞧我了。”
小九狠狠的点着单儿光洁的额头,沉吟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总是有的,如果真是如此,我就对不起,直接打晕两位老泰山,把他们绑了来,这样总成了吧?”
“如此甚好!”花如玉、单儿、双儿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
第二日,陈小九告别了鲁恨,与阮良一同上路。
刑辉给小九、阮良送行,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了好几十里,快出了河口府,方才回转。
一路上行军甚慢。
花如玉是为了给小九腾出打探消息的时间,也怕惊走花无意和林中则,故意行军很慢。
阮良一则为了儿子成名,二则是想看看凭借安南国士兵自己的势力,能否打败定南王,不受大燕的牵制。
由此两点,也希望大军走的慢些。
阮良、花如玉各怀心思,一拍即合,结果,大军越走越慢,越来越拖拉,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陈小九早在行军的第二天,就以大燕有事为由,告别阮良,独自一人返回大燕。
而实际上,他是绕了几十公里的路,快马加鞭,直奔明口。
乌雅脚程奇快,二天就赶到了明口城外。
他在一所小镇子中住下,也才知道这两天的时间,定南王又攻城了,结果阮成保再一次奋勇退敌。
双方各位死伤,但总体上定南王攻城不利,吃了暗亏,再次整军,研究攻城方略。
陈小九闻听此事,心中越发确定了阮成保背后绝对有高人,而高人多半就是花无意、林中则!
明口三面环山,唯有南面有城门。
东面、西面、北面三面都是崇山峻岭,陡峭异常,林中蛇鼠难缠,扑朔迷离,虎豹成群,没有一身十分高明功夫的人,是无法越过这样陡峭的山峰的。
更有一点厉害的是,山林中瘴气肆意,谁敢进去送死啊?除了本地山野村民,谁也不敢进入。
所以,这是明口的优势,也让定南王只能从南城门进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南门被定南王层层包围,小九自然没有从南门进入城内的可能性。
陈小九打探到了山峰中的消息,就有了进城的办法。
小九轻功绝佳,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而且小九紫微道功大成,百毒难侵,区区瘴气,他还真不放在眼中,这要感谢崔老祖。
乌雅不方便进城,陈小九把乌雅藏在一处绿草茂盛的密林中,孤身一人翻山越岭,深入城内。
陈小九带上人皮面具,让自己妆扮的很是普通。
他是从西面进入的,虽然有山峰作为天险,但西城下仍然有不少的士兵把守,做到有备无患。
这些士兵自然发现不了轻功无与伦比的陈小九。
趁着他们中午打瞌睡的功夫,小九宛如狸猫,悄无声息的跃下城墙,进入了明口城内。
他真成了明口的一名小老百姓。
明口毕竟是安南都城,百姓很多,大街上很是拥挤,仔细一听,原来都在谈论最近的战局。
因为阮成保的意外强势,让明口百姓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眉飞色舞,对于局势极具乐观。
打探消息,莫过于茶馆之中。
陈小九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十分典雅的茶馆品茶,便听着有说书人将阮成保打胜仗的战国扩大了十倍,明明杀了一千人,此刻却成了一万人,只把阮成保神话成了无所不能的战神。
说书的抑扬顿挫,口才绝佳,精彩生动,台下茶客轰然叫好。
“快板张,阮将军这么厉害,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也不知道阮将军的红颜知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王,你问那个有什么用?你又没闺女!再说了,你个卖肉的,阮将军天神一般的人物,会娶你闺女吗?”
“我就是问问嘛!”
“那你也问错人了,快板张就是个说书的,怎么会知道阮将军的儿女私事呢?”
……
一听到这句话,坐在台上的快板张脸色变了变,啪的一下将茶杯重重一放,嗔道:“我就偏偏知道,你们信不信?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们,再说,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哼……没有一百两银子,我是绝不会说的。”
砰!
一锭十两金子不知从哪里飞落到了桌子上。
这金子从哪里来的?
不过十两金子,就是一百两银子,谁这么大方,为了打探阮成保的消息,居然就来了这一手?
哎!
貌似以前的方大嘴巴也被两个奇怪的男人砸了一百两银子,只为了得到阮成保的私生活消息。
这真是奇怪啊。
但有钱不挣就是王八蛋啊。
快板张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吧?阮大人喜欢绣林坊的老板娘呢!”
轰!
“绣林坊的那个宝寡妇?”
“原来是她?”
“这快板张说的准不准啊?不太可能啊!不过宝寡妇虽然是寡妇,倒也长得媚人,阮将军说不定就喜欢这一口。”
陈小九得到了消息,便出了茶馆,换另外一所茶馆,打探绣林坊宝寡妇的住所。
当晚,陈小九就潜入了绣林坊打探消息。
阮成保没有出现在绣林坊,这里的一且都显得那么幽静。
陈小九潜伏在包寡妇的屋顶,掀开青瓦查看屋中的美景。
宝寡妇的确是一个有女人味的狐狸精,虽然长得只能算是一般美人,但笑起来却很勾人。
宝寡妇穿着贴身小衣,就在不断地刺绣,神情专注,刺了一个晚上,便沉沉睡去,无任何变化。
陈小九看守了一个晚上,没发现任何异动,早上在屋顶小憩了一阵,又伪装成算命先生,在通往南城门的必经之地——佛塔寺门口摆摊算命,顺便跟踪阮成保的行踪。
如此两日,阮成保进出都很正常。
第三日,城外喊声阵阵,杀气纵横,定南王终于又发起了迅猛的反扑,阮成保立刻把守城门,投入战斗。
但定南王攻城极为迅猛,不计死伤,排山倒海,似乎就要硬顶着冲撞入城,十分危急。
陈小九却认识这种人海战术——这玩意看起来凶猛,实际上却是虚张声势,找准了脉搏,一刀砍下去,就有奇效。
而阮成保显然没有想明白其中的诀窍,疲于应付,死伤惨重。
正在此时,小九便看到宝寡妇匆匆忙忙经过佛塔寺,拿着食盒,直奔城下而去。
有问题!
陈小九终于找打了些微的蛛丝马迹,很是兴奋,跟在宝寡妇身后,查看情势。
宝寡妇来到城下,与守城的士兵说了几句,士兵立刻上前,过不一会儿,满脸大汗的阮成保就急匆匆的跑下来。
值此危急关头,阮成保能撇下指挥,来见宝寡妇,自然说明了两人见面不同寻常——极有可能是传递什么消息。
陈小九视力极好,远远就看着宝寡妇将食盒递给阮成保,又将一幅刺绣当做帘布,盖在了食盒上。
阮成保接过食盒,立刻做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哼!诡异就在这里啊。”
陈小九心中得意,看着宝寡妇转身离开,眼珠一转,已经有了夺得食盒的技巧。
宝寡妇刚一回头,一枚不知从哪里来的石子,刚好就打再她的腿弯上。
“哎呀!痛!”宝寡妇立刻就跪倒在地。
“宝儿!”
阮成保以为有人故意暗算宝寡妇,急忙跑回来保护宝寡妇。
食盒碍手,他将食盒放在地上,又抱着宝寡妇起来,于此同时,一脸警惕,四处搜索可疑人等。
“宝儿,怎么样?谁伤的你?”阮成保没有发现任何疑情,这才低头看着宝寡妇,向她询问摔倒的原因。
宝寡妇娇柔的一笑:“我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石子,打中了我的膝关节,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小孩子顽皮胡闹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阮成保放下心来。
“阮将军不用管我,你快去登城杀敌吧。”宝寡妇向阮成保一笑:“阮将军是大英雄呢!”
大英雄?嘿嘿……被喜欢的人夸奖,这感觉真好!
“好!我这就去杀敌!”
阮成保随手一揽食盒,没摸到,回眸一望,却见食盒不翼而飞,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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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盒呢?食盒呢?哪去了?有没有人看到?有没有人看到,操.他娘的,谁你娘.的手欠?给我滚出来”
阮成保吓的脑中嗡嗡乱想,口不择言,只想骂娘,只把那些路过的百姓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自然知道这个食盒之中有着什么特殊地方,这也关系到明口的城池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守住。
如今食盒不翼而飞,怎叫他不雷霆大怒。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不知道为何他们心中的阮将军会似泼妇骂街一样的骂人。
“阮将军,您别骂人了,百姓们可都看着你呢。”
宝寡妇脸上红红的,被百姓们围观,很不好意思,同时也不明白风度翩翩的阮成保怎么将食盒看得这么重?
当街骂人?以前好似没有听过。
“你们这帮狗.日.的?到底张没长眼睛?谁看见了食盒了?谁偷的食盒?我要是知道谁偷的,定剁掉他的手,拧断他的脖子,捏碎他的卵.蛋,让他不得好死。”
砰!
阮成保骂得正凶悍,忽然又是一块儿小石头莫名其妙的飞过来,正砸在阮成保的额头上。
哎哟!
登时血流如注。
“谁他娘的砸我?恶贼,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阮爷要杀了你……”阮成保捂着额头,歇斯底里的狂叫。
让愤怒的同时,又觉得恐惧!
那块小石头来得突兀,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让自己无法躲开,这是真正的高手啊。
额头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虽然伤口很轻微,但阮成保的脸上全是血,看起来分外严重。
“谁他娘的丢我?”
砰!
他刚骂了一句,石子又飞出来,击中阮成保的腿弯儿。
阮成保的下盘功夫极为扎实,即便如此,他身子不堪忍受的一咧斜,差点摔倒。
“谁?到底是谁?”阮成保一听,就知道有真正的高手在偷窥自己。
他不敢再骂,害怕吃更多的苦头,惹得百姓发笑,损了最近积攒下来的英明,只是这食盒到底去了哪里呢?
正在为难之时,城上的副将图门跑过来,满头大汗,脸色涨红,焦虑道:“将军,局面不好了,大兵压境,兄弟们死了很多,将军足智多谋,还请快拿个主意吧?”
“本将军是要拿主意啊,可是我的食盒……”阮成保摊摊手,眸子中全是失望之色。
“将军,食盒丢了又何妨?打完仗再吃饭吧,我请将军喝花酒,将军,快上城,兄弟们等着你拿主意呢!”图门拉着阮成保,就往城上走。
“我的食盒……”
阮成保欲哭无泪,不知该如何抉择,眉头紧蹙,咬着牙,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上城拒敌。
*********
陈小九将阮成保的失望、暴躁神情看在眼里,越发肯定了食盒中的东西暗藏玄机,随便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休息,开始琢磨起这食盒来。
打开食盒,四菜一烫,毫无特别之处。
再然后,里面空空如野,一眼就望见了底儿。
什么也没有?
他又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下食盒的木壁,声音闷闷的,也没有夹层,这让小九分外奇怪。
猫腻到底藏在哪里呢?
陈小九不禁泛起了愁,又将菜饭中的汤汁倒掉,手指在汤中搅拌,也没有发现其中的玄机。
这就奇怪了呀……
他百思不得其解,蹙眉深思,手指全是油,随手将蒙在食盒上绣花手帕拿到手中擦手。
手帕上绣着竹林,绿意盎然,织工了得。
这等工艺,就算在江南,也是一等一等的特质工匠,在小九看来,宝寡妇的手艺可以到格物院做教习了。
但在小小的明口,却只能做一个小有名气的绣工,生不逢时啊。
啧啧……这等精致的手帕,用来擦手岂不可惜了?
陈小九忽然又自嘲的笑起来:这手帕擦手可惜,难道蒙着食盒,做帘布就不可惜吗?
他想通了,又要用绣帕擦手。
陡然间,一个微妙的信息又传进了脑子里,弄的他耳垂都跟着颤抖——这么好的绣帕,与食盒根本就不搭调啊?食盒自有帘布,为什么要用如此精美的手帕做帘布?
哈哈……猫腻原来就出在这里呀。
陈小九想通了其中的诀窍,乐得像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他拿着绣帕翻来覆去的看,研究了半天,才发现这绣帕比双儿绣的手帕厚了一倍。
手指仔细的捻着,才发现居然是双层的,对着太阳映照,发现夹层中有一块棉布。
此刻,小九再无疑问,找个口子,将棉布取出来。
棉布上写满了字,正是花无意、林中则的笔迹,密密麻麻,讲解了这次定南王进攻中的虚实。
见解非凡,妙义深远。
我这两个老泰山,还真是‘老奸巨猾’啊——这件事情的突破口,还在宝寡妇身上。
陈小九心中将其鄙视了半天,才将棉布放回夹层,弄成大约似原来那副样子,又将被自己手指胡乱搅拌的一通的汤汁重新放进食盒中,急匆匆出了客栈,来到那城门处晃荡。
此时,喊杀声阵阵,嚎叫、惨痛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重伤的士兵从城墙上抬下来,那副凄惨的模样让人揪心。
陈小九虽然见惯了生死,心里也有些堵得慌,而且他心知肚明,时局弄成这个模样,自己身后幕后推手中的一员,也有一定的责任。
但即便如此,小九也绝不后悔。
经此一战,有一劳永逸之效,多了不敢保证,至少几十年之内,或者自己存在的那一天,安南、福建等地,将再无战事。
用一场血肉之战,换来安定和平、欣欣向荣,付出多少鲜血,都是值得的。
“哎!你给我站住。”陈小九一把攥住一名运送伤员的士兵,笑道:“你们阮将军吃饱饭了吗?”
“你是谁?给我松开!”
那士兵双臂一晃,有五百斤力气,但被小九抓住了胳膊,像被老虎钳子抓起来似的,居然晃不动,。
士兵又急又怕,嗓子沙哑,说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送饭的。”陈小九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你知道阮将军为什么疲于应付吗?”
“为……为什么?”士兵一脸茫然。
“非也!非也!”
陈小九摇摇头:“那是因为阮将军没吃饱饭,肚子里空空的,精力不够,腹中无计可施呀。”
“什么?”
那士兵听得哭笑不得:“你这人是不是糊涂了?难带阮将军吃饱了饭,就能想出妙计了?此种言论,闻所未闻。”
“那是你孤陋寡闻!”
陈小九强行将食盒塞给那士兵,哼道:“我实话告诉你,你家阮将军就是因为饿肚子呢,才想不出什么好计谋,你把这个食盒献给阮将军,我包阮将军能打胜仗,你这厮现食有功,阮将军一高兴,封你个队长当当,不也是一桩美事?”
“真的?”那士兵有些犹豫。
陈小九松开士兵的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喝道:“你真是个混账兵,有机会升官都不要,要是我手下有你这样的兵,早就给踢出去了。”说完,身形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人流攒动的城下。
“眼花了?该不会遇到鬼了吧?”
小士兵看着食盒,嘴唇紧咬:奶奶的,赌上一把。
**********
“顶住!都给我顶住,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杀杀杀!谁敢后退,我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
阮良杀红了脸,战袍染得通红,眼眸赤红,眉头紧蹙,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像是地狱中的魔鬼一样垂死挣扎。
“阮将军,这样不成啊,你要想个办法才好,咱们死的兄弟太多了。”参将张合诉苦。
“再坚持下,定南王那厮也顶不住了。”
阮良安慰张合,但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他也想弄出妙计来,但是脑子不够用啊!
该死的食盒,到底被谁给偷去了?
“阮将军,有个小兵说将军饿了,体恤将军,要给将军送饭。”张合脸上强挤出一丝微笑:“将军威望很高啊。”
阮良不耐烦的摆摆手:“战事危急,哪有心情吃饭?让他退下吧。”
张合刚要去回复,却见那小兵走过来,拎着食盒,向面向城墙观望的阮良拱手说道:“将军是饿了,吃了饭之后,自然能想出锦囊妙计……”
啪!
阮良怒火攻心,回身就是一巴掌,愤怒咆哮:“我吃你奶奶个逼……”
当他看到在地上乱滚的食盒时,愣了片刻,忽然又放声大笑起来,“好!好!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那小兵直接吓傻了,心想着:那厮真是坑人啊,还说什么送饭就能升官,升个屁的官啊?居然活活挨了一巴掌。
真他娘的痛啊。
他立刻爬起身来,慌里慌张的就要逃下城去。
“你站住!”
阮良一把将士兵拉回来,拍着他的肩头,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你叫什么名字。”
完了!完了!阮将军记仇了。
“我……我叫牛二!”他吓得腿都软了,心中将陈小九骂了一万遍。
“谁给你的食盒?”阮成保又问。
“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人,我不认识。”牛二急忙否认:“阮将军,我错了,我不该给你送吃的,我被他给骗了,阮将军,我不该幻想着升官,都是我的错,将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恩,你干的很好!”
阮成保用力的拍了拍牛二的肩膀,哈哈大笑:“你这饭送的好,本将军必打胜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身边的亲兵,好好干,本将军绝不会亏待你,哈哈,干得好!”
牛二彻底傻了:我……我真的升官了?不是队长,居然是亲兵?
娘的,连升三级,直接成了将军的心腹?
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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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将,你先顶住,我去吃顿饭,吃饱了,也好杀敌。”抽身进了军帐,独自一人‘吃饭’去了。
参将张合也被阮成保奇怪的做法给惊呆了。
不就是一顿饭嘛?怎么会如此的激动?难道吃一顿就可以打胜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啊。
正在张合匪夷所思之时,便看到阮成保从军帐中走了出来,嘴上洋溢自信的微笑:“张参将,迅速集结三千骑兵,本将军要从密道出发,直捣黄龙,干穿定定南王的屁.眼儿!”
“阮将军,这有些危险吧?”张合吓了一跳:“大军压境,来势汹汹,还是别冒险……”
“哎!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趋避之?”阮成保大义凛然。
“将军好文采,好气度!”张合探出大拇指,拍马屁道:“不像我,就是个大老粗。”
阮成忽悠狠狠的啐了一口,接着说道:“我就是要干穿定南王那老杂毛的屁,眼儿!”
“这……”
张合愣了一下,才红着脸道:“将军好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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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中军空虚,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派去攻城,他这是不计死伤,孤注一掷了。
之所以他会不顾一切的攻城,甚至连中军都派了出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平州失守了。
在平州失陷的第二天,定南王就收到了这个‘噩耗’,韩平被王飞虎活活的生撕了,牛鹏、杨天见等人归降,存余的三万士兵也尽数归顺王飞虎、马武等人,固若金汤的平州城旧貌换新颜,成了大燕的前沿重镇。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在定南王的心里啪啪的炸开了,炸的他神魂出窍,晕死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依照平州城的坚固高壮,又怎么会被攻陷呢?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全白了,成了一只地地道道的‘白头翁’。
完了!
全完了……
平州失陷,就如同咽喉被卡住了,福建之地,将再也无法抵挡大燕的军队,成为待宰的羔羊。
所以,定南王已经知道他没有退路,手中的十万精兵,是自己最后的本钱。
而明口,则将成为新的根据地,这是唯一的选择,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定南王还收到消息,铁甲营四万大军已然兵发明口.
他知道,这是铁甲营已经与安南串联起来了,要来个前后夹击,里应外合,将自己包了饺子了。
局面危矣。
定南王若是不想被包了饺子,那就只好不计死伤,奋力夺城,不然铁甲营赶到的那一天,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头白发的定南王孤零零的站在三里之外,看着将士们奋力夺城。
索幸一切顺利。
若是不出意外,天黑之前,明口必克。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王爷,你看那是什么?”仅有的拱卫在身边的二百多位亲兵发现了前方硝烟滚滚,急忙出生示警。
“啊?敌袭?”
定南王望之一眼,不由吓得胆颤:“明口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将帅,居然猜得出中军空虚的阵势?哎!功败垂成,功败垂成呀。”
“鸣金!收兵!回援。”
身边的二百名亲卫很明显无法抵抗那数千烟硝滚滚的骑兵,定南王无奈的发出了回援的指令,试图吓走这些偷袭的骑兵。
但这些骑兵不为所动,不畏生死,悍勇的向定南王冲来。
“撤!快撤!”
城门前的士兵虽多,却无法迅速回援,定南王吓不走这只奇兵,懊恼至极,只好被亲兵护着撤退。
阮成保虽然称不上名帅,但做一名大将,还是极为出色的。
他一马当先,手执长枪,直扑定南王,似乎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身后的三千骑兵受其感染,一个个兴奋的嗷嗷直叫,真要豁出性命,也要干穿定南王的屁.眼儿。
“王爷,您先走,我们断后!”一百多名亲兵主动要截杀阮成保,英勇赴死。
“杀啊!”
阮成保一枪刺下去,一名亲兵就死翘翘了。
身后的骑兵速度极快,犹似腾云驾雾,三千骑兵一路飞奔,百余名亲兵根本掀不起一点点浪花,就做了亡魂。
“杀!杀死吴老头,干.死他!”
阮成保兴奋的满眼放光,距离定南王也只有一里之遥。
又有一部分亲主动断后,护着定南王逃命。
定南王麾下大将曹金德正在攻城,此刻也不得率领大军,回援定南王。
他这一撤,城墙上的压力顿减,城上的士兵松了一口气,心想着阮将军真是又勇敢、又智慧,居然敢以身犯险,迫使大军回援,这份魄力、勇气、智谋,几人有之?
阮成保又斩杀了百余名亲兵,而距离定南王却只有半里,身后被别曹金德的大军围堵住。
他算计了一下,假如自己追下去,定南王不一定能追得上,但自己却一定逃脱不掉死亡的厄运。
反正这次出兵瓦解定南王迅猛攻城的计划已经达到,战略上已经取得了胜利。
两厢权衡,还是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散!”
阮成保大喝一声,三千骑兵顿坐鸟兽散。
曹金德大吼:“围堵住!全部围堵住,不得跑了贼人,冲啊,冲!”
猫有猫洞,鼠有鼠道。
阮成保麾下三千骑兵四散在山脚下,舍弃战马,徒手攀越山峰,隐匿在密林深处。
陡峭山峰直通明口城的东、西、北三面。
这三千骑兵都是土著,对羊肠小径很是熟悉,历经婉转曲折,终于稀稀落落的进了城。
阮成保清点人数,又带着人上了城墙,数万士兵挥臂高喊,“阮将军威武,阮将军无敌!阮将军威武,阮将军无敌!”
阮成保哈哈大笑,意气风发,经此一战,名将之荣耀,如铁浇筑,再也不会退却了。
心中却也好奇:暗中的高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帮助我,而不求名声呢?好奇怪的说。
又觉得食盒失而复得,更说不通,兴奋之余,脑中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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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南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下了马,坐上车轿,喘息良久,仍不能平复心境。
他就想不通了,阮成保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能识破自己的弱点,来个致命一击?
这厮以前也没这么勇武啊?
定南王唉声叹气,心中满是遗憾。
曹金德唯唯诺诺道:“王爷,要不要孤注一掷,继续攻城?”
“锐气已失,锋芒消去,如何能攻城?”定南王委屈的摇摇头:“整军,安稳军心,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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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安南国主盛情款待阮成保,文武百官齐至。
阮成保经此一战成名,心中极为高兴,狂饮美酒,烂醉如泥,被亲兵搀扶着回家休息。
“不!去宝儿家,我的亲亲宝儿,可真是我的宝贝……”
那些亲兵自然知道阮成保口中的宝儿是谁,一个个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扶着阮成保上了轿子,来到宝寡妇的家。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宝寡妇不仅生的有风情,声音也很诱人。
“宝儿,来!亲一个……”阮成保醉意熏熏,捧着宝寡妇的脸就要亲嘴。
“哎呀,别胡说!人好多呢。”宝寡妇红了脸,娇嗔的白了阮成保几眼,眸子中隐藏不住荡意。
那些亲兵也是识时务的,就是牛二傻乎乎的,众亲兵揪着傻眼的牛二站在大门外守着。
宝寡妇见院子中再无旁人,大胆的搂着阮成保的腰,痴痴笑着:“醉成这样,还来找我?你想要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阮成保说着风趣话,“除了你,没什么想干的。”
“呸,将军好粗鲁。”
宝寡妇笑成了一朵花,摸着阮成保健硕的胸肌,“将军醉了,不知还你行不行呀?”
“行!怎么不行?”阮成保醉笑:“不信你摸摸。”
“将军以为我不敢?”
宝寡妇甜甜的笑起来,葱白玉手在阮成保裤裆下摸了一把,蹙眉、娇嗔道:“有些软哦。”
阮成保嘿嘿坏笑:“宝儿不是有嘴吗?”
“讨厌!”宝寡妇笑得更有风情:“你就会这么捉弄人。”
“宝儿不是每次都很喜欢这样吗?”阮成保一脸坏笑,“宝儿的红唇真的软呢。”
“将军别说,心里明白就好了。”
宝寡妇羞不可仰,媚眼迷离,“将军快走,宝儿伺候将军沐浴,嘻嘻……宝儿就知道将军会来,水还热着呢。”
“好宝儿,咱们来个鸳鸯戏水。”
“恩,宝儿喜欢!”
好肉麻啊!
陈小九像一只月夜中的狸猫,躲在暗处窥探。
听着阮成保与宝寡妇主月夜调情,心里都跟着泛滥了,裤裆支的老高:这一对儿活宝可真放.荡,等着回京城时,也要找李乐清好好调调情,只是李月清内敛,可不会似宝寡妇这般羁荡的勾引人。
看着二人进了房间,陈小九嗖的一下窜上房顶,掀开青瓦片,查看屋中的一切。
他的视力极好,远远的就看见宝寡妇与阮成保在浴桶中嬉戏。
啧啧……这风骚娘们儿身材真好啊。
宝寡妇身姿丰盈,肌肤丰滑如脂,虽然不是很白,但却透着一股丰迷妩媚,胸部鼓胀似球。
这娘们儿一进了浴桶,就等不及了,像个小荡.妇似的,环臂将阮成保圈在怀中,用丰满的胸在阮成保胸前磨呀磨的。
别说阮成保感受如何,就连偷窥的陈小九都快被激出火气来了。
这娘们儿可真会勾引男人。
“我的宝儿!”
阮成保抓着宝寡妇的头就往下按,身子翘起来,贪婪道:“宝儿的嘴巴最好了。”
“这么心急?”宝寡妇媚眼如丝,痴痴的笑。
“急不可耐!”阮成保又将宝寡妇的头按下去。
宝寡妇摇着头,吞吞吐吐,技巧娴熟,看得小九心里热火沸腾。
奶奶的,不能等了。
嗖!
陈小九像一只幽灵一样,飘落下来。
阮成保正在舒服着呢,什么也没听见。
宝寡妇摇臀如浪,正在卖弄风骚,抬眼一望半空中无声无息飘下一个黑影,心中吓的要命。
惊慌失措之时,牙关紧咬,一口咬在阮成保的宝贝上。
屋中响起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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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痛,能比得上这种痛,即便女人生孩子,与这种痛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在宝寡妇反应够快,急忙松开了嘴巴。
否则,阮成保就活活的被情妇咬成了太监。
第一反应,阮成保认为这是定南王派来的刺客,专门行次于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杀!”
阮成保反应极快,光着腚,也不想受制于人,一飞冲天,浑身湿淋淋的向小九飞来,当头一掌。
本钱很小嘛,也能满足饥渴的寡妇?
小九哼了一声,撩.阴腿飞出去,踢在阮成保的小腹上——他与阮良交情不错,总不会无端下重手。
“嗯!”
阮成保哼了一声,身子如败絮,砰的一声,又落回了浴桶中,水花四溅,把宝寡妇吓的尖叫起来。
“再叫,我抓你出去示众!”小九出言恐吓。
宝寡妇果然不敢再叫,七手八脚的将倒栽葱的阮成保掉过来,躲在他身后,免得走光。
这人好厉害的武功。
阮成保虽然知道自己武功达不到顶级,但能胜过自己的也是凤毛麟角,可此人居然能在一招之内,就将自己打得倒栽葱,那武功该有多么可怕?
“你……你到底是谁?”
阮成保捂着裤裆,忍着痛,咬牙切齿看着陈小九——陈小九带了人皮面具,他却完全认不出来。
“我……我是来捉.奸的!”陈小九变换了声音,显得异常冷酷。
“捉.奸?”
宝寡妇刚刚平复下来的心陡然又提溜起来,媚脸慌乱,身子颤抖,丰满的酥胸左右摇曳,有一种彷徨的美。
“是啊!”
小九笑得很邪恶:“我家公子相中了宝寡妇,特让我来抓你走,谁敢拦着我,我就杀了谁。”
“将军!”
宝寡妇吓得脸色煞白,怯生生的躲在阮成保身后:“有人要抓我,我不走,我只跟着将军。”
“你家公子是谁?”阮成保骨子里有种傲气,绝不肯就范。
“那你别管,我就是要抓人,你拦着我,我就杀了你。”小九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倒要看看这一对野鸳鸯有没有真情。
“那你只管放马过来,我就算死了,我不让你带走宝儿。”阮成保攥紧了拳头,一副拼命的架势。
“好!阮将军果然是重情重义的汉子呢,也罢,宝寡妇我可以不带走,但却用另外一个条件作交换。”陈小九嘴角泛起一丝邪笑。
“什么条件?”阮成保眸子赤红,充满警惕。
陈小九板着脸,一字一顿道:“告诉我,你背后的高人在哪里?”
“什么高人?”
“指点你兵法的高人!”
“你……你是定南王的人?你根本就不是来捉奸的。”阮成保指着小九:“你死了心吧,就算杀了我,也休想知道高人是谁。”
这厮倒是一条硬汉子!
陈小九笑着摇摇头:“我不是定南王的人!”
“我不信!”阮成保喋喋怪笑:“我不睡那么好骗的。”
“我骗你干什么?”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我若是定南王的人,你失落的食盒又怎么会失而复得?”
“什么,居然是你给我送的食盒?”阮成保眼神闪烁不定,“你知道食盒中有秘密?”
“那是自然!”
陈小九笑道:“我不仅知道食盒中有秘密,还知道你背后的高人是谁,或者连你都不知道高人是谁吧?嘿嘿……他们可是我的老朋友呢。”
“你知道高人是谁?”阮成保一脸惊喜,“他们和你是朋友?”
“怎么?我不配?”
陈小九哼了一声,“就凭我出神入化的武功,还不配与他们做朋友?你要不要再见识见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成保可被小九一脚就给踢怕了,可不愿意无端的招惹他的晦气,“我的意思是那高人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为何你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这个……他们不愿意见我呀。”小九眼珠滴溜溜了乱转,开始耍心眼了。
“为什么不不愿意见你?”
“哎,因为他们欠我的钱啊,我整日追着他们讨债,好烦哦。”陈小九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那个……高人欠你多少钱?”阮良问道。
“不多!不多!”小九伸出手指,“一共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阮良咧了咧嘴:“这么多?”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陈小九怒道:“他们本来只是欠我一百两银子,十年积攒下来,利滚利,就到了五十万两。”
“这究竟是什么利息啊,居然这么高?”阮成保惊诧的张着大嘴,眸子中有深深的不解。
“那你别管了,我的利息就是这么的高!”
陈小九围着浴桶团团乱转,眸子又忍不住在宝寡妇丰满点的娇躯上扫了几下,只把宝寡妇吓的脸色惨白,恍若被狼盯上一般令人心悸,他狠呆呆道:“你快点告诉我,高人在哪里?不然……嘿嘿……我就把宝寡妇带走,卖给那些变态的家伙,宝寡妇又丰满、又白皙,想来他们也肯出这五十万两银子……”
“将军,我不要!”
宝寡妇吓得声音都变了,抱着阮成保不放手,眸子中闪烁着惊慌,结结巴巴道:“你到底是谁?他们欠你钱,与我有……有什么相干?你凭什么把我卖掉?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谁让我武功高呢!”陈小九哼道:“阮将军想必也该明白,拳头硬才是道理!不然定南王又怎么会来打你?不还是恃强凌弱吗?有胆你与他讲道理试一试?”
阮成保紧咬嘴唇,摇摇头:“这位英雄,非是我不告诉你他们身在何处,是我委实不知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人不何方?”
陈小九笑道:“那你就不要怪我将你的宝儿拐走喽。”
阮成保拉紧了宝寡妇的手,说道:“宝儿是我的人,我就算了死了,也不能让你带走!不就是五十万两银子吗?这个钱我出了,在大厅左侧的墙壁夹层中间,有珠宝玉器,价值一百多万两,足够还债了,英雄若是喜欢,只管全部拿去,只求你不伤害宝儿。”
这厮好大方啊!
陈小九心中打鼓,却没有想到这个小寡妇在阮成保心中如此重要。
他这般讹诈只是试探一下阮成保,一百万两银子对于富可敌国的陈小九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陈小九不死心,眼珠一转,又道:“好!这笔珠宝我收下了,但是我一生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罢了!罢了!若是我能找到那两个朋友,说服他们出来帮你退敌如何?这可比食盒传书效果好多了。”
“真的?”
阮成保激动的心花怒放,扑通一声从水里赤条条的窜出来。
宝寡妇正挂在他的身上,没想到阮成保动得突兀,丰盈细腻的娇躯从水中钻出来。
丰胸浑圆,酥软娇颤,纤腰挺臀,腿间黑亮亮的,有着一抹诱人的嫣红,让陈小九大饱眼福。
“哎呀,好丢人!”
宝寡妇急忙松手,跌进了浴桶中,水花四溅,脸蛋红红的,冲着阮成保嚷嚷:“将军好坏,我……我都走光了,将军也官光着呢。”
阮成保对宝寡妇的尖叫充耳不闻,也不理会光着腚,对小九说道:“英雄真的让高人帮我退敌?如果英雄真能做到,我愿意用千万两银子作为酬劳!若是英雄嫌少,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都说是欠你的情了,又怎么会坐地起价?”
陈小九哼了一声,才无奈的摆摆手:“可是我虽然有如此想法,也不过就是一句空头话,我连他们的人都找不到,如何说服他们来帮助你呢?我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拿了珠宝远走高飞为妙。”
“哎,英雄别走!”
阮成保慌里慌张的堵在他的面前,焦急道:“珠宝我肯定让英雄带走,至于高人行踪,我可以为恩公提供一点点线索,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小九眼睛一亮,催促道。
阮成保说道:“因遭受定南王围攻,我求救于大燕,十三日前才回,眼看局势危机,心情郁闷,便到城南的公公庙中上香。
“公公庙中有一个挂单的老僧,一脸神秘的望着我半天,一次一顿道:你身上有杀威,该是一位跃马扬刀的将军,且眉头紧蹙,双眸朦胧,定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烦心。”
“那你怎么回应的?”小九继续追问。
“我当即惊为天人!跪地叩拜。”阮成保脸色激动,又道:“我又问那挂单的僧人如何才能安心,他说:无妨!你身边有贵人相助,遇到危难时,找此人解决即可,必解除烦忧。”
“那贵人是谁?”小九笑着追问。
阮成保道:“那僧人说此人心灵手巧,是个寡妇,且与我有些交情,我思来想去,此人必定是宝儿无疑了。”
“这僧人说得好灵呢!”
宝寡妇躲在水中也不甘寂寞,娇脆的接话:“第二日定南王大举进攻安南,将军正无力抵挡,便有乞丐找上门来,并且拿着一副我放在别人店里面寄卖的绣帕找到我,并且暗中刺绣中有秘密,速交予将军。”
“我自然不敢耽搁,立刻携带食盒作掩护,以送饭的名义,将绣帕蒙在食盒上,送予将军,将军研究绣帕,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秘密,然后……然后便打了胜仗,所以说啊,那挂单僧人寓言好灵呢,我果然是将军的贵人呢。”媚眼瞟着阮成保,说不出的得意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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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挂单的僧人灵验?这分明是精心布置的一个骗局——只不过这个骗局的出发点不是行恶,而是扬善。
陈小九又问宝寡妇:“是不是每次有危难之时,绣帕就会有人送过来?”
宝寡妇点点头,“很准时的。”阮成保接口:“而且很灵验,奇谋突袭,锋利无比,真让人佩服。”
“那每次送绣帕的人都是谁?”陈小九问到了关键之处。
宝寡妇秀眉紧蹙冥想,丰满诱人的胸.瓣白花花的露出来半边也不理会,神神秘秘道:“每次送绣帕的人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个小孩子,有时候是个乞丐,还有的时候居然是青楼中的窑姐儿。”
“我每次向他们探听消息,他们同样也一脸雾水,只知道绣帕是从另一个陌生人手里转来的,收了银子,自然要将绣帕送到府上了,高人的踪迹却是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
陈小九暗暗惊叹与两位老泰山的谨慎,也知道从送信的人这里入手,已经很难顺藤摸瓜,找到机会。
那最大的希望就在这名挂单的和尚身上。
而且很有可能,这名挂单的和尚,就是两位老泰山中的其中之一。
陈小九又问阮成保:“那挂单的和尚长得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胖!出奇的胖,足有三百斤,动起来像一座小山,地动山摇。”阮成保啧啧赞叹:“高人啊,总是那么的与众不用。”
看来此人不是老泰山!陈小九摇摇头,又问道:““那此人是不是还在公公寺?
阮成保点点头:“此时兵荒马乱,城池被围困得水泄不通,若没有特殊密道,谁又能出的去呢?这挂单的和尚应该还在公公寺。”
陈小九道:“你带我去找他!”
阮成保摇摇头:“只怕不成,他住在一片桃花林中,这片桃花林中有机关,是按照奇门五行布置的,不懂得诀窍的人,就会迷失在桃花林中,终生都出不来,所以……”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五行?”
陈小九板着脸,“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找他。”
“我可以为英雄带路。”阮成保自告奋勇。
陈小九摇摇头,亮晶晶的眸子在宝寡妇那双丰满圆润的酥胸上飘过,嘴角带笑:“就不耽误两位鸳鸯戏水的时间了,你们接着玩,我一个人去就成了。”他可不愿意带个累赘。
“可是英雄,我也可以帮忙的……”阮良仍不想小九就这么走掉。
陈小九指着宝寡妇,对阮成保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人家脱光了等着你温存,你却半路跑掉,岂不是浪费感情?你敢跟着我,就说明你对宝寡妇不够重视,那我就把宝寡妇带走吧。”
“不要!”宝寡妇哪里想到方才还和和气气的小九会出惊人之语?吓得花容失色,臻首侵入水中许久,咕嘟嘟的从水面冒泡,却不敢钻出来。
陈小九看得好笑,心想着自己若是仍旧耗在这里,这小寡妇还不得活活憋死?
他冲着阮成保露出一个男人的笑,身形一纵,原地拔高,从原路遁走。
“哎!英雄,那珠宝你不带走吗?”
阮成保光着腚,总不好这么追出去,再说他也知道,依照他的功夫,根本追不上小九。
“将军,那恶人走了?”
宝寡妇憋不住,终于浮出水面,一张俏脸憋得紫红,透着一股熟媚的韵味,眸婉转含羞,红唇微翘,幽怨的向阮成保招手:“将军快进来,宝儿伺候将军沐浴。”
声音娇嗲,沁人心脾。
阮成保心事重重,听着如此勾人的呼唤,也不去胡思乱想,进了浴桶,与宝寡妇挑逗说笑,好不快活。
不一会儿,俩人的身子亲密纠缠在一起。
宝寡妇媚眼迷离,滑腻的胳膊紧紧揽着阮成保的脖子,小绵阳似的媚叫:“将军厉害,将军用力些,顶得宝儿舒服,快些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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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没有耽误一点时间,趁着月色,急匆匆来到公公庙,灵动如猴,悄无声息的翻了进去。
公公庙香火鼎盛,占地极大。
陈小九飞奔好久,方才在东北角发现那一片片姹紫嫣红的桃花林——这片桃花林分明是逆季度绽放,当真诡异。
陈小九是跟随扈三娘、毒皇学习过五行奇门之术的,寻思着进入桃林,应该不难。
就算是进不去,那就放一把火,将桃花林灼烧成尘烟,不就彻底破掉了吗?也不信那挂单的老和尚认可被烧死,也不出来。
他围着桃花林转了几圈,从八门中分出生门,深呼吸一口气,就窜了进去。
阵法比他想象得要精深高妙。
刚从生门走进去,恍惚中,就觉得面前有一团光亮,在指引着自己前行,很是诡异。
陈小九却知道,这团光亮叫做‘迷魂灯’。
不通五行奇门的人,若是跟着迷魂灯亦步亦趋,将你引到死门、伤门去,各路机关暗括密布,那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陈小九是个内行的,自然不会受到迷魂灯的蛊惑。
屏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舌抵上腭,绝不胡思乱想。
就这么收敛心神,过不片刻,那团虚无缥缈的迷魂灯自然散去,面前昏暗,再无光亮。
但陈小九眼睛独特,黑夜视如白昼,且目力能及远,岂是常人可比?
他身形灵动矫捷,左转、右转、前行五步,后退三步,左移四步,再前行,再后退。
如此进退趋避,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小九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桃花林的中心之地。
前面有一排木制的小房子,屋中传来微弱的灯光,隐约听到谈笑声。
那笑声是如此熟悉,陈小九心情大为舒畅:奶奶的,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果然是不虚此行啊。
陈小九悄无声息的靠近,谈笑声清晰入耳。
“无名,阮成保倒是一个可造之材,打仗骁勇,追杀定南王三里,杀的他屁滚尿流,逼得攻城士兵不得不回军驰援,至此危机局面化解,哈哈……这件喜事人尽皆知,好不快活!”林中则的爽朗笑声悠然传来。
那个叫‘无名’的人说笑回应:“阮成保虽然勇猛,可是若没有战神与林相国的锦囊妙计,又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徒然一武夫而已,归根结底,还是战神与林相国厉害。”
“你这老僧,又来挖苦我们两个了。”
花无意大笑,声音十分红亮:“我不是战神,老林头也不再是相国,我们隐姓埋名多年,就是普普通通的老头子!若非定南王居心叵测,迂回安南,直刺大燕腹地,我们两个老家伙又岂会如此心急?这都是被逼的呀!哎……即便是我们出手,手下无兵,间接指挥着阮成保,恐怕也无济于事。”
无名僧笑的很莫测高深:“两位施主,你们隐居这么多年,终究是不能真正的做到心灵归隐呢!我曾亲自找你们前来明口游玩,你们说不再沾染俗世,我还真以为你们证得大道,但大燕一遇到危机,你们两个就巴巴的赶来救援,这算得哪门子归隐呢?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以前就是在骗我,摆明了不给我们面子。”
“哈哈……老无名,你个出家人,身在方外,要什么面子?”林中则又笑起来:“大燕无人,我们两个老家伙不管,谁来管?”
无名又道:“而且你们两个老家伙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久居深山,难道不知道大燕最近出了几位年轻才俊吗?定南王这等迂回直刺的诡计,岂能瞒得住他们的法.眼?”
“哦?”林中则眸子亮晶晶,饶有兴趣的追问:“都有那几位青年才俊呀?”
无名掰着指头,说道:“有一位是大燕二皇子,性子古怪,为人生僻,江湖匪气众,但势力极强,智慧超群,曾率领铁甲营在暮平大战倭寇,取得大胜,名噪一时,而如今,已经率领兵马,北上抗击突厥,实在是难得的一位军帅。”
“二皇子?我知道他!”
花无意眉头舒展开来,笑了笑:“此子从小没娘,性子孤僻,他娘本是江湖人,死后留给他不少江湖财富,六百人的巨角弓手,打遍天下无敌手,他虽冷,从小就很灵秀,倒也称得上是一位人才,只是定南王之险恶用心,他不见得能识破吧?”
无名笑了笑,又道:“还有一位偏偏佳公子,名为叶吟风,为人学识满腹,风流俊雅,虽有状元之才,却不屑于考取状元,是老皇帝手下第一智囊,朝堂之上,力主改革,与萧炎明争暗斗,毫无惧色,叶吟风不惧艰险,也随同二皇子一路北伐,真称的上文武双全。”
“原来是叶老头的儿子啊!”
林中则感概万千:“这小子从小就智慧超群,灵秀非凡,三岁能作诗,四岁读大燕政史,五岁精通棋局,真是聪明,说他有状元之才,绝不过分,而且叶老头绵里藏针,由他调教出来的人哪里有一个是没心机的?不过心机归心机,定南王的这种大布局是需要眼光来识破的,光有心机可不成!”
“你们两个老家伙啊,可真是会争辩啊,好!我再说一人,看你们还敢不敢反驳我。“
无名僧笑意盈盈,直视花无意,“大燕新封镇国大将军花如玉,稳定时局,死守宁都,并且以少胜多,收编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众将,并委任马武为大将军,率兵攻克平州,立下旷世大功,此人,可能识破定南王诡计。”
“花如玉?”
花无泪霍然站起,激动的搬着无名僧肥硕的肩膀,诧异道:“你说镇国大将军是花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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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这老家伙连此事都不知道?”
无名僧若有深意的冲着花无泪一笑:“看来你与世隔绝久了,听着一个姓花的家伙,就激动成这副样子,当真好笑,怎么?这个叫花如玉的将军难道与你有什么渊源?”
“没……没有!”
花无意本能的摇摇头,脑海中却浮现出女儿十几岁时候的那张幼稚却冷艳的脸。
他隐居得久了,却根本不知道女儿还活着!
而且,即便女儿活着,也只能隐姓埋名,安安静静的过一生,断不会抛头露面做什么将军,萧炎、袁卓建之流绝不会放过她的。
花无意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镇国大将军又怎么会与自己的女儿有着相同的名字。
他与林中则对望一眼,发现林中则也一脸狐疑。
两人联想到在山洞中躲藏时,被毒皇,还有那个神秘认出来,心想着会不会是毒皇高密与萧炎等人,然后萧炎故布疑阵,找人取了一个与女儿相同的名字,然后引蛇出洞,将两人一网打尽?
仔细想来,却有这个可能。
花无意思来想去,沉重的叹了口气,“天下姓花的本就少数,听着镇国大将军与我同姓,自然有些惊讶。”
林中则接口道:“镇国大将军虽勇猛有谋,并且破了平州城,但站在他的立场上,也只会稳定军心,厉兵秣马,由平州作为桥头堡,挥师一路向东,以势如破竹之势横扫福建,直取岩都,奠定至关重要的胜局,名扬天下,又岂会留意到定南王在明口用兵的野心与后发制人的犀利之处?”
“恩!林老儿,你说的也有道理!”
无名僧晃动了一下肥硕的身体,浑身的肥肉都跟着乱颤,只是他身体虽胖,天气也热,但却不出一丝汗滴,委实让人奇怪。
他自顾自的品着香茗,又道:“你们两个老家伙或者不知道,大燕除了二皇子、叶吟风、花如玉三位新秀,还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妖孽,此等妖孽,就是你们两个老家伙自视甚高,也要甘拜下风!”
“哦?”花无意、林中则一愣,惊奇道:“这到底是何方妖孽?”
无名老僧神秘的一笑:“此妖孽出身草根,崛起于杭州,他本是朱家小小家丁,却有经天纬地之才,除龙二、斩龙大,整治庸官,整合杭州四大商贾,更通关了摘星楼,得崔老祖面首机宜,此等变态,称不称得上妖孽之名?”
“他居然通关了摘星楼?得见崔老祖?”花无意、林中则面面相觑,惊叹不已。
“岂止这些?”
无名老僧甩了甩僧袍,又道:“叶吟风、二皇子、花如玉三人虽称得上人中龙凤,但却唯此妖孽马首是瞻;大燕皇帝虽然说一不二,刚愎自用,但却被他蹶得没有半分脾气;曾经深得朝臣拥戴的萧炎、袁卓建之流,在此人的三招两式戏下,也被打入天牢,昔日风光不在,成了阶下囚,就连宁都大捷、北疆安危,处处都少不了此人的影子……”
“什么?萧炎、袁卓建已经锒铛入狱?”
花无意、林中则双双站起,眸子中满是疑惑,直勾勾盯着无名老僧望去,掩藏不住心中的震惊:“你没有骗我们两个老家伙?”
“我与你们多年亦师亦友,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无名老僧嘴角微笑,像极了大肚无边的米勒,又道:“我说此人是妖孽,你们还不相信?”
花无意质问道:“此妖孽姓甚名谁?”
无名老僧说道:“此妖孽大名陈冰,又叫陈小九,陈冰无人得知,陈小九却无人不晓。”
“陈……小……九?”
花无意与林中则面面相觑,脑海中想起山洞中的怪人怪事,那个神秘的家伙,不就叫做陈小九吗?
单凭他摆出的那一幅幅绝妙的排局,就知道此人绝对有着无与伦比的本事。
“无名,你与我们说说,陈小九是如何除掉萧炎、袁卓建的?这是我与林老头心中永远的痛啊!”
花无意拍着桌子,激动的双眼通红。
“呵呵……这么精彩的故事,由一个外人来讲,有什么意思?”无名老僧一脸的诡异。
花无意屏气凝神,耳听八方:“你这是什么意思?”
“故事如此精彩,当然是他本人讲起来最为有趣!”
无名老僧粗大的胳膊挥起来,一掌拍向屋顶,口中大喝:“小友还不速速现身?”
挥手之间,罡气极为充沛,产生气爆,似凭空响起闷雷。
劲风割面如刀!
好强悍的掌力。
除了崔老祖之外,陈小九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罡气,竟似有通天彻地之能,别说自己,就连月神、小道童之流,也无法与此无名老僧的掌力比肩。
破!
陈小九丝毫不敢怠慢,轩辕剑飘逸而出,曼妙挥舞,道道剑芒织就出一张绵密的网,将铺面而的网阻隔住。
他知道自己的劲力最多只能阻拦、减慢如此排山倒海的掌力,却无法将其消除。
趁着千钧一发的空隙,陈小九用出千斤坠,破墙而入,站在了花无意、林中则二人面前。
砰砰砰!
噼里啪啦……
一阵混乱的声音响起来,小九仰头一望,却见整个屋顶都被无名老僧的一掌掀翻了。
瓦砾、房梁都不知去了哪里,好好的屋顶就这么没了,清幽月光萦绕进来,显得分外神秘。
花无意、林中则明显也觉得震惊,“无名,你……你居然有如此神通?”
陈小九处变不惊,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三百多斤的胖子,拱手道:“前辈好功夫!”
“哈哈,崔老祖有个厉害的传人啊!我欺负不过他,只能欺负一下他的徒弟了……”无名老僧哈哈一笑,竟似十分开心。
陈小九好奇,“前辈认识崔老祖?”
“都是故事,不提也罢!”
无名老僧挥了挥宽大的僧袍,提点小九道:“你的紫微道功已然小成,他日奇遇,必会大成,到那个时候,恐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崔老祖之道,真让人叹为观止!”
他又对惊诧莫名的花无意、林中则说道:“妖孽已然出现,我这老僧又不能降妖除魔,只好退却了,告辞!告辞!”
说完,甩袖越墙而走。
三百斤重的身体居然飘如炊烟,袅袅娜娜的就飘过了墙头,消失在了花无意、林中则面前。
“前辈留步!”
陈小九飘然而出,奋力追击,却始终与无名老僧相差了十余步,无论怎么加劲,也追击不上。
“小友唤我何事?”无名老僧回眸一笑。
“敢问前辈是何方高人?”陈小九见追不上,也不再浪费力气,停脚发问。
无名老僧也停下脚步,哈哈大笑:“我说我是谁,你也不知,不过我有一个徒弟,曾经是个牛鼻子小道,他的名字叫做燕骏。”
“啊?原来你是小道童的师傅?”
陈小九心中大为惊讶: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厉害,不然怎么会调教出道兄那样的徒弟呢?
“可是,道兄是个道士,前辈怎么却是个和尚?”
“那又怎么了?燕骏以前是道士,现在却做了皇上,我以前是道士,就不能改头换面冒充僧人了?”
无名老僧若有深意的一笑:“自从我死过一次之后,无论是和尚、还是道士,亦或者皇上,在我眼中,不过都是一具骷髅,有何迥异?你信不信,下次再看到我,我就是一个魅惑众生的妙龄女郎?”
啊?
陈小九愣了半响:让这么一副三百斤重的身板化身为曼妙少女?他还真不信……
“你不信?”
无名老僧飘然远去,笑声却远远传来:“小友,记得我说的话!他日有缘,咱们死亡之谷相见!”
死亡之谷?
倭国的死亡之谷?
陈小九弄得一头雾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狗屁高人为什么非要弄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你就是陈小九?”
花无意、林中则也从露光的小屋中走出来,两双精明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小九,似乎要看穿他的心。
陈小九将思绪从无名老僧身上收回来,冲着花无意、林中则两人作揖,一本正经的说道:“陈小九见过两位泰山大人。”
“啊?你叫我们什么?”
花无意、林中则吓了一大跳,急忙闪开,林中则期期艾艾道:“你怎么叫我们泰山大人,这……这也是随便叫的?”
花无意头上见汗:“年轻人,你是不是被无名一掌打懵了?”
陈小九向花无意笑道:“我不妨直言,镇国大将军花如玉就是您的女儿,也是我的妻子!”
“什么?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花无意如遭雷击,脑中浑浑噩噩,响成一片,突如其来的震撼消息,让他脑子混乱,一时间找不到北。
陈小九不理会花无意的惊诧眼神,侧身对躲在左边的林中则拱手,笑道:“林单儿、林双儿也是我的妻子,单儿还身怀有孕,老泰山,您很快就可以见到孙子了。”
“啊?我的女儿也……也找到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中则也是一般的懵懂,这些消息太过震撼,让隐居多年的他们摸不着一点头绪,真心迷茫了。
“两位老泰山,你们不要惊讶,月色尚好,无心睡眠,咱们慢慢说,总会让你们告别野人时代的。”
陈小九坐在长廊中,笑嘻嘻道:“只是故事太精彩,太漫长了,那个……屋中有茶,还请麻烦泰山大人沏茶,也好在口干舌燥的时候润润喉!”
三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畅谈。
月光映照在亭子里,显得分外孤寂。
花无意、林中则听到小九一路讲来,已经明白了这一年来发生的许多故事,欣喜之余,对小九这个女婿也十分认可。
当小九说道小皇帝等登机上位时,花无意、林中则霍然站起,脸色惨白,齐声道:“老皇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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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死了?”
此消息如晴天霹雳,劈在了花无意、林中则心坎上,将他们劈得外焦里嫩,惊出一身冷汗。
通过小九绘声绘色的描述,十几年的空白终于渐渐弥补回来。
杭州权势之争,暮平退敌、清君侧,阻却突厥、倭国、安南、定南王四方势力勾结,渐渐让大燕朝廷找回了昔日的尊严与荣耀。
如今的朝廷局势展开了全新的篇章,正朝着伟光正的方向大步迈进,让花无意与林中则高兴的手舞足蹈,可是,老皇帝的死,却让两人心里压了一块巨石,异常沉重,再也高兴不起来。
花无意、林中则确实蒙受了不白之冤,以至于过了十几年销声匿迹,藏身荒野的飘荡生活。
但这并非是老皇帝的错,其中局势错乱,复杂繁复,站在老皇帝的立场上,身为枭雄,当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心慈手软,拖拖拉拉,反而对时局更加的不利。
换句话说,老皇帝是被动的举起了屠刀,在山穷水复之际,他必须做出样子给萧炎、袁卓建,以及那些趁机滋扰生事的臣子们看,让他们知道皇上是公平的,是可以挥泪斩心腹的。
老皇帝是被逼上梁山的,花无意、林中则对此虽然心生怨隙,但却能想得通其中的为难之处。
可是,即便如此,老皇帝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尽办法,放跑了自己二人。
在群臣逼宫的险境中,这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举措了。
而且,老皇帝做的更多,居然能想出办法暗中放跑了花如玉、林单儿、林双儿——两位老人精才不相信没有老皇帝的帮忙,十几岁的小女孩能逃出萧炎、袁卓建的魔掌。
老皇帝做得真心足够多了。
由此可见,老皇帝是对自己二人足够信任的,从老皇帝大胆启用花如玉为元帅,就可见老皇帝不是糊涂之辈。
只是造化弄人,当初老皇帝、花无意、林中则名为君臣,实则至交好友,但却做了萧炎、定南王、袁卓建手中的棋子,任人蹂躏,现在想来,委实叫人心酸无度。
而如今,朝野局势一片欣欣向荣,老皇帝却死了,三人没有团聚,其中遗憾,怎不叫人惋惜?
陈小九看出花无意与林中则的失落,笑着安慰道:“两位老泰山不必过于忧心,老皇帝虽然昏迷不醒,但却没有真正的断绝生命,毒皇诊治过后,言明老皇帝还有一次苏醒的良机,只是需要被人点醒,而点醒老皇帝的人,非两位老泰山莫属啊。”
“啊?这是毒皇的原话?”花无意紧张兮兮的追问。
“是的,我最不爱说谎话了。”陈小九笑着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毒皇医术冠绝古今,她说的肯定没错。”花无意松了一口气,对林中则说道:“看来,咱们与老皇上还有相见之日啊,只要能了解了这桩陈年恩怨,便再无遗憾了。”
林中则也感概万千,眸子湿润,又怕在小九面前丢人,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中的泪滴,才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小九,说道:“小九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我的宝贝女儿有些福气,嘿嘿……你说单儿身怀有孕?我是苦尽甘来,要当爷爷了吗?”
“就是!就是!老泰山,您买很快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陈小九随声附和。
花无意蹙眉,“那玉儿怎么没有怀上?是不是你偏心?”
“怎么是我偏心呢?”
陈小九撇撇嘴,争辩道:“花妹妹要做将军,要打仗,万一真的怀孕了,又怎么领兵打仗?”
“哦!这个……是我孟浪了,是我孟浪了!”
花无意尴尬的一笑,搓着手掌,笑道:“真想立刻看到女儿的样子呀,十几年未见,真是怪想她的。”
“我不也是一样?”林中则随声附和。
陈小九心中暗笑:想就好,就怕你们过惯了野人的日子,天天想着回归自然,那就真得把你们绑回去了。
“两位老泰山,你们别急了,或者过上三五日,你们就可以父女相认了呢。”
“啊?三五天?你没有骗我们?”林中则、花无意又是一阵惊讶。
“我又不是骗子!”
陈小九耸耸肩膀,接着说道:“花妹妹正率领大军向明口出发,单儿、双儿也随军而来,到时候不就能够相见了吗?或者,两位老泰山跟着我一同去迎接花妹妹,那就能更早的团圆了。”
“这个……”
花无意为难道:“可是现在定南王攻城甚急,我就怕阮成保那小子不堪用,守不住城门呀!一旦被定南王攻克明口,将直接威胁大燕,后果不堪设想,不成,我们老哥俩要守在这里,暗中为阮成保支招,将定南王死命的拖住三五天,为玉儿赢得胜机。”
“暗中相助有什么意思?”
陈小九兴奋的鼓动:“现在无人可以威胁两位老泰山的安全,我看莫不如两位老泰山直接出面,随身在阮成保身侧,指挥他用兵,这小子能得到战神指点,还不得美的大鼻涕泡都流出来?”
“这样……成吗?”
花无意缕着胡子,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幽光:“我已经很久没指挥士兵作战了,宝刀已老,只怕不成呀。”
“老泰山贤谦虚什么?”
陈小九恭维道:“两位老泰山能有今日,都拜定南王这阴险小人所赐,今日有在战场上直面挫其锋芒的机会,怎么能弃之不顾呢?两位老泰山一文一武,珠联璧合,一定能将定南王杀得大败!”
“好!好!那就依照小九之言!”花无意、林中则被小九鼓动得意气风发,似乎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陈小九拍手而笑:“有了两位老泰山出手相助,定南王这卑鄙小人,哪里有半分胜算?哼……花妹妹与两位泰山会师之时,就是定南王大难临头之日,这是上天送给老泰山父女团聚的最佳礼物,定要好好的珍惜。”
花无意、林中则点点头,花无意又道:“砍了定南王的头,也好当做礼物,回京城与老皇帝团聚,他见我们弑杀仇人,说不定连病都好了呢。”
************
小九二人连夜赶往宝寡妇的家!
陈小九早就除掉了面具,露出朗逸真容,领着花无意、林中则二人,光明正大的敲门。
“谁呀!这么晚了,还来敲门?”里面传来老管家浑浑噩噩的沧桑之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
嗖嗖……
两行亲兵从四面八方飞涌过来,咄咄逼人的目光在小九三人身上来回扫着:“你们是谁?为何来此?说,你们是小偷,还是刺客?”
陈小九扫了一圈,发现那个送食盒的牛二也位列其中,不由得笑起来,指着牛二说道:“看看,你是不是升官了?还傻呵呵的杵在那里干什么?不赶紧出来谢我?”
牛二闪身而出,扫了小九几眼,讪讪的摇头:“我不认识你……”
陈小九提示道:“我就是送你食盒,送你富贵的贵人呢!”
牛二愣了半响,焕然大悟:“哎呀,果然是我的贵人,那个……请……请受我一拜。”
“拜个屁!”
陈小九不屑道:“你现在立刻去通报阮将军,就说高人已经带到。”
“这个……”
牛二为难的蹙眉:“这个不好吧?阮将军正搂着美人睡觉呢,我贸然进去,害怕被打断了腿,贵人,您不要为难我……”
陈小九笑了笑:“只要你立刻进去通报,我包你连升三级,你信不信?”
他话还未说完,牛二便像兔子一样,消失在了面前。
***********
“阮将军,阮将军,您快醒醒,有人找!有人找啊……”牛二隔着窗户,喊了几声,却没成想阮成保睡的香,根本未曾听到。
他又炸着胆子砰砰的敲门,“阮将军,快醒醒啊,有人急着见您呢。”
阮成保打过仗,喝过酒,又被陈小九给吓得神魂出窍,再后来又与宝寡妇大战三百回合,累得如一滩乱泥,正美美的搂着宝寡妇睡觉,哪里能听到牛二的叫喊?
可是牛二喊久了,阮成保终究是听到了,他不想理睬,可是牛二的声音像蚊子似的,嗡嗡的传进来,吵得他心烦意乱。
砰!
阮成保气急败坏,披上衣服,推开门,啪的一下,一个大嘴巴子赏给了牛二,凶悍道:“你大半夜的号丧呢?本将军睡觉,谁也不见,再敢吵我,脑袋给你拧下来。”
牛二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可怜兮兮的说道:“将军,外面有人说是高人已经带到,将军若不见,我就回了他们……”说完话,躬身就往回跑,他可不想再挨嘴巴子。
“什么?高人找到了?”
阮成保一听大喜,一把拉住牛二,“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怎么敢骗将军?”
牛二嘟囔道:“他们说,我进来传信,将军就会给我升官,没想到又挨了将军打!”
“哈哈……升官,我给你升官,从明天开始,你就做百户长,如何?”阮成保喜得心花怒放——高人既然找到,定南王又何足惧哉?明口必不会失去,至少可以拖到大燕军队驰援!
呀!
真的升官了?还是百户长?以后掌管百户?这也太离谱了吧?
牛二高兴得脑中满是星星,嘴巴僵硬的笑着。
啪!
阮成保一巴掌拍在牛二后脑勺上,催促道:“高人在哪里,快带本将军前去探望。”
牛二领着阮成保匆匆跑向门口。
阮成保兴高采烈,刚一迈出大门,连看也没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恭敬的礼拜:“阮成保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指点之恩!”
“起来吧!”
一声清爽的声音响起。
这高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年轻,阮成保心有疑虑,抬头一望,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国公……国公大人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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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成保将陈小九以及身后的高人迎进书房,恭恭敬敬的请他们入座。
宝寡妇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袅娜着步子前来上茶。
看着阮成保脸色整肃,知道他们有正经事要谈,斟好了茶,又退下去,带好了房门。
“国公大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我也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阮成保与小九说着客气话,却板着脸,看不出一丝热情。
“谁说我没有与阮将军打招呼啊?”
陈小九若有深意的浅笑:“我早就现身了,只是阮将军只顾着与宝寡妇鸳鸯戏水,没有在意我而已!”
“国公大人这是何意?”
阮成保也是一个机灵人,盯着小九看了一阵,恍然大悟,惊诧得脸色通红,期期艾艾道:“那个……偷窥我和宝儿洗澡的人,就是国公大人妆扮的?是也不是?”
“呵呵,阮将军好眼力!”
陈小九一脸笑意:“不仅如此,宝寡妇的锦盒也是我劫持的,不过我查看了一番,可是完璧归赵,没有耽误阮将军扬名立万的好事呢。”
阮成保想着宝寡妇白嫩的身子被小九看个精光,自己还被他踢了一脚,心中窝火,冷冷哼了一声:“国公大人好兴致呢,居然偷看我与宝儿洗澡,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您都做得出来,就不怕影响您兴国公的身份了吗?”
陈小九哈哈大笑:“阮将军沽名钓誉,借高人之计,铸就名将之威,享誉安南,可觉得配上你阮氏一族的身份?”
“这……”
阮成保哪里想到陈小九反应如此敏锐,一句话就将自己顶得哑口无言?
和我斗嘴,你还太嫩些。
陈小九笑看着阮成保那张涨红的脸,指着花无意、林中则二人,对其说道:“不过阮将军无需心虚,这名誉是两位高人心甘情愿送给你的,依照他们的名头,还不屑与你争夺这点微名的。”
“两位高人是……”
阮成保只顾着生陈小九的闷气,却忘记了高人的存在,心中十分惭愧,急忙起身,恭敬的向两人作揖。
“在下花无意!”
“老朽林中则!”
噗通!
阮成保耳根发麻,膝盖一软,直挺挺的跪下去,战战兢兢的说道:“您是战神花无意,您是智星林中则?”
花无意,林中则双双点头!
哎呀!
阮成保激动得无以复加,嘴唇嘟囔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兴奋莫名,对着花无意砰砰的磕头,把地砖都磕碎了,仍旧乐此不疲。
林中则开心的笑起来:“花老头,你风采不减当年呢,时至今日,仍有人对你如此推崇!”
“快起来吧!大丈夫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轻易就下跪?”
花无意劝慰阮成保起身,阮成保就是一个劲的磕头,花无意无可奈何,暗中发出尽力,将阮成保托起来。
阮成保想要抵抗,只觉得气力来势汹汹,浩瀚如海,根本抵抗不得,只好站起身来作揖,心中则对花无意更加仰慕——就凭这份超绝的内功,普天之下,几人有之?
“怎么,阮将军对花将军十分崇拜?”
陈小九看着阮成保那副兴奋的模样,就知道大事可期,心中暗暗的有了两全其美的主意。
阮成保撇开林中则不顾,只是望着花无意,满脸兴奋的笑:“花将军,您的威名扬遍四海,战神之威仪,让各路英豪将军望风而逃,真让人羡慕,我对花将军崇拜至极,一心想着做花将军这样的大英雄呢!”
“我已经老了,不比当年之勇,阮将军不要盲目,战神?呵呵……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花无意一副谦虚的模样,眉宇间却有一股得色。
毕竟隐姓埋名这许多年,还能对年轻人有如此深远的影响力,岂能不让人心情舒畅?
“不!花将军老当益壮,在我心里,您是永远的战神!”阮成保倔强的像个孩子,不容偶像妄自菲薄。
花无意、林中则哈哈大笑,很是开心。
陈小九趁机说道:“既然阮将军对花将军如此推崇,那就拜花将军为师如何?阮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砰砰砰……
这话正中阮成保下怀。
他没有半点犹豫,身子向安了弹簧似的,砰砰砰的连着磕碎了三块青砖,掷地有声道:“师傅在上,请受阮成保三拜!”
“这……”
花无意被小九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虽然被阮成保恭维得十分高兴,但还不至于迷失了心性,都这么一把年纪年纪了,也不是江湖中人,哪里兴收徒那一套?
只是阮成保这厮倒是机灵,头都梆梆的磕了好几个了。
这可如何是好?
花无意抬眼看了看小九,发现他正在向自己挤眉弄眼,心中知道他的想法,侧头看着林中则,发现林老儿也向自己缓缓点头。
看来,这个徒弟自己是不收不行了。
“阮将军,你心意甚诚,资质又好,只要你肯用心学习,他日必成大器呀!你这非徒弟我收下了,你起来吧!”
“多谢师傅!师傅叫我小保就行,在您面前,我哪里敢妄称将军?”
阮成保十分兴奋,想着活了二十几岁,还就属今日最为高兴,这等大事,无异于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呢。
他磕头没完,花无意都有些不耐烦了,暗中送力将他托起来,拿出一把匕首甩给阮成保做纪念,算是定下了师徒名分。
阮成保却不满意,吩咐宝寡妇取来香案,焚香拜师,三跪九叩,执行大礼,这才放心。
他折腾了一顿,脸上全是汗滴,眸子却闪闪放光,请花无意上座,恭敬道:“师傅,您老有什么指教,徒弟洗耳恭听呢!该打的打!该骂的骂,您可不要给我留面子。”
陈小九不断的向花无意使眼色。
花无意知道小九的心思,沉吟一下,对阮成保说道:“运兵之道,要亲力亲为,久经阵仗,方才能百战不殆,纸上谈兵,终究是镜花水月,一事无成,万不可忘记。”
“师傅教训的是,徒弟铭记在心!”阮成保很是恭敬。
花无意又道:“定南王大举攻城,倒是一个实战运兵的天赐良机,也罢,我就留在明口,亲自督城,借着这次机会,给你讲讲运兵之道吧,经此一役,你必会名扬天下,成为真正的名将!”
“多谢师父指点,小保一定虚心学习,唯师父马首是瞻!”阮成保喜不自胜,十足的徒弟模样。
陈小九、花无意、林中则俱都大喜,可听着阮成保自称小保,又是一阵肉麻。
有了师徒这一层关系,加上阮成保对花无意的敬重,便可以让花无意间接控制明口的军队,这便给了花无意正面抗衡定南王的机会。
花无意又嘱咐阮成保说道:“我与林相国的身份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以免泄露风声,让定南王有了过多准备,兵贵出其不意,万不可胡乱招摇,泄了自家的底细。”
“师傅,我听您的,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软成保对此毫无意见。
花无意又对阮成保说道:“从明天开始,我与林相国就扮作你身边的参议、军师,亲自登程,阻却来犯之敌,只等着与大燕铁甲营里应外合,铲除定南王卑鄙之师。”
“好!好!师傅亲自登城,必建奇功!”
阮成保连声答应,心想着有了花无意鼎力相助,这明口城门是不会有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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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过了大事,阮成保便吩咐宝寡妇上酒,四人团团围坐,谈笑风生。
“小九,铁甲营大约几日能到?”林中则追问道。
“大约在四天之后!”
陈小九回应,其实铁甲营两日就可以赶到明口,之所以延后两日,就是为了消耗明口的士兵和防御。
“这么久?”阮成保蹙眉:“能不能快些?”
花无意明白小九的心思,腹黑的说道:“千里急行军,战力必然减弱,万万不可因小失大,拼了速度,损伤战力,不就是四天吗?徒儿放心,有我在,便是铁甲营延后十日,我也能将城门守得固若金汤!”
阮成保将花无意奉若神明,自然满口拍马屁,心里也是认为如此,只有林中则与陈小九才知道花无意是在虚张声势——定南王十万精锐,身经百战,可不是吃素的。
饮酒期间,谈论起攻防之战。
阮成保喝的醉意熏熏,率先睡去。
花无意、林中则、陈小九继续讨论军事,三人一致认为定南王十万哀兵,不易对付,就算胜利,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小九一掌将阮成保拍醒,追问道:“明口城内侧可建有瓮城?”
瓮城是一种加强型的防守,在城门内修葺的护门小城,属于城中之城,即便攻进了城门,还可以退守瓮城组织第二波防守。
瓮城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建立,设有箭楼、门闸,城楼上有滚木雷石等攻击利器,攻击十分强悍。
但是,只要瓮城被破,则城池不保。
阮成保醉意熏熏的说道:“瓮城?有啊,而且明口瓮城完全仿造大燕京城所铸,坚固非比寻常,怎么?好好的,问及……问及瓮城干……干什么?”他刚一说完,就醉死过去。
“有了瓮城,那可就好办了!”
陈小九面带诡异的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花无意、林中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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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意、林中则听罢,面面相觑,眸子中闪烁着疑惑。
思虑良久,花无意追问道:“此乃胜负手,不成功,便成仁,危害极大啊!小九敢行此计,莫非胸有成足?铁甲营的战力真有这么强悍?”
“此等大事,怎敢有半句妄言?”陈小九做了个砍头的手势:“只要能引进入瓮,大事可期啊。”
“好!那就依照小九之计行事。”
花无意、林中则终于下定决心,否则,按照正常套路运兵对敌,战事旷日持久,损伤极大。
陈小九又与花无意、林中则聊了一些家常事,又疑惑道:“两位老泰山与无名老僧相熟?”
“以前是很熟悉的。”
林中则笑了笑:“以前无名僧是京城振华寺的主持,佛法无边,就连萧妃,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后,都对无名僧充满敬意呢,时常出宫,聆听无名僧善讲佛法,普度众生。”
聆听佛法?
陈小九心中很邪恶的想着:聆听佛法是假,偷情缠绵才是真吧?怪不得老皇帝对此耿耿于怀,原来确有其事。
花无意接着说道:“我、林老儿与无名僧相识,还是由萧妃引荐的呢,见面详谈,引为知己,遂成友朋,当年无名僧就对我们老哥俩说有骨肉分离之厄难,及早化解,或还有救。”
“可惜啊,我二人并不相信,谁知三年之后,厄难成真,悔不当初啊!我与林老儿连夜潜逃,家小被家将门带走逃生,而无名僧也在同一天晚上遭到老皇帝扑杀,传说他死于非命,可如今却在明口与之相遇,可见当年老皇帝释放的也是虚假消息。”
陈小九听得啧啧赞叹:这肥硕的无名老僧居然是个高手?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看来,他说要与我在死亡之谷相见,多半是真的了。
林中则接着说道:“我们来到明口,就要想办法给阮成保出招,又不要他发现我们,当真为难,刚巧就碰上无名僧了,故人相见,分外惊喜,更何况彼此都是有幸逃得大难之人?”
“畅聊一番,才发现他对明口分外熟悉,还创出一番佛法高深的善缘,所以,我与林兄弟就怂恿无名僧,上演了一出戏,以此鬼神之论来指导阮成保,却不成想半路中却杀出了小九,打乱了全部计划。”
陈小九微笑:“若非是我,两位两泰山恐怕还识不破无名老僧的真身吧?”
花无意怅然道:“是啊,我们以前只以为他是受了无妄之灾,引得老皇帝大发雷霆,可如今见到他超凡入圣的武功,也才意识到他是有神通的人物,以前倒是被蒙在鼓里呢!不过,无名僧可不是个坏人……”
陈小九也点头,心想着道行到了无名僧这个地步,还分得清好人坏人吗?
他与花无意、林中则又引了几杯酒,便起身告辞,从后山潜出城外,来到那片荒山,吹了一声口哨,只听一声雄赳赳的长嘶,乌雅如一道黑光,奔驰到面前,在他怀中乱拱,很是亲密。
乌雅似乎在小九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十分的烦躁,不停的嗅着。
陈小九茫然不解,只能让乌雅肆意的闻来闻去。
乌雅闻了一阵,双目赤红,眸子中流出眼泪来,仰头长嘶,声震九霄,悲悲戚戚。
“乌雅,你怎么了?乌雅,你哭了……”小九摸着乌雅的背,温柔的安抚,他无法了解乌雅的心声,只能干着急。
过了良久,乌雅终于恢复了情绪,撕咬着石越的胳膊,让其上马,飞一般的穿梭在山谷之间,潇洒身姿,似一条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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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多的时间,陈小九就与铁甲营汇合。
直到此刻,阮良才知道他被蒙在鼓里了,陈小九根本就不是返回平州,而是只身进入明口,探听消息去了,并且,他还与自己的儿子阮成保见了面,交换了一些意见。
不过,陈小九带来的消息,却让阮良兴奋莫名。
自己的儿子居然真的有名将之风,能率领三千骑兵迂回攻击定南王中军,杀得定南王望风而逃,而又在十万大军包抄中全身而退,就凭这奇兵突袭、退敌守城的功勋,也足以拿下安南第一名将的名头。
哄得阮良高兴,陈小九才招呼花如玉、房龄进入中帐商议军情,并将花无意、林中则的行踪告知二人。
“啊?找到我爹爹了?”
花如玉一把抓住小九的袖子,娇躯巨颤,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九,你可别骗我。”
双儿刚巧扶着单儿从后门走进来,听着小九的话,小姐妹俩也顾不得身体不适,急步走过来,期期艾艾道:“九哥,这回是真的吧?不是哄我们姐妹开心吧?你再说一遍听听。”
“我找到两位老泰山了,这是真的,不会骗你们。”
陈小九对双儿、单儿、花如玉说道:“两位老泰山就在明口城中,林相公得知单儿怀孕了,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呢,害得花将军总是埋怨我为什么花妹妹没有怀孕了,说我是偏心眼儿呢。”
单儿骄傲的仰着头,心里别提有多幸福了。
“你可不就是偏心眼嘛!”花如玉听小九说得有趣,红唇浅笑,眼眸却噙着泪花。
“别哭,这是好事,哭什么?”
陈小九为花如玉拭泪,安慰、鼓励道:“花将军说了,让花妹妹一鼓作气,杀溃定南王,与花将军在明口胜利会师,父女二人联手,共创一段战争神话,名垂青史。”
花如玉心潮涌动,热血澎湃,指尖深入小九肉中,只把他痛得叫苦连连。
陈小九、花如玉、房龄三人密议了一个时辰,定好了大局。
第二日清晨,花如玉正是誓师,提升铁甲营士气,迅速行军,直扑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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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铁甲营距离明口有二百里之远,山路难行,最迟第三日午时,必会赶到明口,与安南守军行成夹击之势,请王爷定夺。”
定南王头发花白,形容枯槁,在平州城沦陷,明口久攻不克的局面中,逐渐失去了往昔老虎一般的威风。
他颓然的坐在虎皮椅子上,暗淡无光的眼神紧紧眯着,示意探子退下去,才向曹金德有气无力的问道:“曹将军,铁甲营大军来袭,迫在眉睫,你有什么高见?”
曹金德想了一下,说道:“明口久攻不克,损伤惨重,铁甲营假若飞奔来袭,双面夹击,恐怕会落入险境啊,依我看,咱们还是先行退走,养精蓄锐,择机再战吧!”
“一派胡言!”
啪……
定南王又开始摔杯子了,起身,踱着步子,怒气冲冲发泄着:“假若平州城固若金汤,此时退守平州,正和适宜,为万全之策,可是如今平州失手,我能又能退到哪里去?实在……实在是无处可退呀!”
他愤恨的跺着脚,完全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此刻就算是避其锋芒,保存实力,但是无城安营,无粮为继,风餐露宿,假日十日,军心涣散,还养精蓄锐个屁啊!”
曹金德脸色讪讪,不敢再胡乱谏言,硬着头皮说道:“一切但凭王爷做主。”
定南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传我的军令,从今晚开始,日夜不眠,轮番六军,依次攻城,六军需不计死伤,奋勇向前,全力攻城,谁敢佯攻,怕死,惜兵,主将处以极刑,勿要在后日中午之前,攻克明口,谁立下滔天大功,我封谁做兵马大元帅。”
“遵命!”
曹金德也知道退无可退,只能死命一战,急忙下去传令,让六路大军知道定南王的决心。
************
当夜,夜黑风高,凉风习习。
定南王六路大军不计死伤,轮番攻城,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城下,死尸遍地,鲜血汇流成溪,一片腥红。
“杀!冲啊……”
无数的士兵如潮涌一般的攻杀过来,手持云梯,撞木,麻木不仁的踩踏着袍泽的尸体,任由尸体烂成一滩血泥.
爬墙的爬墙,撞门的撞门。
城墙上挥起一轮刀芒,云剃上的士兵摔下城墙,或死或伤。
一轮箭雨射下来,撞门的士兵中箭而亡。
随后,无数的士兵在冲上来,脚踏尸体,重复着这些死去袍泽们刚刚经历的凄惨一幕。
攻城惨烈,守城一方压力出奇的沉重。
若非有花无意、林中则两位‘师爷’帮助阮成保出谋划策,排兵布阵,明口城根本承受不住如此迅猛的攻击。
这……分明是用人命来填城呢。
“师傅,现在该怎么办?兄弟死伤惨重,再这么攻下去,恐怕城门不保啊,定南王疯了,真是疯了。”阮成保歇斯底里的大叫。
花无意蹙眉,问道:“明口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阮成保道:“还有五万之数!”
花无意点点头,又吩咐道:“速派一万士兵,将滚木、雷石、弓箭,全部移至瓮城,今夜死死挡住定南王的进攻,明日一早,全部移至瓮城,与定案王对峙,听明白了吗?”
“放弃外城吗?”
阮成保目瞪口呆:“为什么要放弃?既然要放弃,那今夜放弃就好,为何要拖到明早?”
花无意道:“喂狗骨头,想要他跟着你走,不能不给,也不能全给,慢慢的给,今夜就撤入瓮城,你以为定南王会跟着进入瓮城吗?他是老狐狸,会起疑心啊,我们斗得越激烈,越久,他才会放心呢。”
阮成保似懂非懂,又道:“可是把定南王引进瓮城,又有什么用呢?岂不是白白的损伤了一道防守?”
花无意道:“你不懂,这瓮城就是定南王的坟墓,你只管去做,慢慢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阮成保一脸茫然,但对花无意十分笃信,也无暇刨根问底,吩咐副将安排瓮城防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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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给我顶上去,谁敢消极攻城,杀无赦。”
定南王疯了,火把通明,映衬着那一张满是戾气的脸,眸子中有了狼一般的嗜血凶光,为了取得明口,就算这十万士兵全都战死了,他也在所不惜,因为……他无路可退。
平州城是回往福建的唯一要道,如今平州落入马武、王飞虎的手中,便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他可不相信自己能攻破平州城的防守。
马武重义,或者可以放他过关,但是王飞虎的妻子被自己杀掉,恨不得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哪里有放过自己的理由?
两者相比,攻打明口虽苦,代价虽大,但绝对比攻打平州,有着更多的机会。
退无可退之时,只能奋力死战。
但是,抬眼望着城墙上的生死搏斗,定南王几乎产生了幻觉,眉头紧蹙:安南国力卑微,士兵懈怠,何时变得这么勇猛了?居然久攻不克?他们是铁打的血人吗?
阮成保不过是莽夫,冲击量不过与朱治山的水准相当,又如何能调兵遣将,将城池守的如铁捅一般兼顾?
所有一切,都让定南王无比心酸。
“报!”
有探子匆匆而来,单膝跪地:“报王爷,铁甲营加速行军,按照行军速度,最迟明日下午,即可赶到明口,请将军定夺。”
呼!
定南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花如玉这是摆明了要与安南两面夹击我呢。
奶奶的,拼了……
“曹金德!”定南王大吼。
“末将在!”曹金德急忙应声。
定南王道:“吩咐中军攻城,你亲自指挥,即便是死光了,也在所不惜,勿要于天亮之前,夺取城池。”
“末将遵命。”曹金德拱手,带着中军,直扑城墙。
中军共一万人,是定南王的亲兵,也是百战老兵,每个人都是从生死攻杀中幸存下来的强者。
他们的战斗素养极高,经验丰富,武力强悍。
这是定南王最后的一颗棋子,是保命的王牌,轻易舍不得拿去攻城,拿去送死。
但如今情势危急,却没有办法再珍惜羽毛了。
一万中军果然厉害,配合起来,亲密无间,不怕死,冷静,镇定,灵动,弑杀。
有一股中流砥柱的气势。
曹金德也是一员小骁将,战术素养可比阮成保不知强了多少倍,是与王飞虎同一个级别的虎将。
他也不再冲撞城门,一万中军,全部命令从东边爬云梯,试图与安南士兵近战。
中军乃是百战老兵,武力强悍,只要有十个八个杀上去,便可以搅得血雨腥风。
“杀啊!冲上城墙,赏万两黄金。”
曹金德举刀,高声呐喊,又吩咐鼓手擂鼓助威、
咚咚咚,鼓声响起,震得中军士兵热血沸腾。
五十几架浸水的云梯架在了城墙东部,中军士兵悍不畏死,口中叼着钢刀,灵动如猿,嗖嗖的爬上来。
转眼之间,第一波死士就爬上了云梯顶端,气势汹汹,兜头就是狠戾的一刀……
城墙上的守军惊得呆住了,他们从未想过还有如此生猛的士兵。
“看什么看,都他奶奶的醒醒,给我杀,杀啊!”
阮成保一刀迎上去,砍翻了一架云梯,侧身再一刀,结果了一名爬上来的死士。
守城的安南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挥刀或伤敌,或砍断云梯。
厮杀腥血间,第一波云梯全部被砍断,士兵跌落城墙,但他们都是百战老兵,身手矫健,跌落下去,毫发无伤,换过云梯,又来攻城,在掌握了城墙的高度之后,第二波的攻击力显得更为凶悍。
阮成保带头猛砍云梯,只是这云梯用水浸过,用鲜竹赶制,韧性绝佳,极难砍断。
依照阮成保的臂力,还要砍两三下,方才能将云梯砍断。
那些普通士兵,少则七八下,多则十几下,委实浪费力气,有的甚至在死士爬上来只好,云梯依然没有砍断。
如此,连续砍了十几波次,安南士兵臂力酸麻,却没有杀死多少死士——他们有武功,跌落城池,根本就毫不在意。
花无意吩咐阮成保:“云梯保留,只杀死士。”他发现士兵耗费了力气,却不能伤人,此消彼长,又哪里能守到明早?
“是!”
阮成保急忙传令下去。
正因为这个命令,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死士一波波的攻上来,刀光闪烁,悍不畏死的出刀。
阮成保早就让士兵列队备刀,只等着死士爬上云梯,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乱砍。
安南士兵胜在地利,而定南王的中军死士胜在武力高明,悍不畏死。
在如此局面上,通常两三名安南士兵才能交换一名中军死士。
“杀!冲上城墙,赏万两黄金。”曹金德亲自在下面督战,看到攻下城池的机会来临,急忙亲自擂鼓助威。
噗噗……
血溅城墙.
白刃战进行了半个时辰,六千安南士兵惨死城墙之上,战斗异常惨烈。
曹金德亲自擂鼓助威,中军死士愈战愈勇。
定南王站在后面,看着辉煌战果,疯狂大笑,叫嚣道:“好儿郎,不愧是百战无敌的精兵将士,给本王杀杀杀,杀出一条血路,城中有香喷喷的女人,任儿郎们随意奸.淫,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随你们掠夺,王公贵族,随你们践踏侮辱,杀杀杀,儿郎们,胜利就在眼前,杀啊!破城!”
这一番叫嚣,鼓动,让中军死士热血沸腾,笑看生死,似猛虎出笼,越战越勇。
新一轮更疯狂的扑杀,中军死士几乎能以一敌四,杀得守城士兵心生胆寒,战斗力更为瀛弱。
又是小半个时辰,安南士兵死伤足有万人。
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阮成保呲目欲裂,嘴唇都咬破了,悲戚道:“师傅,快想个办法啊!”
林中则眉目深沉,虽是文官,却安之若素,视鲜血如清泉,不见半点慌乱。
他看着正在击鼓示威的曹金德,一字一顿道:“可能一箭穿心?”
花无意意识到安南士兵在定南王的强攻之下,意志逐渐消沉,甚至有瓦解之势,心中分外沉重,暗想着安南士兵训练不足,赢弱得不可救药,换成大燕士兵,怎么会陷入这么被动的境地?
安南士兵输在士气,而不是真正的实力。
花无意知道自己必须要把散掉的士气找回来,否则,又怎么可能拖到明日凌晨?
他眼望着擂鼓助威,意气风发,远在一百八十步开外的曹金德,对身侧的阮成保说道:“可有二石强弓?”
“啊?师傅要二石强弓做什么?”
阮成保吓了一跳。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二石就是二百四十斤,二石的强弓,光重量就是二百十四斤,只要把二石的弓拉满,那威力是出奇的大。
听着花无意要二石的强弓,阮成保怎么会不惊讶?
要知道,他自诩臂力超凡,也不过勉强能拉得动一石的弓,还不能拉得圆满,难道花无意能拉得二石的强弓?
整个安南国,也无一人可以;拉得动二石的弓。
“我问你有没有二石的弓?”花无意头也不回,又问了一句,“战场之上,不可分心。”
“有,有一副,在军库中!”阮成保暗暗惭愧,急忙收拢思绪。
“速速取来!我有大用。”
“是!”
阮成保急忙吩咐副将下城取弓。
攻城的节奏愈发凌厉,死士前仆后继,胜利在望。
安南士兵从未经历过如此惨烈的阵仗,心底深处的勇气渐渐消去,心慌意乱,萌生退意。
“师傅,弓取来了……”阮成保接过二百四十斤的强弓,双手捧着,送到花无意面前。
“好弓!”
花无意单手持弓,臂不颤,心不慌,与手握三十斤的普通长弓并无迥异,只把阮成保惭愧得无以复加——战神之名,真名不虚传。
“歹,拿箭来!”花无意撩拨了一下弓弦,听着那嗡嗡震颤之声,豪迈之气顿生。
阮成保急忙送来一只狼牙大箭。
“战神老矣,尚能挽弓否?”
花无意哈哈大笑,双目如电,看着擂鼓助威的曹金德,暗中运气,气沉丹田,弯弓搭箭,大喝一声,“开!”
二百四十斤的二石强弓,被花无意拉如满月。
“师傅……”
阮成保惊得天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再也合不拢:如此神力,岂是人所能为?
嗡嗡嗡……
只听牛皮弓弦嗡嗡震颤,‘嗖’的一声,狼牙大箭裹挟着穿山破锥之势,伴随着呼啸之声,飞向夜空之中。
攻城死士攻得正急,忽闻鼓声嘎然而止。
鼓乃士气之魂,鼓声一停,士气散乱,此乃兵家大忌。
所有死士,以及那些静观战事的士兵,都望向了聚将鼓。
只见副将曹金德高举着鼓棒,神情呆滞,望向城墙,而锁甲护罩的胸口,被一只狼牙大箭穿刺而过。
呼!
目睹此箭,全场无声.
曹金德距离城墙足有一百八十步,如此远的距离,非二石之弓不可伤身,况且曹金德还穿着锁甲,居然仍被透胸而过,此等神射,此等臂力,几乎非人力所为,岂能等闲视之?
曹金德望着城墙上一个隐匿的暗影,断断续续的说道:“战……神……临世,我……我必死……”
站着气绝。
定南王撕心裂肺大吼:“天亡我也!”晕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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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安南士兵惊呆了,一个个张着嘴巴,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鸭子,探头向下面看去。
暗夜之中,他们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待听到那声‘我必死’,以及定南王的那句‘天亡我也’,也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只见战鼓旁火把陡然通明,照着曹金德那张惨白的脸,心口插着一根狼牙大箭,攒胸而过,站立而亡,安南士兵方才振臂欢呼:“曹金德死了?副将曹金德死了,是谁干的?一百八十步的距离,是谁射的?谁有这么大的力气?堪称神力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阮成保,因为他们知道,刚才就是阮成保张罗着要用二石强攻来着。
可他们就发现阮成保在不停的望着身后那个器宇轩昂的白胡子老者。
难道这……
林中则当然明白他们的身份这时候不能暴露,以免惊走了定南王,急中生智,立刻赞叹高喊:“阮将军神力,阮将军威武,力挽二石强弓,攒射副将曹金德,真乃安南第一武将也!”
他立刻将这份巨大的荣耀拱手送给阮成保。
花无意也松了一口气,暗赞林中则移花接木的本事高明。
轰!
安南士兵沸腾了,爆炸了,狂呼咆哮。
“阮将军神力,软将军威武,阮将军神力,阮将军威武……”
兴奋之声如潮,呼啦啦的蔓延开去,第一次让安南士兵享受到了巨大的荣耀,士兵无比汹涌。
阮成保有些傻了……
他呆呆的回头看了花无意一眼,舔着干涸的嘴唇,浑浑噩噩的说道:“师傅,我……”
花无意早就到了锋刃不显的地步,哪里会在意这点虚名,拍了拍阮成保的肩头,深沉道:“这是师傅送你的礼物,别分心,一鼓作气,拼死守城。”
阮成保陡然跪下,冲着花无意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全是腥红的鲜血。
他浑不在意,起身,任凭鲜血流在脸上,触目惊心,挥舞着钢刀,咆哮道:“兄弟们,城中有我们的父母祖宗,有我们的兄妹妻儿,今日吴城破城杀我父母,凌我妻妹,该当如何?”
“杀!杀!杀!”城墙上刀芒闪烁,一片咆哮之声。
阮成保挥舞着钢刀,指着城下,大声怒吼:“由我阮成保在此,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入城,否则,吴贼休想破城。”
“吼!吼!吼……”城墙上士兵嗷嗷直叫,又开始叫喊起来。
**********
定南王被参加方宏唤醒。
城墙上嗷嗷直叫的兴奋声传入耳中,与中军死士沮丧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艰难的挪动脚步,来到曹金德身边。
曹金德死的突兀,死不瞑目,大箭穿胸而过,身子笔直,圆整的双眼怒视城楼,惊诧而又震撼。
定南王望着那杆透胸而入的狼牙大箭,心头冰凉,哀重的问道:“何人由此神力,能力挽二石强弓?”
他犹自记得,当年在大燕军中,能力挽二石强弓者,唯有自己与战神花无意二人。
而花无意已经逝去,自己也垂垂老矣,虽然臂力尤甚,但欲挽二石强弓,则心有余而力不从。
从此,大燕再无此等英豪。
可安南卑微小国,居然有人能力挽二石强弓,怎么不叫人惊诧莫名?
方宏答道:“此箭乃阮成保所射!”
“阮成保?”
定南王闻言,哈哈大笑,笑罢,不屑的摇头:“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马武、王飞虎之虎将,尚不能开合二石强弓,阮成保竖子小儿,焉能有鼎柱之威,他身后必有高人相助。”
他大喝一声,中气十足:“何方高人藏于背后,可敢现身一见?”
嗖嗖嗖……
回答他的是一阵箭雨。
方宏急忙拉着定南王后撤十丈,询问道:“王爷,锋芒挫败,士气低迷,请您定夺!”
这一箭虽然只杀一人,但死的人确是副将曹金德,这么一个标杆性的人物死去,足以霍乱军心。
定南王苍凉一笑,眸子中流出眼泪来:“我亲自擂鼓助威,弑血攻城!”
“王爷,您……”方宏大惊失色,“您乃主将,亲自擂鼓,有损威仪,不如末将代劳。”
定南王掷地有声:“无可回归之家,无安身之处,无后退之路,威仪何在?来人,取鼓来,本王亲自擂鼓助威,助儿郎们攻城拔寨,夺取明口,花花女人,金银珠宝,粮米美酒,都是我们的,都是我们的。”
方宏取过战鼓,定南王站立于鼓前,老泪挥洒,擂鼓助威,大喝道:“儿郎们,誓死攻城,本王亲自为你们擂鼓助威,城池不克,鼓声不歇,杀!杀!杀杀杀……”
轰!
他这一手玩的悲壮而又苍凉。
中军士气跌入低谷,而又迅速反弹,竟似比先前更加豪迈冗长,鼓声咚咚嘶吼,云梯架起,冲锤撞门,无数的士兵嘶吼着攻城,将生死置之度外,攻势迅疾,刻不容缓。
安南守军的士气也极度高涨,双方咬牙切齿,拼死力战,一时间死伤惨重,展开了拉锯战。
花无意、林中则隐藏在角落处,虽然看不清定南王的身影,但听着那韵味低沉的鼓声,心中感概万千。
“吴元狡诈,能绝处逢生,也在意料之中。”
林中则如是说道,又取笑道:“他倒是聪明,离得远,害怕被强弓射到呢,哎……狡猾的狐狸。”
“无妨!”
花无意眸子放射出精芒:“他还是那么的强势,如此甚好,看这阵势,双方不惜死伤,倒是能将吴元拖住,直至天明之时,就显露败象,撤入瓮城,吴元求胜心切,必回涌入,到时候,就看铁甲营的本事了。”
苍凉悲月,血溅城墙。
城上、城下,处处断壁残垣,腥红疮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定南王一万中军死士,死伤殆尽,安南士兵也付出了至少两万条人命。
但攻城者越发凶悍,守城者也并无败象,彼此焦灼。
鼓声一直狰狞不休,直至黎明破晓。
定南王双臂酸麻,额头汗滴流淌,仍坚持擂鼓不惜,方宏想要代替定南王击鼓助威,都被他给骂走。
“报!”
一名探子单膝跪地,满脸焦急,对定南王说道:“报王爷,铁甲营加速行军,预计中午时分即可赶到明口,请王爷定夺。”
“什么?中午?”
定南王满眼血丝,眉头紧蹙,双臂急震,鼓声加急——这是催动进宫的音符。
他必须要在铁甲营赶到明口之前,冲进城中,否则,腹背受敌,局面会被动到再无翻身之境。
此刻能战之兵仅剩七万人,但安南死亡的人数更甚,仅剩四万多人,战力不强,大多负伤,全平血勇之气坚持着。
定南王发起了冲锋左、中、右,全面开花,攻势如潮,防不胜防。
阮成保顿感如山压力扑面而来,急的火烧眉毛,询问花无意:“师傅,现在如何行事?”
天色大亮,花无意怕给定南王发现,躲在角落处,沉稳说道:“立刻弃守外城,撤入瓮城!”
“真的要撤?”
阮成保有些舍不得,“一旦撤了,可就夺不回来了,瓮城虽高,但却不如外城结实,最多抵抗一日……”
“立刻撤城,没有第一条路!”花无意斩钉截铁,不容置辩。
“是!”
阮成保答应一声,撤城之事,早有布置,城上四万多士兵,徐徐彻走,外城顿成空城。
“撤走了!撤走了!哈哈……”
定南王哈哈大笑,直抒胸臆,奋力击鼓:“儿郎们,冲啊,杀啊,闯进城,杀人、放火,玩女人!”
云梯上爬满了人,迅速的爬上城墙,撞木咣咣的撞城门,一下、两下,十几下,嘎吱一声,城门被撞开七万士兵疯狂涌入。
胜利近在眼前,定南王歇斯底里的大笑,一夜奋战,柳暗花明,终于破城了……
他眼望着瓮城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心中却再无压力。
瓮城虽是城池,但坚固程度,远不能与外城相比,外城一夜就被攻破,区区一个瓮城,又能坚持多久呢?
“冲!杀啊……”
定南王又开始擂鼓助威。
云梯上挂满了人,上百人抱着撞木,又开始撞城门。
“放箭!”
阮成保挥手,这是他们第一次放箭,花无意再三要求他这样做。
嗖嗖!
箭支攒射而出,第一波是攻城士兵死伤殆尽,第二波又顽强的袭来,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放箭!”
阮成保毫不手软,又是一阵箭雨。
几个回合下来,定南王死伤五千人,阮成保死伤二千,弓箭却已经用完。
“杀,攻城。“
定南王杀红了眼,要用人命淌出一条血路。
一丈长,一抱粗,满是狼牙钉的滚木从城上扔下来,一砸一大片,十几名士兵被砸成肉酱。
定南王大喜:“杀,给我杀,破城近在眼前!”滚出都扔出来,代表弓箭是真的没有了。
那滚木再没有了,还用什么守城?
连续的扔下去五十几根滚木,阮成保心疼得要命,指着墙角的箭支,疑惑道:“师傅,怎么有弓箭却不用,这不是浪费吗?”
花无意哈哈一笑,“要给定南王破城的假象,给他破城的希望,时刻牵引着他,不然,他觉得攻城无望,再撤军逃窜,岂不是留下无穷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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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名探子跪在定南王面前:“报王爷,按照铁甲营行军速度,已确定会在午时赶到明口,请大人定夺。”
“好!太好了……”
定南王兴奋的满眼放光,绝处逢生,怎能不让他惊喜莫名?
只要攻陷瓮城,明口就尽在手中,但就是怕铁甲营提前赶到,扰乱大局,而现在,瓮城上的守军,明显支撑不到午时,这场攻防之战,终于有了眉目,而胜利必将属于我。
“儿郎们,杀啊,城里有好多好多白白的女人,等着你们去蹂躏,有金银珠宝,等着你们去掠夺,无数的达官贵人,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安南皇族,等着你们去砍杀,杀啊,儿郎们,胜利就在眼前。”定南王声嘶力竭大喊着。
攻势如雷,血腥异常。
可瓮城虽然岌岌可危,在摧残中飘摇欲坠,但却屹立不倒,像是风雪中的梅花,孤单却又坚韧。
滚木一根根的扔下来。
一根、两根、三根……
四百根滚木全部扔下来,砸死了六千多人,仍止不住定南王的迅猛攻势。
滚木没有了,还有雷石。
三十斤重,带着尖锐菱角的石头,如雨点般从城墙上砸下来,砸中了头颅,脑浆迸裂,砸中了胸腹,肋骨断裂,吐血而亡,砸中了下半身,将在哀嚎中被袍泽们践踏而亡。
混乱、血腥、疯狂的节奏与气息弥漫在瓮城之中。
定南王歇斯底里,疯狂的叫嚣,他就想不通了,瓮城已经弱不禁风了,为什么攻打不下来?
阮成保哪有这般坚韧不拔的作风与灵动多变的指挥艺术?
高人,阮成保背后绝对有高人,定南王扬天长啸:“何方圣杰在此?可敢现身相见?”
无人回应!
阮成保亲自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身边的袍泽一个个死去,嘴唇咬得血红一片,对隐藏在暗处的花无意说道:“师傅,铁甲营什么时候赶到?这瓮城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花无意道:“按照约定,午时必到,但依我推断,铁甲营必会提前一个时辰赶到,你不必担心,只管安心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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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婉转,崎岖难行。
四万铁甲营仍急速行军,累、痛、酸、麻,等等借口通通抛掉,现在他们的信念中只有两个字——明口。
陈小九、花如玉等人冲在最前.
陈小九耳聪目明,远远就看到丛林中隐藏着十几名鬼鬼祟祟的探子,正向这边张望。
“他们跟了我们一路了,也真是辛苦,真不知道落魄如狗的定南王如何犒赏他们。”陈小九虽一脸风尘,仍忍不住出言打趣。
花如玉无暇与他逗趣,眸子深沉,凝重道:“想来定南王预估铁甲营会在午时赶到,这些探子功不可没,现在,该是迷惑视线的时候了,罗将军,你快去把那些探子赶走。”
罗桐答应一声,领着人追上去,杀了三人,剩余的十几名探子策马而逃。
陈小九对阮良说道:“阮兄不是说有一条捷径前往明口吗?生死关头,还不说出来?”
阮良指着南面那座深山,蹙眉道:“那山上有条小路,只是狭窄难行,一个不慎,极有可能从山上滑下来,但是越过这座大山,再前行二十里,就可以看到明口城门了,十分便捷。”
“有危险无妨,只要能通过就成,铁甲营身经百战,哪有一个是怕死的?”
花如玉掷地有声的说道:“罗将军率领九千火枪手随我上山,率先驰援明口,杀定南王一个措手不及,房先生带着三万长枪手、校刀手殿后,徐徐从正路前行,吸引探子的注意力,迷惑视听。”
房龄急忙领命。
花如玉吩咐军令的功夫,罗桐已经让黑山,徐瞎子等人将那九千火枪手给拉了出来。
这些火枪手都是百战精锐,杀气凝重,沉稳果敢,心知大战来临,却并不慌乱。
陈小九、花如玉、罗桐、黑山、徐瞎子、阮良向房龄拱拱手,带着人,闯入了。
有了阮良引路,铁甲营走上一条进入明口的捷径。
山路陡峭,不能骑马,所有战马都丢给房龄掌管,唯独乌雅是个例外,上山视如平地。
阮良筋骨差劲,爬了一会,就腰酸背痛,看着小九骑着乌雅,眼睛里全是羡慕之色。
“国公大人,这马能不能让我也骑一会儿?我累的……”
砰!
阮良还未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硕大的马蹄子蹬在了嘴巴上,他浑浑噩噩的滚了十几米远,被大树搁着腰,又痛又麻,才止住了滚落之事,满嘴鲜血,嘴唇破裂,门牙都被崩坏了——他真正成了豁牙露齿了。
这还不算,乌雅那双赤红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阮良,似乎能冒出火来。
阮良心寒胆裂,嘴巴子又痛,支支吾吾的说道:“这马发疯了,居然……居然踢我,我……我牙齿断了。”
“阮兄,你偷着乐吧,牙齿断了已经是万幸了。”
陈小九摸着乌雅的马鬃,一字一顿道:“上次有人要骑乌雅,被乌雅听到,一蹄子飞出去,给踢死了,乌雅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还给你留了面子的,否则,哼……你此刻已经不知道痛了。”
啊?
居然有这种事?
阮良惊得呆住了……
花如玉叹息道:“阮丞相,以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了,乌雅可不是一般的凡物,她通灵,救过我和小九性命的,也不会让外人去碰。”
通灵?
阮良只好认栽了,只是从此以后说话漏风了,好好的,门牙掉了两颗,真是晦气。
他本就累,腰搁的痛,更走不动。
罗桐笑道:“我来背阮丞相吧。”像爪鸡崽似的,抓过阮良,放在背上,犹自似豹子一般,蹭蹭的向山上窜去,只把那些袍泽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对罗桐更加佩服。
**********
“报王爷,铁甲营离此仍有八十里的山路,最快午时可达!”探子又跪在定南王面前汇报。
“好!很好,就算铁甲营午时赶到,本王也取下了明口,闭门守城,铁甲营能耐我何如?”
定南王哈哈大笑:“杀!一个时辰之内,破城!”
“破城!破城!”
此刻,定南王所部仅剩六万人,仍雄赳赳、气昂昂,却愈战愈勇,城破,花花女人在等待着他们,焉能不兴奋?
安南士兵死伤惨重,七万人只剩下三万多人,负伤者还占了大半,岌岌可危。
阮成保按耐不住,苦着脸道:“师傅,放箭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花无意道:“挺住,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要挺过半个时辰,局面豁然开朗。”
阮成保无奈,只能咬牙挺着,而死伤却越来越重。
又过了半个时辰,正在阮成保筋疲力尽之时,忽听到一阵阵雄壮豪迈的呐喊声。
“那是什么声音?”
阮成保、以及城墙上的士兵尽皆动容,眉眼之间,充满了疑虑,他望着花无意,轻轻的说道:“该不是是援兵,援兵赶来了吧?”
林中则哈哈大笑:“恭喜你,答对了。”
阮成保呆若木鸡,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疯狂大笑,喜极而泣:“援兵,援兵终于来了。”
*********
“那是什么声音?”
闻听那低沉而又雄壮的嘶吼声,定南王心里急速闪跳,四肢发麻,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正自惊疑不定之时,忽见探子惊慌失措的跪倒在定南王面前,涕泪交流:“王爷,是铁甲营,是铁甲营杀上来了。”
“什么?”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上后脑,定南王咬牙切齿大吼:“不是午时方能赶到吗?你是怎么打探消息的?”
那探子一脸委屈:“铁甲营应该是兵分两路,其中一路掩人耳目,另一路抄了近路,我们盯的正是掩人耳目那路军队。”
“哇呀呀,气死我了!”
定南王手起刀落,探子身首异处,血流一地。
他大步流星走到城门处,只见通往城外的唯一一条大路上,急速飞奔而来一片片的黑影,密密麻麻的,足有万人。
看他们奔跑的速度,就知道是精锐之师,而且,再有一阵的功夫,就会赶到城门口。
已经走不脱了。
定南王大吼:“关城门,关城门,千万不要放他们进来,拼死也要堵住。”
他兵分两路,一面指挥士兵守城,一面吩咐另一支士兵攻城,危机迫在眉睫,只把定南王急的快要尿了裤子。
阮良看着兴起,大声呵斥:“兄弟们,援军来了,有援军来救我们了,大家挺住,都要挺住。”
安南剩余的三万士兵多半负伤,已然毫无战力,但见援军山呼海啸的杀过来,顿时来了勇气,又生龙活虎的杀敌——但凡有一点机会,谁愿意自己的妻妹被奸.淫,父母双亲被杀害?
定南王疯了,“杀!杀!杀!即可破城,不然全军覆灭,攻城。”
瓮城愈来愈危机。
花无意立刻让阮成保放箭,这些家底终于起到了力量。
嗖嗖嗖,利箭破空而出。
那些兴奋的嗷嗷直叫的攻城士兵纷纷中箭身亡,哀嚎喊叫的从云梯上落下来,倒地一片。
啊?
定南王傻了:你奶奶的,怎么还有弓箭?不是都干光了吗?
忽听到一声怒喝狂笑:“吴元,还认得老夫吗?还认得一代智星吗?”
“谁?是谁在喊我的名字?”
定南王仰头向城墙上望去,当他看到那两张时常在噩梦中将他惊醒的脸时,不由经得目瞪口呆,脊背发寒:“战神花无意?智星林中则?这是梦境,还是真实经历。”
他狠狠的搧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很痛!
“哎呀……”
定南王指着花无意、林中则那两张须发皆白的脸,哆哆嗦嗦道:“你们两个居然还没死?”
他早就猜到阮成保的背后站着高人,但却没想到这高人居然就是花无意、林中则。
“吴元老儿,你这祸乱朝纲的贼子都没死,我们两个怎么舍得去死呢?”
林中则遥指着定南王那张惊恐无状的脸,一字一顿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做梦也没想到吧,被人曾经折磨得生离死别的人,如今却断送了你的后路,这是天意,这是命,你作恶多端,就要付出惨死的代价。”
定南王面目拐杖,恨得咬牙切齿,他狠狠的搧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让自己从震怒与痴呆中苏醒过来,歇斯底里的咆哮:“林中则、花无意,鹿死谁手,还未定夺,我倒要看看,今日是谁会笑到最后。”
花无意朗声道:“吴元,你还不死心?外有四万铁甲营包围,内有三万安南士兵死守瓮城,你是撤又撤不得,攻城又攻不得,成了困在瓮城中的一只土鳖,除了死,你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定南王狰狞怪笑,已经陷入了疯狂,怒吼道:“儿郎们,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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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再度白热化!
定南王是拼了命的进攻,弓箭嗖嗖嗖的射出去,一点不留余地。
阮成保一方虽士气如虹,但兵员损失惨重,已经防不胜防。
正待此时,花如玉、陈小九率领九千铁甲营兄弟赶到了城门下,疯狂叫嚣:“吴元受死,反贼受死!吴元受死,反贼受死!”
参将方宏吓的裤子都快尿了。
当初无论是马武率兵攻打梁县,亦或者定南王亲自率兵攻打梁县,方宏都是亲自参与过的。
但是他很幸运,居然在血雨腥风中存活下来。
而幸运的同时,也让他对铁甲营从内心中便极度恐惧,方宏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士气,听着那山呼海啸的怒吼,感受着那股兵临城下的杀气,忽然生出一种我命将死的无力之感。
方宏慌里慌张的奔向定南王:“王爷,大势不好了,铁甲营杀来了,铁甲营杀进来了,很凶啊,王爷,您快想个办法。”
啪!
定南王一个嘴巴子就搧过去,怒喝道:“慌个屁,没看到瓮城立刻就要得手了吗?速速上城墙防守,只要能守住半个时辰,瓮城必破,到时候,咱们进入瓮城,还怕什么?滚,速去防守,给本王顶住,顶住!”
方宏挨了一个大嘴巴,才从失魂落魄中回过味来,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
他奶奶的,死马当活马医,我拼了!
“兄弟们,都看好了,决不许铁甲营搭载云梯,搭一个,砍一个,万一铁甲营闯进来,咱们都得死,你们明不明白?只要坚持半个时辰,攻下瓮城,咱们就有活命的机会,狗.日的,你们都懂了吗?”
方宏挥舞着刀,鼓足了气势,站在城墙上歇斯底里的咆哮。
***************
“城门紧闭,这可如何是好?”
阮良看着厚重的城门紧紧关着,不由得紧蹙眉头,恨恨的跺着脚:“还不立刻搭载云梯?”
陈小九道:“哪有云梯可搭?”
“啊?连云梯都没有,如何攻城?”
阮良登时就懵了,千里奔袭,连城门都打不开,这不是白玩了吗?心里一急,五内俱焚,等着就口鼻窜血,差点晕死过去。
花如玉道:“就算有云梯也来不及了,凭着铁甲营的骁勇,也要半个时辰才能攻城城墙,不仅死伤惨重,而且那时候定南王早就攻陷了瓮城,岂不是误了大事?”
阮良垂首顿足,嚎啕大哭:“天亡我安南啊,这可如何是好?”
“阮兄哭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陈小九将阮良拉起来,神情之间毫无压力。
“啊?国公大人有办法?哈哈……那可太好了,只要国公大人能破城,我给您磕头都愿意。”
阮良破涕为笑,口不择言。
陈小九仰头望了望城墙:“还不算高嘛?”
阮良吓了一跳:“这城墙还不高?虽然比不上平州,但也足有五丈啊,比宁都还高出许多呢。”
“对阮兄算高,但对我、花将军、罗将军吗?那算不得高了。”
陈小九面色凝重,对花如玉、罗桐说道:“还记得樱木军团的雷神之锤吗?咱们那倒是可以玩一玩。”
花如玉来了兴致:“怎么玩?”罗桐也一脸不解。
陈小九笑着跟他们解释了一遍。
“这会不会有危险?”花如玉脸色难看,“不如我去吧,我身子轻些。”罗桐也微微摇头。
“说什么呢?想要你男人当缩头乌龟啊!”
陈小九爱怜的捏着花如玉的脸蛋,指着那城墙说道:“我的轻功虽然是你教给我的,但是我身负紫微道功,轻功高明的很,给你当师傅都搓搓有余了。再者,定南王早就没了弓箭,又派遣所有兵力攻取瓮城,这城墙上安排不了多少人手的,哼……他哪里会算到咱们有雷神之锤的把戏呢?”
“那……那你可千万小心!”花如玉拉了拉小九的手:“你都要当爹的人了……”
陈小九笑道:“又不是你怀孕!”
“呸,不正经!”
花如玉推搡了小九一把,收起小女儿柔情,眸子变得凝重,向罗桐使了个眼色。
陈小九向后退了十丈,花如玉、罗桐向前进了十丈。
阮良不解,黑山、徐瞎子也是不解。
城墙上的方宏与诸多士兵都是不解:他们要干什么?不攻城,不爬云梯,难道是在过家家?
方宏蹙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他知道小九狡诈诡异,越是看不懂的事情,才越有危险,急忙命令守城士兵严防死守,决不许大意。
吩咐过后,向城下一望,不由得惊恐的张开了大嘴:“天啊,他们是疯了不成?”
只见陈小九、罗桐、花如玉相向飞奔。
罗桐、花如玉陡然腾空,借着冲刺的劲头,飞起两丈来高。
小九将紫微道功推送至极限,大吼一声,气发丹田,感受到后腰雪山小树摇曳生姿,小九全力飞奔,也腾空而起,跃起三丈之高,刚好飞在了花如玉、罗桐上方。
呼!
好高啊。
铁甲营发出了欢呼声。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也惊呆了:奶奶的,这是人吗?这都快成仙了。
方宏看着小九向大鹏鸟一样腾空而立,惊得一头冷汗,心想着:幸亏才跳了三丈,要是能跳五丈,还不得直接飞上墙了?
他悬着的心刚刚沉寂下去,待扭头看到陈小九与罗桐、花如玉三人的动作,不有惊得魂飞天外。
只见罗桐、花如玉两人各举着双手,而陈小九倒立而下,三人在半空中握手。
罗桐、花如玉两人大喝,手臂一缩一身,劲力通贯陈小九,而下坠之势甚为急迫。
而与此相反的是,陈小九借力用力,身形如燕,腾空而起,又飞升了两丈,手臂暴涨,扣住了城墙,整个人就险之又险的挂在了城墙上。
呼!
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都将目光对准了陈小九。
方宏那一颗心提溜到嗓子眼儿,心惊胆寒,但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小九那一只手艰难地扒着城房,急忙抽出钢刀,势若奔雷,面带狞笑,直奔小九那只扒着城檐的手剁去。
“小九,小心!”
花如玉眉头紧蹙,紧张的怒喊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小九体内真气万流归宗,手臂用力,整个人掠起来,跃上城墙。
手在腰上一滑,轩辕剑破空而出,寒光乍起,人头落地。
血光四溅,方宏身手分家。
“吓死我了!”
花如玉虽然九临阵仗,视生死如无物,但仍被小九攀墙的惊险举动吓得花容失色。
看着小九平安跃上城墙,心才放回了肚子里。
陈小九一剑斩杀方宏,也不敢逗留,看着城上的士兵冲杀过来,不与他们纠缠,五丈高的高度,纵身就跃下去,真是吓死个人。
定南王正在攻打瓮城,已到了攻歼时刻,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攻陷瓮城,心里正暗自得意,但那里想到陈小九会从天而降,似一只飞天大雕,就凶悍的飞进来。
“哇呀呀!”
定南王大吼,怒喝道:“管好城门,决不可放任匪贼开城,堵住,快他娘的堵住!”
守城城门口的大约有百人,除了一小部分吓傻了,绝大部分都直奔着小九飞来,试图将其击杀。
那个将城门上闩的士兵更加的机灵,拿着钥匙,随手就撇得不知道哪里去了——没了钥匙,看你怎么开门?
陈小九一心打开城门,无心与他们厮杀。
挥起轩辕剑,能闪的就闪,不能闪的,一剑就杀了,当初月神随随便便就在困龙谭斩杀二百人,如今他的紫微道功大成,与月神功夫相差无几,区区百人,真不放在眼里。
他左躲、又闪,直刺,几个纵越冲到城门前。
却见一名士兵哈哈大笑:“没有钥匙,看你如何开城门,哈哈……”
那士兵还未笑完,便见小九运足了内息,大喝一声,手起剑落,轩辕剑划出一道青芒,手腕粗细的铁索硬是被砍断。
守城的士兵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心里已然绝望。
吱呀。
陈小九肩膀一扛,就将城门推开,闪身而出。
阮良扑通跪地,眼中流出血来,“天佑安南,天佑安南啊!”
“城门开了?”
定南王急的火冒三丈,心中宛如被插了刀子,难受得几乎昏厥,但仍拼着一口戾气支撑着,急忙命令士兵撤下去,回援,大吼道:“堵城门,堵城门,一定要堵住。”
这些士兵也晓得厉害,呼啦啦急忙回援,四万多士兵挥舞着刀枪,直扑城门……
砰砰砰……
只听一阵轰隆震天的闷响声,冲击到城门口的士兵血流成何,身上全是血洞,死了一大片。
“进城,列队!”
花如玉面色沉稳,有条不翁的命令火枪手循序而入。
罗桐、黑山、徐瞎子各带着一路火枪手冲进了城门,一边开火,打击零散而至的敌人,一面沿着城墙调整阵型,分成站立、半蹲、全蹲式三排打击。
待三路阵型调整完毕,看着定南王大部队已经冲进了五十米的有效打击范围,花如玉挥挥手,冷漠如冰,喝道:“开火!”
火力齐发,尸体遍地,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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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鬼哭狼嚎的地狱!
短兵相接永远干不过凶猛惨烈的枪炮。
虽然这些火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虽然这些火枪基本上只有一个轮次的发射机会,但只要一排排的循序渐进的发射出来,就能发挥出决定性的胜利。
——尽管火枪手只有九千,但火枪射出来的都是散弹,是大面积的杀伤,不够精准,可是在多人战斗中确是优势。
站在瓮城上的安南守军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他们视作洪水猛兽的定南王精锐,会被突袭而至的铁甲营打成了筛子,由此可见铁甲营的实力该有多么变态。
阮良脸色紫红,看着定南王麾下精锐成片倒地,激动的大吼起来,“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他以前对陈小九、对铁甲营有轻视之心,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一只声明不显的队伍,真就如同传说中那么强悍?
难道不是走了狗屎运?
但看到如此震撼一幕,便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好啊……”
花无意激动的老泪纵横,哽咽道:“大燕之兵威,尤胜过从前,有此精锐,岂不是打遍天下,也无人与之争锋?”
林中则满脸笑意,缕着胡须,点头道:“这支队伍还不是你的宝贝女儿带出来的?你这老儿人称战神,宝贝女儿却比你这战神还厉害,看来,你的‘战神’之名,也该让贤了。”
“哈哈……”花无意摇头笑道:“玉儿虽然厉害,但铁甲营有此实力,绝非玉儿一人之功,依我看哪,小九倒是居功至伟,林老儿,你有一个好女婿啊!哈哈……”
“花老头,难道小九不是你的女婿?”
林中则笑着打趣:“玉儿若是听到你的话,好不会立刻和你翻脸?无论怎样,你是有个好女儿,还有个好女婿呢,你可有福了。”
“呸,你这老头,说得好像你没福气似的。”花无意瞪大了眼睛争辩。
“那你说说,我哪里比你有福气。”林中则笑着反问。
花无意哼笑道:“你一对儿宝贝女儿都嫁给了小九,这不是比我有福气?单儿还怀孕了,你马上就要见到孙子、享受天伦之乐了,你说,你是不是比我有福气?”
“呃……花老头,咱们都有福气还不成吗?”林中则揽着花如玉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都是见惯了生死的家伙,虽然城下尸山血海,杀气狰狞,然他们依旧谈笑风生毫不在意,这份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气度,绝非凡夫俗子可以学得来的。
枪声终于止歇,硝烟散尽,遍地狼烟,两柱香的时间,火枪夺走了一万多条鲜活的生命。
定南王四万士兵剩余三万,且有许多挂彩负伤,丧失了战斗力,惨状触目惊心……
“除吴元圆外,降者免死!”
花如玉身穿亮银甲,一双英目中射出逼人寒光,闪身而出,遥指定南王,又重复了一遍:“除吴圆外,降者免死。”这是胜利者的嚣张,她有权决定失败者的生死。
剩余的那三万精锐你望着我,我望着我,却没有一个站出来,扔掉兵器,他们倒是铁了心跟着定南王顽抗到底。
花如玉摇摇头,又重复着:“我最后说一遍,除吴圆外,降者免死,这是你们活命的最后机会。”
杀死弥漫瓮城,现场静悄悄的,却无一人投降。
花如玉虽然动了恻隐之心,但这些人铁了心的与定南王捆绑在一起,却也只能狠下心肠,将他们一锅烩了。
定南王被火药弹射出来的石子扫到了额角,鲜血滚滚涌出,染红了悲凉的脸颊。
他骨子里的倔强被激发出来,仇恨布满心头,忽然扬天长啸:“花如玉,想要我死,你太天真了,哈哈……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找你陪葬,咱们……咱们一起死,儿郎们,给我冲,谁能活捉花如玉,赏万两黄金,杀,给我杀啊!”
三万精兵受到鼓动,又振奋起来,在一些死士的带领下,又鼓足了勇气杀向铁甲营。
“发射!”
花如玉心中虽软,但脸上阴云密布,看起来硬如铁石,无可奈何的发出了命令。
又是一轮凄惨的屠杀!
两柱香的时间,枪声终于止歇,地上又多躺了一万多具亡魂。
血腥味刺鼻,闻之令人作呕。
“哈哈……花如玉,你怎么不开火了?你倒是开啊?你倒是开啊?哈哈……”
定南王披头散发,满脸是血,胳膊上全是石子划破的伤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进攻了吗?你的武器里面还有石子吗?还有散弹吗?没有散弹,你如何与我对敌?我这三万精兵,可不是吃素的,儿郎们,你们报仇的机会来了,杀啊!尽情的杀!”
花如玉面色不变,一阵冷笑:“吴元,我是没有散弹了,但是你听,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定南王侧耳倾听,低沉而又雄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清晰的传来。
“骑兵!是铁甲营的骑兵到了!”
定南王登时面色大变,他决然没想到花如玉的另一支骑兵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的恰到好处。
“天亡我!天王我啊……”他仰天长叹,潸然泪下,泪与血交织在一起,分外凄苦。
一阵地动山摇的轰响声。
三万骑兵耀武扬威的杀进了城门,花如玉、罗桐、黑山三人,纷纷上马,留下两万骑兵将火枪手保护好,各自带着三千骑兵,分成三路,似锋利的长矛,狠狠的刺入了剩余的二万敌军之中。
轰!
锋芒涌现,血光再起,哀嚎残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定南王剩余的两万士兵都是步兵,没有弓箭,又负伤在身,况且已经被火枪手吓破了胆,又如何是迅猛骑兵团的对手?他们既然不愿意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
花无意看得兴起,对阮成保大喝道:“徒儿,整备骑兵,与我一同杀出去,取了吴元的狗命。
“是!”
阮成保也是手痒,即可带着花无意出城,着急三千骑兵精锐,与花无意一同杀了出去。
花无意身披重甲,气宇轩昂,那雄赳赳的模样,真称得上战神之名。
手中一杆长矛,挑、刺、砸、钩,运用自如,每一下挥舞,都有一人死于非命。
如此勇猛,真吓坏了阮成保——师傅老了尚且如此勇猛,年轻之时,该是何等的威风?
花无意一马当先,带着三千安南精锐,趟出了一条血路。
片刻之间,定南王两万精锐,就被花无意、花如玉、罗桐、黑山四路骑兵杀得零碎。
四路大军来回穿插,破了定南王的整体防御,步兵一旦阵势散乱,哪里还是骑兵的对手?
花如玉、花无意两只队伍杀得够了,不约而同的奔着定南王杀去,罗桐、黑山自然要将报仇的机会留给花家父女。
定南王自知大势已去,起了必死之心,翻身上马,领着亲卫,左看花如玉、右看花无意,钢刀一挥,狠下心肠,直奔着花无意冲去——多年恩怨,总是要解决的。
“来得好!”
花无意大笑三声,长矛飞扬,血水横流,迎着定南王杀去。
他长矛挥舞,连挑三十几人,刚好就与定南王相差几十米,大吼道:“吴圆老贼,还不速速受死?”
“花无意,我来取你狗命!”
定南王的怒意似洪水泛滥咆哮,钢刀高举,闪闪生辉,夹马冲撞,奔着花无意冲去。
待冲到花无意面前,盯着那张老儿弥坚的脸颊,兜头就是一刀。
“父亲小心!”
花无意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定南王悍勇如丝,踩着马背,冲天而起,足尖轻点士兵的肩头借力,几下就窜向定南王——她是真怕父亲老了,筋骨松软,不是定南王的对手。
“来得好!”
花无意怡然不惧,长枪横扫,与定南王劈天而来的钢刀正面相迎。
咔咔……
钢刀与长枪尽皆断裂。
定南王随手抽出匕首,就向花无意刺去,花无意侧身,闪过匕首,探身在阮成保手中抢过钢刀,对着定南王兜头就是一刀。
噗!
一刀下去,血光迸现,定南王身手异处,头颅飞起一丈高,鲜血如雨洒下,掉落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十几丈,终于不动了,而那双眼睛,却依然挣得老大,死不瞑目。
“爹!”
花如玉刚好赶过来,看着花无意那张熟悉却又沟壑纵横的脸,扑通一声跪在磕头:“爹,不肖女花如玉给爹爹磕头了,女儿无能,让爹爹受苦了。”砰砰的磕起了头。
“玉儿!”
花如玉慌里慌张的跃下马,一把拉起花如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摸着花如玉的秀发,眼角就控制不住的留下泪来,将花如玉揽在怀中,哽咽道:“玉儿,都是爹爹不好,连累着玉儿受苦,玉儿能在逆境中飞扬直上,为爹爹伸冤,爹爹心中又高兴,又惭愧,玉儿,你比爹强啊!”
“爹,咱们先清理战场吧,稍后再叙父女之情!”花如玉收起眼泪,劝慰道。
“好,战场上哭哭啼啼的,让外人笑话,咱们父女稍后偷偷的哭去!”
花无意哈哈大笑,催马上前,钢刀挑起定南王的头颅,招摇,大喝道:“吴贼已死,你们还不快快投降?”
声若霹雳,震的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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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为军之魂,帅死则魂飞魄散。
这些仅存的一万余定南王精锐,看着定南王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心中戾气与杀气消散,浑浑噩噩之际,气力全无,只剩下满肚子的心慌意乱,胆子一小,就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狗命来。
罗桐、黑山、徐瞎子率领着一帮兄弟虎趟羊群,冲穿了几个来回。
罗桐扬起阴气森森的鬼头刀,斜着将一个士兵的脑袋削掉,大吼道:“降者免死,否则,杀无赦!”
场中四万将士齐声高喝:“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定南王存余的一万多士兵彻底傻掉了,离了主心骨,在铁甲营无上军威面前,他们卑微如草芥。
当啷……
不知道谁第一个将长枪扔在了地上,高高的举起了双手。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终于倒掉,后面的骨牌就没有站着的道理。
呼啦啦的,似洪水喷发而出,兵器的叮叮当当散落一地,屈膝,高举着双手,终于投降了。
阮良激动的跪地长哭,“赢了,终于赢了,安南终于保住了。”
阮成保过来抱着父亲痛苦一阵,两人相拥而起,他们本想去拜见花无意,但看着花无意正在与花如玉叙父女之情,自然不便打扰,便一同去清理战场去了。
他们心里其实很想去收编这些降军,这些士兵训练的好,战斗力强啊,若假以时日能为自己所用,岂不美哉?
但看着罗桐、黑山、徐瞎子已经先一步控制住了这些一万六千多名降军,就再也不好意思去抢食了,事实上,在四万铁甲营面前,他们也确实抢不到什么好东西,他们只能打扫战场,抢一些兵器。
花如玉挽着花无意的胳膊,亲切的说话,那副娇腕甜笑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一帅之主的锋芒?
“爹,林叔叔呢?怎么不见人?”
“他是个缩头乌龟,正躲在城墙上消灾避难呢。”
“花老头儿,你又损我!我那是欣赏残血壮景好不好,与消灾避难有什么关系?”在城下的贼兵被控制住之后,林中则终于放心的走下城墙。
“玉儿拜见林叔叔!”
花如玉急忙向林中则行礼,“林叔叔与我爹相依为命十几年,真不容易,玉儿心中万分佩服。”
“相依为命?啧啧……你这孩子会说话,把我们当成夫妻了,哈哈……”
林中则一句话,就让花如玉红了脸,扶着花如玉起身,向花无意打趣道:“还是你有福气啊,玉儿又漂亮,又有大将之风,是未来大燕的肱骨之臣,林某人可羡慕的要命呢,不……是嫉妒,嫉妒的要命。”
“叔叔过讲了!”花如玉臊的脸红。
“花老头,当了大将军又能怎么样?我啊,于名利视若无物,还真不稀罕呢,我就只关心玉儿能快点为我生个孙子,嘿嘿……这个我倒是羡慕你呢,哈哈……花无意捋着花白的胡须,哈哈大笑。
“爹爹,你怎么又提这个,不是刚提过吗?”花如玉脸红如醉,气气的跺着脚。
“对啊,我要当爷爷了呢。”
林中则拍拍手,关心道:“单儿、双儿呢?你们急行军,是不是把那一对儿丫头落在后面了?”
“爹!我们在这儿呢,爹……”
一对儿娇腕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中则抬眼一望,便看到陈小九扶着一对瓷娃娃一样的姐妹花,向这边走来,一对儿姐妹花娇艳明媚,又哭又笑,还不停的向自己招手,其中一个还挺着肚子子,面色焦急,又怕身子不适。
“单儿、双儿,我的好女儿!”
林中则方才还谈笑风生,这一会儿就激动的哗啦啦流起了眼泪,抑制不住骨子里那份妇女天性。
他踉跄的跑向单儿、双儿,将她们懒在怀里,叹息道:“爹不好,爹无能,爹让你们受苦了。”
双儿娇柔的撒娇:“爹,你也受苦了,咱们分别十几年,还能再团聚,这是老天的恩赐呢。”
“老天待我不薄啊!”
林中则感慨万千,“来,让爹好好看看我的乖女儿!”
单儿俏皮的娇笑:“爹,我若不怀孕,你还能分辨出来哪个是单儿,哪个是双儿吗?”
“哈哈……怎么分辨不出?”
林中则笑点着单儿的额头,嗔笑道:“就凭你这副伶牙俐齿的作态,爹就知道你是单儿,双儿又温柔,又乖巧,哪里会捉弄爹爹?”
“爹,你敢说我不乖?”
单儿气的撇撇嘴,娇嗔道:“那好吧,我的宝宝以后不跟着爹玩了,等着双儿给你生孙子去吧。”
“啊?单儿,爹错了,单儿比双儿还乖呢,孙子我可是一定要带的……”林中则急忙改口。
小九站在一旁,乐不可支。
花如玉、花无意也凑过来,两个老家伙一直在争论谁最有福气,相互争辩,差点红了眼……。
“都别吵了!”
陈小九得意的仰着头:“两位老泰山,你们再幸福,还能幸福过我吗?”
“不能!不能!”
林中则指着小九,感慨道:“你们咱们两个老家伙争论什么?小九有如花似玉的老婆,有位高权重的岳丈,还有即将出生宝宝,论及天下之人,谁人能比他幸福?”
众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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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桐、黑山、徐瞎子等人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一万六千多名俘虏也被收缴兵器,困在城门一角,等候发落。
阮良、阮成保吩咐士兵打扫战场之后,便一同过来与花无意、林中则见面。
他已经知道花无意收了阮成保为徒,自然是亲近无比。
寒暄片刻,阮良笑着说道:“两位花将军,林相国,国公大人,罗将军,咱们这就进宫拜见皇上吧?”
“拜见皇上?”
陈小九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丝毫不给面子,冷冷道:“阮丞相,安南是大燕附属国,我身为大燕国公,位列人臣之首,该与安南皇上位同一般,何来拜见之说?倒要听阮丞相给我说个明白。”
他以前称为阮良为阮兄,现在直呼阮丞相,显然是已经察觉了阮良的良苦用心,并且要矫正阮良的侥幸心理。
哼……卸磨杀驴,门都没有!
场面登时就僵住了。
阮良老脸通红,也知道自己心中那点小九九唬不住陈小九,急忙讪讪笑着说道:“哈哈……看我这张嘴,恁的不好使?国公大人请皇宫一行,与皇上畅谈一番,如何?”
“恩,如此甚好!”陈小九虽然对阮良父子都很欣赏,但是在大节上决不能糊涂。
小九刚要随着阮良走,罗桐凑过来,对他低声耳语:“我与兄弟们刚才整理军务时,发现安南皇上带着重臣,都在城墙下探视,但看到大获全胜,清扫战场,就似兔子一般离开了,这其中到底什么原因,让人深思呢。”
还深思个屁,分明是安南皇帝自以为身份特殊,不愿意亲自来见我,要我亲自去见他。
陈小九阴沉着脸,用膝盖也能想明白安南皇帝是何居心:你奶奶的,安娜弹丸小国,军力卑微,国力羸弱,被人打得屁滚尿流,你奶奶的差点做了亡.国之君,还得老九爷千里转战前来救你,你却给九爷我摆架子,你装个什么大掰蒜?
他知道这是安南皇帝故意摆出高傲的做派,以此来显示皇家威严,显示他对安南国的无上地位。
“居然敢不听话?”
陈小九皮笑肉不笑,冷硬的对阮良说道:“阮丞相,我多日行军,身体疲惫,就在城楼这里休息片刻,你让安南皇帝自己前来吧。”
“啊?这……国公大人,您……皇上他是一国之君……”阮良登时就觉得脊背一阵冰凉:陈小九可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怎么?阮丞相不愿意?”
陈小九眸子发寒,冷笑道:“我四万铁甲营兄弟转战千里,浴血奋战,难道还请不来安南皇帝一次探望吗?阮丞相,你只管前去说明我的意思,至于安南皇帝怎么处置,就看他的悟性了。”
“可是皇上他……”
阮良无可奈何,只好与阮成保一同回宫。
林中则望着阮氏父子的背影,点点头道:“小九做得好,为人拼了性命,就要收割利息,安南虽然早就是大燕附属国,但只有其名,而不得其实,这一次定然要在他们心中刻上大燕附属国的烙印!”
小九道:“岳丈所言极是,敢问岳丈可有应对之策?”
林中则沉吟半响,徐徐道:“依我看来,安南皇上必不会乖乖的出来迎接你,受你的奚落,所以,正该如此!如此!也好漫天要价!”
他与小九耳语了一阵,小九眸子亮晶晶的,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岳丈被奉为智星,名不虚传。”
“哈哈……有我这乘龙快婿在,谁敢称为智星啊!”林中则得以的笑起来。
等了一会儿,阮良屁颠屁颠的回来了,皇上没来,却来了几位太监。
阮良脸色讪讪,解释道:“这位是冯公公!是皇上的心腹……”
小九天生对太监就没有好印象,上下打量着冯公公几眼,不等他答话,就道:“是不是安南皇上身体不舒服,特意让冯公公作为代表前来我慰问啊?”
“啊?国公大人怎么……怎么知道?”冯公公惊得目瞪口呆。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猜的啊,刚才安南皇帝在城下探视的时候,定然是染了风寒,否则怎么会急匆匆的回去,直等着我去拜访呢?”
“什么?皇上居然来过?”
阮良心中凉了半截儿,狠狠的跺跺脚,此刻,他也明白陈小九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焦虑道:“国公大人,您稍等,皇上身体不舒服,吃了些药就会好转,我……我现在就再去探视皇上。”说完,转身就走。
陈小九道:“阮丞相慢些,城中动乱,说不定混入匪贼,让罗将军护送您一程吧!”
“啊?求之不得,多谢国公大人,多谢罗将军!”阮良心中感动得要命。
罗桐留下两万精锐,带着两万骑兵与阮良走到皇宫门前,看着阮良进了皇宫之后,忽然大喝:“列队,操演!”
二万士兵依次排开,将城门堵得死死的,就开始舞刀弄枪,在皇宫门口操演起来。
声震九霄,杀气十足!
阮良惊得差点软下来,急忙又出宫,对罗桐道:“罗将军这是何意?”
罗桐板着脸,冷冷道:“国公大人说了,安南皇帝该是被吓着了,让我操演起来,为安南皇帝治病!”
阮良双眼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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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兵变的节奏啊!
冯公公也赶出来,看着铁甲营将皇城包围得水泄不通,勃然大怒:“尔等居然敢在皇城门口撒野?你们……你们还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哈哈……”
罗桐轰然大笑,似一只豹子凶悍的扑上来,逮着冯公公的脖领子,怒目直视着他忐忑慌乱的眼睛,哼道:“我的眼里,只有大燕皇帝,只有兴国公,只有大燕百姓,至于其他跳梁小丑,我眼睛认不得,刀子也不长眼睛。”
砰!
罗桐将冯公公扔出去,也不管他的死活,冷着脸,侧身对阮良说道:“阮丞相,得罪了,因为城中混杂了定南王余孽,城中危机,所以,从现在开始,皇城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除了阮丞相,任何人不得而出,这都是为了安南皇帝的安危着想,安南皇帝心机聪慧,应该能理解兴国公的一片苦心吧?”
“这……这可使不得!”
阮良吓得腿都软了,心知皇上的愚蠢做派,终于将陈小九彻底激怒。
哎,真没想到弄巧成拙,行驶驱虎吞狼,以为高枕无忧了,而老虎露出獠牙,又想做山大王呢。想着铁甲营变态的战斗力,真要是铁了心的为难起安南国来,那不还就似捏柿子一样容易?
哎……也都怪皇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好端端的,明明答应大燕的条件,为什么要反悔?
换成自己是陈小九,千里奔袭,出人又出力,而皇上不仅不领情,又摆出一副臭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自己也不堪忍受啊。
阮良心知不妙,想着再与罗桐央求一下,不要这么生猛的吓唬人,但是看着罗桐那张阴沉不定的脸色,就讪讪的闭上了嘴。
再说,这事是陈小九定下来的,与罗桐说,有个屁用呢?
奶奶的,大事不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罗将军此言对急,还请罗将军约束铁甲营,行事不要急躁,我这就去告知皇上,让皇上亲自安抚众将士。”
阮良说了几句面子话,拉着冯公公,踉踉跄跄的跑进了皇宫之内。
***********
安乐宫!
安南皇帝阮信抱着如花美人,美人衣衫薄透,雪白的肉从腰间露出来,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
安南皇帝一只满是褶子的老手贪婪的再腰肉上又掐又捏,弄得怀中美人媚笑形骸。
“珍妃皮肤好滑!”
大手在美人腰上捏着仍不满意,手指向下一勾,纱裤退下去,挂在臀上,居然没穿亵裤,雪白风软的臀露出来,肉肉的,白似雪腐,大手啪的一声拍在臀.肉上,肉.瓣轻颤,声音清脆,雪白的臀上印着一张红润的掌印,散发出阵阵肉香,迷人魂魄。
“皇上……别……”
珍妃欲拒还迎,口中娇腕拒绝,身子却越发的往阮信怀中乱拱,小手探下去,抓着阮信那根好不容易攒射激情的小蚯蚓,听着阮信舒服的喘息声,发骚着嗲嗲的笑:“皇上这些日子殚精竭虑,心忧国事,现在战事了却,终于没了心事了。”
阮信身下被抓得舒服,大手揉捏着珍妃的屁股,喘息道:“忙过了国事,现在该忙后宫的事了,这些日子,渴坏了珍妃呢。”
说完话,按着珍妃的腰,让她趴在琉璃桌子上,把红润白腻的臀高高翘起来,露出腿间那鲜红湿泥的蓬门来,舍不得立刻就挞伐,蹲下身子,舌头伸得长长的,打着圈儿,就贴在了珍妃臀间……
“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冯公公火烧屁股,不顾侍卫的阻拦,与阮良一同慌里慌张的跑进宫来,刚好看到皇帝阮信正蹲在桌边,给珍妃在辛苦的舔着屁股,不由吓得腿软了,傻愣愣的杵在那里,再也不敢胡乱的叫唤。
阮良一张老脸则憋得铁青。
“谁?”
阮信身下那根东西难得硬一次,受到惊吓,立刻就软.掉了,起身愤怒咆哮,满口亮晶晶的油腥味儿,不仅破口大骂:“谁?谁让你们进来的?朕不是吩咐过了吗?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冯公公慌里慌张的跪下,心想着:若非情势危急,谁会看你这幅下流做派?
珍妃羞愤难堪,急忙把裤子提上,将雪白的屁股藏起来,向阮良与冯公公走过去,指着他们的鼻子叫嚣:“这里是皇宫,闲杂人等,岂能擅入,你们这是蔑视皇权,蔑视皇上权威,该当诛灭九族……”
“我诛你娘!”
啪!
看着珍妃嚣张的指过来,本就怒气满腹的阮良再也忍不住火气,破口大骂,一个嘴巴子就搧了过去。
这一下巴掌轮得圆了,劲道极大。
珍妃口舌满血,踉跄倒地,看着轻易不发威的阮良,第一次感到虎吃人的惊恐,诺诺的不敢言语。
“滚!”
阮良又骂了一句,珍妃不敢反抗,夹着尾巴跑了出去。
“阮良,你敢殴打朕的爱妃,你可知罪吗?你眼里还有皇权威仪吗?”皇帝阮信终于发飙了。
阮良一阵冷笑,怒喝道:“皇城被困,鸟兽难出,而皇上却在这里啃女人的屁股,何谈皇权威仪?”
“啊?皇城被围?这……这怎么可能?”
皇帝阮信登时就吓的茫然无措,喘息几口气,忽然又怒叱道:“大燕欺人太甚,陈小九欺人太甚,居然敢趁机夺取安南大好河山?阮成保何在,他不是安南名将吗?还不立刻率军包围铁甲营,给予铁甲营致命一击?”
“哈哈……”
阮良好似听到了全天下最幼稚的笑话,嘲讽道:“以三万伤弱病残,能抵挡四万精锐之师?皇上,您是在呓语吗?”
“啊?咱们就……就只有三万人了?”
阮信张着大嘴,毫无威仪,傻傻道:“不是七万人吗?怎么就剩三万人了?”
“打残了,都打残了啊!皇上对安南军力不详,对世事洞察不明,整天只顾着玩弄女人取乐,何谈皇权威仪?”
阮良叹了口气,精神萎靡的坐在椅子上,感慨道:“皇上,安南弱小,国力卑微,面对定南王十万铁骑,束手无策,老臣费劲心力,跑断了腿,豁出去面皮,装孙子,装奴才,才请得大燕出手相助,终于在大厦将倾之时力挽狂澜,灭掉定南王,永绝后患。”
“但是……但是皇上千不该、万不该,在陈小九面前摆什么威仪,真的当你是与大燕皇帝平起平坐的君主,即使你心里这么想的,你也不该这时候表露出来你的心思,恕老臣直言,皇上这不是在摆弄威风,而是在自寻死路,现如今铁甲营已经封锁住了皇城,就看皇上知不知趣了。”
“真……真有这么严重?”
阮信听着阮良的话,终于觉得脊背发麻,脑后冒凉风,忐忑道:“陈小九真有这么猖狂?大燕皇帝岂会容他这样做?”
“哈哈……皇上,你太天真了!”
阮良笑得比哭还难看,“陈小九是礼部尚书,内库监正,内阁辅臣,更封为兴国公,其夫人花如玉为镇国大将军,皇上觉得陈小九有没有猖狂的资本?而且,大燕皇帝最喜欢的女儿天羽公主,还是陈小九的未婚妻,有了这些,难道还不能够诠释陈小九的权威吗?皇上若再执迷不悟,那四万铁骑冲进皇城,控制京城,也绝非妄言!”
“居然……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安南皇帝阮信颓然的靠在椅子上,脑中浑浑噩噩的,浑然没有了玩女人那种兴致。
阮成保也跑了进来,脸上全是冷汗,焦急道:“皇上,父亲,罗桐已经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他言之凿凿,说皇城中潜入了定南王的奸细,并让我在半个时辰内找到,若到时候交不出人来,就要带着铁甲营亲自进来搜人了,皇上,父亲,铁甲营这是在逼宫啊!”
“哈哈……逼宫?”
阮信颓然大笑,冷笑得看着阮良,哼道:“阮良,陈小九这匪贼是你领进来的,你就该负责到底,若是你处置不好,这大好的祖宗基业,就是毁在你的手中,你就是安南国的罪人,你死了也无言面前列祖列宗!”
阮信、阮良本就是没出五福的兄弟,虽然是一君、一臣,但严格算起来,却是真正的兄弟。
“皇上,你居然向我头上泼脏水?”阮良眼睛水润,似乎不堪承受滔天罪名。
“你引狼入室,居然还不想承认?”阮信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放你娘的屁!”
阮成保早就沉不住气,怒气横生,指着阮信,愤愤道:“若非我父亲请铁甲营南下,安南迟早难免有亡国之灾,可怜我父亲白发苍苍、为国东北西走,居然落得个安南的罪人,阮信,你不通民政,不懂军务,爱美人胜过爱江山,刚愎自用,肆意污蔑重臣,如此昏聩皇帝,岂能服众?他娘的,不要也罢!”
他越说越气,愤愤的甩袖而走,一字一顿道:“你不是说我父亲引狼入室吗?好,这个罪名我来承担,我现在就把罗桐引进来,让皇上见识见识铁甲营的厉害。”
砰!
阮信吓得刺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身子骨都软了,颤颤巍巍道:“贤侄慢着,叔叔是在说笑,是闹着玩的,你……你可千万别当真呀。”
裤裆一热,居然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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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儿站住!”
阮良急忙喊停阮成保冲动之下的举动,他若真的领着铁甲营打进来,少不得在头上扣一个叛国的罪名。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还被战神花无意收为弟子,前途不可限量,怎么能随意的毁掉?
阮成保再混账,也知道自己是在玩火。
他只是生气,非常的生气,看着皇帝阮信坐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他也就不再叫嚣着引狼入室,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阮信,眸子红红的,似乎能冒出火来。
阮良望着阮信,一字一顿道:“皇上,相互指责没有任何用处,铁甲营就在皇城外虎视眈眈,局面危急,还请皇上拿个主意。”
阮信吓得腿都软了,还有什么主意可拿?
“堂兄,您……您足智多谋,是朕之肱骨,安南之脊梁,还请堂兄为朕、为安南百姓拿个主意。”
阮良一阵冷笑:“老臣可没有什么主意,免得皇上说我通敌叛国,这主意还得皇上自己去拿!”
“堂兄,您……您不能不管我啊!”
阮信彻底慌了,他虽然是一国之主,可养尊处优惯了,又哪里有披荆斩棘的急智?
方才那一番色厉内荏发泄过后,心中才意识到大厦将倾,陈小九远比定南王更加的阴险决绝。
尽管阮良对他嗤之以鼻,阮成保对他横眉立目,让他心中分外不爽,但此时绝不是翻脸成仇的时候,待大敌退去,再修理这对父子,也还不迟。
阮信拿出十分的好颜色,上前拉着阮良的手,拼命的讨好,“堂兄,您是我阮氏一门的顶梁柱,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您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满朝文武,除了您与保儿,还有谁能力挽狂澜?”
阮良看着阮信谄媚的笑容,还有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神,心中长叹:辛苦操劳一生,终究是惹人猜忌呀。
“皇上既然知道此事关乎国运,为何视陈小九如草芥,与城门前避而不见,反而居于高庭,让陈小九屈膝仰视?”
“这……”
阮信一张老脸憋的紫红,恨恨的跺着脚,“都是……都是朕不想受制于人,才摆出威风来,想要压制一下陈小九,哪里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堂兄,朕这也是为了保全安南国的威严嘛!堂兄,您和陈小九有些交情,还请您肩挑重担,帮朕度过难关呀。”
不识时务啊!
阮良心中恨铁不成钢,但也知道阮信是个小人,心中一定嫉恨死了自己,只是陈小九似一座山般的压上来,让阮信不得不服软——若是陈小九撤了以后,阮信说不定就找个名目把自己给做了。
到那时候,自己就与花无意、林中则一般,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哼……此事不可不察啊。
阮良思来想去,眼前的危机,还就自己能解开,叹了一口气,对阮信说道:“皇上,还请你跟我走一趟吧,去见见陈小九,他并非狂妄之徒,还请皇上放心。”
“好!好!好!”
阮信连忙答应,带着冯公公,与阮良、阮成保一同出了安乐宫,直奔城门。
“吼哈!吼哈……”
罗桐正命令两万将士在皇城门口操演,钢刀、长矛的锋刃上沾染了血迹,未来得及擦拭,一招一式演武间,在阳光萦绕下,泛着慑人心魄的血腥气。
阮信刚一出城门,看到如此兵威,吓的心肝颤抖,腿立刻就软了。
好在冯公公手疾,将阮信扶住,不然,阮信出城这一跪,可就丢尽了安南国的脸,不知道还以为阮信是投降了呢。
“阮丞相,您出来了!”
阮信一身黄袍,气派雍容,很是惹眼,但罗桐就跟没看见他一样,板着脸,只同阮良打招呼,“丞相大人,您要去见国公大人吗?这城里混进了定南王的党羽,混乱危险,我派人送您一程。”
“这位就是罗将军吧?”阮信笑着,主动与罗桐打招呼。
罗桐恍若未见,转身向阮成保拱手,说道:“刚才花老将军还在四处寻你呢,恍若有什么要紧事商量。”
“师傅找我何事?我这就去!”
阮成保心中高兴,谁都不理,跨上战马去寻花无意了。
阮信脸上挂不住,腾的一下就红了,但军威在前,死死的压制住了他的火气,只好忍着,心中却恨死了阮良父子——奶奶的,阮成保居然认了花无意做师傅?你们这是合起火来欺负我呢。
阮良心中最苦了:事以至此,皇上对自己的猜忌之心尤甚,无论如何,彼此间是不能相容了。
他见罗桐不理睬皇上,急忙说道:“罗将军守城辛苦了,皇上感念兴国公、镇国大将军千里救援之恩,特想亲自探望国公大人,镇国大将军,还麻烦罗将军一路护送。”
他这是说的体面话儿,说得糙一点:皇上怂了,低头哈腰给陈小九赔罪去,罗将军,你还不立刻把皇上捆走?
罗桐冷着脸,冷冰冰的眸子在阮信脸上扫过,不发一语。
阮信急忙笑着说道:“罗将军好生威武,朕望之一眼,就知道罗将军是员虎将,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哈哈……”
罗桐看都不看阮信,只当他是放屁,向阮良拱手道:“国公大人说了,只让我保护阮丞相安危,这城里混进了奸细,其他人若是执意出宫,被奸细害死,可怨不到我。”言语之中,威胁的意味浓厚。
阮信登时就觉得脊背发寒,头上成片的涌出冷汗:陈小九这厮好毒辣,居然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阮良明白的陈小九的心思,在他的目的未达到之前,是打算将阮信活活的困在宫中了。
“皇上,你身子不适,还请回宫休息,我立刻代替皇上去见国公大人,想必国公大人也会万分高兴的。”
“那……那只好如此了。”
阮信恍若坠湖的小鸟,哪里有半分挣扎的机会,只好点头答应。
*************
阮良、罗桐一起来到南城门口。
此时,二万铁甲营士兵士兵已经安营扎寨,摆出了铁桶一般的阵势。
花无意领着阮成保不知去了哪里,林中则与单儿、双儿聚在一起说笑,倒是只有陈小九、花如玉乐得清闲。
城下的指挥大帐中,陈小九、花如玉、罗桐、阮良聚在一起。
阮良开门见山道:“国公大人、花将军,咱们彼此相熟,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皇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已经决定亲自出城迎接国公大人、花将军,还请国公大人、花将军大肚能容天下事,不要与我皇计较这些微末小事。”
陈小九微微一笑,看着阮良焦虑的脸,说道:“我是可以大肚容天下,不与安南国主计较,但只怕日后安南国主会容不下阮兄呢。”
阮良心中一震,驼下去的脊背挺得直直的,眸子闪闪发亮,盯着陈小九望去,咬着舌头,一字一顿道:“国公大人是什么意思,我却听不明白。”
“阮兄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懂我的话?”
陈小九淡然一笑,“安南国主恐怕会怀疑是阮兄你故布疑阵,狐假虎威,故意来羞辱他的吧?”
“这……哎!”阮良登时哑口无言,对陈小九揣测人心的强悍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陈小九进一步解释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安南国主名为阮信,是与阮兄同宗吧?往上推及三代,你们还是一个老爷爷呢,而这个老爷爷就是安南国国主阮背山,阮兄,我说的没错吧?”
阮良瞠目结舌,不知道陈小九为何将他的祖宗十八代理顺的如此透彻。
看着阮良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陈小九笑道:“阮兄别紧张,我只是想说明一个道理,你不只是安南国的丞相,同时你也是安南国的王爷,你的身上有着皇族血统,你自己知道,我知道,想必安南国主阮信心里会更加清楚吧?”
“国公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阮良霍然站起,眸子中闪闪放光,心灵深处受到强烈的震撼。
陈小九道:“阮信小肚鸡肠,目光短浅,恩将仇报,嫉妒忠良,如此小人,有何德何能身居国主之位?”
说道此处,他走到阮良面前,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只要阮兄有为国为民肩挑重担的想法,我便为阮兄扫清道路,如何?”
轰!
阮良脑中轰的一闪,只觉得陈小九的话好似惊雷,在他脑中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他知道,陈小九这是要依靠强横的军事力量,帮助自己走向更高峰了,一时间,他呆立当场,神情傻傻的,脑中飞速旋转。
罗桐也满脸震惊,显然他也未能提前得知到小九的想法。
陈小九、花如玉俱都不言不语,悠哉的品着香茗,等着阮良作出自己的决定。
阮良沉默良久,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隐隐有着淡淡的笑意,起身向陈小九拱手道:“多谢国公大人美意,只是安南国动乱不堪,民生受损,我身为丞相,心怀百姓,委实不愿再妄动刀兵,阮良今生无福,国公大人好意,我不敢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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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五章狐狸好算计
陈小九心头一震:阮良的拒绝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安南国虽然是弹丸小国,但总算是个国家呀,能坐上皇位,也是极致殊荣。
没想到阮良却拒绝了。
陈小九抬头看着阮良,见他眸子并非那么纯净,炯炯有神望着自己,有着十足的贪婪孕育其中。
“阮兄还有何高见?”
阮良拳头握紧,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却又紧张的轻轻道:“国公大人想必也调查得清清楚楚,我皇共生有十二位公主,却只有一位皇子,而这位皇子染病在床,恐怕时日无多了……”
说到这里,他便嘎然而止,不再说下去,只是盯着小九‘深情’的看。
这只老狐狸很聪明啊!
陈小九心中暗暗为阮良的腹黑喝彩。
他明白了,阮良并非不想当皇上,只是此时他真的篡权夺位,在陈小九的帮助下,登上大宝,但在满朝臣子,还有安南百姓心中,不免落下一个引狼入室,鸠占鹊巢,自私自利的恶名。
阮良堪堪六十岁的人了,自然不愿意赔上一生的清誉。
但是,面对着送到手心的馅饼,阮良虽然吃不到,但却不能再送出去,思来想去,自己的宝贝儿子阮成保,却有着登上大宝的机会。
阮成保此役获得极大声誉,有勇有谋,身先士卒,举国上下无不叹服。
可是阮良自己都是皇族的第四代血脉了,倒了阮成保这边,已经是第五代,堪堪便要出了五福。
虽然阮成保依然属于皇族分支,但若真要遴选,这皇位恐怕无论如何也砸不到阮成保身上。
当然,这是在正常的情况下。
若是阮成保势力够大,背景够强,人脉够深,那一切皆有可能。
陈小九心中在下很大的一盘棋,一盘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棋,一盘让安南国心甘情愿低头的棋。
阮成保的确是个不错的代理人。
在小九眼中,他有着中等偏上的才情,属于识时务,通晓道理,却又没有足够的智慧、能力改变现状的人。
这样的人,你不逼迫他到绝路,他是不会孤注一掷与你撕破脸皮的。
而且,阮成保还是花无意的徒弟,有了这一层关系,今后控制阮成保,将会变得相对容易。
无论怎么算来,阮成保登上大位,远比其他陌生人更为合适。
奶奶的,阮良这头老狐狸真的猜透我的心啊,厉害!真是厉害!
陈小九想到精彩处,哈哈大笑道:“阮兄心事,我已经晓得了,阮成保是花老将军的徒弟,算起来,与我还有些渊源,算是自己人,我小九一项向亲不向理,此事必然要全力承担起来,阮兄,意下如何?”
阮良心中大喜,急忙起身向陈小九作揖,“多谢国公大人成全。”
“哈哈……我成全了阮兄,现在该轮到阮兄成全我了。”
陈小九笑得越发得意,“既然阮信小肚鸡肠,不待见我,我也就不能给他留面子了,这叫以牙还牙。”
阮良道:“愿闻其详!”
陈小九道:“第一,按照以前协议好的,铁甲营要留下一万士兵协同城防,要驻足三年,但现在看来,为了帮助阮兄巩固基业,拓展威势,三年哪里够?必须要五年以上,方能见到成效,而且……还需要罗将军亲自镇守。”
这本来是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但此刻阮良听来,却甚为欣慰。
不管阮良现在有没有立刻动手争夺大位的心思,但阮信已经怀恨在心,未来定然会想尽办法,找他的麻烦,那自己将陷入极端被动的境地。
但有了罗桐与铁甲营这面强力的靠山,边让阮良处在了超然的地位,阮信真把他逼得急了,他就躲入铁甲营,然后发动兵谏,阮信还哪里有好日子?
阮良急忙起身向罗桐拱手:“以后要仰仗罗将军威风了。”
“阮丞相客气了,以后咱们同舟共济,共度难关。”
罗桐急忙向阮良回礼,对于陈小九委任自己镇守安南,他早就有心理准备,凭他的资历,独守一方,也在情理之中。
他是有野心的虎将,自然不可能永远与花如玉合拍,独自掌军,正是他所希望的。
陈小九又道:“一万铁甲营士兵的粮饷、军饷,行营,演武场,都要安顿好,不得有半点苛刻、扣留。”
阮良点头,“此事乃我分内中事,决不推辞,明日我便将军饷、粮饷、行军安排妥当,不留瑕疵。”
陈小九又道:“第二,安南每年要增设五所国学院,有我方派遣先生教书,一切费用,由安南国承担,所有准备考取举人的学子,必须要在国学院修习半年,专心研读《诗》《书》《礼》《乐》《典》,得到先生准许,方才能取得举人资格,安南国若是阳奉阴违,暗中阻拦,休怪罗将军手下无情。”
阮良道:“安南地处偏僻,圣人难出,所接受的教化,正是大燕所传,此番得大燕师资相助,乃是大善之道,焉能反对?”
陈小九又道:“第三,为帮助安南振兴国力,我会推荐商队前来安南考察,安南如敢擅自干涉经济,暗中使用见不得光的绊子,也休怪罗将军军法无情!”
阮良又道:“闭关锁国,终将落后于人,商队来往繁密,国力才会增强,这并无任何异议,请国公大人放心。”
陈小九嘴角含笑,望着阮良,“还有最后一点。”
“愿闻其详!”阮良拱手。
陈小九闭上眼睛,又豁然睁开,眸子中闪烁着杀意:“第四,安南是大燕附属之国,居然敢妄称皇帝,与我大燕皇帝位列同尊?哼……此乃有悖天意,有违民心之举,从即日起,勒令阮信立刻通报满朝文武,张榜海内,自降为国主,不可再以皇帝自居,如若不从,便是逆天,便是悖心,便是狂妄自大,休怪我手下无情。”
阮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安南皇帝自降为国主这个条件,虽然也是商议过的,但也仅仅是让安南皇帝心中知道内情便可,对外却不公布,只为保存颜面,但如今陈小九借着阮信的骄横,就一鼓作气的将条件加深,他阮良还能有什么理由反对?
“国公大人,这一点有没有通融……”阮良尝试着辩解,他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绝无可能!”
啪!
陈小九手掌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下去,桌角直接被拍裂了,冷着脸,一字一顿道:“阮兄,你将以上四点转告阮信,他若是同意,就带着满朝文武一同来见我,并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将四点一一传将下去,若是他不同意,呵呵……那令公子阮成保可就有福气了。”
阮良见陈小九再无更改的可能,也不再苦劝,与罗桐急匆匆赶回了皇宫。
罗同依旧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只要阮信不同意陈小九的四点要求,他立刻就要将其活生生的抓出来,扔给陈小九处置。
**********
“什么?陈小九欺人太甚!我……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答应!”
阮信听闻阮良转述的四点要求,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他的一生,也从来没有这般的屈辱过。
正如常言:窃居高位,没有手眼通天的势力,就只能承受屈辱。
阮信当了一辈子皇帝,顺风顺水,终于在晚年尝到了屈辱的滋味。
“老臣已经尽力了,心中无愧!”
阮良不卑不吭,回应道:“皇上若不答应,只怕陈小九不会善罢甘休,罗桐就在门外虎视眈眈,只等着皇上的口信。”
“这……”
阮信养尊处优惯了,主意都是大臣们商定,他有什么才情?可如今这个事情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会给他拿主意,只有他自己决定。
他就觉得自己身如浮萍,漂泊在漫无目的浪涛中,没有人能救得了自己——同意陈小九的四点要求,则自己就成了屈辱的羔羊,若是不承认,则有杀身之祸,陈小九那厮对自己绝不会心慈手软额。
半个时辰过去了,阮信仍旧没有说话。
豁然,他忽然悟到了什么,抬起头,一双眼睛充满戾气,直勾勾的盯着阮良看去,冷笑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拒绝陈小九的四点要求?”
阮良不发一语。
阮信狠呆呆道:“我死了,就剩下一个卧病在床的儿子,你背后有铁甲营撑腰,是不是就有登上大位的机会了?”
阮良摇头,“皇上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哈哈,小人之心?哈哈……小人之人也比阴险狡诈的你高尚一万倍!”
阮信突然放声狂笑,一瞬间老了十余岁,满脸的老褶子,眸子如利剑,盯着阮良,咬牙切齿道:“忘了提醒你了,我以后不再是什么安南皇上,而是安南国主了,阮良,你听到了,哈哈……你是不是很失望?”
阮良面皮紧了紧,不得不承认,心中委实有些失望,起身拱手道:“老臣这就召集文武百官,汇同国主,一同迎接陈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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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说阮信会不会屈服?”
阮良走后,花如玉、房龄、罗桐依旧在仔细商议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陈小九道:“他若是真有骨气的人,就不会让阮良过来说情了,没有骨气,脊梁挺不起来,养尊处优惯了,色厉内荏,自然贪生怕死,这样的人,除了屈服,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假若阮信真的低头了,你打算放过他吗?就让他做国主?”
花如玉眉头紧蹙,微微有些沮丧,“假如让阮良父子掌控安南,我觉得才对咱们大燕最为有力,这父子俩是识时务的,阮成保又是我父亲的徒弟,自然会听我父亲的话。”
“哈哈……花妹妹啊,你啊你……”
陈小九摇头笑了笑,“你领兵打仗比我强,论起兵不血刃,揣摩人心的本事,我撇你一百条街。”
“我说的难道不对?谁看不出来阮良父子对咱们亲近呀?”
花如玉脸上一红,更显得娇媚可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嗔道:“就知道跟我作对,看我以后绕不绕你。”
又侧目向房龄问道:“房先生,您老奸巨猾,您说说此刻让阮良父子掌控安南,是好是坏?”
房龄被花如玉的那一句‘老奸巨猾’噎得差点喘不上气来,缓了好半天,才若有深意说道:“敢问花将军,明口驻扎一万铁甲营士兵,阮良父子是高兴,还是该心生不满呢?”
花如玉脱口而出,“自然是该高兴了,岂有心生不满的道理?”
“为何?”
房龄笑眯眯的追问,“铁甲营一万驻军驻留明口,军需、军饷、行营、都需安南一力承担,安南国力羸弱,民生凋零,又怎么愿意无端的养活一万张血盆大口?”
“怎么是无端的呢?”
花如玉瞪大了一双妙目,反驳道:“没有一万铁甲营为阮良父子做后盾,他岂不是要被阮信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正是此理!”
房龄笑着反问道:“可是,假若阮信已经下野,或死、或锒铛入狱,阮良最大的危机已经除掉,他还会从内心中欢迎一万铁甲营士兵驻军明口吗?”
“这……”
花如玉登时就愣住了,脑中转了几转,也就明白了其中利弊:是啊,猛虎已死,还需猎人吗?
“花妹妹明白了?”陈小九挑着花如玉圆润的下颌,指尖滑动,又软又滑,真是舒服。
“切!”
花如玉可不愿意被小九欺负,打掉他调戏的手,故意反驳道:“阮良就算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有罗桐一万铁甲营镇守明口,他还敢反了不成?别忘了,他可是我父亲的徒弟,怎么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再说了,阮良父子迟早是要上位的,早一年,晚一年,也没什么不大不了的。”
“阮成保是老泰山的徒弟又怎么样?”
陈小九笑道:“有句至理名言:居移气、养移体,身在高位久了,自然会生出王霸之气,又焉能愿意受制于人?父子,兄弟之间的情分,在王霸之气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更何况半路出家的师徒关系呢?就算明着不敢造次,暗中弄些小手段,也足以让铁甲营慢慢的经营不下去。”
“你……你总是有借口反驳我!”
花如玉气恼的瞪着陈小九,手掌如刀,狠狠的一挥,说道:“那有如何?逼急了,一万铁甲营围攻皇城,威逼阮良父子,他们还不乖乖的就范。”
陈小九摇头:“他们心中害怕是对的,但‘乖乖的就范’就言之过早了,现在安南国虚弱,一万铁甲营自然凭借显赫兵威矗立明口,可日后安南国慢慢的回复民生,暗中蓄养军兵,你总不能认为一万铁甲营就一定能稳操胜券吧?”
花如玉道:“这也不怕,到时候就派大军增援,灭了安南。”
“灭了之后呢?”
陈小九反问道:“交战过后,安南民不聊生,一片废墟,处处荒僻,然后你将如何自处?再扶植傀儡政权,过得几年,再派兵镇压,再复制傀儡政权?这是一个无线循环,如此下去,对大燕有和用处?”
花如玉顿时哑口无言,娇脸窘的通红,美眸满是幽怨,剜了小九几下,又低着头,红唇抿着,轻轻道:“房先生,罗桐都在这里,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非要给我难堪,真气死人了。”
房龄、罗桐开心的笑起来,他们还从未见到花如玉这副娇怨依人的样子呢,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很有味道。
小九不要脸,凑过去在她脸上狠狠的香了一口,讪讪笑道:“别生气,这是我补偿你的,白天只能如此了,晚上能多补偿些!”
“小九,你别胡说八道!”
花如玉刚才还很幽怨、羞涩,被小九一句话惹得发了脾气,一掌拍出去,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小九飞速躲到一边去,无奈的耸耸肩,“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房龄、罗桐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经此一闹,花如玉的心情也好起来,捋着鬓角的乱发,对小九说道:“依你之见,安南困局,该如何解决掉?”
陈小九道:“能用嘴巴解决的,当然不要用兵器解决,能文斗决不能武斗,打仗总是要死人的,铁甲营的每一位袍泽都有父母兄弟,谁死了,都会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伤春悲秋,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苦也?”
花如玉又道:“若不打仗,焉能让敌人就范?依我看,还是打仗来的痛快些。”
“打仗有什么好的?”
花无意、林中则一同走了进来。
花无意朗声道:“兵者,死生之道,存亡之术,不可不备,但却不可乱用,只有在所有办法都不能解决事端之时,方能启用,而且只要军事扫荡过的地方,破坏力极大,一片废墟,想要恢复繁华阡陌,不知需要奋斗多少年,所以,兵不血刃,才为最佳。”
“爹,你也欺负我!”花如玉向花无意撒娇,急忙起身,让花无意坐下。
小九也将座位让给林中则,笑道:“两位老泰山在外面听了许多,可有什么高见?”
“你知道我们在偷听?”林中则笑着品着小九递过来的香茗,也道:“小九所言极是啊,历经战乱,民生凋零,终成废墟,大燕要的是繁华的地盘,是民心所向,要一片废墟,有何用处?”
花如玉撇撇嘴,“我懂了,我懂了,林叔叔,你也来教训我。”
林中则哈哈大笑,“我可不敢,我连单儿这只小野猫都摆不平,又如何敢缕老虎的须子?”
所有人都笑起来,花如玉羞得脸红如醉,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泰山大人一语中的,与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啊!”
陈小九先是拍了一记马匹,才侃侃而谈,“现如今,安南局面甚为微妙,阮良父子需要铁甲营作为靠山,而阮信又恐惧于铁甲营的兵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考量,铁甲营都成为阮信与阮良斗争的关键一环,依我所想,铁甲营正该利用这种特殊的平衡,来取得利益的最大化,让安南国真正成为大燕的附属国!”
“想要让安南国彻底沦陷,兵威乏善可陈,最重要的是人心所向,所以,借着铁甲营的兵威,我才提出让安南国必须经办国学院,凡是欲考取举子者,必须研读四书五经,让他们认同大燕文化,鼓励商贸,让商贾在安南经商,赚钱,融合当地经济,做到不分你我,让安南真正的富庶起来,如此一来,只要人心向往大燕,经济、民生仰仗大燕,再加上大燕兵威浩瀚,不出五年,安南国从上到下,必会一致同心,纳入大燕版图,到那个时候,阮良父子若想居国主之位,就随他去,反正大势已定,又能何为!”
“好!好!好算计!”
林中则捋着胡须,放声大笑,“想不道我的女儿如此好眼光,居然嫁给了一个百年难出的奇才,我曾经被人尊为智星,但我看来,小九才是真正的智星啊。”
房龄、花无意等人也悚然动容,浑然没想到陈小九能将计划研究的如此深远,而且这计划完备周详,几乎无懈可击,未来的安南国,只会成为大燕的一所州府而已,真是决定好算计。
“报!”
黑山走进来,拱手道:“安南皇帝阮信,率领文武百官,前来迎接国公大人,镇国大将军。”
陈小九换上一副笑脸,对众人说道,“走!咱们一同见识一下这位色厉内荏的安南国君。”
***********
陈小九走出军帐,就昂首挺胸,站在军帐前安然不动,只等着远在五十步之外的安南皇帝与群臣过来拜见。
阮信已经豁出去了,拼了自己受辱,也不能让阮良如意。
看着陈小九站在军帐前不动,就领会了他的心思,急忙率领群臣赶过去,脸红发烫,只好低头忍着,心中暗暗惊讶于小九的年轻,艰难的拱手,说道:“安南国主阮信恭迎国公大人!”
他这一自称国主,陈小九脸上笑开了花,急忙拱手,“国主严重了!”
又热情的将阮信扶起来,指着军帐,摆手道:“请!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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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屁股虽然偏向阮良多些,但在阮信意识到自己陷入绝境,并且向自己摇尾巴后,也就无意为难他。
为了大局考量,他必须在阮信与阮良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这屁股不能做的太歪了。
进入军帐,座位的顺序可就很重要了。
军帐正中间摆放了两把破椅子。
虽然破,但两把椅子拜放的整齐,不分前后,陈小九指着右边的椅子说道:“国主大人,请上座!”自己却坐在了左边的椅子上。
大燕以左为尊,安南也是一样。同等级别的官员,位于左侧的官员,要比右侧的官员在地位上高出一个层次。
陈小九如此安排座位,明显是暗藏玄机。
阮信心中了然,也不以为意,很‘高兴’的坐上了右边的椅子,他连皇上的尊身都不要了,又何在乎左右?
花无意、林中则、花如玉、房龄、罗桐、阮良、阮成保等人也都在下手坐下。
军帐是临时的,狭小、窄紧,其余的那些文武百官就只能站着,官员的队伍甚至排到了帐外。
双儿临时代替丫鬟上茶,那甜甜的笑,可爱的玉面娇容,让阮信的羡慕的要命:朕的后宫怎么就没有如此美色呢?
呵呵……朕?朕以后不能叫朕了……
阮信自嘲的笑了一下,整理言辞,说道:“安南涉险,明口危机,幸亏国公大人驰援千里,斩杀定南王,解了明口之危,我、安南的文武百官,俱都对国公大人的急公好义感动莫名。”
“此言差矣!”
陈小九打断阮信的话,不卑不亢道:“安南国早在百年前,就是大燕的附属国,此番定南王入侵安南,就等于是进犯大燕,我乃大燕兴国公,此事责无旁贷,国主大人说那些感谢的话,委实有些见外了,至于什么‘急公好义’,更加荒谬,管自己的分内之事,与急公好义有什么干系?”
他这一番话,无疑是给大燕与安南国之间的关系定了性。
众官员听在耳中,心中感概万千,俱都望向阮信,等着看他是什么么反应。
阮信心中很痛,却仍露出一副笑脸,连连点头,“国公大人说得极是,若非大燕上邦驰援,安南大厦将倾啊。”
他根本无力与小九对抗,除了默认现实,还能说什么。
“哎,其实说起来,这么多年来,大燕委实愧对安南多矣!”陈小九品了口香茗,忽然感叹起来。
阮信蹙眉,“国公大人此言从何说起?”
陈小九道:“从百年前,大燕就已经是安南的宗主国,身为宗主国,自然要帮助安南发展经济,完善政体,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是大燕这么多年来,经历无数劫难,东有倭国侵扰,西有藩国偷袭,而北方突厥实力强悍,百年来,一直对大燕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大小征战不下百余次,直至十几年前,吴元老贼,蓄意陷害忠良,朝廷内乱,进而妄图独立,封号定南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大燕千疮百孔,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局面下苦苦支撑,实在是无暇照顾安南百姓与民生,仔细想来,实在汗颜!”
“啊?这……”
阮信顺着陈小九的口风说道:“历经浩劫,方成金身,大燕上邦之心意,安南百姓心领神会,国公大人不必自责!”
心中却不屑的想着:你才二十几岁,你说的那些历史与你有什么干系?又自责个屁啊。
陈小九忽然啪的拍着桌子,霍然站起,咬着牙,激动万分的说道:“国主大人此言对极,大燕历经纷纷战火,早已在战乱中涅槃重生,现如今,大燕经济繁华,民生安乐,国库充裕,文臣不爱财、武将不惜死,实称得上大燕盛世,兵威强横,与倭国与暮平交手,大获全胜,京城沙场,重挫突厥左贤王卡巴军威,立下不世威名,更让突厥送上两万匹战马,低头服软。”
“定南王竖起反叛大旗,何其嚣张,镇国大将军花如玉率铁甲营进驻宁都,与定南王历经三战,尽皆大捷,打得定南王望风而逃,企图夺取明口,铁甲营千里奔袭,斩杀定南王于城门前,一代枭雄,从此身死名列,至此,大燕凭盛世军威,冰封所指,谁敢与之争锋?国主大人,你觉得如何?”
这一番赤裸裸的炫耀,直窜入了文武百官的心里去,将他们吓得心惊肉跳,惶惶然不敢喘息。
阮信心里极为震撼,陪着笑脸说道:“大燕乃是中华上邦,军事强横,自不待言!”
陈小九点点头,又道:“大燕不光军事强横,文化底蕴也异常深厚,铁剂担道义,扶危济难,深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道理,这么多年来,安南虽然臣服大燕,但却有名无实,未曾从大燕得到半点好处,我身为大燕国公,心中甚为惭愧,现如今大燕兴盛富强了,也绝不会丢下安南不管!”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起身说道:“明口之战,百废待兴,安南军事、经济、民生一落千丈,若依靠安南自身国力,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战前那份淡然。”
“所以,经过慎重抉择,我留下一万铁甲营士兵驻扎明口,以保护城池,震慑投机祸乱者,更决定鼓动大燕商贾前来安南运营生意,帮助安南复兴经济;安南文化、教育落后,若不振兴,必被历史淘汰,所以我思来想去,派遣国学大儒,常驻明口,为求学的才子传道授业解惑,由此军事、经济、文化三点保证,相信不九之后,安南国的国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国主大人,我的一片苦心,还希望能让安南的有识之士理解呀。”
群臣闻言,不禁悚然动容。
陈小九这番话在满朝文武听起来,是很有煽动性的。
大燕的军事、经济、文化自然高出安南许多倍,如能得到大燕提携,安南国自然获益甚大,此乃大善之谏,甚合潮流!
满朝文武并非利益攸关方,陈小九无论怎么改革,也不会削弱他们的利益,甚至对他们的生活有很大改善。
但是,作为安南国首屈一指的掌控者,阮信则似心口被一只无形的刀剑戳穿了,虽然没有流血,却很痛。
安南国再穷,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而且穷又怎么样?
又穷不到自己身上,最多是百姓受苦而已,自己不是一样锦衣玉食,皇宫藏娇,快活似神仙?
而现在,陈小九却要强行输入军事、经济、文化,则相当于打破了那份有利于自己的宁静。
安南国假如经济好转,民生繁华,有文化、有思想,谁又会听自己的话?
尤其是输入文化这一条,杀伤力极大,等到安南国的才子书生都崇尚大燕文化之时,那国将不国。
奶奶的,明明是不流血的战场,偏偏被陈小九说成了促进繁荣,好歹毒啊!
阮信即便知道实情如此,也无可争执,小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夫复何言?等着想办法干掉阮良,再想办法解套不迟。
阮信‘开心’的笑起来:“国公大人对安南国如此关心,阮信既感且佩,国公所说的这些惠民条款,我已拟成手谕,明日便昭告天下,让安南百姓得知国公大人的恩德!冯公公,还不快立刻当场宣读?”
冯公公接过手谕,尖哑着嗓子当场宣读一便。
陈小九听着手谕中阮信已经自降为国主,并且军事、经济、文化也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来颁发的,心情顿时大好了许多。
阮良在旁边听着,心中沉闷倒了极点。
他知道阮信并非度量大的君子,对陈小九这番委曲求全,还不是想要糊弄走他,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哎……看来我要与罗桐搞好关系了。
陈小九听后,觉得满意,又疑虑道:“定南王虽然除掉,然余孽犹强,还需费一番功夫,我大燕铁骑准备从河口府兴建桥梁,由吴云峰直夸福建,以撤掉消灭祸患,又因河口乃是福建与安南咽喉要道,地理位置十分显赫,还请国主能将河口府永久划归大燕管辖,以便统筹御敌。”
“这……”
阮信登时心中就憋了一股火,脸红的发涨。
此事阮良早就与他提及过,他以为陈小九忘了,没想到两人刚一见面,就当头棒喝,提出了这个要求,这……这可如何是好?
“怎么?国主大人不愿意?”
陈小九眯着眼睛,手指有韵律的敲着桌子,淡淡的说道:“我所做的可都是为安南着想,希望国主大人能体会我的一番苦心!”
割地?
群臣心中俱都一怔。
安南国共有九府,河口府地处边陲,穷山恶水,民生凋零,阮信更把河口当成是后娘养的,不管不问——实际上明口危机,各个府县都有派人参战,唯有河口府雷打不动,不闻不问,好似没有这回事一般。
这么看起来,河口府割让与否,似乎都对安南影响不大。
但那毕竟是安南的肉啊,不割的时候不在意,割的时候,却又疼痛万分。
阮良当然要争取小九的支持,于是起身,向阮信说道:“国主大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河口地势险要,正该交由大燕防守,以做安南屏障和门户,国主如此犹豫不决,难道是不信任国公大人吗?”
这话说的很是诛心。
阮信心中咯噔一下,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对陈小九说道:“国公大人不要误会,我是在想河口府穷山恶水,怕入不得国公大人法眼,既然此处可做屏障,那就按照国公大人的意思办吧,冯公公,还不快快拟旨!”
冯公公急忙拟旨,当庭宣读,陈小九达到了目的,心中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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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已定,陈小九放下心来,就随便与阮信以及群臣谈笑风生。
他言语幽默,又故意摆出平易近人的模样,很快就让阮信以及那些朝臣享受到了如沐春风的感觉。
阮信为了对抗阮良父子,自然要试图与小九搞好关心,当下就立刻派遣远赴河口,将河口知府刑辉请来,听候小九吩咐。
陈小九心中大喜,暗赞阮信上道,又点名将鲁恨一并带到明口,阮信自然不知鲁恨是谁,但想来不是一般人,急忙答应。
军帐窄小,照应不开,阮信便邀请陈小九、花如玉等人皇宫一行。
安南国的皇宫虽然远远比不上大燕皇宫富丽堂皇,但仍十分气派,阮信一心讨好陈小九,期望将其争取到自己这边来,也不等着阮良开口讨要,就主动把铁甲营所需要的军饷、粮饷、行军都准备妥当,而且军饷、粮饷比想象中的高,行营也让小九十分满意,这让阮良有些措手不及。
三天之内,陈小九与安南国的主要大臣俱都混了眼熟,暗中也结交了一些有野心的大臣,只是陈小九隐藏的很好,并不会让阮信发现,未来只要安南时局一变,这些暗中隐藏的大臣就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第四日早上,河口知府、捕快鲁恨赶到明口。
刑辉曾经就预感到陈小九对河口府的事情十分关心,心中很是疑惑,没想到疑惑不久,就得知了河口府被彻底划归大燕的消息,这让刑辉惊诧莫名。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兴奋还是该沮丧。
河口划归大燕,接受大燕的管辖,河口则会有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混的好了,更有前往大燕做官的机会,大燕该有多么繁华,处处繁华胜景,亭台楼阁,美女如云,哪里是河口,乃至明口这样的小城可比?
鲁恨也一样的惊诧,没想到他口中的陈兄弟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这不是手眼通天,这是捅破了天啊。
刑辉进了城,没去见阮信、阮良,而是直接来到陈小九下榻的驿馆。
现在,陈小九才是他的真正主子,阮信、阮良在他心中犹如过客,再也不似从前那么惧怕了。
只是刑辉与鲁恨进了小九的临时书房,才发现阮信、阮良正在与陈小九谈笑风生,而且,还是坐在下手。
国公大人是真牛啊!
刑辉看着阮信、阮良望过来,脸上有些尴尬,急忙向两人行了礼,才恭谨的给陈小九下跪、磕头:“河口知府刑辉拜见国公大人!”
他知道陈小九并非一般的朝臣啊,是大燕国公,上朝之时,坐在皇上旁侧,享受百官跪安的那种,此刻正是表现自己诚意的时候,焉能怠慢?
阮信、阮良心中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厮,怎么就从开没有对我们这么恭谨过?还磕头,磕你奶奶个腿儿。
看着刑辉诚惶诚恐的模样,陈小九甚为满意,心想着此人能审时度势,还算可用,哈哈大笑着将刑辉扶起来,说道:“刑大人,咱们今后同殿为臣,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行这般大礼,不是折杀我吗?以后万万不可!”
刑辉急忙起身,看着小九脸上露出笑颜,忐忑的心方才落地,附和道:“国公大人乃是人中龙凤,下官从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一见面就腿软,忍不住下跪,还望国公大人海涵。”
陈小九哈哈笑起来,花如玉在一旁也听得有趣,冷艳的脸上也有着一丝笑意!
阮信、阮良真要恶心死了,以前的刑辉也没发现他有拍马屁的特长啊,怎么见了陈小九,拍马屁的功夫还见长了?
鲁恨站在一旁,看着刑辉对小九行跪拜大礼,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蹙眉想了一阵,也要跪下给小九行礼。
小九一把拉着鲁恨,笑道:“鲁大哥敢与我生分,我可恼了!”
鲁恨心中暖暖的,也将刑辉嫉妒坏了——人家是兄弟啊,我跟人家相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陈小九指着鲁恨,向阮信、阮良一一介绍。
阮信、阮良虽然不知道鲁恨是何许人也,但就凭着他是陈小九的兄弟这一点,也不敢轻视他,恭谨的还礼。
陈小九没有谈论事情,而是先摆上酒菜,请刑辉、鲁恨饮酒,还让阮信、阮良作陪,这可折磨坏了刑辉、鲁恨,在他面前各个都是大人物,他们哪里敢放开了肚子吃啊,尽管肚子馋的厉害。
陈小九笑道:“刑大人、鲁大哥,都是自己人,不用紧张。”
刑辉、鲁恨仍旧是紧张。
酒至半酣,陈小九也不避讳阮信、阮良,问刑辉道:“刑大人,河口府地处偏远、穷山恶水,而且民风彪悍,其中混入不少鸡鸣狗盗之辈,然河口府依然被刑大人牢牢掌控着局势,由此可见,刑大人是很有制政手段的。”
刑辉忙拱手道:“多谢国公大人夸赞,河口府山路险恶,经济不畅,山林丛密,窝藏不法之徒甚多,我只能尽力压制,要说治理、教化,我做的远远不够完善,国公大人这般表彰我,心中委实惭愧!”他知道小九现在是要跟他摊牌了。
“刑大人谦虚什么,我眼里也揉沙子,自然看得清刑大人的本事。”
陈小九对刑辉的谦虚态度感到满意,话锋一转,又问道:“刑大人可有意到中原做官?”
“啊?我……我可以吗?”
刑辉刚才还想着中原的花花世界,却没想什么好事,就来了什么好事,心里痒痒的,期期艾艾道:“下官是有这个只怕下官才学不显,能力不足,入不得国公大人法眼!”
“刑大人谦虚了。”
陈小九笑道:“既然刑大人有心,我到可以成全刑大人,只不过大眼朝廷也不是我只手遮天,刑大人若是能为大燕立下一些功勋,我想刑大人即便是到中原做官,也会做上知府的座位。”
知府啊!
大燕的知府可是肥缺,即便是安南的巡抚,拍马都及不上啊。
刑辉顿时大喜,忙起身拱手道:“国公大人好意,下官铭感五内,国公大人觉得我可以为大燕做些什么,我肝脑涂地,决不推辞!”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你。”陈小九拍着桌子,赞赏有加,有对花如玉使了个颜色。
花如玉板着脸,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英气,不容置辩的说道:“定南王已死,福建、云南地区群龙无首,大燕收复失地,指日可待,但定南王的儿子吴桐犹在,虽然他没有任何能为,但手下仍有能臣虎将。”
“所以,为了能更快的结束征战,摧毁敌人意志,我决定与守在平州的马武、王飞虎将军双管齐下,一路由马武元帅、王飞虎将军率领,从平州杀向岩都,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自乌云峰潜入,直扑岩都,两路大军同时进攻,必能使吴桐腹背受敌,仓皇之下,必然溃败,两路大军合围岩都之时,便是大功告成之日!”
“好计!真是好计!”
阮良、阮信听在耳中,心中震撼不已。
这个计划无比周详,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瓦解定南王的残余势力,花如玉这娘们儿,果然便是省油的灯啊
“花将军真乃金玉良言啊!”
刑辉先是送上一记马屁,才又道:“可是,乌云峰与河口府中间隔着高耸峡谷,大军又该如何通过呢?”
花如玉笑了笑,“刑大人只要解决了这个难处,便算是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平掉定南王,本将军呈报之时,少不得刑大人一份功劳。”
“这个……”刑辉眉头紧蹙,泛起了难。
陈小九适时说道:“刑大人若能做得到,别说一届知府,就是巡抚,我看也当得!”
巡抚?
刑辉真的惊住了,眼珠一转,期期艾艾的问道:“若紧紧是将大军运过吴云峰,而不回来的话,倒是可行!”
陈小九大喜,问道:“你快快道来。”
刑辉说道:“我手下养着些人,对吴云峰甚为熟悉,他们曾说过,若是简单的想使吴云峰与河口相通,可用干草、芦苇编织成草桥,运人通过,而且成桥迅速,十余日便能制成,只是草桥经不得风吹日晒,多则五日,便不能使用,容易发生危险,不过,若是只运大军,到是胜任!”
“好!甚好!”
花如玉大喜过望,“刑大人,你若能做成草桥,平定定南王,有你一份天大的功劳。”
陈小九也一口保证:“此事若成,保你刑辉坐上巡抚的宝座,中原锦绣江山,万里河山,任你赏阅!”
“多谢国公大人提携!”刑辉得了小九保证,又急忙跪下磕头。
陈小九将刑辉扶起来,指着鲁恨,对他说道:“鲁大哥才学不凡,在你离开河口之后,知府一职,就有鲁大哥继任,刑大人此番回去,无比将政务法度悉数教授鲁大哥,决不可藏私。”
刑辉急忙点头,问道:“下官什么时候反回河口?”
花如玉道:“明日,我发动大军,与你一同返回河口,草桥之事,不可有半点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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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得知刑辉有营造临时草桥的本事,无心多在明口逗留。晚宴喝多了就酒,身体饥渴,起了欲念,当晚与陈小九缠绵半夜,下面那张娇艳欲滴的小口得到满足,满口叫着‘坏人!坏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中午,花如玉给罗桐留下一千火枪手,两千骑兵,七千校刀手、长枪手,以及需要的弹药,自己带着三万铁甲营,会同刑辉、鲁恨一同前往河口,准备立刻营造草桥,攻陷岩都。
花如玉将黑山带走,把徐瞎子留下,供罗桐差遣。
另外还有那一万六千名俘虏不知如何处置,花如玉想了想,还是决定带着他们一同去河口府。
这些人已经被治理的服服帖帖,不敢乱来,若是回到安南,愿意务农,那就随他们去,若是想要继续从军,则编入铁甲营,而且,只要这些俘虏用得好,却可以收拢定南王控制之下的民心呢。
陈小九又延迟三日,将罗桐所面临的琐事处理完毕。
又暗中告诉他一些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及要做好什么样的准备,罗桐一一记下,心中越发觉得小九未雨绸缪。
当天下午,小九就告知阮信、阮良,自己将要离开明口。
阮信、阮良俱都有些慌乱,他们都想将陈小九争取到自己这边,纷纷给下了请帖。
陈小九对着局面如此满意,先派遣罗桐暗中与阮良透漏一口风,声明自己心里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阮良吃了一颗定心丸,心里很是舒坦。
陈小九糊弄过去阮良,这才带着花无意、林中则等一行人,前往皇宫赴宴,阮良称病,不去赴宴。
阮信依然请了文武百官作陪,阵势极大。
陈小九自然知道阮信担忧什么,酒酣耳热之际,对阮信若有深意道:“只要国公大人对我有一颗赤诚之心,我定然会与国主大人肝胆相照。”
阮信深深明白小九这句话的深刻含义,那意味着自己只要乖乖听话,别惹出幺蛾子,他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得到小九这番言语,他就心满意足了。
阮信当务之急,就是稳住阵脚,等到以后得到机会,后发制人,此刻当真不会惹事。
次日一大早,陈小九一行人早早的出门,上路。
驿馆门口站满了文武大臣,阮信、阮良赫然在列。
阮信拱手道:“恭送国公大人一路顺风!”又指着身后的车队,说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国公大人不要嫌弃。”
这礼物不要白不要,陈小九笑道:“多谢国公大人美意,我回去后,一定向皇上转达国主大人的拳拳之心。”
阮良不甘示弱,向阮成保颔首示意。
阮成保来到花无意面前,扑通跪地,磕起了响头,抬头时,已经满脸泪痕,哽咽道:“师傅,若没有您仗义执手,安南或已沦陷,您既是我的师傅,也是安南百姓的贵人,师傅,您能不能晚些离开,徒弟想向您尽尽孝心。”
花无意听着心里暖暖的,急忙将阮成保扶起,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能有这份孝心,我就满足了,你资质不错,而且我已将这些年所得的心得体会写成书给你留下了,能吸收多少,要看你的悟性,你要记住,战神的土地,可不能丢了战神的脸!”他急着回去见老皇帝,哪有心情在安南逗留呢?
“师傅……”
阮成保眼圈红红的,泪水就在眼圈中打转,好不容易才没有留下来,挥挥手,将礼物送上来,有对花无意说道:“师傅,等到安南局势稳定,我一定去拜会您。”
花无意点头答应。
阮良见状,心中十分满意,这悲情牌打得不错,阮信脸色难看,低沉倒了极点,两相对比,自己完败啊。
**********
罗桐派了一百人沿途照顾陈小九等人。
事情不是很急切,单儿身子又不舒服,一行人走得极为缓慢,四日之后,方才赶到平州城。
此时的平州城,已经完全被潘安、马武、王飞虎控制。
在得知定南王被斩杀,麾下精锐全被斩杀、俘虏的消息,马武、潘安、王飞虎兴奋的彻夜难眠。
马武、王飞虎深知,定南王的儿子吴桐,就是窝囊废,材质平庸,无胆无识,如何能够号令麾下?
定南王一死,则意味着南方小朝廷的政权将完全垮塌。
沦陷,也只是迟早的问题。
潘安迅速将消息传遍平州,并向平州百里之外,仍在吴桐控制范围内的城池射出信箭,让他们自乱阵脚。
潘安执政有些心得,虽然夺了平州城,但却秋毫无犯,军机整肃,还请平州商家、巨富前来喝茶,严明执政理念。
那些大户都是大家族,势力庞大,根深蒂固。
听着潘安秋毫无犯的理念,心中大定,也接受了铁甲营的存在,而且定南王一死,彻底打碎了他们心中的希望——江山异位,已成定局。
有探子提前获知陈小九行踪,潘安、马武、王飞虎等人提前在路上等候。
看着陈小九一行车队缓缓驶来,马武等人急忙上前相迎。
陈小九、花无意、林中则、房龄下车,瞭望者马武麾下雄壮的士兵,花无意感概万千,“大燕有如此强军,何愁大业不成?”
马武、王飞虎、急忙赶过来见礼。
马武、王飞虎给陈小九见礼之后,匆忙赶到花无意、林中则的面前,拱手道:“拜见花将军,林相国,曾经多有嫌隙,战场争锋,还请花将军,林相国不要计较。”
花无意、林中则哈哈大笑。
花无意将林中则扶起来,拍着马武的肩膀,说道:“曾经各为其主,说不上什么嫌隙,如今马将军回头是岸,真乃大喜,我能与马将军同殿为臣,更是喜上加喜。”
说完,又与王飞虎交谈了几句。
林中则也凑上来,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彼此间尽释前嫌。
王飞虎却缠着花无意不放,问道:“华将军,吴元真的死了吗?”
花无意诧异道:“真的死了啊,被我一刀割断了脖颈,脑袋断掉。”
“真的?”王飞虎吵吵嚷嚷道:“可能验下人头?”
花无意不知王飞虎为何如此,马武感慨道:“花将军有所不知,王将军妻儿老小,俱都被吴元斩杀,他心里恨啊!”
花无意这才明白过来,拍了拍王飞虎的肩膀,侧身吩咐了几句。
一名水兵拿过一个箱子,递给王飞虎。
王飞虎打开一望,正是已经被用石灰腌制过的定南王的人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赤红,嚎啕大哭,“娘,娟子,我儿,你们看,吴元老贼死了,你们看到了,吴元老贼已死了。”
闻之欲恸,说不出的辛酸。
************
晚宴,潘安、马武、王飞虎为陈小九、花无意、林中则接风。
现在的平州城分为两部分,潘安是知府,掌管民政,马武是兵马大元帅,掌管军政,所有战局,由马武来指挥。
酒至半酣,马武向花无意敬酒,言语之中,有让花无意掌权、自己甘做下手的意思。
花无意哈哈大笑,“定南王已死,往事已了,权力对我来说,犹如浮云,贪之何意?再者,马将军乃当世名将,锐意勃发,正该为国尽忠,为民请命,奈何要将为民造福的利器拱手相让?”
马武见花无意坚辞不受,这才作罢。
陈小九席间言明花如玉前往河口府、迂回包抄的手段,马武、王飞虎皆大喜,赞叹妙计绝佳。
马武道:“那我明日便集结兵力,将吴桐手中的兵力吸引到这边来,给花将军制造千里奔袭的空隙。
陈小九点头,又道:“从明日开始,收复失地,进入攻坚阶段,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将吴桐降服,将这片土地收回大燕。”
马武、王飞虎急忙起身拱手,肃整道:“绝不辜负归功大人嘱托,愿以向上人头担保,月余之内,攻陷福建!”
陈小九心中满意,忽然想起一事,当夜又命人前往暮平,将毒皇召回京城,假若毒皇已然去了阳坂,也要迅速的召回,老皇帝的生死,还需要有个解脱。
第二日,马武厉兵秣马,以王飞虎为前锋,以房龄为军事,率军五万,攻打宜漳!
花无意、林中则观战。
宜漳共有守军三万人,城池中等,比之平州远远不如。
第一日持平
第二日示弱!
第三日仓皇逃退!
王飞虎用计示弱,迷惑宜漳首将张亮,张亮骄傲自大,率军追杀,追至半路,马武率大军杀出,当场斩杀张亮,毙敌一万人,余者投降。
仅用三天的时间,宜漳攻克。
花无意、林中则拍掌交好,暗暗赞叹大燕兵威之胜,前所未有。
陈小九见马武与房龄配合起来,十分犀利,放下心来,当晚庆功,第二日早上,便让五百多名士兵护送着,与花无意、林中则、单儿、双儿返回京城。
单儿身子不适,越来越鼓胀,一路上,仍是走的极慢。
八日之后,方才赶到京城。
城门前有一对兵甲迎接,旗上竖着‘燕’字,除了小皇帝严峻,还有何人?
陈小九带着大队人马前行,忽然,半空中有到白影闪过来,陈小九还未看清,后背上便贴过来一具温软丰迷得娇躯,一双白莹如玉的手扣住小九的腰,柔软的唇在小九耳边轻抚,娇滴滴道:“想不想姐姐?”
“想!想的要命……”
陈小九身子一震,回身就与那具尤物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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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姐姐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感受着两团软弹的胸肉紧紧的贴上来,闻着那股幽香的气息,陈小九也知道是毒皇姐姐再挑逗自己。
毒皇咯咯娇笑,“赶得巧,我也今日刚到呢。”
她柔媚的在小九耳边吹气,说不出酥痒。
陈小九与毒皇多日未见,心痒意迷,心里似长了草,回头就向毒皇的红唇吻去,想要解解馋。
“想亲?偏偏不让!”
毒皇娇声媚笑,闪身飞下马来,轻飘飘的落在花无意面前,美眸内敛,拱手,正色道:“毒皇拜见花将军。”
“毒皇……”
花无意将毒皇虚扶起来,望着她那张红艳醉人的娇脸,感概万千,“小九真是好福气啊。”
从单儿那张巴巴的小嘴儿中,他自然早就知道了毒皇与小九之间的关系,惊诧之余,心中还很奇怪:小九与毒皇怎么凑在一起呢?
此刻见到毒皇,方才恍然大悟。
毒皇驻颜有术,身体机能春意盎然,活脱脱的就是灵动的仙子下凡,这样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毒皇脸色微红,羞答答道:“花将军莫要取笑我,都是我春心尚未泯灭……”
花无意哈哈大笑,挥手打断毒皇,豪爽道:“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想当年你随军征战,无数的英雄将军对你垂涎三尺,你都不假辞色,说什么一生不嫁,没想到遇上陈小九,却上演了一段佳话,这都是毒皇的福气啊,可喜可贺!”
“花将军能理解我的心思,我就安心了。”毒皇放下心来,又与林中则寒暄,打招呼。
林中则也拱手,自嘲道:“岁月催人老啊,想当年,我与毒皇最后一次见面,我还是黑发中年,毒皇妙龄如花,而如今我已然白发苍苍,毒皇却春暖花开,仔细想想,真是不公平呢,毒皇,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这门功夫真是好神奇,我以后闲着无聊,就向毒皇讨教这门功夫了。”
陈小九过来凑热闹,挤眉弄眼说道:“泰山大人是要为我和单儿找个姨娘吗?”
林中则窘的老脸通红,花无意、毒皇笑不可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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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皇城门前,锣鼓喧天,万人将兵齐声呐喊,“恭迎国公大人凯旋而归,恭迎花将军、林相国重新归朝……”
声势震天,一便便喊个不停。
花无意、林中则望着通往皇城的那扇门,心中感概万千,两人相互搀扶着,忍不住落泪——弹指一挥间,十几年过去,皇城中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忘却,而思念则尤甚,甚至于梦中仍念念不忘。
“花将军、林相国,燕骏恭迎您二老回京,”
小皇帝走在最前面,丝毫没有端着皇帝的架子,而是躬身为花无意、林中则行礼。
花无意、林中则就要扶着小皇帝起来。
小皇帝不起,鞠躬到底,诚恳的说道:“林相国运筹帷幄,花将军决胜千里,两位同心协力,为大燕繁华立下汗马功劳,而最终却受小人陷害,让父皇也被蒙蔽,以至于酿成大错,父皇为此,中日惶惶不可终日,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只是大业无人接替,只好兢兢业业,忍受煎熬,而如今花将军、林相国尚在人世,真让人高兴到骨子里,我父皇昏睡中,仍该兴奋莫名。”
花无意、林中则潸然泪下。
“皇上快起,折杀老臣了……”花无意想要扶起燕骏,燕骏不起,他一激动,用上二分真力,想要强行将皇上扶起来。
只是二分真力用出去,却不见半点成效。
花无意登时大惊,用出五分力,内息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涟漪。
花无意起了好胜心思,暗自运息,用出全力,却见燕骏身子颤了颤,就再也没有任何响动,他惊得骇然变色,赞叹道:“皇上好功夫,若没有奇遇,焉能修习这身通天本领?老臣即便壮年之时,也远远不如!”
陈小九凑过来打趣,“老泰山,你功夫高,不必妄自菲薄,小皇帝乃是无名僧的徒弟,得了那老僧的真传,谁会是他的对手?”
“啊?”
花无意惊诧道,“皇上居然是无名的徒弟?怪不得,怪不得……”
听到‘无名’二字,燕骏也不再执着,闪身而起,抓着小九的袖子,追问道:“小九,你见过我的师傅?”
“是啊,还说了一些话呢,你师父啊,可真胖,三百多斤重啊。”
“他现在在那里?”燕骏急道:“我好久都没见过我师傅了,他云游四海,我想见他,也不可得。”
陈小九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又打不过他,不能把他抓来见面。”
“哎……”燕骏叹息,“今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与师傅见面。”
陈小九哈哈大笑,“用不着伤春悲秋,无名僧说了,在需要的时候,他会出现在死亡之谷,到时候咱们同去,不就见面了吗?”
“哈哈……师傅这样说的?”
燕骏一高兴,手舞足蹈,也没有个皇帝稳重的样子,哈哈大笑,“师傅既然如此说,那就一定会去,死亡之谷,我是非去不可了。”
叶吟风的父亲,钟斌、刘岚、郑平之流,也凑上来与花无意、林中则相见,老叶头与花无意、林中则都是老战友,抱着两人的肩膀,激动的落泪。
陈小九看着城门前还停着轿子,坏笑着钻了进去。
“就猜到你会进来。”
天羽公主依偎在小九怀中,盈盈娇笑。
“天羽瘦了……”陈小九捏着天羽的娇脸,幽怨道:“告诉我,为什么瘦了?”
“天羽糯糯答应,“想你想的要命,不瘦才怪。”
小丫头,情话说的真好。
这么朴实的一句话,差点把小九的眼泪给骗出来,凑上去,亲吻天羽的红唇。
天羽公主害羞,脸蛋扭开,小九没亲到嘴,亲在了脸蛋上,好软滑,好细腻,满口的香气。
“别,别亲我!”
天羽小手捂着脸,又拿下来一望,见白腻的手心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唇印,笑着给小九看,甜腻腻道:“九哥,你好脏哦.”
李乐清是天羽公主的侍女,就坐在一旁侍奉着,一双美眸饱含痴情,凝望小九发呆,看着小九亲了天羽一脸黑乎乎的唇印,咯咯娇笑,急忙拿出手帕,为小九擦拭脸上的尘土,真是个乖巧的女人。
小九一把将李月清也抱过来,坐在腿上,凑过去,要和她亲嘴儿。
李乐清扭捏着往外推,“把你脸擦干净。”
小九哪里管那些,野蛮的凑上去,李乐清挣扎着几下,被小九捉住嘴巴,满口的醉人气息,李乐清呜呜了几声,双臂环绕着小九的胳膊,热烈的逢迎,以解相思之苦,还哪里管脏不脏的?
************
进了皇城,花无意、林中则也不休息,就急着进宫见昏睡中的老皇帝,陈小九、毒皇则领着单儿、双儿回家洗漱、休息。
回到府邸,陈小九也难得闲着,媚儿,慧娘、小棠妹妹围上来,又是好一顿的纠缠,嗲媚声传遍府上。
单儿远行,身子极度疲惫,双儿护着单儿一起洗澡,让几个丫头伺候着。
洗过澡之后,双儿搀扶着单儿回房,本就累得腿软,洗过澡之后,舒服得一塌糊涂,姐妹俩抱在一起,美美的睡着了。
慧娘、媚儿、小棠妹妹也知道小九一路上辛苦,虽然很想缠着小九亲热,但也心疼他,与他说了会儿话,就放过小九,自个散去,心想着等小九洗过澡之后,再过来水乳.交融一番。
陈小九洗过了澡,穿着睡衣,心想着问一下毒皇关于倭国之行,有没有什么起色,便去了毒皇的房间。
媚儿、小棠妹妹、慧娘算计好了小九洗完澡的时间,不约而同的回到小九房中。
三个小美人相视而笑,都知道彼此是什么心思。
慧娘嘴巴厉害,点着小棠妹妹的额头,取笑道:“你肚子就这么大了,还要想美事?也不怕小九打你的屁股?”
小棠妹妹被道破了心事,满脸通红,糯糯道:“我就是来看看小九……”
朱媚儿也痴痴的笑:“看什么看?快点回去,你不成的,小九就交给我和慧娘了,你还不走?总不会要看好戏吧?”
“姐姐说什么呀,羞死人了。”
小棠妹妹脸红如醉,侧耳倾听,没一点声音,蹙眉道:“九哥难道睡着了?”
“不成,睡着也得把他叫起来。”朱媚儿打开浴室的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小九的踪迹。
小棠妹妹疑惑道:“九哥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里?”慧娘掐着腰,愤愤不平,“他肯定是去找毒皇姐姐求欢去了,哼……不能让他得逞,咱们搅局去。”
“对,搅局去!”三个小美人一脸坏笑,直奔毒皇的闺房。
*************
陈小九运起轻功,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毒皇的闺房。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知道毒皇在洗澡,心底深处的欲念就被勾了上来,也忘记了来找毒皇的初衷,就要推门而入。
不城想浴门打开,毒皇洗澡出来,身上就穿着一件宽松的纱衣,睡衣只能遮住臀.瓣露出一双白玉修长的美腿。
毒皇随意的甩着秀发,睡衣下摆向上摆起,露出丰满肥美的臀,居然不没穿亵裤。
小九乍见,心中欲.火蹭蹭窜上来,鼻血差点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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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好休息去,进我房里干什么?”
毒皇美眸瞟着小九高耸的裤裆一眼,啐了一口,娇嗔道:“长途跋涉,这么累了,你怎么还满脑子那些龌龊事?”在床边坐下来,将撩起来的睡衣向下拉了拉,勉强坐在屁股下面,将丰腴的臀遮住,只是那双雪白圆润的腿却只好露在外面,让小九看个够。
小九笑着做到毒皇身边,解释道:“我本来是想着与毒皇姐姐商量事儿的,哪里想到毒皇洗白白的,在故意勾引我呀。”
“谁故意勾引你了?”毒皇脸上一红,娇嗔的打了小九一下。
“姐姐不是故意勾引我,为什么穿的这么少?露着一双大白腿儿,居然连亵裤也不穿,还撩开睡衣让我看?”
“浴房里不是没衣服嘛,亵裤也脱在外面了,你以为谁愿意让你这个色狼看啊。”毒皇争辩,娇脸染上了一层玫瑰般的绯红,熟艳明媚,诱人至极。
“我不信!”
陈小九抬脚走进浴房,出来后,一手拿着外衣,一手挑着性感单薄的丁字裤,转来转去,瞟着毒皇那张吹弹得破的娇脸,吹着口哨,揶揄道:“姐姐看这是什么?就放在浴桶旁边,我就不信姐姐会看不到……”
毒皇被戳穿了把戏,臊得满脸通红,羞涩的剜了小九一眼,心儿抑制不住的乱跳,哼道“你呀,真不解不风情,不稀罕算了,我还不让你看呢。”
她心里羞,使劲将睡衣向下拉扯,睡衣弹性好,被拉长,盖住了美腿,腰身就变得紧瘦,睡衣本就半透,肉色若隐若现,给毒皇这么夸张的一拉,丰满挺翘的酥胸似两座肉山,诱人的呼之欲出,两粒娇艳欲滴的相思红豆半遮掩着露出轮廓,让小九迷得失了神。
“你别看啊!”
看着小九痴迷的眼神,毒皇心中暗暗得意,她当然知道小九来了,这才连亵裤都不穿,急匆匆的跑出来,她是食髓知味的女人,与小九缠绵过后,尝到了做女人的乐趣,有时候就忍不住想要,洗澡时身下被流水冲过,更容易撩拨起情念。
小九痴迷的眼神望着毒皇丰腴的娇躯,毒皇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情人放肆的眼神给剥光了,心里更觉得痒,欲念上头,眼神水汪汪的,脸蛋粉里透红,红唇敲着,好似等着被一亲芳泽。
“这么看不过瘾!”
陈小九僵硬的走过来,看着毒皇那张春意弥漫的娇脸,探出手去,拉着毒皇的睡衣,一点点往上拉,美白如玉的腿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睡衣再往上撩起,毒皇挡住不让,小九眼神充满央求,好可怜的模样,毒皇咯咯媚笑,慢吞吞的将手移开,睡衣撩起来,小腹与大腿根儿那一片黝黑的森林,映入眼帘,丰腴饱满,腿紧紧闭着,紧致合并,无一丝缝隙,阻挡着贪恋者的入侵。
“看够了没?”
毒皇羞不可仰,娇躯发软,快成了一滩泥,拉着小九的手摸上了丰满的胸,感受到大手滑过酥胸,带来的欲罢不能的酥软,唇吐莲花,“看着有什么意思?你就只想这么看着?”
陈小九喉咙处渴的厉害,非女人的娇躯无法让他解渴。
得了毒皇柔媚的央求,小九还哪里忍得住?
七手八脚的就将自己扒光,将毒皇按倒在床头,亲吻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拼命的索取。
毒皇的睡衣被小九撕烂,他贪婪的舌尖在毒皇雪白的娇躯上游走,似一条贪婪的小蛇,让毒皇痴迷,哀怨的嘤咛,小手乱抓,碰到小九身下那根狰狞如铁杵的东西,忍不住紧紧握住,牵引着向花溪送去,娇滴滴道:“都这样了,亏你还忍得住,你就是在故意折磨我。”
小九坏坏的笑着,骑着毒皇的腰,就要跃马扬刀,驰骋一番。
砰砰砰……
房门被敲得当当响。
“毒皇姐姐开门啊,你这屋里藏着一只老鼠,我们姐妹要把它揪出来……”正是慧娘的声音。
毒皇正等着舒服呢,哪里想到慧娘跑过来凑热闹,搂紧了石越的腰,抑制住诱人的嘤咛,回应道:“哪里有老鼠,屋里干净着呢。”
“谁说没老鼠!”
媚儿也脆声道:“老鼠成精了,钻上你的床了,还钻进了你身子里,你快把他拉出来,让我们姐妹暴打一顿。”
呼!
毒皇这才明白慧娘、媚儿口中的老鼠指的是什么,只是她现在箭在弦上,才不会停下来,央求道:“慧娘、媚儿别急,大老鼠说了,它一会儿无论如何也钻到你们房里去,让你们美美的打一顿,你们就回房等着好了。”
“姐姐说话算话?”慧娘大胆的问。
“当然算话!”毒皇回应。
慧娘娇声媚笑,“那妹妹走了,妹妹愿姐姐潮来潮去,高潮不断。”两人嘻嘻笑着走开了……
“两个贪吃鬼!”
经慧娘、媚儿两人挑弄,毒皇心底的渴望更厉害了,掐着小九的腰肉,动情的嗔道:“你还等什么?”
小九挺着腰就冲进了蓬门,温软、湿滑、层层叠叠的小嘴儿将他包裹住,紧致细腻,让人再也停不下来。
毒皇脸红如潮,眼神迷乱,哼哼唧唧,‘小九你坏,小九你坏死了’的叫着。
砰砰砰……
又是一阵敲门声。
毒皇气得要命,忍着嘤咛,娇柔道:“又是谁呀?”
慧娘笑嘻嘻道:“姐姐,还是我!”
“死妮子!”毒皇发着牢骚,“不是说了吗,老鼠一会就去了,怎么还催,老鼠又不是快枪手……”
“妹妹可不敢打扰姐姐的好事哦。”
慧娘笑得更灿烂了,说道:“南公公倒了府上,要请毒皇姐姐与小九一同去探视老皇帝,并且研究诊治之法,姐姐,救人要紧,享乐在后,我先去招呼南公公了。”
陈小九就要起身,说道:“好戏要泡汤了。”
“我就要!我就要!”
毒皇揽着小九的腰,不让小九出来,赌气道:“你不把我弄舒服了,我就不进宫治病,谁求我也没用!”
“好,看小九我的本事!”
陈小九豁出去了,也不想着离开,抱着毒皇拥吻,身下一阵横冲直撞,顶得毒皇婉转嘤咛。
************
南公公在书房中喝着茶,如坐针毡,起身不住的游走,对慧娘说道:“国公大人,毒皇怎么还没来,机会得来不易呀。”
慧娘掩嘴而笑,“公公别急,相公、毒皇姐姐正在研究一门学问,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什么学问?”南公公急着追问。
慧娘道:“说了公公也不懂,反正……是一门极为高妙的学问。”
南公公无可奈何,只好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心满意足的陈小九、光彩照人的毒皇,终于现身书房。
南公公急忙向毒皇行礼,说道:“还请毒皇立刻进宫,为老皇帝诊治病情。”
毒皇道:“公公莫急,难道是老皇帝有了什么反应?”
南公公点点头,激动的说道:“老皇上本来沉睡不醒,没有半点生机,可是花将军、林相国围在皇上床前,回忆着陈年旧事,老皇帝的心跳逐渐加快,手指也微不可查的抖动着,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手指动了?”
毒皇蹙眉道:“看来兄弟情深,老皇帝果然是对花将军、林相国念念不忘啊,南公公,我这就进宫,金针刺穴,让老皇帝醒来。”
**********
玉德宫中,燕骏、天羽、花无意、林中则、叶老爷子,都围在老皇帝床前,等着看老皇帝如何焕发生机,十几名丫鬟站在角落处,等着吩咐。
花无意、林中则满眼泪痕,正哽咽着与眩晕中的老皇帝诉说着往事。
南公公火急火燎的领着毒皇、陈小九进来。
燕骏忙向毒皇拱手,“还请毒皇施展妙手,帮我父皇恢复生机。”
毒皇示意众人安静,让花无意、林中则止住哽咽,为老皇帝把脉,所有人都紧张的要命,大气都不敢喘,眸子定格在老皇帝的脉搏上。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毒皇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露出笑意,说道:“皇上内心跳动闪烁,波澜壮阔,看来花将军、林相国对老皇帝触动极大啊。”
花无意拭干眼泪,追问道:“老皇帝可能醒来?”
“机会很大!”
毒皇说道:“我先给皇上金针刺穴,增加皇帝心灵的敏感度,花将军、林相国要不断地说那些难忘的经历,如此这般,老皇帝酥醒的几率大增。”
燕骏大喜,“还请毒皇快快动手。”
毒皇望着燕骏,又蹙眉道:“有一件事情,还请皇上想清楚。”
“什么事?”看着毒皇眉头紧蹙,燕骏的心又提溜起来。、
毒皇正色道:“老皇帝风烛残年,油尽灯枯,重病缠身,我用金针刺穴之法让老皇帝醒过来,却治不好他身上的恶疾,依我推断,就算老皇帝醒来,也活不过十日,其中利弊,还要皇上亲自拿主意!”
活不过十日?
燕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冰凉;花无意、林中则面面相觑,心痛莫名。
他们都知道毒皇的医术有多精湛,所以对此也并不怀疑。
燕骏眼角湿润,想了一阵,才下定决心,哽咽道:“父皇如此眩晕,心中百般牵挂,痛苦不堪,为人儿女,怎能舍得让父亲忍受折磨?毒皇,你……你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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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让那些丫鬟、以及不相干的侍者全部出去,让燕骏扶着老皇帝起床,褪去身上的衣衫,只穿着亵裤遮掩着羞处。
老皇帝昏迷在床,已有两月,虽然期间丫鬟、太监一直为皇上翻身洗澡,但年迈的身体不经半点运动,肌肉早已退化得不成样子,受苦嶙峋,活脱脱的排骨架子,后背上苍白一片,上面隐隐有数不清的腥红小点,这是血脉、精气外涌的直接表象,长此下去,将气若游丝,于昏睡中死亡。
雄霸一世的大燕皇帝,晚年居然沦落到这般凄惨地步,谁人又能相信?
花无意、林中则看着老皇帝非人的肉身,心中针扎一样的痛,恨不得让自己以身来代替老皇帝受罪。
毒皇挥挥手,让花无意、林中则闪开,十三枚金针,捏在葱白的指尖,忽然,她深呼吸一口气,运气内息,十二枚金针分别刺入,天中、天庭、司空、中正、印堂、山根、年上、寿上、准头、人中、水星、承浆、地格!
这是面部十三处大穴,头颅乃是六阳之首,十三处穴道融会贯通,受到刺激,必起冥想之态。
随后又取出十三枚金针,刺入任督二脉周身大穴,强化五脏六腑机能。
再用两枚金针,刺入足三里,涌泉穴。
每一针的刺法,都需要极为高明的技巧,极为精准的力道,还有极为精妙的内息。
屋中静悄悄的,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花无意、林中则虽然悲痛,但仍能忍得住哭声。
毒皇全力运功,脸颊紫红,娇艳如绽放的玫瑰。
她看似淡然,但鼻尖的细密汗珠,指尖的微微颤抖,都让小九觉得毒皇心中也紧张的要命。
毒皇每刺一针,真力就消耗一分,待二十八针刺过,毒皇身心骤然放松,身软无力,就向床上栽倒。
小九爱怜的将毒皇拥在怀中,用手心为毒皇输送真气。
这二十八针刺入老皇帝周身大穴,已经将他的脑域、五脏六腑、肌肉机能全部催发到极致。
几乎是一瞬间,老皇帝的身上变得红润,红点渐渐消去,脸颊、周身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且,老皇帝的手指居然又开始轻微的抖动。
老皇帝苏醒,只差临门一脚。
花无意就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坐在床头,抓着老皇帝枯干的手,直呼老皇帝的名字,哽咽道:“燕横啊燕横,你可还记得你还是皇子时候的事情吗?当时国立积弱,百姓流离失所,保守战乱之苦,你曾经发誓,要铲除一切丑恶邪恶,还我大燕一片盛世。”
“真因为此,你我结成生死之交,你为监军,我为元帅,东阻倭国,西讨吐蕃,北抗突厥,南伐蛮夷,天涯海角,处处流下了咱们的血与汗,咱们同甘苦,共患难,一起睡一个被窝,被彼此的臭脚熏得昏昏欲睡,大军被困,饿得生肯树皮,渴到垂危,饮尿解渴,咱们的犹疑,正是在同仇敌忾中铸就,而如今我筋骨康健,你怎么能睡得一塌糊涂,你快醒来,燕横,你快醒来啊。”
花无意摇晃着老皇帝的手臂,涕泪交流,竟哽咽的说不下去。
陈小九、燕骏等人听着,也不由得黯然神伤。
陈小九瞟了一眼老皇帝,惊喜道:“快,快看,大家快看,老皇帝要醒了,老皇帝要醒了。”
众人望着老皇帝的脸,便发现有几滴泪水,从老皇帝的眼角流下,低趟在枕边,汇成水渍。
所有人都变得极为兴奋。
毒皇忙道:“这是老皇帝的脑域已经苏醒,但心肺、肌肉、肌体还没有动静,现在是紧要关头,快,一鼓作气,不能停啊,花将军,您接着说下去。”
花无意哭的似泪人一样,又哪里说得下去。
林中则将花无意推到一边去,抓着老皇帝的手,娓娓道来,“皇上可曾记否,当年您是皇子之时,游历江南,我身处寒门,家无隔夜之粮,身穿粗布麻衣,而皇上却不嫌我贫贱,与我畅谈三日三夜,仍神采奕奕,委实令我感动莫名。承蒙皇上举荐,让我有一展宏图之良机。”
“当年,皇上与花将军征战在外,臣鞠躬尽瘁,坐镇京都军营,为大军供应草粮,每日四望,拜天敬地,为大燕儿郎,更为皇上、花将军祈祷安康,索性花将军勇猛异常,百战无敌,终成战神之名,也让皇上以绝对之基,荣登大宝,每日念及此处,心感甚慰!”
林中则说到到处,老皇帝忽然就急促的呼吸起来,嗓子拉着风弦,似有口粘痰在口中挥之不去。
毒皇脸颊潮红,兴奋道:“老皇帝的心肺已经觉醒,快,就剩下肌肉、肌体了,再继续说下去,不要停,千万不要停。”
花无意喘过来一口气,拉着老皇帝的手,抖动道:“燕横,人生在世,谁能无过?船帆虽大,扔有翻船之时,定南王、萧炎、袁卓建三人卑鄙,行离间之诡计,致使皇上,我、林相国彼此心声猜忌,又因为一帮蝇营狗苟之徒推波助澜,煽风点火,以至于终究酿成大错,但即便如此,皇上头脑中依然留有一丝清明,暗中将花家、林家一脉全部放走,也让我与林老头这两把老骨头得以逍遥乡野,游山玩水,但即便如此,我与林相国,也不曾记恨皇上,最该恨的,就是卑鄙小人,就是定南王吴元!”
林中则狠狠的挥舞着拳头,激动道:“定南王陷害忠良,致皇上与不义,勾结庸碌之臣,图谋篡位,罪在不赦,臣恨不得生啖其肉,但其势大财熊,兵锋所指,无人与之争锋。然天网恢恢,疏而不露,十年之后,他终究是难逃劫难。大燕后起之秀,陈小九,花如玉、罗桐等除暴安良,力挽狂澜,为大燕、为百姓除此逆贼,斩其人头,呈予皇上,至此,吴贼之势溃散,大燕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说到此处,老皇帝枯干的巨颤,隐隐有挣扎之意。
花无意见状,立刻将定南王那颗被石灰腌制过的人头放在老皇帝面前,紧张而又兴奋的说道:“皇上,吴贼的人头在此,您不想看吗?皇上,您快睁开眼睛,看看这老贼的人头,快!快睁开眼睛啊,皇上!”
呼!
老皇帝的身子巨颤,手脚狰狞,周身二十八根金针瑟瑟发抖,似乎受了某种能量的刺激,颤抖个不停。
“吴贼!”
老皇帝忽然大吼一声,身形乍起,二十八根金针从穴道中迸射出来,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浑浊,布满血丝,但依然看清楚了面前那颗人头,正是定南王的首级。
“吴贼!”老皇帝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闭目凝神。
燕骏,花无意、林中则等人急忙跪下磕头,“皇上,您醒了。”
毒皇凑过去,为老皇帝输送一些内息。
老皇帝终于再次睁开眼睛,拉起花无意、林中则俩人的手,一同坐在床前,小孩子似得涕泪纵横,“我以为此生在也见不到你们了,想不到天可怜见,还有让我当面向你们谢罪的机会,我……我该死啊!”
“皇上,都是定南王之过,咱们都是受害者啊!”林中急忙辩解。
老皇帝亲手拿着定南王的人头,望着那双干涩的眼睛,忿忿道:“吴元,你也有今天?哈哈……你若不死,人神共愤!”
他大笑几声,胸口吐出血痰,险些闭过气去。
毒皇又为他渡穴,待老皇帝缓过来,嘱咐他不能动怒。
“你们都在啊!”
老皇帝自然明白其中深浅,眸子在小九、毒皇、燕骏、天羽、花无意、林中则。南公公面前一一闪过,忽然一笑,捂着肚子,道:“我有些饿了……”
天羽急道:“我去弄!”
毒皇嘱咐道:“李月清姑娘熬的药粥即可,其他一概不能食用。”
天羽急忙去了。
老皇帝意志坚强,醒过来后,自然就不会睡去,向着毒皇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仔细看着定南王的人头,对花无意、林中则感慨道:“吴元算计一生,终究还是死在了最前面,他作恶多端,老天岂会容他?”
燕骏笑道:“父皇,是小九不会容他啊!”
“呵呵……对!对!皇儿说的对,都是小九的功劳啊。”
老皇帝虚弱的喘了口气,才对小九笑道:“小九,你快给我讲讲,你到底是如何杀掉定南王的,又是如何挖地三尺,将林兄弟、花兄弟找出来的?我心里全是疑窦,就想听着小九解释呢!”
陈小九口生莲花,长话短说,将其中曲折简要的向老皇帝说了一遍。
老皇帝听得潸然泪下,用力的点头,激动的说道:“好!好!真好啊!若非小九、花如玉勇猛,大燕锦绣江山,岂不是要面临分崩离析之象?朕委曲求全,苦心孤诣十几年而不可得求全,却没想到小九、花如玉连战连捷,禁用数月时间,就收复失地,哈哈……天将其才,天佑大燕啊,高兴,真是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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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腹中空空,又与花无意、林中则、陈小九、严峻等人兴奋的说了半天话儿,虚弱的身体早就有些撑不住了。
李月清煮好了药粥,与天羽公主一起端进来。
老皇帝喝了几口药粥,连连赞叹,很享受的将药粥全部喝下去,让天羽擦拭着嘴巴上的粥渍,温存的笑着:“真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我,让我有机会以一个迟暮老人的身份与你们聊天。”
天羽忍住泪水,说道:“父皇还不老呢!”
老皇帝笑着,摸着天羽的秀发,回眸向毒皇问道,“我还有多少时日可活?”语气淡然,早已知天命。
毒皇犹豫了一下,说道:“大约十日,已是极限!”
“十日,呵呵……十日可以办很多事情了。”
老皇帝豁然一笑,“我不留恋人生,只是不想留下遗憾,燕骏,将小白找回来吧,我很想再见他一面,听他损我、骂我!哎,小白,小白,意为洁白无暇,他母亲是江湖中人,却又那么的诗情画意……”
他口中的小白,自然是二皇子,小白公子。
燕骏急忙传旨,让南公公派人火速前往北疆,召唤小白公子回京。
老皇帝又道:“我还有三件事情一直惦记在心里,在我闭目之前,希望能亲眼看到两件事情。”
陈小九道:“哪两件?”
老皇帝看着定南王那颗灰期期的人头,眸子阴冷,狠呆呆道:“我与花将军、林相国情同手足,兄弟同心,将大燕打理的兴盛繁华,然却被定南王以及一众党羽挑拨离间,致使手足相残,国家支离破碎,实乃生平大恨,如今,吴元老贼的头颅已然在此,那些卑鄙党羽,岂能存留,明日午时,我要与花将军、林相国一同在皇城门前斩杀萧炎、袁卓建俩人,以正国法,以泄私愤,用他们的鲜血来弥补割裂多年的手足情分,如何?花将军、林兄弟,你们可愿意?”
花无意、林中则是一百个愿意,萧炎、袁卓建二人,太不是东西了。
燕骏又问道:“父皇的第二件事情呢?”
老皇帝拉着天羽的手,面目慈祥的笑着,又示意陈小九过来,让他拉着天羽的手,指着他们对众人说道:“你们快看,这是不是一对儿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众人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小九英俊朗逸,气质超凡,天羽纯美典雅,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
“爹!”
天羽公主是最害羞的,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自己望过来,心里羞的不行,却又异常甜蜜,想着要把手从小九手中抽出来,却又被小九抓的很紧,偷瞟了他一眼,发现小九正在坏笑的望着她。
天羽心儿乱跳,俏脸绯红,羞涩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小九的脸,心里比抹了蜜还甜。
老皇帝爱怜的点着天羽光洁的额头,慈爱的说道:“天羽就似一朵哭泣的百合花,美丽、让人怜惜,但却又不知道怎么去怜惜,现在好了,小九就是她的护花使者,能为天羽撑起一片天。”
他深呼吸一口气,又对小九说道:“我想在六日之后,看到你们喜结连理,这个要求过不过分?”
“啊?这么快?”
天羽娇脸绯红,眼眸水汪汪的,愈发柔媚,心中如大海决堤,抑制不住的颤动。
燕骏、毒皇都是一愣,没想到老皇帝会有这个想法。
“怎么?天羽你不愿意?”老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六天,是急了些,可是,我没有时间了啊。”
“不是!不是不愿意。”
天羽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的瞟了小九一眼,低着头,扣着葱白手指,蚊子似的低声呢喃,“也不知道九哥愿不愿意。”
老皇帝可怜兮兮的看着小九,开玩笑似地说道:“国公大人,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陈小九心中正在交战。
他与天羽之间的恋爱关系早就水到渠成,天羽那张嫣红粉嫩的红唇也不知道被他品尝了多少次。
但之所以没有将婚事纳入议程,还是因为天羽的病情。
天羽的病不能过于激动,而结婚哪有不激动的,床上那些事香艳刺激,欲仙欲死,不激动才怪呢。
正因为此,他一直想等着将天羽的病情治好了之后,再完美的操办婚事。
但是老皇帝将薨,这个要求……
看着老皇帝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过来,陈小九心一横,想着大不了名义上结婚,不真的睡在一起就好了,遂说道:“皇上,我答应了,六天后,我和天羽成亲。”
“哈哈……太好了!”老皇帝开怀大笑,枯干的脸颊闪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神韵。
“哎呀,父皇,我……我先出去下!”
天羽听着小九当众答应婚事,心里美得要命,却又无比羞涩,哪里敢再继续待下去,低着头,像只小貌似的,羞答答的跑出去,李乐清是她的侍女,也紧随在后,满腹心事的跑了出去。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乐清站在长乐宫外的廊亭中,笑语嫣然,向满脸红晕,笑颜如花的天羽公主贺喜,只是她的眼神中有些迷茫,又有些悲伤,心思复杂至极。
天羽公主害羞了一阵,抬眼看着李乐清正出神的望着假山流水,眸光中藏着微不可查的忧郁,扑哧一声笑起来。
“公主笑什么?”李月清收回心思,好奇的问。
天羽公主眼珠一转,狡黠道:“我知道姐姐在担心什么。”
“哦……”李乐清眼神稍显慌乱,拢了拢凌乱的秀发,说道:“我在想公主下嫁,要准备什么嫁妆。”
“姐姐你骗人!”天羽公主拉着李乐清坐下,笑着打趣:“姐姐根本没想这些。”
李乐清叹了口气,幽幽道:“公主冰雪聪明,我的心事自然瞒不过公主。”
天羽笑着说道:“姐姐的心事我记着呢,我会把姐姐当做陪嫁丫头带过去的,明正言顺,谁也说不出来什么,姐姐来到小九身边,再慢慢钻营不迟,不过那些姐妹也不是好相与的,姐姐想要再进一步,恐怕会很艰难。”
“还是公主体谅我的心。”
李乐清芳心暗喜,美美的说道:“只要能进府,呆在小九身边,每日能看到他就成,名份什么的,我哪里会在意那么许多?”
***********
“天羽还是那么害羞!”
天羽跑出去后,老皇帝仍然笑着‘数落’她。
陈小九又问道:“您第三个愿望是什么?”
老皇帝叹息道:“天羽身有隐疾,影响她的寿运,我第三个愿望,就是想着能将天羽的隐疾彻底治好,但我肯定是看不到了,小九,这个任务虽然艰巨,可是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办到此事,不然……我死不瞑目呀!”
陈小九心中一紧,说道:“老皇上放心,我的女人是不会让她们不幸福的。”
老皇帝点点头,心事解开,才发现身体虚弱,出了一身的冷汗,对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与花将军、林相国叙叙旧情,哎,你们老哥俩,今晚就住在宫里吧,咱们三个老头子睡一个被窝,再体验一回难兄难弟的感觉。”
花无意、林中则自然乐得答应。
*********
陈小九、毒皇回府,就把与天羽结婚的事情说给双儿、单儿、慧娘、朱媚听。
媚儿蹙眉道:“公主嫁人,怎么如此匆忙?六天的时间,什么也准备不齐全呢!要不要延后?”
毒皇说道:“老皇帝的身体虚弱至极,拖延不过几日!”
媚儿道:“那只能如此了,公主嫁人,不能马虎,我这就去布置婚房。”
单儿挺着肚子,冷笑道:“恐怕要布置两间婚房吧?”
媚儿眯着眼睛,不解的望着单儿,却听单儿气呼呼的说道:“李乐清是公主的贴身丫鬟,她又会哄人,说不定公主就把李乐清当成陪嫁丫头带进府里来呢!哼,这娘们儿可真走了福运了。”
“单儿,别乱说!”
媚儿嗔怪的瞪了单儿一眼,摸着她的肚子说道:“你身子不舒服,还喝过李姑娘做的药粥呢。”
“我……”
单儿脸色尴尬,红着脸,低声嘟囔,“怎么能叫李姑娘……”
陈小九却听得心花怒放,依照天羽的性子,一定会将李乐清带过来的——自己一直犯愁怎么将李乐清弄到自己身边,没想到天羽与自己结婚,倒是解决了这一桩难事,至于丫鬟与夫人的名分,也没有多么重要,反正有天羽在,也无人敢欺负她。
**********
第二日、早朝!
老皇帝在众臣的一片惊愕声中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但他不做龙椅,非要在台上与小九分坐两厢,花无意、林中则也得了两把椅子,分列左右。
众臣面面相觑:昨日就收到老皇帝苏醒的消息,但却没想到老皇帝会这般火急火燎的来到朝堂,难道是要办什么大事?
众臣欲要行礼,老皇帝连忙拦住,威严的眼神在众臣面前扫过,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今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大家欣赏一份礼物。”
众臣不解!
老皇帝让南公公打开箱子,定南王那颗人头咕噜噜的滚出来。
呼!
众臣大惊失色,有胆小者,居然吓得惊呼出声来。
“一颗人头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老皇帝一脸沧桑,又说道:“你们有什么好惊慌的,相信有两个人见到吴元的这颗人头,会活活的吓死吧。”
他大喝一声,凛然道:“来人,带萧炎、袁卓建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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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监狱中,两位形容枯槁的老者被一队凶悍的狱卒压入囚车,直奔皇城。
他们带着手铐脚镣,手脚不能动,头发、胡须长而凌乱,衣衫褴褛,周身又脏又臭,闻之欲吐。
路过的百姓看到囚车上的两人,愣了片刻,便纷纷向他们丢东西。
老太挎着菜篮子,抓着篮子中的鸡蛋,也不珍惜,冲着两个囚徒砸上去,砸他们一脸粘糊糊的蛋黄。
抽旱烟袋的老大爷,脱下臭烘烘的鞋子,甩在囚徒的脸上。
更有心狠手辣的年轻人,摸起石块,嗖的撇出去,砸得两个囚徒满脸桃花开,血与泪纠缠在一起,分外狼狈。
钟斌示意狱卒驱散哄闹的百姓,催马赶到囚徒身边,冷冷到:“萧炎、袁卓建,曾经你们叱咤纵横,手掌乾坤,如今沦为阶下之囚,可曾想到是什么原因?哼……还是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两个囚徒正是萧炎、袁卓建。
他们自从联合一众党羽失败之后,被压入天牢,就从来没有被提审过,也没有被任何人接触过。
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宛如两句行尸走肉,对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但他们明白一点:只要定南王不死,那他们两人就不会被砍头,因为,他们二人是大燕与定南王沟通的唯一桥梁,杀了自己二人,万一兵败,又如何沟通呢?后路又在哪里?
所以,萧炎、袁卓建尽管蹲了数月天牢,吃够了狗食,但仍对人生充满了希望。
当他们被从暗无天日的牢中提出来,被明媚额阳光照射在苍白萎靡的脸颊时,心中竟有些难耐的激动。
该来的一切,总是要来的。
是死?是活?就在今日了。
依照他们的估计,定南王兵多将广,文武双全,从无败绩,而花如玉、陈小九不过是黄口小儿,长此对战下去,哪里会有输掉的道理?
但是……当他们看到钟斌那张沉稳有度的脸时,心中咯噔一下,登时变得莫名紧张,眼神顿时黯淡下来,萧炎也不顾得额头被石块砸得流血,紧张兮兮的问道:“姓钟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定南王吃了败仗吗?”
钟斌哈哈大笑,“等你上了朝堂,自然见分晓!”又对狱卒喝道:“快马加鞭,老皇上还等着呢!”
萧炎、袁卓建心里又被匕首狠狠的剜了一下:老皇帝居然还没死?
两人被钟斌的沉稳气度弄得心慌意乱,一路上都在想着,战局才过去数月,如此大规模的交战,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分出胜负呀?
最坏的结局多半也就是定南王吃了败仗,然后专攻为守。
可是如果局面真的如此,那钟斌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自己二人拎出来提审?
雄伟堂皇宣德殿出现在萧炎、袁卓建面前。
他们曾经分别以宰相、大将军的高贵身份在这里叱咤风云,哪里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化身为落魄的阶下囚?
南公公带着大内侍卫,似拎着两只土狗一般,将他们扔进了朝堂之中。
众位朝臣,俱都位列两班。
看着昔日显赫一时的萧炎与袁卓建‘滚’了进来,心中百味杂陈,有憎恶、有偷笑,还有怜悯。
萧炎、袁卓建看着那一群昔日曾对自己俯首帖耳的高官大吏,心中不个百位杂陈,出了愤怒、惭愧,还有隐隐的失落。
当他们看到陈小九坐在高台下的那把椅子上的蓝朗逸身影时,心中的痛达到了顶点——哎……功败垂成啊,这不是因为这个小子,大燕的江山早已易主,自己还会落魄到这般地步吗?
袁卓建远没有萧炎的城府,看着小九,张口就要谩骂。
忽听老皇帝虽苍老却又雄壮的声音高喝道:“萧、袁二贼,还不快快跪下!”
陈小九鬼魅似的窜过来,在萧炎、袁卓建腿弯处轻轻一点儿,俩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萧炎身体不支,额头磕在地上,出了一大片的血,忍着痛,横着心肠,冷冷的说道:“皇上好身体啊,居然还如此康健!”
老皇帝被南公公扶着走到萧炎面前,俯视着他那张血泪弥漫的脸,枯干的嘴角显露出胜利的笑容,“萧炎老贼,你看到我没死,很惊讶吗?哈哈……你现在抬头往上看,还有谁未曾死去?”
萧炎心中惊诧,抬头一望,却见花无意、林中则两个老家伙正向自己走过来。
“鬼……”
萧炎本就心力交瘁,此刻饱受刺激,又乍然见到被自己害死的花无意与林中则,心中好似安了马达,碰碰的急速跳动,脑中混乱,居然一口气上不来,晕死过去。
袁卓建一样吓得脸色惨白,宛如死人!
南公公脚尖儿踢着萧炎的人中,用剧烈的痛,将萧炎弄醒。
萧炎长出了一口气,细长的眸子中射出后怕的幽光,盯着花无意、林中则看去,一字一顿,“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没死!”
花无意虽老,但脾气依然火爆,想着萧炎就是定南王最大的帮凶,心中苦不堪言,一脚踢在萧炎的肋骨上,怒喝道:“我与林相国不看着你萧炎引颈受戮,又怎么舍得去死?”
战神的一脚该有多么厉害?
只听咔嚓一声,萧炎的肋骨就断掉了,他痛得哗啦啦的流泪,却再也站不起来,只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袁卓建看着花无意向着自己走过来,就知道这老头要对自己出手了,忙道:“你敢踢我?我和定南王乃八拜之交,你敢碰我,小心定南王灭你全家……”
砰!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花无意一巴掌搧在脸上,将他打倒在地,血淋淋的牙齿飞出来,叮叮当当的落在实地上。
“定南王?”
林中则望着袁卓建,一脸冷笑,“你与定南王是八拜之交?哈哈……既然八拜之交了,那就是与定南王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可是,你为什么还活在世上?”
此言一出,萧炎、袁卓建宛如中了晴天霹雳,脑中轰然炸响,相互对视了一眼,惊愕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皇帝向南公公挥挥手。
南公公背着的手扬起来,一颗头颅滚脱手而出,滚在了萧炎、袁卓建面前。
“哎呀,是定南王!是定南王的人头……”
萧炎、袁卓建望着定南王那颗被石灰腌制的惨败人头,望着那空洞的眼眶,不由吓得瑟瑟发抖。
“定南王居然死了,居然死了……”
萧炎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富贵,之所以能忍受囚牢的束缚而没有郁郁而终,便是因为心中有希望。
定南王就是他的希望。
只要定南王不死,那他萧炎就不会死。
而如今,定南王居然死了,那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他唯有一死,也必须死!
萧炎的心凉到谷底,身子冰冷,一瞬间便没有了挣扎、狡辩的劲头,心气散尽。
袁卓建与萧炎为一丘之貉,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本来还在哀嚎不已的他,怔怔的看着定南王的人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他的笑声带着邪气,似痴呆傻掉的那种笑——他已经疯掉了。
老皇帝凝望萧炎,一字一顿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大燕繁华河山,岂能落于宵小之手!来人,将萧炎、袁卓建两人推出皇城,斩首示众,我、花将军、林相国要亲自监斩!”
************
萧炎,还有疯疯癫癫的袁卓建二人,被五花大绑着,跪在了皇城前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只等着午时行刑。
老皇帝、花无意、林中则三人亲自监斩,众臣围观。
百姓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俱都赶过来看热闹,黄城前呼啦啦围了上万人。
人人都知道萧炎、袁卓建是祸国之贼,谁不盼着他们早点被砍头?
凶神恶煞的刽子手昂首挺立,高举鬼头刀,分别站在萧炎、袁卓建身侧。
老皇帝仰头看了看阳光,拉着花无意、林中则的手,站起来,指着苍天,颤抖着怒喝,“午时已到,还不开刀问斩!”
两把阴气逼人的鬼头刀扬起,无情的落下。
寒光一闪,萧炎、袁卓建两人的人头便与身体分了家,咕噜噜的从高台上滚下去,一路血迹……
百姓轰然叫好,自觉地磕头:“大燕万岁!皇上万岁……”
老皇帝拉着花无意、林中则的胳膊,高举着大喊:“天佑大燕,福泽万民,天佑大燕,福泽万民……”眼泪滚滚滑落,心神激动,眼流血泪,晕倒在了高台之上。
毒皇急忙赶过去,为老皇帝把脉,试了一下,才对身后紧张兮兮的燕骏说道:“无妨,只是心神波动巨大,暂时眩晕,稍后休息一下便好!”
燕骏放下心来,急忙命人将老皇帝搀着回宫,又吩咐刽子手将定南王、萧炎、袁卓建三人的人又悬挂在旗杆上,以儆效尤。
**********
除掉了心腹大患,老皇帝最关心的就是天羽公主的婚事。
虽然只有几日的准备时间,但公主嫁人,也决不能马虎,彩礼、嫁妆准备齐全,小九也让媚儿、慧娘张罗着布置新房,只等着天羽嫁过来。
老皇帝醒来的第五日夜晚,小白公子在袁子程等巨角弓手的拱卫下,赶到京城,不顾疲惫,直奔文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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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小白公子闯进文华宫,扑通一下,就跪在床前,抓着老皇帝那只瘦小枯干的手掌,一贯冷血的他也不由得哭出来。
“呵呵,小白,十五年来,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父皇啊。”
老皇帝听着这声‘父皇’,舒服得汗毛孔都张开了,身子居然轻便了许多,拉着小白公子坐在床上,慈祥的说道:“父皇等着你这声叫喊,足足有十五年了,也都怪我,做了皇帝,阴差阳错,辜负了许多人,也把你弄成了这副冷淡的性子,哎……其实我心里明白,你虽然不叫我父皇,但心里还是把我当成父皇的。”
“父皇……”
小白公子眼眸红肿,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激动的绯红,“以前是我不懂事,肆意妄为,现在征战在外,知道了许多事情,了解事态沧桑、百姓疾苦,当然,也就了解了人有时候不能求全责备……”
“哈哈,小白,你这番话说得倒真有几分王爷的风采啊。”
老皇帝哈哈大笑,指着身边的花无意、林中则说道:“来!快来拜见花将军、林相国,在你小时候,他们可都是抱过你的。”
小白公子刚才一时激动,眼中只有父皇,现在往边上一望,才发现还坐着两个老者。
他对花无意、林中则依稀还有些印象,急忙给他们躬身行礼,“见过花将军、见过林相国。”
花无意、林中则也急忙过来说着客气话。
寒暄几句,小白公子才问道:“天羽呢?怎么不见她来?”
老皇帝开心的笑起来,“天羽刚才还在这里,现在被宗人府叫去做喜服了。”
“喜服?”小白公子一脸惊诧。
林中则说道:“二皇子还有所不知,天羽公主几日后就要下嫁给陈小九为妻了。”
小白公子闻听,心中也觉得喜悦,但想到天羽的隐疾,眉头紧蹙,颇为犹豫,却听老皇帝说道:“我就想能在生前看着天羽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好归宿,其他的你不要担心,小九不是胡来的人,他啊,对天羽比对咱们都好呢!”
“哦,幸亏我缴获了几把突厥马刀,刚好作嫁妆,送给小九,还要被他责怨呢!”小白公子眉头舒展开来,想着自己也确实有些杞人忧天了,小九怎么会对天羽胡来呢?
***********
天羽公主下嫁兴国公的消息早就四散开来,百姓出于对陈小九的喜爱,自然对此分外上心。
各个阶层均有代表人物出场。
士子名流中,以文坛泰斗崔远山、孔仪为首,富商大贾中以朱悟能、方文山、潘祥、纪海为首,书院之中,以帕克、黛丽丝等西洋人为首,官场中以钟斌、刘岚、郑平等人为首的所有官员,俱都在婚宴前一天,送上了奇珍异宝做礼物。
百姓中也遴选出了一百位各行各业的代表。
老皇帝康复第六日,皇城外鼓声阵阵,箫声明明,一对迎亲队伍在百位童子的引领中,吹吹打打,来到了皇城门前。
陈小九一身大红的喜服,挎着乌雅,让十名婢女引路,洋洋得意进入天羽阁,迎接天羽公主回家。
天羽公主早就盖好盖头,准备好一切,两只葱白小手紧紧抓着衣袖,手心微微出汗,内心紧张而又窘迫,若非李乐清在一旁耐心的安慰着,她真要一股脑的钻进被子里,羞得再也不敢出来。
小九进了房门,刚好看到天羽凤冠霞帔的艳美模样,天羽公主平时不爱打扮,相似邻家女孩,而今日盛装打扮,真让小九有着莫名的惊喜,这份气度,雍容,远非寻常人家的女孩可比。
“天羽,跟我回家了……”
小九拉着天羽的小手,也没个正经,嬉笑着说话。
“恩……回家……”天羽被小九贴过来,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小九怀中。
小九伸手要就掀开盖头,捏捏天羽剥皮鸡蛋丝的娇脸,李乐清急忙拦住,央求道:“猴急什么?等到洞房再揭开好不好?”
“乐娘说好,那便好!”
小九嘻嘻笑着,拉着天羽出了门,早有十八乘的花轿等候在门口,李乐清扶着天羽上了轿子,迎亲的知客高喊,“接新娘子回府喽……”
轿夫抬起轿子,喊着号子,花轿在颤颤悠悠中出了皇城,直奔国公府邸!
**********
国公府忙成一团,媚儿、慧娘、双儿、毒皇俱都在督促着丫鬟仆役安顿好迎亲琐事,就连怀孕中的小棠妹妹、单儿二人,也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行使主母的权利,看着那繁锦的花轿颤颤巍巍的抬进来,单儿撇着嘴,哼道:“这倒好,不娶则已,一娶就是两个。”
小棠妹妹咯咯娇笑,看着跟在轿子一旁的李乐清,安慰单儿道:“都快当娘了,还那么小气?小九娶多少媳妇,还不是一样的宠爱你?”
“那倒是!”
单儿得意的笑着:“我可是怀了小九的孩子呢,走,咱们去迎接公主,顺便展示一下鼓鼓的肚皮。”
前院的大厅中,早已摆上一百桌酒席。
老皇帝坐在明镜的香台前,看着陈小九与天羽公主款款而来,两人步履一般,身形一般,真是一对儿金童玉女,他看在眼里,笑在心中。
崔远山做了司仪,让小九与天羽拜过天地,便给老皇帝跪下磕头。
看着两人跪在面前磕头,老皇帝老泪纵横,急忙将小九、天羽扶起来,将一枚璀璨的扳指为天羽带上,含泪嘱咐道:“要给父皇生个好外孙啊,到时候,别忘了画出外孙的样子,让父皇看上几眼,也让你母后看看……”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天羽苦得鼻子发酸。
陈小九又拉着天羽行了夫妻跪拜之礼,就让李乐清拉着哭哭啼啼的天羽公主,回到闺房等候。
百余桌的宾客吵吵嚷嚷,还在等着小九前去敬酒。
陈小九是个能喝的,只要他使诈,当然可以千杯不醉,但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使诈该多么没意思?
他让双儿陪在身边,让仆人端着酒,一桌挨着一桌的敬酒。
一百余桌轮下来,陈小九软成了一滩泥,在双儿的搀扶下,歪歪斜斜的退到了后院的廊亭中。
“好了,九哥,你好重,可别装了……”双儿将小九搀扶到廊亭中,捶打着小九后背,为他递过来醒酒汤。
“双儿怎么知道我是装的?”陈小九喝着醒酒汤,笑嘻嘻的追问,他的眸子清澈明亮,哪有半分酒醉的模样。
双儿红着脸,糯糯道:“九哥刚才还偷着摸我的胸来着,摸得好准呢。”
陈小九脸上一红,笑着说:“双儿的胸永远都摸不够,来,再让九哥摸一摸,看看是不是又长大了。”
“别……”
双儿轻巧的闪开,娇脸绯红,笑道:“天羽公主还在等着呢,要摸,你该摸她的去,我今晚可不敢与她争功。”
“双儿也学会挤兑九哥了,哎……好吧,我这就去摸天羽的胸去!”
陈小九被双儿扶着来到如意阁——这是天羽的闺房,她是公主,身价不凡,自然不能马虎,有个独立的院落。
李乐清早就在门口候着呢,看着小九歪歪扭扭的过来,虽然想着过去搀扶,但看着双儿在伺候着,心想着自己什么都不算,怎么能与双儿抢着伺候小九,只是站在大门口,俏生生的拂礼,“见过国公大人……”
双儿红着脸,噗嗤一声笑了,“乐娘姐姐还当自己是外人呢!快点帮着我把九哥搀扶进去,他好重的!”
李乐清被双儿取笑了一句,脸上火辣辣的烫,满心欢喜的扶过小九,对双儿感激的说道:“双儿,多谢你能容我!”
双儿莞尔一笑,又嘱咐道:“乐娘姐姐别忘了,公主有隐疾,不能真的让九哥那个……姐姐懂我的意思吗?”
李乐清点点头,说道:“国公大人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陈小九挑过李乐清的下颌,‘狠呆呆’的说道:“你叫谁国公大人?”
李乐清看着小九那双朗逸的眼睛,幽幽道:“不是国公大人,是小九,我该叫小九的,这样……这样行吗?”
双儿咯咯笑着,带着人走开。
李乐清扶着稍显醉意的小九进了院子,那具沉甸甸的、颇具男人气息的身体压过来,让李乐清寂寞的身子产生无限遐想,真希望能被这具沉重的身体压在床上,将自己送上极乐天堂。
李乐清将小九扶着小九进了大厅,拐了几个弯,送他进了天羽的闺房,又嘱咐道:“公主身子脆弱,你可别胡来!”
小九揽着李乐清的柔腰,坏坏笑道:“我想胡来,该如何是好?”
李乐清身子熟媚的很,稍一抚摸,心里面分外饥渴,强忍着亲吻上去的冲动,低着头,蚊子似地说道:“我……我就在大厅里候着,等着伺候你们!”
这话中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小九美美的一笑,闪身进了闺房。
天羽公主正恬静的坐在床头,腿间紧紧.合拢,两只葱白小手无处安放,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抬手摸着盖头,想要掀开,犹豫了一下,遂又作罢,听到门吱呀一声,便知道是小九进来了,急忙安分的做好,憋着气,不敢再动一动。
陈小九走动天涯面前,端详了好一阵,拿着尺,挑起盖头,望着天羽灯下那张艳美可爱的花容,感慨道:“天羽,你是我的夫人了,你搞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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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高不高兴?”
天羽没有回答小九的话,而是忽闪着大眼睛,反问他,那双妩媚纯净的眼眸中掩饰不掉幸福的笑意,还含着出嫁为人妇的娇羞。
——虽然以前与小九卿卿我我、摸摸抓抓了多次,红唇、酥胸、圆臀都被小九那一双大手给肆意抚摸过了,但那毕竟是两情相悦,顺其自然而为,可现在就不同了,火红的喜服、火红的被褥,粉艳窗纱,橙黄火烛,无一不将这份暧昧升华到了极致,让她小女人的心理压力倍增。
而且,被小九挑开盖头,就这般在灯下像是欣赏精致美玉一般的望过来,想着九哥正满脑子琢磨着将自己剥光,肆意骑上来的幻景,想着自己今夜就要成为妇人,在九哥的身下辗转承欢,不由得心儿乱跳,羞的脸红似桃,说不出说的诱人——为了能控制自己不要过分激动,她吃过了药,还喝了李乐清的药粥,只为这幸福一刻。
“九哥当然高兴呀。”
陈小九拉着天羽的手,摸到她手心的细汗,温柔的捏了捏,看着她清纯而又妩媚的眼睛笑着说,“告诉九哥,心慌、还是害羞?”
“都……都有!”
天羽柔柔的抱着小九,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糯糯道:“我怕伺候不好九哥,让九哥笑话。”
陈小九捏着她的下颌,取笑道:“你也会伺候人?”
“怎么不会?”天羽撅着红唇,娇俏的争辩,“我是看了《女驯》的,那上面什么都有,很详细……”
陈小九说道:“那都是古人之作,陈芝麻烂谷子,九哥都不喜欢呢。”
“呵呵……我就猜到九哥会这样说。”天羽并不气馁,小手温柔的再小九胸口画着圆圈,,看着小九眼神中有着不解,才俏皮的说道:“乐娘姐姐可把九哥的嗜好都告诉天羽了,还交给我几招,专门对付你呢。”
“哈哈,天羽原来是乐娘的得意门生啊。”
陈小九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趣,笑道:“名师出高徒,乐娘神乎其技,天羽也一定出手不凡呀!”
“我只是懂一点……懂一点皮毛而已!”
天羽害羞的吐着香舌,“不然……让乐娘进来伺候九哥?”
“那可不好,今夜不是天羽伺候我,是九哥要伺候好天羽。”小九笑着轻点天羽的琼鼻,说道:“时辰不早,咱们要不要休息?”
“听九哥的。”看着小九一双手探到胸口,急忙捂住,期期艾艾道:“我先去熄灯,九哥再动手。”
“幸福灯不能熄!”
陈小九拦住天羽,为她脱鞋,抱着温软的娇躯上了床,看着天羽捂着眼睛,脸红如醉,说不出的恬静娇美,心潮涌动,七手八脚的就为她褪去了衣裳,露出一具温软香腻,雪白如玉的胴.体。
天羽年纪小,身子不似月神、毒皇那般熟媚,但胜在滑腻,酥胸没有月神丰盈,可尖耸高挺,雪白肉邱上的两粒相思红豆粉嫩小巧,透着清纯的活力,诱人采摘。
小九虽然是抱着可观赏不可亵玩的心态伺候天羽,但看着粉红鲜嫩的葡萄散发着幽香,心猿意马,大手情不自禁的伸出去,顺着美如白璧的腰身,摸上雪白的酥胸,点着相思红豆,温柔的转着圈。
“不要……”
天羽羞得眼眸流媚,总觉得心里痒,想要嘤咛,但心里羞,不好意思叫,却又憋得难受,急忙翻过身去,不让小九的摸她的胸,而又圆又翘的臀却展现在小九面前,小九随手轻拍了一下,滑不留手,七手八脚的脱了衣服,爬上去,感受着身下的软绵,贴着她的耳垂,柔柔道:“快说,乐娘都教你什么了?”
天羽羞答答的翻身,将小九压在身下,小手滑下去,摸着硬如铁杵的物件攥得紧紧的,闭着眼睛蚊子似的娇声低吟,“乐娘就教我这个了,我……我什么都忘了,就记的这一个,哎……我握不住了……”
小九哈哈大笑。
天羽的手法过于生涩,除了新奇、刺激,其他的感觉真是淡化掉,偶尔重了,还有些痛,把小九心中那涌动的情念都给赶跑了。
这样刚刚好,小九不再抚摸天羽的娇躯,真怕把消去的情念撩拨起来,再控制不住,伤了天羽。
天羽看出小九不敢碰触自己,猜到他是担心自己的隐疾,心中感动,却又内疚,想着乐娘交给自己那个羞人的法子,忍着心慌,将被子拉上来,将两人包裹在黑暗中,樱桃顺着小九的胸口向下滑动。
小九正在诧异之时,就觉得狰狞的铁杵被温软湿滑的肉壁包裹住了,温软的香舌来回卷动,撩人心迷。
“哎呀……痛!”
小九正舒服着呢,身下就被天羽的牙齿狠狠的咬到了,急忙起身,低头一看,小小九上面有着一排整齐清晰的牙印呢!
天羽也顾不得擦拭红唇上的湿渍,急忙探头过来,见那东西上面有牙齿铸就的醒目杰作,愧疚的呢喃,“九哥,我不是有意的,会不会……会不会咬坏了?”
小九也就痛这么一下,欲念退去大半,却真的不敢再让天羽胡作非为了,笑着安危天羽,“九哥有金刚不坏之身,这点齿痕算什么?不过,九哥怕天羽累到,咱们还是好好地睡觉吧,好不好?”
天羽咬着粉唇,幽怨道:“九哥不要我了吗?我……我可以的。”
小九扶着天羽躺下,安慰道:“你没经历过,不知道这里面的玄妙,女人做那事的时候是很兴奋的,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九哥就是再混账,也不舍得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呀,所以呢,好事多磨,等我给你治好了病,你想怎么玩,九哥都奉陪到底。”
“九哥,我好期待那么一天,好想做你的女人……”
天羽美眸湿润,抱着小九低声啜泣,小九柔声安慰着她,过不一会儿,天羽居然哭着睡着了。
哎……还是小孩子呢,就这么睡了。
陈小九将怀中的天羽放好,盖好被子,躺在一边看着她娇媚的脸蛋,美美的傻笑。
忽然,门为不可查的响了一下,若非小九听力极好,根本就听不到。
小九抬头一看,却见门外俏生生的站着一个人,身姿曼妙,熟媚妖娆,曲线毕露,除了李乐清,还能有谁?
小九现在正不上不下的难受,看着李乐清的身影,身下就迅速膨胀起来。
看着天羽睡得香,小九轻轻的亲了一口,穿着睡衣,起身下床,轻悄悄开门,又轻悄悄的关门。
熟睡中的天羽睁开了眼睛,回眸看着小九打开房门走出去,微微的甜笑,低声呢喃:新婚燕尔,哪里那么容易睡着呀!九哥好傻……
************
“国公大人是要解手吗?”李乐清穿着一身襦裙,腰束的紧,将丰腴的身姿映衬的越发诱人。
红唇娇软,美眸荡漾着春意,笑望着小九,“大人穿的少,别出去了,我为大人取马桶来。”说着,就打开了内厅的门。
“往哪里跑!”
小九一把就拉住了李乐清,放肆的掀开襦裙,抓着臀.瓣上的白肉,嗔道:“再叫国公大人,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李乐清食髓知味,被小九捏着屁股,身子瞬间就软了,一手扶着门,一手抓着小手的胳膊,诺诺道:“把我赶出去?你舍得?”
眸子中波光流转,水汪汪的,瞟着小九鼓胀的裤裆发呆,再也舍不得移开,低声呢喃:“小九,你要小解吗?看样子是……是要小解了,憋得这么厉害!”
“乐娘,我是憋得厉害,但不是小解呀。”
陈小九抓着亵裤,轻轻用力,就将亵裤撕掉,露出两瓣丰满雪白的臀,大手贪婪的摸上去,打趣道:“你徒弟教的不好,就得由师傅受罚,乐娘,你认不认罚?”
“认罚,罚我一百遍才好!”
李乐清看着天羽的房间里没有动静,身子饥渴,就变得大胆起来,再说夜已深,谁来捉.奸?
她扶着门旁的桌子,翘着臀,将襦裙提上来,叠到腰间,雪白的肉丰满圆润,美不胜收。
一阵风吹来,屁股上凉飕飕的,李乐清这才想起来门还半掩着,急忙抓着门想要关起来,忽然,那根火热坚韧、朝思暮想的铁杵送进来,衣衫里探进来一只手捏着胸,她舒服得欲仙欲死,哪里还有关门的力气?
桌子吱吱呀呀的震响,喘息声、嘤咛声,不断从李乐清口鼻中推送出去,没有几个回合,她的身子就软成了一滩泥,心潮涌动,身下那处美妙的地方就夸张的抽搐起来,小九再接再厉,将她连着数次推上云端,自己也舒服的一泻千里。
李乐清趴在桌子上,臀仍不自觉的扭动,软软的娇语:“大人,乐娘没有力气伺候你洗漱了。”
陈小九心满意足的将李乐清抱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大人好好地伺候你一回!”抱着她进了浴房,两人在温热的水中说着情话儿,待李乐清歇息过来,小九又迫不及待的扑上去,玩命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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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房中响起嘤咛婉转之声!
李乐清被小九前前后后弄了不只有多少次,意乱情迷的送上云端,脸颊潮红,媚眼如丝,水汪汪的说不出的满足。
堪堪玩到半夜,小九看着李乐清不堪挞伐,这才将她抱回了房间。
李乐清红唇微张,整个人如在梦中,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慵懒的倒在床上,只觉得身子骨都快被拆散掉了,一动也不想动,周身的每个汗毛孔都透着酥软劲儿,媚眼迷离,看着小九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心中美得不行。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是自己的男人,只有他才能降服自己,可以骑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至于名分?
自己都是过来人了,夫人与丫鬟的名分之类的,都是虚妄,何必那么在意呢?对于普通法的男人,名分或者很重要,但对于小九,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只要他对你好,还管你是丫鬟还是夫人?
“你怎么懒洋洋的!”小九笑着问。
“谁叫你折腾人家这么多次?像一只饿狼……”李乐清心满意足的回应。
“我就是饿狼,你不喜欢?”
“恩,喜欢,呵呵……”李乐清心中正幸福的胡思乱想,便看着小九脱了鞋也要上床来,急了,挣扎着起身,“你要干什么?”
陈小九笑道:“哄着乐娘睡觉啊,我可不是吃饱了之后,就脚底摸油开溜的淫贼!”
“咯咯……你还不是淫贼,谁是淫贼!”
李乐清笑着将钻上来的小九推下去,娇滴滴的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我也希望能躺在你怀里舒服的睡觉,只是今日是天羽公主大婚的日子,良辰美景,你可不能在我床上虚度了,你快点回去,陪着天羽睡!”
“可是,天羽已经睡着了啊。”小九揽着李乐清,说道:“我早上醒来再回去,那时候天羽还不会醒呢。”
“你真以为天羽睡着了?”
李乐清翻身,用丰满额胸挤压着小九的胸肌,感受到身下男人的强壮,舒服的喘着气,说道:“开始我也以为天羽是睡着了,但后来我叫的那么大声,天羽还一动不动,我就知道天羽是装睡的,天羽可真是个好公主,这就是在给我与你亲热的机会呢,我怎么好意思得寸进尺,在天羽新婚之夜,将你霸占为己有?你快点下去,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陈小九心中惭愧,胡乱与李乐清亲了亲,下床,贴心的为他盖好被子,这才悄无声息地的爬上了天羽的床。
天羽公主还在熟睡中,秀发散乱,神情慵懒,身穿着薄透的睡衣,一只调皮的乳从胸衣中跳出来,雪白诱人,小九凑上去轻轻的亲了一口,入口酥香,天羽低吟一声,又慵懒的睡去。
小九望着那双微微颤抖的睫毛,就知道这丫头装睡很‘辛苦’,抓着她晶莹的玉足挠痒痒。
“咯咯……”
天羽噗嗤一声笑了,两只雪白如玉的脚丫在小九胸口乱蹬。
“看你还敢不敢装睡?我要惩罚你。”小九顺势将天羽抱在怀中,爱怜的亲吻。
“你刚才惩罚乐娘姐姐还不够吗?
天羽媚眼含笑,小手刮着小九稀稀落落的胡须,促狭道:“就没见过向九哥这般精力旺盛的家伙。”
“好天羽,乐娘让我谢谢你!”
小九听着天羽的心跳,幸福呢喃,“以后乐娘可就由你来为她撑腰了,单儿那小妮子,嘴巴可厉害着呢。”
“太好了,我也能照顾人?我……我活该以为我是天底下最没用的人呢。”
天羽搂着小九,柔软的身子使劲往健硕的胸口挤着,恨不得钻入身体里去,柔柔道:“好歹,我是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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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大事不好了……”
一大早,双儿就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将赤身露体的小九叫醒,说道:“南公公来府上,说:老皇帝昨日喝多了酒,至今未醒!”
“什么?”小九刚才脑中还朦胧混沌,听了这话,瞬间惊醒。
“哎……父皇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啊!”
天羽公主脸颊潮红,慌了神,胡乱就把衣服套在身上,急促道:“快,小九,咱们要赶紧回宫。”
原则上公主出嫁,三日后方可回宫,但现在事急从权,哪路管得了那么多的规矩?
“双儿,快去叫醒毒皇姐姐,除了她,谁也没有弄醒老皇帝的本事!”小九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又吩咐双儿去唤醒毒皇。
“乐娘已经去了!”双儿回应。
“还是乐娘想的周到呀。”
陈小九感慨了一下,拉着天羽跑到大厅,却见毒皇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向南公公询问着病情。
四人汇合,来不及寒暄,打马扬鞭,直奔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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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小九、毒皇、天羽赶到时,老皇帝榻前围了一大群人,小皇帝、小白公子、花无意、林中则等一众大臣俱都恭候在旁,每个人神情都凝重无比,从老皇帝那张惨白枯槁、毫无生气的脸上,已经嗅到了濒临生命关口的味道。
“父皇,你快点醒来了!”
天羽终究是女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拉着老皇帝的手,哭哭啼啼,“父皇,都是天羽不好,让你醉酒,父皇,你醒来啊,醒来看看天羽好不好?”
“天羽,你不要那么激动,不是有毒皇在吗?”小白公子怕天羽激动之时,再出现问题,急忙出来劝慰。
天羽又拉着毒皇的手,央求道:“毒皇姐姐,快点救救父皇好不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赔给父皇……”
“有我呢,放心吧!”
毒皇先为老皇帝全身检查了一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一丝生机。”
众人闻言,俱都松了一口气。
毒皇连续施针,运用真气刺遍周身大穴,最后一针,直插老皇帝头顶百会穴,入脑三分,直看得燕骏惊呼连连。
只是这一针下去,老皇帝忽然就吐出一口血,悠然转醒。
“父皇……”燕骏、小白公子、天羽俱都扑上去。
“父皇让你们受惊了,哈哈……昨夜喝了两碗酒,居然醉得不省人事,千杯不醉的燕横哪里去了呢?”老皇帝自顾自的开着玩笑。
他说话流利,言辞幽默,不见半点为难,脸颊潮红,呼吸顺畅,不带半点喘息,真似好了一般。
天羽拉着老皇帝的手,笑道:“父皇好了,父皇的病好了……”
老皇帝摸着天羽的头,笑道:“好了,好了……”
毒皇见状,美眸中充满暗淡,花无意、林中则看着老皇帝云淡风轻的嬉笑,心中痛到极点。
毒皇使个眼色,让花无意、林中则、陈小九、燕骏都出来,只让小白公子、天羽陪着皇帝说笑。
燕骏看着毒皇脸色暗淡,心下惊疑不定,忙道:“毒皇,有什么不妥吗?”
林中则、花无意、陈小九也心事重重的望过来。
毒皇淡淡的说道:“老皇帝已经进入到回光返照之境,恐怕时日无多,许多事情要及早准备才好。”
“什么?回光返照之境?”燕骏当然知道物极必反,仔细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心中有股无法忍受的痛,咬紧了嘴唇,问道:“父皇还有几天顺畅?”
毒皇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才道:“这两日要侍奉在侧,老皇帝随时都有归天的可能……”
燕骏、林中则、花无意三人听着,心中无比沉重。
但是以至此,绝无回转余地。
**********
随后的二日中,花无意、林中则、燕骏、陈小九、毒皇,还有蒙在鼓中的小白公子、天羽俱都睡在宫中,侍奉在侧。
老皇帝十分健谈,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红光满面,倒看不出什么病危的样子。
第二日晚上吃饭,燕骏等人都围坐一团,兴奋的商讨着国家大事,就见南公公满脸泪痕的跑进来,哽咽道:“老皇上要不行了,快点,快点过去!”
燕骏、小白公子登时慌了神,与花无意、林中则急匆匆的跑过去。
天羽心情激动,眼前一花,就要晕倒,陈小九急忙取出药丸,为天羽服用,过了一阵,天羽好转,虚弱的说道:“九哥,快抱着我过去!”
“好!好!天羽,我现在带着你去!”
小九为她擦拭着泪痕,嘱咐道:“你要记住,人各有天命,你万万不可再过度悲伤,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若是过于执着,只会让老皇帝死不瞑目……”
“九哥,我知道,我要学会坚强!”
天羽忍着泪,点点头,让小九抱着来到老皇帝榻前。
老皇帝面色惨败,身子宛如被掏空了,不见一丝生气,喘息如牛,呼出的多,吸入的少了。
榻前一片哭声,冷血的小白公子哭的最为厉害,几乎要晕在床前。
老皇帝勉强睁开眼睛,艰难的摆摆手,让大家别哭,咬着牙,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一生杀了无数人,有恶贯满盈的卑鄙小人,也有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无辜百姓,更加……更加杀了一些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功勋,这是我心中的痛,我该遭报应,我该承担后果,所以,这是我的宿命,何……何悲之有?”
说道这里,老皇帝喘息了一阵,咳出一口脓血,嘴角泛着笑,又道:“而且,我……我该高兴,我在位时,大燕危机,强敌环恃,忧心忡忡。”
“但如今,定南王已死,收复南部失地,更驯服安南,割让河间府地,此乃大胜;东面倭国,向来是偷袭我大燕,而如今,我大燕士兵深入倭国,左右逢源,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让人拍手称快;北方突厥,好勇斗狠,但也胜负各半,被阻挡在边境之外,形势一片大好,我就算是死了,也含笑九泉啊!”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吐了一口脓血。
燕骏急忙上前擦拭,眼角噙着泪,强忍着不敢打断老皇帝的临终遗言。
老皇帝艰难的说道:“归根结底,在于萧蔷之祸啊!我大燕只要内部团结,精诚所致,那便会无坚不摧,无所不克,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万万不可内讧,相互猜忌,以至于犯了我之大忌,前车之鉴,不得不慎重处之……咳咳……”
燕骏等人连连点头,“父皇,我们……我们记下了……”
老皇帝指了指燕骏、小白公子,又看着陈小九。
三人明白老皇帝的意思,各伸出一只手,搭在一起,陈小九说道:“小叶公子远征突厥,不在此处,倒是可惜了,不过他是我结拜大哥,与我心思一般,我也能代替他说话。老皇帝你放心,我以大燕女婿的名义保证:只要我在一天,便不会让戕害忠良的事情发生!老皇上,现在您放心了吗?”
听着小九如此保证,老皇帝缓缓点头,艰难的抬眼,看着三人搭在一起的手,嘴角浮现出畅快的笑意,慢吞吞的伸出手,也要把手搭上去,可是手伸到一半,身子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屋中一片寂静。
毒皇走过去,在老皇帝脉搏上一探,轻轻道:“老皇帝归天了……”
“父皇……”
“燕横……”
“皇上……”
榻前一片混乱,极致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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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招安的妙处
老皇帝薨,当以国葬处置!
病榻前,各宫妃嫔哭成了泪人,燕骏、小白公子、天羽、小九等人,眼眸红红的,但他们是大燕的定海神针,没人在的时候,他们可以哭,但有人在的时候,他们就需要表现得极为坚强。
文武百官得知消息,神情错愕之际,急匆匆的赶赴皇宫,瞻仰皇帝仪容,文华宫外呼啦啦跪了三百多为文武大臣。
燕骏忍着心痛,架设灵堂,亲自带着小白公子、诸位皇子、皇位,跪在灵堂前为老皇帝祈福。
极乐寺光弘法师德高望重,佛法精深,带着十八名有道弟子为老皇帝超度七日。
七日中,全城百姓披麻戴孝,吃斋、念佛,燕骏又大赦天下,释放悔过之囚徒,减少杀戮,为老皇帝积德。
大燕皇陵坐落于京城西南十里外的幽山之中。
此山郁郁葱葱,为大福龙格象,是一处福罩子孙的龙脉圣地。
燕骏的母亲被封为皇后,是国母,老皇帝薨,自然要与燕骏的母亲合葬起来。
第七日,在一片悲凉的鼓声与哀伤的喇叭声中,老皇帝的灵柩在燕骏、小白公子、陈小九,各位皇子、妃嫔、以及三百余位大臣,一千多名绅士的拱卫下,吹吹打打,直奔西南幽山皇陵。
天色本来艳阳高照,但在挖开皇后墓地,将老皇帝的灵柩放入墓地之时,忽然间狂风大作,远处飘来浓密乌云,黑压压的罩住了整个天际。
轰隆……
电闪雷鸣。
暴雨倾盆,砸在人的脸上,却痛在心里。
“父皇……”
燕骏急忙率领所有人跪倒在地,悲怆道:“骏儿自当励精图治,将大燕治理得井井有条,不辜负您的众望,您安心去吧!”
涕泪交流,连连叩头。
小白公子、以及众官员都跟着磕头。
花无意、林中则哭的几乎不能视物,相互拥在一起,落寞的呢喃,“命,都是命啊……”
那些安置灵柩的侍者顶着风雨雷电,忙得不亦乐乎。
说来也巧,在侍者将老皇帝的灵柩与皇后的灵柩合葬在一起,并且掘土掩埋好之后,狂风暴雨骤然停歇,过不片刻,又是一片艳阳高照,那浓密的乌云,也不知道飘到何方游历去了。
燕骏仰望天空,心想着父皇薨,连上天都要泣雨相送吗?
“报!千里加急!千里加急……”
燕骏正在感慨之时,一匹快马嗖嗖的赶到燕骏面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将一封迷信递给燕骏。
“何方密信?”陈小九问道:“是北疆还是福建?”
送信人气喘吁吁,应答:“是福建……”
这封书信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燕骏将悲凉的心思收拢回来,打开书信一望,不由得开怀大笑,重新又跪在皇陵面前,大声道:“父皇,花元帅与马将军两路人马齐头并进,连番攻克定南王属地,历时半月,两路大军各斩杀十余城,如今,两路人马合围岩都,已将吴桐以及小朝廷的文臣武将统统困死在里面,不出半月,岩都必破,大燕丢失已久的版图将重新回笼,父皇,您听到了,您高兴了吗?”
群臣听罢,不禁悚然动容:定南王的余孽这么快就被清除了?花如玉与铁甲营,可真不是好惹的,虎父无犬女啊!
陈小九拿过书信扫了一眼,放下心来,对燕骏、小白公子说道:“咱们一会要商议一下对策!此事万万不可马虎。”
**********
老皇帝丧葬之后,派遣御林军守卫,各宫妃嫔与小皇子守灵,燕骏、小白公子、陈小九、花无意、林中则等大臣,则返回青华阁,汇集郑平、刘岚、钟斌等人,商讨军议。
“好!很好!”
燕骏看着那封密信,喜不自胜,“大燕有了铁甲营,真是百姓的福气,相信半月之内,铁甲营定然可以攻克岩都,用兵锋践踏城池,一举清剿所有余孽!”自从当了皇帝,他思想上居然有了转变,为了一统天下,居然也不再‘妇人之仁’了。
钟斌、郑平、刘岚等人随声附和,然花无意、林中则却俱都摇头。
“怎么?朕说得不对?”燕骏一脸糊涂,“这是花将军说的,可不是朕说的,你们不能冤枉朕!”
众人哈哈大笑。
花无意摇摇头,捋着胡须,说道:“玉儿考虑的还是有些浅显了,她仅知道兵,而不知人心呢!”
“朕也不明白呢!”
燕骏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这时候不一鼓作气,又该如何?”
林中则说道:“人在绝望之时,心中执念最大,怨念最重,万念俱灰之际,往往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能量,所以,越到收尾阶段,越不可强群攻。”
陈小九也接口道:“铁甲营士气正胜,兵锋所指,所向无敌,但征战至今,已经疲乏殆尽,就是靠着血勇之气和军威在撑着,现如今拼杀这半月有余,弹药早就耗光,加之岩都守军已经濒临绝路,若是交战,铁甲营一定会胜,但觉对是惨胜,得不偿失呀!”
“有理!有理!”林中则、花无意连连点头。
燕骏、钟斌等人也恍然大悟。
陈小九笑笑又道:“其实,这些事情房龄都是想得通的,所以才有合围而不急着进攻的事态,而花如玉之所以派发这封密信,就是想要皇上的口供呢!”
“要我的口供?”
燕骏拍拍头,“我真是被你们绕糊涂了。”心想着皇帝真不是好当的,哪有仗剑走江湖来得舒坦呢?
陈小九道:“铁甲营之所以没有急着进攻岩都,摆明了就是想要文胜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但这需要皇上的首肯。”
燕骏好奇道:“怎么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陈小九道:“人被逼到绝路,才会怨气冲天,假如给他们享受荣华富贵的希望,他们还会与你傻傻的拼命吗?”
“怎么给他们荣华富贵?”
燕骏说道:“难不成让他们投降表忠心,然后等着咱们大军撤离,再给他们官复原职,继续作威作福?”
“官复原职是可行的,但只要不在原地,他们又如何作威作福?”陈小九若有深意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燕骏听出了一点门道,但更多的还是糊涂。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穷则变、变则通,定南王手下的忠勇之将臣甚多,但大多都在连番交战中或死、或降,剩余那些鼠胆、偷生之辈,才会侥幸逃生,困守岩都,以便决一死战,他们现在团结起来,也仅仅是为了抱住自己的命而已,与大义何干?”
“所以,滤清了他们的真实想法,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陈小九品着茶,淡淡道:“那些鼠辈不就是担心被砍头,祸及家人吗?哼……他们都是一帮小鱼小虾,杀了他们反倒落得一个弑杀狠毒的罪名,咱们就给这些鼠辈留出后路,又能如何?但是,留下他们可以,甚至给他们荣华富贵也可以,但有一点,他们一定要举家迁徙调至京城来做官,随随便便安排到国子监、鸿胪寺,或者在各尚书府担任副职,还有什么难的?”
“妙!妙哉!”
林中则拍手称快:“只要他们进了京城,一个个哪里还敢翘尾巴?还不得老老实实的顺从皇上的号令,保一家人的性命?”
花无意也点头,“此计甚好,大燕将士的命各个珍贵,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为上策。”
小白公子等人也无异议!
燕骏攥紧了拳头,说道:“他们会相信咱们是真的招安吗?”
“为什么会不相信?”
陈小九说道:“前有房龄投诚,后有马武、王飞虎、朱治山顺降,而且他们都是大燕的头号敌人,尚且能为大燕原谅,收为己用,他们一帮酒囊饭袋,无片计献出,身无杀戮之恨,为何对投诚大燕保持戒心?”
“再者,房龄、马武、王飞虎等人俱都是广有势力之人,分量极重,岩都中不知有多少人都在看着房龄三人的脸色行事呢,只要房龄、王飞虎、马武释放出善意,还不是一呼百应之举?皇上如果能发一封赦令,让房龄带进岩都,那众臣一定会趋之若鹜,争相投诚,众臣离吴桐而去,那南方小朝廷也就彻底垮塌,不攻自破。”
“恩!很好!”
燕骏搓着手掌,毫无帝王的威仪,一脸萎缩的笑,“朕这就写一道赦令,派南公公加急赶往岩都,一刻不得拖延!”
他立刻与小九、小白公子商议,起草赦令,盖上玺印,吩咐南公公带着侍卫,快马加鞭,直奔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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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这桩大事,众人俱都轻松了许多。
看着燕骏又陷入悲伤,陈小九挑着话题,故意询问小白公子,“北疆战局现在如何了?”
燕骏立刻被勾起了兴趣,与花无意、林中则一起望向小白公子。
小白公子眉头轻轻蹙起,一字一顿说道:“突厥右贤王多格能征善战,有勇有谋,我军与之交手五次,三败二平,死伤三万余士兵,若非多格忌惮巨角弓手的实力,还有叶吟风的谋算能力,不敢冒进,恐怕早就深入中原腹地了。”
“多格居然会如此厉害?”小九闻言,一下就呆住了。
燕骏、花无意、林中则也由悲伤转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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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公子神色淡然,似乎潜意识中,已经意识到了突厥就是这般的厉害。
“多格突厥金木大汗的长子,被封为右贤王,乃是突厥第一名将,声势改过左贤王卡巴,在卡巴断腿以后,多格收拢左贤王卡巴的羽翼,势力如日中天,更为惊奇的事,多格虽然是个粗莽的汉子,但却熟读兵书,讲究战策,以智取胜,刚猛果敢,却又小心翼翼,称得上是智勇双全的风云人物,其人虽大马金刀,却才学满腹,熟稔大燕文化,就连眼高于顶的叶吟风,都对多格佩服不已呢!”
呼!
听闻此言,燕骏、花无意、林中则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小九也蹙眉沉思:叶吟风这位大哥有多自傲?他称第二,大燕没人敢称第一,他虽然对人和蔼,但却是不将他人放在眼中的轻蔑,从他与小白公子深谙的嫌隙中,便可展现出这种自傲的性格。
而在叶吟风心中,恐怕也就对自己是真正的心悦诚服,至于对小白公子的观感,也仅停留在平起平坐的阶段。
但是,多格居然能让叶吟风佩服,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多格的智慧、学识,已经让叶吟风明显感觉到压力,否则,叶吟风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陈小九想了一阵,说道:“多格麾下有多少兵马?”
小白公子说道:“现如今有十万之众!其中有四万精锐骑兵,乃是多格的嫡系,十分厉害。”
陈小九又道:“除了这十万兵马,突厥王庭大约还有多少兵马?”
小白公子沉吟一声,说道:“根绝可靠消息,王庭之中,还有十万兵,现在我方处于守势,那十万兵也不会出动的。”
“这二十万已经是突厥的全部家当吗?”陈小九又问。
小白公子道:“突厥兵虽少,但贵在精!尤其是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来去如风,让人不可琢磨。”
花无意也连连点头,一脸惭愧,“二皇子此言极是,想我年轻时,自以为天下无敌,便率领五万大军,与当时还是王爷的金木大汗决战,双方损失俱都极为惨重,我未占到半点便宜,真是汗颜,双方交战脸两月有余,总算将金木大汗逼回突厥,双方签订协议,互不侵犯,但因为北疆气候寒冷,不宜长期厮守,遂撤军,待我大军撤退,金木大汗又发兵骚扰边疆,只是规模不大,加之行军不便,也只好忍下了一口气。”
众人闻听,不由得大为震惊,以花无意的运兵之策,居然奈何不得金木大汗,那突厥该有多么厉害?
小白公子淡淡的接口,“事实上,多格是突厥第一大将,无论是在军中的威望、武功、亦或者运兵智慧,都远超金木大汗,青出于蓝,绝非妄言!”
众人心里十分沉闷,宛如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收复福建失地的快乐,也被赶走。
“怕什么?突厥再厉害,也只有一个多格!”
陈小九笑着,论起了‘持久战’,争辩道:“我大燕名将如云,有战神花家父女,马武、王飞虎、罗桐、小白公子,智囊有林相国、小叶公子、房龄,还有我小九,加之毒皇、月神等江湖高手辅助,又怕突厥何来?”
“再者,我大燕福沃千里,财力雄厚,人口基数巨大,便是打上一百年,大燕还是大燕,人才依然济济,可是二十年后的多格,三十年后的多格,甚至五十年后的多格,还是智勇双全的多格吗?到那时候,突厥依然只是茹毛饮血的突厥,大燕的江山,吃到口中多少,就要加倍的吐出来。”
“好!说得好!”
林中则拍手称快。“小九说得对,短时间看似失利,但大燕无论是财力,还是人力,都胜过突厥十倍不止,长期对峙,怕他何来?”
经过小九这么鼓动,众人果然又‘信心膨胀’起来。
小白公子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瞟了陈小九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鼻中哼了一声,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燕骏则被鼓动得意气风发,挥着拳头,嘿嘿笑道:“小九所言极是,一个多格,有什么大不了的?花老将军,大燕正处于多事之秋,您能不能屈尊,与二皇子一同亲赴北疆,指导战局?父皇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心感甚慰的,还有,林相国,您也入主内阁吧,大燕现在就缺少您这样的中流砥柱!”
花无意、林中则对望一眼,林中则起身,拱手道:“皇上,现在大燕锐意迸发之时,我与花将军自然要为大燕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是,我二人年事已高,对朝堂早无眷恋,待战事完毕,我们二人就决定归隐山林,做游山玩水的逍遥翁,希望倒时候皇上不要阻拦。”
“好,依着你们,就依着你们!”
燕骏急忙答应,心中嘿嘿笑着:一旦战事完毕,我这个皇帝,恐怕也要去游山玩水了,谁愿意当谁当啊——他这个话当然不敢说出来,只是自己心里想着,不然,岂不是让人惊得炸了头皮?
突厥之时商议妥当,小白公子便回府休息,整理装备,准备出发。
这时候,才轮到讨论倭国的国内形势。
“毒皇姐姐,樱木大军现在哪里?倭国国内形势如何?可有什么危机?”陈小九追问道,燕骏、花无意、林中则等人也十分感兴趣。
毒皇妩媚的缕着鬓角的乱发,说道:“倭国国内大局稳定,但小战不断,平川和田是平川幕府实际掌控人,他实行防狼战术,对嫡子平川武夫、庶子平川纪夫的争权夺位不闻不问,只等着二人中一人胜出,便立他为平川幕府的实际掌控人,平川和田手中直接掌控着五万大军,还有三千忍者,更间接控制着五六个幕府的首脑,势力非凡,不可小觑。”
众人闻听,心中知道了个大概。
陈小九问:“樱木军团现在驻扎在哪里?”
毒皇道:“依然驻扎在阳坂待命。”
陈小九道:“依照平川和田的眼线,樱木军团逃不过他的追踪吧?”
毒皇点点头,说道:“平川和田并没有将樱木军团放在眼里,他心里认为樱木军团是帮助平川纪夫撑腰的,而且,在平川和田看来,樱木军团胆敢反噬,就会被倭国大军向虫子一样踩死,断不会做此勾当!”
“好,樱木军团伪装的很好,于无声处听惊雷,才是最过瘾的。”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嘱咐道:“平川纪夫与平川武夫之争,樱木军团一定要参与进去,但不是为平川纪夫打仗,而是要找机会,挑拨离间,让这对兄弟之间的矛盾扩大化,不要再小打小闹下去,要打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并且要底气十足的告诉平川武夫,让他不要怕,出了事,自有大燕为他撑腰,嘿嘿……他们打得越凶悍,咱们越可以轻松的浑水摸鱼,伊藤家族才有崛起的希望,哎……说了半天,雪子呢?雪子如何?”
“哼……一说到雪子,看你兴奋的满眼放光,我偏不说!”毒皇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红唇紧闭,不再说话。
“嘿嘿……”
陈小九尴尬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月神、干娘她们,也都很好吧?”
毒皇哼了一声,忽然噗嗤笑起来,俏皮的点着小九的额头,说道:“她们自然都很好,化身成普通人,围着死亡之谷外围打探消息呢!”
“哦!”陈小九答应一声,也不接口,忽闪着眼睛,望着毒皇。
毒皇抿嘴一笑,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雪子已经偷偷的通过她的师傅,去联系那些支持伊藤家族复兴的小幕府了,只是雪子是女流之辈,她的弟弟身在大燕,年纪幼小,想要得到那些幕府的支持,难度甚大啊!”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浊气,说道:“不要紧,等着平川纪夫、平川武夫斗争白热话,就该是他们战队的时候了。”
毒皇点头称是。
倭国的一切,都在计划中、掌控中,短期内不会出现不可调和的因素,倒是可以先搁置一段时间。
倒是突厥,才为迫在眉睫的危机呀。
***********
陈小九回到府中,晚宴之时,与毒皇、天羽等一众佳人喝酒调情,李乐清作为天羽公主的贴身‘丫鬟’,也有机会出现在酒宴上——虽然她是站着的,但只要能看着小九谈笑风生,她就觉得很幸福。
“国公大人,二皇子来了……”管家颠颠的跑进来汇报。
“皇兄来了啊!”天羽急忙笑着出去迎接。
小白公子头上仍裹着白布,被天羽挽着胳膊,坐在了天羽就餐的位置,看了小九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准备明日就返回北疆!”
“这么急?”小九笑着问。
“局面危急,不得不慎重对待!”
小白公子叹了口气,言语之中有些落寞,与小九喝了一口酒,蹙眉道:“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你想让我说什么?”陈小九笑了。
小白公子将酒杯重重的放下,说道:“关于突厥战局,你那篇论持久战在我眼中就是狗屁,百姓流离,民生不堪,哪里能等到几十年之后,再反戈一击?此事必须速战速决,决不可拖延,危急关头,我愿意血溅轩辕!”
“二皇子好气魄啊!哈哈……”
陈小九笑的很邪恶,“我那篇论持久战绝不会错,只是以突厥之军力,还不至于让咱们使出这般战略性的计划,我在皇宫所言,只是安稳军心而已,也不想泄露机密。”
“哦!”
小白公子兴奋的满眼放光,冷冰冰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脸,催促道:“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还不快快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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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小九卖着关子,看着小白公子那张由兴奋转为愤怒的脸,又补充道:“有一个计划,你可以尝试下,猪悟能又从西洋弄来二千支火枪,已经吩咐士兵操练,你这次回北疆,就把这二千火枪手带着,打几仗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收到奇效。”
小白公子沉吟片刻,叹息道:“北疆地势开阔,风沙漫天,而且北疆的战马速度极快,骑射之术极为厉害,五十米的距离,转瞬就至,一旦冲破了火枪手的战阵,后果不堪设想啊,头痛,真心头痛!”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小九笑道:“而且,这二千火枪手主要用在威慑突厥骑兵,打乱他们最习惯的冲锋方法,就算突厥骑兵发起狠来,不顾性命,与火枪手对冲,至少也要付出五千条人命啊,这可算是一场大胜呢!”
小白公子摇摇头,说道:“光靠火枪还是不成啊!”
陈小九道:“二千火枪手足够你撑一段时间了,再与多格交手,就不要傻傻的拼命了,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纠缠住他的骑兵就成,再者,动员当地百姓迁徙,免得生灵涂炭,于心不忍!至于……我心中的计划,还是先不说为妙,以免乱了军心,等着花如玉大捷归来,再仔细研究!”
小白公子问不出来什么,脸色在酒气蒸涌下,却显得异常的白皙,也不再与小九探讨局势,拉着天羽的胳膊,嘱咐了几句,起身便要离开。
天羽、小九将小白公子送到门口,天羽红着眼睛,小白公子的衣袖,糯糯道:“哥,你可要小心,我没了父皇,可不想再没了哥哥……”
“放心吧!你也好好的,小九敢欺负你,哥哥揍他。”
小白公子温柔的摸了摸天羽的头,骑马走开。
翌日清晨,小白公子带上二千火枪手,直奔北疆。
三日后,花无意宝刀未老,披坚执锐,带着临时配备的五百亲卫,亲赴北疆,参与北疆之争。
同一日,林中则以宰相之尊执掌内阁,治理朝堂。
而小九呢,则悠哉的流连花丛,与娇妻享尽鱼水之欢,忙着制造下一代,潘祥、钟越、猪悟能等狐朋狗友也凑过来讨酒喝,夜夜笙歌,好不热闹。
**********
南公公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第五日早上,赶到了岩都!
策马飞奔城池,南公公远远就看到无数的兵马围住了城池,声势浩大,远远就能感受到杀伐之气——这是真正的王者之师啊。
两杆帅气迎风招展,一杆上写着‘马’字,另一杆上面标着‘花’字!
南公公策马奔向标有‘花’字帅旗下!
“站住,来者何人?”
黑山带这一队虎军奔出来,大声呵斥,忽然露出了笑脸,“居然是南公公过来了,兄弟们,快搀扶着南公公下马!”
众袍泽一听是南公公,急忙赶过去搀扶。
南公公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岁已大,长途跋涉,屁股磨出血疮来,异常难受,连腿都僵硬了。
在几位袍泽的搀扶下,南公公艰难的下马,黑山急忙赶过来拍马屁,又大声嚷嚷:“花元帅,马元帅,南公公来了,朝廷来信了!”
一对人马爆土扬尘的赶过来,花如玉、马武、王飞虎、房龄下马,向南公公行礼。
南公公被几个小兵扶着,与精神抖擞的花如玉、王飞虎、马武比起来,显得狼狈,讪讪笑道:“人过古稀,不负当年之勇啊!”
“南公公七十余岁,仍千里奔袭,真让人敬佩!”
花如玉、马武、房龄等人感慨万千,急忙恭维着说话,花如玉招呼南公公进入大帐坐下,吩咐斟茶,才蹙眉道:“公公一直跟随在老皇上身边,不离不弃,日夜守候,怎么舍得离开京城,孤身前往岩都?”
南公公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花如玉心里咯噔一下,感到不妙,“难道是……”
南公公失神道:“老皇帝归天了……”
“怎么会这样?”
花如玉、马武、王飞虎、房龄等人齐刷刷的起身,扬天拱手,拜了三拜,花如玉又问道:“南公公,可否详细说下!”
南公公便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又道:“老皇帝心事已了解,纵然归天,也无遗憾了……”
马武、王飞虎、黑山等人俱都蹙眉,沉默不语。
花如玉虽然为老皇帝归天而震惊,但又为小九而气愤:这个王八蛋,不经过我的同意,居然又敢胡乱娶媳妇,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妇吗?哼……等我回去,看我怎么给你好看!
马公公收回心思,向花如玉问道:“岩都局势如何?”
房龄却抢先,若有深意的问道:“岩都局势如何,相信皇上、国公大人、林相国等应该心知肚明吧?”
南公公尖哑着嗓子笑了笑,“房先生真乃智者,国公大人已经料准了岩都局势,特命我携带书信,还有皇上的手谕,日夜兼程赶来,请花元帅、马元帅,房先生考量!”
“哦?书信?手谕?快拿来看!”
花如玉接过书信、手谕,与马武、王飞虎、房龄四人一同观看。
房龄不禁拍案叫绝,“知我者,国公大人是也,啧啧……国公大人怎么就能猜中我的心思呢!”
花如玉、房龄等人确实再为如何攻取岩都而愁肠百转。
若要硬攻,弹药已经耗尽,而且岩都城乃是敌人的最后一座城池,极容易是他们生出鱼死网破的悍勇心思,到时候虽然依然能够拿下,但付出的代价必然极为惨重,不可以估量来计算。
但若劝降,一怕京城中的大人物不理解,不解恨,二又怕岩都这些贪生怕死的官员不相信。
总之,左右为难。
但是,现如今皇上的手谕已经肯定了劝降之事态,再加上南公公亲临,劝降之事,易如反掌。
房龄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开心的点头,“有了皇上的手谕,还有南公公这尊大菩萨,何愁大事不成?”
花如玉道:“现如今,咱们要好好商议劝降的对策了。”
房龄道:“我有一计在此……”
几人闻听,不由得大声叫好。
************
中午过后,休息多日的两路大军忽然摆起沙发果断的阵势来,只把岩都守备苏青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让士兵进入临战之态势!
但是,却让他虚惊一场:城外的士兵并非攻城,而是在操练。
花如玉、马武共指挥者八万兵马,裂成两队,从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一直到十面埋伏阵等十个阵势全部演练了一便。
他们演练的极为认真,就如同打仗一般,真的做到了令行禁止,熟稔非凡,而且士兵杀意充足,个个猛如虎豹。
苏青站在城墙上观望,脸色铁青,吓得腿软,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虽然知道花如玉能一路过关斩将,直至岩都脚下,运兵绝非凡凡,但那一切毕竟没有见过,还停留在幻想、勾勒之中,心中隐隐存了侥幸的心思,想着那是我没出马,只要花如玉碰上我,说不定一溃而散呢。
但是,现在身临其境的见识到了铁甲营的士气,还有花如玉的运兵手段,心里只剩下胆颤了,还哪里有交手的心思?
而且,马武的厉害他是早就知道的——在很早很早的时候,苏青就是马武亲卫营中的一员。
“苏将军……”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愣了神的苏青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回眸一望,却见宰相狄仁恒、御史霍梅双双赶来。
在房龄、马武、王飞虎、韩平、朱治山等人投降,无数战将战死之后,吴桐麾下人才凋零,只好矬子里面拔大个儿,从剩余的官员中选出能者,执掌大权。
“狄大人、霍大人,可有何吩咐?城上危险,咱们到城下说吧!”苏青迎头就要将狄仁恒、霍梅请下去。
狄仁恒说道:“本大人就是来视察前线的,誓与岩都共存亡,又怎么会害怕个人安危?”此言铿锵有力,中气十足!
霍梅也不甘示弱,挺着脖子,直挺挺说道:“狄大人说得对,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就不相信铁甲营又多么厉害!”
苏青心中冷笑,指着城墙,说道:“两位大人赤胆忠心,兼有虎威,自然能震慑铁甲营,刚好铁甲营在操练,还请两位大人前往观看!”
“好!好!我倒要看看铁甲营有多么厉害!”
霍梅、狄仁恒走向城墙边上,低头那么一望,刚好听着铁甲营连着大喊‘杀!杀!杀!’三字,气势直冲云霄。
嗡!
霍梅、狄仁恒两人直吓得腿肚子抽筋,心有余悸,控制不住向后栽倒。
苏青急忙扶住二人,心里对他们万分鄙视:让你们再逞能,该!活该!脸上却十分关心,说道:“两位大人身体不适,不如下城休息吧!”
霍梅吓得干呕了几下,将酸水都吐了出来,被扶着下了城墙、
狄仁恒还有些定力,忍着心中的慌乱,颤颤巍巍,再一次扶着城墙站好,看着城下海啸一般的兵勇,自言自语道:“神兵天降,如何得防?如何得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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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不是狄仁恒那个鼠辈吗?”
王飞虎操演着军队,侧目向上观瞧,就看到狄仁恒挺着大肚子,正在向城下观瞧,狠狠的啐道:“怎么不下破他的狗胆?”
房龄看到狄仁恒正在观阵,心中冷笑,令旗一摆,作出进攻的暗示。
“杀!”
黑山忽然就带着一队彪悍的骑兵冲馅饼城墙,迅捷如风,三百人的队伍,弯弓射月,对着城墙上一顿攒射。
事发突然,城墙上的守卫没想到这么远的距离,铁甲营士兵的长箭能射过来,应变仓促,只听‘啊啊’几声,十几名中箭,或伤或亡。
“哎呀!”
狄仁恒挺着大肚子,虽然站得远,但黑山臂力强劲,又是瞄准了他的胸口,发箭十分刁钻。
狄仁恒哪里来得及闪避,幸亏关键时刻苏青拽了他一把,要害避开,长箭刺在了肩膀上。
他痛的呲牙咧嘴,杀猪一般的叫唤。
“狄大人!”
苏青也算能将,急忙扶住狄仁恒,又大声呵斥,“射箭!射箭!”
城墙上的士兵刚要射箭,黑山等三百余骑兵哈哈大笑,扬长远去,真个叫做来去如风,嚣张得很。
苏青气在眼中,痛在心里,看着那十几个遭袭或死或伤的士兵,心中的恐惧,无法言明。
“扶着本大人下去,快点,这不是人呆的地方,本大人要下去,快来人,不然,我砍了他的头!”
狄仁恒被吓破了胆子,大呼小叫着让人背着下楼。
苏青重新站在城门前,瞭望者那些威风凛凛操演的铁甲营,心中很是纳闷:刚才那一箭,若书换成王飞虎来射的花,狄仁恒还哪里还有命在?那为什么王飞虎不出面,而让小将出马呢?
仔细想来,当真匪夷所思!
“黑山,你又立下大功!”
房龄对于黑山的表现很是满意:这小子,骑射之术精准,有勇有谋,有冲劲儿,培养好了,有独当一面的潜质。
黑山嘿嘿笑着:“没射死那老儿,有些遗憾!”
房龄若有深意道:“没射死才刚刚好,不然,王飞虎王将军亲自出马,还哪里会留下狄仁恒的狗命?”
王飞虎面有得色,仰着头,心里深以为然。
黑山挠着头,讪讪道:“房先生,我是个粗人,不懂房先生的意思啊!”
房龄道:“恐吓其胆,让其坐卧不安,日夜无眠,磨其锋锐,斩其虚胆,其人浑浑噩噩,宛如行尸走肉,才好劝降啊,这就叫以武促谈!”
黑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房先生就是鬼灵精,嘿嘿……我是个粗人,房先生与我拽词儿,我怎么就鸭子听雷,什么也听不明白呢?”
花如玉、马武、房龄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南公公道:“房先生,咱们现在就去何谈吗?”
房龄道:“不要,威慑三天,深更半夜佯攻、操练几次,让苏青疲于奔命,心生厌倦,搓搓他的锐气。
花如玉道:“此计甚好,就按照房先生说的办!”
入夜时分,一切归于平静,偶尔响起犬吠之声。
苏青不敢回家安睡,就在大营里和衣入眠,忽听一阵轰隆隆的喊杀声,惊得他弹射而起,大喝:“发生了什么事情?”
亲兵来报:“苏将军,大事不好,铁甲营攻城了。”
苏青急忙披坚执锐,带着人上城墙,借着火把望去,不由气得怒笑:这哪里是攻城吗?分明是在操演啊.
半夜三更操演?铁甲营哪里来的精气神?
苏青困得直达哈欠,多日的紧张对峙,让他身心疲惫到极点。
铁甲营操演半个时辰,方才结束,苏青一直盯在城墙上,看着铁甲营操练结束,整军休息,这才回到大营休息。
刚睡了一炷香的时间,喊杀声再起,苏青从浑浑噩噩中惊醒,看着亲兵又来禀报,“苏将军,铁甲营又来攻城了。”
苏青虽然困得向条死狗,却也只好挣扎着守城。
到城墙上一望,气得一拳砸在石头上,回身给了那亲兵一巴掌,怒喝道:“铁甲营明明是在操演,哪里是在攻城,你再敢胡说,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
那亲并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苏青站在城墙上盯了小半个时辰,看着铁甲营整队收兵,这才郁郁寡欢的回到大营,准备休息。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苏青好不容易朦朦胧胧的渐入佳境,一阵急促的鼓声又将他弄醒。
“操.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青跳着脚大吼。
那挨了耳光的亲兵进门就跪下,想着脸上还火辣辣的痛,不敢再说攻城之事,战战兢兢的说道:“是铁甲营在操演军威……”
“又是操演!”
苏青放下心来,摆摆手,说道:“既然是操演,那你就下去吧!”放心的脱掉衣服,美美的睡上一觉。
正睡得留着哈喇子时,就听到鼓声震天,喊杀声一片,哀嚎声撕心裂肺,苏青瞬间就从梦中惊醒。
那挨了嘴巴子的亲兵又来禀报,“将军,铁甲营杀上拉了!”
“混账!”
苏青一脚踢出去,踹断了亲兵的肋骨,狠呆呆道:“你刚才不是说操演吗?谎报军情,你可知罪!”
他顾不得教训亲兵,也顾不得穿衣服,光着膀子,拎着大刀冲上城楼,看着城墙上又被射死了十几名士兵,心头大怒,刚要组织城军反击,却听到鸣金收兵之声——铁甲营居然又撤退了……
“操.你奶奶的!”
苏青欲哭无泪,他再也不下城楼,一直守在城墙上,直到白昼!
但是,偏偏铁甲营并没有再进行过操演……
整个一晚上的时间,苏青都在彷徨、愤怒、焦躁、烦闷中度过,夜色渐去,天边露出鱼肚白,太阳初升,照着苏青那张形容枯槁的脸,流露着说不出的烦躁。
他知道,这是铁甲营虚实交叉的攻法,又是操演、又是进攻的,只为磨掉自己的锐气。
其实,苏青也完全可以对铁甲营用这个法子,但是实力不济,又哪里敢轻易尝试?
而昨晚虽然折腾了一宿,但铁甲营却并不疲惫。
黑山、朱治山、王飞虎三人分成三轮,又是佯攻,又是操演的,捉弄的很愉快,哪有半点倦怠?
如是连续三夜,每夜如此。
苏青被折磨的双眼红肿,神情憔悴,几乎快脱了相,这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哎,活着真累啊!
第四天一大早,苏青盯着红屁股一样的眼睛巡视城防,就见一队士兵冲杀过来,领队者正是王飞虎。
苏青骇然,急忙布置城防,双眉凝重,低沉的说道:“王将军……”
嗖!
话还未说完,一枚羽箭射过来,苏青急闪,刚要破口大骂,却见王飞虎冷笑一声,闪身便跑回去。
苏青纳闷,回眸一望,却见那只羽箭钉在石墙中,箭身上海绑着一封信。
苏青废了好大劲,将箭簇拔下来,打开书信一望,眉头紧蹙,拳头钻的紧紧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了片刻,才说道:“背马,去狄大人府上!还有,派人去请霍御史,一同前往狄大人府上。”
***********
狄仁恒那日受了些伤,便一直不上朝,每日蜷缩在家中,听曲、喝茶,很是快活,吴桐没有胆魄,没有见识,自然奈何狄仁恒不得,虽然发怒,也无济于事。
而他唯一担心的,便是铁甲营的马蹄冲进岩都,碾碎这美好的一切—
这一日,他正在听着小妾唱着十八.摸,听得蠢蠢欲动,正要享受小妾嫣红小口带来的缠绵,却听着管家报来:“丞相大人,苏青求见!”
“哦?”
狄仁恒对铁甲营的战力心有余悸,真心害怕被破了城,来个满门抄斩,忙道:“请,快请!”
却没想到苏青居然与霍梅一起进来的。
“苏将军、霍御史,你们有何要事?”狄仁恒忐忑的问道。
苏青看了小妾,还有丫鬟一眼,说道:“有密报奏上!”
狄仁恒挥手让小妾、丫鬟们下去,关好了门,将苏青递过来的书信打开一望,倒吸了一口凉气,蹙眉道:“他们要招安我们?”
霍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凑过头来一望,欣喜万分,“这是好事,大好事啊,这样我们就不会死了,哈哈……真好!”
“好个屁!”
狄仁恒重重的哼了一声,疑虑道:“就怕这是花如玉的诱骗之际,万一我们降了,花如玉再砍了我们的头,又该如何?”
霍梅方才还在笑,此刻闻言,又急忙缩了一下脖子,讪讪道:“一切,还看狄大人吩咐!”
狄仁杰围着屋子走了几步,沉吟道:“他们不是要派人进来谈吗?很好,就放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分诚意,但劝降之事,一定要保密,苏青,你派人给铁甲营回信,让他们派遣重量级的人物前来交涉!”
*******
苏青拿着狄仁恒的草写的书信回到城墙,看着一队人马进在城下操练,弯弓射月,急忙射出信箭。
黑山捡到书信,飞一般的回到大营。
苏青一直阴沉着脸,站在城墙上瞭望,过了一会,只见有三人骑马过来,气势虽强,脸孔倒是很陌生。
三人在城门前下马,仰着头向苏青望去。
苏青认他们不得,挥挥手,给三人开了城门。
一名亲兵领着三人进了密帐,狄仁恒、霍梅、苏青早就在里面等候,刀斧手位列两旁,杀机四伏。
狄仁恒看着三人走过来,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相手下不斩无名之鬼。”
“本相?”
边上那人哈哈笑道,淡然自傲的说道:“我当丞相之时,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啊?你是……”
狄仁恒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起身,战战兢兢的说道:“您是……你是房相国?”
“除了我,还能有谁!”
房龄在脸上随便一抹,便露出了真容。
狄仁恒、霍梅、苏青全都惊呆了,愣了半刻,狄仁恒才讪讪道:“小子多有冒犯,房相国,您请上座,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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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恒、霍梅、苏青俱都没有想到铁甲营的首脑房龄居然敢‘深入虎穴’,这对于房龄来说,相当于冒了极大的风险。
但是房龄曾经是跟着定南王打江山的大人物,满朝的文官,有哪个不受房龄管控、提拔?
虽然房龄最终被定南王定罪为谋逆,但那还不是因为房龄功高震主、赏无可赏所致,再有那不知死活的石头筹挑唆,才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可谁又能想到房龄的谋逆罪却不见踪影,而定南王尽管身死,还要永远背负大燕百姓千夫所指的谋逆大罪!
归根结底,在于实力强弱。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矬子里拔大个儿,虽然达不到人臣之巅,但也算得上头脑清晰,当然对这一切了然于兄。
尤其是狄仁恒、霍梅两人,当初房龄执掌内阁时,狄仁恒、霍梅二人还是内阁中的两名小兵,对房龄言听计从惯了,此刻乍然见到房龄,自然能深刻感受到房龄身上的锐气,又哪里敢怠慢?急忙躬身、行礼、请上座!
房龄大咧咧的坐上了主位,望着仍在僵直着身子,傻愣愣看着自己的狄仁恒、霍梅说道:“两位学生,亏你们还对老夫礼敬有加,好!很好!”
“房相国,您……您客气了,我们怎么敢怠慢您呢。”
狄仁恒被房龄称呼为学生,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拉进,心中稍稍放松,僵直的身子松动了一下,回身看着另外两位不速之客——谁都猜得出,这两位带着面具、并与房龄齐头并进的家伙,绝对也是两条大鳄!
“这位是……”狄仁恒望着中间那具身材魁梧的大鳄,神态十分恭谨的询问。
那人运足了功力,声音如怒目金刚,不看狄仁恒、霍梅,直勾勾盯着苏青,冷笑道:“他们两个不认识我有情可原,苏青,你若认不得我,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这一连串的喝声虽然不那么高亢,但气发丹田,传入耳中,宛如惊雷般轰隆隆炸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苏青看着中间这具高大的身形,本来就觉得熟悉,此时又被当头棒喝,哪里会分辨不出其人真身?
“苏青拜见马将军!”他立刻抱拳作揖——其实在那一瞬间,他想要单膝跪地请安来着,但忽然想着彼此还是‘敌我’之间的关系,单膝跪地似乎说不通,也就只好恭谨的作揖了。
“马将军?”狄仁恒、霍梅面面相觑,“不会是……”
“哈哈……算你小子识相!”
马武哈哈一笑,随手摘掉面具,露出那张雄武锐意的脸,喝道:“苏青,去给老夫搬过一把椅子来!”
苏青最初是马武帐下亲兵,搬椅子的活儿,自然是孰能生巧,急忙屁颠屁颠的过去搬了把椅子,伺候马武坐下。
原来是阎王爷啊!
因为马武曾经为定南王统领三军,杀人如麻,暗中被戏称为阎王爷,狄仁恒、霍梅见是马武现身,头皮一阵发麻,急忙赶过去行礼——他们对房龄是尊敬,而面对房龄,则是发自内心的惧怕……
狄仁恒望着最后那一位带着面具的大鳄,心虚的说道:“这位该不会是王飞虎王将军……”
“哼,要真是飞虎将军,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马武喝道。
狄仁恒、霍梅、苏青缩了一下脖子,心想着要真是王飞虎,依照那火爆脾气,还不早就开始杀人了?
马武哼了一声,指着苏青说道:“还不快点加把椅子来,此人的身份远超飞虎将军,就连你们的狗命,也攥在他的手中呢。”
狄仁恒、霍梅、苏青惊了一下,苏青急忙取过来椅子,让这神秘人坐下。
狄仁恒等人本来在房龄面前没有坐着的资格,但此刻各为其主,也算得上敌我之间的关系,不能堕了威风,将虚浮的心扉压下去,硬着头皮坐在房龄等人对立面,故意做出处变不惊的大员之态,试探着说道:“房相国、马将军,你们孤身闯入岩都,也不怕我硬着头皮,将你们一并擒之,献给小王爷吗?”
“孤身入岩都?哈哈……真是笑话!”
房龄大笑三声,扬州一指帐外,厉声说道:“城外七万雄兵兵临城下,虎视眈眈,何谈孤身入岩都!”
苏青梗着脖子,不服气:“岩都五万守军,全城待命,众志成城,骁勇善战,岂是儿戏?”
“放屁,这点微末小计,还敢大言不惭、来与老夫争辩?”
马武冷笑,摇着手指,不屑道:“城内守军人心惶惶,夜不能寐,何谈众志成城?至于骁勇善战,更是笑话!我铁甲营一路过关斩将,破平州,毙敌五万,千里奔袭明口,杀敌十万,斩杀吴元于城下,那是何等骁勇?”
“并且铁甲营两路人马自平州、河口府杀入,不过半月,就将定南王残部斩杀如落花流水,致使岩都成为孤城,可笑的事,岩都仅仅靠着一帮从未动过真刀真枪的娃娃兵负隅顽抗,形势早已危如累卵,何谈骁勇善战?苏青,你红口白牙,倒给我辩解来听听?”
“我……”
苏青被马武一顿说教,只顶得没有半点脾气,脸蛋火辣辣的烫,面子掉了一地,怎么也捡不起来——与铁甲营的赫赫战功来比较,他手下的那些兵确实差得太远了,技不如人,夫复何言?
霍梅见苏青词穷,忙争辩道:“远水解不了近渴,铁甲营再厉害,一时片刻也闯不进来,而房相国、马元帅等人的安危,却攥在我们的手中,你们受制于人,又有什么得意的?哈哈……”
此言一出,狄仁恒、苏青方才找回了一些颜面。
房龄淡然的注视着放肆大笑的霍梅,只把他看得毛骨悚然,背后冷汗直冒,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说话太硬了?这老头鬼主意多着呢,会不会由此记恨上我,将我做墙头草除掉,咬咬牙,心一横,又外强中干的说道:“房相国被我一语中的,进退失据了吗?”
房龄目光凌厉的盯着霍梅的眼睛,忽然笑了,一字一顿的说道:“刚才你口出狂言,若仅仅是你霍梅用其做谈判、争取更大利益的手段,那么我微微一笑,并不会放在心上,只能认为你目光短浅,断事不明,但是……你心里若真是这么想的,心存侥幸,孤注一掷,那就说明你愚蠢透顶了。”
房龄的话,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在了他的胸口,心中气苦得真想搧自己几个大嘴巴,侧目偷瞟狄仁恒,后悔不已——狄仁恒官比自己打,向房龄开炮的活儿,该交给他啊,自己主动揽过来干什么?这回被放在了火山口上烤,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霍梅心虚的哼了一声,仍然心存侥幸,哼道:“为国尽忠,再愚蠢也值得!”
“哈哈……霍梅,你好大度的心胸啊!”
房龄哈哈大笑,向马武使了一个眼色!
马武接口道:“我们三人进入岩都,就抱有拳拳赤诚、为国捐躯之心,不惜身死,而且,花将军曾发誓:,一旦我们三人险遭不测,她将关闭何谈之门,于五日内攻破岩都,并且屠城十日,杀光岩都城所有的生灵,甚至阿猫、阿狗也不放过,以岩都所有生灵的鲜血,来祭奠我们三人的在天之灵,此等决心,惊天地、泣鬼神,岂能小觑?”
霍梅、狄仁恒、苏青闻言,只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心想着依照花如玉狠辣的手段,屠城杀光所有生灵,绝非妄言!
尤其是霍梅,祸事是由他说出去的,心里难过的要命,真怕下一刻就要晕去。
马武看着三人被吓破了胆,进一步说道:“我、房相国叱咤风云多年,功成名就,早就看淡了生死,为国捐躯,博得一世英名,还有什么比这更实惠的?而且,房相国之子房龙、房虎聪慧百般,蒸蒸日上,犬子马如意有名将之风,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我们留给他们的威望与名声,日后必然可以开创名门望族!可是,岩都一但被屠城,你们还能得到什么呢?”
“我们……我们得到……得到什么?”霍梅冷汗淋淋,牙齿都在打颤。
房龄接口道:“你们得到的不过是一堆尸体而已,呵呵……普通百姓死了,你们或者不会多么伤心,但你们的妻儿老小,甚至家族的子弟们死了,你们就会感受到切肤之痛了吧?”
“霍梅,如果我算得不差的话,你们霍氏一族,共有三百二十余口吧?狄氏家族,也该有二百三十余口!苏青一门,也有一百余口,试想一下,因为你们的愚钝,而致使你们亡家、亡族、亡种,孰轻孰重,你们还分不清楚吗?”
房龄的话中,充满着强烈的自信与威胁,直插他们最脆弱的心扉,抽走了他们抵触的勇气。
狄仁恒本来还想再试探几个回合,但房龄直接把亡家、亡族、亡种的大招放出来之后,就已经将他们逼得毫无退路——人家都舍得用三条人命换你三家满门,甚至是全城生灵,你就是再嘴硬,又能得到什么便宜?
他与霍梅、苏青对望几眼,起身向房龄作揖,轻咳一声,才说道:“房相国、马元帅,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其实,我们……我也是进退两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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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在哪里,不妨直言!”
房龄见已经镇住了这三个外强中干的家伙,放下心来,言辞又缓和下来,微笑道:“狄仁恒,我对你有师座之意,不会刻意为难于你。”
“而且,我之所以没有强攻岩都,就是因为对岩都怀有很深的感情,重视岩都将臣的交情,体恤岩都百姓的疾苦,心中不忍将岩都毁于一旦,正因为基于以上几点,只要你所提要求不那么过分,我都可以立刻答复你们!”
狄仁恒看出房龄所言不虚,心想着凭着铁甲营的实力,真要强攻岩都,虽然会损失数万人马,但岩都终究是会破城的,全城生灵在劫难逃——奶奶的,为了忠于吴桐昏庸无能的小娃娃,赔上家族的性命,除了傻子,谁还能干出这等傻事?
但是……条件是要争取的,不能白白的受降。
霍梅忍不住,第一个向房龄开火,“敢问房相国,我等若是招降后,大燕皇帝会不会致我们的罪,将我们处死?”
“哈哈……你们何罪之有啊!”
房龄忽然放.荡不羁的笑起来,“你们可曾向定南王进献克敌制胜之计?”
霍梅、狄仁恒红着脸,摇摇头!
房龄看着苏青,不留情面的说道:“你们蜷缩在岩都之中,可曾披荆斩棘,亲赴前线,为定南王舍生忘死的杀敌?”
苏青脸红的像只猴屁股,脸颊火辣辣的烫,期期艾艾道:“没……没有……”
房龄又道:“你们文不能献计,武不能杀敌,于铁甲营、于大燕朝廷没有半分伤害,朝廷、铁甲营为什么要治你们的罪?”
狄仁恒、霍梅、苏青对望一眼,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啊,彼此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将自己赶尽杀绝?
放心之余,仔细品味房龄的话,心中无比惭愧,房龄的潜台词就是:你们就是一些酒囊饭袋,要智慧没智慧、要将才没将才,我都懒得杀你们。
狄仁恒红着脸,又问道:“还有,福建久历征战,民生凋零,土地荒芜,人心不古,百废待兴,我等忧国忧民之臣深感惭愧不安,嗯……在我们受降后,还可以官复原职,继续帮助福建百姓建设家园、帮助大燕管理岩都吗?”
“万万不能!”房龄摇着一根手指,斩钉截铁的否定。
“什么!”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霍然站起,脸色变得极为难堪——他们现在矬子里拔大个儿,已经官居极品,就算是以前,也是朝廷三四品的大员,享尽了荣华富贵,过足了官瘾,此刻若要把他们一撸到底,贬为庶民,真是比让他们死了还难过。
“房相国,您……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狄仁恒嘴唇颤抖的厉害,心中波澜壮阔,紧张得要命。
房龄笑看着狄仁恒,“我还没说完,你怎么就知道我做的过分?”
狄仁恒暗道自己太急了,接二连三的冒进,使自己进退失据,谈判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房龄掌握,心中暗暗想着:姜还是老的辣啊!
他脸皮也是够厚的,顺着房龄的口风,说道:“是学生孟浪了,学生肩挑家族之重担,不得不慎重处之啊,那个……还请恩师指点迷津。”
房龄心中腹诽:屁的肩挑重担,明明是你贪恋官位而不去嘛,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我呸!脸上却伪装得笑容可掬,对狄仁恒说道:“我理解你们的苦衷,也知道你们为家族担负着荣耀,所以呢,心中很是为难!”
看着狄仁恒、霍梅、苏青等人望眼欲穿的看过来,房龄故意沉吟片刻,让他们心急一阵,才抖出包袱,“哎,谁让我与你们有师生之谊呢,也罢!我可以抱你们官路无忧,前程似锦,甚至更上一层楼”
“哎呀,学生多谢师座提点!”
狄仁恒、霍梅是个官迷,听着房龄的话,喜得眉开眼笑,躬身上前作揖,就差没有给房龄跪下了。
苏青是个武将,骨头较硬,脸色涨红,可不好意思大脸的认房龄为老师。
房龄享受够了拍马屁的感觉,才莫测高深的笑道:“我还没有说完,你们急什么呢?”
狄仁杰谄媚的笑:“恩师请说,恩师请说!”
房龄眸子深沉,慢条斯理的说道:“此事还有个前提:想要做官,就要举家迁徙京城,异地为官,不然……别无他法!”
“举家迁徙京城?”
狄仁恒、霍梅、苏青等人听,不禁傻了眼。
他们只对福建地区熟悉,对京城中事一无所知,而且又怀恋故土,举家迁徙,对未来自然充斥着一股迷茫,不知京城是陷阱深窟,还是福贵之地。
“怎么,你们怕了?”
房龄不屑的笑笑:“京城繁华锦地,哪里是岩都弹丸之地可以比之?有厚重磅礴的宫殿,有花团锦簇的湖景,有才学斐然的才子书生,有倾国倾城的佳人婉笑,嫣然姑娘在岩都居住多年,而始终对京城心怀向往,究其原因,若何?还不就是被繁花似锦的京城所吸引吗?就连恩师我,每次去京城,都要在明月楼寻花问柳,乐不思归呢!”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俱都哈哈大笑起来:房龄老而风流,他们都是知道的。
听着房龄娓娓道来京城的好处,狄仁恒三人心中也有些向往,别的不说,单单京城中的美女,就馋的他们浮想联翩。
马武趁机敲板砖:“常言说得好:树挪人,人挪活,山穷水尽疑无路,何必单恋一支花?吴桐昏聩小儿,哪里值得三位大贤依附于他?哈哈……只要你们去了大燕,荣华富贵,我们自然会替你们安顿好的!”
狄仁恒、霍梅高兴得心花怒放,刚要答应,苏青却急忙向两人使个眼色,沉吟一下,徐徐道:“非是我多疑,但有些话不吐不快。”
房龄笑了,“但说无妨!”
苏青说道:“假如我们这些臣子接受招安,交出民政、军政,举家前往京城,说得好听些,叫异地为官,说得不好听些,就是丧家之犬。既然是丧家之犬,就算了到了京城,也要唯唯诺诺,看人家脸色行事,生活如狗,有何作为?”
狄仁恒、霍梅也反应过来,三双眼睛同时望向房龄。
马武向苏青看了几眼,笑了:“你到是个人才,真能脚踏实地,虚心受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句话把苏青闹得大红脸,颇为害羞。
房龄说道:“有我为你们做主,你们还担心被人家欺负吗?”
苏青又道:“非是我不相信房相国,而是我不相信大燕朝廷真的会饶过我们,我们都知道,现在的大燕朝廷,是小皇帝和兴国公说了算,只要他们不放过我们这些降臣,我们除了死,还有何出路?”
“对啊,若要招安,除非有皇帝的圣旨、兴国公的手谕,不然,我们绝不会甘心投降!”狄仁恒、霍梅中终于反应过来,居然出奇的强硬。
“苏青,你小子有些道行啊!”
马武哈哈大笑,看着苏青又多了几分喜欢,指着身旁那位带着人皮面具的瘦高老者,若有深意道:“你可知道他是何人?”
苏青三人眼神犹疑,问道:“是……是谁?”
“我是司礼监掌印南如海!”
南公公内力精湛,头剧烈晃动三下,那张人皮面具便掉在地上,露出那张清瘦而又威严的脸来。
南公公?居然是司礼监掌印南公公?
苏青三人俱都望向南公公,心中震撼不已,他们都猜到这位带着人皮面具,与房龄平起平坐的人绝非凡庸,但也没想到他就是大燕最有权势的第一大太监。
司礼监掌印掌管着皇宫中的一切事物,出行各地,代表着就是皇上的威严,岂能不让人敬重?
狄仁恒是见过南公公的画像的,对他的身份并无怀疑,急忙向南公公作揖。
“咱家不需要这般虚伪的客套!”
南公公板着脸,不路半点笑容,忽然从衣衫中拿出圣旨,大喝道:“狄仁恒、霍梅,苏青,还不快快接旨?”
他这一声怒喝乱来得突兀,又用上了浑厚的内功,摄人心魄,连苏青都脑中一窒,浑浑噩噩的下跪,更别提手无缚鸡之力的狄仁恒、霍梅了,两人像是两摊肉,趴在地上,挣扎不起来。
南公公高声念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行事素以慈悲为怀,绝不妄杀无辜,以狄仁恒、霍梅、苏青为首的福建属臣,保守逆贼吴元胁迫、蒙蔽,万不得已,只能身在福建,心在大燕。”
“现如今,逆贼吴元已死,朕体谅狄仁恒、霍梅、苏青等饱受胁迫、蒙蔽之臣的拳拳赤诚之心,特招诸位臣子回京受赏,共享福贵,钦此!”
苏青三人虽然跪地不起,但耳朵支愣的老高,将圣旨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心中大喜。
狄仁恒挣扎着跪好,接过南公公递过来的圣旨,仔细检查着上面的大印,兴奋的点头,“真的,是真的!”
霍梅激动的摸着圣旨,“有了皇上的圣旨,咱们就不怕被清算了!”
苏青头脑却更加清晰,警觉的看着南公公,“兴国公可有手谕?”
“好心计!”南公公从袖子中拿出一道密封书信,递给苏青,却又回眸对马武说道:“此子绝不寻常!”
苏青打开文书,狄仁恒、霍梅也都凑过来,但见书信很简单,写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落款处:九爷!
字迹龙飞凤舞,气势骇人,一望就猜到是陈小九的亲笔信。
苏青、狄仁恒、霍梅三人心在再无存疑,起身向房龄、马武、南公公作揖,齐声道:“我等愿意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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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等人大功告成,喜不自胜,急忙上前将苏青等三人扶起,拍着他们的肩膀,安慰道:“以后咱们同殿为臣,不要那么生分!”
马武却对苏青情有独钟,指着他的鼻子,笑骂道:“你小子脑子够用,以后还在我帐下听令,亏待不了你!”
苏青大喜,急忙单独向马武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几人确定了大的方向,心中大石头落了地,狄仁恒沉吟一下,对房龄说道:“敢问房相国,我们受降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房龄若有深意道:“你们能做什么,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狄仁恒眯着眼睛,问道:“房相国此言怎讲?”
房龄道:“你们受降,只是不与朝廷为敌,但寸功未立,就算迁徙京城,也能做个福贵大员,想要更进一步,执掌重拳,则难如登天,所为无功不受禄,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假若你们能为朝廷立功的话,那你们的前途可就无限光明,飞黄腾达,近在眼前!”
霍梅眸子中精光四射,催促道:“何为立功?请房相国指点迷境。”
房龄道:“你们若能说服岩都将臣受降,此为一功,若能联合将臣,同仇敌忾,围攻吴桐王府,此乃二功,哼……假若你们能杀入王府,取吴桐首级,囚禁王府诸妃,此为三功,哈哈……由此三功在身,何愁皇上不能重用?”
苏青、狄仁恒、霍梅三人闻言,面面相觑,眉头紧蹙,心中海浪一般翻涌。
看着苏青三人的脸色,房龄忽然轻松的笑了,“当然了,你们若是真求上进,可以一试,假若自恃人脉低微,实力不济,还是不要冒风险了,只要能笼络一部分人心,然后打开城门,任我铁甲营进城平叛,就算你们表现出诚意了。”
狄仁恒三人嘁嘁喳喳的小声议论片刻,最后狄仁恒再次问道:“房先生,我们若能完成三个功劳,可真能在您的提携下飞黄腾达?”
房龄笑道:“我口中何时出过戏言?你们要真能取得吴桐首级,说明你们有心计,有胆识,有魄力,何愁不被重用?”
马武也拍着胸口说道:“我也为你们担保,与房相国一同保举你们!”
南公公也尖牙着嗓子补充道:“皇上、兴国公曾言:英雄不问出处,立功当为重赏,不可寒臣子之心……”
狄仁恒三人听罢,心中有数,说道:“房相国、马元帅、南公公,五日之内,必有好消息,现在,我们便送你们出城!”
“好!我敬候佳音!”
房龄看得出狄仁恒三人是真要对吴桐动手了,心中高兴,又鼓励了他们一番,带上人皮面具,出城去了。
*********
花如玉问清楚了来龙去脉,蹙眉道:“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真能取了吴桐人头?我看未必!”
“三人虽独揽大权,但根基尚浅,能不能做成此事,还在两可之间!”马武分析道。
房龄一语中的,“不管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做不做得成,只要他们有了行动,就相当于绑在了咱们的战车上,断没有回头的可能,至于他们能不能斩杀吴桐,也就微不足道了,大不了铁甲营杀进城去,吴桐也插翅难飞!”
********
送走了房龄三人,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聚在一起密议。
狄仁恒看着两人,说道:“福贵就在眼前,可千万不要疏忽大意啊,此事,需要好好谋划,苏将军,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苏青蹙眉,说道:“王府亲卫团掌控着一万精兵营,亲卫团将军为吴桐的叔伯兄弟吴旭,此人对定南王一家人忠心耿耿,本身又是王族,加之骁勇善战,一旦正面应敌,局面将变得十分麻烦,毕竟……我们算是逆天行事啊!”
霍梅阴森森一笑,“不能强攻,那遍智取,吴旭那厮是个色鬼,随便下个套子,就要了他的狗命!”
“哈哈……”狄仁恒笑道:“我倒是忘了霍御史与吴旭还因为争女人而怒目相向呢!”
霍梅脸上一红,狠狠道:“那次被他羞辱,这次便要了他的狗命。”
狄仁恒道:“光除掉吴旭还不够,要把亲卫团中的大小头目一网打尽,让亲卫团陷入混乱,苏青,你若能扶植自己的人接位,那就再好不过,若是不能做到,那也要阻止吴桐的亲信上位!”
苏青点头答应。
狄仁恒又道:“除掉吴旭之后,咱们便假推选接替者的理由,召集众臣来我府上商议要事,苏青,你暗中布置好埋伏,只等着我摔杯为号,就把吴桐的那些亲信当场斩杀,震慑朝臣,逼迫余下骑墙派臣服!”
苏青攥紧拳头,点头答应!
“这主意不错!”霍梅补充道:“狄大人、苏将军、还有我,三人个有些亲信,咱们提前打好招呼,只等着群臣聚首之日遥相呼应,以壮声势,相信那些臣子未必对吴桐这愚钝小儿忠心耿耿!”
三人定下大计,分头行动。
********
第二日上午,狄仁恒依旧装病,苏青守城,霍梅上朝,向满脸阴云的吴桐分析城外局势云云。
“怎么就不能退敌?怎么就不能退敌?苏青是吃屎的?”
吴桐此刻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肺都被烤干了,却没有半点应对之策,指着霍梅的鼻子,怒吼道:“关键时刻,狄仁恒称病不起,苏青又是个无能之辈,本王很恼火,去,传本王的旨意,命令狄仁恒明日必须上朝,还有,你去转告苏青,本王再给他三天时间,命他杀出城去,把马武、王飞虎、房龄的脑袋提回来,否则,本王就撤了他的城防大将军!”
群臣看着吴桐马猴子一般的急躁情绪,心中有不屑,也有失望:让狄仁恒带病上朝容易办到,至于退敌,还要取房龄、马武、王飞虎的首脑?亲!你是在开玩笑吗?
霍梅心中鄙视吴桐蠢笨,脸上诚惶诚恐,答应着,“臣这就去,臣这就去……”
下了朝,霍梅看着亲卫团首领吴旭大马金刀的走出去,急忙叫住了他,笑道:“吴将军要去哪里?”
吴旭正色道:“操演军队,以备不测!霍御史要去哪里?”
霍梅叹息道:“小王爷大发雷霆,让我去请狄大人上朝,还要传旨苏将军杀敌,真忙得分心乏术啊!”
吴旭道:“那就不耽搁霍御史办正事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听霍梅叹息道:“哎,可惜今晚约好了与美人赏月的,岂不是不能赴约了?哎……”
吴旭迷恋美色,听着霍梅的叹息,急忙折回来,问道:“美人,什么美人啊?”
霍梅见吴旭上钩,心中高兴,为难道:“这个嘛……”
吴旭焦急的说道:“咱们是什么关系啊,霍御史无需为难,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
霍梅为难的点点头,压低了嗓子说道:“是我最近物色到的一个小寡妇,哎呀,眉眼通透,风情万种,真个迷死人了,今日约好了去她家中赏月,可是分心乏术,若是爽约,岂不是大煞风景?”
寡妇什么的,最招人疼了。
吴旭一听,心中就似长了草一般,眼睛贪婪的冒出幽光,说道:“哎呀,霍御史,你好福气啊,兄弟好生羡慕!”
霍梅干笑几声,看着吴旭急不可耐的样子,才轻咳一声,说道:“可惜吴将军军务繁忙,不然的话,吴将军可代替我照顾佳人呢!”
吴旭心中大喜,急忙拉住霍梅的肩膀,急不可耐的说道:“美人孤单,只怕会迁怒霍御史,我虽然军务繁忙,但也愿意放一放,为霍御史解忧,嘿嘿……不知霍御史愿不愿意割爱啊!”
霍梅假装为难,“吴将军会不会耽搁军务啊?”
“不会,绝对不会,我会安排一切的!”吴旭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霍梅又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吴将军真能替我分忧,倒是去了我一块心事,只是……”
“霍御史,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吴旭见霍梅松口,心里越发的痒痒。
霍梅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此女为良家女子,虽然丧夫,但却十分看中名声,与那些娼妓是截然不同的,吴将军若想讨她欢喜,就只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前去拜访,不可告诉任何一人啊,不然……伤了佳人之心,岂不是罪过?”
“当然!那是当然!”
吴旭连忙答应,“我就一个人前去,连亲卫也不告诉,这总成了吧?”
霍梅色迷迷的笑着,“吴将军真乃护花之人,让人佩服,好,我就顺了将军心意吧,嘿嘿……这位佳人就住在……”
他将住址告诉吴旭,又挤眉弄眼的笑道:“月圆之夜,佳人相伴,好不快活呢,吴将军,您有福气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
吴旭整理过了军务,夜晚戌时,换上一身儒装,趁着夜深人静,施展功夫,偷偷来到了霍梅所指的地方。
这是一处很普通的房舍。
吴旭记得霍梅告诉的暗号,十长三短,过了一会,就听到酥软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谁呀?”
吴旭心里馋的要命,急忙按照霍梅所言,回应道:“墙头草!”
“大人来了……”
门应声而开,一具美轮美奂的诱人娇躯倚靠在门边,桃腮红.颊,眉眼含笑,眸子水弯弯的,说不出的诱人。
吴旭一见,裤裆就立刻支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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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太美了……
吴旭咽下涌上来的口水,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彬彬有礼道:“这位姑娘,我是……”
“奴家知道将军是谁,霍大人已经与我说过了,并且再三盯住奴家,要伺候好将军呢!”
她说话时,扭腰摆臀,胸前两个奶.子乱颤,衣襟开的很低,顺着那白腻的胸脯向下延伸,能看到一条深壑的沟渠!
这女人可真骚啊!
吴旭馋的要命,目光收不回来,贪婪的说道:“那就有劳姑娘了。”
“大人,别光看啊,快进来……”
她假意捂着胸口,不让吴旭看她胸口的白肉,愠怒撒娇,却又上前抱住吴旭的胳膊,用丰满的酥胸拼命挤压吴旭的胳膊,贴着他的耳边吹着香气,“奴家名叫春儿,大人叫我春儿就成,还有,奴家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寡妇,可不是不懂风情的羞涩姑娘!吴将军,您懂不懂风情?与霍大人相比如何?”
“哈哈……我怎么会不懂风情?”
闻着春儿身上的香气,被那一对大胸舒缓紧致的磨蹭着,吴旭心痒难搔,忍不住就上手乱摸,调戏说道:“本将军不仅仅懂风情,还要知道,本将军是个武人,身体比霍大人不知好了多少倍,能让春儿享受到登峰造极的乐趣呢!”
说话之时,一只大手可就抓住了春儿的一只胸,肆意揉捏。
“将军好本事,那奴家可就等着享福了……”春儿假意躲闪,“哎,别摸,将军急什么?嗯……”
那副欲遮还羞的风骚模样,勾得吴旭神魂颠倒,痴痴笑道:“春儿,你就是一只叫.春的猫。”
“是,奴家只为将军叫.春,好不好?”
春儿风情的媚笑,挽着吴旭进了闺房,扑鼻芳香,粉烛高挑,好个发.春的情调,关上门之后,抱着吴旭就是一通狂吻。
她的吻又湿又滑,小舌头灵动香甜,在吴旭的口腔中游来游去,勾得吴旭心肝颤抖,急不可耐,大手一挥,斯拉一下,就把这只发.情的春猫衣衫撕破,一具风骚入媚的雪白娇躯,一丝不挂的萦绕在火烛之前。
“将军,你可真急色……”
春儿迈着猫步退到床前,丰满的酥胸白得耀眼,柔腰纤细,臀翘酥香,脚步盈盈,婀娜轻盈,真有着十足媚情的身姿。
玉腿圆润悠长,玉足莲动,肉感丰迷的小腿都勾勒出诱人的惊艳,让吴旭毫不怀疑,如果在床上,就凭这一双美腿,都足以让他为之癫狂。
吴旭喉咙中发出野兽兴奋的低吼,一步冲上去,将春儿压在床头,又亲又啃,春儿辗转娇唱,扭腰摆臀,极致温柔。
吴旭火急火燎的脱光衣服,挺着腰,就要冲破花蕊,尝一尝寡妇的鲜美。
春儿腿夹得好紧,娇嗔道:“将军,春宵慢慢,何必急在一时?”
吴旭满脸红光,盯着春儿身下黑乎乎的毛发,贪婪道:“春儿不急,我急啊!”
春儿点着吴旭的额头,咯咯娇笑,“将军还说比霍大人有情调,我看将军啊,比霍将军差得远呢!”
男人就怕被别的男人比下去,吴旭红着脸,吼道:“本将军的身体比霍老头强壮百倍,他敢跟我比吗?”
春儿娇笑,“春宵浪漫,床第之欢,又不只是这一样,将军体力自然是胜过霍大人百倍,若是在浪漫上也能胜出,奴家可就爱死将军了。”
“哈哈……好,本将军就和霍老头比比到底谁更浪漫!”
吴旭被春儿无形中给激出了火气,忍着心里的急躁,催促道:“你这春猫,快说,霍老头是怎么过浪漫法?”
春儿伸手从床头摸出一个眼罩,笑道:“霍大人每次都是戴上眼罩,陪着奴家玩的。”
吴旭摇头道:“我可不带!”
春儿撇撇嘴,娇怨道:“原来将军不及霍大人一分浪漫,哼……奴家还是喜欢霍大人的情调!”
佳人娇嗔,别有一番风味。
吴旭一时间又醉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说道:“好!好!就依了你,本将军戴上还不成?”
“哎,还是将军对奴家好!”
春儿急忙凑上去,将吴旭的眼罩戴上,拉着他上了床,让他张开胳膊,只听咔嚓一声,一只胳膊就被锁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吴旭心中一惊,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拉开眼罩,看看出了什么状况。
“将军别摘,摘了就不好玩了!”
春儿却抢先趴在吴旭身上,用丰满的酥胸挤压着吴旭满是黑毛的胸膛,抱着他的头,温柔的亲吻。
吴旭软玉温香满怀,又是蒙着脸,被小舌头滋润着,心里畅快,又别有一番神秘、刺激的滋味,他尝到了甜头,也就不想着将眼罩拿开,心想着:霍老头可真他娘的会享受啊,这些读过书的家伙,满肚子的骚.劲儿!
春儿亲吻了一阵,又甜言蜜语的哄着吴旭将另外一只胳膊也锁住。
她的红唇一路下行游走,顺着吴旭的肚皮滑到大腿、小腿,摸着床尾的机关,只听咔嚓一声响,两条腿也被牢牢锁住。
吴旭心中大惊,感觉到不妙,挣扎着吼道:“春儿,你这干什么?快放本将军出去,本将军不玩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着春儿咯咯娇笑,伸手摸着他高高竖起的木橛子,反复把玩,笑道:“将军此刻舍得不玩吗?”
吴旭被摸得舒服,心中惊恐尽去,哼哼道:“舍不得!舍不得!好玩,真好玩……”
“这还不算,有更好玩的呢!”春儿咯咯娇笑。
“那春儿快点,本将军要玩更好玩的!”吴旭口干舌燥,欲仙欲死!
“等着!”
春儿张口就含住那东西,轻咬慢吸,或含或吐,手段真是精彩。
“恩,舒服,真是舒服,春儿,你的手段真是高超啊,本将军是服了,好玩,真好玩啊,春儿,你千万别停!”
吴旭兴奋的要上了天去,正在他厚积薄发,准备一泻千里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胯下剧痛,痛彻肌肤,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他痛苦的觉察到,春儿的牙齿像是饿狼一般紧紧收拢,将他的那根东西活生生的咬断。
那是非人的折磨与痛苦!
“春儿,你……”吴旭想要暴起杀人,却动弹不得。
“吴旭,活该你今日死在老娘手中,哈哈……”
春儿立刻从床上跳下来,眸光狰狞,满嘴鲜血顺着嘴边流淌在雪白的酥胸上,活生生的嗜血魔鬼。
她随手将衣袍披在身上,狞笑道:“霍大人说了,只要杀了你,就送我万两黄金,让我远走高飞,我怎么会不答应?咯咯……吴将军,奴家让你如此疯狂的流血而死,也够壮烈了,你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
“臭婊.子,老子要杀了你!”
吴旭狂怒之下,气血涌出得越发厉害,强烈的痛处与羞愧让他爆发出极致的内息,大喝一声,手足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挣脱了锁链,一把扯掉眼罩,也不顾得身下鲜血淋漓,猛然扑向春儿,一把扼住他的喉咙,虎目怒视春儿惶恐的眼睛,厉声道:“说,霍梅为什么要杀我?”
春儿哪里想到吴旭会挣脱锁链,心神惶恐,传上来气来,哆哆嗦嗦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去死吧!”
吴旭大手用力,就活生生的将春儿扼死,怒吼道:“霍梅,老子杀了你……”
刚发泄出声来,就见寒光一闪,一把剑刺入了吴旭胸口。
“苏青……”
吴旭艰难的望着透胸而过的长剑,看着苏青的眼睛,不甘心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招安!”苏青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原来如此,你们……你们这帮卖主求荣的狗才……”吴旭心中明了,伸手还要反抗。
苏青抽出剑来,吴旭心脏中进入空气,直接倒地而亡。
“死了吗?”
门吱呀一声响起,狄仁恒、霍梅颠颠的跑进来,看着吴旭倒地而亡,霍梅感慨道:“吴旭居然能挣脱铁链,真不得了,若非苏将军补上一剑,此事还真是麻烦,不过,春儿死了也好,留着她,可是祸害!”
苏青、狄仁恒、苏青布置好现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日早朝,吴旭没有上朝,吴桐大发雷霆,“吴旭也装病吗?本王亲自去请!”他怒气冲冲赶到吴旭府邸,这才发现,他的家人也再找吴旭。
这一下,可让吴桐有些懵了:吴旭向来恪尽职守,怎么会无端的没了影踪呢?
“吩咐亲卫团、府尹衙门,立刻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吴旭给本王揪出来!”吴桐咬牙切齿下达军令。
第二天中午时分,吴旭的尸体就被亲卫团找到。
吴桐立刻赶去,看到吴旭赤裸着身子,裤裆里那玩意被活活咬断,并且还有一个赤身露体的美艳女人被活生生的扼死,而吴旭本人也被一剑刺中心脏致死,见此一幕,很容易推断出吴旭是霸占人妻,却被暗中人妻咬断了那东西,吴旭扼死人妻,却又被人妻的相好或者男人杀死……
“这个吴旭,烂泥扶不上墙,真不争气!”
吴桐满腔愤怒,而吴旭的家人却又呼啦啦的涌进来,看着吴旭的身体,扑在上面,嚎啕大哭。
吴桐心中烦闷,立刻回宫。
回到宫中,吴桐依旧愁眉不展,狄仁恒此刻却‘带病上朝’,向吴桐慷慨陈词,“亲卫团担当保护小王爷之重任,不可能一日无将,臣请小王爷点将,不可耽搁!”
吴桐蹙眉道:“苏将军,你对武将最为熟悉,你推举人选,本王也好裁决!”
苏青沉吟片刻,说道:“左将庞合,文武双全,兵法熟稔,可担任亲卫团将军一职!”
“庞合?”吴桐蹙眉,看向狄仁恒,“本王怎么没听过?”
狄仁恒忙道:“此人甚有本事,比之苏将军,也不遑多让!”
霍梅急忙进言,“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庞合不近女色,不会步吴旭后尘!”
霍梅这句话够诛心的!
吴桐一听,心中更觉得厌烦,立刻说道:“好,从现在起,庞合掌控亲卫团,不可懈怠,庞合,庞合呢?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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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在!”
庞合暗中向苏青、狄仁恒感激的看了一眼,急忙闪身而出,站在了吴桐面前,躬身施礼。
庞合从未想到这等好事能轮到他的头上来,但当他站在吴旭的尸体前时,苏青就问他一句话,“你是不是我的人?”
他一刹那间明白了什么,立刻坚毅的回应,“末将唯苏将军马首是瞻!”
而现在,苏秦提议他出任吴桐的亲卫团将军,也符合他心中的猜测,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兀,以至于他无法抑制住狂乱的心跳。
吴桐围着庞合前后左右看了几眼,对他人高马大,却又矫健挺拔的身姿十分满意,脸上仍然紧紧板着,气呼呼的说道:“你给本王记住,胆敢玩忽职守,胡乱勾引女人,步了吴旭后尘,本王定然诛你的九族。”
“末将不敢!”
庞合连忙拱手谢恩,单膝跪地说道:“末将定当尽心协力,保护王爷安全,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好!很好!”
吴桐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挥挥手,“都退下吧,本王累了!”
********
庞合前往亲卫营熟悉军务,傍晚与亲卫营的副将、参将、游击在翠花楼喝酒,混个脸熟,酒过三巡,彼此间沟通融洽,他也曾派人去请苏青、狄仁恒、霍梅,但三人俱都有事在身,婉言谢绝。
翠花楼中也有窑姐儿的,甚至还有几个标志的头牌,饮酒作乐,美人相伴,该何等快意,但庞合却不敢顶风作案,怕被吴桐砍了头——有妞儿不能泡,庞合、连同那些军官都在心里感谢着吴桐的十八辈祖宗。
喝够了酒,回到府上,却见苏青的一名亲兵在客房等候。
“庞将军,苏将军有请,在城门军营中,为庞将军接风洗尘!”那名亲兵向庞合拱手,言语中有着不能拒绝的意味。
庞合也不会拒绝。
苏青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而且根深蒂固,家族庞大,自己惹不起,再者,自己的官帽子还是苏青、狄仁恒送来的,称得上是自己的恩公,怎么能够回绝呢?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邀请苏青赴宴,苏青不来,而现在深更半夜,苏青又请自己喝酒,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呀?
怀着犹疑的思绪,庞合来到了城南军帐中。
庞合被带进来,看着军帐中的几人,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后又变换了笑脸,“没想到狄大人、霍御史也在啊,真是巧了,还真要借着苏将军的酒,来感谢一下狄大人、霍御史的恩情!”
“无需客套,庞将军,快请坐!”狄仁恒像是主人一样,拉着庞合坐下。
这让庞合受宠若惊,霍梅这只老狐狸也热情的为庞合斟茶、倒酒,庞合急忙拦住,“霍御史,这可使不得,岂不是乱了尊卑?”
苏青哈哈大笑,“到这里,咱们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家兄弟,哪里管得了什么尊卑不尊卑?来,喝酒!”
庞合听着,心里暖暖的,能与苏青、狄仁恒、庞合做兄弟,以后自己在朝廷中,还不是要横着走?
四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火热。
苏青被酒气蒸的脸颊潮红,忽然叹了口气,将茶杯往桌子上狠狠的一摔,气愤道:“我们四人,虽然位极人臣,但恐怕却无福享受啊!”
此言一出,庞合心中震惊,问道:“苏将军何出此言?”
苏青反问道:“岩都已被铁甲营围困的水泄不通,切并无援军救助,岩都不出十日,必会被攻陷,到时候,你们这福贵,这就成了一场空梦!”
庞合究竟是个新掌权的小人物,不太晓得铁甲营的厉害,忽闪着犹疑的眼睛,追问道:“凭借苏将军之勇,加之岩都城防之坚固,难不成还守不住城门?”
“哈哈……庞兄弟,你开得一首好玩笑啊!”
苏青仰头喝掉杯中酒,瞪着通红的眼睛,反问道:“庞兄弟,我虽然自恃勇猛,但比之马武、王飞虎如何?”
庞合尴尬的一笑:那还用比吗?那就是以卵击石的关系。
苏青又问:“岩都之城防,比之平州如何?”
庞合心中叹气:谁都知道,平州乃是与大眼朝廷对抗的桥头堡,城防最为坚固,岩都虽然城墙高大,但也无法与平州相比!“
苏青忽然将酒杯摔个粉碎,恨恨道:“我苏青没有马武、王飞虎的勇猛智慧,岩都也没有平州的城防,岩都的守城士兵没经历过生死大战,更比不过百战生死历练下来的铁甲营,这城门还能守得住吗?”
刹那间,庞合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这种幸福的日子,岂不是过不了几天了?头上冒出了阵阵冷汗。
庞合喘着粗气,心里慌乱,问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苏青向狄仁恒使了个眼色,狄仁恒会意,说道:“那还能怎么样?只能是与铁甲营一决生死了,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霍梅若有深意的一笑,“我等文官,为了换取铁甲营不妄杀百姓,只能被逼着投降,但总可以苟且偷生活着,但庞将军是亲卫团的将军,是保护王爷安全的防线,庞将军除了奋力死战,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啊!”
啊?
庞合吓得魂不守舍,啪的一声脆响,酒杯落地,摔个粉碎,酒水洒了一身,恍若未闻——前一刻,他还在为自己加官进爵而沾沾自喜,此时方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架在火山上烤呢!
“我……不当亲卫营的将军,可好?”庞合回过神来,只觉得后背已经浸湿,心中后悔不已。
苏青喝道:“哪有后路可走?军令不是儿戏,畏敌怯战,满门抄斩,你又不是不晓得!”
啊?什么?
扑通一声,庞合立刻跪在了苏青、狄仁恒、霍梅三人面前,哆哆嗦嗦道:“苏将军,狄大人、霍御史,庞合驽钝,还请帮助庞合指一条明路,庞合感激不尽!”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狄仁恒三人。
苏青见火候已到,轻咳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有一计,不仅保庞兄弟无事,还能送你一场福贵,就是不知道庞兄弟有没有胆子!”
庞合道:“只要能活命,能保全宗族,我什么都豁出去了!”
“好,常言道:识时务魏俊杰,庞将军并非顽固不化之辈,是我等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
狄仁恒拍手鼓掌,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是自己人,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下去!”
随后,狄仁恒三人七嘴八舌,就将投诚之事,说给庞合听。
嗡!
一时间,庞合头大如斗,只觉得脑子不够用,隐隐觉得,吴旭的死,就是一个阴谋,而自己上位,也是一个阴谋。
可是,明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但却无法自拔。
更为诱人的是,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不仅能保住家族势力,前途也一片坦荡,远非一般降臣可比!
“庞兄弟,你意下如何?”苏青说完后,虎目如炬,盯着庞合要口供,手背过去,摸着腰间的一把飞刀……
庞合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江山易主,已成定局,我等有识之士,当另择明主,以展宏图!”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一起端着酒杯,邀请庞合畅饮,场面重新回到其乐融融的境地。
庞合道:“狄大人有什么指教,只管说来,我脑子不好使,愿听大人吩咐!”
狄仁恒说道:“庞将军,就按我说的去做,如此这般……”
苏青闻言,拍案叫绝,“狄大人真有诡异之才!”
**********
翌日,铁甲营大军来袭,城门危机,苏青抵挡不住,匆匆跑进宫中向吴桐求援,吴桐心中害怕,除了大骂,惶惶无计策。
庞合主动请缨,“末将愿意率领一万亲卫营助苏将军一臂之力!”
吴桐说道:“好,立刻就去,不得迟疑,还有,你只能率领五千亲卫,留下五千给本王防身,记得,打完了仗,再把人带回来!”
庞合点头答应,率领五千人前去助攻。
来到阵前,庞合主动请缨,出城杀敌,哪里想到这五千人不经打,被铁甲营一通追杀,只带着几百人夹着尾巴跑回来,那些参加、副将,俱都死掉,好在铁甲营也不在进攻,鸣金收兵。
庞合‘不敢’回去见吴桐,苏青‘无可奈何’,只好从守城士兵中,挑出五千精锐,让他们加入亲卫营,被庞合带着回宫。
吴桐问起,庞合就言明自己出城杀敌,击溃了铁甲营的进攻,但伤亡惨重,从守城士兵中选出五千兵,组成了亲卫营。
吴桐哪里懂得军事,听着庞合击退铁甲营,哪里还管那些亲卫兵的死活,连声夸赞庞合勇猛,赏金赐银,一顿封赏。
庞合得了便宜,心中还瞧不起吴桐:傻帽一个,如此庸主,谁跟得起你?
不声不响间,王府已经被五千亲卫包围了,可笑吴桐还蒙在鼓里,自以为安全,呼呼的睡大觉。
庞合当晚再去军帐,与苏青、狄仁恒、霍梅商议好大事。
第二日早朝过后。
狄仁恒称病,又关心国家大事,只好召集群臣在府上商议应对之策,从六品官,到一品官,无一例外的被召来。
二百多位文武大臣聚在大厅中,看着居中而坐的狄仁恒板着脸,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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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恒坐在主位,而主位的桌台高于众臣,让他有一种捭阖群臣的气势,他喜欢这种俯视臣下的感觉,充充门面,也是好的。
苏青、霍梅两人,各自坐在主位两旁,代表着文臣武将。
狄仁恒挥挥手,便吩咐上酒,上菜,挥挥手,开心的招呼,“诸位同卿,大军压境,局势紧张,这次苏将军神勇退敌,真乃大喜,来,我们一同干一杯,一扫胸中抑郁之气。”
这个理由很振奋人心!
群臣惶惶心扉放下来,在狄仁恒的笑谈中,仰头喝掉杯中酒。
岩都被铁甲营包围,又无援兵,众臣心里压力巨大,宛如被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苏青出城小胜,让众臣心里稍感欣慰。
思想上欲要发泄,酒意勃发,忍不住推杯换盏,求个一醉方休。
转眼间,杯盘狼藉。
狄仁恒满脸潮红,清了清嗓子,眸中威严,看着群臣,说道:“诸位同卿,可知道苏将军小胜,死伤若何?”
群臣茫然摇头。
狄仁恒看向苏青,苏青叹了口气说道:“前日一战,共伤亡一万五千人,能战者,只剩三万人,虽取小胜,伤亡却大!”
二百多位将臣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顿时就慌了。
狄仁恒又道:“敢问苏将军,凭借三万守军,还可坚守到几时?”
苏青声色俱厉的回应,“不敢狄大人、以及各位朝臣隐瞒,我方士兵庸弱,最多能抵挡铁甲营两次进攻。”
狄仁恒又问:“可档几日?”
苏青蹙眉,叹口气,心有不甘的说道“最多七日!”
呼!
这一下,所有朝臣都如坐针毡,满面惊慌,吵吵嚷嚷成一团,竟似长舌妇一般,慌了手脚。
“铁甲营是铁打的吗?怎么这么厉害?”
“你以为呢?铁甲营的首领可是马武、王飞虎啊,这俩玩意还能算人吗?那是杀人的恶魔,麻痹的,现在可怎么办?”
“哎呀,他们会不会屠城?那可遭了……”
……
群臣七嘴八舌,吵成一团。
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对望一眼,对蛊惑人心后产生的乱象很是满意。
霍梅狠狠的拍着桌子,大喝道:“慌什么?你们慌什么?有没有大臣的威严?还不快听听狄大人的意思?”
隔了好半天,群臣才肃静下来,如同鸭子被抻直了脖子,满脸期望的看向狄仁恒。
狄仁恒说道:“假如七日之后城破,铁甲营杀进城来,其后果可想而知,马将军心怀仁慈,未必作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但是各位朝臣应该明白,王飞虎是先锋官,是会最先攻进城里来的,而王飞虎之名,想必大家如雷贯耳了,嫉恶如仇,凶狠毒辣,杀人如切菜,不曾有过丝毫手软。
群臣听到这里,脖子后面冒凉风,一阵阵的毛骨悚不然,尤其是那些武将,更晓得王飞虎的残忍,心里乱入麻絮。
有朝臣发问:“王飞虎昔日与我们同殿为臣,怎么会不顾及同殿为臣之情,对我们痛下杀手?”
苏青立刻冷笑着反问,“那各位可曾想过,在王飞虎妻儿被杀死之时,各位朝工可曾年顾及同殿为臣之情,为王飞虎妻儿求情?哼……你们除了火上浇油,讨好王爷,还哪里讲过半点情谊?”
此言一出,众人的希望顿时落空,脸色涨红,悔不当初。
霍梅又诛心的说道:“王飞虎为人阴狠歹毒,杀人如麻,哪里会在乎生死?他的妻儿被杀,虽然是王爷一人而为,但与各位臣工的不作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飞虎因此性情变得更为可不,恨乌及乌,定然会作出屠城的事情来,各位臣工,包括我、狄大人、苏将军,哪个能难逃一死?”
“哎……到那个时候,岩都城将酿下一场血雨腥风,血流成河,我们的妻儿老小、亲朋好友也惨将蹂躏,头断了,家族灭亡了,一切都死翘翘了。”
霍梅这人行大计不成,吓唬人倒是一把好手。
轰!
二百多位朝臣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他们知道:依照王飞虎的性子,屠城几乎已成定局。
想到家族即将灭亡,妻儿老小要跟着岩都城破一同陪葬,心情沮丧了极点。
“哎,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引颈受戮吗?”
“苏将军,你一定要顶住啊。”
“完了!完了!我上月刚产一子,却没想命运这般凄苦……”
……
霍梅重重的拍着桌子,“肃静!肃静!你们吵什么?都听狄大人的,狄大人见识远博,自然是有主意的。”
刀斧加身,群臣没了主意,都向着狄仁恒望去。
狄仁恒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有什么好主意?”
群臣刚要嚎啕大哭,却见狄仁恒为难的叹了口气,“我倒有一个想法,只不过,哎……算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群臣看着狄仁恒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有话,或者是有主意,却没有说出来,忍不住催促。
霍梅拱手道:“狄大人,你现在就是我等臣工的主心骨,现在铁甲营的刀已经悬在头顶上,您不能置我们生死于不顾啊!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这厮演戏真是一把好手,不当演员真是可惜。
“对啊,狄大人,都到这时候了,狄大人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对呀,还要狄大人拿个主意!”
“我们就听狄大人的……”
……
狄仁恒听着群臣将自己当成主心骨,慌乱的抱怨,真有一种救世主的感觉,重重的叹了口气,为难的蹙眉,“哎,这事实在是见不得光的,我为人光明磊落,可就没干过这么荒唐的事情,还是……还是算了吧,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他越是如此,群臣急得要命,不住的哀求。
霍梅起身拱手,声音都带着颤抖,作揖道:“还请狄大人能给我们指一条活路,我等感激不尽!”
狄仁恒见火候已到,才为难的说道:“列为同卿,实不相瞒,我曾经与房相国有些渊源,房相国体恤我,体恤岩都旧臣,所以,暗中给了我一封招安的密信,上面言明,只要我们能主动招安,房龄力保会约束王飞虎,不仅不会对我们刀斧加身,还会保持家族的完整性,各位的荣华富贵,一同往昔!”
呼!
此言一出,宛如炸弹炸了膛,在众人脑中轰的一声响,只把众臣炸的懵了,脑中混乱,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傻傻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久之后,众臣居然不约而同的窃窃私语起来,众说纷纭!
霍梅等着众臣讨论了一阵,才起身说道:“狄大人,此事该如何抉择呢?”众臣俱都望着狄仁恒,等着听他表态。
狄仁恒说道:“我生性耿直,气节刚硬,从一而终,虽然与房相国有些渊源,但又怎么能接受大燕的招安?所以,我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妥协的,生死一条命,不惜死也!”言语之中,慷慨万分,到似个铁骨铮铮的直臣。
霍梅更会演戏,走到中央,忽然跪在了狄仁恒面前,苦着脸,沉痛万分的说道:“狄大人,此言差矣,我等恕难苟同,这实在是自私之举,大错特错。”
狄仁恒道:“我保全名节,何错之有?”
霍梅理直气壮的说道:“狄大人,现如今,唯一能避免被王飞虎屠城之法,就是招安,而狄大人为保护清誉、名节,居然决绝了大燕的招安,这不是置全城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吗?这不是让百官群臣引颈受戮的征兆吗?这不是给了王飞虎屠城的借口吗?狄大人,您……您要三思啊!”
这一番上纲上线,直接将狄仁恒与百官、百姓生死捆绑在一起,群臣初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狄仁恒为难的说道:“可是,我等读书人,就要从一而终,气节……”
“狄大人此言差矣,您一人之气节与全城百姓的生命相比,哪个更重要?”霍梅腾的站起身来,直言不讳,将狄仁恒顶回去。
“可是……”狄仁恒又要为难的狡辩,却见霍梅指着狄仁恒,‘满脸怒气’的斥责道:“古语有云:百姓最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是狄大人却本末倒置,将君王看得最重,视百姓生命如草芥,这等恶性,岂能苟同?”
这番话说的大义凌然,声泪俱下,谁听了,都觉得霍梅真是一个体恤百姓的好官。
“这个……”狄仁恒‘张口结舌、眼神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群臣听到‘百姓最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宛如醍醐灌顶,让他们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这些家伙,谁不想活命,将家族发扬光大?
但与此同时,他们又背不起叛国、非贞的坏名声,说白了,就是当了婊.子,也要立牌坊。
可是,婊.子好当,牌坊却不好弄啊!
而霍梅这句话,却让他们于惶惶中找到了一面幌子,此时不拉过来撑门面,更待何时?
群臣也向狄仁恒开始发难了……
“狄大人,我们是百姓的父母官,是为百姓做主的,难道忍心看着我们的孩子们死去?这何等残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走狗,江山易主,当顺天道,岂能忤逆?”
“狄仁恒,你脑子糊涂了,因你而死万人,你于心何安?”
……
一波波的指责如海啸般涌来,狄仁恒面色凝重,心中狂喜,知道事情成了,刚要‘顺势而为’,却听一声雷鸣般咆哮,“投敌者,实乃始乱终弃之辈,万万不能苟同,谁敢投敌,我比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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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正气凛然的断喝,让众臣心里咯噔一下,犹如在疯狂涌动后被狂雷击中,惶惶然,心中越发虚弱。
狄仁恒却无比镇定,回眸看着那位‘正气凛然’的彪形武夫,嘴角边勾起料敌机先的微笑。
众臣循声向声源处望去,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是他!
此彪形大汉正是素有一根筋之称的段金山,也是一员生猛虎将,只是郁郁不得志,官衔在苏青之下。
狄仁恒面带微笑,“怎么?段将军,你有什么异议?不妨直言!”
段金山满脸正气,怒喝道:“身为人臣,当忠君爱国,你们这些读书人,岂不知道侍奉主子,要从一而终的道理?定南王给你们吃的,给你们喝的,送你们福贵,你们怎么能落井下石?哼……你们这些酸书生,书读的多了,满肚子花花肠子!”
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让那些方才还吵吵嚷嚷的文臣武将惭愧的要命,不敢说一句话。
霍梅起身,向着段金山冷笑:“定南王以前也是吃大燕的米,喝大燕的水,享受大燕的福贵,那为什么定南王却不仅从大燕脱离出来,拥兵自重,还妄想着吞并大燕,而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到底是从一而终,还是数典忘祖?姓段的,你给我说个明明白白?”
霍梅这厮虽然是个小人,但能身居高位,自然有独到的一面,头脑反应奇快,损招层出不穷。
而段金山的行为,早就在他意料之中,是以在段金山刚一发难,霍梅立刻就把他顶回去。
“这个……你……”
段金山哪里想到霍梅会言辞如此锋利,身为一名武人,如何与霍梅这样的文人斗嘴?那不是找死吗?
“怎么,姓段的,你解释不出来吗?”霍梅冷笑着发问,“满朝这些文武大臣,哪一个不是以定南王为榜样?既然定南王能够反出大燕,我等为什么就不能反出定南王的控制?你给我说出道理来!”
霍梅的‘歪理’乍一听起来无懈可击,众臣的嚣张气焰又被激发出来,直勾勾的向段金山望去。
段金山不善言辞,被众臣望着,只觉得头皮发麻,满身的力量也使不出,脸涨的通红,糯糯的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吭哧瘪肚的嘟囔,“不行,不能招安,反正,我……我决不答应!”
霍梅进一步逼问:“你不愿意招安,却又说不出让我们心悦诚服的理由,反而要我们跟着你去陪葬,段金山,你到底是何居心?”
众臣心底深处的恐惧被激发出来,围着段金山指指点点,一副要把他吃下去的模样。
段金山被逼无奈,满脸大汗,忍不住回头向身后瞄了一眼。
苏青看在眼里,冷冷一笑,不在为难段金山,而是将目光瞄准了段金山后面的那位沉稳淡定的臣子、枢密副使韩辉,笑道:“韩大人,您有什么不同意见,只管当面讲,何必让你的亲家段将军为难呢?你是当朝众臣,缩头缩脑的可不符合文人风骨!”这番话说出来,直接将冒头从段金山指向了韩辉。
段金山挠着头,讪讪的呆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哪一个眼神,已经出卖了韩辉。
韩辉被众人眼光逼过来,却一点也不显得慌张,起身娓娓道来,“我等皆是凡人,而定南王却是一条龙,龙可逆天,我等凡人怎么能不知好歹,犯下逆天恶行?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焉能似狗一般,夹着尾巴苟且偷生?”
“说什么投靠大燕,大燕依然赐给你们福贵,哼,一派胡言!大燕人才济济,还缺了你们这几头烂蒜?为今之计,该想着怎么防御敌情方位正策,而你们却再商议投敌,好笑,当真好笑!”
他说话很具有煽动性,远非段金山可比,与霍梅不相伯仲。
身为枢密副使,他身边自然围拢了许多官员。
“韩大人忠心昭昭,行大道,明事理,哪里似你们这般糊涂!”
“你们投降就是个死,大燕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咱们拼了……”
……
这十余位大臣开始为韩辉壮声势,众臣又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哈哈,韩大人不愧状元之名,说得好,说得真好!”
狄仁恒满脸微笑,居然为韩辉鼓掌,掌声过后,徐徐走到韩辉面前,盯了他半天,才道:“韩大人声泪俱下,演的一手好戏啊!”
韩辉冷笑道:“不知道狄大人在说些什么!”
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狄仁恒向大家解释道:“想必大家应该知道吧?韩辉副枢密使与王爷身边的红人韩平可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呢,可惜韩平身死平州,倒也落得个忠义之名呢!”
韩辉憧憬的拱手,“家兄忠心侍主,义薄云天,我等正该向家兄学习!”
狄仁恒笑着挥挥手,若有深意道:“但还有一件事,大家可能有所不知,知道为什么王飞虎的一家人会被杀害吗?还不是因为韩平向定南王进献谗言,污蔑王飞虎降敌?并且还是韩平亲自抓住王飞虎妻儿老小,开刀问斩的!”
呼!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来,俱都望向韩辉,眼中满是震惊。
韩辉红着脸,怒叱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霍梅接口道:“我与苏将军皆可佐证此事,韩辉,你无法抵赖!”
狄仁恒叹了口气,哀伤道:“但事后的事实证明,王飞虎本来没有投敌,却是在妻儿被杀之后,愤恨交加,一怒之下,才投靠了大燕,想必这些事情大家并不清楚,我今天就说出来,让各位朝臣心中明白:韩平,到底是一个多么‘伟光正’的一个人!”
“原来居然输诬陷?”
“王飞虎的妻儿死的冤啊!”
“伤了王将军的心……”
……
众臣知道了真相,也为王飞虎感到冤屈。
霍梅适时诛心说道:“哎……若王飞虎没有被逼着投敌,我等焉能被兵围岩都,不得而出?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韩平的诬陷!他哪里是什么伟光正的真君子,分明是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诬陷众臣的奸谬小人,如此小人,霍乱人心,早就该死了,谁会向他学习,我呸……”
众臣愤恨的目光对准了韩辉,眸子中俱都是唾弃的眼神。
韩辉慌了手脚,连连摆手,“不是,真相绝不是这样的,家兄为人正直,岂能被你们肆意诬陷?”
苏青起身,咄咄逼人的说道:“王飞虎将军恨屋及乌,自然不会放过你们韩氏一族,所以,你韩辉投降却是必死,而若不降,却说不定能侥幸逃生,所以,你今日之言论,只为自保,而无视各位朝臣的性命与家族,韩辉,我说的可对?”他一语中的,揭开了韩辉的面纱,让他的真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臣终于从茫然转为震惊,又震惊转为愤怒,随后便指着韩辉等人破口大骂。
“好你个韩辉,真是个小人,你哥哥韩平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呸!枉我还请你吃过酒,奶奶的,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自私小人,鄙视之……”
……
众人连声唾弃!
韩辉一看场面不善,带着那十余位大臣,甩袖离开。
霍梅大吼,“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向吴桐告密,我等会死无葬身之地……”
众臣呼啦啦上去,堵住门口,不要韩辉出去,还有的上去撕扯韩辉的衣服,将他弄个跟头。
韩辉向段金山使个眼色!
段金山抓住那为大臣,手中钢刀一闪,血光崩现,喉咙已被割破,软软的倒了下去,段金山脸上溅慢了血迹,凶悍的拿刀指着众人,怒喝道:“不怕死的,只管堵门,老子刀下不留活口!”
随后那十余位家将也抽出了兵器,准备强闯大门。
群臣吓得魂飞胆裂,四下散开。
狄仁恒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苏青大喝一声,“杀!”
只是这一声喊,房梁上的弓箭手呐喊一声,飞箭攒射出去。
嗖嗖嗖……
一阵箭簇划破空气的声音,韩辉、段金山,十余位大臣,以及十余位家将,俱都倒在血泊中,被扎成刺猬,死的不能再死了。
呼!
看到二十几个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就成了死尸,那些没见过血光的大臣又是害怕,又是庆幸——韩辉一旦走出去,那后果不敢想象,好在他们都已经死了……
狄仁恒重新坐在高台上,目光悲怆,神情萎靡,叹息道:“为了众臣安危,我不得不诛杀同僚,罪过!罪过!”
霍梅忙道:“狄大人救了我等性命,乃是大善,何罪之有?”
众臣也急忙附和,将狄仁恒看做是大恩人。
狄仁恒又追问道:“那咱们到底该怎么选择?各位大臣,请一一表态!”
霍梅道:“愿招安!”
苏青道:“愿招安!”
王大人:“愿招安!”
黄将军:“愿招安……”
……
二百多位大臣一一点头,一致通过!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放下心来,狄仁恒高声道:“好,各位同僚果然是明事理!来人,上酒、上菜,各位大臣只管在这里安心饮酒,不许出门,这等招安大事,我、霍御史、苏将军拳拳效劳,各位同僚,你们只等着享受荣华富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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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的这些大臣都明白,狄仁恒这是摆明了在大事未定之前,要把他们软禁起来,以免走漏风声。
这些文武将臣也是晓得其中厉害的,对于狄仁恒的举措十分赞同,只是安心的喝酒,等着了结大事。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出去办事。
狄仁恒直接去把手城门,霍梅以兵事缘由为借口,深入皇宫,找吴桐商议,以求稳住这位昏聩的小王爷。
霍梅这厮拍马屁的功夫也是极佳,顺着吴桐的口风说下去,只把吴桐高兴得要命。
苏青找到庞合,让他集中亲兵营三十余将官商议兵事。
庞合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急忙召集副将、参将、游击等人前来军帐商议军情,并且在军帐之中安置了,几十位刀斧手。
亲兵营之中,有五千人是从城门守军调过来的,是苏青的嫡系,这五千士兵的将官俱都没有现身。
前往军帐拜见苏青的三十几位将官俱都是吴桐的嫡系。
苏青看着众位将军落座,才试探底细,问道:“各位袍泽,铁甲营大军压境,局面甚危,前日有五千亲卫营的兄弟参与守城,活者十分之一,战况惨烈,城几乎不可守,各位袍泽都是百战之将,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从心理上,苏青不想对这些昔日的袍泽动手,虽然彼此没有感情,但毕竟袍泽异常,不忍下手。
但假如被逼无奈,区域大势,那就只好‘落井下石’了。
而苏青此番话本质上实为试探之意,试探这些亲卫营将官的口气——假如他们闪烁其词,态度暧昧,苏青或会留他们一命,假若他们冥顽不化,非要以卵击石,蚍蜉撼大树,那就只好狠下心肠‘清君侧’了。
“苏将军这是什么话?”
在苏青刚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亲卫营副将胡志成霍然站起,愠怒道:“常言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上亡,我等既然从军,自然有为国捐躯的准备,此点不劳烦苏将军操心,更不许苏将军质疑!”
这话说得很硬,已经完全不给苏青任何希望。
“胡将军一生为王爷着想,苏某心中敬佩!”
苏青心中极为失望,脸上却洋溢着敬佩的笑,眼神又扫过其他将官,说道:“各位兄弟,你们跟着这样一位勇猛执着的将军,一生幸甚啊!”
“是!我们以虎将军为榜样,守卫岩都,守卫王爷,责无傍贷!”
“死有什么好怕的?铁甲营胆敢冲进来,我第一个冲上去,杀死两个我就赚了,最好剁了王飞虎的狗头,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敢投敌?弄死他!”
……
类似叫嚣之声,不绝于耳。
狂妄,好狂妄啊!
苏青心中冷笑,知道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吴桐的家臣、家将,放到亲卫营中担当要职,一门心思的拱卫吴桐,根本没有任何婉转的余地。
琢磨透了这层意思,苏青感概万千的说道:“至此危机关头,岩都危如累卵,人心浮躁百官惶惶,各位将军能一心为王爷着想,心志坚定,真乃中流砥柱也,我先前还担心各位将军心智不坚,现在看起来,到时候苏某人多虑了,惭愧!惭愧!”
胡志成冷笑道:“苏将军放心,就算你了降了,我等也不会投降的。”这话说的真不客气——他一直对苏青力荐庞合出任亲卫营主将而懊恼、烦躁,以至于怀恨在心,出言绝不留一丝情面。
重将哈哈大笑.
苏青也不在意,吩咐亲卫给诸将斟酒。
他端起酒杯,走到厅前,朗声道:“诸位兄弟,明日一战,必经历生死,我苏青守城责无旁贷,只怕凶多吉少,但大丈夫何患生死?留得生前身后名,足矣!来,咱们一同干掉杯中酒,以后各位兄弟想见我,只怕唯有相会于黄泉路了,兄弟们,干杯!”说完话,他一饮而尽。
那三十名军官被苏青的话激起了豪气,看着苏青喝干了酒,也俱都一饮而尽。
胡志成慢了半拍,刚要饮掉,就发现那些饮酒的军官们横七竖八的倒下去。
“不好,酒中有毒!”胡志成瞬间明白过来,大吼一声,“苏青,你个狗.娘养的,要造反,老子杀了你!”
随手将腰刀抽出来,对准了苏青刺去。
苏青爆退,冷笑道:“胡将军,你还真是糊涂鬼!常言道:识时务为俊杰!浑噩者为蠢材,吴桐昏庸无能,刚愎自用,保他何用?我所为者,一为家族,二为百姓,第三,才轮到这个‘义’字,什么吴氏江山?不堪一击,不堪一击啊!”
“匹夫,老子杀了你!”
胡志成挥刀冲上来。
庞合挥挥手,守在两旁的刀斧手忽然就冲了上去,他也一马当先,挥刀迎敌。
不出三个回合,庞合一刀迎头砍下去,将胡志成的脑袋活生生的砍下来,溅了他一身的鲜血。
庞合一不做、二不休,又带着人将那些昏迷的将官砍死,将脸上的血擦掉,向苏青说道:“苏将军,下面要做什么还请示下!”
苏青道:“我立刻回城门,派人传信,让王飞虎佯攻城门,假装不敌,然后就把吴桐贴身的五千亲卫带出来迎敌,剩下的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至于这些将官,你把他们藏好了,当做酒醉处置!”
庞合一一答应着,苏青立刻奔向城门,并派亲信出城送信。
房龄、马武、王飞虎得知消息,急忙派人佯攻城门,且‘战况焦灼,岌岌可危!’
狄仁恒立刻进宫去见吴桐,庞合也跟着进来。
俩人走进宫中,远远就听到吴桐爽朗得意的笑声,“霍爱卿,你的棋艺不佳,还要再学啊。”局面危急,他却丝毫不知。
“王爷棋艺不凡,臣万分仰慕!”霍梅不住的拍马屁,将吴桐安稳的很好。
“臣拜见王爷!”狄仁恒急匆匆走进来,与庞合一同下跪,将铁甲营攻城之事,虚构了一番。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吴桐背着手围着大厅来回踱着步子,前一刻他还开怀大笑,这一刻又成了无头苍蝇。
狄仁恒道:“苏将军曾言,王爷的亲卫团勇猛过人,战力出众,前日击溃铁甲营进攻亲卫团功不可没,此番铁甲营攻城甚急,臣请王爷下令,让亲卫团出城迎敌,铁甲营必退!”
“好!那就依着苏将军之意!”
吴桐回身对庞合说道:“你速速率领一万亲兵前去迎敌,切记,要杀得铁甲营片甲不留,以扬我军威!”
屁的军威!
庞合答应着,急忙率亲卫团赶往城门,他也是个很角色,直接命令吴桐那五千嫡系出城迎敌。
那五千嫡系的指挥官全都死了,军心无主,哪里能反驳得了,哄哄闹闹的出城去。
他们群龙无首,被王飞虎带着骑兵一顿绞杀,就没剩下几个活人了。
苏青留下守城,狄仁恒、庞合带着苏青的五千嫡系折返回王府,将王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吴桐仍在与霍梅下棋,依旧在谈笑风生,也不只是吴桐心宽,还是霍梅善于逢迎,远远就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狄仁恒、庞合,带着五百亲兵冲进来,杀气凛然。
吴桐毫不在意扫了狄仁恒、庞合一眼,笑嘻嘻道:“怎么?这么快就击退铁甲营了?哈哈……铁甲营也不过如此嘛!本王的亲卫营,可谓是天下无敌呀。”
霍梅嘿嘿的奸笑,“王爷说的没错,您的亲卫营,绝对是天下第一。”他笑着起身,与狄仁恒、庞合站在一起,趾高气扬的看着吴桐。
吴桐此时才觉得有什么不对,蹙眉道:“霍爱卿,来!咱们下棋啊!庞合,你带着兵上来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霍梅不动,庞合不动,就当吴桐说话似放屁。
吴桐终于预感到不妙,眼神惊恐,哆哆嗦嗦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要造.反?”
狄仁恒大喝一声,“吴氏父子,犯上作乱,割据一隅,致使大燕国土分裂,长年奋战,不顾民生,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无片瓦栖身,无粮食裹腹,如此大罪,天当诛之,来人,将吴桐擒杀,以正民心,以安百姓!”
吴桐吓得脸都白了,“别杀我!别杀我,你们好胆子,居然敢对我动手,别杀我,给我留一条狗命,胡志成,胡将军,快来救我……”
狄仁恒等人想得很深远!
若是此时不杀吴桐,将吴桐押解赴京,吴桐说不定不会死,那就有可能会对自己形成巨大的威胁。
现在硬着头皮将吴桐斩杀,一是立了功,二是除掉后患,何乐而不为?
吴桐吓得腿肚子都软了,但此刻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跑几步,扑通一声就跌倒在地上。
他哆嗦着身子使劲向前爬着,感觉脑后生风,回眸一望,正看着庞合咬牙切齿,挥舞着刚到剁下来。
噗的一声,吴桐眼前一片黑暗,所有思绪全部停止!
吴桐的脑袋被切掉了。
庞合拎着吴桐的头颅,说道:“狄大人,还请吩咐!”
狄仁恒道:“派人封锁王府中的一切,任何人不得乱动,咱们拿着吴桐的人头,立刻赶往城门,放铁甲营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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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武、王飞虎指挥着铁甲营,将吴桐的五千亲卫营绞杀殆尽,随后鸣金收兵,退后三里,虎视岩都。
房龄眉宇间微微蹙起,低声道:“也不知道苏青、狄仁恒、霍梅三人能不能做成大事。”
王飞虎满脸坚毅,“做不做得成?又如何?大不了杀进城去,任何人胆敢反抗,务必将其击杀。”
他横眉立目,虎目怒睁,言语之中十分血腥,视杀人如儿戏。
马武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心里不舍嘛,岩都,我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
王飞虎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狄仁恒拿着吴桐的人头,赶到城门处。
“成了吗?”苏青拉着狄仁恒进了大帐,心急火燎的追问,双拳攥得紧紧的,眉头紧蹙,很是紧张。
狄仁恒一摆手,庞合将箱子打开,里面血腥气浓重。
苏青探头一望,见吴桐的脑袋躺在箱子里,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手道:“大事定矣,大事定矣。”
苏青对庞合说道:“庞将军守城,我与狄大人、霍御史三人立刻前去慰问诸位大臣,让他们也放松一下。”
************
众位大臣被困在狄仁恒的大厅中,不得而出,心里像是长草了,烦躁莫名,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备受煎熬,一会,又像是掉进冰窟窿里面,全身都被冻得僵硬。
他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脑中都在想着:万一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兵谏,失败了怎么办?
那是不是所有人都要死?
只是这么一想,背后的虚汗就蜂涌般冒出来,湿透了衣衫。
“狄大人、苏将军、霍御史回来了,看啊,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哪个大臣喊了一句,众人向大厅门口瞭望,果然见到三人潇洒、笔直的身影。
众位大臣真宛如遇到了主心骨一般,呼啦啦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
“狄大人,事情如何了?顺利吗?”
“苏将军,有没有兵谏?可急死我们了……”
“霍御史,快点说,我们也好安心。”
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穿过人群,走向高台,狄仁恒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双眸扫过群臣,慷慨道:“吴家犯上作乱,有负大燕,有违天合,吴元肆意攻伐,死于安南,吴桐执掌岩都,昏庸无道,胸无点墨,穷兵黩武,百姓怨声载道,流离失所,是以,今日诸位大臣能与吴桐割裂,乃是行天道,知大义之举,大燕皇上、兴国公、花将军都看在眼里,众臣只管安心。”
众臣听到这里,就知道大事已定,大厅中都是粗气喘息之声。
只是……他们仍然不知道吴桐的命运如何,是死是活。
狄仁恒顿了许久,给众臣思考回味的时间,才朗声道:“吴桐小儿,无德无才,切居高位,视治国如儿戏,视百姓如草芥,视群臣如奴才,如此昏庸之辈,人人得而诛之,我、霍御史、苏将军,甘愿冒万分凶险,为百姓、为群臣,为大燕除此逆贼,幸好得道多助,上天助我诛杀此贼,众臣请看!”
苏青走到大厅前,将箱子打开,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散布大厅。
诸位大臣抽搐着鼻子,看着箱子中那颗血淋淋的人头,那颗浮躁的心彻底安放下来,他们知道,这江山已经完全回归大燕了,吴元、吴桐一脉,终究是化为炊烟,泯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狄仁恒挥了挥手,意气风发的倡议,“各位臣工,请立刻回府整装修饰,聚于城门,与我等一同开城门,迎接铁甲营进城。
**********
“怎么还不开城门?”王飞虎骑着马,在阵前来回的穿梭,“怎么还等什么?不如直接杀进去吧。”
房龄很理解王飞虎的心思,会心的一笑,不软不硬的将他顶回去,“王将军若想杀进去,只管向花元帅请命,花元帅若是同意,我没有半点意见。”
“房先生,你……”
王飞虎瞟了一眼远在三十米处,英姿飒爽、瞭望城门的花如玉,小声嘟囔道:“我可不敢惹那头母老虎。”
马武、房龄、朱治山纷纷大笑。
马武笑着揶揄,“也有你王飞虎不敢招惹的人?”
王飞虎嘿嘿笑着,“她不是人,她是披着人皮的母老虎……”
房龄会心的笑了,“既然王将军惹不起母老虎,那还是安心等待吧。”
王飞虎心中叹气,忽听到城门处三声炮响,抬头一望,却见城投竖起了白旗,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一群衣着光鲜的将臣们哗啦啦的走出来。
“招安了,岩都招安了!”王飞虎指着城门,兴奋的合不拢嘴。
“是啊,真的招安了,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倒是人才。”房龄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走,咱们整军、集合!”
房龄整顿军务,与马武、王飞虎、朱治山一同围拢在花如玉身侧,形成众星捧月之势。
花如玉脸上喜怒不形于色,仍旧吩咐本队人马处于待命状态——她是害怕其中有诈。
只是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让马武、王飞虎等人汗颜:花如玉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成就,绝非侥幸。
“花将军,咱们要不要前去迎接?”房龄试探着问道。
花如玉策马,站在那里八风不动,掷地有声说道:“不要动,以防有诈,只等着他们过来拜见。”
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各代表着内阁、监察、军枢,率领众臣,向铁甲营走来。
狄仁恒等人三人远远就看到花如玉的帅旗,直奔着这边走过来,众臣远远看着铁甲营队伍齐整,阵法张弛有度,气势强横,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这样强横的队伍,若真屠城,谁能抵挡?
狄仁恒率领群臣走到花如玉面前,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忙拱手道:“罪臣狄仁恒拜见花将军!”拱手作揖之时,心中却起了波澜:这娘们儿怎么生的如此好看?除了曾经的嫣然王妃,无一人比得上她。
苏青、霍梅随后作揖,然后众臣跟着作揖。
花如玉使了个眼色,派人将众臣围在当中,才翻身下马,挺着胸,看着狄仁恒、苏青、霍梅许久,才笑道:“狄大人、霍御史、苏将军,你们三位明事理,识大体,重大局,此番立了大功,何罪之有啊!快请起,快请起!”
“多谢花将军抬爱!”
狄仁恒三人齐声答应,起身,拱手站起一旁,得了花如玉这一句首肯,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心中高兴——这意味着三人已经在二百多位将臣脱颖而出,成为受花如玉重视的人物,即便是去了京城,也为谋求到实权职位,地位不降反升。
花如玉没有急着让群臣起身,看着狄仁恒,问道:“吴桐何在?”
苏青急忙闪身而出,将箱子打开,送到花如玉面前。
花如玉扫了一眼,心怀大定,红唇含笑,眸子闪闪放光,连生赞叹,“好!非常好,狄大人、霍御史、苏将军为大燕立下不是功勋,本帅必会上奏朝廷,表彰三位功勋,相信朝廷必有重赏。”
狄仁恒三人心中大喜,想着富贵险中求啊,这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花如玉其实对于如何处置吴桐,是很矛盾的,主要还是因为房龄。
房龄教过吴桐许多年,也有师生之谊,吴桐可以狠心杀房龄,但房龄却始终难以对吴桐下手。
但是不杀吴桐,终究是留有后患。
现在苏青三人将这桩事情解决了,真是让花如玉去掉了一块心事,心里轻松许多。
房龄没有上去探视吴桐的人头,离得远远,面容上难以高兴,沧桑而又落寞,马武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房龄勉强一笑,似乎在自言自语,“就算吴桐落到我的手中,我也会杀了他……”
花如玉扫了一眼人仍在拱手作揖的群臣,朗声道:“吴氏父子犯上作乱,十恶不赦,必遭天谴,各位将臣能良善伟民,从善如流,本帅心中甚慰,你们都起来吧。”
众臣被士兵团团围住,感受到那股凛然杀气,真如山雨欲来,让人心惊肉跳,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揣摩着花如玉这番话,就确定花如意果然不再追究此事,心中也安稳下来——奶奶的,项上人头总算是保住了。
花如玉巡视了许久,又道:“各位将臣放心,只要各位能摒弃前嫌,真心实意为大燕收复疆土出谋划策,为安顿民生出钱出力,大燕皇上、兴国公就一定不会亏待各位,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众臣急忙答应,这是逼着他们表忠心,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敢消极怠工,那就要做冷板凳了。
看着花如玉耍够了‘威风’,狄仁恒向后挥手示意,三声炮响,他拱手、朗声道:“请花将军,请铁甲营入城!”
众臣再一次作揖,“请花将军,请铁甲营入城!”
花如玉翻身上马,会同马武、房龄、王飞虎、朱治山等人进城。
再进城门的那一刻,她有着如释重负的自豪,这标志着吴元辛苦一生打下的江山,已经彻底沦亡,父亲那一带没有完成的遗憾,终于在自己手中得以实现,心中偶尔也会闪过疑团:若没有小九帮忙,自己打垮吴元,有没有可能?
花如玉红唇含笑,微不可查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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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城之后,王飞虎立刻就率军全部接管了城防,并且花如玉再三宣布命令,任何人不得骚扰百姓,不得妄开杀戒,否则,杀无赦!
王飞虎知道这是在命令给自己听,心中苦笑,却真不敢反驳,只好老老实实的布置城防。
花如玉、房龄、马武等人被狄仁恒等众臣、众星捧月迎往王府,花如玉却严词拒绝,“谋反之地,不屑入内!”
狄仁恒脸上窘得通红,又急忙引着花如玉等人住在驿馆。
“房先生,你看吴氏父子的家眷该如何处置?”花如玉进入驿馆,休息片刻,便将房龄、马武、朱治山召集进来,商议大事。
房龄眼神放光,若有深意道:“吴元虽然拥兵自重,但却极为专情,除了吴桐的娘亲是他原配之外,多年只钟爱嫣然一人,但却苦求不得,所以子息艰难,除了吴桐一个男子,还有两位小姐,一位十五岁,一位九岁。”
花如玉一怔,叹息的摇摇头,“真没想到吴元十恶不赦,倒是不近女色,对女人也极为专情,哼……小九哪点都远胜于吴元,但就是太花心了,哎!我又管不了他,真真让人着恼。”
这种事情,房龄、马武、朱治山三人是断断不会插嘴的,只在一边笑着,听着花如玉宣泄。
花如玉发泄了一下,看着房龄三人尴尬的笑,意识到自己失态,收回心思,很巧妙的问道:“吴家两位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都学了什么?”
房龄听出花如玉言中之意,忙道:“两个小姐相貌清秀,举止文雅,只学《女驯》,并不关心政事。”
“哦!”
花如玉点点头,想着小时候自己遭遇的窘境,吩咐道:“传令下去,吴家王府任何人不得乱闯,任何人不得侵吞王府中财物,任何人不得挟儿女而邀功,任何人不得恃强凌弱,谁敢违抗,杀无赦。”
得了花如玉这道军令,房龄、马武俱都安心。
花如玉又吩咐道:“房先生、马将军,朱将军,你们与岩都将臣关系熟稔,就有劳你们去安抚众臣了,总之,让他们明白,只要他们一心为国,一心为公,本帅不仅不妄开杀戒,还会大大的奖励他们。”
“是!”
房龄、马武、朱治山三人领命,闪身而出。
花如玉又对南公公说道:“南公公今晚付过了功德宴,还请辛苦下,就立刻返回京城,让京城派遣德才兼备的官员前往岩都赴任,与岩都本地官员交接之后,岩都官员方能前往京城。”
“这是本分,谈不上什么辛苦。”
南公公答应一声,说道:“花元帅休息吧,咱家也去休息一下,老胳膊老腿,还真经不起折腾。”
********
马武、房龄、朱治山来到内阁中,与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聚首。
房龄笑着赞赏道:“狄大人、苏将军、霍御史于大燕有极大功勋,相信朝廷必有重赏,日后咱们同殿为臣,还要仰仗各位帮扶啊!”
狄仁恒急忙连忙拱手,心想着肯定是我们仰仗你,你又怎么会需要仰仗我们?
不过他们也明白,房龄说这番话的意思,已经是肯定他们为大燕所做的一起,迁徙至大燕之后,也会委以重任,认真对待!
房龄又道:“花元帅收复失地,新旧交替,民心慌慌,岩都城中决不可乱,狄大人,你等还要约束诸位大人各司其职,不得擅离职守,哪个大臣胆敢心存狡猾,隐匿炕上,可小心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会!万万不会,房相国放心,一干将臣为花元帅、房相国马首是瞻,断不敢消极扛上。”狄仁恒急忙回应,背上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房龄说道:“现在请狄大人领着我去慰问群臣,相信他们也等得心急了。”
狄仁恒连声说好,带着房龄一道出去,霍梅不甘落后,也跟在后面打秋风。
“苏青,你过来!”
听着马武一声断喝,苏青急忙跑过来,腿一弯,就给马武跪下,胆怯的说道:“马将军,我……”
“好!干得好,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倒是一根好苗子。”
马武一把将苏青拉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以前你是我的亲卫,现在,我提升你做参将,以后立了功,再行提升。”
“哎呀,要我做参将?”苏青心中大喜,急忙跪下磕头,“多谢马将军提携。”
马武哈哈大笑:“走,领我去见见那些将官,听说有个叫庞合的小伙子不错,我要好好看一看,恶仗近在眼前,人才难得啊!”
“啊?有恶仗要打?”苏青很是惊诧。
“不该问的别问!”马武瞪了他一眼,笑得十分开心。
***********
马武、房龄慰问过了众臣,回到驿馆,向花如玉交差。
入夜,凉风萧瑟,由于执行了宵禁,路上无人,显得分外孤寂。
功德宴就在花满楼举行。
岩都城五品以上官员俱都站在门前,恭迎花如玉到来。
等了小半个时辰,花如玉才在众人的拥簇下,姗姗来迟。
她换回了一身女装,身段妖娆,举止冷媚端庄,微微一笑,光彩照人,真是惊呆了那些将臣,心中暗暗琢磨: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母老虎居然就是眼前这位妖媚诱人的美娇.娘?真真人不可貌相。
花如玉坐在主位,端起酒杯,说道:“各位臣工,岩都之治,还麻烦各位鼎力相助,谁为国尽心尽力,本帅都看在眼里,必会向朝廷大力举荐,为此,还请各位臣工尽心尽力,为百姓谋福祉!来,凡是赞同本帅的,就请干了这杯酒!”言罢,一饮而尽。
众臣知道,这是花如玉考察官吏的举措,急忙表态相迎,纷纷干掉杯中酒。
花如玉连着干了三杯酒,都是在勉励他们要秉公执法,安之若素,随后又让南公公出面,宣读圣旨,小九的手谕,安稳臣心,剩下了便交给马武、房龄处置,带着南公公一同离开花满楼,直奔驿馆。
花如玉将书信写好,交给南公公,说道:“辛苦南公公了!”
南公公向花如玉拱手,“花元帅保重。”出门,带上二百名校刀手,连夜赶往京城,竟似片刻不愿意耽搁。
**********
“好,太好了!”
陈小九看完了书信,拍案叫绝,“居然能兵不血刃拿下岩都,实在是一大快事,花妹妹可比我的老泰山都要厉害百倍,哈哈……”
三日后深夜,南公公依然出现在了皇宫之中。
陈小九、林中则、钟斌、刘岚、郑平等人,俱都被叫进了皇宫,心中惶惶然,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他们看到信中所言,心中的大石头方才落了地。
林中则捋着胡须,开心的笑起来,“江山待有才人出,玉儿这般厉害,除了小九,还有谁能镇得住她?”
陈小九嘿嘿笑着,想着每次与花如玉亲热,都被她压在下面,脱口而出,“我也镇不住他呢!”
谁都没听出来他的言中之意,只有林中则会心的笑起来。
这只老狐狸,什么都懂得!
小九心中腹诽了老泰山一顿,才对燕骏说道:“皇上,还请您吩咐,此事该如何办理?”
小皇帝翻了个白眼儿,说道:“朕若知道如何处理,还连夜叫你们来干什么?你们商量着办,朕听着就好了。”
陈小九想了一下,说道:“岩都四品以上官员,一概不留,必要调入京城,另行安置,空余职务,大部分需要从小吏中另行提拔,谁有为国耕耘的心思,自然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还有,岩都被吴元统治许久,百姓只认吴氏父子,而不认可大燕一脉,此乃大戒,不可不察。”
林中则也道:“小九所言极是,岩都若想真正收回大燕,民政、军政、财政,必要全部抓起,所以,派往岩都官员,最好通悉军政、民政、财政三项,方位合格之道,这人选,万分重要!”
小皇帝说道:“按照你们所说,房龄足以担当重任,何须另行派遣?”
林中则、陈小九相视一笑,俱都摇摇头。
小皇帝蹙眉道:“房龄为何不可?”
陈小九无奈的摇摇头,“非是我们不同意,而是房先生不会答应的。”
“为何不答应?”小皇帝追问。
“因为要避嫌啊!”陈小九说道:“房先生之才智,比之吴元尚且高出一筹,加之在岩都城内,广有人脉,若是再统掌财政、军政、民政大权,假以时日,必成气候!势必与大燕再次暗中冲撞,也会招致大燕朝廷疑心,所以,依照房先生的心思,此等有谋逆之嫌的政务,他是万万不会接受的,那会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啊。”
林中则又补充道:“若大燕没有小九存在,房龄或者敢于接任,但是有了小九存在,他是万万不会给自己野心膨胀的机会的,哎……他怕走了吴元的老路啊,这只老狐狸,可非等闲。”
“老泰山诛心了。”
陈小九摇头道:“房先生重情重义,绝非心怀鬼胎之人,只是咱们就不要把房先生放在火上烤了。”
小皇帝说道:“既然房龄不成,那谁能堪当大任呢?”
陈小九笑着望向钟斌,若有深意道:“钟大人可有此意?”
“我?”钟斌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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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早就对钟斌赴任充满信心,也认为他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第一,钟斌执掌户部,掌管着大燕的财政大权,熟悉财务流程,再者,钟斌出任过杭州知府,对民生百态有更深层次的理解,很接地气。
而最为重要的而是,钟斌还通晓军务,在暮平之战中,钟斌运筹帷幄,输送钱粮,就是明证。
所以,基于以上三点,让钟斌调任福建任职,恰到好处。
而且,小九也有私心啊,钟斌是自己的人,而福建这地方又如此重要,这等执掌大权的事情,不交给自己人,还能交给谁?
“我?”
钟斌倒没想过事情会推到自己头上,一时间有些惊诧,微微笑了笑:“大燕人才济济,相信还会有更好的人选……”
林中则也拍手叫好,“哎呀,还是小九英明,真神就在眼前,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钟大人,你去福建任职,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郑平、刘岚等人也一致叫好,心中羡慕的要命: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头上呢?
看着钟斌笑得勉强,小皇帝问道:“怎么?钟大人,你不愿意?”
“不!并非不愿意!”
钟斌急忙起身,拱手道:“福建远离京城,地势特殊,人心浮躁,百姓惶惶,皇上愿意让臣前往福建,说明皇上对臣十分信任,是对臣忠于朝廷的肯定,臣虽然也想执掌福建、云南、河间等地,但深恐能力不济,反让朝廷担心……”
小皇帝挥挥手,霸道的说道:“既然钟爱卿愿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钟斌忙道:“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陈小九又道:“钟大人远赴福建、云南、河间赴任,若不加配高官,不足以服众,臣建议,设福、云节度使,由钟大人出任!下辖福建、云南、河间、宁都等所有军政、财政、民政大权,宁都知府崔州平、平州知府潘安、河间知府鲁恨、以及岩都辐射的大小官员,一概都要听从钟大人派遣,谁敢不从,必将其一撸到底!”
钟斌一听,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节度使啊,这与裂土封王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明,一个是暗。
“不可,万万不可!”钟斌急忙推诿,“设总督就好,节度使一职,实难担责。”
林中则却道:“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福建、云南地处偏垂,若不能其中权利,恐怕难于取得进展,钟大人,你之忠心,天日可鉴,不必如此诚惶诚恐,节度使一职,你是当定了。”
“这……”钟斌苦着脸,看着燕骏,“皇上,我……”
燕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胡乱挥挥手,说道:“小九,林相国都这样说了,那就一定是对的,钟大人,朕明日就传召,封你为福云节度使,还有,随你前往岩都赴任的官员,你只管遴选,选到谁,朕都一概恩准,谁敢不从,朕把他一撸到底!”
说到这个‘一撸到底’,燕骏还狠狠一掌切下去,甚有气势。
钟斌闻言,心中感动,急忙向燕骏跪下磕头,哽咽道:“皇上对臣如此信任,臣一定励精图治,将福云治理的井井有条,以报皇恩!”
**********
当夜,钟斌来到小九府上,表示感谢,毕竟节度使本质上与土皇帝的权利差不多了,心里眼焉能不高兴百倍?
“钟大人与我是自己人,好有什么好客气的?”
陈小九与钟斌聊了好一阵,研究好随行陪同的官员,又喝了需多酒,钟斌心情激动,喝得酩酊大醉,当夜就在府中住下。
第一日,钟斌前往内阁将名单送与林中则,林中则扫了一眼名单,心里觉得满意,说道:“好,这份名单上的大臣大多官场失意,但却有执政、治世之道,难得钟大人慧眼如炬,能大浪淘沙,将他们挑选出来啊。”
钟斌如实道:“这都是国公大人的功劳。”
“我这女婿,可真不简单。”
林中则心中美了一下,又急忙召集名单上的大臣见面,训示。
那些大臣在大燕做官,虽然自恃有才,但无钱无势无权,更无后台撑腰,失意落寞,整日流连花丛,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就是骑在女人肚皮上快活,过一日,算一日!
此番,被林中则叫过来训示,十分不情愿,一个个撅着嘴巴,只等着训过了话,就继续喝酒去。
可哪里想到林中则居然是让他们前往福云二省大显身手,一时间兴奋的要命,那酒啊,女人啊,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福云经济不显,农商匮乏,相对于中原来说,属于不毛之地,这种调动,在有权势的官员眼中,算得上下调,他们只会生气,绝不会高兴,但是对于这些失意的官员却不同了,这相当于他们抓住了一根脱出泥潭的稻草,只要这次前往福建、云南等地干得出彩,就一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而且,林中则最后那一句‘你们好好干,干得出色,我亲自为你们请功’,让他们倍受鼓舞,当下表态,全部答应。
当晚,林中则宴请这些官员赴宴,燕骏、陈小九、钟斌俱都前来作陪。
这些人哪里见过几次皇上的面,想不到这次居然能与皇上一同饮酒,感动的泪水迷糊了双眼,心中也明白:看来皇上对此事也分外重视,自己好好干,一定会有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第二日,他们安顿好一切,第三日,钟斌以及这些大臣,在两千校刀手的保护下,浩浩荡荡,直奔岩都。
**********
“哎,怎么朝廷还不派人过来主政呢!”
花如玉攻陷了岩都,心中那股绷紧的弦松动了,竟然开始想念起小就来,而且欲望越来越强烈。
今晚吃过了饭,躺在床上,想了一阵小九,朦朦胧胧中,就进入到了梦乡。
梦,是那么的真实,小九闯进了梦里。
她的酥胸被小九握住,粉红的相思红豆被小九夹捏把玩,微微有些痛,更多的是透到骨子里的酥软。
花如玉娇羞的推搡着小九,不让小九得寸进尺,小九嘻嘻笑着,将手探进她的亵裤中,揉捏她雪白丰腴的臀。
她迷迷糊糊的,顺着小九的力道就屁股抬起来,让小九轻易的褪去亵裤。
小风吹过,一阵微凉,正要穿上亵裤,忽然花蕊处被小九的木橛子横冲直撞的顶进来,她的身子熟媚,下面已经被撩拨的湿滑无比,木橛子顶进来,只是痛了一下,剩下的只是涨的难受,心间迷醉,甜蜜深入骨髓。
“别……”她羞涩难堪的挣扎着,急忙合闭上美腿,但却已经晚了,那颗欢愉的心,随着小九的进出顶动时而上了天堂,时而又下了地狱,娇媚的喘息声情不自禁的响起,欲罢不能。
进进出出,节奏紧致,花如玉狠狠的抓着小九健硕的胸肌,开始曼妙的哼叫起来,风推浪涌,过不一会,就觉得花蕊不堪伐塌,一阵痉挛,一股股水喷出来,心儿被送上云端,飘乎乎的。
“小九……”
花如玉忽然就从梦中醒了过来,心里羞愧不已: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不要脸的梦?好真实的感觉。
该不会是……
她摸着胸,居然情动的大了许多,身子发热,脸颊滚烫,在一摸腿间,水漉漉的,粘糊糊,流了许多清油,连床单都湿透了。
“哎呀,臭小九,坏小九,等我回去,不会放过你的。”
花如玉羞愧急了,全无睡意,起床将床单上的污渍整理好,换过了亵裤,才又躺在床上发呆,满脑子全是小九的影子——哎,到底是谁来接任?怎么这么慢?看我不用鞭子抽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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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如玉的日夜诅咒下,十日之后,钟斌终于率领着一众官员,姗姗来迟。
钟斌向花如玉拱手作揖:“钟斌拜见花……”
他还未说完,就被花如玉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怎么来得这么晚?一路上是让你们赏风景的吗?耽误了国事,谁来负责?”
“是!是!我等走得慢了,还请花将军见谅。”
钟斌急忙连声赔罪,心里却在想着:花如玉怎么会忽然发脾气?而且,这一路上,他走的还算很快了。
他们毕竟都是文官,不会骑马,只会坐轿子,钟斌虽然骑术不错,也只能与他们一同前往。
而且,车娇颠簸,进入福建之后,一路上全是山峭,磕磕绊绊,颠碎了髋骨,能在今日赶到,已经是烧了高香了,哪里还会慢?
那些随来的大臣虽然屁股都肿了,但也强撑着向花如玉、房龄、马武等人作揖。
房龄拉着钟斌的手,笑道:“钟大人,我就猜到,这次前往岩都的最佳人家,非你莫属啊,怎么样,果然被我猜中了吧?”
“惭愧之至!惭愧之至!”钟斌面对房龄确实惭愧,小声的说道:“我本来力荐房先生出任……”
“打住!打住!”
房龄急忙挥挥手,紧张兮兮的说道:“钟大人若是这样做,那就是害我啊,我啊,回到朝廷,可是能过一过太平宰相的官瘾的,在这蛮荒之地做个土霸王,有什么好的?不干!不干!坚决不干!”
这老头,果然聪慧啊。
钟斌心中感概万千,笑着说道:“正因为皇上,国公大人、林相国都猜到房先生的真正意思,所以,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硬着头皮顶上来了。”
“哈哈……知我者,小九也!”
房龄与钟斌说笑了一阵,又与那些同来的大臣见了礼,才一同前往驿站,安排他们住下,傍晚时,又安排他们接风洗尘,以狄仁恒、霍梅、苏青为首的岩都旧臣,也纷纷赶来凑热闹——他们也知道,在钟斌来之后,也就到了他们快要上路的时候了。
钟斌当夜喝的昏昏沉沉的,没有谈及什么正事,第二日早上,房龄、花如玉等人过来寻他,他才将皇上的圣旨拿出来。
房龄接过来一看,吓了一跳:“居然设置了节度使?我原以为是设置总督呢!”花如玉也惊到了,调侃道:“皇上还真是信任钟大人呢。”
“惭愧,惭愧!”
钟斌带着一众大臣随着房龄前去与岩都那些旧官交接,交接的过程很顺利,那些旧官都想留给房龄、花如玉一个好印象,不敢推诿搪塞——以后他们进了京,还要仰仗房龄、花如玉鼻息过活呢。
房龄通晓岩都政务,将所有的疑难杂症说给钟斌,钟斌一一记着,也吩咐随同而来的大臣用心听,多向那些旧臣学习。
他带来的大臣远远没有走的多,现在只能一人身兼数职,日后慢慢从那些五品小吏中向上提拔。
如此又盘恒了十日,待所有业务交接过后,花如玉让朱治山留下两万精兵,供给钟斌调配,带着房龄、马武、王飞虎返回大燕。
临走之时,又将岩都城本地驻扎的五万精兵,让苏青以守护二百位大臣家眷的名义,带走了三万人。
如此一来,一可以减轻钟斌的压力,二来,也可以补充兵员的不足——这三万人马虽然没打过仗,但只要稍加训练,编入大部队,就是一只强悍的生力军。
二百位官员的家眷,家族兄弟加起来,足有三千多人,这些弱女老幼,行路极为缓慢,花如玉归心似箭,等得不急,吩咐马武带大队人马前行,自已一人带着随行的亲兵,快马加鞭,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赶回了京城。
********
“呀,花姐姐回来了!”
双儿打开门,就看到风尘仆仆,脸颊却含着笑的花如玉站在门口,抱着花如玉的腰身,亲热的笑着。
“好双儿,我回来了,小九呢?怎么不来见我?”花如玉拉着双儿走进来,张开便问小九在哪里。
“九哥上朝去了,一天天倒是很忙呢!”
双儿欢快的像只小鸟,“姐妹们,花姐姐回来了,你们快出来呀。”
媚儿、慧娘分别扶着单儿、小棠妹妹走出来,远远的向花如玉打招呼,花如玉笑着走过去,摸着单儿、小棠妹妹的肚皮,笑道:“肚子这么大了,还那么客套什么?孩子可比我重要呢!”
小棠妹妹乖巧的笑,“花姐姐最重要!”
“不!”单儿挥挥手,得意忘形,“花姐姐与孩子都重要。”众姐妹笑成一团。
“花姐姐,你回来了!”只听一声柔柔弱弱的呼唤,花如玉抬头一望,却见天羽公主笑着在向自己打招呼,李乐清跟在一旁,眉宇荡漾着春.意,显得越发妩媚。
花如玉走过来,急忙躬身施礼,“花如玉拜见公主……”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天羽急得脸红如火,急忙拉住花如玉,说道:“我现在不是什么公主了,我就是九哥的小夫人,花姐姐,你叫我妹妹就好了,公主什么的,可就不拿我当自家人了。”
单儿瞟了李乐清一眼,笑着挖苦:“花姐姐,你看你,天宇妹妹明明是自己人,你非要给她当外人,哼……可是有些人呢,明明是外人,却非当是自己人,这脸皮该有多厚呀?”
慧娘拉了拉单儿的袖子,不让她乱说话。
花如玉是个人精,什么听不懂?看着李乐清那张羞红窘迫的脸,微微笑了笑,上前挽着她的胳膊,说道:“乐娘的粥做得最好,我最喜欢吃!今晚上啊,乐娘可一定要满足我的胃,不用多,准备五碗就够了。”
“少夫人喜欢,我今晚就做!”
被花如玉这么亲热的挽着胳膊,李月清心里感动的要命,眼泪都差点落下来,随同花如玉一同进了卧房。
单儿看着花如玉、李月清说说笑笑,进了卧房,小脸绯红,气的直跺脚,哼道:“花姐姐怎么非要与我唱对台戏啊?我……我生气!我很生气!哎,不行,肚子乱动,宝贝儿子,你别踢我啊……”
众女笑成一团。
朱媚儿急忙让双儿、慧娘扶着单儿、小棠妹妹进屋去,又派管家去寻小九,让他早些回来,还偏偏不告诉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只是说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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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正在内阁中与林中则、郑平等人讨论时局,被管家传进话来,让他回家,只是说有惊喜,却又言语不详。
他心里似涨了草,也不知道有什么惊喜,急忙马不停蹄的滚回了府邸。
“好双儿,惊喜呢?在哪里?”
双儿为他开门,他捏着双儿的脸蛋,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惊喜?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惊喜?”双儿装的很像,很无辜。
“咦,难道是媚儿骗我!”陈小九急匆匆打开门走进去,冷不防一把钢刀劈头砍来,好凶悍。
奶奶的,真是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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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急忙闪身滚开,身体倚靠在墙面上,笑看着横眉立目的花如玉,调戏道:“这么狠?你要谋杀亲夫?”
说着话,就要上前抱着花如玉亲嘴儿。
“还想碰我?再吃我一刀!”花如玉啐了一口,一招力劈华山,斜斜的批下来。
“哎呀,你玩够了没有?”
陈小九闪身躲过,探手抓住刀柄,捏了捏花如玉紧致雪白的脸蛋,好奇道:“我有哪里惹到你了?见面就喊打喊杀的?把我当成阶级敌人了?”
“哼……”
花如玉打掉陈小九摸在脸上的手,啐道:“谁让你偷着娶媳妇的?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大妇?好歹我是三军之主呢,怎么连相公娶媳妇都是最后才知道的?”
“我……那个……”
陈小九脸上一红,讪讪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将在外,军民有所不受,咱们给改一改,妻行远,家规有所不受!”
“呸,不受你个伟尾巴狼!”
花如玉掐着腰,凤目圆睁,怒视小九,“你给我站好了,我老老实实打你一顿,你不许给我还手。”
“别!”
陈小九连忙求饶,“这里人多,你打我,我不还手,双儿、媚儿、慧娘也不会旁观的,你还要做坏人,多不值啊。”
“不行,我必须打你,就算做坏人也值了。”花如玉不依不饶,清脆的巴掌就呼了过来。
“哎呀,还真打!”陈小九连忙接住花如玉的小手,温柔的捏了几把,才道:“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吧。”
花如玉哼道:“我打你,又不是互相打,这玩意也能做交易?”
陈小九很猥琐的笑着,“花妹妹若是不打我,今天晚上,嘿嘿……我就让你在上面,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什么在上面?”
花如玉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粉脸通红,啐骂道:“你是越来越不正经了,这与惩罚你可没关系,不行,我还得打你!”
陈小九挺着胸,哼道:“那你打吧,打完了你可别后悔,哼……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在上面的。”
“你……”
花如玉巴掌举得高高的,却打不下去,骄哼一声,“好,你说话要算话,你要敢骗我,我弄得你不举,我现在洗澡去,不想看到你,你敢跟进来,我不饶你,哼!”说完话,气呼呼的走了。
陈小九一阵后怕:花妹妹官越大,架子也越大了,还想在我上面,美得你鼻涕泡。
***********
入夜时分,陈小九还是不敢去见花如玉,就打算在媚儿房中过夜。
“你还真想陷害我不成?”
媚儿笑着把小九给推出去,“今晚啊,除了花妹妹,谁敢留你?你就老老实实伺候花妹妹吧。”
陈小九无可奈何,才走进了花如玉的闺房。
花如玉的房间很大,里外三层,还要隔出一间书房,留作处理公文之用。
陈小九刚一进去,就就听到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从书房中传出来,走过去,就发现单儿、天羽、花如玉三人在一边看着公文,一边说笑。
京城已经转热,单儿穿了一身孕妇装,宽宽大大的,把娇小的单儿显得像一只瓷娃娃。
天羽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袍,慵懒的拄着下颌,眼神忽闪,站在花如玉身旁,正在看那些公文,看小九进来,迎过来,说道:“九哥来了!我来看看花姐姐,花姐姐是大燕的大功臣,我好羡慕。”
小九捏了捏天羽的脸蛋,拉着她一同走到花如玉身边。
花如玉穿的,可就性感许多,头发也挽着,根本就不似个将军,活脱脱的风情万种的小妇人。
她一身纱薄的粉色睡裙,裙子刚巧遮住丰满圆润的臀,裙下只穿着靴裤,没有穿长裤,露出一双修长紧致的美腿来,尤其是那一双足踝,秀美水润,盈盈一握。
花如玉看着小九进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啐道:“坏人,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今晚我不想看见你。”
“口是心非。”
陈小九心中将花如玉鄙视了一下:她这是说给单儿、天羽听呢,好像显得她不是等着受宠呢。
不过,你穿的这么性感风骚,谁看不出来你就在等着与我亲热呢?
“花妹妹在干什么?”
陈小九走到花如玉身旁,笑着看她,她的睡衣胸口开的很低,雪白粉腻的颈子下面露出一片酥胸,凝如白脂,一条深沟抹胸中延伸出来,诱人魂魄,她刚洗过澡,举手投足水灵灵的,散发着清爽的香气。
花如玉头也不回,只是低着头,偷偷看着小九逐渐隆起的裤裆,心里得意,口中却啐道:“我在批公文,你少烦我,看来北疆与突厥的战况不利啊,此事还需早些定夺才好。”看着小九的裤裆支愣得老高,她哪有心思批公文?心里越来越乱了。
单儿看着小九那饥渴的眼神,挤兑道:“天羽妹妹,你快看,小九的眼睛要飞到花姐姐胸里去了,真不害臊。”
陈小九瞪了单儿一眼,嗔道:“胡说什么?就你事多。”
花如玉也被臊得脸红,急忙用手捂着春光泄露的胸口,啐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她在单儿面前根本不害羞,两人都一起伺候过小九呢,不比这羞人多了?她只是与天羽之间不是很熟悉,所有才很放不开。
陈小九哈哈一笑,兴致一来,盯着花如玉高耸的胸,赋诗一首:“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天羽、单儿听着,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哎呀,你要死啊!”
花如玉窘得不行,起身就去捶打小九,小九趁机把花如玉抱起来,笑道:“小别胜新婚,还打什么?到床上打去!”
“放开,你放开我!”
花如玉开始手脚乱蹬,被小九亲了一口,心里惶惶的,抱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贴在一起,进了卧房。
天羽一脸羡慕的表情,心想着等自己的病好了,也能被九哥这样宠着,拉着单儿的手,说道:“单儿姐姐,咱们走吧,别打扰九哥的好事了。”
“走什么走啊?我今个儿来个,就么想走!”
单儿脸上洋溢着狡黠的笑,小声哼道:“花姐姐现在胳膊肘子朝外拐,我就得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天羽撅着嘴道:“那单儿姐姐留在这吧,我要走了。”
“不行,你不能走!”
单儿拉着天羽的手,威胁道:“你要在这里陪着我看戏,你要走了,我可不和你好了啊,反正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那绝对会想办法惹是生非的。”
天羽被单儿拉住了,不敢强行走开,央求道:“在这里干什么?也没什么意思,放我走吧,好姐姐。”
“谁说没什么听的?”
单儿嘿嘿笑着,“花姐姐可是很狂热的,咱们就在这里听床,你就光听着花姐姐的叫声,都能猜到她该有多么舒服?”
“这……这样啊!”天羽红着脸,诺诺道:“花姐姐好厉害!”
单儿撇撇嘴,“你不懂,这是小九厉害好不好?不然,花姐姐能叫的那么爽?咱们快别说了,咱们就假装批奏折,偷偷的听房,她们有什么办法?嘿嘿……那个……天羽啊,这个折子你看懂了吗?咱们好好参谋一下,啊?”
“这个单儿,心眼儿坏着呢,真想撕了她的嘴儿!”
花如玉就预感到单儿跑过来献殷勤,会藏着什么心机,一进了卧房,就靠在门上偷听,却没想到单儿是诚心过来搅局的——若是只有单儿,她根本不害羞,只是让天羽听到,天羽回宫之后在传出去,自己的将军威风,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小九将花如玉抱在怀中,笑道:“担心什么?天羽不是多嘴的人,她才不是向外乱说呢。”一只手不老实,顺着裙摆,摸着花如玉雪白细腻的肚皮,又顺着肚皮抚上了丰满的双峰,打趣道:“我来摸摸花妹妹是胖了,还是瘦了。”
“无耻!”
被小九揉着奶,花如玉身体舒服的要命,眸子含笑娇媚,水汪汪的,似蒙了一层水雾,眨呀眨的,荡漾着春意,红唇艳如玫瑰,微微张着,娇嗔道:“怎么还摸不够,又不是第一次摸?”
陈小九贴着她的耳边吹着气,“永远都摸不够,嘿嘿……花妹妹的胸又大了许多。”
花如玉也扭动着臀,掐着他的腰,说道:“你也大了呢。”
两人穿着都很薄,花如玉坐在小九腿上,能感受到顶在她屁股上的那根木橛子有多么的狰狞健硕。
每顶一下,都让自己心慌,连思维都停掉了,也忍不住骄哼出醉人的声音来。
只是,她却不敢被小九顶得实了,害怕把更多的心火勾出来,让自己没羞没臊的呻.吟喘息,那丑态可就被天羽和单儿听了去,以后还不得用这个把柄来嘲笑自己?只是身子发热,着了火似的,好想被顶着,好想整个人都钻进小九的身体里去。
这种想要又不敢要的矛盾心思,让花如玉尴尬而又疯狂,刚巧小九的手撕烂了她的亵裤,摸到了花蕊深处,一片泥泞。
“你坏!你坏!”
花如玉受了强烈的刺激,心里越发的急躁,也豁出去了,将小九推倒,贴着小九耳畔,咬着耳朵,痴痴道:“我要好久好久的,好久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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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房龄、马武、王飞虎等人终于率领大军与二百多名降臣回来到了京城,陈小九、林中则率领百官亲自相迎。
以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为首的降臣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兴国公,恭谨的鞠躬之余,不由得暗暗惊讶:谁能想到把定南王扫平掉的家伙,就是这么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呢。
看到马武、王飞虎、房龄向陈小九鞠躬,以苏青、狄仁恒、霍梅为首的二百多位将臣们也不敢怠慢,纷纷鞠躬。
陈小九将马武、房龄、王飞虎扶起,开心的笑道:“三位立下不施功勋,皇上定会重重有赏!”
马武惭愧的说道:“不求升官封赏,只求问心无愧!”
陈小九会心一笑,又向着重臣拱手,朗声道:“各我大燕国富民强,民生安乐,兵强马壮,兵锋所指,无一合之敌,岂能宵小之徒负隅顽抗?位大人能保持清明,与最后关头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我皇慈悲、仁爱、大度,不仅不会怪罪你们,还让你们迁徙京城,享受荣华富贵,此等以怨报德之行径,非圣贤孰能做得?”
狄仁恒、霍梅、苏青刷领群臣慌忙跪下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小九耍够了威风,才对众臣说道:“各位大臣都起来吧,皇上已经在宫殿等着你们了,你们现在就随我去见皇上,拜见皇上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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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了京城,群臣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看到那宽广的街道、富丽堂皇的建筑、以及人潮汹涌的百姓穿着的鲜艳的衣衫,不由得叹为观止:光看京城中如此富庶,就远非岩都可比。
无论是财力、人力,以及地势、气候,岩都哪一点也无法与中原抗衡。
狄仁恒感概万千:定南王之败,已成定局,心中越发对招安感到欣慰——这步棋是走对了。
陈小九、房龄、马武、王飞虎带着二百多位降臣进了宫殿,他们立刻被眼前的富丽堂皇、威严赫赫震撼了,越发感到自己的卑微。
待陈小九坐上了侧位,房龄、王飞虎先行向皇上下跪,然后平身,退在一旁。
狄仁恒、苏青、霍梅看到机会,急忙唱诺,带着降臣向皇上磕头,齐刷刷的高喊着,“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骏看着那些降臣乖乖的跪拜在眼前,心中无比高兴,侧目向小九、花如玉、马武、房龄、王飞虎等人竖过了大拇指,才轻咳一声,装出莫测高深的样子,运气内息,说道:“众位爱卿,平身吧!”
他这句话用上了狮子吼,众位降臣只觉得耳畔跟炸雷似的,响彻不停,心中越发存在敬畏。
苏青也骇然失色:他没想到当今皇上居然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武功!
燕骏私底下早就研究好了如何安置这些降臣,平稳的说道:“顺天意,行大道,是为人伦!各位爱卿能幡然悔悟,看清时局,归顺大清,此乃明智之举,朕心甚慰。各位爱卿,你们也不要心存顾虑,在朕的眼中,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亦或者未来,你们都是大燕的子民,是朕的爱卿,朕将你们与大燕旧臣一视同仁,绝不偏颇。”
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听着燕骏的话,放下心来,急忙再次跪下,向皇上表忠心。
燕骏又道:“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位爱卿于大燕、社稷、民生有大功,该有封赏,南公公,宣旨!”
狄仁恒三人刚要起来,听着有封赏,急忙重新跪下,用心的听着。
南公公尖哑着嗓子说道:“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为大臣心怀坦荡,一心为公,功在社稷,该当重用,特封狄仁恒为户部尚书,官居二品,封霍梅为御史中丞,官居从二品,封苏青为忠勇将军,官居三品,日后往忠心为国,一丝不苟!”
狄仁恒、霍梅、苏青三人激动的哭出来,忙磕头,哽咽道:“谢皇上隆恩,臣等一定为朝廷、为皇上、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们一直心里惴惴不安,心想着就算朝廷不计较他们的过失,但对待降臣,多半是赏赐丰厚,但却给一个高贵的虚职,颐养天年。
但是听了圣旨,却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户部尚书掌管着全国财权,御史中丞有弹劾百官而无罪的权利,忠勇将军更厉害,那可是有着独自领军的权利啊。
三人受了这些赏赐,焉能不为之动容?
就连那二百多名降臣也傻了眼:奶奶的,早知道得到的实惠这么多,我等也高举降棋该有多好,哎……没眼光啊。
燕骏很满意现场的气氛,而这正是他与陈小九、林中则商议的结果——按照他的心思,这些降臣都颐养天年得了,可陈小九、林中则却要以三人为代表来收买人心,而且这三人确实有真本事。
“三维爱卿,平身吧!”
燕骏眼眸在那些降臣面前扫过,说道:“众位爱卿之封赏,由内阁制定,朕就不一一过问了,希望各位爱卿以狄尚书、霍御史、苏将军为榜样,尽心尽责,为民造福,只要你们一心为国,朕,还有兴国公,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群臣忙着谢恩!
燕骏又走到花如玉、房龄、马武、王飞虎面前,说道:“平复定南王,收复失地,使大燕疆土重新合二为一,花将军、房先生、马将军、王将军功劳最大,居功至伟,朕心怀感激,激动莫名!”
花如玉四人连忙致谢。
燕骏朗声道:“镇国大将军晋封伯爵,赐伯爵府,赏金鞭,有见朕作揖之便!世袭罔替!”花如玉连忙致谢,心想着:世袭罔替?这回好,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是伯爵了,地位可是真够高的。
“封马将军为上柱国大将军,官居一品,赐将军府,赏万金!封王飞虎为抚远大将军,官居从一品,赐将军府,赏万金!”
马武、王飞虎急忙下跪谢恩。
“运筹帷幄,房先生功不可没啊!”、
燕骏对房龄一笑,朗声道:“封房龄为大燕右丞相,执掌内阁,官居一品,晋封子爵,世袭罔替,赏万金!”
“晋封子爵?世袭罔替?”
房龄心头一震,封为右丞相,执掌内阁,他倒是有所预料,但是封子爵,世袭罔替,这可就闹大了,连忙跪下,说道:“臣万万不敢受,请皇上收回赏赐!”
燕骏急忙将房龄扶起来,笑着说道:“房相国有什么不敢承受的?朕还要房相国亲身赴北疆算计突厥呢,这等封赏,就算是给予房相国的激励,如何?”
房龄猜测到封赏如此重要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没有让自己做福云节度使,而对自己做出的补偿。
而这个鬼主意,多半是出自小九之手。
哎……看来,北疆之行,责无旁贷啊。
房龄感激的向小九望去一眼,又向皇上拱手,哽咽道:“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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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小九在明月楼摆上酒席,邀请这些降臣赴宴,并请林中则、花如玉、房龄、马武、王飞虎作陪。
此刻,这些降臣忐忑的心思已去,精神焕发,尤其是明月楼的丫鬟侍女又很漂亮,让他们过足了官老爷的瘾。
陈小九连着干了许多杯,言语之中尽释前嫌,一顿酒席之后,终于将这些降臣死死的拿住。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读书人最坏了
第二日,陈小九、房龄、花如玉、林中则前来内阁,商议安置降臣之事。
陈小九笑着对三人道:“咱们三人各有什么主意,写在手上,到时候一起查看,如何?”
“写就写?我会怕你?”花如玉撅着嘴巴,拿着笔背过身开始书写,房龄、林中则也动笔。
“写好了没有?来,咱们一起看!”
陈小九招呼四人一同伸手,却见花如玉葱白手心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而小九、林中则、房龄三人手心上,俱都写着四个大字:分而治之!
陈小九、房龄、林中则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花如玉没想出来,心中恼火,脸窘的通红,冲着小九嗔怒:“你们卖什么关子?分而治之又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道:“若是将这些官员通通安置在京城,容易结成乡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日后会很麻烦啊!唯有把他们分而治之,安置在各省、各府、各州、各县,分散他们的势力,才好管理,而且各地衙门俱都有地头蛇,他们这些外来的官真相做点幺蛾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房龄接口道:“而且我对这些人都十分了解,其中有些人能力出众,放置在京城,卫视可惜,不如下方州郡,做一些实事。”
林中则点点头,“不错,依然是那句话,能者上、庸者下,大燕不会白养他们,也不会亏待他们,能力出众的,自然可以调回京城任职,如此大浪淘金,必然可以选出金石之才。”
陈小九三人哈哈大笑。
花如玉撇撇嘴:“哼,天下人,就属读书人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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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林中则、房龄三人商议五日,终于将二百多名降臣下方的省府县的具体方位给描绘出来。
并且这些地方据都在江南富庶之地。
林中则对于小九的安排有所不解,“这些地方繁华富庶,你把他们安排到这些地方,如何人尽其才呀?如何显出他们的能力?”
房龄却莫测高深的一笑,“若论揣摩人心,无人及得上国公大人啊。”
看着林中则满脸疑惑的眼神,陈小九解释道:“繁华富庶之地,地方羽翼丰满,互相拥抱成团,而将这些降臣派遣过去,强令不压地头蛇,一定处于弱势,如此一来,也不怕他们另起二心,而且,他们若想树立政绩,就难免同当地的蛇头大贾们开战,那时候,他们除了专心处置政务,还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林中则恍然大悟,“我倒是未曾谋划到这些地方,此乃阴谋,非我所长啊。”
陈小九笑了,“我刚才说的,只是明面上的用意。”
林中则疑惑道:“啊?难道还有隐含的意思?”
陈小九说道:“这些降臣之所以向大燕臣服,除了保命,更多的是享受荣华富贵,把他们留在京城已不可能,若下放到苦寒之地,又引得怨声载道,好似大燕虐.待降臣一般,影响大燕形象,现在把他们派往繁华富庶之地,他们就会觉得自己受重视了,大燕对他们很够意思了,其实啊,他们吃了亏还不自知……”
林中则听着小九言语,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对房龄说道:“我终于知道吴元为什么会输给小九了,原来小九比吴元还腹黑!”
“林相国此刻才知?”
房龄会心的笑起来,“从我第一次见过兴国公,而兴国公投我所好,请我狎妓,我就知道兴国公是个腹黑者了。”
三人闻言,笑成一团。
林中则将议定的内容整理成书面印文,加盖内阁方章,传达下去。
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召集二百位降臣一同计议。
那些大臣对于不能留在京城感到遗憾,但也知道京城中一个坑,想要留下,千难万难,除非有过人的长处才行。
但看着印文上‘发配’的地方俱都是富庶之地,而且职务多半是从四品的府尹职务,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江南之地富庶繁华,风景秀丽,而且美女如云,在这等地方为官,就是掉进了福地啊。
他们一概欣然答应,并且签字,按下手印,他们完全想不到,这就是小九送给他们的糖衣炮弹。
经过三日准备,刘岚命令吏部官员带着二百多位大臣立即走马上任,家眷一概带走,不许滞留京城。
临走之前,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又假仁假义的召集众臣喝酒,言曰:“苟富贵、勿相忘!”那些大臣分外感激,争相敬酒,挥泪作别。
实际上,狄仁恒、苏青、霍梅三人心知肚明,‘苟富贵、勿相忘’三字,只是说给他们三人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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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马武一直在忙着整训从岩都带过来的那三万士兵。
这些士兵家中无人,无牵无挂,对岩都并没有太多的忠心,吃上雪白的馒头,几天喝上一顿烈酒,就觉得这日子过得美极了,可比在岩都挨冻受饿要强上百倍,心里越发觉得,大燕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花如玉为了显示自己对苏青的重视,三万精兵并没有打散,而是毫无保留的交给苏青掌控。
苏青心中对花如玉既感且佩,这些日子,越发的努力按照铁甲营的套路练兵,一丝不苟。
当他接触到那传说中的火枪,见识到火枪的威力之后,不由的大为震惊。
心想着这玩意如此厉害,难怪定南王会一败涂地——奶奶的,这玩意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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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花如玉、房龄、马武、林中则每个聚在一起研究时局,主要是北上与东进两个概念。
北上,则是对付突厥。
东进,则是搅乱倭国时局。
两个方向,现如今,陈小九也捉摸不定。
与此同时,袁子程从北疆折回,带回了书信,书信由叶吟风所书,言明:右贤王多格军事上步步紧逼,又逆转乾坤之势,以请奏金木大汗,发重兵集结北疆,要一鼓作气,打得燕军恐惧三千年。
林中则看罢,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突厥小儿,如此狂妄,焉敢藐视我大燕军威!”
经过片刻,袁子程淡淡道:“花老将军亲自指挥作战二次,皆败于多格之手!”
“什么?”林中则瞠目结舌,“花老头败了,居然败了?”
“所幸只是形势不利,人员伤亡却不大。”
袁子程看着小九,说道:“花老将军还曾言:多格乃百年不世出之奇才,非陈公子不能敌之!”
花如玉仰着头,撇撇嘴,心里颇为不服。
陈小九笑了,围着内阁踱着步子好久,才问道:“北疆局势如何?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袁子程点点头,回应道:“尚在可控范围之内,只不过是打是合,要尽早做出决断,否则,局势危急!”
陈小九道:“恩,这样吧,子程先在京城暂留几日,相信这几天,远在倭国的樱木也会传回消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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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月神就从暮平赶到京城,带回了倭国的最新消息。
“嘻嘻,小九,有没有想姐姐?”
月神洗过澡,就来到书房,看到小九正在专心看着密书,伸手将书信扔到一边去,柔软丰腴的身子贴上来,抱紧了小九的脖子,媚眼闪着情念,撒娇道:“想知道什么,姐姐对你说就好了,还看什么书信?快说,有没有想姐姐?”
软玉温香满怀,小九哪里还有心思看文书,大手环抱着月神的柔腰,说道:“日思夜想,夜不能寐。”
“你骗谁?”月神的身子似水蛇一般蠕动,媚笑着说道:“是娶了公主,兴奋得夜不能寐吧?”
“才没有!”
陈小九讪讪的笑了笑,急忙转移话题,“我是日夜忧心倭国时局,以至于夜不能寐!”
“啧啧……又想转移我的视线?”
月神葱白手指挑着小九下颌,幽幽道:“放心吧,姐姐我可不似花妹妹那般小气,她们并不懂得如何争宠,只要小九喜欢姐姐的身体,喜欢姐姐的温柔、妩媚,她们怎么争,我都微微一笑,懒得理会她们。”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小九微微一笑,问道:“姐姐快说,倭国的时局如何了?”
月神扭着腰,玉手捏着小九的脸颊,娇怨道:“时局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咱们这时候值得说这个?”
陈小九捧住月神妖娆魅惑的脸蛋,美美的亲上一口,意犹未尽的说道:“奶奶的,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享受月神姐姐的身体最重要。”
小九穿的衣衫很薄,里面连亵裤也没穿,他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也懒得穿亵裤,月神洗过澡,只穿着睡裙,睡裙为薄纱,透的很,也没有穿亵裤,月神掰着腿做上去,那丰腴饱满,软弹紧致的屁股,就让小九感到欲罢不能的刺激。
月神就如同一枚熟透了的桃子,气息迷人魂魄,那成熟的身体,让小九忘记了一切。
俩人正在调情,就见到李乐清端着药粥走进来,看着月神与小九抱着一起,心慌意乱,期期艾艾道:“对……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我这就退下去。”说完话,就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红着脸,喘息个不停。
“你信不信,乐娘站在门口,并没有走开?”月神功力极高,自然听到了乐娘的喘息声。
小九笑道:“乐娘在听房,姐姐羞不羞?”
“羞!但还是想要,谁都不能阻止我……”
月神抱紧了小九的脖子,就觉得小九身下那根坚硬的东西顶起来,隔着睡衣,刚好顶在花蕊溪口,只这一下,就顶的她心慌意乱,急忙用手支撑在小九腿上,娇声的啐道:“你想把睡衣顶出洞来?”
“为什么不能?”
陈小九一只手轻轻的再睡衣一念,睡衣撕裂,狰狞的木橛子寻着花蕊溪口,顺滑的冲进去。
“哎呀,真的顶出洞了,你可真坏!”
那股令人期待的、压抑许久的酥痒充盈于心间,期望许久的饱满感觉让她癫狂,娇躯瞬间就发烫起来。
“别在这里,咱们回到闺房去,乐娘真的在偷听呢!”
月神咬着唇,支撑着小九的腿,想要站起来,就感觉到小九的手胸口里钻进来,月神心里一急,又去摁着胸口的手,身子失去了支撑,又重重的坐在小九腿上,这一下坐的实诚,顶住了花心,
她的魂都被顶没了,哪里还会拒绝?红唇嘤嘤的叫着,“小九,你坏,你坏,你真坏!”丰腴的身子抖个不停,才被坏坏的顶了几下,身子打筛子似的颤抖,突如其来的爽感,加之乐娘在偷听的刺激,月神竟然不争气的泄了身。
月神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丢人,练满桃花艳,红唇翘着,捶打小九的胸膛,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听,门外有嘤咛之声,你猜乐娘在干什么?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小九抱着月神,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突然就踢开了房门,然后看到乐娘蹲在那里,脸红似火,媚眼如丝,小口微张,还在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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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清撞见小九与月神亲热后,心里砰砰乱跳,她是尝到过小九甜头的,也曾经被小九坐在椅子上玩弄过,自然知道这种姿势亲热起来,该有多么销魂?忍着羞,从屋里退出来,倚靠在门口,确是满脑子春意。
她一是舍不得走,二是想着自己是‘丫鬟’,一会小九要是完了事,也好进去伺候着,收拾‘战场’。
但是听到月神被小九折腾的咿呀呀乱叫,听着小九坏坏的笑声,她心里的情念不可控制的涌上来,随着月神高.潮迭起的媚叫声传来,李乐清的身子就软了,闭上眼睛,好像小九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摸着自己的胸,抓着自己的臀,裤裆中窜出狰狞巨蛇,钻进了她的腿间,一阵酥麻。
听着月神声嘶力竭的嘤咛,李乐清的身子软下去,媚脸泛红,红唇紧咬,幻想中,她达到了愉悦的巅峰。
砰地一声,门开了。
李乐清睁开眼睛,便看到小九抱着月神,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丢人,羞得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脸根酒醉似地,红透了半边天,心里想着小九会不会埋怨自己浪荡风骚?
月神揶揄的笑着:“乐娘好兴致啊!”
李乐清羞答答的抬起红彤彤的脸来,“夫人,老爷,打扰你们休息了,乐娘这就下去。”
月神媚笑,“乐娘一起来伺候小九啊?”
小九没说话,却连连点头,心中一百个愿意。
李乐清哪里想到月神会这么说话,忽闪着媚眼,想了好久,才道:“谢夫人好意,乐娘不好,不敢造次。”
月神笑得花枝乱颤,“怕什么,你当我是单儿那死丫头,自以为多么的高贵?我是真心实意的,呵呵……要不要一起伺候小九?”
“夫人的好意,乐娘心领了。”
李乐清咬着红唇糯糯道:“夫人刚刚回来,当然有许多体己话与老爷说,乐娘在侧,多有不便。”
月神眨着眼睛,说道:“不然,下一次,一起来?”
李乐清哪里想到月神会这么大胆,脸窘得通红,“好,下一次乐娘一定……一定奉陪,夫人,老爷,你们先忙着,乐娘退下了。”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呆下去了,挣扎着起身跑开,可是刚刚涌潮过,身子发软,腿更软,刚跑了几步,身子踉跄着,差点摔倒,就听到月神咯咯娇笑声,心里更觉得羞涩——人家亲热好好的,自己涌潮个什么劲儿?
又听小九关心道:“慢点跑,急什么?”
乐娘回眸瞟了小九一眼,扭着臀,忍着酥软,咚咚咚的跑出去。
月神抱着小九的脖子,望着乐娘慌里慌张跑开的身影,娇嗔道:“这么丰满、熟媚的女人,就这么当丫鬟,你受用的起吗?”
小九撇撇嘴,“我是受用不起啊,只是后宫要造反,我有什么办法?若不是天羽使了计,让乐娘做陪嫁丫鬟硬塞进来,只怕连丫鬟都做不得呢。”
“你倒是好运气。”
月神点了点小九的额头,说道:“什么后宫造反?我可没造反,媚儿也没造反,还就是单儿那个小丫头造反?”
小九无语,“单儿怀孕了,我可惹不起。”
“我惹得起,早晚我会制服她。”
月神妩媚的甩了甩秀发,诱人道:“不就是生孩子吗?我也能生,走,咱们现在就生孩子去。”
小九一听大喜,“姐姐也要生孩子?”
“是的!”月神愉快的笑着,“为了单儿,我也要生孩子,我要欺负住单儿,我的孩子也得欺负住单的孩子,让单儿永远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小九满头大汗,“那可都是我的孩子啊!”
“傻样,还等什么,回我闺房,我的床舒服。”月神媚笑,丰满的胸在小九脸上蹭来蹭去,小九去摸,月神却又闪开。
月神手段多样,这番勾引,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小九抱着月神冲进了月神的闺房,似野兽上下其手,扯破了月神的衣服,贪婪的亲吻着月神每一处雪白的肌肤。
这一夜,月神抓着床单,扭动着水蛇腰,咿咿呀呀的媚叫,满口的‘坏人,姐姐要丢了,坏人,姐姐要死了’的嘤咛乱叫,叫声如黄莺低鸣,别样销魂,折腾了足足一个晚上,快到天明时,两人才拥抱着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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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内阁大厅。
“哈哈,小九,倭国现在斗得精彩纷呈,精彩纷呈啊。”
林中则坐在内阁的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看着月神拿回来的那份密奏,就开始狂笑起来,“扈三娘依然是那么睿智,不仅体现在用兵上,用智谋也是一样的厉害。”
陈小九、月神中午赶到内阁,召集林中则、房龄、花如玉、房龄、马武商议倭国兵事。
小九早晨起床,朦朦胧胧间,就听着月神趴在胸口上,一边撒娇,一边将倭国的混乱说给小九听。
原来平川纪夫、平川武夫兄弟二人争锋已到白热化的程度,但是老狐狸平川九野却一直静观其变,没有插手的意思,只要老狐狸不插手,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之间的斗争,在整个倭国看来,都掀不起大的风浪。
扈三娘、雪子对此局面深感窘迫,于是,月神、毒皇双双出手,杀掉了景腾幕府、井上幕府的少夫人。
一夜之间,景腾幕府、井上幕府出了人命,而且是少夫人死亡,自然怒不可赦,就把死因归结到了平川纪夫、平川武夫身上。
景腾幕府暗中支持平川纪夫,就怕杀人凶手锁定为平川武夫,而井上幕府支持平川武夫,则把矛头直指井上幕府,两大幕府在倭国也算一流豪门,他们由暗中勾结,出钱出力,立刻转变正明道明抢的支持各自的主子,由此而引发了倭国时局的动荡。
这下闹大了,两大幕府又有许多势力,波及到更多的幕府,混乱的时刻已经到来,就连平川九野也无法作壁上观,也捉摸不透时局怎么就会混乱起来呢?
如此消息,林中则等人知晓了,岂能不大快人心?
月神饥渴许久,经彻夜浇灌,媚态百生,焕发勃勃生机,笑颜如花的说道:“所以,正是为此,雪子、樱木便让我捎信过来,看看此时是不是趁乱起兵的时候。”
林中则沉吟道:“混乱刚起,起什么兵啊?只有等着他们自相残杀过了,然后再去收取果实。”
花如玉道:“林相国此言对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方为上策,小九,你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眉头紧蹙,背着手,围着大厅团团乱转,脑中一个念头一个念头的闪烁,无数的计谋、筹划涌出来,却又迅速破灭。
出手?不出手?出手?不出手?
林中则见小九陷入沉思,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想着这件事情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眼就可以看穿了,还用得着这般蹙眉头吗?他看了房龄一眼,见房龄眼中也闪烁着不解的神色,心中更为差异:难道小九在想其他的东西?
陈小九好久没这般计议事情了,电光火石间,心念转变了无数次,陡然间,忽然一计升上心间。
“来,拿地图来!”他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激动万分的大吼。
马武忙把地图展开,陈小九看了扫了几眼,找准了突厥、倭国的位置,看了好久,才道:“大家稍作,我出一下,你们要等着我!”也不解释,径自出门。
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均不知道小九是怎么了?难道吃错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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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怎么来了?”
小九刚一进了文星学院,就被正蹲在院子里跟着那些洋人研究器械的猪悟能逮了个正着,“说,你又来搜刮什么来了?是不是要火枪火药来了?这好办啊,陪我喝好了酒,睡好了女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是来要东西的,但却不是枪药!”陈小九拉着猪悟能说道:“你去把帕克、艾瑞拉都叫过来,我要问些事情。”
“好!好!好!”猪悟能坏笑道:“以后要管艾瑞拉叫嫂子,知不知道?”
“啊?”小九一愣,笑骂道:“爱丽丝不是你老婆吗?何时艾瑞拉也被你给搞定了,你这厮很有本事啊!”
猪悟能一脸得意,又道:“不仅搞定了艾瑞拉,还搞出小悟能来了。”
小九竖起大拇指:“牛.逼闪闪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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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悟能把帕克、艾瑞拉等科学家都招进来。
小九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现在船队出行,最多可载多少人?”
猪悟能道:“这个我最了解,若是只拉人,十只大船,可以载重三千人,再多了,可就不行了。
“这是极限?”小九问道。
“海上风浪大,再多就有倾覆的可能。”猪悟能回应,“当然,若是换上心的技术,新的船体,那装载的人可就多了。”
陈小九等着就是这句话,向艾瑞拉问道:“上次你说用蒸汽机制造大船的事情,可能实现?”
艾瑞拉是个黑珍珠,但笑起来也很迷人,说道:“技术上不成问题,船身也都做好了,蒸汽机也有四台,只是这样的船,虽然大,但行走却慢,若真是将他们编入商队,却并不实用。”
陈小九又问:“这样的大船,可以承载多少人?”
艾瑞拉说道:“这样庞大的蒸汽船,一艘可以承载至少三千人。”
“一艘三千人?”陈小九笑了,“那要是运载马匹呢?”
艾瑞拉一听就愣住了,猪悟能蹙眉道:“你要贩马吗?这玩意不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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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嘿嘿一笑,“你只管告诉我,若是装载马匹,可以装载多少?其他的你不要问。”
艾瑞拉考虑了一下,说道:“若是装马匹,可以加层,按照载重量核算,每艘船大约可以装载二千匹,再多的话,就有些不确定了。”
“好,这就够了。”
陈小九让艾瑞拉等人离开,单独对猪悟能说道:“近期所有的船都不要出海经商,我全部征用了,还有那四艘蒸汽船也要立刻装载,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一定要全力完工,完不成任务,别看你是我大舅哥,我也要砍了你的头。”
猪悟能的猪头吓得一哆嗦,围着小九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解道:“你又在耍什么鬼心眼?”
陈小九笑道:“我要往倭国贩马,你相不相信?”
“呸……”
猪悟能啐了一口,“你休想蒙我,我怀疑你是要攻打倭国了,运马过去,是不是打算要攻城啊。”
陈小九愉快的打了个响指,“没错,这都被你猜中了,大舅哥,你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我不算什么,哈哈……”
猪悟能得意的笑着:“艾瑞拉怀孕了,我听人家说,这叫中西合璧,又叫杂交,我的孩子一定比你还聪明。”
陈小九嘿嘿笑着,心想着我是妖孽,千百年来才出一个,谁能比我更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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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急匆匆的回到内阁大厅,林中则、房龄、花如玉、马武、月神等人还在大眼瞪小眼,等着他表态。
“小九,你去哪了?快说说,你是个什么主意?”花如玉催促道:“人家突厥右贤王多格,可是等着与你决一死战呢。”
陈小九笑道:“多格虽然勇武非凡,能战胜花老将军,但是花妹妹你青出于蓝,与多格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看由花妹妹为帅,裹挟大军,与多格决一死战,才最为精彩、恰当。”
“什么?”
花如玉眉头紧蹙,不解的看着小九,“你难道不去北疆了?”
陈小九点点头,“我只是会点阴谋诡计,领兵打仗,我不在行,再说,北疆之中,汇集了小白公子、叶吟风、花老将军,再加上花妹妹、马将军,房相国,已经是人才济济,何须我再去玩票呢?”
房龄心中辗转反侧,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望着小九,说道:“国公大人难道另有重任。”
林中则反应过来,追问道:“你要前往倭国?”
陈小九点点头。
花如玉说道:“倭国混乱刚起,战争焦灼,此刻加入战团,岂不是损失惨重?”
林中则、马武俱都是摇头,同意花如玉的判断。
陈小九说道:“倭国战局虽然刚刚开始,但局面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战争会随时升级,进入激烈交锋,我们要及早做准备,迎接混乱局面,樱木虽然睿智,但毕竟首次担当大任,我暗中相助,或可住其一臂之力。”
林中则摇摇头,说道:“你这是要两线作战吗?只怕会很吃力。”
陈小九道:“也不会吃力,我只要一万匹马,运往倭国即可,其余兵员一盖不住,还有,王飞虎是员虎将,我要带着防身。”
“带走一万匹马?”花如玉蹙眉:“倭国交战,那种地势用得着骑兵吗?”
陈小九笑道:“兵贵在出奇,我就是喜欢用骑兵,打倭国一个措手不及。”
花如玉道:“不再带走一些士兵?”
陈小九摇摇头,“一个也不带,这些兵,通通都要发往北疆,与突厥决一死战,争取一战必克。”
“什么?”
花如玉霍然起身:“你要我带着十万铁甲营与多格决一死战?”
“怎么?花妹妹,你怕了?”陈小九反问道。
“怎么会怕?”花如玉抿着嘴,说道:“会不会操之过急?决战之前,总是要摸一下底细的。”
陈小九道:“突厥善于骑射,善于游击战,战事拖得越久,对我方越不利,长此以往,局面难以扭转,花妹妹带着十万人前往北疆,与二皇子麾下五万兵马汇合,立刻就要摆出决战的姿态,多格血勇,必然倾巢出动,拼力决战,花妹妹当可一战定输赢,如何?”
“这……”
花如玉凤眉紧蹙,歪着头,看着陈小九:“不对!不对,这不是你的风格,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陈小九笑望着林中则,“林相国有什么不同意见?”
林中则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小九之言听起来,似乎……大约是有些道理的。”他对小九的言论也抱有怀疑的态度。
陈小九又问房龄:“房相国意下如何?”
房龄笑看着陈小九,赞同道:“兴国公之言,字字珠玑,我一力赞同,唯有如此,方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而且花将军神勇非凡,必能一举擒拿多格,立下不世功勋。”
“房相国,你……”
花如玉看着房龄一脸赞赏的表情,欲言又止,讪讪道:“那好吧,你们定下如何行军,我照办就是。”说完话,带着马武就离开了,肚子里似乎仍有怨气。
陈小九道:“那就请林相国用印,递上折子,交给皇上批复,此事越快越好,不得拖拉。”
五日后,花如玉携兵十万、兵发北疆,陈小九坐船前往倭国,参与倭国政局这两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此事一出,朝野震惊,有些大臣对此信心百倍,认为花如玉青出于蓝,实乃百年奇才,必能将多格打败,守卫疆土,也有大臣唱衰这个决议,认为形势粗燥,过于鲁莽,花如玉虽然骁勇善战,但北疆与南伐不同,形势、地貌全部一样,多格是‘主场’,自然站了地势之力,运兵作战自然更胜一筹。
虽然朝野议论纷纷,但皇上燕骏,以及内阁宰辅对此却信心十足,不曾动摇半分。
与此同时,文星学院中,上千名技工也开始日夜忙碌个不停,四台装有蒸汽机的大船已然拼装出一艘来。
陈小九对这艘蒸汽船感到万分亲切,带着猪悟能、艾瑞拉上船、帕克等人上船,帕克等科学家组成了一个团队,亲自掌舵,演示了三次,已然试出了蒸汽船的效用。
船的稳定性很好,并且坚固、耐用,但只有一点,航速却低的可怜,小九知道这是蒸汽机马力不够,但也没办法,这个年代,能有蒸汽机已经是很不错的科技了,还怎么能吹毛求疵?
慧娘、双儿等娇妻听说小九又要远行,心中担忧而又牵挂。
小九连朝也不上,整日闷在家中,与双儿、慧娘、媚儿、李乐清他们快活,差点日塌了床。
花如玉这些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整军、誓师、发军饷、安顿士兵家备。
十五日天之后,四艘蒸汽船终于全部交付,陈小九亲自去检查了一番,综合而言,真是好船啊。
又过五日,花如玉、马武、房龄已然准备一切,急忙出发,小九也将八千匹战马,装进了蒸汽机,一切准备就绪。
当夜,陈小九没有与娇妻厮混,而是约房龄来到明月楼喝酒。
酒过三巡,房龄开口说道:“国公大人有什么锦囊妙计,只管对我说,我一定按照计划行事。”
陈小九嘿嘿一笑,拍着手道:“知我者,房先生是也!”
房龄笑了,专心听着小九说完,眉头紧蹙,说道:“兵行险道,兵行险道啊,国公大人此去,千万小心,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为国公大人谋划出最为安全的局面,让国公大人直捣花心?”
“直捣花心?”
陈小九拍拍手,房门打开,进来四名窈窕淑女,小九指着她们,对房龄说道:“房先生此刻就可以直捣花心了。”
房龄看得眼都直了,向小九拱拱手,“如此厚礼,我收下了。”
陈小九哈哈一笑,扬长而去,而房龄则被四个小美女拥簇着上了五楼……
第二日清晨,花如玉身穿银白盔甲,阅兵、誓师,三声炮响,娇喝道:“十万虎狼之师,夷平北疆。”
“夷平北疆,夷平北疆……”
十万铁甲营盔明甲亮,在花如玉、房龄、马武的率领下,让袁子程做向导,直奔北疆而去。
陈小九早就装载好四艘蒸汽船,带着月神、王飞虎,还有一众水手,祭祀过了龙王,拔锚开船。
小皇帝燕骏却匆匆赶来送行。
燕骏将小九拉倒一边,说道:“此行如此艰辛,让我跟你一起去吧?就是是兵败了,我护着你一人回来,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陈小九笑道:“道兄只管放心,我有一个更厉害的高手做保镖啊。”
“谁?”燕骏诧异。
“你师父,无名僧啊。”陈小九笑道。
“哦哦哦,对对对!”燕骏搓着手,说道:“我师傅就在倭国啊,哈哈,有我师傅保护着你,我就放心了。”
陈小九起锚远航,一共四艘蒸汽船,还有八艘猪悟能下西洋的人力船,浩浩荡荡,沿着人工河,驶向杭州,由杭州顺江而下,驶向暮平,再由暮平转向倭国阳坂码头……
就在花如玉、陈小九出发当天,一记快马从城中出发,七日之后,这匹快马已经赶到了北疆,赶到了右贤王多格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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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穹庐,笼盖田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最原始的塞外风光,只是,这里不见牛羊,却只有雄壮的战马,以及漫山遍野的突厥士兵。
一座座军帐按照九宫八卦,坐落于一处舒缓的山坡上,星罗棋布,看起来很有些神秘的味道。
最中心的一座军帐周边,被层层严密包裹,连一只耗子也钻不进去。
“多格,你到底行不行呀?亏你还是大男人呢,来,吃我一刀!”
“风筝,你敢直呼我的名字,快点叫我一声大哥,我就饶过你,不然,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就叫你多格!哈哈,咱们是在决斗,管你是不是我哥!”
“哎,真打啊!好你个风筝,我才不把你当成妹妹呢,来,吃我一刀。”
谁也没有想到,统领千军万马的多格,会在军帐外面,就与自己的妹妹风筝,真刀真枪的比拼起来。
风筝一身紧身戎装,头发高高盘起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一双眸子泛着蓝汪汪的光芒,鼻梁高耸笔直,唇线丰满,英姿逼人,纵横跳跃时,透着一股狂野的美,挥舞着弧月刀,凌空飞起,向多格兜头劈下去,凶狠凌厉,竟然不留一点余地,真要劈中了,整个身子都会劈成两半。
“风筝,你玩真的!”
多格吓了一大跳,急忙举火烧天,刚到横起,挡住风筝当头劈砍,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钢刀也险些脱手飞出去。
“好厉害!”
多格守住阵势,惊诧道:“风筝,你好大的气力,我双臂一晃,有千斤之力,居然抵不过你?”
他长了一脸大胡子,虎眼,狮鼻,阔口,大个子,长手长脚,身姿魁梧,像一座巍峨的山,进退趋避间,地动山摇,双臂一晃,也有千斤之力。
但即便如此,也被灵动若兔的风筝震得手臂发麻,怎么能不令他震惊?
“多格,你还不服?来,再吃我一刀。”
风筝咯咯笑起来,露出一口玉白的牙齿,让她英伟中平添了几分妩媚,身形一纵,又纠缠上去。
“好!看哥哥怎么修理你。”
多格振奋士气,力大招沉,与灵动的风筝纠缠了几十个回合,一个纰漏,被风筝抓到,钢刀被挑飞,灵秀的弧月刀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多格,你服不服?”风筝一脸得意的笑。
“服了,哥哥服了,还是风筝厉害。”多格耸了耸肩膀,无奈道:“突厥第一高手的名头,哥哥让给你了!”
“我不稀罕……”
风筝骄哼一声,收起弧月刀,将秀发散开来,瞟了多格一眼,哼道:“你敢赶我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风筝,你还是……”多格疾跑上去,想和风筝说句话。
风筝摆摆手,说道:“我要去洗澡,有什么话,一会你来找我再说。”
“哎……”
多格望着风筝婀娜多姿的背影,心中怅然:三年未见,妹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真成了突厥第一美人了,那些王公贵族,谁见了会不动心?
*********
多格回到军帐,洗了澡,换上一身便装,去了风争的营帐,外面两个侍女进去通报,得了风筝允许,多格才走进去。
“风筝,你越来越有脾气了,哥哥来看你,还要通报?”
多格笑着与风筝打趣,抬眼看着风筝的模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赞叹道:“好美!若非风筝的眼睛是蓝色的,与江南水乡娇女有何迥异?”
风筝洗过了澡,换上一身中原襦裙,长发束在后面,头上戴着一朵金黄色的菊花,眼眸眨呀眨的,媚如秋水,灵动诱人,双瞳之中,淡淡的蓝色为她增添了一丝神秘,仿佛在这双眸子中藏着蓝汪汪的湖水,望之一眼,就不愿意离开。
突厥少女作风远比中原大胆,襦裙没有袖子,裸露着白藕般的玉臂,抬起胳膊束着秀发,露出可爱的腋窝,她的身材修长,但却并不单细,丰满的胸膛高高挺起,掩盖在裙子中的美腿修长圆润,臀.瓣自然而翘,整个身姿曲线柔媚,凹凸有致,但凡是男人,望之一眼,就能够生出最原始的感觉来。
多格拍着手,一脸遗憾:“妹妹真是随了娘了,长得比哥哥强多了,看你像个尤物,不知要迷倒了多少男人呢。”
“哥哥你胡说什么?统领千军万马,跑过来说这些荤话,你也不害臊。”风筝啐了一口,一举一动,像极了中原女子。
多格也不着恼,疑惑道:“你被那神秘人带走三年,怎么回来就变得这么厉害了?连我都打不过你?你师傅是谁啊?哥哥也想去拜他为师呢!只要他收我做徒弟,我送他一座金山都成。”
风筝咯咯笑起来:“我师父云游天下,哪里能找得到,再说,我师傅是世外高人,哪里随便收徒弟?这是讲缘分的,师傅说了,收我也是为了化解一场灾难,至于什么灾难,以后才能知道。”
多格笑了:“那你去化解灾难好了,来我这里干什么?在王庭呆着多好?三年未归,就不能好好的与父汗、母后好好的团聚一番?”
“你赶我走?你是三军主帅,麾下统领千军万马,怎么不讲信用?”
风筝横眉立目,拿过一把刀,架在多格脖子上,哼道:“咱们开始说好的,公平比武,你赢了我,我自然回到王庭老实呆着,你输给我,就不能干涉我的事情,你现在耍赖,算什么统帅?”
“谁说统帅就要一诺千金了?”
多格捋了捋大胡子,笑道:“不会耍赖的将军,一定不是好将军,一诺千金的将帅,哪一个能活的长久?”
风筝听了,心中更气,一刀挥出去,就割掉了多格半边胡子,多格急忙后撤,摸着脸,心疼的说道:“我的胡子啊。”
风筝毫不在意,娇嗔道:“我不管,你再敢赶我走,我就把你另外一边胡子也割掉。”
多格不敢再劝,无奈道:“好!好!你想躲在这里,就躲在这里吧,我是不敢惹怒咱们突厥最美的公主了。”
“这还差不多!”
风筝眨了眨眼睛,又灵动,又狡黠,咯咯笑道:“而且,我武功比哥哥高,我可以保护哥哥啊。”
“我手掌数万兵马,用得着最美丽的公主保护我吗?”
多格笑望着风筝,若有深意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跑出来?哼,你还不是为了逃婚?”
“知道了你还赶我走?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提起这桩事情,风筝一脸娇怨,娇嫩的脸蛋敷上一层寒霜,蓝汪汪的双眸中透着一股弑杀之气。
多格无奈道:“右贤王卡巴的儿子熊都,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与哥哥结成安达,彼此亲密,而且熊都也是一员骁将,有勇气,有魄力,长的也威武雄壮,不知有什么王公贵族的女人都想嫁他,你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
风筝杏眼远征,哼道:“还记得三年前吗?我与熊都一同去打猎,他向我求婚,被我打了一巴掌,他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胆,试图强.暴我,要与我生米做成熟饭,若非师父救我离开,我岂不是要活活的受罪?熊都人品如此卑劣,我岂能嫁他?”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熊都却未跟任何人提起啊!”
多格攥紧了拳头,刚要发怒,冷静了一下,却又道:“那也是因为熊都太喜欢你了,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嘛,而且熊都这些年只纳妾,却未曾迎娶主妃,为的还不是等着娶妹妹吗?这份痴心,风筝要理解呀。”
“你……你还是我哥哥吗?”
风筝转头过去,哼道:“我以为和你说了熊都对我做过的事情,你会向着我这一边,却没想到你与父汗一样,都不顾我的幸福,盼望着我去嫁他,你们……你们不就是想着用我做资本,去笼络右贤王吗?”
多格脸色尴尬,讪讪道:“哥哥也不仅仅考虑这个,可是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放眼瞻望整个草原,还有谁与你会更般配呢?”
风筝愣了一下,郁闷的坐在那里,低着头,执拗道:“反正我不嫁她,我恨死他了。”
多格笑了:“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嘛!你也要体谅父汗的难处啊,熊都的父亲右贤王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只能拉拢,却不可得罪呀,就算哥哥我也得罪不起,至少目前是得罪不起的,你明白吗、风筝?”
“哼……右贤王真的很厉害吗?”
风筝不屑的撇撇嘴,反唇相讥:“既然右贤王那么厉害,为什么还会被大燕朝廷那个叫什么陈小九的给打断了腿?为什么还要赔偿给大燕朝两万匹战马?多格,你要能解释得通,我就答应你。”
“这……”
多格登时就被风筝给挤兑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憋了好半天,才期期艾艾道:“风筝有所不知,不是右贤王不够威武,而是陈小九这厮狡诈多智,阴险腹黑,委实是个百年难出的雄才,右贤王遇到他,又怎么会不败下阵来?”
“陈小九”
风筝不屑道:“他居然会这么厉害?我怎么不太相信?时间还有人能让哥哥你觉得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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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说道:“风筝,咱们突厥人马上武功无敌天下,单论勇猛,自然无惧天下,但是若论起腹黑来,却远逊于那些自诩中原上邦的家伙啊,就比如陈小九的一生来说,那就是传奇的一生啊。”
风筝蹙眉,眉宇间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追问道:“这个陈小九,有多么传奇?哥哥,你讲给我听听。”
“你有兴趣?”
多格笑了笑,指了指座位,让风筝坐下,才徐徐道:“陈小九崛起于杭州市井,本来仅仅是一小家丁,但却灭掉了杭州黑恶势力,又与官府攀上关系,称得上是真正的的官商勾结,黑白两道抓的都很硬,而且文采过人,闯过了摘星楼,也算是崔老祖的得意门生。”
“崔老祖?”风筝妩媚的双眸弯的像是月牙,红唇紧咬,反问道:“他居然是崔老祖的得意门生?”
“没错,这个陈小九因此故弄玄虚,又剽窃了一个什么文曲星下凡的名声,引得中原才子四方揭拜,名噪一时。”
多格啧啧赞叹,眼中充满欣赏之意,又道:“更为厉害的是,陈小九居然与马贼勾连,加上官府中人暗中造作,居然击退了倭国忍者的骚扰,这份胆识,魄力,勇武,恐怕放在突厥,也称得上出类拔萃吧?”
风筝轻哼道:“就算如此,与哥哥相比,也还差一大截嘛?哥哥可是统一了突厥十大部落的最大功臣呀。”
多格哈哈大笑,心中分外得意,又道:“那你是不知道陈小九后面干了什么事,你若知道,就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哥哥比陈小九厉害了。”
“难道陈小九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风筝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追问。
“不仅惊天地,而且泣鬼神!”
多格拍着桌子,感慨道:“陈小九前往京城,摇身一变,居然干掉了丞相萧炎的心腹,做成礼部尚书,整合内库,让朝廷富裕,开办格物院,吸引能工巧匠研发科技,还有洋人参与,居然弄出一种名为火枪的厉害武器,让军力大为改观,不到三月的时间,居然把丞相萧炎、大将军袁卓建排挤的假装称病,不敢早朝,后来萧炎、袁卓建等人,还是因他而死,风筝,你说此人是不是很厉害?”
风筝心中震惊,嘴上却不屑的说道:“这还不是窝里斗?哼……只能说明他够腹黑,论真正的功劳,比着哥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多格摇摇头,无奈的笑道:“陈小九后来出兵讨伐定南王……”
风筝瞪大了眼睛,“什么?他居然敢讨伐定南王?我听说定南王是不世出的将才,陈小九胆敢讨伐他,不是以卵击石吗?”
多格笑了,徐徐道:“可是结果却是,定南王被陈小九打得屁滚尿流,无奈之下,逃往安南明口。”
“什么?陈小九居然这么厉害?”
风筝那张娇媚的脸上涌上惊诧之色,此时她很想表现出不屑的表情,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心里的震惊,“他能做到这一点,倒也快要及得上哥哥的功劳了,这多半是他最为风光的军功吧?”
多格喝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默默的想着心事。
风筝用刀鞘顶了多格一下,撒娇道:“哥哥,你快说呀,我这里还急着呢。”
多格也不睁开眼睛,闭目说道:“后来,陈小九率兵追到安南明口,将定南王给活活的射杀了。”
“什么?”风筝心头急跳,着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定南王就这么活活被弄死了?”
“不仅如此。”
风筝说道:“定南王死之后,陈小九利用兵威,然后挑拨安南国内政,居然将安南国重新收拢为附属国,并且派兵驻军,长此以往,安南国必会重新纳入大燕版图,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啊。”
风筝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期期艾艾道:“陈小九的文治武功,岂不是超过了哥哥?”
多格幽幽道:“就在二十天前,陈小九所部已经攻陷岩都,福建、云南、河口、平州一带,重新划归大燕版图,现在的大燕,已经是铁板一块,内修内政,外杨兵威,是真正的泱泱大国啊。”
“这个陈小九,真是个妖孽啊。”
风筝完全被陈小九的所作所为震惊了,她也完全不敢想象,世界上还有这种无懈可击的强人存在,如此文治武功,就算自己的哥哥多格,也无法与之相比。
她心中震惊,猛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哎呀,陈小九若是平定了南方之乱,下一步的计划,就该北下,与咱们突厥兵戎相见了吧?”
“风筝不仅武功高强,还有预见之谋啊。”多格赞赏道。
“那是,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总不能给哥哥丢脸吧?”风筝仰着头,眸子里藏着兴奋之色。
多格说道:“陈小九收复南方失地,虽然会北上,但他应该会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整军,整合残部,待粮草准备就绪,才会北下,与我突厥决一死战,如果不出意外,陈小九一定会这样做。”
“那我不是还没有完全猜对?”风筝撅着红唇,眸子狠狠瞟着多格,一副很幽怨的样子。
多格忽然笑起来,“但是,哥哥我也不是吃素的,又怎么会给他从容整军,储粮、养兵的机会呢?”
风筝又开心的笑起来,眸子弯成了月牙,夸赞道:“当然,哥哥心中自有良谋啊,哥哥,你快说说,让我分享一下你的智慧。”
多格隐藏不住心里的得意,笑着分析道:“现在陈小九所部刚刚完成南伐,士兵损失许多,实乃铁甲营最为虚弱的时候,而我突厥现如今处于盛夏,水草肥美,牛羊供给充足,战马可以吃到青草,一个个膘肥体壮,战力十足,如此分析起来,现如今实乃我突厥大军最为强盛的时机。”
“若是按照陈小九的心思,必会延后三月,但那时候北方渐寒,河水干涸,草木枯萎,战马羸弱,又如何迎接陈小九休养生息后士气如虹的铁甲营?所以,我要把战局的主动权把握在手中,必须要在两月之内,与陈小九决一死战,唯有如此,才能让胜利的天平偏向我们突厥。”
“哥哥分析的有道理啊!”
风筝拍手称快:“那哥哥如何逼陈小九提早发兵?”
多格冷笑道:“第一,我重兵压境,与守在北方的叶吟风、二皇子展开决战,已经成功将他们击退,侵占他们的地盘,突破他们所能承受的底线,逼迫陈小九出兵,收复失去的城池。”
风筝道:“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当然有!”多格冷冷一笑。
风筝歪着头,手托香腮,问道:“还有什么办法?”
“屠……城!”多格拳头攥的紧紧的,一脸嗜血的冷笑,“中原讲究人命关天,讲究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现在屠杀掉了中原人自认为最为珍贵的子民,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立刻出兵呢?”
“屠城?”
风筝心里咯噔一下,咬紧了粉唇,质问道:“哥哥,你怎么能屠城呢?那些无辜百姓手无寸铁,与战争有何干系,两军对垒,刀兵相见,也就罢了,你……你怎么能丧心病狂的去屠城呢?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话,风筝扭过头去,不想去看多格那张冷漠的脸,脸色发紫,显然没有方才仰慕哥哥的模样。
多格叹了口气,面目狰狞,牙缝中蹦出一个一个字来,“中原人有句话说得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说明什么?说明城池与池鱼是一衣带水的关系,无分彼此,那些平民百姓拿起刀来就是兵,就算把他们杀了,有什么无辜的?”
风筝回眸看了多格一眼,啐道:“狡辩!”又扭过头去,不去看多格。
多格又道:“而且,突厥与大燕连年征战,已成死仇,试问,假如大燕士兵攻克我们的营寨,难道会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老幼手下留情吗?”
风筝心头一震,没有说话!
多格站起身来,回来踱着步子,忿忿道:“风筝,我告诉你们,那些中原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们看起来彬彬有礼,遵守教化,但骨子里却比我们更嗜血,更可恶,他们会无情的屠杀掉老幼,会凌辱我们的妻女,然后再残忍的将妻女们杀掉,风筝,你信不信我的话?你敢想象那是怎样一番撕心裂肺的人间地狱吗?”
风筝抿着红唇,久久不语。
她委实不敢否定多格的话:突厥与大燕之间打了几十年的仗,势同水火,死仇以结,多么残忍的事情会做不出来呢?
多格走过来,拍着风筝的肩膀,笃定道:“战争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不让敌人屠掉我们的子民,我们只好拿起刀来,屠掉敌人的子民,风筝,这很残忍,但除了如此,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风筝重重的叹息一声,打掉多格的臂膀,走出军帐,仰望一望无际的草原,心想着:师傅,你说的和平契机,究竟在哪里?我又哪有能力改变死仇凝结的格局呢?师傅,你倒是出来指点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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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从军帐中追赶出来,对风筝说道:“咱们突厥人崇尚丛林法则,适者生存,两只老虎遇到一起,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的,胜的一方获得所有地盘,成为这片丛林的王者,拥有者至高无上的权利,输的一方就要落荒而逃,如果还赖着不走,那就只能被咬死,被活生生的吃掉……”
风筝满腹心事,并不理会多格的大道理。
多格接着说道:“我这些年整顿军务,灭掉各个部落的族长,已将突厥整合到铁板一块,战力空前强大,而陈小九也异军突起,将大燕从衰弱的边缘拉回正途,有蒸蒸日上的新气象,突厥与大燕就像是两只霸占着同一片土地的老虎,怎么可能留下对方吗?”
风筝妙目流转,瞪着多格,骄哼道:“或者中原人不会这么想,你太狭隘了。”
“哼?谁说中原人不是这么想的?”
多格冷哼一声,“他们中原人就是虚伪,明明干了坏事,还偏偏能讲出道理来,咱们是禽兽,他们就是衣冠禽兽,比咱们还卑鄙。”
“比如,他们中原人有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们酣睡?这句话说的多么文雅啊,可是你仔细一想,与我的弱肉强食有什么区别吗?要说区别,也就是比咱们的话更具有迷惑性而已,哥哥若不积极应战,一具击垮大燕,击垮陈小九,那突厥还有未来?突厥的牧民、百姓还有未来吗?”
风筝被多格辩白得娇脸涨红,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眸中充满了迷茫,喘息良久,才道:“你确定陈小九会来?”
多格确凿说道:“我收到线报,铁甲营全部大军已然集结于京城,不日就要前往北疆,陈小九是铁甲营的军魂,不可能不出现,到时候,我与他,可就有一场硬仗要打,孰胜孰败,就在今朝!”
说到与小九对战,多格的眼睛雪亮,闪烁着恶狼一般幽幽的绿光,真好嗜血。
风筝抿着嘴,说道:“那是不是只要陈小九死了?那中原这头老虎就必须要落荒而逃,再也不敢招惹咱们突厥?”
多格想了片刻,说道:“从某些方面来说,风筝的话也有道理,大燕如今名臣泛滥,人才济济,有战神花氏父子,有二皇子,有智星林中则,有鬼谋房龄,青年才俊叶吟风,这些人各有建树,能独当一面,但是若少了陈小九,他们就少了主心骨,彼此之间很难相容,就算相容,也极难交心,彼此之间不能拧成一股绳,又何来威胁?”
“就比如哥哥,假若哥哥战死沙场,那国师、右贤王、熊都,各个部落的族长,彼此之间又怎么会安心的听从父汗号令?令行、禁不止,突厥自成散沙,犹如被拔掉了虎牙,再也不成气候了。”
风筝眸子中闪烁着幽光,“那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突厥与大燕之争,就是哥哥与陈小九之争?”
多格摇摇头,无奈的笑了,又点点头,叹息:“也可以这么说,时势造英雄,长生天既然如此安排,那就是一段机遇,躲不掉,套不掉啊。”
风筝红唇紧紧抿着,又道:“假如陈小九死了呢?也就是相当于拔掉了虎牙,大燕就再也无法威胁到突厥的安危了?”
“你太天真了。”
多格凌空指了指风筝,说道:“陈小九从市井崛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般地步,无数人都希望他死,但无数人都死在他的手下,这样的人,除非正面撼动他,以绝对的实力击垮他,否则,怎么会杀死他呢?”
“哼,那是你无能!”
风筝一甩袖子,弧月刀从袖口翻出来,凌空一甩,舞出曼妙的刀气,骄哼道:“哥哥放心,只要陈小九来到突厥,我就单刀直入,将其杀死,那大燕与突厥之争,不就分出胜负了吗?”
“万万不可!”
多格坚决的挥挥手,告诫道:“你这是自投罗网,陈小九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身边的好手也数不胜数,再者,你是金枝玉叶,父汗的掌中宝,可不能受到一点伤害,此事万万不可行。”
风筝反唇相讥:“什么掌中宝?你们父子二人不就是害怕我有个闪失,没有办法向右贤王、向你的安达熊都交代吗?”
多格一脸尴尬,一张胡子脸窘的通红,讪讪道:“除了熊都,无人配得上你的,你不嫁给熊都,还能嫁给谁?”
风筝红唇翘得老高,不屑道:“我非要嫁人吗?云游天下,难道不可以?”
多格脑袋中全是小星星,转移话题道:“你的婚事以后在商议,但是行刺之事,万万不可行……”
风筝娇嗔道:“我决定的事,还有收回来的吗?哥哥放心吧,我的手段多着呢,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是让着你,就算有五个你,也打不过我一个人。”
多格狠狠的挥挥手:“那我不管,打仗不是刺杀,你就是不能去,这是军令。”
风筝娇嗔:“你说了不算,我不是你的兵,你管不到我。”
“你……”
多格满脸紫红,挥舞着拳头,正要再对风筝进行说教,只见自己的心腹亲兵平跑过来,单腿跪地,说道:“报王爷,京城有密信送到。”
“哦?密信?”
多格一听有密信,无心再与风筝争吵,回到大帐中,将那些闲杂人等驱散,接过亲兵的密信,打开一望,开始惊诧,而后蹙眉,忽然呲牙咧嘴,一巴掌将桌子拍个稀巴烂,怒吼道:“瞧不起我,居然瞧不起我……”
那亲兵跪在那里,吓得瑟瑟发抖,完全没想到多格会怒成这个样子。
风筝使个眼色,让亲兵退下去,才对多格说道:“哥哥因为何事而发怒?”
多格好不容易平复心中的怒气,但嘴角却仍控制不住抽搐,恨恨道:“你还要刺杀陈小九呢,这回就算哥哥不拦着你,恐怕你也行刺不成了。”
“出了什么变故?”风筝忽闪着明亮眼眸,追问道。
多格说道:“陈小九根本没有亲率大军赶往北疆,而是带着人顺江而下,处理倭国政局去了,而派往北疆迎敌的人是花如玉,哎……没想到陈小九狂傲如斯,是真的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居然认为倭国时局比北疆更重要,居然认为花如玉率领十万人马就可以将我击退?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风筝将密信夺过来看了一遍,惊诧道:“陈小九居然要双线作战?大燕有这个实力吗?”想着陈小九不来,刺杀自然不成,心愿落空,很是遗憾,又想着:难道自己要杀到倭国去找陈小九的晦气?
多格心中发犹自忿忿不平,有一种被轻视的愠怒,重重的拍着桌子,说道:“好,既然陈小九胆敢轻视我,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花如玉十万大军,叶吟风五万刀枪手,俱都要长眠于此!来人,来人……”
“在!”
一名面容青秀的军师跑进来,单膝跪地:“王爷有何吩咐?”
多格虎目圆睁,喝道:“传我的军令,速速向苏台发函,让金木大汗增兵十万,派往北疆,不得有片刻耽误,不……塔塔,你亲自去!”
塔塔蹙眉道:“十万?那苏台重地不是空了吗?”
多格道:“北疆处是唯一进入突厥要道,现在北疆被我牢牢把守,何人能威胁到苏台安危?”
塔塔又疑惑道:“北疆再从苏台增兵十万,那就一共屯兵二十万了,王爷,区区一个叶吟风,需要二十万军兵吗?”
多格挥挥手:“大燕派出十万铁甲营,以花如玉为首,前往北疆与我决一死战,焉能轻敌?你速速前往苏台调兵,不得延误!”
“是,王爷!”塔塔不再多问,转身去了。
多格想着陈小九对自己的轻视,心中犹自愤恨,忽然听到亲兵在帐外大叫:“报,熊都小王爷押韵粮草,已到军营外面!”
“什么?熊都安达亲自押运粮草?”多格惊了一下,看了一眼风筝,心中已经明白了熊都的来意。
风筝红着脸,咬紧了粉唇,“这混蛋居然追到北疆来了,真是滚刀肉!”
多格笑了笑:“熊都军务繁忙,为了风筝,却千里赶来,可见对你有多么的喜欢?”
风筝顶嘴道:“我不喜欢他,他喜欢我有什么用?他曾经试图凌辱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别耍小女孩脾气了,那时候熊都还小,不懂事,现在大了,和以前自然不同!”
多格拉着风筝的衣袖:“走,与哥哥一同去迎接他!”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在你眼中他是安达,在我眼中他就是恶魔!”风筝甩脱了多格的拉扯,愤恨的说道。
“那好吧,你呆在这里,我亲自去迎接熊都!”
说完话走出去,向亲兵望了一眼,让亲兵看住风筝,亲兵会意,引来十几名亲卫,守在大帐门口。
熊都身材高瘦,脸颊也瘦,像是一根竹竿,但双臂一晃,却有千斤之力,是突厥不可多得的一员虎将。
只是生性贪婪、好色,名声不佳,可武功,并法却是上等,不得不引以为重。
看着多格亲自出来相迎,熊都那双三角眼闪烁着兴奋,笑道:“安达,我给你押运粮草来了,风筝呢,风筝在不在这里?”
多格笑挽着熊都的肩膀,亲热的说道:“安达,没想到你会亲自来,风筝听说你来了,心里欢喜的不得了,又害羞,不敢出来见你,在我的军帐等着你呢。”
“哈哈……我就知道风筝不会真的不理我!”
熊都闻言大喜,被多格拉着走入军营,老远就开始大喊:“风筝,我来了,风筝我来看你了。”
喊了好多句,无人回应。
多格心中暗暗觉得不妙,快步走向军帐,却发现那十几个亲兵晕倒在地,不省人事,进去军帐一望,却哪里有风筝的影子?
“风筝,哎……”多格狠狠的拍着大腿,心中无比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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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呢?风筝在哪里?”
熊都没有见到风筝,心中愠怒,拳头攥的紧紧的,青筋暴露,一双三角眼显出凶戾的幽光他,瞠目大吼:“我不远千里来看风筝,风筝居然还跑了?他……他还将我放在眼里吗?还将我父亲右贤王放在眼里吗?真是岂有此理!多格安达,你为什么不把风筝捆起来送给我?”
多格心中也为风筝额任性妄为而生气,对熊都充满了歉意,被熊都发几句牢骚,也能默默承受,但最后熊都那句话,却把多格给激怒了,眼神变得凌厉,直勾勾盯着熊都,语气冷漠的问道:“熊都安达,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让我把风筝捆起来,送给你?是这样子吗?风筝是父汗的掌上明珠,是我多格的亲妹妹,你知不知道?”
“啊?”
被多格凌厉的眼神望过来,熊都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己虽然很有权势,但与多格比起来,还差着许多,连忙讪讪的笑道:“多格安达,不……不是那样的,我刚才一时愤怒,出言不逊,胡乱说话,多格安达别往心里去,我是个粗人,那个……哈哈……只是,我不远千里,来探望风筝,风筝不告而走,委实失礼!”
“失礼?”
多格望着胸熊都,冷冷的哼道:“想当初,你若不是意图强行占有风筝,风筝又岂会执拗成这个样子?”
“那个……”熊都被多格揭短,臊得那张清瘦的脸红的像猴子屁股,还火辣辣的烫,偏偏自己还干过这种事,无法抵赖,憋了好半天,才诺诺说道:“当初还小,不懂事,以为好玩,所以……”
“父汗与我也是认为熊都安达当初还小,不懂事,干出这种事情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才没有过分的追究!”
多格见熊都被自己收拾得老实,才又道:“咱们突厥男人,可以野蛮、可以强横,可以杀人、可以睡女人,但是不要窝里横,中原、倭国、吐蕃、高丽,有的是漂亮风骚的女人,只要有本事,可以去抢,抢回来做奴隶,想睡、想打、想骂,还不是随你?”
“还有,你说风筝避而不见是不给你面子,不给右贤王面子,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对风筝意图不轨的时候,有没有给我面子,给金木大汗面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抛过来,足有千金之重,差点将熊都压垮,熊都脸上的笑容很僵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想一走了之,但知道那是最坏的做法,虽然多格有求于自己,但更多的是自己家族仰仗多格。
多格斜眼看着熊都那张尴尬得几乎要藏进地缝中的红脸,心中冷笑,又将话收回来,赞赏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那时候不懂事,自然会犯了执拗,金木大汗与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男人,谁还没有酒后误事的时候?”
熊都连忙接过台阶,“对,对,那晚其实我喝酒了,所以才干出那种事情来,现在断断不会了。”
多格又继续给他面子:“熊都安达,你现在是我突厥最勇猛、最风光、最前途无量的男人,哪个家族不是争先恐后的将女儿送给你,而熊都安达谁都不要,就要风筝,由此可以看得出,你对风筝还真是一片痴心呢。”
这一句话,可一下子说道熊都心坎里去了,熊都眼泪差点流下来,连声附和,“多格安达,还是你懂我的心思,我这辈子是非风筝不娶了,我可以有很多女人,但王妃的位子一定给风筝留着!”
这话说的该有多么无耻啊!
多格听得心里想笑,安慰般的拍了拍熊都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熊都是突厥最勇猛,最有男人味、最有权势的王爷,整个突厥,谁敢与你争夺女人,风筝啊,早晚都是你的女人,更何况,还有金木大汗与我在后面为你促成好事?”
得了多格这句话,熊都高兴得心花怒放,脸上笑开了花,忙道:“多格安达,有了你这句话,风筝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也要找机会帮我劝劝风筝,多个安达,只要我和风筝的事情成了,我一定向我父亲争取更多的资源来支持你。”
多格哈哈大笑,说道:“熊都安达果然快言快语,你放心,风筝那边我一定好好劝劝她,但是好事多磨,可不是硬来,我可提醒你,风筝的武功比我还要高明,你要是心急,敢对她胡来,最后吃亏还是你!”
“啊?这么厉害?”
熊都心里其实还存有硬来的想法,但听着多格的话,就知道没有硬来的可能,急忙保证道:“放心吧,多格安达,我会用我的心,我的所作所为来感动风筝的,绝不会再去做什么傻事。”
“恩,那我就放心了。”
多格三言两语,千隆并用,将熊都‘降服’,然后才说道:“来,咱们几月未见,要多喝几杯!”
过不片刻,酒宴摆上,让舞女助兴,两人喝得多了,多格说道:“熊都,你我即是安达,现在安达问你借两万骑兵,你肯不肯借?”
熊都一愣,说道:“两万骑兵?我哪有那么多?再说突厥所有兵力,你都有权调动,又怎么会与我有关呢?”
多格一笑:“我知道右贤王养了许多私兵,且勇武非凡,我现在一力抗敌,若是熊都肯为突厥抗敌尽一份心力的话,我想风筝一定会被你感动的。”
熊都一听,眉头紧蹙,“可是我爹……”
多格醉眼朦胧,看着熊都为难,忽然笑起来:“熊都安达,我醉了,就是随口一说,你借不借兵都没关系,我体谅你的难处,没关系的,只是风筝那边……”
熊都听着风筝二字,心中又急了,连忙拍着胸口,说道:“多个安达,这件事情我打答应了,不就是两万私兵吗?我父亲若是不答应,我就偷偷的带出来,反正是为国抗敌,出一份心力,也是应该,不过风筝那边,还希望安达多为我劝导。”
“哈哈……熊都安达快言快语,真是条汉子!”
多格如意算盘得手,心中大喜,拉着熊都开始喝酒,酒后,醉意熏熏的熊都搂着舞女去亲热,多格却回到军帐,唤侦察营一名千夫长,到跟前来,说道:“速去将风筝公主的踪迹查清楚,不得有半点耽搁,找不到风筝踪迹,提头来见。”
************
五日后,共经过十二日奔波,花如玉率领十万大军赶到北疆,与花无意、小白公子、叶吟风汇合。
“怎么?小九没有来?”
花无意、叶吟风、小白公子扫了一眼,见花如玉、房龄、马武、袁子程俱在,唯独少了陈小九,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不解这是为何。
花如玉道:“我与小九双线作战,小九前往倭国平乱,我来北疆与多格决一死战!”
“是这样啊!”
花无意、小白公子、叶吟风面面相觑,心中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叶吟风写给小九的信中,已经再三提及,多格嚣张跋扈,狡诈阴险,非小九不能抵,可是小九为什么还没有亲自前往北疆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但是,这些话又不能当着花如玉的面前说出来,憋在心里很是难受。
花如玉一眼就看穿了叶吟风等人的想法,笑着说道:“小九没来,大家是不是很失望?请大家放心,我花如玉一定会将多格击败,让他明白,大燕版图、大燕子民,大燕土地,神圣不可侵犯!”
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让花无意、叶吟风、小白公子心中惭愧,拱拱手,让花如玉以及随行大军先安稳下来。
花如玉、房龄、马武等人洗漱过后,已到傍晚!
叶吟风准备好了酒宴,为花如玉、房龄,马武接风洗尘。
酒席之间,花如玉便详细询问了北疆的战局,听着叶吟风一一道来,心中不由得一沉,暗自琢磨着:多格还真是天纵奇才!
此时北疆战场已经向大燕推进了二百里,几场大战打下来,突厥大军占领了大燕两座城池。
虽然叶吟风、小白公子率领的士兵并未有战略性的损失,但是百姓伤亡极大,没来的逃走的,多半被屠杀殆尽,十分惨烈。
大燕士兵最恨的是屠城,最怕的也是屠城。
只要屠城,就算地盘抢回来也没有用,那就是一座空城,人都死了,损失再也挽不回来了……
花如玉听得叶吟风讲解战局,看着叶吟风的眼睛,见他如此高傲的家伙也愁眉不展,心知这次遇到了对手,脸颊涨红,说道:“各位不用心急,多格是人不是神,咱们大燕打不垮,击不到,萧炎可以除掉,定南王可以打败,安南可以收回,野蛮的突厥又算得了什么呢?咱们现在便议定反攻大计,定要攻打到突厥苏台,抓回金木大汗!”
“现在就开始商议反攻?”叶吟风等人十分惊讶。
房龄冲着花如玉使眼色,眼神中藏着一些东西。
花如玉看的清楚,改口道:“今日累了,反攻之事,明日再议,来,咱们喝酒,为大燕祈福!”
夜晚回到军帐,花如玉洗过了脸,让自己变得清醒些,才将房龄叫过来,说道:“酒宴之上,房先生对我使眼色,不知有何高见?”
房龄说道:“高见是有,但不是我,是陈小九!”
“哦?”
花如玉眉头紧蹙,红唇紧咬,却忽然噗嗤一笑,“我就猜小九肚子里藏着什么鬼主意,房先生,你说吧,我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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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插心腹?”
听着房龄讲完小九的计策,花如玉不禁吓得心惊肉跳,暗叹小九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玩出一个惊天大迂回!
她沉吟半响,将地图拿出来,仔细的研究了好久,才道:“看来小九是早就盘算着对北疆致命一击了,已取得一劳永逸的战果,真是好大的野心,从地图上来看,若是沿海登岸,从东南刺入苏台,倒真的会将苏台彻底攻陷,只是,万一苏台兵多将广,小九所部一万人马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哎……虽然此计有机遇,但也十分危险啊。”
“所以,花元帅如何派兵,对于兴国公迂回之计的安危与否,万分重要!”房龄看着地图,进言道。
花如玉问:“房先生有何高见?”
房龄说道:“兴国公对于此计如此保密,定然是怀疑朝廷中,或者军队中会有人走漏风声,所以,兴国公的计划除了咱们二人,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再不能让第二人知晓,此乃首重。”
花如玉点点头:“房先生此言极是,此事需要严格保密,就算是我父亲,也不能吐露半句口风。”
房龄又道:“其二,兴国公率领万人骑兵孤军杀向苏台,要诀就是快、狠、准,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并且一路不能遇到太多敌兵,那会浪费资源,并且就算小九抵达苏台,万一苏台屯有重兵,那小九反而坠入险境。”
“所以,为了将苏台的兵力全部吸引出来,花元帅务必要与多格展开决战的架势,开局之初,要以绝对疯狂的进攻,不计死伤,碾压突厥大军,让多格胆寒,然后调遣苏台守军倾巢而出,赴北疆决战,唯有如此,方能给兴国公最有利的援助!”
花如玉攥紧了拳头,蹙眉道:“如此,正合我心意,开局之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打出威风,让多格心中惶恐,让他不断的增兵至北疆,将苏台彻底掏空,给小九创造最好的机会!”
房龄又道:“还有第三点,才是重中之重!”
花如玉道:“房先生请讲!”
房龄指着地图,说道:“花元帅请看,兴国公从东南登陆,然后整军,全力驰往苏台,需要十天时间!可是,花元帅再看,假如多格意识到苏台危险,从北疆驰援苏台,也需要十天时间,所以,这对兴国公十分不利,不可不防!”
花如玉说道:“房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房龄说道:“所以,花元帅初期攻打迅猛,但中期却以诱敌深入为主!”
在地图上将临近北疆的的五所城池圈起来,说道:“这五所城池必须全部在交战中弃掉,让多格占据,如此一来,既可以诱敌深入,让突厥大军回援的距离增大,难度增大,为小九争取时间,二来,多格把守城池,需要分散许多兵力,会增加他的负担,对咱们形势也很有利。”
花如玉道:“然后呢?”
房龄又道:“最后,是真正大决战的开始!多格迟早会发现兴国公的计谋,心急如焚,一定会返回苏台驰援,而这时候,你花元帅就要疯狂的反扑,趁此机会,追杀多格,多格想退不可得,想进却又无能为力,如此日久,军心必乱,花元帅大事可欺!”
花如玉听了房龄的话,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房龄献过了计策,一言不发,等着花如玉抉择。
花如玉指了指地图上那五座城池,犹豫不决道:“如此一来,这五所城池的百姓,全部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了,我心有不忍。”
房龄说道:“战争本来就很残酷,没了家,可以重建,若是兴国公孤军奋战,险遭不测,那就无法挽回了。”
就这一句话,让花如玉决然的做出了决定:“房先生,就以你之计行事。”
************
第二日清晨,花如玉召集叶吟风、二皇子、马武等人商议军情大事,花无意也赶来旁观献策。
花如玉道:“多格军威强横,横行霸道,士气旺盛,而我方连输败仗,士气羸弱,需要连胜几场硬仗,振作精神,所以,我决定,将与多格展开决战,将丢掉的两座城池收回大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叶吟风,二皇子相互看了一眼,叶吟风说道:“失去的那两座城池,就算是夺回来,也是空城,于我们并无用处啊?花元帅,此事是不是斟酌之后,再坐定论。”
花如玉道:“这两座城池是我大燕疆土,不管是不是空城,也该由我大燕掌管,决不能让城池落入突厥之手,此事无须再议,就这么定了。”
花无意蹙眉道:“玉儿,多格军威正盛,这城池想要夺回来,可要付出许多士兵的性命啊,你要三思而后行!”
花如玉说道:“父亲无须过于担心,我这次带来的火枪火药极多,有了这些武器,夺回城池,不在话下!”
花如玉道:“北疆所有铁甲营整合一处,共十五万兵,由我掌军,再分两军,每军分一万火枪手,二万精骑兵。”
“其一、小叶公子、二皇子率领一军攻打松山城,马将军、房先生率领一军攻打赵城!限你们三天之内,不计生死,打下城池,若哪路大军完不成军令,提头来见!军令如山,万不可辞。”
叶吟风、二皇子、马武、房龄急忙躬身领命。
军令如山,再进言也是无用。
***********
烽烟再起,松山城、赵城两所城池的万夫长分别送来军报,多格看罢,心中不极为震惊,他从未想过花如玉如此急躁的发起反攻——为将者,当明事理,懂时机,如此不了解时局,不分青红皂白的强攻,哪里是一名合格的睿智将领?
多格回给两位万夫长的军令就是死守城池,绝不可退后半步!
火枪的威力无比巨大,虽然枪药极为珍贵,但此刻为了减少人员伤亡,也不得不山水泄洪一样的发出去。
马武、房龄对于枪械的运用,十分熟练。
用火枪强行轰击城门,城门打出无数个窟窿,校刀手一窝蜂的冲上去打开城门,看着突厥骑兵悍不畏死的冲出来,火枪手再上,成排的阻击,一片一片的骑兵跌倒,阻碍了出路,后面的骑兵速度优势发挥不出来,无可奈何,骑兵只好下马,做步兵使用。
马武得到机会,身先士卒,带着一万骑兵从两边绕进来,砍瓜切菜一样的杀个对穿。
但是突厥士兵的战斗力远非定南王的士兵可比,更别提安南国的弱旅。
突厥士兵普遍身材高大,力气大的出奇,一刀下去,被砍断了胳膊,依然有着强悍的战斗力。
马武以骑兵对步兵,虽然在兵种上有着绝对的优势,但仍是杀得十分吃力。
这一场大战从清晨开始,一直到傍晚,方才结束!
马武全歼敌兵一万人,突厥万夫长战死!房龄整队清点人数,居然死伤三千人,心疼的要命,要知道,这是用火枪手打头阵争取来的战果,居然还死伤了这么多人?突厥士兵,果然悍勇。
虽然此战缴获了不少战马、军刀,但与消耗的火药相比,远远不如!
这一战,是真正的要了面子,丢了里子。
叶吟风、二皇子攻打松山城,套路与马武是一样的,但是因为有了五百巨角弓手的参战,战局相对却轻松许多,没有那么激烈,几乎是一面倒的收割人头。
战斗在傍晚就已经结束!
叶吟风所部歼敌万人,死伤一千,战果颇丰,巨角弓手的力量,无比强悍,而且弓箭是可重复利用的,但火药消耗掉,就再也没有了。
花如玉奔赴北疆第二天,两做城池全部收回来,虽然战局惨烈,但却极大的鼓舞了铁甲营士气。
“什么?松山城、赵城全部失掉,二万突厥勇士无一生还?”
多格收到军报,直惊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语——这个花如玉,居然如此厉害?那可是两万突厥勇士啊?
军师塔塔说道:“左贤王无须慌张,根据战报,铁甲营之所以进攻疯狂,是用了那种射程极远的武器,但是那种武器有缺陷,消耗极大,不可补充,而且雨天不可用,咱们完全不必担心,只等着那武器完全消耗掉,那就是我们突厥大军的天下了。”
多格想了想,说道:“立刻将所有士兵从城池中撤出来,驻扎在军帐之中,城池那玩意是中原人的,却禁锢了我们骑兵的速度,我们不需要!我们只需要进攻,杀戮,疯狂的杀戮……”
花如玉连攻两座城池,并没有罢手,而是携火枪之优势,不惜耗费火药,与多格大军在草原上展开正面交锋!
五天之内,铁甲营与突厥大军连着交手三次!
铁甲营损伤一万人,而多格再次死伤两万人,多格伤亡过重,无奈之下,退后五十里安营扎寨。
而铁甲营却是第一次站在了属于突厥地盘的草原上。
铁甲营全军上下洋溢着兴奋的笑声,只是叶吟风、二皇子等人却心里凄苦,因为他们知道,火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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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并不太深知铁甲营的窘境,事实上,接连的损兵折将,已经将多格不可一世的锋芒挫掉大半。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真实低估了花如玉的决心与军事素养。
多格蹙眉,围着桌子转了好久,方才把军事塔塔请来,也不向他问计,命令道:“带着我的书信,速回苏台,让父汗发兵十万,直往北疆而来,到我帐下听用。”
塔塔为难道:“上一次我已经请示了金木大汗,大汗害怕苏台空虚,而右贤王卡巴又说王爷您运兵有方,北疆有十万雄兵,足够您打退中原人的进攻,不必增兵。”
“哼,右贤王这是怕我拥兵自重啊!”
多格嘴角泛起冷笑:“只要安达熊都对风筝一片痴心,他卡巴又如何敢过分拂了我的本意?”
他想了一下,又道:“塔塔,你此次回到苏台,言明是由陈小九亲自领兵三十万,与我对峙于北疆,敌众我寡,交战三次,我突厥损兵折将二万余,若不增兵,恐全军覆没,到时候,无论是大汗,还是王爷,更无论百姓,恐怕都要沦为中原人的奴隶。”
塔塔一脸为难:“这属于谎报军情,万一事后被大汗知道了……”
多格挥挥手:“兵不厌诈,这条不仅适合对待敌人,也是对待内部私心过重的权宦之徒,我多格一心为突厥,天日可鉴,无须担心,只管按我说的去做,我敢保证,右贤王只能听到是陈小九北上,定然不会阻止发兵的,要知道,他的腿就是陈小九给打断的,他的心里怕着呢。”
塔塔带上书信,连夜赶回苏台。
金木大汗见到了书信,召集右贤王,以及各个部落的族长商议军情。
右贤王虽然不想让多格拥兵自重,但陈小九的厉害让他心有余悸,若不增兵,恐怕陈小九真的会势如破竹,杀入苏台,到时候,自己真就成为奴隶了。
他又想着亲自掌军,前往北疆,但自己的腿断了,不善骑马,一旦交手,恐怕有去无回,那是万万不成的。
思来想去,右贤王只好同意多格的要求。
金木大汗已经老了,对于多格大的意见很少反对,也点头同意,其他王爷自然不会有异议。
十五日之后,塔塔终于带着十万突厥士兵从苏台赶往北疆,接受多格的指挥,与花如玉对峙。
只是,如此一来,苏台基本上成了一座防御力为零的城池。
花如玉得知了多格增兵十万的消息,心中暗暗高兴,又与房龄商量了一番,遂决定,一鼓作气,继续与突厥大军硬拼,一直拼到火药断绝为止。
**********
蒸汽船虽然现代,装载力度大,但是速度极为缓慢,陈小九一路上欣赏着蓝海风光,无比惬意。
有时间就会于帕克、艾瑞拉等人探讨一下先进科技。
陈小九对于那些科技并不怎么懂,但是他记忆好,出奇的好,初中、高中、大学学习到的数学、物理、化学知识全部刻印在脑子里,现在左右无事,他就把这些知识讲出来,给艾瑞拉、帕克等人听。
陈小九也就是随便一说,没觉得初高中学的这些东西有多么高深,但是帕克、艾瑞拉听了,却惊得目瞪口呆,对小九连连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国公大人,您是我们见过的,最伟大的科学家,您讲的这些知识,不知道比我们的研究要高出多少倍……”
“过讲了,过讲了!”
陈小九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脑中的科学知识有多么先进。
看来以后要把脑中的知识印成教材,让帕克、艾瑞拉等人系统的学习,如此一来,进步才最大。
月神已经提前乘坐快舟前往倭国!
按照小九的意思,是要樱木带着大军屯于码头,并且让雪子邀请那些有权势的幕府前往码头,而自己要以大燕观光使的名头与他们一一会面,好以此为雪子的势力拉血选票,同时,要是平川纪夫也愿意带着人过来,小九也愿意为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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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十五天行程,小九终于赶到了倭国平阪港口!
这个港口本来很小,但经过芦柴棒、彭通等人的开发,已经经营的相当有规模。
芦柴棒、彭通开辟了海上航道,从大燕的货物从杭州发出来,屯于平阪港口,大燕物资发达,产物颇丰,而倭国乃是海岛,资源匮乏,从大燕发往的倭国的丝织品、瓷器、衣衫、鞋帽,在倭国看来,都是稀罕物,不仅卖的价钱高,而是还供不应求,倭国本地的商人挣破了肚皮,都抢着要!
正因为此,芦柴棒、彭通也结交了许多倭国本地的富商,通过富商,也结识了许多有权势的官员。
而小九是芦柴棒的头儿,所以小九前往平阪,那些会钻营的富商、高官显贵都来迎接小九。
平川纪夫要抱小九的粗大腿,自然是带着几个亲近的幕府前来问计。
雪子心中思念小九,也知道小九此来,必有大事,就带着有意支持自己的四五个幕府家族急匆匆的赶过来接站。
如此一来,三方显贵人马聚在平阪码头,分外热闹。
小九的船靠上马头,芦柴棒连忙屈身将小九搀扶出来。
“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九穿着一身观光使的官服,被码头上人头攒动的官员吓了一跳:“该不会都是欢迎我的吧?”
芦柴棒嘻嘻笑道:“那些商人是冲着九哥的钱来的,达官贵人是冲着您的权势来的,只有雪子内前王,是冲着你的人来的。”
“掌嘴,别乱说话!”
小九与雪子之间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对雪子十分不利,他的视力甚好,举目远望,就看着雪子玉手遮住阳光,眯着眼睛,向这边望过来,可能是因为距离较远,看不到自己的身影,红唇觉得老高,跺着脚,一副幽怨的样子。
望着雪子那张妩媚诱人的脸蛋,小九的裤裆蹭蹭的鼓起来,害得他只敢弓着身子,以防丢丑。
小九上了岸,樱木军团亲自保驾护航,小九拍着樱木的肩膀,打趣道:“独挡一面的感觉如何?”
樱木甩了甩满头红发,意气风发的说道:“有了扈三娘辅佐,我学到了很多东西,那个……我已经拜扈三娘为师了。”
“好!有前途,好好干!”
陈小九脸上带笑,心里却很不情愿樱木拜扈三娘为师姐,从人群中找到扈三娘,望着那张风韵十足的娇脸,生气道:“干娘当樱木的师傅干什么?要当樱木的师姐才对。”
“为什么?”扈三娘十分诧异。
陈小九幽怨道:“你当了樱木的师姐,咱们不就是平辈了吗?”
“呸,别乱说话,没个正经!”
扈三娘刷的一下,脸红到脖子根儿,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像小鹿受了惊讶,远远的躲开。
诸多富商大贾、达官贵人前来,向陈小九拱手、打招呼,态度十分躬亲。
陈小九虽不认识他们,但也礼尚往来的笑着回应。
平川纪夫代表平川幕府,带着许多支持他的官员,来与小九打招呼,小九当然要表现出十分亲热的样子,以便向所有的达官贵人传递某些信息。
“平川世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小九拍着平川纪夫的肩膀,亲热的说着话。
这一个举动,立刻就被平川纪夫身边的官员,以及那些站在远处的官员看在眼里,心中浮想联翩,小声的探讨着。
“都说平川纪夫拉拢大燕最有权势的兴国公做外援,原来以为是大大的谎言,没想到这是真的。”
“若非如此,平川纪夫一个庶出子,如何敢与平川武夫一决雌雄?”
“哎,看来平川幕府的权位争夺,愈演愈烈了。”
……
人群中顿时议论成一团。
平川纪夫听着那些议论,心中大喜,如此一来,不知有多少观望、骑墙的官员会倒向自己呢。
他冲着小九拱手,说道:“多谢兴国公为我撑腰!”
“世子千万不要客气!”陈小九大度的继续挽着平川纪夫的肩膀,小声说道:“世子只要有需要,在紧要关头,我要钱出钱,要力出力,要人出人,绝不皱眉头,世子兄,你只管大刀阔斧的去干,我挺你!”
平川纪夫感动得差点哭了,狠狠的握着小九的手甩了几下,“兴国公真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哈哈……我也是这样认为!”
陈小九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心中却在想着:认识我这样的朋友,是你一生中最痛苦的遭遇。
与平川纪夫‘亲热’过了,小九被樱木拥簇着走到码头尽头。
雪子不好上前与小九表现出十分亲近,就站在码头尽头翘首以盼,看着小九笑嘻嘻的走过来,忙躬亲的拂礼,柔声说道:“内亲王伊藤雪子欢迎大燕兴国公陈大人莅临平阪!国公大人一路辛苦了。”
言语很官方,很正式!
“雪子内亲王不必多礼!”
陈小九这厮看着雪子娇媚动人的模样,心里痒痒的,急忙抢上前,将雪子扶起来,笑道:“雪子内亲王风采依旧,比之富士山的樱花,更加绚丽夺目,可让人心里喜欢呢。”
他这话说的太露骨了,以至于那些达官贵人俱都停止了交谈,竖起了耳朵,向这边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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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哪里想到小九会当众说出这番话来?并且还不要脸的将自己搀扶起来,手指还在自己手心胡乱勾着,借机占便宜?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过来,雪子急忙将小九的爪子给挡开,恭谨的向后退开一步,忍着心慌,正色道:“多谢国公大人!”
媚眼如娇似怨的剜着他,示意他不要如此失态
小九会意,脸不红,气不喘,落落大方的跟那些达官贵人开着玩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一见雪子内亲王,便心跳加速,控制不住情绪,想必各位大人、将军、商贾,俱都与我一样的心思吧?除非……除非你们不是男人!”
雪子听得脸颊涨红,羞答答的不敢抬头,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心慌意乱,埋怨着小九不该得寸进尺,让自己为难。
倭国学习汉文,接受汉人文化,有地位的巨贾、官人,没有一个不精通汉语的,与小九沟通,不会有语言障碍。
他们听了小九不加掩饰的话,不由得会心笑起来,倒不在怀疑小九与雪子之间有什么暧昧。
心中还琢磨着:看来这位兴国公是位爽快人啊,倒是好打交道。
小九若是知道他们这般想法,定然会鄙视到吐血:九哥我弯弯绕多着呢,山路十八弯好不好?直爽你个头。
雪子见众人释疑,松了一口气,再也不敢靠在小九跟前,领着兰兰、空空,先行回到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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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被迎到驿馆,稍稍休息一两个时辰,洗漱之后,就被拉上了酒席。
酒席是由平川纪夫准备的,以此来显示小九与他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铁,有多么的牢不可破。
所有的达官贵人也都出席!
小九了解平川纪夫的心思,便故意与他亲切交谈,谈笑风生,以便让那些想着与平川纪夫联合,却又不相信平川纪夫实力的官人们吃颗定心丸。
雪子地位最为尊崇,也与小九同桌。
她就坐在小九对面,看着小九与平川纪夫虚以委蛇,推杯换盏,心里很幸福的想着:小九是为了我,才会这般做戏的,不然……他又何须这般为难?
小九一边与平川纪夫,以及那些官人们喝酒,一边瞟着雪子,想着与雪子说话,但离得远,还有这么多人在身边,也不方便,心里酥痒得难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雪子哪里敢与小九眉来眼去的调情?看着小九眼神火辣的望过来,雪子急忙低头饮酒,绝不给小九用眼神调情的机会。
可是雪子发现小九并不甘心,眼珠子不停的望过来,以至于那些达官贵人都看出了端倪,窃笑不已。
雪子本就喝了酒,再被众人起哄,粉脸涨红,推脱不胜酒力,回房休息,带着兰兰、空空离开了。
雪子一走,美人与小九调情,登时就觉得索然无味。
他狠狠的灌了几杯酒,心里一转,假装喝多了出恭,跑出来向毒皇问了雪子的住处,就偷偷跟过来。
雪子的驿馆很是威风,院子辽阔,大门口还有士兵在把守。
这难不倒小九,嗖的窜上房,不声不响的绕到了后院,一个窗户一个窗户的搜寻雪子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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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换了一身花边襦裙,酒气蒸的脸红如醉,坐在桌旁,手托香腮,望着窗外,想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情不自禁想入非非。
院子中吵吵闹闹,不时有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过来问安,她心思都在小九身上,这会儿自然不想见他们,都被兰兰、空空拦在外面,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这些人的权势不大,可以打发走,但若是各个幕府的夫人来了,雪子就算是再不情愿,也是必须要见的。
雪子正对着窗户想着心事,就见窗外倒挂着一个人影,敲击着窗户,说道:“小妞儿吗,劫个色!”
雪子开始吓了一跳,以为有人要行刺呢,听着那坏坏的调戏,噗嗤娇笑起来,急忙将窗户打开,把小九拉进来,又慌里慌张的向窗外看了几眼,没有看见人,这才放心的将窗户合上。
她拉着小九坐下,捂着慌乱的心口,看着小九的脸,柔柔道:“你不是在喝酒吗?怎么半路跑过来做贼?有没有人发现你?外面人多,嘴又砸,万一被看见了,我跳进黄河都系不清。”
“倭国没有黄河,想跳黄河,还要跟我去中原才有机会跳。”
小九抱过雪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眼眸媚如秋水,娇嫩的脸蛋白皙软弹,有着美玉一般的光泽,心里馋的要命,凑上去吻着雪子的额头,动情的说道:“我真是想你了,你摸摸我的心跳!”
“我才不信!”
雪子摸着小九的心房,感受到那里跳动的厉害,就知道他不是在说谎,将脸埋在小九胸前,娇怨道:“想我就来做贼?大白天的,院子里吵吵闹闹,人来人往,万一被谁看见,嚼舌根子传出去,我还哪有脸见人?”
虽然雪子是有些担心,但心里正想念小九得紧,小九不顾得喝酒,就翻墙跃院的偷偷来看她,说明小九心里有她,心里美滋滋的,在他耳边吹着香气,说道:“你偷偷进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发现啊?”
“发现了又怎么样?大燕观光使向雪子内亲王请安,关他们鸟事?”小九身下木橛子涨起来,故意顶着雪子的软弹的屁股,嘴角似笑非笑,透着股邪气。
雪子被小九顶得面红耳热,心里酥痒,咬着小九的耳根,打趣道:“是不关他们的鸟事……”
小九摸着雪子的胸,轻揉慢黏,“直关我的鸟事……”
“呸,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思。”
雪子挣扎着要从小九腿上起来,小九抱着她不松手,大手在她身上乱摸,咬着她的唇,温柔的呢喃:“好些日子没和雪子亲近,心里想得慌,雪子若是挣扎,我就越想要,你给不给我?”
“大白天的要什么?被人看到了,可真是要命!”
雪子被小九摸得心痒意迷,刚才若是挣脱了小九的怀抱,也不一定这么难受,现在被小九摸得舒服,满脑子都是那事,心里似着了火,烧的旺盛,嘴里也渴的厉害,就想着被滋润一番才舒服。
小九说道:“白天又怎么了?白日宣淫指的不就是这个?这句成语在大燕可广为流传呢,咱们今天就要实战一下。”
“呸,说的那么下流,刚回来就要作践我!”
雪子被小九摸得难受,又不想立刻就范,试着转移话题,打趣道:“听说你娶了天羽公主,做了驸马爷,怎么?与公主贪欢还没够,见了我就缠上来?你身体吃得消吗?”
小九说道:“天羽又没有与我亲热,我的火气只好发在雪子身上了。”
他隔着襦裙,摸着雪子丰满迷人的臀,心想着干娘的身子也是这般的丰满,只是……哎……
刚一动这个念头,裤裆中刚才还稍显温顺的东西,此刻便硬如铁杵,将雪子顶得嘤咛一声,舒服得叫出来。
“你刚才想别的女人了!”
雪子发现小九身体上的变化,捧着小九的脸,盯着他清澈的眼睛望去,“你抱着我,就不能想别的女人。”
小九将扈三娘从脑子里赶出去,仔细端详着雪子的脸蛋,赞叹道:“你可真美!”
凑上去吻雪子的唇,舌尖缠绕,满口酥香,小九摸着襦裙的扣子,想要解开雪子的衣衫做好事。
“别!有人来了可怎么办?”雪子急忙拦住小九的手,不让他衣衫。
小九心痒难搔,指着高耸的裤裆,委屈的嘟囔着:“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让我解衣裳?”
雪子羞答答的媚笑:“不解衣裳就不能做那事了?”
看着小九还没听明白,雪子点了点他的脑门,站起身来背过去,扶着桌子,说道:“我穿着裙子呢,你掀开来,只管做好事。”
小九会心的一笑:“原来如此,这个招数好,我喜欢。”
雪子这一招倒是很实用,掀开裙子,扒掉亵裤,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做好事,一旦有人过来,就将襦裙放下来,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春光,而且遮掩的迅速,谁也发现不了偷情。
小九忽然领悟了裙子的真正用意:奶奶的,发明裙子的那个家伙,百分百是个偷情妙手……
雪子扶着桌子,趴在上面,臀高高的翘着。
小九将襦裙掀开来,层层叠在柔腰上,丰满迷人的白臀就露在小九面前,粉腻细致,大腿丰润紧致,双腿并拢,紧致的没有一丝缝隙,望之一眼,小九的呼吸登时急促起来,忍不住撕开了雪子的亵裤。
腿间花径如红叶芳菲,娇艳欲滴,遮掩在丛林深处,点点露珠湿润了花丛,更诱人心慌意乱。
小九看着心痒意迷,手指轻轻撩拨露珠般的花径,赞叹道:“美不胜收!”
雪子娇躯一颤,媚眼如丝,回眸瞟着小九,羞羞的撒娇:“别!不需用手,要……要来真的……”
小九微微一笑,向前送腰。
雪子也是久旷之身,刚挨着小九的东西,被顶了几下,那股奇异的感觉就钻进了心里去,似痒非痒,微微有些麻,还有充实的感觉,总之又是销魂,又是舒服,让她情不自禁的蠕动白臀,主动逢迎。
没有几下,雪子就嘤咛娇叫,“不行!慢点,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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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欢爱情谊融融,真叫人心里美极了。
雪子丢了三次,终于承受不住挞伐,努力让小九丢出来,赶紧去洗掉腿间羞人的清油,穿上亵裤,又端着水,巴拉着小九的那根木橛子,为他仔细的清洗。
那樱桃小口刚好就在小九裤裆下晃来晃去,那东西被雪子温软的小手握着,翻来覆去的擦洗,又露出狰狞的头角来。
雪子吓了一跳,急忙将小九推开,轿嗔道:“贪吃没够,刚丢完,怎么又成这样子了,好吓人。”
“雪子……”小九意犹未尽的拉着她的手,眼神温柔似水。
雪子自然知道小九的心思,红着脸说道:“不行,现在不行,你还要去应酬,可不能在这里就留,不然……人家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晚上的,等晚上,你悄悄的过来,我……我再好好的伺候你。”
小九还要赖着不走,也不提裤子,挺着长枪,站在那里,撅着嘴,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雪子只好帮助他穿上裤子,将他推到窗前,嘱咐道:“赶紧回去,小心别被人发现了,不然,我可被你害死了。”
小九拍了拍额头,说道:“哟,我忘记了,还有些正事要和你说呢。”
雪子不管,推着他走,小九就是不走,就听空空在外面叫喊,“小姐,景川幕府长夫人前来问安!”
雪子急得直跺脚,对小九道:“你还赖着不走?”
小九知道耍流氓无用,向雪子一笑,“晚上留门!”嗖的一下窜出去,没了影踪。
**********
酒席上推杯换盏,极为热闹,小九与平川纪夫的那些支持者寒暄了好一阵,让他们对自己支持平川纪夫的事情信以为真,才算完成任务。
芦柴棒又暗中递过来一份名单,上面都是与芦柴棒热衷做生意的商贾。
唯有融入当地经济,才能算是扎稳脚跟,小九知道轻重,急忙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一一过去寒暄,态度十分亲热。
那些商贾受宠若惊,纷纷争抢着向小九敬酒。
欢迎宴会结束,小九睡了一觉,醒来后,想着召集樱木来商议大事,平川纪夫却又再次赶过来拜访。
“他这是始终不放心啊!”
小九笑了一下,让平川纪夫进来,说动:“平川士子有话明日说就好了,何必急在一时呢?”
平川纪夫蹙眉说道:“中京告急,平川武夫折腾的厉害,我今晚就要赶回中京,不能吃他的暗亏。”
“原来如此!”
小九点点头,笑道:“平川士子是来求援的吧?”
平川纪夫笑道:“兴国公智慧超群,洞若观火,而且铁甲营兵强马壮,定然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小九说道:“士子所言不假!但是士子要我现在出兵,我不会答应。”
平川纪夫心中不大急,“为何?兴国公说过要住我一臂之力的,可不能不管我!”
小九道:“我说过帮助平川士子,自然会履行诺言,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我现在帮助我,就是害了你啊。”
平川纪夫摇摇头:“恕我驽钝,不懂国公大人的话。”
陈小九道:“你与平川武夫争夺平川幕府的内大臣职务,属于内斗,属于倭国内部事务,我是外人,贸然插手,只怕不妥,你现在与平川武夫两人的势力与能力还没有完全放出来,我若出手帮助你,你必然会落得个勾结外国,欺负自家兄弟的恶名,就算除掉平川武夫,名声也将一落千丈,各个幕府,谁能服你管束?”
平川纪夫一听,登时就有些发傻,“国公大人所言极是,我居然没想倒这点,险些酿成大错。”
陈小九继续循循善诱,“我先隐忍不发,还有一桩好处:平川士子只管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平川武夫展开争夺,如此一来,更可以看得清楚,谁是支持平川武夫上位的恶人,谁是真正支持你掌权的善人,等你真的做了平川幕府内大臣,不就可以将那些恶人一并铲除吗?如此一来,高晨无忧也。”
“好,国公大人高见!”平川纪夫闻言,心中大喜。
陈小九又道:“士子无须担心,等到平川武夫手中的底牌全部掀开,将士子你逼得走投无路时,我将立刻站在你的身后,为你铲除平川武夫,到那时候,你是弱者,人家不会说你勾结外国,残害兄弟,只会夸你念及兄弟之情,虽然手握兵符,却迟迟不肯动用,最后被逼无奈,才反戈一击!如此一来,你的声望大涨,对你日后服众,分外有力。”
“妙!妙哉!”
平川纪夫听得心花怒放,连连拍手,“得国公大人一番真言,我茅塞顿开,有了国公大人指点,我定会杀死我哥哥,得到继承权。”
陈小九笑道:“期盼士子执掌大权,你我也好精诚合作一番。”
平川纪夫哈哈大笑,寒暄了一阵,笑着离开,连夜赶往中京。
芦柴棒将门关好,才道:“九哥好厉害,连拒绝出兵都说得头头是道,换成是我,也得上了九哥的当!”
陈小九笑了笑:“总要稳住平川纪夫,让他与平川武夫两败俱伤,才最为划算。”
“九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啊,还不快和我说说?”樱木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脸笑意。
陈小九摆摆手,“今晚不说,我要去办正经事。”
樱木撇撇嘴,戳破了他的心思:“睡女人也算正经事?”
“给我滚!”
陈小九笑骂了一句,一脚就将樱木给踢到一边去,威胁道:“敢胡乱嚼舌头根子,小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
“小九,你来了……”
雪子看着小九从窗外翻进来,急忙让兰兰、空空给他上茶,拉着他坐下,说道:“你是怎么打发平川纪夫的?他连夜走了,我听人家说,他得到了你的指点,很是高兴,我有些担心你会吃亏。”
“我怎么会吃亏?”
小九喝了茶,捏着雪子的娇脸,说道:“我丢给他一大堆理由,偏偏他还信以为真。”然后就将与平川纪夫的话说给雪子听。
雪子听完,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酥胸一荡一荡的,诱人魂魄,娇声道:“他怎么会信?换成我,就不会信。”
小九若有深意道:“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啊!”
雪子点点头,“没错,我也是当局者迷,小九来帮我分析一下时局。”
小九愉快的打了响指,笑道:“你不怕我向对待平川纪夫那样忽悠你?”
雪子笑颜如花,回应道:“我的身子都给了你,就算被你算计了,也心甘情愿,只要你舍得。”
小九将雪子揽在怀中,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低声呢喃:“我是真舍不得!”
雪子被小九抱着,浑身酥软,脑子里面就忍不住想些欢爱的事,她从小九怀中挣扎出来,递给小九一份整理出来的详细名单,说道:“这是我苦心寻找的支持伊藤家族复兴的名单,他们大多都是伊藤家族的家臣,在伊藤家族衰落之后,不得已,只好选择与伊藤家族脱离干系,依附旁人。”
小九说道:“树倒猢狲散,乃是人之常情,在大家族与大幕府之间,视为金科玉律,不算稀奇。”
雪子又道:“我当然理解他们的苦衷,但是他们都是我父亲打江山的家将,内心中还将自己当做伊藤家族的一份子,只是伊藤家族败落,又被平川幕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谁胆敢为伊藤家族摇旗呐喊,谁就会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分离出去的伊藤家族旧臣只会暗中帮助我,但助力有限,完全不能颠覆现在的时局。”
说道最后,雪子眼神暗淡无光,又拉着小九的手,柔柔道:“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还有谁可以依靠。”
小九将那份名单详细的看了两遍,才说道:“看来他们虽然脱离了伊藤家族,但混的也很不如意呀。”
雪子点点头:“他们身上毕竟有着伊藤家族的烙印,谁敢重用?”
小九笑了笑:“如此最好,他人不用,才能为我所用,这些人对伊藤家族有情,虽然不一定成事,但却绝不会坏事,雪子,这些旧将在什么地方?我倒是十分想见一见!相信必会有所收获。”
“他们已经化妆仪容,暗中来到平阪!”雪子说道:“明日上午,就与你见面,可好?”
“好!”陈小九抱着雪子,上了床,笑道:“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我明天才有希望舌战群雄。”
雪子笑着逃开,摇头拒绝:“今晚你不能睡这里。”
“为何?”小九很是不解。
雪子幽幽道:“你刚来到这里,我猜毒皇、红杏晚上都会过去找你,以解相思之苦,你若不在,她们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我可不愿意被她们背后戳脊梁骨。”
小九笑道:“毒皇姐姐与红杏都不是争宠的人,不会乱嚼舌根子的。”
雪子道:“她们不争宠,我更不会争宠,无论怎样,今晚我都不会依着你的。”
“不依也得依!”
小九爬上去,将雪子压在身下,胡乱亲吻,就听外面兰兰慌里慌张的叫喊:“毒皇姐姐、红杏姐姐,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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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听着毒皇、红杏两人来了,却并不惊慌,大手居然伸进了雪子衣衫中,摸她丰满迷人的胸。
雪子心慌意乱,哪里还敢让小九乱摸,一脚就将小九给踢下床去,忙整理衣衫,娇羞道:“完了!完了!被毒皇姐姐捉.奸了,可真不好意思。”
她害羞倒还在其次,主要是怕被毒皇、红杏说成是贪得无厌!
嘎吱!
门被推开了,毒皇,红杏笑嘻嘻的走进来,红杏笑嘻嘻吵嚷:“雪子姐姐,我来找你玩啦。”
进门一看,却见小九坐在地上,忙着把他扶起来,蹙眉道:“小九,你真的在这里啊?毒皇姐姐怎么一猜就中?”
小九一听,就知道毒皇、红杏果然是去找过自己了,忍不住老脸通红,说道:“我是来与雪子谈事情的。”
红杏撅着嘴,笑道:“解释什么?你谈不谈事情,与我有关系吗?”
小九瞠目结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毒皇掩面而笑,媚眼瞟着雪子,只把雪子弄得很不好意思,诺诺道:“小九真是与我来商议事情的,只是白天忙这应酬,没得空闲,这才晚上来的,我们刚才商议完了,小九正要回去呢。小九,是不是?”
小九破罐子破摔,挠着头,讪讪道:“是你一直赶我,我可没说要走。”
“哎呀!”雪子急得直跺脚,向小九使眼色,让他配合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要走的吗?怎么忘了?”
红杏撅着嘴,说道:“走什么走啊?我们来了,你们还用走吗?”
毒皇媚眼扫了一下床,见床上褶皱,有被人躺过的痕迹,再看雪子,见她鬓发凌乱,媚眼如丝,就知道刚才发什么香艳的事情,也不戳破,只是解释道:“红杏无聊,吵着要见小九,找不到,就求着我找,我就找到这里来了,没想到真是歪打正着,好运气呢。”
雪子臊得脸红,拉着红杏沏茶,小声解释道:“红杏妹子,姐姐真不是贪心,我赶他,他推脱时间太晚,身子又乏,赖着不走,姐姐也没有办法……”
雪子与红杏都是当家花旦,多才多艺,沟通起来,很有共同语言,常常在一起讨论曲子、诗词什么的,时间久了,彼此熟悉,倒是情同姐妹。
红杏拉着雪子的手,娇笑道:“雪子姐姐别多心,我就是来看看,看看就走,不妨碍你们的好事。”
雪子道:“走时候,你和毒皇姐姐把小九带走,我不留他!”
雪子将茶沏好,端上来,四人围坐一起,小九就将与平川纪夫说的话,讲给毒皇、红杏听,也把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谈笑间,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时辰匆匆溜走。
红杏困得打着哈欠,毒皇笑了笑,就起身拉着红杏离开,红杏幽怨的看了小九几眼,其意不言自明。
雪子会意,忙道:“小九,你一路扶着红杏妹妹,她困得厉害,要人扶着!”
小九可不想走,琢磨着难得雪子、毒皇、红杏聚在一起,要是猎艳三美,该是一件多么快活的事?
“这就要走了?”
小九沮丧的说道:“我正在兴头上,咱们再说一会话好不好?杏儿过来,九哥抱着你说话。”
红杏一听小九抱着自己,自然一百个愿意,坐在小九腿上,听着小九讲故事,身子贴在小九身上,觉得好温暖,一会就沉沉睡去。
小九发现红杏睡了,也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好困!”
毒皇看着红杏睡了,说道:“要走吗?还不叫醒她?”
小九说道:“红杏睡了,怎么走啊?”又看着雪子的床,很无意的说道:“雪子姐姐的床大,咱们四人,也能睡得开!”
雪子一听,就慌了神,明白了小九的意思,忙摇头、摆手:“睡不开,睡不开的。”
小九却不管那些,抱着红杏到床上躺下,为她脱去外衣,盖上被子。
“哎,这个……”
雪子脸蛋羞红,急得心如鹿撞,求救般的看着毒皇,央求道:“毒皇姐姐,这……这好吗?”
毒皇是最疼惜小九的,痴痴笑着:“小九说好,自然就是好的。”
“毒皇姐姐……”
雪子看了一眼小九,却发现他已经睡到床上去了,想要再赶他走,却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只好娇怨的蹬了他一眼,转身去找被子。
熄了灯,四人全部上床睡下,幽暗的月光萦绕进来,倒显得十分浪漫。
这床够大,四人分成两个被窝,倒是一点也不拥挤,红杏睡了一阵,被小九一阵乱摸,却又醒了,醒后就发现四人睡在一张床上,羞得不敢说话,偷偷掐着小九的腰肉,无声的娇嗔,“坏人,真讨厌,真讨厌,坏死了……”
毒皇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过不一会儿,雪子也打着哈欠,捂着娇唇,呢喃道:“我先睡了……”抱着毒皇,一会,也睡得香甜。
“他们都睡了!”
红杏这才敢悄悄的说话,她刚醒来,自然没有睡意,但感觉小九两只手在身上乱摸,怕小九要求做那种事,这里有三个女人,又哪里好意思?急忙也假装打哈欠,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小九哪里会这般容易放过红杏?笑着说道:“还穿着亵衣呢?多不舒服,我帮你脱掉。”
“不要脱,穿着也舒服。”
红杏哪里会不知道小九的心思,巴拉他的手,不让他脱掉亵衣,可是小九的手好快,熟稔的把她的带子解开来,红杏脸红耳热,又怕吵醒毒皇、雪子更觉难堪,只好如了小九的意愿,脱掉光溜溜的,肌肤雪白,摸起来光滑细腻,像是娇.嫩的羔羊。
小九摸着她光滑的小腹,一路向上,就要去抓那一对丰满诱人的酥胸。
“不……不许摸。”红杏害羞,捂着胸,不让小九摸,娇柔道:“你都不来找我,我生气,不让你摸。”
小九爬上去,压着红杏雪白可人的娇躯,在她耳边吹口气,温柔的说道:“我是大老虎,你是小白羊,羊入虎口,哪里有不吞下去的道理?”
“就你愿意胡来,床上这么多人,怎么能放得开?”
红杏与小九许久没见,身子自然想念那种酥软娇麻的味道,真想与小九好好的快活一翻,只是身旁有人,心里却又羞涩,不好意思释放火热的思念。
但被小九压住娇躯,感受到小九的强大,闻着那股男人气息,身子里春潮涌动,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尤其是被那根坚韧而又滚烫的木橛子抵住腿间,来回的磨蹭,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滋生,便再也不想拒绝小九的亲热。
红杏稍一失神,丰胸就被小九大手占据,信手把玩揉捏,有点痛,更多的心痒意迷的舒服感觉。
小九的手伸下去脱她最后一层底裤,红杏想着不要,却又情不自禁的翘起了白润迷人的臀,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花径处被那根木橛子顶住,才回了魂儿,想要推开小九,却又舍不得那种感觉,只好闭上眼睛,尽量分腿,将木橛子迎进门来,害羞的嘟囔着:“痛,要慢点,好久都没要过了,你温柔些……”
红杏身子成熟,并且是久旷之身,挣扎蠕动间,身下已经溢出了清油,被小九顶着,开始一阵痛,随后就是满满的充实感,还有涨得‘难受’,玉臂缠着小九的脖子,酥胸随着小九的节奏乱颤,感受身下被冲撞时,不停的往外流着蜜水,红杏忍不住嘤咛,又怕将雪子、毒皇惊醒,只好咬着被角,才不会叫出声来,只是如此忍耐的好辛苦,而心间迷醉,渗到骨子里。
这样想叫又不能叫,偶尔却又叫出声的感觉,让红杏无比刺激,不一会的时间,就觉得身下发了大水,娇躯痉挛巨颤,花径中好似喷出了水迹,心儿跟随着狂舞,一瞬间舒服的上了天。
“别!别动!”
红杏像无骨的蛇,缠在小九腰上,不让他再冲撞,过了好一阵,红杏才从‘天上’落下来,常常的喘了一口气,心潮澎湃,也忘记了担心被毒皇、雪子听到,撒娇的说道:“嗯!刚才快要死了……要不要再来?”
“嘻嘻,要不要再来?”雪子掀开被子,学红杏说话,毒皇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哎呀,你们耍我,你们是装睡。”
红杏脸红如醉,羞得要命,捂着脸,不敢见人,一脚将小九踹出去,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娇嗔道:“你出去,你不能只作践我,让我丢丑,你去作践她们,也让她们丢丢丑,省得笑话我!”
“好,相公谨遵红杏娘子口谕。”
小九得意大笑,刺溜一下,就钻进了雪子、毒皇的被窝。
“不要,你找毒皇姐姐!”雪子将小九推到毒皇身边,毒皇不忍心再把小九踢回去,而且刚才听房,心间荡漾,起了春.意,也不想着拒绝,笑着与小九打闹,欲拒还迎,终究是被小九给扒光了衣衫,任由小九胡搞。
雪子也情动不已,脱衣衣衫,用丰满的胸贴着小九的脊背,轻微的蠕动,听着毒皇媚叫,心中迷乱,情动的嘤咛,“你坏!你坏!我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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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中午,芦柴棒在平阪码头设宴,以私人的身份宴请一波身份神秘的人。
这些人进入码头的时候,都已经易过容,而且穿着普通,无人能猜透他们的真实身份和背景。
这七八个人进了码头中一间很私密的小厅,方才摘掉了人皮面具,雪子赫然在列。
其余七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各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雪子问道:“国公大人呢?”
有外人在时,雪子对小九始终坚持最尊敬的称谓,恍若唯有如此,才能当着外人的面前,撇清她与小九之间的关系,心里却在想着小九好坏,居然让红杏、毒皇、自己三人与他大被同眠,偏偏他精力又旺盛,把三人给折腾的浑身娇软,娇.喘吁吁,尤其是自己,也不知羞,要了一次又一次,像个饥渴的小荡妇……
芦柴棒连忙说道:“内亲王稍作,各位内大臣,左大臣,右大臣稍作,兴国公正在更衣,稍后便到。
*********
大人物都是最后一个出场,小九精于此道,磨磨蹭蹭了好久,才拿着两幅书卷走进了密厅。
樱木随行在侧!
小九刚刚走进来,笑着向众人拱手:“雪子内亲王辛苦,各位内大臣、左大臣、右大臣辛苦,在下不方便远迎,还请各位贵客海涵!”
“国公大人客气了!”雪子急忙拂礼,作出恭迎小九的姿态,其他七位大臣也随着雪子,起身恭迎。
小九坐在主位,指着樱木说道:“这位是骠骑将军樱木,也是大燕百战不殆的勇将,平阪码头的安危,都靠樱木将军镇守,平阪一万铁甲营,通通听从樱木调遣,樱木,快向各位贵客见礼!”
樱木一一抱拳,并不多言。
雪子忙道:“樱木将军年少有为,让人佩服,樱木将军,请上座!”
那七位大臣上下打量樱木,本以为这小子一头红发,看起来年纪轻轻,多半是陈小九的跟班,倒没想过他居然就是大燕驻守平阪的票及将军,收起了轻视之心,急忙向樱木行礼,态度甚为躬亲。
陈小九又指着瘦小枯干的芦柴棒,说道:“这位就是平板码头的大东家,大燕所有货物,都经过他手交易,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大财主啊!哈哈……”
雪子急忙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向芦柴棒拂礼,那七位大臣本以为芦柴棒就是个管家,而小九的介绍再一次颠覆他们的认知,急忙又向芦柴棒作揖,心中则告诫自己:切记,人不可貌相,千万不能忘了。
芦柴棒回礼,坐在小九右侧。
雪子指着各位内大臣,逐一为他们做介绍:“这位是井上幕府内大臣,这位是德惠幕府内大臣,这位是谷唐父母内大臣……”
雪子逐一介绍,陈小九、樱木、芦柴棒逐一起身回礼。
陈小九笑着对芦柴棒说道:“你在倭国日久,居然连七幕府的内大臣都不认得,实在该打!”
芦柴棒忙起身‘谢罪’,“回兴国公,七位内大臣德高望重,权势浩瀚,我小小商贾,铜臭味十足,如何有缘得见七位内大臣?然我却对七位内大臣心声仰慕,所以冒昧收集了一份资料,以便于增加对各位大臣的了解!”
“哦?”
井上幕府内大臣井上鬼雄好奇道:“敢问卢先生,你对我了解有多少?”
芦柴棒如数家珍,“井上幕府经营棉纱、纺织、珍珠、玉器、酒楼,尤其酒楼为最佳,德美居酒屋遍及全岛,有一百多家分店,虽然名义上有人代理,但实际上都是井上幕府的产业……”
他滔滔不绝的讲出来,只把井上鬼雄惊得目瞪口呆,诧异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井上鬼雄不会怀疑此事是有雪子告知芦柴棒,因为这等机密大事,便是雪子,也不得而知,但为什么芦柴棒居然会知道呢?
芦柴棒微微笑了笑,也不井上鬼雄的话,接着对德惠幕府内大臣德惠花兰说道:“德惠幕府经营瓷器,古玩,还涉及赌场,酒楼,其中遍布全岛的名上古玩行,就是德惠幕府的产业,却鲜有人知,而且,名上古玩行的货源,正是出自于我手……”
德惠花兰闻听芦柴棒之言,惊得目瞪口呆,与井上鬼雄面面相觑,浑然不知芦柴棒的消息从何而来。
芦柴棒又看着谷唐宫,说道:“谷唐幕府经营陶瓷、手工艺品……”
芦柴棒一口气将七大幕府的老底全部掀开来,酒席还未开始,他就足足讲了小半个时辰,以至于七大幕府的内大臣还却未曾喝酒,肚子就饱饱的,装满了疑问。
陈小九看着七为内大臣瞠目结舌的模样,觉得好笑,让芦柴棒坐下休息,又对樱木说道:“樱木,你对七大幕府知道多少?有机会该当相互沟通才是,你看芦柴棒知道的这么多,你总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樱木起身,说道:“井上幕府共有私兵一千人,战力强悍,以刀兵为主,主将为井上宫城,一身横练功夫,鲜有人敌,其他军事,暂且保密,德惠幕府,共有私兵两千人,然战力不强,以枪手为主,主讲德惠寿,才智平平……”
樱木如数家珍,将七大幕府的兵力、主将、实力全部讲了一遍,这一下,真切中了七大幕府的要害。
所谓的幕府,之所以能以家族的形势传习下去,所凭借的无非两样,一样是财力,一样是兵力。
两者加起来,就称之为实力!
实力强者,幕府风光无限,比如平川幕府,一手遮天,居然连天皇都可以压制。
而实力弱小的幕府,处处受制,遭人打压,人才凋零,兵力良莠不齐,门庭逐渐冷落,直至灭亡。
令七大幕府惊诧的是,铁甲营怎么会将七大幕府的私兵、军事、实力、主讲调查的如此清楚呢?而这些军事都是机密,别说外人,就算是自己人,若非直接掌控者,也难以判断出具体的军事实力。
但是,樱木居然知道,铁甲营居然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铁甲营无孔不入,而七大幕府中的一切,绝对已经被铁甲营系数掌握.
念及此处,七大幕府心中一阵冰凉,低头不语,神情黯淡,眼神犹疑不定,宛如扒光了衣服,被小九看得真切。
小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冲着樱木笑骂:“今个是团聚的日子,就你小子话多,赶紧上酒,我要与七位臣一醉方休。
樱木连忙出去张罗,一会的功夫,酒菜齐备。
芦柴棒也不装大,挨个人满酒,一副很亲热的模样。
七位幕府心中有事,只能借酒消愁,陈小九又是劝酒高手,几个回合下来,七为大臣晕晕沉沉,竟似要醉了。
陈小九对井上鬼雄说道:“久闻井上内大臣酷爱汉文,是倭国有名的书法家,可否请您留下一副墨宝?”
井上鬼雄常常以书法家自居,且引以为傲,听着小九邀请,谦虚了两句,便决定大显身手。
芦柴棒连忙取来文房四宝,主动为井上鬼雄磨墨。
井上鬼雄醉意阑珊,冥神想了半响,才写了‘忍’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其他六位大臣看着那个‘忍’字,出言赞叹,拍手叫好.
井上鬼雄心中甚为得意,向小九拱手道:“久闻兴国公乃是书法大家,还请兴国公指点一番。”
陈小九端详了片刻,说道:“指点却不敢当,但有一点,却觉得十分玄妙。”
井上鬼雄疑惑道:“请兴国公明言。”
陈小九说道:“忍者,掐头去尾,折服、忍让、退缩之意,但井上大臣却将这个‘忍’字描摹得如龙翔九天、气吞万里,与忍字的本意截然不同?以我猜想,井上内大臣多是心有鸿鹄之志,但受制于现实,无法展现,而只好以忍告诫自己,但忍无可忍,却又尝试一展雄姿,无形之间,便将胸意赋予书法之上……”
井上鬼雄闻言,心头巨震,此时,方才明白小九年纪轻轻,能做到国公这般显赫的爵位,绝非浪得虚名。
单凭这份眼力、洞察力,便无人能及。
井上鬼雄向小九拱手:“在下受教了。”
德惠幕府等六位大臣也惊叹于小九的洞察力,一个个嗟叹不已——他们之间自然是明白这个忍字,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但却不能明言。
井上鬼雄又道:“兴国公乃是大燕书法名家,可否留下一副墨宝,供我等瞻仰?”
小九连连摇头:“我的字洒脱飘逸,轻浮张扬,不堪一提,不敢再各位大臣面前丢人现眼,还是免了吧!”
七位内大臣以为小九不愿留下墨宝,被撅了面子,心中有些不悦,却听小九又道:“不过,我近日得了一副墨宝,十分喜欢,不知各位大臣,可愿意过目一观?”
井上鬼雄说道:“愿见真迹!”
小九将随身携带的墨宝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独坐池塘如虎踞,绿杨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
井上鬼雄等人读完,就觉得此诗虽然境界高远,朗朗上口,但用词通俗,口语话,按照文学价值而言,也没见有多么高明啊,而且,字迹虽然大气,但却潦草不堪,歪歪扭扭,不像个样子。
难道这也称得上书法?称得上墨宝?
井上鬼雄连连摇头,面露讥讽,“恕我眼拙,不知这副墨宝好在何处?”
小九笑道:“各位大臣可知此墨宝出自何人之手?”
井上鬼雄等人俱都摇头。
陈小九笑了笑,一字一顿道:“三岁的小内藤,未来的小天皇!”
轰!
井上鬼雄等人脑子轰轰乱响,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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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小九极为敬重的一位伟人,小时候所做的一首诗,而此时,他为了达到一定的效果,将其安在了小内藤的身上。
当然,这个字,也非小内藤所书,是小九哄着红杏儿用左手写出来的。
小九看着井上鬼雄七人惊诧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知道已经达到了震撼人心的目的,也不在多言,就在一旁看着。
雪子也不知道是小九耍诈,事实上她对小九如何降服这七位幕府,并不知情,但只是心里觉得,没有小九办不成的事情,所以,她很放心的交给小九全权处置,并不过问其中的细节。
“这是我弟弟写的字?”
她凑过去看着那字,说道:“这字写得一般般,实在不好看,不过,小内藤才三岁,也实属不易了。”
而以井上鬼雄七人为首的内大臣,却直勾勾的盯着‘墨宝’,再也移动不开眼睛。
他们眼中看到的不是字,而是这首诗,单凭这首诗,就可以想象得到,小内藤的野心有多么的浩瀚!
而小内藤,也不过才三岁啊。
井上鬼雄七人须臾不已,问雪子道:“内藤亲王不知身在何处?他的处境也着实可怜,都怪我等没有势力,护不住内藤亲王。”
“可怜什么?”
雪子抿嘴而笑:“他才不可怜呢,他呀,已经身在中原,并且还拜了大燕第一名士崔远山崔大家为师呢!每日学习政经,通习《诗》《书》《礼》《乐》《典》,日子过得说不出的惬意呢!”
“什么?居然被崔大家收为弟子了?”井上鬼雄七人完全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中原乃是文明上邦,论及历史、政经、人文、风俗,远比四周的小国深厚、驳杂、经典、前卫。
中原天文地理、风土人情辐射周边,而周边也争相学之,巩固自身。
倭国也有许许多多有势力的家族、幕府,让自己公子来到中原游学,充实己身,为以后执政学习经验。
但中原人骨子里有些傲气,认为比番邦小国高出一等,自然不愿意收他们做弟子。
所以,倭国前往中原游离的雪子费劲辛酸,奉上无数金银,也难以得到真正的饱学之士指点,常常尽兴而去,败兴而归。
井上鬼雄等七位幕府中的家人、公子,都曾经有些类似辛酸经历,只是公子们出去游学,都是隐藏真正身份,不为人知罢了。
而如今,三岁的小内藤却有幸被崔远山收为弟子,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崔家从崔老祖开始,就人才辈出,大学士、丞相、御史层出不穷,不知道出了多少达官显贵,门下弟子遍布五湖四海,那名震九州的摘星楼,便是崔家的象征,连皇上都要礼敬三分。
虽然因为崔老祖的闭关,崔家再朝廷受到打压,但不可否认,崔佳在文坛上的地位,只要被崔家收为真正的弟子,要是考不中个举人,那就说明他是白痴。
崔家如今度过了低谷,借着陈小九的地位蒸蒸日上。
崔远山也进入国子监教学,其子崔州平高中状元,并且执掌宁都,重权在握,这都说明崔家该有多么厉害.
而且,崔远山可是中原第一名士,拜他为师的才子们可是踩碎了他家的门坎而不可得,并且,十年前,崔远山就已经不在收弟子了。
而如今,小内藤才三岁,居然被崔远山收为弟子,这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但井上鬼雄知道,雪子内亲王绝对不会与他们开这种决定命运的玩笑。
“这……这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井上鬼雄喃喃自语。
“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陈小九不以为意的笑笑,进一步说道:“崔大家一眼就看中了小内藤,心中喜欢,就主动收小内藤为弟子,并且还曾信誓旦旦断言,只要他悉心教授小内藤五年,小内藤未来前途,将不可限量!而且……”
陈小九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一下,若有深意道:“我对小内藤也十分看好,也正是我把小内藤引荐给崔大家的,等着小内藤大一些,我还要抽出时间来,亲自指点他……”
呼!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直白,井上鬼雄七人都是历经宦海沉浮的,见微知著,透过一点东西,就可以联想到深层次的含义,他们很明白,只要小内藤本身是块材料,加上崔远山的教导、陈小九的指点,将来必成大器!
这就说明,讲来伊藤家族,很有可能会再度崛起……
想到今后的格局,井上鬼雄七人心中变得犹豫起来。
陈小九怕他们想不明白,索性说开了,掷地有声说道:“大燕有句话说得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意思虽有才情,但命运不济,也一事无成,大燕还有一句古话,叫做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句话意为:来了机会,就要抓住,即便你是一条虫,也能凭借风起,畅游太空,我说这番话,各位内大臣仔细思量!”
言罢,闭口不谈,悠哉的品着香茗,间或与雪子眉来眼去的调情,把雪子弄的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井上鬼雄等人自然知道,陈小九刚才那两句古语,是说给他们听的。
这七大幕府中,向井上鬼雄就属于有才情的,但他也知道,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最为符合他的处境,德惠花兰也是一般的心思。
而小九后面那句‘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不管你是不是块材料,只要有人肯扶持,那就一定会混的风生水起。
井上鬼雄等人自然明白陈小九的意思,但心中却持有怀疑态度,问道:“敢问国公大人,恕我等驽钝,好风又在哪里?”
陈小九笑了笑,冲着芦柴棒说道:“快去将平阪码头的账本拿来,让七位内大臣过目一观。”
芦柴棒急忙去取账本,足有厚厚的一大摞,说道:“这是总账,若需要分账,我再去取,但想来总账已经足够用了。”
“请!”陈小九向井上鬼雄示意。
井上鬼雄急忙翻开总账目观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账目大的吓人,每天的流水就达到千万两之巨,其中涵盖的名目繁多,几乎包揽了工商业,农牧业,手工业中的百分之九十的产业。
而七大家族他们心中明白,他们每日的流水,也就只有账目上的十分之一,彼此之间的差距,有天地之隔。
井上鬼雄等人相互对视,他们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平川幕府辐射全国,流水每日也就千万两之巨,而铁甲营控制的平板码头,论其财力,居然与平川幕府不相上下,若是再配上铁甲营的实力,那不是足有与平川幕府分庭抗礼的实力?
只是这么一想,井上鬼雄等人的脑中就开始轰轰乱响起来。
“国公大人,您的意思是……”
陈小九轻松的笑道:“我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些生日,我愿意交给自己去做,假如我能与各位内大臣合得来的话,这些生意还不如全权交给你们去做,外人嘛,别想染指分毫。”
“真的?”
井上鬼雄等人霍然站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每日千万流水,就算他们七大幕府平分,每个幕府还能得到一百余万两的流水,有了钱,就可以养兵,招揽贤才,幕府实力必定蒸蒸日上啊!
陈小九笑道:“只要你们与我是自己人,那这事就是真的。”
“国公大人,你可别见外,我们当然就是自己人了。”井上鬼雄连忙说道:“我们都是雪子内亲王的家臣,雪子内亲王与您之间……嘿嘿……那个……是吧?我们唯雪子马首是瞻,自然亲如一家了。”
雪子被井上鬼雄的话臊得脸红,心想着这老狐狸,居然识破了我和小九之间的关系?但她仍慌里慌张的解释:“小内藤以后是要拜国公大人为师傅的,师傅帮助弟子,也是分内之事。”
井上鬼雄连忙改口,“对!我是也是内藤亲王的家臣嘛,无论怎么抡起来,咱么都是自己人啊。”
心里却在想着:雪子内亲王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生的这么漂亮,陈小九这个出名的花花公子,若是不吃掉你,那才叫怪事呢?若不受因为你,他陈小九会对小内藤如此热心?会不远千里跑来为你撑场子?解释那么多,谁信呐?
“既然是自己人,那这事就可以定下来了。”
陈小九让芦柴棒派人将账本拿下去,才重新与七位内大臣坐下喝酒,若有深意的说道:“我这个风是临时的,不见得会持久,或者几十年便销声匿迹,但是有一股风,确是持久的,运用的好,利用百年而不得衰退。”
“何风?”井上鬼雄追问。
陈小九说道:“水是有源的,数是有根的,只要源头不断,那水就会长流,树根只要不断,就可以枯木逢春,敢问七位内大臣,你们的源泉在哪里?树根在哪里?”
井上鬼雄七人立刻明白了小九的言中之意,立刻起身,给雪子跪下,齐刷刷的说道:“从今而后,愿唯雪子内亲王马首是瞻!”
雪子激动的连忙扶起他们,说道:“各位能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欣喜,你们放心,只要伊藤家族崛起,定然不会辜负各位的恩德!”她说话间,向小九瞟了一眼,眸子中的泪滴哗啦啦的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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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鬼雄等七大幕府虽然称得上是‘幕府’级别,但也是幕府中最低等的,幕府便相当于诸侯,他们只能算是小诸侯中的小诸侯。
因为他们曾经是伊藤皇族的旧将,骨子里刻上了皇族的烙印,既便他们想要摆脱这个烙印,也无济于事。
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处境十分尴尬,没有大的幕府会信任他们,他们没有大树可攀,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各大幕府吃剩下的东西,或者不喜欢吃的东西,他们才有胆子去打秋风。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事实,在倭国,这种风气尤为严重。
但是,陈小九这番推心置腹,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金饭碗,而且有了铁甲营的保护,这只金饭碗还无人敢来抢夺,这种好事,千古难寻啊。
当然,小九的条件便是他们要奉伊藤皇族为主子,唯雪子马首是瞻。
这件事情并不难办,他们本来身上就刻有皇族的烙印,并且对皇族确实有很深厚的感情,这番表忠,只能算是重投主子的怀抱,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行动,都不会有很多的滞肘,甚至可以称得上顺理成章。
陈小九举着杯子,向井上鬼雄七位内大臣说道:“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便是自己人,从现在开始,平阪码头的所有货物便交给你们七家打理,这是你们七大家族崛起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哦!”
井上鬼雄等人连忙表态:“我等必定辅佐伊藤皇族万万年!”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行人推杯换盏,一醉方休。
***********
翌日,陈小九终于有机会检阅铁甲营的士兵。
小九站在高处,瞭望着樱木挥动令旗,指挥着一万铁甲营的士兵演练阵型,穿插战斗,十分迅捷,凶悍。
“好,不拘泥于死板的阵型,迅捷、灵动、有杀气!”陈小九连声赞叹。
王飞虎跟在小九身旁,看着樱木排兵布阵、防守、进攻、缠斗,也不由得连连点头:“我如此年纪时,可没有这番本事,好!实在是好。”
陈小九打趣道:“连杀人魔王都夸好,那就一定是好的了。”
王飞虎哈哈大笑,竟似对杀人魔王这个称号很是享受。
扈三娘一身戎装,身披黑色大氅,头发束起,让圆润的脸蛋显得干练而又妩媚,指着战阵,说道:“樱木好学,对军事有着极强的天分,一点就通,假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或者比之玉儿,仍更上一层。”
陈小九笑看着扈三娘那双润泽迷人的眼睛,舔了舔舌头,说道:“还是干娘教得好,名师出高徒,这话总是没错的。”
扈三娘看着小九那双贪婪而又清澈的眼眸,心里砰砰的乱跳,脸上绯红,急忙扭过头去,转移话题,道:“要不要检阅海战?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他们海战也是有些本事的,威力显著。”
陈小九摇摇头,若有深意道:“此番陆战足矣,海战何用?”
扈三娘蹙眉道:“海战怎么会没用?驻守平阪码头,最为注重的就是海战。”
陈小九笑道:“樱木带兵,还是先打一场畅快淋漓的陆战为好,干娘,速速召集将官,咱们商议军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扈三娘、樱木五人组、月神、毒皇、红杏、王飞虎等人,俱都出现在了军长之中。
陈小九先是夸奖了一番樱木,只把樱木喜得眉开眼笑,“嘿嘿……我早就说我行,九哥偏偏为难我,现在……嘿嘿……知道我樱木的厉害了吧?”那份得意坏笑的模样,让小九真相撕烂了他的嘴巴。
陈小九也不去打击樱木,徐徐道:“定南王兵败身亡,福建、云南、河口失地全部收回,安南弹丸小国,由罗桐将军驻守明口,已经完全控制了安南的时局,所以,南方局面已经彻底解决,绝不会反复!”
樱木听了,激动的大笑起来,“好,九哥出马,一个顶俩,不……一个顶十个……”
陈小九又道:“现如今,大燕威胁,仅剩下两块,一块是突厥,一块是倭国,倭国内战一触即发,威胁倒是不大,但北疆局面,却危在旦夕。”
小九就将右贤王多格的神勇描绘了一遍,尤其是众人听到花无意与多格交战,居然二败一平,不由得惊掉了下巴,心中暗暗惊呼:连战神花无意都战败,那多格这厮该有多么的厉害?
陈小九又道:“多格野心勃勃,盛夏之际,北疆粮草丰富,水草肥美,放马、牧羊正当其时,并不缺少食物,而多格偏偏选在粮草丰富的时候策马南击,由此断定,其目的绝非寒冬大兔子、抢草、抢粮那么简单了!”
扈三娘顿时警觉起来,“难道多格要大兴兵刀,再起战端?”
陈小九说道:“多格此人野心勃勃,在一年之前,他兴兵将突厥各个部落打垮,让突厥终成一统,将内战彻底清除,而今时,原则上应该休养生息,发展农牧,壮大生产才对,但却强行在兵草未丰之际,心急火燎的对大燕用兵,其心胸深不可测,其眼光称得上独到刁钻,不可小觑。”
樱木等人根本不懂小九的意思,脸一扬,不屑道:“突厥内部刚刚一统,时局初稳,应当大力发展畜牧,休养生息,而多格却妄动刀兵,此乃鼠目寸光,不识大体,九哥偏偏赞美多格眼光独到,深不可测,我……我不服!”
“哈哈……你有个屁的不服!”
陈小九笑骂了樱木一句,才道:“多格本意虽想休养生息,但决然没想到我大燕能迅速收复南方失地,终成一统。”
“这与突厥有什么关系?”樱木不解。
陈小九道:“我且问你,南方征战事毕,那大燕会屯兵于何方?”
樱木脱口而出:“当然是屯兵北方……”此言一出,樱木张口结舌,一瞬间领悟到了什么。
陈小九笑着说道:“大燕本就国力强横,一旦收复了南方失地,那国家更会强硬得如铁板一块,会把主要兵力布置于北疆全境,而一旦大燕喘过这几口气来,要兵有兵,要粮有粮,那突厥的日子哪里会好过?”
“原来如此?”樱木恍然大悟,接口道:“所以多格拼了突厥内部不稳,也不想让大燕稳定。”
“没错!”
陈小九赞赏的看了樱木一眼,才道:“一个强大的燕国,无论是国力、兵力,还是财力,都会远胜于突厥,以至于突厥根本就没有染指、甚至翻盘的希望,所以,多格这才孤注一掷,要在大燕刚刚平定叛乱,国力虚空,士兵损员过多的时候,给予燕国迎头痛击。”
“若是运用得当,从北疆长驱直入,杀入京城,也并非没有可能,而且,多格用兵如神,也并非没有这般杀伐果断的决心……”
厮!
众人听在耳中,脑中轰轰乱响,心中一片冰凉。
经过小九的提醒,他们都想得清楚,多格选择盛夏,选择大燕刚刚收复失地,还没有来得及治理的时候,就发动战争,绝对是有着深不可测的野心的,若是应对不当,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厅中一片沉静,过了良久,扈三娘才追问道:“与突厥相比,倭国之事倒成纤芥之疾了!小九,你既然已经识破了突厥的野心,那你是如何应对的?”
陈小九说道:“花妹妹、房龄、马武已经率领十万铁甲营驰援北疆,与多格展开生死交锋。”
扈三娘蹙眉道:“如此生死存亡之时,小九为什么不亲自领兵,前往北疆,与多格较量呢?”
小九反问道:“难道花妹妹领兵北上,就不能抗衡多格吗?”
“你这孩子,又在与我抬杠了。”
扈三娘笑骂了小九一句,才又道:“谁说花妹妹无法与多格抗衡了?只是战争一旦开打,死伤无数,而一个优秀的主帅,因为不经意间的一个决定,就可以改变战局,减少数以万计的伤亡,而最为精于此道的人选,莫过于小九你了。可是……你为何悠哉的赶到倭国来?甚至还有闲心处置倭国之事?呵呵……你该不会是爱美人不爱江山了吧?”
“哈哈……干娘才知道吗?”
小九眼神炯炯,盯着扈三娘熟媚诱人的脸蛋,攥紧了拳头,赌气似的说道:“我小九为了女人,别说江山,就是纲常伦理都可以不管不顾的。”
扈三娘吓得心惊肉跳,脸红耳热,急忙低下头,不与小九对视。
她用膝盖都可以想得到,小九这番赌气的话,就是针对自己说的——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毒皇也能明白小九的言中之意,看着扈三娘又羞又窘,不敢抬头,毒皇急忙圆场,笑道:“小九,你向来是懂得大局的,行事出人意料,却又事半功倍,突厥之事,想必你有精妙之策吧?今日军议,你还卖什么关子?憋在心里多难受?一股脑全说出来吧!”
“哈哈,还是毒皇姐姐了解我的心思,我的意思是……”
陈小九神情整肃,起身,指着那副巨大的沙盘,说道:“花妹妹以重兵吸引多格出动全部军力,致使突厥首府苏台中空。而我与樱木率领一万铁甲营精锐,由水路出发,于阔江登上突厥领土,而后跃马扬刀,袭击苏台,将突王公贵族,连根拔起,只要此计成功,突厥将彻底沦为折翼的草原秃鹰,从此对大燕再无威胁。”
此言一出,大厅中鸦雀无声,有的只有急速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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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太冒险了?”沉默良久,扈三娘终于说出了心中疑问。
“此事看起来惊险,实则有惊无险!”
陈小九分析道:“多格野心勃勃,只要花妹妹运兵得当,多格必会调遣所有兵力,进驻北疆,突厥首府苏台中空,无兵可调,有什么危险?”
“此事非同小可啊!”
扈三娘蹙眉,围着大厅踱着步子,沉思良久,才说道:“就怕有内鬼告密啊,你也知道,突厥经营这么多年,在朝廷中、边军中,一定有些奸细存在,就怕这些计划被奸细知道,反而落入了多格的圈套。”
“哈哈……干娘果然是女中诸葛,佩服!佩服!”
陈小九开心的笑起来:“干娘所虑极为周全,事实上,奸细通风报信,是这个计划最为重要的疑点,若是在这个疑点上处置得不当,做得不好,我被多格所利用,如果做得好,那多格便被我所利用。”
扈三娘道:“你是如何处置的?”
陈小九道:“关于我心中的真正计划,我没有告诉旁人,甚至于花妹妹、马武等人都不晓得,我坐上蒸汽船,对外宣城处置倭国政局,惟妙惟肖,此刻,朝廷所有官员,都以为我是真的在倭国处理政局呢,哼……相信多格应该已经通过细作,得知我坐镇倭国的消息了吧?”
月神接口道:“如此大张旗鼓,就为掩人耳目?”
陈小九道:“那是自然,只要多格收到我坐镇倭国的信息,心中一定以为这是个趁机攻打中原的机会,他一定会抢先动手,趁着我无法抽身坐镇北疆的机会,发动全军,攻陷北疆,直.插京城。”
樱木哈哈大笑着接口:“但是却没想到我们从阔江登陆,直扑苏台,端了他的老窝,此计绝妙,绝妙啊!”
“不妥!不妥!”
扈三娘又道:“花如玉性子坚韧,骨子里绝不会服软,若是花妹妹死命守住北方,不可撼动,多格见势头阻滞,必会谨慎用兵,如此一来,苏台之兵力,并不会完全吊空啊,此处不得不防。”
陈小九道:“干娘所言极是,所以,我心中之计,只告诉了一人!”
“谁?”扈三娘问道。
“房龄!”陈小九道:“房龄深谋远虑,早已经猜中我的真实用兵之道,待他驻兵北疆之后,自会与花妹妹言明我的计策,而且,房龄也必定会与花妹妹守住这个秘密,绝不会对任何人提及。”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九啊小九,你可真乃不世之奇才,我所顾虑的,你居然全部想到了。”
扈三娘赞赏的向小九一笑,才摇头道:“看来,玉儿短时间内,要被扣上一顶用兵无方的帽子了。”
陈小九道:“这就叫夫唱妇随!”
众夫人哈哈大笑。
樱木道:“太好了,九哥,咱们立刻就出发吧,我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杀突厥兵,可是很过瘾啊,正好,也让九哥看一看我樱木练兵的实力,那绝对不是吹的,三娘都夸我勇猛过人,智慧超群!”
“智慧超群?”
陈小九笑了笑:“樱木,既然你智慧超群,那我问问你,运送兵力,渡过浩瀚海洋,小船极为危险,需要大船,现在大船不够,该如何是好?”
“啊?”
樱木当时就傻了,想了许久,也没个头绪,才讪讪笑道:“九哥,我做人比较低调,这种风头,我还不是不和你抢了……”
他刚一说完,就听满屋子的大笑声,樱木窘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腹黑的家伙,叫做曹操,他突发奇想,弄出了一个连环船……”
***********
七日之后,陈小九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被碗口粗的铁链子禁锢在一起的小船,赞叹不已,又攥着铁链子,使劲的拽了一番,很是坚固,这才放心,对樱木说道:“整合兵力,三日后,出发!”
这一次前往北疆,事关重大,只是把芦柴棒、彭通、二狗子留在平阪码头,再给配上五百士兵,余下的一万铁甲营士兵,扈三娘、毒皇、月神、红杏、以及邪月教的众高手,都要随船出发。
出发之日,雪子前来送行,依依不舍拉着小九的手,说道:“我也很想与你前往突厥,但是现在形势敏感,我脱不开身,小九,你不能怨我。”
“怎么会?”
陈小九捏了捏雪子粉腻的脸庞,“等我搞定了突厥,也正是倭国内政乱起的时刻,刚好回来帮你收服那帮野心之徒。”
雪子温柔的倚靠在小九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嘱咐道:“此行不管成是不成,你都要好好的回来,可不能受一点伤,不然,我会心痛。”
陈小九抱着雪子亲吻了一阵,听着毒皇远远的招呼自己,这依依不舍的才上了船。
船锚升起,小九站在船上,向雪子招手,他眼神极好,就看着雪子香腮落泪,无声啜泣……
**********
经过十几天的拉锯战,北疆战局有了新的变化。
多格从突厥首府苏台调兵十万,飞赴北疆,与北疆十五万士兵汇合,共计二十五万士兵,与铁甲营展开激烈交锋。
铁甲营初期连战连捷,十分骁勇,但那是建立在火枪充足的基础上,抢来的地盘。
而现在局面不同。
因为铁甲营杀入突厥地盘,到处都是荒漠,并无城池可守,这种地形,对铁甲营来说十分陌生,好似少了一层保护一般。
而多格麾下骑兵十分悍勇,来去如风,夜半三更,与无声处飞来,砍杀一阵,飞马便走。
如此一来,搞得铁甲营士兵人心惶惶,不眠不休,战斗力大为减低。
而且,现在火药存量不多,也不能胡乱使用。
经过十多天的来回厮杀,铁甲营付出五千人的损伤,终于退后五十里,放弃了抢占突厥地盘的决心。
**********
叶吟风率军撤退,对小白公子说道:“花元帅向来用兵如神,可这次为何如此固执?我早就建议花元帅不要贪婪突厥地盘,以守城为主,徐徐图之,可是花元帅非要僵持许久,付出那么多士兵的伤亡,才决定后退,真乃匪夷所思!”
小白公子本与叶吟风有些隔阂,他看不惯叶吟风的腹黑,叶吟风看不惯他的孤傲冷漠,但是在荒凉的北疆战场上,一起扛过枪,一起面临生死,往昔那些不合则显得十分幼稚,在一次次出生入死中丢到外太空去了。他们现在亲密无间,就是一对好搭档。
小白公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花元帅一心求速胜,其为国为民之心态可以理解,经此事端,花元帅应该意识到突厥的强大,也能明白多格是快难啃的骨头了……”
叶吟风历经风霜,脸色沧桑,叹气道:“但愿如此!哎……若是小九在这里,又怎么会吃这种哑巴亏?小九啊,居然跑去倭国,真是无法理喻。”
小白公子笑了笑:“小九自有想法,无须怨天尤人。”
*********
花如玉让大军退守赵城,构筑军事,以做防御。
多格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围剿赵城,花如玉守城,与之交战,酣战许久,双方各死伤五千人,花如玉便集中兵马,带着余部,从赵城后门遁走,逃走惊慌,余下许多粮草,突厥大胜。
叶吟风气得捶胸顿足:“前次冒进,今次又畏敌弃城,花元帅难道已经糊涂了吗?”
诸多参将、游击、总兵都对花如意前倨后恭的战法,颇有怨言,但花如玉置之不理,充耳不闻。
此后,花如玉指挥士兵,依然昏昏欲睡,好似被突厥士兵打怕了,初一交战,战斗至中盘,便弃城而逃。
如此,连弃三成,诸多百姓不得不逃离家园,前往繁华之地谋生。
“哈哈……花如玉不过如此而已!”多格占领了三座城池,军威强横,如日中天。
军师塔塔说道:“会不会进攻的太快了?铁甲营这般不经打吗?总觉得有些蹊跷。”
多格说道:“在我们突厥铁骑面前,便是钢筋铁骨,也能踏成灰烬,更何况花如玉一介女流之辈?她初期得利,不过是依仗火枪之力,现在枪药殆尽,凭其真实军力,如何与突厥铁剂抗衡?”
塔塔笑道:“右贤王所言极是,这一次,咱们就要一鼓作气,直杀入京。
突厥一脸狞笑,“没错,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突厥将起,大燕将落,中原也将易主,哈哈……陈小九,这就是你轻视我的代价!”
花如玉大军连失三城,退守金池!
而此时,突厥大军已经深入大燕二百余里。
得知突厥大军奔袭而至,花如玉就开始动员百姓弃城而逃,只把叶吟风气得火冒三丈……
花如玉正在军帐中与房龄商议军情,就见叶吟风、马武、小白公子,还有花无意走进来。
花如玉蹙眉道:“各位将军,军师有什么要紧事要商议吗?”
叶吟风憋了一肚子火气,直面问道:“敢问花元帅,为什么要百姓弃城而逃?”
花如玉笑着回应:“因为突厥大军将至,未免百姓生灵涂炭,所以责令百姓弃城而逃,叶军师,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啪!
叶吟风激动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把桌子都打裂了,指着花如玉,咆哮道:“我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明白。”
花如玉看在眼里,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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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公子急忙在一旁向着叶吟风使眼色,让他忍让。
叶吟风既然都拍了桌子,又哪里会忍让半分?冷着脸,看着花如玉,说道:“花元帅,突厥战力强悍,善于马战,来去如风,十分难以对付,在花将军未赴北疆之时,我与二皇子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凭五万大军,与突厥大军周旋,虽然不是多格的对手,但却能稳成持重,与多格周旋,勉强可以做到防御,并不会怯阵,弃城而逃。”
“我等不敌多格,原本希望花将军率大军进驻北疆,可以抗衡多格,一挽狂澜,可是,花将军,你看看,你进驻北疆,都干了一些什么不得人心的勾当?”
花如玉冷着脸,说道:“我怎么了?我不是率领大军将多格打得落花流水,一直将战线逼入了突厥的领土之上吗?叶军师,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哼,这是你的功劳吗?这分明是你用兵无道。”
叶吟风冷着脸,哼道:“花将军初到北疆,应该博采众议,稳中求进,徐徐图之,但花将军不听劝进,好大喜功,贪图速战速决,居然在三日之内,消耗掉过量的火药,换来两座空档的城池,以及荒凉的草原,但是这又能代表什么?”
花如玉冷笑道:“代表我的军工啊!抢夺地盘,就是我的功劳。”
“这功劳对花元帅的战报有利,但于国有何用处?”
叶吟风逼问道:“突厥铁骑来去如风,百里之间的距离,早行而午至,防不胜防,草原荒凉,无险可守,花将军用什么来防御?”
花如玉哼道:“突厥大军来袭,自有火枪手抵挡。”
叶吟风针锋相对:“现如今,火药消耗殆尽,所剩无几,敢问花将军如何抵挡?难道用人命去填吗?”
花如玉蹙眉道:“所以,本帅撤军了。”
叶吟风又道:“可是花元帅付出了那么多的火药,又死了那么多的士兵,难道换来的就是撤军吗?这一轮损兵折将,失去了潜力,失去了人心,失去了城池,失去了火药,那咱们到底得到了什么?”
说到此处,叶吟风脸色涨红,心中的怒火委实到了极点。
小白公子、马武、花无意等人也沉重的叹息,俱都觉得叶吟风言之有理,看着花如玉的眼神,也充满了犹豫。
花如玉脸颊涨红,却又说道:“那又如何?为帅者,总有失察之时,再者,火枪手的威风,已经向突厥大军展现了大燕军威,也不是没有半点作用,叶军师不必小题大做,质疑本帅的战略。”
“展现了大燕军威?被突厥骑兵追得火烧屁股,也算展现大燕军威?”叶吟风挖苦道。
花如玉脸色阴沉的厉害,冷冷道:“叶军师是在质疑我的战略方针吗?”
“我曾经是质疑,但现在是彻底的不信任。”
叶吟风也豁出去了,直白的说道:“花元帅初来乍到,急功冒进,还可以用求生心切来解释,但一鼓作气之后,换来的确是夹着尾巴逃跑?我请问花元帅,我们有城池坚守,为什么要弃城而逃?”
花如玉道:“本帅是在保存实力。”
叶吟风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生命虽然珍贵,但也绝不能贪生怕死,赵城、瑞城本就是空城,弃城无妨,但是金池城防坚固,城内百姓无数,家业甚好,生活极为顺畅,本来城池坚固,再加上十五万铁甲营万众一心,死命守城,那金池将固若金汤,怎么会被突厥铁骑攻破?可是花将军风闻突厥骑兵前来,立刻就阻止百姓弃城而逃,这分明是畏惧突厥铁骑如蛇蝎,分明就是没有信心守城,分明就是贪生怕死……”
“什么?你敢说本帅贪生怕死?”
花如玉胸腹中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走到叶吟风面前,直逼他的眼睛,冷冷道:“本帅若是贪生怕死,又怎么会死守宁都,打得定南王困守平州而不得出,又怎么千里奔袭明口,斩杀定南王十万士兵?”
叶吟风冷笑道:“这就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花如玉指着叶吟风的鼻子,说道:“你敢辱我?”
叶吟风也不害怕,又道:“而且,这些战绩难道是花元帅的功劳吗?那分明是兴国公的功劳,若非兴国公定下大势,你又如何会以平庸之才,做到今天这般高位?”
这话说的十分严重,小白公子、马武俱都向叶吟风拼命使眼色。
花无意一言不发,心中也止不住的叹气。
花如玉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发紫,身子瑟瑟发抖,“叶吟风,我是扫北大元帅,镇国大将军,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言语过失,但你万万不能藐视我的尊严,胆敢有下一次,我定然严厉斥之,现在,我命你立刻组织百姓撤逃,恪尽职守,不得有误。”
“不行!”
叶吟风决然说道:“金池不能弃守,百姓不能撤离,我不能听从你的命令。”
“你敢?”
花如玉凤目一挑,一字一顿道:“我是扫北元帅,镇国大将军,你居然敢不听从我的命令?”
叶吟风凛然不惧,针锋相对:“虽然你是元帅,但也应该能接受逆耳之忠言,不该刚愎自用,不听人言,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任凭金池失手的。”
“好!叶吟风,你果然是在藐视的权威啊!”
花如玉重新坐回帅位,冷眼直视叶吟风,说道:“我宣布军命,从现在开始,撤销叶吟风军情参议职务,撤销其一路大军监军职务,贬为中郎将,观其今后态度,在研讨是否恢复其职务,一路军师之职务,由家父花无意暂时担纲,再者,哪位将军再敢对我无礼,质疑我的威严,一概如此处置,绝不姑息!”
此话说的掷地有声,只把众人打得懵了,宛如被雷劈中,脑中嗡嗡的乱响。
“什么?这万万不可!”
小白公子万万没想到花如玉居然会如此刚愎自用,连忙说道:“花元帅,叶军师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虽然冒犯元帅,那也情有可原,现在突厥大军即将攻城,还请花元帅收回成命,以免内部分裂,影响大局。”
马武心中很惊诧于花如玉的态度,暗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因为收复失地,立下大功,反而变得骄横跋扈了,但他是降将,也是花如玉的嫡系,倒不敢说什么,只是恭谨的说道:“事关大局,还请花元帅三思。”
房龄不卑不亢,也道:“请花元帅三思。”
花如玉怒视叶吟风,冷冷道:“本帅心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
叶吟风登时傻了眼,他完全没想到花如玉会做得如此绝情,如此糊涂,居然因为自己冒犯了她,说了几句逆耳之言,就撤消了他的职务——这还是从前那个壮志凌云的花如玉吗?
小九,你用人谬矣!
叶吟风一时间气得脸色铁青,素有智谋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挺胸望着花如玉,冷冷道:“误国之辈,我必上奏朝廷,花如玉,你就等着受皇上弹劾吧。”
花如玉冷冷一笑:“叶吟风,你只管上折子弹劾我,但在朝廷令旨未到之前,我依然是大元帅,铁甲营依然要由我来指挥!”
“花如玉,你等着!”叶吟风含恨而出。
花如玉面色阴冷,又对花无意、马武、小白公子说道:“现在听令,必须在天黑之前将百姓全部撤出,谁完不成军令,必将重罚。”
马武躬身行礼,退出大帐。
小白公子向花无意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这才无奈的退出去。
花无意自然知道小白公子眼中的含义,轻咳了一声,说道:“玉儿,你今日……”
花如玉板着脸,说道:“这里没有玉儿,只有花元帅。”
花无意老脸一红,只好说道“花元帅,你今日之军令,委实有些弊端,连我都无法苟同,这样可是会寒了将士的心啊!我看,你还是收回成命……”
花如玉脸色依然古井无波,对花无意不耐烦的摆摆手,“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本帅自有处置,花将军快快退下,本帅要安静一下。”
花无意心中火冒三丈:自己的姑娘翅膀硬了,居然敢老子走?还将老子放在眼里吗?
一时间,他心中冰凉,但知道军令如山,他无力改变花如玉的决定,怀着失望的心,退出了军帐。
军帐中只剩下花如玉、房龄,以及几名侍卫。
房龄将侍卫遣出去,才向花如玉说道:“可为难花元帅了。”
花如玉仰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着房梁,又闭上眼睛,冥神良久,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悠悠道:“为了保密,也是无奈之举,希望如此,可以更好的掩人耳目,也不知能不能骗过多格?”
房龄道:“连叶吟风、花老将军都可以骗过,又怎么会骗不过多格呢?”
花如玉道:“但愿如此!”
房龄笑道:“而且,我敢断定,不出两个是时辰,花元帅与叶吟风之间的争吵就会传入多格的耳中,多格从此必会全无怀疑,必会发动大军,全力深入大燕腹地,再也不会疑神疑鬼,留下后手。”
花如玉点点头,“如此甚好,也不枉我刚愎自用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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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从金池城中逃出一名衣衫褴褛的农夫,慌里慌张的跑出五里,借着月色,看着四处无人,从五里外的处密林中迁出一匹马来。
方才还慌里慌张的农夫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直奔赵城而去。
而密林的枝叶高处,却有一双幽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看着这个骑马的农夫渐行渐远,这才潜回金池。
“房军师,果然被您料中了,有人夜潜出城,直奔赵城!”密林中的探子,出现在房龄的房中。
“哼,果然是有耐性,我以为这种事情一个时辰就会发生,没想到居然等到了半夜。”
房龄听着,兴奋的从床上坐起来,质问道:“何人假扮农夫出城?”
那密探说道:“是一路大军,叶吟风坐下、督粮使——曲成!”
“居然是曲成?呵呵……隐藏的可够深的。”房龄一听,心中愤怒,眼眸中冒出了可怕的绿光。
密探道:“要不要公布曲成罪行,将其诛杀?”
“不!”房龄眯着眼睛,说道:“不要惊动他,只需要监视即可,哈哈……此人可堪大用啊。”
**********
赵城,已然成为突厥的地盘。
此刻,赵城中上演着篝火,城中、锣鼓喧天,分外热闹。
多格连战连捷,让突厥大军的士气达到最高潮,那些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们狂乱饮酒,抱着美人乱摸,宣泄着心中的火气。
多格虽然酷爱饮酒,但今日却没有心情豪饮,此刻,他正在坐在军帐之中,与军事塔塔商议军情。
“王爷,你看!”
塔塔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五天之内,连着攻克三所城池,已然深入大燕地盘三百余里,从地形来看,已然坠入了大燕的势力包围圈,若是再贸然前行,只怕遇到突发事情,无法撤军啊。”
多个蹙眉,犹豫不决。
实际上,在今日下午时分,他完全可以有机会将突厥铁骑挪移到金池城的城门前,但是,他的心底深处也有着一丁点的忧郁。
虽然他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但心里就是不踏实,以至于他破天荒的听从了军师塔塔的建议,暂且驻守赵城,仔细商议之后,再议定方针。
“塔塔军师所言极是,花如玉虽然是女子,但也不可小觑!”多格道:“今夜休兵,想来金池城中必会有消息传来。”
塔塔笑道:“能在铁甲营中安插钉子,那都是王爷的功劳。”
两人正在说话,就见一名亲兵进来,对多格耳语。
“哦,快把他带进来。”多格一听,惆怅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
塔塔起身就要退下去,多格连忙说道:“军师别急,若是你我都不能相信,那还能相信何人?”
“多谢将军赞誉。”塔塔感激的说道。
“曲成拜见王爷。”那个农夫一进门,就给高高在上的多格跪下磕头。
“起来吧!”
多格哈哈大笑,走过去,将曲成亲手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曲将军客气什么?我早说过,我当你是自己人,咱们无须那套生分的礼节。”
又指着塔塔,说道:“这是突厥第一军师塔塔,你们亲热亲热。”
“久仰大名!”曲成连忙向塔塔拱手,塔塔也学着多格的样子,对曲成十分亲热,就似自己人一样。
多格招呼曲成坐下,才道:“曲将军连夜赶来,可有什么重大消息。”
曲成邀功似的说道:“消息很是重大,不然不敢来叨扰王爷。”
“哦?到底是什么消息,快说来听听?”多格眼神冒着幽光,直盯着曲成望过去。
曲成兴奋的说道:“今日花如玉与叶吟风军帐内剧烈争吵,叶吟风当面斥责花如玉,而花如玉一怒之下,居然免了叶吟风的所有职务,一撸到底,王爷,这是不是一个重大消息?下面的士兵一个个愤怒不已,俱都为叶吟风鸣不平,哈哈……铁甲营两路大军,就要分崩离析了。”
此消息一出,多格、塔塔面面相觑,极为震惊。
多格很清楚,叶吟风在朝廷中,有着很高贵的身份,很重要的地位,而且,叶吟风与陈小九是拜把子的兄弟,这一点也人尽皆知。
但是,花如玉身为陈小九的女人,居然将陈小九的把兄弟一撸到底,这就有些纳闷了:花如玉这娘们儿该不会吃错了药吧?
多格不百思不得其解,催促曲成道:“具体因何而起,你给我快快道来,要知无不详,不可有半句臆测,也不可有半句隐瞒。”
“在下不敢!”
曲成手舞足蹈,唾液横飞,说了半个时辰,终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剖析明白……
多格、塔塔闻言,两人眼神中蕴藏着疯狂的笑意。
多格起身,拍着曲成的肩膀,说道:“曲将军,这次你为我们突厥立了大功,我们突厥会记得你的功劳的,你继续好好做事,我多格可以向你保证,待我取了中原江山,做了皇帝,你就与塔塔一般,成为我突厥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塔塔也说道:“王爷从未有半句虚言,曲将军,先恭喜你了。”
曲成大喜,连忙给多格跪下磕头:“多谢王爷厚爱,曲成一定竭尽心力,为王爷办事。”
在他看来,突厥大军勇武非凡,多格又善于用兵,锐不可挡!这样的势头,必然会摧毁大燕树百年基业啊,只要突厥入主中原,自己从小小的督粮使摇身一变,成为丞相,那滋味百官前呼后拥,美女左拥右抱,多好啊。
多格嘴角泛起冷笑,瞬间收起来,又恢复了那份亲热劲儿,将曲成扶起来,说道:“时候不早,曲江军请立刻返回金池吧,再有什么消息,要及时通知本王。塔塔,你送一送曲将军。”
塔塔送走了曲成,返回来,笑道:“大燕居然有这种吃力扒外的软骨头?这是大燕的不幸,却又是突厥之万幸。”
多格哼道:“这种人眼中只有富贵,活生生的小人,你强时,他给你跪下舔脚,你弱时,他把你踩到脚底下,我生平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小人,他居然还痴心妄想,当什么丞相?哼……等着军事一了,我先将他五马分尸。”
塔塔笑了笑,才说道:“不过曲成带来的却是大大的好消息啊。”
多格也哈哈大笑:“叶吟风狡猾多智,名不虚传,假如按照叶吟风所言,铁甲营不冒进,稳扎稳打,咱们突厥就算胜,也只是小胜,一时之间,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待铁甲营适应了环境,再徐徐图之!”
“而且,叶吟风还很有骨气,坚持死守城池,背水一战,也是上册,此等雄才,才是我佩服的人啊,哪里是曲成所能比的?只可惜花如玉终究是女流之辈,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可惜!是可惜啊!哈哈……”
塔塔接口道:“由此看来,花如玉是真的被咱们打怕了,还未开战,居然想着动员百姓弃城?这种主帅,该有多么丧失士气?”
多格攥紧了拳头,说道:“如此甚好,今后再无所顾忌!传令下去,整军三日,三日之后,奔袭金池,一路过关斩将,不得停留,直杀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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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突厥二十三万铁骑,攻击金池。
花如玉‘仓皇迎战’,攻守一共十余日,花如玉终于坚守不住,弃城而逃,只把坚持守城的叶吟风气炸了肺,但却无可奈何——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城明明可守,为何弃之?为何弃之?
与此同时,叶吟风弹劾花如玉的书信也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也没想到,一向合作紧密、共进共退的叶吟风会与花如玉之间,会爆发出如此剧烈的矛盾。
内阁之中,林中则,刘岚、郑平、刑辉等一些官员,俱都聚在一起,商议对策。
而他们看了书信,无一不觉得叶吟风所言极是,而花如玉错的离谱。
事态如此之严重,林中则等人不敢耽搁,内阁商议之后,一致同意,撤掉花如玉扫北大帅之职务,着花无意执掌帅印,以抗突厥,并且叶吟风官复原职,两条批语,形成折子,送进了宫中。
小皇帝燕骏看着折子,忽然笑了,问林中则,“花如玉为什么会前往北疆迎敌?为什么花如玉做了元帅,而战神花无意没做元帅?”
林中则说道:“这是兴国公的安排。”
小皇帝又问道:“你相信兴国公吗?”
林中则道:“兴国公足智多谋,臣自然是相信的。”
小皇帝又问道:“满朝文武,是否相信兴国公?”
林中则道:“所有群臣俱都相信兴国公。”
小皇帝道:“不光你们相信,朕也是相信的,所以,这到折子,朕不能同意。”
林中则疑惑道:“可是,前方军事已乱,多格大军勇猛过人,很有能直插三千里,直插京城啊,皇上,军国大军,不得不周全考虑啊。”
小皇帝哈哈大笑,走下来,背着手,说道:“林相国,朕不懂军事,不懂政经,但朕懂一样东西。”
林中则说道:“什么东西?”
“朕懂人心!”
小皇帝燕骏说道:“我再问林相国一句,兴国公为什么前往局势不明的倭国,而将气势如虹的突厥大军交给花如玉抵挡?”
林中则道:“臣不懂!”
小皇帝说道:“林相国若是懂,那林相国就是兴国公了,正因为不懂,正因为此事透着蹊跷,这才说明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那才说明我等不可乱动,以至于打碎了兴国公故意安排的蹊跷。”
林中则听得半懂不懂,心想着:“难道我真的老了?”
小皇帝又道:“立刻拟旨,赐花如玉尚方宝剑,谁敢不从,则斩之!另从京城将官之中选出二人,调往明口、岩都,接任罗桐将军、朱治山将军,着罗桐将军,朱治山将军立刻返回京城,将京城剩余五万兵马调往北疆,供花如玉全权调遣,不得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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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罗桐孤身赶到京城,接受京城五万大军的指挥权!
而岩都城内,钟斌已经很好的控制了局势,崔州平的三万宁都守军也前往岩都坐镇,朱治山刚好将自己麾下的三万精锐一同调往京城。
九日之后,朱治山所部也赶到京城聚合。
小皇帝简单的为罗桐、朱治山接风洗尘,然后人命,鼓励,授权,分别被授予三路、四路军番号。
第二日一大早,罗桐所部五万士兵,朱治山所部三人精锐,则携带着火药,浩浩荡荡的赶往北疆。
十二日之后,在松原城与花如玉汇合。
此行,南公公也随同而往。
叶吟风看到罗桐、朱治山率领大军前来,高兴得不得了,尤其是见到南公公,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事情已经很清楚,南公公之所以前来,那肯定就是皇上派来传旨的,至于传什么旨意?那自然是纠正花如玉的错误行为了,甚至有可能将花如玉的元帅之位免掉,任命花无意做大将军……
花如玉、马武等人正在守城,多格的凶悍迅猛,让花如玉亲自督战,无法抽身。
叶吟风是个闲人,自然由他出城迎接南公公。
“南公公,未曾远迎,还请海涵!”叶吟风客气的与南公公打招呼,然后又亲热的向祝枝山、罗桐攀谈。
南公公笑道:“花元帅是在守城?”
叶吟风叹了一口气,才道:“守城!守城,已经连续失了四城,又该如何守城?”
朱治山、罗桐闻言,对了一眼,心想着:前些日子丢了三城,怎么?又失了一城?是多格攻势迅猛,还是花元帅懦弱龟缩,不堪一击?
仔细想来多半还是多格太猛了。
叶吟风迎接到南公公,一路与南公公攀谈,“南公公,我就是盼着你来呢,唯有您来,北疆之局面才能有颠覆性的改观,南公公,您这次是要宣布皇上的圣旨吗?可否提前透露一点风声?是纠正花如玉的路线错误,还是彻底换掉花如玉的元帅之位,由战神花无意来接替?”
南公公笑道:“我身上确实有皇上的圣旨,现在不便透露,见到花元帅,方才能正大光明的宣读。”
“好!好!只要有圣旨便好!”
叶吟风一听南公公要当面向花如玉宣读,那更说明自己所料不差。
圣旨中,极有可能会彻底拿掉花如玉的元帅之位,由花老将军担任,真若如此,则大局依然尚在控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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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入军营,此刻多格发动过三次攻城,俱都失败,依然退休整。
花如玉衣不卸甲,下城墙,进入军帐,迎接南公公,当看到罗桐、朱治山带领着八万大军前来助阵时,不由激动的挥了挥拳头,振奋道:“有两位将军相助,多格小儿,必会有去无回!”
叶吟风冷笑一声,哼道:“花元帅连失四城,说什么斩杀多格?哼……也不知道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花如玉也不理会叶吟风的冷嘲热讽,请南公公上座,敬茶,询问了一些朝廷琐事。
叶吟风等不及了,说道:“南公公,您不是有圣旨吗?还请立刻宣读,我等已经急不可待了……”
南公公微微一笑,起身,尖牙着嗓子说道:“镇国大将军花如玉接旨!”
“臣接旨!”
花如玉急忙跪下接旨——她虽有免跪之权,但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解读圣旨,还要是收敛些。
花无意、小白公子、房龄、叶吟风、马武、罗桐、朱治山等人,也都跪下听旨,军帐中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叶吟风心里这个激动,心想着终于可以将花如玉拿下,以免她刚愎自用,坏了大局。
马武、小白公子大约也猜到了旨意的内容,心中很是遗憾。
花无意则惆怅满面:他虽然觉得花如玉的战法过于懦弱,过于刚愎自用,但想着若是皇上真撤了花如玉的职务,那花如玉将如何自处?身后花如玉的老爹,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不开心。
房龄则一脸担心,想着万一皇上真的撤了花如玉的职务,那关于小九奇袭突厥首府苏台的计划,就要立刻公开了。
但算算时间,似乎太少,万一走路风声,对小九分外无利了。
罗桐、朱治山则一头雾水,不知道圣旨中藏着什么宝贝。
所有人都各怀心思。
只听南公公哑着嗓子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乃是朕之理念,镇国大将军花如玉南征北战,屡立大功,劳苦功高,朕心甚为倚重,朕也通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精妙,军中之事,全由花元帅自行处置。为此,朕特赐尚方宝剑,各路将军、军师、参议,务必无条件听从花元帅调遣,谁敢不从,则斩之,钦此!”
此圣旨一出,所有人都傻掉了。
小白公子、马武、花无意愣在当场,脑中嗡嗡乱响,房龄则惨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心想着:皇上虽不问政,却懂人心啊!
叶吟风则像个木偶似的,仰头看着圣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脑中宛如打了巨雷,轰然炸响,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怎么会如此糊涂?不仅不撤花如玉的元帅之职,居然还赐给她上方宝剑,任凭他独断专行?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如此一来,扫北大军岂不是会功亏一篑?
多格岂不是会率领突厥铁骑,长驱直入,甚至直.插京城?
想到崩溃处,叶吟风一阵心寒,霍然站起,抢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更怒,将圣旨扔到地上,忿忿道:“国之将亡!国之将亡!”骂了几声,甩袖而走。
南公公看了,微微摇头,事实上,他也不理解小皇帝为什么会如此行事,这份圣旨,也不和他的本意,但是,皇帝的旨意,不可违抗,谁又能猜透圣旨中,究竟藏着什么看不透的玄机呢?
花如玉也松了一口,将圣旨拾起来,磕头,朗声道:“谢皇上赏赐,皇恩浩荡,臣定然不辜负皇恩,不会让大燕一草一木,葬送在突厥胡虏的铁骑之下。”
南公公尖牙着嗓子,说道:“平身!”
花如玉起身,收好圣旨,要请南公公赴宴。
南公公道:“花元帅国事为重,咱家就不叨扰了,皇上还在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咱家这就回京。”
花如玉道:“我有军务在身,就不送公公了,让叶吟风送公公一程。”
叶吟风心有不甘,送南公公至十里外,居然拿出一封血书,说道:“请公公将此信交给皇上,扫北大军若是继续由花如玉肆意胡为,则大厦将倾!”
南公公也不说话,收着信,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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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召集军议,恢复了叶吟风的军师职务,叶吟风冷冷的哼了一声,也不去谢恩。
花如玉也混不在意,整合罗桐、朱治山所部,将两路大军交给花无意指挥,并且立刻命令花无意率领大军后撤入玉林,并且组织玉林百姓弃城。
弃城,又是弃城。
闻听此言,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松原这所重要的城池,也将要弃守!
但众人心中却是无奈,只能听命,那上方宝剑,无疑增加了花如玉的威严。
叶吟风心中更加担心,花如玉这娘们儿到底撤到到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当夜,督粮使曲成出了城,直奔金池,房龄对心知肚明,但却并不阻拦。
多格得知了消息,知道花如玉已经被自己打怕了,愈加轻视花如玉,率领大军,不计死伤,拼命的攻城。
七日后,花如玉弃城而逃,率领大军撤入玉林。
多格占领了松原,再一次载歌载舞,庆祝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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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中,只有房龄、花如玉两人在商议军事。
房龄指着地图,对花如玉说道:“从松原至北疆,足有五百里,共有五城,假如铁甲营将镇守松原城,将二十万突厥铁骑隔绝在城南,使之无法回援北疆,并且一城一城的徐徐退防,则可以为兴国公挤出二十天的时间,而二十天的时间,足以让兴国公一万精锐攻入苏台,取其首脑。”
花如玉心中兴奋,红唇紧咬:“五所城池,真的够用了吗?”
房龄斩钉截铁道:“足矣!”
花如玉道:“房先生,小九沿海路行走,现在大约能到什么地方?”
房龄算计着小九在倭国盘旋的时间,说道:“最迟五日之内,必然赶到阔江,兴国公必定从阔台登上突厥领地。”
“好!看来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花如玉攥紧了拳头,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才疑虑道:“若是我军突然将多格大军反向圈在城南,依照多格之智慧,会不会立刻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房龄笑了笑:“多格狡诈如狐,一定会猜中咱们的计划!而且军师塔塔也是厉害角色,断不可能算错。”
“那就有些麻烦了。”
花如玉指着地图,说道:“多格察觉到我们的计划,认为回援无望,会不会一鼓作气,一直南下,攻入京城呢?到时候,小九虽然端掉了苏台,而多格控制了京城,局面岂不会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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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说道:“多格乃是一方枭雄,直.插京城,孤注一掷,也极有可能!”
花如玉道:“依照房先生之意,该如何用兵呢?”
房龄说道:“可兵分两步,一路由花老将军指挥,一路由花元帅您亲自指挥,两路军马,将多格二十三万大军围困在中间,可让花老将军守在南城,保卫京城,花元帅您守住北城,阻断突厥北归的退路。”
“房先生真乃高见!”
花如玉大喜,说道:“如此一来,多格若想北归,必与我交战,我爹可以从后面支援,若是多格狠下心肠南下,则由我爹爹抵挡,我又可从后面骚扰,如此多格腹背受敌,虽然他狡猾多智,但也无法摆脱局面,最终南下无望,北上无门,就算最后侥幸突破了我防御,北上驰援,那也是二十天后的事情了,但到那时候,小九已经挟持了金木大汗、右贤王,以及各个部落的族长,多格回军,也无能为力了!好!甚好……”
********
三日后,多格大军开始攻击玉林,如此连续攻打七日,死亡一万士兵,但仍士气不减,豁出命来进攻。
多格披坚执锐,手执马刀,亲自督战!
突厥士兵本就凶悍,再加上主帅在后方驰援,士气空前旺盛,爬云梯,抱着撞木攻城,视死如归。
反观铁甲营,则是一片萧条!
自从铁甲营攻入北疆草场,而被突厥大军赶走,铁甲营的士气就低迷许多,远远没有初来乍到那般锋芒毕露。
随后,又被突厥大军一路追杀,直至连着失去五城,而失去了五城的同时,也将信心彻底碾压。
铁甲营的士气消耗殆尽了。
士气乃兵之胆魄,虽然铁甲营号称铁军,但没了士气的铁甲营,就如同少了炭的生铁,一碰就碎。
经过三天的迅猛进攻,铁甲营真快要碎掉了。
他们根本没心思守城!
因为,他们心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思维:反正在花如玉眼中,这城终究是要弃掉的,守城有何意义?
不仅普通士兵如此心思,就连叶吟风、小白公子、马武,也是这般心思。
日夜之时,多格大军终于整军,休息。
铁甲营士兵也得以休息,并且今日伙食极好,吃了一顿肉食,让众士兵赶到十分惊诧。
而所有将军,参议、副将、参将、总兵、游击,共三百多名将官,一概接到花如玉的军令,要召开军议。
“今日突厥大军攻势甚急,我就猜到花元帅会召开军议。”
“何将军,你怎么知道呀?”
“那还用问吗?除了弃城,还有别的事情可议吗?”
“有道理,还是何将军看的透彻!”
“你们乱说什么?被花元帅听到,小心斩了你们。”
……
所有将官都不敢再议论,想着花如玉手中那把上方宝剑,脖子后就一阵冒凉风,这娘们儿连叶吟风都敢收拾,那还会怕谁?
一柱香的时间,所有将官都聚在军议之地,传令官点过了名字,一个不差,就彻底关上了大门,一对对士兵明刀明抢,守住门口,这个阵势,让所以将官胆寒,浑然不知为何会如此安排,怎么看起来有过堂审问的味道?
叶吟风、小白公子、马武等人见了,也蹙起眉头,不知花如玉为什么故弄玄虚。
叶吟风冷笑道:“花如玉该不会是把我们当贼了吧?”
督粮使曲成见军帐大门已经关上,门口站着明晃晃的刀斧手,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颤抖,砰砰的跳起来。
左思右想,曲成惶恐不安,起身走到门口,就要出去。
花如玉的亲兵守在门口,不让出去。
曲成夹着腿,做心急模样,“人有三急,我出去方便一下,总不能在军帐里丢人,花元帅会怪罪的。”
花如玉的亲兵说道:“花元帅有令,军议之前,任何人不得出门,还望曲督粮使见谅。”
此言一出,更让曲成心惊肉跳,急的直跳脚,“哎呀,我这里急呀!总不能在军帐里方便啊?花元帅这个干什么,不是拿我们不当人吗?”
曲成这么一嚷嚷,三百多位将官顿时觉得心里不舒服,脸上带出些许怨气。
那亲兵还是不放行!
曲成心中更觉得大事不妙,连忙跑到叶吟风面前,拱手作揖,可怜兮兮的说道:“叶军师,我是您一手提拔重用的,自认为兢兢业业,为国尽心尽力,从不敢有半点马虎,可我今日委实有些特殊,奈何却不让我出去,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我难堪不要紧,主要是丢了叶军师的脸。”
换成往日,叶吟风绝不会受曲成的挑唆——他也是有大智慧的腹黑者,从来都是算计别人,哪里会被别人算计?
但是,他已经于花如玉针锋相对许多天了,今日的事怎么看起来,都好像是花如玉故意于自己作对,就算曲成不过来求请,他也要强行出头——这口窝囊气,他是真的咽不下去了。
叶吟风带着怒气,走到门口,说道:“我要出去方便,立刻开门。”
花如玉的亲兵根本不买账,“花元帅有令,军议结束之前,决不可开门。”
叶吟风勃然大怒:“这是什么军令,当我们是贼吗?不合理的军令,我绝不遵从,还不快放行?”
“叶军师……”那亲兵被满脸怒容的叶吟风惊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叶吟风可不是一般人物,就算放在朝中,地位也不再花如玉之下,他向自己发火,自己若是顶撞他,恐怕脑袋都得搬家。
曲成跟在后面,暗暗高兴:嘿嘿,叶吟风这厮就是有力度啊!他琢磨着只要一出去,就决不再回来了。
那亲兵承受不住叶吟风的威压,转身就要去开门,只见房龄急匆匆的赶过来,说道:“叶军师,您这是怎么了?居然向门官动气,难道是他惹到您了,我来责罚他。”
房龄虽然如此说话,但却将一把耀眼的剑送到了那亲兵手上。
亲兵低头一望,惊诧的叫起来:“尚方宝剑!”
有了尚方宝剑在手,他自然什么都不害怕了。
曲成一件尚方宝剑都被请出来,立刻就傻了眼,心中一阵冰凉,宛如丢了一魂一魄,身体僵直着,再也忘记了伪装尿急。
叶吟风被憋得满脸紫红,但他就算再有胆子,也不会与皇权作对,他是朝廷众臣,更要意识到朝廷的威严——尚方宝剑可是代表了皇上亲临啊,自己怎么能为了置一口闲气,与朝廷做对呢?
同时,他心里只是认为这是花如玉送给自己的一个圈套,让他往里钻,他自然不会糊涂的钻进去。
“房先生,曾经我觉得你是聪明人,但你现在,却是越来越糊涂了。”叶吟风看着一脸微笑的房龄,难以掩饰心中的失望。
房龄拱拱手,说道:“聪明一世,难得糊涂!”
叶吟风心情郁闷,什么话也不想多说,回去坐下,脸色阴沉的似乎天都要塌下来。
房龄又笑看着曲成:“曲督粮使,你还尿急吗?”
曲成回过神来,看着房龄那张‘和蔼’的脸,忙陪着笑脸,说道:“真奇怪,刚才还尿急,这会又不见了,罢了!罢了!等军议过后,再去方便。”说完,拱手回身,心中却在思索着脱身之策。
**********
花如玉终于走进来,身后居然还跟着花无意、罗桐、朱治山。
花如玉向众人拱拱手,将一副硕大的地图挂在了墙上,又请叶吟风、小白公子、马武、花无意、罗桐。朱治山、房龄等人做到高台前。
待众人坐定,花如玉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才说道:“各位将官,知道今日军议,要商议什么事情吗?”
不等众人回应,叶吟风一声冷笑,“这还用猜吗?花元帅自然是商议着弃城逃跑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吟风憋了一肚子气,今日就算被尚方宝剑砍了头,也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走上前去,指着地图,说道:“各位将官请看,花元帅用兵,该有多么威武啊,自从花元帅入北疆以来,共遗弃了五座城池,逃亡百姓多达五十万人,这种战绩真是了不起,别具一格,别开生面。”
呼!
三百多位将官俱都屏住呼吸,不敢应声一句,谁也没想到叶吟风居然又与花如玉叫上号了。
不知道花如玉有尚方宝剑吗?
虽然你与兴国公是把兄弟,也难保花如玉一怒之下,拿你开刀问斩哪。
花如玉不怒不喜,看着叶吟风,淡淡道:“叶军师有什么高见,只管说来。”
叶吟风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指着地图,质问道:“花元帅,依照我来看,这城池还是要弃掉的,反正也已经弃掉了五座城池,再弃掉几所城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大家请看,从玉林到京城,一共十二座城池,花将军只需要再接再厉,弃城十二次,那就成功的将多格引入京城了,哈哈……我猜想花将军是想在京城与突厥大军决一死战吧?”
花如玉笑了笑,“叶军师果然高见,不过,我却不能苟同!而且,我这次军议,也没想着弃城,是叶军师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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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花元帅不弃城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有什么新的变化?”
“多格攻势如此之猛,若不弃城,又能奈何?”
……
三百多名将官再也忍不住沉默,一个个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而督粮使曲成听起来,却格外的心惊,愈发感受到局势会有非同寻常的变化,想着这种变化,会不会与自己有关系?
叶吟风、小白公子、花无意、马武等人,完全被花如玉的话给惊住了,他们本来认定花如玉是要弃城的,但是谁也没想到花如玉居然来个一个惊天大逆转。
尤其是叶吟风,本来打算破罐子破摔,只等着花如玉再提弃城之时,就当面给她一个对面羞,至于花如玉如何惩罚自己,那再听天由命吧。
但是,花如玉这番表态,却让叶吟风一拳打了个空,险些趁着膀子。
“花元帅,你不弃城了?”叶吟风直面花如玉,冷冷道:“难道花元帅坚守城池?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众人俱都重新安静下来,等着看叶吟风挑事。
花如玉笑道:“不是坚守,而是主动出迎,要将失去的城池夺回来……”
轰!
所有将官都蒙住了,谁也没想到花如玉从弃城、守城,再到反攻,改变决策会如此之快。
叶吟风嗔道:“为帅者,最怕朝令夕改,花元帅是当打仗如过家家吗?”
“而且,更为让人恼火的是,花元帅现在反攻城池,比之当初守城还要难上许多,可当初我苦劝花元帅要坚守城池,花元帅为什么不肯听从?反而视忠言如敝履,甚至怀恨在心,撤了我的军师之职?”
叶吟风如此犀利之言,直说到了众将的心里去,众将深以为然,投向叶吟风的,全是赞同鼓励的眼神。
花如玉笑道:“叶军师所言极对,本帅欣然受之。”
“欣然受之?可我当初谏言时,花将军为什么没有欣然受之?”
叶吟风看着花如玉服软,自然是越说越委屈,欺身站在花如玉面前,朗声道:“花元帅不听我之忠言,连失五城,而失去五城的同时,不仅让几十万百姓背井离乡,并且还让铁甲营失去了斗志昂扬的士气,此乃大谬,大错!花如玉,你还有什么理由鸠占鹊巢?掌管大军?你若是真知道错了,真心为了大燕、为了铁甲营着想,就该让出帅位,让战神花老将军执掌大军,与突厥铁骑决一死战。”
谁也你没想到叶吟风得寸进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逼迫花如玉让位,而且,他的理由理直气壮,堂而皇之,谁也辩白不得。
诺大个大厅,静悄悄的,除了三百多位将官粗重的喘息声,无一人敢说话。
花如玉那双冷艳的美眸在众人面前扫过,忽然起身,走到台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全场骇然。
叶吟风一下子愣住了,刚才还伶牙俐齿的他被花如玉奇怪的举动给惊住了,板着脸,说道:“花元帅这是在干什么?致歉吗?”
花如玉双眸如电,盯着叶吟风好一阵,直到叶吟风很不自然的快要躲闪,她在向着叶吟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委屈叶军师了!”
花如玉的这个举动,让叶吟风赶到万分尴尬,心底深处,却又无比的疑惑:花如玉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从咄咄逼人的态势中,变得这般温柔了?说什么委屈我?难道她真的改变性子了?
“花元帅有话直说,无需打哑谜。”叶吟风底气不足的反问。
花如玉一双美眸含着凝重,在众人面前扫过,朗声道:“想我花氏一族,为国尽忠,兢兢业业,绝不敢有半分不忠,我爹纵横半生,创出战神之名,我纵然是女儿身,也不敢辱没了父亲之风采,只要大家能赞扬一句‘虎父无犬女’,我就心满意足了。”
花无意在旁边听着,心中很是难过,却又为花如玉感到骄傲,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叶吟风心中惋惜,也道:“无人怀疑花元帅之忠勇,但人非圣贤,岂能全对?”
花如玉挥挥手,打断叶吟风的话,又道:“各位将官,你们其中绝大多数,都该知道,我性子好强,不甘人后,敢打敢拼,遇强则强,绝不会退缩半分,正是靠着这份勇猛,加之兴国公之智慧,方才力克强敌,收复南方失地,将定南王吴元斩杀于明口,有此可见,我花如玉是畏首畏尾的人吗?”
她顿了一下,攥紧了拳头,蹙眉道:“难道凶悍的突厥铁骑真的能让我花如玉害怕吗?难道我会无缘无顾的弃城吗?我会狼狈而逃,弃满城百姓于不顾吗?我花如玉是来杀突厥骑兵的,可不是窝窝囊囊的,甘心情愿的被突厥铁骑杀得丢盔卸甲的。”
她说的激动,咬牙切齿,双眸赤红,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凛然的杀伐之气,骨子里禁不住打颤。
花如玉如此作态,别说是叶吟风、小白公子之流,就算是普通将官,也猜得到,花如玉如此连弃五城,是含有深意的,绝非草率之举。
叶吟风隐隐感觉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是仔细一想,却又没个头绪,着实急坏了,忙道:“花元帅想说什么?难道花元帅是想说,连着弃掉五城,乃是用计?恕我直言,我实在看不出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妙计。”
他又对小白公子、花无意、马武说道:“各位将军俱都是有大智大勇,敢为各位可曾明白花元帅示弱的心思?”
小白公子等人自然摇头,他们对花如玉的话也很不解。
叶吟风又向花如玉问道:“大家都不太懂,还请花元帅名言,我当学习之。”
三百多位将官也侧耳聆听。
花如玉笑了笑,说道:“我请问叶军师、二皇子、马将军、花老将军,以及各位将官,假如我二十二万铁甲营与突厥大军直面交锋,可有击溃全军,毕其功于一役的希望?各位如实直言。”
这根本无需多想!
突厥铁骑,纵横草原,来去如风,鲜有对手,铁甲营再厉害,在朔风飞扬的草场,最多与突厥铁骑持平,哪里有将其全军击溃的本事?
叶吟风蹙眉:“按照正常对敌,击溃其全军,决不可能。”
花老将军接口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万万不能好大喜功,不切实际。”
众将俱都否认了击溃突厥铁骑的希望。
花如玉眸子中隐藏着自信的笑意,娇喝道:“但是,现在有一种办法,不仅仅可以击溃其全军,更可以覆灭突厥帝国,而我铁甲营弃掉五城,正是覆灭突厥帝国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呼!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灭国?
不仅击溃突厥铁骑,居然还要其灭国?花元帅不该是在说疯话吧?
叶吟风脸色突变,蹙眉,好奇的追问道:“花元帅是在说疯话吗?”
花如玉直面叶吟风:“不是我在说疯话,而是兴国公在说疯话!”
兴国公?
陈小九?
众人面面相觑,由怀疑而转变为惊奇——在他们看来,有些事情,别人想不到,做不到,实属正常,但是换成陈小九,既想不到,又做不到,那就是绝对不正常。
比如花如玉刚才所说的灭国之言,若是别人说起来,就是天方夜谭,无人相信,但若这个事情是从陈小九口中说出来的,那就有着非同寻常的可信度,因为,陈小九做事,从始至今,就没有失败过。
叶吟风也由怀疑转变为震惊,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说道:“此事怎么……怎么会与小九有关系?小九不是坐船前往倭国,整顿时局去了吗?”
“你们真的相信他是去倭国搅局去了?”
花如玉冷艳的脸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不过是小九瞒天过海的计策罢了,只是我们大家都被蒙在鼓中。”
什么?
瞒天过海?
叶吟风激动的握紧双拳,也意识到自己肯定犯了战略性的失误,火急火燎的催促道:“那小九到底有什么计划?快……快告诉我。”
花如玉大步流星走回高台,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副巨大的地图,说道:“兴国公与我兵分两路,我率领大军进入北疆,与多格大军直面交锋!而小九则瞒天过海,一并一卒未带,只是承载一万匹战马,沿江之下,入海,在倭国阳坂与樱木聚合,将樱木所部一万士兵承载大船,经由海域,于阔江登上突厥国土,并且纵马飞驰,一路奇袭,杀入突厥首府苏台,俘虏突厥王庭金木大汗、已经各部族长,由此,突厥必灭。”
众人跟着花如玉指在地图上的宝剑不停的思考,暗中赞叹陈小九的奇思妙想。
花如玉娓娓道来,“此计虽然奇妙,但却危险重重,一旦失败,兴国公以及一万骑兵将勇葬草原,不得不慎重行事!”
“所以,此次行程,一重要保密,要给所有人兴国公前往倭国平搅局的假象,迷惑多格,让他有轻敌之心,二则要吸引突厥全部兵力集中于北疆,致使苏台成为空城,有利于兴国公进攻,而我初到北疆便发动猛攻,正是吸引突厥大军的意思;三则是在要让多格即便发现了苏台受困,也无法回援,所以,我才接二连三的露出怯战畏敌之像,连失五城,引突厥大军深入大燕腹地五百余里!大家此刻再看,假如多格盘踞金池,此刻回援苏台,还能来得及吗?”
听着花如玉娓娓道来,众将官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吟风满脸涨红,讪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花如玉望过来的微笑目光,窘的脸没处放,走到花如玉面前,忽然双膝跪地,惭愧不堪的说道:“叶吟风有眼无珠,不识花元帅妙计,反而处处于花元帅为难,叶吟风罪大恶极,请花元帅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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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叶吟风会放下自尊,在众目睽睽之下,弄出这一手来——依照叶吟风的地位,除了皇上,没有一人能承受他的跪拜吧?
花无意、小白公子、马武等人对望一眼,俱都暗想:叶吟风果然是个人才,能屈能伸,并非死板教条,不能容人的腹黑之辈。
“叶军师这是在干什么?”
花如玉地位在怎么遵从,也承受不起叶吟风的跪拜,更何况,叶吟风还是她的干大伯伯呢?
她急忙抢上前去,将叶吟风扶起来,说道:“叶军师一心为国,全新为民,用于作战,催人奋进,何罪之有呢?万万不得再行此大礼,不然……小九可真要怪我了。”
叶吟风满脸惭愧,红着脸,说道:“我未能领悟元帅妙计,这些日子说了不少花元帅坏话,给花元帅将兵带来诸多麻烦,更间接让许多将官怀疑您的治军之能,委实惭愧,更过分的是,我居然还向朝廷递折子,高您的黑状,如此种种,都让花元帅受了委屈,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不仅对不起花元帅,更对不起朝廷,最对不起的就是小九,小九若是知道我的囧事,还不得引为终身笑料!”
他前面说的十分悲痛,但最后一句话,却让三百多位将官哄然大笑,气氛顿时活跃了许多,只是,这三百位多张笑脸中,却夹杂着唯一的一张沮丧的丑脸,那就是督粮使曲成——刚才他是装得尿急,但现在,他是真急的尿了裤子。
“大哥,你无需自责!”
花如玉对叶吟风如此说话,便喊着浓浓的私人情谊,认可叶吟风大伯的身份,说道:“不瞒大哥说,小九即便是没看到铁甲营内的纷争,依照他的智慧,恐怕也能猜到大哥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呢,说不定他心里正在将大哥作为笑料呢!”
所有人都笑起来,进入北疆这么多天以来,唯有今日才是最为轻松的。
花如玉开过了玩笑,将叶吟风心中的惭愧降到最低点,才又道:“而且,我对大哥如此剧烈的反应,不仅不生气,反而心中暗暗高兴呢!因为,唯有如此,戏份才能演绎得更加出色,也更加能让多格小儿信以为真。”
“啊?”叶吟风顿时愣在那里,“花元帅这是何意?”
花无意、小白公子、马武、罗桐、朱治山,俱都望向花如玉,不知道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花如玉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过,又恢复了那份冷艳,一字一顿道:“因为,我与叶军师之间的种种不和,俱都传入了多格小儿的耳中,多格小儿正是捕捉到这层意思,才会不计生死,奋勇夺城,哈哈……可笑他居然中了我的调虎离山之计!”
“什么?”
叶吟风心中一惊,“花元帅,你的意思是,铁甲营中居然出了奸细?”
花如玉缓缓点头,眸子越发严肃阴冷,在三百多位将官面前扫过,一字一顿道:“而且,奸细就在这些将官们中间。”
轰!
此言一出,三百多位将官再也静止不住,心中忐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惶惶的,不知谁是奸细。
叶吟风生平最恨奸细,嗖的一声亮出宝剑,怒斥道:“谁?到底是谁通风报信?给我站出来,我要杀了他!”
三百多位将官也忿忿的怒骂。
“奶奶的,铁甲营居然有奸细,到底是谁?真丢了铁甲营的脸。”
“草.他娘.的,有种滚出来,老子活剐了你。”
“咱们铁甲营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怎么就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动东西?”
……
那些脾气火爆的将官开始你一眼、我一语的谩骂起来。
面临着千夫所指,曲成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从最初军议封门的形势,就隐约猜到局面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曲成听着众人谩骂,那些吐沫星子就似小而犀利的箭,攒射进了他的心间,痛得他心肝乱颤。
他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花如玉虽然知道有内奸,但却不知道奸细是谁。
曲成脑子急速乱转,听着众人怒喝,他也急忙跟着怒骂,“草,谁是奸细?丢了心,瞎了眼,居然投靠突厥,老子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儿,赶紧站出来,爷爷一刀就结果了你……”
他骂的顺口,倒引来几名将官的称赞,“还是曲督粮使有学问,骂人都这么解恨。”
花如玉看着曲成似小丑表演,心中怒火更胜——就凭他这份表演,都可以猜到他一旦得势,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向房龄使个眼色,房龄会意,清了清嗓子,向曲成说道:“曲成,请到前面来!”
“啊?叫我!”曲成听着房龄开口叫他,方才还唾液横飞的他吓得脸色惨白,差一点就昏死过去。
三百多位将官也俱都望向曲成,眼神中闪烁着犹疑,猜不到房龄为什么会单单的叫出曲成的名字。
叶吟风望着脸色惨白的曲成,脑中轰然炸响,小白公子也骇然失色!
叶吟风羞怒不已:曲成!奸细居然是曲成,居然是每日都在向自己汇报,偶尔提及花如玉坏话的曲成!我好恨啊!
看着曲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叶吟风怒火攻心,羞怒交加,身形乍起,踩着众人头顶,飞到曲成面前,单手若鹰爪,扣住曲成的脖子,将他扔到了花如玉的面前,直摔得七晕八素,哀嚎不已。
“花元帅,您……您叫我!”
曲成被叶吟风一摔,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极力为自己辩解,“我刚才未听到,花元帅勿怪,勿怪!”
花如玉眼神锋利如刀,冷冷的望着曲成,“曲督粮使,你告诉你,奸细是谁?”
曲成炸着胆子,哆哆嗦嗦道:“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我正在……正在找呢。”
“曲成,还不跪下!”
花如玉忽然用出了狮子吼,内功催发到极致,这一声吼,每个音符都成为利剑,刺进了曲成颅脑。
一瞬间,曲成的神智就完全崩溃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是我,是我通风报信,是我暗中向多格吐露了风声,花元帅,都是我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干出这种事情来,花元帅,念在我往昔兢兢业业的份上,就绕我一条狗命吧。”
“原来是曲成这个混蛋,奶奶的,刚才这混蛋骂的最凶,狗.日.的,骗死老子了。”
“呸,我昨天还与他称兄道弟的饮酒,真后悔死了。”
“宰了他,对叛徒,五马分尸!”
……
人群中,又炒成一团。
叶吟风、小白公子二人,脸上火辣辣的烫,曲成,正是他们的直属属下,曲成出了事,正是他们用人不当的缘故。
两人对望一眼,及忙站出来,向花如玉拱手作揖,“是我等督办属下不利,请花元帅责罚。”
花如玉想了想,说道:“二皇子、叶军师忠心赤胆,但有失察之罪,罚军俸半年,而后需戴罪立功,不得后退!”
她自然不会处罚太重,只能稍微意思下,大敌当前,要一致对外,那些伤士气的事情,傻子才去追究。
“多谢花元帅!”叶吟风、小白公子又像花如玉作揖。
叶吟风看着曲成,眼眸红红的,都想要吃了他,狠呆呆的问道:“说,还有谁是奸细?你讲出来,我就给你家人留条命,不然,九族大罪,你休得逃脱。”
曲成自然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听着叶吟风居然愿意放过他的家人,忙道:“我……我说,我出去指认!”
苏青走过来,带着曲成出去,一会的功夫,又压着三个其貌不扬的士兵走进来。
众人又是一阵谩骂。
花如玉咬牙切齿说道:“奸细之徒,该当斩立决,今后谁敢做此等恶事,必诛杀其九族,来人,将他们推出去,斩首示众!”
苏青将曲成等四人带出去,斩首之后,将血淋淋的头拎着进来,放在帅案上,众人看在眼中,大叫着解气。
士气在无形中已经被激发出来。
叶吟风道:“花元帅,多格大军即将再次攻城,敢问计将安出?我一定贯彻花元帅之命,即便再撤十城,也绝不反驳。”
众人又哄然大笑,笑容中有着对花如玉强烈的自信。
花如玉看向房龄,对众人笑道:“还请房先生精心谋划一番。”
房龄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朗声道:“兴国公大人率军直插突厥心脏,此乃杀人利器,一击毙命,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拖住多格大军,不让其回援,但又不能让多格一鼓作气,攻入京城,形成互博之势。所以……”
他指着玉林南北两所城池,说道:“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由花老将军领军,在玉林南部的佳吉城布下众军,阻挡其南下,而另一路大军,则由花元帅亲自指挥,在突厥大军攻击玉林时,将玉林弃给多格,而反身将松原城夺回来,如此一来,则把突厥二十三万大军困在了在了佳吉城与松原中间。”
“多格北上攻击松原,则花老将军可以施以援手,多格若北上攻向佳吉,花元帅则率军搅局,而且,还可以根据需要,退守城池,调整战术。形成如此局面,多格二十三万大军将面临两面夹击之势头,他就算是逃出包围圈,也是二十天之后的事情,但二十天的时间,恐怕突厥首府苏台,已经被兴国公彻底端掉了,此为大胜!”
三百多位将官听得心潮澎湃,面露崇拜之色。
花无意、小白公子、叶吟风也悚然动容,纷纷向房龄拱手,齐声道:“房先生布局精妙,让人敬佩!”
房龄哈哈大笑,回应道:“为国尽忠,死而后已!各位将军、军师,恶仗来临,万勿后撤,血气之勇,用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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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意、叶吟风、小白公子,以及众将,得知了花如玉、陈小九兵分两路,一阻敌、一攻敌的奇谋,连声赞叹之时,那久违的血勇之气涌上颅脑,曾经的低沉、靡靡、不作为瞬间烟消云散,留下的俱都是旺盛的斗志。
深夜,正该是熟睡的好时候,但玉林城外,则火把通明,惨叫声阵阵,喊杀声阵阵,充斥着一片肃杀之气。
“王爷,铁甲营一反常态,守城极为坚固,咱们死伤极大,不好攻城啊!”万夫长狼和肩膀中了一箭,仍悍勇无敌。
啪!
多格一鞭子挥出去,狼和的脸上便涌出了血淋淋的鞭痕。
“狼和,你说什么?”
多格大声吼叫,“铁甲营虽然勇猛,但怎么可能与勇冠天下的突厥铁骑相提并论?他们不过是温顺的羔羊,我们是草原上恶狼,我们要撕裂他们,杀死他们,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杀,给我杀!决不许后撤,狼和,今夜你若拿不下玉林城,你哪里还有脸被称为突厥十大勇士?”
狼和脸上全是血痕,被多格的重话激励出了嗜血的斗志,回身,带着兵,亲自攻城,夺城之战愈来愈激烈。
“王爷,玉林城不好打啊!”
塔塔望着城下突厥士兵被利箭一排排的洞穿,眉头紧蹙,疑惑道:“铁甲营从未似今天这般勇猛过,今日若是强攻,死伤极大啊,王爷,我们突厥士兵虽不怕死,但却不能轻易的去死,您要三思啊。”
“塔塔军师,我也心疼死去的勇士,但是如此情形,怎么能够后退?”
多格拿出地图,指着玉林城周围,说道:“现在咱们已经攻下了五城,从玉林到京城,共有十二城,只要拿下这十二城,突厥大军便可以直闯京城,创下突厥立国以来的彪炳战功,这个局面,不仅我们可以看得到,她花如玉自然也能预料得到。”
塔塔接口道:“王爷的意思是说,花如玉预料到局面无法收拾,这才拼死守城,不敢有半点松懈?”
“没错,铁甲营正是此意!”
多格面露狞笑:“但是,花如玉一届女流,见识短浅,又怎么知道我突厥铁骑的强大与威武?哼……这场战斗,我们必须打,不管死多少战士,我们都要强攻下来,只要拿下这一城,铁甲营将全线失去斗志,以后将再也无法阻挡我突厥大军的进攻,哈哈……明日,最迟明日,你就可以看到铁甲营是什么样子了,丧家之犬?对,用这个成语形容他们,还真是贴切啊。”
塔塔喜道:“王爷之见,果然高明,塔塔拜服!”
多格哈哈大笑,转身看着浴血奋战的突厥士兵,霹雳大吼道:“儿郎们,攻城,破城,屠城……”
**********
房龄站在城头上,见突厥士兵不计死伤的攻城,苦笑道:“看来,多格心中是吃定我们了。”
叶吟风蹙眉道:“多格真是欺人太甚啊!”
小白公子说道:“既然多格要入城,咱们就把玉林送给他们好了。”
花如玉说道:“花老将军已经全部撤出了吗?”
房龄说道:“花老将军与罗桐将军、朱治山将军已经挟七万铁甲营士兵全部撤入佳吉城,而且全副武装,已经做好防御,他们手中有大量的火枪火药,加之本就是百战之师,一时之间,绝难攻破。”
“好!那咱们也撤,就把城让给多格!”花如玉终于下了撤军的命令。
************
万夫长狼脸被石头砸中,血流不止,但仍重伤不下火线,拼命的进攻。
忽然间,就听到城内一阵鸣金收兵之声。
狼和瞬间大喜,狂喊道:“铁甲营要弃城了,铁甲营要弃城了,杀!快杀!”
多格兴奋的大喊大叫,冲着城下,挥舞着马刀,大声嘶吼,“快!进城,谁第一个进城,赏黄金千两。”
突厥士兵爬云梯,抱着撞木冲城,士气高涨。
轰!
嘎吱,嘎吱……
城门被硬生生的撞开,突厥士兵蜂拥而入,多格一马当先,挥舞着马刀入城,塔塔紧随其后。
狼和狂妄大笑,脸上全是血,笑起来像是地狱中窜上来的魔鬼,他带着一万铁骑,就一直守在城外,做防御装,等着最后进城。
塔塔站在城墙之上,张开双臂,蹙着眉头,享受胜利的微风。
“王爷,我们要不要追杀铁甲营?”塔塔小心翼翼的询问。
多格摇摇头:“穷寇莫追,黑灯瞎火,说不定暗中准备了什么陷阱,而且,还急着追杀他们干什么?经此一战,铁甲营就已经退化成了一群羊,一群没有牙齿的羊,留着日后一点点宰杀,不急于一时。”
塔塔抚胸而笑,看着突厥大军士气高昂,鱼贯而入。
*********
花如玉率领十五万大军从后门出去,隐匿于密林之中,算计着突厥大军已经快要全部入城,才率领大军杀出去,迂回,杀向松原城!
十五万铁甲营士兵中,骑兵精锐在前,巨角弓手,火枪手断后,策马飞扬,火把摇晃,似长长的火龙。转眼之间,就浩浩荡荡的冲向了城门正面。
多格站在城墙之上,站得高,望得远,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居然杀回来,心中疑惑:他们怎么杀回来了?怎么有胆子杀回来?
而且,骑兵为首的那名白袍女将,不正是花如玉吗?
一时间,多格根本想不通花如玉为什么会如此运兵,就本能的以为花如玉是夜间慌不择路,走错了方向,挥舞着拳头冲着守在城外的狼和大吼,“狼和,杀死花如玉,封你为突厥第一勇士。”
狼和兴奋的嗷嗷直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带着麾下一万突厥铁骑,悍不畏死的迎面劫杀铁甲营。
塔塔担心道:“王爷,花如玉弃城之后,反而迂回,向北进攻,其意在回取松原,不得不妨啊!”
“回取松原?她回取松原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多格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不知道花如玉回取松原的目的是什么,但其中绝对有猫腻。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多格大声叫喊,“狼和,给我顶住,我立刻率军出城助你!”
他不敢耽搁,飞身跃下城墙,整军,杀出城去。
**********
铁甲营士气大增,且冲在最前面的都是铁甲营精锐,哪有怯战之理?
看着狼和所部万人铁骑冲上来,花如玉抽出马刀,冷面寒霜,悍不畏死的迎上去,一刀挥出去,一颗脑袋就咕噜噜的飞出去。
鲜血四溅,扬撒在夜空之中,分外凄迷。
马武、苏青俱都是马战高手,冲锋在前,房龄不是武将,藏在大军中央,而叶吟风、小白公子则殿后,防范追杀之敌。
瞬间的短兵相接,人头横飞,血流遍地,人吼马嘶,空气中满是血腥之气。
铁甲营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催发出来,花如玉、马武、苏青便像是三把开挂的长矛,带着身后的精锐,刺.入了突厥阵中,一下子就把齐整的万人突厥大军豁开了三道口子。
阵法一乱,突厥万人铁骑便陷入了各自为敌的窘境。
突厥士兵千好万好,但唯有一样,袍泽相互配合的意识极为淡薄,战斗之时,只管自己,不管旁人。
若是队伍齐整,还能相互照应,一旦被割裂开,根本没有复合的意识,只顾着杀杀杀!
多格此刻已经整军而出,冲到了大门口,刚巧叶吟风、小白公子殿后,也堪堪刚过城门口。
叶吟风见队伍即将进入胶着状态,急忙命令火枪手射击。
轰轰轰……
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隆声,五十米之内的突厥士兵被打成了筛子,各个血肉模糊,战马也应声而倒。
“狗.日.的!”
多格心中焦急,不敢迫得太近,下令:“射箭!”
嗖嗖嗖,一阵箭雨射出去,小白公子急忙举盾相迎,扭头对袁子程说道:“还不让他们见识一下巨角弓手的厉害?”
五十米之外,已经不再火枪手的射击范围之内,但是从五十米,至一百米,都在巨角弓手的射程范围之内。
尤其是袁子程,一百五十米之内,都可以百发百中。
袁子程挥挥手,“准备!”
五百巨角弓手反应神速,准备齐整,弯弓待发。
“射箭!”袁子程一声令下,利箭如雨,嗖嗖的攒射出去,随后,便人仰马翻,哀嚎声一片。
四五百人的突厥先锋纷纷落马,或死或伤。
多格大怒,一马当先,挥起弯刀,拨弄利箭,欲要凭借个人血勇,杀向小白公子——谁让他一身雪白,谁能看不见他?
小白公子不慌不忙,看了袁子程一眼。
袁子程手指捏着三支狼牙大箭,弯弓如满月,弓箭嗡嗡震颤,狼牙大箭撕裂空气,破空而出。
迎面一股寒气冲杀而来!
“不好!”
多格挥刀格挡,利箭射中刀身,只把多格震得臂膀发麻,但仍稳稳握住了刀。
刚欲放松,又觉得寒气迫人,挥刀格挡,只听当啷一声,箭虽档掉,刀身却断,多格心头大惊,暗道好险。
忽然,多格就觉得寒气冲脑,间不容发的低头,只听笃的一声,一只狼牙大箭射中头盔,击穿,射中了身后的亲兵。
多格担惊受怕,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追击,眼神,却阴森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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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远远就听到叶吟风狂放的大笑声,“萤火之光,敢于皓月争辉?呵呵……突厥有勇无谋,可笑不自量!可笑不自量!”
“叶吟风,我杀了你!”
多格气结于胸,还要继续追杀。
塔塔急忙拦住多格,说道:“王爷息怒,叶吟风这是在故意激您呢,想来,您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我来追杀他!”
多格也并非莽撞之徒,立刻就从愤怒中苏醒过来,看着塔塔上马要去追击,多格急忙拉住塔塔,洒脱道:“我视军师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怎么舍得军师去送死?算了,咱们谁都不去追,就放花如玉一马吧!”
事实上,花如玉的大部队已然冲在前方,多格已经没有太好的截击方法,更何况,铁甲营还有火枪手与巨角弓手断后?
更为难堪的是,多格本为了夺城而来,若是追击花如玉,那这城要还是不要?
塔塔叹息道:“只是,我现在还想不通铁甲营为和不退反进,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多格道:“此事从长计议!”
塔塔道:“那狼和的一万铁骑,就……就不管了?”
多格护虎目圆睁,又眯起来,牙缝中挤出不甘心的戾语,“狼和乃是突厥猛将,长生天会保佑他的,突厥王庭会铭记他的赫赫战功,突厥子民永远不会忘了他。”
“哎!”塔塔狠狠的一拍大腿,忍着心里的愤怒,吼道:“吹号,收兵!”
*************
花如玉十五万大军猛虎出笼,呼啸腾挪,扑向狼和,狼和那一万突厥铁骑,瞬间就被嗜血海啸湮灭。
狼和虽勇,突厥铁骑虽猛,但是花如玉率领的铁甲营精锐面前,处处落于下分。
一万突厥铁骑,被瞬间断截为三块,阵型打乱,士兵之间缺少配合,孤掌难鸣,人头遍地飞,血涌如柱。
狼和看着手下士兵被铁甲营割韭菜一样的砍头,心中痛如刀搅,满心希望着多格前来救他,但是,他却听到了多格鸣金收兵的讯号。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王爷为什么不立刻劫杀铁甲营?为什么要收兵?在狼和的矛盾中,一万士兵已然死去大半。
狼和杀红了眼,仰起头,夜幕之中,看着城墙上站立着一员银袍将军,那正是右贤王多格。
此刻,狼和也知道多格是彻底放手,任由这一万突厥士兵自生自灭了。
一瞬间,悲生心头!
“啊!”
狼和怒吼一声,“王爷,狼和去了……”夹马飞奔,挥舞着马刀,横眉立目,直奔花如玉冲杀过去,歇斯底里大吼:“杀!”
花如玉眸子中隐隐闪烁兴奋,红唇微微一笑,挥舞钢刀冲杀过去,两人身形交错,钢刀于半空相撞。
咔嚓!
狼和弯刀断,头颅飞,血涌出。
花如玉兴奋的挥舞着钢刀:“狼和已死,突厥小儿,何足道哉?儿郎们,杀!”
狼和一死,本就零散的突厥士兵更加群龙无首,在一声声的哀嚎声中,逝去了声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花如玉已经将一万突厥士兵全部斩于马下,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直扑松原城!
“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好厉害!”
多格静静的矗立在墙头,似一截木桩子,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的,完全被铁甲营的彪悍杀气所震惊。
“铁甲营一直在藏拙!”
多格嘴唇都咬出血来,“铁甲营的战力极为强悍,素养极高,是我……是我小瞧他们了,这娘们儿不简单啊。”
“王爷不必多心,前方冲阵者,都是铁甲营的精锐,虽然厉害,也不过两万人,而咱们突厥士兵个个如此勇猛,有何畏惧?”
塔塔笑着安慰多格,实则心中满肚子苦水——他也是见识非凡之辈,站在城墙上,可以清洗的看到花如玉如何运兵,将狼和一万铁骑撕成碎片,那高明的阵法,血勇的士气,真叫人胆寒。
而他心中更为担忧的是:花如玉到底要干什么?她的目的是夺取松原城吗?为什么要夺取松原城,有何好处?
**********
花如玉率领大军,马不停蹄,直扑松原城!
松原城中没有留下多少突厥士兵,共有二千余人守城,有一名千夫长——查单守城。
查单完全没想到铁甲营十五万大军会兵临场下,在一瞬间,查单甚至以为铁甲营是迷了路,直到铁甲营开始攻城,查单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火烧眉毛的大喝道:“守城,守城!敌军攻城。”
他正在大声吼叫,忽听砰的一声,一声闷响,回眸一望,见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过去瞧一眼,却惊得心惊胆颤:狼和,居然是狼和的人头,看着狼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查单从骨子里赶到无法忍受的寒意。
“守城!千夫长狼和死了,城破了,大家都得死,守城,都他娘的好好守城。”查单回归神来,大声吼叫,排兵布阵。
看着城下铁甲营已经竖起了云梯,查单喝道:“放箭!立刻放箭!”又立刻命人点着烽火台,给多格传递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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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果然攻取松原去了。”多格看着峰火台上燃起浓浓烈火,心中也噼里啪啦的灼烧起来。
塔塔道:“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呢?”
多格想了一阵,忽然说道:“立刻整军,我要带兵五万,杀向佳吉城,只要试探一下佳吉城的反应,就能猜到花如玉的真正用意了。”
“王爷要攻打佳吉城?”塔塔道:“我跟着王爷一同去。”
“不,你守好玉林!”多格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只是去试探一下,哎,但愿别被我猜中,否则……”
多格没有说下去,带上五万兵,直扑佳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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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原城一片狼烟!
察汗督促士兵放箭,抵挡铁甲营爬云梯,一边又在祈祷多格大军赶过来救援,直急的火冒三丈。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多格已经视他如弃子,任其自生自灭了呢?
花如玉将指挥权交给了叶吟风、小白公子,也算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叶吟风与小白公子商量了一下,就亲自披挂上阵,要身先士卒,爬云梯,众士兵看在眼中,敬佩不已,士气越发迅猛。
小白公子将巨角弓手调过来,瞄准城墙!
“冲!攻城!”
叶吟风大吼一身,云梯竖起来,嗖嗖嗖,身轻如燕,飘渺若仙,只窜了一下,就跃上了梯子顶端。
查单一看,大事不妙,急忙命人向叶吟风放箭。
可是没等城上突厥士兵放箭,巨角弓手的狼牙大箭就呼啸着攒射过来,射中了他们的胸,咽喉,眉心……
十几名守城的士兵瞬间就倒下去!
叶吟风趁此机会,运起轻功,右腿一弯,借着梯子的力道,窜上去,手脚并用,使出壁虎游墙功,几下就窜了上去,手板着城墙,下一刻就要翻上去。
查单一见大事不妙,挥舞着钢刀,砍向叶吟风扒强的手掌。
“起!”
叶吟风大喝一声,身形暴起,窜至半空中,长剑送出,只听噗的一声,剑身直.插查单眉心。
那些守城的士兵惊得心慌意乱,想着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居然一剑就刺死了千夫长?
群龙无首之际,也顾不得再去放箭,挥舞着钢刀,直奔着叶吟风杀来。
叶吟风哈哈大笑,与他们缠斗,几个回合,就杀死了十几人。
攀附云梯的铁甲营精锐趁着这个空隙,蜂拥般爬上来,涌向战团,呼啦啦的,三四百人涌上来,局面顿时不可控,乱成一团。
叶吟风趁着乱,运足了轻功,跃进了城下,想要去开城门。
冷不防一只箭射过来,叶吟风暗叫不好,急忙闪开,仍刺中了他的臂膀。
“好痛!”
叶吟风将箭杆砍断,奋不顾身的冲向城门,左砍右砍,运足了内力,一剑就劈开了铁索。
吱呀!
城门打开……
那些突厥士兵心头震怒,疯了一般围攻叶吟风,叶吟风手臂中箭,左右难支,堪堪就有生命危险。
花如玉、马武、苏青、这些高手带着头冲杀进来,蜂拥而上,给叶吟风解围。
十五万铁甲营涌进来,两千突厥士兵哪里够杀?瞬间风卷残云,人头落地。
花如玉看着叶吟风手臂上的伤,说道:“今夜攻城之战,叶军师当居首功。”
叶吟风狠了狠心,将箭簇拔出来,鲜血喷出来,急忙用衣服包裹上,忍着钻心的痛,挤出开心的笑,“但愿能以功低过!”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二千突厥士兵全部阵亡,花如玉急忙整军,重新布置城防,又放起了烽烟,只不过这烽烟有着特殊的意义,是给花无意看的。
花如玉等人重新军议,商定防务。
叶吟风胳膊刚刚包扎好,就要热心的参加军议,说道:“眼下,咱们守城,士气高涨,军力绰绰有余,但惟独却少了粮食,若是有粮食,就算守上十年,也轻松的很。”
“谁说没有粮食?”花如玉指着房龄,笑道:“房军师可是能变出粮食来的。”
“啊?”叶吟风惊叹道:“房先生留有后手?”
房龄哈哈大笑:“有一批粮食,被我埋到地下了,咱们把这批粮食挖出来,吃上一个月,不成问题。”
叶吟风惊叹道:“房先生真有远见之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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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死战
多格率领五万大军,连夜杀到佳吉城!
他心中已然有了一种很艰难的推测,假如佳吉城轻而易举的攻打下来,则万事大吉,但万一佳吉城固若金汤,那意味着什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多格赶到佳吉城之时,望着城墙上如密林般的城兵,心中宛如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得几乎能把他压垮。
居然真的如此!
多格犹自不甘心,吩咐士兵架云梯,攻城。
万夫长哈阔台率军攻城,声势浩大,云梯架设起来,城兵岿然不动,等着士兵爬到云梯中间,守城开始放箭,攒射这些上不来、下不去的突厥士兵,一阵嗖嗖嗖的大箭射过,几百名第一批爬云梯的士兵无一幸存,城下留下了几百具尸体。
“好厉害!”
多格看在眼里,惊在心头,他一眼就可以看穿,这些放箭的士兵绝对是百战老兵,经验丰满,很会挑选放箭的时机,单单从这一个举动就可以知道,佳吉城的防守,绝对会异常坚固。
“哈阔台,给我冲,全线开花,不许后退!”多格虽然心里痛的要命,仍要寻找攻城的机会。
“是,王爷!”
哈阔台也是勇猛武将,与死去的狼和都是万夫长,有突厥勇士的称号,看着多格的脸色,也知道多格很希望能够拿下佳吉城,而这正是博得多格赏识的机会,哈阔台怒吼几声,连续发出进攻的指令,数千人,架设上百副云梯,悍不畏死的登程——多格此行甚急,没有随军携带撞木,只能靠架设云梯进攻。
罗桐站在城墙之上,身穿黑甲,手握鬼头大刀,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城下的一举一动,随时发布进攻的军令。
这些守城的士兵都是参与过难伐之战的,在宁都打过仗,在平州打过仗,更在明口打过仗。
这些守城的士兵,称得上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既然能在数场战斗中存活下来,那就说明他们都是战场上的幸运儿,虽然不一定勇猛,不一定力大无穷,但临敌经验,攻守时机,绝对把握的最为精准,甚至都不需要罗桐下令,他们都知道该何时放箭。
这些突厥士兵遇上经验丰富的老兵,那死的可就残了——他们初架设云梯的时候不射箭,刚开始爬云梯的时候不射箭,只等着突厥士兵爬到半山腰,他们才射出犀利的一箭,这种箭除了硬抗,根本就没有躲开的可能。
而且这些铁甲营士兵射箭的速度又十分迅速,每名箭手都配备了一名士兵帮忙补箭,堪称有条不紊。
如此局面,对攻城一方十分不利。
转眼两柱香的时间过去,突厥士兵又死了二千人,但却无一人能攻得上城墙,多格看在眼中,痛在心头,吹起号角,示意撤兵——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攻城,而是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搞清楚花如玉的真正用意。
撤兵的号角刚一吹起,哈阔台可就老大不愿意,这是他立功授奖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换成下一次进攻,哪里轮得到自己争功?他跑到多格面前,问道:“王爷,为何刚开始进攻,就要撤兵?”
多格道:“铁甲营准备充分,我等失先,并不占优,而且,死了二千多人,却不曾有一人攻上城墙,毫无建树,这仗又该怎么打?”
“王爷为何要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
哈阔台不知多格心思,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进攻不利而生气,心想着若是就这般回去了,还不的被王爷永远瞧不起,一念至此,心中恼火,赌气道:“请王爷给我半个时辰的进攻时间,若不能拿下城池,任凭王爷处置。”
多格看穿了哈阔台的心思,分析着形势,终究觉得不甘心,默默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哈阔台的意思。
冲锋的号角再次响起!
哈阔台这次发了疯,勒令百夫长要带头爬云梯,哪个不从,以军法处置。
此令一下,谁敢不扒?
许多百夫长牙咬着钢刀,带着手下弟兄,蹭蹭的爬上云梯,迎面利箭射来,挥刀格挡,他们武功高强,倒是绝大部分百夫长都避开了这一轮箭雨。
哈阔台看见这个情形,心中大喜,怒吼道:“杀!杀上去,立刻杀上去,谁第一个冲上城墙,赏千夫长!”
那些百夫长听到了,心中自然极为兴奋,眼睁睁的看着头顶上方持箭的士兵,嗖嗖的窜上去。
罗桐看了一眼,也不惊慌,挥着令旗,大声道:“交叉射击!”
这也是罗桐总结出来的经验,这些爬云梯的士兵,视线受阻,一般都是盯着正上方,或者斜上方的士兵,若是斜过三四行的,基本上无法注视——这就意味着,一旦旁边有箭射过来,他们几乎注意不到,更加何谈抵挡?
但是,斜着射箭,而且倾斜的力度较大,这对于一般的箭手都有困难,但铁甲营毕竟是百战之师,罗桐可是亲手教会了他们斜着射箭的技巧,虽然这些士兵斜着射箭的准头不高,但十箭射出去,有两箭中了,那再特殊时期,杀伤力也是极大。
现在,正是特殊时期!
罗桐这么一下令,所有士兵立刻照做,斜出大角度,将目标对准了隔着三四条云梯的敌人。
嗖嗖嗖……
一阵攒射,虽然准头不高,但架不住箭射出去的多,那些百夫长虽然勇猛,但鬓角也没长眼睛,根本就看不到飞来的长箭,只听噗噗噗的箭簇入.肉之声,有几名百夫长率先中箭,跌落城下。
其余的百夫长侥幸躲过第一轮攒射,但第二轮攒射随即而至,在一阵哀嚎声中,百夫长所剩无几。
没有了百夫长打头阵,那些突厥士兵失去了攻击的长矛,立刻就被守城兵清理得干干净净。
多格看在眼里,惊在心里,想着:这守城的将军是谁,居然如此厉害?
万夫长哈阔台勃然大怒,脸上火辣辣的烫,知道自己若是就此撤兵,那再多格的心中将再无地位。
“奶奶的,拼了!”
哈阔台手握弯刀,疯狂的叫嚣,“自我开始,千夫长,百夫长,小队长俱都亲自攻城,跟着我杀上去。”
他咬着钢刀,跃上云梯,拨开迎面射来的箭,二百多斤的身体,却灵动如猿猴,嗖嗖的窜上去。
“哈阔台,立刻回来,不得逞能。”
多格满腹心事,看着哈阔台上了云梯,方才意识到,急忙阻止,但却已经晚了,只好眼睁睁的观战,大喝道:“擂鼓助威。”
那十名千夫长,还有剩余的百夫长见哈阔台都亲自攻上去了,哪里还有撤退的机会,也跟着爬云梯。
哈阔台武力骁勇,以一当百,那些千夫长自然也是厉害人物,由他们打头阵,自然极为不好对付。
罗桐虽然下令斜着涉及,但只有两名千夫长中箭,哈阔台,以及其余的千夫长,俱都无所畏惧的冲上来。
“不好!”
罗桐横眉立目,回身朝着身后那些全副铠甲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他们急忙排成阵势,等着近战迎敌。
多格看着哈阔台等人骁勇,兴奋的满脸红光,居然亲自去为他们擂鼓助威。
强力的鼓声想起,这种极为紧密强力的节奏,只有多格才能击打得出,哈阔台,以及那些千夫长听着多格亲自击鼓,心中震撼不已,身体中隐藏的潜力被激发出来,爬云梯的速度,更加的厉害。
哈阔台率先接近城头,那名箭手来不及放箭,挥舞着箭弓,要把哈阔台打下去,却没想到哈阔台单手抓着那个箭手,手臂用力,居然把他从城上拉出来,扔下城强,惨叫声响起,撕心裂肺。
“谁敢拦我!”
哈阔台哈哈大笑着冲上来,挥舞着马刀,大砍大杀。
他身后紧随一名白夫长,也灵活的窜上来,随后,又冲上来十几名士兵,分别冲向两侧接济。
一时间,城头上乱成一锅粥,十几路云梯陆续有突厥士兵登上来,局面变得焦灼。
多格兴奋的大叫,一边擂鼓,一边运足了中气,大吼道:“敌城以破,还不快杀?城中有粮食,有女人,随你们享用。”
“杀!杀!杀!”
突厥士兵善于打顺风仗,嗷嗷直叫的爬城,悍不畏死的冲上去。
罗桐表情凝重,豪不慌张,手一挥,发出特殊的喊声,那些箭手立刻后撤,后面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铠甲勇士’整齐列队的冲上来,手指清一色长枪,对准了冲上来的那些突厥士兵刺过去。
整齐划一,不留死角!
突厥士兵躲闪不开,只好挥舞着马刀砍过去,想着一命换一命,但马刀砍在厚牛皮做的盔甲上,却无法建功,而他们却被刺穿了肺腑。
居然瞬间被罗桐给控制住,四五名武功高明的千夫长也躲不过密如林的枪韧,要么被刺死,要么就跃下城墙,活活摔死。
哈阔台知道自己的是活不成,大吼一声,凌空跃起,直奔罗桐砍去。
罗桐怒喝一声,鬼头刀砍出去,硬碰硬,用足了臂力,生生的将力臂千金的哈阔台手中那把弯刀压制住。
哈阔台使出了吃奶的气力,也抽不出刀来,身后却有密密麻麻的枪韧挺过来,刺穿了心脏。
哈阔台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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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阔台!”
擂鼓助威的多格一下子傻在那里,方才那股欣喜瞬间被寒流冲走,只留下无尽的愤怒与懊恼——哈阔台是他帐下大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方才还勇猛如斯的哈阔台,会在便可之间遭遇逆袭,死于万枪之下!
随着多格鼓声的止歇,城下那四万多的士兵也惊得目瞪口呆,脑中涌上阵阵凉意,在他们眼中,铁甲营从没有这般勇猛过,而今日,算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到铁甲营露出狰狞的獠牙。
城上的屠杀并未停止。
罗桐所训练的重甲勇士攻守兼备,心里素质超强,并没有因为刺死哈阔台而沾沾自喜,乱了阵脚。
相反,他们杀死哈阔台与杀死一名普通士兵一样,不喜不悲,调整阵型,又向着其余那些攻上城墙的千夫长、百夫长、小队长,以及普通突厥士兵刺过去。
刀砍不透、枪刺不透,重甲士兵刀枪不入,端着长枪无死角的刺出去。
那些千夫长、百夫长等等被逼得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但刚刚跃上半空中,就被退到身后的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冲上城墙那一千多名突厥死士真的成了死士,而那些身在云梯上的士兵见势头不妙,不敢往上冲,但却又不敢就这么退回去,多格之凶残,远比铁甲营更加凶恶,只好慢吞吞的,像树懒一样往上爬,等着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能让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恐惧到这个样子,足以说明罗桐守城该有多么厉害。
罗桐走过去,挥起鬼头刀,将哈阔台的人头割下来,大喝一声,“犯我中原者,虽猛必诛!”
城墙上几万士兵一同高喊,“犯我中原者,虽猛必诛!”吼声震天,在月夜之中,格外的野性。
罗桐面色坚毅,远远看着多格的位置,将哈阔台的人头扔出去。
多格站的位置很远,人头根本达不到!
罗桐挽起二石重弓,瞄准了哈阔台的人头攒射出去,噗的一声,大箭射中人头,裹挟着飞过多格头顶。
多格纵身跃起,将人头抓住,看着哈阔台仍瞪大了眼睛,死有不甘的眼睛,心中泛起难言的滋味:辛酸、悲愤、害怕、迷茫,种种感觉,纷至杳来。
他将哈阔台死不瞑目的眼睛闭上,又将利箭从脑颅中生生拔出来,望着箭身上的血气,运足了中气,冲着城墙上大吼,“城上主将何人?”
喊了一遍,并未听到回声,又喊道:“城上主将何人?敢杀人,却不敢报上明来?”
罗桐走到城楼前,双目凝望多格,回应道:“玄武大将军罗桐,必将与尔等来犯之敌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死战到底……”城上士兵杀了一名万夫长,士气旺盛,兴奋的嗷嗷直叫。
“居然是玄武大将军罗桐!”
多格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曲成还没有来得及向多格汇报,所以多格并不知道罗桐、朱治山增援的消息,此刻方知,心中难免惊诧。
此刻,多格终于承认,自己绝对是小觑了花如玉——今日见识到了罗桐固若金汤的手段,就知道罗桐有着成为一代名将的潜质,而罗桐居然心甘情愿坐二把手,拱花如玉驱使,那花如玉焉能是易与之辈?
看来,花如玉一直是在藏拙啊!
多格心中辗转反侧,隐隐猜得到花如玉的心思,此刻,攻城倒是次要的,去塔塔军师琢磨清楚花如玉的目的方为正道。
“鸣金,收兵!”多格终于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听着螺号响起,那些仍挂在云梯上,忐忑不安,向着城上缓慢蠕动的‘树懒’门,终于松了一口气,灵动如猿,飞一般的往下爬,生怕退得晚了,被城墙上涌上来的弓箭手结果了性命。
看着多格带着人退走,城上士兵兴奋的嗷嗷直叫——他们打倒了定南王,但那算是内战,不甚光彩,而如今,勇冠天下的突厥铁骑也‘落荒而逃’,岂能不令人激动?
花无意、朱治山也从城下上来,看着多格撤退,赞叹不已,“攻势击破,撤退有序,多格此人,真不易对付!”
朱治山看着多格撤军的阵势,就知道多格用兵,远高明于自己,就收起了骄傲的心思,也不插话,虚心的听着花无意与罗桐说话。
罗桐虽然胜利,但脸色却看不出兴奋,蹙眉道:“多格并非是败了,虽然哈阔台死了,但也不会让多格如此忌惮,依我猜想,多格今夜用兵,在于试探,不在于攻城,绞杀哈阔台,不过是个意外。”
花无意点点头,说道:“难道多格这么快就看出端倪来了?此子果然非池中之物。”
罗桐道:“看着吧,从明日开始,多格必然会变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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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返回玉林,也来不及卸甲,就知道塔塔,将哈阔台之,以及罗桐守城之事,向塔塔描述了一遍。
“哈阔台死了?”
塔塔听着,心疼的要命,狼和、哈阔台都是突厥排名前十的勇士,一夜之间,两人身死,这士气该低落到什么程度?
多格招呼亲兵为他脱去盔甲,拿出地图,放在桌子上,凝望地图,说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中原人有句古语:将军百战死!哈阔台、狼和死了,倒是不可怕,我害怕的是花如玉如此布阵,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塔塔眯着眼睛,接口道:“王爷有什么想法?”
多格指着地图,口如连珠似的说道:“花如玉率领的铁甲营有如此战力,为什么初期战力生猛,不惜死战,攻入北疆突厥草原之地?”
塔塔想了一下,答道:“结合现在处境,花如玉那么做的目的,应该是故意将突厥所有的士兵吸引到北疆来。”
“吸引到北疆来做什么,决一死战吗?”
多格烦躁的挠着头皮,“可是花如玉根本没有决一死战的意思,她在示弱,可她为什么示弱,甚至不惜连着放弃了五所城池,甚至不惜让五所城池的百姓无家可归?”
塔塔深思,答道:“唯一的解释,就是花如玉想要在大燕境内与王爷决一死战。”
“不!完全不对!”
多格摆手,否认道:“如果花如玉真有与我在大燕决战的心思,又何必夸张的损失五所城池呢?一所足矣!”
塔塔一脸沉默,盯着地图看了良久,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大腿,惊讶的说道:“难道花如玉是为了引着王爷远离突厥草原?”
“恩?”
多格急忙仔细看着地图,“从玉林城,到突厥北疆,共有五百余里,数万大军若要撤出去,恐怕需要三日,而花如玉占据了松原,则掐断了我军返回突厥的退路……”
塔塔接口道:“花如玉为什么要切断我军返回突厥的退路?”
“为什么?为什么?这又是为什么?”多格与塔塔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难道有奇兵突袭突厥?”
只是这一个猜测,让多格、塔塔吓出了一身冷汗。
多格心潮涌动,指着地图的手剧烈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颤,“没错,正是如此!花如意示强,引我突厥全军出动,而后示弱,不惜下血本,连着弃掉五城,引我方大军远离突厥,然后杀个回马枪,占据松原城,踞城死守,阻我大军返回北疆,而这时,却有另外一只大军深入北疆……”
听着多格分析完,塔塔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解释,这个花如玉,如此阴险,我们果然是小瞧了她!”
多格自己分析过后,都不由得一阵后怕,懊恼之际,围着屋子团团乱转,自言自语道:“可是,这只奇兵从哪里来?除了北疆之地,也没有一处可以偷袭突厥的路口啊?这委实匪夷所思。”
塔塔道:“会不会花如玉会分出一只奇兵,直.插突厥?”
“绝不可能!”
多格否认道:“花如玉兵力受限,若真是分兵奇袭,恐怕她连松原城都守不住?而且,奇袭突厥,深入千里,是需要有极大的胆量、野心、以及一往无前的魄力的,他们之中,除了花无意、花如玉父女,谁还有这份担当?”
塔塔接口道:“花无意虽勇,但已年迈,必无法持久,而花如玉身为主将,一旦率军奇袭,那松原城自然也南以保全,如此,说来,奇袭之人,另有他人?而且这人还会极为厉害,进攻的地点也更为蹊跷?”
多格呢喃自语:比花如玉、花无意还厉害?大燕还有比花无意、花如玉更厉害的人吗?
有!
还真有!
“陈小九,难道是陈小九?”
多格脑中闪烁出陈小九的名字,那一瞬间,只把他吓得腿都软了,急忙转身过去,盯着地图死死的看。
塔塔摇头道:“陈小九?那不可能吧?根据可靠情报,陈小九不是乘船前往倭国搅动时局去了吗?”
乘船?
多格死死的盯着地图看,忽然看明白了什么,一刹那间,心中冷如冰窟,指着地图,失魂落魄的对塔塔说道:“我明白了,陈小九是乘船从倭国出发,由海路缓行,乘风破浪,于阔江登上突厥东南之地,由此直.插首府苏台!而花如玉镇守松原,断绝我大军回援,其意正在于此!”
塔塔望着地图,吓得全身僵直,喃喃道:“完了!真的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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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洞悉了花如玉、陈小九的计划后,多格、塔塔二人对望一眼,都读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深忧虑和恐惧。
多格、塔塔两人俱都是心智弥坚、头脑聪颖之辈,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能安然处之,但花如玉、陈小九的这个绝户计,却比天塌下来还令人震惊——假如陈小九由海陆出发,从阔江登陆,直.插苏台,那突厥所有的王公贵族,都将沦为陈小九的俘虏,强横的突厥,将有灭国之危。
这可不得了!
陈小九、花如玉,可是够狠、够阴险的。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塔塔激动的面皮青筋暴露,双拳气恼的敲击着桌子,大吼道:“事不宜迟,我立刻点兵,连夜攻城,必将松原城打下来,立刻分兵赶回苏台救援,苏台乃是重地,是立国之根基,决不能丢!”
“胡闹!塔塔,你别激动,先坐下来!”
多格强把震惊若乱的塔塔给按下去,擦了一把额头上不断涌出的细密汗珠,掐紧了塔塔的肩膀,瞪大了眼睛,眸子中闪烁着不屈,一字一顿道:“别慌,咱们二人都不能慌,心里越慌,越容易出差错,越稳重,才能想出办法来。”
“王爷就是王爷,境界果然我高深,塔塔佩服!”
塔塔被多格气场和不屈的眼神镇住,方才从慌乱的思绪中收回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塔塔失态,让王爷笑话了。”
他知道,多格刚才若不阻拦他,与他一样连夜狂暴的杀向松原城,突厥士兵本就士气低迷,夜行远征,加上操之过急,主帅慌乱无法,还不得被花如玉揍得落花流水?那局面将更加糟糕。
多格蹙眉盯着地图,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陈小九,花如玉,果然是中原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我多格纵横一生,未曾遇到敌手,现在,终于可以让战争进行的更为激烈了,好!很好!”
平妇心情后的多格,变得尤其嗜血。
多格盯着地图,脑中嗡嗡乱转,冥想良久,才道:“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杀透了松原,立刻回援,二是对突厥不管不顾,攻下罗桐镇守的佳吉城,一路杀过中原十二城,闯入京城,与陈小九形成彼此顾忌的局面,中原上邦,远比突厥繁华,若能达成目的,咱们的处境相对于陈小九,将十分有利。”
塔塔悚然动容,也佩服多格的‘狠毒’。
真的要杀入京城,那就意味着多格置死地而后生,那些突厥王侯贵族覆灭,他也全然不顾,杀入京城,屠城、镇压,他将成为真正的皇帝——他的霸权、梦想已经达到,还哪里管那些部落族长的死活?
若没有大魄力,谁能干得出来?
多格拍着塔塔的肩膀,说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不妨直言,塔塔,这是我们突厥的灾难,也是我们突厥撅起的机会,京城此刻一定空虚,我们趁虚而入,将功盖千秋,万世流名。”
塔塔心中犹豫不决,看着地图,说道:“可是,罗桐宛如泰山,横亘在佳吉城,不好取之啊。”
多格哈哈大笑:“花如玉安排罗桐把守重兵,就是要阻拦我攻向大燕,罗桐虽然气势骇人,但这只是一个假象,是花如玉故意蒙蔽我,让我知难而退,不要冒险,不要投机,但我岂能上了她的当?”
塔塔道:“王爷何出此言?”
多格说道:“花如玉大军最多剩余二十万人马,而她的首要任务,便是阻拦我军回援,那驻守在松原的士兵,定然是精锐,而且还是重兵把守,剩余的士兵才会分配给罗桐,在这个局面下,罗桐不是虚张声势,又是什么?”
塔塔豁然开朗,取笑道:“原来罗桐是一只纸老虎?”
多格决绝道:“他这只纸老虎,还非要我来拆穿他,别人可没那么好的本事,怎么样?塔塔,按我的主意干吧?咱们不理花如玉,就对罗桐动手,将其歼灭,如何?”
塔塔围着军帐转了好久,才说道:“王爷,不若如此,王爷率领十五万大军全力攻打罗桐,我率领八万突厥铁骑攻打花如玉,进攻时限为十日,哪一方率先破城,就从哪一方突围,王爷也不要固执的冒险,咱们把选择交给长生天,如何?”
多格明白塔塔的心思——他是想着但凡有一点机会,也想要回援突厥,但多格心中明白,这机会是不可完成,艰难到极点的事情,罗桐尚且难以对付,那花如玉更是带刺的玫瑰,碰一碰,都会被刺得流血。
“好,塔塔军师,就依照你的意思,兵分两路,以十日为限。”
多格用力的拍着塔塔的肩膀,说道:“今夜,咱们好好睡觉,明日,就是重整旗鼓,征战之时。”
***********
翌日,塔塔率领七万大军,袭击松原,而多格在带着十五万精锐,浩浩荡荡的直扑向佳吉城。
一切都被罗桐给预料到了。
罗桐昨晚战于城墙之上,望着多格的军姿,审视多格用兵,就猜得出来,多格是一位极其霸道、有野心的人,而越是这种有野心的人,才越愿意冒险,真因为如此,攻陷佳吉城,扫清自己这个拦路虎,直取京城,当仁不让的成为多格的首要选择。
罗桐、花无意、朱治山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暴退扬尘的突厥铁骑飞速涌来,鼻尖几乎闻到了嗜血的味道。
花无意面色凝重,对罗桐、朱治山说道:“看来,这一场硬仗,必然惊天地、泣鬼神啊。”
罗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决然道:“生平能遇此战,虽死而无憾。”
朱治山哈哈大笑:“孰生孰死,还是未知呢!”
多格此战就是奔着胜利而来的,兵临城下,直指城墙,大吼道:“戈耶、卡罗,托布雷,你们三路大军轮番攻城,哪一路破城,我奖励他一百名美女,十万两金子,美人,金银就在眼前,能不能抓得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戈耶、卡罗、托布雷俱都是万夫长,与战死的狼和、哈阔台等人俱都是突厥有名的猛将,听着多格厚重的奖励,不由的咧嘴大笑,卡罗最先露出狞笑,“哈哈,谁也不许跟老子抢,老子先攻城!”
也不等着戈耶、托布雷答应,带着三万铁骑,浩浩荡荡的冲向城门。
一时间,箭声鹤唳,马声长嘶,鼓声、锣声、号声振奋人心的响起,嘶吼声、怒骂声、哀嚎声,在一阵阵的刀枪焦急声中传出来,撕心裂肺,而又悲壮豪迈。
经过一夜的休整,突厥铁骑恢复了无敌的英勇之气。
卡罗准备的十分充分,撞木、云梯、火油罐,投石车,各种攻城装备层出不穷,不惜死人,拼了命的攻城。
罗桐沉着应对,对弓箭运用极为吝啬,不敢多放,怕后继无力,要么砍断云梯,要么就让突厥士兵爬上来,进行肉搏。
城下,朱治山带着人,用石头将城门封死,加重城门的承受力,那城门背靠石头,在撞木一次次的进攻中,石头纹丝不动,而石头散下来,朱治山立刻命人填不上,确保城门不能丢失。
花无意最为淡定,居高临下,看着多格运兵,及时出谋划策,又命人点起烽火台,向花如玉发送信号。
战事极为惨烈,一个时辰过去,双方死伤足有万人,城上、城下,全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城墙,刺鼻的味道扬撒在空气中,这一刻,生命便如同草芥,死得卑微,但却又前仆后继。
*********
与罗桐相比,花如玉形势显得无比轻松,但望着城下由塔塔领军的八万铁骑的疯狂进攻,她的心情分外沉重。
这等阵仗,只需要马武出面,便可以抵挡。
军帐中,房龄看着地图,对花如玉说道:“看来多格已经识破了咱们的计划啊,此子真不寻常,头脑灵活,比我预想的要快上很多,而且,我倒没想到他会这么狠毒,这么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花如玉盯着地图,脸色凝重,难露笑容。
按照她的设想,多格应该急于回援突厥,急于寻找自己作战,而自己抓住他的求战心里,初期必可略占优势。
但现在,形势果然朝着最担惊受怕的形势发展,多格这厮,居然真的舍得丢掉一切,铁了心的攻下佳吉,直取京城。
而此战的胜负在于,罗桐能守多长时间。
叶吟风急匆匆的走入大帐,说道:“花老将军已经发出了讯号,多格重兵聚于佳吉城下,疯狂进攻,不死不休!”
“果然如此!”花如玉倒吸了一口冷气。
房龄说道:“花元帅不必过于担心,花老将军慧眼独具,罗桐将军勇猛无敌,据守佳吉城三日,并无任何问题,三日之后,发讯号,令花老将军撤城,撤入岭南城防御,再临城而守,我方则主动出击,抢夺玉林,威胁塔塔,让多格有后顾之忧,如此,局面陷入胶着,多格阵脚自乱。”
叶吟风崇拜的看着房龄,说道:“往昔,我心高气傲,以为我年少多智,纵览天下,只服小九一人,而如今,闻听房先生之计,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房龄哈哈大笑:“我不过是头老狐狸,叶军师可是有潜力的好猎手。”
花如玉想了许久,拍着桌子,道:“好!就依照房先生之计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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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率领七万大军,聚在城下,根本入不得花如玉法.眼,马武、叶吟风率军即可轻松抵挡。
塔塔心中的想法与多格完全不同。
多格是不世出的枭雄,做事果断、狠毒,决绝,讲究利益,亲情、友情,在他面前如浮云,并不珍惜。
而塔塔却顾虑重重!
他出身于农奴家庭,讲情义,讲究大局可控,讲究有限度的深入危局,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能有这般成就,离不开金木大汗的提拔,从而才得到多格的赏识,他佩服自己的智慧,所以才对自己礼遇有加。
很多事情,塔塔看得到,却做不到,因为他只是一个军师。
而多格则是看得到,也敢亲力亲为,并不后悔,他天生就是嗜血的狼,只考虑大局,不考虑死伤。
塔塔与多格实际上走上了两条路。
他这番率领七万人攻击花如玉,实际上是多格给他的一次机会,只要他能撼动花如玉的阵营,那就有理由说服多格回援北疆,但如果塔塔不能攻克松原,甚至于不能撼动松原分毫,那自己有什么理由来劝告多格回援呢?
多格理智胜于感情,他是不会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的。
所以,塔塔此战,是做出了决然的决定,即使牺牲了这七万士兵,也要打掉松原这个绊脚石。
塔塔手下有两位万夫长:古丽与狼台,分别率领二万突厥士兵,而他则亲帅三万突厥士兵。
塔塔并不敢告知突厥士兵们花如玉与陈小九的真实意图,那只会让军心涣散,战斗力大减。
他聚集七万大军,训示道:“大燕弱兵,胆敢犯我突厥军威?必杀之,古丽、狼台,听命。”
“末将在!”古丽、狼台分别策马而至。
塔塔激励道:“古丽、狼台,你们是突厥的万勇之将,是突厥不世出的将军,可是,你们的排名却在狼和、卡巴、托布雷之后,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们甘心吗?”
古丽、狼台齐声大吼,“不甘心!”
塔塔哼道:“不甘心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军功没有卡巴、托布雷、狼和三位万夫长显赫呢?”
古丽、狼台不服气道:“他们只不过是运气好。”
“好一个运气好!”塔塔哼道:“现在,你们的好运气来了。”
他指着松原城,喝道:“看到了没有,眼前这座城就是松原城,大燕最骁勇的元帅花如玉、最智慧的军事房龄,最有势力的监军叶吟风,身份最显赫的二皇子,已经曾经叱咤风云的定南王麾下兵马大元帅马武,俱都在松原城中,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懂得吗?”
说到这里,塔塔顿了一下,眼神炯炯放光,指着古丽、狼台说道:“这意味着你们只要能攻打下松原,就相当于打败了巾帼英雄花如玉,鬼才智者房龄,青年才俊叶吟风,皇族英豪二皇子,老当益壮的马武,相当于打败了大燕一大半的英豪鬼才,那你们就为突厥立下了天大的功劳,经此一战,谁人能与你们争锋?我敢保证,此战,谁能攻克松原,谁不仅会成为大燕第勇士,而且还会封王,地位犹在我之上……”
说到这里,古丽、苏台二人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恍若那第一勇士的巨大荣耀与封王的权势已经迷失了他们的理智。
古丽大吼道:“我先攻城!”
狼台道:“为什么是你,我先来。”
“两位将军不必争抢!”塔塔道:“你们抓阄抉择,我手中有军令牌,谁猜中了,谁打头阵。”
古丽、狼台两人分选左右手,古丽猜中了令牌,哈哈大笑,“天下第一勇士是我的,王爷也是我的。”
塔塔先是恭喜了一下古丽,随后又道:“古丽将军先攻城,两个时辰轮换一次,昼夜不休,两位将军意下如何?”
古丽、狼台并无异议。
塔塔激励过了人心,陡然间眸光一沉,阴森森道:“丑话说在前头,一会作战,哪只军队松散溃乱,懈怠不前,意念不坚,甚至做了逃兵,可别怪我塔塔不客气,别说什么天下第一勇士与王爷的殊荣,万夫长的职务,我也一并撤之。”
“敢不舍生忘死?”
古丽、狼台哈哈大笑,古丽道:“花如玉那娘们被咱们杀得人仰马翻,落荒而逃,难道现在就变得厉害了?看我两个时辰,必定杀得花如玉这娘们俯首称臣。”
“古丽将军万万不可轻敌!”塔塔告诫了一下,又古丽道:“愿古丽将军旗开得胜。”
古丽得意大笑,率领两万士兵,逼近松原城下。
狼台气呼呼道:“古丽运气好,一会就攻下城来了,还哪里有我的份?”
塔塔摇摇头,说道:“狼台将军万勿轻敌,花如玉虽是女流,可比男人还要勇武,我甚至怀疑,古丽这一番进攻,能不能逼得花如玉献身,还在两可之间。”
“儿郎们,冲啊,突厥士兵没有孬种!”
古丽自以为胜券在握,将手下二万人分成六支队伍,分别有六位千夫长率领,架起云梯,准备撞木,攻城!
正常而言,从初爬云梯开始,城上士兵就要开始放箭,射杀爬云梯的士兵,以免士兵冲上臣城墙,造成混乱。
而有把握的守城兵,则耐心的等着爬云梯的敌兵冲上半腰,这才放箭,这是为了让守城士兵躲闪不及,进退维谷,杀伤力也更加强悍,准确!但箭法必须要准,否则,一个不慎,就会被悍勇的士兵逼上城墙,造成混乱。
但是,马武守城,完全不同!
他对攀云梯的士兵视而不见,也不下令射箭,而是让所有箭手对准了抬着撞木攻城门的士兵。
数百只箭射出去,那些抬着撞木的士兵离着城门二十丈的距离,就已经死翘翘了。
古丽气得哇哇大叫,连声催促着士兵去抬撞木。
让古丽异常欣喜的是那些攀附云梯的士兵已经冲上了城墙——他相信甚至是笃定突厥士兵的勇武,鄙视大燕士兵的懦弱,想着只要在城墙上撕开一条口子,就能让铁甲营心慌意乱,进退失据。
“红善,冲啊,杀进去!”古丽手下一名凶悍的千夫长翻上了城墙,这让古丽兴奋的忘乎所以。
随后,五六十副云梯上的突厥士兵陆续翻上了城墙。
“哈哈……花如玉就是一个娘们儿?她也会打仗?”
古丽兴奋的嗷嗷直叫:“松原城已经破了,突厥第一勇士是我的,王爷也是我的,哈哈……”
狼台在后面观望,攥紧了拳头,不住的唉声叹气。
塔塔却摇摇头,说道:“狼台,你准备好吧,一会换你进攻,万万不可再轻敌。”
狼台不解道:“城都破了,还攻什么?”
塔塔道:“谁说城破了?”
古丽正兴奋的大笑,就听城墙上一阵滔天怒吼,鲜血瞬间从墙上四溅到天空中,整个空间布满了血腥的味道。
随后,千夫长红善的人头从墙上扔下来,咕噜噜的刚好砸在古丽面前,古丽的笑容立刻就僵在脸上。
这只是个开始,城上不断有人头被扔下来,无一例外,都是突厥士兵的人头。
这场面颇为壮观,宛如天上不下雨,下起了血淋淋的人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压得古丽的笑容比痛哭还难看。
马武之所以不放箭,就是为了剩箭,而城墙上那三千名披坚执锐,刀枪不入的重甲武士,则担当了重任。
这些重甲武士盔甲俱都是锁子甲,关节处用厚实的熟牛皮,又结实,又灵巧——如今国库丰盈,内库也满满的,做几千副重甲不是问题。
寻常刀剑,对重甲士兵造成的杀伤力十分有限,但是重甲勇士成群结队的枪阵、刀阵,则中之必死。
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突厥士兵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转瞬之间,攻上城墙的千名士兵,俱都被杀死,或者被重伤。
弓箭手穿插其中,割下突厥士兵的脑袋,扔下城去,威慑敌军。
红善虽然是千夫长,辗转腾挪几个回合,也难逃被割头的宿命。
狼台攥紧了拳头,满脸涨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千人,就这么……就这么死了?就知道闻风而逃的铁甲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塔塔虽然知道铁甲营厉害,但看到如此血淋淋的一幕,心头仍觉得慌乱、沉闷,宛如心口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让他喘不上气来。
“哇呀呀,气死我也!”
看上天上下起了血淋淋的人头,古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充满了戾气,大吼道:“待我亲自攻城,擂鼓,吹号,奶奶的,我要亲子攻城。”
塔塔就知道是这种结局,立刻鸣金收兵。
古丽万般无奈,只好撤下来,赌气似的说道:“还没到两个时辰,怎么就换我下来。”
塔塔强迫着震定,不让自己慌乱,说道:“亲自攻城?你的项上人头不要了?”
“我……”古丽脸窘得涨红,“我……我不甘心!”
“铁甲营久负盛名,不是易与之辈,我早提醒过,你偏偏不信,现在你立刻休息,换狼台攻城。”
塔塔‘镇定如常’的说道:“趁着狼台进攻的时候,好好想着怎么对付铁甲营。”
言外之意,他也不相信狼台能够克敌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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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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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城门前遍地人头,狼台心有余悸,他收起了轻视之心,命令爬云梯的佯攻,而却多增添了撞木,十几根撞木被士兵们抬着,风风火火的冲向城门。
城上弓箭手立刻放箭,嗖嗖的箭声划破空气,如蝗雨激射,中之或死,或重伤,撞木根本就接近不了城墙二十丈之内。
狼台大叫道:“弓箭手,射箭,掩护!”
突厥弓箭手裂成一排排,与城墙上弓箭手对射,互有死伤,十几根抬着撞木的士兵得以喘口气,向前挪移了几步。
马武立刻变阵,将重甲武士退后,让袁子程带着巨角弓手列在城墙上。
这些巨角弓手,都是神射手级别的人才,巨角弓,配上狼牙大箭,再加上超远的射程以及百发百中的箭术,让他们在中远程进攻上,成为无敌的存在。
狼牙大箭一轮射出去,射程中的弓箭手立刻就死伤大半,再一轮大箭射出去,射程内的弓箭手几乎死伤殆尽。
那些普通的弓箭手不再面临威胁,则将箭头对准了抬着十几根撞木的数百突厥士兵,嗖嗖的攒射出去。
一阵激射,抬撞木的士兵被射成了刺猬,无一人存活。
狼台急的对那些弓箭手大叫,“退后,再放箭!”
可是突厥士兵虽然悍勇,但论臂力,比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巨角弓手差了许多,巨角弓手的狼牙大箭,射程比突厥箭手远了许多,这让突厥箭手几乎失去了战力——他们靠的近些,就成了巨角弓手的靶子,若是离得远了,射程又够不到城墙,自然就无法掩护台撞木的突厥士兵。
“哇呀呀,中原人就是卑鄙!”
狼台急的跳脚骂人,又把弓箭手撤下来,吩咐精锐的将士爬云梯,攻城,却又被重甲勇士杀了两千人,下了一阵血淋淋的人头大雨。
“鸣金!收兵!”
塔塔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仍镇定如常,“古丽,换你上。”
“好极了!”
古丽喋喋怪笑,似乎成足在握,也是用十几根撞木冲城门,只不过又安排了盾手,为他们档箭。
虽然利箭也能从盾牌的缝隙钻进来,但杀伤力极为有限!
“哈哈,我看你们这些狡猾的中原人又能怎么样?”古丽再一次得意的大笑起来。
袁子程看着射箭作用微弱,向身后一身白衣的二皇子挥挥手,问道:“要不要使用火药罐?”
二皇子点点头,冷着脸道:“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
袁子程答应着,吩咐几名箭手拿出火药罐,绑在大箭上,点着芯子,打量着火候,看着信子快要烧完,嗖的一箭射出去,刚好刺中盾牌,只听砰的一声,盾牌就炸开了,死伤一片,而后,便见火势弥漫,撞木开始熊熊燃烧,显然不能用了。
这种火药罐,类似最原始的地雷。
也是帕克那些洋人研制出来的。
只不过这些火药罐不宜制作,成本也高,而且,火药罐的要药性很差,威力甚小,而且,引爆之时,需要极为迅猛的冲击力,寻常的摔打,不起任何作用。
所以,这种东西就算普及,也无甚用处,几乎算是要废弃掉的鸡肋。
但是,巨角弓手却偏偏可以用,他们的臂力大,绑在箭上,借着狼牙大箭的冲击力射出去,刚巧能够引爆他们的威力。
这些珍贵的火药罐,用再别处无甚作用,但用在此刻,确是刚刚好。
转瞬之间,十几枚火药罐射出去,只听一阵砰砰的轰响声,宛如地震了一般,盾牌几乎全部炸裂,突厥士兵有的脸被炸掉,有的腿被炸断,有的肚皮被炸出口子,肠肚流出来,十分血腥。
十几根撞木俱都燃烧起来,显然是不能用了。
“哈哈……火药罐的威力真是大啊!”
冷漠的二皇子终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无比崇敬的长生天,也保不了他们的生命啊!”
突厥士兵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弓箭手靠上去,就被射成了刺猬,爬云梯的士兵被割掉人头,抬撞木的士兵被炸成了肉酱,那这个仗到底要怎么打呢?
“中原人,果然是卑鄙无耻!”
狼台、古丽,已经所有的突厥士兵都开始叫骂起来,他们现在都开始思考:铁甲营战力如此之强,那为何还要连弃五城呢?
塔塔望着高耸的松原城墙,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铁甲营把守的松原城一定十分难以攻克,但却没想到战争会残酷到这种变.态的程度。
“军师,该怎么办?”古丽看着塔塔,脸上不见了得意自满,取而代之的是郁闷和愤怒。
“拼了!”
塔塔挥舞着拳头,心中却想着最后一搏,“七万大军齐上,我指挥弓箭手,古丽将军负责指挥爬云梯,狼台将军立刻去砍伐树干,再次冲城,咱们三线开花,没有我的军令,谁都不许后撤。”
“拼了!他奶奶的……”古丽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杀,杀光这些卑鄙的中原人。”狼台抽出马刀,立刻带着人去砍伐树干,留作攻城之用。
真正残酷的战争就此展开!
突厥士兵几乎是在用人命添城,城墙上,重甲武士抢阵如林,石垛上的普通弓箭手玩弓射箭。
巨角弓手向城下倒了一桶桶的火油,然后放起了火箭。
瞬间,突厥士兵起了大火,火势蔓延,到处是哭爹喊娘的哀嚎声,撕心裂肺,混战又暂时休克。
如此局面,持续了二天两夜!
突厥士兵死亡一万有余,伤者也足有万余,更为悲怆的是,狼台死于巨角弓手的狼牙大箭之下。
狼台是万夫长,他一死,本就士气低微的突厥士兵立刻就陷入了恐慌的境地。
塔塔心中痛如刀搅,此刻他方才承认,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突厥士兵是天下最勇猛的斗士,但在城池攻守面前,突厥士兵的勇猛远远不够克制铁甲营的狡诈与阴险,怪不得铁甲营能够打败定南王,收复失地,凭今日之威力,就知道他们的战力该有多么强悍了。
“鸣金,收兵!”
塔塔无奈的发出撤退的指令,他不得不承认,多格的预判是无比的正确,虽然他的决断异常残忍。
他与多格本有十日之约,但现在看起来,十日之约委实过于荒谬,仅仅过了两日,就将自己打的口鼻窜血了。
塔塔不敢耽搁,远远向松原城不甘心的看了几眼,这才整兵,迅速溃逃,他也怕花如玉追杀出来,亲自断后,远离松原城,直奔佳吉城而去。
“塔塔撤军了,算他识相,不然,就让他这七万大军有来无回。”叶吟风意气风发的说道。
马武追问:“要不要追杀塔塔!”
房龄说道:“塔塔不是易与之辈,若是进行野战,暗夜之中,咱们占不了多少便宜,还是由他去吧。”
二皇子又道:“也不知道罗桐将军都坚持多久,与咱们相比,他承受的压力会更大,多格可远比塔塔难对付。”
花如玉道:“有我爹爹亲自坐镇,出不了大事。”
房龄道:“明日晚上,罗桐将军多半会撤军,我们就等烽烟为号吧。”
*************
佳吉城!
罗桐面临的境地,远比想象中落魄。
戈耶、卡罗、托布雷俱都是骁勇战将,攻城悍不畏死,而且多格手中有各种攻城的武器,除了云梯、撞木之外,还有投石车,火油罐。
尤其是投石车,火油罐,这两样东西丢出来,让罗桐疲于应付。
多格不计死伤,就算铁了心用人命去填,也要把佳吉城拿下来,这要一鼓作气,不能有半点马虎。
此刻,托布雷正在凶悍的进攻。
重甲武士怕被火油罐烧着,被罗桐撤换掉,城墙上换上清一色的校刀手、长枪手,弓箭手,罗桐亲自守在最前面。
城墙上一片厮杀惨烈之声,赤身肉搏战,更显示出人性的野蛮。
罗桐左臂负伤,用纱布裹住,仍奋力死战,铁甲营的士兵知道多格直捣黄龙的意图,这关系到大燕的生死存亡,哪一个不是血拼到底?
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铁甲营七万士兵,现在也死伤一万余人。
花无意观察局面良久,才对朱治山说道:“你迅速带兵一万,撤入岭南城,整顿好一切,以作防御!”
朱治山知道既定的计划,立刻带着一万士兵,从后城撤出佳吉城,奔向岭南而去。
“中原人支撑不住了!”戈耶哈哈大笑,“可是便宜了托布雷,以后他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了。”
多格脸上带笑,心中却难过的要命。
这一战,虽然马上就要攻克佳吉城,但死伤的士兵却与铁甲营相差无几,仔细算起来,这几乎是持平的局面,更为棘手的是,此战耗费了过多的火油罐,这东西精贵的很,万一消耗完了,以后可怎么攻城?
但是那些负面的东西,多格不能说,否则会极度影响士气。
“托布雷,加把劲,铁甲营守不住了。”多格运足了气息,疯狂大吼,在喧嚣哀嚎的夜色中宛如饿狼吼叫,十分骇人。
突厥士兵俱都疯狂的附和起来,气势如虹。
正待此时,就有亲兵过来禀报,“启禀王爷,塔塔军师率军驰援,已不足二十里,请将军明示。”
多格心头一震,若有深意的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败了?哎……伤亡一定很大,不然,塔塔怎么会进攻三天,就果断撤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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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塔塔昼夜不停,率军赶到佳吉,一脸狼狈之态,看着多格张臂向自己走来,急忙下马,说道:“王爷,塔塔无能,损兵折将,万夫长狼台战死,士兵死过万人,伤过万人,却未能攻克松原城,甚至未能撼动松原城分毫,塔塔有罪,请王爷责罚。”说话间,膝盖一软,就要下跪。
“军师这是干什么?”
多格怎么会让塔塔跪下,双手一搀,扶着他起身,揽住塔塔的肩膀,说道:“攻城的精锐器械都被我搜刮来,而且你的兵又少,松原城兵力又充足,军师能为我阻断花如玉的援手,就算是立下大功,还哪里能够奢望军师攻下松原城?”
他这说话,就是在为塔塔找回一个面子,也是为了稳定军心,那些败逃回来的士兵心态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哦,原来王爷是要咱们阻击花如玉援助罗桐啊!军师对咱们的要求倒是过高。”
“要是如此来说,那咱们不是败,而是胜了?”
“那是自然,咱们突厥铁骑什么时候失败过?”
……
突厥士兵在自我脑补中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塔塔明白多格的良苦用心,被多格拉到一边,看着突厥士兵跟不顾身的杀上城墙,心有余悸的说道:“一切都被王爷料中,花如玉横更在松原,易守难攻,咱们想要硬闯过去,唯有玉石俱焚,王爷南下取京城,乃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一条妙计,塔塔以后定然唯塔王爷之军令是从。”
“塔塔,你明白我的难处就好。”
多格苦笑道:“谁让我开始轻敌,落入花如玉的陷阱之中呢,如今之计,只能一条可以走到黑,别无他法,中原有句话,叫置死地而后生,就是这个意思。”
塔塔点点头,看着城墙上血勇的争夺战,心惊肉跳,蹙眉道:“罗桐此人,果然是一员勇将。”
多格心里冷飕飕的,无奈道:“此战就算取胜,也是残胜,但还是那句话,要置死地而后生。”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罗桐浑身是血,已成为血人,脸上、胸口有多处伤口,城墙上绝大部分士兵俱都这副尊容,一眼望去,好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
城墙上突厥士兵越来越多,局面完全不可控制,罗桐也知道是该到了撤军的时候了,急忙向花无意使眼色。
花无意命人点着烽火台!
轰!
火油被点燃,发出轰的一声闷响,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血腥而又激烈。
花无意带着一群生力军,替换下罗桐,边战边退,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罗桐等人已经从后门才撤出,花无意招呼一声,数万兵马不再坚守佳吉城,屁股像是着了火,飞一般的涌出城去。
多格夺城成功,心中大喜,“哈哈……冲!冲上去,打开城门,这城属于我们。”
城门被打开,大军蜂拥而至。
塔塔嘱咐道:“王爷,可不能让花无意、罗桐跑掉,要追杀他们。”
“我晓得!”多格说道:“我去追杀,你整理下城防,防止花如玉偷袭佳吉城,这城一定要守住。”
塔塔答应一声,立刻去布置城防。
多格立刻率军追击!
突厥战马高大,行军甚快,转眼之间,距离花无意断后的人马已经不足五十米。
花无意挥了挥火把,发出指令。
断后的两千火枪手终于爆发出了威力,他们前后组成三排,高中低搭配,轮番开枪射击……
砰砰砰!
一阵厚重的枪声响起,随后,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轰然到倒地,战马死,士兵残,哀嚎声此起彼伏。
前面战马倒地,挡住了路,后面飞速的战马受不住冲势,踩踏在前面倒地的战马或者士兵身上,又造成了伤亡。
如此一来,追击的局面被遏制住,多格心中气的半死,但也只能让骑兵拉开与火枪手的距离。
花无意本身也没有太多的火药,不能无节制的使用,见吓唬住了多格,急忙整队,迅速撤退。
多格不敢过于靠近,但仍穷追不舍。
双方追追打打,花无意终于靠近了岭南城。
朱治山早就安顿好了城防,立刻命人打开城门,放罗桐、花无意大部队进程,同时毫不吝啬的射箭,将多格大军狙杀在城外。
多格疯了一般的冲杀过去,悍不畏死。
花无意又命令火枪手吞吐了一阵火舌,将多格击退,这才迅速撤入了岭南成内,关好了城门。
多格为之气结,又组织士兵爬云梯,撞木、投石车那玩意运载的慢,一时半会用不上,火油罐倒是有,但这东西太珍贵,用过就没有了,舍不得随便用,所以,弄了半天,只能靠士兵爬云梯攻城。
罗桐受伤颇重,已经被军医抬着去医治,朱治山站在城墙上指挥战斗。
现在,突厥士兵除了组织士兵爬云梯,没有第二种选择,所以朱治山应付起来,不算困难。
多格站在城下,望着城防严密的岭南城,蹙着眉头,心中滑过一阵痛处:若是花无意,如此防守、弃城、在防守,在弃城,那恐怕自己攻下五六所城池之后,那大军也就所剩无几了吧?
而且,如此进攻,速度极慢,可不似陈小九在草原上行军那般迅速。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也要进攻。
朱治山重新将那三千重甲勇士武装起来,投入战斗,攀上城墙的突厥士兵除了被碾碎,就没有第二种选择。
多格心中滴血,却仍在大吼,“进攻,拼命进攻,不许撤退,铁甲营支持不了多久了,谁都不许停。”
“报!罗桐将军放烟火示警了。”有亲兵看到烽火台浓烟升起,立刻进入军帐禀报。
“果然被花元帅猜中了。”叶吟风笑着拍马屁。
“撤的好!”
花如玉一拍桌子,发布军令,“二皇子、叶军师,速速率领三万骑兵进攻玉林,不计死伤,夺下玉林!”
“谨遵军令!”二皇子、叶吟风立刻领兵而去。
花如玉又发出君命,“马武将军,你随我立刻点齐五万精锐,紧随二皇子军后,在他攻克玉林城后,咱们大军穿城而过,直取佳吉,必要夺城。”
“是,谨遵军令!”马武立刻出去排兵。
花如玉又对房龄说道:“房军师一定要守住松原,不得有半点马虎。”
“是!”
房龄答应,又嘱咐道:“花元帅万万不可恋城,吸引了多格回防之后,就要立刻返回,不得延误。”
“多谢房军师提醒!”花如玉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大帐。
叶吟风、二皇子明白花如玉的意图,赶到玉林城下时,没有拖延时间,立刻阻止巨角弓手射箭,让城上士兵不敢冒头,城下,却阻止士兵,用撞木冲城。
玉林城本来就二千多名守军,再加上突厥士兵本就不善守城,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
三根撞木一同冲击城门,共进行了一炷香大的时间,只听‘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门终于被冲破了。
叶吟风率领大军,疯狂涌入,三万人杀两千人,相当十五人杀一人,那还不快?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二千突厥士兵无一存活。
战事刚刚结束,花如玉、马武刚好率军闯进成来,嘱咐叶吟风守好城门,带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扑佳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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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突厥哨探迅速返回佳吉城,向城上示警,“叶吟风率领叁万大军,攻克玉林城,而花如玉率领五万大军,直取佳吉城,现在,花如玉距离这里只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了。”
“什么?这个花如玉狡猾!”
塔塔站在城墙上,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震撼不已,暗暗琢磨着:这个花如玉绝不墨守成规,伺机而动,如同一匹狡诈的狼,可真让人头痛!
而最为关键的是城防!
佳吉城被塔塔进攻了三天三夜,城上塔楼、墙垛,俱都损坏,城门也全都是大口子,到处都是一片破败的景象。
塔塔自从接手了佳吉城,就片刻不耽误的修葺城墙,做好城防,但此刻只修葺了大半,而花如玉就迅猛的劫杀而来,这个如何是好?
塔塔必须抱住佳吉城,否则,万一多格拿不下岭南城,那二十一万突厥大军,将没有栖身之处。
更为重要的是,佳吉城中放着粮饷,一旦城被攻克,粮饷被夺,那多格大军就是在勇猛,也逃脱不掉饿死鬼的宿命。
“立刻,整军,守城!”塔塔立刻传令古丽,让古丽布置好城防。
却又一面交给亲兵书信,嘱咐道:“立刻将书信传给王爷,不得有半点延迟。”亲兵立刻就去了。
“杀!冲呀!”
花如玉的大军如潮涌,五万大军散开于佳吉城下。
塔塔站在城墙之上,远远望着身穿银袍的花如玉,心中感慨万千——人生报应来得如何之快,前一夜自己率七万兵攻杀花如玉镇守的松原城,而今夜,花如玉却带着五万兵马攻击自己镇守的佳吉城。
但局面却又十分迥异!
自拟攻打松原城,损兵折将,毫无建树,可是花如玉这番前来,确是抱着誓死夺城的态势来的。
佳吉城残破不堪,难以防守,塔塔从心里感觉到空虚。
马武问道:“花元帅,真的要攻下佳吉城吗?”
花如玉说道:“马将军预计战局如何?”
马武说道:“恐怕损兵折将,也无法攻克佳吉城,因为塔塔一定会给多格送信,咱们与多格杀到半路,多格必会回援,到时候反而腹背受敌。”
“马将军言之有理!”
花如玉红唇上挑,自信的一笑,“而且佳吉城这般残破,又如何能守之?还是留给多格一个守护的念想吧!马将军,立刻佯攻。”
马武明白了花如玉的心思,立刻吩咐士兵佯攻。
所谓的佯攻,就是铁甲营不爬云梯,只是不停的用投石机投掷石块,并且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利用撞木攻城。
待撞木进入城上弓箭手的射程时,弓箭手立刻房间,盾牌手立刻护着环抱撞木的士兵回撤。
如此一来,就是故意骗弓箭手射箭的。
战斗一直这般有条不紊的持续着,城墙上偶尔有运气背的士兵,被石头砸死,环抱着撞木的士兵零星的被弓箭手射中,除了这些,双方敌兵却未见任何血腥。
塔塔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他不怕打仗,甚至于希望打仗,双方交战的激烈,才能将花如玉缠住,等着塔塔回援之时,说不定就能擒住花如玉,也未可知。
但是,现在花如玉如此沉默,却让塔塔摸不透她的目的。
若判断她不攻,送信给多格,不让他回援,那万一花如玉又进攻了,该怎么办?
若是花如玉真的不攻,而多格却被‘骗’了回来,那多格该有多么怨恨自己?说不定会将整个战局的失利怪罪到自己头上。
塔塔蹙眉良久,对万夫长古丽说道:“立刻组织骑兵带着人冲杀出去,要纠缠住花如玉要让局面陷入混乱。”
古丽很不情愿的说道:“军师,花如玉那娘们不攻击岂不是更好?咱们安心等着王爷回援就是。”他是真对花如玉从骨子里觉得恐惧。
塔塔不会解释那么多,哼道:“这是军令,胆敢退缩,怯战怠慢,斩立决!”
古丽缩了缩脖子,立刻就去点卯,刷领骑兵精锐,要杀出城去。
花如玉看着城门打开,居然有骑兵冲杀出去,果断的下出军令,“火枪手,立刻封锁住城门,不让骑兵冲出来。”
火枪手早就枕戈待旦,听着花如玉的命令,立刻组成三排,向城门口射击。
城门口有两丈宽,可以并行匹战马,真要不舍阻拦的冲出来,速度极快。
但是,火枪手这般突突的射击,战马刚冲到城门口,中枪倒地,五六匹马倒地,立刻就切断了道路。
后面的战马冲来时,再次中枪,又摞上一层!
两丈宽的城门,立刻就被堵得什么也出不来,古丽气得哇哇大叫:这都是什么战法啊!守城的偏偏要开城门出去攻城,而攻城的却偏偏要把城门堵上,这局面貌似反了吧?
尽管他想不通,但这是塔塔的军令,他必须执行,急忙命令士兵清理城门,可是火枪太厉害,他们根本考不上城门,就被打成了筛子。
塔塔站在城墙上,望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堵得慌,脸颊抽搐,嘴角泛起苦笑。
都说猫有猫洞,鼠有鼠到,真是一点没错。
突厥虽然号称勇猛天下第一,但那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但到了大燕的地盘,处处城防,比拼的是智慧、耐力、运气,还真无法以勇武服人。
塔塔向古丽招手,“古丽将军,立刻撤回大军,只把城门打开,不得关合。”他是想着用这块肥肉来引诱花如玉。
花如玉却不上当,甚至连投石机也不投掷石块了,也不派人去冲城,双方就在用眼睛看着‘杀死’对方,局面诡异而又好笑。
塔塔的心却在滴血:花如玉,真真狡猾也!
***********
多格劳力远征,正在拼了性命的攻城,战局进入白热化,已达无止无休的地步。
朱治山率领重甲勇士亲自督战,肩背挂了彩,但轻伤不下火线,一直在坚守,抵御那些爬上城墙的突厥士兵。
局面交错厮杀,多格观察着局势,觉得双方士兵俱都精神萎靡,战力大减,只要在坚持一个时辰,差不多可以依靠兵多取胜。
“报!军事塔塔的迷信。”
“快拿来我看!”这个时候塔塔派人来信,必有蹊跷,急忙打开书信一望,直气得火冒三丈,大叫道:“花如玉,胆敢耍我!”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鸣金收兵,带着大军立刻回援佳吉城!
佳吉城他不敢丢,因为粮草都储存在佳吉城中,一旦城破,他们连粮食也没有,又如何打仗?
他不确定塔塔是否能守住佳吉,由其是这种局面,他赌不起,必须亲自回援。
多格还曾想过留下五万精兵继续攻城,但又觉得罗桐、花无意非易与之辈,换成其他人攻城,哪里会讨到便宜?还是别冒风险了。
尽管多格心有不甘,但还是果断撤城。
多格这边刚刚撤城,朱治山立刻点燃烽火台,汹汹烈火染红了天际,浓烟缭绕,恍若鬼神升天。
花如玉、马武立刻看懂了其中隐藏的意思。
“多格撤军了!”
马武指着浓烟,一脸兴奋。
花如玉计算着时间,说道:“二个时辰之后,咱们撤如入玉林城。”
***********
夜半三更,多格大军筋疲力尽的赶到佳吉城,立刻展开队形,准备与花如玉决一死战,此刻他满心兴奋,以为战局终于有了转机,但是,等待他的,却是一片荒芜——铁甲营已经逃得一个不剩。
被耍了!
多格心中怒火无法遏制的燃烧起来。
塔塔带着士兵出来迎接,多格披头盖脸的咆哮:“人呢?花如玉呢?铁甲营呢?他们都去哪里了?不是攻城吗?”
塔塔一脸沮丧,“花如玉撤军了!”
多格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让他们撤军?你难道看不透本王的意图吗?你脑子里面装的是浆糊吗?”
这么多年来,是多格第一次对塔塔发火——若是早知道花如玉撤军,那岭南城早就攻下来了,局面何至于如此被动?
“都是属下无能,留不住花如玉!”
塔塔膝盖一软,给多格跪下,将花如玉用兵的过程仔仔细细的描述一遍,又道:“塔塔无能,请王爷责罚。”
多格听着塔塔描述过程之后,就知道此事还真怪不得塔塔,换成自己,也只能那么处置,要怪,也只能怪花如玉过于狡猾。
“塔塔,快请起,都是我鲁莽了。”
多格意识到自己冤枉了塔塔,也知道此刻乃是关键之时,决不能让塔塔觉得委屈,挤满委身向塔塔拱手作揖,“军师,脾气火爆,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了军师,希望军师千万不要怪罪。”
“王爷莫怨我无能就好!”
塔塔急忙将多格扶起来,沮丧的说道:“王爷还要率军攻打岭南城吗?”
多格说道:“依照军师的意思呢?”
塔塔摇摇头,“一鼓作气,再而衰,我军疲于奔命,心力交瘁,加之腹中饥饿,如何攻城?”
多格苦笑道:“言之有理!”
塔塔又补充道:“而且,花如玉如今还驻守在玉林城,我敢肯定,只要将军率军攻打岭南城,花如玉必会再一次派军过来骚扰。”
多格心中叹气,“那该如何是好?”此时他忽然意识到,战局没有他设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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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茫茫,天蓝水蓝,畅游于深蓝碧海之中,才发现人有多么渺小,一万人,不过是沧海之一栗。
历史十五日之久,在花如玉与多格激烈纠缠的第三日,陈小九等人终于进入阔江,于阔江登上突厥广袤的草原之地。
“哇,好美的风光!”
万人的军队经历十五六日的煎熬、漂泊,终于上了岸,还见到如此美景,岂能不令人神往。
樱木哈哈大笑,“九哥,快坐一首诗,我实在是无法形容这种美景了。”
“对,小九!你作一首诗,让我们开心开心!”
红杏挽着小九的手臂,催促道,曾经身为青楼名妓,又是诗人的女儿,自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浪漫情怀。
“好,那我就来一经典的。”
小九嫁妆想了一阵,才厚着脸皮长吟道:“天似穹庐,笼盖田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好诗!真是好诗!”
红杏是识货的,默默地念了几遍诗,由衷赞赏,看着小九的妩媚眼眸中全是仰慕的小星星。
当然是好诗啊,这可是名家之作,能不好吗?陈小九剽窃他人诗作,却全无愧疚之感。
月神过来挑刺,“诗是好诗,可是牛羊在哪里?”
陈小九扬手一指前方的小山坡,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月神等人顺着小九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发现有一群群的牛羊,正吃着草,边吃,边往这边走来。
有个放牧的小童,远远看着小九等人,吓得急忙往回赶牛羊。
月神眉头紧蹙,就要去杀人灭口。
“不要为难小孩子!”
小九急忙拦住月神,说道:“无妨,咱们踏上这片土地,就不怕被人发现,突厥不是号称勇武过人吗?咱们就要凭借着勇武征服他们,让他们的突厥铁骑臣服在咱们的铁甲营面前。”
月神媚笑道:“逞能!”
扈三娘指挥着船靠岸,并且将战马都放下来,才对陈小九说道:“铁甲营习惯了在水中操演,漂泊这十几天,还没什么大的影响,但战马却精神萎靡,有的已经呕吐,恐怕要休息几天,才能恢复战力。”
小九道:“恩,那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三天,顺便了解一下形势。”
红杏道:“难道还要吃牛肉干吗?吃了这么多天,早就吃够了。”
月神笑道:“那个小孩子不是赶着一群羊吗?可笑被小九给放走了。”
樱木道:“我这就去追!”
小九道:“干娘也跟着樱木去吧,咱们是去买羊,要多买点,价钱双倍,咱们有的是银子。”
扈三娘笑了,与樱木等几十人去弄吃的。
夜星点点,篝火通明!
中原的夜景,远没有草原来的清澈,爽朗。
微风轻抚,空气清新,繁星眨呀眨的,似女人的眼睛,妩媚而又灵秀,篝火熏跑了蚊子,烤着羊肉滋滋的散发着肉香,再撒上盐巴,花椒等等作料,越发的香气扑鼻,一万士兵大口啃着羊肉,满嘴冒油,赞不绝口,连称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
战马在海上瞟了十几天,不能动,吃的又单一,精神困顿!
现如今来到了大草原,繁盛的青草是他们最美的食物,啃的不亦乐乎。
陈小九、月神、毒皇、扈三娘、红杏、王飞虎,樱木军团,以及四大花旦、邪月教众俱都围坐一团,嬉笑打趣。
樱木道:“突厥虽然水草丰美,但却单一凋零,怪不得会穷,他们受制于自然条件,以至于连年掠夺中原人的财物。”
月神等人听了,也连连点头。
“此言差矣!”
陈小九摇摇头,说道:“突厥土壤肥沃,水草丰美,山中有林,林中全是宝物,论起自然资源,与中原各有擅长,可并非土地贫瘠的地方。”
扈三娘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媚眼如弯月,笑吟吟的望着小九,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真是喜欢,却又不能过于流露,只能将一些特殊情绪隐藏在心间,打趣道:“小九既然认为突厥自然环境与中原各有胜场,那突厥为什么会穷迫,以至于不得已劫掠大燕呢?”
“那是因为商业闭塞的缘故!”
陈小九蹙眉道:“战争虽然能很快聚累财富,但却不能够长久,可以用暴发户形容,一旦劫掠失败,损失难以估量,甚至一蹶不振,现在突厥人,走的正是这条路,实际上他们不懂得,经商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才是聚集财富的好方法。”
此言一出,众人似懂非懂。
红杏娇嗔道:“小九又卖关子了,有什么话说开好不好?谁有你脑子那么够用?”
小九笑着解释道:“杭州有四大家族,朱、潘、李、石,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四大家族,还不是因为生意经营得好?杭州经济因此得以繁荣,同样,扬州、苏州、京城,莫不是如此!突厥呢,也是具备这种条件的,只不过,突厥不能在本国做生意,而是要去中原,去中原掠夺财富。”
毒皇听得津津有味,问道:“怎么掠夺?”
小九晃了晃手中得到羊腿,说道:“举个最浅显的例子,这根羊腿放在突厥吃,不过值几钱银子,但是若放在京城、扬州、苏州、杭州、甚至于湖广之地,又能值多少钱呢?十两银子有人买吗?”
红杏笑道:“蜂拥而至!”
“卖一百连银子呢?”小九又道。
月神笑着回应,“门庭若市!”
“要是卖一千两银子呢?”小九又问道。
扈三娘道:“那将会成为达官贵人的盘中餐!”
陈小九哈哈大笑,晃动着羊腿,说道:“瞧,一根在突厥最普通的羊腿,放在大燕,就可以提高至少百倍的价格,这个比不比战争来的还实惠,还容易?”
众人恍然大悟。
陈小九接着循循善诱,“突厥可不止有一根羊腿,他们有数不清的羊腿,放眼望去,遍地牛羊,而这也只是突厥资源中的很小一部分!”
他指着暗夜之中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说道:“那些丛山峻岭中,藏着许多宝贝,有珍贵的老虎、黑熊、有野猪,有梅花鹿,这些东西在中原怎么可能见到?他们可比牛羊珍贵百,还有诸多山珍,因为昼夜温差大,一年四季分明,积温高,所以山珍也远比中原美味,各种草药、蘑菇、植被,贩卖到中原,就能卖到珍珠的价钱,还有更加珍贵的山参,这种东西在中原视之如瑰宝,但在突厥这样温差极大的荒山野岭中,却是最普通的存在,同样,貂皮、等等都是超级值钱的宝物……”
小九一口气如数家珍,说了许多突厥特有的产物,只把月神、扈三娘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毒皇是医中之仙,自然明白山参的珍贵,手托香腮,看着小九,眼神亮晶晶的,撒娇的说道:“我们的小九懂得这么多东西呢。”
一众女眷咯咯媚笑,也都觉得很是幸福。
小九被她们笑得脸红,啃了几口羊腿,才继续说道:“我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只是突厥特产中的一角,这些东西在突厥是普通之物,不值钱,但是贩卖到中原,则是被人疯抢的宝物。”
“所以……假如突厥有识之士看出其中门道,还发动战争干什么?只需要经商,到中原去经商,自然攫取到无数的金银,而金银又可以买到中原的粮食、衣物、手工艺品,以及各种所需。即便是严寒三九,他们也有足够的粮食过冬,也有厚实的衣物取暖,还需要拼了性命去抢吗?按我这种说法,突厥仅仅需要几年,就会成为富庶的国家,可惜啊,他们只相信战马和铁蹄能撕毁一切,能掠夺一切,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战士虽勇,好战必亡’的道理……”
众人闻言,沉默无声,心中却在回想着陈小九的话。
正在说话间,忽听到号子声呜呜的响起。
“不好,有敌情!”
扈三娘、樱木立刻组织起铁甲营结成阵势,真真的训练有速,前一刻那些铁甲营士兵还啃着羊腿,沾沾笑容,听到军令,立刻扔掉羊腿,翻跃马身,瞬间就成了勇武的战士。
陈小九骑着乌雅,整顿军荣,冲在最前!
“呜呜!”
号声响的更加急迫悲壮,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渐渐的,一只足有千人组成的队伍出现在小九等人面前。
他们各个人手马刀,只是穿着普通人大的衣服,并非是真正的战士。
小九眼尖,甚至看到了为首的那匹战马上,还坐着那个放羊的孩子,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一千多人,俱都骑着马匹,兴奋的嗷嗷直叫,全然未将小九等人放在眼中——在他们心里,中原人都是柔弱的,认人痛宰的,人再多,也只有被宰的份。
为首的汉子四十多岁,一身饰品,看起来很是名贵。
他夹着马来到中央,眸光轻蔑,扬起马刀,指着小九,语气不善,说着语调生硬的汉语,“你们……你们把马匹留下,把身上所有的东西统统留下,包裹你们身穿的衣服,我们都……要的,谁不从,我们杀……杀了的。”
陈小九耸耸肩,对月神、扈三娘等人说道:“我刚才说过,他们只会抢,不会做交易,你们看是不是真的?而且,我还说过,战士虽勇,好战必亡,你看,他们今天还有机会活命吗?”
月神等人听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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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那个四十多岁的首领穿的服饰,反问道:“你们是鄂步族吗?”他在大燕的异族史志上曾经见到过这种服饰。
那名首领很显然惊住了,眼神中闪烁着幽光,用很生硬,却又狠呆呆的语气哼道:“想不到你们这些中原人,居然也知道我们伟大的鄂步族?你说,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哈哈……中原人,真是好大一块肥肉啊,这是长生天赐予我们鄂步族的礼物,快,把你们的财物统统交出来,啧啧……还有那么多的美人,哈哈……这些美人可真精致,哼,从现在开始,男的统统杀死,女人就成为我们的女奴,供我们玩乐……”
红杏等四大花旦立刻就要冲出去杀人。
月神妩媚的眸子中射出了狂热的火焰,媚笑道:“小九,他们嘴巴好臭,我去割了他们的舌头,好不好?”
小九拦住这些冲动的女眷,气色淡定从容,不气不脑,对那名首领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首领哼道:“我叫和泰,不过,你不必知道!”
小九知道突厥虽然是整个大草原,但却是由无数个部落喊个族群组成的,每个部落都有族长。
大的部落有几十万人,小的部落只有几百人。
并且部落之间经常爆发残酷的战争,并不团结,这也是突厥虽强却不能壮大的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多格征战多年,已经逐渐将大部分的部族收服,这才有了中兴的态势。
而像鄂步族,却是人数为数千到一万的中等族群,他们的战士虽然和真正的大部落,真正的突厥铁骑有些出入,但战力也是非常悍勇的,而且,他们行为野蛮,愚昧得要命,从刚才那些喊打喊杀的威胁中,就可以得知,他们已经将小九视为长生天赐给他们的羔羊,居然自大到完全无视到自己一方有多少人,使用什么兵器。
“和泰族长,有话可以好好说,你先不要这么凶!”
小九笑着说道:“我们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也不想为难你们,这样吧,我给你千两金子,算是送给鄂步族的礼物,这样能不能换得与你们的珍贵友情呢?”
小九扬起手,手劲大的出奇,眼力也十分准确,几十丈的距离,居然就把五个袋子,每袋子二百两金子扔到了鄂步族长合泰的面前。
和泰明显吃了一惊,吩咐人打开袋子一望,果然是黄橙橙的金子,不由开怀大笑起来,“哈哈,这些中原人果然是长生天送来的礼物啊!”
小九听着和泰贪婪的笑,问道:“怎么样?和泰族长,你还满意吗?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你是在做梦!”
和泰忽然收起了笑容,挥舞着马刀,指着小九,恶狠狠道:“你们就是长生天送来的礼物,男人统统要杀死,女人统统做奴隶,供我们玩乐,所有的金银珠宝、马匹、粮食,兵器,统统都是我们的……”
陈小九无奈的耸耸肩,对樱木、扈三娘、月神小声嘀咕,“我实在找不到不杀他们的理由。”
他又对和泰说道:“你没看到我们人比你们多,马匹比你们壮,武器也比你们精良吗?真要打起来,不是你们傻我们,而是我们杀你们。”
“哈哈,这是我今生听到的最好笑的玩笑!”
和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中原人就是温顺的羊,一万人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万只温顺的羊,而我们鄂步族是天生的猎人,天生的勇士,天生的恶狼,是突厥嘴善于战斗的族人,又怎么会怕了你们这群肥羊!”
小九顿时无语,看着和泰整队做攻击状,只好说道:“那好吧,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羊是怎么吃掉狼的。”
月神等人听着小九的话,立刻就要冲出去!
小九连忙拦住月神、毒皇以及邪月教的弟子,大声喝道:“樱木军团,听令!”
樱木五人组急忙围过来,满脸坚毅的看着小九。
小九道:“命你们率领一千铁甲营士兵,将敌人全部拿下,可有信心?”他就要是借用和泰这些杂牌军,通过实战来检验樱木的战斗力。
“九哥放心,定杀得他们丢盔卸甲!”
樱木兴奋的大吼,眸子中充满异样神采,他天生好斗,此刻与最悍勇的突厥人遇上,心里自然格外的兴奋。
陈小九嘱咐道:“记住两点,一不杀妇女、幼童,二,穷寇莫追!”
樱木点头铭记,急忙集结兵力,传达指令。
小九对王飞虎说道:“还麻烦王将军跟着樱木,以防不测!”
王飞虎答应一声,也跟着樱木去了。
和泰这一千人也真是神速,一会的功夫,就组成了战斗序列,似一把利剑,凶狠的直刺过来。
樱木带着人迎上去,知道剑头的这股锐气必须要阻拦,立刻下命令,“前方二百骑兵下马,列长枪阵。”
令行禁止!
高宫率领的二百迎头兵立刻下马,换上长枪,组成了枪阵,向和泰大军坚韧、无惧的冲过去。
陈小九在后面看的清楚,笑道:“好,樱木活学活用,真有些将才。”
月夜朦胧,看不清彼此的微小动作。
和泰虽然号称战斗民族,但他们的对手都是骑士,没有步兵,而这两种兵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各有优劣。
骑兵可以冲乱步兵,但步兵列阵同样可以抵抗骑兵,其中制衡,耐人寻味。
和泰冲在最前,深入最前,才发现枪刃如林,密密麻麻的对准了冲势,这要是挨得实诚了,虽然这些步兵会受伤,但锋刃却被阻拦住了——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速度,绝不能牺牲速度。
“分兵!”
和泰立刻命令兵分两路,迂回,从侧面进攻。
“哪里跑?”
高宫大喝一声,忽然就命令二百长枪手分开,正面迎击攻势。
扈三娘也道:“谋略得当,勇气可嘉,好胆识!”
高宫看着和泰的战马宛如神龙一般冲来,长枪向前一送,枪韧刁钻,刺向马.眼。
和泰大吃一惊,但却收不主马头,急忙用马刀去拨开高宫的长枪。
砰!
刀与枪碰撞,激出火花,但是和泰的刀却被弹开,高宫的枪仅仅是震颤了几下,仍刺向和泰战马的眼睛。
噗!
枪身刺入马.眼两尺,血光迸现,战马轰然倒地。
身旁的十几名士兵也与高宫如出一撤,刺向战马脖颈要穴。
第一排战马轰然倒地,后面的战马前涌,冲向高宫等士兵,几乎要把他们碾压在马身之下。
那些士兵训练有素,在阻挡了锋刃之后,纷纷向两侧跑开,以防止被战马砸中。
高宫喋喋怪笑,大吼一声,一个人纵身上跃,用出九天神锤的功夫,南瓜般的身子凭空跃起,砸向失控的和泰。
噗!
一声闷响,高宫砸中了和泰,听着咯咯的响声,就知道砸断了他的肋骨。
他刚要活捉和泰,就觉得一阵风从后脑涌来,瞟了一眼才发现一只马蹄子踏向后脑。
危急关头,高宫不敢再耽搁,身子像南瓜似的滚出去,却见马蹄子刚巧踏在和泰肚子上,噗的一声,肚肠破裂,臭气熏天,登时就死翘翘了。
“族长!”马上那人立刻就慌乱起来。
高宫哈哈大笑着上马,大吼道:“哈哈,合泰死了,族长死了,杀,杀死他们,你们这帮自大的野夫。”
樱木见鄂步族的阵型被打乱,趁着他们慌乱的空荡,立刻组织骑兵,从中间凶狠的插.进去。
鄂步族的队伍生生的被豁开一条口子。
刀光炫舞,血光迸现,到处是一片哀嚎之声。
鄂步族刚刚还嚣张跋扈,但现在却畏缩的如刺猬,在和泰死后,只知道自保,还哪里能组织有用的攻杀?
樱木带着人势若狂风一般冲杀进去,只是一瞬间,就将鄂步族千人的战队穿透。
如此往复三次!
鄂步族还哪里有半分恶狼的胆识,匆忙向回逃窜。
樱木听从小九的命令,也不追赶,任他们逃走,他也知道小九是在检验他的战力,相信刚才的运兵,应该能让小九满意。
小九鸣金,让樱木等人归队。
王飞虎哈哈大笑,很满意的拍着樱木的肩膀,说道:“樱木果然称得上是后起之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陈小九望着那些死去的鄂步族人,说道:“还是那句话,战士虽勇,然好战必亡,樱木,你千万要牢记在心!”
“知道了,九哥!”
樱木答应一声,心中默默的记住,抬眼,却见那些鄂步族人退出百丈后,居然停下,不肯走!
“他们怎么不跑了?等着我去追杀他们?”
陈小九说道:“他们是想要抢回族人的尸体,咱们后退三里,让他们来收尸。”
万人队伍后退三里,鄂步族剩下的五百多名战士将族人的尸体带上,打马飞奔——从现在开始,他们再也不敢认定中原人就是温柔的羔羊了。
经此一战,小九检测出了樱木的真正实力,心中再也无所畏惧,在阔江边上整兵三日,检查战马。
等着战马恢复之后,小九一众万人骑兵不再停留,直扑突厥首府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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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手中有突厥的地图,行路也不会迷失!
他们一行万人骑兵直奔苏台,决不在路上耽搁半分,而且,他们也不怕有人向苏台通风报信。
——假如多格没有被花妹妹拖住,那么报信与否,这局面都无法挽回,假如多格被花妹妹纠缠住,那突厥境内已经没有了追兵,就算有人通风报信,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束手就擒,还能怎么样呢?
金木大汗难道要弃城而逃?苏台可是首府,一旦弃掉,士气大伤,恐怕不太可能。
金木大汗就算知道消息,恐怕也不会将自己这一万人放在眼里,毕竟,大燕的骑兵与突厥相比,实在是逊色不少,而且才一万人,又是在草原上,五千突厥骑兵,足以对付得了,还需要逃吗?
——事实上他们不知道,这只万人骑兵中,却有着五千火枪手!
小九一路上不敢耽搁,要争取时间,急早赶进京城,一路上,遇到许多的部族,他们有些识相的,不敢对这只大部队动手,小九自然懒得理他们,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劫。
但有些部落眼拙,与鄂步族的和泰一样,打起了小九的主意,小九不让邪月教帮忙,只让樱木军团出战,还不许用火枪,以此锻炼这只军队的血气、士气,已经战力。
行军三日,路过十几个部落,打了四场仗,近乎完胜,樱木交出的答卷让小九十分满意。
***********
小九休息三日,行军三日,而这六天之中,最难过,最纠结的莫过于困在佳吉城的右贤王多格!
多格初期的想法是攻克罗桐,杀向京城,与小九针锋相对。
初期自然顺利,但在攻克佳吉城之后,才发现局面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发现,攻城之战与草原攻杀相比,复杂无比,虽然他在草原中厮杀,无与伦比的悍勇,但在城池之间的攻防战中,却有一种有劲无处使的挫败感。
在城池的攻防战中,自己与花如玉相比,幼稚的宛如孩童。
多格在修葺好佳吉城后,继续率军攻杀罗桐镇守的林南城,花如玉定然会率军攻击佳吉城。
塔塔兵少,将少,花如玉兵多将广,塔塔根本抵挡不住花如玉的进攻。
而佳吉城又储存着粮草,不能丢弃,多格又只好放弃岭南城,回援佳吉城,可是花如玉又提早撤退,根本不与多格在城外野战。
多格一去一回,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累傻小子似的,筋疲力尽,满肚子火气。
如此往复三天,多格雷霆大怒,直接带上粮食,弃掉佳吉城,与塔塔一同杀向岭南城,意图决一死战。
但哪里想到罗桐所部死战不退,且还有火枪手助阵,关键时刻,一阵轰鸣,则局面就缓解下来。
连着攻打两天,居然未能破城,然突厥士兵连日征战,日夜不眠不休,却有些吃不消了。
花如玉计算着时间,率领大军,前来与多格大军正面向抗衡。
花如玉有备而来,士气旺盛,火枪手打头阵,而且多格大军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战斗力将至最低点。
砰砰砰……
火枪手一顿攒射,戈耶、托布雷、卡罗为首的突厥骑兵死伤一片,骑兵的速度缓下来,没了冲力。
火药没有多少,倍加珍惜!
花如玉不敢挥霍,亲自带着精锐骑兵,发挥速度优势,狠狠的插.入突厥大军之中。
如此一来,罗桐所部面临的攻势锐减。
花无意老当益壮,立刻率领二万骑兵,杀出城门,与花如玉遥相呼应。
突厥骑兵战斗力顽强,虽然战斗力降到最低点,但仍十分悍勇,与铁甲营战斗得平分秋色。
只是如此一来,双方的人员死伤极大。
花无意带着人一阵,发现难以占到便宜,只好回城镇守。
花如玉此行不是为了决战,而是为了给罗桐减压。
她瞄准了万夫长戈耶夫冲过去,利用火枪手开路,飞逝一般,冲到戈耶身前,手起刀落,人头飘飞。
万夫长戈耶的头被砍下来。
铁甲营士气大振,突厥士兵愤怒到最低点。
多格疯了一般集结兵力,杀向花如玉。
花如玉成功激起了突厥大军的怒气,立刻带着兵,边战边退,依然吩咐火枪手,巨角弓手殿后。
突厥大军一旦靠的近些,小白公子就命令巨角弓手放箭,以至于突厥大军始终无法真正与铁甲营纠缠在一起。
花如玉边打边撤,最终撤入佳吉城。
多格又攻打佳吉城,拼命攻杀。
花如玉弃守佳吉城,又退回玉林城。
多格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是将局面又搬回了原点,岭南城还是没打回来,既耽搁了时间,又损失了兵力。
他此刻陷入了迷茫之中。
深夜之中,多格忽然想明白了,自己攻击罗桐是个致命的错误,真正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自己率军攻击花如玉,而让塔塔镇守佳吉城,以便抵御罗桐——依照罗桐的兵力,塔塔绝对可以守住佳吉城,而让自己再无后顾之忧。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奶奶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才想通?
多格知道时间很是宝贵,再也不敢耽搁,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第二日一大早,又攻击驻守在玉林城的花如玉。
“花元帅,现在看起来,多格终于想通了。”
房龄站在玉林城的城墙上,看着城下密集如云的突厥士兵,蹙眉道:“真正的决战,现在终于开始了。”
花如玉也明白房龄的话中之意。
——多格此番用兵,定然是下定了决心,于自己来个鱼死网破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花如玉传令下去,“玉林不可守,佯守半日,立刻撤回松原城。”
防守半日,花如玉终于撤回了松原城,战局彻底变回了十天前的模样,这让多格无比恼恨,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早看穿花如玉的把戏。
松原城是大成,城墙又高又厚,易守难攻,多格进攻起来,十分吃力,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玩命的进攻。
真正惨烈的战争终于来临……
***********
“爹,风筝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肯见我?”
熊都个子高瘦,臂长腰细,看起来像是一只长臂猿猴,此刻,他正在对着跛脚的左贤王卡巴赌气。
卡巴的脚正是在京城校场演练中被弄断了,至今无法愈合,成了跛脚。
他本来是征战沙场的勇士,但跛脚之后,勇士之名不敢再提,也正是为此,他的势力逐渐变弱,再也阻挡不住多格的崛起,卡巴意识到势力逐渐被消弱,也更加重视风筝与熊都的婚事。
毕竟,只要儿子与金木大汗的掌上明珠风筝成了夫妻,那左贤王的威风还是能持续许久的,不至于迅速衰落。
“熊都,你别急,爹现在就去找金木大汗,他一定知道风筝的下落。”卡巴吩咐人抬着轿子,进了金木大汗的宫中。
入夜十分,卡巴终于回来了,对熊都说道:“金木大汗也确实不知道风筝的具体去向,不过,金木大汗说风筝走的时候,特意向祭司大人问了走海陆的方位,看她的意思,似乎是要向东南,直奔海运出门!”
熊都气急败坏道:“风筝走海陆干什么?她这是在故意躲着我。”
卡巴心中也全是怒意,想了一阵,才道:“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你立刻带着咱家的一万私兵,乔装打扮,沿途搜寻,一旦找到风筝,务必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小子,斯文个屁!风筝是个女人,只要你睡了她,她还能翻出你的手掌心?”
熊都叹气道:“我听多格安答说,风筝的武功高得出奇,连多格都远远不是她的对手,我又怎么睡她?”
卡巴诡异的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根蜡烛,说道:“这玩意只要点燃,贞洁烈女也能变成荡妇,你想办法让她闻一闻,她怎么能够逃出你的掌控?”
“这玩意真好!”
熊都急忙把蜡烛拿过来藏好,又道:“可是,我倒哪里去找风筝呢!”
卡巴道:“这是地图,从苏台通往东南海口,有两条路,一条弯弯曲曲,不宜行走,一条四通八达,一马平川,你带着人,乔装打扮,从这条发达的路追过去,自然会遇到风筝,到时候,无论使出什么诡计,也要把风筝睡了,你知不知道?”
“爹,您放心吧!只要您首肯,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熊都再也耐不住心思,立刻去召集私兵。
自从多格一统突厥草原之后,就严禁各个藩王、部族养私兵,但是左贤王卡巴势力强横,多格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纵容,只要卡巴不过线,也就不再理会。
熊都虽然答应资助多格两万私兵,但卡巴却严令禁止,老谋深算的他自然知道多格是个消弱他的势力,岂能傻乎乎的让自己的私兵去送死?
熊都将一万私兵召集好,吩咐千夫长、百夫长军帐开会,布置下了任务,随后,让千夫长、百夫长传达下去,层层通告,所有士兵都明白了要领。
这一万士兵虽然是私兵,但训练有素,吃的好,兵器好,战马好,战斗力自然非常强悍。
熊都让一万士兵分成五支队伍,装扮成五只商队,沿着那条一马平川的大道,直奔东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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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天空,苍茫大地!
一名少女骑着白马,缓慢的行走子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路奔向东南而行。
她穿着一身蒙古衣衫,头上戴着一顶金丝小帽,秀长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随着微风轻轻飘摇,说不出的惬意。
她有一双蓝汪汪的美眸,顾盼之间,有着别样的娇媚。
鼻梁微微挺起,皓齿嫣然,粉红的唇微微上挑,偶尔哼着小曲,微笑时,脸蛋俏丽华彩,恍若一轮神秘的明月。
她就是突厥公主,金木大汗的掌上明珠风筝。
风筝为了逃避熊都的死缠烂打,躲到北疆,找多格谈心,却没想到又被多格给出卖,打到了看守自己的几个亲卫,便又回到了首府苏台,但却没想到熊都不来纠缠自己,但熊都的老爹却又上门来逼亲,连着金木大汗也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像是蚊子一般墨迹个没完没了,好不烦躁。
若耳边真是一只蚊子,风筝随手捏死,也落得清静,可是蚊子偏偏是自己的父汗变的,又不能真的捏死他。
思来想去,风筝只好继续‘潜逃’。
这一次,北疆是不会去了,思来想去,她把目标选在了倭国。
中原富庶之地,她游走了个遍,早就没有了兴趣,而倭国,自己却从未去过,听师傅说,那里的男人很猥琐,女人很温柔,风情迥异,男女可以同浴,真是奇怪变.态的民族,怎么也要去瞧瞧。
而且,更为紧要的是:那个什么陈小九,不就身在倭国吗?
风筝之所以对陈小九充满好奇,还是源于多格!
多格是她的哥哥,有能力,有魄力,有野心,将四分五裂的草原部族统一起来,建立了不世功勋。
男人做到这个地步,整个草原,也找不到第二个男人,能与哥哥相比,那个什么熊都自称什么突厥第一勇士,但又怎么与哥哥多格相比?
但是,陈小九却是让哥哥忌惮的人,甚至是忌惮到骨子里的人。
那无疑就说明,陈小九至少是与哥哥处在同一水平的男人,这样的人,难道不该去见一见吗?
而且,这个陈小九居然将哥哥吓得疑神疑鬼,嘿嘿……谁让多格是自己的哥哥了,这个陈小九,就由我来解决吧。
正因为此,风筝有了前往倭国游玩的冲动吧。
风筝手中有一张师傅送给她的地图,在地图上明白无误的标明了,从突厥东南阔江,走水路可以到达倭国,而从这里到阔江却有两条路,风筝自然是选择平坦易走的大道了,只是她又不急着赶时间,一路上慢吞吞的,顺便欣赏草原风光。
*********
熊都一万士兵装扮成五支商队,立刻沿着东南方向出发,行路甚急,一路寻找风筝的影踪。
他们手中有风筝的画像,一路上,见着女人就盘问,但却始终没有发现风筝的踪迹。
终于,在第六天,熊都的亲卫托木发现了一匹白马,而那批白马正是风筝的坐骑。
托木大喜,没有过分靠近,而是立刻给熊都报信。
熊都得到了托木的消息,心中大喜,急忙带着大部队赶来——他是打定了主意,怎么也要得到风筝。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傍晚十分,追上了风筝所骑的那匹白马。
他们都是商队装扮,所以也就没有让游玩的风筝过于警觉,熊都带着人闯到前面去,将四面八方围住,这才慢慢收拢,将风筝困在中央。
风筝此时才收回心思,看着足有万人的队伍将自己包围,心中一动,想着谁这么大胆,居然抢劫到自己头上了?不想活了吗?
“风筝,是我呀,我是你的丈夫熊都!”熊都在一众亲卫的拱卫下,笑着的向风筝打招呼。
“居然是熊都?”
风筝真是气得娇脸绯红,看着熊都笑得灿烂,越走越近,冷着脸嗔道:“你是谁的丈夫,再敢胡说,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熊都一看到风筝那张诱人魂魄的娇脸,就兴奋得连骨头都酥了,他下马,正面截住风筝,讪讪笑道:“就算我现在不是你的男人,将来也是,你早晚都要嫁给我的,咱们的婚姻大事,在你我还未出生之时,就已经订好了的,长生天也是点了头的,谁也改变不了,风筝,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
“不要脸!”
风筝哼道:“我的婚姻由我做主,长生天可以决定我的幸福,我的生命,但却不能决定我的爱情,熊都,你死了心吧。”
熊都脸色变得难看,气呼呼的哼道:“风筝,你为什么要决绝我呢?难道我配不上你吗?我是突厥第一勇士,放眼整个突厥草原,还有比我更加勇武的男人吗?”
“突厥第一勇士?”风筝哼道:“我哥哥多格就比你勇武!”
“多格是你的哥哥,又怎么能算数?”
熊都气息一滞,才讪讪道:“而且,多格右贤王是长生天选中的首领,是神,自然比我厉害,但是,若论及勇武,我却未必输给多格。”
“勇武不输多格?”
风筝笑了一下,玉手指着熊都说道:“我且问你,什么是勇武?”
熊都回道:“力拔山兮气盖世,这就是勇武。”
“哈哈,真好笑!”
风筝笑得灿烂至极,恍若一朵绽放娇媚的鲜花,直言道:“熊都,你若真是比多格勇武,为什么结束草原部族纷争,一统草原的俊杰是我哥哥多格,而不是你?为什么我哥哥可以做到右贤王的位置,而你,只能在卡巴左贤王的祖荫过活?为什么突厥将领心甘情愿的听从多格的军命,而对你熊都的军令置若罔闻?”
“我……”
熊都被风筝问的张口结舌,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是因为多格是金木大汗的儿子!”
“你错了!”
风筝立刻打断熊都,直言道:“应该为我爹是多格的爹爹,所以我爹爹才做了突厥的金木大汗,而你呢,正因为你的爹爹是左贤王,你才得了一个突厥第一勇士的虚名而已,我说的有错吗?”
熊都辩不过风筝,加上那些私兵都在一边看着,直把熊都弄得面红耳赤,气呼呼的嘟囔道:“你牙尖嘴利,我是辩白不过你。”
“明明是你胡吹牛皮,被我驳得没面子,反而赖在我身上,你这样子,与小时候一样的无赖。”
风筝继续冷嘲热讽,“所以,你根本就不懂勇武二字,你最多是有些武力,但这个‘勇’字,是与你沾不上边的。”
“胡说!”熊都脸红脖子粗,大吼道:“我能生撕虎豹,怎么不能算勇?”
风筝道:“突厥能生撕虎豹的人多了,难道都能算勇?哼……还是我来给你解释什么叫做勇吧。”
风筝顿了一下,说道:“勇者,为家人不畏生死,为小勇,为部落不畏惧强权,为中勇,为国为突厥抛头颅洒热血,是为大勇,我想请问熊都,这小勇,中勇,大勇,你哪一点做到了?就说小勇吧,左贤王的腿被中原第一恶人陈小九弄断了,怎么不见你去报仇?至于中勇?我却未曾听说你守护部族的事迹,倒是一直让你的父亲守护你来着。”
“至于大勇,那就更与你无缘了!”
风筝说到这里,陡然提高了怒气,俏脸寒霜,满脸鄙夷的斥责,“我哥哥多格为了突厥的兴衰荣辱,带着突厥将士,远赴北疆,与中原人杀得难分难解,切有冲杀中原,扫平四海之势头,可是你熊都呢,不仅不去北疆杀敌,反而带着一万私兵来追逐一个女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勇吗?你是连那些奋斗在北疆的普通士卒都不如呢,我又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懦夫?”
风筝的话字字如刀,刺在了熊都的心头,刺得他心痛,脸色铁青,挥舞着拳头,却无法辩驳。
那一万名私兵也将风筝的话听在耳中,脸上火辣辣的烫。
“怎么?熊都,你不说话了?你要是还知道耻辱,就该去北疆杀敌,而不是一门心思的纠缠着我。”
风筝训了熊都一顿,拨马便走!
“你不能走!”
熊都忽然冲到风筝面前,双臂卡主白马的脖子,双臂力贯千金,硬生生的将风筝的战马阻拦在原地.
风筝心里惊了一下,哼道:“很有力气吗?有力气滚到北疆去杀敌,不要纠缠我。”
熊都将风筝的战马卡得死死的,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与我成亲,我自然前往北疆杀敌,绝不妄言。”
“哼,在你心里,女人就是交换的条件?”
风筝心里怨气更重,“我不妨告诉你,北疆少了你,多格也一样成就大业,我根本就不稀罕你这种交换女人的男人。”
熊都拦住战马,恶狠狠道:“说一千,道一万,我今日就是不让你走,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哈哈……”
风筝气得笑了,飘然落地,挺着丰满的胸,背着手,娇脸含霜,鄙夷的看着熊都,咬着银牙,说道:“你有多厉害?好,不如这样,咱们交手几个回合,只要你能胜了我,我就乖乖的跟你回去,我要是胜了你,你就让我,如何?”
熊都听着,不由喜得心花怒放,“好,我答应你。”
话还未说完,身形一纵,就扑过去,用出摔跤术,想要缠住风筝,这一下算是偷袭,端的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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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家伙!”
风筝不屑的骂了一句,急忙灵巧闪开,心中也不得不承认,熊都虽然没经历过大阵仗,但是在武功上面,还真不逊色多格。
熊都身材极高,腰细臂长,一眼望去,像一只长臂猿,而且身手矫健,跳来跳去,比长臂猿还灵活几分,这突厥第一勇士的称呼,倒也名不虚传。
那一万名私兵都是识货的,见自己的少爷熊都武力如此之高,俱都鼓起掌来,为他打气助威。
熊都施展身法,见风筝左躲右闪,并不还手,心里轻松下来,想着风筝也就普通身手,哪里像多格说的那么厉害?多格这个混蛋,也是在诓我。
“风筝,你还不认输吗?”
熊都哈哈大笑,“我是突厥第一勇士,突厥人之中,我的武力最高,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快点认输吧,我伤了你,还怪心疼的。”
一万私兵围观看戏,见少爷胜券在握,也轰然而笑。
风筝蓝汪汪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华彩,神情轻松的躲闪着熊都的进攻,小声说道:“你爹是左贤王,我给你留些面子,你别纠缠我,不然,我可真要出手了,你真要丢了脸面,可别怨我。”
“哈哈,居然有这种事?”
熊都不理会风筝的小声告诫,扯着脖子哈哈狂笑,“你说什么?还给我留面子?风筝,你不要给我留面子,有什么手段,只管向我招呼,看我能不能被你打败?我心甘情愿受辱,只怕你没那份本事。”
“你自找的!”
风筝俏脸寒霜,心中动气,看准了熊都的身法,身形如娇燕,闪身,左脚划出五六道影子,熊都无法分辨,被踢中了屁股,趴在了地上,来个狗吃屎。
那些刚才还哈哈大笑着为熊都拍手叫好的私兵们急忙强忍住笑,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的望着倒地不起的熊都,心里惊诧不已:小王爷怎么倒下了?真的被公主给打倒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熊都臊的满脸通红,心里不承认败了,认为是自己疏忽,起身拍拍屁股,看着私兵们俱都望着自己,争辩道:“我刚才故意躺在地上歇一会,让公主一招,你们不用惊讶,现在看我怎么擒拿公主的,你们都学着点。”
众私兵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小王爷故意的啊?怪不得!怪不得……
他们看着熊都气势骇人的冲出去,刚要鼓掌加油,却见熊都又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抱着肚子,在草地上打滚,这时候才意识到:小王爷真是玩大了,公主真是高手,母老虎,惹不起啊。
风筝双臂环胸,如轻松玉立,冷着脸,说道:“熊都,你服不服?你再不站起来,我就要走了。”
“我……我不服!”
熊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面子,心里窝火,哪有那么容易放走风筝,大吼大叫的站起来,居然抽出马刀,对着风筝气势骇人的劈过去。
他的刀术得名师指点,绝对一流。
熊都的亲卫知道他刀术厉害,神鬼莫测,真怕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心中着急,扯着脖子大吼道:“小王爷,手下留……”却没想到那个‘情’字还未说出来,熊都却已经似败絮一般倒在地上,那把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急忙将后面的话活生生的憋回去。
一众亲卫喊得声势震天,却又嘎然而止,前后如此突兀,让一生受宠的熊都无法接受,挣扎着起身,翻身上马,端着长枪,又向风筝次去——他是想借着马速,长枪,给予风筝迎头痛击。
“局面越来越激烈了。”
熊都的几十名亲兵觉得局面不可控制,相互使个眼色,都夹马冲过来,想要阻止熊都犯傻。
可是还没等他们冲到地方,熊都又被风筝从马上打下来,这一次摔得狠了,鼻子流了很多血,虽然伤势不严重,但看起来血肉模糊,着实损了熊都天下第一勇士的尊严。亲卫们冲过来,急忙要为熊都包扎。
熊都一脚将那为他包裹伤口的亲卫踢飞,气急败坏的骂道:“滚!老子没受伤,包扎个屁!”
风筝看着熊都那副拿自己人撒气的窝囊模样,心里更觉得鄙夷,抱着胸,冷冷道:“天下第一勇士居然打不过一个女人?更是输不起,还拿着自己的亲卫撒气?哈哈……什么天下第一勇士,我看根本不配!”
“风筝,你敢辱我?”熊都闻言,心里痛楚不堪,眼睛都红了。
风筝哼道:“愿赌服输!我赢了,你不要拦我。”
“想走?没那么容易。”
熊都冷笑一声,被亲卫拥簇着回归大军中,忽然吹了一口哨子,一万士兵呼啦啦的列成战阵,将风筝包围在中央,“风筝,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风筝气的酥胸乱颤,红唇紧咬,忿忿道:“熊都,你居然不讲信用?”
她一个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从万人军中杀出去呀,并且熊都隐藏在万人阵中,想要抓他,难如登天。
一顿箭射过来,自己就无法抵挡。
熊都哈哈大笑,“自古兵不厌诈,我就是要凭借人多欺负你,看你能怎么样?有种你来抓我啊。”
“你!”
风筝远远看着熊都混在大军中的那张恶心的脸,心中为之气结,忽然嫣然一笑,玉手轻抚秀发,娇柔万千的说道:“好一个兵不厌诈,好啦,这回算你赢了,我不走了,熊都,你过来,扶着我上马,好不好?”
熊都才不傻呢,直言戳穿风筝,“你骗谁呀?你不就是想要把我骗回去,挟持我,然后冲出去吗?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你乖乖的跟我回去,万事大吉,胆敢硬闯,我就命人放箭,风筝,你看清楚了,他们可是我家的私兵,不是正规的突厥铁骑。”
“熊都,我是你没过门的妻子呀,你也舍得射死我?”
风筝娇媚的笑着,促狭的做个鬼脸,甜甜的说道:“我是真的服了,你不相信我吗?我从不说假话的,我就站在这里,老老实实的不动,你抱着我上马好不好?”
熊都心里一万个想要抱着风筝上马呢,但却仍疑心道:“我一点都不相信你,多格安答狡猾多智,你与多格安答同父同母所生,定然也满腹心机,我才不会上当。”
“熊都,你好坏呀,这么说人家,我可是你妻子呢。”
风筝撒娇的扭着腰,性感撩人的媚姿映入熊都眼帘,只把他馋得心里直冒火:风筝撒起娇来,可真有味道呀!
“熊都,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嘛?”
风筝看着熊都眼中冒火,越发温柔起来,嗲嗲的撒娇,“熊都哥哥,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呀?我是真的要跟你回去的,你快过来扶着我上马,我赏你一个吻。”
熊都心里馋的要命,说道:“想要我相信你,就要把你的双手绑起来。”
风筝委屈道:“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也舍得绑着我?”
熊都哼道:“你就这一种选择,多说无用。”
“好,我就依着你嘛!”风筝远远的向熊都抛了一个媚眼儿,将缰绳割断,就要自己绑自己。
“慢着!”
熊都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使诈?”
“你不相信我?”风筝晃动着绳子,向熊都眨眨眼睛,说道:“不然……你亲自过来绑我?”
熊都哼了一声,像身边两名亲卫使眼色,“给本王绑紧一点,不得松懈。”
两位亲卫走过去,风筝只是委屈的背过双臂,两名亲卫说声得罪了,就将风筝的双臂给捆起来。
“哎,好痛,别太紧了。”风筝娇脸嗔怒,“弄伤了我的手臂,就不好看了。”
两个亲卫真不敢松懈,仍是将风筝双手困得结实,绳扣也复杂,完全是对待敌人的那种野蛮方式。
风筝的手臂夸张的背过去捆着,动弹不得,又向熊都撒娇,“好啦,这样总是可以了吧?熊都哥哥,你快点过来,抱着我上马。”
“哈哈,我来了!”
熊都这才放下心来,她的手被绑住了,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想着即将抱着风筝圆润的身子,心里异常激动:幸福来得也太快了。
“熊都哥哥,快来啊,磨磨蹭蹭的,人家等着你抱我呢。”风筝扭着柔腰撒娇,蓝汪汪的眸子中泛着勾人的柔情。
熊都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将风筝的那匹白马迁过来,就要色迷迷的抱着风筝上马。
砰砰砰……
只听一阵闷响声,牛皮制的,拇指粗细的绳子居然被风筝震断了。
轰!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种功夫如此恐怖,整个突厥,也找不出第二人有这般本事,这是仙术吗?
熊都见事不好,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卑鄙小人,哪里跑?”
风筝嗖的窜过去,抓住熊都的锁骨,正面冲过去,也不待熊都反抗,啪啪啪啪四个大巴掌赏过去,把熊都搧的口鼻窜血,一边搧着嘴巴,一边怒叱,“就凭你这下三滥的手段,也敢戏弄我?若非你是左贤王的儿子,我现在就现在就一刀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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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风筝如此野蛮,居然当着万人私兵的面前将熊都打得口鼻窜血,还要去威胁杀了熊都。
这对于爱面子胜过爱一切熊都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风筝,你娘的敢打我?”熊都犹自不服。
“打你又怎么样?”
风筝红唇紧咬,一脸怒容,对着熊都那张血腥的脸蛋,又是一轮狂搧,只把熊都搧得头婚眼花,神魂颠倒。
那些私兵吓得要命,几百名亲卫冲上来,就要营救熊都。
咔嚓!
风筝将剑抽出来,嗖的一下,在熊都脖子上滑过,滚滚血迹涌出来,蓝汪汪的眸子中泛着嗜血的霞光,“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宰了这畜生。”
那些亲兵哪里敢冲上来,俱都停在原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俱都看的出来,公主风筝是真的怒了,而且看那疯狂的架势,真是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熊都被风筝连着搧了十几个巴掌,巴掌又脆又狠,搧的口鼻窜血,脸肿如猪头,摸着脖子上那殷红的剑刃,心里恨不得将风筝的奸上一百次,一千次,内心深处疯狂的咒骂着:臭娘们儿,野娘们儿,等我抓住你,强.奸你一百次,再让驴、马、牛都来强.奸你,直到捅死你为止。
但是此刻被风筝擒住,完全不敢反抗,就单单看风筝的冷媚模样,真有暴起杀人的冲动。“风筝,王妹,我就是与你开玩笑呢,你别当真!”熊都讨好的求饶。
“不让我走,把我捆得跟粽子似地,也是在开玩笑?”风筝一脸不屑,瞟着熊都那张猪头一般的脸,鄙夷道:“我现在搧了你的脸,打得你口窜血,其实也是再开玩笑的,熊都哥哥,你别当真啊。”
“啊,不当真!不当真!我知道风筝妹妹在与我开玩笑呢,怎么会当真呢?”
熊都都快气炸了肺,但却仍要求饶,“风筝妹妹,既然是在开玩笑,那就把我放了吧?好不好?”
“不好!”
风筝捏紧了熊都的脖子,哼道:“我还没有玩够?知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感觉吗?我真想玩一玩。”
熊都连忙摇头,“不好玩!真的不好玩,就和杀猪宰羊一个感觉,臭烘烘的,不好玩,风筝妹妹,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看着熊都如此窝囊的样子,风筝心中更加瞧不起,意兴阑珊,笑道:“你会放我走吗?”
熊都说道:“放!一定放!风筝妹妹是公主,谁敢为难风筝妹妹,就是为难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的好听,可是我根本不信你这个卑鄙小人的话!”
“风筝妹妹,我是说真的,你不信,那要怎么办?”
“好办呀!”
风筝狡黠的一笑,拿过绳子,将熊都捆上,仍在小白马的马背上,翻身上马,对一万名私兵说道:“我现在沿着这条路东南而行,半天之内,你们谁也不许追上来,否则,我就砍了熊都的头!”
那些私兵面面相觑,没一人肯让路。
“不让路吗?”风筝满脸杀气,举着剑,一挥而下。
熊都大声高喊,“操.你们奶奶的,都是石人吗?还不快让开,放公主离开?”
熊都发了话,他们谁也不敢违背,从中间让开了一条路。
风筝自信的笑了笑,顽皮的说道:“你们谁也不许追哦。”打马飞奔,沿着平坦草原,一路东南而行,那些私兵果然不敢追逐。
风筝打马飞奔半日,觉得离大队人马远了,这才将熊都扔到地上,望着他那张血肉狰狞的脸,冷如冰霜的说道:“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男人,你降服不了我,你不过是个纨绔,你没有征服我的本事,若再死乞白赖的纠缠我,我可就不顾及你爹爹左贤王的面子了。”说完,夹马飞奔。
熊都仍被绑得死死的,挣扎不掉,满肚子窝火,看着风筝那匹白马逐渐远去,疯狂怒吼:“疯女人,我要你做我的奴隶,一辈子的奴隶。”
熊都就这么被绑了两个时辰,一万铁甲营才飞快的赶到。
亲卫长红善急忙下马,为熊都解开绳子,跪在他面前,扣头道:“红善没有照顾好小王爷,求小王爷赐罪。”
熊都手臂已麻,心里说出的郁闷,阴着脸看着跪在面前的红善,想着自己的脸肿如猪头,冷冷道:“掌嘴五十。”
有亲卫过来啪啪的掌嘴。
众亲卫看在眼中,冷在心里。
掌嘴过后,红善的脸全破了,每一处都在冒血,他硬挺着不喊痛,对熊度说道:“小王爷,咱们回苏台吧,向左贤王说明此事,请王爷做个决断。”
“回去?”
熊都冷笑一声,“决不能就这么算了,风筝这个野娘们儿敢打我的脸,我就敢当众扒她的衣服,哼!传我的军令,立刻全力追赶风筝,不得拖延,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小王爷……”
红善还要再劝,熊都却已经翻身上马,疯了一般的催马前行,无可奈何,只好继续随行在侧。
风筝以为熊都吃了亏,再也不敢来纠缠自己,一路上走马观花,行路并不急切。
但是,听到马声长嘶,急忙下马趴在地上偷听,咬着牙,心里气得要命:好你个熊都,刚才真该宰了你……
此刻后悔也没有用!
风筝明白,熊都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追自己,就是为了报仇而来,决不可能放过自己,被一万突厥士兵围住,可不是闹着玩的,只好催马逃蹿。
只是风筝的小白马长得好看,但腿短,行路却慢,听着马蹄声越来越响,也知道熊都越来越近了。
情急之下,记上心来。
她下了马,将马头掉向东北方向,攥紧了匕首,狠狠的马屁股上刺了一下。
白马受痛,长嘶一声,奔着东北方向跑远了。
“熊都,看你怎么找到我。”风筝狡黠的一笑,运足了轻功,飞纵东南,居然不比骑马稍慢半分。
***********
熊都之所以能追上风筝,而且找对了方位,就是因为红善惊于马蹄之声——这是突厥人的经验,只是红善更加精于此道。
“嗯?”
红善脸上包裹着伤口,趴在地上侧耳聆听,不由蹙眉道:“怎么往东北去了?”
熊都忿忿道:“她定然是害怕我们追上,半路使诈,逃亡东北去了,走,咱们往东北去,追上她,为本小王报仇。”
一行人追至深夜,终于隐隐看到那匹白马的身影。
熊都兴奋的大笑,“风筝,你个臭娘们儿,你跑不掉了,哈哈……立刻停下,不然乱箭射死。”
他吼了好多遍,小白马仍在再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熊都勃然大怒,“射!给我放箭射死风筝。”
红善忙道:“小王爷,万万不可,您要三思呀。”
“就你事多,胆小鬼!”
熊都夺过弓箭,拉弓射箭,嗖的一下射出去——他的骑射功夫出类拔萃,几乎达百发百中的境地。
嗖!
大箭划破夜空,只听马声长嘶,它屁股中了箭,却跑得更快了。
“还跑?你以为你是公主,当我不敢射你?”
熊都弯弓搭箭,对准了马背上的黑色射箭,嗖的一箭射出去,却没有听到娇痛的惨叫,居然没有半点声音。
“怎么回事?射偏了?”
熊都对着马背上的黑色连射三箭,俱都落空,此刻方才恍然大悟:“糟了,咱们被骗了,马背上没人。”
众侍卫领悟过来,对着小白马一顿攒射,小白马倒地不起。
熊都冲到跟前一望,果然无人,气得破口大骂,“风筝,敢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追,掉头,继续追……”
************
风筝一路直奔东南而行,半路居然遇到一个有着二百多人的中原商队。
突厥与中原虽然打仗,但暗中却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双方都不为难经商的商队。
中原人喜欢突厥人的皮草,突厥人喜欢中原人的各种轻工业品,灵巧的生活用品,而且这些东西是突厥人所不能创造的,所以,除了少数不讲道理、蛮横的部落,比如鄂步族,是不是为难商队的,最多让他们多出一点过路费而已。
风筝看着中原商队,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半路遇到一处丛林,躲进去,再出来时,模样却全变了,以前生得灵秀野蛮,但现在看起来温柔腼腆,模样、气质与以前完全不同,衣服也换成了中原的服饰,脸颊饱满,鼻子也不再显得尖翘,除了眸子里隐藏着一点点的淡蓝,就与寻常中原女子无意——好高明的易容术,几乎与小道童一样出色。
风筝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凑进商队,找到前面的女主事人,编瞎话,言明自己也是来突厥经商的,只是商队其他人都被野蛮的部族杀死了,只有她一人跑出来,迷了路,希望能与他们一同回去。
中原人在外,总是很团结,而且风筝这副打扮温柔乖巧,很讨那几个男掌柜的欢心,就把她留下来。
风筝极为开心。
如此一来,不仅有了伴,一路上不寂寞,还能躲得过熊都的追踪,真是一石双鸟的好计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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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都被风筝折腾得像一只死狗,他又十分好面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少爷脾气冲上来,执拗的率领大军转向东南方追杀。
一行人追逐了一天,仔细搜寻,也没有风筝的踪影。
熊都途中经过一只二百人的大商队,停下马身,迎着那领头的壮汉劈头就是一鞭子,只把那个壮汉的脸抽掉一层肉皮,满脸血腥,疼的抽了一口冷气。
“哎,南蛮子,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她生的很美,穿着淡绿色襦裙,和你差不多高?”
熊都将风筝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领头的这名汉子虽然看起来是个练家子,但与熊都却没法比——来突厥做生意,虽然利润极大,但却是冒着生命危险,有时候该装孙子就要装孙子,绝不能过于在乎尊严,在突厥这片土地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名汉子看着熊都他们各个盔甲鲜明,穷凶极恶,而且人数众多,就知道他们是一股极大的势力,哪里敢反抗?纵然自己这二百人的商队中,有一百多名保镖,但与这几乎万人的队伍相比,还不就是毛毛雨吗?
“这位英雄,我们就是经商的,一路只顾得赶路,还真没看到你说的那个女子。”他陪着笑脸说道。
“你眼瞎了?鼻子上那俩出气孔是喘气的啊?”
熊都心中郁闷,起了蛮劲儿,一眼不和,就破口大骂,挥舞着鞭子,又对着那汉子抽过去。
那汉子脸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但仍陪着笑脸,虽然痛得要命,但却不肯吭一声。
风筝就站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熊都发狠——她易容术极为高明,又穿着一身中原的裙装,活脱脱的中原乖巧妹子,哪里会有人怀疑。
风筝嘴巴很甜,性子又天真活泼,一路上说说笑笑,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这汉子就是商队的首领,风筝与这商队首领的老婆聊得极为投机,也凑到前面说话,还捞到机会坐马车,她是个女孩子,那些步行的汉子也不会和他计较。
看着熊都毫无道理,冲上来就对着印象极好的商队首领抽鞭子,风筝心里堵得慌,越发的鄙视熊都,真想立刻现身相救,但考虑到此刻现身,又会与熊都纠缠不清,耽误了去东南的行程,就只好忍下这口气,心想着等着分别时,给这位首领一些补偿好了,人家也是代替自己受过……
熊都抽了商队首领几鞭子,还不依不饶,风筝见局面不妙,眼珠一转,忙道:“这位兵哥哥,你说的那个女人好像见过。”
熊都一听,放弃了教训那汉子,走过来凶巴巴说道:“你见过那个臭娘们儿?快说,那娘们儿去哪里了?看老子不让驴强.奸她……”
风筝脸上一红,胸间气得汹涌,真想一剑弄死这个杂碎,但仍稳住阵脚,笑道:“好像是去东北方向了,呢!没错,应该是昨天下午的时候。”
“东北方向?”
熊都眉头紧蹙,“你可当真?”
风筝撅着嘴巴说道:“你不信算了,反正我是看见了。”
红善走过来,向熊都附耳说道:“小王爷,说不定公主真的这返方向了,她明知道我们向东南追来,还会傻傻的等着咱们去追吗?”
“有理!”
熊都也赞同这个看法,眯着眼睛,上下来回扫着风筝几眼,奸笑道:“小妞儿,你长得也不错,若不是本王今日有要事,就陪着你好好玩玩,罢了!罢了!是你没福气。”他回眸狠狠的瞪了那商队头子一眼,又折返东北方向而去。
看着他们大部队走远,风筝才松了一口气,向那汉子问道:“张大哥,你受伤了,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你快擦一下。”这商队的头领叫做张岚,是个镖局的把头,镖局生意不好做,就改行做买卖。
“姑娘,谢谢你啊!多亏你看见了那姑娘,不然,咱们这个商队,可就毁了啊。”
张岚接过金疮药,闻了一下,就知道比自己的金创药不知好了多少倍,急忙让老婆给自己包扎上。
风筝噗嗤一笑,“张大哥,我也没看见那姑娘呀,我是骗他们的。”、
“啊?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
张岚听了,不禁一阵后怕,“你刚才若是被他们戳穿了,恐怕立刻就被杀了,这些人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呢。”
风筝俏皮的伸了伸舌头,说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那人凶神恶煞的,若是不骗骗他们,还不得把张大哥给打死?反正现在他们跑了,咱们也不用担心了。”
张岚说道:“就怕他们找不到啊,然后返回来,在迁怒咱们,突厥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咱们要快点走,上车,都上车,咱们快点走,离这帮野蛮人远一点。”他也上了马,招呼商队快行。
风筝坐在马车上,心里百感交集,问张岚道:“张大哥,突厥人有那么可怕吗?”
张岚笑了笑,说道:“姑娘,你是没见过突厥杀中原人,那真是杀人不眨眼,就和杀一条猪,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风筝蹙眉,不愿意道:“张大哥,你别说瞎话,我还真不信呢!”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
张岚的老婆说道:“北疆边上那些中原人,在每次突厥人打秋风的时候,还不被杀几千人?光杀人还不算完,还要轮.奸女人,奸完再杀,真残忍啊,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就不该来突厥,很危险啊,刚才那个恶人说得没错,他若是没有急事,姑娘,你可就惨了,也是姑娘有福气……”
风筝一时无言,她一直以为突厥是个勇敢、豪迈的民族,她以此为自豪,但却没想到勇敢的另一面是嗜血,豪迈的另一面是冷漠。
“张大哥……”
风筝心里宛如打开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咸都涌上来,真不是个滋味,仍不自觉的为自己民族做辩解,“他们或者吃不饱肚子,耐不住饥寒,所以才去抢……”
张岚无奈的说道:“姑娘,你太善良了,吃不饱肚子就要去抢吗?耐不住饥寒就要去杀人,去掠夺吗?这是强盗逻辑,吃不到肚子,就该自力更生,想办法合理赚钱,抢人家的东西,又算什么?”
风筝说道:“突厥地处严寒,哪里有什么自力更生的条件?远不如中原富饶,尤其是撼动”
张岚笑道:“姑娘这就不懂了,物以稀为贵呀,突厥不值钱的东西,到了中原,就是稀罕物,是能卖大价钱的,人参、貂皮,鹿茸等等,还有山珍、野畜等等,到了中原,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赚了银子,再去买粮食,中原的粮食便宜,买回来足以度过寒冬,这不比抢夺要文明多了吗?可是啊,突厥人根本就不懂这个道理,只知道杀光,烧光,抢光……”
风筝默然无语,她不得不承认,张岚的话很有道理,她想要反驳,却根本没有机会。
张岚的老婆接着说道:“听说突厥出了个厉害的人物,叫做多格,他倒是有几分见识,还鼓励突厥人到中原去经商,中原人对突厥商人十分欢迎,善待有加,给足了特殊的礼节,可是我们这些来突厥做生意的中原人呢,就要时刻面临被杀死的危险,哎,这次生意做完之后,我们就在也不来这里了。”
风筝听着提及多格,心中欢喜,接茬道:“姐姐,你也知道多格?听说他是个大人物,是突厥人心中的偶像呢?要带领突厥走向繁荣。”
张岚不屑的哼了一声,“多格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老一套,就知道杀光,抢光,烧光?现在多格应改在北疆与中原人作战吧?他之所以受欢迎,还不是因为抢的比别人多,杀得比别人多?除了制造更多的痛苦,还能给突厥人带来什么?杀得了一时,杀得了一世吗?”
风筝被辩得哑口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哥哥,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张岚又道:“同样是精神领袖,咱们中原人的精神领袖,就远比他们突厥人的精神领袖睿智了不知有多少被,多格与他比?差的远了。”
风筝不服气,问道:“咱们中原的精神领袖是谁呀?居然这么厉害?”
张岚的老婆笑道:“当然是文曲星下凡,商业大家,礼部尚书,内库监正,兴国公陈小九了,姑娘,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可见你平日肯定窝在家里,不肯出门。”
风筝听着陈小九三字,红唇撅得老高,娇嗔道:“他有那么厉害吗?我才不稀罕。”
“小妮子,好端端的,提什么稀罕不稀罕?”
张岚的老婆点着风筝的额头,取笑道:“姑娘,不是我嘴碎,姑娘虽然生的漂亮,但兴国公一定瞧不上的,他的老婆各个美若天仙,我看整个突厥啊,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公主风筝,就没有一人可以与兴国公相媲美了。”
风筝心里砰砰乱跳,蓝汪汪的眸子中闪过狡黠的华彩,手托香腮,好奇的问道:“他居然有那么出色?姐姐,你快和妹妹说说,他到底哪里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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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的不全面,还是我和姑娘说一说吧。”
张岚骑在马上,滔滔不绝,将陈小九从一介草根跃上朝廷众臣的风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中不乏道听途说,添油加醋,神化陈小九的言辞,眸子炯炯,流露出仰慕,崇敬的意味,发自肺腑,绝非作伪。
风筝听在心里,惊讶之余,却有些争强好胜的想着:陈小九有那么厉害吧?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她这是第二次听到陈小九的光辉事迹。
第一次是在多格口中得知的,多格虽然也对陈小九赞叹不已,但是是一个敌人的角度解说的,言语之中,未免充满了批判、嫉妒的主观意识,加之又是异族人,只是关心的国家大事,对于陈小九的生活琐事不够关注,未免有些以偏概全。
而张岚呢,身为陈小九的粉丝,仰慕者,却从生活琐事的角度娓娓道来,将他草根中时的胡闹、蛮横、霸道,描述得淋漓尽致,那种厮混于纨绔之间,却又玩弄纨绔于股掌之间,出‘淤泥’而不染的风情,委实令人惊讶。
风筝听得目眩神迷!
她惊叹于陈小九的才气,恼恨她的花心,赞赏他的狭义,嫉妒他的腹黑,一时间,手托香腮,美眸凝神,脑中全是他的影子,低声呢喃道:“多格真比不上他……”
“多格吗?”
张岚忽然一笑:“国公大人这个很是有趣,他可以怒叱达官贵人,还可以与草根百姓,乞丐流汉成为朋友,甚至于促膝谈心,这在突厥可能吗?突厥的右贤王多格,可以做得到吗?”
风筝嘴上不说,心里却惋惜的想着:哥哥多半是做不到的。
张岚的老婆却又接口道:“国公大人也从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半分委屈!若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倾国倾城的女人喜欢国公大人呢?巾帼英雄花如玉,林相国的女儿单儿、双儿、可都是在患难中与兴国公相识的,兴国公不畏权贵,顶着杀头的危险,最终为她们昭雪,这份情谊,真挚难舍,多格敢于兴国公比较吗?”
风筝微微摇头,“自然是比不上。”
“那还用问吗?”张岚不屑的一笑:“我听说多格为了巩固局势,居然将自己最亲的妹妹风筝公主,许配给了霸道蛮横著称的左贤王之子熊都,风筝公主不愿意,多格却又帮着熊都逼婚,哼……他都舍得让自己亲妹妹的幸福葬送掉,情谊单薄至极,还怎么比有情有义的兴国公比?”
提及这里,风筝黯然神伤,这一点,确实伤透了风筝的心,她气呼呼的钻进了拳头,悲愤的想着:该死的多格,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亲妹妹呢?
风筝又道:“张大哥,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陈小九的风流韵事,只能算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呀?就算他打仗厉害,但也与咱们无关呀,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张岚说道:“姑娘你可不懂了,你说的这句话放在以前,那是真对,但是现在,因为兴国公,可大为不同了。”
风筝蹙眉道:“哪里不同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改变了世俗规律?”
张岚哈哈一笑,满脸赞叹的说道:“兴国公之所以受百姓爱戴,就是因为他为百姓做了大好事。”
“什么好事?”风筝问道。
“减少各种苛捐杂税呀。”
张岚感慨万千道:“对于百姓而言,没有什么比减免苛捐杂税更高兴,更振奋的事情了。”
“什么?她居然减免苛捐杂税?”
风筝听着这话,心中着实震惊——这不同于嬉笑怒骂,也不同于朝堂党争风波,这是动摇国体,改变规则的大事啊。
张岚高兴的说道:“兴国公清除了一帮腐败的大臣之后,入住内阁,第一件事就是大肆减免百姓的各种税赋,让穷困百姓过上了好日子,仅仅这一项,就让无数的百姓感恩戴德呢?有的地方还为兴国公立下长生牌位呢。”
风筝蹙眉道:“他还真敢这么做?不怕误国吗?朝廷治国需要钱,打仗需要钱,而且是大把的钱,减免了百姓的税赋,钱从哪里来?百姓是舒服了,可是国库没银子,养不起兵,应付不了各种天灾人祸,这怎么是明智之举呢?这是亡国之举才对!”
风筝虽然无心朝政,但也知道税赋的重要性,这机会就是一国之本,万万不可轻易减免……
事实上,她也很清楚,多格主权之后,一直是在向突厥牧民加赋的,要他们多贡献牛羊牲畜,牛皮、羊皮,甚至于山珍等珍贵物品。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多格连年打仗,耗费极大,不增加税赋,怎么支撑得起来?而且各个部族听他的军令,主要还是因为多格能给他们更多的物质需求,这就造成了多格打得胜仗越多,牧民越发贫穷,如此恶性循环,不知要维持多久,除非战争永远不再,但那是不可能的,离了战争、离了抢夺,突厥人还会什么呢?
“这就是兴国公的本事了。”
张岚哈哈大笑,“虽然朝廷大肆减免百姓的税赋,但朝廷却不缺银子,国库丰腴,内裤富饶,足以供养几十万的军兵,足以应付各种天灾人祸……”
“这是为什么?”风筝心中大惊,蓝汪汪的眼睛睁得溜圆,追问道:“他是炼金术士,会变金银吗?”
“姑娘,你可真有趣,兴国公虽然不是炼金术术,但他变的金银,却比炼金术术还多上几万倍。”
张岚很崇拜的说道:“方法还是那句老话,在于经商,互通有无。”
风筝道:“怎么个互通有无?无论怎么赚钱,还不是赚中原子民的钱,左手倒右手,还不是一个样。”
“姑娘,你又错了!”
张岚摇摇头:“兴国公不是赚本国子民的银子,而是转外国人的。”
“姑娘,你是女孩子,了解的少,不知道其中的行情,现在咱们中原人做生意,不再局限于中原了,而是将手脚伸到了国外,兴国公设立内库,整合大商家,将各种精湛的东西卖给了外国人,突厥、倭国、高丽、藩国到处都有内库各大商家的身影,将中原的技艺发扬光大,而后再从国外带回所需,充实自己。”
风筝吃惊的微张樱桃小口,“他居然这么厉害?他到底是官人还是商人啊?”
“在我看来,兴国公既不是商人,也不是官人,本质上,就是一个民族英雄。”
张岚送给陈小九很高的评价,却又继续解释道:“不仅如此,兴国公甚至还将商业做到西洋去,那些蓝眼睛、白皮肤、满脸络腮胡子的洋人最喜欢中原的东西,庞大的船队经过浩瀚无边的海洋,远道西洋各国,以高于百倍的价格卖出在中原十分廉价的东西,更以廉价的价格买回西洋的特产,运送至中原、突厥、倭国、高丽、吐蕃,将这些产品高价卖出去,以此攫取丰厚的回报,如此一本万利的商业,远比搜刮百姓税赋来得实惠,来得光明正大呀。”
风筝听了,不禁悚然动容!
这等大手笔的经商,攫取财富的方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知道,中原奉行士农工商,商人所有钱,但却最没地位,常被人说成骗子,为人所不齿,但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行商,将中原百姓从繁冗的税负中解脱出来,还充盈了国库,这就是变相的掠夺,但却披上了一层合理的外衣,让人与潜移默化中失掉了财富,却又不会激出反抗的念头来。
“兴国公真是厉害啊。”风筝由衷的赞叹。
张岚的老婆伸出手臂点着风筝光洁的额头,取笑道:“妹子,看你的眼神水润润的,是不是动了春心呀?妹子你生的也别致,好好打扮一番,说不定能有幸进兴国公的府上做丫鬟,慢慢与兴国公接触,也说不准就能入了兴国公的眼呢。”
“我才没那么贱呢!”
风筝嘟囔了一句,才收拢那莫名的眼神,说道:“兴国公除了骗别国的财富,还会做什么?”
张岚说道:“兴国公不仅改革了财税,也改革了科举呢,取消了八股,以及《诗》《书》《礼》《乐》《典》,增加了论策、时政等等,当然,这都是读书人的事情,我们这些商人都是大老粗,就不太懂了,总之,是很惊天动地的,我最为感兴趣的是,兴国公大人开办了格物院,这可是弘扬杂学的大事啊,千古未闻。”
“弘扬杂学?这是怎么一回事?”风筝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不住的发问,心里对陈小九也越来越好奇。
张岚说道:“从最基本的说起,就是抬高匠人身份,汇集各行各业的精工匠人于学院之中,聘任他们为教习,身份于举人等同,由他们教授学生各种杂学技工,培养天下最顶尖的匠人,服务于中原,服务于百姓,制作出最精妙、最具竞争力的东西卖给各国,攫取巨额利润……”
风筝听着,只震得头皮发麻,心想着小九此人堪称禽兽,实乃非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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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很明白突厥人的尴尬处境!
尽管突厥人立国也有几百年的历史,若是真的追古溯源,也有几千年的生活演化历史,并不会输给中原多少,但是,发展前景却一直止步不前。
中原人才辈出,各行各业的手工业者利用各种学识,技巧推动了生活的节奏,数百年前,中原人是刀耕火种,而如今,则是百花齐放、欣欣向荣。
而突厥呢?几百年前是放牧骑射,到如今依然是放牧骑射,几百年的光阴如穿梭而去,但突厥的社会却停滞不前,没有丝毫的演变。
这就是显著的差距!
现如今,陈小九这个非人类,却着手改革,将差距进一步拉大,怎不叫风筝感概万千,满腹惆怅。
“兴国公如此睿智,能想出这些事情,也是人之极限了吧?”风筝幽幽叹息。
“哪里呀,兴国公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呢。”
张岚神神秘秘的一笑,说道:“兴国公组织船队大西洋,周游西洋猎国,不仅带回来一些先进的产品,譬如火药、火枪等危机极大的武器,洋酒、洋火等先进的商品,更是将洋人从西洋带了回来,称呼他们为科学家,并且大力扶植他们,供给他们无数的资源,让他们做研究,美其名曰洋为中用!”
风筝睁大了眼睛,“这也成?”
“只要对中原人有力,没什么不成的。”
张岚开心的笑道:“我听说,现在铁甲营与突厥人作战,先进的火枪,以及火药,都是可以由中原人自己制造了,有了这些先进武器,突厥人哪里是铁甲营的对手?虽然突厥一百年出了一个悍勇无敌的多格,但遇到兴国公,却哪里有半分胜算?”
风筝听得心惊肉跳,想着多格会不会在战场上遭遇陈小九的刁难?患得患失之际,想起陈小九还远在倭国,忐忑的心才安稳下来。
一路上,张岚夫妇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不管是不是道听途说的,都说与风筝知晓。
风筝丰腴的娇躯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颤抖,胸腔里的那颗复杂的心,也被张岚夫妇的话震惊得七上八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认知有多么狭窄,多么的坐井观天。
曾经,自己天真的以为多格是这世界上最有能力,最完美,最具领袖气质的强悍男人,但与陈小九这株大树比起来,却只能算作蚍蜉!
多格只能算是传统意义上,重振草原雄风的男人,他只会带领突厥人去抢更多的财物,去杀发更多的百姓,去种下更多的仇恨,他永远无法代理突厥子民摆脱贫穷,摆脱苦难的人生。
他不会经商,不懂社会,不知道创新,不懂什么叫杂学、显学,不懂什么叫洋为中用,更不懂得改革的意义!
风筝心情凌乱,复杂莫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前往倭国杀死陈小九,而最应该做的,确实返回北疆,将自己这几天接触到的所见所闻,告诉多格,让他不要再发动无谓的征战了,要说服他放弃执着,向陈小九一样,带领百姓走向富强。
她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忽然翻身下车,向张岚深深的行礼,说道:“张大哥,嫂子,多谢你们一路上照顾,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办完,咱们就此告别,我……我会记得你们的。”
“哎……姑娘,你这是……”
张岚完全被风筝差异的举动弄得懵了,刚要问明原因,风筝抓住一个汉子的脚,将他从马上扯上来,飞身上马,打马远行,赶往北疆。
“哎,我的马!”
张岚看着风筝逐渐远去,看着她精良的骑术,响起刚才将自己的弟兄拽下马的本事,心里十分好奇:“这位姑娘原来是个练家子……”
张岚的老婆埋怨道:“你怎么不拦住她?看她是姑娘,长得美貌,你心软了?那匹马可很值钱呢!就这么被抢走了。”
“无妨,咱们这趟生意可赚了许多钱,三年不做生意,都够花的了。”
张岚大咧咧的一笑,心想着我倒是想追,但也得能追上才行呀,心里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招呼商队继续赶路。
*************
熊都带着一万骑兵再一次匆匆赶往东北方向.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大草原,连个树林都没有,他们追了一天一夜,却没有追逐到风筝的身影,让熊都十分恼火:“他娘的,那个女孩不是说风筝往这边跑了呢?怎么找不到?怎么就找不到?难道是那个女孩在骗我们?”
红善却为大局着想,说道:“小王爷,咱们这般冲动,会有碍大局,公主是多格的亲妹妹,即便抓到了公主,又能怎么样?多格可不是好惹的。”
“啪!”
熊都回身又对着红善抽了一鞭子,说道:“我不管!反正这口气我一定要出!你再敢劝我,我先宰了你!传下军令,立刻抄近路,追想东南方,不追到风筝这个臭娘们儿,誓不罢休。”
**********
风筝策马回向北疆,跑了许久这才回想起来:张岚夫妇对自己这么好,说了许多对自己有用的消息,但自己怎么恩将仇报,反而抢了人家一匹马就走呢?这不就是强盗吗?这不就是野蛮的掠夺吗?
我该报答人家才是,想要改革,学习中原,就要从自己做起。
风筝又掉过马头,向张岚的车队追去。
***********
熊都等人抄近路,向东南方向搜寻,又是搜寻了一天一夜,想着她没了马,也不可能逃出那么远,气得熊都破口大骂:“风筝这骚娘们儿,真是便宜了她。”
红善又进言道:“小王爷,风筝公主已经挑掉,无法找到,咱们就不要追下去了,最好返回苏台,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王爷,由王爷做主处置!王爷老谋深算,定然不会让小王爷吃亏的。”
“让你多嘴!”
熊都反手又抽了红善一鞭子,虽然他心里极为气愤,对风筝耿耿于怀,但此刻找不到人,也只好作罢,狠狠的骂了红善一顿,最终却不得不按照红善的计划,返回苏台,请左贤王卡巴做主。
熊都他们沿路返还,深更半夜之时,刚巧与张岚的商队相遇。
张岚整顿商队主动为熊都让开一条路,让熊都先行,偏偏熊都认出了张岚,劈头一鞭子打过来,“狗.日.的,你敢欺骗本王?说,那个姑娘在哪里?”
张岚早就认出了熊都,心中忐忑不安,企图蒙混过关,但却没想都真的被熊都给认了出来。
他急忙解释道:“那姑娘与我们不是一路的,已经分散开了,而且,那姑娘也是良善之辈,断断不敢欺骗您,还请您息怒。”
“什么?那姑娘还是良善之辈,她把本王与一万铁骑当猴耍呢?”
熊都找不到风筝,将所以的怒气都发泄在张岚身上,阴森森的说道:“快,立刻把那姑娘找出来,不然,你们这二百人,男的各个砍头,女的各个为奴,今夜就怕他们先.奸后杀,再碎尸万段。”
张岚吓得神魂颠倒:这真是飞来横祸呀!
“小王爷,我这就去找!立刻就去找!”
张岚集中生智,没敢反驳,拉着一众商会中的兄弟装模作样的查找,却对他们说道:“为今之计,咱们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四散奔逃,各安天命了,兄弟们儿,都上马,带着女人,立刻逃命呀。”
这个商队有二百多人,男人占了一百七十多,女人家眷有三十多人,她们倒是都会骑马,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妇人。
张岚假装找人,暗中都选好了马,见大家都准备好了,他吹了一声哨子,二百多人翻身上马,忽的一声,宛如白菜番花,从四面逃开。
此刻是深更半夜,乌云遮月,四处黑茫茫一片,张岚他们二百人四散逃开,一时间,哪里那么好追赶。
“哇呀呀,这帮南蛮子,可真不是东西,追!快去追,男人杀掉,女人为奴!”熊都气得哇哇大叫,策马也要追杀。
“小王爷,中原这些商队不能杀啊!”
红善急忙劝道:“咱们突厥就靠着这些商队与中原互通有无,若是杀了他们,他们以后都不来突厥做生意,那咱们吃什么、穿什么呀?各大部族族长,左贤王、右贤王、以及金木大汗都三令五申,绝不许为难中原商人,小王爷如此行事,会触犯众怒的。”
他这番劝慰,又给张岚等人拖延了一段时间。
“滚!”
熊都反手一刀,嗖的一下,将红善的一只耳朵割下来,狠呆呆道:“少给本王说那些大道理,本王想要杀谁就杀谁,就算是多格、金木大汗,我也不惧,传令,立刻将这些狡猾的南蛮子抓回来,杀掉!”
他一马当先,带头追击。
草原地形开阔,加之又是深夜,乌云遮月,追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二百多人,还是四散逃开的。
张岚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与老婆骑着两匹马,似无头的苍蝇,向西南方向跑去,听着身旁、身后响起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就知道有的兄弟或死或伤,心里十分难受,但也救不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命。
他逐渐将大部队甩开,但仍有十几名骑兵对他紧追不舍。
“老婆,你先走,我断后。”
张岚转马回身,与那些突厥骑兵交手,他也是勇武之辈,趁着突厥骑兵不注意,反手一刀,砍翻了一人。
“相公!”张岚的老婆怎么舍得一人逃走呢?也杵在那里不动弹。
“哎呀,你快走呀!”张岚被十几名铁骑围困住,听着他们喋喋狂笑声,躲闪着刀芒,一时间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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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急着回来给张岚送金子,却刚好听着喊杀之声,心中暗叫不妙,心慌意乱的骑着马往前敢,却刚好听着张岚老婆撕心裂肺的笑声。
风筝顾不得那么许多,催马赶来。
张岚的老婆忽然见到风筝赶回来,想都没想,直接对那些丧心病狂的突厥士兵叫嚷道:
“你们别为难我男人,看,你们要找的姑娘在这里,他在这里。”
此刻,风筝才知道是自己为张岚夫妇惹来了弥天大祸。
“该死!”
看着那些突厥士兵蜂拥而来,风筝一下就判断出他们是熊都的私兵,风筝催马上前迎战,娇脸因为愤怒而越发红艳。
一名突厥士兵哈哈大笑着,挥刀向风筝砍过来。
张岚一身是血,浑身不知被砍了多少处伤,狠狠的将他老婆甩到一边去,冲着风筝大吼道:“姑娘,快跑。”
他老婆一脸慌张,堵着他的嘴,哭泣道:“她跑了,咱们怎么办?你傻了啊?”
“哎!”张岚挣脱他老婆的纠缠,催马上前帮忙。
风筝看着弯刀来势,侧身闪过,随手在那突厥士兵胸口一拍,那士兵满口吐血,眼见着栽下马去。
随后抢过刀,一刀割断了那士兵的喉咙。
张岚看在眼里,情不自禁的咂舌:好漂亮的身手。
风筝抢过弯刀,纵马迎上去,左一刀,又一刀,一路冲杀,十四名突厥士兵无一合之敌,俱都死在他的刀下。
张岚夫妇彻底懵了!
他们以为风筝只是会些武功,但却没想到她却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高手。
风筝杀了十几人,身上却一点血也没有染成,回马对张岚夫妇说道:“你们快跑,越快越好,他们人多,围上来就麻烦了。”
张岚浑身是血,硬着头皮,说道:“我不走!我要救我的兄弟。”
风筝听着马蹄声越来越急,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来想办法,你们一定要走,你们若出了事,我心难安。”
张岚吐出一口血水,狠呆呆道:“不走,我就是不走,这帮可恶的突厥人,他们是强盗,他们是恶棍,他们不配做人,我要……我要杀了他们。”说话间,就要挥舞着刀,冲回去救人。
风筝急的要命,连连向张岚的老婆使眼色。
张岚的老婆会意,匆忙的捂着肚子,流眼道:“哎呀,痛,好痛,我痛死了,我的孩子呀。”
“孩子?什么孩子?”张岚问道。
“傻瓜,我前月怀了孩子,却一直没告诉你。”
张岚的老婆说道:“我心慌意乱,肚子疼的厉害,哎,想不到刚有孩子,咱们却都要死了,我的命好苦。”
张岚急的火烧眉毛,对风筝道:“姑娘护送我老婆逃出升天,我就算死了也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风筝说道:“张大哥,我的武功比你好,我来救人,你先护着嫂子逃命。”
张岚道:“那怎么成?”
张岚的老婆急忙说道:“死鬼,你是不是一心求死?你先把我和孩子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求死还不成吗?”她就是想先骗张岚离开是非之地。
风筝也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算什么男人?兴国公可是将自己的女人是做宝贝的,张大哥还有脸跟我提什么兴国公?呸,你根本不配。”
张岚听着有理,心中一软,对风筝道:“那我先护送老婆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救人。”
张岚的老婆大喜过望,两人骑了两匹马,直奔着西北。
风筝说道:“他们一定是从东南而来,东南方安全,你们绕道去东南方。”
张岚夫妇又转向东南,打马如飞。
也幸亏张岚夫妇跑得快,一万骑兵撒开大网,迅速的围上来,风筝真恨不得杀了熊都,但也知道那只会让突厥动荡的局面变得更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耳边传来哀号之声!
分散逃开的汉子只有极少数几个人逃出去,大约有一百五十多名汉子被圈了回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听熊都狞笑的声音传来,“男的统统杀光,女人代代为奴,这些奸诈的南蛮子,必须死,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跑到突厥,赚咱们的钱。”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一万突厥士兵兴奋的嗷嗷直叫。
风筝闻言,心中冷如冰霜,失望得一塌糊涂。
突厥之所以数百年间,一直没有发展,归根结底,就是不通商,只知道放牧打猎,杀人抢粮。
现如今,这些中原商人正是突厥壮大的火种,但却被熊都等人疯狂的追杀,如此这般,突厥还有未来吗?
风筝听着商会中的那些男人痛苦的哀嚎,听着那些女人哽咽的哭声,心中狂怒,大吼道:“我在这里,不要杀人,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我就在这里。”
熊都听着那声音,记得就是为他指路的姑娘,心中大怒,急忙将圈子以收紧,以风筝为核心收缩。
那些汉子,女眷被逼到了中央,再也逃不出去。
风筝看着那些汉子一个个头破血流,女眷泪流成河,心里便如被插了刀子一般,痛苦不堪——他们的伤口,可都是被自己的民族勇士给砍翻的,而且是毫无理由的砍翻,杀人,在他们眼中,只是乐趣吗?
女眷们看到风筝,纷纷冲过来,厮打她,托起她。
“你这个贱女人,若非因为你,我们怎么会遭此毒手?你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你陪我的丈夫来,我一夜之间就成了寡妇,我的命好苦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贱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这些女眷伤心绝望,也知道不可能逃出去,等她们的就是残酷的玷污与不甘心的死去,心中绝望,对风筝就破口大骂,毫不留情。
熊都催马赶过来,在侍卫的拥簇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阴森森的说道:“谁敢再胡闹,就赏她万箭攒心。”
他的话说得阴森森的,杀气十足,那些女人本就受了惊吓,再被熊都这么一吓唬,自然不敢再争吵。
风筝看着熊都那副嚣张模样,心中恨的牙痒痒的,走到前面来,对熊都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现在回来了,你把他们放了吧,他们无辜的,此事与他们无关。”
“无关?”
熊都哈哈大笑,充满戾气的说道:“本小王想杀谁就杀谁?还管你是什么人?”
风筝怒其不争,怒气冲冲的说道:“突厥大汗、左贤王、右贤王都曾经颁布过指令,不得为难经商之人,可你为何不遵守金木大汗定下的规则,对我们这些商人肆意滥杀无辜?你眼里还有法度吗?”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勇气与本王争辩?”
熊都喋喋怪笑,指着天,说道:“金木大汗、左贤王、右贤王颁布的指令都是错的,本王为什么要听从?哈哈……不防告诉你们,在本王眼中,你们就是一条狗,一只羊,宰了你们,杀来吃肉,有何不可?还要让本王放了你们?哈哈……这又不是白日,你们为什么要白日做梦?
那些嗜血的突厥士兵一阵狂笑。
风筝气得娇脸涨红,真想一剑刺死这个狗东西,但此刻她即便是想杀死熊都,都没有近身的机会。
商队的汉子们听着熊都嚣张的话,又有一些冲出去拼命。
一阵血光之后,这些冲出去的汉子都被杀掉,死状极为凄惨,众女眷慌作一团,瑟瑟发抖。
熊都猖狂大笑:“不怕死的,只管冲出来,本王一概送你们去侍奉长生天。”
中原的汉子被杀出了血气,此刻真不怕死,又有一批要冲出来,用生命与鲜血证明自己的尊严。
“不要!你们不要出去,此事因我而起,你们不要冲动,让我来受苦!”
风筝急忙拦住众人,挺身而出,站在了最前面。
她现在最急于想做的事情,就是接近熊都,控制他,威胁他放心,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其他的主意了。
“贱女人,你为什么要骗我?”熊都指着风筝那张虽然易容,但仍千娇百媚的脸,心中怒火无法平息。
“王爷,您……您不要发怒了,小女子给您赔不是了。”
风筝膝盖一软,居然跪下了,低着头解释道:“小女子怎么敢骗王爷呢?王爷要找的那个女人确实往东北去了,或者她奸诈狡猾,藏起来了也说不定呢,总之,小女子是绝对不敢骗王爷的,请王爷万万息怒呀。”
她一生中,从来没有人敢叫她贱女人,而且除了长生天、金木大汗、师傅,就没有给第三人下过跪,但今晚遭逢大难,心态转变的厉害,为了救人,也无法顾忌那么多了——这些人若是因她而死,她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的。
“小妞儿,你还真是又听话,又会发贱啊。”
熊都怒气冲冲,被风筝娇软的几句软话,平息下去不少,看着她跪在前面,脸颊嫣红,娇躯诱人,忍不住调戏道:“贱人,啧啧……你长得不错呀!本小王还没日到过你这种中原女人呢!”
是狗改不了吃屎,熊都立刻就起了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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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又羞又怒,心中万分委屈!
身为突厥公主,她还从未被任何人如此肆意辱骂过,此刻,她终于有幸体会到了小人物的悲哀,也设身处地体会到了突厥人骨子里的那种蛮横、霸道、嗜血与愚昧。
风筝心中痛的滴血,心想着要是突厥的命脉被这熊都这种嚣张跋扈,却又愚昧无知的人掌控,突厥还哪里有未来?
可偏偏熊都的老子是左贤王,熊都是小王爷,在可预见的将来,熊都一定会成为左右突厥局势的新生代,到那个时候,突厥的噩梦就会真正的来临,现在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啊!
风筝忍着怒气,继续温柔的色诱,“王爷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小女子一件王爷,心就慌了,王爷,您来听听,我的心跳的很厉害的,我一是害怕,更多的则是对王爷的仰慕,小女子从未见过王爷这般英武有力的男人……”
她说话之时,眉眼通透,含羞带怯,有着别样的娇羞与妩媚。
商队的那些女眷却以为风筝是在向突厥人示好,只为了活命,不由得又开始大声斥责起来。
“不要脸,贱女人!”
“女人的礼义廉耻都丢到哪里去了?我呸!”
“她就是欠.日了。”
……
怒骂之声如潮涌来。
风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却痛的要命。
“哈哈,小娘们儿很有情调呀。”熊都被风筝的温柔勾起了情趣,猥琐的笑道:“你生得倒是美呀,本王还真舍不得杀你呢?中原女人身上的味道,应该与突厥女人身上的味道不同吧?”
众亲兵哄然大笑,眼神中释放着轻蔑之意。
风筝眸子中越发妩媚如水,“小王爷说的真好,小女子身上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王爷若不信,只管来闻一闻,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她就是想把熊都勾引过来,然后挟持他。
“不要脸,狐媚子。”
“中原女子怎么会这么无耻?”
“这女人,真该一刀杀了。”
……
那些女眷又是一阵怒叱。
“有点意思啊。”
色字头上一把刀!此话对熊都尤为正确。
熊都一声不知睡了多少女人,但都是突厥美女,连一个中原女子都未曾睡过,他被风筝这般媚态勾引得心痒难搔,真相尝试一下中原女子是个什么滋味。
“小妞儿,你除了有些香味,还会什么啊!”
风筝看着有戏,急忙回答,“小女子会伺候人,还会按摩,尤其是小女子这双手,又白又软,可以为王爷摸遍全身,王爷,您也可以摸我呀,我身上不仅香,而且还白腻柔滑,王爷,您一定会喜欢的。”
“哈哈……中原的女人真是贱啊!”
熊都被风筝勾引的裤裆支愣的老高,早已控制不住心头的情念,看着风筝那张吹弹得破的小脸,色迷迷露骨的说道:“小妞儿,你想让本王干你吗?没想到中原的女人比突厥还要开放。”
那些商队女眷臊的脸红,真想冲过去把风筝给给掐死。
风筝急忙温柔似水的回应,“王爷若能让小女子伺候您,那是小女子一声的荣幸,小女子愿意取悦于王爷,只求王爷心情舒畅,能放过这些商人,他们在王爷眼中不过是蝼蚁,放了也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小女子愿意用身体为王爷奉献快乐。”
“你这个贱女人,我们用不着你来营救。”
“我们死了,也与你没有干系。”
“救我们,说得好听,你是想男人了吧?”
……
又是一顿挖苦。
“呵呵,原来你是想用你的身体交换这些人的性命呀?你们不愧是商人,这笔买卖做的真值。”
熊都笑着,忽然翻脸怒喝,“贱女人,我杀了他们,在玷污了你,你又能奈何?你凭什么与我讲条件?”
风筝沉住气,不慌不忙,温柔的说道:“王爷,您不觉得让一个中原女子温柔乖顺的在您身下婉转嘤咛,是一件很享受的美事吗?这是王爷您的魅力所在,王爷,您会用您的身体,您的魅力征服中原的女子,以此证明突厥男人远比中原男子更加的优秀,王爷,我说的对吗?”
她这番话说得软中带硬,又给熊都带足了高帽子,真是好算计了。
“哈哈,这话我爱听!”
熊都也觉得风筝的话有道理,说道:“好,本王就给你一个献身的机会,只要你有本事,把本王伺候的舒服,本王就放了你们这些蝼蚁,如何?”
风筝大喜:“多谢王爷成全,那个……王爷,小女子在哪里……在哪里伺候王爷呀?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吧?王爷,我害羞,我的身体只能给王爷您一个人欣赏,我是您的战利品,只能您一个人享受。”
这番话极大的满足了熊都的自尊心。
他本来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将风筝扒光了衣服解决掉的,但现在却又改了主意,贪婪的说道:“素素支撑起帐篷,本王要向中原女子展现一下突厥男人的强悍与风采,不把这娘们儿杀得讨饶,誓不罢休。”
突厥士兵中爆发出野兽般的吼声。
************
张岚夫妇快马加鞭,一直往东南方向跑去!
两人一路跑出六七十里的路程,张岚突然收住缰绳,对他老婆说道:“你接着逃,我要回去救兄弟们。”
“你傻了啊!”
张岚的老婆死死抱住张岚,说道:“那可是一万突厥铁骑啊,他们杀人不眨眼,你一个人,那有机会救人?不是我不让你去救人,我是不能让你回去找死。”
张岚决然道:“我必须回去,不然,咱们哪有脸回家?哪有脸见父老乡亲?他们都死了,就咱们活着回去了?“
“脸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你这个狠心的人,不管我的孩子了?”
“我答应你活着回来好不好?”张岚央求道。
“不好,你骗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救人。”张岚的老婆忽然下马,死死的抱住张岚的腿不松开。
“老婆,你快放开!”
“不放!”
“你再不放手,我动强了啊。“
“我肚子里有孩子,只要你舍得……”
张岚真是被他老婆缠得没办法,长叹一口气,仰望着幽暗的夜空,眼中滴下悲伤的泪珠来。
正待此时,忽听东南方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你听!”
张岚侧耳仔细聆听,“这是马蹄声?很厚重的马蹄声,足有万人的马蹄声。”他经商许久,对马蹄声的判断十分准确。
“啊?那怎么办?”
张岚的老婆突然慌了神,“咱们快逃吧,他们可能也是那个突厥王爷的人。”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咱们往哪里逃?”
张岚重重的叹了口气,“也罢,看来咱们夫妻二人真要死在突厥的草原上了,哎,可惜了我的孩子。”
“岚哥,其实我没怀孩子,我是骗你的……”张岚的老婆抱紧了他,温柔的依偎在他怀中。
“你……”
张岚无话可说,此刻都快死了,他还有什么话说?两人就是这么相拥而泣,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心慌慌的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远处火把通明!
张岚望过去,就看前方的骑兵洋洒着火把,迅速的逼近,他们连躲都懒得躲,心想着就被马蹄子踩死算了。
嗒嗒嗒嗒……
前方的骑兵宛如一阵风冲过来,看到他们二人,居然给让出了道路,没有将他们践踏在马蹄之下。
“啊?这是怎么回事?”张岚彻底懵了。
“你们是什么人?”
忽然,一到高亢威严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你们怎么穿着中原的衣衫,你们是中原人吗?是来经商的?”
张岚回眸一望,惊讶的眼睛都何不拢!
他不是被这人威严吓到了,而是被这他的衣衫吓到了——此人身穿的,居然是中原的兵甲。
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张岚柔柔眼睛,前后左右一望,才发现这帮骑兵居然都是中原的服饰。
完了!完了!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张岚完全被弄懵了。
“吼吼!问你话呢,你傻了吗?”
高宫以为他耳聋了,忍不住大吼一声,直接将张岚从震惊中吓得醒过来。
“你们是……”
张岚抑制住澎湃的心,哆哆嗦嗦问道:“你们是大燕的军队?是……是吗?”他话都说不利索,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废话,当然是了!”
高宫得意的说道:“我们是大燕兴国公辖下,威名远扬的铁甲营,你是经商的,说给你听,也不懂得,好了,我们走了。”
兴国公?
这是兴国公的军队?
张岚一听,幸福的都要晕死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恳求兴国公救我等一命。”
“什么?”
高宫立刻调转马头,说道:“什么情况?有人要杀你们?”
张岚说道:“前方七十里,有一只突厥大军,足有万人,他们围猎我的商队,恐怕都已经遭毒手了,将军,围在担心,恳请您救我们一命。”
“前方有突厥士兵?太好了!”
高宫立刻命令骑兵停下,带着张岚夫妇去见陈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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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大人,您可千万要救救我那些兄弟呀!”
张岚见到陈小九,什么也不想,扑通跪倒在地,也不顾着脸上全是伤,磕头如捣蒜,泣血道:“我们是中原来突厥经商的商队,正要沿路返回中原,但却不成想大祸临头,居然被一只突厥万人军队围困住,对我们大开杀戒!国公大人,除了您,谁也救不了我们了。”
“前方居然有一只万人突厥骑兵?”
陈小九闻听此言,沉寂已久的思绪终于重新焕发了兴奋,下马将张岚的扶起来,问道:“你确定前方有一只突厥的万人铁骑?”
张岚说道:“千真万确,如有隐瞒,天打雷劈。”
樱木哈哈大笑,“好,终于可以好好的突厥铁骑厮杀一场了。”
高宫也兴奋的挥舞着臂膀,“九哥,吼吼……咱们干吧。”
他们这一路上长驱直入,即便遇上那些散漫、不成军的部族骚扰,也是一个冲刺杀过去,就将所有人解决了,几乎没有遇到困难。
现在,终于遇上了万人的正规军,怎么会不兴奋呢?
陈小九却知道马虎不得,问张岚道:“人是一定要救的,你先别慌,把当时的情形简明扼要的说一遍,要快,时间紧迫,来,咱们上马,边走边说。”、
张岚见陈小九肯救人,心中大喜,冲着小九跪下磕了一个头,与老婆翻身上马,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你叫张岚?”小九上下左右将张岚看了个遍,笑着问道。
“是!”张岚急忙回答,却被小九盯得很不自在。
小九说道:“你很好,能在如此危急关头,能在形单影只之时,还能义无反顾的回去救人,这份血性、这份义气、这份执念很难得,你若是愿意,以后就从军,做我的亲兵如何?这份职业可比经商有前途哦。”
“啊?我可以做国公大人的亲兵?”张岚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不愿意?”小九摇摇头,“那算了!”
“不!我愿意,我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张岚的骑术很精湛,就在马上跪下,向小九磕头,“张岚誓死追随国公大人左右,胆敢背弃,不得好死。”
小九哈哈大笑:“就冲你这份骑术,做我的亲兵,绰绰有余。”
张岚摸着头,嘿嘿的傻笑,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有这般好运气——奶奶的,好人有好报啊。
“好了,言归正传。”陈小九问道:“这一只万人兵装备如何,战力如何?”
“这只万人骑兵好厉害。”
张岚将胳膊上的伤口扒开,展示给小九看,“国公大人,您看我的刀伤,就知道他们的马刀有多么犀利,您看着刀口的走势,多么刁钻?多么狠毒,就凭这刀伤,就知道他们是亡命之徒,战力异常强悍,而且他们个个披坚执锐,杀气森森,真心不好惹。”
陈小九看着那伤口,也知道张岚所言不虚,但心中却在怀疑:难道花妹妹没有成功的将多格的精锐调离?
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啊,依照房先生之智,攻敌不成,调虎离山之计断断不会失策啊。
那如此一只强悍的万人突厥铁骑,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陈小九向张岚问道:“那骑兵首领长什么样子?”
“长得很高,下身消瘦,上身粗壮,像一只猴子。”张岚形象的描述。
“猴子……”
小九蹙眉深思,却又听张岚一惊一乍的补充,“哦,对了,这个人自称王爷,一口一个本小王,一口一个本小王……”
“本小王……”
小九想了一阵,不仅恍然大悟,兴奋道:“难道此人就是熊都?”
扈三娘一直在一旁听着,也附和道:“十有八九就是熊都。”
小九与扈三娘的推断是有依据的。
突厥中,能称得上王爷的,而又重拳在握的,只有右贤王多格,左贤王卡巴,还有几个大部族的族长。
他们的儿子有世袭王爷的权利。
小一辈中,嚣张跋扈,长得似猿猴,而又能称为王爷的,唯有熊都一人儿。
陈小九判断出熊都的身份,忐忑的心便安放下来。
他对突厥的用兵指挥,有着十分详细的钻研。
他知道,大军主要控制在卡巴、多格手上,而且他们治军极为严格,下面有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一层层的治军,构成严谨的体系。
但是,熊都因为肆意妄为,一直没有真正的在军队中任职,所有,他不仅不是万夫长,却连个千夫长,百夫长都不如。
所以,在治军严谨的突厥,熊都是没有资格领兵的。
可现在熊都居然领着一万突厥士兵游玩,那就说明这支军队一定归他掌控,这就确定了这只万人铁骑一定是左贤王卡巴的私兵。
“嘿嘿……一万私兵啊!”
能在这里遇上左贤王的私兵,远比在苏台遇到好上太多。
在这里,铁甲营可以与之进行公平的野战,而在苏台,却是被动的攻城,这其中差距,绝不可以等同视之。
“九哥,这是一条大鱼啊!”
樱木甩一甩一头红发,意气风发的大笑:“我樱木的功劳,就先从此人身上夺取。”
陈小九道:“熊都是突厥第一勇士,你不害怕?”
樱木不屑道:“他老子卡巴不也曾经是突厥第一勇士?还不一样被九哥弄断了腿?熊都?也必须断腿。”
“不!”
陈小九道:“此人要活捉!不得伤残,我另有安排。”
“那就活捉!”樱木意气风发,“九哥,你下军令吧,我等不及了。”
************
帐篷很快就搭建好了,风筝远远的向熊都抛了个媚眼,扭动腰肢,姿态袅娜的走进去。
熊都望着风曲线毕露的背影,裤裆支愣的老高,心里发毛,片刻也等不及,狞笑道:“美人,我来了。”
“王爷,您要小心!”
红善急忙提醒道:“我带着人随行帐外,保护王爷安全,中原女子狡诈,不可不防,都说蛇蝎美人,万万不可……”
啪!
熊都回身抽了红善一个狠辣的巴掌,怒气冲冲说道:“本小王要日.女人,你也要管?”
“我……我不敢!”红善挨了一巴掌,仍争辩道:“我要为王爷的安危着想。”
熊都一脸冷意,“本小王是什么人?是熊都第一勇士,又岂能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女人就是女人,还能比男人厉害?”
红善低着头,嘟囔道:“那可未必……”
“你……你是什么意思?”
熊都说到这里,忽然想着前几天,还被风筝打个像死狗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他恶狠狠的盯着红善,一字一顿道:“狗奴,你个不识时务的东西,居然敢顶撞本王?来人,给我将他拖下去,抽五十鞭子,不得容情。”
有人将红善拖下去,一顿猛抽。
熊都听着红善低沉的哼声,忿忿道:“给我抽,狠狠的抽!”阴着脸,走进了帐篷之中,有了红善的前车之鉴,那些亲兵谁敢再劝他?一个个离得帐篷远远的,生怕被熊都当成出气筒。
熊都进了帐篷,看着风筝和衣躺在铺好的牛皮上,看着她妩媚的身姿与勾魂的眼睛,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香,真香啊!”
熊都贪婪的嗅着空气中香味,向着风筝扑过去,兴奋的笑着,“小美人,让本王尝尝你的肉味。”
“王爷,急什么?我来伺候您脱衣。”
风筝痴痴媚笑,起身,就绕道熊都身后,帮他脱衣,熊都不疑有他,暗想着中原女子就是温柔啊,哪里像突厥女人这般粗枝大叶?
他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等着享受中原女子的服侍,那一双温柔的小手在肩上滑过,只把他的骨头都弄酥了。
可哪里想到,衣服刚脱下来,脑后风池穴忽然就被那双小手捏住了,随后就晕了过去。
等着熊都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除了亵裤,都被脱得精光,手脚都被脱下来的衣衫反绑住,嘴里塞进了袜子,满嘴的汗臭,想喊都喊不出生来,他大惊失色,急忙就要运力,挣脱手脚。
砰!
一只脚踢在了他的脸颊上,嘴角流血,痛彻难忍,熊都在也没有了运气的机会。
熊都抬头看着面前的中原女子,脸色铁青,挣扎着就要起身,心中后悔自己不该如此鲁莽,不听红善的劝诫,着了这女人的诡计。
风筝看着熊都那副模样,心中恨得牙痒痒的,拿过熊都的马鞭,啪啪的对着熊都的屁股、大腿很抽。
“呜呜……”
熊都痛的满地打滚,嘴巴被臭袜子,堵住,即便想喊,也喊不出来。
熊都的那些亲兵俱都离帐篷较远,谁也不想惹得熊都不快,熊都的‘呜呜’声,他们也能够扑捉到微弱的声音,但是他们只以为熊都是在调情,谁又敢去蹙眉头呢?一个个就装成没听见的样子,继续站岗。
风筝将熊都的大腿、屁股抽得鲜血淋淋,解了气,才将鞭子扔掉,拿着剑,在他脸上来回比划着,狠呆呆道:“我给你说话的机会,你要是敢吼叫,我就一剑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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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都是武功好手,自然能感受到这个中原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尽管他口中的臭袜子被掏出来,但是感受到冰冷的剑刃在脖子上缓缓的滑过,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命仍攥紧在人家手里,自然不敢乱动,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求饶道:“姑娘,你别生气,都是我一时见色起意,得罪了姑娘……”
“一时的见色起意?”
风筝脸色愠怒,娇喝道:“你要真是一时的见色起意,能发动一万突厥武士对死缠烂打,不依不饶?你为了追我,居然辗转千里,枉杀无辜?咱们突厥人的脸面,可真是被你这龌龊嚣张的家伙丢尽了。”
“啊?”
熊都听着风筝的话,完全被整懵了,傻呆呆的问道:“我追你?咱们突厥人?你……你到底是谁?”
啪!
风筝一巴掌狠狠的抽在熊都脸上,啐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的看看姑奶奶是谁?”
熊都无心感受那火辣辣的疼痛,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面前中原女子的眉毛、眼睛,琼鼻,以及那张诱人的脸型,忽然间恍然大悟,惊愕道:“原来你就是风筝?你……你骗得我好苦……”
啪啪啪啪……
风筝一顿大嘴巴子扇过去,只把熊都打得头破血流,狠呆呆道:“你还知道是我?你口口声声说我贱女人,这辈子我就没有被人这般侮辱过,熊都,你敢辱骂我,我岂能放过你?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到我。”
风筝打得兴起,又论起鞭子,对着熊都狠狠的抽打过去,方才凝固的血又涌出来,大腿伤痕累累,凄惨无比。
“公主,您……您别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追您,更不该辱骂您,都是我不好……”
熊都一味的求饶,得知了风筝的身份,更不敢大吼大叫,因为他知道风筝的脾气,发起性子来,绝对敢杀了自己。
风筝抽打得累了,掐着腰,指着熊都,怒其不争的啐道:“你辱我,我还可以忍受,可是,你有什么权利妄杀这些中原商人?你傻了吗?没有这些商人,你吃什么?天天吃牛羊肉吗?你穿什么?整日穿生硬的牛皮吗?你不吃米面吗?你不穿棉布,穿丝绸吗?桌椅板凳等等生活用品从哪里来?”
“金木大汗、多格,甚至于你的老子左贤王,三令五申,不许为难中原经商之人,可是你却嚣张跋扈,肆意胡为,草菅人命,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为难这些中原商人,不就等于为难咱们自己吗?我真想杀了你,你有什么资格配做王爷?你这个弱智,连普通的牧民都不如。”
风筝说到气人的地方,对着熊都又是一阵的殴打。
熊都手脚都被帮着,动弹不得,只能低声求饶,“公主,我错了,我一时冲动,做出了错事,我认罪,等回到苏台,我一定向金木大汗请罪,我甘愿受罚,也甘愿被免去王爷的袭爵。”
风筝冷冷道:“就这么多?”
熊都看着风筝那冷然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就这么多?”
“还……还有什么?”熊都愣住了,完全不懂得风筝在想什么。
风筝啐道:“你这样愚昧无知,蠢笨至极的小人,凭什么娶我?”随后,手中加力,剑刃在熊都的脖子上滑出血痕来。
熊都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连声道:“别,我知道错了,我不再纠缠你了,我这次回去,就向父王和大汗明说,我悔婚了,我不敢再打公主的主意。”
风筝哼道:“你是个小人,空口无凭,我怎么可能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熊都连忙说道:“纸!在我衣衫中有纸,我给公主写血书。”
“纸?亏你还知道纸可以用来写字。”
风筝怒喝:“你难道不知道,纸也是从中原贩运过来的,你杀掉了中原商人,却上哪里弄纸去?”
熊都哪里敢辩白,糯糯的不敢应答。
风筝去乱翻熊都的衣裳,将纸找出来,扔到熊都面前,挥剑将手上的绳子给他割断,又在他的指尖儿划出口子,说道:“立刻给我写血书,胆敢玩半点花招儿,我立刻取了你的狗命。”
熊都心中恨死了风筝,但又怎么敢违背?心有不甘的写起了血书。
他写着血书,眼睛向前一扫,却发现了那一截蜡烛。
——那是他老子送给他的烈性催.情药,只要闻上一阵,不管男女,俱都会化作花痴,心慌意乱,酸软无力。
熊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写好了血书,熊都挣扎着起身,将书信交给风筝去看,蹦蹦跳跳的经过油灯之时,身子一歪,居然将黄油弄撒,灯芯熄灭,帐篷中陷入黑暗。
“不许动,敢耍花招!”
风筝反应神速,利剑准确无误的横在了熊都的脖子上。
“哎,公主饶命。”
熊都立刻求饶:“我不是故意的,是我身上有伤,腿又被绑着,不小心才碰翻了油灯,都是我不好,我该死!”
风筝喝道:“你不许动,我去点油灯。”她忙活了一阵,回身抽了熊都一鞭子,嗔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黄油没有了,要不要把你点了天灯照亮?”
“别,公主息怒!”
熊都心中笑开了花,脸上却很委屈的说道:“公主,我衣服兜里有蜡烛,你点上蜡烛就好了。”
风筝去摸了一下,果然有蜡烛,用火折子点着,屋中重新亮起了烛光。
看着熊都那张委屈而又隐约泛着坏笑的脸,纷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冷冷道:“你笑什么?你在使诈。”
熊都连忙摇头,“我都被公主捆成这样子了,还如何使诈,公主,您先看我的血书,写的不好,我再重写,您靠蜡烛近点,我写字草,怕您看不清楚。”他还‘好心好意’的提醒风筝。
风筝哪里会知道蜡烛中暗藏玄机?看着熊都的字写的极为不工整,骂道:“都说字如其人,看你的字写的又丑又草,就知道你这人的人品该有多么的低劣和龌龊。”她看不清楚,只好凑近了蜡烛去看。
蜡烛灼灼燃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将风筝的那一张娇脸映衬的娇艳无比,她的呼吸也在潜移默化中变得急促起来。
熊都看着风筝那娇媚万端的模样,真想立刻去将她扒光了,然后骑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但是,在风筝没有被蜡烛降服之前,自己胆敢轻举妄动,那就是自寻死路,心中却不断的祈祷着:快发情!快发情!
他也隐约闻到了那股味道,假装坐在衣服上休息,偷偷将衣衫中几粒红色的药丸塞到嘴中——这是解药,可以让他保持冷静。
“公主,怎么样?我这样写行吗?若是不行,我再重写。”
熊都故意询问风筝,想要试探她中毒到了什么地步。
“马马虎虎,你总算是表达清楚了意思。”
风筝将书信放在胸口的袋子中收好,却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脸红耳热,宛如火烧,心里也砰砰乱跳,身体中,似乎有微弱的小火苗再乱窜,尤其是腿间,隐约发痒,夹.紧了,蠕动摩擦,方才能好受些,身子酥软,一股股的冲动涌上脑子,让她的意识有些昏沉,身体不可察觉的微微摇晃。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仅仅是以为自己愤怒过度,出现了眩晕之照,看着熊都坐在那里一眨不眨的望过来,集中精神,又是一鞭子抽打在他的肩膀上,嗔道:“穿上衣服,立刻给我人。”
说着就要走出去。
熊都着急不已,风筝若是这时候走出去,这根催情的蜡烛岂不是白点了?急中生智,慌忙道:“公主,先不要走,我有几句话想说。”
风筝回眸怒斥道:“有话说,有屁放!”
熊都装出一副很诚恳的模样,说道:“都说不打不成器,经过公主方才那一番言传身教,我忽然意识到我犯了严重的错误,这些中原商人对突厥的繁荣何等重要,我怎么能对他们动杀心呢?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该死,真该死。”
风筝愣了一下,看着熊都不似作伪,才道:“你能意识到这个,也不算晚。”说话之时,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痒,脑中有阵阵电流滑过,幻想中,似乎特别渴望被男人拥在怀中亲吻和爱抚。
“哎,我这是怎么了?”
风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变得清醒,抬脚又要走出去。
熊都看着风筝的脸蛋越来越妩媚,眼神弯弯,迷离万种,水汪汪的勾人魂魄,急忙又道:“所以,我决定不光要放了这些商人,我还要给他们赔礼,我要给他们补偿,以表达我的诚意。”
“你说真的?”
风筝前脚已经迈出去,听着熊都的话,却又收回来,站在熊都面前,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要这么说,还算你有救,你说吧,到底要怎么赔偿那些商人?”
熊都故意端着蜡烛,凑到风筝面前,笑道:“我脑子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还请公主教教我。”
风筝强行抑制住身体中的酥软痒麻,晃了晃脸蛋,让自己清醒些,蹙眉道:“你要先去赔礼,给他们下跪,乞求他们原谅。”
“好,我答应!”
“你要赔偿他们每人千两金子。”
“好,我同意。”
“你还要给他们写份保证书,以后不得在骚扰他们。”
“这个我也同意。”
“哎,你性子变了吗?怎么什么都……都同意?”
风筝抬头看着熊都,只觉得熊都的笑容十分奸诈,却又琢磨不太清楚,脑中思绪紊乱,眼睛睁不开,昏昏欲睡,身子一歪,居然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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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躺在牛皮上,她完全蒙住了,不知道局面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她来不及多想,就觉得脸颊发烫,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蛋一定红得似娇艳的樱桃,鲜嫩可人。
与脸蛋相比,更难堪的是身体中暴风骤雨似的悸动。
风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酥软痒麻,似乎有万千之蚂蚁,爬进了身体里去,而且那些蚂蚁好坏,好不要脸,似乎都聚拢在腿间,腹股.沟,还有羞涩的花蕊上,弄得她腿被绑住,却也情难自已的震颤。
更让她感到难堪的是,她的脑中居然闪耀着男人淫靡的画面,居然很渴望被男人征服,被男人调戏,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亵裤湿了一大片,那种黏黏的水渍只有偶尔做春.梦的时候会流淌少许,但现在,似乎汇流成河,一发不可收拾!
“我……我难道是在做春梦吗?”
风筝欲壑难填,却又羞涩难堪,忍着痛,狠狠的咬着舌头,那股情念散去许多,眼神集中精神,居然看到了熊都那一张靡靡坏笑的脸。
这时候,风筝才惊恐的发现,这根本不是春.梦,自己已经被困住了,着了熊都的道,被生生的困住了。
“熊都,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暗算我?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春.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真后悔没有杀了你。”
风筝功力深厚,强行暂时驱散脑中的情念,咬着香舌,软中代硬的怒骂:“我是突厥公主,你敢这般对我,难道不怕金木大汗追责吗?难道不怕多格找你算账吗?你不会不知道,多格是最疼我的。”
“哦哦!我好怕啊!”
熊都故意抱着膀子,瑟瑟发抖,“我怕金木大汗,更怕多格安答杀我,我该怎么办呢?”
风筝急忙说道:“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将这件事情瞒下来,我说话算数,绝不会做小人行径。”
“哈哈,我好怕啊,我怕个乌龟王八蛋!”
熊都忽然狂妄的大笑起来,指着风筝,面色狰狞,说道:“你是什么公主?在我眼中就是贱人?我熊都贵为小王爷,哪里配不上你了?为了这门亲事,我与父王求了你多少次?你居然置之不理,甚至于放我的鸽子?”
“我追到北疆,你不给我面子,返回苏台,我返回苏台找你,你又不理我,独自一人下东南,好,我现在率领万人骑兵眼巴巴的找你,你居然当众搧我的嘴巴子,辱我,给我难堪?我贵为王爷,岂能容你。”
风筝这一会儿,身体中的反应更加狂躁,腿间痒的要命,真希望能被什么坚韧的东西洞穿,好环节体内的酥痒,身体发软,脑中再一次浮现出男人的健硕身影,渴望被爱抚,被蹂躏。
她狠狠的咬着舌头,再一次驱散那邪恶的幻想,狠狠的瞪着熊都,啐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不强迫我,我又怎么会辱你?是你自己不知好歹。”
“贱女人,我哪里不好,让你如此轻蔑?”
熊都暴跳如雷,指着身上的伤口,凶戾的说道:“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血肉模糊啊?从小到大,谁敢打我?除了你,无人敢如此打我,而今日,你如此辱我,居然是因为那些中原商人?他们不过是一群肥羊,宰了就宰了,又能如何?还让我给他们下跪赔罪?我呸,亏你这个贱女人能想得出来。”
风筝忍受着体内的暴风骤雨,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运足了气力,想要把身上的牛皮绳子崩断,这在身体正常的时候,不是什么难事情,但今日,她尝试了许多次,就觉得气血无力,浑身酸软,根本无法运功。
熊都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趣,指着那根蜡烛,笑道:“只要这蜡烛灼灼燃烧,你就没有逃命的机会。”
风筝忽然挣扎着起身,就要去弄灭了蜡烛。
熊都伸手一推,就将风筝推倒在牛皮上,看着风筝那张娇艳晕红的脸蛋,无耻的大笑,“你不是武功高超吗?你挣脱绳子呀?你来抽我呀?哈哈……不可一世的突厥公主,就要沦为我的性.奴了,哈哈……好开心。”
“性.奴?”
风筝被这个词彻底吓到了,她滚到角落处,强行瞪大了眼睛,惊恐道:“熊都,你敢这般对我,就不怕多格知道真相,将你碎尸万段?”
“我为什么要怕?多格又怎么会知道?”
熊都嚣张的摆摆手,说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是公主啊,你仅仅是一名中原的贱女人,我把你当成性.奴又如何?真正的公主已经云游四海去了?我到哪里找去?我根本没找到啊,我甚至还要理直气壮的找多格,找金木大汗要人呢!”
“无耻!”
风筝啐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多格,让多格杀了你?”
“你还有告密的机会吗?”熊都耸耸肩,嚣张的小大笑:“你知道性.奴是什么吗?我可以强.奸你,玩弄你,肆意凌辱你,我还可以打你!哈哈,等我玩够了,我就一刀刀的杀了你,将你砍成肉绊子,烤着吃,哈哈……多香啊,那个时候,谁又知道你是风筝呢?我的这个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可贵的突厥公主?”
“你这个变.态,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风筝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冲着柱子撞去,想要一死百了。
熊都一把抓着风筝,将她摔在牛皮上,狰狞怪笑着,就要扑上去,风筝狠下心来,正要咬舌自尽,就听外面突然响起了喊杀声,轰隆隆的,杀声震天,随后,就听见帐外响起了红善的声音,“小王爷,大事不好,有敌军杀来了。”
熊都浴火焚身,就要霸王硬上弓,却被红善的话吓了一跳,喝道:“什么敌军?本王正在办好事,你给我滚,在突厥的领地上,有什么人,敢与本王叫板?给我立刻带人将其杀掉……”
说完,又要扑上去。
红善道:“王爷,马虎不得,是大燕的军队,人数足有万人,而且,令旗居然写着‘陈’字。”
风筝听得清清楚楚,心想着大燕的士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从北疆打过来的?
那不可能呀,多格不可能在草原上吃败仗的,而且,就算多格吃败仗,大燕军队从北疆而来,也会直奔突厥首府苏台,而不是杀到这里来。
而且令旗是个‘陈’字,大燕哪位将军姓陈呢?
风筝脑中浑浑噩噩,宛如断片儿,却又想不太明白。
“大燕士兵?陈?”
熊都被吓得心惊肉跳,再也顾不得日.女人,火急火燎的穿上裤子,钻出去,问红善道“你确定是大燕的军队?”
“是!”红善道:“百分百确定,他们长得与我们不一样,而且令旗也不相同,是方块字。”
熊都道:“大约有多少人?”
红善道:“足有一万。”
“这么多?”熊都蹙眉道:“这军队从哪里来呢?”
“东南而来。”红善答道。
“东南而来?那怎么来?海浪冲来的?”熊都想不通,又道:“大燕姓陈的将军都有谁呢?”
红善道:“数得上的,只有一人。”
“谁?”熊都问道。
“陈小九!”红善回应。
“是他!”
熊都听着陈小九的名字,吓得裤子都掉了,急忙重新将裤子记好,心里惶惶的,说道:“他怎么……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是去倭国搅局了吗?”
红善自然无言以对!
浑浑噩噩的风筝却将陈小九的名字听在耳中,也立刻联想到陈小九是从阔江登陆而来,其余的,依照她的思绪,却也想不清楚,但她现在就是期盼着,陈小九能够消灭熊都,把自己当成中原人,救自己一命。
熊都立刻慌了,背着手碎碎念叨:“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红善在一旁提醒道:“王爷,您不必慌张,这里是草原,是我们突厥人的地盘,是我们发挥骑射的阵地,那些南蛮子骑射不如我们,地盘不如我们娴熟,加之王爷又这么勇猛,您为什么要怕陈小九?他在中原是凶恶的老虎,但来到草原,他就是一条绵虫。”
“说得好!说得好啊!”
被红善提点了两句,熊都立刻恢复了雄风,狠呆呆道:“我是突厥第一勇士,岂会怕了这帮南蛮子?多格能守住北疆,难道我就不能歼敌?都说那陈小九是何等的厉害,我偏偏不信,今日,我就要割下陈小九的人头,向长生天证明,我熊都是比多格还勇猛的武士,比多格还睿智的将军!事不宜迟,我立刻去整军。”
熊都立刻要去整军,红善向帐内望了一眼,说道:“王爷,里面那个姑娘……”
风筝一听,急忙假装晕过去。
熊都掀开帘子,见风筝已经晕过去,心想着要不要先杀了风筝灭口?可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就杀掉,委实有些可惜。
思来想去,他找了件衣裳,将风筝的嘴巴堵住,出了帐,又吩咐红善道:“你站在这里看着她,不许跟她说话,也决不能让她跑了,不然,我砍了你的头。”又急匆匆的赶着去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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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躲过了一劫,心中无比庆幸!
红善就在外面看守着,她根本无力逃开,而且外面兵荒马乱,她就算逃出去,也说不定要被那些野蛮的突厥士兵杀掉,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同类,真是一帮很危险,很不讲道理的动物。
与此同时,风筝就觉得自己身体中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腿间的酥痒到了极致,花蕊中有潺潺流水滴滴答答的淌出来,阴湿了亵裤,这让她羞臊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脑中的理智逐渐消去,有种脱掉衣服,抚摸花蕊的巨大冲动。
蜡烛还在灼灼燃烧,风筝不可能让那罪恶的源泉继续点燃,挣扎着爬过去,先是将困在手腕上的绳子烤断,拿出口中的衣衫,这个举动,让她又吸收了许多的催.情气息,欲望越来越高涨,急忙将蜡烛打翻,帐篷中陷入一片黑静。
红善抱着马刀,就一直守在外面,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会如果中原女子逃出来,没得选择,只能杀掉她。
风筝不可能逃出来,她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将希望寄托在陈小九身上,她知道自己唯一能逃跑的机会,就是陈小九将熊都打败,然后将自己当成中原女子一样救出去,可是,难题又来了,那自己中了催.情药的毒又该怎么解开?难道必须要向男人奉献出自己宝贵的娇躯吗?
只是这么一想,体内的情念越来越旺盛,她的理智再也控制不了情念,撕拉一下,就把衣衫拉开,浑圆丰满的胸裸露出来,在漆黑的夜色中,掩映着一抹酥痒诱人的雪白,又大,又丰满。
她控制不住的去揉捏雪白的胸,捏着嫣红欲滴的蓓蕾,媚眼迷离,红唇微张,却又忍不住嘤咛一声。
这一生嘤咛,换回了她仅剩的一丝理智。
风筝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继续羞人的自摸下去,一定会让自己陷入疯狂的境地,说不准,自己会成为淫.荡的荡妇,危机关头,风筝运足了最后的力气于指尖,掐着脑后风池穴,用力的捏下去,她身子一僵,就眩晕过去。
**********
熊都经过短暂的慌乱、迷茫,在整军之时,才彻底的醒悟过来,自己飞黄腾踏的时刻到了。
陈小九是谁?
那可是中原的首席智囊,是礼部尚书,内阁辅臣,更是大燕的军魂,大燕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
他的个人魅力,无与伦比!
但是,这里是突厥草原,不是花花世界。
草原的土地,只会钟情于勇武的健将,而绝对不会偏袒机关算尽的奸诈之辈——他陈小九再勇武,还能比得上自己的一万突厥铁骑?
熊都想到兴奋处,就知道自己威震山河的机会来了。
多格不是在北疆御敌吗?他不是号称突厥千百年来最睿智的将军,最骁勇的王爷吗?不是将自己压制的死死的吗?
但是,他就算再勇武,面对着花如玉的铁甲营,不一样只能对峙于北疆边境吗?
他能否打败花如玉的十五万铁骑,谁人能知?
但是,自己却有着绝对的把握打败陈小九,这种自信源于他对草原的了解,突厥人与生俱来就是草原中的王者,更何况自己率领的铁骑还是突厥最精锐的男儿?
只要陈小九死在自己手上,那风头一时无两,就连多格也要向自己甘拜下风,这等殊荣,岂能从手中溜掉。
“哈哈,发达了,我发达了!”
熊都跨上战马,吩咐亲兵吹起集结号角!
一对对的突厥铁骑整队,军容整肃,确实有着打硬仗的潜质。
五名千夫长聚拢在熊都身边。
一名独眼龙的千夫长,名为霍木,对熊都说道:“王爷,那些中原人要不要一股脑宰掉?”
熊都不耐烦的摆摆手,“与那些小虾纠缠什么?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要打败陈小九,弄死陈小九,我告诉你们,你们都要打起精神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全力冲杀?本王的声望,就在今日铸就,杀了陈小九,你们每个人都会升为万夫长,赐万金,赏一百名美人,但是……谁敢畏敌怯战,放走了陈小九,你们每个人都休想活命,我会砍掉你们的人头,用你们的鲜血向长生天赎罪,你们听懂了吗?”
五名千夫长也明白熊都的心思,事实上,他们都是左贤王雪藏的私兵,论起真实本领,与多格手下的万夫长卡罗、戈耶、托布雷、狼和、狼都等,不相上下,虽然死心塌地的跟着左贤王,但少了晋升的渠道,但心里也有些怨气。
现如今,陈小九这只大鱼落在手中,如此迅速升迁的机会,岂能放走?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熊都问千夫长霍木,“陈小九的铁甲营战力如何?”
霍木道:“五里外的哨岗被杀了一百多名兄弟,现在正急速而至,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却远远不如我们突厥士兵勇猛。”
“好,布阵迎敌!”熊都立刻排兵布阵,迎接铁甲营的冲击。
***********
樱木、高宫五人组率领三千骑兵,在扈三娘的佐助下,如一根长矛,锐不可挡,直.插而来。
“兄弟们,杀!杀光这些野蛮的士兵。”
千夫长霍木自恃悍勇,一马当先,率领二千人铁骑迎敌,看着樱木等人冲过来,立刻命士兵放箭。
嗖嗖嗖……
飞箭如雨而下,嗜血的掠夺鲜活的生命。
突厥士兵的马步骑射之术,精湛娴熟,远比中原士兵厉害,他们就是靠着这一手功夫,所向无敌。
铁甲营一批批的战马倒下,许许多多的骑兵葬送在箭雨之中。
“分兵进击!”
樱木发出军令,三千士兵分成两路,各由樱木、扈三娘率领,从东西两路,侧面狠狠的插入突厥大军之中。
霍木原以为中原士兵怕死,一顿箭雨射出之后,便会阻止他们的进攻速度,然后自己在带着人冲杀进去,反守为攻,发挥突厥战马的速度优势,但却没想到铁甲营视死如归,居然悍不畏死,变阵,冲杀进来。
樱木、扈三娘变阵为侧面进攻,霍木也急忙调整射箭方位,但他们仓促调整方位,箭雨失准,攻击力大为降低,虽然箭雨如林,看起来凶险,但伤亡率却极为有限,樱木、扈三娘一马当先,发挥出最大的速度,冲杀进去。
轰!
铁甲营宛如两只长矛,从两侧切入了霍木的骑兵营中。
此刻,弓箭手已然无用,惨烈的近身厮杀,触目精心的开始了。
樱木、高宫五人组打头阵,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砰砰胖胖的一顿乱砍乱杀,他们的武力本就强悍,再加上速度优势,让他们迅速在霍木的骑兵营中豁开了一条血腥的口子,他们不管不顾,顺着这条口子继续撕裂。
扈三娘带着另一伙铁甲营也锐利的刺进去,一口宝剑舞动得炫炫生辉,手下几乎无一合之敌。
夜幕之中,充满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混乱之中,夹杂着野蛮的辱骂声,嘶吼声,以及金铁交击之声。
双方的死伤极为惨烈!
铁甲营也未想到这只突厥士兵会是如此的强大,樱木、扈三娘不可能回头,直杀得谦全身是血,成了血人。
樱木与扈三娘终于带着铁甲营杀到了中心汇合,三四百名铁甲营的兄弟已然死在了箭雨与刀口之下。
扈三娘、樱木心硬如铁,两只军队合二为一,向霍木杀去!
霍木的军队死伤更加惨烈,二千人的队伍,居然被铁甲营杀透了,只剩下一千有余,这与他预料中的结果完全不同,气愤之际,率领亲卫营盘,嗷嗷直叫着杀向扈三娘,樱木,想要擒贼先擒王。
“来得好!”
樱木大吼一声,一刀劈死了眼前的敌人,带着樱木五人组,撇了大部队,雄赳赳的杀向霍木。
两人越来越接近,樱木大吼一声,扬起马刀,奔着霍木砍下去,刀刃闪烁,带着嗜血寒芒。
“来得好!”
霍木挥刀格挡!
一招之下,就觉得这个红发战将臂力奇大,直震得臂膀发麻,没等自己缓过来,红发小子刀锋又至,霍木急忙还手持刀格挡,砰的一下钢刀相遇,霍木的虎口出血,手中沁出血来,钢刀也被崩豁了口子。
霍木大惊失色,暗叫不好,又被樱木连砍三刀,狼狈不堪的躲过去,回马欲逃,暗想着自己的马快,这红发小子根本追不上。
高宫吼吼大笑,大吼一声,“畜生哪里逃?”身形如皮球弹起,奔着霍木的战马撞去。
轰!
高宫这个大肉球刚好撞到了霍木的战马腹部,他的体重太重,冲量巨大,那匹雄壮的战马活生生的被他撞到了。
“哎呀,不好!”
霍木没想到高宫会用处这个招数,马失前蹄,霍木摔倒在地!
樱木催马赶到,钢刀一挥,霍木的人头被割下来,高宫捡起霍木的人头,翻身上马,高举着人头,怒喝道:“突厥小儿,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霍木一死,其所部士兵心中惊悸,战力大损,樱木、扈三娘抓住机会,集中大砍大杀,剩余的一千多士兵,几乎被屠戮殆尽!
“哎呀,气死我也!”
熊都眼珠子都红了,再也看不下去,命人吹起冲锋的号角,率领剩余的八千勇士,嗷嗷直叫着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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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都真是杀红眼了,完全没有预料到铁甲营的战力会如此的强悍!
尤其是樱木一头红发,迎风飘舞,远远就被熊都注视着,他每一刀,每一次发力,都让熊都感到震撼!
此人必除之!
熊都立刻率领大军,分左中右三路,将樱木率领的铁甲营包围,欲要全部吃掉。
樱木兴奋的咆哮,就要率军与熊都死磕,钢刀飞扬,欲要与熊都面对面的决一死战,高宫等樱木军团也是一般心思。
扈三娘对樱木娇喝一声,“樱木,你还想不想成为小九那样的、百战百胜的将军?”
樱木宰杀了霍木,兴致高涨,几乎冲昏了头脑,又被熊都激起了血气,心思收拢不住,此刻被扈三娘提点了一句,立刻将那股血气压制下去,远远冲着熊都挥舞着钢刀,哈哈大笑道:“小畜生,过来受死!”
上层的突厥人没有不精通汉语的,被樱木指着鼻子骂小畜生,熊都焉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哇呀呀的大叫着,一马当先,寻找樱木拼命——樱木生了一头红发,宛如标杆,看得十分清楚。
扈三娘打头,带着剩余的二千五百多铁甲营的士兵先撤,樱木军团断后。
铁甲营这次的战马都是精良品种,还是从左贤王送给大燕的那两万匹战马中挑选出来的,脚力十分强悍。
扈三娘带着大队人马奔跑,速度极快!
樱木军团断后,不住的向着突厥士兵叫嚣,熊都气得哇哇大叫,但始终追不上,不能形成合围之势。
千夫长汇德一直跟在熊都身旁,担心道:“王爷,铁甲营有一万人,这里才三千人,其中会不会有诈?”
熊都并非草莽,蹙眉踌躇,生怕一不小心,将大队人马折进去。
“不好,这畜生不追了。”
樱木回眸看着突厥骑兵,心中暗叫可惜,回马大吼道:“兄弟们,咱们虽然人困麻烦,又有战马泻肚,不能作战,难道就会怕了这帮畜生吗?咱们回去杀了这帮狗.日的。”又率领一帮人折回来,攻打熊都!
扈三娘冲在最前面,却没想到樱木会玩出这一手。
“汇德!斩杀这个红头发的,本王赏你万金。”熊都指着樱木,对身旁的千夫长汇德下命令。
汇德也是勇冠三军之辈,仗着人多,并不惧怕,催马冲上去。
汇德迎上樱木,走马还击,大杀十几个回合,不提防高宫这个大南瓜又砸过来,刀刃朝着马腿儿送过来。
噗!
汇德的马断了一条腿,扑通栽倒,樱木军团这一招不知配合了多少遍了,用起来十分熟稔,樱木手起刀落,将汇德的頭砍下来,高宫抓着人头,像是坐地炮一般,嗖的窜上战马,吼吼大笑着逃跑。
连着两名千夫长汇德、霍木都被樱木、高宫配合着割头,让突厥士兵又是悲愤,又是胆颤。
熊都催发赶上来,一枪刺中了高宫战马的屁股,高宫也滚下马来。
熊都长枪飞出去,刺向高宫的胸口,这一下又狠又准,一但被刺中,高宫这个大南瓜也就报销了。
危急关头,樱木钢刀投掷而出,就在熊都的枪刃快要刺中高宫胸口之时,打中了枪杆。
枪杆一动,枪刃就偏了,刺在了高宫耳畔,只差那么一点点,高宫就要下地狱见阎王了。
“吼吼,日.你姥姥!”
高宫只有愤怒,却不晓得害怕,刺啦啦站起来,抓着长枪,嗖的一下飞出去,直奔马肚子扎去。
——他很聪明,知道长枪刺向熊都,肯定会落空,但刺向马肚子,战马却极难躲闪。
随后,高宫双膀一晃,将一名突厥士兵从马上撞下来,夺马逃命,还不忘着挥舞手中的人头。
熊都也学着樱木一般甩出马刀,装机枪杆!
只是高宫的臂力奇大,扎枪速度又快,马刀失了准头,根本没有击中,扎枪刺中马肚子,悲鸣一声,栽倒在地!
“我的宝马!”
熊都被彻底激励出了火气,叫嚣道:“竖子小儿,休走!”换了一匹马,加速追击。
樱木等人飞逃,一边逃着,一边‘慌里慌张’的大吼,“糟了,咱们大部分战马都害了泄病,这可如何是好?”
高宫看着樱木冲自己挤眉弄眼,急忙吼吼回应,“奶奶的,杀回去算了。”
樱木大叫道:“胡闹,这些突厥骑兵太厉害,逃命要紧!”
高宫哼道:“厉害个屁,与多格相比,就是个窝囊废。”
“你才是窝囊废,你们全家都是窝囊废!”
熊都完备被樱木和高宫的一唱一和弄得暴走了,加之霍木与汇德的人头在就眼前摇晃,更加倍气愤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的吼道:“红发鬼,挨矬子,看本王不将你们碎尸万段,哇呀呀!”
千夫长图门却谨小慎微,提醒道:“王爷,他们是在故意激怒您呢!前方百分百有诈,不得不防。”
“有诈?我却不信!你没听他们说大部分战马害了泄病吗?”熊都咬牙切齿道。
图门说道:“王爷,敌人的话不可信,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布疑阵,暗中却有埋伏?南蛮子狡诈卑鄙,不得不慎重。”
他这么一提醒,熊都还真的有些犹豫。
樱木心中真是急了:这个熊都,远比想象中的难对付,这股婆婆妈妈的劲头,真不像男人。
看着熊都马速减慢,樱木眼珠一转,急忙大笑道:“哈哈,你个窝囊废,猜中我们前面有埋伏了吧?不敢追了吧?我告诉你这个畜生,爷爷前面有梅花坑,尖刀坑,大坑道小坑,能坑死你,畜生,你还真是聪明呀。”
高宫摇晃着手中人头,吼吼大笑:“九哥神机妙算,自然防御的无懈可击,这帮畜生盈亏没有追来,否则,可就被宰得一人不剩了。”
这俩人一唱一和,满嘴吹牛皮!
扈三娘冲在最前面,听着樱木与高宫吹牛皮的花,嘴角泛起满意的笑,连连点头,心想着樱木还真是个可教之才,这份急智,正是成为名将不可缺少的特质。
熊都与图门对望一眼,图门咬着牙,说道:“王爷,咱们得追,他们是在诈我们,尖刀坑?梅花坑?那玩意方才草原上,怎么可能实现?他们根本就是毫无准备,是在故布疑阵,骗我们呢。”
熊都也深以为然。
他深知南蛮子狡诈,与之交手,不可轻敌,并且,自己的老爹就被陈小九弄断了腿,不可不虑。
但是现在这个红发小子得意忘形之下,居然说出他们有埋伏?
哈哈!
他们若是真有埋伏,这厮怎么会说出来?
奶奶的,把我熊都当二百五呢?
熊都大声咆哮,“杀!杀光他们,彻底碾碎他们,一个不留!”一马当先,奋勇追上去。
图门紧随其后,与另外两位千夫长分成三路大军,包抄樱木。
樱木成功的打消了熊都的疑虑,再也不敢耽搁时间,狼狈不堪的大叫着,“好胆!好胆!你再追!有胆你再追,你信不信,你现在已经落入圈套了?哎,你还真敢追?”
高宫似乎被熊都追的屁股冒烟,慌里慌张的吼道:“完了!完了!露馅了,牛皮吹大了。”
樱木嗖的一鞭子抽过去,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熊都将一切看在眼中,越发肯定铁甲营是真的溃败,并非佯装诱敌,催马奋进,这一追,就追出了五里左右!
前面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樱木听到几声哨响,看准了地势,立刻回应起了口哨。
陡然间,火把蹭蹭的点燃,照亮了整个夜空。
熊都正在追杀樱木,见黑夜中,两侧忽然变得通明,火光中,映衬出一张张中原人坚毅仇恨的脸。
图门心中一紧,惊愕道:“糟了,咱们中了埋伏。”
“慌什么?”熊都喋喋怪笑:“即便中了埋伏,这里也是草原,在这草原之上,什么阵势、狡诈都不管用,唯有武力,方为最强,杀!给我杀上去,抓住那个红头发,赏金万两,抓住陈小九,赏金十万。”
“赏你妈个头!”
陈小九大吼一声,“打!开火!”
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到分不清的隆隆声乍然响起,恍若雷公电母下降凡间,迫不及待的宣誓他的存在。
铁铁甲营三千火枪手列在两旁,拉成长长的一排,将八千突厥士兵全完包裹在枪口之下。
他们每人只能放一枪,他们必须节约火药,以便应付更危险的战争。
枪声密集,在一瞬间响起,却又在一瞬间结束。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三千发火药已经攒射出去,无数的突厥战马、突厥勇士,被打得遍身窟窿,或死或伤!
尤其是那些战马,陡然受到了惊吓,即便没有中弹,也不停的尥蹶子!
突厥士兵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暗夜之中,他们根本不晓得这帮南蛮子用的是什么武器,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战马受惊,士兵恐骇,他们吵嚷混乱,成了一锅粥。
熊都方才还追得兴致盎然,但此刻却被尥蹶子的战马给甩下来,他比较幸运,没有被火枪打中。
看着队伍大乱,溃不成军,熊都心中暗恨不已,大吼道:“不要慌,整军,撤退,本王在此,不要慌。”
樱木哈哈大笑,又带着樱木军团杀回来,高喊道:“熊都小儿,爷爷取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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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一瞬间响起,随后归于宁静!
无数的战马士兵或死或伤,活着的士兵也满心恐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铁甲营用的什么武器,夜色深深,加之对为止的恐惧,让他们无心恋战,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血气降到了最低点。
此刻,他们夹着尾巴,除了逃跑,就是逃跑!
两侧的战马倒地,战马踩踏在尸体上,踉跄翻着跟头,让他们即便想跑,也很难发挥出战马的速度,樱木军团,扈三娘,王飞虎,月神以及邪月教教众,已经从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想要把这只骑兵彻底剿灭——他们单单在西北方向流出一个口子,给突厥士兵逃生的希望,免得物极必反,在走图无路的情况下,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陈小九、毒皇此刻带着火枪手,早已经抄了后路,在张岚夫妇的指引下,来到了那片帐篷之处。
熊都只是留下几十名士兵看守着那些商人!
陈小九率领大军赶过来,红善看在眼中,也来不及监视风筝,催马赶过去,将那几十名士兵集合起来,用刀挟持着人质,对陈小九道:“你敢过来,信不信我立刻就宰了这些人质?”
他此刻心中烦乱之极,心想着:铁甲营怎么赶过来的?难道小王爷败了吗?
张岚吓得心惊肉跳,对小九说道:“国公大人,他们都是我的父老相亲,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陈小九微微一笑,看出红善是个头目,极为警惕,他向毒皇使个眼色,又对那些慌里慌张的突厥武士说道:“熊都已经控制在我手中,你们谁敢反抗,我就杀了熊都,并且连你们一块杀!现在,我数三个数,你们放下兵器,我不杀你们!”
那些突厥士兵被大军围困住,心慌意乱,已经没了主意。
红善却大声吼道:“不要相信这个南蛮子,他是在骗我们,小王爷有万夫不当之勇,岂能落败?”
他是熊都的亲兵,素有威望,那些士兵听他一说,刚要松懈的意志又紧绷起来。
毒皇藏在暗夜中,脚步无声,如同一只狸猫,迅速向红善扑过去,红善发现了毒皇,却已经迟了,便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喉咙处呼呼的钻进风来,捂着喉咙,看着眼前这名绝色美女,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那些突厥士兵惊骇莫名,看着站在面前的毒皇,俱都抱紧了怀中的人质,生怕被毒皇杀死。
陈小九运足了内功,直震得他们心烦意乱,堪堪有迷魂的作用,“我最后说一遍,熊都已死,你们若不速速放下兵器,乖乖的投降,那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哈哈……相信你们也不愿意年纪轻轻,就去见长生天吧?”
好死不如赖活着!
被小九几千士兵围住,他们根本就丧失了斗志,看着红善的尸体,他们心中最后紧绷的那根弦断掉了,乒乒乓乓的将兵器扔掉,小九挥挥手,急忙命人将这五十六个士兵绑起来。
张岚夫妇大喜过望,急忙冲过去将商队的兄弟姐妹的绳索解开,又带着让他们赶过来,向陈小九磕头,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此刻劫后余生,后怕涌上心头,那些女眷一边磕头,一边哭啼。
陈小九安慰他们说道:“你们放心,大燕的百姓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强大的军队保护你们,不管是突厥,亦或者高丽、倭国、甚至西洋人,只要他们敢以武力欺负我们大燕子民,那大燕的铁骑将踏破他们的国门,让他们山河破碎,永无宁日。”
“兴国公威武!”
张岚听得心潮澎湃,眼泪哗哗的流淌,心情激动,砰砰的不住磕头——这等大气磅礴的话,除了国公大人,谁又敢说,谁有资格说呢?
他磕过了头,四下寻找风筝,问道:“那个女孩呢?去了哪里了?”
“哪个女孩?你是问那个外来的女孩吗?”
有的女眷不屑的回了一句,“那女孩就是个贱.女人,主动勾引那个突厥煞星,刚才巫山云雨,怕是哼哼依依,爽的欲仙欲死吧?”
“可不是,若非因为那个贱女人,我们至于遭逢大难?”
“别胡说,你们一帮臭娘们儿懂个屁儿,若非那个小姑娘甘心情愿受辱,咱们还会活着?一帮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感恩,反而背后数落人,怎么好意思的?”商会中还是有明白人的,忍不住出言训斥!
张岚叹了口气,说道:“这小姑娘可是个好女孩呀!”随后,就将风筝救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些刚才还对风筝冷嘲热讽的妇女傻了眼,面面相觑,直臊的脸颊通红,紧闭着嘴,再也不敢胡言乱语。
“这女孩到底在哪里?”张岚又问。
“我们也不知道,恐怕……恐怕已经被折磨死了吧?那个领头的突厥人,像个大猩猩,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哎!”张岚叹了口气,心中堵得慌。
这一会儿的功夫,熊都的大军已经败退回来,远远就可以听到嘶声裂肺的哀号之声。
樱木军团,扈三娘,月神、红杏以及邪月教众,在加上王飞虎等人,从三面围困、砍杀,几乎是一面倒的杀戮。
尤其是邪月教众,本身就是江湖高手,人数有三百多,他们的身手与四大花旦相差无几。
这些江湖高手以一敌百,有些障碍,但以一敌十,绝对绰绰有余。
春夏秋冬四姐妹带着邪月教众,像是割韭菜一样,刀砍剑刺,每一招,都会收割一条性命。
熊都被打破了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亲兵的拥簇下,疯了一般的往回跑,他此刻除了活命,什么也不会去想,他的战马速度极快,居然真的要跑出樱木等人的包围圈,只把熊都兴奋的狂笑,心想着夜色沉沉,只要逃出包围圈,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躲一躲,谁又能找得到?
他正在高兴,忽然见到前方火光通明,一队队的铁甲营端着火枪,正用黑漆漆的管子对准了他。
“王爷,不好,就是这武器害得咱们损兵折将,咱们不能与之硬拼呀!”
千夫长码河图急忙拉扯着熊都,又看准了火枪那漆黑的管子,恍然大悟道:“坏了,王爷,我记得左贤王说过,害得他老人家双腿残疾的,就是这个东西,这玩意叫什么火枪,王爷,咱们可不能往枪口上撞啊。”
熊都此刻已经急得似火烧屁股,完全的六神无主,他与多格之间的差距,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多格是处变不惊,逃亦有道,熊都完全就是一只胜了摇尾巴,趾高气扬,败了就一蹶不振,夹着尾巴逃跑的土狗。
“那……那怎么办?”熊都眯着眼睛,看着左右与后面的追兵,有望了望前面黑洞洞的枪口,横下心来,说道:“往回杀,我就不信,我干不过那个红发小子。”
河图也是这个意思,又带人向后面杀过去。
毒皇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她也就是用火枪做做样子,吓唬人,未来需要火枪的时候多着呢,即便熊都杀过来,她也舍不得开枪,只会带着人与熊都近距离交战。
熊都反身杀回去,刚好落入了铁甲营的包围之中。
现在,熊都的一万士兵只剩下三千人,这三千人心慌意乱,被吓破了胆子,心神涣散之际,还有多少战斗力可言?
“杀!杀光这些畜生!”
此战,乃是樱木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他怎么会不激动呢?
他早就瞄准了熊都,带着樱木军团,拼命的往熊都身边拷过去,可是那些兵都拱卫在熊都身边,一时倒不能得手。
月神、扈三娘看在眼中,两人带着人,为樱木杀出了一条血路。
樱木哈哈大笑,带着樱木军团,迎向熊都。
高宫等四人与剩下的两位千户、以及那些亲兵对战,樱木端着长枪,枪身一抖,腕出五六个枪头,快如闪电,直奔着熊都刺过去。
熊都见着一头红发的樱木,心中怒气顿生:正是这厮,将自己引入了圈套之中,这厮真不是个东西,我即便死了,也要杀了他垫背。
熊都战术素养不怎么样,但是马上功夫却是极好的。
樱木也是名师高徒,与熊都来来回回,杀得兴起,足有三十几个回合。
高宫等三人已经带着人将熊都身边的人彻底清除掉,就在一旁关敌瞭阵,吼吼大叫着为樱木壮声势。
月神、扈三娘也围过来,却没有相助的心思,他们都想着成全樱木的名声。
“畜生,拿命来!”
樱木天生神力,骨子里又有一股狠劲,越杀越勇,渐渐的,熊都力不能支,但一时片刻,不得落败。
樱木找准了机会,飞枪而出,刺向熊都心房。
熊都闪身躲开,刚要再刺,却见樱木红发飘扬,宛如天神一般纵身而去,向自己扑过来。
熊都躲闪不得,被樱木撞下了马。
这一下,樱木可占了便宜了,突厥人马功好,尤其是熊都,马术好,骑射好,但讲步下战,讲究武功,却不是樱木的对手。
樱木个人勇武极高,天生喜欢好勇斗狠,现在抓着机会,岂能放过熊都。
他借着重装之力,将熊都骑在身下,两人贴身交手,来来回回几个照面,就听着一阵啪啪的搧嘴巴的声音。
开始,熊都还大叫几声,打了十几巴掌之后,熊都也不叫了。
樱木摇摇晃晃的起身,抹了一把鼻上的血迹,指着熊都,向月神、扈三娘、王飞虎等人耸耸肩,不屑道:“这厮被我搧晕了。”
轰!
铁甲营一阵轰叫。
高宫四人扯着嗓子大吼,“樱木威武,樱木军团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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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都被樱木一顿铁拳砸晕,顿时让本就恐慌的突厥骑兵雪上加霜。
帅乃军之魂魄,连魂都丢了的军队,还能有几分作战的本事,突厥骑兵顿时六神无主,茫然无措。
扈三娘运足了内功,高声叫喊,“投降免死!投降免死!”声音穿透力极强,回荡在夜空之中。
樱木军团以及邪月教众,却没有跟着叫喊,他们存着杀心,只希望这些突厥兵一个不降才好,如此才有理由将他们全部杀光。
那些突厥士兵被樱木、邪月教杀的人仰马翻,无处躲藏,虽然他们是死士,但死士也怕死啊,尤其是看着血流一地,脑袋像是土坷垃一样满地滚的凄惨模样,心中就恐惧得要命。
听着一位女将军叫嚣着投降免死,终于有一位突厥士兵生出了存活之心,看着高宫凶神恶煞的冲过来,来不及多想,急忙扔掉了手中兵器,高举着双手,跪地求饶,只把高宫气得要命,迎头抽了那突厥士兵一鞭子,吼道:“你个畜生,爷爷刀都举起来了,谁让你投降的?混账东西,赶紧把枪拾起来,爷爷要杀了你。”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不会再去拿兵器!
那不是找死吗?
看着高宫举着刀,恶狠狠的样子,那突厥士兵只是跪在地上,挨了鞭子也不叫疼,只是生硬的求饶,“饶命!将军饶命……”
“呸!”
高宫气得骂了一句,“没骨气的东西,谁说突厥士兵悍不畏死?那都是吹的,是个人,那就怕死。”
这个士兵扔掉兵器的举动,迅速感染到了袍泽之间的情绪。
在逃生无望,又不甘死之际,剩余一千多名士兵纷纷扔掉兵器,举手,跪地投降,战争迅速进入尾声。
樱木军团是军队,是要严格遵守纪律的,即便他们还没杀够,但也只能中止屠戮。
扈三娘对于樱木能在疯狂之时止杀的举动很是赞赏,能很好的控制情绪,是成为元帅不可或缺的潜质,她夸赞了樱木几句,让樱木兴奋的要命,又命令他迅速收尾,决不能放走一人,顺便缴获战利品。
********
陈小九尿急,又不好当着这些女眷的面前小便。
他视力极好,又能夜视,看着远处有一个帐篷,便下马走过去,想要躲在帐篷后面撒尿。
帐篷自然是熊都搭建的。
陈小九走过去,解开裤带,对准了木质栏杆,掏出已经涨得生硬的大鸟,对准了栏杆,就开始嘘嘘。
嘘嘘到一半,就觉得帐篷里面隐约有呻吟的声音,听起来别样销魂。
难道帐篷中还有人?
陈小九正在蹙眉之间,就见帐篷中突然伸出一只白腻小手,一把就攥住了他的大鸟,痛得他哆嗦了一下,剩下的尿,也憋了回去,疼痛之际,大脑短路,也忘记了仔细想一下,自己这么高的武功又怎么会被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抓到了鸟?
这里原来是个帐篷的门帘,那只柔软的小手抓着小九的鸟,迅速回撤。
陈小九被抓住了要害,不敢挣扎,也顺着小手的力道钻进了帐篷,心想着:坏了,大意失荆州,这下被人抓住了鸟,可如何得了?
“你是谁?为何害我?”
陈小九被抓进了帐篷,刚要耍几句威风,不成想自己立刻被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抱得紧紧的,丰满的酥胸紧贴他的胸膛,一手握着他的鸟不松手,用力的揉捏,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大叫,“吻我,小心肝!亲我,我受不了了……”
***********
风筝强行把自己打晕,强迫体内的欲火暂时不发作。
但是当他醒来时,却陷入了不可控制的疯狂行径,积攒已久的情念在一瞬间点燃,让她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她疯狂的将衣服撕碎,体内的欲.火汹涌澎湃,让她的脑子中只想着欢爱,现在,她只需要一个男人,能让男人那根罪恶的东西穿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获得情念上的满足感,化解体内的炙热情念。
欲壑难填之时,她‘闻’到了男人的味道,情念虽涨,但身手却是异常敏锐,一只手就抓住了陈小九的根子——也幸亏陈小九是在撒尿,不然,依照他的身手,断不会轻易的遭逢毒手。
耳畔传来阵阵幽香,陈小九被亲了满脸花,看着风筝脸颊染着娇艳的桃红,也知道这是女人情动后的表征,脸如玫瑰,眼媚若水,真似侠女下凡,但见她不声不响,拼命的亲吻自己,心中也猜到,这女人定然是被喂了春.药,联想到张岚要找的女人,陈小九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个仗义的中原女子吗?
“姑娘,你清醒些,你别亲我,你中了毒了。”
陈小九趁着风筝发.情的时候,总算将大鸟从风筝的手中挣脱出来,只是被风筝攥了一阵,大鸟涨得都快成鸵鸟了。
他心中十分不舍的将怀中温软的身子往外推,勉强说道:“姑娘,你别靠近我,我不是好人,可经受不起诱惑,你再靠过来,小心我真的吃了你,我吃女人向来不吐骨头的,你可别后悔……”
风筝脸如桃花,眼睛水汪汪的,却又火辣辣的,红唇娇艳无比,仔细端详了小九一阵,忽然又扑上来,将小九紧紧的箍住。
“姑娘,我送你一根黄瓜,你自己解决好不好?”
陈小九总不能真的伤了风筝,他违背者心意,将丰满的身子往外推,只是那具娇躯滑不留手,肌肤吹弹得破,让他有些无法借力,挣扎之时,大手在风筝丰满的胸口摸了好几把,真是又大又软,却又不失弹性,尤其是那嫣红的蓓蕾,夹在指尖,说不出的舒服,小九摸了几下,几乎快要上瘾了。
他真是快要坚持不住了,急忙将手下滑,却不成想刚好被压在了风筝的腹股.沟上,这里的肌肤酥软细腻,摸起来手感更好,小九真是舍不得移开大手,犹豫的功夫,就被风筝压倒在牛皮上,身子一滑,就将他的手夹.在了腿间。
小九的手可以摸到风筝大腿内侧的白肉,那块肉最细腻了,像是煮熟了的鸡蛋,又软又腻,他真是不舍得抽出来,手指向上缓缓滑动,就滑到了腿心花蕊处,轻轻的沟动手指,就沾了满手的清油,顺着腿间,滴滴答答的滑下来。
他的手在往上一滑,就摸到了真正的温热所在,手指轻挠动,勾到比嘴唇还湿滑、柔软的唇肉。
风筝嘤咛一声,娇躯颤厉,将小九的手紧紧的夹住,腿间唇片在那只手的作怪下,纠缠着蠕动,小九明显感觉花蕊喷出热乎乎的清油,弄得他一手……
她的眼神迷离万种,体内的情念暴风越刮越强烈,陡然间,她翻身就要做到高涨的大鸟上去,疯狂的嘤咛,“我要!我就想要……”
小九就算在流氓,但也不能再理智的情况下,对一个不理智的女人耍流氓。
所以,他千方百计挣扎着不让风筝坐上去,风筝就死缠烂打,非要坐进到他的大鸟上,弄得大鸟都急不可耐的有意见了。
“姑娘,得罪了!”
小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风筝打晕,先熬过这一关再说,哪里想到风筝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脑后风池穴位上轻轻一按,他直接就晕过去。
小九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双手被捆在后面,双脚也被捆得死死大的,想要挣开,却发泄浑身没有力气,也知道是风池穴还没有完全解开的缘故,心里这才明白过来,这姑娘武功很高啊!
风筝脸红如醉,媚眼迷离,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解渴了,只是小九被打晕,‘小小九’受了惊吓,自然也软小去,风筝却不甘心,抓着小九的鸟又搓又揉,想要把那馋人的鸟弄大。
“姑娘,你别激动,你清醒些……”
陈小九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淡定,尽力让胯下那根木橛子软趴趴的,不要立起来,幸好风筝的手法迟钝,而且又过于用力,让小九还能暂时克制得住,不让那根木橛子焕发生机。
风筝没经验,抓住鸟揉了一阵,却不见小鸟茁壮成大鸟,很不甘心,体内蜂巢云涌,又极度想被穿透解痒,居然都没有犹豫,低下头,张开粉红诱人的唇,就含住了软啪啪的鸟儿。
嘶……
小九方才还能勉强坚持住,但鸟被风筝含在口中,碰触着柔软的香舌与滑腻的内唇,还哪里能够保持淡定?来来回回几下,鸟真的醒了,露出狰狞坚韧的蘑菇头,小九看着风筝起身,迫不及待的就要坐上去,心中怅然,自言自语道:“姑娘,你非要强.奸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既然我躲不掉,只好乖乖的享受了……”
说完,他就乖乖的闭上眼睛,一副任凭采摘的模样。
风筝看着男人展露雄风,喜得心花怒放,翘着丰满的臀,就要坐上去解渴,忽然觉得脑后一麻,她就晕倒在小九身上。
小九正等着享受呢,哪里想到风筝又晕倒了,睁开眼睛,就看着毒皇站在眼前,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媚眼流波,取笑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来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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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让毒皇把困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故作委屈的说道:“姐姐不要笑我,你再不来,我都快要被这姑娘给玷污了。”
毒皇媚笑,“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把我换成你,心里不知多美呢!这么好看的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看这肌肤,啧啧……雪白细腻,滑不留手,真是个绝品尤物,脸蛋虽然没有姐妹们那么好看,但也称得上花容月貌呀。真是便宜你了,不然……我先离开,你们继续?也省得让你心痒难搔。”
“她再美,还有姐姐美?”
小九起身,将衣服穿上,虽然故作大度,但眼光扔情不自禁的瞟向风筝,心中忍不住赞叹:好美的尤物!
风筝仰着躺在牛皮上,全是赤裸,一丝不挂,肌肤雪白细腻,隐隐散发着亮泽,身姿妩媚妖娆,酥胸饱满,又大又白,微微起伏,两颗相思红豆充血,鲜红欲滴,看得出来,仍是情动炙热。
她的腰很细,身下那一片黑色丛林幽谷很整洁,也很神秘,雪白的大腿叉开来,一线粉红的诱人美景晃得小九眼晕,亮晶晶的清油挂在大腿内侧,仍在不断的向外涌出来,宣泄着她的情念。
“看够了没?”毒皇笑望着小九,一副促狭的模样。
小九讪讪一笑,“我怎么能看得清楚?”
“谁不知道你能夜视?”
毒皇娇嗔横了小九一眼,说道:“你看够了,我可要给姑娘穿上衣衫了,你看她嘴上全是口水,刚才含着你那东西,让你爽翻天了吧?没看出来,这姑娘还真是疯狂,中原女子很少有如此奔放的。”
毒皇拾起衣服来,给风筝穿上,套上裙裤,翻过风筝的身子,雪白丰腴的美.臀萦绕在小九面前,让小九真想去摸上一把,心中很惋惜的想着:这样肥美的屁股,一定是个生儿子的好料子。
“毒皇姐姐,他一定是中了催.情药,怎么才能给她解毒呀?”小九问道。
“那还不简单,我弄醒她,你和她颠.鸾倒凤一夜,她的毒性也就解了。”毒皇笑着回应。
“姐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毒皇姐姐能给她解毒吗?”小九问道。
毒皇回眸看着小九,打趣道:“你是希望我能解毒呢?还是希望我解不了毒?”
陈小九笑了笑,“姐姐要是解不了毒,我就为这位姑娘找一根黄瓜去。”
“你啊,没看出来,关键时刻,还真能忍得住,姐姐喜欢。”毒皇笑着亲了小九一下,说道:“不逗你了,我先给她检查一下,再对症下药。”
她翻看着风筝的眼皮,又给他把脉,但却又看不清楚。
“咦,这里有根蜡烛!”
陈小九眼神极好,看着角落处有一根燃烧到一半的蜡烛,跑过去点燃,帐篷中充盈着黄橙橙的烛光。
小九拿着蜡烛放在毒皇眼前,为她照亮。
毒皇为风筝检查身体,才一阵,就觉得心火旺盛,媚眼迷离,脸蛋涌上迷情的红晕,心中也躁动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毒皇心慌意乱,侧目看着小九手中的火烛,方才恍然大悟,一口吹灭蜡烛,说道:“小九你好坏,这蜡烛就是催.情毒药。”
“啊?我怎么知道?”
小九看着蜡烛,当宝贝似的放在怀中,笑看着毒皇妩媚红晕的娇脸,笑着打趣,“姐姐,你是不是也情动了,想那事儿了。”
“呸!你才想那事了呢。”
毒皇啐了一口,不理会小九,继续为风筝把脉,只是心里火烧火燎的,像是着长了草,腿间痒的要命,就需要被洞穿才舒服,她吓了一跳,心想着这催.情药好厉害,自己才闻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寂寞,这姑娘又怎么受得了?怪不得她抓着小九的裤裆不顾羞涩的又亲又啃呢,原来是中毒太深的缘故。
“小九!我……”
毒皇越想,心里越痒,回眸瞟着小九,眼神中含着妩媚撩人的情意。
小九被毒皇风情万种的眼神瞟得心魂一荡,他也闻了一点烛香,心里痒痒,再被毒皇眼神勾搭,裤裆立刻顶起来,忍不住上前抱住毒皇的腰,隔着裙子在腰上乱摸,最后滑向丰满诱人的臀,贴着毒皇的耳边呢喃,“姐姐,此战大胜,算不算是大功告成?要不要庆功,纪念一下?”
“你要怎么纪念?”
毒皇被小九摸着臀,身子立刻软了,抱着帐篷的支柱,屁股翘着,靠近了小九高耸的裤裆,左右摇曳,被那根东西顶到,心里的情念似一团烈火,汹汹燃烧起来,眼神越发妩媚如水。
陈小九被撩拨得情念高涨,将毒皇的外群撩起来,层层叠叠的堆放到纤细的腰上,将亵裤褪下去,露出丰满肥美的臀,一眼望去,晃得人眼迷乱,小九按住毒皇的腰,让她弯着,让丰满的臀更翘上来。
美腿笔直丰腴,腿心的花径如桃红雨打,水露浸湿,卷曲芳草掩映其中,看得小九如痴如醉,忍不住用手指在腿心边缘处刮来刮去,轻声攒道:“好美。”
“又不是没见过,美什么?”
毒皇娇嗔嘤咛,体内情念翻涌,敏感度成倍的增加,花蕊边缘的唇皮被小九轻轻撩拨,比往昔还觉得亢奋,又痒又麻,浑身酥软,心肝乱颤,腿都忍不住打颤,翘着屁股,左右摇曳,痒劲在腿心处扩散开,有一种夹股臀的冲动,大腿上凉飕飕的,居然有水渍流下来,居然泄身了。
她就从没有这么丢人过,回眸剜着小九,糯软呢喃,“你又在使坏了,就不能别折磨姐姐?”
一边撒娇,一手解开了小九的腰带,丰满的臀左扭又扭,直到被坚韧的蘑菇头顶到腿心,深深的钻进去,毒皇才觉得舒服,回眸与小九深情相对,一阵的耳鬓厮磨,冲撞拍击,就被送上云端。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毒皇心满意足,小九也泄了身,还没有来得及擦拭木橛子上黏黏的清油和白浆,就见风筝忽然就扑过来,直奔着小九的裤裆抓去,小九刚爽完,心神大意,裤子还没提起来,裤裆那丑陋的玩意刚巧被风筝抓个正着——他完全没想到风筝的速度居然会会这么快?这已经是第二次。
“姑娘,别激动,这东西很脆弱!”小九的命.根.子被攥的紧,可不敢轻举妄动,望着风筝那张红艳火烧的脸,安抚道:“不就是欢爱吗?我配合你,我完全配合你,姑娘,你温柔点,别捏碎了。”
风筝积攒了这么久,情念委实到了极致,什么也顾不得,脑中只有欢爱二字,抓着小九的鸟揉搓半天,不见起色,也顾不得鸟上的清油和白浆,红唇张得老大,费力的吞吐下下去……
“哎,姑娘……”小九登时就傻了,心里有着强烈的满足感。
毒皇知道那上面都是自己的东西,却被风筝含在口中,羞得脸蛋绯红,狠狠的跺着脚,娇嗔道:“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羞死人了。”
小九舒服的要命,一边哼哼着,一边对毒皇说道:“姐姐,你害羞什么?快点想个办法呀?我怕她给我咬掉了。”
毒皇顾不得羞涩,急忙飞过去,在风筝脑后轻轻一点,风筝又晕过去,这才顾得提上亵裤,放下襦裙。
“我的妈呀!”
小九看着风筝嘴边的白浆,心里又刺激,又惊恐,心想着万一这姑娘清醒后还记得疯狂时候的事情,该怎么面对呢?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疯狂的吼叫声,就听到有人在叫,“国公大人在哪里?国公大人在哪里?”
陈小九急忙提上裤子,对毒皇说道:“我先出去看看,姐姐帮我医好她!”抽身出去,却又探回头来,笑着嘱咐道:“若是治不好,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
“美得你!”毒皇狠狠的白了小九一眼,哼道:“没有我毒皇治不好的毒,你死心吧。”
陈小九出门,就看到樱木风风火火的向这边赶来,一头红发,在月夜中显得英姿飒爽,鹤立鸡群。
“九哥!哈哈……大胜!大胜啊!”
樱木下马,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之色,“九哥,突厥万人骑兵被我们一网打尽,杀死八千多人,俘虏一千余人,熊都与我交手三十回合,被我一顿老拳打晕,哈哈……九哥,我是不是立了大功?”
“干得好!”
陈小九赞赏的拍着樱木的肩膀,叮嘱道:“要胜不骄、败不馁,方为上将。”
扈三娘赶过来,满脸喜色,“樱木这一次做得很好,有勇有谋,还有很好的克制力,难能可贵。”
樱木更加的得意,脸都要翘上了天去。
“熊都呢?”陈小九问道:“把熊都带来,我要看看左贤王大的儿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樱木飞马而去,不一会,就见樱木、高宫将五花大绑的熊都带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熊都浑身血迹,鼻梁骨被樱木打断,勉强接上,看起来分外凄惨,看着陈小九笑意吟吟的望着自己,哼道:“你是谁?”
“我就是大燕礼部尚书,内阁辅宰,内库监正,陈小九是也!”陈小九回应道。
“啊?你就是陈小九,我草你……”
熊都刚要破口大骂,被樱木一鞭子抽过来,直接将他抽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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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找来一盆水,泼在熊都脸上,熊都醒来,望着小九,怒目而视,眼眸中几乎喷出火来,却不敢再骂,狠狠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左贤王卡巴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父王定不会饶了你。”
“卡巴,不过是我手下败将,很厉害吗?”
陈小九看着熊都,想着那个姑娘被下了迷药,差点将自己强.奸,心中对熊都充满了鄙视,不屑的笑道:“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哼……我偏偏不信,樱木,你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樱木就喜欢修理熊都,拿出匕首,手起刀落,将熊都的右手无名指与小指削掉了,只把熊都痛的心如刀绞——虽然身体上只是觉得一凉,并不如何疼痛,但心中的痛却深入骨髓,无法磨灭。
陈小九淡淡道:“给他包扎伤口,待会有话问他,还有,樱木去审问一下那些士兵,问明苏台的兵力,已经多格的行动。”
樱木答应一声去了。
**********
毒皇的医术天下无双,利用针灸之术,刺中风筝的穴道,又用火烤,又催动内力,便感受到风筝体内真气鼓胀,如山如啸,毒皇大惊失色:这姑娘好高深的内功,居然比自己的内功还高出许多。
“嗯……”
风筝终于清醒过来,只是被催情药折磨了几个时辰,身体虚弱的很,双眼无神,脸颊苍白,显得分外憔悴!
“啊?熊都,我杀了你!”
风筝稍一转动思绪,就本能的想起来昏迷前的一幕,立刻就嗔骂起来,身体不住的往后靠,抬眼一望,却见到毒皇那张清媚的脸蛋,期期艾艾道:“你……你是谁,熊都呢?熊都在哪里?我要杀了他,这个畜生!”
“姑娘,你醒了?”
毒皇温柔一笑,安抚道:“姑娘不用害怕,我刚才为你检查过了,熊都还没有伤害到你,还有,熊都已经被兴国公抓起来了,你想要报仇,有的是机会。”
“熊都被……被抓起来了?”
风筝愣了许久,思绪才一点点收拢回来,试探着问道:“熊都真的被……被抓起来了?你们到底……到底是谁?”
毒皇说道:“我们是大燕兴国公辖下铁甲营的军队,是我们救了姑娘。”
兴国公?
风筝这才明白过来,熊都果然是被抓了,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失望——高兴的是熊都这个畜生被抓起来了,失望的是熊都麾下的一万精锐,居然真的敌不过陈小九的铁甲营,严重丢了突厥铁骑的威风。
毒皇又道:“你中了催.情药的毒,我已经帮你解开了,只是恢复还需时日。”
“那……那多谢姐姐!”风筝急忙站起来,向毒皇行礼,低头检查,发现衣衫已经穿好,却听毒皇又道:“是我帮你穿上衣衫的,姑娘放心吧,你的身子是清白的,虽然有惊,却是无险。”
毒皇温婉而笑,想着风筝裹着小九那根木橛子,十分上瘾,只差一点就要骑上去,还真是一阵后怕。
“真的要多谢姐姐,挽救了我的清白。”
风筝急忙向毒皇拂礼,可是记忆恢复过来,脑海中的碎片却一点一滴的拼凑起来,一个清秀朗逸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之中。
“哎呀!”
脑海之中,身影朦胧,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将那个男人的衣衫全部扒光了,并且抓着那个男人的东西肆意把玩,并且还用嘴裹了那根狰狞的东西,并且还要不顾羞耻的坐上去,然后,片段又消失了。
随后,恍若自己又再一次重复了先前的动作,而且更疯狂了。
“哎呀,我都做了什么啊!我一个女子,怎么还强迫男人与自己欢爱呢?而且还给男人裹那个东西,那多脏啊?”
风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涩与尴尬同时充满心头,却又有着深深的不解: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居然经得住自己的百般挑逗?难道自己生的不好看,入不得他的眼睛吗?
“姐姐,您叫什么名字?”风筝脸蛋红红的,低着头,不敢与毒皇对视,突厥女人虽然胆大,放纵,礼教简单,但自己这般将人家扒光,还要主动奉上身体的举动,也难以让人接受。
“你叫我毒皇就可以了。”毒皇笑着说道。
“她原来就是毒皇?”
风筝心中大吃一惊,毒皇的大名如雷贯耳,真正行走江湖的人,虽然没见过此人,也聆听过她的传奇,而且师傅提到她不止一次,自然在她心中流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但风筝是有心机的女孩,很好的掩饰了心中的慌乱。
毒皇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风筝想了想,笑道:“毒皇姐姐可以叫我小筝!毒皇姐姐,你可真漂亮。”
毒皇自信的缕着秀发,说道:“你也很漂亮,怪不得熊都那混蛋要对你下手呢?都怪你生得太让男人喜欢了。”
风筝心中还惦记着被自己扒光衣服的男人,想要张口问毒皇,却又很不好意思,思虑再三,却仍是难以启齿。
毒皇看出了风筝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小筝,你能保住清白,还多亏了人家定力强,口下留情呢,也不知道这是你的福气呢,还是你的背运,总之,你不用感谢我,倒是应该感谢人家。”
风筝自然知道毒皇口中的人家是什么意思,怯生生的问道:“人家……人家是谁呀!”
毒皇一笑,“你敢不敢见他?”
风筝咬着嘴唇,说道:“总是要感谢一下的……”
“好,我现在带你去。”
毒皇带着风筝走向陈小九,打趣道:“国公大人,有人来看你了。”
陈小九回眸,刚好与风筝四目相对.
天啊!
看着陈小九那张朗逸俊秀的脸,风筝脸颊涨红,心潮涌动,瞬间傻在了那里——原来,被我扒光,强迫与我欢爱的男人,就是大燕兴国宫陈小九!
乱了!
一切都乱了……
风筝一时间有些发傻,不知该如何是好,傻呆呆的看着陈小九,思维短路,期期艾艾道:“国公……国公大人……”
陈小九看着风筝,想起帐篷中风筝疯狂的举动,想起她雪白丰腴的娇躯,以及她温软的香舌,心痒难搔,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她涨红的脸,微微笑道:“姑娘,你现在好些了吗?”
“我……”风筝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好。
毒皇走过来,向小九耳语了几句,陈小九点点头,让其他人都散去,走到风筝面前,说道:“过去的都过去吧,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不过你这个姑娘很讲究恩义,张岚已经将事情都与我说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
风筝心中百般惆怅,自己雪白的娇躯已经被他看过了,还舔了他的那根东西,怎么可能忘记呢?这辈子也忘记不了啊?
“姑娘叫什么名字?”石越问道。
“国公大人可以叫我小筝。”风筝小心翼翼的回应,心中渐渐淡定,小心翼翼的说道:“熊都那个畜生呢?”
“哦,都是这个畜生欲要害你,走,我带你去见他。”
陈小九带着风筝走进大帐,月神、红杏、扈三娘等人看着陈小九身后跟着一个妩媚女人,不由得大为好奇。
月神向小九哼道:“打个仗,你也能走桃花运?艳福不浅呀。”
陈小九讪讪一笑,“月神姐姐千万别胡说,人家是清白姑娘,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风筝向月神等人人畜无害的笑一笑,也知道小九不会将发生的事情乱传出去,但心中却有惆怅:自己的身子都被他看光了,怎么会没关系?还给他吸了那根东西,想一想,心中都觉得委屈。
“人呢?带进来!”陈小九对樱木摆摆手。
樱木将熊都又拖进来,他的手指已经被包扎好,历经波折,他再也不敢硬抗,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风筝一看到熊都,不由气的火帽三丈,娇喝道:“熊都,你这畜生。”
熊都抬头看着风筝,张口叫道:“你……你怎么……”
风筝害怕熊都点破他的身份,身姿飞出去,一脚踢在熊都下颌上,将他的下颌踢得闪下来。
她这一个动作,让陈小九、月神、扈三娘等内行人都暗暗心惊。
月神凑到小九身边,低声道:“哪里冒出来如此厉害的一个姑娘?伸手居然不在你我之下?”
陈小九摇摇头,“别提了,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总之,这姑娘差点毁了我的清白……”
熊都被风筝打掉了下巴,不能说话,只是凶狠的瞪着风筝。
风筝对着他又打又踢,又揪起来,搧他的嘴巴子,一边发泄着心中怒气,一边向他使眼色,小声道:“想要活命,就乖乖的闭嘴,懂吗?”
熊都虽然可恶,但却不傻,立刻明白风筝的言中之意。
风筝发泄了一阵,才气呼呼的松开熊都,回身向陈小九行礼,说道:“多谢国公大人救命之恩。”
“小事!小事!不用再提!”
陈小九摆摆手,向熊都问道:“我现在问你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然,你的手指头都不够我剁的。”
熊都直视小九,犹自不甘心,说道:“你折磨我,就不怕右贤王多格找你报仇?我与多格可是安答,而且,我还是多格妹夫,金木大汗的乘龙快婿,你敢动我,不妨想想清楚。”
他几个时辰前,还对多格充满不屑,更要玷污风筝,现在忙着拉大旗作虎皮,也不脸红,真他奶奶的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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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见熊都如此不要脸,心中也极为不耻,但出于大局考量,却不能真的一剑杀了他,好为难啊。
陈小九摇摇头,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用多格来吓我?你知道多格目前的处境吗?”
“什么……什么处境?”
听着陈小九话中有话,将多格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熊都终于面露惊慌之色,他实在是承受不住再多的打击了。
风筝却比熊都更加的惊诧,忽闪着犹疑的眼眸,胡乱的向小九瞟去,也急着知道真相。
陈小九道:“多格虽然厉害,是草原雄鹰,是突厥百年难出的英雄,是长生天派下来的使者,但终究只是草原雄鹰,他的能力也仅仅局限于草原,把他引到陆地上,进行城池攻防之战,他还是雄鹰吗?恐怕就成了只会腐肉的秃鹫了吧?”
“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熊都慌里慌张的说道:“你说的清楚些。”
陈小九微微一笑,“你们也应该有所察觉,多格很久没有向苏台抄送战报了吧?哈哈……告诉你们也无妨,不是多格不屑于抄送战报,而是因为多格已经被困在大燕的城池之间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可能将战情传送出来呀!如果我所料不差,多格已经率军深入大燕城池五百里,大约被困在松原城之内吧?”
风筝一听,头皮都炸裂了,心肝乱颤,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不可一世的多格,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熊都问出了风筝心中大的疑虑,“多格率军在北疆作战,你从东南而来,怎么可能对北疆战局把握的这么清楚,你以为你是神仙啊,算的那么准?”
“我不是神仙,但我不妨告诉你,这个计划就是我一手制定的,我怎么会推衍不出多格的行踪呢?”
陈小九望着熊都那傻呆呆的目光,进一步解释道:“多格狼子野心,不满意于仅仅骚扰大燕边境,居然起了吞并大燕之心,其心可诛,怎能任由其横行无忌?如此危急关头,我又怎么会掉以轻心?”
熊都问道:“你还没有掉以轻心?你不是急匆匆的前往倭国了吗?你真以为花如玉能斗得过多格?哼!做梦!”
“这是做梦吗?”
陈小九哼道:“多格是人,不是神!草原上用兵,他是绝对的王者,但在城池攻防之战中,他除了勇猛,一无是处,花如玉乃是勇冠三军,盛威日隆的元帅,是大燕擎天玉柱,军师房龄,有机关算尽的智慧,两人一文一武,加之战神花无意、马武、二皇子、叶吟风,如此阵势,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多格吗?”
熊都听得心魂都被打散了,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气势,有气无力的问道:“那……那你呢?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马,征战北疆?”
“我?呵呵!”
陈小九哈哈大笑,说道:“我若出战北疆,多格还会轻敌冒进,轻易上当吗?你真是猪脑子!”
风筝心中惊得翻了天,暗暗的埋怨:多格呀,你也是个猪脑子。
陈小九得意的说道:“这就是我的计划,让花如玉倾举国之兵迎战多格,先用强,吸引突厥所有大军集中北疆,防御抵挡,再示弱,引诱多格率领全军冒进,深陷大燕城池之中,围困其兵。
熊都不屑道:“困住多格又怎么样?花如玉能消灭多格二十三万大军?真是笑话。”
“消灭多格干什么?”
陈小九耸耸肩膀,一脸轻松的笑道:“他只不过是困兽,突厥大军也是一群虎狼而已,是个人,都不会与虎狼野兽一般斗气的。哈哈……大燕的心思真的在多格身上吗?谬矣!谬矣!”
熊都诧异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九深深的蹙眉,“你还真是猪脑子,我已经率领大燕最精锐的骑兵踏上了突厥的领土,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仰望着星空,说道:“按照计划,花如玉吸引突厥所有兵力,困守于大燕城池之间,而我,将率领铁骑自海陆出发,历经海险,于阔江登岸,趁着突厥兵力荒芜之时,一路高歌,杀入苏台,将突厥的王公贵族连窝端掉,此为釜底抽薪之计!试想一下,突厥王庭的都覆灭了,多格又能存有多大的能耐?皮之不存?毛之焉附?毛之焉附啊!”
此言一出,如五雷轰顶,将风筝和熊都震的脑中轰轰乱想,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
熊都眩晕在了地上。
风筝脑中乱遭遭的,眼前一黑,身子摇晃,向小九倒去。
小九急忙将风筝扶住,揽着她的柔腰,轻柔她的太阳穴,居然蹭下来一层白粉,弹掉白粉,看着风筝眼眸又张开,他温柔的一笑,“小筝姑娘,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风筝总不能说:突厥王庭都要败亡了,我不晕才怪呢。
她掩饰着内心的慌乱,轻轻的挣脱开小九缠在腰上的手臂,俏生生的后退,红着脸应答:“刚才中毒了,脑子一晕,就倒在了国公大人身上,国公大人千万莫怪。”
月神妩媚一笑,接口道:“我也站在你旁边,你怎么不倒在我身上,偏偏倒在国公大人怀里?”
毒皇、扈三娘、红杏俱都笑起来。
风筝神情尴尬,眼神藏着水迹,无法回应,心中却也好奇:真是怪了,我为什么要倒在他的怀里?
陈小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对风筝说道:“小筝姑娘身子不适,就去休息吧。”
“不!”
风筝急忙脆生回应,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神情过于急躁,又瞟着熊都,恨恨道:“我想看看国公大人如何折磨这个畜生。”
“那也好!”
陈小九让樱木将熊都弄醒,问道:“好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突厥王庭覆灭在即,你很开心吧。”
熊都疾言厉色道:“王庭覆灭?你在做梦!”
“突厥王庭之中,还存有五万精锐,你以为凭你这点骑兵,就可以杀戮草原吗?那绝不可能!”
陈小九摇摇头,“五万精锐,你是在与我开玩笑吗?你好撒谎,看来你不是个好孩子!来人,将俘虏带上来。”
樱木下去,带上来十名百户长!
樱木问第一个百户长,“突厥王庭还有多少兵力?”
那个百夫长闭口不答,樱木一刀砍下,头颅四溅,血从腔子里面喷出来,溅了樱木一身。
樱木不以为意,举着刀问一下个百夫长,“突厥王庭还有多少兵力?”
“不知道!”
那个百户刚一回答完,就被樱木砍了头。
如此,樱木连砍五人,血气涌出,他更加的振奋。
熊都几乎要吓破了胆子。
风筝心中不忍,闭上了眼睛,呢喃自语,“残忍!太残忍了……”
陈小九回眸看着风筝,沉重的说道:“小筝姑娘,你知道十年之中,突厥骑兵一共杀害了多少大燕百姓吗?”
风筝摇摇头,心中把陈小九想象成了杀人魔王。
陈小九正色道:“姑娘不知道?没关系,我来告诉你,根据北疆五城的史志,保守参阅,十年之中,大燕北疆普通百姓死于战乱的足有五十万人,这仅仅是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呀!姑娘,你觉得突厥铁骑残忍,还是中原人残忍?而且,这一次多格攻陷大燕北疆城池,不也是存着屠城的心思吗?”
风筝诺诺无言,心中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陈小九深深看了风筝一眼,又向樱木使眼色。
樱木又砍了两名百夫长的头,七具尸体倒下去,轮到第八人时,樱木连问都不问,直接举起了钢刀。
那百夫长连忙举手,求饶道:“别杀我,我说!你问我什么,我都说!”
陈小九道:“突厥王庭还有多少兵力?我知道底细,就是想要听你会不会撒谎。”
那百夫长哪里敢撒谎,忙道:“王庭中除了维护纪律的散兵,再也没有成建制的军队了……”
听到这句话,陈小九、扈三娘、樱木等人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小九挥挥手,让樱木带俘虏下去,向熊都摆摆手,说道:“你看,你的百夫长都说实话了,你还故作神秘,有什么用吗?”
你很幸运,可以得到我的选择,现在,你可以选择生,也可以选择死!”
熊都哼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陈小九说道:“我自然是长驱直入苏台,将突厥王庭连窝端了。”
熊都心中一惊,“你……你够狠!”
陈小九道:“但是端了突厥王庭,只是行动,却不是目的,我的目的,自然是希望苏台重见荣光了,这么大个城池,总需要有人掌控吧?熊都,你说是不是?”
熊都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猪脑子!”
陈小九笑骂了一句,回应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你配合我,突厥虽王,你却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掌控新的王庭,你若是不配合我,那说不得,我也不能顾忌与左贤王卡巴的交情,只好忍痛杀了你喽。”
熊都脑中乱乱的,不知该如何应对。
风筝心中大骂:卑鄙,无耻,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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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意图很明确,他要扶植一个傀儡政权,这个傀儡政权一定要听话,对大燕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他的想的十分深远。
就算把突厥铁骑全部杀光,但是,突厥草原上的数百万子民,也要杀光吗?不杀光的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多少年之后,突厥草原不是依然有着很强的凝聚力,依然对大燕虎视眈眈?
难道要把数百万突厥百姓全部杀掉?
别说小九下不去手,他是连这种想法都不曾有过的,有句话说的好: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打仗什么的,百姓最苦,百姓都是最无辜的。
陈小九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的思想虽然不博大,但绝对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杀手无寸铁、人畜无害的突厥百姓?他绝对做不到,也不会让樱木或者其他的手下人去做,相信樱木本身虽然弑杀,但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还有一种选择,就是移民。
将大燕百姓移到草原上,让庞大的中原百姓同化掉突厥骨子里野蛮,霸道。
但这点更加行不通。
有道是故土难离,陈小九以当世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问题,觉得更加的棘手,除非祸乱丛生,放有离家弃祖之事发生,否则,当世的百姓,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故土,更何况突厥草原自然气候恶劣,移民于草原,不过是来受罪,谁会愿意来?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哪有往低处走的?
那苏台王庭的政权瓦解之后,谁来掌控,就成了大问题。
难道要中原人来掌控突厥草原?那问题又来了。
假如派遣一个没能力的官员来掌控草原,只怕不几天,脑袋就被突厥人砍下来当夜壶了。
若是换个有能力的官员掌控草原,谁又能保证这个官员将突厥收拢成铁板一块之后,会不会起反心呢?
即便这位官员不反,但是他的子子孙孙,会不会反?
这终究是祸患。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突厥中人选出来一位,来重新在中原的指示下建立王庭。
而这个代理人既要有势力,有声望,还要是无德无能的绣花枕头,这样方便中原控制,而左贤王卡巴与熊都却是不二人选啊。
卡巴有残疾,腿断了,熊都是个有勇无谋的纨绔,毫无战略眼光,扶持这样的父子,恩威并举,对中原是最为有利的。
他强的时候,吓唬一下,他就怕了。
当他控制不住时局的时候,再帮他一把,还可以架空他的势力。
这种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的计划,对掌控突厥最为有利。
熊都完全听明白了陈小九意图!
事实上,不管他动不动心,他都毫无选择,他唯一的期望,就是不想死,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一个纨绔,根本就想不透,也懒得去想。
“熊都,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陈小九看着熊都,威逼利诱,“你的幸福就在你自己手中,你答应了我,你就是草原上的王,突厥王庭中那把高贵椅子,就是你的了,想一想那美女如云,呼来喝去的日子,该有多么美妙呀?多格?你不想超越他吗?哈哈……这就是你的最好机会呀!”
“会……会这样吗?”
熊都被小九描绘的美景吸引住了,想一想那纸醉金迷的日子,真是舒坦呀。
更主要的是,能把多格比下去,这是他一生中最解气的事情,自己可是被他压制了十几年呢。
陈小九道:“会!我会帮你的,我和你爹左贤王卡巴可是老朋友了。”
风筝气得鼻子都歪了,眼神中满是绝望,偷偷的、狠狠的瞟了小九一眼,又充满杀气的看着熊都,只把熊都看得毛骨悚然,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意。
陈小九看着熊都望向风筝,怒斥道:“混账东西,沦为阶下囚,还敢对小筝姑娘心怀不轨之心,本公岂能绕你?来人,掌嘴。”
樱木走过去,赏了熊都十耳光,直把熊都打得口齿流血,熊都哀声求饶,心中委屈的要命。
陈小九沉着脸,再问熊都,“你刚才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你给我如实回答。”
熊都自然想同意,但风筝就在一旁看着呢,他要敢点头,风筝立刻就会杀了他,他对此毫不怀疑。
但若是不同意,陈小九就会立刻杀了他。
熊都想了一阵,耍了个小聪明,才说道:“此事重大,可否荣我多想几日?”
“放屁!”
陈小九哼道:“你是阶下囚,当我与你在公平谈判吗?我不妨对你直言,别以为你是什么王爷,我就不敢杀你,突厥王庭覆灭,你的王爷身份有个屁用,我就随便杀了,反正你对我也再无用处。”
熊都吓得脸都绿了,心想着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同意了,奶奶的,左右是个死啊。
却听陈小九阴沉着脸,为难道:“既然你不愿意享尽荣华,突厥王庭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我只好屠戮百姓,将突厥杀得腥风血雨,让其百年一蹶不振了,哎,百姓最是无辜人啊,可悲!可叹啊!”
一边说着话,却又一边在看着熊都的脸色。
此言一出,风筝吓得脸都变了,听陈小九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见突厥亡国灭种的意思呀。
这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小九够狠!
风筝此刻再也不能因小失大,急忙向熊都使眼色,示意他立刻答应陈小九的条件。
熊都得到了风筝的首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忙给小九跪下,忍着口腔中的疼痛,说道:“国公大人,我想清楚了,这件事我答应你了。”
“你想清楚了?”陈小九眼睛盯着熊都,“你不怕事不成,被多格五马分尸?”
熊都吓得浑身一哆嗦,偷偷瞟了风筝一眼,打了个冷颤,说道:“不……不怕。”
陈小九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呀,熊都,你不愧是左贤王的儿子呀,骨子里还是有几分魄力的,左贤王卡巴曾经对我说,他是生不逢时,屈居人下,心有不甘,却想不到我助他一臂之力,将他儿子推上汗位吧?哈哈……”
风筝心中一惊:原来卡巴早有此心?
熊都心中更加骇然:父王虽有这份心思,但除了自己,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陈小九怎么会知道?
这厮,是个故布疑阵呢。
陈小九搓着手,说道:“熊都,既然你能接受我的好处,就说明咱们还是朋友,但在我大军到达苏台之前,还要委屈你一下,来人,将熊都带下去,好生款待,还有,让军医为熊都疗伤。”
樱木派人将熊都带下去。
折腾了一晚上,兄弟们都饿坏了,陈小九吩咐就地扎营,支起火架子,埋锅造饭。
死了许多马,有上好的马肉,闻着肉香,铁甲营的兄弟们大口的咀嚼,吃得特别的香甜,新鲜的马肉,可比牛肉干要好吃许多倍。
张岚的商队兄弟围坐在篝火旁。
陈小九对张岚道:“你的这些兄弟有愿意参军的,可以留下来,他们都是热血汉子,我很喜欢,他们若是想回家,我就赠送他们金银,让他们还乡,从这里到阔江,一路上的匪贼与不怀好意的部族都被我杀光了,你们东南而行,只管放心。”
张岚起身拱手,谢过小九的恩德,才又道:“有四五个兄弟想要参军,剩下的都是家有父母,不便离开,所以,不得已,也只好回家,而且,那些女眷也要回去的。”
陈小九道:“也好,那明日一早,就让他们上路吧!哎,那个……”
他忽然一指篝火对面的风筝,笑道:“小筝姑娘再想什么呢?那么专注?不吃马肉吗,很香的。”
风筝此刻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吃马肉啊?
她想事情正出神,被小九一问,惊得手里的马腿都掉在了地上,慌里慌张的答应一声,抬头看着小九那张虽经风霜,但仍清秀的脸,回应道:“国公大人,您……您叫我?我在想……想家!”
“哦,姑娘想家了啊,人穷则反本,姑娘想家定然没错!”
陈小九冲着风筝笑了笑,说道:“姑娘不也是中原人吗?明日一早,姑娘就跟着商队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啊?好……”
风筝机械的回应着,脑子一转,就觉得不对,惊诧的叫起来,“不好!真的不好……”
扈三娘、月神、毒皇俱都向风筝望过来,陈小九道:“小筝姑娘这是怎么了?又怎么不好了?”
风筝心念一转,说道:“我……我爹爹还在苏台呢!他并不知道苏台打仗,我怕他出事,所以要回到苏台去通知他。”
“哦,这样啊!”
陈小九想了想,问风筝道:“你爹爹在苏台做什么呀?”
“做……做生意的。”风筝开始胡编。
“做什么生意呢?”陈小九又问道。
“贩运丝绸的。”
陈小九道:“丝绸是从哪里运来的呀?”
风筝道:“扬州,是从不扬州运来的,我家是扬州的,国公大人我的口音就是扬州的呀,您听不出来吗?”
“听得出来,扬州我很熟呀!”
陈小九很温柔的笑起来:“扬州毛家丝绸行货最大,你家的丝绸是不是从毛家贩运的?我和毛家很熟,可以让毛家给姑娘优惠的。”
风筝忙道:“没错!就是从毛家贩运的,国公大人与毛家熟悉,那真好,说一句话,就可以给我们优惠了,小筝记住国公大人的话了。”
陈小九嘿嘿一笑,“放心!本宫定然说到做到。”心里却想着:扬州有个屁的毛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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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看着陈小九信以为真,又道:“我爹爹在苏台,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真的一但打起来了,我爹被那些凶狠的突厥人砍了头,可怎么好啊,所以,我一定要赶回苏台去。”
陈小九道:“那也好,那我给姑娘准备一匹快马,姑娘可要抓紧了呀,我大军再过五日,就可以赶到苏台,姑娘最好能在三日之内赶到苏台,通知你父亲出城,否则,便来不及了……”
“五日?”风筝吓了一跳,忙道:“五日,那么快?国公大人,就不能延迟一些日子吗?”
“军令如山,岂能听凭个人所支配?”
陈小九斩钉截铁的说道:“姑娘,你日夜兼行,三日一定能赶到苏台的,时间完全来得及,小筝姑娘,你怎么了?你出什么神呢?”
“哦,我……我没有!”
风筝完全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铁甲营的行军会这么快,这让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风筝本来是打算昼夜兼行,利用三天的时间赶回苏台,将铁甲营的厉害说给金木大汗听,以便让金木大汗早作准备。
但是,铁甲营只需要延后两日,就可以赶到苏台,两日的时间,苏台王庭完全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应,就算从各个部族中调兵,也是来不急的,这……这可怎么办才好?看来自己不能先行离开,必须要延迟铁甲营的行军速度才行,与此同时,还要找到人马通风报信才成。
风筝改变了计划,温柔的说道:“那个……国公大人,我能不能留在铁甲营中,跟着大军一起走呀,这样也能安全一些。”
“咦?”
陈小九诧异道:“姑娘,你不提前走,通知你父亲撤出苏台了?”
风筝道:“突厥人都很凶的,我一个人走,怕会遇到突厥人,贪图我的美色,再惹出麻烦,我觉得还是跟着铁甲营最为安全,那个……快到苏台时,我连夜赶进苏台,把我爹爹带出来,也不会迟疑的。”
“哦,是这样啊!”
陈小九上下打量着风筝一眼,说道:“也罢!你就暂且留在铁甲营吧,干娘,你给小筝姑娘安排好行居,军队中,女人毕竟有些忌讳,不方便。”
扈三娘刚要答应,却见风筝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让我守在国公大人身边就可以了。”
“什么?”
陈小九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在我身边干什么?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多么不方便啊。”
红杏看着风筝,轻轻的哼了一声,上下将风筝看了一眼,心中暗道:狐媚子,想勾引九哥?姿色还差点。
毒皇、扈三娘两人对望一眼,微微一笑,眸子中藏着笑意。
月神娇里娇气的说道:“啧啧……小九,你可有福气了,行军打仗,也有人给你暖被窝呀。”
“哎呀,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你们误会我了。”
风筝听着月神娇里娇气的讥讽,看着毒皇与扈三娘等人脸上的揶揄笑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着深深的歧义,登时就脸红如醉,看着陈小九冲着自己坏笑,想到自己的红唇裹住他裤裆里那根狰狞的东西来回吸.允,心里又羞又臊,低着头,脸蛋滚烫,抑制不住的发烧。
月神娇声哼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是看上了国公大人,就明说嘛,你做不成小妾,做个通房丫鬟,也是有些可能的。”
“不,不是这个意思!”
风筝有些急了,说道:“我是想着,想着国公大人救了我,我该当知恩图报,为国公大人做些什么……”
月神打断风筝的话,说道:“所以你就想着献身?你不愿意让熊都糟蹋,却愿意让国公大人睡你,小筝姑娘,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很不错。”
扈三娘、毒皇等人俱都笑起来。
风筝本来就想着小九的裤裆,想着那根含在嘴里的黑棍子,再被月神这么消遣一下,更加的羞臊,低着头,扣着手指头,低声说道:“我就是想着要报恩,就在国公大人身边端茶递水伺候三天,没有别的意思,绝对不是有那种心思,什么通房丫头,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月神调笑道:“你不想做通房丫头?呵呵……那你就不怕国公大人把你给强行玷污掉?男人闻着腥味就没有不想吃的,你这不是故意把自己送往火坑吗?”
“不!不会的。”
风筝脸蛋红红的,抬头瞟了一眼小九,又做娇羞状,深深的低下头,柔柔道:“国公大人不是……不是那种人。”
“哈哈,小筝姑娘这句话,我爱听。”
陈小九立刻得意起来,“我要真是那种人,在帐篷里我就……”他想要说在帐篷里,就把风筝给干了。
但想着这里人多,可不能乱说话。
他抬头看着风筝,刚好风筝娇羞的撅着红唇,媚眼迷离,与他四目相对,看着风筝那张粉嘟嘟的樱桃小口,小九又想起了裤裆里的木橛子被这张小嘴又吸又咬的香艳画面,心中有些痒痒。
“好了,就这样吧!”
陈小九搓着手,说道:“小筝姑娘既然想要报恩,那就暂且委屈几日,做几天小丫鬟吧,好了,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小筝,你跟着春雪姑娘一起回去吧。”
风筝见小九答应了,起身拂了一礼,按下心来,就跟着春雪一起离开。
篝火晚会结束,樱木安顿好了轮岗值班的士兵,吩咐他们将俘虏看得紧紧的,这才去休息。
扈三娘、月神、毒皇等人却没有休息,拉着陈小九进了帐篷。
月神将陈小九推到在牛皮上,骑上去,使劲的捏着小九的耳朵,骄哼道:“小九,艳福不浅呀,你说,今晚你是不是要吃了这个投怀送抱的妞儿?”
“我吃这妞儿?”
陈小九忍着痛,却要抱着月神柔腰,气呼呼道:“这根妞儿我还真是吃不起,她到是能吃了我。”
月神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道:“姐姐没看出来吗?这妞儿武功很高,隐约还在我之上,月神姐姐,也只有你可和她一战。”
月神哼道:“这与吃了你可没关系,我武功还比你高呢,不一样被你吃到嘴里了?”
陈小九道:“这个妞儿身上疑点很多,不得不防。”
毒皇道:“她是被熊都下了药的,差点被玷污了,倒是便宜了小九,让他过了嘴瘾……”她笑着把帐篷中的暧昧春意水讲给月神听。
月神伸手捏着小九的裤裆,哼道:“可真美死了你,你怎么没有兽性大发,把她吃掉呀!这妞儿可是够烈的,难道你怜香惜玉,舍不得下口?”
毒皇笑道:“谁让被我撞破了好事?他想下口,却也没机会。”
月神咯咯娇笑,“小九,你是不是在腹诽毒皇姐姐呢?怨毒皇姐姐坏了你的好事?”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所以,为了惩罚毒皇姐姐,我们在帐篷中大战了一场……”
“小九,别胡说!”毒皇扑过去,捂着小九的嘴,月神、毒皇、小九三人扭打在一团。
扈三娘闭着眼睛,不去看三人香艳的玩闹,想着小九与风筝的好事,熟媚的脸蛋上浮着一层羞红,强行抑制住慌乱的心跳,说道:“看来这个姑娘的身手果然极高啊,此人不得不防。”
毒皇打闹了一阵,缕着额前凌乱的秀发,说道:“小筝姑娘本来一个人东南而行,他并不害怕,现在却又可怜兮兮的说害怕突厥人非礼她,她那么高的武功,又怎么会怕呢?而且开始她要先行返回苏台,后来又要跟着大军一起走,这就有些不明白了,难道她不急着通知她的父亲吗?”
“还有,她居然要求主动做小九的丫鬟,难道不怕小九吃了她?这些种种,都是疑点,但也不能就说这姑娘一定是坏人,她或者喜欢小九,要与小九在一起,爱慕虚荣,也说不定。”
陈小九道:“这些还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扬州根本就没有毛家一族经营丝绸,这就说明这个妞儿满口谎言,她这不仅仅是形迹可疑,而是就存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而且,她的脸上浮着一层白粉,这种粉我在无名僧那里见到过,是易容所用的白粉,这说明她是易了容的,真实面目,我们并没有看到。”
月神骄哼道:“那还留着她干什么?还不一刀杀了她?毒皇姐姐,小九,三娘,加上我,还杀她不过?”
毒皇道:“小九哪里舍得呢?小筝姑娘易容之后都这么漂亮,要是露出庐山真面目,还不美得倾国倾城?”
月神挺着丰满的胸,哼道:“还能美过我吗?”
毒皇捧着月神脸,打趣道:“不要脸的狐媚子,亲一个。”
陈小九解释道:“你们都想差了,我怀疑这个妞儿的身份,像极了一个人,但却不敢确定,这个妞儿利用价值很大,杀了她虽然简单,但却是一步臭棋!她潜伏在铁甲营不离开,是有不轨企图的。”
“什么不轨企图?”扈三娘问道。
陈小九道:“这个我也只是怀疑,但也说不准,只能是猜测,今晚或者明晚,就可以印证了。”
毒皇道:“那你还真要小筝伺候你呀?她万一行刺你,该怎么办?”
陈小九笑望着月神,“无妨,有月神姐姐陪着我睡,我怕谁呀!”
月神抱着胸,哼道:“也好,待我会会这个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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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姐姐,今夜让我来伺候国公大人吧!”
风筝抢着将春雪手中的茶具端过来,要亲自为小九斟茶。
“那怎么行呢?”
春雪伸手就将茶具抢回来,对风筝说道:“今夜就是我当值,该我伺候国公大人的,小筝妹妹,你受惊了,休息去吧,明日你再伺候国公大人还不行吗?”
她对风筝可是防范的极为严密,她总觉得风筝献殷勤,肯定是想要与小九发生点什么事儿,然后借此上位?要是让她与小九睡了,那不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春雪心里自然一百个不愿意。
小筝笑道:“春雪姐姐就不要客气了,我是穷苦人家出身,没那么娇气,姐姐就给我一次送还国公大人人情的机会吧,不然,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呀?”说话之时,又去强春雪手中的茶具。
春雪哪里肯放手,腰肢扭动,向旁边何闪身躲开。
风筝出指如风,直奔着春雪脉门拂去,但姿势飘逸,看起来就像是在于春雪玩闹,就是姐妹戏耍那种。
春雪心里急跳,扭动玉臂躲开,但风筝的玉手却更快,准确无误的拂中了春雪的脉门。
虽然风筝这一拂,用力极为轻微,恍若就是无意碰到一般,但碰触之时,却是用到了点点真气。
春雪武功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自然无法领悟到其中的精髓,只觉得脉门是被风筝无意中碰到的,脉门处一麻,茶具顺着玉臂扬撒的力道,就飞了出去,随口说道:“哎呀,我的茶具……”
“呀,春雪姐姐小心些!”
风筝得手,心里极为高兴,她早就算准了茶具飞出的动向,柔腰一扭,已经卡在了春雪前面,玉臂伸出去,就要将茶具抢回来。
半空之中,只觉得一股阴柔的掌风袭来,将本已经快要落到手中的茶具吹拂得后飘三尺。
“谁?功力居然这么高深?”
风筝心中一动,看着茶具飘得远了,就要落地摔碎,那就没了伺候陈小九的机会,玉臂暴涨,真气灌注全身,柔嫩的指尖已经触及到茶具的边缘。
陡然间,一道火红的身影鬼魅似地飘过来,风筝眼前一花,就见茶具已经被那人抓在手中。
风筝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火红的妖艳女人,急忙收起真气,期期艾艾的说道:“月神姐姐……”
篝火晚宴之时,风筝就惊诧于月神的妖艳绝媚。
她对比过毒皇、扈三娘、红杏,以及春夏秋冬四大花旦,觉得自己的真实容貌比四大花旦要高上一筹,与红杏在伯仲之间,但身材却比红杏更加的火辣,这让风筝心里涌起强烈的自信心。
——都说江南女子生的美,但是这些美人与自己比起来,不也稍逊半筹吗?
可是,当她看到月神那妖艳绝媚的容颜时,心里生出相形见拙的嫉妒,急忙又偷偷的挺起胸,要与月神比比身材,但看着月神丰满鼓胀的酥胸,纤细的柔腰,以及扭摆之间那丰满的臀,风筝自惭形秽,又无奈的放弃了比较。
她心里很无奈的想着:月神的相貌比我好,身材比我丰腴,但武功一定是没我高的。
可是,就在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离谱。
虽然刚才抓着茶具之时,风筝仅仅用出了一层真力,但感受到月神的玄妙真气,就可以推算出,月神的身手也不会弱于自己,即便真的打起了,于自己也不相伯仲——这个女人,可真是极品。
月神媚眼弯弯,冲着风筝一笑,将茶具送还给风筝,媚笑道:“小筝姑娘可要拿好了,这是小九最爱喝的茶,草原上茶叶珍贵,可没处采弄。”
风筝接过茶具,才发现一股真气从茶具间涌出来,也意识到月神是在试探自己的功力。
风筝只是露出一成的真气,装作把持不住,就要松手,就感觉到月神的真气瞬间又消失了,真是收放自如,风筝急忙又将茶具端好,糯糯道:“月神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拿住,不敢再马虎大意了。”
春雪看着那茶具,就要过来再抢回去,撅着嘴争辩道:“今晚轮到我伺候国公大人,四天才能轮到一次呢。”
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商量好了,一人轮一天,轮到谁,自然就有机会与小九摸摸抓抓,春雪好不容易轮到了这一天,岂会善罢甘休。
月神狠狠的瞪了春雪一眼,哼道:“小妮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你的身子就那么痒?我伺候你一顿如何?”
春雪吓得吐着香舌,再也不敢争辩,白了风筝一眼,才不情愿的退下去。
月神一脸媚笑的看着风筝,说道:“小筝姑娘能伺候小九,真是好福气,走,我们进去吧。”
帐篷中装点得简陋,但也聊胜于无。
风筝随着月神走进帐篷,就看着陈小九光着膀子,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身材不胖不瘦,刚刚好。
小九正在脱裤子,裤子脱了一半,就刚好看着风筝走进去,愣了一下,看着风筝红了脸,又急忙将裤子提上去。
月神骄哼一声,“装什么装啊?你身上那地方,不都是被小筝姑娘看过了吗?再看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小筝姑娘,你说是不是呀?啧啧……脸红什么?还害羞?这害羞的样子,可真勾人,我和你说,勾搭人没上手的时候,要羞涩,上手之后,就要风骚,你都上手了,装羞涩就没用了,要风骚,风骚你懂不懂?”
月神出身苗疆,说话向来无所顾忌,不光会调戏男人,调戏女人也是一把好手。
风筝虽然是突厥公主,生性也豪放,但她的豪放与月神的风骚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自然觉得更加爱尴尬。
她俏生生的偷看了小九一眼,心想着月神怎么知道自己看光了陈小九那个东西?难道是他自己向外说的?这厮可真不是个东西,不是答应我不向外说的吗?那自己亲了小九裤裆里的那根臭东西,月神也一定是知道了。
哎呀,呸呸呸……我可怎么活呀?我可是堂堂的突厥公主呢。
风筝既然决定伺候陈小九,自然不可能羞臊大的跑出去,低着头,糯糯道:“国公大人,小筝伺候您更衣。”走上前,就要帮助小九脱裤子。
小九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月神骄哼道:“就让小筝来,她是想着报恩呢,你什么都不让小筝做,小筝可怎么伺候你呢?”
小九瞟了月神一眼,不让她连说话,看着风筝的小手探到自己腰间,急忙收敛心神——他要随时防止风筝发难。
月神虽然满脸笑意,但却真气鼓胀,准备随时出手。
风筝真是存了擒拿小九的心思。
但此刻,她却又不敢动手,心中十分犹豫。
陈小九的厉害,她是知道的,虽然不见得有自己厉害,但也绝对是个高手,几十个回合,自己未必可以拿下他。
唯有偷袭,方才能一击得手。
但现在陈小九的精气神明显很专一,想要偷袭,几乎不可完成,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位更厉害的月神。
风筝收起了偷袭的心思,只好继续寻找机会,玉手抓着小九的裤腰,就往下退,露出小九的黑色亵裤,她从未给男人如此服侍过,指尖发颤,在小九的亵裤上轻轻的滑了一下……
小九本就来觉得风筝抓着裤带的小手很美,很滑,被这只陌生而又柔软的小手滑过亵裤,刚好在那根东西上抚摸而过,想着撒尿之时这根木橛子被小筝当成宝贝一般抓在手中,还不嫌脏的又亲又啃,心里越发觉得刺激,裤裆里的绵虫立刻不可控制的顶起来,将亵裤支愣得老高,看起来十分狰狞。
“哎呀!”
风筝窘的面如飞花,涨的通红,急忙缩手,站在角落处,不敢看小九的裤裆,心里狂跳,偶尔还要偷看上一眼。
月神痴痴的媚笑,风骚的在小九高耸裤裆中抓了一把,揶揄道:“它是见了我兴奋,还是见了小筝姑娘兴奋呀?”
陈小九讪讪道:“它是在于月神姐姐打招呼呢!月神姐姐,它几日不见你,已经很想你了。”
月神咯咯媚笑,“是啊,姐姐也很想它了。”
风筝摸着小九的裤裆,心慌意乱,听着月神与小九打情骂俏,心里越发的如火中烧,好似催.情药那种毒在身体中残存了一些,弄的她心绪不宁。
陈小九被月神撩拨得心里着了火,急着做好事,对风筝说道:“姑娘,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风筝自然急了,她不伺候小九,哪里能有机会擒住小九呢?急忙摇头,说道:“我要次伺候国公大人,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月神笑道:“你真的不出去?”
风筝红着脸,点点头,“不出去。”
“那好吧,随你!”
月神小手在小九亵裤上一抓,亵裤就被撕裂开,露出硕大狰狞的蘑菇头,好凶狠的家伙呀。
“呀!”
风筝看着那根硕大的蘑菇头,心里酥软,差点晕倒,急忙捂着脸跑出去,站在帐篷外面,让凉风吹散脸上的火辣,而帐篷中,却传来月神妩媚风骚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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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烛缭绕,柔光朦胧,小九与月神抱在一起,亲昵的说悄悄话。
“小九,你是不是很像吃了这妞儿?”
月神虽然长途跋涉,但生性爱美,艳美的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娇艳精致,飘逸的长发挽在颈后,一身火红的芳裙,在烛光的萦绕下,更增添了几分妖。
丰腴的身子依偎在小九怀中,丰满的臀左右蠕动,摩擦着小九亵裤里那狰狞的蘑菇头,久别的酥痒之感,从腿心处散发出来,充盈于脑海,让妩媚的眼睛越发迷离,脸蛋越发的妖艳,能迷乱人心,如极为温润的红玉,让人捧在手心,无法移开。
“这妞儿的真实身份还不能确定,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陈小九轻描淡写的将月神的话岔开去,闻着月神身上的香味,捧着月神娇艳如瑰的脸蛋,蠢蠢欲动,一整天的疲劳都会被赶跑掉,一股躁动的情念在心底深处萌动,一只手顺着月神的领口钻进去,抓着月神一只丰满的乳,又捏又抓,指尖划过酥胸上的娇嫩蓓蕾,欲念涌上来,心肝都跟着乱颤。
“干什么?你给我老实点,姐姐剁了你的狗爪子,你这不是想我,你是不是在想着小筝那个美妞儿,姐姐才不让你摸呢!”
月神也好些日子没有与小九亲密的欢爱了,被小九捏着胸,身子瞬间就被烘烤得酥痒难耐,红唇若染,脸蛋滚烫,娇艳欲滴,那一抹火热的粉霞更添艳色,眸子顾盼流转,似娇似怨,极为勾人。
她埋怨小九的裤裆不是为了她而兴奋,自然要装一装,折磨一番陈小九,忍受着身体中的期待,将那小九的手从衣衫中打掉,不想让她得到的太顺畅,骄哼道:“你先把那东西弄软了,然后再慢慢的大起来,我才能认为那是我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不干。”
“姐姐这是强人所难呢!”
小九抱着月神的柔腰,温柔的说道:“姐姐身上这么香,这么软,我兴奋的要命,裤裆不再大上一倍,就算它没能耐,怎么可能会软下去?它呀,想姐姐都想疯了。”大手又要往月神衣衫里钻。
“不行!花言巧语,姐姐根本就不信!”
月神去抓着那只大手,却没想到小九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裙带子,从下面往里钻,月神身子软下来,权衡利弊,又去抓下面那只手,咿咿呀呀的撒娇,“别,小九,姐姐不让你得手。”
却没想到小九的手法极快,手指已经摸在了月神腿心处,指尖在突起的地方轻柔的打旋,月神花蕊被骚弄的恰到好处,丰腴的身子控制不住,打筛子似的急颤,什么也不顾了,反手抱着小九的脖子,嘤嘤道:“你坏!你坏……”这一阵的逗弄,月神居然泄了身。
陈小九拿出那只手,看着上面沾满了晶莹的清油,故意在月神眼前晃动,“姐姐,这是什么呀?味道怪怪的。”
月神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泄身了,身体舒服,心间也幸福的很,抱紧了小九,在他耳边吹着香气,糯糯道:“姐姐想要了,是真的想要了,就是你太花心了,让姐姐心里气不过……”
“花心不要紧,姐姐用你的身体把我榨干了,让我即便想花心,也有心无力。”
陈小九放纵大笑,迫不及切的将月神丰满的娇躯压在身下,将月神剥了个干净,又亲又啃。
月神娇声嘤咛,咬着小九的耳朵,轻声道:“那妞儿在外面呢,你不怕她趁机杀进来?”
“她不敢!”
小九信誓旦旦的说道:“她要是敢进来,我就用裤裆里这杆枪杀得她欲仙欲死。”
“不行!这杆枪是我的。”
月神腰肢一挺,就套进了一个坚韧而又硕大的所在,巨大的充实感让月神忍不住娇柔的嘤咛,柔软的身子也蠕动起来。
小九的火力很猛,月神是苗女,也不抑制自己的情念,叫的声音十分疯狂,小九温柔下来,月神稍能承受,就满口的娇怨,“坏人,弄死了,要被你弄死了!”娇怨如莺啼,别有情趣。
风筝就在帐篷外面听着,直听得面红耳赤,芳心乱跳——她是知道小九裤裆里那玩意有多么粗壮的,抓在手中,勉强握住,含在口中,能把口腔撑爆了,可是,这么大个东西,是怎么钻进女人那里的?还不得痛死?
风筝胡思乱想,听着月神舒服的乱喊乱叫,也不避讳,心里羞怨,忿忿的想着:风骚的女人,真是太风骚了,明知道我在这里听着,她偏偏要叫的这么诱人,谁稀罕呀,被人骑就这么舒服?
她有好几次,都有冲进去擒拿小九为人质的冲动。
但是,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样太冒险了,月神与陈小九两人联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她甚至怀疑,陈小九与月神这般欢爱,叫的这般大声,就是故意考验她,引她上钩——这对狗男女,果然是奸诈无比。
风筝又不能走,就站在帐篷外面,听着月神嘤咛的浪叫,足有半个时辰。
“哎,总算完事了!”
风筝听着月神没了声音,心里才松懈下来,就觉得腿间凉飕飕的,身后摸了摸,才发现那里湿漉漉的,居然随着月神的叫声涌潮了……
“小筝姑娘,在吗?”月神趴在小九身上,慵懒的招呼着。
“在,我在呢!”风筝将手拿出来,急忙答应着。
月神道:“去弄一盆水来。”
风筝只好去弄水,心想着丫鬟可真不是好当的,好不容易弄来了水,端到帐篷口,却不好意思端进去,就杵在门口,说道:“国公大人,水弄到了。”
月神娇怨道:“那就端进来呀,站在门口干什么?”
风筝只好端进去,见月神还与小九抱着一起,白花花的娇躯细腻雪莹,光滑如煮熟了的鸡蛋,竟然比自己的皮肤还要好,心里禁不住涌上浓浓的嫉妒感和挫败感,看着月神翻身坐起来,小九的身子露出来,风筝不敢再看,低着头,将水盆放下,嗖的钻出去,再也不敢在帐篷里呆了。
“这妞儿还挺害羞的,我还想要她伺候小九擦身呢!”
月神打趣了一句,心满意足的起身,洗了身子,又给小九洗了洗,说道:“现在,怎么办?休息吗?”
小九道:“怎么能够休息呀?还有大事要办呢!”
月神道:“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去找毒皇,让毒皇陪着你,她的轻功比我好,不容易被发现。”
小九抓着月神胸,打趣道:“还是姐姐了解我。”
月神打掉小九的狗爪子,娇笑道:“你啊,最愿意偷窥了。”
小九道:“但愿我什么也偷窥不到。”
月神道:“万一偷窥到了怎么办?”
小九摇摇头,“偷窥到了,我会很高兴……”
月神摇摇头,“为什么会高兴,我却不懂。”
小九道:“姐姐心里装着我就好了,别人不需要懂。”
“讨厌!”
月神横了小九一眼,穿上衣服,扭着腰走出去,却见风筝站在外面,脸蛋红红的,艳若玫瑰。
“小筝姑娘!走吧,我给安顿住处。”
风筝急忙说道:“我和商队那些女眷住在一起就可以,不用那么麻烦的。”
月神道:“好,我送你过去,国公大人要睡到红杏房里去,不用你伺候你。”
“啊?国公大人还要睡女人啊?”风筝愣住了,他都大战那么多回合了,怎么还要睡女人?不累啊?
月神扑哧一笑,“国公大人很厉害的,小筝姑娘,你要不要试试?”
风筝哪里敢接话呀?红着脸讪讪的一笑,便跟着月神去了商队女眷那边的帐篷睡觉去,一路上还在想着:陈小九是种马呀?也不怕闪着腰。
月神将风筝送到地方,安顿好,又去了毒皇房中。
毒皇穿上夜行衣,来到小九房间,见他也穿戴好了夜行衣,说道:“你还行吗?折腾累了吧,你休息吧,我一个人也成。”
“那我怎么放心!那小妞儿厉害着呢!”
陈小九伸了个懒腰,抓着毒皇的手,俩人一同来到了囚禁俘虏的地方,隐藏起来,安心的等待着。
熊都与那些普通的士兵待遇自然不同,他被专门关押在一处,由高宫带着人看守。
陈小九与毒皇相依静坐,小九一会就睡着了,毒皇一人看守,夜半之时,就见风筝穿着夜行衣,飘渺闪来。
毒皇急忙弄醒小九,向风筝指了指。
小九揉了揉眼睛,将风筝的行踪看得清清楚楚。
高宫正打着盹儿,三名铁甲营士兵把守着囚禁熊都的帐篷,瞪大了眼睛,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风筝飘忽而来,看着那十几人,扫了一遍,躲到后面,出手无风,将那三个惊醒的士兵打晕了,也没有弄出一点声音来。
“好功夫!”毒皇咬着小九的耳朵,“我除了轻功,哪一点也比不上她。”
陈小九打趣道:“姐姐床上功夫好。”
“去你的。”毒皇娇嗔的瞪了小九一眼,心里美滋滋的,又咬着小九的耳朵,撒娇道:“你的床上功夫更好。”
“这话我喜欢。”小九心里美极了。
两人打趣的功夫,风筝已将将高宫等十几人的穴道全部点中,然后就进了囚禁熊都的帐篷。
陈小九、毒皇急忙飞过去,躲在帐篷外面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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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悄无声息的进了帐篷,却见熊都被绑在柱子上,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脸上也全是血迹,看起来奄奄一息,哪里还有半分曾经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这让风筝看起来分外的解气——纨绔畜生,活该你受罪。
熊都虽然受的都是皮外伤,要不了命,但是伤却是极其惨烈的。
这些伤有交战时被樱木打的,还有被风筝打的,还有高宫搧嘴巴子弄的,总之看起来触目惊心。
熊都被折腾了半夜,早已混沌不堪,又累又恶,昏昏沉沉的睡去。
风筝恨不得把他弄死,但现在偏偏要以大局为重,还不能让他死了,否则,突厥的局面更加岌岌可危。
她走上前,试探了一下熊都的脉搏。
还好,脉搏跳动有力,没有生命危险,风筝在熊都太阳穴上戳了一下,熊都痛的就要叫出来。
风筝一个肘击,就将熊都的下巴打得脱了挂钩。
熊都没有喊出声来,但是痛得抓心挠腮,定睛一望,才见是风筝蹲在面前,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熊都吓坏了,以为风筝是来杀自己,下巴不好使,不能说话,只是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风筝,求她不要杀了自己,经过多日的追逐,熊都知道,风筝的性子执拗,是真的会杀了自己的。
“我现在把你下巴接上,你敢出声,我立刻杀了你。”风筝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威胁。
熊都连忙点头同意。
风筝将熊都的下巴街上,动作粗暴野蛮,熊都痛的眼泪掉下来,却不敢出一点声音,生怕风筝暴起杀人。
“公主,您千万不要……不要杀我!”
熊都看着风筝,可怜兮兮的低声求饶,“我是喜欢公主喜欢的要命,才会不择手段的占有你,我错了,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求公主看在我爹爹的份上,就绕我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悔婚,我让我父王悔婚,再也不敢纠缠公主了。”
这一刻,熊都彻底放下了尊严,可怜得像个鼻涕虫。
公主?
小九与毒皇听在耳中,不由得吃惊万分——这个小妞儿,居然是突厥金木大汗的掌上明珠,多格的亲妹妹,突厥公主风筝?
金木大汗只有一个女儿,叫做风筝,这个信息是公开的。
只是,这位公主常年不在突厥,被一位神秘的异人带走,云游天下,想不到在这里可以见到她。
更没有想到的是,堂堂的突厥公主,差点被熊都玷污,最后却便宜了小九,用一张樱桃小口疯狂的伺候小九的木橛子,而且也不嫌脏。
毒皇指着小九的额头,想笑又不敢笑。
小九示意毒皇稳住,要继续听他们说过些什么东西。
风筝杀气四溢的盯着熊都,狠呆呆道:“私事暂且不谈,我就是问你,陈小九要策反你,要你和左贤王配合,推翻我父汗金木大汗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真的有觊觎之心?你是不是也想要登上汗位?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坐陈小九的傀儡?你给我如实招来?若你真有歹心,我立刻杀了你。”
陈小九听着风筝一连串的逼问,就知道风筝虽然古灵精怪,但审问案子一事上,终究是经验浅薄。
——你这么疾言厉色的凶人家,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如何回答,谁不知道保命要紧?
熊都忙可怜兮兮的求饶:“公主,你在说什么?你简直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骨子里的血性!”
他眼神灼灼,显得义愤填膺,“我虽然对公主心中有愧,但我熊都哪里是不晓得民族大义的人?我杀了多少中原人啊,怎么会听陈小九的摆布?我恨不得将陈小九千刀万剐喽!我爹是左贤王,是长生天忠实的子民,是金木大汗忠心耿耿的辅臣,我是长生天的子民,也是突厥草原的守护者,也是最忠于金木大汗的,我这样的秉性,又怎么会干出那种有悖长生天的事情呢?公主,您若是怀疑我的大节,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我无法承受这种灭绝人性的侮辱。”
说罢,熊都闭上眼睛,竟似让风筝随意处置。
陈小九心中暗笑:熊都这厮装的还真像,一通话说出来,好似十分有血性,一般人还真被他蒙骗了过去。
他听着熊都打岔,还把手伸到毒皇腿心处。
毒皇腿心被小九勾了一下,身子一颤,小手按在了柱子上,差点叫出声来,回眸狠狠瞪了一眼小九,让他老实点。
小九闯了祸,再也不敢妄动,讪讪一笑,继续偷听。
风筝就觉得帐篷晃了一晃,虽然十分轻微,但帐篷是真的晃了,小手伸到帐外,没有感受到风声,心里不由得起疑,闭目凝神良久,不动,甚至都察觉不到呼吸,过了好了一阵,风筝才睁开眼睛,红唇一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一闪而逝。
“公主,公主,你倒是说话呀,你对我刚才说的话不满意吗?我可是句句语出至诚呀,没有半句撒谎。”
熊都看着风筝久久不应,可真是急了,真害怕风筝杀了自己。
风筝盯着熊都半天,用刀尖划着熊都的咽喉,冷冷道:“你给我发誓。”
“好,我以长天生的名义发誓,如敢有半句假话,让长生天降下诅咒,让我生不如死,即便死了,也无葬身之地。”
熊都此刻大难临头,发个誓言什么的,还不是小意思?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风筝将刀尖放下来,看着熊都,一字一顿道:“我现在可以不计前嫌,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你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公私并算,会把你千刀万剐,挫骨烟灰。”
“啊?公主,你真的放了我?”
熊都死里逃生,兴奋的满眼放光,说道:“公主,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上刀山,下油锅,我不皱眉头。”
风筝说道:“我放了你,你必须日夜兼程,迅速赶回苏台,将陈小九率领铁甲营进攻苏台的消息转告给我父汗,让我父汗及早应对,不得有半分耽搁,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我听明白了,可是……”
熊都咽了一口唾液,疑惑道:“公主,您为什么不直接返回苏台呢?”
风筝道:“我要留在这里。”
熊都道:“为什么?”忽然醒悟,大叫道:“你……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陈小九吧?或者你中了催.情药,身子被他给……给吃了。”
“你放屁!”
风筝想着自己张着小口,吞咽着小九的那根黑黝黝的木橛子,心里就觉得委屈,一手掐住熊都的咽喉,悲愤道:“你要再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宰了你。”
熊都憋得脸色紫红,再也不敢胡说,费力的点点头,心中却想着:这浪蹄子一定是被陈小九给干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奶奶的,我的女人,居然被陈小九骑了,真郁闷啊。
风筝憋了好一阵,才恢复了情绪,又说道:“我留在这里,是有重任的,你日夜兼程,赶往苏台,最快也需要三天三夜,而铁甲营只需五日就可赶到苏台,两天的时间,根本不够苏台作出反应,所以,我必须留在这里,尽量拖延铁甲营的行军速度。”
熊都好奇道:“你有什么办法?”
风筝看着前方那根栏杆,说道:“你难道忘记了,再前行一日的行程,前面有个滑山坡,那个地方生有刺草,足有二十里之远,一片一片的,行走不易,会把马腿刺伤,丧失战斗力。”
熊都蹙眉,心想着我怎么没听过呀,好像只有一里之遥,没有那么夸张呀,正琢磨着,风筝的一把剑已经杵在了他的咽喉上,他没有犹豫,立刻道:“是呀,陈小九大军走到那里,定然会生出麻烦的。”
风筝得意的一笑,“那里的地形只有我最清楚,谁也摸不准,中间是刺草,两边有一边是毒草,马儿吃了会拉肚子,我倒时候骗陈小九,告诉他错误的方向,陈小九上当了,马儿吃了毒草拉肚子,行军速度自然就慢下来,到时候,我爹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陈小九听到耳中,也吓了一跳:幸亏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然,还会遇到大麻烦的。
熊都道:“公主神机妙算,真是厉害,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风筝直勾勾的盯着熊都,“我现在放你走,但你路上要胆敢耽搁,别说我会杀你,长生天也不会饶过你。”
熊都吓得一哆嗦,忙道:“公主放心,为了突厥子民,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路的。”
“好,我就信你一次!”
风筝一刀割断了熊都身上的绳索。
毒皇就要动手,阻止熊都出逃,陈小九摇摇头,示意毒皇不要妄动,任由熊都逃走,毒皇不解,但速来知道小九心眼儿多,想着他必有计划,也就没有阻止。
熊都被割了绳索,心中大喜,又说道:“我去抢匹马来。”
“你傻吗?你去弄马,惊醒了铁甲营的士兵,还怎么逃?”风筝哼道:“五里之外,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匹马,我现在带你过去。”
不等熊都出声,风筝捏着熊都的后颈,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运足了轻功,带着熊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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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皇看着风筝消失的身影,微微蹙眉,对小九道:“你为什么放走熊都?不能让他回去报信呀,那样苏台不就有准备了,咱们还怎么兵临城下?你……你是不是又有了新主意?快告诉我。”
“咱们回去说!”
小九拉着毒皇的小手,敲开了月神的房门。
军营中行军打仗,也讲究不了太多,月神、毒皇、红杏、扈三娘都是挤在一个帐篷里面入睡。
春雪今夜当值,看着小九与毒皇回来,自然也不会通报,领着两人进了门,点亮烛火。
烛光黄橙橙的,照亮了月神、毒皇、扈三娘三具慵懒的娇躯。
帐篷中有些潮热,月神、毒皇、三人都脱掉了外裤,只穿着亵裤睡觉,上面就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三人横在一排,睡在一起,夜晚潮热,毯子被蹬开了,白花花的腿露出来,圆润修长,诱人心魂。
扈三娘睡在最外侧,毯子被月神抢走,只能盖着胸口一角。
虽然穿着胸衣,但胸衣是红纱的,薄透清爽,两粒相思红豆诱人的耸立着,俏皮而又鲜艳,粉红的彩晕环绕在红豆周围,看得人想要亲上一口,胸衣上挑,苏醒露出半边,又白又大,望之一眼,就知道摸上去,一定很软,很滑。
小九馋的咽了一下口水,目光下移,就看着一双百花湖的美腿,滑腻丰腴,肉感十足,一条亵裤,就包裹住了大腿根儿,大腿根内侧的肉很嫩,像是雪白的豆腐刚出锅,微微颤抖着。
若不是毒皇在一旁,小九真要上去摸一把。
毒皇瞟了小九一眼,哼道:“看什么呢?”
小九急忙仰起头,“没看,没看什么……”
毒皇看着小九高耸的裤裆,噗嗤一声笑起来,“你该有多么没出息,夜晚和我做,又和月神好了半宿,这会又生龙活虎了,你可真是个大流氓。”
小九哈哈大笑,“我是流氓,我怕谁?”
他这么得意大笑,一下子就把月神、红杏、扈三娘给惊醒了。
月神、红杏看着小九进来,倒没什么,越发摆出慵懒的诱人体态来,冲着小九撒娇的媚笑。
扈三娘醒来,看着小九居然在屋里,不由吓得蒙住了,再看看自己胸衣薄透,还露着大白腿,呀的一声叫出来,急忙将毯子抢过来,将丰腴的娇躯盖住,脸颊涨得通红,狠狠的剜着小九,期期艾艾道:“大半夜的,你怎么闯进来了?”
“我没想着干娘也在这里……”
小九装模作样的转过头去,说道:“发生大事情了,熊都跑了,被小筝姑娘给救走了。”
“啊?居然有这种事情?”
扈三娘一紧张,蹭的一下站起来,毯子落在地上,露出丰腴雪白的身子,小九刚好转过头来,看着丰满的胴.体在面前晃动,一下子血脉喷张,裤裆支愣起一个硕大无比的帐篷,大的吓人。
“小九,你……你看什么?转过去,快转过去。”扈三娘急忙捂着胸,蹲下去。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小九心里砰砰的乱跳,心里的欲火再燃烧,僵直着的身子,走出了帐篷,脑中幻想着扈三娘丰满的胸与肥厚的屁股,心潮涌动,裤裆高涨,久久不退。
“没出息!”毒皇跑出来,向小九促狭的一笑,“快进来吧,三娘已经穿上了衣服了。”
小九的裤裆还涨着呢,怎么有脸进去?跑到空地上,练了一通拳法,总算将那股邪火逼下去,才讪讪的走进了帐篷。
扈三娘娇脸红霞未退,脑中还在想着囧事,尤其是想着小九高耸得吓人的裤裆,心里就觉得痒,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痒,这几乎让她兴奋的发狂,男人是一半,女人是一半,合体了,才叫完整!
哎,自己是个饥渴的,不完整的女人啊。
扈三娘心里极度扭曲,对月神、红杏羡慕得要命,对毒皇不仅羡慕,还嫉妒的要命。
看着小九走进来,扈三娘不敢抬头,偷偷瞟了小九一眼,像个小姑娘一样,沉默的扣着手指,混不然不见了往昔那睿智、成熟的形象。
“小九,说一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月神缕着鬓角的乱发,慵懒的抱着膝盖,打着哈欠,说道:“小筝姑娘不是全程落在你的手掌心吗?她又怎么可能救走熊都?你和毒皇二人,又怎么会让小筝跑掉,我不信她有那个本事。”
扈三娘也顾不得羞涩,眼神充满疑惑,望着小九。
毒皇接口道:“小筝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救走熊都,是小九故意放走了熊都,还偏不让我追呢。”
“啊?小九,你是不是傻了呀。”
红杏惊讶的张着红唇,忽然大悟,接口道:“我知道了,小九定然是看着小筝姑娘生的好看,想要讨好人家,这才送了个人情,想要骗人家的身子,是不是?小九,你也太色了,那姑娘有我生的好看吗?师傅姐姐,我说得对不对?”
“对什么对?一派胡言,你闭上嘴巴。”
月神戳了戳红杏的额头,向陈小九问道:“小筝姑娘为什么会救走熊都,她究竟是谁?”
陈小九道:“不出我所料,她的身份不简单,是金木大汗的掌上明珠,多格的亲妹妹,突厥最美丽的公主——风筝。”
“居然是公主风筝?”
扈三娘再也顾不得羞涩,站起身来吃惊的看着小九,“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还放她走?这大错特错呀。”
小九说道:“风筝不会走的,她所谋甚大,还会回来。”
扈三娘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放走熊都?他回到苏台通风报信,咱们遇到的抵抗也会越大,这得不偿失。”
“怎么会得不偿失呢?”
陈小九坐在牛皮上,若有深意的说道:“你们真的认为熊都会将实情告诉金木大汗,并且集结兵力,拼死抵挡铁甲营吗?”
月神、毒皇、扈三娘俱都一愣,茫然不解。
红杏凑过来,摸着小九的额头,蹙眉道:“不烧啊,小九,你是不是见着美女,兴奋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小九笑着将红杏懒在怀中,说道:“干娘,你研究过二十年前的突厥,局势是什么样子的吗?”
扈三娘摇摇头。
小九很完整的说道:“我在国子监的时候,曾经深刻的研究过突厥的历史,二十年年前,金木大汗也并非草原上的王者,仅仅是一个部落的族长,而卡巴也是同期而称霸草原的豪杰俊才。”
“时年,突厥打乱,大汗被杀死,王族死伤殆尽,突厥陷入混乱局面,金木大汗与卡巴南征北战,凭借骁勇善战,收编了许许多多的部族,两方势力越来越大,金木大汗与卡巴,最终有一天相遇了,几场大战,以金木大汗胜利告终,他以此坐上了汗位,卡巴势力很大,并且金木大汗虽胜,却无力将卡巴覆灭,无奈之下,才封卡巴为左贤王。”
“原来如此!”
扈三娘听着小九娓娓道来,心里大约明白了小九的意图,疑惑道:“你是说,卡巴有不臣之心?”
“他骨子里就是枭雄,怎么会臣服?只是金木大汗势大,也是强按牛头吃草呀!”
陈小九道:“根据书上的线报,卡巴虽然败了,但一直暗中控制着一只力量,心里十分不甘,还偷偷圈养私兵,搞些小动作,但金木大汗却也不能将其完全降服,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折腾,只要不出大事,也不会撕破脸皮,但这种局面直到多格时代,便出现了转折。”
“是啊,多格是个厉害角色,卡巴不得不低头。”扈三娘长出了一口气,大约能领会了小九的意图。
月神、红杏手托香腮,就是再听故事。
陈小九道:“多格十几岁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军事能力,长大后,武力过人,威望又高,带着王兵征战四方,将那些小部族全部整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甚至于威望比之金木大汗还要高上一些,多格的势力,加上金木大汗的势力,将卡巴压迫的根本不敢喘气。”
“卡巴的儿子熊都又是个纨绔,无法撑起一片天,无奈之下,卡巴只好真正的与金木大汗修好,再不敢起二心,尤其是在今年出师大燕,被我弄断了腿之后,就变得更加的忠于金木大汗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也叫老奸巨猾。”
扈三娘点点头,接口道:“卡巴势力不及多格、金木大汗,只好低头,归根结底,是臣服于超绝的实力,而非心悦诚服,若是平常之时,卡巴是没有一点上位的机会的,但是,现在的局势却很微妙了。”
“对!这正是咱们可以利用卡巴的地方。”
陈小九道:“现如今,多格、金木大汗的力量都被放在了北疆,而且被花妹妹困死在城池之间,不得而出,突厥王庭一片空虚,卡巴要是个聪明人,岂能不抓住时机,趁机与咱们合作,将金木大汗推到,自封为汗?虽然这个汗位还要看我们的脸色,但汗位毕竟是汗位,哪里是一个左贤王的位子可比的?而且,只要坐上汗位,未来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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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小九娓娓道来,剥茧抽丝的滤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毒皇、扈三娘、月神也就明白了小九的良苦用心。
扈三娘思虑半响,仍有些担心,“就算是卡巴本性残暴,野心勃勃,但就怕他畏惧多格与金木大汗淫威,以至于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虽然这种可能性极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弄巧成拙了。”
“干娘所料不差,但是,干娘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陈小九笑眯眯的提醒。
“哪件事?”扈三娘被小九望过来的目光看的窘迫,总觉得小九的眸光似乎能穿透衣服,赤裸裸的射在自己丰满的酥胸上,娇脸陡然又红了,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陈小九道:“千万别忘了,风筝可是金木大汗的掌上千金啊,金木大汗最宠爱风筝,多格也爱护这个亲妹妹,现如今,熊都居然色胆包天,居然要迷.奸风筝,如果得手了,那大错铸成,或者只能委曲求全,继续错下去,但要命是熊都并未得手,事情就变得麻烦了,如果事发,会出现什么结果?”
月神道:“什么结果?”
陈小九哼了一声,分析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金木大汗与多格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将卡巴一系彻底清除掉,于公,则全权掌控突厥,于私,也为风筝报了仇,如此算起来,卡巴已经死定了,熊都这个王八蛋,就是坑爹的典范。”
红杏扑哧一笑,“这小子还真是没出息,卡巴支撑了一辈子,就因为熊都这畜生,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陈小九笑道:“但是卡巴运气好啊,好到了爆棚的境地?好在哪里?因为事情存在变数,存在转机,而这个转机是谁?就是花妹妹与咱们的铁甲营,多格与金木大汗死,方能卡巴生,反正,则卡巴死,所以!卡巴不管是出于野心,还是出于无奈,都不能让多格与金木大汗继续掌权,他还必须与咱们合作,必须仰仗咱们铁甲营的势力。”
“对!小九分析的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扈三娘又忘记了窘迫,兴奋的拍这小手,说道:“有了风筝差点被熊都玷污的导火索,立刻就将卡巴的后路堵死了,只要他有一点脑子,就只能乖乖的配合咱们!小九,你还真厉害,风筝这哪里是放了救兵,分明是纵虎归山呀。”
毒皇、月神咯咯笑起来,看着小九的眼神越发妩媚,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更厉害些呢。
红杏撅着嘴巴,头摇得似拨浪鼓,娇气道:“哎,世事难料,敌人可能变成朋友,朋友也可以变成敌人,我有些搞不懂了。”
陈小九笑着打趣,“这不算过分呀,甚至于,敌人还可以变成情人呢。”
红杏愣了一下,看着月神,笑道:“这话也对!师傅姐姐与小九还是敌人呢,后来不也成了情人啦?”
月神骄哼一声,点着红杏光洁的额头,埋怨道:“徒弟妹妹,你又傻了,真以为小九是在指我?他啊,心里恐怕是另有所指呢。”
“啊?”红杏眯着眼睛,歪着头,“我怎么又糊涂了。”
月神哼道:“糊涂什么?那个草原的公主风筝,与小九不也是敌人吗?”
红杏恍然大悟,狠狠的剜着小九,啐道:“我早就猜到你的心地不纯,原来话中是这个意思,一肚子花花肠子,真气死人了。”
小九红了脸,讪讪道:“我真的从来没这么想过,是你们三个女人一台戏,非要匪夷所思的往歪处想。”
“你掩饰什么?”
月神啐道:“那个小妞儿都给你吸过裤裆里那根东西了,你爽的要命吧?我就不信你会不动心?人家可是公主呀,那么高贵的红唇,就被你裤裆里那根棍子糟蹋了,你能不浮想联翩?”
陈小九无奈的耸耸肩,他现在辩白什么都没有用,不过,被风筝将那玩意含在嘴里,疯狂吸.允的感觉,还真是留恋啊。
毒皇、红杏看着小九吃瘪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扈三娘听得面红耳热,媚眼不由得偷偷的向小九裤裆看了几眼,心里想笑,但身份不合适,只好绷住脸,后来实在绷不住,也捂着红唇,咯咯笑起来。
陈小九无奈的倚靠在墙角,讪讪的看着四个大美人娇笑,心想着你们笑吧,尽情的笑吧,本来我还没那份心思,现在被你们这么一笑,嘿嘿……没准还真就美梦成真了,到时候,你们就哭吧。
看着几人笑得够了,陈小九才道:“我要是真收了那妞儿,你们是不是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姐妹?”
“呸!你敢!”月神哼道:“我和红杏联手,等着她回来,就宰了她,不给你一点机会。”
毒皇道:“那姑娘身手极为厉害,虽然可以打败她,但是杀她可不容易,在草原中抓到她,更是千难万难。”
月神道:“没关系,我和杏儿,三娘,再加上毒皇,咱们四个还杀不了她?”
陈小九忙道:“什么杀不杀的?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呢,而且,风筝这小妞儿还有大用处呢。”
“什么用处?”月神幽怨的哼道:“留着给你吹箫?”
陈小九气得直言白眼儿,解释道:“我与毒皇偷听时,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再行一夜,前方居然有刺草,可以刺伤马蹄,损伤战斗力,所以,需要绕行,而这个通道,只有风筝知道……”
他将刚才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这样啊!”
月神说道:“那也好办,就等着过了那到坎儿,再杀她不迟。”
“杀吧!杀吧!”
陈小九讪讪的摆摆手,打着哈欠说道:“都去睡吧!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谁也不要点破……”
************
“不好了!不好了!”
凌晨之时,高宫醒过来,见着熊都居然跑掉了,勃然大怒,又惊又怕,将手下那些弟兄打了一顿,急忙赶到小九帐篷前负荆请罪,跪在帐篷外面吼吼的嚎叫,“九哥!九哥!大事不好了,熊都跑了。”
风筝很‘负责’的做起了丫鬟,一大早就站在小九帐篷外面候着。
看着高宫这个矮冬瓜跪在帐篷外面吼吼的咆哮,鼻涕一把、累一把,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着:这矮冬瓜怎么那么好玩?你哭什么丧啊,熊都跑掉,你那个九哥早就心知肚明了,就你傻乎乎的蒙在鼓中呢。
“谁呀,一大早号丧?”
陈小九翻了个身,慵懒的问道。
高宫哭道:“九哥,大事不好,熊都已逃。”
“什么?”
陈小九掀开帘子,就穿着亵裤跑出去,揪住高宫的脖领子,狠呆呆道:“你是怎么把守的?废物!”
风筝那里想到小九就这么赤条条的跑出来?看着小九晨.勃高涨的裤裆,脸上抑制不住的涌上红霞,心里砰砰的乱跳,腹诽着:那玩意真是又大又丑,难看死了。
她要最好丫鬟的本分,也好有借口留在小九身边,进了帐篷,将衣衫拿出来,伺候小九穿上。
期间,他几次想要挟持小九,都因为害怕失败而罢手。
陈小九虽然看起爱马虎大意,暴跳如雷,失去了理智,但却一直对风筝怀着高度的警惕,防范她偷袭。
两人相互猜忌,却又丝毫看不出异样。
陈小九跟着高宫一路跑到突发现场,看着高宫心慌意乱的介绍着熊都绑缚的位置,判断道:“看来这个熊都武功很高呀,他极有可能会缩骨功。”
樱木、扈三娘等人也赶过来,樱木揪着高宫的耳朵,大吼道:“混账玩意,你是不是吃撑了,睡着了?这么重要的畜生你给他放跑了,还能去哪里抓到?”
高宫耷拉着脑袋,并不辩解,嘟囔道:“我认罪!”
樱木哼道:“好,给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军棍。”两边士兵真的要架起高宫,拉过去打。
扈三娘看在眼里,心中很是满意:樱木治军,还是很果断,很有铁腕的。
陈小九挥挥手,说道:“慢着,熊都会缩骨功,他的逃走,是咱们大意,也不能全赖在高宫身上,先给他罚俸禄三月,板子暂且记下,交战在即,高宫,若是你表现不好,将数罪并罚,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高宫冲着小九磕头,吼道:“奶奶的,我若不把熊都这畜生亲自抓回来,甘心受任何处置。”
风筝看在眼中,也觉得震惊。
她也知道,行军打仗,军纪最为重要,看着铁甲营赏罚分明,节制有度,就知道铁甲营该有多么强大了。
而突厥士兵虽然勇猛,最欠缺的是什么?就是铁一般的军纪啊。
************
小插曲过去,陈小九送走了张岚的那些商队朋友,才率领大军,直奔着苏台而去。
风筝就故意骑着一批红马,跟在小九身旁,想法设法撒着娇,向小九打探消息,小九嘻嘻哈哈,倒也无所不说。
风筝问的最多的就是商业上的事情。
小九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突厥人进攻厉害,但是防守却不行,归根结底,就是没有充足的两草,不能打持久战,夺了城池,还要弃掉,做无用功,粮草从哪里来?向百姓搜刮吗?百姓穷得要死,怎么搜刮?抢吗?官逼民反,祸患无穷,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民富,民富则国富,国富则粮草充裕,最终还是一句话,要经商,大力的经商……”
陈小九一路上唠唠叨叨,让风筝受益匪浅。
风筝听得心旌神摇,心想着这厮要是突厥人该有多好啊,我就豁出去嫁给他,让他治理突厥,将突厥发扬光大。
哎,可惜是敌人。
风筝心里百般复杂,忽然发现,有一股犀利的光奔着自己射来,侧目一看,才发现是一匹马,是陈小九坐下那匹马。
风筝一惊,说道:“这匹马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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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摸着乌雅光滑的脖子,说道:“你别惹乌雅,它脾气不好,惹了它,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的。”
“它叫乌雅?”
风筝好奇的望着乌雅那双锐利的火红眼睛,诧异道:“国公大人说笑了,不就是一匹马吗?不过它看起来好凶恶,恩……乌雅跑起来也一定很快,我真想骑在它背上,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乌雅身子偏,后蹄子蹬出去,直奔着风筝的肚子,动作毫无征兆,实属暴起发难。
“哎呀!”
风筝的马根本就躲不开,也来不及做其他的反应,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劲风,风筝腰肢一扭,从红马上落下来,心肝犹自砰砰的跳个不停,后怕不已,心想着这要是换成一般人,这一马蹄子飞出去,还不得开膛破肚?
“这马怎么踢人?”
风筝惊讶了一句,就见乌雅咴咴叫着,向自己冲撞过来,那气势,似乎将自己当成了死对头。
“乌雅,老实点!”
小九紧忙翻身下马,挡在乌鸦面前,抱着它的脖子,轻轻抚摸,还温柔的说话,“别激动!别激动,小筝姑娘是在开玩笑……”
安抚了好一阵,乌雅的情绪才算缓过来,但看着风筝的眸光里,仍透着某种敌意。
风筝看得目瞪口呆,期期艾艾的说道:“这……这是马吗?怎么还能听得懂国公大人的话?”
月神走过来打趣:“乌雅你也敢惹?当初差一点把我踩死……”
小九安抚着乌雅,又对风筝说道:“姑娘,乌雅不是凡马,通人性,它只让我骑,你刚才说要骑它,才真正的让它发怒,你快点向她赔不是。”
“哦,这样啊!”
风筝看着乌雅,鞠躬下去,委屈道:“乌雅姐姐,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给你鞠躬了。”
乌雅咴咴叫着,眼神中的凶恶方才黯淡下去。
“真神奇!”
风筝看着乌雅,心里羡慕的不行,想着要是自己有这么一匹马,那该有多么好啊,羡慕,羡慕的要命。
小插曲过去,一行人继续行走。
走了许久,人困马乏,搭灶生火,埋锅造饭,三三两两围成一圈,吃着马肉,这是昨日的战利品。
陈小九撕咬着马肉,对樱木说道:“那一千多名俘虏还有吃的吗?”
“他们还要吃的?活该他们饿死!”樱木气呼呼的哼道:“熊都跑了,我真想杀了这帮俘虏,以解心头之恨,饿死他们才好。”
风筝坐在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草原上的子民,那一千多人要被饿死,大有兔死狐悲之感。
陈小九笑看着樱木,说道:“真要把他们饿死了,以后谁还敢投降我们?”
樱木不服气的说道:“假如铁甲营落入突厥人的手中,他们一定会把我们活活饿死,甚至是折磨致死。”
风筝心中一叹,想着还真是如此!
突厥人生性残暴,杀人跟杀牛宰羊,没什么心理负担,真要抓住了俘虏,还真会折磨致死。
陈小九板着脸,说道:“咱们是军纪严明的铁甲营,为什么要向残暴不仁的突厥骑兵学习?咱们行的是王道,又不是左道,饿死俘虏算什么本事?铁甲营不惧怕任何军队,就算让这些俘虏吃得饱了,只要他们有胆子拿起兵器与我们作战,我们铁甲营一样要了他们的狗命……”
樱木吓了一跳,诺诺道:“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他们食物,恩……那个,就让他们吃半饱好了。”
生怕小九又要训斥,小跑着离去。
风筝见小九强硬的压着樱木低头,执意要给俘虏饭吃,那颗担忧的心方才转好一些,对小九的感官好了许多.
这人,还是很讲原则的.
但这是也是实力强劲的体现,在他眼中,这些俘虏即便吃饱喝足,端着刀枪,跃马扬刀,他也怡然不惧。
风筝想到这些,心里忽上忽下的,十分复杂。
陈小九啃着香喷喷的马腿,向‘伺候’在一旁的风筝说道:“你知道樱木为什么要故意饿死这帮俘虏吗?”
风筝撇撇嘴,哼道:“他是个杀人狂。”
“呵呵……”
陈小九笑道:“樱木曾经跟着我清缴马匪,跟着我抗击倭寇,从来没有生出杀害俘虏的心思,可是抓到突厥俘虏,他却生出了杀心。”
风筝道:“这是为什么?突厥人不是人吗?是畜生吗?”
陈小九望着风筝那双清澈的眼眸,接口道:“你说对了,从某些方面来说,突厥军人与畜生无异。”
风筝一听,顿时就压不住火气,反驳道:“你这是在侮辱人,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贬低突厥人呀,突厥人也有好的。”
“自然有好的,但大多数都是冥顽不灵之辈!”
陈小九强调道:“而且,小筝姑娘没听懂我说的话,我说的是突厥军人,而不是突厥的牧民百姓,小筝姑娘,你为什么这么敏感呢?别忘了,你也差点被熊都那畜生玷污呢,嗯……这让我感到奇怪。”
风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娇脸涨的通红,收拢思绪,回应着小九灼灼目光,呢喃道:“那个……人和畜生,总是……总是有分别的,并非所有的突厥人都是如此,我接触到不少突厥人,生性没有那么坏。”
她忽闪着美眸,媚眼弯弯,眸光中充满了可怜,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乖乖女。
这娘们会演戏呀,骗人的功夫,不输于我。
陈小九也不戳穿风筝,进一步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没有接触到那些触目惊心的凄惨场景。”
他将随身携带的地图拿出来,指着北疆的几所城池,对风筝说道:“你看,这是松原、佳吉、赵城、瑞城、金池!你知道这十年来,这些城池的百姓被突厥骑兵杀死了多少吗?五十万,足足有五十多万啊。”
“真有五十万啊!”
风筝曾经听过张岚讲过,但是她对张岚的言辞抱有深深的怀疑,但从陈小九口中说出来,她却不得不信。
陈小九道:“这是官方的最低数据,绝不会有假,别忘了,这只是死亡人数,还有受伤的,无家可归的,被洗劫一空的,就数不过来了,突厥军人如此残暴,与畜生有何迥异呢?小筝姑娘,你怎么反驳我?”
风筝又怎么可能反驳得了小九呢,想了半天,才说道:“或者突厥地形恶劣,吃不饱、穿不暖,才会让突厥士兵作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吧。”她这么说话,心里都觉得这个理由委实有些苍白。
陈小九笑道:“你说的对了一半,突厥的气候确实恶劣。”
风筝见陈小九赞同,急忙说道:“所以啊,大燕还与突厥打什么仗呢?反正中原地大物博,让出几所城来给突厥,那一切不就解决了吗?”
“小筝姑娘想的真是好主意啊。”陈小九不得不赞叹有加,“曾经,中原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风筝得意的一笑,“看吧,杀戮就是这么的好解决掉。”
“小筝姑娘再看地图!”
陈小九指着北疆那一大片区域,遗憾的说道:“这里是北疆,北疆的面积比松原、金池等五所城池还大,现在北疆沦为交战的场所,但你知道北疆一前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风筝手托香腮,问道。
陈小九解释道:“北疆,在很早之前,就是中原的土地。”
“啊?”风筝瞪大了眼睛,惊诧道:“这怎么可能?”
“更让人惊诧的是,北疆还是一片沃土。”陈小九接着感慨,“中原百姓在这片沃土上耕种良田,食物丰足,生活无忧,但是,突厥人没吃的,突厥人又来抢粮了,又来杀人了,又来掠夺了,好,中原皇帝理解突厥人的苦衷,下令北疆所有的百姓迁徙到松原等城池,将肥沃富饶的北疆拱手送给了突厥人,中原皇帝做的是不是够仁至义尽?你没吃的?我送你土地,你种吧,再也不用辛辛苦苦的去掠夺了。”
小九说到这里,自嘲的一笑,“可是,小筝姑娘,你知道突厥骑兵是怎么做的吗?”
“怎么做的?”风筝被小九那双眼睛盯着,从心灵深处觉得忐忑不安。
陈小九道:“突厥人依然没有去种北疆那块肥沃到足以养活家口的土地,任由北疆的土地荒芜,然后,继续厉兵秣马,继续劫掠中原的百姓,杀人,放火,抢劫,无休无止,乐此不疲!小筝姑娘,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突厥人为何要要这么做呢?”
风筝哑口无言,只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堵着,拼命的往下压,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连她自己也想不清楚,为什么突厥人要这么做?中原人都将土地让给你了,你怎么还蛮不讲理的杀人?这不是畜生,又是什么?
陈小九解释道:“归根结底,还是突厥骑兵野兽般的心思在作怪,他们自以为是狼王,虎王,可以肆意的掠夺一切,用犀利的牙齿征服一切,而无需付出艰辛的劳作,他们是野兽,尊崇的也是丛林法则,他们入伍之前,就杀猪宰羊,入伍之后,自然将中原百姓当成了猪羊,这样理解起来,突厥士兵的兽性就不难理解了吧?”
风筝脸颊涨红,被小九的眼睛望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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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根本无法面对小九那双无奈而又充满愤怒的眼睛。
在风筝的印象中,突厥人是伟大的民族,能抵抗严寒,能在最苦最极端的环境中生活,能在寒风露宿中渐渐长大,能猎杀虎豹,能孕育子民,勇敢、坚强、不惧外敌,骨子里充满了个人英雄主意。
而多格,正是集中了突厥人最勇敢、最智慧的使者,带领着突厥人走向富强。
可是,听完陈小九这一番言辞,则让风筝心生出了巨大的落差。
在她以前的认知中,她并不认为突厥人与中原人作战,是件罪恶的事情,因为,她从小接受的信息,并不是这般描绘的。
风筝曾经记得金木大汗言之凿凿的说:“风筝,那帮中原人真可恶,霸占了沃土,却把严寒与风暴留给了我们,中原人享受着繁华锦盛,而我们突厥人却忍受着饥寒交迫之苦,这不公平,这绝对不公平,我们要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风筝还曾经记得自己埋怨多格妄杀时,多格对她说道:“中原人狡猾卑鄙,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饿死、冻死,却不肯给我们粮食吃,不肯给我们水喝,不肯分给我们一块土地,他们贪婪而没有人性,他们不配做人,我是长生天拍下来的使者,我要让突厥的子民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万般无奈之下,我必须去抢,去夺,去杀人……”
可是,现在听着这些话,该有多么的可笑啊。
难道突厥人必须要去抢吗?
北疆的大片土地,中原已经拱手相让,难道不能耕种,自食其力吗?难道任其荒芜,而偏偏要做强盗,去杀人放火吗?
风筝的脑子彻底乱了,两种思想的碰撞,让其脑中嗡嗡乱响,人生观都彻底颠覆了。
她不知道陈小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假如是真的,那突厥人的行径,绝对有让人憎恶的理由。
而且,从陈小九饱含悲情的眼眸中,她也判断出来,陈小九并没有说谎。
风筝没有食欲,抱着膝盖,将脸蛋埋在膝盖上,努力整理着混乱的思绪,她需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到底是谁错了。
月神、扈三娘他们已经去整军了,火架子依旧熊熊燃绕,考得马肉滋滋的冒油,香味散发出来,让小九馋虫大动。
陈小九撕下一块肉,递给风筝,笑道:“干什么?埋头沉思,做个思想者?”
风筝抬起头,眸子中水汪汪的,盈盈含泪,微微泛红,显然,她刚才经历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哭了?为北疆的百姓可怜吗?”
陈小九拿出手帕,亲手为风筝擦着眼泪,只是手帕这么擦上去,居然将风筝眼睛周围的粉擦掉了,粉末释掉,露出的肌肤雪白、细腻,与清澈的眼眸交织在一起,显得分外的妩媚,有气质。
小九知道,这层粉就是风筝易容的东西,他真没想到在粉末的掩盖下,居然有着如此美丽的一张脸。
他盯着风筝那只眼睛,完全看得痴了。
“国公大人在……在看什么?”
风筝虽然是突厥女子,举止不似中原女人那般扭捏,但被小九这般赤裸裸的盯着看,心里砰砰的跳,想着,他生的可真好看,突厥人可没有生的这么清秀的人物,那双眼睛,会勾人。
可是,风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知道陈小九为什么会突然色迷迷的看着自己了。
极有可能是陈小九将自己的妆容擦掉了,露出来里面细腻莹白与的脸蛋。
糟糕,这个怎么办呢?否定是不可能的。
风筝急忙转过脸去,支支吾吾道:“国公大人,对……对不起,出门在外,我这张脸过于吸引人,爹爹让我易容……做掩饰,以防不测,倒不是故意隐瞒,国公大人,您千万不要怪罪。”
看着小九仍然愣在那里,显然是被自己的美色所吸引,心里有些窃喜——他身边的红颜美人那么多,不还是惊讶于我的美色吗?
陡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来!
假如在这个时候,将陈小九擒住,会不会改变战局?
若是换成一个时辰之前,风筝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但是现在,她的心中充满了极度的负罪感,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
风筝终于决定要出手时,小九却醒了过来,笑道:“没想到小筝姑娘生的这么漂亮,恩!易容是对的,省得歹人打你的主意。”吓得风筝急忙将手收回来,假装梳拢着头发,温柔的说道:“多谢国公大人理解。”
说完,急忙转过头去,拿出铜镜,将眼角的雪白肌肤掩盖上。
陈小九看着她手中的铜镜,说道:“你瞧,你手中的铜镜也是中原人制造的,突厥人除了把人当成猎物杀掉,还会什么?没有镜子,突厥女人都没有办法臭美,哦,忘记了一个事情,突厥男人野蛮,但女人嘛!还真是有些味道的。”
风筝脸蛋娇红,饶有兴趣的问道:“国公大人喜欢突厥女人?”
陈小九摇摇头,“不是喜欢,只是觉得不同,异族嘛,总有些异族风情,我可以给你讲一个异族风情的故事。”
风筝道:“国公大人讲吧,小筝听着呢。”
陈小九笑道:“这个故事里有一个女主人,叫华筝,与你的名字很像呢,生的也漂亮,与你一样漂亮。”
“华筝?”
风筝眼神妩媚,低着头,说道:“那男主呢?好看?向国公大人一样好看吗?”话一出口,意识到不妙,气氛有些微妙,急忙将头扭到一边去,不敢再看陈小九大眼睛,心里慌乱如麻。
陈小九恍若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男主不好看,叫郭靖,傻傻的,像一截木头,呆呆的,还比较笨。”
风筝道:“那华筝怎么还会喜欢他?他不是木头吗?我就不喜欢木头。”
陈小九说道:“这块木头很善良,虽然生在残忍的蒙古部落,但仍不是枉杀无辜的人,他还与华筝救了两只白雕,很可爱的白雕,还有一个小纨绔,叫做都史,仗着老子的威风,有权有势,喜欢华筝,欺负木头,就像熊都一样可恶。”
风筝一听就来了兴趣,催促道:“你讲!你讲!这个故事好听。”
陈小九左右无事,就讲啊讲,讲啊讲,终于讲到后面,说道:“后来这块木头就跑了,不与华筝好了。”
风筝急道:“为什么呀?”
陈小九道:“因为华筝的爹一心想着踏平中原,木头不能和他好。”这是他自己理解的,他一直觉得这才是郭靖变心的第一个鸿沟。
“这样啊!那好可惜。”
风筝撅着嘴巴,脑中幻想着,居然将自己想成了华筝,然后,又想着面临这个境地,自己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真心觉得为难,又觉得自己的处境与华筝多像啊。
华筝有个都史搅局,而自己呢,有个熊都搅局,而且这个熊都,比都史还怀上三分,真想杀了他……
陈小九看着风筝手托香腮,眸子出神,提醒道:“你在想什么呢?”
风筝勉强一笑,“我在想,那块木头后来跟着谁了?”
陈小九道:“一个叫黄蓉的,不过我不喜欢她,不想说她……”
“国公大人,你讲讲嘛。”风筝居然情不自禁的撒起娇来。
陈小九看了看天色,说道:“不行,没时间了,立刻吹号,要全力赶往苏台,消灭苏台王庭。”
这一句话,将充满小女儿情调的风筝拉回了现实。
************
一路上,风筝脑子都乱乱的,一直在琢磨着小九的话。
风筝已经做出了决定。
无论怎么样,苏台王庭都是要保住的,只要过了这一关,风筝就要参与决策,要让突厥人摆脱这种抢劫为生的局面,要让他们不仅会打猎,还要会经商,会种地,会做各种手工艺品。
至少,要会做镜子吧?
但是,这一关,哪里那么好过?哥哥多格还被困在松原城呢。
为今之计,只能期盼着熊都将消息传回王庭,王庭迅速组件一只队伍,与铁甲营对峙,还要确保不落下风。
唯有这时候,才有谈判的机会,否则,突厥王庭必破。
最为关键的是,一定要给王庭筹备兵力的时间,所以……
陈小九帅兵奔袭,夜晚加速行军,忽见作为先锋官高宫气喘吁吁的杀回来禀报,“九哥,大事不好了,前方有刺草,马腿都被扎出血了,无法通行。”
果然有这么一处地方,风筝这妞儿并没有说慌。
陈小九侧目瞟了一眼风筝,见她面有得色,就知道是轮到她表现的时候了。
“快带我去看。”
陈小九跟着高宫纵马上前,跑了两里地之后,果然就看到一片片的半米高的刺草,这种草成锥子装,只要马腿从中间过,有极大可能被割破马腿,若是平时,也还凑合,但这是战马,要打仗的,这时候割破了马腿,战马虚弱,还怎么打仗啊?
最要命的是,还不知道这片刺草面积有多大,纵身有多远?十里?还是二十里?
高宫这时候已经带着人再一次试验了刺草的地形,却大呼小叫着杀回来,马腿上冒出血来,有些严重。
扈三娘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小九侧目看着撅着嘴的风筝,说道:“小筝姑娘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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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风筝的身份,若是主动开口解说,还真是不合时宜,但是小九主动询问,则给了他一个合适的机会。
“国公大人,这条路我和我爹爹曾经走过……”风筝蹙眉,挠着头,恍若在努力的回忆着。
“走过?那真是太好了。”
陈小九兴奋的‘双目放光’,向风筝说道:“风筝对这里熟悉吗?”
“不算熟悉,但我有些印象。”
风筝看着小九那副‘吃惊’的样子,心里又为难,又想笑,想着他伪装的可真像,看不出一点蛛丝马迹。
她指着这片草丛,恍若刚想起来,犹豫道:“我若是记得没错,这片刺草足有二十里之远,而且刺草老成,马腿会被刺伤,我爹爹经商从这里走过,吃了大亏。”实际上,只有风筝自己知道,这片刺草的纵深只有两里,若真是忍忍痛,也就过去了。
“原来如此!”
陈小九愁眉不展,叹气道:“那怎么好呢?大军过不去呀。”
风筝又适时的补充道:“国公大人别急,那一次,我爹也惆怅好久,就沿着刺草向左侧寻找路径,跑出了二十里之后,前方的刺草就真的不见了。”
陈小九急忙问道:“是往左侧吗?你有没有记错?”
风筝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又点点头:“没错,就是向左侧掉头,跑出二十里,然后穿过去的。
陈小九看着风筝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心想着:你个败家娘们儿,若是不知道内情,还真的被你骗了。
陈小九根据昨晚收到的信息,已然确定风筝是在使诈。
这片刺草肯定是过不去了,但是风筝居然建议他们左侧通行,那左侧一定是有猫腻的,这个小妞儿一定是在给自己下套。
所以,自己一定要往右侧寻路才对!
小九想了一阵,拿出地图,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才说道:“哎呀,姑娘,你好像记错了,按照地图上指示的,应该是向右侧寻路才对。”
“怎么!怎么会?”
风筝急忙伪装出慌乱的表情,期期艾艾道:“我记得很明白,是往左侧呀,国公大人,这地图或者有些问题。”
看着风筝流露出慌乱的表情,小九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笑道:“没关系,先往右侧寻路,寻不到,再往左寻,反正都是一样的。”
“那……”
风筝装作泄气的样子,撅着嘴巴,欲言又止,偷看陈小九那得意的样子,心里暗自窃喜:这厮,终于着了道。
陈小九带着人走出向右侧寻路,一直寻出二十多里,运起紫微道功,举目远望,就见前方绿油油的,全是鲜绿的青草,那半米高的刺草,已经全不见了。
“大家看,没刺草了,刺草全没了。”
陈小九下马,指着刺草给众人看。
铁甲营一阵欢呼之声。
陈小九得以极了,看着风筝那张娇怨喘息的脸,说道:“小筝姑娘,你好像真的想错了呀。”
风筝的脸色涨红,讪讪道:“或者……大概,是我真的记错了。”言语中说不出的沮丧。
看着风筝在自己面前吃瘪,小九很是得意,越发觉得与这小妞儿斗心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也不去戳穿她,吩咐士兵继续穿行。
这块草地上的青草极为青绿,在马儿的眼中,就是最美的食物,而且纵身极长,也不知有多少里。
陈小九率领铁甲营连夜赶路,前行一百里,人困马罚,这才安营扎寨。
这片青草极为茂盛,樱木就解开马嚼子,让马吃草。
这些马儿一个个兴奋的尥蹶子,换成人来看,这些青草就相当于燕窝鱼翅,他们能不喜欢吃吗?
可是乌雅望着那绿油油的草,闻了闻,却不吃草,只是恢恢的不停的叫。
陈小九赶过来,看着乌雅的举动,不仅有些奇怪,乌雅没事叫什么?难道是发.情了?想男人了?
风筝一直跟在小九身边,看着乌雅不吃草,心里极为惊诧,想着这马好厉害,真不是一般的马呀,想了想,急忙说道:“乌雅可能是要吃粮食了,这些草啊,它根本就看不上,真是好马啊。”
陈小九思来想去,也没明白乌雅叫什么,就把乌雅带出来,给它粮食吃,乌雅这才兴奋的大口咀嚼。
奶奶的,真是怪了。
陈小九百思不得其解,赶了一天的路,也不想再去想事情,让樱木搭好帐篷,又埋锅造饭。
扈三娘吩咐人给自己单独弄了一顶帐篷。、
陈小九看得好奇,问道:“干娘,你怎么单独弄一顶帐篷呀?与月神姐姐、毒皇姐姐、红杏儿睡一起不是很好吗?”
扈三娘脸上一红,狠狠剜了小九一眼,哼道:“你会不明白?”
陈小九这才想起来昨晚闯进她们的帐篷里去,将扈三娘的胸与雪白的腿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干娘,那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小九讪讪的笑着。
“误会?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扈三娘娇嗔了一句,掀开帐篷的帘子,嗔道:“我以后就单独睡一个帐篷,让你连误会的机会都没有。”
“干娘,你……你怎么这么对我?”小九看着左右无人,就要去拉扈三娘的手。
扈三娘吓了一跳,一把将他推开,脸蛋媚如瑰丽,期期艾艾道:“你干什么?你也知道我是你干娘了,你还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再这样,我以后不理你了。”说完,就进了帐篷,一个坐在角落里,撅着红唇,心里不住的叹息。
“干娘……”
小九站在帐篷外面,却不敢进去,脸上有着得不到的无奈,听着身后有呼吸之声,回眸一望,却见风筝鬼鬼祟祟的站在后面观望。
看着小九转过头来,风筝也不慌张,说道:“国公大人,我是来叫您吃饭的。”
心里却在想着:看来陈小九和这个干娘的感情非同寻常呀,她落了单,有没有机会可以操作一番……
陈小九心里有些烦乱,宛如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上气来,叹了一口气,又回去啃马肉。
看着风筝身前身后的围着他赚,就知道她贼心不死,调戏道:“今夜你还伺候我吗?”
风筝娇脸粉红,说道:“我是国公大人的丫鬟,自然要伺候国公大人了。”
陈小九轻轻的挑起风筝的下颌,盯着她清澈眼眸,说道:“你敢与我在一起呀?你的庐山真面目被我见到了,不怕我色心大起,把你给玷污了吗?”
风筝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也知道陈小九是在试探自己,急忙说道:“那……那是小筝的福分……”
这小妞儿,真不是个简单角色。
陈小九再也没有闲情逸致去逗弄风筝,草草的吃了饭,就去休息,没想到风筝真的跟进来伺候他。
小九道:“我不用你伺候,你下去吧。”
风筝道:“国公大人,那个华筝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你再讲讲黄蓉那个女人,我想听一听。”
小九眯着眼睛,看着风筝的一举一动。
风筝伸手过来拉小九,撒娇道:“国公大人,你就给我讲讲吧。”
小九全心戒备,防止风筝暴起发难,这种猫狗争斗的感觉,还蛮好玩的,他想看看,风筝还有什么招数。
“哎呀,怎么对小九拉拉扯扯的?”
红杏儿掀开帘子,正好看着风筝抓着小九的手臂摇晃,那小嘴红红的,媚眼迷离,十足一副发.情的模样,抱着胸,阴阳怪气的说道:“小筝姑娘,今夜看来由你伺候小九就好了,我是个多余人吧?”
风筝看着红杏的娇脸,心想着这女人可真清媚,知道自己无法在这里呆着,笑着向小九打招呼,讪讪告退。
红杏将帘子和尚,气呼呼的捏着小九的脸,哼道:“这女人可真骚,她肯定是看上你了,想把你给吃了,你可别落入了她的温柔陷阱。”
小九摸着红杏丰满的胸,说道:“那怎么可能?她是监视我,顺便缠着要我给她讲故事。”
“什么故事?”红杏问道。
“华筝与木头的故事?”陈小九笑着答应,“我讲给你听?”
“恩,我要听。”
红杏翻身压在小九身上,一条大腿顶在小九的裤裆上,温柔的咬着唇,意犹未尽,小声说道:“我可不是光来听故事的。”
“明白,小九今夜定舍命奉陪!”
小九翻身压住红杏,一双手灵巧的将红杏剥个精光,雪白的胴.体细滑柔软,小九贪婪的亲上去。
红杏娇喘婉转,雪白的美腿被小九用膝盖顶开,就觉得小九腰一松,空洞的花蕊被木橛子填满,充实而又发涨的感觉,让红杏骄哼出声来,温柔的冲撞,腿心巨颤,酥痒难耐,红杏儿也动情的蠕动饱满的臀,迎合着小九的冲击,满口不住的撒娇,“你坏,轻点,重点,再快点……”
*********
风筝无心睡眠,离得很远,都可以听到陈小九与红杏儿缠绵的喘息声,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想着红杏刚才讥刺自己,心里愤愤的琢磨着:陈小九下面那东西那么大,怎么不戳死你个骚货呢?
风筝听得有些上瘾,就觉得裤裆里微凉,偷偷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裤裆里湿了一片,脸越发红起来,啐道:“陈小九,你可真不是东西,都把我弄湿了。”碎碎念了几句,才回到旁边那顶专门为自己支起的帐篷睡觉。
只是,梦里面,又被陈小九压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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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马声长嘶!
樱木被叫醒,起来小解,就看着那些战马都拉稀了,一个个半蹲着,都没有了力气,一下子就把他吓醒了。
他逐一看去,不由得傻了,绝大多数的马都拉稀了。
这可不得了。
战马最忌讳的就是拉稀,没有气力,别说打仗,就是驮人都驮不动。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樱木大声叫嚷起来,他这么一喊,所有的士兵都被惊醒了,随后也都发现了这个现象,都傻掉了。
小九自然也被惊醒了,睡眼惺忪的穿上衣服,跑出去询问樱木,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拉稀?
联想到乌雅不吃那些草,陈小九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那些青草难道不能吃?
毒皇此时也赶过来,问明了情况,抓起那把草,仔细的研究了一阵,才道:“是我大意了,这草名为金钱草,虽无毒,但吃了会腹泻不止,立刻给战马带上马嚼子,决不能让马再吃金钱草。”
陈小九听着毒皇如此肯定,再仔细的回味一番,就知道自己上了风筝的当!
这娘们儿,真不简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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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后悔不已,暗叹自己终于被摆了一道,自己成了螳螂,而风筝却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黄雀。
仔细的回忆一下,错误的苗头究竟出现在哪里呢?
按照这种节奏发展,那一定是风筝早已经知道自己识破了她的真正的身份,但却点破,而是利用自己智珠在握的心理,向自己耍了心机。
那究竟是什么时候被风筝发现,自己识破了他的身份呢?
啪!
陈小九回忆了一阵,不由得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
他忽然醒悟过来,昨夜监听风筝营救熊都之时,自己的爪子欠欠的抹了一把毒皇的腿心,而毒皇轻叫一声,手杵在了帐篷之处。
虽然声音很轻,动作很舒缓,对一般人来说,不会惊动,但是风筝不是一般人啊,她完全可以感受到有人窥听。
哎,都怨自己过于自信了。
小九狠狠的打着自己的手,真想把手切掉。
就在那时候,风筝识破了自己的心思,这才说出了那番话,也可以确定,风筝就是故布疑阵,再骗自己。
而自己因为过于自信,而没有再多加打探。
自信害死人。
小九第一次生出后悔的情愫来。
“来人,速速将那些俘虏带过来。”陈小九心烦意乱的大吼,他要确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足有一百名俘虏被带过来。
陈小九先是下令砍了两个俘虏的头,看着这些俘虏俱都吓得面无人色,才说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谁知道,我重重有赏,若是一问三不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你们也只好死在这里。”
那些俘虏都恼恨樱木,对陈小九还不怎么害怕,这个人毕竟还赐予他们食物,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杀起人来,居然是毫无道理的。
——这厮要是问我们有多少根头发,谁又知道?
那不是故意找茬吗?
他们一个个胆颤心惊,有的都吓得尿了裤子,一个个支愣着耳朵,等着陈小九发问,生怕听不清楚。
“你们说,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二十里的刺草群?这里怎么会有金钱草?战马怎么会拉肚?”
陈小九一连串的问出去。
“你……你说!”陈小九指着第一名俘虏,问道。
那突厥俘虏欲言又止,陈小九冷笑道:“你够硬气啊!”冷笑着,冲着樱木挥挥手。
樱木一刀砍下去,将血淋淋的人头扔到了前面去。
樱木一连砍了十几名俘虏的脑袋,轮到第十五人,终于熬不住了,举着双手说道:“我知道,我说,千万别砍我的头……”
那些突厥俘虏见他怕死,如此窝囊,俱都对他破口大骂。
陈小九听着心烦意乱,割了几个俘虏的舌头,方才觉得清静些。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小九气势汹汹的问道:“实话实说,我可没有足够的耐心。”
那名俘虏说道:“此处确实有刺草,但刺草只有二里远的距离,穿过去,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原,但是,沿着刺草左行或者右行,却都是危险地带,这片草原虽然看起来丰美,绿油油的,但是不能吃,吃了马会腹泻不止,我们突厥骑兵大部分都知道,所以,从来不会从这里走,倒是你门中原人不知道……”
郁闷!真是郁闷呀!
风筝这个娘们儿好狡猾,原来左行或者右行都是陷阱,那片刺草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失策,真他娘的失策。
陈小九吩咐樱木将俘虏通通带下去。
月神、毒皇、红杏、王飞虎走过来,询问情况,小九将事情的真相向他们一说,讪讪道:“这次都是我马虎大意,以至于铸成大错。”
红杏咬着白牙,狠呆呆道:“这个女人如此毒辣,小九当初就不该救她,走,咱们这就去杀了她。”
月神娇怨的瞟了小九一眼,才说道:“傻了吗?那小妞儿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怎么还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她一定早就跑了。”
红杏气得跺脚,剜着陈小九一眼,说道:“都怪小九怜香惜玉,否则,咱们一拥而上,哪里会让这个妮子使坏?”
小九沉默不语,心中也有些后悔。
王飞虎说道:“当务之急,不是找风筝,而是要应对战马拉肚子的恶事,此事非同小可,处置得不好,这些战马就丧失了战斗力。”
陈小九打起精神,向毒皇笑道:“毒皇姐姐有办法吗?”
毒皇轻抚着耳边的乱发,自信的说道:“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这一次真的是栽了大跟头呢。”
“哈哈,毒皇姐姐真好!”
陈小九心里顿时亮起了一盏明灯,充上去抱住毒皇,美美的香了一口,后怕的说道:“毒皇姐姐每次都会给我惊喜……”
月神看着毒皇,“姐姐有什么好办法?”
毒皇推开小九,娇脸红扑扑的,说道:“金钱草是一种烈性的泻药,马吞咽下去,会迅速的拉肚子,而且按照自然情况来推理,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再吃金钱草,这些战马也要拉上半个月的肚子,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再膘肥体壮的战马,也被折磨的骨瘦如柴了,所以,局面极度危险,风筝这一招,可是够毒的。”
陈小九听着毒皇讲完,心中越发的后怕,说道:“姐姐有什么好解药?”
毒皇说道:“金钱草毒性大,非奶汁草不能克,幸好,我这次准备的比较充分,能化险为夷,也实属侥幸。”
月神问道:“奶汁草是什么草?”
毒皇道:“奶汁草不是一种草,而是泛指在掰断茎叶之后,能分泌出一种白浆液体的草,统称为奶汁草!”
说话间,毒皇从包裹中摸出来一枝奶汁草,说道:“这种草我备了几十斤,把这些晾干的奶汁草碾碎,用马汗搅拌,掺杂在粮草之中,让马吃下去,三天之内,战马必定恢复如常,但是这三天中,战马也会被折腾的够呛,总之,战斗力会有损耗。”
陈小九道:“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毒皇姐姐,此事耽搁不得,要迅速处置。”
毒皇立刻带着人从车厢中取出大量的奶汁草,带着樱木等人去搅拌成药剂,给战马喂食下去。
小九的心很乱,毒皇的办法让他的心沉稳下来,这才发现,干娘怎么没有出现?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干娘怎么不来查看一番,难道还在睡觉?
陈小九急忙去扈三娘的帐篷里去找,但见帐篷中漆黑一片,有了前车之鉴,小九又不好没皮没脸的闯进去,站在帐篷外面,喊道:“干娘,你醒醒,出了大事了,干娘,出了大事了。”
帐篷中无人回应。
陈小九叫不醒,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没人回应?难道……
一个不好的念头从心里滋生,“干娘!”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掀开帘子闯进去,却见帐篷中空无一人。
“干娘!”
陈小九不敢犹豫,立刻跑出去大叫:“干娘!干娘,你在哪里?”
月神、红杏、王飞虎听着陈小九大喊大叫,急忙赶过来询问情况,听着陈小九说完,心中大惊,急忙吩咐人将队伍滤清一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单单不见扈三娘的影子。
“不好!”
陈小就心里咯噔一下,“干娘被风筝给绑架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红杏道:“那妞儿有这么厉害?扈三娘的武功,比我还要厉害许多呢,她为什么不绑架我呢?”
月神点着红杏的额头,数落道:“师傅、毒皇姐姐护着你这个小妮子,晚上睡在一起,风筝吃了豹子胆,敢来绑架你?”
陈小九道:“风筝一定是盘算了好久,绑架我的话,她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今晚,扈三娘却要坚持睡一个帐篷,让风筝钻了空子,真没想到,这小妮子会如此聪明,连我也被她给骗过了。”
毒皇这时候也赶回来,担心道:“风筝会不会对扈三娘作出残忍的事来?”
陈小九斩钉截铁道:“她绝对不敢,她那么聪明,不是个糊涂人,她知道干娘对我很重要,一旦对干娘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那整个突厥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所以,她挟持干娘,还是为了与我们谈条件。”
“有理!”
月神说道:“可是想要谈条件,总要找到她的人吧?”
陈小九灵机一动,“走,去干娘的帐篷仔细找找。”一溜小跑进帐篷之中,将灯火点燃,却见毯子下面居然压着一封信。
陈小九急忙打开书信,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想要人质?苏台再见!另外,那郭靖是个木头,我不喜欢,我喜欢杨康,那个坏坏的家伙,期待黄蓉的故事。”
“苏台?”
陈小九意识到一旦人到了苏台,那所有的一起,都将变得极为被动,有可能自己制定的战术占策将付之东流。
“哎呀,我好恨!”
陈小九一拳砸在地上,心里对自己鄙视了半死。
“九哥,不好了!”
高宫慌里慌张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乌雅……乌雅不见了。”
真是祸不单行!
陈小九彻底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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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雅不见了?”
这个消息对小九来说,无意与雪上加爽,扈三娘的失踪,已将让他乱了方寸,再加上乌雅……
小九就觉得自己心乱如麻,智商降到了零。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毒皇心中也乱如麻絮,扈三娘是她最好的姐妹淘,怎么能任由扈三娘被带入苏台?忙道:“王飞虎将军,月神,红杏,樱木,还有我,咱们立刻带着人,分头去找扈三娘,不可有半点迟疑。”
月神点点头,又补充道:“咱么是该要分头去找,但毒皇姐姐还要制药,让战马好转,毒皇姐姐就暂且守在这里,我们分头去找,小九,你意下如何?”
小九此刻有些发傻,眼睛发直,浑浑噩噩的根本就没有听众人在说什么。
毒皇蹙眉道:“这样吧,药我现在已经搅拌好了,让小九留下来,负责看守营寨,其他人带着人分头行动,不管有没有找到扈三娘,三日后,都要在这里集合,不得有半点延误,你们听懂了吗?”
众人答应一声,分分带着人,四散,寻找扈三娘。
*********
小九从没有如此落魄过,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从容面对,但是乌雅与扈三娘同是失踪,却让他的心被灰尘蒙蔽,脑子也乱成了一团浆糊。
毒皇等人去全部离开,营寨不可无人主事,小九强撑着混乱的思绪,让人将用奶汁草办好的草粮分给战马吃。
看着战马将草粮吃下去,才去了一块心事,但心里仍是十分沉重。
夜半之时,他独自一人仰望星辰,喝着酒,看着繁星点点,就像是扈三娘再冲着他眨眼睛。
偶尔听着战马恢恢的叫,就以为是乌雅回来了,兴奋的四处寻找,却根本不见踪影。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了。
朦朦胧胧中,小九居然喝醉了,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呕吐不止,亲兵将他搀着回了营帐。
夜梦中,小九又梦到了扈三娘,不断的呢喃,“干娘,你回来了,干娘,你回来了……”纵身就拥抱了上去。
小九报了个空,梦醒了,他猛然坐起来,枕头已经浸湿。
他睡不着,走出大帐,再一次仰望星空。
酒醉之后,小九变得理智了一些,不再像昨日那么冲动和愚昧。
不,我要振作!
小九使劲的晃动着脑袋,让自己从混乱中解脱出来,往昔那个聪敏绝顶的小九到底跑到了哪里去了?
振作,我必须振作起来。
小九给自己打气,开始回忆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胡三娘被风筝掳走,是确定无疑的事情,但是,乌雅怎么就会消失呢?乌雅对于风筝来说,有何用处?
乌雅是绝对不可能被风筝骑走的,在不得到自己的默许时,乌雅不会让任何跳上它的马背。
那乌雅怎么就没了踪影了呢?
风筝杀死了乌雅?那也不可能,找遍了营帐,也不见乌雅的尸体,而且,乌雅的警惕性十分的强烈,就算是一名高手,想要对乌雅动手,都极有可能被乌雅给活活踢死,再说,风筝完全不可能对乌雅无端动手。
渐渐地,小九似乎已经滤清了一些线索。
他来到乌雅休息的地方,查勘现场。
这里并没有人动过,一切都是原状,小九左顾右看,也没有找到打斗的痕迹,这就说明乌雅并不是受伤,也不是被强行掳走。
这就奇怪了呀!
小九看着还有半截缰绳拴在柱子上,走过去,将半截缰绳拿在手里一望,却见缰绳断裂的地方满是一排排的牙印——这缰绳分明是被咬断的。
而且,根据那牙印的大小,分明是马的齿痕。
小九心中大惊:是乌雅自己咬断了缰绳,然后不见了踪影?
乌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舍弃自己而去的,难道是……
一个大胆的设想映在了小九的脑子里——乌雅难道是发现了扈三娘被风筝劫持走,从而咬断了绳子,追踪上去了吗?
小九将这个过程推演了一遍又一遍,越是推演,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哈哈,乌雅,我的乌雅是好样的……”
想清楚了这层关系,小九的心思顿时兴奋起来——如此一来,乌雅的失踪不是坏事,而是大好事啊。
“一定是这样的,除此之外,任何解释都行不通。”
陈小九重新焕发了神韵,第一日一大早,就早早的起床,振奋精神,帮助兄弟们喂马,浑然不似昨夜那般萧条。
铁甲营的兄弟们看着小九昨夜与今日判若两人,心里很是好奇,但又不能询问,弄得心里直痒痒。
小九除了喂马,就是仰望天空,祈祷着乌雅能早点回来,带给自己好消息。
但是,一直到了夜晚,乌雅还是没有回来,小九再一次陷入了焦虑之中,他害怕乌雅遇到了意外……
*********
突厥王庭,苏台!
历经三日,熊都浴血焚身,冲进了左贤王府,见到大管家,纵身下马,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跪在那里,有气无力的说道:“铁膜,救我……”
大管家铁膜看到自家小王爷孤身一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晕过去,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吩咐人将熊都搀扶到床上,用鞭子瞅着下人的脸,吩咐他们立刻无照巫医,给熊都致伤——熊都是左贤王唯一的儿子,他若是有事,左贤王一怒,谁都别想活了。
熊都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时,一睁眼睛,就见全身被困得跟粽子似的,伤口被敷上了草药。
“小王爷,小王爷醒了。”
管家铁膜高兴极了,大吼道“速去将王爷找来。”那几个仆人也高兴,熊都活了,他们也就不用死了,颠颠的跑出去通知左贤王卡巴。
“我的儿呀,谁给你打成这幅样子,爹绝对饶不了他。”
左贤王卡巴被搀扶着走进来,自从被小九、花如玉弄断了腿,左贤王就只能让人搀扶着走路。
“爹,大事不好了……”
熊都挣扎着起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左贤王以为熊都是强.奸风筝不成,而被风筝打成这副惨样的,这种事传出去可不好听,急忙屏退左右,关上了门,才气愤填膺的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狠呆呆的说道:“这个风筝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对你下毒手!这个娘们儿,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就该在被你骑,现在可好,还敢揍你!反了,真是反了,看我不找金木大汗理论个明白。”
“爹,事情闹大了……”
熊都艰难的忽闪着口唇,说道:“事情远远不是这么简单,乱了!全乱了,我骑风筝不成,反而遇到了大事,本来风筝已经中了催.情药,立刻就要被我骑上去,哪里想到半路杀出了拦路虎……”
“什么?”
左贤王听得一阵:“杀出半路虎?你是我儿子,谁敢为难你?你不是带着一万私兵呢吗?谁敢动你……”
说道这里,他忽然意识到他的宝贝儿子是孤身一人回来的,一万私兵不见踪影,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遇到……遇到什么事情了?那……那一万私兵呢?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都去见长生天了。”熊都不由得嚎啕大哭,歇斯底里的大叫,“陈小九,我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一万私兵都……都死了?”
熊都瞪大了牛眼,这种事情几乎不可想象。
在突厥这片草原上,除了多格,谁也不敢蹙自己的眉头,而且现在所有的兵力都被多格调走,也不可能与多格起纷争。
至于剩下的那些部落,别说他们没有为难熊都的胆子,就算是有,也无法与自己的一万精锐相提并论呀。
左贤王百思不得其解,可听着熊都说出‘陈小九’三字,心里突突的乱跳,“陈小九,与陈小九有……有什么关系?”
熊都哭恼道:“我带去的一万私兵,都被陈小九杀死了……”
“陈小九?哪个陈小九?”左贤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熊都道:“还能是哪一个陈小九?当然是那个狡猾的南蛮子了。”
左贤王卡巴腿一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说道:“是……是大燕国礼部尚书,内库监正,内阁辅臣陈小九?”
“就是他!”熊都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会是他?”
左贤王卡巴摸着自己那条断了的腿,心有余悸的问道:“陈小九不是前往倭国平乱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突厥境内?再者北疆已经被多格严密的控制住,陈小九怎么会冲进来,难道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熊都气得咬牙切齿,嚎啕大哭,“陈小九这厮狡猾的很,是从倭国沿着海路,从阔江上岸的,足有一万骑兵,阵容强大,还有那种神秘的黑匣子武器,一放炮,就把我打的落花流水,还有一个红发小子,十分厉害,我就是被他一顿乱拳打晕了,就被擒住了,我那一万骑兵,全军覆没!”
“爹,你要给我报仇,陈小九打了我几十个嘴巴,又逼着我向他磕头,那个发小子也搧了我几十个大嘴巴,此仇不报,势必为人,爹,你速速发兵,将铁甲衣杀得片甲不留……”
卡巴听着熊都的话,吓得毛骨悚然,扑棱一下站起来,失声道:“突厥危矣,突厥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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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能有今天,也是靠着的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奋斗而来的,他不是纨绔,是真正的草根崛起。
若非金木大汗也是一代才俊,趁势崛起,压他一头,卡巴就是草原的王者,汗位非他莫属。
而后,多格异军突起,以横扫之势,收拢各个部族,势力逐渐骑在他的头上。
所以,在草原之上,卡巴也仅仅对两人佩服,那就是金木大汗与多格。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失去狂乱的野心,暗中积蓄力量,寻找机会下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雄狮虽然可以吃掉狼,但狼也有机会偷袭老虎,虽然胜算不大,但草原上,狼王杀死雄狮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但这一切,在卡巴被小九弄残了腿之后,局面顿时改观了。
多格与金木大汗以前对他多有防范,但现在,这种防范之心锐减,与他的关系中多了几缕温情。
——狼被拔了牙齿,没有牙,不能咬人,自然就不需要过于防范了。
卡巴自己也明白处境,心中虽有遗憾,但对权利之争,却也看的淡了,尤其是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后继无人,也让他没了王霸之心。
为了能让儿子以后不再受苦,他才极力的促成风筝与宝贝儿子的婚事,让儿子以后不至于被多格完全蚕食掉。
卡巴虽然没了雄心,但心智仍在,堪称老奸巨猾。
听着陈小九居然率领大军,从阔江登陆而来,他的心剧烈颤抖,整个人都炸毛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卡巴问道:“陈小九共带来多少人马?”
熊都答道:“只有一万铁骑,但战斗力极为强悍。”
“一万骑兵?”
卡巴吃了一惊,围着床前团团乱转,想了许久,才狠狠的一拍手,“一万骑兵就敢杀入苏台王庭?难道他算准了苏台王庭中已经没有了军队?难道陈小九知道所有的军队都被调往了北疆?可是,难道陈小九不怕多格从北疆杀回来,将其区区一万骑兵困死吗?或者,其中有诈?不对!必有蹊跷!必有蹊跷……”
熊都听着卡巴分析的一语中的,忙接口道:“爹,你分析的一点不差,北疆的局面已经完全逆转,多格中了花如玉那娘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多格与塔塔的二十五万大军已经被困死在了松原城佳吉城之间,疲于奔命,已经出不来了。”
他唉声叹气,长话短说,将多格面临的局面说给卡巴听。
“居然会如此!居然会如此!”
卡巴听着,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陈小九早早的就布下了这个战局,若是陈小九并不使出疑兵之计,及早的出现在北疆,多格哪里会冒进,以至于被困在中原人的城池之间?论战略战局,还是陈小九更胜一筹,此人,真是可怕,突厥危矣,突厥危矣。”
熊都不服气的说道:“陈小九就那么厉害?我就不信,花如玉那娘们还能真的困住多格,多格勇冠三军,麾下二十五万士兵也叱咤风云,怎么会轻易落败。”
“你不懂!”
卡巴说道:“中原人论勇猛,论面对面厮杀,自然不会是咱们的对手,但是中原人奸诈卑鄙,战术灵活,遵守军纪,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整体的力量非常强悍,这一点,突厥人永远做不到。”
“而且,多格虽然厉害,打得中原人节节败退,但那是在北疆草原上,或者是在类草原上,但真到了中原的地盘,进行城池之间的攻防之战,多格麾下的二十五万大军,怎么能占到便宜呢?那些中原人只要守住城池,多格就疲于奔命了。”
熊都听得心惊胆颤,“那多格怎么也能打个平手,慢慢攻破城池吧。”
“若是换成一般人守城,多格还有破城的希望,但是……”
卡巴叹了口气,说道:“守城的可全部都是中原的精锐呀,有镇国大将军花如玉,有战神花无意,还有二皇子,青年才俊叶吟风,将军罗桐、马武,还有智多星房龄,尤其是这个房龄,厉害的很,当年帮助了定南王稳住了江山。”
“现如今,花如玉与房龄一武、一文搭配在一起,将会使中原人的战斗力变得无比恐怖,多格想要逃出来,除非……除非肋生双翼!怪不得这么多天来,多格没有向苏台拍发探子呢,原来哨探的路线已经被花如玉切断了,多格,已成瓮中之鳖。”
熊都听着卡巴的分析,就知道多格凶多吉少,想着陈小九大军来袭,想着小九对他的仇恨,熊都挣扎着起身,向卡巴疯狂的说道:“爹,那怎么办?陈小九那南蛮子杀进来了,爹,你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金木大汗,然后伙同金木大汗,一同抵抗陈小九的铁甲营呀,此事万万耽搁不得。”
“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卡巴一瘸一拐的围着屋子乱转,看着熊都身上的伤,疑惑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别说你受了伤,就是没受伤,恐怕也没可能从陈小九手中跑出来吧?他居然没杀你?爹很好奇,你说,陈小九为什么没有杀你?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爹,我是被风筝救出来的,而且,陈小九不杀我,说是要策反我,说和爹爹是老朋友了,要爹爹做突厥的傀儡汗王,爹,但我知道,他就是骗我的。”
熊都喝了一口水,将其中的来龙去脉完全说给卡巴听。
“你说什么?陈小九要策反我,扶持我做汗王?”
卡巴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坐在那里,眉头紧蹙,想了许久,方才哈哈大笑,“好儿子,你是因祸得福,因祸得福!爹告诉你,陈小九没有骗我们,他说的是真话,是真的想要扶持爹做汗王,哈哈……这个风筝,真是放虎归山,放虎归山。”
“爹,你不是糊涂了吧?”
熊都忿忿道:“陈小九打断了爹爹的腿,又重伤于我,我们之间是仇敌,哪里是朋友啊,陈小九怎么会好心的扶持爹爹做汗王呢?”
“我儿啊,你就不懂其中的道理了。”
卡巴恍若想通了什么,不见了方才的惆怅,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意,“陈小九虽与爹爹有仇,但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争执,岂是个人恩怨所能左右的?陈小九就算攻克了苏台王庭,总不能将突厥人全部杀光吧!那谁来掌控突厥?中原人吗?哼……突厥民风彪悍,野蛮成性,加之塞外风光,气候恶劣,中原人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即便是移民,也无人愿意搬迁到这里来。”
“真因为如此,陈小九即便拿下了苏台王庭,也需要找个代理人来撑场面,这个人选,除了我卡巴,无人能够胜任,哈哈……没想到我老谋深算,争了一辈子,最后居然是陈小九将这个位子送给我?这是长生天对我的肯定呀!什么私仇旧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熊都也兴奋起来,哈哈大笑:“这么说来,多格压了二十年,到头来多格不得好死,我却有机会继承汗位?”
卡巴兴奋的挥着拳头,“没错,我儿啊,你是有福之人,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这个汗王虽然是傀儡,但是爹爹也要做,只要做了汗王,未来总有机会拜托陈小九的控制,这是个好事,不需要做,立刻就做。”
熊都说道:“爹爹,咱们要怎么做?”
卡巴道:“当然是先于小九一步,控制苏台王庭,杀了金木大汗,再向陈小九开城投降,邀功了,这样做,才能避免了金木大汗投降小九的机会——这老东西若是投降,就没我的机会了!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小。”
熊都问道:“咱么怎么控制王庭?手下没兵呀。”
“谁说咱们没兵?爹爹这么多年经营,能不藏着后手吗?”
卡巴得意的伸出三根手指头,“爹爹暗中还藏着三万精兵,而且各个堪称精锐,只要把他们聚集起来,还攻不下空空的王庭吗?”
“还有三万精兵?”
熊都大吃一惊,兴奋的说道:“爹爹真是厉害!此事耽搁不得,爹爹还要及早行事。”
卡巴说道:“儿啊,你只管休息,这些事情全部交给爹爹了。”
卡巴出去,让老管家去带人。
不到一个时辰,走进来三位脸上有刀疤的凶恶壮汉,俱都向卡巴跪下行礼。
卡巴将所有人赶下去,对三名壮汉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达单、太奇、鲍尔东,是到你们为本王出力的时候了。”
三人道:“王爷,难道您真要做大事了吗?”
卡巴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有个计划,你们听着。”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
三人面带狞笑,将卡巴的计划铭记在心。
卡巴说道:“明日中午,你们务必将三万人马以逃难的名义运进苏台,不要骑马,要尽力落魄,我会吩咐人给你们通行,城中的马场就在我控制之下,战马、兵器足够,明晚入夜,就是咱们进攻王庭的时候,你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
三人答应一声,立刻下去执行命令。
卡巴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胸膛,面带得意之色,自言自语道:“金木大汗,多格,你们压了我一辈子,到最后,可曾想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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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之中,金最为坚硬,刚强,烈性,不怕火炼,木通条、附根于土,奋发向上,不屈不挠。
金木大汗,其意就是刚硬无比,奋发向上的王者。
这个名字蕴含着这位草原王者野心,也赋予他征服草原的勇气。
他成功了。
金木大汗征战多年,以大无畏的勇猛和决心,将卡巴死死的压住,最终在宏观上统一了草原。
将门出虎子!
在金木大汗垂垂衰老之际,多格异军突起,以更加勇猛和果决的手段,整合了百分之八十的部落,让金木大汗的政权得以巩固。
现如今,他们的征战目标是中原人的花花江山。
中原有美人,要去抢,中原有财宝,要去抢,中原有粮食,要去抢,总之,统统都要去抢。
抢到最后,把中原的土地也据为己有。
这种大无畏的野心,金木大汗自认为无力达成,所以,他镇守苏台,全力支持多格去建功立业,创造奇迹。
金木大汗对于陈小九,有着骨子里的恐惧。
但是,北疆之争,陈小九居然跑去了倭国,对北疆不理不问,只让花无玉前来打头阵,这让金木大汗心中窃喜。
所以,金木大汗将所以兵力俱都交给了多格,让其披荆斩棘,一路杀向中原,直逼皇城。
金木大汗对花如玉骨子里还有些不屑:女人嘛?再厉害不也是女人吗?是被男人骑的,能有什么尿性?
他对多格的胜利饱含期待。
但是,这将近二十天的日子里,金木大汗坐卧不安,嗅出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多格,已经很久没有从北疆向苏台传信了。
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依照多格的节奏,哨探每隔三天,必定会从北疆传回书信,禀报北疆的战况,以及写明所需要的物资。
但是,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多格却没有发回一封探报。
这就十分奇怪了。
要说多格失败,金木大汗绝对是不相信的,多格不可能失败的,多格是草原王者,是长生天选中的使者,怎么可能会失败?花如玉一个娘们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多格的对手。
况且,就算是多格战败,那也不会不往回传送消息呀?
难道是多格一鼓作气,一股脑的向京城推进,已经杀入了中原内腹,以至于无暇向外传送消息吗?
这个……乍一想起来,还是挺有道理的,可是仔细一琢磨,却又经不起推敲。
哎呀,真是奇怪。
“报!”外面有亲兵禀报。
金木大汗收回心思,气势威武的坐在那里,说道:“进来禀报。”
亲兵走进来,双膝跪地,向金木大汗说道:“左贤王卡巴要面见大汗。”
“左贤王卡巴啊!”
提到卡巴,金木大汗心里一阵烦躁,不用问,他都知道,卡巴一定是因为儿女婚事才来的。
“快请左贤王进来。”金木大汗整理衣衫,收拢思绪,将自己最严厉的一面展现出来。
在卡巴面前,金木大汗从来不会露出烦躁的一面,他从来都要以或威严、或兴奋、或一切都在掌握中的姿态牢牢的压制住卡巴。
“卡巴参见金木大汗。”
卡巴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哎呀,卡巴,你我是多年兄弟,还计较这些俗套的礼节吗?”金木大汗亲热的走过去,将卡巴扶起来坐下,说道:“卡巴兄弟,你腿脚不便,怎么还急匆匆的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呀?”
“我……”
不等卡巴张口,金木大汗摆摆手,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关于儿女的婚事啊?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办到,风筝是我的女儿,我说什么,她总是要听的,她只是跟着她师傅时间长了,性子野了,一时间难以转弯。”
顿了一下,看着卡巴那副瘸腿,又道:“而且,英雄配美人嘛!整个草原,还有比熊都更出色的英雄吗?而且熊都又是小王爷,势力也强悍,武力过人,风筝不选熊都,还能嫁得出去吗?卡巴,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找风筝了,只要找到他,不管是劝说,还是捆绑,都要把她弄回来,与熊都成亲。”
金木大汗说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一点也不认同熊都是什么英雄,那就是一个纨绔,与多格相比,真是有天渊之别,差劲的狠。
但是,熊都就算是在纨绔,那也是小王爷,未来也会继承左贤王卡巴的势力。
从某些方面来说,除了多格,熊都就是草原中的后起之秀,风筝唯有嫁给他,才能算是门当户对。
况且,熊都虽然纨绔些,但本事还是有的,现在纨绔,不代表以后也会纨绔。
金木大汗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他想要统一草原,就一定要将卡巴抓在手中,否则,说什么统一草原,那就是一句假大空的屁话。
卡巴手中可是掌管着一部分权势的,只是被自己与多格死死的压住了。
现如今,卡巴残疾,雄心锐减,正好借此机会拉拢他,将儿女之间的婚姻办了,麻痹卡巴,趁机接管卡巴的势力。
熊都是个纨绔,掌控势力的手段远远不如卡巴,只要卡巴一死,多格、风筝里应外合,使用些手段,熊都所掌控的那部分势力,还不得迟早交出来?
到那时候,草原才算是真正的统一了。
这也不算是牺牲风筝,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除了熊都,还有谁能配得上风筝的才貌?
卡巴急忙起身,微微弯着腰,向金木大汗说道:“让大汗笑话了,我私下说,我这个混账儿子呀,被风筝迷得神魂颠倒,一天到晚大就知道想风筝,他是唯风筝不娶啊,并且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娶了风筝,一切都听风筝,绝不敢有半点忤逆,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个天生的情种,哪里有多格那种捭阖天下的锐气?我这个儿子啊,与多格相比,真是差的太多了。”
金木大汗笑道:“人各有志,不必勉强,多格天生就是征战沙场的,熊都还小,再大一些,就会知道关心国家大事了。”
卡巴哼道:“他心思全在风筝身上,说的粗鲁些,什么国家大事,在熊都这个畜生眼里,就是个屁。”
“哈哈,卡巴,你呀,这一把年纪了,火气还是那么大。”
金木大汗心中更喜了,他就巴不得熊都不关心国家大事,而将势力全部拱手相让呢,心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门婚事给促成。
卡巴当然猜中了金木大汗的心思,才故意的投其所好。
这两个老狐狸,都是人精。
卡巴讨好了金木大汗一阵,才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关心道:“大汗,多格最近可有探报传回来。”
这一下就戳中了金木大汗的痛处,摇摇头,说道:“我也为此头痛呢?多格怎么会行事如此大意呢?难道全军覆没了?死光了,所以没有任何消息传进来?”
“大汗开什么玩笑?”
卡巴急忙否定道:“多格勇冠三军,麾二十五万儿郎骁勇善战,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别说是花如玉一介女流,就是神魔挡道,也一并杀了,大汗居然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可真是奇怪。”
金木大汗讪讪一笑:“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多格比我当年还骁勇,怎么会败给一个娘们呢。”
“是啊,多格是绝对不可能落败的,有极大可能,是因为多格摧古拉朽的态势横扫花如玉,已经深入中原腹地,那地方离咱们太远了,传信又不方便,而且多格一门心思,一鼓作气想要攻入京城,没有向苏台传递消息,也在情理之中,大汗不必过于在意。”
金木大汗听着卡巴分析的井井有条,信誓旦旦,而且确实有道理呀,那惆怅的心思顿时飞走了,脸上洋溢着大一统的兴奋之色,哈哈大笑:“听着卡巴兄弟一席话,我如茅塞顿开,受教了,受教了!多格啊,就是操之过急了,等他回来,我定要好好的处罚他,连军情都不报,岂能轻饶?”
他嘴上说是处罚,但脸上写满了骄傲。
“多格攻克中原,就是突厥的大功臣啊,连长生天都会为多格骄傲的,大汗惩罚多格,我可不答应啊,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长生天更不会答应。”
卡巴嘴巴甜如蜜,恭维金木大汗,心里却鄙视的想着:你的好儿子多格是不可能败给花如玉这个娘们儿,但是你不知道,花如玉这娘们儿身后,可是站在一个比你儿子还凶悍狡猾一百倍的爷们儿呢。
陈小九这家伙,也是你能惹得起的?
他这次进王庭面见金木大汗,就为了做两件事情。
一就是为了探听多格的虚实!
从金木大汗口中,得知多格果然在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没有向苏台传递一封书信,就知道陈小九所言为真——多格是真的被花如玉搁在了松原城内,成了困守之瘦。
这样一来,卡巴也就放心了。
只要多格全军覆灭,卡巴还会怕谁呀?怕垂垂老矣的金木大汗?那真是笑话,死老头子,我怕你个鸟。
确定了第一件事,卡巴轻咳一声,说起了第二件事,“金木大汗,有件事情,您看如何处置?”
“什么事?”金木大汗诧异道。
卡巴为难了一阵,才道:“说起来,都是将臣们处事无能,加之天灾,有三万牧民无家可归,俱都成群结队的涌入苏台,现在这些牧民就在苏台城外,我不敢擅自做主放他们进来,特意来请示大汗。”
“啊?居然有这种事情?”
金木大汗吃了一惊,期期艾艾道:“三万牧民受灾?这等大事?我怎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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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说道:“受灾之事,其实早就出现征兆,但是因为多格征战在即,厉兵秣马,直取中原,此乃首要大计,一旦将受灾之事暴露出来,会动摇军心,多格万一由于过多,就会贻误战机,影响南伐大计。”
“再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臣下们觉得金木大汗过于劳累,精神不佳,为了征战之事殚精竭虑,不忍将守在之事再说禀告给金木大汗知道,增加您的负担,所以,这件事情我就自作主张,将事情隐瞒下来,而暗中,却一直在与各位大臣调动粮草,发放灾区,解决他们的困境,但是……哎!”
卡巴一瘸一拐的起身,跪倒在金木大汗面前,拱手道:“大汗,恕臣子们无能,加之守在百姓数目巨大,无法及时援助,加之天灾持续恶化,导致牧民饥寒交迫,俱都赶到苏台聚集,都是臣无能,愿意受罚。”
卡巴这个计策使得好啊,机会把握的刚刚,说的也很感人。
他知道金木大汗心虽然硬如钢铁,但对牧民确实出奇的关心、照顾,这也是金木大汗受牧民爱戴的原因。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你们怎么敢擅自隐瞒,你们早就该告诉我的。”
金木大汗一阵就急得面红耳赤,起身围着大厅踱步,眉头紧蹙,沧桑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三万人受灾,可不是小事,这些人一旦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啊,这种大事,你们早该让我知道,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呀?卡巴,你先起来说话。”
“谢大汗!”
卡巴起身,一瘸一拐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大汗,三万牧民还在城外聚众,您看此事如何处置?”
金木大汗征询卡巴的意见,“卡巴兄弟有什么高见?”
卡巴斜眼扫了金木大汗一眼,立刻低下头去,说道:“按照臣的意思,考虑不到苏台城中粮草有限,牧民进城也无法分到粮食,不如紧闭城门,不要让牧民进城,他们饿的久了,自然退去。”
金木大汗闻言,狠狠的耸动着眉毛,冷冷道:“那要是牧民强行进城呢?该如何是好?”
卡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只好调动王庭亲卫营,把他们强行驱散了,苏台乃是王庭重地,岂容他们胡作非为,影响了王庭的长治久安?”
他故意把那个‘长治久安’咬得很重,以引起金木大汗的注意。
“强行驱散?”
金木大汗听着这四个字,心里揪得很紧。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塞北牧民与中原人不同,野蛮、跋扈、不怕死,极为容易暴动,一旦调动王庭亲卫营对他们进行驱逐,可以断定,百分百会引发战争。
到时候,就是一场血肉大战。
这对于突厥的皇权极为不利,金木大汗爱惜名声,自然不会让这种最不好的局面出现,想了许久,才摇头道:“这样不好,依照我的意思,还是把这些牧民放进来,别引发骚乱,有困难,可以慢慢解决。”
卡巴达到了目的,心中狂喜,脸上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叹气道:“可是,这些牧民的吃住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若是解决不好,那问题可就大了,这些人肚子饿了,可是会抢劫那些饭庄,甚至于抢劫普通百姓的,引发的骚乱,几乎不可想象。”
金木大汗一脸为难,“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卡巴,你长于内政,快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我哪里有什么好办法?”
卡巴为难的摆摆手,沉默了许久,忽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说道:“嘿嘿,有了!有了啊!”
金木大汗说道:“卡巴兄弟有什么主意,快快道来。”
卡巴道:“苏台王庭中总有二百多位臣子吧?我们把这三万牧民均分到这些臣子家中,当做佣人、丫鬟、仆人、努力,每个臣子会分到一百多人,压力是有,但绝对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这样不就好了吗?”
“妙计!妙计啊!”
金木大汗大喜过望,“卡巴兄弟,你果然长于内政,你与多格,真是我的左膀右臂,此事就这么定了。”
卡巴道:“不过……在作通这些大臣的态度之前,这些牧民吃什么,又睡在哪里呢?”
“哎,这真是一个大问题呀。”金木大汗摇摇头,“三万人,也太多了。”
“这样吧!”
卡巴狠狠的挠着头,“先把他们安置在我的庄园里,但是,我最多只能承受两天,不然,我便是有一座金山,也会给吃的一分不剩。”
“哎呀,卡巴兄弟,你可真是国士也!”
金木大汗不由得对卡巴另眼相看:这家伙以前抠抠搜搜,老与我耍心眼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慷慨大方了呢?难道是因为儿女之间的婚事,让他放下了野心,一心一意的为我着想?这是个好兆头啊。
卡巴笑着说道:“为大汗效力,是卡巴的福分,再说,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为大汗分忧,就是为我分忧,不分彼此。”
“说得好,不分彼此!不分彼此。”金木大汗拍着卡巴的肩膀,哈哈大笑。
卡巴起身说道:“大汗,城外牧民催的急,我现在立刻就去办理此事,只是城门那里,需要大汗的手谕方能通关。”
“恩,事不宜迟,你这就去办理,我立刻发手谕,卡巴你来起草,我盖上大印。”
金木大汗一边说着话,一边取出大印,那边卡巴已经写完,金木大汗草草的看了一眼,盖上打印。
卡巴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大印,心兴奋的要跳出来,直到印章盖在了手谕上,兴奋的心才安稳下来,越来越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大汗,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卡巴拱拱手,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厅.
犹豫过于兴奋,还在门坎处摔了一跤。
卡巴气得大声叫骂,狠狠的踢着门坎儿,怒叱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连根弄掉,弄什么门坎儿,真晦气。”又一瘸一拐的走了。
听着卡巴指着门坎说狠话,金木大汗那满面春风的笑脸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眉头紧锁,心里极为不舒服。
王庭中门槛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权利,代表着威严。
门槛越高,权势越大,这种隐性的道理,卡巴会不明白?卡巴却说要把门槛弄掉,这是什么意思?
是无意说出大实话,对自己不满吗?
而且,还有一层深意在里面。
这门槛代表着王庭,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汗位,只有坐上了汗位,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改造门槛。
他卡巴只是个左贤王,有什么权利改造门槛?
难道他有非分之想。
卡巴无意间的一句话,让金木大汗心里极为不舒服。
整个一下午,金木大汗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他还派人去城门口盯梢,经过证实,那些人却是难民,衣衫褴褛,俱都被卡巴领到了家里去。
金木大汗听着禀报,知道卡巴没有耍滑头,心里踏实一些,可仍是觉得不舒服,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一时半刻也想不清楚。
晚饭之时,金木大汗与容妃一起吃饭。
容妃是长侍郎哈根的妹妹,貌美如花,温柔可人,是金木大汗最宠爱的妃子,长侍郎相当于户部尚书,很有权利。
容妃给金木大汗敬酒,看着他愁容满面,眉头紧锁,就问道:“大汗有心事?”
金木大汗说道:“是啊,三万牧民受灾,我心里惊恐不安啊。”
“三万牧民?大汗说笑了吧?”
荣妃一脸诧异,“我怎么听说今年水草丰美,各地牛羊肥美,而且没有瘟疫,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呢?”
“什么?”
金木大汗一下愣住了,放下羊腿,蹙眉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容妃看着金木大汗脸色不善,忙跪下,慌里慌张的说道:“是……是我哥哥说的?”
金木大汗蹙眉道:“你哥哥说的?你哥哥不是说今天牧民受了大灾吗?怎么牧民又丰收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你不得有半句隐瞒,速速招来,不然,我杀了你。”
“大汗不要杀我!”
容妃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如实说道:“有一次,我哥哥哈根喝醉了,对我说,今天水草丰美,牧民生活远比往年富足,所以要加大力度,收缴牛羊,但交给王庭时,就瞒报,多出的牛羊就被私吞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金木大汗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露。
容妃急忙磕头如捣蒜,哭泣道:“汗王别发怒,都是我哥哥不好,求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绕过我哥哥吧。”
金木大汗哪里是因为哈根贪污牛羊生气,他隐隐的嗅到了一个大阴谋。
从哈根大肆敛财就可得出,今年牛羊丰收,至少比往年丰收,但是,这三万难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哈根与卡巴,到底谁在说谎?
万一是卡巴在说谎,那寓意着什么?
而且,想到卡巴要弄掉门槛那件事情,金木大汗就觉得不寒而栗,指着容妃,一字一顿的说道:“听好了,你速去将你哥哥请来,他如果能在半个时辰内赶来,我不治他的罪。但要切记,不必通报,我在后花园书房中等他,胆敢走路半句风声,诛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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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你害死哥哥了,你知道金木大汗是什么人呀?他是最痛恨大臣中饱私囊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哈根急的团团乱转,一阵额头上就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大哥,你先别急。”
荣妃说道:“金木大汗虽然痛恨大臣中饱私囊,但是往日得知这个消息,定会先将臣子送入黑牢,然后通过军议会审,而这次却是不同,大汗不仅没有将你送入黑牢,而是传你在后花园书房相见,还不让其余的大臣知道,这分明是有其他的用意呀。”
“恩,二妹之言有力。”
哈根挺着胖胖的肚子,捋着浓密的胡须,叹气道:“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哥认命了,二妹,我万一真的进了黑牢,你千万记得替我求情。”
哈根怀着沉重的心绪来到了后花园。
有王庭亲卫营的营兵将哈根带进来金木大汗的书房。
“哈根有罪!”
哈根一进书房,扑通一声,就跪在那里,偷眼一瞧,却见王庭亲卫营总领申科也在书房中。
“哈根,现在不是追究你有罪无罪的时候,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金木大汗面色凝重,等着哈根忐忑不安的坐下,才说道:“我问你,今年可有什么重大灾情?”
听到这句话,哈根屁股刚落在椅子上,却又急忙跪下,回话道:“都是我贪心,截留了许多银子,我该死……我认罪,请大汗恕罪。”
“混账,我在问你话,你回答我。”
金木大汗很很的一拍桌子,指着哈分,怒吼道:“我再问你一便,今年可有什么重大灾情?”
哈根吓得一哆嗦,忙道:“没有,今天是丰收之年,水草肥美,供应充足,就算有个别抵御受灾,也可以应付,臣虽然贪,但绝不会看着牧民饥饿而不管不顾。”他仍是小心翼翼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金木大汗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哈根,一字一顿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哈根道:“我向长生天发誓,如若敢有半句隐瞒,情愿受长生天责罚。”
金木大汗闻听此言,心中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桌子拍的粉碎,大喝道:“卡巴浪子野心,欲要造.反。”
他气得满脸涨红,一口鲜血涌上嗓子眼儿,憋不住,吐出来,血染白袍。
“大汗保重,大汗保重!”
哈根彻底吓呆了,金木大汗晕倒不可怕,主要是金木大汗言明卡巴造反那句话,将他吓得目瞪口呆。
“左贤王造.反?怎么……怎么可能……”哈根根本无法理解。
王庭亲卫营总领申科急忙扶着金木大汗坐下,为他到了一杯水,慢慢的照顾金木大汗喝下去,说道:“大汗,此刻你千万要挺住,以前您能制服卡巴,今天,您也一样将卡巴彻底降服。”
金木大汗喝了一杯水,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将那股邪火压制下去。
只是,那张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卡巴要谋反啊。”
金木大汗此刻已经将一切事情想得明白了,而且,更严重的形势摆在他的面前确切的说,他不是因为卡巴造反而担心,而是因为多格,老谋神算的他,已经很清楚的推算出了背后的真相。
突厥未受灾,卡巴却谎称受灾,放了三万‘难民’进来,并且,‘难民’还住在他的家中。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三万‘难民’实际上就是卡巴驯养多年的私兵啊。
可是,卡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想要以三万私兵,干出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他不怕多格吗?
即便是多格此刻不在苏台王庭,卡巴趁机拿下了苏台,那等着多格返回苏台时,卡巴不是一样会死吗?
卡巴肯定是怕多格的,而且是很怕!很怕!
但是,卡巴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那一定是卡巴提前得知了消息,知道多格永远回不来了,或者多格被困在什么地方,再也不得脱身。
而且多格也确实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未曾向苏台发探报,所以……他极有可能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这个推理,对金马大汗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而如今,自己手中掌管的兵力全部被多格抽走,苏台王庭空虚,仅仅剩下五千王庭亲卫营,又如何抵挡卡巴这三万私兵?
金木大汗一阵头痛,将分析出来的形势与王庭亲卫营总领申科,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多格王爷遇险?”
申科与哈根俱都一脸的惊诧,这种事情,他们完全想象不到。
多格,在他们眼中,就是战神一样的人物,一生中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先如今,率领二十五万大军,与花如玉十几万大军决斗,不仅占有兵力上的优势,论勇猛,突厥儿郎也胜过中原人许多,在这种局面下,怎么会落败呢?怎么可能落败呢?
这种事情,申科与哈根是完全不信的。
但是,多格若是好好的,胜利在望,借给卡巴一百个胆子,卡巴也不敢造反的,除非他疯了。
金木大汗一筹莫展,心中颤抖,此刻,他真想大骂卡巴顿时,但是于事无补,最要紧的的是想出对策来。
金木大汗轻咳一声,对申科说道:“你伺候我多年,早年,我记得你一刀杀死了卡巴的妹妹,虽然后来冰释前嫌,但那是因为我压制卡巴一头,现如今,卡巴若是上位了,必不会放过你的。”
申科点点头,知道卡巴心胸狭隘,自己连投降都没机会。
金木大汗停顿一下,看着哈根那张惨白的脸,说道:“你是长侍郎,知道许许多多卡巴的秘密,无论是贪腐还是兵谏,他上位后,为保名声,也不会放过你的,而且因为你妹妹的关系,你也与我绑在一根绳子上了,你想跑,也跑不掉。”
他虽然处于劣势,但思考起问题来,却仍是十分的犀利。
哈根虽然慌乱,却也知道金木大汗说的是实情,只要金木大汗一倒,自己绝无活命的机会。
哈根与申科对视一眼,向金木大汗跪下,说道:“臣等拼死,也愿意为大汗效劳。”
“很好,我告诉你们,你们的选择是对的,我以前可以打败卡巴,今天,也会打败卡巴。”
金木大汗看着说道:“现如今,只要你们头脑清醒,还是会有一战之力,而且,赢面极大。”、
申科说道:“如何迎战?大汗只管讲来。”
金木大汗喊了一声,叫了两个神秘的武士进来,分给他们两封书信,耳语了一番,打发他们下去。
看着哈根与申科疑惑的表情,金木大汗解释道:“这两人善于易容,逃逸、轻功极高,一人会潜入北疆,寻找多格踪迹,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的本事,我不信他会死亡,他一定是被困住了,我要让他破除一切,班师回朝,将卡巴除掉,就算二十五万人马最后只剩下一万人,也足以将卡巴杀死。”
哈根与申科一听,也知道此计可行。
金木大汗说道:“另一封书信是发往南疆的,我发迹的部落,背尼族!背尼族的族长是我安答,虽然背尼族的战士只有五千人,但是他们忠于我,战力极高,有他们相助,局面必会大有改观。”
申科疑惑道:“大汗,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我猜的不错,卡巴谋逆,或者今晚,或在明晚,等待多格回城,以及等待背尼族驰援,都无法达到效果,卡巴也是精于算计的人,不会坐视机会溜走。”
金木大汗说道:“申科所言极是,所以,咱们今晚就要偷偷搬至木兰行营,那里城墙高厚,易守难攻,你手中有五千亲卫营兵,把守行营,应该不难。”
申科蹙眉道:“即便这样,也仅仅只能拖得三日,再久,我就没有把握了。”
金木大汗阴森森的一笑,“所以,我还有个人质计划,这件事情办得好,可解大围,哈根,此事就落在你的身上,你若办得好,以后我必不会亏待你。”
“什么人质计划?”哈根好奇问道。
金木大汗说道:“今日傍晚,我想办一此马奶酒宴。”
哈根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怎么?大汗是要囚禁大臣为人质?这……不是反而在道义上落了下乘,给卡巴师出有名的机会吗?”
金木大汗摇摇头,说道:“囚禁大臣有什么用?我是要囚禁他们的家眷呀!那才有意义呢!”
哈根与申科一听,顿时就明白了金木大汗的手段,虽然这招过于阴狠,但也不得不说,这招太高明了。
金木大汗说道:“卡巴即便造反成功,也是要依靠满朝文武吧?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呀,这些大臣的势力盘根错节,也不是那么好摆弄的,咱们抓了大臣,反而让卡巴少了顾忌,哼……咱们就抓他们的家眷,逼着这些大臣表态,他们为卡巴做事,我就杀他们的家人,否则,他们就想办法帮我除掉卡巴,如此一来,卡巴必然遭受群臣围攻,他成了孤家寡人,计划完全打乱了,就算他与群臣缠斗,也要耗费许多时光,到那时候,咱们的救兵也就来了……”
“好计!好计!”
哈根与申科不得不佩服,心中再加了一句:好卑鄙!
哈根道:“那以什么名目,请大臣的家眷喝酒呢?”
金木大汗说道:“这简单啊,容妃不是怀孕了吗?你以兄长之身发请帖,请各位大臣的家眷到行营祝贺,依你的号召力与地位,那些大臣自然会让妻女前去祝贺,这计划不就成了吗?”
哈根真是对金木大汗佩服的要死,起身道:“我这就去发请帖。”
金木大汗补充道:“千万记得,也要给卡巴发帖子,一视同仁,才不会露出马脚,万一他的家眷也去了,那就有热闹看了。”
哈根暗赞金木大汗细心,拱拱手,立刻前去发请帖。
金木大汗又吩咐申科偷偷的将五千亲卫兵调动到木兰行营,在诺达的王庭大厅中转了几圈,意兴阑珊的说道:“好吧,卡巴!王庭就先借你用几天,卡巴,你给我记住,你永远斗不过我……”
说完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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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卡巴成功将三万私兵从城外混入城中,安置在后花园中。
左贤王的王府极大,后花园搭建起帐篷来,足以容纳三万人吃住。
此刻,三名万夫长达单、太奇、鲍尔东,正在书房中与卡巴密议,三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狞笑。
“太好了,王爷,我等隐姓埋名,就等着这一天了。”
“多格被困,苏台无兵,金木大汗这次死定了。”
“王爷,今晚起事之后,我们就该成为您为大汗了。”
……
听着三人的恭维之声,卡巴的心顿时飘飘然起来,他自己也很清楚,从这三万私兵进城之后,就代表着自己占据了绝对的胜算。
王庭亲卫营只有五千军兵,如何抵挡得住自己三万私兵?而且,自己这三万私兵可是压箱底的士兵,各个膘肥体壮,战斗力异常的强悍。
今晚起事,擒拿金木大汗,列举他的罪状,将其砍头示众,那些文武大臣都是怂货,见着自己胜利,心中虽然不满,但胜者为王,他们除了接受,还敢放一个臭屁吗?谁敢反对,我杀一儆百。
卡巴对达单、太奇、鲍尔东说道:“都准备好了吗?”
太奇道:“王爷放心,兄弟们摩拳擦掌,就等着杀人放火呢,王爷准备的战马彪悍,马刀也犀利,拿在手中,寒气四射,就想杀人呢。”
达单与鲍尔东也哈哈大笑。
卡巴很喜欢他们三人身上透出来的杀气,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们三人跟着本王多年,不求名,不求利,本王心中惭愧,你们放心,只要这次事成,本王坐上了汗位,就封你们为王爷,给你们封地!哈哈……在你们的封地上,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女人、牧民,牛羊,都是你们的……”
“多谢王爷!”
达单、太奇、鲍尔东急忙跪下给卡巴磕头。
“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卡巴眯着眼睛,一字一顿道:“夜半子时,集结兵力,围困王庭。”
“是!”
三人退下去。
卡巴在书房逗留了一阵,又去探视熊都的伤情,将计划与熊都一说,熊都也兴奋的眉开眼笑。
爷俩正陶醉其中时,老管家有事禀报。
“王爷,容妃有孕,今日傍晚发请帖,欲要请家眷们前去道喜,金木大汗送来了一封请帖。”
老管家将镶着金边的请帖送上来。
“容妃怀孕?请家具们道喜?怎么我刚才在宫里,金木大汗没有对我说,现在却马后炮?”
左贤王心中升起疑窦,将请帖接过来,拆开一看,居然是哈根的笔记,立刻就笑了,“哈根这小子贪得无厌,容妃怀孕,他这个小舅子也要趁机敛财?吃相太难看了,金木大汗爱屋及乌,还真是任由哈根胡作非为啊。”
打趣了几句,心中的疑窦顿时不见了。
熊都不屑道:“哈根是金木大汗的心腹,与父王有仇,他请客,咱们不去,等成了事,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儿啊,你还是年轻,考虑的不够周全。”
卡巴说道:“咱们只打老虎,不拍苍蝇,就算爹坐上汗位,这些大臣也不能妄动,尤其是哈根这样的人,爹更不能动,爹要让所有大臣看到,爹是有容人之量的,是有汗王的风采的,也给这些大臣吃一颗定心丸!这酒宴,还是要派人去的。”
熊都撇撇嘴,心中不以为然。
卡巴对老管家说道:“让四王妃去赴宴,记得,要备一份重礼。”
老管家记住,下去准备。
卡巴也不在耽搁,与熊都说了一会话,就去处置军务。
**********
哈根发出了请帖,因为他权势极重,掌管着财政赋税,那些大臣明知道是哈根贪婪,想要收取财物,仍不敢忤逆,心里将哈根骂得脚底生疮,屁眼流脓,但仍是背上一份重礼,吩咐家眷前去道喜。
容妃的身份特殊,前往木兰行营道喜的家眷自然不可能是小妾,都是在各位大臣的主妇,显示对容妃的尊重。
王庭亲卫营总领申科也暗中调兵,将兵力以换防,以及保护家眷之名,调往木兰行营。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傍晚时分,行营中一片欢悦之声,氛围异常的彩烈。
哈根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群年轻的男性舞者,一个个浓眉大燕,身材胸围,有着极好的身材。
这些男性舞者载歌载舞,将那些女眷迷得神魂颠倒。
杯酒交错之间,各位高贵的女眷中俱都喝得伶仃大醉,看着这些舞者的眼神中,充满迷离妩媚。
他们喝得多了,娇躯摇曳,无法回家。
容妃笑着倡议,“各位姐姐,多谢你们能来为我道喜,容妃心中感激,此刻入夜,姐姐喝醉了,行走不变,就在行营中休息吧,明日在回去不迟,小伙子们,你们快扶着各位娘娘进房休息去,我会派人给各位姐姐府上送信的。”
那些女眷喝得东倒西歪,一身酒气,也怕回家被男人训斥,当然愿意在行营中休息,而且还有这些男舞者们伺候,说不定还有什么艳福?
各位贵妇都去休息,杯盘狼藉,萧条落寞。
容妃起身,对哈根叹气道:“真要软禁她们吗?”
哈根面色肃整,回应道:“此事非常重要,不得有半点马虎,他们就是我们的护身符,我这就去探视金木大汗,二妹流在行营之中,不得出去,哼……卡巴居然让她心爱的四奶奶赴宴,这真是一招好棋啊,大汗知道了,一定会喜欢的。”
***********
灯火缭绕的王庭之中,映着一个萧索,却又不住咳嗽的伟岸身影。
金木大汗背着手,站在高处,看着王庭中的一切,心中有着无限的留恋——今晚之后,这所有的一切,就不会属于他。
至少,暂时不会属于他。
亲卫营的人带着哈根进来,金木大汗示意亲卫兵退下,急不可耐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甚至还有惊喜。”
哈根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卡巴居然让最喜欢的四王妃赴宴贺喜,现如今,四王妃也醉倒在了行营之中。”
“好!哈根,你干的漂亮。”
金木大汗闻言大喜,心中松了一口气,咳嗽了一阵,憋得脸红脖子粗,又道:“你现在就出去吧,记得,你与申科今晚就住在行营之中,不得出来。”
“怎么?”哈根吃了一惊,“卡巴今晚就会动手?”
金木大汗点头,“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今晚必会起事。”
哈根忙道:“那大汗还不与我一同返回行营?”
金木大汗诡异的笑了笑,“我是要回到行营,但是现在却不行,你先走吧,稍后我自己赶到。”
哈根一下子明白过来,“难道王庭中有卡巴的眼线。”
金木大汗笑道:“当然有,不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老狐狸定会监视我的动静,我先要稳住他,造成我一无所知的假象才行,而且,今晚,我还要翻德妃的牌子,让卡巴放心行事。”
“德妃是卡巴的奸细?”
哈根焕然大悟,“德妃原来是卡巴的舞女,送给大汗,原来是早有不轨之心。”
金木大汗无奈的一笑,“同床共枕三载,仍不敌与卡巴旧情,我真是失败呀,好了,哈根,你快去吧。”
哈根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大汗的那些妃子怎么办?要不要也护到行营之中?”
金木大汗摇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些妃子,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卡巴爱美,不会伤害她们的。”
“知道了。”哈根退去。
金木大汗在王庭中留恋了好久,终于出去,直奔着德妃的院子走去。
德妃容貌妩媚,所有妃子中以她最为娇艳,床上功夫也极为大胆高超,长能让金木大汗兴奋得酣战一夜。
今日,金木大汗前强颜欢笑,尽情的享受着德妃雪白的娇躯。
只是,金木大汗在的德妃的杯子中放了迷药,酣战半个时辰,德妃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金木大汗知道外面的丫鬟是卡巴的人,就将床移开,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地洞,立刻钻进去。
在黑暗中艰难前行,终于到了尽头,爬上去掀木板,居然来到了后花园,一队亲兵早已在这里等待。
金木大汗换上亲兵的装素,带上帽盔,看起老与巡逻的亲兵无意,神色淡然的出了王庭,按照正常换防的节奏,直奔行营而去。
卡巴王庭中有线人,一直在掌控着王庭中的动向。
而且,更为可笑的是,金木大汗今夜居然翻了德妃的牌子,这让卡巴监视金木大汗变得更为简单。
夜半之时,卡巴麾下三万私兵已经厉兵秣马,整装待发。
达单、鲍尔东、太奇早就急不可耐,一遍一遍的催促卡巴下令围困王庭。
卡巴眯着眼睛,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终于,老管家领着一位靓丽的女人来见卡巴,这女人正是德妃的婢女。
她见着卡巴,立刻跪下,从容说道:“王爷,金木大汗今夜翻了德妃的牌子,已经睡下,德妃特让我过来传信。”
“金木大汗真的睡在了德妃房中?”卡巴眯着眼睛,忍着心中的狂喜,又问了一遍。
婢女忙道:“是的,我亲眼所见,而且,金木大汗还于德妃亲热了好久,现在已经沉沉入睡了。”
“哈哈……天助我也!”
卡巴再不犹豫,向太奇、达单、鲍尔东挥挥手,牙缝中挤出军令,“出发,包围王庭,抓到金木大汗,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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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的铁蹄踏碎了宁静的月夜!
太奇、达单、鲍尔东分别率领一万名骑兵自东、西、南三个方向,将王庭的东门、西门、南门包围。
突厥人的习惯,北面并无城门,但是卡巴也派了二千人在这里驻守。
卡巴与鲍尔东一同攻向南门。
镇守南门的王庭亲卫兵看着一万骑兵突然兵临城下,几乎要懵了,崩溃了,他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庭中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一只凶悍的军队?
守城的亲兵对长仔细一看,才发现领头的是卡巴,心中松了一口气,问道:“王爷,您半夜调兵吗?”
卡巴板着脸,朗声回应,“快快打开城门,本王要入城。”
守城的亲兵队长吓了一跳,忙道:“王爷,您率军进入王庭做什么?您有金木大汗的手谕吗?”
“大胆!”
卡巴坐着轿子,手指那亲兵队长,怒喝道:“有中原人派来的刺客,已经混入王庭之中,危机金木大汗安危,本王要立刻进王庭搜查反贼,你立刻打开城门,否则,金木大汗任何闪失,俱都唯你是问。”
“有中原的此刻混进了王庭?”
那亲兵明显被吓住了,脸色惨白,但是脑子却不乱,立刻说道:“那王爷稍等片刻,我立刻去禀报大汗,得了大汗的手谕,再来为王爷开门。”
“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卡巴怒斥道:“此刻已在王庭,拖延一分,大汗就危险一分,你胆敢视大汗的生命如儿戏,真是气煞我也,此等竖子,留之何用?”
卡巴腿虽然瘸了,但是手上功夫不弱,弯弓搭箭,大箭攒射出去,正中那亲兵胸口,亲兵栽倒在城门下。
士兵中爆发出了澎湃的呐喊声,卡巴的这一箭,极大的提升了他们的士气。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您要……您要造反?”
另一名亲兵吓得魂飞胆裂,正要大喊大叫,传音示警,卡巴又是一箭射出去,将那名亲兵杀死。
“攻城,进王庭捉拿刺客。”卡巴发出了军令。
与此同时,另外三面城门也爆发出了擂鼓之声,进攻王庭的节奏正是打响了。
申科早就将绝大部分王庭亲卫营不声不响的调走了,仅剩下几百人守住三面城门,也是用他们做炮灰,迷惑卡巴。
几百人守三面城门,哪里会有什么优势可言?
一切都是那么的摧枯拉朽。
卡巴亲自指挥南城门,一阵箭雨射出去,城墙上几乎无人防守,云梯架上去,鲍尔东身先士卒,带着人登上城池,只有几十名城兵反抗,鲍尔东大喊一声,手起刀落,东砍西砍,人头落地,溅了一身血。
跃下城墙,将城门打开,南城门就这般轻松的破了。
卡巴心中大喜,大喊道:“进王庭,清楚刺客,暗中却吩咐士兵,一旦抓到金木大汗,无需审问,格杀勿论,最后,只要推到‘中原刺客’身上即可,反正大局已定,哪个不开眼的赶较真?”
与此同时,东面太奇的大军、西面达单的大军也都杀进来,纷纷将整个王庭包围,插翅难飞。
有许许多多的太监和丫鬟什么都不懂,听着喊杀声,俱都慌了神,还没等起身,就被呼啦啦的士兵冲进来,将他们砍死,床上,地上,全是血。
整个宫廷中,鸡飞狗跳,喊杀声、哭泣声、求饶声、哀嚎声,响彻整个夜空。
所有文臣武将俱都从昏昏沉沉中惊醒,他们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仔细聆听许久,才判断出来是王庭那里发生了动乱。
许多的文臣武将急忙从被窝里爬出来,纷纷派出家将去打探局势——这里面透着蹊跷,让他们愁眉不展。
但他们从跑回来的家将口中得知内情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狂跳:卡巴谋反?难道突厥的天要变了吗?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底气去挑战卡巴,他们知道,卡巴隐忍了几十年,一旦动手,是绝对不会失手的。
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装作不知道,躲在被窝里,安心等待着日出火红的太阳。
达单、太奇、鲍尔默一顿屠杀,已经将王庭彻底控制住。
卡巴最先控制了王庭中的朝议厅,又吩咐所有人都出去抓捕金木大汗,一个人享受起来这份金碧辉煌的空旷。
高台上那把汉白玉石的椅子,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卡巴笑嘻嘻的走上高台,贪婪的摸着那把汉白玉石,镶满了翡翠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直面望去,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卡巴挺直了腰杆,大声狂笑,脑中幻化出无数大臣跪下朝拜的景象,情不自禁的挥挥手,朗声道:“平身!”
恍惚中,又看到金木大汗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求饶。
三十几年压在心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宣泄出去——金木大汗,你压制了我卡巴三十年,可曾想到今日?
卡巴放声大笑,几乎笑断了气。
“王爷!”
鲍尔东推开大门,神色慌张的走上来,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事情不妙,没有找到金木大汗。”
啪!
卡巴额头青一闪,狠狠的搧了鲍尔东一个响亮的巴掌,怒叱道:“那还不赶紧去找?磨蹭什么?”
鲍尔东委屈的捂着脸,低声道:“四处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太奇、达单也紧跟着走进来,神情慌乱的说道:“王爷,找不到金木大汗呀。”
“什么?你们也没找到?”
卡巴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将德妃那个婢女拉上来,说道:“你不是说金木大汗睡在德妃房中吗?人呢?人呢?大汗人呢?”
卡巴狂踢那个婢女,婢女痛得满地打滚,哭泣道:“王爷,我不敢撒谎,大汗确实睡在德妃房中。”
鲍尔东大吼道:“你胡说,房中只有德妃一人,哪有大汗?”
卡巴警觉道:“德妃呢?怎么不来见我?”
鲍尔东道:“德妃睡得很死,怎么都叫不醒。”
“叫不醒?”卡巴心都悬起来,紧张兮兮的说道:“不对,此事有蹊跷,立刻带我去德妃房中。”
德妃本是卡巴我的舞女,也是他很喜欢的女人。
但是,为了能在金木大汗身边埋下一根楔子,卡巴不得不忍痛割爱,将德妃送进王庭,任由德妃在金木大汗的身下婉转哀鸣。
卡巴进到房中,就发现德妃安然的睡在床上,丝毫没有被吵闹声惊醒的意象。
卡巴走过去,翻开德妃的眼皮一望,大惊失色,“糟糕,德妃被下了迷药,德妃被下了迷药……”
谁干的?
这是谁干的?
难道是金木大汗干的?难道他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图谋?
卡巴几乎有一种疯狂的冲动,大吼道:“嗖!给我嗖,挖地三尺,也要把金木大汗给我搜出来。”
鲍尔东等人将德妃裹着被褥抬出去,立刻开始清查。
“王爷,不好,这里有个密道!”鲍尔东终于发现了床底下的秘密。
卡巴一听就慌了,凑过去看着那黑乎乎的地道,指着鲍尔东,命令道:“你立刻带着人下去,看看这密道通往哪里?”
鲍尔东带着人下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返回来,沮丧的说道:“密道被堵死了,根本就没有出路。”
“哎呀,恨死我也!”
卡巴一巴掌拍在床上,将木床拍的粉碎。
就在刚刚,他还为了自己行动顺利而沾沾自喜,但现在,没有抓到金木大汗,却让卡巴陷入了迷茫与恐慌。
“你们先出去,我要静一静!”
卡巴将所有人都赶出去,抱着头,独自沉思。
此刻,卡巴已经深刻的明白,金木大汗一定是从某各方面察觉到了自己的反意,这才外表按兵不动,稳住自己,然后金蝉脱壳,逃走了。
只是金木大汗到底怎么看出自己心有反意呢?这几乎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现在,卡巴的心无比忐忑,慌乱到了极致。
卡巴早将一切算得很清楚,只要金木大汗一死,无人胆敢挑战他的威严,放眼整个草原,找不出一个人。
这个大汗的位子非他莫属,而且会做的异常稳固,诸位大臣也都心服口服。
但是,金木大汗如果没死,局面可就完全不同了。
金木大汗的影响力巨大,辐射范围广泛,有一呼百应的气势,就宛如一把高悬于天上的利剑,时刻对准了自己的头顶,说不定什么时候落下来,将自己身体洞穿。
卡巴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行,一定要将金木大汗找到,将其彻底的除掉,他一天不死,自己休想真正的坐稳汗位。
咦?
镇守王庭的五千亲卫营骑兵呢?
卡巴忽然联想到这一点,自己今天进攻的太过犀利,肯本没有遭遇到顽强的抵抗,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那五千王庭亲卫兵没有出现。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王庭亲卫营不守卫王庭,那会守卫在哪里?
“传令下去,抓上来一名城卫审问。”卡巴隔着门,冲着外面大声叫嚣。
一会儿,一名城兵被鲍尔东带上来。
卡巴问道:“你想活命,就好好的回答我,申科的五千亲卫兵去哪里了?”
那城兵惊恐万分的说道:“大总领申科在下午时分,就被哈根以保护各位大臣女眷安全的名义换……换防了,那五千亲卫兵都在木兰行营。”
哎呀!我中计了!
卡巴一刀将城门杀死,歇斯底里的怒吼,“立刻出发,兵发木兰行营,金木大汗就躲在行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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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铁骑没有片刻停留,立即赶往木兰行营。
卡巴心中后怕而又兴奋。
令他后怕的是金木大汗居然提前获知了自己的意图,这只老狐狸,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消息的呢?
难道是自己身边的人泄密?
这绝不可能。
无论如何,这都让卡巴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但后怕之余,卡巴又无限的兴奋。
因为,金木大汗是躲在木兰行营之中,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城门已经被自己彻底封锁住,他既然躲在行营之中,再想出去,就插翅难飞。
卡巴最怕的就是金木大汗无声无息的远逃。
因为金木大汗的影响力巨大,牵一发而动全身,金木大汗就像是一头败走的老虎,只要他不死,那就随时有可能杀回来将自己咬死,轮落到那个地步,他就会向在心里悬了一把刀,总担心被刀将心房洞穿,坐卧不安,日夜难眠。
所以,唯有金木大汗死了,卡巴心里才能彻底舒坦,汗位才能做得长久。
当然,卡巴也能明白金木大汗不肯远逃,而屯守木兰行营的深层次用意。
这说明金木大汗对于局面还抱有一定的幻想,认为局面还没有糟糕透顶,抵抗之中,或者存有转机。
“金木大汗啊,你还是那么的固执,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个决定会让你悔恨终生。”
卡巴咬牙切齿的狂笑。
他十分相信自己手中三万私兵的战力。
鲍尔东、达单、太奇俱都是虎狼之将,若论真本事,万夫长戈耶、狼和之人,俱都不是鲍尔东三人的对手。
而金木大汗死守木兰行营,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五千亲卫营。
这五千亲卫营确实骁勇,是突厥骑兵中的精锐,但是再精锐,也就只有五千人,如何与自己的三万骑兵相抗衡?
况且,自己的骑兵更加的骁勇善战,一个个壮的跟牛犊子似的,切悍不畏死。
卡巴一路上思来想去,就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无需任何担心。
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卡巴就赶到了木兰行营。
此刻,木兰行营一片漆黑,连个守城的城兵都不见。
“王爷,要不要攻城?”鲍尔东询问卡巴。
“擂鼓助威,即刻攻城!”
卡巴大声下令,“鲍尔东,你现在,若能攻克木兰行营,就立下首功,本王封你为开山王。”
“谢王爷!”
鲍尔东手下有一万兵,自然觉得能打下申科的五千城兵,立刻吩咐人架云梯,攻击木兰行营。
啪啪啪……
十几副云梯立刻架上去,牛犊子一般的士兵咬着马刀,双手攀援,干脆利落的窜上去,当他们爬到城头时,陡然间火光冲天。
城墙上吼声震天,火把燃烧,萦绕出一张张坚毅果决的脸。
他们正是申科所率领的王庭亲卫兵。
“杀!”
申科大声咆哮。
亲卫兵挥舞着马刀,对着爬上来的士兵一阵砍杀。
鲍尔东的兵处于下风,被杀的措手不及,不是被砍死,就是重伤坠落城下,被摔个惨死,一阵金铁交击之声,第一波攻城的士兵全部阵亡。
“该死!”
鲍尔东大声怒斥,正要再次下令进攻,就听着城墙上传来豪放的大笑声,“左贤王,好手段啊。”
火把萦绕之中,露出金木大汗那一张坚毅沉稳的身影来。
“金木大汗,你才是好手段,卡巴佩服。”
卡巴看着金木大汗居然现身,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力剧增,但却又忍不住一阵窃喜。
只要金木大汗人在木兰行营,他就休想活命。
金木大汗站在城墙头,低头俯视卡巴那张扭曲的脸,沉稳有力的说道:“卡巴,你我年轻之时,就两强争霸。交战多年,你被迫臣服于我,而我并没有杀你,反而视你为兄弟,任你滋养兵员,封你为左贤王,尊位只在我之下,没想到这许多年过去,你还视我为仇寇,此是为何?”
卡巴朗声道:“老虎雌伏,但终究是老虎,常言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我隐忍多年,但却不意味我会丢掉老虎的尊严,我今日就向草原证明,向长生天证明,我,卡巴,是一头永不服输的老虎。”
说到这里,卡巴神情疯狂,几乎不能自持。
“老虎?哈哈……你也配称为老虎?也配向长生天证明?我告诉你,你的行为根本不配老虎的风范,也没有野狼的团结,而你,只不过是一只贪生怕死,不顾大义,背后偷着下口的土狗。”
卡巴怒道:“你敢说我是土狗?”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也就配做一只土狗。”
金木大汗冲着卡巴不屑的一笑,“突厥草原,百年征战,我辛苦征战,终于大致上一统草原,心怀大义,对你手下留情,封你为王,为的是以免激化部族仇恨,让草原大好局面毁于战乱。我生有虎子多格,多格继往开来,以大无畏的勇武,将草原彻底收拢,我可以骄傲的说,是我们父子让草原焕发了勃勃生机,数百年来,没有一位汗王做到如此地步,但是我们父子做到了,我们父子不愧是草原的王者,不愧是天子骄子,无愧于长生天。”
卡巴哼道:“不必标榜于你们父子的辉煌,多格对内凶残爆烈,以强权压人,他杀的部族牧民还少吗?他的双手可是沾满了突厥人的鲜血。”
“这有什么?为了草原风光,为了更多的子民过上好日子,结束战乱,以战止战就是最好的手段。”
金木大汗反唇相讥,指着卡巴,又道:“如果你非说多格妄杀突厥子民,功过相抵的话,那现在多格率兵南伐,与中原人作战,又算什么?卡巴,任你巧舌如簧,你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吗?能抹杀多格的功劳吗?”
“哼!”
卡巴一阵语塞,多格对中原人作战,他真的无法反驳。
金木大汗长出了一口气,又道:“我们父子一心为草原人谋福,不惜奋力死战,虽然中原人狡诈,但多格仍以大无畏的勇气,率领大军南伐,与中原人作战,抢钱、抢粮、抢地盘,甚至于想攻克中原京城,让草原牧民移至京城,享受富贵荣华,为此,多格毫不吝啬自己的势力,倾巢而出,不留一兵一卒,而我……也将全部兵力交给多格,希望他能继往开来,创造草原人的奇迹。”
“可是,谁能想到,就在王庭最空虚之时,就在多格率军与中原人拼死力战之时,尊贵的左贤王,享受着既得利益,拥兵自重的左贤王,却兴师动众,将锋利的长矛对准了突厥人的咽喉……”
“你……你住口!”
卡巴被金木大汗讽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拳钻的紧紧的,“我只是针对你一个人,与突厥人子民何干?还说什么对准了突厥人的咽喉,你这是欲加之罪,休得蛊惑人心,置我于不义之地。”
“哈哈,卡巴,你恼羞成怒了,我说错了吗?”
金木大汗摇摇头,声音中带着极度的沧桑与沙哑,指着卡巴,说道:“难道我冤枉了你?好,既然已经撕破了面皮,索性我就直言了,卡巴,既然你胆敢以区区三万之兵讨伐我,一定是得到了多格被困或者兵败的消息了吧?”
卡巴向金木大汗冷笑道:“你也是聪明人,还需问我?我就告诉你,你别指望多格来救你了。”
金木大汗心中悲凉,咬紧了发紫的嘴唇,又道:“多格被困或者兵败,二十五万大军死伤奋斗在中原人的地盘,抛头颅、洒热血,为了草原繁荣,浴血奋战,置生死于不顾,现如今,他们被困,或者兵败,处于生命最为艰难,脆弱之时,这时候的他们,最需要援军相助,或者三万袍泽、二万袍泽,甚至于一万袍泽随后相援助,都有极大可能改变战局,救他们脱离苦海,于危难之际挽救那些可爱战士的性命。”
“可是,卡巴啊,你手中有三万雄兵,得知多格被困或兵败的消息,不仅不率军驰援,反而集结兵力,围困王庭,试图夺权?哈哈……卡巴,与浴血奋战在中原土地上的多格相比,你也配称作老虎?你的私心与多格的大无畏心胸相比,该有多么的狭隘?就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家伙,又如何有脸称作贤王?更无论痴心妄想坐上汗位,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突厥子民也不会放过你,长生天更不会放过你,卡巴,是你自绝于天下,你的疯狂埋葬了你的一生……”
金木大汗口舌如刀,将自私自利、不仁不义的罪名全部安插在了卡巴的身上,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
“够了!”
卡巴脸色憋得紫红,脑中轰轰乱想,已然濒临疯狂的地步,他心中十分清楚,黑锅自己是背定了,如不能杀死金木大汗,自己将骂名千载,唯有登上汗位,才有可能‘洗刷罪名’。
他冲着金木大汗大吼道:“这都是你身为上位者,利用手中的权利在玩弄我,哼……你不用把你自己伪装的这么清高,咱们若是身份换位,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我不妨告诉你,草原在我的掌控之下,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的繁荣,金木大汗,你该醒醒了。”
金木大汗笑道:“卡巴,你该醒醒了,为了突厥的安定,我可以绕你一次,只要你现在悔罪,我还是不会和你计较,你依然是左贤王……”
“放屁!”
卡巴指着金木大汗,怒吼道:“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就凭你那五千亲卫兵,能抵挡我三万铁骑的冲杀?鲍尔东,攻城,立刻攻城。”
鲍尔东立刻擂鼓!
“慢着。”
金木大汗笑道:“你以为我只有五千亲卫兵?卡巴,你太小瞧我了。”
卡巴道:“难道你还有其余的兵力?我不信。”
“哈哈……我还有最勇猛的娘子军。”
金木大汗哈哈一笑,向申科挥挥手,申科大声道:“来,带上来。”
一排排美艳贵妇神色惶恐的站在了城头上,其中,赫然就存在卡巴最钟爱的四夫人。
卡巴一见,脑中轰的一响,头皮一阵发麻,指着金木大汗,咬牙切齿道:“你……你好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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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望着城墙上站立的一排排形貌美艳,但却神色惊恐的美妇,心中愤怒到了极点,“金木大汗,好啊!你打的一手好主意啊。”
他从未想到过,金木大汗会利用容妃怀孕,举办庆典的时机,将各位臣下的夫人挟持,作为人质。
如此卑鄙的事情,腹黑的阴谋,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现如今,卡巴已经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鲍尔东仅仅是武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懂得什么局势厉害,心想着不就是几百个美貌的娘们儿吗?至于让王爷如此惊诧,难道她们还会妖法不成?他不声怒吼,“儿郎们,跟着我冲城,杀光他们。”
“鲍尔东,立刻退下。”卡巴大声的怒叱。
鲍尔东不明所以,又望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美貌诱人的娘们儿,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不甘心的退下来。
金木大汗哈哈大笑:“卡巴,这些夫人你可认识吗?这位是左侍郎的大夫人,这位是右侍郎的二夫人,这位呢,则是大祭司的女儿,再看看这位,卡巴,我的好兄弟,这个美人你一定认识吧?”
金木大汗手持弯刀,将一个紫衣美妇的下颌挑起来,笑道:“卡巴,这不是你心爱的四夫人吗?呵呵……荣妃怀孕,你能舍得让四夫人过来探视,我还真是要领你的人情呢?四夫人,你倒是说句话呀?”
四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只觉得那冰冷的刀锋要将自己的喉管割裂,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哀求道:“老爷,救命呀,老爷,我不想死。”
四夫人这样哭出来,数百位女眷俱都低声啜泣,随后就演变成嚎啕大哭。
“都给我憋回去。”
金木大汗怒道:“谁敢再哭一句,我立刻将你们从城上扔下去。”
那些夫人果然不敢再哭,只是无声的哽咽。
金木大汗看着那些美人的脸,叹息道:“不是我为难你们,放心,我不会妄杀你们,你们的命运掌握在你们的男人手中,你们男人的选择,将决定着你们的生死,哎……你们心中若有恨,就只管大声斥骂卡巴,若非卡巴造.反,谁舍得以自己臣下的女人为人质?谁能忍心干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哈哈……利用女人的性命作为要挟!我真是丢人啊,想我英雄一世,却落到这般窘境,长生天,这究竟是为何,究竟是为何?”
卡巴气得要疯了。
此刻,他觉得有无形的绳子,缚住了自己的手脚,让自己无法一展伸手:金木大汗,你够阴险啊。
望着城墙上昨夜还在自己身下婉转逢迎的四夫人,心中极为怜惜。
但这种怜惜,却无法抑制住他的野心,若仅仅是四夫人作为人质,他会义无反顾的抛弃她,打破城门,将金木大汗杀死,抢得汗位。
可是,作为人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数百位美貌的女人。
更为可怖的是,这些女人,并不是大臣们眷养的美姬或者小妾,如果是那样,他完全可以冲进去大杀四方。
因为容妃的身份特殊,所以,各位大臣派往赴宴的家眷要身份相当,不是原配夫人,就是各个大臣最宠爱的二夫人、三夫人。
他们的地位很高,有的在家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她们的男人。
还有,她们绝大部分都为各位大臣生下了一儿半女。
这样的女人,谁敢杀?
现在,他卡巴胆敢攻城,金木大汗绝对敢杀这些女人的,而且会杀的极为残忍,假如自己不攻城,那么这些女人将安然无恙。
如此一来,难题也就出现了。
这相当于绑架了卡巴,相当于把城墙上这些女人的生命转交到了自己的手上——她们的性命,将有自己决定。
这个局面,卡巴敢攻城吗?
这数百位女人中,哪一个死了,她背后的男人虽然会痛恨金木大汗,但最为愤恨的一定是他卡巴。
一个大臣的愤恨,卡巴视若等闲,不屑在意。
二个大臣的怒火,卡巴依然安之若素,微微一笑。
三个大臣的滔天怒火,卡巴则隐约有些被动。
四个呢?
五个呢?
一百个呢?
到那种地步,卡巴将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大臣都会对他恨之入骨,一只蚂蚁不可怕,十只蚂蚁不可怕,一百只不可怕,那一千只,一万只呢?
真要混到众叛亲离的地步,然后还承受着名不正言不顺的非议,而自己的军力又没达到碾压一切的地步,那自己唯有死路一条。
卡巴陷入了空前绝望的窘境。
胜利就在眼前,但是他要得到这种胜利,却要付出比胜利的果实厚重十倍的代价。
正带此时,就听到一阵马蹄铿锵之声,一阵阵的喊叫划破夜空,由远及近的传来。
是突厥的二百多位朝臣赶到了。
“金木大汗,手下留情!左贤王,手下留情,千万手下留情呀。”
各路文臣武将转瞬之间,已经赶到了城下,不顾的风尘仆仆,下了马来,就跪在城下,向金木磕头,“大汗,请刀下留人,请刀下留人。”
“大汗,臣对您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大汗万万不要动手。”
“臣请大汗三思……
……
群臣接连不断的求饶,场面极为悲烈。
城墙上那些女眷见到自己的丈夫、爹爹跪在城下求情,心中更为难过,嘤嘤噎噎止不住悲啼。
这些大臣出使时,心情十分慌乱。
他们不敢介入金木大汗与左贤王之间的争斗,神仙打架,小鬼看热闹就好了,胡乱插手,终成炮灰。
他们都是做臣子的,在不触动他们的利益之前,随便谁做大汗,都不会对他们有决定性的影响。
但是,当这些大臣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言明卡巴在王庭之中没有找到抓到金木大汗时,他们的心就开始慌乱起来。
一山不容二虎。
如此一来,汗位之争将没有定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难免不了被强迫着作出选择。
可是,一旦选择错了呢,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卡巴与金木大汗之间决斗,还真是胜负难料啊,毕竟卡巴没有绝对把握、不敢擅自动手,而金木大汗老谋深算,常有非常之能,更不可能等闲视之。
他们对未来会产生的抉择感到为难。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第一个必须作出的选择来临的会是这么快,快到让他们心慌意乱。
他们最心爱的女人、女儿们,还留在木兰行营中过夜。
而金木大汗居然躲在木兰行营之中。
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臣子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危机,急忙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一同赶往木兰行营。
眼前的一切,与他们预料的并无二致,神仙打架,却用小鬼做垫背的,对于小鬼来说,是最不想见到的一幕。
金木大汗看着各位大臣都跪在眼前,心中也觉得悲凉,对他们说道:“这是干什么?都起来说话,都起来说话。”
群臣却没有一个起来,都在那里跪着。
“好,既然你们跪着,那我跪下说话。”
金木大汗扑通一下,就跪在城墙之上,眼望着群臣,叹息道:“是我对不起各位臣子,我不该用你们最亲爱的妻女做人质,但是,我若不是被逼到绝路,谁会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想我金木一生,为统一草原付出一生热血,我儿多格为了开疆拓土,浴血奋战,但到头来,却被左贤王从内壁蚕食,重新将统一的草原打回了四分五裂的局面,卡巴,你身为草原之子,有何面目面见长生天?你……你就是草原的罪人!”
“各位臣子,你们都是草原的雄鹰,突厥的未来,你们该明辨是非,该为国铲除恶贼,常言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你们还是草原骄子?你们就该拿起枪矛,勇敢刺向卡巴的咽喉。”
金木大汗一席话,干脆果断,将一顶大帽子,扣在了卡巴的头上,顺便煽动群臣,向卡巴发难。
“你住口,少与我谈那些虚妄的道义。”
卡巴面带狞笑,“我卡巴坐上汗位,一样可以将草原一统,一样可以让牧民过上繁荣的日子,各位王臣,我将视你们为兄弟,你们只要支持我坐上汗位,我卡巴绝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以后,有苦难,我一个人扛,有福,咱们一同享。”
他也开始对这些大臣进行拉拢,忽然,又指着金木大汗,狠呆呆道:“可是,金木无能,却贪恋汗位,并且利用群臣妻女作为棋子,此种行径,令人发指。”
群臣抬头,看着金木大汗跪在城墙上,心中俱都震撼不已,真是左右为难,又望着城墙上的妻女,心都要碎了,齐刷刷的跪拜,道:“求金木大汗网开一面。”
“我很想对她们网开一面,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因为……”
金木大汗指着卡巴,言之凿凿的说道:“因为,渔网攥在卡巴的手中,只有他才能有对你们网开一面的权利。”
我不妨直言,“卡巴攻城,逼得我无路可退,只好与各位大臣的妻女共存亡,当然,卡巴不攻城,我会对各位大臣的妻女以最高的礼仪相待!总之,选择权利在卡巴手中,我只能随之应对!各位大臣,是该你们为国谋福的时候了,你们都是草原雄鹰,想要置之不理,甚至于左右逢源?那绝不可能。”
金木大汗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彻底打碎了这些大臣置身事外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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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大臣,都陷入了空前的纠结之中。
从金木大汗的语气中,他们知道金木大汗已经被逼的无路可退,想要要求他放掉各位大臣的妻女,那无异于自杀。
大祭司托罗跪着走向卡巴,哽咽道:“求左贤王能理解我等难处。”
所有大臣呼啦啦的又跪过来,向卡巴求情。
卡巴心里对金木大汗恨的牙痒痒的,这厮恁的如此卑鄙,看着群臣哭的如此悲情,冷冷道:“金木大汗要杀你们的妻女,我有什么办法?人不在我手中,我便是想要救她们,也束手无策。”
“束手无策?卡巴,你是在推卸责任吗?”
金木大汗站起来,看着卡巴那副纠结的模样,忽然收起了嘲讽的面容,语气陡然变得充满磁性,徐徐道:“卡巴,突厥的左贤王,在我兵马殆尽,形单影只的时候,你都斗不过我,你不觉得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你说什么束手无策?哈哈……既然如此,本王就给你指一条名路,你呢,立刻退兵,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也不曾反叛,我也会放了各位大臣的妻女,咱们君臣一场,还是好兄弟,你或者不信我有这么宽广的胸襟,好,我现在当着群臣的面前,向长生发誓,我要敢有半句谎言,情愿让长生天将我罪恶的灵魂抽取,揉碎,让我彻底的魂飞魄散,卡巴,这样你总可以相信了吧?”
众位大臣听着金木大汗的话,也知道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急忙齐声向卡巴求情。
“左贤王,念在我等平日对您尊敬有加的份上,还求您能一展胸怀。”
“王爷,事情已至死结,除非您退步,否则,这局面也不是您能控制得了的。”
“不如左贤王与金木大汗化干戈为玉帛,就当是一场噩梦……”
……
二百多位大臣开始诱导卡巴放手。
“哈哈……你们这是在劝本王做缩头乌龟吗?”
卡巴放声大笑,忽然收住笑容,厉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等了几十年,想让我善罢甘休,绝无可能,各位大臣,你们不必惊慌,咱们可以从长计议,鲍尔东,达单,你们带着两万人把守行营,太奇,你带着一万人护送这些大臣回王府,本王要摆酒宴,为他们压惊。”
群臣一听,顿时身上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卡巴这厮,居然是要软禁他们。
*********
卡巴软禁这些大臣,也情非得已。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这二百位大臣呢?
真把他们逼急了,每个大臣出一百家奴,凑起来就是二万人,再加上金木大汗的五千营兵,二万五千士兵对阵自己的三万铁骑,虽然那两万五千士兵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但形成势力,却让自己疲于应付。
所以,卡巴只好将他们暂时软禁起来,防止他们串联生事。
酒宴很快就摆上来,颇为丰盛,但是群臣却哪有心思喝酒?他们都在心疼自己的妻女,也为自己的命运担惊受怕。
卡巴心中郁闷至极,强迫着群臣与自己干了许多杯,红着脸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并非本王所愿,然起事在前,又岂能半途而废?本王登取汗位之心,决不可能更改。”此言一出,就相当于断绝了众臣心中最后的希望。
“但是……”
卡巴顿了好久,才道:“本王并非绝情之人,本王会做得仁至义尽,本王给你们三天时间,这三天中,每次可同行五人,前往木兰行营,向金木大汗说情,求他们放了你们的妻女,等你们返回之后,再派出五人,如此轮番出行!至于你们能不能感动金木大汗放了你们的妻女,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本王无能为力。”
群臣听着卡巴给了缓和的时间,没有立即出兵,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卡巴又道:“切记,从明天开始算起,你们只有三天的时间,到时候不管局面如何,本王都要攻城,本王言尽于此,你们做不到,就不要怪本王无情。”言罢,摔杯而走。
三天的时间异常宝贵。
群臣根本等不及明早,当晚就有五位大臣出了王府,进了木兰行营,见到金木大汗,央求放了他们的妻女。
但是,金木大汗不仅不放人,反而苦口婆心的策反他们。
这让他们心中万分凄苦,等他们回到王府与众臣提及此事,俱都一脸无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金木大汗与卡巴的汗位之争,居然先从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大臣身上开刀。
事以至此,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继续向金木大汗求情。
*********
夜半三更,陈小九仍就无法入眠。
护三娘仍杳无音信,乌雅也没有回归,毒皇等人外出寻找,也不见任何踪影。
好在那些战马在吃了掺杂药物的粮草之后,已经停止了腹泻,这是唯一一件让小九赶到欣慰的事情。
小九望着满天寒星,长吟道:“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小九吟唱的伤心,双眸含泪,浑浑噩噩中睡去。
嗒嗒嗒嗒……
一阵强劲的马蹄之声,由远及近,以极为迅猛的节奏传入了小九的耳中。
“乌雅!是乌雅的马蹄声。”
小九一下子从梦中醒过来。
他以为是黄粱一梦,但乌雅的马蹄声却始终在耳畔缭绕,四下张望,就看到左侧一个乌黑的矫健身影飞驰而过。
“乌雅!”
小九大吼一声,喜极而泣,飞身过去,抱着乌雅满是汗水的脖子亲昵的贴上去,“乌雅,你可回来了,我真怕你受伤。”
乌雅恢恢的叫,虽然累得浑身是汗,但那叫声仍是透着非凡的充沛精力。
“乌雅!”
小九抱着乌雅亲昵了一阵,才恢复了神智,摸着乌雅的头,急匆匆的问道:“乌雅,你是不是追风筝去了?你是不是知道风筝去了哪里?乌雅,你快告诉我,我现在无能为力,就靠你了。”
乌雅咴咴叫着,张嘴撕咬小九的衣衫,让小九上去。
“乌雅,你真的知道啊?快带我去。”
虽然乌雅累得浑身是汗,小九也很心疼,但心中极为担心扈三娘遇到什么不测,也顾不得让乌雅歇息,翻身跃上马背,与乌雅一同驰骋在月夜之中。
乌雅前进的方向并非苏台的方向,而是横溢着向左驰骋。
小九早就预料到这一点。
虽然风筝留下笔记,说什么要与他在苏台相见,但小九却认为这是疑兵之计,他绝不可能赶回苏台。
乌雅一路飞奔,由于赶路太急,乌雅身上出满了汗滴,又无水源补充,口中干咳,不断的咴咴叫着。
两个时辰的长腿跋涉,远远望见一片黑森森的密林。
在广袤的草原上,能出现密林,极为罕见。
乌雅在快要接近密林时,忽然就慢下来,走路的时候,有意识的将自己的蹄子放得很轻,不让声音传出去。
陈小九立刻就知道,风筝一定躲在这里,纵身下马,牵着乌雅小心翼翼的走。
密林面积很大,乌雅一边走着,一边仔仔细细的嗅着,终于,走到一片特别浓密的密林之时,乌雅就不再走了,仰着脖子,示意小九进去。
“难道乌雅就在这里?”
陈小九让乌雅趴下歇息,自己则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密林。
林中有蛐蛐在不停的叫着,却没有听到有任何的说话声,好在小九在夜里能够看见景色,不然他也会迷路。
正在小九愁眉不展,不知该往何方行进时,他忽然发现,这个密林之中,在树干上记着一些红绳。
他围着红绳转了几圈,才赫然发现,红绳的记号是按照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是二中门。
得知了这个阵法,小九异常高兴。
死门、惊门、伤门小九肯本不会去的,那一定藏着什么埋伏,最为可能的就是开门、休门、生门。
按照风筝的所思所想,生门与开门,才是她最理想的目标。
小九按照红绳上所标记的阵法,先是找准了开门,悄无声息的走进去,一炷香的时间,小九走过去,才发现这里有着一个凉亭,但却了无踪迹。
“难道不在这里?”
陈小九又转着圈子,来到了生门,这里只有一张废弃的木桌子,也毫无人迹。
“怪了,开门、生门都无人,风筝会去哪里?”
小九不敢在耽搁,只好一个个的找下去,休门、惊门、伤门、杜门、景门俱都找遍了,却都一无所获。
他彻底狂暴了。
难道风筝居然在死门?
小九的心忐忑不安,按照正常逻辑,只要寻找吉气的人,是不会出现在死门,那意味着此人对事情达到了绝望的境地。
风筝会不会已经对扈三娘动手?
小九不敢再犹豫,立刻循着记号,前往死门。
找了许久,他渐渐的接近了死门,刚好听到风筝细微的哼声,“扈三娘,你喜欢陈小九?怎么不嫁给他?”
“干娘!”
小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飞身越过去,然后就听到扈三娘大喊,“小九,不要过来。”
嗖嗖嗖……
一排排的利箭射向小九,漫天箭雨,危险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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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门,意为大凶之门,九死一生!
陈小九对九宫八卦有着深厚的理解,自然不可能麻痹大意。
嗖嗖嗖……
一排排的利箭攒射出来,不留任何死角,将所有的去路全部封住。
小九临危不惧,外面披挂的大氅迎风摆舞,大氅被小九灌注内力,虽然柔软,却有着极强的韧性。
噗噗噗……
无数的利箭被大氅裹住,刺穿的闷响声爆棚般的响起。
陈小九躲过了箭雨侵袭,身形下坠,若非他能夜视,几乎不能发现在自己的脚下方,居然横插了一排排的尖刀。
刀刃向上,锋锐犀利。
陈小九运足了功力,双掌猛然拍出,依靠强大的内息,再将自己托起来,腰肢半空中一扭,横移三尺,终于踩在了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干娘!”陈小九刚一落地,来不及喘口气,就要飞身去救扈三娘。
“不许动,敢动一动,我杀了扈三娘。”风筝手中捏着一把锋锐的长剑,横在了扈三娘雪白的颈子上。
“好!我不动!”
陈小九不敢激怒风筝,就隔着两丈远的距离,抿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随机应变。
当他看到扈三娘并没有受伤,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脑中急速乱转,寻求应对之策。
“风筝,你不要做傻事。”
陈小九尽量让自己放轻松,微笑着面对风筝,“你居然用宝剑威胁扈三娘?呵呵……你应该知道,熊都差一点把你强.奸,是扈三娘带着人引诱熊都,将熊都擒拿住,你难道还要恩将仇报吗?”
“我……”
风筝银牙紧咬,眸子中闪过柔软的情愫,但却一闪而逝,又争辩道:“你不过来,我就不会杀扈三娘,她是生是死,攥在你的手中。”
“呵呵,挟持干娘威胁我,还说不是恩将仇报?”
陈小九冷冷一笑,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风筝,才发现她去掉了伪装,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张既妩媚而又娇艳的脸。
除了那一双稍稍泛着蓝光的眼睛,显示着她有着浓郁的草原血统之外,圆圆的脸蛋,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张润泽的红唇,都有着中原美人的味道——难怪自己最开始分辨不出她是突厥人,单看风筝这张娇脸,即便没有易容,也与中原人有着八分相似。
“风筝,咱们也算是老交情。”
陈小九开始了柔情攻势,“你说我对你怎么样?我虽然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但是我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对你胡乱动手?有没有窥视你的美色,趁机玷污你?我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
“我……”
风筝咬紧了粉唇,美眸瞟着小九,却又不敢看小九的眼睛,窘的低下头,小声道:“你对我很好。”
陈小九又娓娓道来:“我甚至给你讲解经商之道,治国之道,告诉你怎么才能将一个民族真正的兴盛起来,这种话无比宝贵,但我都对你开诚布公的讲,难道冲着这一点,我们还做不了朋友吗?”
“我……”风筝冷冷道:“事关国之大义,有些私情,却是顾不得了。”
顿了一下,又小声嘟囔,“谁让你是中原人了?你若是突厥人,咱们……咱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说话间,又忍不住瞟了小九一眼,美眸中流淌着动人的春.意。
突厥人多半彪悍粗野,向小九这样文秀朗逸,又机智满腹的人,万种无一,而且物以稀为贵,风筝也情不自禁被小九那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好!”
陈小九道:“咱们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咱们是……”风筝为难的抿着粉唇,又道:“咱们是……是仇人。”
“呵呵,仇人?”
陈小九冷冷一笑,“既然是仇人,那也罢,你放了扈三娘,我给你做人质。”
“什么?”风筝瞪大了眼睛,眸光闪耀,一脸惊诧的看着小九,“你要给我做人质?”
“不要!”
扈三娘急忙摇头,叫道:“我不许你这样做,小九,你别管我,你只管取下苏台王庭,我宁可死了,也不愿让你做人质。”
“干娘,我怎么忍心让你受苦,媚儿也会心疼的。”
陈小九向风筝挥挥手,“我做人质你难道不愿意?我可是铁甲营的定海神针,我在你手中,你岂不是更加的放心?”
“真的?”风筝,“看来你还真喜欢扈三娘呀。”
陈小九打趣道:“风筝姑娘也想享受这种被人呵护的温柔待遇吗?呵呵……我心里把你当成朋友,很有感觉的那种朋友,说来你也不信,你要是遇到危难,我也可以这样帮你的,风筝姑娘,你不觉得吗?我千里迢迢奔驰于草原之上,居然刚巧救了你,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呸!你给我闭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听。”
风筝啐了一口,脸颊娇红,这样露骨的表白,还不曾有人对她说过,她的情窦早就开了,对小九也却有好感,尤其是自己不仅抓了小九裤裆里那根木橛子,甚至还用小嘴为他吸.允过呢,弄得风筝都认为自己不纯洁了。
这样想起来,他们彼此的缘分大着呢。
陈小九继续循循善诱,“小风筝,你害羞了吗?你忘了,你撒尿的时候,是你一把拽住我的裤裆,把我弄进去的,我还差点被你玷污了,你的那张粉红的唇啊,又软又温柔,包裹着我,让我无比舒服,那种感觉真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无声息的向前移动着,一只手抹在裤腰上,慢慢抓紧了腰带上的轩辕剑。
“你……你不要脸!”
风筝窘的满脸通红,神情激动,不敢看小九‘深情款款’望过来的眼睛,眸子瞟向别处,期期艾艾道:“这种事怎么能往外说呢?我……我那是中了迷药,不然谁会给你用嘴裹那根臭东西,恶心,我应该一口把那根东西咬断了。”
“好啊,我现在让你咬。”
陈小九立刻就去解开裤子,不要脸的往下褪。
“哎,你别脱裤子,你这个大流氓,不要脸……”风筝刹那间慌了神,急的捂住了娇脸,不敢再看。
嗖!
小九抓住机会,腰带上轩辕剑嗖的一下飞出去,在月夜中划出犀利的锋刃,杀气四溢的瞟向风筝。
风筝刚好捂着脸,听着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毕竟迟了一步。
“不好,上当了。”
但她功力深厚,身形稍稍一闪,轩辕剑贴着她的耳朵飞过去,又怕扈三娘跑了,单手去扣扈三娘的脑后风池穴。
小九哪里会给风筝擒拿扈三娘作人质的机会,身似长矛,弓身窜到了风筝面前,单手掌击风筝的脸。
风筝就觉得小九掌力浩瀚,似泰山压顶。
她来不及擒拿扈三娘,柔软的小手抽回来,与小九对了一掌。
砰!
小九顿时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震得翻滚,喉咙处涌上来一口血,又前行憋回去,强行运功,化掌为刀,将捆在扈三娘身上的绳子割裂开,一把将她推出去。
风筝也被小九的掌风震得心头发麻,看着扈三娘逃走,飞身去追。
小九强忍着胸腹中的沉闷,手臂暴涨,一下子就抱住了风筝,一双大手刚好环抱住风筝的酥胸。
两人滚落在地。
风筝被小九一双大手按在胸口,还拼命的挤压,一种无形的快.感涌上心头,酥酥的、麻麻的,让她浑身都没了力气。、
“无耻流氓。”
风筝甩不掉小九,身子高高的跳起来,再重重的砸向地面。
砰!
小九被摔得七荤八素,脑子晕乎乎,双脚乱蹬,左脚刚好登在一块石头上,只听嘎吱一声巨响。
身下的石头居然陷下去。
“不好,触动机关了。”
风筝娇脸涨红,想要挣扎出去,却又被小九死死抱住胸口,脸上展现出绝望之色。
两人大吼着掉下去,那块石头却又合上了,没有半点缝隙。
“小九!”
扈三娘刚跑过去,将轩辕剑捡起来,就飞奔过来相助小九,却哪里想到小九与风筝莫名其妙的掉下去?
“小九!”
此处为死门,地下必定机关重重。
扈三娘急的香汗淋淋,找到了小九蹬踹的那块石头,才发现石头已经被小九蹬掉了,而且这是一次性的机关,永不可能再打开。
“小九,你出来啊,你倒是出来呀。”
扈三娘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挥起轩辕剑没命的劈砍,却不能对地上的石头造成任何伤害,可见这里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
“呜呜,小九……”
扈三娘筋疲力尽,坐在地上悲伤的哭泣,小女人般的叫喊着,“小九,干娘求你了,出来,快出来吧,呜呜……”
三娘哭了一阵,觉得这不是办法,又仔细找了一阵,却一无所获。
“小九,等着干娘救你。”
扈三娘想着毒皇对五行阵法也十分精通,为今之计,只好让毒皇过来破解,踩着八门的布阵,慢慢的走出了密林。
恢恢!
她远远的就听到乌雅的叫声,急忙迎过去,却见乌雅正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
看着扈三娘出来,乌雅似乎意识到了,飞身跑来。
“乌雅,对不起,对不起!”
扈三娘抱着乌雅的脖子痛哭了好一阵,才忍着心痛,倔强道:“毒皇,咱们回去找毒皇,只有毒皇能救小九。”
乌雅似乎听懂了,咬着三娘的衣袖,让她上来,长嘶一声,驰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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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小九抱着风筝的胸落进了洞中,他被风筝后脑顶住了,眼镜根本睁不开,就是不断的翻滚。
也不知道这个地洞有多深,就是一直滚。
砰!
他们终于触底了。
小九浑身酸痛,都有些懵了,只是他的手仍紧紧的抱住了风筝的胸——他好像就是个护花使者似的,风筝反而没有受到太多的伤害。
小九能夜视,四下一望,才发现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石洞,十分空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潮的气息。
“放开我,别摸我的胸。”
风筝大窘,肘击小九的头。
小九虽然浑身酸痛,但也挣扎着躲开。
“臭流氓,哪里逃?”
风筝气得脸颊娇红,心里委屈无限,虽然伸手五指,看不到小九的身影,但她听风辨行,依然能准确出手。
小九原本的武功比风筝差了许多,但是陈小九能夜视,这让他占了不少的便宜。
“风筝姑娘,现在不是咱们闹纷争的时候,咱们该同心协力,想着办法一起逃出来,风筝,你不要任性。”
小九一边防御,一边倡议。
“你想的美,我先杀了你,谁让你不守信誉?放跑了扈三娘?”风筝倒不是因为小九摸她的胸而恼羞成怒——笑话,自己连他裤裆里的脏东西都含在嘴里吸过了,被摸了胸,至于生气吗?
她是因为小九奸诈,不守承诺而生气,还有一部分愠怒,是因为跌入了山洞之中。
两人一时间打斗的无比凶悍,难分难解。
忽然间,一阵阴冷的肃杀之气袭来,空气中骤然多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风筝自然也感受得到危险,但是她不能夜视,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危险。
但是,小九却是个异类,向四周一看,不由的大惊失色:蛇,居然有无数的蛇,从一个狭窄的洞隙中钻出来,密密麻麻的,蛇身扭动曲线,呲着嘴,吐着腥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向陈小九与风筝围拢过来。
陈小九不知道是什么蛇?但是他们的头是三角形的,那就说明它们是毒蛇。
“糟糕,我们被蛇围住了。”陈小九大惊失色。
“流氓,你是不是想吓我?”
风筝下意识的回头一望,此刻她稍稍适应了一下环境,虽然依然看不清东西,但是一片片冒着绿光的眼睛,让风筝体会到了被毒蛇围困的恐惧。
“风筝,你如果想要活命,咱们就要合作,这般内耗下去,咱们俩人都要被毒蛇吃掉。”陈小九一边防御,一边观察着毒蛇的一举一动。
风筝啐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使诈,你这个混账东西,灭我草原,又让我被毒蛇吃掉,我怎么能饶了你?要死,咱们就一起死。”她心中恐惧,加上气愤,对小九出手越发的犀利了。
“哎呀,你这娘们不分轻重,真是疯了。”
陈小九奋力抵挡,但那些毒蛇成群结队的围过来,有一只领头的毒蛇身体足有三尺长,看起来分外狰狞,只听他嘶嘶的发出沙哑的声音,无数的毒蛇围上来,呲着毒牙,向风筝与小九进攻。
局面危急。
小九能夜视,能看清楚毒蛇的身影和进攻方位,总能在危机之中躲闪过去。
可是风筝就苦了,她勉强能看到毒蛇的朦胧身影,但是毫无用处,她只能通过风声来进退趋避。
如此一来,风筝面临着更大的危机,每一次躲闪,都是那么的差之毫厘。
风筝本来就心浮气躁,再被毒蛇围困住,更加惶恐,俩人的刀剑又没有带下来,只能闪避。
忽然,那只最凶悍的蛇王呲着毒牙,奔着风筝雪白的后颈咬过来。
风筝刚打退前面的毒蛇,后面那只无论如何也来不及躲闪。
“小心!”
小九急忙推开风筝。
蛇王刚好咬中了小九的手腕。
“嘶!”
小九痛的大叫一声,左手捏住蛇王七寸,活活的把它勒死。
“陈小九。”
风筝就算再任性,也知道陈小九是为了救他,才被毒蛇咬中,心里的怒意全消了,十分温暖,立刻扑过来,抓住小九的手,蹙眉,惭愧道:“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啊?”
“别问那么多!”
陈小九四下一望,就发现石壁上二丈高的地方,有一个狭窄的石洞。
“风筝,走!”
陈小九抱着风筝的柔腰,纵身跃上那个石洞,只是他抱着风筝,气力不够,离着那石洞差了一点。
风筝也能勉强看清楚那个石洞朦胧轮廓,立刻运功,手臂暴涨,一手抓着洞檐,一手抓着石越的手臂,再一用力,两人一同窜上了狭窄的小洞。
底下那些毒蛇密密麻麻的,冲着小九嘶嘶的叫着,但却够不到。
陈小九也呲着牙,恨恨道:“呲牙也白呲,有种你们来咬我。”
“你还有心情说笑。”
风筝本来既伤心,又惭愧,对小九的心情十分复杂,但看着小九搞怪的样子,却又忍不住笑。
“你的伤。”
风筝抓着小九的手,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齿痕,已经有浓血流出来,心中一软,美眸湿润,“疼不疼?”
陈小九道:“不疼,这是毒蛇,被毒蛇咬过之后,就是麻,不会痛的。”
风筝心中无比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那你不是要死了?”
陈小九无谓的笑了一笑,“死了就死了呗,反正风筝姑娘是要杀死我的,死于毒蛇之口,也比死在风筝姑娘手上要好呀。”
“不是的!”
风筝憋不住,嚎啕大哭,期期艾艾道:“我……我就是赌气,我没真想过杀你的,我是真的没想过杀你的,不然,你从刚刚进密林的时候,我就动用埋伏了,真的,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我……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生擒拿你,逼你退兵,真的!你要信我。”
她哭的眼泪巴叉,抓住小九的胳膊,撮着嘴,凑上去,咬着银牙,哭道:“我帮你吸出来。”
“不用!”
小九急忙推开风筝,说道:“这毒蛇毒性很大,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给我吸毒,再死了,我不是白救你了。”
风筝去抢小九的手臂,小九就将手臂藏起来,风筝抢不到,哭的伤心,哽咽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呀?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是你的天敌吗?让我死了,你不就解脱了。”
“因为……”小九道:“因为你长得漂亮,我舍不得你死。”
“我不信!”
风筝一边哭着,一边摇头,“这个理由好假,你身边的女人个个漂亮,我虽然漂亮,但比月神她们还差了一些,你才不会因为这个救我呢。”
“风筝姑娘,你还真挺聪明的。”
陈小九笑道:“我的理由有些难以启齿,还是不说的好。”
风筝道:“你都要死了,还有什么话让你难以启齿?你说,你快说。”
“对哦,我要死了啊,不说白不说啊。”陈小九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中了蛇毒了——其实他在修理了紫微道功,突破了中级功法之后,已经百毒不侵了,现在那被蛇咬的伤口一点都不麻,只是单纯的有些痛。
“你……你都要死了,怎么还开玩笑。”风筝抹着眼泪,嗔道:“快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陈小九看着风筝丰润的红唇,拍着自己的裤裆,说道:“因为,你用你的唇给我带来过一种狂野的快乐,你柔软的红唇,让我迷醉其中,无法自拔,咱们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我心里,把你看得很亲,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被毒蛇咬而置之不理,我……我做不到。”
“哎呀,这种事你说出来干什么?你不要说,我也不要听。”风筝捂着耳朵,娇脸红如玫瑰。
小九耸耸肩,“我不想说,是你非要我说的。”
风筝脑中浮现出那种旖旎的景致,想起小九的那根丑陋的东西在自己口唇中吞吐,心里有种复杂之极的情愫,瞟着小九,抿着红唇,糯糯道:“你的意思是,你……你把我当成你的女人了吗?”
“啊?”
陈小九一愣,就发现风筝忽闪着一双润泽的美眸,正饱含复杂的神情盯着他看,那感觉真美。
“傻看什么?”
风筝又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女人了,所以你虽然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却没有杀我。”
“我……我不知道!”
陈小九挠着头,说道:“咱们连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要说你不是我的女人,我绝不甘心,你对我做了这样亲密的事,相信你对我也有一点复杂的想法吧?但是,你是突厥公主,我是大燕兴国公,现在又是打仗,势同水火,你有成为我女人的可能吗?”
“我……我也一样。”风筝脱口而出。
陈小九道:“怎么个一样法?”
风筝剜了小九一眼,俏皮道:“我不告诉你,我是女孩家,心里害羞。”
“哎呀!”
陈小九立刻装出重伤的样子,嘶哑着嗓子,有气无力的说道:“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告诉我,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我……我说!我说就是了。”
风筝急了,低着头,脸蛋又红又烫,轻咬着红唇,糯糯道:“我……我一想到我亲了你的那个……那个丑东西,我的心里就狂跳不止,开始恶心,后悔死了,可是心里很奇怪,居然一点都不恨你,而且,你这么有学识,又风趣,还那么的儒雅朗逸,你要是突厥人,我……我一定会爱上你的,非你不嫁,或者……突厥与大燕修好,咱们和亲,我也愿意嫁给你,但是,一切都晚了,长生天赐给我一段浪漫悲情的邂逅,但却没有赐给我幸福的爱情。”
说话间,黯然神伤,眼泪又哗啦啦的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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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心中小鹿乱撞,低着头,一口气说了很多‘表白’一般的情话,最后又道:“而且,你刚才又救了我,我心里很难过,突厥没有你这样的、能让我动心的男人,整个中原也不会有,我……我只好终生不嫁,寂寞一生了。”
风筝呢喃自语,却发现小九一动不动,脸色煞白,伤心欲绝,心中恍若有根弦砰然断开,泪滴抑制不住的流下来,使劲的晃动的小九的身体,“哎……你……你醒来呀,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你……你到底听没听到我的话,我说我不嫁人了,为了你我都不嫁人了,你……你就不能醒过来吗?呜呜……你醒过来吧,我一个人好怕。”
风筝的心都碎了,晃不醒小九,心中一急,就将小九抱在怀中,使劲搂着,呜呜的哭,泪滴都落在小九的嘴边:啧啧……眼泪好苦。
“恩?怎么不对劲?”
风筝将小九抱的很紧,刚好将自己丰满的胸膛与小九的胸膛紧紧相拥在一起,但就感觉到小九的心跳十分有利,砰砰跳的火热,哪里有半分死迹?
“好啊,这流氓原来是骗自己的。”风筝又羞又怒,横掌就切向小九的脖子。
“哎,别……”
小九急忙抓着风筝的小手,眉开眼笑道:“风筝,我没骗你,我刚才真的死了,是你哭的太感人,牛头马面被你感动的稀里哗啦,又把我给放了,哈哈……感谢风筝姑娘啊,能让我再一次活着,嘿嘿……活着的感觉真好。”
“你骗谁呀?”
看着小九笑得活蹦乱跳,一点都不向受伤的样子,风筝很是好奇,既因为小九骗她而愤怒,更加因为小九没死而高兴,只是想着自己刚才那番‘表白’的话,就觉得羞涩而又委屈,而且,刚才自己居然主动将这家伙抱在怀中,还让丰满的胸挤压着这个大流氓,真是羞死人了。
小九控制自己的脸色,但却无法控制心跳,被风筝戳穿了,也不去伪装,抓着风筝的小手,舍不得松开,说道:“我与你开个玩笑,风筝别当真,再说,我这个玩笑开得好,让你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不然,你憋在肚子里,你难受,我也难受。”
“说不说都是废话,反正咱们没可能。”
风筝被小九抓住了小手,想要抽出来,却又真是舍不得,‘很不情愿’的让小九捉住抚摸,白了他一眼,哼道:“暂且放过你,等着咱们出去,我还是要杀了你,你别以为我就真的心软了。”
小九道:“好!在山洞里咱们是朋友,出去就是敌人,至少现在,我摸摸你的手,你是不会拒绝我的吧?”
风筝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小九道:“我要是摸摸的脸?你会拒绝吗?”
风筝妩媚的瞟了小九一眼,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哈哈,小筝姑娘默认了。”小九不要脸的伸手去摸着风筝的脸蛋,却又得寸进尺的说道:“我摸摸小筝姑娘的胸,姑娘会拒绝吗?”说着话,另一只手真的摸向风筝的饱满鼓胀的胸口。
“不要脸。”
风筝羞得满面绯红,一把打开小九伸过来的手,气呼呼道:“臭流氓,哪里都不许你摸了。”
小九哈哈大笑,闻着手上的香味,赞美道:“小筝姑娘的脸好滑,比剥了皮的鸡蛋还光滑,这皮肤一点都不向突厥女子,到像是精致的江南女人。”
“胡说什么?我就是突厥人,草原上的天之娇女,可不是什么中原女子。”风筝不服气的将小九顶回去,但小九的赞美,却让风筝心中窃喜。
小九道:“好吧,我的意思只是说,你不仅有突厥草原娇女的爽朗气质,还有江南女子的温柔细滑,你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女孩,这样总可以了吧?”
“马马虎虎吧!”
风筝心中欢喜,但探头望着下面那些蛇眼放射着幽幽的绿光,不由得失望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开心?咱们已经出不去了,可能会死在这里。”
小九笑道:“为什么不开心?咱们出不去可以做朋友,若是出去了,就成了敌人,那才会真的不开心。”
风筝歪着头,盯着小九的眼睛,“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
小九道:“但是做不成朋友的,咱们有缘无分。”
“那简单啊。”风筝道:“你撤军,我嫁给你,咱们皆大欢喜,怎么样?”
“我撤军?”
小九摇摇头,“我撤军容易,你嫁给我也容易,但是,多格吃了亏,会善罢甘休?你的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野心巨大,你爹爹金木大汗,更加不会同意,小筝姑娘,你想的过于天真了吧?”
风筝沉默无语,捂着脸,叹气道:“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出不去了,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小九道:“你确定出不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挟持扈三娘来到这里?这地地方很奇怪,居然是按照五行八卦,还有更复杂九宫阵摆设出来的阵法,这们学问是中原的瑰宝,在中原都只有极少数人领悟,更别说异族风情的突厥人了。”
“你认识这个阵法?”
风筝抿着嘴唇,悠然道:“这地方的确是由一位神秘的道人布置的,机关巧妙,一旦进入,十死无生,所以啊,咱们可以把一切烦恼都抛开,因为,咱们根本就出不去了,外面的一切,与咱们无关啊。”
“神秘的道人?”
陈小九问道:“这位道人是谁?”、
风筝糯糯道:“我也没见过这人,不过,我听师傅说,是叫什么崔老祖。”
我的天啊!
居然是崔老祖!
小九的信心瞬间崩塌了……
得知了这个崔老祖摆置的阵法,小九心中既觉得亲切,但却充满了无助——崔老祖学究天人,他的阵法几乎无解,既然是自己,恐怕也要困在这里。
崔老祖啊崔老祖,你说你没事在这里摆出一座阵法干什么?没事吃饱了撑的,现在我困在里面,你是不是很爽啊。
你都飞升了,为何还要与我作对?
真气人啊。
小九懊恼了一阵,才问道:“那崔老祖为什么要在这里摆出一个阵法呢?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很重要?”
风筝点点头,幽幽道:“这是我娘的墓穴!”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小九的心中更凉了,既然是墓穴,那一定是修建的极为坚固,怕人来盗,定然处处机关,而且机关都是一次性的,一旦触动,困在里面,就永远的出不去了,尤其是崔老祖弄的墓穴,自然无比高级。
——想当初,崔老祖为小道童的娘弄了一所墓穴,不是无人能进去吗?由此可见,这个墓穴一旦进的来,多半也是出不去。
小九真有些心灰意冷了。
风筝道:“我没事的时候就回来这里,上面那些机关是我师傅弄的,为的是不让别人接近这里。”
“你师傅?”
小九好奇道:“你师父是谁?他的布阵也很厉害,那个八门,真是厉害到了极点,若非我识货,刚进去就死翘翘了。”
风筝很为自己的师傅骄傲,说道:“你以为呢?我师傅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偏偏不说。”
“不说就不说,我还求着你说?”
小九心中因为出不去而懊恼,也不愿意说话。
两人沉默了一阵,就看着下面那些毒蛇发呆。
风筝扭动身体,撞了一下小九,好奇道:“你被毒蛇咬了,怎么不怕中毒?”
小九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偏偏不说。”
“你……”听着小九原话顶回来,风筝气得牙痒痒,啐道:“小气鬼,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俩人沉默了一阵,风筝终于承受不住寂寞,说道:“反正咱们出不去,你再帮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陈小九有气无力的回应。
风筝道:“我想去看看我娘!反正咱们都进来了,也出不去……”
陈小九摇摇头,“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敢肯定,这墓穴里面处处是机关,一旦触动,必死无疑,这些毒蛇,也是一个机关,万幸的是,我还有抗毒之体,而且,你娘的石棺到底葬在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找?”
风筝急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抓着小九的肩膀,撒娇道:“哎呀,我求求你了嘛,求求你了。”
“你撒娇也没用,我根本做不到。”小九无奈的看着风筝,“除非……”
“除非什么?”风筝忽闪着大眼睛。
陈小九道:“除非你有墓穴的设计图。”
“我有啊!”风筝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陈小九更加高兴,抓着风筝的手大喜道:“你有这宝贝为什么不拿出来?有了墓穴的设计图,咱们或者就能出得去。”
他刚才之所以没信心,就是因为阵法千变万化,没有一点参照图,就是瞎子走路,说不定哪一下就踩到地雷,一命呜呼了。
在这,没有设计图,也就相当于盲人摸象,根本不可能形成系统的轮廓,认知就不够全面。
但是,如果有了设计图作参考,那就不一样了。
小九就是搞破译的,还是王牌破译,他就不信自己有了设计图,还不能解开其中的诀窍……
崔老祖,哈哈……我又来闯关了。
小九信心爆棚,伸手道:“风筝,把设计图给我,咱们不仅可以找到你娘的石棺,或者还可以逃出去呢。”
“设计图……”风筝听着小九要设计图,顿时红了脸,低着头,扣着手指头,一副很害羞的模样。
“怎么了?设计图呢?你害羞什么呀?我又没模你,也没亲你。”小九有些懵了。
“讨厌!谁害羞了?”
风筝脸红如醉,对陈小九道:“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拿,不许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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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闭上眼睛,绝不偷看你。”
小九依言闭上眼睛,心里却想着:我不偷看才怪呢,也好奇风筝的举动,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也没听到有任何声音,心里痒痒,悄悄的睁开眼睛,就发现风筝红着脸,正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流氓,我就知道你会睁开眼睛。”风筝脸红如醉,娇嗔的向小九啐了一口,居然很害羞。
“我怕黑,睁眼看看还不行,又不是故意偷看。”
陈小九被捉了现行,但他脸皮厚,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大咧咧的转过身去,背对着风筝,说道:“好了,我现在睁不睁开眼睛,都看不到你了,你快点把设计图拿出来吧。”
风筝道:“不许你回头。”
陈小九点点头,“我不回头,你只管放心。”
风筝啐道:“我根本不信,你一定会回头的。”
“我的姑奶奶,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婆婆妈妈的?我到底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呢?”
小九刚争辩了一句,就觉得身子一僵,两根手指在背上连点,把他的穴道封住了,就听着风筝得意的笑声,“现在我就相信你了。”
小九气呼呼的回应,“偷着下口,你是属狗的。”
他腹诽了几句,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一股好闻的体香传出来,都怪他的鼻子太好使了。
“好香啊。”
小九不吝赞叹,“风筝,这是你的体香,哈哈……没想到你这么香,比我的大小老婆还香呢。”
“你胡说什么?没事拿我和你的老婆比谁更香?我才不比呢。”
风筝急忙不满的顶回来,只是语气娇羞,反抗的脆弱无力,倒像是在撒娇,显然她被小九夸的很高兴。
“怎么还没完?”小九急了,“你脱衣服也太慢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脱衣服?”风筝羞涩回应,“我脱衣服没声的。”
“不脱衣服,怎么会这么香?”小九道:“你快点,香味飘飘,我都馋了。”
“馋了?你想干什么?”风筝听到小九馋了,自然怕得要命——这厮馋了会不会吃掉我?
陈小九哼道:“你这么香,我当然想吃掉你解解馋啊,只是我打不过你,美色在前,也没有办法。”
“咯咯……还算你识相。”
风筝相信自己的武功,也就不怕小九吃了自己,将衣服好好的穿上,才给陈小九解开了穴道。
陈小九松了松肩膀,回眸看着风筝那张粉扑扑的脸,伸手道:“拿来啊?”
“拿什么?”风筝想着自己在小九面前主动宽衣解带,心里有些害羞,更多的确是刺激,强烈的刺激。
“设计图啊!”
陈小九道:“我真奇怪,到底是什么设计图,能让你贴身藏着?我真有些羡慕它了?不然我变成设计图吧?哈哈……你是藏在胸口还是藏在大腿里面了?我喜欢胸,大腿那里太闷了,气味不好……”
“你去死吧。”
风筝真要羞死了,本来就不好意思,被陈小九这么撩拨,整个人的身子都烫起来,出手对着小九一顿粉拳。
“哎,别打!”
小九急忙胡乱招架,又急忙转移话题,“快把设计图给我,咱们也好去找你娘的石棺。”
“你小心点,以后不许口花花的调戏我,我会发火的。”
风筝娇嗔的白了小九一眼,才将藏在袖子里的一件红红的衣物递给陈小九,也不敢看陈小九的脸,挤满低着头,背过身躯,香肩颤抖,仍有些激动。
“哈哈,真香,居然是贴身的红兜兜。”
小九摸着那细腻的绸料,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就好像摸在风筝的肌肤上一样,那感觉真好。
“哎呀,快别说了。”
风筝羞得将头埋在腿间,偷偷瞟着小九,“这个红兜兜就是设计图,里面画着一个棋谱,反正我是看不懂的,你别光顾着调戏我,解开设计图的秘密是正经。”
“对,咱们不能老不正经!”
小九最后调戏了一句,“风筝,这块红兜兜我好喜欢,你就送给我吧。”
“你这流氓,要女人的兜兜干什么?”
风筝鼓足了勇气,抬头,脸蛋红如玫瑰,看着小九,说道:“你不会是有恋物癖,用它来……来做一些龌龊的事情吧?”
陈小九道:“恩……我想把这红兜兜改成内裤……”
“你去死吧。”风筝气得大吼,“你这个龌龊的流氓。”
“哈哈,开玩笑的。”陈小九道:“我是觉得你这个红兜兜很好看,很有创意,你不知道我有一个老婆叫媚儿,是做衣行的吗?我把这个兜兜给她看看,让她推广出去,一定能大赚一笔。”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真要收藏呢。”
风筝听着小九这么说,心里有些安慰,却又十分失望,想着小九若真是拿着自己兜兜解决生理需要,自己或者会更加的高兴——哎,我在想些什么?丢死人了!她妩媚的瞟着小九,幽幽道:“红兜兜送你了,你想干什么?我不管,不过你最好先解开设计图,咱们出不去,你就抱着红兜兜老死在这里吧。”
“好了,不说闲话了,干正经事要紧,”陈小九自言自语,“设计图是个排局?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排局……”
他自言自语,将红兜兜翻过来一望,瞬间就愣住了:七星聚会,这个排局居然是七星聚会。
当日,他大破摘星楼时,就破解过这个排局。
这个排局堪称是天下最精巧,最艰深的排局了,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想不到,七星聚会这个排局居然就是这所古墓的设计图。
“怎么?很难吗?”
风筝看着小九的眼色,就知道事情有些蹊跷,凑过来,无奈的说道:“这个地图我师傅研究过很多次,却也研究不明白,整个突厥草原,无一人能解得了这个设计图,反正很难,你解不开,也在哦情理之中,我不怪你。”
“我能解得开。”小九重复了一遍,“普天之下,大约……或者……只有我能解得开。”
“真的?”
风筝不可思议的望着小九,忽闪着美眸,忽然笑起来,“我在想,你吹牛皮的时候为什么这么向真的?”
晕!
你个小丫头不识货,我都不稀罕理你。
陈小九很鄙视的看着风筝,说道:“当日,我就是凭着这副排局闯进了摘星楼,你说我是不是吹牛?”
“就是这个?”
风筝脸上写满了惊奇与赞叹,歪着头,仔细端详了小九好一阵,才道:“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解了设计图的,我相信你。”
陈小九打趣道:“要不要鼓励我一下。”
风筝道:“怎么鼓励?”
小九嘿嘿坏笑,“比如亲个嘴,摸摸胸什么的。”
“你这个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风筝听着露骨的话,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想了想,闭上眼睛,嗔道:“不许你亲嘴,你亲我的脸吧,敢亲我的嘴,越雷池一步,我绝不会绕你的。”
威胁完小九,就闭着眼睛静静的等着,心里惶恐不安,却又有些莫名的激动,心里琢磨着万一这流氓亲了自己的嘴,自己该怎么办?给他咬出血了,还是小小的配件一下他?与男人亲嘴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等候良久,却也不见小九过来亲嘴,微微睁开眼睛,就看着小九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发呆。
“流氓,你怎么不亲呀?”
风筝说完就后悔了,好像自己急着被他亲似的,又说道:“我改主意了,不让你亲了。”心里腹诽了一句:臭流氓,有机会自己不知道把握,怨谁?
小九笑了笑,“我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前些日子,你不是饥不择食的亲了我的裤裆吗?权当今日的酬劳了,你要记得这件事情,以后可不要用那个误会威胁我。”
“哎呀,你要死啊,怎么还提这件事?”
风筝捂着脸,扭动腰肢,害羞的要命,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裹着小九那根丑陋的东西,还吞吐得香甜可口的样子。
再偷眼看着小九,却发现他调戏过了自己,居然全神贯注的看起了排局,心中十分诧异——这流氓估计还是在假正经。
不过,他正经起来可真好看,真有男人味。
哎……他要是突厥人,可就太好了,自己死活都要嫁给他,估计生出的孩子个个是人中龙凤,聪明而又漂亮。
小九收敛心神,专心的思考着排局发呆。
七星聚会他白分白是能破解得开的,但是排局解得开,不代表能把排局与这个墓穴衔接上。
此刻,他思考着排局与墓穴的关系,就如同上辈子破译密码一样,要找到他们的契合之处。
这是他的专长啊。
奶奶的,这活好久没干了,有点手生啊。
小九自言自语,一会的功夫,就进入了深层次的思考。
此刻,他的世界中很静,静得与世隔绝,宛如灵魂翱翔于飘渺之间,整个身体就是个僵硬的空壳子。
“这股气质好诱人。”
风筝看着小九,就感觉再看着一座栩栩如生的石像,但这个石像却有着灵魂,有着一股朗逸的气质。
“真帅!”
风筝看得痴痴的,心中起了涟漪,看着小九额角流出了汗滴,急忙用袖子上去擦拭,指尖碰着小九的额头,居然有一种触电般的感受,急忙缩回来,咬着手指,悄悄想着:这是为心动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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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密码并非猜谜语那么简单,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还需要难得的灵感与丰富的想象力。
但最重要的还是感觉。
七星聚会排局中的每个字、或者其中的子力,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小九脑中推演着排局,脑海中,浮现出成百副的局势,一个个联想冒出来,却又被他否定。
渐渐的,他脑中有了一丝丝的明悟。
排局中,分红黑两种棋子,但哪种棋子代表自己呢?
按照排局,是红先黑后,这刚好是一个主动出招,一个被动应付,那自己属于外来者,属于主动入侵,属于骚扰者,则红棋代表自己一方,黑子属于被动的应付,属于防御,刚好符合墓穴的防御性。
得到了这个结论,小九终于有了入手的可能。
红色棋子有七个子力,分别占据着要塞,他首先就得分辨出自己身处在什么位置。
他看着自己这一方是一个帅,被三个小卒子围困住,左右躲闪,十分狼狈,忽然灵机一动,急忙探头去看洞外那些呲着毒牙的小蛇。
他脑中只有排局,并无其他,风筝却刚好芳心惴惴,愣了神。
小九专注的向前探出身子,刚好撞在丰满的酥胸上。
“嗯!你把我撞痛了,臭流氓。”
风筝捂着微痛的胸口,更多的则是骨子里涌出来的酥痒之感,让她心底深处蠢蠢欲动,但却不好意思说,只是脸红似玫瑰,羞怨至极。
她几乎是撒娇一样的嗔怪小九,但小九却恍若未闻,仍是专注的看着地下的蛇,似乎还在数着,“一只,两只、三只……”
“这流氓怎么成了呆子了?难道他不知道撞在我的胸口上了吗?”风筝幽怨的望着小九那呆呆的背影,很是好笑,更多的则是不好意思。
“二百九十八只,二百九十九只……”
小九数到这里,就断了篇,愁眉不展,忽然又笑起来,“不对,刚才我还杀了一只蛇王呢,那就是三百只!三百只毒蛇啊,嘿嘿……”
他再一看胸衣上排局,刚好那枚老帅就被三个卒子成品字形,包裹住了,再探头一看地上的蛇,不仅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地上的蛇,居然也是以一个品字形来包围他们的。
“如此说来,我就是帅了,我就是帅了。”小九兴奋的哈哈大笑.
“不要脸。”
风筝听着小九的话,气得将头扭到一边去,幽怨道:“虽然你长得是帅,但也没必要这么夸赞自己吧?本姑娘生的闭月羞花,也没夸自己美呀。”
她自言自语了半天,却没听到小九回应,心想着:“这厮难道是默认了我的美?”
凑过去一望,才发现小九指着兜兜上那副排局的‘帅’字发呆,方才恍然大悟,明白小九的此帅非彼帅,不由羞得满脸飞花,却又妩媚的笑起来,心想着自己可真不要脸,但愿小九没听到自己的话。
小九通过联想,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就是找风筝娘亲的石棺在哪里了。
这是是非常容易推算出来的。
黑子排兵布阵,为了保护谁呢?当然是为了保护老将了,对应着墓穴,这些机关重重,不就是为了保护石棺不受威胁吗?
所以,这个老将就是代表着风筝娘亲的石棺.
推理到这个地方,小九脑中已经形成了一副清晰的画面,将彼此所处的位置很准确的定位。
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
自己到底要怎么达到石棺的目的呢?
这就需要将这副排局很精确的推理出来,实际上,这个过程是最难的,能准确解开这个排局的人,用凤毛麟角这个词来形容,都觉得不够力度,但是,陈小九是个怪胎,偏偏难不住他。
小九对这盘排局的屯伦熟稔于胸,脑中反复演练,最后几招是车三平一、车三平七,然后是车一退二。
看到这个解决,陈小九立刻融会贯通。
最终,能接近老将,也就是石棺的子力,是什么?就是自己一方的车,所以,这个车,也就代表了自己。
那意味着,自己要按照这个车的路线走,一步都不能错,该杀的杀,该躲的躲,后退、横移都是阵法。
“哈哈,我想通了,我想通了。”
小九费劲了气力,将设计图折磨得透了,欣喜若狂,手舞足蹈,随便抓着两团软软的肉,疯狂的呐喊,“想通了,我想通了,小筝姑娘,我想通了,你得我厉不厉害。”
“嗯……”
风筝哪里想到自己的胸居然又被小九被抓住了,而且不禁抓了,还在用力的揉捏,一股靡靡的情愫从心底深处蔓延,让她舒服的哼出来,媚眼狠狠的剜着小九,又羞又气的说道:“你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臭流氓。”
小九被风筝嗔怨的骂了一句,方才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手里抓着两团软软的东西,好摸起来好舒服,真想好好的捏一捏,低头一望,一下子傻了:奶奶的,怪不得这么舒服,原来是捏着风筝饱满的胸口上了。
“哎,小筝姑娘,真不好意思啊,都怪你的胸太大了,我随便一抓,居然就抓到你的胸……”
小九讪讪的解释着,“再说,我刚才很专注,完全不知道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
风筝被小九抓着胸,整个身子都软了,脸蛋滚烫,依靠在石壁上,幽怨道:“你很专注?不知道抓我的胸?好,既然专注就不能白费,你要是能找到我娘的石棺,我就原谅你,你要是找不到,哼……我……我就把你的爪子掰断。”
“小妮子很厉害嘛!”
小九轻松的一笑,“不好意思啊,我的爪子你是没机会掰断了。”
“啊?你是什么意思?”
“那还能是什么意思?”
风筝媚眼中忽闪着流光,“你说说,你看懂了设计图,已经找到了我娘的石棺在哪里?”
“那是自然。”陈小九笑道:“我是谁呀,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九呀。”
风筝兴奋的摇晃着小九的肩膀,“太好了,那你还不快带我去?”
“不急!不急!”
陈小九看着风筝着急,心里却稳下来,笑道:“刚才想的过于专注,以至于手舞足蹈,抓了小筝姑娘的胸,我心里颇为自责,实在没有心情翻山越岭,哎,我这么一自责,怎么想好的思路都忘记了,啧啧……看来我还要重新想过。”
他故意在那里唧唧歪歪的磨蹭,风筝却急了,红着脸道:“你不用自责,我不会怪的,只要你想出了我娘的墓穴在哪里,别说你抓我的胸,就是你摸我的屁股,我都不会在意的……”
“哦,还是风筝姑娘大度呀,这就是孝顺,我喜欢孝顺的女孩。”
小九嘿嘿的笑,说道:“好,我现在忘了怎么解开的,还要重新缕一缕,我刚才是不是深思,扬手,抓着小筝姑娘的胸了?就是,我在抓着小筝姑娘酥胸的一瞬间,就灵感迸发,想出来了,恩……看来为了灵感再迸发一次,只好再抓一次胸口了。”
“啊?还要抓我的胸啊?”
风筝羞得要命,但心里却更惦记着娘亲的墓穴,忍着羞,闭着眼睛凑过去,娇声似蚊子一般,糯糯道:“你可轻点抓,我都被你抓痛了。”
小九是满脸的坏笑呀:这小妮子,真是太好糊弄了。
风筝这么听话乖巧,小九倒不好意思再去调戏了,双手胡乱凌空一抓,就大吼道:“哈哈,我想起来了。”
“你这么快就想到了?你真厉害。”
风筝急忙睁开眼睛,刚好迎着小九火热的目光,急忙低下头,如娇似怨的说道:“你……你也没抓我的胸呀,怎么就想起来了呢?”
“这个……”
小九哈哈道:“也不用真的抓,我脑子想着抓小筝姑娘的胸,也就可以了,这叫意淫,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就是在用思想侵犯你……”
“你……”
风筝又气又羞,狠狠的推了小九一把,嗔道:“你怎么意淫我,我也管不了,现在,你立刻带我去找到我娘的石棺,不然,我可不会再脑子里意淫你,我……我会狠狠的折磨你的,让你生不如死。”
“好!咱们立刻出发。”
小九痛快的摆摆手,“首先,咱们得跳下去。”
“下面有毒蛇啊。”风筝惊恐道。
“不要怕,我不动,敌不动。”小九道:“咱们跳下去,一动不要动,这些毒蛇保证不会攻击咱们。”
小九是按照排局上面推理的。
排局上面是红先,黑后,他们现在跳下去,未出招,那就是不动,不走棋,那黑棋自然也不动。
“真行啊?”风筝还是有些担心。
“你不能怀疑我的智商,好吧,小筝姑娘,看在你对我不了解的份上,我就亲自掩饰给你看。”
小九纵身就跃下去,然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哎,别,危险。”
风筝心跳骤然加速,她还真怕小九被毒蛇咬死,那样她的心一定会痛。
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毒蛇摆成了品字形,只是冲着小九呲着毒牙,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但却没有攻击,甚至于没有移动分毫。
“哎呀,真是怪了。”
风筝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大为震惊,她完全想不清楚陈小九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这对于她而言,就是奇迹。
小九验证了自己想法,也松了一口气,张开双臂,冲着风筝招手,“跳吧!我的胸怀很温暖,快到我的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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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见识到了小九的厉害,不再怀疑,纵身一跃,跃入小九的怀抱中。
一刹那,风筝就觉得一只大手抓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在不停的揉动,抓得风筝芳心大乱,身体的情念被撩起来,腿间酥痒,有股夹骨蠕臀的冲动,但她强忍着没蠕动,心慌意乱的瞟了小九一眼,蚊子似的娇嗔,“你别乱抓,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小九正爽着呢,哪里管什么君子不君子?回应道:“我是真小人,并非伪君子,把我换成任何男人,我就不信他抱着小筝姑娘,会心如止水,他要是不在小筝姑娘的屁股上抓了两把,不是胆小,就是阳.萎,但很不巧,我胆子出奇的大,情.欲又旺盛,又有什么理由不摸姑娘的屁股?”
“你……你还真是无耻。”
风筝红着脸,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我从未见到你这么脸皮厚的男人,怪不得你身边的老婆呼啦啦的一大群,你肯定是把人家骚扰得烦了,或者霸王硬上弓,人家被逼无奈,才会嫁你呢。”
陈小九笑了笑,忽然又道:“我的脸皮真厚吗?”
“厚,厚如城墙,铁钎都刺不透。”风筝打趣道。
小九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说道:“我若真是脸皮厚如城墙,那扈三娘就不会……”说到这里,就不在说下去。
风筝好奇道:“是啊,我也奇怪呢,扈三娘那么漂亮,那么有风情,又与你互相喜欢,居然没在一起?我却是怎么想都不明白!你的脸皮那么厚,怎么会忍得住没有下手呢?这不是你的风格……”
她正在喋喋不休,就觉得小九大手忽然在移到他腿心处按了一下。
“呀,别碰那里。”
风筝身子巨颤,嘤咛一声叫出来,叫声还真是诱人,被小九按在了关键处,整个身子过电似的,全都软了,柔软的依偎在小九怀中,脸媚如飞花,娇嗔道:“你还说你脸皮不够厚?那里也能摸?若非我有求于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陈小九哼道:“谁让你揭我的伤疤了?以后不要和我提扈三娘的事,你再提,我就扒了你的裤子,你信不信?”
“你敢!”风筝咬紧了粉唇,还真不相信。
“看我敢不敢。”小九大手一下子就抓住了风筝的裤腰,触及那细腻的皮肉,就往下撕扯。
“哎,别!”
风筝大叫,奈何身体酥软,还真有力气,急忙抓住裤子,不让小九褪下来,娇声求饶,“好了!我信你!我信你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小九恋恋不舍的抽回了手,放在鼻尖儿轻轻的闻,“你还真香啊。”
“臭流氓!”
风筝抓住裤子,防备小九再去把裤子,娇嗔的骂了小九一句,却又噗嗤的笑起来,“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敢扒我裤子的人。”
陈小九道:“还有熊都。”
风筝反唇相讥,“别提他,他是畜生。”
陈小九道:“呵呵……那意思我虽然扒了你的裤子,你还把我当人?哈哈……那说明你不恨我啊?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没准心里很希望我扒掉你的裤子呢,只是你不好意思说。”
“呸,臭流氓。”
风筝在小九触及他腿心,让她心灵悸动的一刹那,还真有想被扒掉裤子的想法,听着小九戳破心事,哪里好意思再去接口,红着脸道:“别耍流氓了,你占了我这么多便宜,还不知足?”
“知足常乐!”
陈小九取笑一句,道:“咱们现在就去找你娘的石棺。”
“怎么找?”风筝好奇道。
陈小九道:“你听好了,我教你几个移动的步伐,你一定要记住,多一步不行,少一步也危险。”
“好,我记着呢!”
陈小九是把风筝当成了帅,告诉了她的走法,然后放下他,向右侧望去,果然是有两个车啊,还带轱辘的。
小九飞身一跃,上了最右边那个车,按照破解排局的套路,向前一移动了一步,阵势陡然就变了。
那些蛇忽然就烦躁的动起来,再也不似刚才那般震惊,有百余条蛇集中向风筝攻过去。
“不好!”
风筝看着那些蛇绿油油的眼睛,心中极为害怕,抽身就要跃上山洞。
小九急的大喊,“按我说的做,别害怕,你敢逃,我真扒掉你的裤子……”
风筝还真怕被扒裤子,硬着头皮,按照小九的指示,向左退了一步,然后就一脸警惕的站住不动,但却弓着身子,随水准备跑路。
可是非常令人诧异,那些蛇就近在眼前,呲着毒牙、吐着信子,但却没有攻击风筝。
“哎,这些毒蛇真的不攻击我啊。”
风筝欣喜若狂,却又十分震撼,瞥眼看着小九,心中惊为天人,她是一点也不明白其中的诡异之处。
“恩,按我说的去做,保你无忧。”
小九得意的吹着口哨,推着小车按照路线走出去,他的身体一停,毒蛇就立刻要发动攻击。
风筝急忙闪开,踏入下一步,毒蛇却又静止。
“嘿嘿,真神了。”风筝居然玩的很开心。
小九全神贯注的走了十几个回合,风筝也不再紧张,按照小九的只是,进退趋避了十几次。
人、蛇俱都按兵不动。
但不同的是,成品字形的蛇却已经分开了,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风筝道:“我可以走过去吗?”
小九道:“对面是石壁,你能走到哪里去?”
“那怎么办?”风筝现在对小九有着完全的信任。
“看我的。”
陈小九推着车子,在石壁上仔仔细细的搜寻着,来回目测了一下位置,忽然就把车抡起来,狠狠的朝着石壁上砸过去。
风筝大叫,“哎,你干什么?”
砰砰……
只听一阵的闷响声,随后就发现石壁全部龟裂,咔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轰轰的声音随后响起,那一面硕大的石壁轰然倒塌。
“啊?”
风筝看得惊诧不已,期期艾艾道:“你……你这是妖法吗?这么坚硬的石壁,你一下子砸碎了?”
“什么妖法啊。”
陈小九道:“这不过是个阵法,说得简单点,这面石壁就相当于棋中的河界,我按照棋路推衍出来的走法,就知道这里有个破坏性的机关,这面石壁虽然坚固,但只要触动了这个机关,石壁再坚固,也会被我攻破。”
风筝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这还不明白?嘿嘿……我给你举一个深入浅出,你能明白的例子。”
陈小九坏坏的说道:“就比如,我刚才是不是一不小心,摸到了小筝姑娘腿心处的那个小豆芽?”
“呸……”
风筝不好意思的啐道:“那是你不小心吗?那分明是你故意的,你个臭流氓。”
“你管我是不是故意的。”
陈小九一脸流氓像,气呼呼道:“反正我摸了你腿心处的小豆芽,你承受不住,身子就立刻软了,连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那就与石壁破裂是一个道理嘛。”
“哎呀,你这个臭流氓,别在说了,早知道你的比喻这么龌龊,我才不会问你呢。”
风筝心里惶惶的,被小九一直调戏着,这可心就再也静不下来,整个身体似乎冲充满着春意,此刻再要被小九一碰,说不定就要涌潮了。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陈小九向风筝招手。
风筝收拢起复杂心思,顺着前面那条隐约的路赶过去,看着陈小九又要来抱她,惊得心如鹿撞,“别!别抱我,我现在身体不舒服……”
陈小九道:“前面只有一条路,我不抱着你,怎么过去?”
“你胡说!”
风筝指着前面,争辩道:“我虽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前面是平坦大道,你就是想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道:“好吧,那你自己走吧,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走过去想,香消玉损了可别怨我。”
“你……”
风筝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心里为难,又不想要小九抱着,只好挪蹭到小九身后,柔软的玉臂缠上小九的脖子,娇柔道:“你背着我还能好一些,抱着不舒服。”
“背着抱着有什么不同吗?”
陈小九大为不解,微微弯下腰,就觉得背后被一对柔软的大白兔贴上来,软软的,能感到被挤压得变了形。
小九大手在后面扣住,刚好抓住了风筝的屁股,风筝的臀丰美肥软,两只手居然盖不住。
“你怎么还是能抓到我的屁股?”
风筝身体酥软的要命,被小九抓住屁股,嘤咛一声,就觉得腿间潮潮的,似乎有一些水渍涌出来,连身体都忍不住一阵颤抖,她急忙咬紧了红唇,不让自己叫出那种诱人嗲媚的声音来。
小九打趣道:“你抖什么啊?不会舒服的吧?”
风筝紧紧贴在小九身上,那股澎湃的劲好久才过去,抱紧了小九的脖子,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是冷的。”
小九哈哈大笑,“我都热得想脱衣服,你却冷?嘿嘿……你撒谎都不会。”
“你……你给我闭嘴。”
风筝刚刚泄了身子,脸如潮红,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态,贴着小九耳边,糯软的央求着,“你再捉弄我,我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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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从小筝姑娘这里占些了便宜,也不能不作为呀。”
小九抱着风筝的屁股,将她托起来,笑道:“接下来的过程,可就十分惊险了,咱们一步都不能走错,你要好好的打起精神来才成,不能只顾着享受。”
“你才只顾着享受呢。”
风筝身子软软的,自己都觉得软成了一滩泥,心想着女人的身体真是奇怪,怎么被男人刺激一下,就会那么舒服?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魂都飘到了天上去,真恨不得再享受一下这种极度美妙的感觉——小九,成为了第一个把她送上极致快乐的女人,这在风筝心中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前面还有很多危险吗?”
风筝强迫自己从慵懒中苏醒,忍着身体中依然渴望涌潮的冲动,说道:“你放我下来,我帮你。”
小九回眸瞟着风筝那张诱人绯红的脸,打趣道:“你确定你能自己站着?”
“你……你真是个臭流氓。”
风筝很明白小九的言中之意,不过现在身子软软的,浑身没有力气,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来——万一站不起来,那就糗大了。
“你还是背着我吧。”
风筝不敢下来,身子使劲贴在小九身上,双臂抱得更紧,找理由道:“你占了我的便宜,我就要享受你的福利。”
“好的!”
陈小九哈哈一笑,“抱紧了,我现在要动了。”身形一晃,就向前飞逝,足有二十丈的距离。
风筝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觉得眼前一花,而四处却是空空的。
小九现在就是相当于七星聚会中的‘车’,片刻之间,攻入了黑棋的大本营,攻杀黑棋的‘将’。
这一切都来源于七星聚会中的排局,走错一步,将一错再错,没有挽回的余地。
陈小九运气了十二分的气力,对准了方位,一步冲了进去。
嗖嗖嗖……
一真箭雨冲杀过来,声势骇然,箭镞密布。
“不好,小心。”风筝急忙出言提醒,但她就觉得四周全是弩箭,怎么也躲不掉,闭目待死。
小九没有慌乱的逃开,只是向左踏开了一步。
整个石洞中,只有这一处空隙是个死角,其余的各个空间,全部被弩箭包围,躲得方位错了半步,也会一命呜呼。
“好险!”
小九站在那里不动,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息。
“吓死我了。”
风筝也真是害怕了,他完全不知道小九能找到这么一个险之又险,却又最安全的避风港,“你后背湿了,是不是害怕了。”
小九打趣道:“我没有背吓得尿裤子,就已经很光荣了。”
风筝后怕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我以为天不怕地不怕呢。”
陈小九道:“若是没有你,我就不怕了。”
风筝道:“为什么?”
陈小九道:“因为我怕你死啊。”
“你担心我啊。”
风筝心中暖暖的,刚落下去的刺激感觉又被小九一句话勾上来,一双玉臂紧紧的缠住小九的脖子,丰满的胸无所顾忌的贴在小九后背上,柔柔道:“来吧,你抱紧了你,你不用担心我。”
“开始了。”
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忽然向前飞了三丈,刚落地,又是一阵箭雨,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风筝吓得急忙闭上眼睛,这种黑暗中遭受弑杀的感觉太恐怖。
小九脚刚一落地,大喝一声,身形急忙后退十丈,就觉得箭雨从身边嗖嗖的飞过去,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被刺成了刺猬。
这不光需要最为准确的计算力,还要有高明的武功,不然,没有速度,根本躲不过箭雨。
“还害怕吗?”风筝睁开眼睛,柔柔的问道。
“你说呢。”小九回头,额头在风筝胳膊上蹭了蹭,全是细密的汗珠。
“加油!你行的……”
“我没了力气了。”小九喘着粗气。
“不然……我鼓励你一下?”
“恩,你怎么鼓励?”
风筝脸蛋一红,还是鼓足了勇气,红唇微张,亲在了小九耳垂上。
“香吻啊!”
小九哈哈大笑,“这鼓励我喜欢。”身形一纵,向左侧横移三尺。
刚落地,又是一阵箭雨,小九刻不容缓,再次跃起,飞身前行二十张,刚好站在是石壁下方。
稍微喘了一口气,接着闯关。
……
七星聚会仔细算起来,共有三百多步,不能走错一步,否则满盘皆输。
小九现在背着风筝,就是完全按照排局上的招式一一化解,他这三百多步也不能走错一步,否则,两人绝对是被万箭穿心的宿命。
只是,这三百多步却是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小九就在石壁上团团乱窜,东西南北,到处都有他的影子,看不懂的人,还以为这是无头苍蝇在四处游荡呢。
整整两柱香的时间,小九躲过了三百多次的箭雨。
“呼!”
小九此刻刚好站在石壁的最中央,稍作休息。
风筝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小九道:“还有最后一步。”
“啊?”风筝满心希望,“那你怎么还不走?”
小九哼了一声,“这不是等着鼓励呢吗?你累傻小子呢。”
“还要鼓励?臭流氓。”
风筝嘴上娇骂,红唇却凑过去,想要在小九的耳垂上轻轻亲吻,刚好小九转过脸来,两人的嘴就亲到了一起去。
“哎呀,臭流氓,你怎么这么坏。”
风筝脸若飞花,急忙闪开,但嘴唇上的温柔,却印在了风筝的心理,气呼呼哼道:“傻小子,鼓励有了,还不去干活儿?”
“哈哈,这就去。”
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再一次冲过去,这一次就是围着一个田字宫在团团的乱转,耳畔呼啸着箭雨之声。
小九一步也不敢停留,就是围着田子宫开始转着圈,不断的躲避着箭雨。
但是,箭雨却不停歇,宛如进入了一个无休止的循环死局。
这与陈小九的推理完全相同。
七星聚会最后的局面就是和局,双方钳制,一将一闪,一逃一打,然后在一将一闪,一逃一打……
这是,这种局面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风筝却急了,“现在怎么办?这样迟早会累死的。”
陈小九满头大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我怎么……怎么知道?算到这里就是尽头了,再也不可能算下去,这是一个死循环,应该还会有新的变化,继续累傻小子吧!崔老粗,哎呀,你可真不是个东西,你还不快快快显灵……”
整个石洞中,刮起了永无休止的箭雨。
渐渐的,就在整个田字宫的边缘,一排排的弩箭射下来,居然插入了石头缝隙中,而且插得极有规律,成笔直的直线。
随着箭雨的迅猛增多,弩箭居然密集如刀一般,生生的将石头割裂开来。
吱呀!
只听一阵吱吱呀呀的响声,整个田字宫居然深陷下去,下面出现了一个密道。
小九与风筝两人惊恐的大喊着,相互拥抱着滚下去。
扑通,两人忽然就掉进了一处密室,随后,那个石门彻底关上了。
“这是哪里?”
风筝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未知的恐惧袭来,风筝一动也不敢动,亲密的趴在小九身上,穿着粗气。
小九整理着内息,四下一望,不由惊得呆住了。
这个石洞中,居然布置得就如同女人的闺房一般,石头桌子,石头椅子,桌子上居然还有石碗,石杯,石头制成的茶壶,角落处,还有一张石床。
床的旁边,还放着一片铜镜,这是唯一一件不是石头做的摆件。
最为令人兴奋的是,在石洞的最中央,居然摆放着一口石棺……
小九抱紧了风筝光滑的脊背,安慰道:“小筝姑娘,咱们成功了,这就是你娘亲的墓穴,也是你娘亲的闺房。”
“啊?真的?”
风筝兴奋道:“这是我娘亲的墓穴?那我娘亲呢?再哪里?在哪里呀?”四处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见。
小九一指,“在那里!”
“在哪里呀?你欺负我看不见吗?”风筝急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
小九拉着风筝走到石棺前,让她摸着石棺。
“真是我娘的石棺,真是我娘的石棺,娘,小筝来看你了,娘,小筝想你了……呜呜……”风筝摸着石棺,就呜呜的哭起来。
小九四处观望着,想要寻找到有没有什么出路。
风筝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有没有蜡烛啊,我看不见我娘……”
小九道:“我有蜡烛,可是……”
他将蜡烛拿出来,左手拿着火折子,说道:“这可是从熊都手中抢过来的蜡烛……”言外之意,这蜡烛就是催.情药。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快把蜡烛点上,我要看看我娘。”风筝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催促。
小九道:“你真要点蜡烛啊?你可想好了,这蜡烛很厉害的,一旦点燃了,你根本控制不住你的思维,会发.情的,反正我是控制不住。”
“你怕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你不是很开心?婆婆妈妈什么,快点着。”
风筝摸着黑来到小九身边,将蜡烛与火折子抢过来,妩媚的撞了一下小九的腰,说道:“看你能不能不做禽兽!”
小九道:“那岂不是禽兽不如?我绝对做不到。”
“美得你。”风筝扑哧一笑,就把蜡烛点着了,一瞬间,一股暧昧的香味,从烛光中蔓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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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顾不得烛火中有催.情的烈性,此刻,她只是想要能打开石棺,能看一眼娘亲的遗容。
缕缕幽香沁人心脾,风筝吸了几下,就觉得脸红如醉,心里燥热起来,隐隐就觉得身体中泛着灼热的痒,从腿间酝酿,一直涌上大脑,让她脑中幻化出许许多多的诱人幻想,小九身下那根狰狞的东西,不断在她幻想中萦绕,让她巴不得一把抓住,狠狠的骑上去……
“不要!”
风筝剧烈的打了个颤,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从那种靡靡的情愫中回过神来,捂着通红的脸,心想着:这催.情的蜡烛好厉害,刚一点燃,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小筝姑娘,你怎么了?”
小九凑过来,看着风筝那张妩媚水润的眼眸,疑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传出的气都是热的?”忍不住用手去摸风筝的额头。
“不要!”
被小九的大手碰触着额头,风筝身子过电似地,飞一般的逃开,躲在另一边去,忍着慌乱的心跳,骄哼道:“不要,你不要过来,你也不许碰我?”
“谁稀罕碰你呀?”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一惊一乍的,也不知谁刚才使劲往我身上蹭了。”
“不许说!”
风筝横了小九一眼,才捂着滚烫的脸,期期艾艾道:“你……你没什么反应吗?”
陈小九道:“什么反应?”
“明知故问。”
风筝低头看着小九的裤裆,见那里没有狰狞的鼓胀起来,心中才安稳些,却又有些隐隐的失望,幽幽道:“你的控制力终究是比我好……”
小九哈哈笑道:“那是因为我的思想比你纯洁。”
“呸,不要脸。”
风筝啐了一口,才深呼吸一口气,走到石棺前,运足了功力,要把棺盖推开,可是石棺却纹丝不动。
“怎么推不开?”
风筝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鼓胀的酥胸剧烈起伏,晃动着诱人的魅惑,她不甘心的是了几次,但石棺却仍没有挪动分毫,只好罢手,娇媚的脸颊方才是因为灼热而嫣红,现在则是用功过度,充斥着一片玫瑰般的紫红。
瞥眼一瞧,就发现小九正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喘息的胸看,急忙捂住,羞啐道:“臭流氓,你看什么看?还快过来帮忙?”
陈小九收回贪婪的视线,笑道:“我帮你也推不开的。”
风筝道:“为何?”
陈小九道:“因为这石棺根本就不是推的,你到我这边来看。”他指着官身上的八卦图案,道:“这是八卦锁,按照五行生克制成的锁头,你就算有万金之力,也打不开这个石棺,你啊,只是胸大,做事没脑子,白费力气。”
“你才没脑子呢!”风筝气呼呼的瞟了小九一眼,嗔道:“我胸大怎么了?有能耐你别偷看。”
陈小九道:“我就光明正大的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
风筝与小九绊了几句嘴,闻着香烛的靡靡香味,整个人又要陷入那靡靡幻境之中,急忙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肥美的屁股,痛得她哎呦一声,叫起来,只是叫声妩媚,宛如是在叫.春。
陈小九看在眼里,哈哈大笑,“玩自.虐?这不好吧?这么翘的屁股,你也舍得掐下去?还是让我代劳的好。”
“你休想。”
风筝吓得跳开,咬紧了粉唇,幽幽道:“你别调戏我,你先帮我把石棺打开,办正经事要紧。”
小九道:“那好啊,不过你对我老是凶巴巴的,我很不高兴,我一不高兴,什么都想不出来。”
“你真是流氓。”
风筝啐了一口,忽然又想到小九若是不出手,还真没人帮她,只好收敛起自己的小姐脾气,温柔的说道:“我求求你帮我打开石棺好不好?”
“恩,这还有点意思。”
陈小九道:“你求我啊,我是谁呀?”
风筝耐着性子,柔声道:“你不是陈小九吗?”
“错!”陈小九道:“我就喜欢别人叫我九哥,那样我心情高兴、舒畅,什么点子都能想得出来。”
“小九,你越来越无耻了。”风筝撇撇嘴,“我才不叫你哥呢。”
“不叫拉倒,谁也没求着你叫啊。”陈小九围着石棺转了一圈又一圈,拉着尾音,说道:“这石棺还真坚固啊。”
风筝气得一个人舞弄了一阵,终究是打不开石棺,这才不情愿的叫了一声,“九哥!臭流氓,我叫了,这下成了吧?你别得寸进尺啊。”
陈小九哼道:“你叫谁流氓呀?”
风筝憋着气,又气呼呼道:“九哥!”她把臭流氓三字给省掉了。
陈小九道:“不行,语气太硬,没一点小鸟依人的样子。”
“你……”
风筝指着小九的鼻子,真相把他狠狠的揍一顿,重重的跺着脚,终于服软,温柔款款道:“小九哥,你就帮帮我嘛。”
“哈哈……这一声叫得我骨头都软了,看看,女孩家家的,就要这么温柔嘛。”
小九听得直打颤,裤裆蹭蹭见长,一瞬间就支撑得老高,心想着自己忍了这半天,终于被着一声小九哥给拿下了。
“看我的。”
小九看着那个八卦,很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来回挪动着那八个石钮儿,扭来扭去的。
不一会儿,就隐约听到一声咔嚓的响声,小到几不可闻,小九却听能到,拍着手,说道:“小筝姑娘,大功告成。”
“啊?好了?我呢没那个推开了?”
风筝看着小九一副成足在兄的模样,心中焦急,立刻就去开馆,这一次,她不废三成内力,就将石棺推开了一点缝隙。
嗖嗖……
一排箭雨攒射出来。
“小心。”
小九似乎早有准备,揽住风筝的柔腰,就将她拽开,那一排箭,全部射到了洞顶上去,发出笃笃的声音。
“你娘要杀你呢!”
小九一边后怕着,那一只抱在风筝腰上的手却一点点摸上去,刚好触及大白兔的边缘,随着风筝剧烈喘息,酥香颤动,让小九能深刻感受到诱人酥胸的温软与硕大。
“你干什么?摸我的胸,快放开我。”
风筝被小九抱在怀中,闻着小九身上的男人气息,就觉得能把自己迷醉,尤其是那一只隐约摸在胸口的大手,让整个身体似乎都欢快的颤抖起来,那感觉真舒服啊.
“恩,小筝顾念,九哥又救了你一命。”
陈小九恋恋不舍的将手从风筝胸前移开,闻着指尖儿的香味,打趣道:“真相啊,闻之欲醉。”
“恶心,臭流氓。”
风筝不敢再与小九接触,晃着小脸蛋,将靡靡的情绪丢掉,躲得远远的将石棺彻底打开,却不见了弩箭射出来,放下心来,心怀忐忑的探头进去,激动的哭诉,“娘,小筝来看你了,娘,小筝来了……”
睁开眼睛一望,陡然就惊呆了。
小九也觉得不对,急忙凑过去一看,就见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我娘呢?我娘在哪里?”
风筝满心希望,但不见了娘,心中极度失望,经受不起打击,浑身无力,软软的倒在小九的怀中。
“小筝姑娘!小筝姑娘!”
小九抱紧了风筝,再仔细的一望石棺里面,居然发现了一封书信,伸手就拿出来,抱着风筝坐在了桌子上。
“小筝姑娘,你醒醒,你别激动,这里有一封书信。”
小九掐着风筝人中,风筝不醒,没办法,他动了坏心思,掐了一把温软酥胸上的相思红豆。
“啧啧……居然还不醒?那就怪不得我了。”
小九嘿嘿坏笑着,将两根手指慢慢伸入了腿心处,画着圈,温柔的按在了小小的突起之上。
“嗯!别……”
风筝身子一颤,一下子就醒了,就觉得腿心有只手在扣着那小小的豆芽,急忙抓住那只手,满脸红晕,娇喘着向小九求饶,“不要……不要这样,我求你别做禽兽好不好?呜呜……我娘都不见了,你还欺负我,你算什么哥哥呀,呜呜……”
“谁欺负你了,我是在救你好不好?”
小九急忙将手恋恋不舍的从风筝腿心抽出来,摸了这一阵,爱不释手,真不愿意离开那里。
他松开风筝,风筝就软软的倒下去,急忙又过来,重新将风筝扶住,笑道:“你娘没了没关心,这里有一封书信,大约你看看就会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书信?快拿来我看。”
风筝从小九手中接过书信,看着上面突厥的文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解道:“居然是我娘的字……”
“你娘的字?”小九大惊失色,“你娘……你娘不是去了吗?怎么还会有书信?会不会你娘变成鬼了?”
“别胡说。”
风筝也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越发与小九靠的紧了,糯糯道:“我们突厥人心中只有长生天,没有……没有鬼的,再说了,我娘那么善良,即便是成了鬼,也是……也是善良的女鬼……”
小九看着风筝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忽然笑起来,“你娘是不是鬼,打开书信看看就知道了。”
风筝神情慌乱的打开书信,匆匆在书信上扫了一眼,忽然开心的笑起来,“哈哈……我娘没死,我娘没死。”
小九哈哈笑道:“我就猜到是这么一回事,没看石棺里连衣物都没有吗?”
风筝看着信,方才还笑意盈盈,这会忽然又沉默了,眼神痴痴的,抿着嘴,摇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爹不是我爹,娘却是我娘……”
小九一下子愣住了:乖乖龙的东,金木大汗被带了绿帽子,风筝他娘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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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我有些不敢相信。”
风筝眉头紧蹙,心中震惊不已,加上她刚才身子就软软的,这会更加没有气力,柔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震惊的同时,身体中吸食了过多的暧昧香味,宛如着了火一般,在身体中团团乱转,腿间的酥痒,让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栗。
小九没心没费的笑道:“怎么?这么说,你不是你爹生的?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是不金木大汗的女儿?哈哈……我就说嘛,你长得这么漂亮妩媚,肌肤如雪,系腻柔滑,怎么可能是金木大汗的种呢?依我看呢,你亲爹一定是中原人,我刚才就奇怪,你怎么长得那么像中原人呢?现在算是真相大白了,你啊,极有可能有一半的中原人血统。”
“你胡说,你给我住口。”
风筝又羞又气,粉拳咚咚的捶打着石越的胸膛,说道:“我才不是中原人呢,我是突厥公主,不是什么中原人。”
小九抓住风筝微凉的小手,撇撇嘴道:“这怎么是我胡说呢?这分明是娘说的嘛?你爹不是金木大汗,那你自然就不是什么突厥公主了?哎……你再看看信,心中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亲爹是谁呀?我敢断定,你亲爹一定是中原人,看你的小手,柔白光滑,没有一点汗毛,突厥人浑身都是毛,哪里会生出你这么肌肤细腻的女人来?你看你哥哥多格,浑身都是毛,哦……对了,他不是你哥哥了,错了,不对,他还是你哥哥,只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哥哥,嘿嘿……感觉好乱。”
“你别说了,你怎么那么烦人呢?我……我真想撕了你的嘴。”
风筝挥手就去打小九的胸膛,心中万分难过,打了一阵,毫无力气,被小九抓住了手,却又抱紧了小九,呜呜的哽咽起来,也不顾着丰满的胸紧贴在小九胸膛之上,让他占足了便宜。
这个消息对风筝太震撼了,以至于改变了她所有的认知。
这么多年来,风筝一直以为自己有个英雄的爹,英武的哥哥,生活的很幸福,虽然他有时候也好奇自己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中原人,但也仅仅是好奇,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品种问题。
可是,看着面前这封信,风筝才知道娘是为了突厥部落上的和睦,为保存实力,才强迫嫁给金木大汗的,对金木大汗没有任何的感情,婚后与人相好,才生出了自己。
只是这人是谁,信中却并没有提及。
“乱了,一切都乱了……”
这种意外惊诧的结局,让风筝神情波动,有些歇斯底里的发狂,她抱紧了小九,刚好直面铜镜,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娇媚莹白的脸蛋,也知道娘的这封信所言不虚——自己生的果然与金木大汗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而且,看着自己红润的丰唇,还有光滑细腻的肌肤,也大约猜得出,自己的生身父亲,极有可能是中原人。
“这算什么?我到底是中原人,还是突厥人?”风筝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一口咬在小九的脖子上,居然把他的脖子咬出血来。
“哎呀,你属狗的。”
小九骂了一句,急忙推开风筝,看着她满面泪痕,心中也软了,用袖子为她擦拭着泪痕,忽然笑起来,“你啊,就是钻到牛角尖里去了,不管你是中原人,还是突厥人,你只要记得,你就是你,你还是那个武功高强,不讲道理的风筝,我心里只认识风筝,还管你是中原人,或者是突厥人吗?”
“啊?”
风筝一愣,美眸转动,忽然也觉得小九的话有些道理,又趴在小九身上,糯糯道:“可是,我就想不开,我就是想哭,我……我活了这么大,居然连爹爹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会不伤心。”
“哈哈……你正说反了,我觉得不该伤心,反而开心才对。”
小九抱紧了风筝,拍着她光滑的脊背,说道:“你想着,你以前不是以为你娘不再人世了吗?那现在知道你娘还活着,你怎么会不高兴呢?你应该十分高兴才是,而且,只要咱们找到了你娘,就可以问出你爹爹的真实身份,顺便把你爹找到,掩盖多年的真相大白,一家人团聚,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这个小妮子,哭什么呀?”
“哎,对呀,我不该哭,我是该高兴才对呀。”
风筝听着小九这么一说,不禁破涕为笑,脸上还沾着泪,看起来好滑稽,瞟了小九一眼,糯糯道:“你……你怎么就那么会开导人呢?我钻到牛角尖儿里,你都能把我拉出来,我还真的感谢你呢。”
“怎么感谢啊?以身相许怎么样?”小九上下打量着风筝,打趣道:“以你的姿色,勉勉强强能加入我的后宫大军。”
“呸,你想的美。”
风筝现在身体中已经渐渐撩起了情念的火苗,可受不住小九的撩拨,脸颊红彤彤的,看着小九的脖子流出血来,急忙用袖子去擦,“对不起,我刚才激动,给你咬出血来了。”
“你是属狗的,我知道。”
陈小九哼道:“你说句对不起就完了?我的血白流了,你擦也没用,根本止不住流血的……”
风筝道:“那怎么办?”
陈小九看着风筝的娇脸,笑得邪恶,“办法是有,就怕你不愿意呀。”
风筝剜了小九一眼,哼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你快说,说不定我就很痛快的答应了呢。”
“那好吧,是你让我说的。”
陈小九大言不惭的说道:“我记得用舌头在伤口上舔一舔,不仅能消毒,还能止血,也不知道灵不灵。”
“不灵,肯定不灵。”
风筝使劲推了小九一把,心儿乱跳,脸颊红艳似火,娇嗔道:“臭流氓,我就猜到你没安什么好心思,你就是存心捉弄我的。”
“你看,我就知道你没有半分同情心。”
陈小九无奈的耸耸肩,笑道:“为什么我说真话你偏偏不信?这世上有哪个流氓向我一样,又会哄人,又愿意说真话的,然后裤裆胀得根玉木棒子似的,还强忍着镇定装得一本正经?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哼……我都没见过。”
“你啊,真是讨厌。”
风筝低头一望,才发现小九的裤裆支愣得老高,里面那个玉米胖子狰狞的支起来,虽然隔着裤子,但依然能够感觉到玉木棒子的坚韧与邪恶。
“好大!”
风筝不仅见过小九这根东西,还亲口吃过呢,自然能深刻领会这根东西的可怕之处,想着小九这臭流氓下面胀得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强行压制住他的火气,而没有侵犯自己,也真难得。
这样的流氓才是绝世好流氓呢。
风筝心中惭愧,妩媚的瞟了小九一眼,糯糯道:“你好好坐着,我用舌头给你舔舔,但愿……但愿你没骗我。”
“算了,我是个流氓,可用不起你的舌头。”小九被风筝坐在身上,欲念横生,自然有些难受,想把风筝推下去。
“干什么?你瞧不起我?”
风筝抱紧了小九,哼道:“我说给你舔伤口,就要给你舔,你不能决绝我,否则我跟你没完。”
说着话,风筝就凑上来,红唇亲吻在小九脖子的伤口上,香舌探出来,在伤口上转着圈的滑动。
风筝闻着小九身上的男人气息,香舌舔着小九的肌肤,一股无法控制的异样触觉在心底深处滋生,将体内的欲.火彻底催发出来,那暧昧烛香早就俘虏了她的身体,此刻,她的神智有所耸动,情念瞬间爆发出来,从腿心处直冲脑海,情不自禁的开始微微蠕动着屁股,让腿心抵在小九的腿上,缓缓摩擦,缓解那欲罢不能的痒。
陈小九已经忍耐了很久,现在被风筝亲吻着脖子,心底深处的情念瞬间就涌上来,哪里还会手软,一把抱住风筝的柔腰,脸凑过去,喘着粗气,就吻上了风筝的红唇。
“呜呜……”
风筝情念迷乱,自己的懵懂情愫,再加上催.情药的药效,让她彻底陷入了疯狂,红唇水润,被小九裹得啧啧响,香舌也被小九的舌头缠住,画着圈的裹.吸,水乳.交融,亲吻得如痴如醉。
她的身子被小九紧紧抵在小腹上,屁股刚好坐在小九那根狰狞的玉米棒子上,肥美的屁股被顶得舒服,臀.瓣左右摇曳,一下子就陷进去,那根木橛子刚好了顶在了风筝的腿心处,风筝‘呀’的一声,舒服的叫出来。
隔着薄薄的衣裤,风筝的腿心能深刻感受到那根东西的昂扬与狰狞,被顶得舒服,身子巨颤,再也不愿意离开那根东西,真希望那东西立刻钻进去,向蛇一样舞动,让自己如蚂蚁乱爬的花房稍解难耐的酥痒。
“九哥……”、
风筝如娇似怨,展现出了发.情小女人的魅惑,“我难受,你坏,你坏死了,你别这样,饶了我吧,我……我要死了。”
女人就是爱装啊!
明明喜欢渴望的不行,还偏偏要说饶了她……
小九深谙其道,站起身来,绕到风筝身后,看着镜子中风筝那张情.欲靡靡的脸,伸手气解开她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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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身材高挑,有突厥人的丰美身材,还有中原人的细腻柔滑,她双手支撑在桌子,腰腹前送,脸却后仰着,与小九情意缠绵的舌吻,丰美的屁股向后感性的翘着,柔软的臀.瓣在小九腹股.沟出轻柔摩擦,酝酿着令人窒息的魅惑,尤其是胸、腰、以及屁股扭成的夸张曲线,让小九看的血脉喷张。
小九忍耐不住,大手滑下去,在风筝腰带处轻轻一拉,风筝急忙娇喊,“不要!”可是已经迟了,裤带松开,外裤就立刻掉下去,风筝小手要去抓住裤子,却被小九抓住了小手把玩,将风筝亲吻的神魂迷乱。
外裤掉下去,小九喘了口气,低头一望,就见风筝穿着一条粉红的亵裤,一双雪白大腿修长圆润,即有丰满的肉感,还有雪白细腻的柔滑,尤其是被粉色亵裤包裹住的臀.瓣,丰圆肥美,成熟得让人如痴如狂。
小九大手忍不住摸上去。
“不要……摸……”
风筝身子轻颤,宛如过电一般的舒服,小手急忙抓住小九的大手,不让他乱摸,却又舍不得将他的大手拿开,就觉得那只大手在她肥美的臀上捏捏抓抓,抓在屁股上,微痛,却更刺激,直痒到了心里去。
小九的手挣脱了风筝的小手,指尖儿贴着细肉滑向了风筝的大腿内侧,细滑的肉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小九贴着大腿根轻轻的滑动,才发现不仅亵裤已经湿透,却又从两侧遗漏出来,湿滑的清油在大腿两侧滑下来,小九把沾满了湿渍的手指放在风筝眼前晃动,只把风筝羞得闭上眼睛,娇嗔道:“别摸,谁让你摸了,你把手拿开,那地方不是随便摸的。”
“我是随便的人吗?”
小九大手又滑下去,贴着本就湿滑的亵裤底部画着圈,风筝身子巨颤,就想叫出来,急忙咬紧了粉唇,不让自己丢人的叫出声来,腿夹的紧,屁股扭动,不断的涌出清油,将粉红薄透的亵裤彻底弄湿了。
“我想要你……”
小九贴着风筝的耳边轻声呢喃,温柔而又多情,一只大手十分优雅而温柔的探到小腹上,渐渐抚上丰满的胸,仍不过瘾,找到扣子,灵巧的解开,风筝的内衣已经脱下来,里面毫无遮挡。
衣衫褪尽,风筝雪白丰盈的娇躯,一览无余的落在小九严重,尤其是那被亵裤包裹住的臀,看起来是那么圆润而有魅力。
“不许看!”
风筝羞涩的咬着粉唇,尽管身体中躁动不堪,但看着镜子中小九那火热的眼神,仍觉得浑身不自在,抱紧了那一对丰盈微颤的大白兔,用高翘的臀使劲顶了小九一下,娇嗔道:“看够了没有,臭流氓。”
“你这么美,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风筝屁股向后挺着,刚好撞在小九狰狞的木橛子上,只把风筝舒服的想要叫出来,小九则在风筝雪白的臀上拍了一下,顺势将她的亵裤给褪下去,圆滚滚的臀.肉充满了爆炸性的气息,在小九面前萦绕。
“好美!”
小九这才发现这面镜子的好处,他看着镜子,目光从风筝丰润的美腿、到整洁漆黑的芳草,到平滑纤柔的小腹,最后定格在丰满鼓胀的酥胸上,两粒相思红豆因兴奋而殷红鲜艳,宛如熟透了的葡萄,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风筝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心慌意乱的享受着小九的亲吻。
熟媚的娇躯在面前晃动,小九再也忍耐不住,从风筝身姿的火热以及腿下流出的清油,也知道风筝需要疯狂的滋润。
小九手忙脚乱的褪下衣裤,粗腰轻送,就缓缓进入了一个湿滑的缩在,那里宛如一张窄紧的小口,好似难以容下自己这根玉米棒子,每进入一寸,都是那么的艰难,却又那么的舒服。
“哎,别动,别动,痛……”风筝一只手背过去,推搡着小九的腰,不让他顶进来。
看着风筝痛得娇嗔蹙眉,小九在她耳边吹口气,“我……拿出去?”说着话,就向外抽出去。
“别……”
小九向外一抽,风筝呀的一声媚叫,急忙揽着小九的粗腰,娇.喘嘘嘘,嗔道:“不许抽出去,就放在这里,不许……不许动……”
“你不讲道理!”小九轻轻的笑,“不让进,不让退,就杵在这里,该有多难受?”
“急什么?”风筝回眸横了小九一眼,“臭流氓,得了便宜卖乖。”
小九呵呵一笑,指了指镜子。
风筝看着镜子,真是羞到家了。
镜子中,清晰的显映着她雪白丰韵的娇摆出诱人扭曲的曲线,整个上身前倾着,压在桌子上,丰满的大白兔随着喘息微微颤动,肌肤雪白而又娇艳,尤其是自己那张脸,艳若桃花,有着被侵犯时绽放出来的羞涩和幽怨。
从镜子中,她可以看到自己丰满的臀向后高高的翘着,小九的贪婪目光正欣赏着肥美的臀,那两道火辣辣的目光,恍若能将圆润细腻的屁股点燃,风筝心中的羞涩难以言表,看着自己私.密的屁股暴.露在小九眼中,并被那根丑陋的木橛子顶进来侵犯,心中还有着弱者依附强者的满足感。
“嗯!”
正在羞涩之时,就觉得身体一阵酥痒,小九开始趁机挺腰,一阵痛楚让风筝深深蹙眉,而更多的则是舒服与陶醉,直到那根东西深入到最底端,风筝才长出了一口气,痛感渐渐消去,无比的充实感让风筝享受到了女人至高无上的快乐,回眸瞟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红唇微张,却又欲说还休,心里却想着:这感觉真好,我要疯了!她稍稍喘了口气,居然开始轻微的蠕动屁股,享受吞吐木橛子带来的舒服。
小九见状,知道风筝已经过了疼痛的那一关,抓着雪白的臀,开始由舒缓到轻狂,送腰挺臀,将自己的热情释放给风筝。
风筝娇.喘连连,红润香泽的粉唇不住翕张着,咿咿呀呀的叫着,看着镜子中的那对饱满而雪白的大白兔欢快的跳动着,划出诱人的圆圈,她就变得异常的兴奋,整个人都滚烫起来,十分期待侵犯自己的男人能更勇猛、更激烈一些。
一阵剧烈的快.感传来,风筝腿间乱颤,清油似水一般的流淌,疯狂的大叫,整个身子都软了,急忙扶住桌子,生怕自己倒下去,气喘吁吁的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嫣红如醉的脸,心中满满的全是柔情蜜意。
小九冲刺之间,紫微道功又开始疯狂的作祟,丹田中那颗繁盛的小树开始招摇,丝丝威风在体内摇曳,让整个身体中充满了强悍的吸力。
纵横驰骋之间,小九就觉得风筝体内浩瀚无边的真气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这股真气精纯而又绵密,远比毒皇、红杏的厚实浩瀚,与月神姐姐的内息在伯仲之间,这股真气涌进身体,围绕着身体游走一周天气,最后全部被小树吸收进了丹田之中,随后,小树忽然就静止了。
与此同时,小九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也似乎静止了,风筝体内的真气也不再吸收进来。
小九忽然觉得身体中有一种升华的感觉。
正在诧异间,内视之时,就感觉到那株小树居然冒出了小小的花瓣——晕啊,居然开花了。
这是紫微道功大成之相。
小九静静的体会着这种感觉,只觉得神智空明,脑中一片纯净,那感觉,就像是婴儿一般的纯洁无暇,宛如重生。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的干净。
往昔残存在身体中杀气、戾气全都被花瓣吸收了,整个心灵如同一片纯净的湖水,微波荡漾。
紫微道功大成,难道就是净化心灵吗?
“九哥……”
风筝身子软软的,双手勉强支撑在桌子上,回眸看着小九,眸光冲着幽怨与兴奋,红唇微翘,低声呢喃,“我……我还想要……”
“我就猜到你想要!”
小九感受到风筝的体质异于常人,初次就能承受疯狂的冲撞,或者这就是混血的魅力所在吧。
他拍着风筝肥美的臀,口中说着情话,疯狂冲撞,让风筝歇斯底里的大叫,强大的冲击让风筝不得不高高的翘着雪白的屁股,身体被推撞的厉害,两只手抓紧了桌子,看着镜中自己绯红如醉的娇脸,心中无比满足。
两人粗壮的喘息声、疯狂的大叫声,宛如一首震撼人心的靡靡之音,将小九与风筝推上了欲仙欲死的人间仙境……
香润大战持续半个时辰,风筝饱尝女人滋味,浑身酥软,回身抱着小九的脖子,娇嗔的骂了一句‘臭流氓’,就像是一只温柔的小猫一样,依偎在小九怀中,闭目喘息,也在聆听小九砰砰的心跳声。
“你的我的女人了。”
小九摸着风筝的大腿根儿,看着手指上沾染的点点落红,放松的一笑,“小筝,你以后会是兴国公的娘子了。”
“我是你的娘子吗?”风筝依靠在小九怀中,摸着他的胸膛,低声呢喃,“我真的是你的女人吗?”
小九点点头,“你现在就是了。”
“那我问你,你爱屋及乌吗?”风筝抬头看着小九清澈的眼睛,轻柔的问道。
小九道:“那是自然。”
“恩,那我就放心了。”风筝捧着小九的脸,一本正经的问道:“那多格算是你的大舅子吗?”
小九瞬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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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遍,我是你的女人吗?”
风筝抓着小九的手臂,央求道:“既然是我是你的女人,那多格不就是你的大舅子吗?按照中原人的习俗,大舅子与妹夫可就是亲如一家人呢。”
陈小九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不假,但是多格是不是我的大舅子,就看他的态度了,他若是能回头是岸,按我的要求去做,我或者能饶他一命,但若是他野心不死,祸乱中原,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一网打尽,永除后患。”
风筝连忙保证道:“九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亲自去北疆找多格,凭我们的兄妹关系,我一定能劝说他回头的,你不知道,我们的兄妹关系很好。”
“你们兄妹关系好?好到能影响他的抉择?”
陈小九忽然间笑起来,问风筝道:“多格野心膨胀?会听你的话?会在意你的感受?我说一句的诛心的话,多格为什么在明知道熊都是个纨绔,不顾你的反抗,还要铁了心的把你嫁给熊都,哼……说得白一些,不就是利用你做政.治筹码,换取左贤王卡巴的稳定与支持吗?说什么你们兄妹关系好,纯属放屁,换成你是我妹妹,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更不会用你的眉毛来做交易。”
“我……”
风筝听着小九的话,被驳斥的哑口无言。
她知道小九说的没错,多格的野心一直在熊熊燃烧,为了他的理想,他可以牺牲一切,自己的幸福在多格看来,不过是换取利益的砝码,就算自己前往北疆,亲自去劝说多格,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我知道我去也不能改变他。”
风筝紧紧依偎在小九怀中,哽咽道:“可是,我总要做点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局面恶化下去。”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
陈小九捏着风筝的脸蛋,诡异的笑了一下,“想要让多格回头,也不是没有办法。”
“啊?你有什么办法?”风筝擦干了泪滴,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打残多格。”
陈小九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残多格大军,打得他溃不成群,打得他头破血流,重创他的自尊心,让他知道,在我这个妹夫面前,他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在我存在的世界里,他永远无法战胜我,唯有如此,他才能迷途知返,低下野性勃勃的头。”
“需要……需要这么残忍吗?”风筝咬紧了粉唇,“那些突厥子民是无辜的……”
“突厥子民无辜,难道中原子民就不无辜吗?”
陈小九陡然提高了声音,质问道:“小筝,你要清楚,是多格野心膨胀,绑架了突厥人,而不是我们中原人对突厥人肆意屠戮,你要明白,是突厥人欠我们中原人的,而不是中原人欠突厥人。”
风筝无可辩驳,低着头,忍着腿间的痛,一点点的将衣服穿在身上。
陈小九心疼风筝,替她穿衣服。
“别碰我!”
风筝将小九推到一边去,委屈的瞟着他,幽怨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让我情何以堪。”
陈小九道:“你之所以认为我无情无义,是因为你站在突厥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但我要提醒你,你不是纯净的突厥人,你的身上也有着一半的中原血统,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存在,你赖都赖不掉。”
“你为什么非要揭穿我,你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不好吗?哪管你虚伪的骗我一下也好啊?你这臭流氓,骑我的时候百般温柔的勾引我,得了我的人却又对我这么无情,你个臭流氓,我恨你。”
风筝穿好了衣服,蹲靠着桌子,低声啜泣。
这小妞儿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勾引我的,怎么又变成我勾引你了?
陈小九也知道现在谈这个太无情了,风筝情绪很不稳定,只能等到她冷静之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想个清楚,才能再继续深入的探讨下去,现在多说无意。
“小筝,你哭什么呀,咱们现在说这些根本没有用处,因为咱们根本就出不去啊。”小九急忙转移话题。
“哎,对呀!光顾着吵嘴了,怎么忘记了这件事情?”
风筝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被困在了石洞之中,两人出不去,争辩的再多,也是徒费唇舌。
“九哥,怎么办?”风筝又开始央求起小九来,“咱们不会困死在这里吧?你说,咱俩会不会饿死。”
陈小九摇摇头:“我猜不会。”
“为什么?”风筝不解,“这里有吃的?”
“没有?”
“那为什么不是饿死的?”
小九捧着风筝的脸蛋,打趣道:“咱们是亲热缠绵,兴奋过度而死的。”
“讨厌!”
风筝羞得要命,媚眼勾人的瞟了小九一下,撅着红唇,嘟囔道:“我现在可经受不起你的摧残了,你作践起女人,根本就不懂得怜惜。”
“哈哈,被你媚眼这么一瞟,我又想捉弄你了,可怎么办?”
“你敢……”
风筝吓得脸颊娇红,急忙将小九推得远远的,捂着小腹,摇头道:“你敢捉弄我,我把你那根东西咬断了。”
我去,这小妞儿还真是狠毒!
小九吓了一跳,笑道:“看把你吓得那副样子,现在我还哪里力气与你缠绵,找出路才是正经。”
风筝疑惑道:“这里能出去吗?我总觉得这里已经没有出路了。”
“你怎么变成小妇人之后,脑子也傻了呢?”
小九轻轻刮着风筝的鼻尖,若有深意的笑道:“若是这里没有通道,那你娘是怎么出去的?”
“哦,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真傻了。”
风筝焕然大悟,脸红如醉,兴奋的挥舞着小手,催促道:“那还等什么?你快找找哪里有通道吧,我也帮你找。”
正在这时,烛光熄灭,屋中重新陷入黑暗,风筝呀的一下钻入小九怀中,娇柔道:“好黑,我帮不了你了。”
“你成了小妇人,胆子也变小了。”
小九打趣了一句,安慰道:“你不用怕,就坐在这里,我等挖地寻宝的活,还是我做的得心应手。”
这个石洞并不大,面积大约二百米,若真有机关,找起来也不会很费力。
小九能在暗中视物,沿着石洞一角一点一滴的仔细寻找,生怕遗漏着一个地方,依照他超绝的推理能力,只要能找到蛛丝马迹,一定能打开地洞的生命之门。
可是,小九耗费了半个时辰,着了一圈,却没有任何线索。
“找到了吗?”风筝忽闪着大眼睛,心焦的问道。
“还没有,你别急,我再找一遍,终究会找到的。”
小九安慰着风筝,不让自己的焦虑表现出来,又沿着石洞一角一点点的搜寻,这一次更仔细,将整个石壁查了一遍,整整花了一个时辰,但却仍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还没找到吗?”
风筝怯怯的问了一句,随后,肚子中一阵咕噜噜的响声,“九哥,我饿了,咱们不会真的饿死在这里吧?”
“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我屁股上的肉多,你可以随便吃。”小九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仍没心没肺的与风筝开玩笑。
“我怎么舍得吃?九哥,你也饿吧?那个……”
风筝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嘟囔道:“我屁股上的肉更多,你要饿了,就……就啃我的屁股。”
小九哈哈笑道:“屁股上的肉不好吃,胸上的才香,我要吃你的胸。”
“臭流氓,你真讨厌。”
风筝娇嗔了一句,隔了好半天,才幽幽道:“九哥,咱们真的要死了吗?恩……这样也挺好,外面那些惆怅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
“你是想得美,小筝,你要相信我,有我小九在,无所不能。”
小九打起精神,捧着风筝的脸美美的亲了一口,又去贴着石壁开始更仔细的搜寻,但耗费了一个时辰之后,仍毫无头绪。
“哎,居然难道了我,崔老祖,你不想混了是吧?”
陈小九灰心丧气的倚靠在石棺上,拍打着棺身撒气,砰的一声拍下去,及听到发出嗡嗡的响声,经久不绝。
嗯?
陈小九脑子豁然开朗,立刻打起精神,再一次拍打在了棺壁上,又是一阵龙吟般的回声。
“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陈小九虽然没有力气,但这一刻,却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
风筝好奇道:“九哥,你是不是疯了?你拍这几下,就……就发现了什么?”
“你不懂!”
陈小九兴奋道:“拍东西时产生的回声是不一样的,空间小的,回声短促,尖锐,分半不出来,但是空间大的东西,一掌拍下去,贴着拍打处仔细听,就会听到余音之声,犹似龙吟之声,这个石棺才这么小,怎么可能有如此悠长的龙吟呢?所以,我敢断定,这石棺一定有问题。”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风筝也暂时忘记了饥饿,费尽力气,将石棺打开,钻进去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冲着小九失望的摇摇头。、
“怎么会呢?”
小九也跳进去搜寻,可是真的没有机关,他又跳出来,围着整个石棺转了一圈,恍然大悟,指着棺材底儿,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知道了,这棺材一定是可以活动的,猫腻就在棺材底儿下面,小筝,咱们合理推开棺材。”
风筝点点头,与小九站在一边,两人用足了气力,就听着沉重的石棺发出卡卡的响声,被一点点的移动开来。
一个地洞出现在小九与风筝面前。
“哈哈,地洞,我们找到了,我们成功了,我们得救了。”风筝抱着小九的脖子,兴奋的大喊大叫,眼眸中流下了劫后余生的幸福泪滴。
小九亲吻着风筝的脸,打趣道:“现在终于不用再吃你的屁股了,感觉怪可惜的。”
“讨厌!”风筝捧着小九的脸,情动道:“我的男人可真能干。”
小九哈哈大笑:“恩,这个能干,刚才那也能干,小筝,你懂得的。”
“没个正经。”风筝拉着小九道:“咱们下去吧,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
陈小九看着石洞居然是有台阶的,就拉着风筝下去。
这是一个地道,小九拉着风筝在黑暗中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发现了一丝光亮,急忙走过去,却见到一扇门,门前点亮了一盏烛光,门框上记着大红花,门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喜结连理!
“谁结婚呢?”
小九拉着一脸好奇的风筝走过去,敲敲门,无人应答,轻轻的推开门,就发现这分明是一间新房。
房子正中间,有着一把椅子,一个笑面老人坐在了椅子上。
小九大惊,“无名僧?您怎么在这里?”
风筝抬眼一瞧,更惊得目瞪口呆,“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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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
陈小九惊诧的望着风筝,指着无名僧,问风筝,“这老家伙是你的师傅?你有没有搞错,师傅可不是随便叫的。”
“你才认错了人呢!”风筝撅着嘴巴反驳道:“天下间,还有比我师傅更胖的人了吗?”
“原来是真的。”
陈小九焕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风筝为什么武功那么高,易容术那么精湛,这个套路,分明与小道童一个路子嘛!
风筝也惊得脑中乱哄哄的,侧目看着小九,眯着眼睛问道:“你又怎么会认得我师父?莫非,你也是师傅的徒弟?”
小九撇撇嘴,说道:“我才不是呢。”
“怎么?你们都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无名僧哈哈大笑,笑得时候稍稍一动,肥肉乱颤,身下那把椅子承受不住压迫,一阵吱吱呀呀的抗议声传来,陡然间就被压抗得粉身碎骨了。
无名老僧蹭的一下窜起来,一脸尴尬的看着‘粉身碎骨’的椅子,哼道:“连你也欺负我,真以为我老了吗?”
“师傅!”
风筝走过去,拉着无名僧满是肥肉的手臂撒娇般的摇晃着,“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是来救我的吗?”
无名僧摇摇头,笑而不语。
陈小九愉快的打了个响指,“无名前辈,那你一定是来救我的。”
无名僧道:“也不是!小九你心智非凡,连崔老祖都佩服你,又岂能轮得我无名来救你呢?”
“那你来干什么的?”
陈小九好奇道:“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不是在倭国吗?怎么又跑到突厥来了?偷渡吗?”
无名老僧笑得肚皮肥肉乱颤,“我啊,是来向你们贺喜的,恭喜你们逃脱苦海,恭喜你们喜结良缘。”
“啊?师傅,你……你莫胡说。”
风筝听着无名老僧的话,窘得脸红如醉,媚眼流波,既然有着突厥女子的豪放,也不禁流露出女孩家婉转的一面,尤其是她刚被小九破了身子,更觉得羞涩。
“是我胡说吗?”无名老僧笑呵呵,像个弥勒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傅说的肯定没错。”
“什么出家人啊!”
陈小九心中很是鄙视:自己明明是个和尚,叫出来的徒弟燕荆却是个小道士,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育徒弟的。
小九鄙视了一句,才好奇的围着无名老僧转了几圈,疑惑道:“无名前辈,你怎么就知道我与风筝做成了好事了?难不成我们做那事的时候,你一直在偷窥来着,前辈,你是个和尚,不近女色,这可不对啊。”
“啊?师傅,你真的偷窥了?”风筝窘的面皮滚烫,攥紧了拳头,真拿这个师傅没办法了。
“说什么呢?师傅是个和尚,怎么能偷窥你们亲热呢。”
无名老僧话锋一转,忽然指着墙角的一个小孔,说道:“我是偷听,绝不是偷窥,你们不要冤枉我。”
“师傅,你……”
风筝真想端着剑,把自己的宝贝师傅刺成刺猬,小九也有这心思,而且还把石壁上的剑攥在手中,但却迟迟没有出手,心中却琢磨着:这老僧武功高着呢,我可打不过他,也罢,这口气先忍着。
——这老和尚不要脸,居然偷听这个,分明是饥渴了。
“你们别误会。”
无名老僧连连摆手,说道:“我并非是故意偷听你们亲热,只是因为我是在注意你们,万一你们出不来,我也好出手相助,但却没想象到,你们居然真的做成了好事,呵呵……看着你们出来,把师傅忙的,写红联,剪喜字,忙得一身热汗啊。”
“师傅,你……”风筝一脸好奇,“你能救我们,可是你却为什么不进去救我们呢?我们都要吓死了。”
陈小九道:“还有,无名前辈,你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无名老僧呵呵一笑,慢条斯理道:“这些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吃饭。”
咕噜噜……
无名老僧刚提到吃饭,风筝的肚子立刻叫嚣着抗议起来,“师傅,有什么好吃的,徒儿真饿了。”
无名老僧道:“我打了一只野兔,吃了半只,还给你们留了半只呢,嘿嘿……我可是没舍得吃啊。”
晕!
这是什么和尚吗?称呼自己不叫贫僧,叫‘我’,还不戒荤腥,吃肉?无名前辈,你该下地狱了。
“恩,好香啊!”
陈小九正在心里腹诽着无名老僧,就闻到一股纯美浓郁的肉香味,肚子咕噜噜馋得叫起来。
“来,吃吧!”无名老僧将一盆兔子肉放在桌子上,招呼小九、风筝来吃,还端来了一盆粥,然后就做在一旁,小眼睛眯缝着,笑眯眯的看着风筝与小九,那感觉,说不出的诡异,说不出的亲密。
“看什么看啊?”
小九被无名老僧的亲昵眼神电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想着这眼神好诡异,怎么像是老丈人看女婿呢?
无名老僧笑呵呵道:“快吃,吃完我有话说。”
风筝、小九是真的饿了,两人风卷残云将兔子肉吃完,盆都舔了干净,漱过了口,才安心的坐过来。
“你们一定有许多话要问吧?”无名老僧笑道。
陈小九点点头,问道:“我只是想问前辈,你不是在倭国呢,怎么会出现在突厥境内?还有,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无名老僧道:“我回突厥,是为了找我的徒弟,并不是跟踪你。”
“你不跟跟踪我们,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小九接着问道。
“哈哈……这问题更简单了。”无名老僧道:“我就住在这里,应该说你是撞到我们上来的,还有,你昨夜进入密林,触动了弩箭机关,那个就是我布置的,不信你问风筝,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风筝看着小九的目光望过来,点点头道:“那片密林中的机关确实是师傅摆设的,但是师傅住在这里,我却不知,哦,师傅,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里荒郊野外的,狼虫虎豹也多,好偏僻的。”
“偏僻吗?”
无名老僧陡然变得伤感起来,叹气道:“我走前千山万水,却只感觉到这里是家呢。”
“嗯?”
陈小九还是看到无名老僧多愁善感的模样,沉吟了一下,又问道:“无名前辈,你说这片密林中的机关是你布置的,那下面这古墓的机关是谁布置的,你知道吗?”
无名老僧微微一笑,“崔老祖!”
“你知道?”陈小九大惊。
“为何不知?”
无名老僧微微摇头,“我对这个古墓研制了几十载,未能正常的进入古墓,却没想到,你们两个小娃娃胡乱厮打,居然就触动了机关,轻而易举的进去,哎……这就是命啊,道人,本不信命,但命运如此,却不得不信。”
小九听得纠结无比:这老家伙,刚才还说自己是和尚,这一会又称呼自己是道人了,谁知道你到底是啥东西呀?
“无名前辈,那我就不明白了。”
陈小九笑着反问:“您刚才说能救我们,现在却又说你根本进不去古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是啊,师傅,您是不是在吹牛?”风筝撅着嘴,也不理解无名老僧的意思。
“我进不去,就不能救你们吗?”
无名老僧又恢复了那份嬉笑模样,娓娓道来:“崔老祖建造的古墓,谁也不能破,也包括我,但是小九你忘记了吗?你交给了小道童一份古墓地图,而这两个地图有相通之处,已经被我研究透彻了,我又千里迢迢赶到这里,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这里,这里就是整个墓穴的枢纽,我只要按动按钮,整个古墓的机关就全部毁于殆尽,那你们自然想出来,就可以出来,只是……不到绝路,我是不会按动机关的……”
风筝诧异道:“师傅,你为什么不愿意按动机关?”
无名老僧闻言,神情忽然又变得落寞起来,“因为,我不忍破坏古墓的机关,机关一被破坏,我就忍不住会进去,可是,墓中的人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敢打扰她休息,所以,我就一直犹豫着,犹豫着……”
“打住!”
小九听得越发糊涂了,脑子飞速的转起来。
这老僧发了失心疯,要在密林中布置机关?这荒郊野外的,就是个古墓,布置机关干什么?怕人盗墓?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里荒无人烟,不过是做墓地,他为什么说这里向家?
更为过分的是,无名老僧居然动情的说“我不忍破坏古墓的机关,机关一被破坏,我就忍不住会进去,可是,墓中的人不愿意见我,我也不敢打扰她休息……”言语中饱含着无限的神情。
咔咔,小九的脑子急速转动,几乎都要炸开了。
一瞬间,各种思绪万流归宗。
联想到无名老僧还是风筝的师傅,联想到无名老僧看着风筝与自己的眼神,小九的思虑陡然变得清晰,霍然站起,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无名老僧,激动道:“无名前辈,我知道你是谁了……”
无名老僧微微一笑,“你猜到了?”
风筝看着小九,蹙眉道:“这是我师傅,还能是谁?九哥,你傻了啊?”
“你才傻了呢。”陈小九捏着风筝的琼鼻,哈哈大笑道:“无名前辈可不光是你的师傅哟……”
风筝看着无名老僧,“师傅还是我的什么?”
无名老僧叹了一口气,眼神慈祥的看着风筝那张充满着江南风情的脸,一字一顿道:“傻女儿,原谅爹爹吧。”
风筝顾盼火热的眼神丝毫不转动,一下子就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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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您说什么?”
风筝听到无名老僧的话,身体中的气力宛如被抽空了,一动不动的僵直在那里,脑中轰轰乱响,似乎要炸开了。
陈小九抓紧了风筝的手,说道:“小筝,你傻了,无名前辈既是你的师傅,也是你的亲爹啊。”
“风筝,我隐瞒了许多年,直到今日才告诉你,我就是你爹爹啊,我不能公开,但为了能时刻保护你,才做了你的师傅,爹爹忍了这么多年来,真的好辛苦。”
无名老僧往日笑呵呵的,现在情之所动,激动的流下了泪水,伸出肥厚的大手,就要去拉风筝的胳膊。
“不!我不相信!”
风筝发疯了一把呐喊,一把打开无名老僧的手臂,躲到小九身后,死死的将小九抱住,哭啼道:“师傅,你骗我,你只是我的师傅,你不是我爹,你就是在骗我的。”
“爹没骗你。”
无名老僧叹了一口气,走到墙角的桌子旁,拿出一个女人化妆用的小盒子,将小盒子打开,指着那些金钏、簪子、手镯,对风筝道:“这些东西是你娘的,你应该都认识吧?这都是你娘送给我的。”
“我不信!”
风筝当然认识那些东西是她娘的,但仍紧咬着粉唇,冷冷道:“师傅的伸手那么高,随便偷几件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无名老僧无奈一笑,“师傅是出家人,怎么会偷?”
小九听着无名老僧的话,真是差点笑抽了——你这老家伙也不害臊,你是不偷东西,但你偷人啊,而且你还专偷皇后,小道童的娘是皇后,风筝的娘亲也是皇后,你这非僧非道的老色鬼,可真有两把刷子,连我小九都自愧不如。
“小筝,你若不信,就看看这个。”
无名老僧将化妆盒的夹层打开,里面居然藏着二十几封发黄的书信,有些书信已经破烂不堪,但仍被无名老僧很珍惜的保存着,看来这些书信他有事无事就会翻出来回忆一番——哎,他还是个情种呢!
“这是什么?”风筝撇撇嘴,扭过头去.
无名老僧很忧伤的说道:“这是你娘给我写的信,上面有爹爹的名字,你娘的笔记,你是认得的,这总不能造假。”
“我……我不看!”
风筝将盒子扒拉到一边去,不屑去看,小九却脸大不害臊大的拿起来看,刚看了一眼,就打了个冷颤,“嘶……好肉麻啊。”
“你不许看!”
风筝一把将书信夺过来,才发现上面是突厥文字,小九看不懂,说什么肉麻,不过是在骗她。
既然拿在手中,那就不会放手,风筝是认得他娘的笔迹的,看着信上对无名老僧的称呼,以及对无名老僧的爱慕,笔迹之间流露出来的柔情蜜意,也不得不承认现实——眼前的师傅,就是他的爹爹……
“我……”
风筝心潮涌动,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浑身软弱无力,一下子就趴在了小九怀中,咬紧了粉唇,悲啼道:“我……我好恨!”
无名老僧无奈的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恨我,所以爹爹迟迟不敢告诉你。”
“你恨什么?”
陈小九摸着风筝沾满泪珠的娇脸,说道:“找到你的爹爹,你还不高兴?我告诉你,能找到自己的父母,乃是人生最快乐的事,可惜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了父母,心里不知多想得到父母的疼爱呢?若是我能见到我的父母,情愿少活十年!你这个傻丫头,身在福中知福,这才是真的傻,我都恨不得使劲打你的屁股,把你从梦魇中打醒……”
“不,我不是恨爹爹……”
风筝泪眼婆娑,从小九怀中挣扎出来,冲着无名老僧吼道:“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都是皇后了,已经嫁人了,为什么还要犯下错误?这对父汗来说,公平吗?娘这是对不起父汗,对不起哥哥……”
啪!
无名老僧挥起一巴掌,快到不可思议,连小九都看不清,只觉得一闪,风筝脸上就涌出了一道掌印儿。
奶奶的,我这便宜老丈人好厉害啊。
“混账!不许你侮辱你娘!”无名老僧搧了风筝一巴掌,仍脸色紫红,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十分犀利。
“师傅,你……你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风筝呜呜的哭。
“小筝是我老婆,不许你大人!”
小九假惺惺的瞪了无名老僧一眼,才劝慰风筝:“打是亲,骂是爱,无名老僧打你,才是亲你。”
“胡说!”
风筝将小九推到一边去,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向无名老僧顶嘴道:“我哪里侮辱我娘了?你说个清楚。”
“哎,我是不该打你,都是爹不好,爹一时激动,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你娘。”
无名老僧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早先之时,突厥四分五裂,各个部族乱打乱杀,各自为战,你娘出身鸿族,本来突厥中一个很大的部落,你娘是族长的女儿,生的如仙女下凡,是草原上最灵动、最漂亮的姑娘。”
“我在草原上寻找一味草原,刚好碰见你娘被其他部落欺负,身手重伤,眼看要被生擒,我出手相助,将你娘救出来,我也受了伤,两人躲避追捕,藏在野处十几日,我采草药为你娘精心治伤,一个月后终于大好,这些日子中,我与你娘也产生了深深的爱慕之情,彼此心心相印。”
陈小九点着风筝光洁的额头,哼道:“听道没有?是无名前辈与你娘先认识的,他们是正宗的,至于金木大汗,那是横刀夺爱。”
风筝听着无名老僧救了她娘,心中担忧,也不再无理取闹的哭泣,拭干了眼泪,仍撅着嘴道:“那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哎,天意弄人啊。”
无名老僧叹了一口气,“我因为中原有事,离开突厥三个月,这三个月中,你娘部族被另一个大部族围剿,脱身不得,你娘就向当时声望正隆的金木大汗求救,但金木大汗却要你娘以身相许,才愿意出兵相助,你娘心中不愿意,但金木大汗威逼利用,利用迷香等下三滥手段,将你娘迷倒,然后将你娘玷污了。”
“什么?居然……居然有这种事?”风筝一脸的不可思议,“父汗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很重亲情的。”
陈小九哼了一声,“他若真的很重亲情,为何还要逼着你下嫁给熊都?你说他重亲情,我却不信。”
“我……”风筝登时被驳斥的哑口无言。
无名老僧此刻已经是老泪纵横,哭的让人心碎,鬼哭狼嚎了许多,才拭干了眼泪,忍着悲痛,说道:“你娘忍受着屈辱,事情已经铸成,有何办法?不过,金木大汗倒是真的出兵,将你娘的部族全部救出来,你娘觉得身子被玷污了,并且这一次,就怀上了多格,你娘觉得对不起我,想着整个部族还需要仰仗金木大汗,伤心欲绝之下,就嫁给了金木大汗,等我回到草原之时,看着你娘嫁了人,那股心酸,让我几乎痛苦的要死去……”
“居然是这样……”
风筝看着无名老僧哭的眼泪拔插,伤心欲绝,也能体会到那股被夺走爱人的心酸,但看着无名老僧哭,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小九咬牙切齿道:“金木大汗这么坏,换成是我,早就将他给杀了,将心爱的女人夺回来。”
“对,夺回来!”
风筝不经大脑,也随手附和,刚说出口,才想起来要杀的人居然是养他多年的金木大汗,急忙捂住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小九说出了男人的心声!”
无名老僧叹了口气,说道:“以我当时的伸手,一定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金木大汗,然后把你娘打带走,但是你娘却不让我动手。”
“为什么?”风筝好奇道:“娘爱上了父汗吗?不……爱上了金木大汗吗?”她也言不由衷的改口.
无名老僧摇摇头,“你娘对我说,突厥乱了几十年,各部纷争,群雄并起,战乱不断,唯有金木大汗有能力一统治草原,让血腥的草原重新恢复那份宁静,所以,他宁愿忍受屈辱,也要让草原完成统一,正因为此,你娘才不让我对金木大汗动手,我……我爱你娘甚深,只好含泪接受了你娘的哀求。”
陈小九摇摇头:“女中智者,让人敬佩,不过,无名前辈,你还是太仁慈了,换成是我,我还是会动的,大不了,我把草原给统一了。”
风筝横了小九一眼,神情复杂,没有说话。
无名老僧伤感道:“小九说的对,可是我被她骗了,她骗我,说只要草原一统,她就跟着我远走高飞,也就答应了。”
风筝道:“后来呢?”
无名老僧道:“三年之后,草原即将完成统一,我再次来到草原,求你娘跟我走,你娘与我缠绵了几日,相约明年这时候再让我带她走,我就信了,但哪里想到,等到来年我满怀希望的接你娘走时,你娘却自杀了,只留下牙牙学语的你,并且还给我留了书信,说你是我的女儿……”
他一边哽咽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最褶皱的那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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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相约,千里相见,佳人已逝,无论是谁,也难以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
风筝接过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小九凑过去,就看到一片蝌蚪文,两眼一抹黑——你妹的,根本就不认识啊。
无名老僧看出了小九的心思,悲伤的解释,“风筝他娘是个烈性女子,视贞洁如生命,虽然被金木大汗玷污,但为了部族,为了草原百姓,为了心中的大道,可以与金木大汗委曲求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时光的流逝,并不能让她心中的痛楚磨灭,她恨自己,她恨自己不够贞洁,她怕我会嫌弃她,而且,她还留给我一个女儿,也算是让我有了期待,知道我不会随她而去,所以,在突厥草原一统之后,她狠下心肠,就服毒自尽了,呜呜……”
无名老僧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断断续续哽咽道:“其实,她娘根本不了解我,我又怎么……怎么会嫌弃她呢?只要……只要她愿意与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放弃,什么都可以不要,呜呜……可惜这一切,悔之晚矣,呜呜,哀哉痛哉!”无名老僧哭的伤心,这一会不是僧人,不是道人,倒像是大儒了,还‘哀哉,痛哉’呢!
“爹!”
风筝再也忍受不住心里感情的波动,看过了她娘的绝笔信,脆弱的心承受不住压抑,咆哮着冲开了缺口,飞身扑过来,与无名老僧抱在一起,“爹,你别哭,女儿错了,女儿认你了,爹,你别哭啊。”
“好闺女,你终于认爹了,爹好开心!爹好开心呢!”
无名老僧被风筝叫了几句爹,哭的越发厉害了,眼泪浸透了衣衫,哭的时候腮帮子肥肉乱颤,十分滑稽。
“好闺女,你认了爹,爹高兴死了,若是你娘也在,咱们……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该有多好,可惜,天意……天意弄人啊。”
陈小九看着了无名老僧与风筝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心里也有些难过,更多的却是惊诧——他实在想不明白,依照无名老僧的奇怪尊荣,怎么可以制造出风筝这样魅力四射的美人呢?
听着无名老僧哭得伤心,小九才说道:“无名前辈,你不要哭了,风筝她娘还存活于世呢,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啊?你说什么?”
无名老僧忽然就止住了悲伤,小眼睛横着向小九望去,“我都伤心成这般模样了?你还有心思消遣我?我是你老丈人你知不知道?你敢惹我?小心我踢你的屁股,你别以为你可躲得过去。”
“是啊,爹,咱们哭什么啊,我娘……我娘根本就没死!”风筝刚才伤心过度,若非小九提醒,她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
“真的?”
无名老僧功力高超,立刻就将强行将眼泪止住,一滴泪水都不再流下来,恍若刚才嚎啕大哭的人根本不就不是他。
这老流氓,居然连眼泪都能控制,功夫太变态了吧?
“是真的,我娘真的还活着。”风筝将在石洞中看到的一切,巴拉巴拉的说给无名老僧来听。
“那……那信呢?”无名老僧伸手去要。
风筝愣了一下,“放在石棺里了,没有拿出来。”
“石棺中?好,等着,爹去拿,既然你娘不再墓中,那爹怎么还会把这个墓穴当成宝贝?给我破!”
无名老僧走到犄角旮旯,按动了一个按钮,就听到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响彻天空,一阵地动山摇,宛如世界崩塌一般。
“哈哈……整个机关全都碎掉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不等小九、风筝回应,无名老僧丰硕的身体宛如飞球,快如闪电的跑出去,一刹那就没了影踪。
小九看的傻了眼——怪物,能把武功练到这种境界的人,绝对是怪物啊。
两人等了一阵,就见无名老僧扛着那副石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只把小九看的目瞪口呆。
这石棺如此沉重,无名老僧是怎么把它扛回来的?
小九上前试了一下,使出吃奶的气力,不过才抬起一端,想要凌空抬起来,那是万万不能。
“爹,你怎么把我娘的石棺抬出来了?”风筝也大为震惊。
无名老僧笑道:“我舍不得破坏你娘睡觉的地方,一时半会却又打不开,就只好把棺材抬出来了,小九,好女婿,你快点把棺材打开,我要看看那封信,你们要是敢骗我,小心我不认你们。”
小九刚才已经破译了密码,此刻再破一便,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无名老僧看着小九连续不断的按动按钮,惊诧的咧嘴大笑,“这小子,你对于机关术数上的领悟,于我与武功一道上的境界相差无几,你玩的是脑力,我玩的是武力,咱爷珠联璧合,无人能敌啊。”
风筝听着扑哧一笑:“爹,你和九哥都是男人,还怎么珠联璧合啊?”
“哦,爹说错了。”无名老僧哈哈大笑,“好闺女,是你和小九珠联璧合才对。”
“哎呀,爹,你什么话都敢说,我可是你女儿啊。”风筝窘的满脸通红,水润的眼眸中却又带着笑,一副幸福的模样。
咔咔咔……
他们说话的功夫,就听到石棺一阵响动,各种机关已经被小九打开。
无名老僧单手一掌轻轻推出去,棺盖就被推开,见里面空无一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无人,就证明风筝的话不假啊。
他伸手将那封书信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分外亲切、熟悉,打开一望,一目十行的看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雪木莲,你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活着,哈哈……我高兴,我太高兴了,哈哈……你还活着!”
风筝看着小九奇怪的模样,用屁股撞了撞小九,撇撇嘴道:“雪木莲是我娘的乳名,看我爹叫的亲热劲儿。”
陈小九揽着风筝的柔腰,色迷迷的叫着,“小宝贝……”
“哎呀,肉麻死了,你不许叫。”
风筝被小九这么温柔的叫了一句,心里狂跳,激动的细肉上的绒毛都竖起来了,脸颊娇红,眉眼顾盼,透着诱人的羞涩。
陈小九哈哈一笑,又对无名老僧道:“无名先生,您这回相信我们没骗你了吧?”
“相信,相信了!”
无名老僧感慨万千,“哈哈……想不到我苦熬二十载,从一个翩翩美少年熬得非僧非道的凄惨模样,却又枯木逢春了。”
翩翩美少年?
陈小九上下打量无名老僧,实在无法想象他当年是如何翩翩的,心想着他这么痴情,怎么还勾搭上小道童的娘了呢?
无名老僧似乎看出了小九眼中疑惑,凑过去小声说道:“小道童他娘长得与风筝的娘有八分神似,所以……”
“哦,了解!了解!”小九缓缓点头,露出了理解的坏笑。
风筝凑过来,说道:“爹,既然娘还活着,爹就有希望了,爹可以去找娘啊,天涯海角,终究是可以找得到的。”
小九也鼓励道:“对啊,无名先生,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努力,铁杵也能磨成牙签的。”
“哈哈……何须天涯海角,我现在就知道雪木莲身处何方。”无名老僧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
“爹你怎么会知道?”风筝听了顿觉不可思议,小九也深深蹙眉,心想着难道这信中隐约暗示着什么?
无名老僧道:“雪木莲服毒自尽,乃是万分肯定的事情,我还曾亲自检验,此事绝不会有假,但假如说,这世上还有人能瞒过我的眼睛的话,那就只有崔老祖一人而已,联想到此墓也是崔老祖费尽心思制造,我也就有理由怀疑,雪木莲之死,一定是崔老祖在其中动了手脚,也就是说,雪木莲服毒却未死。”
风筝还听得云里雾里,但小九却对无名老僧的推断深信不疑。
崔老祖行事,绝不可以常理夺之,他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他若是动了手脚,常人还真难以琢磨。“
无名老僧无奈的一笑,“中原皇后墓地,是由崔老祖做的手脚,雪木莲之墓,也是崔老祖做的手脚,崔老祖啊,我不就是没有跟着你修道吗?没做你的徒弟呢,你至于对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吗?”
陈小九一阵无语,解释道:“无名先生,崔老祖不是坏人,他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是不屑于去做的。”
“我懂得!”
无名老僧呵呵一笑,“他领悟的是天道,咱们行的是人道,岂能一概而论?”
陈小九又道:“那无名先生又如何知道风筝的娘藏身何方呢?”
无名老僧幽幽道:“既然崔老祖使出这么大的力气营救雪木莲,奉行的必然是天道,天道是什么?从崔老祖的角度来看,就是关乎中原的气运与风水,谁对中原的气运与风水损害最大,当然就属倭国死亡之谷中的神秘之地,雪木莲身上一定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地方,以至于被崔老祖选中,做着常人无法替代、无法理解的事情。”
“又是死亡之谷?”小九一听,眉头就深深的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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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就是死亡之谷!”
无名老僧说到这个名字,神情明显凝重下来,“这个地方是邪恶的发源地,其风水邪恶,自成一派,有着无穷的祸患,非得消除它不可,崔老祖当年也是虚弱不堪,以至于无力清楚这颗毒瘤,所以,只好利用一些道术将其封住,而雪木莲或者骨子里那股纯真与倔强会对封印起到一定的作用。”
陈小九听到这里,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联想到崔老祖对自己的谆谆告诫,心有余悸道:“崔老祖曾说过,死亡之谷中的邪祟不除,中原大地必有大劫,待我扫平了突厥,就赶往死亡之谷,无论如何,付出多少代价,定要铲除这颗毒瘤。”
风筝听着小九那句‘扫平突厥’,不由得浑身一颤,神情复杂的瞟了小九一眼,心中却在滴血。
“哈哈……你还身有重任,我可等不及了。”
无名老僧哈哈一笑,“本来我是打算等着你前往死亡之谷,我尾随帮忙的,但现在雪木莲身在死亡之谷,那我就只好先去探路了,反正突厥形势已成定局,也不需要我这个老东西插手。”
“爹,你要去死亡之谷?”风筝摇晃着无名老僧的手臂,说道:“我也要去找我娘,咱们一起去。”
“你也要去?”
无名老僧神色复杂大的看了风筝一眼,“你不会去见见金木大汗吗?”
“我……”风筝咬紧了粉唇,美眸中滑过一丝痛苦之色,“我……我不知道……”
“你不要跟着我,你还是回去向金木大汗做个了结吧。”
无名老僧为风筝捋了捋秀发,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我对金木大汗恨之入骨,但是你却不一样,他精心照顾你二十载,对你也是有些感情的,虽然他利用你的婚姻笼络卡巴,但毕竟还没有亏了你,而且,为了你的婚姻,金木大汗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恐怕,他现在悔的肠子都轻了。”
风筝忽闪着美眸,“爹是什么意思?”
无名老僧指着小九,说道:“你问他,不要来问我,这是你的男人,你要抓得紧紧的,别像我和你娘一样,有缘无分。”
“爹……”风筝撒娇的扭动身子,脸颊娇羞,充满了江南风韵。
小九哈哈大笑,一把将风筝柔软丰腴的身子揽在怀中,亲昵的在风筝绯红的脸上香了一口,打趣道:“无名前辈放心,我小九有个外号换做狗皮膏药,哈哈……只要被我贴上,揭都揭不下来。”
“臭流氓!”风筝推搡了小九一把,顾盼之间,眉眼娇羞无限。
无名老僧笑道:“看到你们这么和睦,那我也就放心了,风筝,爹就不陪着你们了,先去死亡之谷要紧。”
说话间,没有半分留恋,闪身就要离开。
“等等!”
小九急忙将无名老僧拦下来,说道:“有些事情,还没有说得清楚。”
“什么事情?”无名老僧一脸诧异。
陈小九将风筝拉过来,说道:“风筝,我知道你心里依然把自己当成一个突厥人,行事思维,也是站在突厥人的立场上考虑事情,但我现在要很郑重的告诉你,你与中原人的关系有多深。”
风筝忽闪着水润委屈的眼睛,嘟囔道:“不就因为你是大燕兴国公吗?”
“错,这都是次要的。”
陈小九指着无名老僧,哼道:“你知道你的老爹有多厉害吗?告诉你,他不仅收了你一个徒弟,还另外有一男一女俩个徒弟,其中,这个男徒弟厉害的很,厉害到你几乎无法想象的地步。”
“哦?爹还有徒弟?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风筝愣了一阵,才幽幽道:“这个男徒弟是谁啊?九哥你说得这么郑重其事的,好似天塌了一样。”
“恩,你要是真的反驳他,那真就是天塌了。”
陈小九道:“你爹的这个徒弟,就是当今中原天子,既大燕的小皇帝就是你的师兄……”
“什么?”
风筝惊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良久,却缓不过来那股气息,看了看小九那郑重的模样,不似说谎,又看着无名老僧,期期艾艾道:“爹,是……是真的吗?”
无名老僧点点头,“是真的,小九没骗你,大燕小皇帝就是爹的徒弟,所以,爹爹也要说一句,你的骨子里不光留着突厥人的血,你与中原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的,至少你有一半的血是大燕的血脉,你还是小九、大燕兴国公的女人,更是大燕皇帝的师妹,这些身份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你,对问题的看法不要那么偏见,不要那么狭隘。”
说到这里,无名老僧为风筝缕了一下鬓角,叹了口气,说道:“爹只能说这么多了,你一个女孩家,实在不易卷入政,治的洪流之中,但凡忧国忧民,具有悲天悯人情怀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是幸福的,你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好了,爹走了,相信小九会照顾好你的。”说完,身形一闪,肥硕的身躯嗖大的一下窜出去老远,立刻就不见了。
“爹……”风筝还要说些什么,却已经不见了无名老僧的影子。
“这老头,怎么说走就走了?”
陈小九真是拿无名老僧没办法,拉着风筝的小手,也顺着无名老僧的逝去的方向搜寻着走出去。
这里仍是地道,黑漆漆的,潮湿而又黑暗。
小九拉着风筝走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才发现前面有光亮射进来,急忙快步走过来,才发现地道终于向上,小九将石洞的盖子顶开来,浓郁的阳光照耀进来,晃得风筝睁不开眼睛,却又开心的咯咯笑着:“阳光,我们见到阳光了……”
陈小九拉着风筝跳出来,看着阳光要悬挂在东方,也知道此刻已是黎明,他们就在洞中度过了南难忘的夜晚。
风筝拉着小九坐下,整个身子躺在柔软的青草之上,枕着小九的头,说道:“九哥,我知道我的身份复杂,可是,我依然想不明白,你那句灭了突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灭吗?”
陈小九呵呵一笑,就看着远处有一些衣衫褴褛的牧民正在放羊,随后就见几个彪形大汉骑马赶过来,抓着两只羊就骑马远去,放声大笑着远去,也不顾得那牧羊人在身后拼命的追赶。
风筝大怒,“这帮畜生,我要去杀了他们。”
小九急忙拦住风筝,说道:“整个突厥草原不过是弱肉强食的链条,你杀了这几个畜生,有什么用?你能杀光所有的畜生吗?而且,就是这个衣衫褴褛的牧民,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畜生呢?”
风筝闻言,不由得愣住了,抿着红唇,无法作答。
“这就是现在的突厥,这就是多格口中大一统的突厥,说的白一些,这种弱肉强食,壮者抢杀,弱者无依的突厥真是你向往的吗?”
小九指着那个羸弱的牧民,庄重的说道:“风筝,假若你是那个牧民,你会不会痛恨这两个畜生,心中会不会也为自己年轻时的野蛮而惭愧?但是,时过境迁,后人不过重复前人之覆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到头来,无论突厥多么强大,但受苦的都是百姓啊,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风筝听着小九的分析,对她心灵上的触动很大,默默的念着小九最后那句话,低声呢喃,“难道突厥就永远是这个样子吗?”
“不!”
陈小九忽然笑了,“还是那句话,唯有走出去,才能看到更精彩的世界,唯有经过文明的碰撞,才能使自己进步,进而让整个社会体系都向前迈进,突厥草原虽然荒凉,但若是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不出三年,定然让突厥草原换发出勃勃生机。”
“真的?”风筝忽然坐起来,抱紧了小九的腰,听着他的心跳,说道:“九哥,你没有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
陈小九道:“但是,我若真的那么做,多格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尽管多格是你哥哥,但我还是要打残他,打的他毫无脾气,打得他必须低头,甚至若果他不低头,也唯有死而已,这一点,风筝你若是真有大局观,就不要再向我求情了。”
风筝抿着红唇,摇摇头,“我哥哥虽然野蛮,但绝对不是鲁莽之人,他绝对是为了突厥能更发展的更好,九哥若有更好的办法,我哥哥也未见得不能接受,只是,只求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他毕竟是我哥哥……”
“前提是,只要他肯低头!”
陈小九终究是加了这一个前提,揽着风筝的柔腰,心中却一阵无奈:多格会低头吗?天大的笑话啊。
两人正依偎在一起,看着日出东方,窃窃私语,小九就隐约听到一阵马蹄奔腾之声,为首的一匹马,步履矫健,蹄声清脆,厚重非凡。
“乌雅,是乌雅搬救兵来了吗?”
小九一跃而起,举目瞭望着远方的骑兵,笑道:“毒皇姐姐,扈三娘,他们终于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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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心念小九,恨不得掉下石洞的是自己,而不是小九,也不敢有片刻耽搁,就立刻干赶回去,寻找毒皇,这些人中,毒皇对于五行奇门之术研究甚深,也唯有她才有可能救出小九。
她快马加鞭赶回去,刚好毒皇、月神等人已经回到营地,却因为找不到小九而担惊受怕。
扈三娘将小九营救自己而坠下石洞的事情说了一番,毒皇、月神俱都大惊失色,什么也不顾了,连夜又赶往了密林深处。
考虑到乌雅全速前行,已经极为疲惫,扈三娘便另外骑了一匹马,让乌雅引路,于深夜之中,寻着密林前来。
“毒皇姐姐,月神姐姐、干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小九兴奋的跳起来,远远向她们招手。
“她们这……这就来了啊。”风筝在后面拉着小九的衣衫,妩媚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小九,你逃出来了?”
月神看着小九像她们招手,妩媚妖笑,丰满的酥胸随着马身纵跃起伏,妖艳异常,当她看到小九身手居然站着风筝时,不由得勃然大怒,又恢复那份骨子中与生俱来的狠辣,大叫一声,“贱人,吃我一剑。”
迷人长腿借着奔驰的马背蹬出去,身在半空,手腕一抖,腕出绚烂剑花,向风筝团团裹去。
“姐姐,不要打,听我说……”风筝身形爆退,闪身避开。
“贱人,谁是你姐姐?再吃我一剑。”月神哪里容她狡辩,愤怒之时,功力催升至极限,剑剑致命。
毒皇、扈三娘随后赶到,三人将风筝围攻起来,四女憨斗正凶!
乌雅跑过来,马头在小九身上乱拱,赤红的眼眸中居然流出眼泪来,不断地咴咴叫着,尾巴乱摇,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好乌雅!好乌雅……”
小九抱着乌雅的马头,心中感动——乌雅,就像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一般,那么的乖巧,那么的懂事。
“乌雅,下辈子你不要做马了,你化身成美女,我们做夫妻好不好?”小九胡乱的说笑。
恢恢!
乌雅叫了两声,摇着尾巴,居然奔着风筝跑过去了。
“嘿嘿……乌雅还不好意思了。”小九嘿嘿的笑着,这才注意到风筝已经被月神、毒皇、扈三娘团团包围,不得脱身。
乌雅也呲着牙,一有合适的机会,就撂起蹶子狠狠踢向风筝。
风筝刚破了身子,身体动一动都觉得很痛,而且还被小九给吸收了两成功力,如何抵挡月神三人的围攻?
十几招一过,风筝就露出败象。
小九看的啧啧称奇,心想着这妞儿可真厉害,受了这么大的罪,还能抗住月神、毒皇、扈三娘的攻击,这武功该有多变态啊。
不过也不奇怪,她可是无名老僧的女儿加徒弟,怎么会不厉害?
风筝左躲右闪,实在不支,娇喊道:“九哥,快来救我,各位姐姐好厉害啊。”
“九哥,还九弟呢。”月神妖媚一笑,“今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还叫姐姐?谁是你姐姐?拿命来。”
小九急忙赶过来,说道:“月神姐姐,先别打了,这里面有误会,快住手,再打一会真出人命了。”
“怎么!被这小贱人绑架了一次,还绑出感情来了,你们是在玩虐.待吗?是不是看她长得漂亮?你下面那根棍子又不要脸的翘起来了?”
月神言语泼辣,转身又冲着风筝啐了一口,狠呆呆道:“贱人,敢勾引我男人?看我不刮花了你的脸,割了你的奶.子,再把你的屁股砍成八瓣。”
恶语相向之时,出手更加严厉。
扈三娘、毒皇出手越加狠辣,风筝顿时险象环生。
“哎,别打了,都是自己人了,误会啊。”
小九知道不能在耽搁下去了,身子一跃,嗖的一下,就冲进了四女中间。
只是这么一下,他就惊诧不已,浑然没想到自己的身手居然强悍到了这种变态的地步——看来从风筝那里吸收进来的两成内功,已经帮助他将紫微道功升华到了另一个极高的层次。
稍一运力,就觉得丹田中那渴小树随风招摇,浩瀚的真气汇聚成漩涡,源源不断的衍生霸道至极的力量。
真气充斥于身体末端,源源不绝,整个宛如打了鸡血一般,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似乎有种感觉,似乎面前就算有一座山,也能用一双手掌将山峰夷为平地。
“别打了!”
看着月神向风筝挥舞了一掌,风筝根本躲闪不开,小九急忙出掌相迎,怕伤了月神,只用了五分真气。
砰!
月神顿时被震得后退一丈,脸颊涨红,气血翻涌,妩媚眼眸瞟着小九,骄哼道:“好啊,小九,你打我还这么狠毒?看我以后还让不让你碰我的身子。”
“月神姐姐,我不是故意,我出手已经很轻了。”
小九看着自己那双柔白的手,也知道自己今非昔比,奶奶的,老子几乎成了超人了。
“小九,快救我。”
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风筝又被月射、扈三娘、毒皇三人团团围住了,以命搏杀,刹那间危机横生。
“哎,不是说别打了吗?”
小九知道了自己的功力在什么层次,出手也就有了分寸,冲过来,用身体挡住月神、扈三娘、毒皇的刀剑,身手如电,也不怕他们伤着自己,双手齐出,左手揽住了扈三娘的腰,右手抓住了毒皇白腻的手臂。
“哎,小九,松开我,我要杀了她……”
“小九,你傻了,她是突厥公主,再漂亮你也不能动心啊,必须杀了她,以绝后患。”
扈三娘、毒皇两人被小九抓住,宛如被石器箍住了,无法挣脱,直急得揉捏小九的脸,却又不舍得抓花他。
月神气得娇嗔,“臭小九,你果然被这妖精迷住了,你说,你是不是把她给骑了?她下面长花了啊,让你这么喜欢?是传说中蝴蝶.逼吗?让你这么维护她?看我不把她的蝴蝶.逼割下来喂狗。”
“哎呀,你敢辱我,我杀了你。”
风筝哪里想到月神会这么泼辣,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听她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心中愤怒至极,也顾不得那么多,就与月神恶斗起来。
两人一人一,倒也斗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得谁。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小九一手抓着毒皇,一手抱着扈三娘的腰,根本就不可能再不劝架,忽然间灵机一动,对风筝大吼道:“你还斗什么?你不想回去见金木大汗最后一面了,告诉你,你再耽误时间,你就等着回去给金木大汗收尸体吧。”、
“九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风筝正在与月神恶斗,听着小九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还不是你自作聪明惹的祸?”
陈小九道:“你不是将熊都偷偷放走了吗?我不妨告诉你,熊都回去之后,向卡巴阐明事实,卡巴绝不会负隅顽抗,而是立刻会汇集兵力,擒拿金木大汗,然后向我投诚,作为的傀儡。”
“真的?”风筝急了,“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小九哼道:“你不信拉倒,反正我和你说了,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见不到金木大汗,可怨不得我。”
风筝倒也顾不得和月神缠斗,对着月神急攻了几下,却摆脱不掉,向小九娇喊,“快来帮忙啊,你这老婆好厉害,她一定也长了……长了蝴蝶.逼。”
月神咯咯娇笑,“贱人,你猜对了,老娘我就生了诱人的蝴蝶.逼,你嫉妒啊?我定要杀了你。”
小九没有任何办法,急忙带着毒皇、扈三娘迎着月神的剑冲过去,月神只好闪身躲开,嗔怒道:“小九,在再胡闹,也连你一块打。”
小九嘿嘿一笑:“姐姐要舍得,随你打。”
风筝趁着这个空档,翻身上马,一溜烟的跑了。
月神追了一阵,消耗了过多的真气,香汗淋漓,追不上,只好又返回来,一只手忽然就摸到小九下面那一团丑陋的玩意,使劲的捏下去,娇嗔道:“信不信我捏爆它?我们为了你日夜兼程,担惊受怕,你却跟着这贱人逍遥快活,日得爽,你到底是谁的男人啊,我捏爆了它,省得你再祸害人。”
“哎呀,痛!”小九痛的弯下腰,苦着脸嚷嚷,“救命!救命!要成太监了……”
毒皇心疼了,推搡着月神,“小心点,别捏坏了。”
月神扑哧一笑,却把手捏的更紧了,骄哼道:“捏不坏,他那玩意是金刚铁打的,捏一捏更健康。”
我.日!
小九是真的很痛,但想着月神、扈三娘、毒皇三人火急火燎的赶来救自己,而自己却横扒拉、竖挡着不让她们报仇,她们怎么会不生气?这分生气中分明包藏着无穷无尽的爱呢,真应该高兴,而不是生气。
“毒皇姐姐、月神姐姐、干娘,你们别光顾着虐.待我,先听我说完其中的是非曲折,我说完了,你们还不原谅我,那我就任凭你们处置。”小九只好低三下四求饶。
毒皇道:“月神,你先轻一点,别捏坏了,先听小九说?哎……我让你轻点,你看把小九痛的?你松手,换我来捏。”她是真怕月神没轻没重,把小九捏废了,男人这玩意嫩着呢,她是神医,又岂会不知?
小九苦着脸道:“还是月神姐姐好。”
“好什么?毒皇是妇人之仁。”
月神撇撇嘴,哼道:“别信他的,听他哼哼唧唧的,就是装的,以为我不知?臭小九,你快解释,若是解释得不好,今天就疼死你。”
晕,还是月神姐姐明火烛罩啊!
小九不再咿咿呀呀的装下去,只好说道:“你们知道风筝是谁吗?”
月神反唇相讥,“那贱人不就是突厥公主吗?”
小九摇摇头,“那是从前,但现在不是了。”
月神道:“被你日了,就不是公主了?你别告诉我她是你老婆,我绝对不认。”
小九道:“其实,风筝是无名老僧的徒弟。”
“什么?”
月神、毒皇、扈三娘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们当然知道,所谓的无名老僧,就是小皇帝的师傅.
月神惊诧之极,抓着小九的裤裆就松开了。
“好险啊,被捏爆了,可就不好玩了。”
小九松了松裤裆,看着月神三人惊诧的模样,又道:“还有更惊人的事情,你们要不要听?”
“别卖关子了,快点说。”月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啐道。
小九道:“风筝不光是无名老僧的徒弟,还是他的亲生女儿,哈哈……金木大汗被带了绿帽子了。”
月神、扈三娘、毒皇三人顿时愣在那里,完全被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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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有气无力的坐在草地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毒皇、月神、扈三娘详细解释了一遍,月神三人恍若听天书一般,呆若木鸡。
“小九,你该不是骗姐姐吧?”月神缓过神来,仍不敢相信。
小九摆摆手,笑道:“这种惊人大事,我能骗你们吗?月神姐姐,你没发现风筝长得很像中原人吗?”
“如此说来,风筝居然还是混血了。”
扈三娘叹了一口气,“算起来,风筝还是小皇帝的师妹呢,还真不能是杀了她,而且,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没了娘,还认贼作父几十载,真是复杂。”
月神对着小九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哼道:“你这厮是又得手了?心里美得冒泡了吧?”
小九嘿嘿干笑,“哪有啊,我可是出生入死呢,姐姐可能不知道,我面临绝境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姐姐呢,是姐姐给了我力量,开启了我的智慧,才让我闯过了艰难险阻,重新沐浴到璀璨的阳光。”
“贫嘴!”
月神被小九夸赞了一顿,气消了大半,仍撇撇嘴,骄横道:“什么阳光啊,有你对着风筝‘一刀见红’来得刺激?哼……她叫.床的声音怎么样?有姐姐厉害吗?难道她那个地方还真是蝴蝶的?”
小九一脸黑线:月神姐姐也真是什么都敢说。
毒皇瞟了小九一眼,看着他眸子中的得意之色,吃醋的哼道:“我是不是又该恭喜你,日后府中又多了一位美娇.娘?”
月神痴痴笑道:“还真是‘日后’多出来的。”
扈三娘、毒皇也羞得咯咯媚笑。
小九被‘折磨’够了,急忙转移话题,“我也不想的,但是事情发生了,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这也不是坏事,有了风筝这层关系,咱们才能更好的控制突厥,这叫一时二鸟,当初咱们不是打算扶持卡巴做傀儡吗?现在嘛,我已经决定了,将草原纳入中原版图,什么傀儡政权,根本不需要。”
扈三娘微微蹙眉,“突厥民风彪悍,与中原不同,纳入中原版图反而是累赘,常年纷争,哪里那么好管制?”
小九哈哈笑道:“我有一个计划,叫做‘一国两制’。”
“一国两制?”扈三娘、毒皇、月神俱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笑道:“也就是说,咱们把突厥纳入版图,只是限制突厥的军队和使臣,不允许他有超过一定数额的军队,不允许他有向其他国家出使,外交的权利,至于民风、习俗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保留,可以留待以后慢慢解决。”
“咦,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啊。”
扈三娘想了一阵,不由得佩服这个构思的精妙之处,啧啧赞叹,“小九,这个一国两制是你想出来的吗?这个计划妙极了。”
陈小九一阵汗颜:伟人想出来的,能不绝妙吗?
但是,这个世界中,小九就把这个伟大的计划给窃取过来,大言不惭的说道:“这只是初步想法,但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仔细筹划,但只要把军权与外交使臣的权利限制住,无论怎么谈,咱们的计划都占据着主动。”
月神心里还堵着气,哼道:“你想的美!多格那样的人,会同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可是你便宜大舅子呢。”
“姐姐还真是看轻我了。”
陈小九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多格若是愿意玉碎,不愿瓦全,那我还真就成全他。”
毒皇惊呼一声,“你还真敢?”
陈小九道:“有什么不敢?”
月神反问道:“你不怕风筝伤心?”
“怕!”
小九叹了一口气,“但我更怕百姓受苦,两位姐姐,干娘,你们要相信我,别看多格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但是……只要他不傻,就知道以卵击石,绝对是找死,他若是个聪明人,就会体会到‘撼山易,撼铁甲营难’这个颠簸不破的真理,哼……他不服也得服。”
扈三娘点点头,“小九要是真能做到一国两制,将突厥彻底纳入中原版图,那就真是造福于百姓了,无论是中原人,亦或者草原人,都会感激你的。”
小九哈哈大笑:“不着急,不着急,还是先把苏台打下来是正经。”
**********
四人休息了好一阵,让战马也吃草,休养生息,一个时辰之后,小九与毒皇合成乌雅,与月神、扈三娘返回了营地。
樱木军团见到小九被‘救’回来,俱都兴奋得大喊大叫,铁甲营的其他兄弟们有了主心骨,也高兴的又蹦又跳。
小九召开军议,王飞虎、月神、扈三娘、毒皇、红杏、樱木军团等人俱都参加,小九将布局讲了一遍。
第二日,一万大军直扑苏台。
小九行军缓慢,一是为了让战马多休息,从疲惫中恢复几日,在者,也是希望卡巴与金木大汗能够好好的拼命,等他们拼命差不多了,他再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
苏台全城封闭,整个城池,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卡巴囚禁了所有大臣,每次轮换放出五位大臣前往木兰行营向金木大汗说请,请求金木大汗释放他们的妻女,尽管磕到头皮血流,但气色惨白的金木大汗不仅不放人,反而还劝说他们绞杀卡巴。
无兵、无源,被卡巴监视,出不得城门,用什么绞杀卡巴?
二百多位大臣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转眼之间,三天之期已到,二百多位大臣又给卡巴跪下,向卡巴求情,试图让他再宽限几日。
卡巴深深的明白,若是在等下去,陈小九的大军已到,他就再也没有了立功投诚的机会,所以,他毅然决定将这些大臣软禁起来,不管那些人质的死活,正式向木兰行营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鲍尔东、达单、太奇三名万夫长麾下各有一万精锐,三只万人军队轮番打头阵,王庭亲卫营申科指挥五千亲卫营誓死守城,金木大汗亲自战于城墙之上督战,鼓舞士气,战况空前惨烈.
紧紧酣战一日,城上城下处处血腥,死人几乎堆成了山。
第二日,金木大汗一怒之下,将卡巴最钟爱的四夫人推上城墙做人质。
鲍尔东攻城,金木大汗砍掉四夫人一只胳膊,太奇再攻,金木大汗一刀下去,割了四夫人的舌头。
达单攻城,金木大汗割掉了四夫人的耳朵。
鲍尔东、达单、太奇三人看得心惊肉跳,不敢在攻击,急忙去请卡巴前来。
“哎呀,金木老贼,你好狠啊。”
卡巴看着城墙之上最心爱的四夫人被砍掉了手臂,割了舌头、耳朵的血淋淋模样,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听着她含混不清的话,心中大痛,从马上瞬间滚落下来,疼得晕死过去。
“王爷!”鲍尔东急忙将卡巴扶起来弄醒,问道:“王爷,怎么办?”
卡巴悲愤欲绝,无计可施。
金木大汗一张脸涨得血红,端着血淋淋的刀,指着卡巴,冷笑道:“卡巴,你这个逆贼,敢与我作对?你的女人在我手上,你能奈何?眼看着你的女人被我一刀一刀的肢解,你心疼吗?哈哈……卡巴,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违抗了长生天的意志,长生天必不会容你,哈哈……你来杀我,杀我啊。”
“金木老儿,你是暴君,长生天绝不会留在祸害这片草原。”
卡巴不忍四夫人再受苦,狠下心肠,趁着金木大汗冷笑之际,玩弓射箭,一箭刺中了四夫人的心脏。
四夫人一命呜呼。
金木大汗哪里想到卡巴会这么绝情,心中暗叫不妙,立刻命令申科全力防守,应付卡巴更为猛烈的进攻。
卡巴亲手射死了心爱的四夫人,心中痛如刀绞,马刀高高举起,眼含热泪,咆哮道:“攻城,攻城,誓死杀了金木老贼,哎呀,痛煞我也。”
鲍尔东等人发了疯一般的轮番进攻,申科奋力抵挡,又是一阵更为猛烈的腥风血雨,一直酣战到半夜。
当晚,金木大汗吐血三次,身体疲惫到了顶点。
第二日,又是一阵猛烈的进攻。
金木大汗一怒之下,连着杀了四位大臣的妻儿,但是卡巴变得疯狂,丧失了理智,仍是没命的进攻。
金木大汗几乎抵挡不住。
正待关键之时,卡巴的管家赶到木兰行营,满脸绝望的对卡巴道:“就在刚刚,风筝赶到了王府,欲要擒杀小王爷,被我等奋力阻拦,但是风筝却放走了二百位大人,王爷,您快做个决断啊。”
“什么,风筝杀回来了?一帮废物。”卡巴听得心惊肉跳。
这二百为大臣每家有打仗的家奴一百人,集合起来,可就是二万人,他们为了免于让金木大汗残杀家眷,就会集合二万家奴与我决战,这……这绝对是个危险的信号,必须阻止他们。
卡巴当机立断,“鲍尔东留守木兰行营,继续进攻,达单速去保护王府家眷,太奇,立刻跟着我擒杀诸位大臣,遇见就杀,决不可放过,烧了他们的宅子,更加不能让他们把家奴集合起来。”
鲍尔东、达单、太奇立刻分兵行动。
整个苏台都陷入了战乱,到处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熊都伤势已经大好,也带着人奋力的闯入大臣府中,烧杀抢掳,砍杀家奴。
二百多位大臣的家奴还没有来得及集合作战,就被卡巴、熊都带着太奇冲杀进来,死伤惨重。
金木大汗只需要应付鲍尔东,压力骤然减少。
他扛着马刀,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夕阳西下,映照着那一张沧桑悲壮的脸,举目瞭望,看着城内烟火纷纷,隐约听着轰轰的砍杀,哽咽之声,心中痛如刀绞,大呼道:“卡巴!卡巴!大燕毁在你的手中啊。”
大呼三声,口中吐血,晕死过去。
“大汗……”申科急忙将金木大汗扶起来。
风筝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之上,看着虚弱不堪的金木大汗,刚要去叫一声父汗,但是,她却再也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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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申科看着风筝回来,心中就有了主心骨,“金木大汗已经昏迷,还请公主发号施令。”
“不要叫我公主。”
风筝忽然回手,狠狠的搧了申科一个大嘴巴,只把申科打得晕头转向,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风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将暴躁的情绪收回来,咬着粉唇,无奈道:“还能怎么样?临城防守,等待援兵。”
“援兵?”申科闻言大喜,“居然有援兵,是多格王爷杀回来了吗?那可太好了。”
风筝黯然失色:多格生死不知,哪里能够回得来?也懒得解释,挥舞着钢刀,鼓舞士气,:“哈根,将我……将金木大汗抬下去养伤,各为儿郎将士听我指挥,一定要严防死守,撑到大军救援的那一天。”
哈根急忙把金木大汗抬下去,心中却不明白,风筝公主为什么直呼金木大汗的名字,而没有叫做父汗。
鲍尔东歇息一阵,又拼命的攻城,云梯架上去,吩咐死士嘴咬弯刀,不顾生死的冲上去,火箭蹭蹭的向上攒射,城下死士硬着城头上射下来的箭雨,抱着撞木,喊着号子,死命的向城门上撞,轰隆隆的闷响声震彻九霄。
五千王城亲卫营只剩下半数,且还有身负重伤的,能战者只有二千人,但风筝来去如风,手中钢刀上下翻飞,只他一个人,就防守住半面城墙,王庭亲卫营的士兵压力顿减,又受到风筝的鼓舞,拼命起来,舍生忘死。
木兰行营又是一日的激战,直到半夜,双方人马疲惫到极点,才各自休息,喘过来一口气。
风筝下了城墙,去探望金木大汗。
金木大汗仍是没有醒过来。
多日的煎熬,斗智斗勇的紧张,日也不眠的战斗,已经透支了金木大汗本就羸弱的身体,此时的他,宛如燃烧到尽头的蜡烛,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息,他是想亲眼看到卡巴被剿灭的那一天。
风筝看着金木大汗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心情复杂,坐在床头哭了一阵,终于披坚执锐,又上了城墙。
木兰行营虽然暂时息兵,但整个苏台王庭,却陷入了混乱不堪之中。
风筝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可以看到整个苏台王庭之中,都燃烧着触目惊心的大火,大火在夜色中灼灼燃烧,将繁华锦簇的苏台王庭化为灰烬。
风筝很明白王庭为什么会乱成这个样子。
那二百位大臣是被他亲手释放出来的,每个大臣府中都可以凑出来一百名家奴,随便一凑,就是二万人,足可以与卡巴的三万精锐一战。
他们的缺点就是散乱,没有统一的组织,但即便各自为战,为了救主,战力也是极为强悍,给卡巴带来极大的困扰。
整个王庭中所有的大臣都与卡巴展开了战斗,战况空前散乱,许许多多的大臣死在卡巴的刀下。
尤其是熊都,这厮这些日子受够了腌臜气,自然要找出出气筒,带着人杀光了大臣还不算,还要将值钱的东西抢夺过来,然后放火焚烧府邸。
王庭打乱,许许多多的乞丐、流氓、无业游民也趁机打家劫舍,将战火燃烧到了平明百姓中间。
偷盗的,抢劫的,杀人放火的,强.奸玷污的,数不胜数,整个王庭陷入了一片人间地狱。
风筝站在城墙之上,眼望着纷乱硝烟,心知这一场内耗,元气大伤,突厥再也无力抵挡中原的精锐,百姓也生灵涂炭,不知死伤多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风筝现在根本不想什么亡国与否,只希望陈小九的铁甲营能迅速赶到,将胡乱的局面彻底控制住。
第三日早上,战火又起。
卡巴经过一天一夜的扫荡,在付出了一万人的死伤之后,终于将二百多位大臣的有生力量消灭殆尽。
二百多位大臣,死亡过半,剩下的也被卡巴彻底囚禁起来。
卡巴拢共还剩余一万八千名精锐,全部集中力量,攻杀木兰行营,誓死要把金木大汗擒住。
熊都也摔进进攻,看着风筝站在城墙上御敌,心中怒火滔天,指着风筝破口大骂,“贱女人,胆敢再一再二的羞辱我,看我不扒光了你的衣服,干得你哭爹喊娘,儿郎们,给我冲,谁第一个冲上城墙,我封他做万夫长。”
风筝看着熊都在下面叫嚣,气得脸色铁青,同时心中也暗恨自己鲁莽——当初若不是自己放走了熊都,那又怎么会引来无边之祸。
也可以这样说,这场祸患都是自己引起来的。
看着熊都那嚣张的样子,风筝为之气结,真想跳下去一剑结果了他,但也知道,在万箭齐发的乱阵中,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刺杀熊都,她只能忍住怒气,沉着应对,争取让时间拖得更久些。
又是一日的激战。
木兰行营几乎损伤殆尽,只剩下一千五百多士兵还能勉强维持,申科也身负重伤,无再战之力。
卡巴抓住机会,命令鲍尔东、达单、太奇,外加熊都同时拼命的往上扑——他虽然只剩下一万五千人,但只要能杀死金木大汗,就算稳住了阵脚。
风筝看着城墙上堆砌满地的尸体,也预感到大势已去,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自言自语道:“九哥,你怎么还不来啊。”
正在失望落寞之时,就听到城门外传来砰砰的炮声,轰隆隆的震耳欲聋。
风筝对这种炮声最为熟悉,喜极而泣,“九哥来了,九哥来了。”
她挥舞着钢刀对城墙上残存的士兵娇喊道:“援兵来了,大家挺住,援兵立刻就要进来了。”
城墙上的士兵几乎已经绝望了,感觉生命在瞬间就会灭亡,但听着花如玉大喊援兵已到,不由得生起了求生大的欲望。
置死地而后生!
城墙上仅存的一千多名士兵全部拼命了,血勇之气熊熊燃烧,战斗力空前的强悍,一时间居然顶住了攻势。
听着那砰砰的闷响声,不仅花如玉兴奋,就连卡巴也哈哈大笑。
熊都出于对小九的愤怒,脸上的表情极为扭曲。
卡巴大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立功了。
并且陈小九是要扶持他执掌苏台王庭的,现在陈小九赶到,还有谁敢逆其锋芒?他立刻对熊都说道:“你速速率领五千精锐,前往城门迎接兴国公,切记,事关重大,不得无理取闹。”
熊都明白卡巴的意思,那就是委曲求全装孙子,不要坏了大事。
*************
陈小九终于率军赶到苏台,看着眼前高耸的城门,不止是小九,扈三娘、王飞虎,以及一众将士,都激动的双眼润湿。
中原与突厥之战,已逾百年。
但可悲的是,从来都是突厥铁骑攻破中原城池,烧杀抢掠,中原大军从来没能真正的驰骋在突厥的领土上。
现如今,历史已然改写。
中原大军不仅驰骋在了突厥草原上,还即将攻破苏台王庭,如此骄傲的壮举,怎么不令人兴奋的热泪盈眶。
陈小九咬紧了嘴唇,终于下令道:“兄弟,攻城!破城!”
樱木、王飞虎各率领将士奔向城门。
守城的士兵就是卡巴的人,但只要一千人,他们浑然不知道这些中原人的大军从哪里冒出来的,惊慌失措,一面派人通知卡巴,一面弯弓射箭。
樱木兴奋的喋喋狂笑,也不想着纠缠,吩咐火枪手一顿狂轰滥炸,突厥向来不注重城防,而且苏台王庭根本从来不曾被人侵袭过,所以,苏台城门单薄而又简陋,与中原相差甚远,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力。
在一阵狂轰滥炸中,城门瞬间崩塌。
王飞虎憋着一股劲,随后率领骑兵精锐一股脑的冲杀进去,杀得那些城兵哭得喊娘,抱头鼠窜。
陈小九、扈三娘、毒皇、月神、红杏等邪月教数百位高手紧随其后涌进去。
刚杀进王庭,迎面就奔过来一只浩浩荡荡的军队,远远的,就见熊都高声呐喊,“国公大人,手下留情,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
“居然是熊都!”
陈小九冷冷一笑,心想着谁跟你是自己人啊!你敢给我的风筝下迷药,我都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呢。
熊都飞马赶到小九面前,扑通一下就跪到再地,说道:“国公大人,我父王已经誓死追随国公大人,并且为了策应国公大人,已经起兵倒戈,将金木大汗困守在木兰行营,只剩下风筝那贱人负隅顽抗,现如今木兰行营已经岌岌可危,国公大人来的正当其时,请国公大人入城。”
“哈哈……果然是正当其时。”
陈小九听够了熊都汇报详情,轩辕剑陡然从腰间拔出来,寒光一闪,熊都那个脑袋就滴溜溜的滚下来.
血光四溅,身首异处。
哗!
熊都身死,身后那五千精锐茫然不解,樱木、王飞虎、月神等人趁着他们呆若木鸡时,如利箭一般的刺出去,狠狠的插.入了敌军的心脏。
这些人是来投诚的,毫无准备,被铁甲营的精锐奇袭,瞬间就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几个回合的冲杀,五千骑兵就剩下一千余人,抱头鼠窜的往木兰行营那边跑去,王飞虎、樱木刚好追杀着过来,一路上兴奋的嗷嗷直叫。
卡巴正在殷殷盼切着小九入城,还在幻想着自己投靠小九之后的无限风光,但看着那些士兵哭爹喊娘的跑回来,不由得一阵心慌。
一名熊都的亲卫跪在卡巴身前,悲愤道:“王爷,小王爷被陈小九一刀杀了……”
“什么?”
卡巴气结于胸,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欲倒,那亲卫急忙将卡巴扶住。
卡巴刚一睁开眼睛,就看着铁甲营已经冲杀过来,心中一阵冰凉,万念俱灰,愠怒道:“陈小九,你这个不仁不义、卑鄙狡诈、言而无信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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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负隅顽抗,浴血焚身,整个人宛如着了魔的杀神一般,左冲右突,击杀冲上城墙的死士。
但即便如此,仍是阻挡不住蚂蚁一般的平推上来的死士。
仅存的一千多名王庭亲卫兵也比山呼海啸涌上来的卡巴私兵给团团围住,蚕食、猎杀,所剩无几。
木兰行营即将失手,风筝眼见大势已去,却刚好看到铁甲营好浩浩荡荡的涌进来,绝望的大吼,“九哥,我在这儿,我在这……”
陈小九带着人尾随那些逃兵而来,远远就看到风筝在城墙上求救,急忙兵分两路,让毒皇、扈三娘、月神、红杏等人绕路另一面城墙上,搭上云梯,爬上去救人——邪月教有二百教众,各个武艺高强,以一当十,足以对付那些私兵。
另一面,让樱木军团指挥火枪手冲在最前方,王飞虎率领精锐铁骑在后,摆好阵势,等着卡巴的反扑。
卡巴伤心欲绝,但毕竟大难临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樱木那厮一头红发,意气风发,还拎着熊都的人头在向他招摇,腔子中的血还没有流干净,断断续续的滴撒出来,气得又要晕死过去。
“我儿啊!”
卡巴哀莫大于心思,前方是高耸的木兰城墙,后方就是小九的铁甲营,他已经无路可退,唯有放手一搏。
看着一排排如林如密的火枪手已经位列就绪,黑森森的枪口对准过来,卡巴心中生出无力之感。
“陈小九,你为何不仁不义,要欺骗于我?”卡巴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
陈小九哈哈一笑,“兵不厌诈!我骗你,你就上当吗?还是你有造反不臣之心,被我利用而已,你的心若真是坚如磐石,存有与突厥共存亡之忠勇,哪有今日之祸?你自绝于突厥,自绝于草原,犯上作乱,屠戮大臣,你是草原的罪人,你是长生天的敌人,而我铁甲营,今日就为长生天除掉你这个毒瘤。”
“我好恨!”
卡巴心中无比后悔,心想着若非陈小九释放出来降服他的心思,他或者会与金木大汗亲密结合、一致对外,那局面也就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自己手下有私兵三万人,加上王庭亲卫营五千,各个大臣的家奴两万人,算起来足有五万五千人。
这么大的一支军队,真要负隅顽抗,陈小九却未必是对手!
“恨!我真恨啊。”
卡巴狠狠的搧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心中无比哀怨,又琢磨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都怪自己错判了形势,以至于成了突厥草原唾弃的罪人。
但是这一切悔之晚矣。
卡巴如今只剩下一万四千余人,但所幸都是精锐,他考虑着将兵力集中一点,说不定可以杀出城去。
突厥草原这么大,只要杀出去,说不定还可以保存实力。
“达单、太奇、鲍尔东。”
卡巴下着命令,“你们兵合一处,紧凑行军,从左侧突围出去,切记,千万不可分散,否则死伤无数。”
达单、太奇、鲍尔东根本就没领教过火枪的威力,所以,当他们看着那黑洞洞的枪管,瞄过来时,心里没有负担,也不觉得多么害怕,甚至还有轻蔑之意——就这么个稀奇古怪的玩意,也能杀人?
鲍尔东最为不屑,一马当先,引领着精锐向前飞奔,手中马刀肆意招摇,耀武扬威。
在距离铁甲营七十步时,就开开弓放箭,箭雨如林,密密麻麻的攒射过来。
樱木阵型已经摆好,再有准备,有专门的盾牌手掩护住火枪手,火枪从盾牌的缝隙处钻出去,黑洞洞的枪口仍瞄准了那些骑兵。
笃笃笃笃……
密林箭雨攒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却射在了盾牌上,紧紧就伤亡了十几人而已。
但是这一波箭雨射出来,鲍尔东带着大军距离铁甲营就只剩下四十步的距离,已经进入了火枪五十步的射程范围之内。
就在鲍尔东哈哈大笑着,要射出第二波弓箭时,樱木大吼道:“射击!”
砰砰砰……
在那一瞬间,雷声大作,飞沙走石,黑洞洞的枪口吞吐着猛烈的火舌,硝烟弥漫,浓烟滚滚。
鲍尔东方才还耀武扬威的领头,在火枪射击的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瞬间死亡。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拨将士全部阵亡,战马或死、或伤,横踢尥蹶子,也踩死了不少士兵。
达单哪里想到这些火枪会如此的厉害,他是跟在鲍尔东大队后面的,想要往回撤,但是太奇的大军已经蜂拥而上,拥簇着他不得不前进,可是前面满地死伤,达单整齐划一的阵型立刻松散起来。
樱木抓着机会,大吼道:“射击。”
又是一轮狂轰乱炸。
达单的军队已经四散而开,完全暴露在火枪的威慑之下,一轮射击,几乎就死伤了一大半。
浓烟滚滚中,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最后面的太奇一看大事不妙,哪里会冲上去送死,保护着卡巴,窝头就往回撤,也顾不得后面就是厚重的城墙。
陈小九见卡巴阵型大乱,已被吓破了胆,就不会再浪费火药,吩咐樱木收起火枪手,由王飞虎带着五千骑兵冲杀进去。
王飞虎纵横沙场一生,与安南国打过仗,与西域打过仗,还内战不休,但惟独没有与举世闻名的突厥
现如今,有机会在突厥的土地上纵横驰骋,将闻名天下的突厥铁骑杀得哭爹喊娘,焉能不兴奋?
“兄弟们,冲啊,杀光这帮畜生。”
王飞虎大喊大叫,长枪在手,左捅一下,又刺一下,每一下,都会有人死在他枪下。
身后的兄弟们也备受鼓舞,趁着突厥士兵阵法大乱,浓烟笼罩之时,大砍大杀,甚是过瘾。
趁他乱,要他命。
这几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完了!全完了!”
太奇护着卡巴躲到城墙脚下,就看着突厥骑兵被杀了无数个对穿,手下的弟兄死亡大半,活着的也断手断脚,没有了进攻之力。
“王爷怎么办?”太奇看着左侧有处小树林,就想护着卡巴钻进去。
“哪里跑?”
一声娇喝传来,城墙上跃下来一百多名身子妖娆的女将,把卡巴的去路封死。
太奇大喊大叫,“儿郎们,把这些娘们杀了,她们都是娘们儿,随随便便就杀了,快去冲!快冲啊。”
那些私兵被王飞虎的铁骑打怕了,以后这帮娘们好欺负,蜂拥而来。
只是却没想到来多少,死多少,这些娘们人手一剑,武艺非凡,出剑必杀人,杀伤力居然比那些爷们厉害几倍。
“我……我跟你们拼了。”太奇端着钢刀,恶狠狠的冲向邪月教众。
半空中,一身火红的月神如九天玄女下凡,利剑如梭,刺向太奇,出手诡异,快如白驹过隙。
宝剑从太奇头顶百会穴中刺入,整个剑身全部刺进了太奇体内,将其瞬间毙命。
“太奇!”
卡巴见太奇居然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杀死,心中绝望,知道大势已去,心中一横,就要挥刀自尽。
“想死?”
半空中,风筝跃下来,一脚将卡巴手中的钢刀踢掉,将其打倒,踩着卡巴的头,恨恨道:“突厥若亡,你罪大恶极。”
再起一脚,将卡巴踢得晕了过去,用绳子把他绑了。
此刻,战局已经接近了尾声,王飞虎、樱木各带着精锐来回杀了十几个对穿,卡巴的私兵除了死的,就是重伤,反正没一个囫囵个了。
陈小九看杀得差不多了,才高喊道:“降者免死。”
王飞虎、樱木杀得兴起,根本不予理睬,陈小九又大声喊了一句,“降者免死。”
王飞虎、樱木无奈之下,才将军令传下去。
那些突厥士兵己经被杀破了胆,加上身受重伤,哪里还有心情再战?一个个扔下兵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他们从未想过,纵横天下的突厥精锐居然会败给了一向孱弱的南蛮子。
陈小九走到风筝身边,捏着她满是鲜血的娇脸,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呢。”
“九哥!”风筝心情极为复杂,一头扎进小九怀中,呜呜的哭。
月神明眸瞟了风筝一眼,对毒皇气呼呼道:“不害臊,好像小九就是她一个人的。”
风筝听着月神的话,眼眸四处一瞟,发现毒皇、红杏、月神、扈三娘都围过来看她,才觉得窘迫,急忙收住眼泪,从小九怀中挣扎出来,借着脸上的腥血,掩饰着如醉般的绯红脸颊,向扈三娘道:“多谢三娘相助。”
向月神、毒皇、红杏行礼道:“多谢各位姐姐挺身相救,风筝永远忘不了各位姐姐的恩情。”
月神轻哼道:“不要现在感谢,以后你与小九亲热的时候,带上姐姐就好了。”
“啊?”
风筝窘的面红耳赤,看着月神一本正经的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忸怩了一阵,才羞羞的答应道:“风筝记住了。”
毒皇、月神、扈三娘咯咯娇笑。
看着风筝窘迫异常,红杏才向风筝做了个鬼脸,“小风筝,我师傅骗你的。”
风筝恍然大悟,捂着丰满的胸口,心想着幸亏不是真的,不然岂不是羞死了?却又听红杏道:“师傅只和我一起伺候九哥。”
“啊?”
风筝羞到家了,再也不敢与月神、毒皇等人说笑,狠狠的瞟了小九一眼,就押着卡巴,逃一般的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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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胜者荣耀
小九没有心情追逐风筝调情,而是一面派人收拾残局,一面又抓了许多的人质,让他们领着铁甲营清缴各个大臣的府邸,并且要‘保护’各个大臣的安全,美其名曰是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
二百多位大臣带着家奴与卡巴死战,几乎被屠戮殆尽,一共才剩下三十多位大臣,并且还有身负重伤的,至于那些家奴、奴兵,几乎全部战死,不可谓不惨烈。
当他们杀到后来,发现是中原大军进了苏台,不由惊讶的瞠目结舌——在他们眼中,中原人就是孱弱的象征,什么时候中原变得如此强大,居然可以千里突袭苏台王庭,并且还杀得卡巴丢盔卸甲?
三十几位大臣都很惊诧,同时,面对铁甲营,还存有八分敬畏,居然还带着一分感激,一分庆幸,因为若非铁甲营的到来,他们已经把卡巴屠戮殆尽了,伟大的长生天只能挂在嘴上尊敬着,却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樱木一头红发迎风飘舞,兴奋的大喊大叫,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将三十几位大臣控制住,并且软禁在突厥王庭!
现如今,经过卡巴与金木大汗内讧,在被铁甲营一顿杀戮,整个苏台,也凑不出一千卫兵。
小九又派遣王飞虎,让俘虏带着他将马场控制住。
苏台王庭的战马俱都是从各个部族选出来的优良战马,马高腿长,十分矫健有力,王飞虎立刻率兵去办,一共控制了三个马场,共计五万匹战马——突厥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战马被控制,就等于砍断了他们的腿,战斗力将彻底消失。
突厥人根本就不会步战,那水平,连中原士兵的小手指头都赶不上。
王飞虎将三个马场的战马合为一处,再有就是粮草,扈三娘将突厥的粮仓,以及各个大臣府中的粮食全部搜集起来,与战马堆放在一处。
至此,大臣、战马、粮草全部被控制起来,苏台王庭彻底沦陷,没有一点反抗的可能。
陈小九不会丧心病狂的屠杀平民百姓,但对趁机偷盗、抢劫、杀人越货、作奸犯科之辈,却是毫不手软,活生生的砍杀了数千人,终于将那些趁乱挑事、发财的野蛮之辈彻底的镇压住。
当晚,陈小九又颁布了宵禁令,胆敢外出者,杀无赦。
樱木率军巡逻,还真有许许多多不知死活者,想要趁机做些坏事,樱木毫不留情的斩杀,又是几千顽抗之辈死于樱木的刀口之下。
突厥中那些趁火打劫者终于见识到了铁甲营的手段,也只好雌伏,再也不敢胡作非为,痴心妄想发国难财。
**********
风筝最为担心的就是小九报复性的屠城,但看着小九所作所为十分理性,心里便安稳下来。
闻听小九将粮草、战马、大臣都控制起来,还执行了宵禁,风筝也没什么抵触之心——假如把她换成小九,破城之后,也会这么做。
而且,考虑到自己的身份,风筝就更能理解小九的做法了。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金木大汗,看着那张因风烛残年而沟壑纵横的脸,风筝心思复杂,心想着他若是醒来,看着苏台王庭已经落入铁甲营的手中,一定会被活活气死吧?所以,还是不要醒来的好。
“公主,陈……陈小九来了。”
为了保持对风筝的尊重,小九并没有将木兰行营取缔,而是把木兰行营作为风筝的休息之处。
“让他到大厅等我。”风筝叹了一口气,说道。
陈小九、毒皇都在大厅等候风筝,看着风筝走过来,才笑道:“金木大汗好些了吗?我还要去探望他呢。”
风筝道:“还在昏迷中。”
陈小九‘吃了一惊’,说道:“哎呀,怎么还在昏迷中?毒皇姐姐是医道圣手,让毒皇姐姐探视一下,保证药到病除。”
风筝微微蹙眉,“还是不必了。”
陈小九一脸笑意,“那怎么行?救死扶伤,乃是医者仁心,打仗是一码事,救死扶伤是另外一回事,可不能混为一谈,毒皇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毒皇一脸媚笑,望着风筝,“妹妹,我可以称呼你为妹妹吧?金木大汗的病,还是看一下的好。”
风筝很明白小九的心思,他若是不确定金木大汗到底处于什么状态,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九哥,毒皇姐姐,你们跟我进来吧。”风筝无奈,只好让毒皇、小九进来给金木大汗‘诊病’。
陈小九看着金木大汗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向毒皇使了个眼色,“姐姐,还不快给金木大汗治病?”
毒皇为金木大汗试了一下脉搏,翻看眼皮,舌苔,又试探头顶百汇,鼻下人中,眉心印堂各处大穴,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无奈道:“风筝妹妹,金木大汗身体本有淤积,加之急火攻心,日夜劳累,已经病入膏肓了,若是调理得好,大约十几日可以醒来,即便是醒来,也时日无多了。”
风筝对金木大汗的情愫很复杂,闻言,讪讪的落泪。
小九听着毒皇确诊金木大汗的病情,却真正的放松下来,他最为害怕就是金木大汗装病,现在最后的担心也移除了。
小九虚情假意的让毒皇给金木大汗开药方,寒暄了几句,才与风筝重新来到大厅中,开始真正的商量起时局来。
风筝忽闪着一双妙目望着小九,终于问道:“九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小九看着风筝那双水润的眸光,说道:“你现在身份复杂,你不光是草原上的雌鹰,更是我兴国公的女人,也是中原皇帝的师妹,更是无名先生的女儿,你的视野应该更加开阔,你应该站在高空,瞭望群山,才能看的更加清楚。”
风筝点点头,“我知道我的身份很复杂,所以,我的心乱了,我没有办法将事情想的更清楚。”
陈小九道:“我只问你,你是希望突厥草原上的子民过上幸福的日子呢,还是希望他们终日惶惶然,生活在焦虑之中,只能靠烧杀抢掠来度过此生?如果你选择前者,咱们才有坐下来详谈的意义,若是你想他们选择后者,走现在的老路,那我只能说一句话,突厥草原,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从此将不复存在,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话,为了中原百姓免遭杀戮,我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干得出来的。”
他说话语气坚定,不容质疑,气场之强,让毒皇都觉得可怖。
“你当我是好杀的人吗?”
风筝回应道:“我当然希望突厥草原上的牧民能够过上好日子,当然也希望突厥牧民能与中原人和睦相处,谁也不想过烧杀抢掠的日子,但是忍饥挨饿,饥肠辘辘的时候,加之天灾人祸,那就什么也都顾不得了,抱过我哥哥多格,也是一般的心思。”
陈小九摆摆手,“先不要提多格,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风筝幽怨的瞟了小九一眼,又道:“如果你能保证让草原牧民过上好日子,我当然就同意你的做法。”
“我当然能!”
陈小九道:“突厥草原想要吃饱饭,穿好衣,住好房,简单!我只需要运用几个策略,突厥牧民就可以吃饱饭。”
“什么策略,说来听听。”风筝听着小九说的简单,饶有兴趣的追问。
陈小九道:“第一点,要通商,要自由买卖,任何人不得干涉通商之事,让中原人来到突厥做买卖,同样,突厥人也可以到中原自由经商,而且,我还可以出台一些措施,保障突厥人的权利,只要这一点做得好,突厥人的生活就可以丰富起来。”
“可以做到!”风筝追问道:“还有吗?”
陈小九道:“第二点,异常重要,突厥草原,必须拿出南部三分之一的草原,退草还耕。”
“什么?”风筝眉头紧蹙,“这不是改变了突厥人的生活习惯了吗?”
陈小九道:“没有什么不可改变的,突厥人难道要永远的游牧下去吗?想要生活的好,就要改变自身,中原人最初不也是刀耕火种,经过风雨演变,才升级到现在这种安居乐业的日子吗?你又怎么会知道,或者牧民已经厌倦了游牧生活,想要过一番安稳的日子呢?再者,我说过,只需要开垦南部三分之一的草原,又不会破坏草原真正的生活。”
“九哥说的有理。”
风筝想了好久,咬着粉唇,说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只是,牧民以打猎为生,哪里会耕种粮食?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陈小九道:“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可以组织冲中原的种田能手来帮助他们耕种,并且突厥南部草原积温适合,虽然只能种植一季,但土壤肥沃,必然会出产丰厚的粮食,有了粮食,突厥人还会忍饥挨饿吗?”
“如此甚好!”
风筝兴奋的拍着桌子:“我是巴不得牧民能够吃得饱呢,九哥,还有什么支持?”
陈小九道:“我会动员一些商人在突厥境内开作坊,雇佣突厥人当伙计,这样,他们一可以挣钱,补贴家用,二来可以学到知识,慢慢的消化吸收,三来,生产出来的东西远比从中原远道运来便宜许多,突厥人也买得起。”
风筝闻言,不禁大喜,“这个主意好,突厥人最差的就是手工业,制造业了,能让中原的商人搬迁至突厥,那可就解决了难题,不过,会有商人愿意来吗?”
陈小九笑道:“我一手掌控着大燕内库,还控制着江南四大商家,做这点事情,还是轻而易举的。”
“九哥,你太棒了。”
风筝非常高兴,也顾不得毒皇在一旁,丰满的娇躯依偎在小九怀中,畅想道:“突厥牧民若是有粮食,有衣服穿,也能造各种手工艺品,那日子稳定,就再也不用过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游牧生活了!可是……”
风筝犹豫了一下,才道:“九哥需要什么条件?”
陈小九道:“第一点,突厥必须纳入中原版图,实行一国两制的方针。”
“那怎么可以?”风筝立刻起身,咬紧了嘴唇,摇头道:“九哥,你怎么能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
“何来荒谬之说?”
陈小九硬下心肠,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中原国力之强,兵威风之胜,冠绝古今,突厥铁骑在中原大面前,如傀儡木人,被中原大军以摧枯拉朽的无上军威吃掉,按照这种强势风格,假若突厥再不臣服,那就有被灭族的危险,我这话绝非危言耸听,就算我因为你的原因,不会领兵讨伐突厥,但大燕人才济济,善战者众多,如镇国大将军花如玉,战神花无意,马武、王飞虎、樱木、罗桐、朱治山、二皇子、叶吟风,都是能征善战之大将,假如他们率兵讨伐突厥,突厥还能抵挡吗?突厥有几个多格?哈哈……恐怕不成吧?到时候,突厥草原一片血雨腥风……”
“别说了。”
风筝闻言,一阵难过,也知道小九所言不虚,咬紧了粉唇,说道:“只怕民风、习俗不一样,合并会有难度。”
“所以我才提出了一国两制的方针。”陈小九见风筝动心,心中大喜.
“一国两制?”风筝道:“九哥说说看?”
陈小九道:“突厥不可以保存军队,没有外交权,其他的方针,没有什么不可行的,其他的民俗,可以一概保存,而且,突厥的税收中原是不要的,风筝你可以作为特使,有自主的统治突厥的方针。”
“为什么不可以保存军队?”风筝蹙眉,问道。
陈小九反问道:“有了大燕强大的军力保障,突厥保存军力干什么?要反攻大燕吗?还是抵御外敌?大眼铁骑可以横扫一切,完全不需要突厥担心,而且,到那时候,大燕会有一只军队驻扎在突厥,保障突厥子民的安全。”
风筝闻言,心中一阵冰凉,又问道:“突厥难道不能有外交权吗?”
陈小九道:“若有外交权,那突厥岂不是成了独立的国家?在者,一切有大眼照应,外交有何用处?就算是,倭国、高丽,安南,西域也要看大燕的脸色,突厥还需要外交吗?”
风筝被小九驳斥的哑口无言,又不甘心的问道:“就只有这些吗?”
“还有!”
陈小九道:“突厥必须每年向大燕提供十万匹战马,不得投机取巧,以次充好,大燕可以用粮食来换取,以此来供给突厥前期耕种不利的现状。”
“十万匹战马?太多了吧?”风筝彻底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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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一分不让,敲击着桌子,反问道:“突厥一年可产生十五万匹优良战马,大燕要十万匹还嫌多吗?风筝,你告诉你,突厥的安防由大燕保护,根本没有组建军队的权利,你要这么多战马何用?”
“我……”风筝一时语塞,“那中原要那么多战马干什么?”
陈小九道:“中原要打仗啊,南面,安南还未摆平,西面,要与虎视眈眈的西域诸国一较高下,宁都局势尚未稳妥,还有,大燕还肩负着突厥的安危,更为棘手的是,还要惩治倭国,这所有的战争,都需要战马!可是你也知道,中原的战马矮小、瘦弱,远不及突厥战马高大威猛,以前是没的用,只好用自己的劣质战马,现在突厥已经与大燕合为一体了,当然是优先选用突厥的战马了。”
风筝听着小九的话,也觉得有理,但是总觉得他不怀好意,抿着嘴唇,眼眸顾盼,想着事情。
陈小九此举,就是别有深意!
突厥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上了马,无敌天下,下了马,就是一包豆腐渣!因为突厥人只有冲劲儿,但是纪律性太差,步战,最讲究的就是排兵布阵,没有极为严苛的纪律,还排兵布阵个屁啊。
小九每天要突厥十万匹战马,就是为了釜底抽薪,将突厥人作战所依靠的利器彻底抽走,让他们即便想要造.反,也是有心无力。
看着风筝一言不发,神情犹豫,小九又循循善诱,“你也想的太多了,我放过了一言九鼎的实力,与你开诚布公的谈判,显示了多么的诚意啊,你不该对我有所怀疑的,以前,突厥多依靠马,那是因为生活不稳定,总是随意的搬迁,没有马是万万不行的。”
“但是,今后突厥的生活改变了,突厥人需要学习种田,了解农耕之术,他们需要盖房子,有个安稳的家,如此一来,那些马有什么用?而且,突厥人都去种田了,谁来养马?更为重要的是,耕地需要用牛,突厥人需要多羊牛,无论怎么说,养马已经不合潮流,风筝,你要是囤积着无数的战马,可就代表着你还有私心啊。”
“我……我没有私心……”风筝仰着头,争辩道:“只是这变化有些大,我怕会引起反弹。”
“怎么会?”
陈小九道:“就算你没有私心,但是战马过多,有些部族或者会生私心,到时候因为一根臭鱼腥了一锅汤,让突厥陷入战乱,那可就不是你的初衷了。”
“九哥,这……”
风筝围着大厅转了半天,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是这十万匹战马,必须要用等价的东西来换,你想剥削我,我可不答应。”
“这个我答应你……”
陈小九听着风筝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心中大喜,心想着与女人做生意,就是容易啊,三言两语就可以拿下了,想了一下,又道:“还有……”
“还有什么?”风筝闻言,吓的跳开了,捂着耳朵,说道:“怎么还有?你有完没完了。”
“别急,我这次说的是好事,你别担心。”
看着风筝被自己吓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小九觉得好笑,又道:“突厥人可以学汉语,可以到中原考科举,可以做官,待遇、俸禄与中原人一视同仁,这个是不是好事情?”
“这样啊。”风筝点点头,抿嘴一笑,“九哥要是多提一些这样的好事儿,我就开心死了……”
“还有一件好事。”陈小九眼神滴溜溜的乱转,诡异的打了个响指。
“什么好事?”风筝问道。
陈小九道:“突厥人过惯了游牧生活,不会种田,更不会建房,所以,我要派遣一支队伍来,让他们帮助你们建房子,开垦荒田。”
“真的吗?这是大好事。”风筝闻言,兴奋的拍手。
“我还没说完呢。”陈小九微微一笑,“不过他们的衣食住行,可要你们全部提供。”
“我同意。”风筝毫不犹豫的回应。
陈小九与身边的毒皇对视了一眼,神情中掩藏不住喜色。
小九这里面暗藏着一个手段,他是要把军队伪装成屯田的农户,派个几万来,帮助突厥兴建房屋,耕种农田。
一旦突厥人有不臣之心,立刻绞杀。
风筝年纪尚小,虽然狡黠,但却没有小九的腹黑老辣,哪里能知道小九的安排中藏着许许多多的后手呢?
“九哥,你所有的条件我都已经答应了,现在,该轮到我提条件了吧?”风筝咬着粉唇,说道。
“好,你提吧。”
“我只有一个条件……”
陈小九反问道:“是不是关于多格的?”
风筝叹了口气,说道:“多格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不希望他死。”
陈小九道:“他可以不死。”
“真的?”风筝兴奋的又要跳起来,但看着小九那庄重的神色,又道:“是不是又有条件。”
陈小九道:“为了让突厥民生更加安定,那多格就不能回到突厥,多格到哪里都是人才,我可以保举他到江南富庶之地做官,甚至可以让他封王,保他一生富贵荣华。但是,他绝对不能回到突厥,否则,我会强制性的把他抓回来,相信风筝也该知道,多格是个有野心,有破坏力的人,风筝若真是为了突厥民生安定,就该理解我的意思。”
风筝当然明白小九的言中之意。
多格是个什么人?嚣张、放荡不羁,有野心,有能力,心比天高,治军严谨,杀伐果断,能屈能伸。
几乎英雄身上的所有优点,他都完全占据。
但是,只有一点不好,他的私心太重,民族主义十分膨胀,他要率领突厥大军横扫中原。西域、安南,甚至于高丽,妄图建立大突厥帝国。
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劳民伤财,死伤无数突厥百姓基础上的。
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就是这道理,这对于爱好和平的风筝老说,几乎是无法理喻的,更何况风筝身上还有着一半的中原血统。
让多格更为不幸的是,他遇上了陈小九。
风筝通过观察,也很轻易的得出结论,多格无论是人格魅力,亦或者行军打仗,都不是陈小九的对手。
换句话说,只要陈小九在,多格休想获胜。
多格就是孙猴子,小九就是如来佛,孙猴子再厉害,还能如来佛的五指山吗?
正是出于对多格骨子的野心、血性考虑,小九也不会让多格回到多格——这既是为了突厥好,也是为了多格好。
只是,多格能接受吗?
哎……就算多格不接受,恐怕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风筝想了许久,终于咬紧了粉唇,点点头,“好,九哥,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不能伤害多格,要保他一生荣华富贵。”
“好,成交!”小九抱住风筝,美美的亲了一口,“大功告成,咱们亲个嘴儿。”
“哎呀……”
风筝被小九抱住了亲嘴儿,羞不可仰,将小九推到了一边去,才道:“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些大臣,拟成条文,颁布下去。”
***********
这些大臣要如何形容他们呢?
丧家之犬,绝不为过!
三十多位大臣被软禁在王庭之中,在国破家亡之际,心中惶惶然,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结局。
看着风筝与陈小九带着一众凶神恶煞的将军走进来,他们急忙向风筝行礼,心中大约也猜得出,此刻,已经到了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候了。
风筝坐上高位,环顾三十几位大臣,说道:“卡巴叛乱,致使苏台祸乱,百姓遭殃,各位大臣也遭受无妄之灾,二百一十位大臣,只剩下在坐的三十一位,我心中对卡巴恨之入骨,现在,请各位大臣跟我一同去砍了卡巴的头,以告慰死去的百姓与各位大臣的在天之灵。”
这些大臣对卡巴当然是恨之入骨啊,若非卡巴,他们怎么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一天一地,永世隔绝?
王庭门外连夜搭了个台子做刑场,火把灼灼燃烧,火光冲天,将夜晚晃如白昼。
陈小九、风筝,以及众将带着三十几位大臣来到刑场。
樱木大吼一声:“带卡巴上台。”
不一会儿,两名士兵将卡巴押上了高台,一名刽子手举起鬼头刀,等着行刑。
风筝双目如间,锐利的盯着卡巴,狠呆呆道:“恶贼卡巴,你犯上作乱,可知罪?屠戮子民,致使百姓生灵涂炭,你可知罪,诛杀大臣,淫人妻女,烧人房屋,可知罪?突厥将亡,你是始作俑者,可知罪?”
“哈哈……”
卡巴亲眼看着熊都已死,早就没了求生的欲望,恶狠狠的大笑:“我死不足惜,只可恨没有将金木老匹夫弄死,不过,那老东西也或不长久了吧?哈哈……好的很,好的很,等他死了,我再继续找他算账。”
那些大臣看到被五花大绑着的卡巴,哪里还能沉得住气,想着自己的妻女老小,被这厮一股脑儿的杀死,府邸被卡巴一把火烧光,心中的怒火再难忍耐,一个个横眉立目的冲上去,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打过了好一阵,樱木派人将这些大臣拉下来,这些大臣一致高喊,“行刑,行刑,行刑……”
刽子手让人将卡巴扶起来,高举着鬼头刀比划着,看着卡巴鼻子流血,又放下来,扒开他的眼睛一望,不由的一阵郁闷:人都死了,还行个屁的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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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虽然郁闷,但也只好把已经死了的卡巴、那颗项上人头割下来,交给樱木,挂在王庭外的那杆高高的旗杆上示众。
这一场闹剧,让各位大臣心中出了一口气,浑然不似方才那般愤怒。
风筝带着三十一位大臣从新回到了王庭,陈小九、扈三娘、王飞虎、樱木等人坐在右边,三十一位突厥大臣坐在左边。
这些大臣家破人亡,灰心丧气,已经没有往昔那般的万丈豪情,虽然明知道陈小九这些南蛮子是杀过来亡国的,但他们此刻无暇他顾,也没有能力对铁甲营说三道四——突厥人信奉武力之上的丛林法则,狼吃羊,虎吃狼,铁甲营现在就虎,而他们却是羔羊,有什么能力反抗人家?
大厅中沉默良久,弥漫着悲凉的气氛。
风筝沉默良久,才叹息道:“各位大臣,突厥地处严寒,子民以游牧为生,经常忍饥挨饿,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我每每看在眼中,痛在心头,虽然突厥铁蹄悍勇异常,与大燕连番交战,抢些草粮,但终究是解一时之渴,无法让突厥子民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今日,大燕铁蹄踏上突厥领土,恰逢突厥内乱,混乱不堪,而大燕铁甲营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替我们除掉卡巴,救了各位大臣的性命,这等以德报怨的恩情,我们该如何偿还呢?”
各位大臣听到风筝这样说,俱都站起来,向陈小九等将军拱手作揖,齐声道:“多谢铁甲营救命之恩。”
他们还真无法否认陈小九的善举!
因为铁甲营的铁蹄已经踏破了苏台王庭,他们这些大臣对于铁甲营来说,无异于案板上的肥肉,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现在,人家不仅救了他们,还很公平让他们坐着,这就展现了很大的善意了,不得不心生感激。
陈小九急忙起身道:“各位大臣不必多礼,相信各位大臣也都是爱好和平的能吏,突厥屡次进犯中原,也只是那些好战分子的错,对于那些好战分子,比如卡巴之徒,我是坚决要消灭的,但是各位大臣爱好和平,是中原与突厥之间的纽带,我不仅不能为难,还能对各位大臣以礼相待。”
三十一位大臣听到了陈小九的话,也知道自己的脑袋算是彻底保住了,心中稍安。
风筝道:“难得兴国公不计前嫌,我等甚为感激,相信各位大臣也是对兴国公发自肺腑的敬佩,还有,兴国公为了能让突厥的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提出将中原突厥合二为一,由一衣带水的友邦升级为一家之中的兄弟,不知道各位大臣有什么意见啊。”
风筝也不想在卖关子了,很委婉的将突厥并入大燕大的事情说出来,以此来查看各位大臣的反应。
她原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来,一定会招致群臣的反弹,甚至有些大臣,会立刻翻脸,不惜身死,与陈小九拼命,即便血溅当场,也在所不惜。
但令风筝极度诧异的是,众位大臣在听到她的意思之后,居然纹丝没动,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现场死气沉沉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宛如一滴水落入了汪洋大海之中,经不起一点浪花来。
难道是这些大臣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他们居然沉默不言,又是何意,是代表着抵抗,还是代表着臣服?哎……多半应该是臣服了。
想不到,血性最强的突厥汉子,在强大无敌的铁甲营面前,也要将浑身的刺好好的收起来。
见到如此一面,风筝心里有些安慰,却又满心的失望——看着阵势,强大的突厥,不可一世的突厥,注定已经成为历史,今后的突厥,将成为大燕的塞外田园,不管突厥多么富饶,子民多么富有,突厥永远都是大燕的土地——至少,只要陈小九还在,突厥永远不可能分割出去。
对于众位大臣的沉默寡言,小九早有预料。
假如卡巴没有造反,苏台没有内乱,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就算铁甲营将苏台攻破,这些大臣也不会投降的,他们宁愿去死。
但是,卡巴造.反,妻女横死,府中放火焚烧,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云烟,他们已经没有归属感,哪里还有反抗的意志?
甚至于,他们不光对卡巴恨之入骨,对金木大汗一样的恨入骨髓,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
你想啊,若非金木大汗用卑鄙的手段挟持他们的妻女,他们焉能被迫与卡巴决一死战?
卡巴是罪人,金木大汗对他们来说也是罪人。
对于罪人,这些大臣心中除了恨,还是恨,正是出于这种心理,他们怎么可能会留恋突厥王朝的辉煌?
终于,内掌史雅丹轻咳一声,说道:“突厥战乱,百姓流离,饥肠辘辘,看着我们的子民受苦受难,我身为内掌史,委实惭愧,中原友邦,有好生之德,愿意将突厥全盘接收,视突厥百姓为自家百姓,帮助突厥子民过上好日子,我强力赞成,万万不敢反对。”
内掌史相当于户部尚书,很有分量!
陈小九向着投诚的内掌史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雅丹能高瞻远瞩,摒弃狭隘的民族情仇,一心为百姓着想,实乃突厥大大的忠臣,本公甚为钦佩,此等重臣,我很敬佩,该当重用。”
他立刻向内掌史雅丹送出赏识的信号,同时也是暗暗告诉其余的大臣,只要你们表态同意支持,那必定会有好的收获。
所有大臣都明白了陈小九话锋之中的璇玑。
左掌史平剁起身道:“中原手工业发达,农业繁盛刚好弥补突厥所需,突厥盛产马匹,牛羊,也能满足中原的百姓,咱们彼此合二为一,刚好优势互补,此乃天定之数,正该如此啊。”
这小子会说话啊!
陈小九心中大喜,对左掌史平剁赞赏道:“平剁大人果然是懂民生的人才,这等眼光,放在中原,也无几人及得上平剁大人,便是我也要向平多大人学习呢,其余各位大人,还有什么意见,不妨提出来。”
“大燕与突厥本就是近邻,此番合二为一,乃是化邻居为兄弟的举措,这等好事,谁会反对呢?”
“大燕不嫌弃突厥贫瘠,愿意帮助突厥百姓过上富饶日子,实乃大善。”
“愿突厥在大燕的倾囊相授下取得丰硕果实……”
……
各位大臣争相发言,全都是一窝蜂的称赞,居然无一人反对,若是不了解时局的人,听起来一定觉得匪夷所思。
“看看来各位大人都是明事理,有前瞻性的大臣啊,我心甚慰!”
陈小九道:“各位大人,中原上邦,向来以仁义治国,绝不会亏待突厥的每一位大臣,每一位子民,中原与突厥合二为一,乃是历史之期,不容拖延,不容置疑,不容否定,不容抗拒,相信突厥与大燕统之后,将还给百姓们一个和平的空间。”
各位大臣连声叫好。
风筝本来还有些想法,但看着这些大臣俱都一边倒的同于合并,她一个政.治经验浅薄的女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各位大臣,这是合并的款项,请各位大臣过目。”
风筝将与小九拟好的条陈散发下去,让各位大臣研究,希望他们能找出什么不合理的东西来。
陈小九的各种条例中自然藏着猫腻,就算是很多帮助突厥的条款中,也隐藏着威胁与提防,那些大臣中自然有精明之辈,稍微琢磨一番,便能体会到其中隐藏着的玄机,但是,他们为了不破坏他们留给小九的印象,居然无一人提出质疑,俱都连声说好。
“观此条款,就知道中原上邦果然仁义非凡,我等甚为拜服。”
“真想不到大燕会这般不遗余力的为突厥百姓谋福,哈哈……从此以后,百姓可有福气了。”
“公主,我等愿意签字。”
……
又是一面倒的称赞!
风筝看着各位大臣的称道之情不似作伪,也就认为这份决议没有任何异议,说道:“既然各位大臣没有意见,那就签字吧。”
三十一位大臣签了字,按下手印,文书最后流到风筝手中。
风筝望着那满满的手印,心中极为复杂,沉吟良久,才按下了手印,在按下手印的那一刻,她的心情极为低落——雄霸天下数百年的突厥,就这么的要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陈小九知道风筝心中难过,但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时候,走上前,将两份文书取过来,让扈三娘、樱木、王飞虎、月神、毒皇等人纷纷签字画押,最后才流回自己手中,见着突厥大臣密密麻麻的手印儿,心中笑开花。
他终于在两份文书上按下了手印儿,在按下手印的一瞬间,就注定了突厥的灭亡,大燕的中兴。
陈小九将一份文书递还给风筝,站在大殿当中,朗声道:“各位大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突厥纳入大燕版图,突厥之土地,为大燕之土地,突厥之臣子,为大燕之臣子,突厥之子民,为大燕之子民,突厥之兴衰疾苦,为大燕之兴衰疾苦,谁敢犯我突厥,便是犯我大燕之身躯,大燕必将誓死抵抗。”
陈小九铿锵有力的将历史性的终结说完,扈三娘、月神、王飞虎、樱木却激动高举着拳头,大喊道:“突厥之土地,为大燕之土地,突厥之臣子,为大燕之臣子,突厥之子民,为大燕之子民,突厥之兴衰疾苦,为大燕之兴衰疾苦……”
声震九霄,久久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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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看着突厥三十一位大臣,说道:“突厥归附大燕,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突厥臣子,自然就是大燕臣子,各位大臣,如果愿意到中原锦绣之地做官,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尽力满足各位的,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会被歧视,或者被架空。”
突厥三十一位臣子听着小九的话,心中一动,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中燃烧起异样的火花。
看着突厥各位大臣的作态,陈小九一看有戏,随手一指王飞虎,赞赏道:“这位名震天下的王将军,各位都应该听过他的名声吧?他就是昔日定南王的部将啊,现如今,已经成为中原手握重权,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相信有王飞虎将军做榜样,你们就应该不会怀疑我的诚意吧?”
王飞虎连忙起身,说道:“国公大人一言九鼎,绝不妄言,而且,但凡有才学之辈,必得国公大人重用,各位如何抉择,仔细思量,机会……或者只有这一次……”
各位突厥大臣沉默了一阵,就见内掌史雅史雅丹说道:“国公大人若不嫌弃雅丹粗鄙,雅丹愿意到中原做官,多不敢求,只求一县之地。”
左掌史平剁也不甘示弱,说道:“平剁愿意跟随大人左右,即便做一名小吏,也心甘情愿。”
“获泽愿意到中原做官……”
……
雅丹开了一个头,后面那些大臣不甘示弱,你争我夺的争抢着要去中原做官,只怕风筝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宛如压了一块千斤巨石,知道历史潮流不可阻挡,突厥,真是到了消失的时候了——这些人,还是对长生天信奉若灵的突厥人吗?连这些大臣都如此羡慕中原的花花世界,更何况那些穷困的游牧百姓了。
陈小九早就猜中了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结局,对各位大臣的争相表态甚为满意,得意的向风筝瞟了一眼,那意思:你看,什么叫民心所向,什么叫大势所趋,这就是民心所向,这就是大势所趋。
他很理解这些大臣的心思!
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突厥之地,还有多少留恋?再者,卡巴与金木大汗鹬蚌相争,他们却因此殃及池鱼,深深的被伤了心,又怎么肯留在突厥,接受风筝的管辖和控制?心里又怎么会舒服?
更为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则是杀气凛然的多格!
多格现在毕竟没死,以后死不死不知道,假如多格未死,假装投降,却又回到了突厥,那突厥感到他们这些亡臣,会不会泛起杀心,将他们一股脑儿宰了?哼……多格是真可以干出这种事情来的。
基于以上原因,这些突厥大臣居然全部要求前往中原做官,也就不难理解了。
“哈哈……各位大臣有如此雄心壮志,我心甚慰。”
陈小九放声大笑,意气风发的挥挥手,说道:“各位大臣放心,中原地大物博,富饶繁华,远非荒凉的突厥可比,各位大臣到了中原,一定会有用武之地,到时间各展所长,扬名天下,岂不是美谈?”
那些大臣听着小九一口答应下来,齐刷刷的向小九谢恩!
************
议会结束,风筝又带着小九回到了木兰行营,问道:“大事尘埃落定,现在只有一事让我心忧。”
陈小九道:“多格吗?”
风筝咬紧了粉唇,糯糯道:“也不知道北疆战局如何?多格应该不至于败的惨烈。小九,你说是不是?”
陈小九若有深意道:“花无意、花如玉父子乃是当世一顶一的名将,多格虽然厉害,但也局限于草原之上的野战,若是单论城池攻防之战,多格与花无意、花如玉还差的远呢!所以……”
风筝美眸水润,抓紧了小九的胳膊,幽怨道:“所以,多格很危险是不是?他会死吗?”
陈小九道:“他可是多格啊,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不过,局势不荣乐观,我明日一早,就带着一部人赶往北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
风筝心里对多格担心,真想亲自去劝说多格,但多格若是见到自己与小九在一起,会不会起了逆反心思?还有,突厥混乱,局面若是不能及时控制著,就会产生暴乱,那就更麻烦了,还有,金木大汗还未醒来,万一自己离开,金木大汗却死了,那……
风筝左思右想,才叹气道:“我就不去北疆了,我也不好去,只求九哥别故意伤害多格。”
陈小九道:“你不去,放心的下吗?我可是阴险狡诈的小九啊。”
风筝妩媚的瞟了小九一眼,柔柔道:“你虽然坏透了,但更重感情,只要心里有我,就不会对多格痛下杀手。”
“哈哈……还是风筝了解我呢!”
陈小九大大咧咧坐在床上,一把将风筝抱在怀中,摸着她丰满诱人的娇躯,说道:“说道感情,我还觉得不怎么牢靠,咱们今夜在增加一下感情,如何?”
“不要!”风筝虽然心事重重,但被小九温柔的乱摸,心中就又起了奇妙的涟漪,脸颊绯红,似乎要着了火一般,娇怨道:“都怪你上次不知道怜惜我,我那里还痛呢,不给,就是不给你。”
她说是不给,但依偎在小九怀中,象征般的扭了扭屁股,也没有挣脱的意思。
“痛?那我可要好生检查一下,到底是个什么痛法。”
陈小九大手乱摸,一只手下移,趁着风筝不注意,大手就溜到了风筝腿心处,指尖轻轻的一勾,隔着裤子,刚巧抵在了风筝娇弱酥香的花蕊溪口,风筝身子巨颤,又酥又麻,急忙抓住了小九乱勾的手,骄哼道:“也不知道干不干净,洗手去。”
小九看着风筝那张春.情涌动的脸,也知道风筝是答应了自己的,不怕她逃走,将风筝放在床上,下去洗了手,再回来,却发现风筝已经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还害羞的蒙着头。
小九看的心痒难搔,三下五除二将衣衫剥光了,光溜溜的钻进了被窝中,压在了风筝娇软的身体上。
“哎,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风筝撒娇,一边让小九滚出去,一边却又抱紧了小九的粗腰,美眸迷离,红唇微张,等着小九温柔的爱抚。
小九探出舌头,舔着风筝润泽的红唇,舌尖探进去,与风筝细滑的香舌纠缠在一起,水乳.交融,发出啧啧的口水响声,伴随着风筝的娇声低吟,身子也水蛇一般的,左右蠕动,不胜爱抚。
风筝饱满的胸被小九抓住,娇.嫩的相思红豆被之间夹住,微痛,更多的是透入骨子里的舒爽.
“轻一点……”
风筝神情迷乱,迷迷糊糊的娇.吟,身子火热,就觉得腿心处隔着亵裤,被那根坚韧硕大的玉米棒子顶着,一耸一耸的,说不出的奇异感觉涌便全身。
“羞死人了!”
风筝捂着脸,不敢看小九坏坏的笑,感觉到小九的手顺着酥软的胸,平滑的小腹下移,抓着她丰腴的臀,屁股性感的扭动一下,情不自禁的抬起来,让小九顺利的将碍事的亵裤褪下来。
小九大手在那里摸了一把,滑得流油,才知道风筝已经情.欲靡靡了,坏坏的将风筝的腿打开。
风筝害羞,假装矜持了一下,骂了声‘淫贼’,这才慢吞吞的将雪白丰腴的腿打开,抱着小九的腰,娇声的说道:“轻一点,会痛!”,也真害怕腿心的娇.嫩花心会被那根铁杵刺伤了,或者撑破了。
陈小九也不敢胡乱逞强,试探着一点点的进入,一点点的蠕动,看着风筝咬紧了红唇,又是微痛,又是舒服的模样的风情模样,心中幸福的要命。
风筝的身子早就成熟了,而且她是混血,身体的承受能力要比中原女子强上许多,加之身下早就清油泛滥,虽然陈小九的铁杵凶悍巨大,但感觉到一寸一寸温柔的挤进来,也只是微痛,更多的确是觉得涨得舒服,阵阵销魂之感,充斥全身,渗入到了骨子里。
小九更觉得舒服,洞中狭窄温热,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层层叠叠的肉圈包裹着全部,往外送腰时,更能感受到润泽的蜜水被带出来,将花径打湿,泥泞不堪,透着股靡靡的异样气息。
陈小九看着风筝逐渐适应了自己的侵入,这才舒服的耸动着腰肢。
风筝抱着小九的脖子,两条雪白诱人的大腿紧紧缠上小九的粗腰,媚眼迷离,万种风情,随着小九的进进出出,不知害羞的轻声嘤咛,挨着不一会儿,就觉得花房中一阵剧烈的痉挛,身子剧烈颤抖,一阵密热的津水喷一般的打出来,将紊乱的心送上了云端。
几番云雨,中原止歇!
风筝温软的趴在小九健硕的胸口上,潮红未退的娇脸贴着小九的心房,听着他砰砰乱跳的心房,娇声道:“九哥,我求你,一定要保证多格活着,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就希望他活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小九捏了捏风筝吹弹得破的娇脸,“你放心,我不是食言而肥的人。”心里却在想着:要多格死?哪有那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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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可以骗过所有人,骗过风筝,骗过各位大臣,将他们的英雄多格形容成不堪一击的纸老虎,让他们误以为突厥完全不具备抵抗铁甲营的实力,击溃他们的心里,让他们臣服,但是,他却骗不了自己。
多格如此人物,突厥草原百年难出的雄鹰,哪里会那么容易被打败?更不会那么容易的死去。
可以说,多格与花如玉的较量,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陈小九心事重重,但表面上却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视多格如无物的气度,给突厥大臣已经风筝造成不可抗拒的心理压力。
其实,他的心里比什么都要急迫!
他不担心花如玉会打败仗,事实上,花无意、花如玉妇女,再加上智多星房龄辅佐,再有小白公子、叶吟风、马武、朱治山、罗桐等人的配合,早就利于不败之地,但是他更为担心的是士兵的伤亡。
打仗最苦的就是士兵,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虽然赢了,那也是惨胜。
要用最小的代价歼灭最大的敌人,这才叫大胜。
单纯花如玉与多格较量,几乎是百分百的惨胜,小九可不想看到二十几万大军生龙活虎的出来打仗,带回去的却是一具具冰凉的尸体——想到他们的父母妻女中日倚门而望,小九的心就揪得厉害。
第二日凌晨,小九便从风筝的温暖的被窝中跑出来,来到军营安排行程。
突厥王庭只剩下一千多名残兵,还都是身负重伤之人,没有了丝毫的战斗力,陈小九为了以防万一,决定留下两千精锐,以王飞虎为将军,镇守苏台王庭,并且授权,可以有先斩后奏之权——王飞虎乃是经验丰富,独挡一面的骁将,而且杀气深重,断不会让苏台出现大的变故。
小九要把剩下的五千火枪手,三千骑兵精锐,二百多名邪月教高手,以及各位将军全部带入北疆,与多格决一死战,并且从马场中带走了五万匹战马,以作完备之用——具体做什么用,无人得知!
陈小九也害怕那些投降的大臣闹事,以防万一,这次行程虽然紧急,但也几乎是强制性的将突厥仅剩的三十一位大臣带走!
整军完毕,日头已然东升!
风筝终于珊珊来迟,走到小九身边,娇媚的脸上仍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端着酒,敬了陈小九一杯,小声嘀咕道:“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要反悔。”
她又斟满了许多杯酒,一一送到月神、扈三娘、毒皇、樱木、红杏等人手上,忽然在一阵惊愕声中,跪倒在众人面前,眼眸红润,糯糯的央求,“各位姐姐,各位将军,风筝宁愿不要尊严,唯有一事相求,多格虽然罪大恶极,但整个突厥已然归顺大燕,在此等大礼面前,多格个人意志,已经无法阻挡大燕与突厥二合为一的进程,只求能留多格一条性命,各位姐姐,各位将军,若是能答应风筝,就请饮了这杯酒。”
说罢,一饮而尽,美眸水润顾盼,瞭望众人。
扈三娘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风筝扶起来,道:“难得风筝姑娘有此等情谊,我们若是不答应你,岂不是对不起你为促进突厥归附大燕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这样吧,我代表各位姐妹,各位将军像你保证,绝不会故意猎杀多格,当然,两军交战,刀枪无眼,就算是我等,我会随时被多格猎杀,但只要不是蓄意为之,凡是无愧于心,也就够了,风筝,我这样向你保证,你满不满意。”
“多谢三娘成全。”风筝急忙谢恩。
“好,那我就干了这杯酒!”扈三娘回身冲着月神、樱木等人示意,一同干了杯中酒。
“三军兄弟,咱们这就出发。”陈小九命人奏起了大鼓,在雄舞飞扬的咚咚声中,赶着五万匹战马,直赴北疆。
************
腾翼是金木大汗最出色的探子,在接到金木大汗探寻多格的任务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北疆,一路上累死了五匹马,终于在四天之后,赶到了北疆的第一所城池——赵城!
但是荒凉的一切,以及破碎城墙上那黄皮肤、黑眼睛的士兵已经无声的告诉他,赵城已经被中原人给收复了。
那多格王爷人在何方?难道已经被困在中原境内了。
一种极为荒诞的情愫在心头滋生——百战百胜的多格王爷,居然被花如玉一个女人给困住了吗?
腾翼不敢再骑马,那会暴露他的目标。
他的身手矫健,轻功非凡,拿出绳索,钩挂,攀山险峻的大山,历尽险劫,终于越过了赵城。
腾翼又急匆匆的奔向松山城,渴望在松山城见到多格的大军,但是他又一次失望了,只好继续翻山越岭,奔向下一所城池,等到他赶到第三所城池,筋疲力尽的看着城上的中原人,不由得满脸失望,尽管疲惫不堪,也不敢耽搁,只好继续翻山,在没有找到多格的大军之前,他不可能休息。
***********
“放箭!”
满脸血迹的多格挥舞着拳头,面目狰狞,正指挥着千军万马攻击松原城!
箭雨如梭,嗖嗖的射向城墙,叮叮当当的一阵金铁交击之声,绝大部分弓箭射在了盾牌上,杀伤力趋近于无!
花如玉一脸寒霜,英姿飒爽的站在城墙之上,眸光咄咄逼人,看着城下有突厥士兵抱着撞木冲击城门,立刻下令射箭,将突厥大军送上来的长箭再还回去。
嗖嗖嗖……
一阵疾如风的箭雨,冲城的突厥士兵被射成了刺猬!
看着城下的突厥士兵被射成了刺猬,花如玉的脸上却无一丝喜色,相反,却充斥着一片凝重。
花如玉与多格的这场战场持续了二十多日,双方死伤惨重,算上自己这边的人马,再加上罗桐那边的兄度,死伤五万有余,二十三万大军,只剩下了十七万,不可谓不惨烈,不悲壮。
但是,多格死伤人数更多,二十五万大军只剩下十五万人,足足死伤了十万人。
看着局面形势,似乎对花如玉这边十分有利,可是花如玉心知肚明,再与多格的对战中,之所以能占到便宜,是因为火枪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现如今,火药消耗殆尽,没有补给,自己的优势就荡然无存,重新与多格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突厥铁骑野战彪悍,冲杀凶猛,花如玉带着人与多格野战几次,俱都占不到半分便宜,死伤过重。
每死一个士兵,花如玉的心中都很沉重!
所以,花如玉也不想着击溃多格,她只想着守城,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化解突厥人的凶猛。
但即便如此,死伤亦然十分惨重。
多格麾下的将领,冲杀太猛烈了,那种排山倒海,视死如归的压迫感,让人有种无法喘息的恐惧。
“花元帅,您不必忧心!”
房龄站在城墙之上,眼神虽然清澈,但却掩饰不住疲态,说道:“据我的推算,只要不出意外,国公大人应该已经赶到苏台,或者正在与金马大汗交战,以国公大人算无遗策的厉害,苏台必然会被拿下,所以,我们只要守住松原城,不让多格闯进来,咱们就算是胜利了……”
“但是,胜利也是惨胜啊!”
花如玉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突厥士兵,说道:“此城已经残破,不可再守,立刻命令叶吟风、二皇子将粮草物资转移至金池城,夜深之时,弃掉松原城,前往金池城据守。”
“是!”房龄拖着疲惫的身子,立刻去传下军令。
**********
“攻城,给我攻城,谁敢贪生怕死,谁就是长生天的罪人,我多格必杀了他祭天,戈耶,你亲自攻城,不得后退一步。”
多格杀红了眼,声嘶力竭的大吼!
他此刻已经陷入‘膏肓’之中,因为预感到苏台王庭有失,令他不得不发了疯一般的回援苏台。
但是,花如玉宛如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横更在面前,阻止回援的路!
惨烈的厮杀,峥嵘的搏斗,攻与防的轮换,一波波攻击中,突厥儿郎居然死亡达十万之巨。
这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多格恼火不已,但他坚信,若非因为花如玉有火枪手,突厥士兵断不会付出这么多的生命。
可是现实却是异常的残酷,即便没了火枪手,铁甲营依然是铁打的兵,仅仅是这一座松原城,便来来回回厮杀的异常惨烈。
多格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论及野战,突厥大军远胜于铁甲营,但是若论守城,则铁甲营更胜一筹!
说的直白一些,突厥士兵更加勇武,靠的是血勇之气,而铁甲营则军纪严明,令行禁止,且守城有道,靠的是智慧,是脑力。
更让多格气愤不已的是,他在前方督战,后院却不得不让塔塔严防死守——佳吉城中有着他们的粮草,这是突厥人的生命线,而花无意、罗桐、朱治山却轮番攻击佳吉城,让他不得不分兵驻守。
如此一来,双线作战,包袱异常严重。
“戈耶,冲啊,不得后退,一定要把松原城夺下来。”多格大喊了几声,振作士气,看着铁甲营有紊乱之势,立刻穿好牛皮甲,挥舞着大砍刀,亲自攀上云梯,砍杀铁甲营的士兵,一阵箭雨射下来,多格钢刀闪烁,被刺的后退,肩胛骨中了一箭,却也浑然不觉,大喊大叫着进攻。
终于,在日落之时,铁甲营撤出了松原城!
多格大喜,立刻命人冲上去,占领松原城,可是搜查了一遍才发现,铁甲营不是败逃,之时撤退,因为一丁点儿电测草粮,也没有给他们留下。
多格站在城墙之上,一脸的落寞!
“王爷,死难的兄弟全部焚化了。”戈耶一脸疲惫,向多格汇报。
“死了多少兄弟?”多格面无表情的问道。
戈耶犹豫了一下,叹息道:“此战利是三天三夜,共死……共死一万二千名精锐。”
“这么多?”
多格眉头紧蹙,十五万大军,又死了一万多人,只剩下不到十四万人,按照这种节奏,一城一城的闯过去,人还不得死光了啊。
多格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谁?”城墙上的士兵忽然大声呵斥,“再前进一步,弓箭无眼。”
“王爷,是我!是我啊!”城下的人居然说着一口流利的突厥话。
多格眯着眼睛一望,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大声道:“腾翼,是腾翼,快放腾翼进来。”
腾翼历尽千难万险,终于找到了多格,被人架着上了城墙,普通一下跪在多格面前,有气无力道:“王爷,大事不妙,左贤王卡巴倒戈相向,陈小九绕路阔海,兵指苏台,现如今,王庭危在旦夕。”说完,就晕死过去。
“什么?卡巴造.反了?”多格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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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虽然震惊,但是腾翼眩晕,他却无法获知更多的消息,急忙招呼祭祀来给腾翼诊治,一面又通知塔塔,让他从佳吉城上撤到松原成来,也好帮他参谋一下时局。
塔塔守城并不好过,并且突厥人勇猛非凡,却善于进攻,不善于防守,狭小的城墙,限制了突厥士兵的勇猛!
但是,面对着花无意、罗桐、朱治山的五万大军,塔塔却不敢出城迎敌!
因为,佳吉城中有着突厥大军的粮草,城池不容有失,否则十五万突厥大军都会饿死在中原的土地上,正因为此,塔塔不可能冒险进攻。
可是,尽管是塔塔居高临下守城,依然遭到花无意、罗桐、朱治山的顽强进攻。
中原人打仗,玩的就是攻防之战,攻城与守城的手段层出不穷,推陈出新,尤其是格物院中最新造出来的投石机,不仅质量上乘,射程远,容易操作,还威力奇大,而且,花样还繁多。
最开始的时候,投石机发射石块,将城墙上的突厥士兵砸死砸伤许多,但因为射程远,已经不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内,只把塔塔气得脸色铁青,但却有力无处使用,始终不敢出城迎敌。
到后来,罗桐终于又想出来一个损招儿!
罗桐用布袋子将黄沙装好,用投石机发射出来,然后弓箭攒射出去,与半空中将布袋子攒射个千疮百孔,黄沙随风飞扬,呼啦啦的散乱在城墙上。
开始塔塔还觉得意外,不知这是何意,但沙袋子越来越多,散落的黄沙也弥漫在空气中,天上恍若下了沙雨,淅淅沥沥的,将那些守城士兵的眼睛都迷住了,要么不敢睁开,要么睁开了,却被黄沙迷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
“该死啊!狡诈的南蛮子!”塔塔气得大骂。
城下的铁甲营便开始抱着撞木冲城,因为被黄沙迷住了眼睛,那些弓箭手的威力大减,眼睛睁开就疼,闭着眼睛,又哪里射得准?
塔塔急忙一面换上新的守城兵,一面又吩咐士兵在里面用撞木堵住城门,防止被铁甲营攻破。
罗桐后来又突发奇想,将黄沙与石越混掺着发射出去!
这下可好高,那些城兵被迷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楚,正在揉眼睛的时候,就被从天而降的石块砸的头皮血流,一命呜呼!
战斗进行了一天一夜,塔塔虽然守住了佳吉城,但却被铁甲营这恶心的攻城之法夺去了三千人的性命。
“南蛮子真是可恶。”
塔塔恨得牙痒痒的,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正待焦虑不堪,真心要出城搏杀之时,就受到了多格攻陷松原城的喜报!
“真是太好了!”
塔塔如释重负,急忙吩咐士兵先将辎重粮草撤出去,随后弃城,率领大军‘逃’入了松原城。
“哎,看来多格攻势迅疾,居然迫得玉儿弃城了。”
花无意站在刚刚夺回的佳吉城上,满是沟壑的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塔塔的弃城,就意味着花如玉的弃城……
罗桐道:“无妨!突厥人攻城,死伤定然惨重,按照这种攻防之战,多格想要杀回苏台王庭,难如登天。”
花无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心疼的是大燕好儿郎啊!按照这般打法,大燕士兵又能活着回去几人?”
罗桐神情黯然,却又道:“两军交战,哪有不死人的,只希望兄弟们的血没有白流,能打出几百年的安宁……”
*********
“什么?卡巴居然……居然造.反了?”
塔塔还没有来得及向多个恭喜攻城之喜,就被多格带给自己的消息震惊得脑中轰轰乱响——卡巴造.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多格神情黯然,心中憋着一股愤怒,一直在等待着祭祀将腾翼救醒,但是腾翼疲劳过度,却极难苏醒。
一直等待半夜,腾翼才讪讪的苏醒。
“腾翼,你醒了?”
多格双目血红,也不顾得腾翼虚弱不堪,晃动着腾翼的肩膀,大喊道:“苏台怎么了?王庭怎么了!你快详细的告诉我。”
腾翼咬着干涸的嘴唇,怨愤道:“根据金木大汗收到的消息,陈小九自阔江登陆,直奔苏台,并且应该是暗中策反了卡巴,卡巴趁着苏台王庭空虚之时,突厥将暗藏的三万精锐调入苏台王庭,并突发大军造.反,幸好金木大汗识破了卡巴的诡计,及早撤入木兰行营,依靠五千亲卫营防守,并且挟持了大臣妻女为人质,与卡巴针锋相对,但即便如此,恐怕也坚持不了二十日,多格王爷,您要速速班师回援啊。”说完,又虚弱的晕过去。
“这……这个该死的陈小九?”
多格颓然的坐在地上,熊一般的体魄在这一刻却虚弱的毫无力气,仿佛无形中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将他的真气全部抽走,把他变成了一具不会思考的行尸走肉一般。
聪慧绝顶的塔塔听到这个惊骇莫名的消息,也双眼发直,脸上毫无血色,双拳攥的紧紧的,却无处发泄怒气。
屋中静悄悄的,只剩下多格与塔塔两人粗重的呼吸之声!
“王庭失陷了!王庭失陷了……”
多格没想到居然祸起萧墙,被卡巴从内而外,攻破了苏台王庭,而且,多格也很清楚,卡巴造.反的那一天,距离现在也有十余日了,那苏台王庭还存在与否?陈小九是不是已经兵临苏台?
“王爷,苏台应该已经失陷了。”
塔塔沉默许久,终于艰难的说出了最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金木大汗是否被俘,或者被……”
“卡巴老贼,我……我必要生痰其肉,生饮其血,以报此国恨家仇!”
多格啪的一下,将厚如手掌的石桌子拍的粉碎——他有被陈小九攻入苏台王庭的预感,但却没想到王庭居然被内鬼攻破。
“王爷,现在到底要怎么做?”塔塔眯着眼睛,热血在心中滋生。
“还能怎么办?”
多格攥紧了拳头,“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并且大肆渲染陈小九大肆屠杀草原牧民,儿郎们担心家中父母被杀,仇恨顿生,攻城必然更加悍不畏死,或者以此激励一番,会使花如玉退步。”
塔塔道:“好,我现在就去传令,咱们必须及早赶回苏台王庭,与卡巴、陈小九决一死战。”
入夜之时,每一位突厥士兵都知道卡巴勾结陈小九攻破苏台王庭的消息,并且他们也知道了陈小九这个南蛮子是十恶不赦、嗜血冷酷的魔鬼,是从阔江一路屠杀到苏台王庭的,并且在苏台王庭大开杀戒,将王庭染成了腥血的人间地狱!
十五万突厥士兵闻听此言,仇血沸腾,双眸血红,出于对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担忧,一个个攥紧了拳头,青筋暴露,归心似箭,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横更在眼前的花如玉碾碎,踏过铁甲营的身体,与里外勾结、恶贯满盈的卡巴、陈小九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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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凌晨,号角声震耳欲聋,慷慨悲壮,多格亲自上阵,手下三名万夫长拎着马刀,亲自督阵攻城。
今日的士兵似乎大了鸡血,比往昔凶悍了一倍!
不管是潘爬云梯的士兵,亦或者抱着撞木冲城的死士,俱都视死如归,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战。
如此诡异的局面,让花如玉、房龄感到震惊,他们没有料到疲惫不堪的突厥大军怎么会突然就爆发出了恒古绝今的力量?
飞石呼啸砸落,箭雨细密如林,云梯断了又搭,搭了又断,撞木笨拙的撞击着城门,砰砰!砰!砰……
城墙上,一排排的士兵倒下去,临死之时,依然手握钢刀,有着彪悍的血勇之气!
城墙之下,更是死人无数!
突厥士兵虽然凶悍,但却是以加倍的死亡为代价,越是凶悍,越容易将缺点暴露在敌人面前。
攻城的突厥士兵,不是被弓箭射死,石头砸死,就是被砍断了云梯,从高高的云梯上摔下去,弄得粉身碎骨!
短短的一上午的攻防之战,便有一万突厥士兵战死在城墙之下。
在战争面前,人命贱如草芥,不值一提!
但这一万名突厥士兵未曾白死,换来的却是残破不堪,城门堪堪将破的金池城!
“突厥铁骑,果然横扫天下,常人莫敌啊。”花如玉咬紧了干涸的嘴唇,英姿飒爽的双眸中泛着凝重和担忧!
房龄蹙着眉头,幽幽道:“凡事必有因果!突厥士兵突然变得这般悍不畏死,凶狠如虎狼,难不成是他们收到了什么消息?”
“什么?”
花如玉陡然间灵光一闪,惊喜道:“难道是小九已经攻破苏台王庭,以至于让多格不顾牺牲,死命攻城?”
房龄点点头,“以我猜想,多半如此,否则,能有什么事会让所有突厥士兵能变成虎狼呢?”
“那太好了!”
花如玉闻言,双眸灼灼放光,道:“咱们现在就要严防死守,以最少的代价困住多格,安心等待小九驰援,小九手中的火枪多,只要他能及时赶到,必会改变战局,任他突厥大军多么凶猛,也要葬送在中原的大地上,要让这些野蛮的牲口知道,中原大地虽好,但他们只能活着进来,死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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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酣战两日,付出一万多名突厥士兵的生命,仍没有拿下金池城,这让多格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慌,中原铁甲营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强大了?
归心似箭的渴望,回援苏台的忧虑,让多格做出了退无可退,毕其功于一役的勇气,他毅然决定放弃松原城,让塔塔把全部粮草堆放到金池城下,不给突厥士兵一点后撤的机会,希望以背水一战的危机,激发突厥士兵的战力和意志。
塔塔虽然知道这种冒险,不成功,便成仁,但也知道,事关大局,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必须要放手一搏了。
花无意、罗桐、朱治山趁机占领了松原城。
但是花无意丝毫没有占领城池的喜悦,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多格已经处于不管不顾的巅狂状态,他开始拼命了,战争已经白热化,而这时候,才是人命最为卑贱的时候,比之草芥,犹有不如。
花无意当即决定,派兵袭扰多格,决不能任由突厥大军在金池城外撒野!
罗桐、朱治山分别率领两万骑兵出城扰敌,但是多格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派出戈耶率军阻敌。
双方纠缠于城池之间,都是虚战,谁都不敢过分接近谁,伤亡颇少。
而金池城下,多格、塔塔可是玩命的进攻,血肉横飞,血光四溅,城上城下死亡的士兵,堆成了山。
多格、塔塔兵分两路,从左右各自攻城,没有了退路的突厥士兵几乎放弃了生存的权利,各个身如猛虎,奋不顾身。
花如玉虽然可以用强悍的军令让城兵防守得严密谨实,但死伤过大,这不符合她阻敌的初衷。
所有,花如玉只是多命令弓箭手杀敌,宁愿多多射出弓箭,也不愿意肉搏。
花如玉又死守一天,弓箭消耗殆尽,并且金池城门皮损,堪堪就要守不住,花如玉当晚作出部署,撤入玉林城!
多格也是杀红了眼睛,昼夜不休,轮番进攻,终于觉得城墙上士兵越来越稀少,立刻亲自攻城。
撞木砰砰的冲击着城门,一下、俩下、十下.
哐当!
城门终于被撞开了,但却是一座空城。
多格心中泛起了希望的光芒,心想着在突厥士兵悍不畏死的进攻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完成的。
“塔塔,这城池是束缚咱们突厥二郎的枷锁,咱们丢弃它,进攻,继续进攻。”
多格虽然攻下了城池,但却弃城,居然不止歇,率领突厥士兵攻杀至玉林城下,在花如玉还没有完全布置好防御之前,就凶神恶煞的展开了进攻。
“他们真是疯了。”
花如玉咬紧了粉唇,冷冷道:“多格怎么会这么残忍?难到手下的这些突厥士兵都是随时可以去死的吗?”
房龄道:“这是最后的疯狂,咱们只需要在坚持几天。”
花如玉将小白公子叫上城墙,说道:“事到如今,为了减少伤亡,只能依靠巨角弓手出战了。”
寻常弓箭早已用完,只剩下巨角弓手这一只奇兵。
小花公子吩咐袁子程带着五百巨角弓手守城,这五百巨角弓手杀伤力奇大,弓箭的射程远,敌人射不到他们,他们却可以射死敌人,更为难得的是,巨角弓手箭法超群,每箭射出,必有突厥士兵或死、或重伤。
袁子程一脸冷意,组织好布防,看着城下第一波士兵冲过来,大吼道:“射!”
嗖嗖嗖……
弓箭射出的不多,只五百只箭,但却又快、又狠、又准,每箭必中,杀伤力奇大,甚至有的一箭穿过敌人的胸膛,又重伤了第二人,端的是犀利无比。
巨角弓手强悍的攻击力让突厥士兵望而却步,那一瞬间的攻击,几乎将突厥士兵看得傻掉了。
多格望着满地尸体,心痛万分,但为了回援王庭,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强制性的大吼道:“进攻,冲啊!杀死这些狡诈的南蛮子,儿郎们,铁甲营已经攻入了草原,你们的父母被残暴的南蛮子杀死,你们的妻女被贪婪的南蛮子玷污,他们还焚烧你们的帐篷,宰杀你们的牛羊,他们是长生天的罪人,儿郎们,还等什么?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女,冲啊,悍不畏死的冲上去……”
多格又开始蛊惑起人心来。
塔塔擎着盾牌,看着那些人仍在犹豫,便第一个冲上去,那些被鼓动得犹豫不决的士兵,看着塔塔已经冲上去,心中血勇之气顿起,也悍不畏死的跟着冲上去。
嗖嗖嗖,一排排的箭雨攒射下来,每个士兵射出三连箭支,便有三名士兵死在城下,二千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那里,分外凄凉。
塔塔倒是勇武,带着一票兄弟已经冲到了城下,欲要冲击城门。
袁子程横眉立目,弯弓射箭,狼牙大箭带着呼啸虎狼之声,攒射而出,直奔着塔塔的胸口飞去。
塔塔骤然觉得不好,躲闪已经来不及,急忙举起盾牌遮挡。
但却没想到袁子程臂力出众,加之狼也大箭本就锋利,箭簇居然穿破了盾牌,噗的一声,刺入了塔塔的肩胛骨。
“啊!”
塔塔痛呼一声,盾牌落地,踉跄欲倒。
袁子程抓住机会,连发三箭,直奔塔塔而去,要是塔塔被射死,将极大的打击突厥士兵的锐气。
“塔塔!”
多格纵身扑上去,手中钢刀划出坚韧绚烂的弧光.
砰砰砰……
三声金铁交击之声振聋发聩,多格挡住了袁子程的夺命三箭,将塔塔拉回来,再看马刀,被蹦出了三个豁口。
“好厉害的箭法。”
多格心有余悸,也顾不得感慨,看着眉头深蹙的塔塔,道:“要坚持住!塔塔,你没事的,祭祀,大祭司,快来给军师治伤。”
袁子程的箭太狠了,入肉三寸,这也意味着塔塔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即便伤好之后,右臂也不可能在发力了。
“王爷,这些弓箭手好厉害啊。”
塔塔顾不得伤心,让大祭司给自己包扎伤口,又道:“但好在这些巨角弓手的弓箭不多,否则,咱们几乎无还手之力。”
多格抿着干涸的嘴唇,决然道:“塔塔,你在后方防范花无意,我带人进攻。”
他知道盔甲已经防不住这些狼牙大箭,反而形成负担,便让士兵们都将盔甲脱下来,轻装上阵,直扑城门。
这一下速度奇怪,又是人山人海,攻势迅猛。
巨角弓手三箭齐发,一大片的士兵中箭身亡,一大片的士兵前仆后继,蜂拥直上,有了多格这座标杆冲在前面,他们也豪情万丈,不顾生死!
袁子程已经将对准了多格射出三箭,但多格身手高明,俱都一一躲开,不曾伤到分毫!
这一场战争一直战到傍晚,五百巨角弓手已经将一万只狼牙大箭全部射出去,直接杀死了一万余人。
但突厥士兵在多格的号召下却愈战愈勇,几乎快要攻破城门。
花如玉见此情形,立刻命令大部队撤出玉林城,退守赵城!
第二日凌晨,铁甲营全部从玉林撤出,盘踞赵城,已经将城防布置好,全副武装,等待突厥大军的进攻。
多格攻下了玉林,心中狂喜,草草埋锅造饭,让士兵吃的饱饱的,也顾不得休息,一鼓作气,赶到赵城,与花如玉决斗!
赵城之战,乃是北疆最边缘的城池,也是铁甲营最后一道防线。
多格要是打下赵城,则是天高任鸟飞,重新踏上草原的土地上——突厥骑兵是草原上的王者,一旦放任他们站在草原上,那突厥的未来还存在诸多变数,多格这厮有重兵在手,迟早是中原人的祸患。
花如玉也知道赵城的重要性,此战,她已经无路可退,前面的几座城池,她可以保存实力,养精蓄锐,但最后这一做赵城,则不可能选择弃城,就算是战死至最后一人,也要牢牢的把赵城守住!
并且花如玉之所以选择把守赵城,就是因为赵城是北疆最邻近的一所城池,城墙高厚,城门坚固,绝对的易守难攻,选在在这里据守,压力绝对比松原、金池、玉林等城池要小得多。
多格看着赵城,望眼欲穿,心思已经飘到了草原之上。
多格高举着马刀,对疲惫不堪的士兵大吼道:“儿郎们,此乃最后一战,赵城之后,便是无尽的草原,那是我们的故乡,我们的父母妻女,或者正在草原上牧羊,而凶悍的南蛮子正在残杀他们,玷污她们,我们要去救人,要把那些没人性的南蛮子杀死,儿郎们,拿出你们的精神来,祭奠出你们的血性,咱们做最后一搏,不成功,便成仁!”
“最后一搏,最后一搏,最后一搏……”
希望就在眼前,连续征战,只剩下十万人的突厥士兵尽管疲惫不堪,但在最后一战中却显得异常兴奋,中原大地不属于他们,美丽的草原才是他们的家.
“冲啊,杀啊!”
突厥士兵飞石车嗖嗖的弹射石块,弓箭手攒射出利箭,云梯架设数百架,撞木准备了几十根,攻城的利器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花如玉退无可退,严防死守!
仅仅这一日,突厥大军便死伤二万人,铁甲营伤亡一万人有余,尽管铁甲营战绩辉煌,死伤是突厥大军的一半,但是,花如玉也心痛的滴血,双目赤红,望眼欲穿,只盼望着小九能立刻出现在赵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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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害怕花如玉会撑不住太久,毕竟多格要远远比自己向风筝描述的强大许多倍,急匆匆的从苏台赶往北疆,除了每日保证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从来就没有埋锅造饭,一路上都是再用牛肉干冲击。
八日后,陈小九终于赶到了北疆第一所城池——赵城。
看着城墙上竖起的铁甲营战旗,陈小九、扈三娘、樱木等人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众人是在疲惫不堪,也没想到花如玉等人已经退守赵城,立刻命人在城外休息,整顿,埋锅造饭,先美美的吃上一顿好的。
城墙上的士兵看着有数万匹战马驰骋而来,吓得心惊肉跳,目力所及又看不到战旗的标志,急忙向城内大吼,“敌袭!有敌袭!兄弟们,抄家伙准备战斗,立刻给花元帅报信,有重大敌情。”
战斗一直发生在南城门,北城门只有少量的几百名士兵守城,看着大军压境,自然无比紧张。
花如玉对北城门的防御并没有放松,接到敌袭的消息之后,迅速命令小白公子、叶吟风两人带着三万兵马赶去守城,心中却也有些慌乱——苏台王庭哪里的这么多士兵?难不成小九失败了?
她心中惶惶然,但是多格攻城十分迅疾,已经视生命如无物,城门松动,城墙好几处被石头砸出了豁口,让她难以分身。
小白公子、叶吟风不敢耽搁,迅速排兵布阵,守住所有要塞,弯弓搭箭,做守城之状。
小白公子严肃的站在城墙上,看着数万匹战马在城外三里处集结、整队,不由的大为震惊。
因为他只看到数万匹战马,却没有又看到足够的军队。
“是……是敌军吗?”
叶吟风瞭望远处,自言自语,却又摇摇头道:“若是敌军,为何不攻城,反而冒出缕缕青烟,难道他们是在埋锅造饭?”
叶吟风琢磨了许久,也想不清楚其中的猫腻,想要派兵去刺探,又怕中了敌人的引诱之际,尽管心里疑窦横生,痒的要命,仍耐心的守住城墙,恭候‘来犯之敌’。
半个时辰之后,叶吟风就听着锣鼓声响起,大军开始移动,数万匹战马啪嗒啪嗒的向城下跑动。
“敌军攻城,立刻准备战斗。”叶吟风紧张的全身汗毛立起,手握钢刀,眼中一片肃杀之色。
“哎,不对!”
小白公子指着暴土扬尘中的一面朦胧旗帜,对叶吟风道:“你看,那面漆虽然看不清楚,但绝对不是突厥的马刀旗。”
“是啊,果然不是突厥的马刀旗。”
叶吟风深深蹙眉,深思道:“既然不是马刀旗,那绝对不会是突厥的军队,那这只军队到底是……”
说到此处,两人四目相对,脑中灵光一闪,齐声道:“难到会是小九?”
叶吟风与小白公子两人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却又怕自己的猜测落空,心中忐忑不安,激动与失望之情同时在脑中萦绕,望眼欲穿,瞭望城外大军,眸子中藏着深深的期盼。
等着战旗越来越近,叶吟风与小白公子看清楚了战旗上斗大的‘陈’字时,兴奋的拥抱在一起,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那些守城的士兵也一阵狂喜,不约而同的大喊,“兴国公!兴国公!兴国公……”
声音远远的传出来,陈小九耳尖,听着喊声震天,足有数万人,心中一惊:难道花妹妹一惊退守在赵城了吗?举目瞭望,透过暴土尘灰,看到城墙上站着两具身穿白衣的男子时,不由得兴奋的大声叫喊,“二皇子,大哥,小九来也……”
声音远远的传出来,一个人的声音,居然高亢的从数万道声音中杀出一条血路,传入城墙之上。
“二弟!真的是二弟!”
叶吟风兴奋的都笑出泪来,大吼道:“还不快开城门,迎接国公大人。”
吱呀!
城门打开,叶吟风、小白公子疯跑着迎上去,但是尘灰漫天,看不到人影,叶吟风大声叫喊:“二弟,在哪里呢?二弟……”
“大哥,我在这里。”
叶吟风顺着声音望去,隐约能看到小九的身影,心中大喜,拉住小白公子的肩膀,两人腾空而起,连续踩过数百匹战马,才飞到小九身边,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二弟,你可回来了,好!太好了。”
“大哥,小白,我也担心你们呢。”陈小九将矜持在一旁的小白公子也拉进来,一起拥抱。
月神在一旁看着,撇撇嘴,骄哼道:“三个臭男人,抱什么?啧啧……小叶大人,二皇子,你们还哭鼻子呢!真当你们是女人呀?”扈三娘、毒皇、红杏儿等一众女将笑得合不拢嘴。
叶吟风被月神讽刺的不好意思,急忙与小九挣脱开,拭干了眼泪,道:“这不是哭,这是笑,乐极生悲,就是这个意思,再说,兄弟情谊,你们女人哪里懂得?”
小白公子胸前也湿了一大块,讪讪的跟着附和,“不要和女人解释,咱们的兄弟情,他们怎么能理解得了?”
“啧啧……”
月神红唇翘得老高,骄哼道:“二皇子,小叶大人,你们当初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又好得如胶似漆,这份兄弟情,我确实不懂呢。”
“这……”
一向伶牙俐齿的叶吟风面对月神的嘲讽,也只能甘拜下风,讪讪的笑了笑,便问起真正关心的问题来,“小九,突厥打……打下来了?”
陈小九用力的点点头,“那是自然,苏台王庭已经被王飞虎将军占领,我们是堪称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好!太好了!”
小白公子闻言,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狠狠的拍着小九的肩膀,大笑道:“小九,真有你的,此战,收获颇丰啊。”
月神又忍不住啐道:“当然颇丰了,不光是大破苏台王庭,更让小九兴奋的是,他还收了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呢。”
“啊?”
叶吟风、小白公子傻呆呆的看着小九,心想着这厮真是艳福不浅呢,道:“哪个妞儿,让我们见识见识。”
陈小九脸色尴尬,蹙眉道:“先不忙着说这个,咱们还是守城要紧,快进城,你们和我说说战局……”
**********
陈小九带着大部队进了城,听着叶吟风、小白公子介绍战局,心中着实觉得惊诧——他是真没想到多格居然会这么狠,为了能快速回援苏台,不惜背水一战,视突厥儿郎的性命于不顾。
但是,话说回来,若是多格不这么玩命,焉能接连攻城拔寨,将花如玉逼到赵城?
“双方现在兵力如何?”陈小九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叶吟风道:“这三日战况极为惨烈,几乎是拿人命堆出来的,多格大军还剩下七万多士兵,咱们铁甲营的兄弟还有十五万兄弟。”
“只剩十五万了?”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阵冰凉,叹气道:“出征时,二十三大军雄赳赳、气昂昂,视死如归,而如今,却只剩下十五万兄弟了,短短月余,这世上该有多少人没了儿子,多少人没了丈夫,多少人没了父亲啊?”
小白公子、叶吟风闻言,一阵默然,他们的心也万分沉重,如何劝慰小九?
“不能在这么伤亡下去了,兄弟们的命比金子都贵重,快,带我到城墙上去看看战局。”
陈小九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跟随叶吟风,前往南城门,待接近南城门,听着悲壮狰狞的冲杀之声,小九心里就蒙上了巨大的阴影,待上了城墙,看到满足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宁都之战,安南大捷,岩都攻城,奇袭苏台,都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烈的局面,现如今,血腥的师徒堆在眼前,将他压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铁甲营战力极为强悍,守城更是得心应手,可是,突厥大军居然能把守城的铁甲营打成这般惨烈的局面,由此观之,多格麾下的突厥大军,果然是横行天下的精锐——奶奶的,如此精锐,真是要杀得片甲不留才行啊,留下一个都是星星之火,祸乱无穷。
陈小九正在感慨之际,就看着城墙上突然就杀上来一拨突厥士兵,一个个连穿盔甲也不穿,光着膀子,露出扎实的肌肉,抡起马刀,与铁甲营战在一处,花如玉娇喝一声,手中钢刀山上下纷飞,血光四溅。
可是,这些突厥士兵悍不畏死,即便死了,也杵在那里,挡住云梯,让更多的袍泽冲上另外。
突厥士兵越涌越多,几乎乱了铁甲营的阵脚,陈小九不敢耽搁,立刻带领月神、毒皇、扈三娘,还有一众邪月教众杀过去。
这些人武功高强,以一敌百,冲上去,如秋风扫落叶,一阵的功夫,就把冲上城墙的突厥士兵杀得丢盔卸甲,死伤遍地,城墙上的局势又回到铁甲营的掌控中。
“小九!”
花如玉正在与突厥大军激战,哪里想到陈小九从天而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小九近在咫尺,浴血焚身、杀伐果断的花如玉心中那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什么坚强、冷酷、杀伐、震惊,全部都抛在脑后,宛如柔弱的小女人一样,依偎进小九的怀中,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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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陈小九抱着花如玉,看着她那双赤红的眼眸流露出的疲惫之意,笑道:“花妹妹好厉害,能让名震天下的多格损兵折将,困死在城池之间,花妹妹从今以后,就是天下第一名将了,哈哈……比相公我还要有名。”
花如玉抱着小九一阵,心中安稳了许多,看着众将士都朝着这边望过来,脸上一红,急忙从小九怀中挣扎出来,幽怨的瞟了小九一眼,又恢复了那份镇定从容的神情,心怀担忧的说道:“最惨烈的厮杀已经来临,每日伤亡无数,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前仆后继,死在城墙之上,心中委实难过。爹爹曾经对我说:一将成名万骨枯,往日我不以为意,今日才真正认知道战争的残酷!什么天下第一名将,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想让更多的将士活着回去,让他们的父母妻子不用终日以泪洗面……”
花如玉说得动容,所有人都听得心碎!
“放心,有我呢!”
陈小九咬紧了嘴唇,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有一计,可以以最小的代价速胜突厥大军。”
花如玉眼睛一亮,道:“什么计划?是用火枪手吗?”
陈小九道:“根本没那么多的火药,但是,绝对与火枪手有关系,花妹妹,让大哥与房先生守城,你与我、扈三娘下城去查看地形。”
赵城是北疆最前沿的城池,从南城门到北城门是一条直通的主干道,足有十丈宽,以方便运送物资,而两边的交错的小道则极为狭窄,容得下三四人并排而已。
小九查看了一下城池的地形,笑道:“看来老天都在帮助我们啊。”
“小九,还不快说说你的办法?”花如玉见左右无人,就亲切的挽着小九的手臂,吃吃笑着,温柔的撒娇。
小九对花如玉、扈三娘耳语了一番,两人闻言,惊呼一声,“小九,你这主意是怎么想出来的?”
“哈哈……妙吧!做我的敌人,真心可怜的。”小九笑得得意忘形!
*********
入夜之后,战局更加焦灼、激烈!
多格以及有伤在身的塔塔,分别攻击赵城左右两侧,因为这是最后一城,希望近在眼前,所有的将士都忘我的厮杀——只要攻破了赵城,再往后就是一望无际碧绿的草原,突厥大军奔驰在草原之上,以一敌十,谁敢阻拦?
赵城的城门摇晃,城墙被石头砸出了好多个豁口,只要再加把劲,赵城攻破在即!
多格、塔塔都很兴奋,从铁甲营今晚的抵抗来看,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并不奇怪,连身体素质更为强悍的突厥士兵都疲态百般,那些南蛮子又哪里会生龙活虎根牛犊子似的?
夜半之际,子时过了一大半,战斗已经到了攻坚阶段。
多格已经看出了铁甲营不支,挥舞着钢刀,大声吼道:“儿郎们,进攻,杀!南蛮子挺不住了,破城在即,你们的父母妻儿正在苦等你们回去救援,咱们杀了这帮狡诈卑鄙的男蛮子……”
“杀!杀!杀!”
突厥士兵一鼓作气,攻击迅猛,戈耶嘴叼着弯刀,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手起刀落,将一名铁甲营的士兵杀死。
随后,更多的突厥士兵攀上了城墙。
城墙上一片惨烈的厮杀。
砰砰……
城下,突厥士兵抱着撞木,喊着耗子,奋力的撞击城门,城门摇摇欲倒。
叶吟风在城门上厮杀,看到局面不好,立刻大声吼道:“顶不住了,兄弟们,快撤,抵挡不住了。”
小九也一边喊着,一边杀敌,一边叫嚣着撤退。
砰!
终于,城门被撞击开了。
突厥士兵爆发出兴奋的吼声,宛如猛虎出笼一般,呼啦啦的涌进来。
多格、塔塔兴奋的大吼大叫:“破城了,终于破城了!”两人亲密的抱在了一起,多格抱着塔塔的腰,横着转了好几个圈子。
小九还在城上厮杀,视力又极为敏锐,瞥眼看着多格、塔塔拥抱在一起的举动,愣了一下,再看到多格抱着塔塔的腰,转了好几圈,心中顿时起了疑窦——难道多格与塔塔是……有意思啊!
他来不及多想,与叶吟风带着剩余的士兵们顺着城墙撤入瓮城,再从瓮城跳下来,逃向北城门。
与此同时,赵城烽火台燃烧器汹汹烈火。
“啊?这是进攻的讯号。”
玉林城中的花无意见到讯号,立刻率领三万士兵,赶往赵城。
突厥七万大军声势好大的涌进来,多格、塔塔兴奋不已,脸上冒着红光,催马进入。
此时,突厥大军为了攻城,已经不知将战马丢到哪里去了,只看留下少量的骑兵,冲在最前面的都是步兵。
通往北城门的主干道足有十丈宽,突厥大军浩浩荡荡的冲进来,看着铁甲营那些士兵慌里慌张的向北城门逃蹿,多格催动大军,狂妄的追上去——这所城池他很熟悉,只要沿着这条主干道向北,就可以冲出北城门,等待自己的将是广袤的草原。
但是,快要到北城门时,忽然发现铁甲营居然全不见了,没有一丝亮光,隐隐约约能看到前面矗立着一群战马。
战马好多,将十丈宽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并且望不尽头绪,足有数万匹!
“这是怎么回事?”多格瞬间就有些懵了。
塔塔也蹙眉道:“是不是有诈?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战马?”
多格与塔塔正在犹疑之时,就听到一阵阵振聋发聩的枪响,几乎在一瞬间,数万匹战马发出恢恢的哀嚎声,顿时马群混乱,马蹄声起,哒哒哒的向这边涌来,数万匹战马宛如潮水蜂拥一般,倾泻过来。
待战马飞奔到十丈近的距离,才发现战马的身上居然挂着明晃晃的钢刀,更有甚者,战马腰身两侧还别着长枪,枪头朝前,直指突厥大军!
“不好,中计了,快往回跑。”多格吓得骇然失色,立刻大吼着,指挥军队掉头,想要从南城门冲出去。
但是突厥士兵骁勇好战天下第一,军队纪律却是天下倒数第一,突生奇变,哪里能似铁甲营那般如臂使指的听从军令,一个个傻在那里,茫然无措,等待看着战马腰两侧别着明晃晃的钢刀势不可挡的冲过来时,他们再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七万大军拥堵在十丈宽的主干道上,眼睁睁的等死。
轰!
第一排战马宛如一堵移动的钢墙,轰的一声,与最前排的突厥士兵撞在了一起,哀嚎失声顿起。
刹那间,血光四溅,无数的突厥士兵被战马冲倒、踩踏致死,无数的突厥士兵被马身两侧外跨的钢刀重伤,无数的士兵被战马腰身两侧的长枪洞穿了身体,甚至于挂在枪身上,又被战马带着冲进了十几丈远。
战马太多了,数万匹排山倒海般的冲过来,不敢三七二十一,就往突厥士兵阵营中拱进去,锋利刀锋一滑就会重伤十余人,踩踏者更加无数。
原来,小九在突厥王庭之时,就有这种构思,这是根据铁甲连环马改编而来的,虽然这些战马没有经过训练,但只要地形布置的好,运用得当,一样可以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现如今,果然立下奇功。
小九将士兵的钢刀收缴下来,用绳子绑在战马身上,刀刃冲外,长枪冲前,也是一样的处置。
小九让人先把五万匹在战马整理好,马头向着南城门,看着突厥大军已经全部进来之后,便让火枪手在后面对着马屁股开枪。
战马吃痛,发了狂性,就不管不顾的呼啦啦的向前疯跑,刚好就冲进突厥大军的阵营之中。
战马本身就强壮,砍上几刀都不会死,五万匹战马,就这般横冲直闯的冲杀进去。
扈三娘让弓箭手射出火箭,刺向战马。
马身上着了火,更加疯狂,恢恢叫着一头拱进了突厥阵营之中,一时间,突厥士兵被钢刀重伤,被长枪洞穿,被踩死踩伤,更为严厉的是,火势蔓延,士兵们身上着了火,又挤在一块,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突厥大军中燃烧起一片火海,到处都是烤熟的肉香味。
“完了!全完了……狡诈卑鄙的南蛮子!”
多格从没想过七万突厥大军一个敌人未曾杀死,却被这些畜生们冲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望着抱头鼠窜,被烧得大喊大叫的突厥士兵,多格心中冷如死灰。
这局面如此混乱,他已经失去了指挥的能力。
看着有身上着火的士兵往塔塔的身上扑,多格急忙冲过去,一刀将那士兵杀死。
“王爷,你快逃,我身上有伤,逃不掉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塔塔哭的泪流满面,闻着那香喷喷的肉香,心痛到了极点。
“不,塔塔,你要坚强,我要带着你出去,我必须带着你出去。”
多格将塔塔夹起来,踩着人头,凌空后退,飞向南城门逃蹿,最后面将士是幸运的,总算反应过来,跟着多格一起逃命。
可是刚到南城门,发现南城门的千斤闸已经落下来,千斤闸太重了,一时片刻也吊不起来,那些突厥士兵慌乱之际,被后面撤退下来的、浑身着火的狂乱士兵抱住,活活的烧死,仅仅小半个时辰,七万突厥士兵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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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大吼一声,纵身跃上城墙,戈耶也带着士兵上了城墙,三四十人拉住缰绳,吱嘎吱嘎的将千斤闸一点点的拉起来。
七万余突厥士兵被踩死,被刀枪刺死,被火焚烧而死,存余者,仅有五千余人,看着千斤闸拉起来,一窝蜂的向外涌去——只要跑出了城门,就再也不会陷入数万匹战马的困局中了。
但多格、抱着塔塔跑出城去,以为天高任鸟飞时,却见城门外已经被花无意的团团包围。
“兄弟们,杀!杀光这些突厥的畜生。”
花无意老当益壮,手持一杆长枪,与罗桐、朱治山兵分三路,向多格、塔塔、戈耶夫杀来。
“戈耶,拢兵,与我对敌。”
这些突厥士兵出了城,再也不怕被引火烧身,面对着凶悍的铁甲营,血性终于又收回来,在多格与戈耶的指挥下,排兵布阵,迎战花无意。
轰!
花无意、罗桐、朱治山三陆大人各一万人,似锋利的长矛一样,从三个方向冲杀进来。
他们是生力军,气力正旺盛,而余下的突厥大军仅存五千人,身心疲惫,士气低下,虽然骁勇,但却大打折扣,三万铁甲营与五千突厥士兵交战,大占上风,多格、戈耶夫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那五万匹战马立下赫赫战功,但因为中了火箭,最后免不了被烧死的凄惨结局。
陈小九看着一排排死去的战马,心中也有些难过,噗通一声,跪在那些战马的尸体面前,说道:“各位马兄弟,小九对不起你们了,希望你们能投胎做人,小九一定视你们如兄弟,如手足。”
小九此计,没有损伤一兵一卒,却几乎将突厥士兵杀得片甲不留,不得不归功于这些悲壮的战马。
战场上,战马就是将士最好的朋友。
战马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这是死得其所,死的有尊严,但这些战马并非死于敌军之首,而是被自己一方做了诱饵,这就有些不人道了,虽然是被逼无奈,但看着这些马尸,心里也很难过。
花如玉、扈三娘、樱木已经十几万将士,不约而同哗啦啦的跪下,向这些战马磕头。
陈小九起身,也不敢怠慢,大喊道:“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许霸王,兄弟们,跟着我杀出去,生擒多格、塔塔。”
花如玉、扈三娘、毒皇、月神,以及邪月教众这些高手冲在最前方,刚冲出城门,就看着花无意、罗桐、朱治山已经将多格死死困住,只等着慢慢绞杀,她们一鼓作气,从后面将多格、塔塔围起来,让他们插翅难飞。
塔塔身上的箭伤崩裂,血流入注,也冲到前方来,虚弱的说道:“王爷,您立刻带着戈耶,组织一支精锐突围,我来断后。”
多格斩钉截铁道:“不行,咱们要一起突围,我不会丢下你的。”
“王爷,你糊涂啊。”
塔塔一急,肩膀上的血流的更多了,奄奄一息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爷对塔塔的好,塔塔心领了,但是大局为重,还请王爷千万不要留恋儿女私情,塔塔无法承担王爷的厚爱,王爷,请立刻突围。”
多格眼眸赤红,看着塔塔的身上的伤,一向硬汉的他眼眸也湿润了,抿着干涸的嘴角,一字一顿道:“我不可能抛下你一人逃走,咱们要一起突围。”
“王爷……”塔塔泪如雨下。
多格看着塔塔摇摇欲倒,一把将塔塔拉倒自己的马背上,大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直奔着花无意冲过去。
“来得好!”
花无意大喝一声,与多格战在一处。
他们一位是大燕战神,一位是突厥第一名将,两人打马盘旋,甚是精彩。
多格本以为花无意老迈,可以凭借一股血勇之气杀出城去,但却没想到钢枪未老,武力非凡,居然久战不下。
塔塔知道是因为自己影响了多格的伸手,虚弱的说道:“王爷,放……放下我,您自己逃命吧。”
多格久战不下,心中大急,刚好戈耶夫赶来,抵挡住花无意,大吼道:“王爷还不快走?”
多格拔马便走,花无意与戈耶夫大战十个回合,一枪刺中戈耶胸口,将万夫长戈耶夫杀死,再去寻找多格,却没了踪影。
“多格,哪里逃!”
罗桐半路杀出来,截住多格奋力厮杀,多格与罗桐三十招打过,没分胜负,这让多格心中惊惧——中原的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勇武了?
塔塔看着多格久战不下,都是因为自己影响了多格的战力,塔塔心一横,悲壮的说道:“王爷,咱们来生在相会。”运足了最后力气,拍向自己的心脏。
只听砰的一声,塔塔的眼睛黯然失色,彻底闭上了。
“塔塔!”
多格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泪如雨下,心中难过到了极点,体内潜力催生到极致,不顾性命的逼退罗桐,夺路而走,迎面撞上朱治山,大战十余合,将朱治山杀退,单枪匹马冲出重围,夺路而逃。
他的马也是万中无一的宝马,铁甲营的无数士兵在后面追杀,却都追赶不上,加之夜色茫茫,多格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正在众人无比惋惜之时,陈小九催动乌雅,奋力追杀上去。
乌雅奔跑起来,宛如天马行空,御风而行,哒哒哒一阵马蹄声急,就追上了多格,拦住了他的去路,看着多格抱着塔塔,伤心落泪的样子,心中真是匪夷所思——没想到这位便宜的大舅哥还是一个……
“多格,你逃不掉了,我敬重你是个英雄,可以给你一些尊严,你投降吧。”陈小九语气虽平淡如水,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多格端着长矛,指着陈小九,狠呆呆道:“你是谁?我多格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陈小九道:“我就是大燕兴国公,礼部尚书,内库监正陈小九!”
“什么?你……你就是陈小九。”多格闻言,心头大震,如遭雷击,强行将心口的怒气平掉,抑制着心中的颤抖,咬着牙,问道:“你是从突厥而来?这些战马是你……是你从突厥带过来的?”
陈小九毫不讳言:“没错,卡巴造反,突厥王庭分崩离析,我铁甲营杀入京城,平息叛乱,宰杀卡巴,依然控制了苏台王庭,现如今,风筝以及各位大臣全部同意归降大燕,多格,只要你放下屠刀,咱们就是同殿之臣,我可以给你一个锦绣前程!”
“什么?果然是你!你好狠!你好狠!我的七万大军,居然被战马活活踩死,活活烧死,我……我岂能绕你。”
多格脑子反应多么快啊,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今日一战完败,就是败于小九的诡计手中,岂能轻饶了他?
他大吼一声,纵马飞奔,长枪直奔小九刺过去。
“我会怕你吗?”小九骑着乌雅,毫不畏惧的迎上去,战马交错,杀在一处。
多格心中怒火滔天,招招拼命,小九心有顾忌,一时半刻倒也奈何不得多格,两人杀得难分难解。
乌雅急了,长嘶一声,腰身一摆,撞在多格胯下战马的脖颈处。
砰!
多格的战马虽然优良,但哪里是乌雅的对手,一下子就被撞到了,骨裂声咯咯作响,挣扎不起。
多格抱着塔塔,纵身跃起,现在他没了战马,哪里还有逃生的希望,将塔塔放在一边,端着长矛,向小九拼命。
“乌雅,还是你厉害啊。”
小九抱着乌雅的脖子,亲昵的贴了贴脸,飞身而下,与多格交手。
若论步战,小九连风筝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了多格?他连兵器也不用,就空手与多格过招,仍将多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月神、毒皇、扈三娘、红杏、樱木、花如玉、花无意、罗桐、朱治山,袁子程、叶吟风已经将多格围起来,看着小九与多格打斗,单单剩下房龄与小白公子在城门前打扫战场,扫清余孽。
多格没想到小九会如此的厉害,居然空手仍把自己打得灰头土脸,急攻了几招,又向花如玉攻去。
小九也不追赶,负手而立,让多格领略花妹妹的厉害。
花如玉虽是女流,但武功犹在罗桐之上,多格杀了几招,就知道自己无法战胜,又杀向樱木。
“来得好!”
樱木大喝一声,挥刀狂斗多格。
十招过后,多格一阵心寒,转向月神,才杀了七八招,就无招架之力,又转向毒皇、扈三娘,攻不破,多格又奔向叶吟风,杀了一顿,攻不破叶吟风的防御,侧身,对准红杏又是一枪。
与红杏来来回回斗了十余招,多格心如死灰,回到塔塔身边,怒视众人,气喘如牛。
陈小九看着多格,道:“多格,你自诩突厥猛将,勇冠三军,号称天下无敌,但你看看,我们这些将军、巾帼英雄,哪一个也不比你多格差,甚至于更高一筹,可是你却坐井观天,穷兵黩武,以为我们中原人好欺负?我可以告诉你,有我小九在,有各位将军在,你多格便是再集结三十万兵马,也会败得一塌糊涂。”
多格踉踉跄跄的看着周围那十几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如死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仰天长叹,又指着陈小九,咬牙切齿道:“既生你,何生我?既生你,何生我?何生我?何生我?”
忽然就挥刀自杀。
陈小九哪里想到多格会突厥自杀,情急之下,轩辕剑嗖的一下弹出去,刚好弹中刀身,刀刃被弹开,没有抹掉脖子,却切在了右臂上。
咔嚓一声!
多格右手被切掉,血光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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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没想到多格居然这般烈性,看着他右手手腕被切掉,血流如注,急忙赶过去封住他的穴道。
“别救我,让我死!让我死!”多格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癫狂中,大喊了一阵,就晕死过去。
小九想到多格怒喊的那句‘既生你,何生我?’心中一阵微凉,换位思考,平心而论,他是能理解多格的心惊,英雄末路,要么苟延残喘的活着,要么群我自横刀向天笑,悲壮的死去。
多格无疑要选择后者。
若按照小九的真实想法,多格死了当然是最好,这对大燕朝也是最负责任的态度,但毕竟不能辜负了风筝,况且多格断了一只手,还是右手,他还能干什么呢?虽有雄心,恐怕也心力不济了吧。
看着塔塔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小九心念急转,对毒皇说道:“麻烦姐姐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毒皇检查了一下塔塔的伤势,说道:“恐怕很难,即便救过来,也会终生哮喘。”
陈小九道:“毒皇姐姐尽力救助吧。”
毒皇蹙眉:“塔塔很重要吗?”
陈小九偷偷在毒皇耳边说道:“鸳鸯情重,岂能独活?”
“啊?”
毒皇惊诧的看着多格与塔塔一眼,脸颊绯红,嗔道:“真是不理解男人了,怎么会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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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没有耽搁,让毒皇、月神等人带着多格、塔塔进城治伤,其余人则返回城下,打扫战场。
城内城外,到处是烤焦的肉香味,有马肉的香味,也有人肉的香味。
城内主干道上,横七竖八满地的尸体,熊熊火焰冲淡了许多的血腥气,但一眼望去,却更加心生荒凉之意。
铁甲营众将士抱在一起,或大笑,或大哭,或捶足顿胸,此役,将突厥大军彻底葬送掉,这时候他们才发觉,历经大战,他们能在战斗中活下来,实属不易,看着小九走过来,不约而同的冲过去,将小九抱起来,扔到半空中,还歇斯底里的喊着耗子:“兴国公威武,兴国公威武!”
那三十一位大臣看到突厥士兵被烧成一撮撮的灰土,只剩下黑漆漆、一踢就碎的骨头架子,心中骇然,将胃中的酸水都吐出来,今日起,他们终于意识到了铁甲营的厉害,也知道中原大军有了以陈小九为首的各路将军,将会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他们能做的,就是臣服,在臣服,完全的融如大燕之中,忘掉曾经的辉煌,做一个‘地道’的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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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个醒了?”
陈小九坐在外厅,看着毒皇从内屋出来,急忙迎上去追问。
“恩,已经醒了。”毒皇擦了一下额头上细密的香汗,说道:“他态度缓和下来,但死志弥坚,难以更改。”
“恩,不妨事。”
小九转身对那三十一位大臣说道:“你们进去拜会一下多格吧,突厥王庭如今什么局面,只管如实相告。”
三十一位大臣进了内屋,找多格叙话。
陈小九拉着毒皇的小手,“毒皇姐姐还要将塔塔救过来了,塔塔若死了,多格除了殉情,无第二条路可走。”
“哎呀,我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毒皇脸上一红,贴着小九的耳朵轻声问道:“男人之间的爱情,怎么表达啊?姐姐是说,怎么……怎么在床上表达……”
“哈哈……简单啊。”陈小九摸着毒皇的臀.瓣,笑嘻嘻道:“菊花残,满地香,已泛黄……”
“哎呀,恶心!”
毒皇娇怨的捂着樱桃小口,将小九摸在臀上的手打开,可怜兮兮道:“那样也行?会不会……会不会很痛?”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单儿就不会痛。”
“单儿被你……被你那样了?”毒皇捂着挺翘的屁股,眼神妩媚,几乎不敢想象那样会是什么滋味。
“是啊!”陈小九得意的逼近毒皇,说道:“单儿不仅不痛,还很舒服呢,姐姐要不要试试。”
“我才不要,就你会作践人。”
毒皇幽怨的将小九推到一边去,狠狠的啐了一口,心中却想着:那样能舒服?回去后要问问单儿才知道,这小妮子,可真野啊。
毒皇进到另一个房间给塔塔治伤,隔了好久,才出来对塔塔说道:“塔塔有救,但我这里的药只能勉强度命,要运回京城才能治疗,但胸口遭受重击,哮喘病是跑不掉了。”
“好,只要活着就好。”陈小九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着多格在里面大声叫骂:“滚!你们这帮懦夫,叛徒,贼子,滚,都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不想在见到你们,滚!滚出去。”
三十多个大臣陆续的滚出来,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烫。
“该轮到我上场了。”陈小九微微一笑,进了内屋。
多格的右臂已经被包扎好,一根铁链子拴在腰上,让他无法挣脱,看着小九走进来,眼眸血红,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宛若想把小九吃掉。
“卑鄙小人!”多格狠狠的骂了一句。
陈小九不以为意,道:“我是卑鄙小人,你是杀人屠夫,咱们半斤八两,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谁黑。”看着多格腰上系着锁链,笑道:“对待英雄,岂能如此鲁莽?”抽出轩辕剑,剑光闪耀,只听咔嚓一声,锁链就断掉了。
多格没了右臂,形同废人,但眼光还在,看着小九刚才那一剑,快得如同白驹过隙,根本就看不清楚,心中不禁骇然:这厮的武功,居然还在风筝之上?此人能文能武,头脑智慧,又卑鄙狡诈,哎,天下人谁能与之争锋?
“你不怕我逃跑?”多格横眼看着小九,“你欺负我手臂断了,不能伤你?”
陈小九微微一笑,却不接话,直问道:“刚才那些大臣应该把突厥的情况和你说过了,对于突厥现出的局势,你应该也已经心中有数,不管你是愿意与否,痛心与否,我只能告诉你,突厥已经划归大燕版图,从此以后,大燕与突厥将会是一家人。”
“呸!”
多格啐了一口,伤心欲绝,不甘心道:“突厥与大燕永远不会是一家人,突厥人早晚有一天会杀入京城,占领中原。”
“你还真能痴心妄想啊。”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多格,不是我狂言,也不说是我看低了你,现在,就算你手臂尚在,我放你归山,你有重整旗鼓,与我再战的勇气吗?就算有再战的勇气,你有侥幸取胜的希望吗?你所付出的,不过是突厥子民的性命而已,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其他结局。”
看着多格还要争辩,陈小九铿锵有力道:“英雄都会勇于面对现实,只有懦夫才会虚伪的狡辩,多格,我敬你是英雄,别让我瞧不起你。”
“我……”
多格被小九挤兑的脸色铁青,想要争辩几句,却又真的没有底气——他心中很明白,就算战争重来,自己也完全不会是陈小九的对手。
“我……我好恨!”多格嚎啕大哭,“突厥就……就这么灭亡了吗?”
“不是灭亡,是重生!”
小九铿锵道:“灭亡的只是你自己心中的突厥,而你只能带表你自己,代表不了千千万万的突厥子民。”
多格冷眼看着小九,“笑话!我是左贤王,我为什么不能代表突厥子民?我爱突厥,我爱突厥子民,我……我是他们的王。”
“王?”
陈小九眯着眼睛,问道:“你这个王好威风啊!你说你爱你的子民,你能代表你的子民?好,我来问你,当你吃着山珍海味时,可知道有许许多多的突厥子民在饥肠辘辘中死去?当你住在温暖如春的王庭中时,可知道突厥子民在寒风料峭中死去?当你威风凛凛带着热血儿郎四处征战,闯荡出赫赫威名时,你知不知道,有无数满脸沟壑的父母在祈祷着他们的儿子能活着回来?”
“远的不说,就说今夜被烧死的突厥战士,他们的死是因为你的不负责任,还是因为我的卑鄙龌龊?你扪心自问,到底是我怨我狡诈,还是怨你残忍?你既然爱他们,为什么让他们冻死?饿死?被活活的烧死?”
“我……”
多格被陈小九问的哑口无言,憋了许久,重重的捶打着桌子,怒道:“我为他们奋斗,我为他们抢钱,抢粮,抢女人,抢地盘,有什么不对?不付出生命的代价,哪里来的幸福?哪里来的吃饱穿暖?”
“哈哈……这更是笑话了。”
陈小九不屑的笑道:“大燕繁华锦盛,远超诸国,难道都是抢来的?是靠着杀光别国的百姓换来的?不!都不是!他们的幸福是靠勤劳的双手得来的,他们会种田,会农耕,会做三百六十行的小手艺,会盖暖和的房子,总之,中原的百姓需要什么,慢慢琢磨,就会有什么?”
“可是突厥在你这个王的压制下,会什么?除了放牧、宰牛杀羊,你们还会什么?你们会种地吗?会农耕吗?会织布吗?会盖个房子吗?会三百六十行的小手艺吗?你们不会,什么都不会?多格,你告诉我?你爱你的子民,却只是教会了他们怎么付出生命去抢?你这叫爱吗?你这是谋杀啊!你所爱的不过是你的王位,你头上的荣耀,你的爱是自私的,与突厥百姓有个屁的干系!”
多格被陈小九一顿臭骂,脸颊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却在不断的发问: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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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的口才多么的霸道,一顿火药味浓重的质问,就将多格挤兑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抱着头,陷入了迷茫之中,但是小九还没有放过多格的意思,仍喋喋不休,将刀子刺入多格的心口。
“你这种人,只想着享受权利带来的好处,只想着做威风凛凛的王,你的存在,你的威望,是以屠戮百姓、胁迫百姓为代价的,这样欺压他们的王,要之何用?就散没有我陈小九,就算你攻陷了中原,可那又怎么样?你不过是把残忍和暴虐的一面从突厥一隅扩大到了中原,用不了几年,也会把中原中原变成第二个突厥,穷困潦倒,饥寒交迫!然后呢?然后你还能怎么办?你在带着这些饥寒交迫的人去烧杀抢掠?哈哈……好一个恶性循环啊,你会青史留名吗?不……你只会恶贯满盈,二千年后,还会有人知道,当初有一个叫多格的蠢夫……”
“别说了!”
多格痛苦的抱着脑袋,眼眸布满血丝,眉头紧蹙,斜眼看着小九,道:“自古成王败,你赢了,我输了,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不服?呵呵……我说了这么多,你也应该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陈小九道:“而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于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我可以很从容的俯视你,我赢你,不是偶然,而是如掌上观纹那么简单!即便咱们再打上几百次,你也会被我虐几百次,而且,不管在军事上,即便在文化、民生、三教九流的比拼中,你也远远不如我?呵呵……说什么成王败寇?你不可能成功,你本来就是寇,而现在,只不过是断了手的寇,仅此而已。”
“你……你敢辱我?”多格纵身而起,挥起左拳,向小九砸去。
小九身形一闪,一脚踢在多格的小腹上,多格叽里咕噜的滚到床底下,挣扎着起身,就听小九一脸蔑视的说道:“恼羞成怒?哼……我说的对不对,你自己心知肚明,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何必那么虚伪呢?”
多格心中痛如刀绞,看着小九玉树临风的站在眼前,用一种轻蔑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那是一种没有将自己当成对手的不屑,想着自己苦心经营的突厥帝国在小九面前不堪一击,想着小九利用阴谋诡计将突厥王庭搅动得天翻地覆,想着七万勇武非凡的突厥大军被小九活活烧死,心中个生出一种极尽卑微的无力感。
他知道,小九说的没错,自己永远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在军事上,亦或者在民生上,都远远的不如。
“哈哈……失败,真是失败啊!”
多格仰头狂笑,横眼看着小九,冷冷道:“你救我就是为了羞辱我吗?哼……现在你羞辱过我,也该满足了吧?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我多格绝不皱眉头。”
“好啊!”陈小九随手扔过去一把锋利的匕首,道:“看你死过一次之后,还有没有自杀的勇气?”
多格将匕首捡起来,斜眼看着小九脸上的微笑,眉头紧蹙,落寞道:“怎么不敢?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说完,匕首就往胸口刺去。
还真是烈性啊!
陈小九急忙说道:“可是塔塔还活着。”
多格的匕首已经刺破了皮肉,在听到小九那句‘塔塔还活着’之后,急忙将匕首收住,也不理睬鲜血从胸口皮肉中流出来,傻呆呆道:“你说什么?塔塔还活着?他不是死了吗?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呢!”
陈小九看着多格那双黯然的眼神中忽然闪烁出几率兴奋的光芒,心里琢磨着:多格与塔塔之间还真是恩爱啊,又笑道:“塔塔虽然重伤不治,但那是你的想法而已,只要我全力救治,塔塔一样还会活着,你相遇与否?”
多格心中咯噔一下,眸光透着股疑惑,直视陈小九,一字一顿道:“你为什么单单要和我提及塔塔,你是……你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你若是死了,塔塔一定会万分想念你的,我就算治好了他,他也一样会死啊。”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什么都听不懂!”
那一瞬间,多格手中的匕首哐当一下落在地上,整个人都没了力气,卷缩在墙角,几乎不敢相信这个隐匿了许多年的龌龊秘密居然被陈小九给戳穿了,无比的羞愧与残酷的阴影在脑中徘徊,让不知何畏的他从心里涌出强烈的恐惧。
这一刻,他像是个做错事的胆怯的孩子,生怕被人戳穿了秘密——在这个时代,有些禁忌是不能碰触的,而多格与塔塔之间,就是禁忌。
陈小九看着多格那胆怯的样子,心想着这厮终于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娓娓道来,“多格,你这人自私自大,野蛮骄横,但唯一让我欣赏的地方,就是对待爱情有着至死不渝的执着,我很喜欢。”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什么都听不懂。”多格神情慌张,像个小媳妇,忸怩不堪。
陈小九气呼呼的说一声,“别装了,你和塔塔不就是那种恋人关系吗?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害怕什么?”
多格听着小九直接把这事抖出来,窘的腿肚子抽筋,道:“你别胡说,你别胡说……”
陈小九呵呵一笑,“我没有胡说,好,既然你不承认,那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把塔塔弄死……”
“不要!”
多格听着小九的话,更觉骇然,立刻跑到小九面前拦住他,大吼道:“不要死,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我承认了,我承认了,我不要他死。”装若疯狂,不管不顾。
陈小九微微一笑,又重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说道:“你能有这份感情,我还是很佩服你的。”
他让多格坐下,才道:“你觉得这事丢人吗?我不觉得丢人!这是另一个层次的爱情,我虽然理解不了,但是我很尊重,我不会到处去宣扬,更不会因此鄙视你,想反,我还很欣赏你对塔塔的情谊。”
“你还是在挖苦我!”多格听着小九不向外宣扬这件事情,心里稍稍有些安慰。
陈小九道:“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俞伯牙与钟子期》……”
听着小九巴拉巴拉的一顿讲解,多格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眉头舒展开来,“高山流水遇知音!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不信!”但他已经看的出来,陈小九好像真的不把这件龌龊的事情当成玩笑。
如此怪异而又大度的人,他生平就见到小九一人,至于其他知道他与塔塔关系的人,却都被杀死了。
陈小九道:“这个故事挺美的,真不真实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更真实的,就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大燕状元郎,宁都知府崔州平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
多格闻言,蹙眉道:“此人我当然知道。”
陈小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他与你可是志同道合之辈。”
“什么?”多格一下子站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是真的。
陈小九看着多格那双惊诧的眼眸,又坏坏的笑道:“他有个相好,是个白人,叫做帕克……”
听着小九讲了许多故事,多格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似乎觉得这世上没有能理解他的爱情观,但小九确能深深的理解。
而且,听着崔州平也是这样的人,多格心里有了一种同道中人的复杂情愫。
他曾经恼恨自己的‘与众不同’,但听着崔州平也是这般的人,心里忽然平衡了许多——这世上,不光我与多格是个异类啊。
陈小九说了这么多,不过是让多格能平稳下来,并以一种正常人的眼光看待此事,看着多格情绪稳定,小九将那把匕首踢到他的眼前,眯着眼睛说道:“现在机会在你手里,你可以选择死,也可以选择不死,我绝不会阻拦。”
多格抓着那把匕首,眼神犹疑不定,想了许久,才对小九道:“你不杀我?你不怕我卷土重来?”
陈小九扑哧一笑,看着多格断去的右臂,道:“有我在,你没一点机会,而我一定比你活的更久。”
多格握紧了匕首,又道:“我要先去看一看塔塔!”
“可以!”
陈小九出去,命人将塔塔抬进来,看着塔塔那张闭目不醒的脸,道:“只有我可以救他,绝不失言。”
说完,再一次出去,给多格与塔塔单独相处的时间。
多格看着塔塔铁青的脸,急忙去探视他的心跳,发现仍有跳动,放下心来,摸着塔塔的脸,眼眸湿润,“塔塔,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突厥灭亡了,你也要离我而去,我到底要怎么做……”
半个时辰之后,多格从里面走出去,红肿的眼眸盯着陈小九,落寞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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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痛快!”
陈小九将与风筝、以及各位大臣签订的文书拿给多格,“你看一看这份文书,上面明文记载了突厥划入大燕之后,大燕将会如何的帮助突厥子民建设家园,如何帮助突厥子民过上富饶安定的日子,教导突厥子民如何经商,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更鼓励大燕商人到突厥开设作坊,让突厥子民也建立起最初的手工业,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更为有利的是,这份文书更体现了中原人与突厥人之间的民族平等,比如,我在上面明示,中原人与突厥人可以自由通婚,自由买卖,突厥子民可以到中原安居乐业,并且突厥子民也可以学汉语,考科举,在中原做官,同样,中原百姓如有兴趣,可以在突厥定居,做生意,做官,甚至户籍都可以转换。”
多格听着陈小九的话,眉头紧蹙,将文书翻看了一两页,忽然叹了口气,眸子中充满怨气,直视小九,“你这一手看起来一心为突厥着想,但却暗藏着其心可诛的诡计,风筝不懂政务,完全是被你骗了。”
陈小九摇摇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可是一心为突厥着想。”
“你会不明白?”
多格道:“中原人物质文化远胜突厥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你让突厥人与中原人自由通婚,自由买卖,并且让突厥人搬迁至中原定居,甚至于考科举,做官,这所有的一切,不就是在同化突厥子民吗?如此下来,不出二十年,纯种的突厥子民将不复存在,突厥草原文化也将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经过二十年的教化、同化,突厥将永远的融入大燕,与大燕再无种族之分,呵呵……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你瞒得过风筝,却瞒不过我。”
“好!多格慧眼如炬,让人佩服。”
陈小九哈哈大笑,但神情中仍是那么淡然自若,字字珠玑道:“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眼里只有突厥子民,而没有突厥这个国家,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突厥的百姓着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而并非为突厥这个所谓‘国家’而谋划!”
“至于突厥文化?呵呵……多格你与其恼恨我,不如说你对突厥草原文化没有底气,假如突厥草原文化是先进的,有生命力的,那无人可以将其泯灭,甚至只要突厥草原文化够强大,可以同化中原的大汉文化,但是,假如突厥草原文化是落后的、低能的、低效的,迟早会被大汉文化所去取代,这是物竞天择,也是自然界的丛林法则,这个道理你我都懂,让自然去选择好了,何必与我相争呢。”
“你……”
多格被陈小九辩白的哑口无言,但他知道,要是按照小九的这份详单推行下去,突厥从此再也不是突厥了。
“哎!”
多格又将文书拿过来,翻开几页,惊诧道:“突厥不许保留军队?突厥每年要向大燕强制性的卖出十万匹精锐战马?你……你这一手做的好绝啊。”
陈小九不卑不吭的说道:“突厥以归入大燕,遇到外族入侵,自有大燕保护,有何担心?突厥每年产十五万匹战马,若不卖给大燕,难道卖给西域、吐蕃,甚至于高丽,倭国?这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多格哑口无言。
他很明白,小九不许突厥养兵,则相当于断了突厥反抗的能力,再每年向大燕卖出十万匹战马,则本国战马所剩无几——突厥最大的依仗就是骑兵,没有马,骑兵就成了步兵,那就算造.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力。
“真是算无遗策!无耻!无耻之极!”
多格将文书看完,心痛的滴血。
这份文书涵盖了经济、文化、军事、政治上的全面渗透,若是这个计划全面推行下去,根本就不用二十年,十年之后,突厥子民也一定会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曾经的那个军事强大,文化上独到,政治上独立大的突厥,将会永远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陈小九,你好狠啊!”多格将文书狠狠的摔到一边去,咬着牙看着陈小九,“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无耻,最狡诈,最阴险的混蛋。”
陈小九不以为意的一笑,“我确认为我是这个世上最善良、最智慧、最阳光的人呢。”
他将文书取回来放在多格面前,笑道:“送你三句话,第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第二句:胳膊拧不过大腿!第三句:大丈夫能屈能伸!来,签字吧。”
多格看着那份文书,宛如看着一副冰冷的镣铐,这副镣铐已经将突厥的的脖子紧紧的锁上,无半点扭扭转乾坤的能力。
“哎!”
多格长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在文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最后,居然嚎啕大哭。
陈小九能理解多格英雄陌路的心思,这相当于判了多格的死刑。
多格哭了好久,终于将眼泪拭干,眸子红肿,却少了些凶戾,多了些无奈,“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说!”陈小九道。
“我呢?”多格直视陈小九,“你要怎么安置我?”
陈小九呵呵一笑,“我会上书皇上,封你为突厥王,坐镇京城,为那些身在中原的突厥人指点迷津。”
“突厥王?”多格子自嘲一笑,“突厥王到京城去干嘛?我要回突厥。”
“那不可能。”
陈小九道:“突厥草原只有一个掌权者,那就是风筝,任何人不能威胁她的地位,也包括你。”
多格一时无言,隔了良久,才道:“我要先回苏台,见我父汗一面。”
陈小九道:“人无孝而不立!我可以让你回苏台,但是塔塔却要立刻送到京城治疗,否则我无法保证他会一直活着。”有了塔塔这个家伙在京城中,小九才不怕多格赖在突厥不离开。
多格只好承认现实,看着小九许久,才道:“我有一事不明。”
陈小九道:“说。”
多格道:“我死了,你推行‘去突厥化’才能畅通无阻,可你为何还留着我?这绝非你的本意。”
“没错,这绝对非我的本意。”小九直言不讳。
“那你是为了什么?”多格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真想知道?”
“说!”
陈小九微微一笑,“谁让你是我大舅哥呢。”
“你说什么?”
多格拍案而起,惊诧的脑子嗡嗡乱响,指着陈小九,结结巴巴道:“你和风筝,你们……你们……”
陈小九根本不理会多格的惊诧,起身走到门口,回眸一笑,“忘了和你说,即使你活着,‘去突厥化’也会畅通无阻,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
**********
北疆之战,铁甲营共出动兵力二十三万,歼敌二十五万,损兵十万,剩余士兵十三万——此战虽然称得上大胜,但仍然付出了十万名热血男儿的性命,结局之惨烈,让人在胜利后几乎无法笑出来。
花如玉吩咐探子立刻向京城发捷报,并索要粮食物资,已恢复北疆生产,同时,又派人向北疆其余城池中的难民广发布告,让难民办回流,并任命叶吟风暂代北疆节度使,驻军三万人,统辖、建设、组织北疆中的一切事物。
花如玉在赵城整军三日,稍作休息。
期间,毒皇为塔塔治疗,稳住了塔塔的伤势,然后才命人将护理塔塔返回京城,开出药方,让徐瞎子跟随,做细致的治疗。
北疆五城的难民得知突厥投降,且二十五万骑兵被消灭一空,兴奋的捶胸顿足,嚎啕大哭,难民纷纷回流,建设家园——故土难离啊,任北疆被打成一片废墟,但这仍他们最热爱的家。
又歇息三日,陈小九留下三万精兵拱叶吟风,二皇子辖制,其余十万精锐,一同前往突厥王庭苏台进发。
**********
“北疆二千里加急!北疆二千里加急!”
小皇帝燕荆正在昏昏欲睡的上早朝,听着加急传来,急忙让人将探子带进来。
林中则、刘岚、郑平等大臣闻听北疆战况,俱都来了精神,就连百无聊赖的小皇帝也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睛。
那探子气喘唏嘘的跪在大殿中央,脸颊涨红,兴奋道:“北疆大捷,兴国公长驱直入,攻陷苏台王庭,左贤王卡巴已死,金木大汗深度眩迷,而后,兴国公兵发北疆,与镇国大将军花如玉合二为一,全歼多格麾下二十五万精锐之师,生擒多格!令兴国公以无上智慧,不仅打败了突厥精锐,迫使突厥投降,更彻底将突厥划入大燕版图,至此,突厥已亡,北疆再无战事。”
“什么?横行天下的突厥精锐被全歼了?”
“突厥王庭彻底灭亡了?”
“突厥草原纳入大燕版图?”
……
无数的疑问在各位大臣脑海中萦绕,宛如九天神雷在他们脑中霹雳啪啦作响,震得他们四肢僵硬,目眩神迷。
小皇帝燕荆最先反应过来,身子一跃,就飞到了探子面前,将捷报看了一便,放声大笑:“天佑大中华!天佑中华!”
所有大臣这才反应过来,一起跪下,兴奋的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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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与中原之争,已逾百年!
中原人在经济、政治、民生上的发展,远超突厥,却唯独在军事上不是突厥的对手——因为突厥人是以放牧、打猎为主,每个青壮年上马就是战士,这属于全民皆兵,论战斗力,自然比刀耕火种的中原人高出一筹。
百年来,突厥几乎是将中原北疆之地当成了粮仓,突厥无粮时,就来打劫一场,来的快,去得急,搂草打兔子,吃上一口就走。
中原北疆与突厥接触面积太大,就算陈兵数万,却也无可奈何。
两强相争数百年,虽然中原依然稳固,但与突厥交手,却是败多胜少,受了不少的窝囊气。
而这,还是得益于突厥内部分裂。
假如这个战斗民族能内部团结起来的话,那突厥的铁蹄将横跨整个中原。
突厥右贤王多格的横空出世,彻底让突厥大一统,而他的雄心万,已然生出了吞并中原的野心。
剧毒之草,七步之内,必有克制之物!
多格虽然勇猛,但偏偏遇上陈小九。
智多星林中则曾经做过大胆的分析,陈小九、花如玉率领铁甲营与多格麾下突厥精锐对战,胜负在五五之数。
就算铁甲营能打败多格,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只要能把多格打败,将突厥大军困守北疆,就算是铁甲营立下了汗马功劳,至少可保中原五年秋毫无犯。
至于让突厥向中原俯首称臣,尊称中原为宗主国,这个想法林中则也有过,但只不过是在梦里。
让突厥彻底纳入中原版图,成为中原的几个省,这种想法委实过于天真,林中则又不是小孩子,自然是不会如此的胡思乱想。
但是,看着北疆传来的捷报,方才明白过来: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突厥不仅败了,还是彻彻底底的大败,突厥二十五万大军伤亡殆尽,二百多位文武大臣死于内乱,存世仅有三十余人,还被强制到京城做官,突厥无兵无臣,如同被拔光了牙齿、割掉了利爪的老虎,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这真是天佑中原啊。”
林中则感概万千,崔州平、孔仪秦等人则满眼泪痕,数百位大臣哽咽无言——中原泱泱大国,就从来没有这般强盛过。
小皇帝兴奋的哈哈大笑,像个马猴子似的上窜下跳,浑然没有半分皇帝尊严,对刘岚说道:“刘爱卿,速速将捷报传遍各省,各州、各府,让百姓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他们不是担心突厥铁骑冲入中原吗?哈哈……现如今,突厥归顺中原,百姓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沦为突厥刀下亡魂了。”
“是!臣立刻去办,立刻去办。”
刘岚将眼眸上的泪珠擦干,颤颤巍巍的跑出大殿,去向各省传达这个喜讯了。
三日之后,几乎所有中原百姓都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家家张灯结彩,高兴得不睡觉,更有乡绅甚至要为陈小九见庙。
朱媚儿、单儿、双儿、小棠妹妹、天羽公主、李乐清自然也高兴不已。
单儿的肚子日渐膨胀,每日走路都觉得吃力,得知了这个喜讯,心中喜的不行,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道:“看你爹多厉害!你也要学你爹知道吗?哎呀,别踢我娘啊,这么小就学会练武了。”惹得朱媚儿、李乐清、双儿娇笑不已。
“笑什么笑?”单儿俏生生的白了双儿一眼,道:“等过了几个月,你也会被踢的。”
双儿温柔一笑,摸着肚皮,笑道:“我的宝宝与小棠妹妹的一样老实,才不会踢人,你的宝宝脾气像你一样,不老实。”
原来小九离开之前,居然很争气的让双儿也怀了孕,这小妮子现在幸福着呢。
朱媚儿也跟着笑,看着单儿、双儿、小唐妹妹的肚子,眼眸中掩饰不住羡慕之意,心想着自己的肚子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小九的这封捷报中,还罗列出了所需要的物资,包括民用、军用,已经粮种等等诸多必须物资。
并且还需要特派老成持重的大臣总督监察突厥大小事物。
林中则想了想,这个任务恐怕除了自己,就没有胜任的了,所以,他决定亲自前往突厥主持大局。
准备了七八天,林中则带着数十位官员,还有足够的民用、、医用、军用物资,还有火枪、火药这等大杀器以及朱媚儿、猪悟能率领的庞大商队,在两千名御林军的保护下,前往苏台王庭——朱媚儿本可以不去的,但她另有心思,非要不辞辛苦的跟随,猪悟能也只能一路上好好的照顾她。
*********
陈小九十万大军在十天之后赶到了苏台王庭。
多个看着王庭外残留的腥红血迹,心中百般难过,但经历过十多天的心里煎熬,已经比以前淡定了许多。
“哥!”
风筝先是向多格扑过去,看着多格右臂已断,眼眸湿润,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来,“哥,我好担心你。”
“没事,陈小九虽然卑鄙,但还算讲信用的人。”多格看着风筝水眸盈盈欲滴,心里遽尔的惭愧——心想着自己隐约有利用风筝笼络卡巴与熊都的心思,而风筝则百般相求小九放过自己一条生路,诚心拳拳,相比之下,心里好生惭愧。
甚至多格还想着,这局面都是自己造成的。
假如当初自己不利用风筝笼络卡巴的权势,而是壮士断腕,宁愿国力受损,而将卡巴这心腹大患除掉,然后休养生息,在与陈小九作战,局面或者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败的惨烈。
但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卖?
“父汗?父汗怎么样了?”多格还是希望能看金木大汗最后一眼。
风筝低声道:“大汗已在弥留之际。”
多格听着风筝居然称呼父汗为金木大汗,心头一震,神色复杂的看了风筝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先带我去看父汗吧。”
***********
金木大汗已经陷入弥留之际,神智昏迷,偶尔呓语几句,却听不清楚他到底再呢喃什么?或者是在怒叱卡巴也未可知。
“父汗!多格不肖!”
多格跪在金木大汗床前,想着父子两代辛苦建立起来的雄霸基业付之东流,心中也百般难过。
看着风筝虽然神色黯然,但却红唇紧紧抿着的模样,多格蹙着眉,终于艰难的说道:“二妹知道一些事情了?”
“什么事情?”风筝道。
“关于你的身世……”多格艰难的回应。
风筝缓缓点头,美眸瞟了多格一眼,说:“无论怎么样,我心中都把你当成哥哥,至于其他的,我做不到。”
多格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老一辈的事情,很难说清对错,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的身世,但为了你能活的更快乐,就一直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你,想不到最终你仍是知道了,这样也好,你骨子里有突厥人与中原人的血,也一定会将突厥子民带上正途的。”
风筝看着多格,缓缓说道:“我是女儿家,没有那些雄心壮志,我不会去打仗,我只希望突厥百姓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甚至于过上花团锦簇的生活,这些,你给不了,唯有小九可以。”
“哥哥知道!”
多格摇摇头,冷笑了一句,“中原人有句谚语:萤火之光,如何于皓月争辉?与小九相比,我不过是萤火之光而已。”
“哥哥不必自惭形秽,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风筝柔声劝慰多格。
“末路英雄不再是英雄。”
多格叹了口气,“我已将想开了,我从此将放弃一切,只醉心花团锦簇的日子,日后我会定居京城,在那里过上前呼后拥的生活,忘了告诉你,小九封我做‘突厥王’,呵呵……这名字好啊,可以让我缅怀过去。”
“哥……”风筝咬紧了粉唇,糯糯道:“哥你不要这样。”
多格无奈的一笑,“还有,你的身世就永远藏在心里吧,娘应该也希望如此!二妹,你先出去吧,我想和父汗单独呆一会。”
风筝出去,多格摸着金木大汗沟壑纵横的清瘦脸颊,哽咽道:“父汗,我也像您这般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可惜,我做不到……”
***********
五日后,金木大汗薨!
死者为大,陈小九按照突厥人的习俗为金木大汗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多格以长子的身份祭奠哇亡魂。
而令突厥新近选上来的大臣奇怪的是,风筝却没有以女儿之里祭拜,这让人匪夷所思,但却无法相询。
多格祭拜了金木大汗,再也无牵无挂,毅然挥泪离开突厥,在朱治山率领两千人的‘保护’下,踏上了进京的路。
突厥百废待兴,一切都是那么的混乱。
风筝忙于遴选大臣,打理政务,让突厥子民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来,陈小九忙于休养生息,整顿军务。
十日之后,林中则率领庞大的使团赶到了苏台王庭。
使团的到来,宛如及时雨,迅速补充了议铁甲营所需的所有物资。
“媚儿,你怎么来了?”
陈小九看着风尘仆仆的朱媚儿从车上下来,心中大喜,急忙扑上去,将朱媚儿抱在怀中,也不管她脸上有没有灰尘,啵啵的亲了好几口。
“哎呀,讨厌死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朱媚儿被小九当众抱在怀里亲吻,羞的面红耳赤,将小九给推出去,看着小九的脸,却又喜欢不得了,又依偎在小九怀里,道:“冤家,我想你了。”
月神凑过来,神神秘秘道:“你想他,他这没良心的可不想你,媚儿,不是姐姐打击你,这个没良心的又有相好的了,还是异族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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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媚儿神情复杂的瞟了小九一眼,抱紧小九的纤柔指尖却狠狠的掐着小九的腰肉,脸上带着温柔的媚笑,“九哥不仅为国立功,大获全胜,房中还添了美人,真是公不忘私,一箭双雕啊。”
小九咧着嘴苦笑,还不敢挣扎,好歹挨了半天,朱媚儿才去与月神、毒皇等人打招呼,满脸幽怨的问道:“两位姐姐,小九又招惹谁了?你们怎么不拦住他?房中的姐妹越来越多,还能住得下吗?”
看着朱媚儿幽怨娇嗔的模样,毒皇扑哧一笑,“咱们姐妹以后都要成双成对的侍寝啊,不然,一个月都轮不上一次了。”
“就是!就是!”朱媚儿狠狠的跺着脚,道:“这新得宠的姐妹是谁?我倒要看看长得什么模样。”
月神向正在与林中则打招呼的风筝努努嘴,道:“还不就是这个狐媚子吗?”
“啊?是突厥公主?”
朱媚儿还本想着压制一下这位新得宠姐妹的嚣张气焰,但一看是突厥公主,心气登时消去了大半。
这样位高权重的妞儿,她还真惹不起,同时也明白了月神为什么都置之不理了。
而且,这个突厥公主高贵而又美艳,除了那种豪爽的塞外气质之外,居然还隐约透出一种江南水乡女人的柔媚,真是好奇怪。
扈三娘过来拉住朱媚儿的手,爱怜的摸着她的脸蛋,安慰道:“媚儿你不懂,小九与风筝之间的事情,还涉及到军国大事,同时并存的,谁也拆不开,能把突厥收入大燕版图之中,还得靠风筝从中权衡,不然,突厥虽败,却也不会老老实实投降的,媚儿别老耍小性子,要顾全大局。”
“哦,知道啦!”
扈三娘说话,朱媚儿不敢不听,挽着扈三娘的腰,忽然又笑道:“干娘,你历经风霜,怎么还越来越年轻了?毒皇姐姐是不是传授你好功法了,嘻嘻……毒皇姐姐你偏心呀,也教教我吧。”
他们这些女眷在一起,又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林中则与风筝见过了礼之后,说道:“突厥与大燕历经百年之劫难,而如今修成正果,不仅化干戈为玉帛,还合为一体,成为一家,实乃万民之幸,兴国公,风筝公主,你们两位立下的不世功勋,必为后世所传唱,万古长青!”
林中则太有学问了,一番话得文邹邹的,却又暗中将风筝褒扬了一番,风筝终究是个没有政治野心的小女子,心里无比受用。
但是,她更关心的是小九的承诺,向林中则问道:“突厥与中原结为一家,却为万民之幸,可是突厥偏居一隅,地处严寒,加之战乱不休,百废待兴,急需发展,兴国公可是承诺要大力扶持突厥子民渡过难关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怎么会呢?不仅是兴国公,就连皇上、满朝文武,以及中原百姓,也是对突厥子民很关心的,焉能不出手相助?”
林中则道:“我这次先运来一百万斤粮食,加之突厥本身的余存,足够应付几个月的,还有药才,以及各路豪商,这些豪商愿意在突厥建立作坊,发展经济,让突厥子民学会各种手工业的技巧,最为重要的是,我带来了粮种,以及农耕的能工巧匠,只是现在已经接近秋天,粮食不宜种植,但是这些农耕能手们带领突厥子民开垦荒田,来年开春多加种植,必会大丰收。”
风筝听着林中则一一解释,心中极为高兴,她此刻方才确定,小九没有骗她,却是做到了对她承诺。
林中则带来的东西琳琅满目,远比说的为多,带着风筝一样样的看了一遍。
风筝心中高兴,设宴给林中则接风。
吃饭之前,林中则又宣读了圣旨,任命风筝公主为和亲凰女,并宣布自己为北疆总督,协同风筝总览民政。
风筝却没有多想,毕竟突厥大臣死的死,走的走,没一个大臣留下来,她又不懂民政,如何能带领突厥走向富强?
所以,万事还要靠林中则带来的中原大臣。
猪悟能喝得醉意熏熏,看着风筝那张娇媚的脸蛋,向小九一脸羡慕的说道:“还是你牛啊,走遍全天下,收遍全天下!让我这个大舅哥羡慕不已啊。”
小九道:“有什么羡慕的?突厥美女多得是,你也可以娶上十个八个的嘛,只要你肾不亏。”
“此言有理!”
猪悟能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为了促进民族融合,我决定要娶上一百个突厥少女,从今天开始,我要大补,奶奶的,不娶一百个突厥女人,我就赖在突厥不走了。”
月神、毒皇、媚儿等一众女眷在另一桌上喝酒。
风筝过来敬酒,敬到朱媚儿时,看着她那张大方熟媚的娇脸,心里也羡慕,不吝赞美之色,“这位姐姐好美!”
朱媚儿没想到风筝居然如此直白,本想着给风筝个脸色看,但被风筝一句真情流露,她倒是不能再端着架子,举杯与风筝碰了一下,道:“还是公主更美,不然小九怎么会对突厥如此大力扶植呢。”
“小九?”
风筝刚才还在猜测朱媚儿的身份,但听着她一口一个小九,心中恍然大悟,也明白了朱媚儿的身份,慌里慌张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朱媚儿敬道:“原来还真是自家姐姐,风筝不知,还请姐姐别怪,风筝自罚一杯。”
仰头,咕咚一下就将一碗酒喝了下去。
只是风筝刚才喝了一杯,现在又立刻跟着灌了一杯,喝得又急,神情慌乱,呛到了嗓子,喷了朱媚儿一身。
“姐姐,真不好意思,我给你擦,我赔你衣裳。”风筝又手忙脚乱的给朱媚儿擦拭酒渍。
满桌子的女眷都笑个不停。
朱媚儿看着风筝行事毫无公主架子,跟个小女人一样,心里反而舒服了,拉着风筝坐下,笑道:“不妨事!来,做姐姐身边,咱们好好说说话,你就说说与小九怎么认识的?这小子是不是主动勾引你了?”
***********
朱媚儿晚上喝了许多酒,脸蛋火辣辣的,洗过澡,仍觉得有些眩迷。
小九脸颊红扑扑的走进来,抱着朱媚儿的小脸一顿乱亲,朱媚儿被吻的心慌意乱,将他推一边去,娇嗔道:“满身酒气,还不去洗澡?”
小九也不去换水,就用朱媚儿的洗澡水洗过了身子,出来时,却看着朱媚儿乖乖的躺在被窝里。
“媚儿,我来了……”
小九兴奋的跳上床,掀开被子,不由得哭笑不得:“媚儿,你怎么把衣服又穿上了?”
朱媚儿娇嗔的瞟了小九一眼,哼道:“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去找你的突厥公主啊?真讨厌。”
“媚儿怎么还生气呢?”
陈小九一把将媚儿抱在怀里,上下其手,就要解开朱媚儿的衣裳。
朱媚儿抓着小九的手,哼道:“你先和我说清楚,你和风筝怎么认识的?我那时候喝多了酒,也没听懂风筝的话。”
陈小九急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许久不见,大半夜的值得说这个吗?”趁着朱媚儿分神的空档,小九那一只大手就抓向了她丰满软弹的胸口,轻轻的在鲜美的樱桃上撩拨着。
“呀,小九可真坏!”
朱媚儿也是久旷之身,身体中情念辛苦的压抑、封存了好久,被小九指尖在鲜美的樱桃上轻轻的撩拨了一下,那炙热的情念似火山喷发一样迅速的涌出来,让她整个身体都彻底燃烧起来,情.欲娘她彻底包围,脑中情不自禁的想象起那令人期待的、欢爱的美好。
朱媚儿心欲如潮,但心里生着小九的气,还是不想让小九进行的太顺畅,一双小手抓着石越撩拨自己胸口的大手往外推,但却没想到有另外一只手居然扯断了她的裤腰带,像是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呀,别……”
朱媚儿感受着那只大手在腿间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滑动,身子就激动的打摆子,忙着又去抓裤裆里的手,哪只那只手在腿心出轻轻的画着圈,她哪里还能够反抗?咿咿呀呀的叫起来,就觉得亵裤被撩开,溪头被指尖轻柔摩擦,还轻轻的往里面钻进去,那一瞬间,压抑许久的情念被推向高.潮,居然泄了身。
朱媚儿现在只顾着丢人,哪里还会生气?羞得满脸飞花,火热的脸迈进小九的怀中,耳根似染,娇红欲滴,俏生生的白了小九一眼,略带羞意的埋怨,“你可真不是东西,谁让你用手指了?脏死了……”
“我洗过了,干净的很。”小九争辩着,将沾满了清油的手指拿出来,放到朱媚儿眼前,还散发着一股靡靡的味道。
“讨厌!”朱媚儿羞的狠狠的掐了小九一把,骄哼道:“我不喜欢手指,也不想让你用手指。”
小九打趣道:“那媚儿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你会不知道?你就知道作践我,气死个人了。”
朱媚儿与小九打闹了一阵,才幽怨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不远千里来到突厥吗?”
“因为你想我了。”小九大言不惭的说道。
“去你的。”朱媚儿啐了一口,才幽幽道:“单儿怀孕了,小棠妹妹怀孕了,双儿也大了肚子,就……就剩下我的肚子没有动静,我……我有点急了。”
“哈哈……就因为这个啊!”
陈小九神秘一笑,“咱们今晚就生,立刻就生。”将媚儿抱进被窝里,开始疯狂的亲热。
这一夜好生浪漫,朱媚儿疯狂的嘤咛,小九也猛,媚儿稍能承受时,才满口“坏人,弄死了,坏人,弄死了,”的乱叫,嘤咛如婴啼,有着异样的情趣,待到天朦朦亮时,两人才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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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在没有安顿好突厥局面之前,是不可能立刻返回倭国的,只是让扈三娘、樱木、月神、红杏以及邪月教众带着一万精锐,从阔江继续出发,返回阔江,以镇守住阳坂码头,防止倭国突发生变,也让雪子放心,而毒皇则留下来,帮助小九救治伤员。
一晃两个月过去,陈小九辛勤耕耘,不仅让朱媚儿成功怀上了孩子,也安顿好了突厥局面,真乃两全其美。
陈小九很明白,中原人之所以能屹立于世界之巅,最犀利的武器并非是刀枪剑奴,斧钺钩叉,也并非是火药枪炮,而是杀人于无形的中原文化。
前世之时,小九就深入的研究过中华历史。
柔然、匈奴、胡人、大部分蒙古人、满人、羌人,至少有四百多个民族融合进了汉族之中。
汉人,虽然不崇尚武风,但自古就有着强大的同化力,归根结底,是因为汉族不排斥其他民族的融合,不排斥汉族人与其他民族通婚。
除此之外,汉人有着深厚的儒家文化,有着最优美、最形象、最博大的文字,以及有着最前卫的思想,而这些东西是汉族周围的少数民族不具备的。
这也就意味着,某些少数民族凭借强横的武力马上得天下,但是统治天下,却需要中原儒学与中原思想。
也正因为此,虽然蒙古人、满族人、鲜卑人都曾经做过中华的最高统治者,但他们的文化落后、文字落后,思想落后,无法驾驭华人,只能接受先进的汉文化,但几百年下来,反而被汉族人同化了!
陈小九对这些有很深的理解,所以,在武力征服了突厥之后,就要依靠中原文化同化突厥人,要奉行怀柔之策,而不是一味的严苛——突厥人骨子有股彪悍的气息,一味的严苛,只会遭致反弹。
林中则是博学大儒,对此有着深刻的洞察力,当然也赞同陈小九的怀柔政策。
二个多月的时间里,突厥的战马、牛羊按照市场价格高出两成的价格运往大燕,而换,来的确是大燕最优质的粮食与粮种,这让突厥人感受到了陈小九的善意,也享受到了归顺大燕的好处——他们只要有粮食吃,肚子不饿,自然就不会闹事。
突厥人绝大部分人已经没了牛羊,没有生计,陈小九让风筝号召突厥人移民西南开恳荒田,并许诺来年种出的粮食高价收购,并且能者多劳,谁开采出来的荒田,就归谁所有,实行土地所有制。
这些突厥人很快就从这项措施中嗅出了发家致富的讯号,纷纷套上马车,载着一家老小,来到突厥西南这块肥沃的土壤上开垦荒田,并且这是为自己谋福利,开垦的如火如荼,在林中则带来的那批农耕巧手的指导下,一片片的耕地已经开采出来,只等着来年春天播种。
陈小九为了彰显对突厥子民的热爱,抽调五万战士为突厥子民盖房子,房子用脱坯,塔头一点点的垒起来,窗户、热炕一应俱全,住在里面别提多舒服了,那什么劳什子帐篷,又阴森,又漏风,给我滚一边去吧。
无形之中,这些突厥子民居然喜欢上了粗糙的草房,这就是融合的第一步,充分体现了军民鱼水情!
络绎不绝的商人从中原赶到突厥开作坊,雇佣伙计,因为待遇好,又能学手艺,许多不能干农活的女眷就在作坊里打长工,各门手艺都记载在书上,书上写的是汉字,这些突厥人为了学习技巧,就要先学习汉字。
陈小九趁着这个时机,将大量的教书先生从中原发过来,无常的教授突厥人汉语文化,顺便传授儒家思想。
二个月的时间过去,所有的一切一条不紊的进行着。
天气已经越来越寒冷,冷风刺骨,但越是如此,突厥人越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越开越喜欢中原人的草房。
陈小九更颁布了一向措施,正是在突厥办学,创办书院,突厥的孩童可以免费学习汉字,并且教授他们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他们的父母也认识到汉语的重要性,自然也愿意送孩子们来上学。
陈小九推行教育方针,也按照贡生、秀才、举子等级别进行选拔人才,达者可以到京城学习,并且学成还可以做官,为了鼓励他们学习汉语,贡生、秀才、举子的真实水平也降低了一大半。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两个字而努力,那就是:融合!
如此,又过了两月,已将临近年关,冰天雪地的突厥有着冷峻的美丽,小九与风筝踩着白雪,看着一望无际的白皑皑的天地,心中深有感触。
风筝温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糯糯道:“每年寒冬之时,总有许许多多的突厥人冻死、饿死,而今年,突厥人生活无忧,有粮食吃,有书读,还学会了手艺,这样真好,长生天也会感激九哥所做的一切。
小九摇摇头,“长生天怎么会感激我呢?我改变了突厥子民的习俗,生活习惯,长生天恨不得活剐了我呢。”
“不许胡说!”
风筝抱紧了小九,温柔的香了小九一下,道:“反正我感谢九哥做的一切,这种日子正是我想要的。”
小九道:“所有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
临近年关之时,月神从倭国返回来,带来了倭国的最新消息。
“现在倭国局面不再汹涌,已经被平川幕府压制住。”
月神靠着火炉取暖,黄橙橙的火光将月神娇媚的脸颊映衬得万种风情,“雪子已经得到了消息,平川幕府掌门人平川直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强烈压制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的内耗,现如今,所有的一切斗争都趋近于平淡,雪子已经没有了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雪子一定很沮丧吧?”小九想着雪子蹙眉幽怨的模样,不由的摇头苦笑。
“是啊,正等着你去安慰她,临幸她,你有没有兴致?”月神言辞泼辣火热,即便是当着风筝的面,也敢没羞没臊的挑逗小九。
风筝脸蛋红扑扑的,好奇道:“雪子是谁呀?”
月神道:“比你还老的老相好,你就别嫉妒了……”
风筝糯糯道:“月神姐姐说笑了,我哪有资格嫉妒人家?”但仍幽怨的瞟了小九一眼,甩袖子退出去——她倒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给月神与小九单独聊天的机会,她看得出来,月神有些话当着自己的面不好说出来。
“这小妮子还是很乖巧的嘛!”
月神妩媚一笑,柔软的身子滑进了小九怀中,温热的小手隔着裤子抓着小九裤裆里的玩意轻柔摩擦,却又说道:“而且,雪子还收到了一个秘密消息……”
“什么消息?”
小九被月神精湛的技法弄得舒服,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大手滑进了月神的衣衫里,抓着那对丰满的大白兔,肆意蹂躏。
“没一点出息!”
月神妩媚的笑骂了一句,才说道:“雪子发现,倭国对中原心存忌惮,却难改变他们穷凶极恶的本性,居然要对高丽用兵,痴心妄想把高丽收入版图之中,而讨伐高丽的人选,将是平川武夫,为此,平川纪夫万分忧心,想着万一平川武夫一战功成,那他将彻底失去争夺平川幕府继承人的资格……”
“倭国也想吞并高丽?呵呵……我大燕还未动手,他弹丸小国也敢痴心妄想?”
陈小九蹙眉深思了许久,才说道:“姐姐这次回到倭国,就对平川纪夫说,让他安心,必要之时,我会出手搅局。”
月神笑抓着小九那根愈加狰狞的东西,犹疑道:“仅仅是搅局?”
“嘶……”
陈小九机灵一下,舒服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道:“当然是搅局了,搅着搅着,别家的东西也就成了自家的了。”
“你可真是个贪婪的家伙。”
月神脸红如醉,小手轻轻一拉,就将小九的裤带来开,指尖穿梭而进,将狰狞的蘑菇头释放出来,轻轻玩弄。
小九笑道:“我不贪婪,怎么会得到月神姐姐?”说话间,就将月神的头按下去。
月神红唇张得大大的,吃力的吞吐着狰狞巨物,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臻首乱摇之际,媚眼如丝,瞟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轻哼道:“姐姐真是太宠你了。”
*********
三日之后,月神又返回了倭国。
倭国时局有变,小九想了一夜,终于改变了主意,心中一个更为庞大的计划和盘托出,也不再急着将倭国的威胁清除掉。
临近年关,寒冬料峭,朱媚儿的身孕已四月有余,肚子胀得老大,也熬不住北疆严寒,便闹着要回京城。
小九想着现在不走,以后朱媚儿肚子再大些,也走不掉了,想着突厥局面安稳,有林中则坐镇,却也不怕闹出什么乱子来,便决定先带着五万大军撤回京城,休养生息,留下五万大军住在突厥,稳定局面。
花如玉体谅父亲年迈,要镇守突厥,花无意也有意成全花如玉威名,便留下房龄为花如玉出谋划策,带着朱治山、王飞虎等人离开突厥,返回京城。
临别之时,风筝送别十里,仍依依不舍。
陈小九笑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老这么送?何时是个尽头?不如你跟我回京城玩一玩?”
风筝道:“我倒是想,可惜局面不行呀,哎,别忘了好好照顾一下我哥哥。”
陈小九点头答应着,风筝却又拉住小九,申请忸怩的呢喃,“还有一件事儿,我憋了二十天了,却没告诉你。”
“什么事?”小九笑了笑,“风筝怎么还害羞了?”
风筝贴着小九的耳边轻轻低语,小九一下子就愣住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摸着风筝的肚子,欣喜道:“我又要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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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来临,京城也飘荡着稀稀落落的血花,四处白茫茫一片,望着远方存于雾霭之中的四方城墙,小九心中便惦记着家中的娇美妻子来,单儿、小棠妹妹怀孕七个多月了,应该快生了吧?挺着大肚子里的模样,应该很好玩,天羽小妹妹应该想我想瘦了吧?慧娘这个辣婆娘,一定会狠狠的揪我的耳朵,埋怨我这么久不回家。
哎……还是李乐清最好,一定会给我煮一碗药粥,贴心的服侍我吃掉,然后媚眼迷离,宽衣解带,等着我吃掉她。
京城越来越近,陈小九眼尖,就看着城下杵着数百位大臣,还有上千的御林军,看着大臣们身上挂着一层厚实的飘雪,就知道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吏部尚书刘岚在林中则走后,升任副相,总管内阁,也算是大燕朝现如今最炙热的大臣。
看着铁甲营回归,对身边的小皇帝说道:“看,兴国公回来了,铁甲营回来了。”
小皇帝眉飞色舞,“那还不立刻击鼓奏乐?”
鼓声、螺号声咚咚的响起,让刚才还沉寂的城墙脚下顿时热闹起来,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看和铁甲营越来越近,刘岚带头高喊,“欢迎兴国公、铁甲营凯旋而归,兴国公威武,铁甲营威武。”
所有的大臣与御林军一同高喊,“欢迎兴国公、铁甲营凯旋而归,兴国公威武,铁甲营威武……”反反复复,无止无休!
铁甲营此行有着赫赫战功,不仅扬眉吐气,更杀的畅快淋漓,远道归乡,心情愉悦,再加上大功之后的封赏,从士兵到将士都极为兴奋,听着御林军高喊口号赞扬,也异口同声的回应道:“大燕万岁万岁万万岁!大燕万岁万岁万万岁……”更为雄壮、更为豪迈。
两副号子在城外飘荡,几乎要把飘渺雪花融化。
慧娘、天羽公主、李乐清站在雪中,看着陈小九骑着乌雅潇洒而归,急不可耐的迎上去,扑入小九怀中。
娇妻入怀,分外温情,小九在每个人脸上亲吻着,怜惜般的打趣:“独守空房的滋味,如何?”
天羽红着脸不说话,慧娘脸颊绯红,笑骂道:“混蛋,刚回来就这么不正经,谁稀罕啊。”却紧紧抱住小九的胳膊不松开。
李乐清轻轻咬着嘴唇,熟媚的双眸中含着极深的思念,几乎无声的呢喃:“寂寞如雪。”
谁也没听到李乐清的话,但小九却听得真真的,凑过去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今晚乐娘不再寂寞。”
“啊?老爷听到了……”
李乐清羞得脸红欲滴,很想抱紧了小九撒娇,但有慧娘、天羽在,还轮不到她以解相思之苦,臻首低垂,急忙转移话题,“小棠妹妹、单儿、双儿有身孕,不便出行,心里却比我们更期盼老爷回家呢。”
媚儿也挺着肚子从车里探出头来,慧娘、李乐清、天羽公主一见,惊喜道:“媚娘也怀孕了啊……”
“嗯……小孩子不不听话,好重呢。”朱媚儿嫣然一笑,掩饰不住幸福之色。
天羽、李乐清、慧娘又一股脑的挤上车,向着朱媚儿嘘寒问暖,主要还是对小宝宝充满好奇。
“兴国公为大燕立下了不世出的功勋,必定流芳千古,为世人所敬仰。”刘岚代表各位大臣说道。
陈小九嘿嘿一笑,“为人民服务,完全彻底!”
这一句不伦不类的话,逗得各位大臣笑逐颜开。
小皇帝凑过来,围着小九身前身后的乱转,笑道:“好!好极了……”
“哪里好极了?”陈小九一脸纳闷。
小皇帝凑过来,向小九耳语道:“突厥公主的滋味是不是好极了?异族少女,风情一定别有不同。”
陈小九没想到风筝的事情小皇帝居然会知道,莫测高深的一笑,“这个突厥公主可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再不简单不也被你制服了吗?”
“之所以说突厥公主不简单,是因为她与皇上还有非常亲密的关系。”陈小九若有深意的一笑。
小皇帝连忙摆手,慌张道:“小九兄,红口白牙的,你可别乱说,朕与突厥公主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你别往朕身上乱扣帽子,朕可不会去勾搭兄弟的女人,朕很纯洁的,连一个司徒都搞不定呢。”
“我去,勾搭我的兄弟?不是我狂妄,我的女人谁也勾搭不走,皇上,您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小皇帝松了一口气,又兴致勃勃的问道:“那就奇怪了,突厥公主与朕有什么关系?”
陈小九小声嘀咕,“突厥公主风筝可是无名先生的女儿啊。”
“什么?”小皇帝登时愣住了,“师傅还有女儿?这……这老家伙,可是瞒了我好多年啊,小九兄,你可要对我好好说说。”
陈小九嘿嘿一笑,“无名先生可是扮了好多年的情圣呢,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详谈,我现在就要回家看我的娇妻与宝宝去。”
他不理会小皇帝的好奇心,与各位大臣打过招呼,将军队交给花无意掌管,带着娇妻,回到府上。
只是一路上慧娘、天羽公主都不理睬他,心中纳闷,陪着笑脸问道:“我刚回来,又哪里得罪你们了?”
慧娘伸手过来扯小九的耳朵,娇嗔道:“我说你怎么四个月不回来,原来是被突厥公主迷住了,你过得挺美,害得我们姐妹这般相思,我真该一脚把你踹下去。”
原来如此!
看着朱媚儿脸上的坏笑,小九就知道她肯定添油加醋的没说什么好话,也懒得去争辩,心想着:还是双儿、小棠妹妹温柔,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会对我很柔情的,也不舍得抓我的脸。
李乐清一边笑着安慰慧娘,一只小手却偷偷的伸到小九身后温柔的摸着。
乐娘也是好人!陈小九看着李乐清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温情,兴奋的裤裆都支愣起来了,手指探过去,在乐娘柔软的手心勾呀勾的。
*************
“九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双儿与单儿、小棠妹妹三人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翘首以望,三四名老婆子在身前身后伺候着,生怕有个闪失。
“双儿妹子别急,九哥就快了。”小棠妹妹吃力的被两个老婆子扶着,每走一步,都觉得吃力。
单儿摸着肚子,得意道:“也不知道媚儿姐姐怀上了宝宝没有,她的肚子可千万要争气呀。”
三个孕妇正在说着话,就看到一队侍卫护送着一量马车缓缓的来到府门前,一道人影从车里飞出来。
双儿三人眼前一花,再仔细一看,小九已然嬉皮笑脸的站在眼前。
“臭小九,你可回来了……”单儿高兴的哭出来,对着小九又掐又拧。
“九哥!”双儿与小棠妹妹都很温柔,像是温柔的小猫,永远那么乖巧。
“大宝贝、小宝贝们,你们好啊。”小九摸着三个孕妇的肚子,嬉笑着与宝宝们打着招呼。
双儿、单儿、小棠妹妹娇笑不已,媚儿也骄傲的在慧娘、天羽公主的搀扶下从车里走出来。
双儿一见,笑道:“媚儿姐姐终于得手了。”
***********
吃晚饭时,一桌子女眷,再加上小九,吃的温柔甜蜜,不亦乐乎,可是媚儿一提到突厥公主,这些女眷几乎全部对小九横眉冷对,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再也不理睬小九,让他好生郁闷。
吃过了饭,女眷们俱都手拉手说悄悄话去了,居然没人搭理他。
小九心中难过:守着这么多佳人,难道还要独守空房?
晚上洗过了澡,一人睡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就听着敲门声,小九大喜,光着脚丫子去开门,看着乐娘端着药粥,正站在门口羞答答的笑着,一把将乐娘拉进来,兴奋道:“我就知道乐娘会理我的。”、
“乐娘也没生老爷的气呀。”
李乐清将药粥放在桌子上,温柔的贴靠在小九怀中,柔柔道:“我刚才也是故意装出来的,要与单儿、慧娘保持一致,不然,我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我懂,乐娘也聪明了。”
小九看着李月清那张熟媚丰艳的脸蛋,温柔的捧着,在润泽的红唇上轻轻一吻,可怜兮兮道:“乐娘今晚陪我好不好?”
李乐清摇摇头,“不好!单儿、慧娘他们都是假装生气,晚上一定会耐不住性子摸到老爷床上的。”
小九抓着李乐清丰满肥美的屁股揉啊揉的,不依不饶道:“我不管,我今晚就要乐娘。”
“小馋猫。”
李乐清被小九抓着屁股乱揉,弄得芳心大乱,既不答应,却又舍不得反对,将药粥端到小九嘴边,笑道:“先喝粥吧。”
陈小九别过头去,‘赌气’似的说道:“乐娘不答应,我就不喝粥。”
李乐清心中也着实想煞了小九,身体饥渴的要命,但又怕引得单儿、慧娘他们不快,想了一下,才妩媚的说道:“在这里睡下是不行的,不然,老爷赶快喝了这碗粥,咱们……咱们就……”
说到这里,媚眼飞花,期期艾艾的说不下去。
小九是个色鬼,立刻就明白了李乐清的心思,抱着李乐清坐在椅子上,咕咚一下就把药粥喝下来,感受着她肥美软弹的臀在腿上轻微蠕动,大手探下去,在软滑的大腿内侧游走,温柔道:“咱们……大功告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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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清穿的很薄,在家里只是披着一层外衣,里面连胸衣也没你有穿,俩人叠股而坐,她能感受到小九的男人气息与阳刚的反应。
“大功告成,也要……也要快些。”
李乐清贴着小九的身子,真首低垂,脸颊与小九微微长出来的胡茬子相摩擦,刺得心间好生舒服,腰上一凉,就觉得小九那一只大手沿着腰间的细肉向下缓缓的摸去,李乐清终究是有些顾忌,害怕自己‘鸠占鹊巢’,引得慧娘、天羽不满,但心里的情念被勾引上来,身子软软的,却没有一点力气。
而且,心里隐隐想着:小九也是我的男人啊,我为什么这么胆怯?
只是这么大胆的一想,炙热的心火又涌上来,在腿心处滑为油滑滑的湿渍,红唇紧紧抿着,挺着胸抱着小九,任由小九的大手在她雪白的娇躯上胡作非为,本就渴望爱抚的身子在小九大手的作弄下被勾引出了情火,身子绯红发烫,好想整个人化为一滩水,钻进小九的心里去。
小九的不老实的在李乐清大腿内侧的肌肤上捉弄,间或在粉红突起的花蕊上轻轻撩拨,李乐清身子一颤,雪白的大腿夹得紧紧的,熊熊情愫从腿心冒出来,真希望小九将手探得更深些,既担心湿漉漉的腿心被小九摸到,又想着将自己的靡靡心扉与渴望爱抚的心思让小九知道,冷不防小九在粉红的突起上按下去,李乐清娇声呻.吟,婉转若黄莺脆鸣,引人遐思。
陈小九看着李乐清那迷情的脸,心中也急不可耐,抱着李乐清上床,将李乐清的裤子褪下来,露出一双雪白如脂的美腿,李乐清害怕让小九看到腿心的油渍,害羞的合并着,越发显得修长圆润,
李乐清有着少妇的极致风韵,小腿细直,滑凝如脂,越往里腿肌越丰盈,摸起来柔若无骨,似舌尖一样的滑腻,大手无赖一般的滑进了李乐清的腿间,触手所及,油腻一片,滑不留手,粉红的小芽被小九来回磨蹭着,李乐清雪白的身子忍不住打颤,红唇紧咬,鼻端传出娇柔曼妙的轻吟。
“老爷,你好坏。”
李乐清趴在小九肩头,亲吻着小九的胸肌,呻吟声也越发销魂,无所顾忌的搂着小九的脖子,媚眼迷离,贝齿紧咬着红唇,抵抗体内涌来的暴风骤雨一样的情念,手指轻薄无度,欲仙欲死,居然泄了身。
小九看着李乐清绯红醉人的脸,笑道:“乐娘就这么没出息?一会的功夫,居然泄了身?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呢。”
“还是老爷厉害。”
李乐清心满意足的松了一口气,摸着腿下湿漉漉的油渍,挣扎着坐起来,娇柔道:“老爷,我还是先走吧,说不定慧娘一会就会过来,被慧娘看见了,不太好。”
“怕什么?你不许走。”
陈小九又将李乐清按下去,抓着她饱满的胸口,笑道:“乐娘舒服了,老爷还没解渴呢,先等着老爷老汉推车一番,乐娘再走不迟。”
李乐清糯糯道:“被老爷推一会车,乐娘不知要多舒服,还哪里有力气出去?老爷,你就饶了我吧。”
“哈哈,不能饶,还要大力的收拾你。”
陈小九将油灯端过来,照应着乐娘一丝不挂的身体,就觉得乐娘身子丰腴,无一处不美,玉体横陈,雪白的美腿交叠,柔软的小手害羞的遮掩着芳草萋萋的春光,丰满的胸波涛如怒,峰尖嫣红,鲜艳欲滴,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心潮澎湃,裤裆中肿胀的似玉米棒子,涨得难受,三下五除二,将衣服扒光,抓着李乐清的美腿,轻轻的打开,铁杵慢吞吞的挺进去,让湿润的蛤口一点点的将坚韧壮硕的玉米棒子完全吞进去,极致到极限的收缩,让小九舒服的长出了一口粗气。
李乐清舒服的欲仙欲死,却咬着枕头,醉眼迷离、辗转反侧之际,也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吱呀!
刚巧在这时,谁也没想到门居然没有上闩,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慧娘与天羽笑意盈盈的冲进来,但看着床上两具光溜溜的身子正亲密的叠在一起,幸福的冲刺,不由得呆在门口,脸红似火烧,心如鹿撞。
李乐清被小九送上了一个又一个云端,本来已经身心疲惫,难以承受,但天羽与慧娘闯进来,李乐清心间慌乱,受了异样的刺激,加上小九故意横冲直撞,李乐清身子巨颤,咿咿呀呀的叫着,攀上了最高的那座山峰……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做那事也不栓门。”
“乐娘,咱们不是三人联盟吗?你……你坏了规矩……完了!完了!眼睛要瞎了。”
天羽是不好意思看,慧娘是赌气不去看,两人俱都捂着眼睛,扭腰丰满的臀,灰溜溜的跑开。
“老爷,都怨你!”
李乐清脸颊潮红,娇嗔薄怒之间,透着股迷人的风韵,轻轻推了小九一把,埋怨道:“我本来就不容于各个夫人,现在闹出这一出,岂不是把大小夫人全部得罪了,我以后可有的气受了。”
“怎么会?”
陈小九摸着李乐清潮红未退的脸蛋,很用心的嘱咐道:“乐娘要学会抬起头来,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知道吗?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样的,没必要为自己曾经的烦恼而自卑,相反,那是破茧成蝶的回忆,乐娘要加油哦。”
“老爷,你可真好……”李乐清抱紧了小九的脖子,幸福的呜呜哽咽。
************
小九在家里陪着众位娇气腻了好几天,才进宫与小皇帝会面,将风筝与无名老僧的事情详细的说给小皇帝听,最后才说道:“若非因为有了风筝这层关系,就算把突厥人全部杀光,突厥人也不会臣服的,现在有了风筝从中调解,一切都变得可能。”
小皇帝听了,不剩须臾:“原来师傅就算是情圣,也爱过两个女人呢。”
陈小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研究下去,道:“总之,突厥回归大燕,已成定局,现在一切发展良好,按照这个节奏,苦心经营十年,突厥必定会被大燕完全融合,到那时候,北疆将再无战事。”
小皇帝笑道:“这都是小九兄的功劳。”
陈小九道:“但要保持这种节奏,一是要善待多格,二是要防范多格,万万不能麻痹大意。”
小皇帝道:“我封多格为突厥王,赐予他荣华富贵,他好像很高兴呢,他的那个军师塔塔也渐渐能行走,多格这人也真是奇怪,居然对军师塔塔那么好,多格那个粗心的一个人居然对塔塔有着非同凡响的耐心,真是奇怪,小九兄,他们比咱们的关系还要亲密呢。”
小九心想着:人家是恋人关系,能不亲密吗?
离开了皇宫,陈小九又带着毒皇去了突厥王府。
多格见到陈小九,心情甚为复杂,但在见识到大燕的格物院、科技、以及京城的繁华之后,他自我膨胀的野心就渐渐的被压制下去——他忽然发现,大燕的强盛不是一个人强盛,是一群人的强盛,就算没有陈小九,也会有李小九、王小九,甚至就算突厥能侥幸攻破大燕,但在中原超强的文化素养面前,突厥人也唯有被同化的份,这就是历史的宿命。
塔塔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仍旧喘息吃力,但却可以缓缓行走,看着塔塔一天天的好起来,多格心中满开心的,这种大隐隐于市的日子,也挺好。
毒皇给塔塔仔细诊病,开了几服药,很轻松的说道:“按照我的方子服药,三年之后,哮喘也会消失。”
“真的?”
多格看着那方子,如获至宝,紧紧抓在手中,道:“多谢毒皇帮忙。”
毒皇一笑,“都是一家人,无须客气。”
多格心中叹气:这一家人可都是被逼出来的。
从突厥前往中原做官的三十一大臣中,有十几位留在了京城,听闻小九在突厥王府做客,俱都赶来找小九聊天,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一顿酒宴从中午喝到晚上,小九为了促进彼此之间的感情,还真是奉陪到底。
临近年关二十天,又到了各国使节朝贡的时候。
中原泱泱大国,除了突厥,西域,周边小国都曾经是大燕的附属国,包裹安南、倭国、高丽、交趾,以及南洋诸国。
但是大燕国立日渐萎靡,不复往昔荣光,自然不能要求那么多,各个附属国不来朝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日的大燕可与曾经不能同日而语。
南方藩镇定南王已经被除掉,大燕重新一统,突厥军力强横,也无奈归于大燕,而中原的商队通过漕运,挥起经济大棒,基本上控制了南洋诸国,包括苏门答蜡岛,加里曼丹岛,吕宋岛,新西兰岛等小国的民生。
经济、军力、文化上的遥遥领先,让这些国家不得不再次臣服。
南洋诸国,包括苏门答蜡岛,加里曼丹岛,吕宋岛,新西兰岛等小国的特使、交趾特使,安南国丞相阮良、阮成保父子,倭国皇族伊藤雪子,平川纪夫、突厥和亲王风筝,俱都赶到京城,向大燕朝贡。
而没有向大燕朝贡的,只有两个国家。
一个是西域,一个是高丽。
陈小九看着这个名单,心中冷笑:西域虽然地处一隅,国力萎靡,但却是与大燕地位等同的国家,但高丽算什么?这可是大燕的附属国,为什么不来朝拜?哼……你自己作死,可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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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经济发达,军力前卫,人才辈出,国力强横,远比开国之时更上一筹,是名副其实的中央上国。
周遭国家只要需要瓷器、丝绸、玻璃,以及各种手工艺品,针织品,木制品、精良的铁制品,就需要与大燕搞好关系,不然,就算是你甩出万两万金,也买不到这些物件——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格物院的建设与发展,格物院中的土专家们绝对的功不可没。
也正因为此,南洋诸国,包括苏门答蜡岛,加里曼丹岛,吕宋岛,新西兰岛等小国、交趾,安南国、倭国、突厥等等,俱都派出使杰向大燕示好,但惟独高丽是个例外。
陈小九很不明白高丽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胆气,敢于与大燕叫板,但知晓历史的他,却知道高丽在历史上确实有着骄人的战绩。
在前世,小九通读史学,记得最清楚的事情,就是隋炀帝讨伐高丽,二百万大军居然全部覆灭,高丽军人将隋朝大军将士的人头堆成了一座山,以此炫耀骄人的战绩,而唐朝李世民也是三次讨伐高丽,连带民工、将士,共计死伤二百余万,才迫使高丽臣服,但臣服不出三月,李世民一撤军,高丽又反了,但李世民却无力兴兵讨伐,只好任凭高丽逍遥快活。
所有的一切种种,皆因高丽偏居一隅,而且使用焦土政策所故,再者,隋炀帝轻敌,李世民执拗,也是失利的主要原因。
可是,小九在熟知高丽的地形与民族习性之后,才会怕了高丽。
小九对各个国家、属地、新近收复的地盘的各个首领,都给与了足够的重视,隆重招待之际,也签署了许许多多的贸易大单,各位特使俱都喜得眉飞色舞——如此一来,他们回去之后,便有了炫耀的本钱。
但更让所有特使惊讶的是,陈小九居然在朝堂之上,当着他们的面前宣布,高丽从此不再是大燕的附属国,而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并且将那份契约拿出来撕得粉碎,如此反其道而行之而行之的声明,让所有特使惊掉了下巴。
谁也不能理解陈小九到底是意欲何为。
在他们看来,高丽虽然没有来朝拜,但至少还保存着名义上的臣服,而且撕毁契约,保持国家独立的尊严,本该是高丽人干的事情,可是大燕怎么会干出这种被驴踢了脑袋的事情呢?
可是他们又转念一想,就凭陈小九这种妖孽,会干出糊涂的勾当吗?谁敢怀疑陈小九的智商,谁的智商就绝对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特使虽然理解不透陈小九的想法,但他们认为陈小九此举必有深意,他们将此事铭记在心,回去也好让智慧卓著的人仔细参谋一下。
南洋诸国的那些特使很快就返回了各自的国家,但突厥风筝、倭国伊藤雪子、平川纪夫、安南阮良、阮成保却纷纷留下来。
风筝怀有身孕,但仍要前来京城,一是为了探望多格,二是为了索要资源,其三,则是要与陈小九府上的那些娇妻们见个面,都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相互不认识怎么能成?
风筝见识了双儿的温柔,慧娘的平和,小棠妹妹的甜腻,李乐清的熟媚,天羽的平易近人,但唯独对单儿的嚣张跋扈大感头痛,而且单儿快要生产了,她绝对是不能与之针锋相对的,更何况单儿还是林中则的爱女,而林中则却是大权在握的北疆总督。
好在有了朱媚儿从中间穿针引线,让风筝与单儿没有红脸,但风筝有一点令很是疑惑,他实在不明白陈小九是怎么爱上这个刁蛮的小妞儿的。
到后来,风筝却对雪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人身份一样尊贵,且都是异族之人,两人聊了几句,就生出惺惺相惜之意,聊得开心,像极了一对姐妹淘。
家和万事兴,看着风筝能放下身段,与各位娇妻说说笑笑,陈小九大感欣慰。
翌日,风筝便被小皇帝请进了皇宫里去,毕竟,这是师父无名先生的亲女儿,小皇帝可算是风筝的师兄,彼此的关系熟稔的很。
为了印证一下师门所学,风筝还与小皇帝对战了一把,结果被完虐,小九不服气,与小皇帝单打独斗,也干不过小皇帝,再后来,夫妻二人同上,与小皇帝对战,小皇帝被虐惨了,揍得鼻青脸肿的……
*********
小九刚回到府中,就看见雪子在于小伊藤一起玩。
小伊藤已经三岁半了,在孔仪秦的言传身教下,三字经背的滚瓜烂熟,汉语说得贼溜,活脱脱的一个小才子,见着小九,居然一口一个姊夫,奶声奶气的,咬字清晰,完全的汉化了。
陈小九暗自不免有些得意:老子就是要汉化你们,帮助你们认祖归宗……
看着小九上来就要拥抱自己,雪子轻巧的躲过去,向书房中努努嘴,“平川纪夫在等你呢。”
“让他等着,我想和小舅子的姐姐玩一会儿。”陈小九大言不惭。
“讨厌,非要拐着弯的作践我。”雪子咯咯的笑,与小九很久没亲热了,心里也饥渴,在月神、单儿等人的注视下,扭扭妮妮被小九拉着进了卧房,但一进了房门上闩之后,则柔媚的贴上去,抱着小九疯狂的亲吻,恨不得钻进小九的心里去——雪子也会演戏了。
陈小九与雪子激情无度一个时辰,才心满意足的去了书房,看着平川纪夫还在书房中急不可耐的等着,满脸笑意道:“平川世子久等了,实在是公务繁忙,日理万机,一时半刻不得清闲,哎,很烦啊。”
“兴国公为国尽心尽力,我甚为理解。”
平川纪夫陪着笑脸,心中却怒骂:谁不知道你与雪子亲热了一个时辰,让我像个傻鸟似的在这里干巴巴的靠着?还他娘的日理万机?你哪是日‘理万机’啊,你分明是日伊藤雪子去了。
就算平川纪夫很明白小九在撒谎,但也决计不敢戳穿的,亲热的与小九应付了几句,看着小九顾左右而言他,才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向了正途,“国公大人,倭国局势玄妙,我很被动啊。”
陈小九道:“我倒是听雪子提及过,不过我看不出世子哪里被动啊?你爹爹平川直树压制你们兄弟内斗,这是对你是有好处的,如此一来,平川武夫自然没有名目来剿灭你,你可以趁机发展军力啊。”
平川纪夫苦着脸道:“哪是我趁机发展军力啊,明明是平川武夫趁机做大才是真的。”
“哦?”陈小九装作一无所知,问道:“何来此言?”
平川纪夫说道:“我爹爹偏向平川武夫,就因为他是嫡子,放权让他打高丽,但我怀疑他趁机明目张胆的扩大军力,最后不敢去打高丽,反而先把我给灭了,他为人狡诈,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攘外先安内的事情来。”
陈小九哈哈一笑,“就这事啊?我不是早就给你解决了吗?你操什么心啊?”
“解决了?”平川纪夫疑惑道:“哪里解决了?”
陈小九道:“你倒是说说,高丽为何难打?”
平川纪夫想了想,才道:“高丽是大燕的附属国,平川武夫可能忌惮打到最后,大燕或者会出手。”
“哈哈,这不就结了?”陈小九得意一笑,“我不是已经当着所有特使的面上宣布,高丽不在是大燕的附属国了吗?高丽至此与大燕再无半点干系,平川武夫又怕什么?打高丽可是大功一件啊,平川武夫会不动心?呵呵……平川士子,为了你,我可是把高丽都舍出去了,你可别忘了我对你的恩义。”
“哎呀,没想到兴国公对我这般关心爱护,我现在无以为报,请您受我一拜,国公大人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平川纪夫闻言,脑子一转,才将所有事情想清楚,不由得大喜,连着向小九作揖,也不管王爷的身份了。
“世子无需生分,咱们是什么关系呀,我肯定会为你着想的。”
陈小九做了顺水人情,仍满脸笑意的说道:“你回到倭国之后,要大力宣传大燕放弃高丽的事情,宣扬得满城风雨,并且大肆贬低高丽实力,逼着平川武夫攻打高丽,他是想去得去,不想去也得去,骑虎难下,就是这个意思。”
“高,实在是高。”
平川纪夫喜得抓耳挠腮,练叹小九高明,忽然眉头一蹙,担忧道:“平川武夫这次扩军至少十万,而且都是精锐,他攻打高丽,会不会真的灭了高丽,立下赫赫战功啊?要是局面发展成了那样,我可就糟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世子只管放心,我既然要帮助你,自然要帮到底,绝不会半途而废,假如平川武夫深陷泥潭,你我就静观好戏,但假如平川武夫一路高歌猛进,那我必定出手相助,兵发高丽,世子只要记得支付我铁甲营军饷即可。”
平川纪夫高兴的跳起脚来,狠狠的挥舞着拳头,大吼道:“太好了,一切仰仗国公大人相助。”
等着平川纪夫出去,雪子才从偏厅走进来,蹙着眉,幽怨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狠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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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虽然生性温柔,但极为聪明,以旁观者的角度稍加思考,就能明白小九打的什么鬼主意,其实平川纪夫心里也是明白的,只不过这厮比较自私狭隘,只要符合自身的利益最大化,是不会管别人死活的。
“壮士断腕啊!更何况断腕的还不是壮士,而是敌寇.”
陈小九冲着雪子无奈额一笑,看着雪子那双娇媚的双眸充满着怜悯与幽怨,将雪子抱在怀中,轻抚她黑亮的长发,说道:“无论多么残忍,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你现在啊,就是穿得衣不遮体,吃得青黄不接,却操着天潢贵胄的心。”
“哼……我若是衣不遮体,你还能老老实实的抱着我说话?”
雪子想起两人刚才的水乳.交融,疯狂而又炙热,自己的身体亢奋得发狂,都快被小九给折腾散了,心里有着别样的情愫,眼眸柔媚,温馨的剜了小九一眼,娇嗔道:“以后不许对我那么凶,现在还痛呢。”
陈小九呵呵一笑,低头亲吻了一下雪子顾盼流光的眼眸,才解释道:“有句话说得好: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请问我心爱的雪子姐姐,你到底是在位呢?还是不在位呢?”
雪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雪白凝脂的小脸贴在小九胸口,将小九抱得紧紧的,柔若道:“我不管在位不在位,我就知道我在小九怀里呢。”
“哈哈……在我怀里好,比在位强了千百倍。”
陈小九摸着雪子浮着一层粉红的白皙脸颊,解释道:“就最近的局势来说,虽然你是倭国皇族,但现在的倭国不是你的,因为你没兵没权穷酸相,平川幕府财大气粗有兵员,站在你的立场来看,你与平川幕府相比,真是是一穷二白啊!要想夺权,必须消弱平川幕府的势力,那就让他们对外作战好了,人都死光了,此消彼长,你才能有机会反败为胜啊。”
“可是,那些士兵杀到高丽……”雪子美眸闪动,看着小九的眼睛,似乎是想读懂他眼眸中暗藏的狡黠。
“还是那句话,那些士兵的掌控者是平川幕府,而不是雪子姐姐,再者,平川幕府有野心攻占高丽,这是当政者的决策,是对外扩张的宏伟蓝图,站在平川幕府的立场去看,这是没错的,雪子姐姐就不必纠结了。”
陈小九将自己的邪恶心思隐藏的很好,又神神秘秘道:“雪子姐姐若是在不理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希望这些平川幕府的这些士兵死于内斗呢?还是希望他们热血洒于高丽,为国捐躯?”
“我……哎……姐姐明白了。”
雪子闻言,心中叹气,也知道想要夺回权利,中兴伊藤皇族,就必须流血了,与内斗相比,还是征战国外更能接受一些。
************
傍晚之时,花无意在花府摆酒,宴请阮良、阮成保父子,请陈小九、花如玉、刘岚、崔州平、孔仪秦等重臣作陪。
阮成保是花无意的徒弟,关系非凡,花无意也对这个徒弟很是看好,几乎是将自己的凶你的倾囊相授,至于发展到哪一步,就看他的造化了。
酒桌之上,阮良、阮成保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推杯换盏,好不快活,但酒后却赖着不走,崔州平、孔仪秦一看,就知道人家是有事要说,纷纷起身告辞,刘岚现在是副相,也就留下来。
花无意送走几位大臣回来,才对阮良、阮成保道:“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说来。”
阮良与小九也算是老相识,也不遮掩,开门见山的说道:“安南如今局面复杂,暗流涌动,阮信对我们父子不信任到了极点,朝堂党争升级,战争一触即发啊,兴国公,这事你一定要为我们父子做主啊,稍一不慎,便有亡国之嫌!”
看着阮良愁眉深锁,一副苦大仇深的可怜模样,小九心中骂了一句:虚伪!表演得也太过了吧?
实际上,小九对安南国现如今的局面十分清楚,不仅是因为黑山留在安南国镇守,得知许多情报,更为重要的是,小九在安南朝廷中埋伏着暗线——刑辉原本就是安南河口的知府,调任大燕做了高管,利用刑辉的关系,小九在安南朝廷发展了几名愿意‘进步’的官员,许诺高官重金,这些官员早就把朝廷内部的消息传给了小九,比与黑山的消息相互印证,就能分析出安南目前的局势。
令阮良、阮成保父子最为头痛的事情,莫过于阮信对他们的警惕和防范。
阮信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阮良父子有谋朝篡位之心,怎么可能对他们友好呢?想要除掉阮良父子,但又因为阮成保手中有一些军权而心生忌惮,更为忧虑的是,阮良父子背后的靠山是大燕——万一触怒了大燕,则有亡国之困。
所以,正是基于此,阮信如坐针毡,彻夜难眠。
“阮丞相,现如今安南时局平稳,看不出来有什么大事发生啊。”陈小九先不表态,故意疑惑的问道。
阮成保脱口而出,“局面不妙啊,阮信勾结西域吐蕃,欲发十万精兵进驻安南……”看着阮良狠狠的瞪着他,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欠妥,急忙闭上嘴巴。
阮良将话收回来,道:“没有成保说的那么严重,西域吐蕃哪有那些兵啊,但是想要插手却是真的,还请兴国公早做决断,为我等主持正义。”
“西域吐蕃?居然有这种事?难道不将我大燕威能放在眼中吗?”
陈小九闻言,故意蹙眉,满脸怒意,心中却对这一切洞若观火,安南国中的那些进步官员早就向小九做了汇报。
事实上,安南阮信、阮良两强相争,这也是他故意布置的局面,在大燕未平突厥之前,故意搞出来的平衡,也就是扶持所谓的代理政权,让他们相斗,让他们内耗,待腾出手来,再仔细研究不迟。
现如今突厥已经搞定,也该着手应对安南时局了。
陈小九以前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着先对安南控制,一点点的蚕食,日后或者有机会凭借强大的国力将安南收入大燕版图。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小九也没想到西域吐蕃横插一手,将本就平稳的局势再掀起了波澜。
西域诸国之中,以吐蕃的国立最为强横。
吐蕃在地位上与大燕等同,但经济不温不火,战力不高不低,躲在西域不毛之地称王称霸,因为地势偏僻,且民族野蛮,语言杂碎,不能相容,窝里斗也十分厉害,令大燕没有对吐蕃产生兴趣,但却没想到吐蕃居然‘童心未眠’,打起了安南国的主意。
小九根据情报的分析,有理由相信西域吐蕃这个兴趣是被阮信勾起来的,毕竟吐蕃也是大国嘛!
阮信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他想的很好,你阮良靠着大燕做后盾,老子就用吐蕃做后盾,而且老子的后盾都是一些牲口,咱们倒要看看谁玩的过谁?
平心而论,阮信拉大旗,扯虎皮的计划玩的很好,但错就错在幕后弈棋之人是陈小九,不是什么张三李四,根本不会接他的招。
阮良看着小九脸色犹疑,急忙说道:“安南是大燕的附属国,怎么能忍受西域吐蕃的无端指责?那岂不是又损国体?我苦劝阮信,他置若罔闻,还请兴国公发重兵警告阮信,不然局面大不利也。”
陈小九笑道:“怎门会呢?阮信虽然狭隘,但会不知道吐蕃狼子野心,请神容易送神难?而且,你们是兄弟闹矛盾,还需要吐蕃这个外来户插手吗?阮信一定是吓唬你们的,想要以此让你们妥协。”
“可是,国公大人……”
阮良心急如焚,刚要再仔细的解释一遍,就见陈小九大手一挥,道:“为了不伤害你们阮氏兄弟的情谊,本使还是不插手为好,让你们兄弟自行解决,当然,西域吐蕃也不能插手,大燕绝不会同意!我明日面奏皇上,会让皇上写一封亲笔信,派特使送入西域吐蕃,让他们知道大燕的厉害,阮兄,这下你放心了吧?”
阮良听着陈小九答应给西域吐蕃写信,心中大喜——只要大燕明确发出了极为重视的信号,相信西域吐蕃是不敢乱来的,急忙起身作揖,“多谢国公大人仗义援手,阮良谢过各位大人。”
送走了阮良父子,花无意他们重新回到大厅,才问道:“此事透着蹊跷,吐蕃国君是个生性残暴、短视之人,被人怂恿,或者真的会兵发安南,不得不防啊,小九,万万不可大意处之。”
陈小九道:“所以啊,要写封书信送入西域,让他们知道大燕的态度。”
“啧啧……这信怎么写呢?”
刘岚是个文官,写得一手好文章,蹙眉想了一阵,灵感来了,妙笔生花,写了一封信,柔中带刚,既极为客气,又隐约展现了大燕军威,字迹飞扬,语言得体,端的是一手外交辞令极为高超的好文章。
花如玉、花无意一见,俱都叫好。
陈小九凑过去一看,不由气得笑了:按照这种辞令发出去,吐蕃还打个屁啊,一定就偃旗息鼓装孙子去了。
“刘副相写的好,我心血来潮,也要写一封,咱们比一比。”陈小九洋洋洒洒,大刀阔斧的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真是好牛掰啊,完全不讲究格式,字迹潦草,混乱不堪,行文之间将吐蕃贬低得一文不名,卑劣龌龊,并颐指气使,以命令的口吻让西域吐蕃装孙子,不许迈出家门一步,否则剁手跺脚,后果自负。
花无意、花无语、刘岚看着这封信,惊得都傻掉了,心想着:这是训儿子吧?训儿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啊,训狗还差不多!
按照这封信的强横辞令来看,西域吐蕃国君非气得吐血三升不可,也必定会兵发安南,这战争不就无法避免了吗?
花无意三人一脸苦笑的望着小九,“这是何意啊?”
陈小九淡淡一笑,“先不说何意,我给各位大人讲一个关于丝绸之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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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花如玉一脸疑问,“听起来倒是很有诗意呢,是小九杜撰出来的?”
陈小九当然说丝绸之路是前世真实存在的,只好解释道:“丝绸之路就是我的一个规划,是指将丝绸往西部输出,经西安、洛阳,运向西部的一条商道,这条路跨越陇山山脉,穿过河西走廊,通过玉门关和阳关,抵达新疆,沿绿洲和帕米尔高原通过中亚、西亚和北非,最终抵达遥远的欧洲,欧洲是什么地方?就是帕克他们民族的聚集地。”
小九解释的时候,将笔拿出来,在纸上清晰的将地理位置勾勒出来。
“哦?居然有这么一条路?”花无意心中一动,双眸中泛起灵光,“那这条路岂不是要途经西域吐蕃?”
花如玉道:“不仅是吐蕃,还有西域各个小国,都会成为阻碍,要与这些国家协商贩运丝绸,那不是要被吃得死死的?而且西部气候恶劣,一路上历尽千辛,十分辛苦,但若只是贩运丝绸,岂不是小题大做,劳民伤财?”
陈小九一脸神秘的笑望着王如玉,花如玉看得生气,啐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色迷迷的看着我干什么?”
陈小九解释道:“这条路若是贩运丝绸是有些劳民伤财,小题大作了,但若是能将草药、瓷器、布匹以及格物院造出来的数千种先进、精致的商品都通过丝绸之路贩运出去,那这丝绸之路还算是小题大做吗?丝绸之路虽然艰辛,但最多只是辛苦些,不会出现人命,可是猪悟能率领庞大的商队走海运,一旦遇上海啸、风暴,那是十死无生的悲惨局面,且走海运,还要守季节影响,路途遥远、缓慢,远不如丝绸之路踏实。”
听闻小九分析局面,花如玉、花无意、刘岚三人眼神中闪闪放光,他们都不是闭塞之人,脑子活泛,能接受新鲜事物,已然能够联想着这条路一旦开通,会营造出什么局面——那将会使中原的国力、经济、政权的影响力上升到无与伦比的高度,开创历史之先河,触角甚至波及到欧洲……
呼!
好庞大手笔。
花如玉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惊讶道:“小九,你是不是很早就有这个计划?”
“知我者花妹妹也!”陈小九笑道:“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如玉得意道:“你当初非要从突厥每年引进十万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我就觉得匪夷所思,而时到今日,我才明白过来,你是要用这些战马做脚力,生生的将丝绸之路一脚一脚的踏出来。”
陈小九哈哈大笑:“还是花妹妹懂我啊,这算是大功告成吗?咱们……”
花如玉哪里会让他胡说下去,俏脸嫣红,大声啐道:“滚!”
小九那句‘大功告成亲个嘴儿’的后半段总算是在关键时刻憋了回去,没心没肺的说道:“每年从突厥引进十万匹马,脚力是一定够了,只是让这些雄壮的战马做拉车的脚力,也不知道战马们会不会受了委屈?”
花如玉横了小九一眼,娇嗔道:“担心战马受委屈?那你来当马好了。”
陈小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今夜就到花妹妹房里做牛做马。”
“你……你没个正经,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花如玉臊的脸红,媚眼流波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脸颊火辣辣的烫——现在还有爹爹、刘岚在场,这臭小九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可是闺房之乐啊,只能在闺房里说的。
刘岚一脸尴尬,就装作没听见,美滋滋的在那里喝茶。
花无意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讪讪道:“小九的计划很好,十万匹战马稍加训练,便能拉车,中原有人力,有资源,再用马车运向欧洲诸国,一定可以赚大钱,同理,还可以从欧洲运回来必须的物品,让更多的新鲜玩意流入大燕。”
陈小九也不再调戏花如玉,分析道:“这条丝绸之路做成了,大燕经济必将腾飞,三条经济带将把大燕推向一个新高度。”
刘岚终于问了一句,“哪三个经济带?”
陈小九解释道:“第一条路,东部沿海开放码头,利用海运将丰富的物资运往倭国、高丽、南洋诸国;第二条路,复兴古老的茶马古道,将货物沿着安南运送到柬埔寨、缅甸、老挝等国家;第三条路,就是丝绸之路,将物资从吐蕃运往欧洲,东部海运、茶马古道、丝绸之路全面启动,大燕必将腾飞,无往而不利。”
“好!太好了……”
花无意闻言,啪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用力过猛,居然把桌子拍碎了,茶水翻倒,溅到了刘岚脖子里,只把刘岚烫的嗷嗷直叫。
花无意一声跌宕起伏,早期戎马天下、大燕兴盛,中年时遭遇人生洪流,大燕也病入膏肓,奄奄一息,而临到晚年,却又因为陈小九的横空出世,以至于能见识到大燕开创从未有过的盛世基业,其中的心酸与欣慰,谁能理解呢?
“小九啊,你若是真能将这三条路开通,你就是大燕古往今来第一人,百姓永远不会忘记你……”
陈小九笑道:“会给我修庙吗?就希望他们别忘了把我的娇妻们供上,少了哪一个,我跟他急。”
“滚,没个正经!”花如玉红霞未退,美眸瞟着小九,心中也兴奋不已。
刘岚说道:“现如今海运已经畅通无阻,茶马古道封闭许多年,有待开通,至于丝绸之路嘛!哎……有些复杂。”
陈小九道:“茶马古道的节点就在安南,只要咱们把安南打通,茶马古道复兴在即,这不算艰难,艰难的是丝绸之路!吐蕃这个国家比较封闭,国力不强却又自大傲慢,若想开通丝绸之路,不拿下西域吐蕃是不行的,但吐蕃与大燕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交集,也不能贸然进兵,那岂不是遭人口舌?而且,我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人不犯我,我又岂能犯人?”
花如玉再次将那封信看了一遍,才体会到小九的险恶用心,一脸鄙视的说道:“所以你就使出了激将之计,激怒吐蕃发兵安南,然后你才有借口对吐蕃用兵?”
“我可不是非要他们出兵,花妹妹千万别胡乱给我扣帽子。”
陈小九坐下,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这封信有两层意思,就看吐蕃国君以及大臣能不能领会了。”
“说说看。”花如玉道:“我倒要听听是谁给谁扣帽子。”
陈小九道:“这封信虽然言辞激烈一些,但不过相当于一块试金石,假如吐蕃国君婆罗布见了了信,虽然满腹愠怒,但仍能忍一时之气,罢兵,取消对安南阮信的帮助,那就说明他是有眼光,有胸襟,有智慧的人物,绝非凡庸之才,那我就会亲自前往西域,将丝绸之路和盘托出,吐蕃国君婆罗布既然是有智慧、有眼光的人,自然就会看出丝绸之路中的巨大利益,到时候我再让出一些利益,大燕与吐蕃将会达成双赢之局面。”
花无意、刘岚、花如玉决然没想到小九这封信中居然还藏着如此微妙的信息,不由惊得目瞪口呆,对小九越发佩服。
陈小九道:“当然,刚才第一种双赢局面对吐蕃来说是最好的,既能免于战争,又能赚钱,收保护费,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若是吐蕃国君婆罗布是个愚蠢、刚愎、暴力弑杀的家伙,不能领悟这封信中隐含的信息,受了激怒,或者自以为国事强横,军力强悍,发重兵攻打安南,那咱们刚好趁机做了恶人,搂草打兔子,出兵讨伐,吐蕃不仅会受到战乱洗礼,还赚不到一分钱!这就是你们心中所想的第二种局面,总之,决定权在吐蕃国君婆罗布手中,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花无意心中震撼,深深的看了小九一眼,才幽幽道:“我看咱们还是急早做军力准备吧,吐蕃国君必会发兵无疑。”
刘岚点点头:“花老将军说得不错,刘岚必定选择武力解决争端。”
花如玉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整军。”
陈小九呵呵一笑,“看来吐蕃国君没啥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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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这封书信第二日就以大燕皇帝的口吻拟好,吩咐驿卒立刻送往西域吐蕃。
阮良、阮成保父子这才放下心来,心中害怕阮信搞出什么小动作,当日就急匆匆的返回了安南。
雪子、风筝两人留恋小九,又多呆了四五天的时间,但终究是临近年关,依依不舍的与小九作别,分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又过了七八日,临近过年还有三四天时,终于收到了吐蕃国君婆罗布的亲笔信。
议事厅中,燕荆将信看了一遍,不由得眉头紧蹙,轻蔑笑道:“婆罗布这厮骂人倒是比市井流氓还要高上一筹。”说完将信转给花无意、陈小九、花如玉、刘岚等人观看。
当他们看到婆罗布在书信中把大燕臭骂一番,并且扬言要给大燕眼色看的内容时,就猜到战争无法避免了,吐蕃国君并没有领悟小九这封信的意图,而是一意孤行,要走第二条路了——婆罗布这厮怎么当的国君?真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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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深深的看了小九一眼,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啊?”
陈小九道:“欺人太甚到不至于,但说我用心险恶,诱人犯罪倒是真的,可是,我又不是圣人,尽管心地善良,心胸大度,但也是有些自私之心的,我的视觉所及之处,也就只有大燕百姓,你难道还指望我做高大上的全才吗?”
小皇帝似有所悟,叹息道:“哎,做皇帝还有没有做道士舒心,有些事,却要不得已而为之。”
陈小九哼道:“无名前辈是和尚,你却是道士,也算是个不肖之徒……”
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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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莹莹的对联美滋滋的贴在了大门上,宣示着一年一度的除夕再一次到来。
大燕国力的回升让百姓再一次找到了久违的自豪与安逸,眉宇间除了那份浓浓的年味,还带有着对幸福的期盼。
月神、毒皇俱都从倭国赶了回来,扈三娘、樱木驻守阳坂码头,倒是不得而归。
陈小九府上尤为热闹,一帮娇妻们张灯结彩,忙的不亦乐乎,小棠妹妹与单儿的肚子越来越夸张了,尤其是小棠妹妹,已经到了产期,却仍耐不住寂寞,挺着大肚子跟着小九身后来回打转。
毒皇向小棠妹妹嘱咐道:“妹妹这些日子千万小心,越是产期临近,越来注意呢。”
小棠妹妹甜腻腻的一笑:“哪有那么娇气?”仍抱着小九的胳膊,让小九扶着自己围着院子吃力的散步。
多格不愿意回到突厥过年,那里有他心痛的回忆,小九将多格与塔塔请到府上来过年,无论怎么说,多格也是他的便宜大舅子,于公于私,都不能慢待,又把那些在京城的突厥大臣请到府中来过年。
小九这些热情的举动,让多格、塔塔以及突厥大臣心里暖暖的,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大年初二之后,满朝文武俱都蜂拥而至来府上拜会陈小九,崔州平、帕克自然也在大臣之列。
当崔州平、帕克与多格、塔塔见过面之后,就觉得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们,他们坐在一起喝酒,醉意熏熏之时,就觉得他们四人看着对方的眼眸中充满着欣赏、爱慕之色,别样温柔的眸光在彼此之间萦绕,尤其是多格,看着崔州平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愫。
靠!
我一猜就是这样子滴……
小九看着他们彼此眼中的爱恋,不由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判断出彼此有相同的性取向呢?
多格、塔塔、帕克、崔州平四人饮酒之后,居然搂肩搭背一同进了小厅,关起们来喝酒,陈小九惊得急忙捂住屁股,对管家说道:“立刻向小厅抬进两张床去。”
管家问:“为什么?”
陈小九捂着屁股,哼道:“别问为什么?只管去做,再多问一句,割了你的舌头。”管家哪里敢再问,颠颠的办事去了。
***********
大年初五,小皇帝宴请百官,小九、花如玉乃是上宾,不得不去。
酒至半酣,就见月神闯了进来,也不管满朝文武在不在场,使劲揪着小九的耳朵,娇嗔道:“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陈小九痛的嗷嗷直叫,“怎么了?月神姐姐,好歹这么多大臣在场,你给我一个面子呀。”小皇帝与群臣哄笑不止。
月神哼道:“面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陈小九吓了出了一身冷汗,道:“出了什么事了?”
月神看着小九那吃惊的模样,红唇上挑,咯咯媚笑起来:“还能出什么事情,大喜事啊!小棠妹妹要生了,毒皇姐姐正在接生呢。”
“靠,小棠妹妹要生了啊?那还喝个屁的酒啊。”
小九啪嚓一下就把酒杯摔在了桌子上,拉着月神柔软小手,运足了轻功,宛如离弦之箭,奔出了皇宫,一路飞奔抛,比被狗撵的还快,花如玉也急忙跟上。
那些官员一听,也知道这酒喝不下去了,兴国公家里添丁,那就得赶紧去准备贺礼啊,小九前脚刚走,各个官员们也离开了皇宫。
小皇帝看着一桌子酒宴,气呼呼的笑骂:“小九生孩子比朕请客还重要呢,这帮老混蛋,不买朕的面子,看朕怎么收拾他们?”
南公公却不接茬,只是说道:“皇上赶紧准别贺礼吧。”
陈小九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小棠妹妹的卧房,就见单儿、媚儿、双儿、慧娘、天羽等等都在房中。
毒皇正在给小棠妹妹做护理。
小棠妹妹满脸是汗的躺在床上,头发凌乱,气息虚弱,眉眼顾盼之间流露出喜悦之色,也隐约有些失望。
“小棠妹妹,你还好吗?”
小九知道以现在的医术,女人生孩子也是一道坎,他关心大人远胜于关心孩子,一下子冲过去,抓着小唐妹妹的手,安慰道:“加油啊,别怕痛,生孩子都痛的,你要挺住,就像咱们第一次亲热一样,撑过去就不痛了。”
“九哥……”
小棠妹妹哪里想到小九会冒出这么一句不着调的话来,羞得脸颊愈加潮红,捂着脸,说道:“我……我都生完了。”
“啊?生完了?这么快?”
小九长大了嘴巴,惊诧道:“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把孩子生出来了?”他纯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朱媚儿、慧娘等俱都娇笑不已。
“呸……”
毒皇笑着啐了一口,“生孩子还得等着你?不过,小棠妹妹真有福气,生宝宝很顺利,没有怎么太痛。”
单儿被慧娘搀扶着,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期望道:“我生宝宝要是这么顺利就好了。”
小九道:“宝宝呢?我要看宝宝?”
刚说完,就听到里厅里一阵奶声奶气的哭声,门吱呀一声推开,李乐清抱着被棉被包裹住的宝宝走进来。
“哈哈,我的宝宝!”
陈小九急忙扑过去,伸手就要去抱,李乐清连忙躲开,说道:“老爷不会抱,先别动手,会伤着宝宝的。”
“哦,对!对!要温柔!要温柔……”
陈小九探着头,看着宝宝皮肤白皙,闭着眼睛,小嘴张着,卖力的哭着,不由得爱惜的伸手去轻抚宝宝的小脸,高兴道:“哭的像我!哭的像我,我刚生下来时,就哭得这么兴奋的。”
“又胡说!”花如玉打趣道:“你能记得你刚生下来的模样?”
陈小九高兴嘿嘿直笑,终于学着李乐清的姿势,将宝宝抱在怀里,看着那张哭泣的小脸,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流淌:“哈哈,这是我的孩子,我也有孩子了,我当爹了。”他居然兴奋的流下眼泪来,忽然觉得人生从来没似这般有意义过。
孩子的出生,将他与这个世界彻底联系在了一起,曾经,他还幻想过回到前世,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才是自己的世界,这里有美丽的娇妻,有可爱的宝宝,娇妻与宝宝织就了温暖如春的家。
看着陈小九抱着宝宝合不拢嘴的样子,小棠妹妹抿着红唇,糯糯道:“九哥,对不起,我没用,生了个女孩……”她可是知道当初就因为自己是个女孩,娘亲就被爹爹狠狠的骂了一顿呢。
陈小九这时候才发现小棠妹妹神情有些失望,也知道古人重男轻女思想太严重,生个女孩的分量远远不如男孩,急忙开导小棠妹妹,“女孩怎么了?九哥就喜欢女孩呢,你想啊,若是你爹爹生你时是个男孩,那九哥怎么娶你?娶了你又怎么亲热生小宝宝?”
“哎呀,九哥真讨厌。”
小棠妹妹听了小九挑逗风趣的话,羞得媚眼流波,看着陈小九没有不高兴,这才放下心来,从小九怀中将宝宝接过来,爱怜的贴贴脸,又对小九耳语道:“九哥,下一次我争取生个男孩,好不好?”
陈小九哈哈一笑,“好,那我岂不是儿女双全了。”
单儿听了不愿意,骄哼一声,撇撇嘴,“你马上就儿女双全了。”所有女眷笑得前仰后合。
单儿撅着嘴,哼道:“笑什么笑?我肯定给小九生个儿子。”
小棠妹妹逗弄了一会宝宝,向小九温柔的说道:“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陈小九想了想,说道:“这是老天赐给我的第一个宝宝,就叫天一吧。”
“陈天一,天下第一!”
小棠妹妹温柔的与宝宝亲着嘴,幸福的娇笑:“宝宝有名字喽,宝宝叫天一,多好的名字,小天一……”
当天晚上,就有许多大臣的家眷赶来下贺礼,一帮大老娘们叽叽喳喳的,真把小棠妹妹弄得不耐烦。
小九看着天一惊扰得想哭,脸色一沉,向那帮老娘们下了逐客令。
那些老娘们急忙灰溜溜的滚回去。
第七日,小棠妹妹的老爹纪德火急火燎的从扬州赶来,见到小棠妹妹就埋怨道:“怎么生了个女孩?你也真不争气。”小棠妹妹低着头,抿着嘴,娇脸满是惭愧之色。
小九登时就火了,劈头盖脸骂道:“生女孩怎么了?我就是他娘的喜欢女孩!老纪,要不因为你是我老丈人,我现在就揍你丫的,给我滚!”
纪德真心吓了一跳,陪着笑脸说道:“好!女孩好!千金嘛,多喜兴!”弓着身子,看着小九面色不善,刺溜就钻了出去。
小棠妹妹扑哧一笑,挽着小九的袖子,柔柔道:“九哥,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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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伦之乐让陈小九恍若一下子变成了孩子,每日抱着小天一摇呀摇的,什么国家大事全都忘在了脑后。
陈天一完美的继承了小九与小棠妹妹的优点,眼神灵动妩媚,眉毛长出了一点,弯弯的,像是月牙,尤其是对着陈小九微笑的时候,比小棠妹妹笑得还温柔,小九亲了亲陈天一的脸蛋,笑道:“小天一,一定要比你娘还要好看呀,迷死天下的臭男人。”
小棠妹妹听了,甜腻腻的笑,将小天一抱过来,温柔的游荡着,美滋滋道:“小一笑得多甜啊,娘亲再美十倍,也及不上小一呢。”
满屋子的女眷叽叽喳喳的笑起来,纷纷过来打趣小九,逗弄小天一。
单儿挺着大肚子,媚眼流波,看着小天一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是美人坯子,心里嫉妒的不行,却又偷偷的给自己打气:哼……漂亮有什么用?不还是要嫁做人妇?早晚是人家的?看我生个男孩的,生个带把儿的,要往家里娶美人,娶上一百个,看咱们谁更厉害些?
她一脸向往的摸着肚子:儿啊,你要给娘争气啊,一定要带个把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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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国与大燕风俗相同,虽然安南举国上下也欢声笑语的过着春节,但西域吐蕃国君婆罗布却没有让安南国的百姓幸福的度完春节。
正月二十,婆罗布纠集周边小国,集结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亲自率军,直奔安南国杀去。
安南国国主阮信早就收到消息,暗中潜伏出都城明口,率领二万大军与婆罗布汇合,并且宣布投入吐蕃门下,成为吐蕃的附属国,婆罗布大喜——吐蕃西域称雄百年,但却从没有隶属于中原的势力归乡西域,而如今自己亲帅大军杀往安南,刚一展露王霸之气,就赢得安南国主俯首称臣,这份荣耀,旷古绝今,论功绩,已经超出了吐蕃历代国君。
如此继往开来的壮举,怎么能不让婆罗布兴奋——奶奶的,你大燕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来信骂我?看我不给你打得稀巴烂。
黑山率军一万,镇守都城明口,这一万大军虽少,但都是大燕精锐,火药火枪,投石车,各种先进武器,应有尽有。
阮成保手下有四万将士,战斗力虽然羸弱,但最近在阮成保的训练下也有显著提升,共五万大军守城,足矣应付吐蕃二十万大军——虽然不能反攻,但守城足矣。
黑山早就得了小九的密报,要保存实力,何为保存实力?那就是要阮成保帅军先顶上去,顶不住了,再轮到黑山出手。
阮成保也是一员虎将,自然不屑于把所有的重担都交给黑山,他有自己的尊严,率四万大军奋力抵挡。
明口城内百姓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战争何时能够终结,心中恨透了吐蕃,却又期盼中原大军前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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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婆罗布率领大军出兵之时,陈小九就已经收到了消息,战阵开启五天后,阮良再一次赶到了中原,向陈小九求援。
“什么?吐蕃居然出兵了?”
陈小九佯装惊诧,道:“居然会有这种事情?难不成我大燕皇帝那封信居然不起作用?真是可恶,还有,那阮信居然背信弃义,投靠西域吐蕃,做了儿皇帝,这不是不将我大燕放在眼里吗?”
阮良苦着脸道:“请国公大人出手相助。”
陈小九发怒之后,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可是,我方大军与突厥大战,损兵折将,虽然大胜,但也损伤了许多人气,今日吐蕃发动二十万大军攻杀安南,只怕大燕就算相救,战况也极为凄惨,我个人当然会力相助,但就怕皇上不肯啊,毕竟,安南只是大燕的附属国,而不归附于大燕版图。”
阮良道:“还请国公大人鼎力相助。”
陈小九道:“阮兄稍等,我这就进攻面圣,定要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皇上出兵。”
“多谢国公大人。”阮良神情黯然,心力憔悴。
陈小九穿上官服,神色匆匆的从大门出去,让阮良望眼欲穿的看得清楚,却又偷偷摸摸绕到后院翻墙进去,躲在小棠妹妹闺房里,抱着小天一享受天伦之乐,一个时辰之后,才翻墙出去,又唉声叹气的从大门口走进来,回到书房中,咬紧了嘴唇,什么也没说,无奈的摇摇头。
“国公大人,皇上怎么说?”阮良看着小九那沮丧的模样,火热的心变得冰凉。
陈小九憋了半响,才一脸惭愧的望着阮良,说道:“阮兄,我对不起你,我……我无能为力啊。”
阮良心里咯噔一下,如遭雷击,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这时候什么涵养,什么凝重,全都丢到爪哇国去了,忽然就冲上去,扑通一下跪在小九面前,抓着小手的袖子,双眸浸湿,哽咽道:“国公大人,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将阮良扶起来,说道:“阮兄,皇上问我一句话,说我若能答上,就允许出兵,可是,我却无法问答,”
“什么话?”阮良急忙问道。
陈小九道:“皇上问:安南国的土地是大燕的土地吗?安南国的百姓是大燕的百姓吗?既然安南土地与安南百姓与大燕没有任何的干系,大燕已经倾兵救过安南一次,难道大燕还要冒着死伤数十万军兵的代价,第二次出兵安南力挽狂澜?朕如何与死伤士兵的父母妻女交代?”
阮良一怔,颓然的坐在地上,沉默无声——此话,他也答不出来。
阮良陷入了深思。
他也是个聪敏人,知道就算把自己换成大燕皇帝,自然也不会倾举国之力因为安南,而与吐蕃血战——安南虽然是大燕的附属国,但安南贫穷潦倒,名义上是大燕的属国,实际上是大燕的累赘,大燕或者为了情谊,为了名声,倾举国之兵,帮助安南一次,但却绝不会有第二次。
阮良几乎不敢想象一旦吐蕃将明口攻破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依照吐蕃的操蛋野蛮行径,屠城已成为必然,但即便屠城之后就完事了吗?一定会得寸进尺,将安南的女人掳到吐蕃去做女奴,男人则会被吐蕃弄到矿里去采石,每日皮鞭抽打,直至死亡为止。
可笑阮信以为招来了婆罗布,就会为你打天下吗?人家婆罗布若不把安南折腾个天翻地覆,血流成河,他就不是婆罗布。
阮良想着明口城内尸山血海的景象,忽然产生了幻觉,大骂道:“阮信,你个狗贼,好好的安南被你毁了,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大叫了几声,一口气没上来,居然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小九也没想到阮良会这般烈性,心中虽然有些软,但仍要硬起来,急忙把毒皇叫进来,让她给阮良诊病。
“阮兄,你还好吗?”
阮良刚一醒来,就看到小九眸光闪烁着关心,没有紧蹙,显然是在为自己担心,叹息了一声,“有劳国公大人了。”
小九又安慰道:“阮兄无需这般紧张,黑山是带着一万铁甲营守在明口吗?有黑山在,或者可立于不败之地。”
“国公大人就不要安慰我了。”
阮良幽幽道:“所有的事情我都懂,大燕却实为安南流了许多鲜血,我心里感激,我这般恳求,委实有些难为国公大人了,哎……”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拳头攥的紧紧的,眉头紧蹙,忽然又舒展开,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对小九道:“还麻烦国公大人带我入宫,我有重要决定要向大燕皇帝禀报。”
“这……”
小九一听,心里砰砰的乱跳,想着难道好事来了,装模作样为难了一下,说道:“好吧,虽然已是夜晚,进入皇宫需要费一番周折,但谁让我与阮兄相交匪浅呢!阮兄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阮信又道:“借国公大人文房四宝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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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来,南公公早就在此等候,看着小九与阮信下车,走过来迎接道:“皇上在玉霞宫休息,国公大人,阮大人,请跟我来。”
小皇帝正在玉霞宫中与司徒娘娘造小孩,归根结底是受了小九的刺激——这厮有孩子,朕也得有,不然以后怎么和小九比啊。
但小九派人送来的书信中记载的消息,却让小皇帝兴奋的早.泄,只把春情流媚的司徒娘娘弄得上不去、下不来,气得连声大骂:“陈小九这混蛋,居然如此害我,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你?”
南公公将阮信领进来,小皇帝急忙迎上去,板着脸说道:“阮大人深夜造访,有什么要紧事吗?”
阮良糯糯道:“皇上,关于安南之事……”
“此事不必再议。”
小皇帝闻言,按照小九的指示,立刻将笑容敛去,严正道:“朕治理天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在朕心中,百姓是第一位的,朕怎么能忍心大燕子民因为外国之战牺牲掉自己的性命?这种事情朕做不出来,阮大人,你进宫若就因为此事,那请你回去吧,朕绝对不会答应,南公公,送客!”说完,袖子一甩,就要出去。
“皇上!”
阮良知道事以至此,已经穷途末路,跑到小皇帝面前,扑通一下跪下,将一份文书双手托着,呈送在小皇帝面前,一字一顿说道:“臣愿意代表安南子民归顺大燕,从此,安南百姓就是大燕百姓,安南领土便是大燕领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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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闻言,先是愣住了,向小九望了一眼,眸光陡然放出溢彩,强行控制住心跳,又向阮良问道:“阮大人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明白?”
阮良心虽然很痛,仍一字一顿的重复,“臣愿意代表安南子民归顺大燕,从此,安南百姓就是大燕百姓,安南领土便是大燕领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山呼过后,躬亲的磕头。
小皇帝真心被阮良果决的行动给惊呆了,他没想到阮良这么容易就向自己屈服了,陈小九心中早有准备,听着阮良称臣,虽然惊喜,但却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脸上没有流露出兴奋,而是一脸的惊诧,急忙跑到阮良面前,扶住他的肩膀,要把阮良拉起来,还‘虚情假意’的说道:“快起来!阮大人,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您糊涂了吗?安南国可是边陲之国,绝世而独立,我们大燕焉能染指?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再者,安南经济穷困,我大燕委实没有经历照顾安南……”他这是典型的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小皇帝听得心惊肉跳,不停的向陈小九使眼色,那意思:你装什么装啊?见好就收,可别再让阮良把话给憋回去。
陈小九看着皇帝那胆颤心惊的模样,心里很是鄙视:怕什么?哥心里有数。
阮良却没想到把安南献给大燕,大燕居然嫌安南穷迫,不耐烦的往外推,一时间就觉得安南危机局面无药可医,心中打恸,死跪着不起来,嚎啕大哭:“皇上,国公大人,老臣知道你们嫌弃安南穷迫闭塞,经济颓废,文化愚昧,但安南百姓却一心向往大燕,心怀大燕,处处向大燕学习,努力接受大燕文化,融入大燕的民情之中,可是,西域吐蕃蛮夷之辈,居然要用铁蹄踏破安南,这对于安南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安南百姓从此将沦为西域吐蕃的奴隶,女人任由被玷污,男人被鞭打奴役,整个安南百姓将会沦为亡国奴!”
“大燕是中华上邦,人情古朴,古道热肠,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南百姓遭受罹难吗?再者,安南早就想融入大燕,百姓也心向往之,老臣也为此兢兢业业,付出良多,只是苦于阮信执拗,刚愎自用,闭关锁国,以至于让安南越加闭塞,现如今,阮信利令智昏,投靠吐蕃,乃是安南之罪人,安南举国百姓唾弃之,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归顺大燕之声如潮如流,乃是民心所向,非臣一人之声,而是千千万万之声,皇上,恳请您看在百姓的殷殷期盼下,就让安南成为大燕的领土吧,如此一来,安南百姓才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并且,安南百姓永世不会忘记皇上与兴国公的恩德。皇上,老臣给您磕头了。”
他将那份文书举高过头顶,对着小皇帝梆梆的磕头,只把头都磕破了,心里却极为失落——奶奶的,国家穷啊,上赶着送给人家,人家都不要!也是,这么百姓食不果腹,都是累赘,谁愿意要呢?
小皇帝心里更急了,不的向陈小九使眼色,那意思:还装啊?见好就收吧。
陈小九看着小皇帝急不可耐的滑稽模样,心想着狗肚子装不住二两香油,这点定力怎么当皇帝啊?我不鄙视你都不行,看着时机已到,才向皇帝拱手,请求道:“皇上,安南百姓流离失所,饱受罹难,吐蕃野性难改,阴狠如猛虎野兽,明口一旦被破城,恐怕会血流成河,我大燕乃是仁义之师,焉能坐视不理?请皇上勉为其难,将安南收入大燕版图,也好出兵安南,迎头痛击婆罗布,让他知道我大燕威武之师的厉害。”
阮良看着陈小九为他说情,心里很是感动——还是兴国公够意思,够朋友啊。
皇帝早就急的抓耳挠腮了,听着小九的话,假装沉吟了一阵,才‘勉为其难’说道:“好吧,朕就看在安南百姓的份上,将安南收入大燕版图吧。”
阮良大喜,连忙叩头,“多谢皇上仁义,多谢兴国公仗义,安南有救了,安南有救了,哈哈……”
他此刻想着只要安南能免遭破城之苦,什么条件能够答应,又害怕皇上反悔,急忙将文书递给皇帝,并说道:“恳请皇上也手书一份文书让老臣保存。”
小皇帝将文书扫了一便,看着上面有内阁大印,还有阮良的签字画押,放下心来,又交给小九检查。
小九检查过后,没有发现问题,将文书收好,向阮良说道:“此刻已是深夜,待明日皇上早朝之时,亲自宣布安南并入大燕的事情,可能让您满意?”
阮良是最相信陈小九的,见他这么说了,心里就安稳了许多,“一切听国公大人吩咐。”
************
夜色漫漫,阮良一夜未睡,翻来覆去熬到天色蒙蒙亮,就从驿馆中跑出来,站在乾坤殿等候上朝。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大臣们才陆陆续续的赶到。
陈小九看着阮良那猴急的身影,笑道:“阮兄不必着急,此事已然定下来,走,咱们上朝去。”
朝堂之上,小皇帝宣布了安南纳入大燕版图的消息,群臣一阵哗然,怎么也想不清楚天上怎么就掉馅饼了?
南公公将一份皇帝盖上玉玺的旨书交给阮良,阮良急匆匆打开看了一眼,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急忙向皇帝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皇帝又道:“阮爱卿听封。”
阮良心里一喜:小皇帝居然还有封赏?急忙再一次跪下,“臣在。”
陈小九从南公公手里接过圣旨,说道:“安南丞相阮良兢兢业业,忠贞爱民,腹有良谋,心系百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乃是不世出的良臣,朕特封阮良为安南王,总领安南除军事外的一切用度,钦此!”
“啊?封我为安南王?总领除军事外的一切用度?”阮良愣了好久,不由得喜出望外,急匆匆的向皇帝叩头,感激涕零道:“皇恩浩荡,臣敢不力竭所能,为皇上将安南治理的井井有条?”
“安南王,接旨啊。”
陈小九将圣旨送到阮良手中,才面带微笑,小声道:“阮兄好像谢错人了……”
阮良从小九那微微含笑的眼神中已经读懂了某些意思,心里越发感激,拉了拉小九的袖子,小声感慨道:“国公大人不光救了安南百姓,也救了我,国公大人是我的恩人,但凡有召,绝不敢辞。”
阮良在听到安南彻底并入大燕之后,心里虽然高兴安南有救,但却又无比的失落,那意味着自己的命运将交由大燕皇帝安排。
——他毕竟曾经是安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是很难心甘情愿受人摆布的,假如大燕皇帝为了清楚安南国的豪绅官宦,将以他为首的官宦调至中原任职,那他们将成无根之草,祸福难料。
现如今,陈小九居然力挺他做安南王,那就意味着他摇身一变,成了安南的最高领导人,这让他心中无比感动,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心生,至于军权不在手中,那并不重要,只要自己没有反心,军权就不再是个问题。
**********
早朝之后,陈小九、花如玉、花无意又来到安宣殿议事,房龄也在十几天前收到了小九的亲笔书信,从北疆赶回来。
小皇帝不解的看着小九,说道:“你为何要力荐阮良做安南王?这不是把到手的山芋又送了出去吗?”
“这块山芋烫手啊。”
小九说道:“安南人教化不高,难以驯服,咱们派人过去治政,只会适得其反,而阮良本就是安南丞相,治理政务,必有心德,而且安南军力与大燕相差甚远,强大到安南至少五十年之内,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至于五十年之后的事情,那就另说了,而且……”
说到此处,小九顿了一下,才说道:“大燕降服安南的初衷不是因为要掠夺安南的地盘,而是要安南听从大燕的话,借此顺利的推行茶马古道,带动经济繁荣,这才是根本目的,万万不可本末倒置。”
房龄、花如玉、刘岚等人俱都点头称是。
小皇帝指着陈小九,苦笑道:“我这个皇帝当够了,就是摆设啊,还是修道最为适合我。”
众人大笑。
**********
“国公大人,您专程唤我回来,有什么要紧事?”房龄从皇宫中出来,就笑眯眯的向小九问道。
陈小九神神秘秘道:“房副相猜呢?”
房龄屡立大功,已经升为从一品的副相,地位仅在林中则之下,他日林中则告老,这丞相之位非他莫属。
“国公大人还是叫我房先生吧?这样我才能舒服些。”
房龄对小九这般称呼他还有些不习惯,微微一笑,想了想道:“国公大人找我,多半是因为西域吐蕃之事吧?”
“哈哈……还是房先生厉害啊。”
陈小九眯着眼睛道:“安南不过是小事,西域吐蕃才是大事,我有一个计划,非你我不能成。”
房龄笑道:“国公大人新近添丁,自然无暇外顾,我自然要责无旁贷为国公大人分忧啊,国公大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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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回到了府中,阮良已经在府中等候,他是一鼓作气,要催着小九发兵攻打二十万大军的婆罗布。
“安南王不必心急,我正在与房先生商议对策。”
陈小九指了指房龄,打趣道:“安南王也知道房先生足智多谋,论能力不在我之下,有房先生出手相助,必然可以解决安安南之忧。”
阮良被小九一口一个安南王叫着,舒服到了骨子里,这称呼可比丞相气派多了,他向房龄拱手道:“有劳房先生了,安南百姓安危,尽在房先生手中。”
陈小九向阮良说道:“安南王在京城盘横日久,明口必然已经着急了,安南王先行回到明口安稳军心,我这边即刻整军,二十天之内必会兵发明口,将婆罗布一网打尽,可好?”
“二十天?”
阮良倒吸了一口冷气,为难道:“吐蕃有大军二十万,还是婆罗布亲自率领,而阮成保手下只有四万军兵!这兵力相差悬殊……”
“安南王啊安南王,恕我直言,你虽然晓知政务,但却不知兵事啊。”
陈小九道:“这打仗与兵多兵少可没有绝对的关系,阮成保手下有四万将士,加之明口城深墙高,守个二十日,不会太难,再者,吐蕃国君婆罗布见大燕铁骑迟迟不到,就会枉自认为大燕已经放弃了安南,所以,婆罗布一定会按照兵法来运兵,不会让士兵拼死杀敌,会尽量保存实力,寻找突破口,边围边打!如此局面,阮成保若是再拖不过二十日,那就没脸称为战神花无意的徒弟了。”
阮良被小九驳斥的满脸通红,心想着自己果然不专业。
“还不止如此呢。”
房龄笑着解释:“在明口不还有以黑山为首的一万铁甲营驻军吗?这只铁甲营战术素养极为强悍,而且携有火枪火药,危急关头以一当十,不再话下,有这支军队,毕可保安南一月无忧,二十天才堪堪过了一半,安南王急什么呢?”
阮良见小九与房龄都这么说,自然放心了,道:“都是我不知兵事,孤陋寡闻了,也好,我这就返回明口,鼓励士气,静等国公大人发兵。”
送走了阮良,陈小九才与房龄回到书房,花如玉跟着进来,一脸严正的看着小九,“打算什么时候发兵安南?我好有个准备。”
房龄哈哈一笑,若有深意道:“国公大人若真要直接发兵安南,十日之后即可大军压境,何须舍近求远,让我急巴巴的从北疆赶回来?”
“哦?”花如玉横了小九一眼,“你莫非是在诓骗阮良?”
“怎么会呢?我可是个善良的人啊。”
陈小九耸了耸肩,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品着香茗,说道:“我要是单单谋求安南,还需要这般大费周章吗?要知道,婆罗布可是我一封信把他给引出来的,引蛇出洞已经成功,那下一步呢?”
花如玉蹙眉道:“下一步是什么?”
房龄笑着接口,“那自然是打蛇打七寸了。”
“哈哈……还是房先生懂我。”小九大笑。
花如玉被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愠怒丛生,狠狠的剜了石越一眼,抿着嘴,啐道:“干什么?秀优越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时间被你消遣着玩。”
花妹妹就是彪悍啊!
小九看着花如玉冷峻艳美的脸蛋,还真不敢再打趣下去,道:“我所谋者,还是围绕着丝绸之路来进行。”起身从书架上拿出厚一摞子厚厚的西域史志,从中间挑选出一本书,扔到房龄与花如玉面前,说道:“从这本书中,你们可以找到祸起萧墙的危机,哈哈……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
花如玉斜眼看着那本西域史志,哼道:“这些阴谋诡计还是你们这些阴险卑鄙的人最为擅长。”
陈小九打趣道:“花妹妹是个屠夫,自然鄙视我们这些奸诈小人。”
“你才是屠夫呢。”
花如玉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每次与小九斗嘴,都被气得气血翻涌,这厮也不知道好男不跟女斗,真气死人了。
“吐蕃兄弟之争,我是知道的,我也早就猜到你是打了这个主意。”
房龄将那本西域史志拿在手中随意翻了翻,就仍在那里,徐徐道:“吐蕃国君婆罗布本来不是太子,他是庶出,是昔年西域第一名将左鲁的学生,同时,左鲁也是婆罗布的舅舅,而当年的吐蕃太子是沙摩柯,是沙摩柯,乃是嫡子,曾经的吐蕃皇帝突发身亡,左鲁拥立婆罗布上位,左鲁是吐蕃第一战将,威势极大,沙摩柯不能敌,便放下太子身段,退位让贤,将皇位拱手相送给婆罗布。”
花如玉哼道:“这个沙摩柯居然如此没骨气?连打都没打,就向婆罗布低头,他还算是男人吗?”
房龄叹了一口气,道:“人有的时候要懂得变通,在特定时候,抬头需要骨气,低头需要勇气,事实上,沙摩柯在吐蕃第一名将左鲁的威势下,已经毫无胜算,他胆敢反抗,将死无葬身之地,正因为沙摩柯的积极配合,左鲁才放过沙摩柯一命,并且封他为懦王,世袭罔替,沙摩柯逃脱一命,既然被封了一个懦王的称谓,仍甘之如饴,每日左拥右抱,酒池肉林,详尽人间福泽。”
陈小九不由得对房龄刮目相看,“房先生博闻强识,于朝野大事信手拈来,真让人羡慕啊。”
“懦王?”
花如玉目光中仍然充满不屑,“这岂不是摆明着羞辱于他?哼……换成是我,宁可死了,也要反抗到底,弄得轰轰烈烈,沙摩柯可真是个软蛋。”
陈小九陡然一笑:“花妹妹错了,沙摩柯此人好勇斗狠,十二岁杀人,十四岁徒手搏虎,十六岁成为吐蕃第一高手,脾气暴躁,可并非是个懦夫啊。”
花如玉疑惑道:“既然沙摩柯勇猛如斯,怎么还会没心没肺,温顺如猫?”
陈小九笑着反问花如玉,“这正是我想要问花妹妹的话啊?一个勇猛弑杀的屠夫,怎么就成了人畜无害的乖宝宝?”
“呀,我想到了。”
花如玉一怔,恍然大悟,狠狠的拍着桌子,说道:“沙摩柯是装的,他是装的,这厮……真心有耐力。”
陈小九哈哈大笑,“花妹妹真是聪明。”
“那是!”
花如玉得意的哼了一声,但想着陈小九、房龄俱都早就明白此事的原委,就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两人捉弄,心中更怒,抓着茶杯甩向小九,大怒道:“让你耍我。”开水溅出来,四散而开。
小九急忙闪开,后怕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花如玉脸上一红,啐道:“以后别想摸。”
小九嘿嘿笑道:“屁股有的是,还能夜夜换。”
“你……”花如玉娇脸绯红,真要冲过来与小九肉搏。
房龄听着小九与花如玉打情骂俏,老脸臊的厉害,尴尬至极,急忙轻咳一声,将话题转移开来,“沙摩柯确实如国公大人所言,勇猛果决,骨子里是与多格一样彪悍的人物,但却受制于左鲁,不得不委曲求全,像是哈巴狗一样,对婆罗布摇尾巴,后来左鲁虽然死了,但婆罗布大器已成,沙摩柯依旧难以撼动婆罗布势力,也就只好左拥右抱,流连于山水美女之间,但是他一天不死,就说明他心中的志气一日未曾消去。”
花如玉毕竟是将军,以国事为重,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才重新坐下,品味着房龄的话,说道:“所以,沙摩柯就是婆罗布的软肋了?”
房龄道:“只要沙摩柯与婆罗布打起来,那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陈小九道:“知我者,房先生也,此事非房先生不能成。”
房龄道:“好,我就争取再立一次新功。”
陈小九道:“花妹妹立刻整军五万,与房先生一道前往西域,陈兵西疆,为房先生打气助威。”
花如玉道:“难道安南不管了吗?”
陈小九道:“那里有花老将军照应,不用花妹妹操心了,要知道,阮成保可是花老将军的爱徒呢。”
房龄道:“我还有两个要求。”
“房先生请言!”陈小九道。
房龄道:“要给我准备一百万两银子,两万匹战马,三十万斤草粮,三万把长矛钢刀,两万副战甲,以及诸多弓箭。”
陈小九伸出大拇指,道:“房先生高明,这个必须要办。”
花如玉道:“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的?”
陈小九道:“房先生想的周到啊,沙摩柯这些年一定积攒了许多的死忠,但极有可能因为无粮、无兵器、无甲胄而搁浅,他们没有这些造.反的东西?不要紧,咱们送给他,让他武装到牙齿,与婆罗布狠狠的撕咬。”
花如玉不得不佩服房龄的阴险——与这样的‘小人’交手,还真是可怕啊。
陈小九又问:“第二个要求呢?”
房龄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想要多格做我的亲卫。”
“多格?”陈小九一愣,眸光炯炯望着房龄,“他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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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多格来找过我,没有丝毫的委婉,直言不讳的要做我的亲卫。”
房龄点点头,迎向小九的目光,说道:“多格英雄之辈,若是善加引导,还是可以成事的,而且,多格、塔塔与崔州平、帕克走得很近,国公大人应该有所耳闻吧?潜移默化中,多格也想开了一些事情。”
花如玉到了一口气,怀疑道:“这无异于为野马松开缰绳,后果难料。”
房龄笑道:“野马被牢牢拴住,气结于胸,最终会死于寂寞,我想这并不是国公大人可以接受的,再者,拴在多格脖子上的真正的缰绳是塔塔,只要塔塔需要毒皇的诊治,小九的照看,那多格就永远不是曾经的多格。”
陈小九道:“好,那就按照房先生的意思去做,多格……嘿嘿……这可是我的大舅子呢。”
花如玉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没有在说话。
**********
铁甲营一直都在为应付安南、吐蕃之乱做着准备,枕戈待旦,只等着出发。
花如玉率领五万大军,携带者着房龄要求的那些物资直奔西僵,五万大军在校场中得了陈小九的检阅、鼓励,便咆哮着出发。
陈小九飞下高台,抱着花如玉浑身甲胄的冰凉躯体,小声道:“花妹妹,等着这次回来,估计的将军大梦也过足了瘾了,咱们大功告成,也生个宝宝吧?”
“呸,这时候说什么情话。”
花如玉娇脸一红,想着小天一那可爱美丽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了当母亲的柔情媚意,狠狠的瞟了小九一眼,才扑哧一笑:“你想的美,就是不给你生。”
陈小九狡黠一笑,“你不生,我找花老将军去,让你爹逼着你生。”
花如玉呵呵一笑,想着又要许久见不到小九,心里萌生出酸楚的味道,这种感觉以前几乎微不足道,但现在却眷恋在心头,搅得心里乱入麻絮,她温柔的抱住小九的肩膀,在小九耳边吹着香气,出奇的柔媚,“你要生宝宝呀?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去北疆,咱们这一趟西疆之行,说不定就会有收获呢。”
“花妹妹舍不得我呀?”陈小九一语就戳穿了花如玉的心思。
“谁舍不得你?呸!”花如玉啐了一口,心中埋怨小九不懂得风情。
“其实我也想去西疆呢。”
陈小九抱紧了花如玉,说道:“但是我敢肯定,近期倭国与高丽就会有事情发生,我走了,谁来管呢?”
花如玉幽幽的叹了口气,将陈小九推到一边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上马。
陈小九走到一旁,向房龄道:“西疆一行,房先生要孤身涉险,千万保重。”
房龄洒脱的一笑,指了指身边的多格,“有多格保护我,万事无忧。”
陈小九向多格看了一眼,见他站得笔直,虽然右手腕断去,但整个人仍杀气四溢,看着多格一双冷厉的眼睛望过来,心中一动,身形急速冲出去,指尖点向多格眉心,速度好快,间不容发。
不没想到多格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钢刀舞出绚烂的光芒,一招力劈华山,砍向小九头顶。
虽然多格右手断了,但左手持刀,威力毫不逊色。
“好!”
陈小九嗖的一下撤回去,鼓掌而笑:“突厥王英雄如昔,小九佩服,房先生交给你,我放心。”
多格目视小九,眸子仍那般冷漠,“你为什么同意让我从军?你不怕我积攒力量造.反?”
小九走过去,拍了拍多格的肩膀,说道:“怕!但我更希望你成为一名英雄,而不要做什么万人唾弃的枭雄,”说到这里,又悄悄的对多格耳语,“还有啊,谁让你是我的大舅子呢?”
多格耳根一动,看着小九那双含笑的眼睛,冷冷道:“要照顾好塔塔。”
陈小九拍着胸口,道:“放心,一切有我。”
五万大军气势如虹,向西疆进发。
多格重新披坚执锐,不由得感慨万千,他就是在马背上厮杀一生的英雄,这么多年来的戎马生意,已经让他再也离不开马背,他想要重新站起来,想要重新执刀,享受血与火的洗。
但他知道,自己的能量会让陈小九感到害怕,陈小九再有胆子,也不会让他真正的站在战场之上,积累战功。
可是没想到房龄的一句话,居然真的说动了陈小九——多格不认为房龄能改变陈小九的主意,而真正的实情应该是小九脑中有这种想法,并且小九那句什么英雄惜英雄也是假话,最后那句‘谁让你是我大舅子呢。’才是小九放纵自己出山的真正原因。
哎!
多格的脑中极为复杂,完全搞不懂陈小九一面那么冷血,一面为什么又这么有情,大舅子?呵呵……想起风筝悄悄对自己说,她已经怀孕了的事情,多格心中多格心中一阵激动——自己是真要当舅舅了。
************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
西疆风沙扬尘,气候远不能与中原相比,花如玉大军急行军,十天之后,已经赶到了大燕西部边城——娄兰!
这里地势干旱,民生凋零,到处一片风沙之景。
娄兰知府杨青率领群臣将铁甲营迎进了城中,进了城,才能觉得稍稍的有些人情味,城中人口虽然说不密集,但远远比城外的人多,看到有百姓在街到两旁摆摊,花如玉才找到了一些人情味。
杨青是娄兰知府,但他只是接到了花如玉率领铁甲营驻扎娄兰的消息,却不知道铁甲营的目的是干什么,他深知上层的秘密,绝对不会主动相询,他只希望能在花如玉的面前好好表现,尽快的调回京城去。
酒宴之上,房龄相信询问了吐蕃的风土人情,以及两国通商之事。
杨青微微摇头,“吐蕃百姓是愿意与咱们中原做生意的,但是吐蕃皇帝婆罗布却对中原人很有意见,对中原前往吐蕃做生意的商人大肆碾压、驱逐。”
房龄道:“他有什么理由碾压、驱逐中原商人?”
杨青道:“收税啊!你卖了十两银子的货物,他要收七两的税银,这般高苛的税收,哪个商人能承受得了?商人自然不会答应,婆罗布就把商人扫地出门了。”
花如玉啪的一拍桌子,说道:“这不是闭关锁国吗?长久下去,吐蕃国又如何发展?百姓如何过上幸福的日子?”
杨青道:“婆罗布才不会管百姓死活,不理会社会发展,他曾经有一句话让人为之动容:若是百姓们吃饱喝足,见识丰饶,那会还会听他的统治?”
花如玉咬着银牙,说道:“此等国君,真该杀之。”
多格听在耳中,一阵惭愧,其实他曾经也有这般想法,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愚昧。
房龄当夜向杨青了解了一些风土人情,又让杨青找了一只商队,与多格伪装在其中,第二天早上,在城门口缴纳了银子,混进了吐蕃边陲小城。
又从边陲小城出去,一路缴纳高额税银,第三日早上,才来到吐蕃都城雄州。
走在雄州大街上,看到百姓们的穿着,已经饭店中的吃食,就知道吐蕃的百姓过的有多么窘迫,更何况雄州还是都城呢。
沙摩柯纸醉金迷,爱好女人是出了名的,西月楼中美如云,沙摩柯就是这楼中的常客。
房龄自然早就打听到此事,他想要直接拜访懦王府,但考虑到婆罗布一定会在懦王府周遭安插眼线,心中一动,就直接来到西月楼,把自己伪装成中原的来的豪客,顺便刚好解解馋——他老当益壮,老而弥坚是出了名的,有机会领略一下吐蕃美女的风情,哪里能够错过?
房龄与多格虽然不通番语,但杨青为房龄准备的向导却对吐蕃了如指掌,忙前忙后的为房龄张罗,当然,房龄也不会怠慢这个向导,也让他尝一尝西域美人的乐趣。
一连三天,房龄居然都没有机会见到沙摩柯,心里不免急躁,嘴角微微含笑,一个念头从脑中滋生。
西月楼当家花旦是一名叫卓玛的美妞儿,而且这个妞儿是沙摩柯的老情人,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这个妞儿也因为受到沙摩柯的宠爱,恃宠而骄,浑然不将别人放在眼中,那些嫖客即便对她有想法,也不敢触怒于她。
房龄向多格耳语了一阵,多格脸上滑过一阵痛苦之色,但仍然答应下来——奶奶的,你不知道我好男风吗?
多格假装喝醉了酒,甩出重金,请卓玛出来相见,卓玛哪里会看在眼中?多格‘大怒’,冲向卓玛卧房。
卓玛吓得大叫,花容失色,急忙吩咐沙摩柯派给自己的那二十名护卫冲上去阻拦多格。
多格乃是万军之勇将,哪里会在乎这些小角色,身形闪跳,几个回合就将二十多名护卫打倒在地,多格抓着卓玛的脖子,将她似小鸡一般提溜到回房中——看那阵势,是要强行玷污了卓玛。
西月楼的老鸨子、茶壶等人可是吓坏了,没想到居然有人胆敢无惧沙摩柯,打起了卓玛的主意,一边站在门外,央求着多格手下留情,一边立刻派人去通知沙摩柯,让沙摩柯想办法。
房龄看着卓玛那可怜兮兮的诱人模样,还真是动心,心想着:等着与沙摩柯商谈完之后,这个小妞儿我就收了。
等候了半个时辰,就听到霹雳一声大喝:“该死的南蛮子,居然敢抢我懦王的女人,看我不砍了你的头。”
房龄微微一笑,还真没想到沙摩柯居然能说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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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个满脸卷曲胡子的棕黑汉子怒气冲冲的出现在门口,看着多格手中掐着卓玛的脖子,气得脸色黑中透着紫气,哇呀呀大叫,“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抢我懦王的女人?”
身后拥挤着无数的黑脸卫兵,俱都刀剑傍身,看起来分外狰狞。
房龄起身冷冷一笑,“你既然是懦王,抢你的女人又何妨?哈哈!懦王!懦王!懦弱之王……”
沙摩柯心里跟针扎一样难受,挥挥手,身后的士兵嗖嗖窜进来,要将卓玛抢回来。
多格大喝一声,左手扼住卓玛的雪白脖子,将她扼的粉面滴血般涨红,双眸怒视沙摩柯,一字一顿道:“谁敢冲进来,我就杀了这个贱人。”
“不要!”沙摩柯急忙摆手,“都给我住手。”
房龄幽怨的白了多格一眼,心想着这厮下手轻点,这女人我相中了好不好?性取向不同的人果然不懂得怜香惜玉!他看着沙摩柯,冷笑道:“果然是懦王啊,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还要属下帮忙抢回来,真不知道你上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需要手下的兄弟帮忙啊?”
这话可是真够恶毒的!
沙摩柯差一点气炸了肺,冷眼直视房龄,眸子中的凝重一闪而逝,又变得暴躁异常,“说,怎么才能放了卓玛?”
房龄道:“很简单啊,卓玛不就是个婊.子吗?只要有钱,这个女人谁都有权享受,这个道理说得通吗?”
沙摩柯哼道:“说不通,你还忘记了一点,这是我的地盘……”
房龄哈哈大笑:“这是吐蕃皇帝婆罗布君上的地盘,我们中原人都知道,你一个懦王居然说这是你的地盘,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
沙摩柯被戳中了短处,黑紫的脸蛋火辣辣的烫,深邃的眸子内敛,气势反而稳下来,问道:“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房龄道:“这样吧,你单独与我的手下过过招,你赢了,这个女人还给你,我赢了,这婊.子归我?你敢不敢堵?”
沙摩柯看着多格,忽然一阵狞笑:“一只手?”眼神中充满了轻蔑。
多格心里揪了一下,虎躯一震,就将卓玛仍在一旁,单手指着沙摩柯,竖起了中指,眼神锋利如刀,漆黑的双眸中释放出来无穷的杀气。
“厮……”
沙摩柯看着多格整个人透出来的气势,神情巨颤,眼眸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兴奋与疑惑,挥挥手,对那些属下说道:“你们先出去,看我怎么杀死这俩个不知死活的嫖客。”
那些卫兵看了看沙摩柯,又看了看房龄等人,忿忿的退出去。
沙摩柯将门关上,怔怔的看着多格好半天,狞笑一声,势如奔雷,钵盂大的拳头直奔着多格的脑袋砸去,那气势很狂傲,真要被砸中了,还不成了烂西瓜!
多格尽管单手,但是陪同塔塔的日子无聊之余,也练习武功排遣心中忧愤,他本来就是左右手通用,再加上不服输的劲头,武功进展很快,虽然比不上从前,但八成的功夫也是有的。
最为占优势的是,左手出拳与右手完全不同,寻常人动手应付右手惯了,冷不丁换上左手,还真是不习惯。
这叫什么?这叫出奇制胜啊。
多格力气出奇的大,招式稳正狠辣,加之出奇制胜,乒乒乓乓,二人相斗三十个回合之后,沙摩柯气息紊乱,渐露败象。
多格一招通臂拳直冲沙摩柯面门。
沙摩柯躲闪不及,只好架起胳膊遮挡,多格大吼一声,单手冲破沙摩柯防御,咚的一声,击打在沙摩柯胸口。
砰!
沙摩柯横飞出去,砸在了桌子上,将桌子砸个稀巴烂,一口鲜血喷出来,屋中满是血腥味道。
多格伸手指着沙摩柯,竖起了小指,眼眸中藏着不屑之意。
“王爷!”卓玛大声惊叫。
沙摩柯擦干了嘴上的鲜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眸子不仅不颓废,反而充斥着兴奋之情,看着多格,一语戳穿了多格的身份,“想不到尊贵如突厥王,也会来到西域游玩啊?本王失敬了。”
“什么?”多格吃了一惊,“你认得我?”
卓玛美眸闪亮,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房龄硬着头皮,拿着茶杯在卓玛后脑敲了一下,看着卓玛晕过去,笑道:“这个妞儿也是奸细啊。”
沙摩柯上下打量着多格,捂着胸口,拱手道:“多谢突厥王手下留情。”他知道,刚才那一下真要是打中了,别说还能喘气,心脏都会震碎的。
房龄道:“你怎么认出多格的?”
沙摩柯忍着痛,微微一笑,“突厥王身姿迥异,一望便知是突厥人,而且气势不凡,武功高绝,断手之战,风靡天下,我虽然身在府中,但岂能不知天下大事?”
房龄哈哈大笑,直视沙摩柯,“懦王果然心怀天下,怪不得连你的枕边美人都对你心疑不定呢。”
沙摩柯直视房龄,“阁下应该是名扬天下的智多星房龄房先生吧?”
“不错!正是老朽!”房龄道:“懦王好眼力。”
沙摩柯道:“并非本王眼力好,而是房先生偷欢之名愈加隆重,能想出利用女人勾引我现身的主意,除非房先生亲用,否则谁人能想得出来?”
房龄指了指卓玛,直言不讳:“这个妞儿我要了,我为懦王带走一个奸细,懦王该不该感谢我?”
沙摩柯冷笑道:“带走一位,又来一位,来来去去,有什么用吗?此乃治标之术,本王并无兴趣。”
他也是个聪明人,已经猜到房龄与多格前往西域,一定并非游玩,而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房龄布局勾引自己出来,一定是与自己有关,并且他们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说明他们与自己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交易。
——今日早上起床,就有喜鹊围绕着自己身边喳喳的叫,难不成好事临近了?
房龄若有深意道:“我有治本之术,就怕懦王没有那本事,懦王?呵呵……难道真是懦弱之王?”
沙摩柯解释道:“懦字若拆解,为之何?”
多格心中一动,暗想:此人可真不简单。
沙摩柯看着房龄,继续说道:“‘懦’字,为‘心’与‘需’之结合,拆解来看,知我心需者,方才能助我为王。”
“好!懦王好兴致。”
房龄股掌大笑,“我正是懦王要找的人,你想真正称王吗?我不妨直言,机会就在眼前……”
“王爷!王爷!开门啊……”外面的士兵开始敲击房门。
沙摩柯横眼看着房龄,“还要委屈一下房先生与突厥王,要知道,奸细无处不在。”
房龄道:“理解!不过……”他又指了指卓玛,贪婪的说道:“这个女人我要了,万万不可伤害她。”
********
砰!
门被卫兵们一脚踹开了,屋中凌乱的一切,让卫兵们大为震惊。
只见卓玛晕倒,房龄身上全是脚印子,而那个魁梧的侍卫则鼻中窜血,脸色蜡白,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沙摩柯气定神闲道:“想跟本王抢女人?你们算个屁,还不快滚。”
房龄、多格带着向导急忙灰溜溜的跑出去。
卫兵中有位师爷打扮的家伙,斜眼看着远去的房龄与多格,道:“要不要追杀他们,这些南蛮子胆子太大了,那个侍卫好像不是南蛮子,倒像是突厥人。”
沙摩柯道:“一帮跳梁小丑,不需与她们见识,哼……”回身将晕倒的卓玛抱起来,说道:“回府,给卓玛治伤。”却又趁人不备,偷偷的将一粒迷药塞进了卓玛的口中,保证他一天都不会醒来。
那名师爷躬亲的跟着沙摩柯回府,却暗中派人跟随多格与房龄,看到他们进了药铺子,那暗中偷窥之人才回去向师爷禀报,那师爷才放下心来。
多格、房龄进的这家要铺子是沙摩柯指定的,进来找郎中,就道:“抓药!”手捏成拳头,中指外凸一点,做给那郎中看。
那郎中一愣,又凝重的说道:“二位伤重,进里屋给你们好好瞧瞧。”
郎中领着多格、房龄进了里屋,就说道:“两位贵客稍作休息,夜半三更再见正不迟。”他口中的正主正是沙摩柯。
房龄笑了笑:“有女人吗?”
********
深夜之时,沙摩柯果然来到了药铺子,走进房龄的房间时,就见房龄、多格已经穿戴整齐,神采奕奕,只是屋中有一股女人靡靡的香味,显然曾经有过什么香艳之事发生。
“拜见突厥王!拜见房先生!”
沙摩柯依然不见了白日的轻浮与莽撞,眉宇间充满与谦恭,“我身边耳目众多,白日多有得罪,勿怪。”
多格不言语,只是哼了一声,就算打过招呼。
房龄笑着让沙摩柯坐下,才说道:“懦王谨慎小心,正是成大事之人。”
沙摩柯叹息道:“我已经年过四旬,只怕终生无出头之日。”
房龄道:“机会就在眼前。”
沙摩柯眼睛一亮,“请先生教我。”
房龄道:“婆罗布攻打安南,吐蕃兵力大减,懦王可取而代之。”
沙摩柯摇摇头:“我实力不济,难以成事,否则,婆罗布怎么会留在我城中?他是对我一百二十个放心啊。”
房龄道:“懦王心有大志,我不信懦王会没有准备。”
沙摩柯道:“准备根本不充分,我手中虽有人,但却无粮草。”
房龄道:“我有。”
沙摩柯一怔:“我还欠缺银两。”
房龄道:“我有!”
沙摩柯道:“我没有兵器。”
房龄道:“我有!”
沙摩柯心中砰砰乱跳,眸光兴奋如火看着房龄那张镇定自若的脸,凝视良久,才一字一顿道:“先生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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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摩柯并非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以他曾经嚣张跋扈的性子,居然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自然有着极为强烈的反击之心,他在等待着机会的同时,也在暗中储备着武装力量,伺机寻找婆罗布最虚弱的时候,拼死咬住他的咽喉,对他进行致命一击。
但是,婆罗布对他的监控堪称无孔不入,身边的侍卫、女人,王府中的管家,仆人,以及王府外面那些攒流不息的行人,都暗藏着婆罗布的线人——婆罗布虽然治国马马虎虎,但是搞侦查追踪的手段却厉害之极。
沙摩柯这么多年小心谨慎,虽然消除了婆罗布的一部分戒心,但正因为过分的小心翼翼,导致自己也准备不足,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手中也不过才暗中发展了六万余人,但更要命的是,这些人只能称之为人,但不能称之为兵,因为他们够不上兵的资格——没有足够的钱,没有坚固的盔甲,没有战备的米粮,没有锋利的兵器,这些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与婆罗布斗呢?
所以,沙摩柯陷入了空前的迷茫,甚至于婆罗布率领二十万大军远征安南,沙摩柯都没有办法起义。
因为他明白,依靠自己那帮乌合之众,就算是起义,也唯有被宰杀的份.
他甚至想过,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就敢放手一搏,但是,偏偏连这点可能性都没有。
沙摩柯终日饮酒,郁郁寡欢,甚至产生了逍遥一生的心思。
可是万万没想到,正在自己山穷水复,灰心丧气之时,中原副相房龄居然神奇的出现在眼前,更为惊诧的是,居然还要出手帮他,这让他万分惊喜,压抑许久的兴奋从尾椎骨升到了脑海之中,他也知道中原泱泱大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助,直言不讳的问道:“房先生需要什么?”
房龄哈哈一笑:“懦王可真是聪明人啊,好……我就喜欢与聪明人做交易。”
沙摩柯微微一笑:“我不聪明,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也不会掉馅饼,说说吧,中原人为什么要选我?”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显而易见吗?”
房龄品着香茗,从容不迫,却又气势夺人,像是训斥小孩子似的,叹气道:“婆罗布太不懂事了,把我中原人不放在眼里啊,居然将我朝皇帝的亲笔信当成耳旁风,自以为吐蕃兵强马壮,纠集西域周边小国之人马,侵犯安南!哈哈……安南是什么地方?”
说到此处,房龄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戾气的说道:“安南乃是我大燕附属之国,接受我大燕的保护,决不许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枉自插手,胆敢言之不预者,杀无赦!婆罗布既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身试法,并且中原上国经过殷殷告诫依然置之不理,那就只好给婆罗布一些颜色看看了。”
沙摩柯眉头紧紧蹙起!
关于中原来信之事,沙摩柯有所耳闻,也知道那封信措辞极为强硬,甚至于娇笑谩骂,让人无法忍受,婆罗布还有一副自傲、火爆的性子,自然雷霆一怒,发动二十万大军,直扑安南。
沙摩柯甚至有时候怀疑,中原皇帝为什么要把信写的这么强硬?其实只要那封信稍稍婉转一下,让婆罗布知道大燕对此事的态度,那婆罗布自然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不至于一怒发兵安南,做孤注一掷之态。
若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来,这场战争似乎是被中原挑唆起来的,可是中原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是想不通。
听了房龄这一番掷地有声的数落,沙摩柯想了下才道:“这与你们帮我没有任何的干系,婆罗布触怒了中原上国,中原上国完全可以兵发安南,将婆罗布大军灭掉,安南之危自然迎刃而解,何须来找我呢?哦……我明白了。”
沙摩柯说到这里,脑中急速旋转,立刻明白了房龄的意图,豁然站起,瞪大了眼睛,气势骇人的说道:“中原大军若是直面与婆罗布二十万大军作战,即便获胜,也极为损伤元气,而你们扶持我,送我兵器、粮草、金银,武装我,为的是让我与婆罗布鹬蚌相争,而你中原人则坐收渔翁之利,是也不是?哼……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那封信就是你们故意为之的战书,这场战斗就是你们蓄意挑起来的,好啊,中原人狼子野心,果然卑鄙,来人,立刻把这两人绑了,拉出去砍头。”
他这一声令下,呼啦啦的闯进来许多彪形大汉,舞刀弄枪,直奔着房龄、多格冲杀而来。
多格抢在房龄面前,大吼一声,“谁敢?”
这一声运足了内力爆发出来,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脑中受了冲击,震得口鼻窜血,居然晕死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动。
“多格,小声些,别吓死了人。”
房龄镇定自若的弹了弹身上的浮灰,悠哉的品着香茗,笑道:“实不相瞒,镇国大将军花如玉率领二十万大军陈列西疆,枕戈待旦,只要我与突厥王有任何闪失,二十万大军将横扫吐蕃,将吐蕃百姓屠杀殆尽。”
“花如玉?”沙摩柯微微一笑:“不过一介女流。”
“一介女流?”
多格叹了一口气,冲着沙摩柯不屑的一笑:“连我横行天下的突厥铁骑都败亡在花如玉的手中,你沙摩柯一介鼠辈,还有什么资格笑话人家是女人?我不妨直言,我们少了一根头发,吐蕃喋血屠城之危,在所难免。”
沙摩柯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原本以为花如玉战神之名只是传说,但这话从多格口中说出来,那就百分百不是传说了。
想到有二十万中原铁骑陈列西疆,沙摩柯心里狠狠的揪起来,无奈的对手下卫兵挥挥手:“你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等着卫兵出去,沙摩柯才忽然换上了一副笑脸,“方才只是个误会,还望房先生、突厥王不要介意。”
房龄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沙摩柯的肩膀,脸上带着老朋友一般亲切的笑,宛如刚才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一样,淡然从容的说道:“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曾经,我们与吐蕃相敬如宾,那是因为我们彼此间秋毫无犯,现在我们恨婆罗布,那是因为婆罗布踩过了线,如此一来,自然要吐蕃血债血尝,要知道,我们大燕不怕付出血的代价,即便灭掉整个吐蕃,也不过承受一时之痛而已,这痛我们承受得起,但是……”
说到这里,房龄话锋一转,直视沙摩柯,掷地有声道:“我们之所以找到你,是想给吐蕃一个机会,也想试探一下懦王是不是一个值得攀交的朋友,当然,站在懦王的角度,好像你被利用了,但懦王也应该清楚,你即便想被利用,也要有被利用的本钱和价值。”
这一番话夹枪夹棒,软中带硬,将沙摩柯一下子就震住了。
——人家讲的很明白,大燕灭掉吐蕃,也不过是流多少血的问题,并不存在难度,你沙摩柯若是没有利用的价值,大燕可真的会兴师动众,在地图中将吐蕃这个国家给抹掉,再树起大燕的旗帜。
嘶!
沙摩柯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骨子再也硬不起来,蹙着眉头,向房龄道:“请房先生放心,我虽然不才,但自信还有被利用和栽培的价值,只是……我现在却不清楚大燕到底要什么?”
房龄笑了笑,说道:“吐蕃闭关锁国很多年了吧?这个婆罗布,还真以为封闭治国恒久远吗?”
沙摩柯听了房龄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思,答应道:“我父皇在世之时,一直与中原通商,学习中原先进文化,吐蕃也因此变得逐年强大起来,甚至能成为西域第一大国,也是得益于曾经的通商交流,婆罗布闭关锁国乃是倒退之举,我甚为唾弃,假如我能掌权,一定重开通商之路,让吐蕃与大燕的商人可以自由交流,绝不会再倒行逆施,作出有违天和的意图。”
“好!”房龄道:“不过懦王空口无凭,实不足信。”
沙摩柯忙道:“我可以签字画押,绝不敢反悔。”
房龄笑着摇头,不置可否。
沙摩柯急了,“房先生可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有是有,就看懦王有没有魄力了。”房龄激将道。
“请房先生明言。”沙摩柯眼皮子直跳,心想着房龄这头老狐狸的要求绝对不简单。
房龄将地图拿出来,指着吐蕃靠近娄兰的那座边城密州,说道:“密州紧挨着大燕边境,地势狭窄,城池穷迫,匪患丛生,委实是吐蕃最穷困的地方,但此地百姓汉族与少数民族杂居,有许多的大燕百姓在这里安家立业,我大燕皇帝心忧百姓,想要送懦王以刀、粮、银、甲,换得密州辖权,不知懦王有没有这等魄力?”
“什么?你们要强行割让密州?”沙摩柯心中大骂:中原这帮卑鄙小人胃口真大,手段也无比的犀利。
沙摩柯很明白,中原人之所以要辖制密州,并非是因为房龄所说的那些狗屁理由,而真正的理由却是密州的地势极高,称得上鸟瞰整个西域,从大燕的方向来看,通向西北、西南、正西方向的三条要道俱都要经过密州,西域诸国、包括吐蕃在内,想要东进,都必须通过密州。
大燕把持了密州,相当于扼住了西域诸国东进的咽喉,再者,密州水源乃是上游,水域流经西域诸国,西域水源极为珍贵,大燕拥有密州,则相当于控制了整个西域的水源重地。
密州虽然经济不显,民生凋零,但却是真正的战略要地。
哎……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沙摩柯顿时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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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看着沙摩柯犹豫不决的神情,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懦王为难,那我与突厥王暂且告辞,懦王,呵呵……不过是真正的懦王而已。”
“慢着!”
沙摩柯急忙拦住房龄,眯着眼睛,追问道:“房先生,你不妨直言,大燕可有吞并西域之心。”
房龄冷冷直视沙摩柯:“大燕以仁义安天下,又地大物博,何贪西域边塞风沙之地?但西域若不自知斤两,胆敢出动虎须,那大燕说不得要出手教训一下了,割让密州,就是对西域诸国的训斥,何谈吞并之说。”
沙摩柯看着房龄灼灼生光的眼睛良久,终于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好!我答应你大燕的要求,只要我当上吐蕃皇帝,一定割让密州,与大燕自由通商,绝不再对大燕有任何阻塞,只是希望大燕能够信守承诺,不要妄动刀兵。”
房龄道:“懦王快言快语,有皇帝决断之心,我甚为佩服,咱们彼此留下契约,以作屏障。”
“我正有此意!”
沙摩柯吩咐手下取来文房四宝,房龄书写好文书,与沙摩柯各自签字画押,沙摩柯还盖上了王府的印章。
房龄笑着向沙摩柯拱手,“在此要提前恭喜懦王荣登大宝了。”
沙摩柯将自己那份文书收起来,若有深意道:“房先生,我若是兵败,这些书面上的承诺便成空谈。”
房龄很明白沙摩柯的意思,微微一笑:“我相信懦王忍辱多年,定有背水一战的实力,我堵懦王一定赢,就算懦王输了,我也一定率领威武之师,为懦王报仇。”
多格在一旁听着,心中暗骂房龄是老狐狸。
沙摩柯其实是在向房龄提出要求,万一扛不住,好让中原大军出手相助,但是房龄的话,却让他傻了眼,分明是在说:你打吧,打赢了,咱们按照协议来,万一你打输了,死翘翘了,我就大军压境,做了黄雀,将疲惫不堪的婆罗布也收拾了,将西域完全掌控在手中——这老头,可真不是东西呢!
他原本是想威胁一下房龄,却没想到反而被房龄威胁了,气得冷哼一声,知道已经没了退路,道:“刀、粮、金、甲在哪里?”
房龄看着沙摩柯那张涨红愠怒的脸,笑着问道:“这个先不忙,我想问懦王可有应敌之策?”
沙摩柯道:“这还有什么应敌之策?我有四万人马,只要死守城池,沙摩柯能耐我何?”
“哈哈……”房龄仰头大笑,神情充满不屑。
沙摩柯道:“房先生是在嘲笑我?”
房龄笑声嘎然而止,反问道:“难道懦王就只有四万兵马吗?”
沙摩柯一愣,房龄接着说道:“名将用兵,善用草木皆兵之势,懦王也算极有心智之人,难道还不明全民皆兵的道理?”
沙摩柯愣了一下,就知道房龄是在指点他,急忙拱手作揖,兴奋道:“请先生教我。”
房龄道:“先利用污蔑名声,栽赃陷害之手段,将婆罗布一系列官员一网打尽,再利用这些人揭发婆罗布罪大恶极的丑陋嘴脸,与此同时,故布玄机,做出天命所归的传说,如此三步走下来,只要不出纰漏,可达全民皆兵之势头。”
沙摩柯大喜,“多谢房先生教诲。”心想着这老头人称智多星,一张嘴抵十万之师,真名不虚传。
房龄道:“我等连夜赶回娄兰,物资聚在那里,三日后与懦王在楼兰相见,静候懦王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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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连夜返回娄兰,沙摩柯心中虽然隐隐有些恐惧,但想着此次一搏,极有可能荣登大宝,心里激动的像是敲起了大鼓,手臂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立刻招呼那名消瘦的郎中进来,说道:“可可巴,是到了反戈一击的时候了。”
可可巴是沙摩柯委以重任的心腹,卧底为郎中,暗中为沙摩柯培养势力已经达十余载,看着沙摩柯激动的双眸掩饰不住心潮澎湃,犹豫着说道:“这老头看起来其貌不扬,他该不会是骗咱们吧?谁知道他是不是包藏祸心呢?”
沙摩柯道:“他骗不骗咱们,这颗毒药咱们都要吃下去,我已经四十岁了,此时不反,哪里还有机会?婆罗布这时候率领大军出山,焉能没有纵容我造.反的意图?他既然要设计陷害我,那我就将计就计了。”
可可巴道:“一切但凭王爷吩咐。”
沙摩柯道:“京城中有多少人?”
可可巴道:“京城中有一万可用之人,这些人足以控制全城,但是只要婆罗布率军回援,则大势不可成。”
“好!这一万人足矣。”
沙摩柯道:“速速将这一万人五武装起来,等候吩咐,再传令下去,让各城的其余三万人马在密州集合,三日后一同前往娄兰。”
可可巴立刻下去准备。
沙摩柯又对另外一名文臣欧桑巴说道:“婆罗布最委以重任的大相阿隆齐奸.虐幼童的罪状可曾落实?”
欧桑巴道:“阿隆齐的罪证一切尽在掌握。”
“好!”
沙摩柯道:“速速将罪状送入刑部,让刑部接手此案,阿隆齐定会拒捕,并且将刑部大夫鲍牙打骂而出,我刚好带人出面,将阿隆齐抓捕归案,再将阿隆齐的所作所为昭告雄州,必会让百姓唾弃。再后来,可以顺藤摸瓜,将与阿隆齐勾搭连环的那些朝臣抓出来,将龌龊罪行大白于天下,最后,再将百姓生活困苦,民生凋零的帽子扣在这些大臣身上,而接着引导,将大臣的幕后主脑指定为婆罗布。”
“如此一来,婆罗布威信扫地,朝堂蛀虫繁多,百姓民怨沸腾,婆罗布昏庸无道,再利用巫师之言大肆宣传我为清明帝皇,相信这时候,百姓一定会奉我为新一代的皇帝,民心所向,数百万之众,还害怕婆罗布的二十万大军吗?
欧桑巴大喜过望,“王爷真是才智卓绝,我万万不如。”
沙摩柯叹了口气:“这只不是房龄随意指点我的一步棋,哎……这老头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等候了一个时辰,可可巴终于返回来,向沙摩柯说道:“王爷,七千名士兵已经安置在了王庭亲卫营对面,那里有五千营兵,只要他们有任何妄动,就一举歼灭,另外三千士兵已经将各个大臣的府邸包围,只等着您下令。”
沙摩柯道:“好!就先拿鲍牙开刀,欧桑巴已经去了刑部告状,咱们先回府,将府内的奸细一网打尽。”
沙摩柯回到府上,立刻将婆罗布安置在自己府中的细作抓起来,全部砍头,刚刚处置完后,就见欧桑巴赶回来,一脸兴奋的喘息:“王爷,鲍牙不从,把刑部大夫给打断了腿,还扣押起来。”
“太好了。”
沙摩柯等的就是这个借口,带着人赶过去,要以王爷的身份擒拿鲍牙,鲍牙不从,已经意识到沙摩柯要造反,立刻派人给王庭亲卫营送信,沙摩柯放报信的人出去,却把鲍牙抓到刑部,私密拷打。
王庭亲卫营将军虎车儿收到鲍牙的特殊信件,知道沙摩柯要造反,立刻率领五千亲卫营出了大寨。
月黑风高之际,却被早有准备的七千黑衣人伏击,他们没有准备,黑衣卫却凶悍如虎,被打的措手不及。
虎车被一箭射死!
王庭亲卫营没了将军,指挥不灵,混乱不堪,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还有满地的尸体。
沙摩柯连夜审问鲍牙,又蓄意牵连出五十几位重臣,他连夜审问,将那些大臣全部抓进了刑部大牢。
其余的那些官员人心惶惶,已经意识到隐忍多年的沙摩柯忍无可忍了,有的暗叫倒霉,有的因为没有站队而沾沾自喜。
一晚上的清洗,共抓捕了五十三位大臣。
喊杀之声,声声入耳,当晚,百姓们是在战战兢兢中度过的,第二天一大早,畏首畏尾的向外张望时,发现一切归于平静,可是赶集之时,才发现菜市口围了一大堆人,对着书榜指指点点。
这时候百姓么才明白过来,以大相鲍牙为首的重臣奸.虐孩童,却又武力拘捕,导致京城大乱,众多官员跟着鲍牙造反,导致京城打乱,最后还是清明的懦王力挽狂澜,将局面控制住。
此刻,沙摩柯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陡然清晰起来。
沙摩柯第二日继续引导这些大臣,将任用奸谬小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无所作为等罪名罗织在婆罗布身上,并导致民生闭塞,窘迫,穷困潦倒,并将告示发出去,还有群臣的愤慨之词,一时间,百姓惶惶然,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虽然不敢大骂,但心里也恨透了婆罗布。
沙摩柯见时局稳当,立刻带人出城,前往密州汇合,再从密州,马不停蹄赶往娄兰。
恰逢此时,皇宫中发现了一道先皇诏书,上面写着:“传位于沙摩柯……”
这密诏被揭发出来,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再后来,大巫师皮蓬居然得到神的启示,说什么天将伟人,沙摩柯才是真正的天降之主。
所有的一切,让百姓们对沙摩柯登上大宝充满期待,但沙摩柯却又远出,让百姓们对他充满了期待,殷盼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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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与多格安全而归,花如玉将房龄、多格迎进来,问道:“先生此去如何?”
房龄哈哈大笑,“大功告成。”
花如玉脸上羞红,想起小九每次得意之时,都对自己说上一句大功告成,而‘大功告成’之后,都会色迷迷的亲吻自己的脸蛋?——这个‘大功告成’就好像是花如玉与小九亲热的暗号。
多格在一旁看得奇怪:花如玉这娘们好端端的,脸红什么?
房龄犹自‘得意’的表彰着自己的功劳,说道:“沙摩柯此人有野心,有权谋,还有一定的实力,咱们支持他上位,他也同意割让密州为条件,三日后,沙摩柯必会派人前来取走援助,咱们只管屯兵娄兰,看好戏就成。”
**********
三日后,沙摩柯率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娄兰城前,花如玉不会让沙摩柯入城,也没有出城迎接,房龄只是花如玉的傲气,带着刀、甲、粮、金、马匹等物资出城,送与沙摩柯,笑道:“恭喜懦王顺利主持大局。”
房龄心中很明白,沙摩柯能及时的赶到娄兰,就说明吐蕃国内大局已定,如此说来,这厮还是有些手段。
沙摩柯最担心的其实是房龄失言——万一房龄答应的武器、粮食、皮甲、金银等物资俱都没有兑现,那又如何与婆罗布抵挡?
沙摩柯看着一车车的物资运送过来,兴奋的眼眸放光,急忙挨着车厢去检查,看着那锋利的钢刀,充足的粮食,黄橙橙的金子,以及厚实的牛皮甲,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心想着:婆罗布啊,我现在兵强马壮,你拿什么跟我斗?
“多谢房先生支援,我感激在心!”沙摩柯向房龄感激的作揖。
房龄笑了笑:“懦王能成功登上大宝,就算报答了我的伯乐之心,懦王,请回吧,千秋万代,功在一举。”
沙摩柯收了物资,也没时间耽搁,率领四万士兵裹挟着物资,急匆匆的赶回了密州。
花如玉一直躲在城墙之上,悄悄的看着沙摩柯四万大军远去,回眸看着房龄上了城墙,淡然道:“沙摩柯虽然只有四万人马,但军容整肃,没有因为一时兴奋而混乱变形,撤退有素,殿后阵法小心谨慎,称得上善战之将!婆罗布二十万大军还真未必能攻下这四万雄兵啊。”
房龄微微一笑,眸子中闪闪放光:“他们棋逢对手,我们的受益才为最大,花元帅,咱们只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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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口城下,刀光剑影,攻势如虹,无数的吐蕃大军喊着晦涩难懂的号子,一次次的向明口城发动进攻。
战争已经进行了二十余日,吐蕃二十万大军虽然称不上虎狼之师,但也是训练有素的军兵,撞木手、弓箭手、云梯手,校刀手、长枪手应有尽有,吐蕃国君婆罗布虽然好大喜功,生性鲁莽,但也并非全然不知兵事之人。
婆罗布是利用人数优势围困明口城,然后也不拼命急于进攻,而是慢慢寻找机会打消耗战,将士兵死亡降到最低。
但尽管如此,也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击,损伤了一万多名士兵。
阮成保可并非等闲之辈,毕竟是花无意的徒弟,运兵有方,守城甚为顽强,排兵布阵非常合理,有针对性,虽然只有四万士兵,但却将城池守的坚如磐石,虽然士兵阵亡三千有余,但仍能够沉着应对。
阮信傍上婆罗布的大腿,急切希望婆罗布能够攻克明口,将阮氏父子与铁甲营消灭殆尽,看着婆罗布出工不出力,笑着引诱道:“皇上,阮良有一个宠妃,风华绝代,有沉鱼落雁之姿,皮肤细滑如雪,音色婉柔,一笑一颦,万种风情,乃是绝色尤物,纵观整个大燕,也难得由此美色,皇上,只要您攻破明口,这美人就是您的了。”
婆罗布生性最好美色,闻听阮信之言,不由兴奋的眸子发亮,大笑道:“真的?您你不要骗我。”
阮信谄媚一笑:“我怎么敢欺骗皇上呢?”他一口一个皇上叫着,居然毫不脸红。
婆罗布心中有了追求,自然用兵甚急,挥舞着手臂,叽里呱啦的对手下大将一顿怒吼,手下几个将军也神色庄重的叽里呱啦一顿,突然间,鼓声加急,弓箭手呼啦啦的涌上来,也不怕死,与城上的城兵对射,云梯增加了好几倍,士兵密密麻麻的向上爬,冲击城门的撞木也悍不畏死的冲过来,喊着号子,拼命撞击城门。
在那么一瞬之间,吐蕃大军的攻击力成倍的增加!
战胜瞬间变得血腥,刀光剑影,血气纵横,城上城下堆满了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阮成保眉头紧蹙,只能沉着迎敌。
阮良凝重的站再城墙之上,蹙眉看着城下如林的吐蕃大军,心想着:大燕铁骑呢?何时才能赶到啊?
三日之战,堪称惨烈。
婆罗布不顾一切的攻城,损兵折将四万有余,而阮成保也伤亡二万有余——这对于阮成保来说虽然是莫大的功劳,但是他的总兵力才四万,现在只剩下一万有余的士兵,如何承受婆罗布的迅猛攻击。
再过一日,阮成保麾下只剩不到一万人,急忙向铁甲营求援。
黑山安危阮成保、阮良说道:“国公大人当日答应清缴婆罗布,就一定会兑现的,安南王、阮将军不要着急,我这一万铁甲营的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黑山上了城墙,与阮成保各自把守一边,等着吐蕃大军稍远,就用弓箭射击,大军逼近城下,就用火枪攒射,如此战术几个回合一过,就杀死了数千吐蕃大军,逼得他们不敢再行进攻。
婆罗布刚才还喋喋怪笑,因为攻势如潮而乐不可支,可是转眼之间,就被黑山的铁甲营打得不敢攻城,这种急转而下的阵势,气得婆罗布一阵叽里呱啦的怒骂,指着黑山,揪住阮信的脖子,怒道:“他们是什么人?”
阮信也是最怕铁甲营,颤颤巍巍道:“这是大燕的铁甲营,虽然很厉害,但是皇上不要怕,铁甲营只有一万人,人数极少,皇上只要顶住,不需半天时间,就可以把铁甲营给解决掉……”
“解决你娘个比!”
婆罗布破口大骂:“你知道半天会死多少人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如何攻城,还要你来指指点点?”
“皇上说的是!皇上说的是!”
阮信急忙陪着笑脸,又道:“皇上心有沟壑,自有千条妙计杀敌,而且……皇上可千万别忘了,城里还有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盼望着皇上的宠幸呢。”
这句话可真管用!
婆罗布色心大起,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是吩咐大军猛攻城池,原想着半天能打退铁甲营,但是一晃两天过去了,仍未能将铁甲营奈何。
婆罗布再也没了耐心,看着大军死了五万人,心头火起,十分后悔来管这门闲事,想着大燕皇帝的那封嚣张的书信,心中极为后悔,看着阮信越发的来气,一耳光子打出去,横眉冷对怒骂:“草.你娘,老子被你坑苦了。”
阮信什么屁也不敢放,只是陪着笑脸,央求婆罗布继续攻城。
婆罗布眯着眼睛望着高城,心中难过的要命——攻城吧,伤亡太大,得不偿失,返回吐蕃吧,又出师不利,窝囊透顶,这可如何是好呢?
正待此时,就见探子大吼着返回来,下马跪拜婆罗布,道:“皇上,大事不好,懦王造.反了。”
“谁?沙摩柯反了?”
婆罗布一愣,将信那过来一看,忽然大笑起来,心想着真是盼着什么来什么,老天对我不薄啊。
他此刻进退维谷,进则损兵折将过多,退则窝囊透顶,但是沙摩柯的造.反,却将他从深陷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兄弟们,沙摩柯造.反,祸乱雄州,以下犯上,此乃天降之罪,各位兄弟,立刻随我返回雄州,将沙摩柯碎尸万段!”
听闻沙摩柯造反,所有的将军与士兵俱都从心里感到恐惧,立刻收兵,但他们却不明白婆罗布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好你个沙摩柯啊,造反的可真是时候!
婆罗布笑得十分轻松,他此番将兵力全部带出来,就是存在纵容沙摩柯造.反的意思,以便于抓住沙摩柯的小辫子,将其彻底除掉,现如今,沙摩柯果然反了,这对他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而且婆罗布也知道,沙摩柯手中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万,兵甲粮草又两手空空,如何与自己二十万大军……不……是十五万大军对战呢?
阮信看着婆罗布居然要撤兵,不由吓得六神无主,哭丧道:“皇上,您……您答应我好好的,怎么……怎么撤军了?这……这不好,皇上,您……您难道不想要城中那个美人了吗?”
“美人你个娘巴子!”
婆罗布真是恨死了阮信,鞭子挥舞,啪的一下就将阮信脸上的皮肉抽撕一块下来,狠呆呆道:“老子家门口起火了,谁还管你的破事?美人算个屁!你奶奶的再敢坑老子,老子现在就抽你的筋,扒掉你的皮!”
阮信吓得缩头缩脑,眼睁睁的看着吐蕃大军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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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信手中还有一万多士兵,现如今,望着高森城阔的城墙,望着城上阮成保、阮良父子那双阴狠逼人的眼睛,阮信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想着自己现如今什么也不是,进退无门,落魄丧家之犬——好好的皇帝不当,却引吐蕃为外援,没想到婆罗布翻脸不认人,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阮良、阮成保根本不知道婆罗布为什么会撤军,但看着婆罗布仓皇撤退的模样,以及阮信落魄如狗的模样,就猜到婆罗布是对阮信不管不顾了,阮良大约是想着婆罗布可能伤亡过大,耗不起了,以至于立刻撤军?
但不管怎么样,阮信这厮是没了靠山。
阮良、阮成保父子看着阮信,愠怒的眸光中泛着丝丝血丝,阮良大吼道:“阮信,你身为安南国主,却勾结番邦,屠戮安南百姓,这等祸害之心,这满城安南儿女全都因你而死,阮信,你拿命来。”
阮良还没说完话,阮成保就已经打开城门,率领大军向阮信追杀过去。
阮信根本没有与阮成保对战的勇气,率领一万大军,转头就跑,他也是真没种,逃跑比兔子还快。
阮成保根本追不上阮信,心中沮丧。
阮信看着阮成保越拉越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后怕道:“这厮真是凶悍啊,可惜你追不上我。”
砰砰砰……
正待此时,就听到一阵鼓声如雷,从正前方传来。
阮信抬头一看,就见数万大军迎面而来,马蹄湍急,大旗英等招展,上书一个‘花’字!
“妈呀!”
阮信吓得魂飞胆裂,差点从马上栽倒下去——不论是花如玉,还是花无意,他都没有交手的胆量。
花无意其实已经在城外驻扎多时了。
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为的就是消耗一下安南的兵力,虽然这样有些‘阴险’,对安南人不公,但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安南的灾难,安南自己要承受,不能总是假手于人,中原铁甲营也不是白死的,而且,他也有栽培阮成保的心思——一将成名万骨枯,虽然残忍,但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从吐蕃进入明口只有条路,花无意暗中派出了许多探子将这两条路严密的监视起来,所以,当吐蕃的信使刚刚进入安南境内,花无意就已经在收到了消息,急忙闻风而动,趁机出兵,将阮信劫持住。
花无意大军越来越近,阮成保已经看得清楚,不由兴奋的哈哈大笑:“师傅,是师傅来了。”急忙率领大军追上去。
阮成保被堵在中间,前有狼,后有虎,只急的尿了裤子,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穷途陌路,不过如此!
花无意就堵在前面五十米处,也不前进,只是不让阮信逃跑。
阮成保却不管那么多,带着人似虎狼一般冲杀进去——这些人都是阮信的亲卫兵,对阮信十分忠心,杀之已是必然。
轰!
阮成保一马当先,率领大军宛如利剑一般刺入了阮信的军队中,血光四溅。
阮信的亲卫兵已经被吓跑了胆子,士气全无,但却不敢迎向花无意,因为花无意比阮成保还要厉害。
阮信虽有一万大军,但却是败军之众,加之他不通军务,一瞬间就被阮成保杀得零碎了,浓浓的血雾弥漫在空气中,让阮信嗅到了绝望的味道。
阮成保见杀得差不多了,已经彻底震慑住敌军,大吼道:“降者不杀!”
所有士兵也都跟着怒喊:“降者不杀!”
阮信那些顽固分子已经被屠戮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心眼活泛的,对阮信并非死忠的家伙,听到阮成保不杀俘虏,谁还抵抗啊,噗愣愣的将兵器扔在地上,下跪,举手投降,此刻尊严什么的都不重要,性命才是第一位的。
阮信气得破口大骂,“不许投降!不许投降!你们这帮叛徒。”
砰!
阮成保凌空发飞来一脚,将阮信从马上踹下来,肋骨被踹断,在地上来回打滚,阮成保犹豫着要不要杀死阮信,却见阮良赶过来,远远向他做了一个手刀的姿势,阮成保心领神会,一刀砍出去,阮信人头咕噜噜的滚落山崖。
花如玉赶过来,向阮良道:“恭喜安南王清除内乱,还明口百姓安宁,安南王功不可没啊。”
阮良看着阮信的无头尸体,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兴奋——安南这片天下,终于由他亲自掌控了,虽然大局仍控制在大燕手中,但只要自己不谋反,大燕只会支持自己,做不会在妄动刀兵。
“师傅!”阮成保急忙向花无意行跪拜之礼。
花无意下马将阮成保扶起来,鼓励道:“干的好,好徒儿,来日你比成为一代名将。”
得了花无意这一句称赞,阮成保心中大喜。
阮成保将一切安置妥当,阮良领着花无意进了城,黑山等将领也急忙向花无意请安,一同进了议事厅。
阮良让人为花无意沏茶,随后蹙眉问道:“吐蕃大军怎么会无缘无故撤走了呢?”
花无意道:“怎么会无缘无故?”
阮良看着花无意的眼眸里藏着神秘,说道:“请花老将军明言。”
花无意开心大笑:“吐蕃内乱,沙摩柯造反,婆罗布急着回吐蕃灭火去了。”
阮良愣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才道:“吐蕃好端端的,怎么就会有人造反呢?”
花无意神秘一笑:“你说呢?”
阮良起身,大惊道:“是兴国公干的?”
“除了小九,还能有谁?”
花无意心想着还是我女婿厉害啊,瞟了一眼阮良,笑道:“小九为了你,可是大动干戈啊!安南王,您可要体谅小九的一片苦心。”
呼!
阮良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惊诧!
佩服的是小九说到做到,居然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安南之危,但又惊诧于小九的神来之笔——他一个大燕的国公,怎么就将手脚伸进了吐蕃国内呢?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由此可见,小九就是魔鬼,没有他干不成的事情。
花无意此次带来了许多粮食,以及生活的必须物资,交由阮良分发下去,让阮良去收买人心。
阮良安稳好了民心,与宣布安南归入大燕版图,并被封为安南王,世袭罔替!
三日后,阮良将一切处置妥当,便派人以安南王的名义向陈小九发函,正是名正言顺纳入大燕版图。
***********
小九收到阮良的书信之后,喜得眉开眼笑,又来到内阁,会同刘岚、郑平、崔远山一同进宫找小皇帝传递喜讯。
“好!太好了……”
小皇帝看过了书信,兴奋的直跳:“想不到安南与大燕貌合神离十几年,直至今日,却乖乖的归顺了大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形势变幻莫测,安南国可曾想过今日之局面?哈哈……这都是小九的功劳啊。”
崔远山、刘岚、郑平等人自然也对小九推崇备至。
小九道:“收复安南最重要的不是国土的扩张,而是启动茶马古道计划,将丰饶的物资从安南运送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小皇帝道:“小九只管去做,经商你最在行,此事全权交由你来处理。”
小九又跑去格物院,与猪悟能、潘祥、详细谈了一番,猪悟能、潘祥两人大喜,急忙将手下的五十多名名大掌柜找来,商议对策。
现如今,猪悟能可是大燕首富,比以前的朱家不知道强横了多少倍,用富可敌国来形容,绝不为过,潘祥虽然屈居第二,但这个第二与第一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只是个数字游戏而已
猪悟能与潘祥都嗅到了茶马古道中蕴藏的商机,手下那些赫赫有名的大掌柜也探讨的不亦乐乎,而京城中其余的大商户也闻风而动,赶过来凑热闹,整个大厅装了一百多人,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陈小九虽然听得心烦,但也是兴奋的心烦,知道茶马古达之事已经促成,心中高兴的要命。
正待此时,就见鸿胪寺少卿马原赶过来,说道:“国公大人,高丽特使远道而来,在驿馆等候,殷切盼望与国公大人相见……”
“高丽特使?”
陈小九嘿嘿一笑:“高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高丽特使很牛吗?我不见!”
鸿胪寺少卿马原碰了钉子,不敢再说,急忙回去复命。
其实陈小九很明白,高丽特使这时候来到大燕,所谓的正是倭国与高丽的战争之事。
月神从倭国得知消息,平川武夫人马已经筹备完全,只等着与高丽决战,并且高丽大军已经获知了消息,枕戈待旦,严密防敌。
而高丽特殊这时候来到大燕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寻求援助。
奶奶个腿儿的,过年的时候你高丽牛皮哄哄,都不来百年,现在遇到难处了,就来找大燕?
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陈小九在格物院盘旋了好一阵,下午时分,喝了需多久,让轿子随从先行离开,自己逛街体察民情,天快黑了,才像个小痞子似的,一摇三晃的回府,走到门口时,才发现门口站着一位肌肤白皙,眉眼妩媚的少女,手中拿着礼盒,正在向府内张望。
看着小九醉意熏熏的望过来,那少女琼鼻微微一蹙,心声厌恶,转过身去背对着小九,但发现小九仍久久不离去,回眸凝视小九,媚眼含嗔,正色道:“难道中原上国的人都这么不懂礼貌吗?”
声音婉柔,但却有种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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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这两年多的支持,紫微更新慢,但兄弟们不离不弃,让紫微感动,这本书也快结尾,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新书也在构思当中,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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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妞儿还挺凶!
小九故意眯着眼睛,做出一副贪婪的模样,围着这个小妞儿上下左右看个不停,开始还是有些故意为之,看着看着,才发现这个妞儿生的还真有几分独到的姿色和气质,勉强能入得了自己的眼睛。
这女人身姿绰约,形体充满青春活力,脸蛋清媚丰艳,秀发随风飘摇,有些黑丝散乱在脸上,越发衬托得她娇媚艳丽,仿佛牡丹绽放,琼鼻精巧秀直,红唇娇艳欲滴,特别是这么精挑细琢的看着,更觉得这张脸是那样的勾人魂魄。
小妞儿厌恶的瞪了陈小九一眼,语气温柔,但词锋却甚有挖苦之意,“什么中原上国,物华天宝,儒家天下,讲究仁义礼智信,依我看都是虚名,中原人也不见得都是彬彬有礼之君子。”
陈小九哈哈大笑起来,眼神越发迷离:“小娘子不是中原人?”
他听着这小妞儿汉语说得虽好,但却有刻意咬文嚼字之嫌,并不随意,而且这妞儿口口声声什么“中原上国”,也能猜到她是个外国货——只是这个老外穿着打扮倒是与中原人无异。
几乎汉化,接受儒家思想的外国人,再联想到高丽特使的拜会帖子,就猜到眼前这妞儿的身份了。
这个外国妞儿可不知道小九的身份,而且小九穿的衣服华贵,但却并不庄重,有些跳脱,一眼望去就像是勾三搭四的猎艳公子,再者,小九喝了许多酒,酒气冲向这个外国妞儿,此妞心里更加不舒服,已经认定了小九就是看她漂亮,欲要勾搭的登徒子。
想不到刚到中原就遇到了这等极品人渣,真是郁闷啊。
外国妞儿媚眼四顾,警惕的发现周遭居然没人,再看着小九贪婪的眼神,心就有些害怕——这醉鬼难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要非礼我?
出师不利啊!哎……早知道就带着侍卫防身了,若非兴国公拒绝我,我又怎么会偷偷的跑来上门拜会?
小九的府邸在胡同的尽头,回去的路被小九挡住,这个小妞儿想着要逃出去,却又害怕被这小九逮个正着,反而无端的吃了亏,但她毕竟是有见识的女人,遇事不慌,尽量把自己伪装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妩媚的双眸射出伶俐的光芒,向陈小九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九看得有趣,心想着这是我家,我回家还能干什么?要你管?他百无聊赖的嬉笑:“看娘子在门口站了半天了,特来问问小娘子需不需要我帮忙啊?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送外国活雷锋?哈哈……活雷锋你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是助人为乐的。”
“活雷锋?”
外国妞儿警惕的看着陈小九,她虽然愠怒,但仍言辞谨慎,尽力拖延时间:“敢问公子姓名?”
陈小九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姓名的。”
糟了!
今儿个真的遇上登徒子了,这混账东西都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看来是铁了心的想要非礼我了。
外国妞处变不惊,看着陈府的大门紧闭,又去敲门,想着只要陈府的大门敲开了,这登徒子还不吓得暴徒鼠落荒而逃?但却敲了半天,却不见开心,心中急的打鼓,粉脸浮上一层撩人心扉的粉晕。
她轻轻的蹙了蹙鼻子,就觉得一股夹杂着酒味的清爽气息扑面而来,回眸一望,就见那登徒子一脸坏笑的走过来,她真的心慌了,呀的一声喊出来,像只小兔子跳开了,那一跳充满活力,丰臀紧绷,酥胸起伏,青春中充满熟艳。
“你……你要干什么?”外国妞儿捂着丰满的胸口,媚眼圆睁,怒视小九,“天子脚下,你敢乱来?”
小九也被这妞儿高八度的黄莺般的‘脆鸣’给吓了一跳,耸耸肩道:“小娘子别误会,我是要帮你敲门,你这样敲门是敲不开的,来,让我这位活雷锋帮你。”说完,伸出大手,就上了台阶。
“呀,您不许过来!”
那妞儿看着小九走过来,一只大手张开着,好像对着自己丰满雪白的胸抓过来,吓得再一次高声尖叫。
“哎呀,怕了你了。”
陈小九捂着耳朵,向后退去,郁闷的瞟了那妞儿一眼,气呼呼道:“叫.春的猫,难听死了!”
“你才叫.春呢!粗鲁!”
那小妞儿被小九一句挑逗的话弄得玉面娇红,心里砰砰的跳,见自己一声‘叫.春的猫叫’居然将这登徒子吓了回去,就想到这厮可能胆子也很小,只是看着自己貌美,才诈着胆子过来调戏。
想通了这层猫腻,小妞儿心里稍稍安稳些,打定了说服教育的主意,稍稍整理紊乱的心绪,媚眼流波,上下打量着小九,却发现这人生得朗逸清秀,面目俊俏,若是没有醉酒,反而是个翩翩佳公子,就凭那柔秀的身板,自己也不该如此害怕,心里的胆子打起来,温柔,但仍是冷漠的反问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贼?”
陈小九翻了个白眼儿,说道:“我是对小娘子说风流话了,还是我摸小娘子的胸了?亦或者我偷了你的银子?”
“你……”
小妞儿眼眉一挑,被小九挤兑得说不出话来,红唇紧咬,眸光泛着警惕的光,生硬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对我有不轨之心。”
“呵呵,娘子太高看自己了,像娘子这样的姿色在明月楼中一抓一大把,至于让我对小娘子动心吗?而且……”
陈小九看着小妞儿娇嗔薄怒的模样,忍不住逗她,“我看小娘子站在这里,鬼鬼祟祟看了好半天,或者你才是贼吧?这里可是国公府,难道你要偷国公府的财帛?哼,小心我给你报官。”
“我才不是贼。”那小妞儿哼了一声,“你别胡说。”这外国妞心中无比冤枉。
“你不是贼,那你是谁?”
小九又慢悠悠的凑过来,笑着问道,“你说清楚来历,我就不怀疑你是贼了,不然,我先要好好的盘审你一番。”
“呀,你站住,你不许过来。”
小妞儿吓得倚靠在大门上,忽然就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银妆刀,颤颤巍巍的指着陈小九,决然道:“我……可是是从高丽来的,是有身份的人,你不许再上前一步。”
果然被我猜中了!
陈小九心里一阵冷笑:高丽来的妞儿,牛个什么东西?还有身份的女人?再有身份你不还要千里迢迢的来大燕求助吗?
陈小九才无惧于小妞儿的‘威胁’,昂首阔步向小妞儿走去,心中不屑的想着:老子要回家,你凭什么堵住大门口,不让老子进门?真当这是你家啊?威胁我,有胆子你自杀一个给我看看?
“哎,你别过来!”
那小妞儿吓得瑟瑟发抖,娇红的脸蛋逐渐映衬出惨白之色,银妆刀抵住丰满的胸口,道:“你别过来,否则我宁愿香消玉损,也不让你占了便宜。”
我回我家,关你屁事!
小九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姑娘的胸丰满娇挺,只怕姑娘刺不中心脏,反而落得残疾,姑娘不如抹脖子好了,撕拉一下划过去,喉咙中的血噗噗的喷出来,血花四溅,香消玉损,这才够味道,姑娘,不如你来试试。”
小妞儿被形容的惨烈模样吓得越加惊恐,点在软绵绵胸口的银妆刀也剧烈颤抖,她舍不得破坏丰满诱人的胸,又将银妆刀比划在雪白细腻的脖子上,冲着陈小九怒道:“别过来,我真要自杀了。”
“啧啧……你还真是听话呀。”
陈小九哈哈大笑:“来吧,我看你有没有胆子自杀,光说不练,不如卖肉,你可千万别给高丽人丢脸。”
小九心中对高丽人的骑墙之态还有些怨愤,这时候故意戏弄她,但依照他的武功,是可以随时把银妆刀夺下来的,倒不会真的让这高丽妞儿白白的香消玉损,一边打趣着,一边接近小妞儿。
小妞儿花容失色,鬓发散乱,像是无助的夜莺,惊恐的叫着,“别过来!你别过来!”看着小九忽闪着贪婪的眼睛,越走越近,心中一横,想着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真是可悲,银妆刀就要划下去,一了百了。
这小妞儿还真有几分骨气啊!
陈小九身形如电,正要出手相救,就听到一阵惊雷大喝之声霹雳般传来:“少主莫慌,我来也……”
小妞儿听到那声音,银妆刀立刻放下来,惊恐万分的美眸浮上一层眩光,红唇浅笑,冲着小九幸灾乐祸的一笑:“做坏事是要遭报应的。”
小九没有回头,但风声如雷,气流如刀,从高处正对着他的后脑劈斩而来,这一下势如疾风,只要躲闪得慢一些,就会被劈成两半——小九虽然没有回头看这厮的模样,但单单从这份功力以及突发将至的速度,就知道此人武功非比寻常,与花如玉、花无意父女在伯仲之间。
但陈小九是个怪胎啊,哪里会害怕?
他头也不回,身子像是瞬移一般,横移一尺,刀气落空,冲击与地下,将坚硬的石头展出了半尺深的刀痕……
“啧啧……好高明的刀法啊。”
陈小九低头研究了一下刀痕,才缓缓的抬起头来一看,发现一个身子伟岸,相貌英武,一身轻甲的男人将那外国小妞儿护在了身后,正对着小九虎视眈眈的瞪视,不由得扑哧一笑:“阿扎西,三岁刀法也敢在我面前献丑?”
阿扎西是高丽语‘大叔’的意思,那男子才三十多岁,被小九叫了一句大叔,顿时臊的满脸通红,挥舞着钢刀喝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居然敢调戏我高贵娇艳的高丽少主?你这下等家伙,看我不宰了你!”
“下等家伙?”
陈小九眉头紧蹙,心里火起,不阴不阳的一道:“我们中原人下等,你们高丽人高贵娇艳?是这个意思吗?”
那男子喋喋怪笑:“是又怎么样?要不要我再说一遍?你们就是下等……”
“李将军,别乱说话!”
那个被称为少主的小妞儿冷着脸呵责了那男子一句,幽幽道:“你要注意你的言辞!中原与高丽乃友好邻邦,何谈什么高贵与下等之说?身在异国,要把心胸放开些,怎么能因为只看到一根臭鱼,就以为整锅的烫都是腥的呢。”
陈小九听着小妞前半句,怒气消去大半,但是她后面把自己形容成臭鱼,却又十分不爽——麻痹的,天下间还有我这么牛掰的臭鱼吗?
“少主,你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了。”
那姓李的男子哈哈大笑,满脸的不屑之意,“中原人不过是莽夫之徒,焉能与我们大高丽相比?高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远比中原人高贵,少主,你不用怕他,这厮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陈小九心中的怒火又涌上来,一脸冷意的看着这个嚣张的家伙,冷笑道:“打断我的腿,我好怕啊。”
“哈哈,你怕了吧?”
那姓李的男子狂妄大笑:“我就算打算你的腿,也无人敢替你出头,什么府衙,什么差役,谁敢抓我?”
说完,就向石越猛扑过去,真的势若猛虎。
“李在河!不许胡来!”
那小妞儿急忙拦在李在河的面前,向陈小九说道:“你快走,我原谅你了!我不想伤害你,李将军可是嫉恶如仇之人,你以后改邪归正,要好好做人,中原人勤劳、善良,你不要再给中原人抹黑。”
陈小九看着小妞儿那张娇艳明媚的脸蛋,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有些暖意,对这小妞儿倒没什么成见,但是,当然看着李在河那一脸嚣张不屑的模样,心里的怒火蹭蹭的窜上来——什么李在河,不就是高丽的大将军吗?牛掰个屁!
李在河用刀指着小九,冷冷的蔑笑:“今日看在少主求情的份上,就暂且放过了你,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你走,不然,我必打断你的腿。”
“哈哈……李在河?哈哈……”
陈小九背着手,大步流星的向李在河走去,他其实是走向门口,但李在河看来却是向他挑衅。
小妞儿大惊,“你干什么?色胆包天还想非礼我?你猎美不要命了?赶紧走呀。”
“看我不宰了你!”
李在河从小妞儿身后绕过来,钢刀乱舞,眩光成网,无尽的杀气笼罩其中,向陈小九劈下来。
小九凌波微步,足尖连点,躲过李在河的劈斩,身子轻灵,已经欺身在李在河面门,双指探出来,插向李在河双眼,口中花花的笑着:“双龙戏珠。”
“不好!”
李在河大吃一惊,吃力的闪开,只是一个回合,他就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子,心中暗暗叫苦:奶奶的,今天遇上硬茬子了。
那小妞儿虽然不懂武功,但看着李在河退闪,而且脸上的桀骜之色尽去,浮现出少有的惊恐之态时,就知道这位登徒子不是一般的厉害,心中暗暗焦急——李在河啊,让你狂,这次可惹下祸事了。
陈小九本来就与月神差不多厉害,后来又与风筝欢爱,吸收了两成功力,再融合衍化,功力之高,基本上了除了无名老僧,无任何敌手,李在河的武功再厉害,又焉能是小九的对手?
陈小九根本不想与李在河纠缠,三招一过,只听一阵咔咔的骨裂响声,李在河扑通一声跌在地上,像是野狼一般哀声大叫:“腿,我的腿骨碎了,我的腿骨碎了,少主,我不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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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河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傲气嚣张,躺在地上野驴似的叫唤,落魄到想要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
那小妞儿几乎不敢相信,自诩高丽第一的李在河居然在短短的几招内就受了重伤,她原本以为这的登徒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李在河的对手,毕竟李在河不是普通别人,而这登徒子也仅仅是登徒子。
可是转眼之间,胜败已分,李在河连腿骨都被捏碎了,败得可谓一塌糊涂。
“你……你是谁?”
高丽妞儿已经意识到站在面前脸不红、气不喘,嘴角带着邪笑,眼眸流露出高傲的登徒子绝非凡庸之人——哪个凡庸之人会在几招之内将李在河打败?真当中原子民个个都是不世出的高手呢?
“我是登徒子啊!”
陈小九向高丽妞儿微微一笑,又背过身去,看着躺在地上驴叫的李在河,挖苦道:“高贵冷艳,目空一切的高丽第一将军李在河怎么也学起来驴叫了?腿断了?哈哈……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我好好的,可是你的腿怎么断了?”
“你……”
李在河又疼又难过,驴叫之余,指着陈小九破口大骂:“混账,你们这些下等人如此猖狂,看我不报官,把你砍了头。”
高丽妞儿大吼道:“李在河,不许胡说,中原上国,岂是你可以侮辱的?”她是真心害怕面前这登徒子在发狂。
但是已经晚了!
陈小九冲过去,咔咔几下,就将李在河的胳膊掰断了,冷冷道:“你只管去报官,我若怕了你,就是你生的。”
嗷呜!
李在河痛的死去活来,嗷呜直叫,看着陈小九那冷厉的眼神,吓得浑身筛糠,再也不敢自诩上等人了。
“哎!”
高丽妞这才发现事情被李在河反而弄糟了,同时心里也恨铁不成钢——堂堂高丽大元帅,就这点胸襟,这点气度,这点手段吗?看起来骄傲高贵,实际上就是一只不会看人脸色的呆头鹅啊。
看着这登徒子又向自己走来,嘴角带着邪笑,眼眸火辣辣的向自己盯过来,悸动的心陡然变得慌乱起来,手中的银妆刀无助的落在地上——她很明白,凭这人的手段,自己便是想自杀也没有机会。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高丽妞儿丰软的娇躯紧紧贴在大门上,丰满的胸高耸着,随着慌乱的呼吸山峦起伏,给人的感觉极为诱人。
陈小九不听她的,继续往前走,心想着——我回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过去?
“哎,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啊。”
高丽妞儿大呼小叫,但就是没人来,看着这个眼眸火热的登徒子已经走到了身前三尺之近,慌乱之下,脑子活络,一个妙计陡然从脑子映现,“你给我站住,哼……你想非礼我?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小九不回答,继续前行,那高丽妞挥舞着拳头,也全然忘记了彬彬有礼的温柔,大呼小叫道:“我可不光是高丽女子,我还是兴国公的女人,哼……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站在兴国公府门前了吧?”
“啥?”
陈小九这下真的停住了,傻呆呆的看着那高丽妞儿,道:“你说你是兴国公的女人,真的假的?”心想着:这女人可真能胡说八道啊,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
高丽妞儿见着小九停下脚步,脸色微变,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心中得意,知道拉大旗扯虎皮的招数已经管用,心想着兴国公在大燕果然是闻名遐迩,影响力颇大,虽然报上他的名号,就可以糊弄人啊。
她现在已经找回了一些主动权,看着小九那张哭笑不得的脸,哼道:“怎么?怕了吧?兴国公是什么人?那可是大燕第一等的贵人,你再牛,惹得起兴国公吗?你比兴国公有钱还是有势?哼……我是兴国公的女人,你敢非礼我,你的命还要不要了?我就不信你有几个胆子,敢对兴国公的女人动手动脚。”
陈小九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打趣道:“你说你是兴国公的女人,我也要信才行啊?你拿什么证明?而且,小娘子的身条体态,一看就是清白之花,不像是被男人碰过的,你说你是兴国公的女人,谁信?”
高丽妞儿道:“无需为了你而证明,我们定亲了,难道非要……非要那个……那个之后才算?我是高丽公主郑美妍,这次来就是与大燕兴国公完婚的,你胆敢非礼我,小心被兴国公碎尸万段。”
“哈哈……原来是高丽公主啊,失敬!失敬!”
陈小九撇撇嘴,真心佩服死了这妞儿说谎话的能力——奶奶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夫,说话不害臊。
郑美妍见着小九比以前躬亲了一些,心中知道将陈小九吓住了,不免有些得意,美眸泛出凌厉的光,冲着陈小九哼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不快走?走得慢些,等着兴国公回来,你想走也走不成了。”
“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陈小九听的有趣,又悠哉悠哉的向大门走去,但是在高丽公主郑美妍看来,陈小九就是在向她走来。
“呀!你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还成足在胸的郑美妍真心被陈小九的举动吓坏了——这厮风流起来不要命,居然兴国公的女人也敢碰?真心色胆包天啊。
这个高丽妞儿在高丽无人敢惹,但来到大燕,则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看着小九眼睁睁的走过来,却逃脱不掉,妩媚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眼角微微有些水润,可怜兮兮的看着小九那张邪魅的脸,娇脸煞白,身子瑟瑟发抖,不停的央求呢喃:“卿本佳人,奈何为贼,活着多不易啊!求求你,你好好活着吧……”
看着陈小九不理她,走到跟前,色迷迷的伸出了大手,居然要抓她饱满的酥胸,羞臊难堪,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高丽妞儿郑美妍已经做好了被抓胸、捏屁股、亲脸蛋的准备,闻着那股酒气中夹杂着的清爽气息就在眼前,但却迟迟不见那只咸猪手摸过来,心中疑惑:这登徒子怎么还不摸过来?难不成他害怕了?
一只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睁开,就见陈小九正站在眼前,一只手抓住铁环,一双眼睛还在冲着她眨眼睛。
“呀!”
高丽妞儿兔子一般跳开,捂着胸,咬紧了粉唇,期期艾艾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核实你的身份。”
陈小九道:“你不是说你是兴国公的女人吗?我要找兴国公核实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在撒谎。”
高丽妞儿愣了一下:“你居然认识兴国公?”
陈小九道:“何止认识!我们好的穿一条裤子,这么说吧,他的女人就是我的女人,我随便亲嘴儿。”
“呸!”
郑美妍娇脸粉红,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骄哼道:“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兴国公与你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作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来,他的女人你可以亲嘴儿?你别侮辱兴国公高贵的人格和尊贵的身份,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就是对他的侮辱。”
这小妞儿对我评价很高尚啊!
陈小九有些沾沾自喜,扑哧一笑:“你还不信?一会你就知道了。”
高丽妞儿娇声道:“你能把国公府的门打开再说。”她心里琢磨的很细腻,想着只要见到了兴国公,那就不用再怕这个登徒子了,兴国公就算好到与他穿一条裤子,也绝不会任由他乱来的。
“你以为我打不开门!”
陈小九抓住门环,轻轻的叩了几声,虽然声音不响,但却极为有韵律。
高丽妞儿看了,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敲得那么响都没人开门,你就这么轻轻的一晃,门就打开了,我却不信。”
陈小九道:“信不信由你,但我可不想某些人,满嘴谎言,拉大旗扯虎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高丽公主郑美妍脸上臊的通红,但此刻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切等进了国公府再说。
正在踌躇之时,就听到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郑美妍妩媚的眼眸睁开来,一眨不眨的望着那扇朱红大门,期期艾艾道:“真……真打开了?”
又侧目看着陈小九,眸光越发犹疑:“你……你到底是谁?”
“一会你就知道了。”
陈小九冲着郑美妍得意的一笑,老管家开了门,看着陈小九,立刻眉开眼笑,问道:“老爷回来了,各位夫人都等您半天了。”
“你……”
郑美妍羞臊的满脸飞花,眼眸中难掩吃惊之色,一眨不眨的看着小九那张得意与不屑的脸,期期艾艾道:“你居然是……是兴国公?”此刻,她暗叫一声好傻——除了兴国公本人,谁敢与兴国公穿一条裤子,还敢与兴国公的女人亲嘴?
与此同时,郑美妍心中一阵冰凉,那是一种无法挽回的痛楚!
李在河刚才对着陈小九怒骂,将中原人看做下等人,而李在河又是大将军,代表着军方,这天大的误会又该如何挽回?
所有的一切,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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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就是兴国公!”
小九背着手、堵着门口,回眸向郑美妍戏虐似的微笑,想要看看这个高丽妞儿如何应付,“你既然声称是我的女人,怎么还会认不得我呢?
郑美妍羞臊的玉面娇红,在陈小九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也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她虽然心中暗叫苦楚,可既然能出使中原,自然不是不通人情,处事慌张的小女孩,急忙向陈小九作揖,袅娜有礼:“高丽公主郑美妍拜见国公大人。”
行过了礼,又回眸向躺在石路上哀嚎不已的李在河瞟了一眼。
李在河听着‘兴国公’三字,脑中宛如打了晴天霹雳,啪啪作响,直震得脑中嗡嗡的乱如麻絮,心神受了刺激,居然一下子就跃起来,但手脚俱断,痛得又软趴趴的倒下去,一双眼眸中除了震惊,还有失望、惊恐,以及无尽的懊恼。
陈小九看着李在河前倨后恭的模样,笑道:“李将军不必多礼,高丽人乃是上等人,无需向我们中原人低三下四的,我们中原既不稀罕,也承受不起,李将军就好好躺在地上休息吧。”
李在河生性傲慢,恃才傲物,但在陈小九压倒性的气势面前,那些棱角俱都被压制得不敢露出来,心中又是悔恨,又是痛恨——你这厮既然是兴国公的身份,早说不就得了吗?非得扮猪吃老虎,你玩我们哪?
郑美妍心中又气又急,她开始是怀疑陈小九的身份来着,毕竟他虽然喝酒了,有些散漫,但气度、气质确实与常人迥异,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以至于让自己高贵的气场瞬间崩塌,慌了手脚。
但是,郑美妍心中慌乱,想着兴国公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出行一定马车四驾,前呼后拥,锣鼓开道的,即便是喝醉了,也该有卫队前呼后拥的相随啊,哪里似他这般,居然一个人悠哉悠哉的游玩?这完全不符合上位者的行事原则嘛……
哎,都怪自己不能慧眼识珠,没有抓住机会,更为愠怒的是李在河高傲愚顽,糊涂透顶,将陈小九得罪得一塌糊涂。
假如……假如时间可以重来,自己抓住这个偶然邂逅的机会,就可以与陈小九在无形中打得火热,那此行岂不是见到了胜利的曙光?
哎,一切都晚了!
郑美妍也不是个陶醉于后悔、想象之中的柔弱女子,走到陈小九面前,见陈小九堵在门口,不让自己进去,心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轻的将凌乱在美眸前的发丝缕到后面,美眸泛着炽热的媚意,看着陈小九红唇浅笑,做足了亲切勾人的表情,才略微有些夸张的说道:“国公大人气质卓尔不群,风流俊雅,谈吐不凡,武功高强,似国公大人这等人中龙凤,当世也只有您一人啊,怪不得我刚才就对您产生敬仰之情,原来是国公大人的风度将美妍折服了。”
这小妞儿不慌不忙,窘境中还有着极稳重的言谈,也算得上是个才女!陈小九堵在门口,不让郑美妍进去,笑道:“什么卓尔不群,风流俊雅?亲爱的高丽公主,你刚才可是把我当成登徒子来着!”
郑美妍早有准备,美眸凝视着陈小九,故作一番骄人的委屈姿态,糯糯道:“都怪妍儿不懂事,还请国公大人原谅,妍儿毕竟是高丽女子,地处偏塞,没见过世面,对外面的花花世界见识浅薄,初到中原,诚惶诚恐,以至于惹了兴国公生气,兴国公心有天下,自然也不会与我这个柔弱、不通世故的小女子一般见识,国公大人,妍儿……妍儿说的对吗?”
她脑子灵光的很,开始走亲热路线,一口一个妍儿自称,似在向陈小九撒娇,声音糯糯的,恍若一只柔怜的乖乖女,加之相貌美丽,眼神又格外的妩媚,水润能滴出水来,这种又怜又爱,撒娇温柔的姿态,确实能融化男人的心。
但陈小九家中娇妻无数,若论可爱,双儿、小棠妹妹可比郑美妍更加纯正,郑美妍的温柔一箭根本刺不穿小九的厚脸皮,看着郑美妍那故意低三下四装可怜的样子,心中知道这妞儿是故意使出手段魅惑自己,叹了口气,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但我今日喝醉了,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高人一等的高丽人,亲爱的高丽公主,您请回吧!还有,我不是你的郎君,也不是你的亲人,妍儿不是我叫的,高丽公主也不要轻贱了自己。”
说完,砰的一下,就把大门关上了!
“我.草!”
看着陈小九不屑一顾的关上了大门,李在河不禁破口大骂:“什么东西,真当我们高丽单独对付不了倭寇吗?我……我偏要斗一斗看看,让倭寇,让中原人知道我们高丽铁骑的厉害。”
“闭嘴!”
郑美妍眸光不见了温柔,冷眼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李在河,心中着实憋了一口气,冷冷道:“此行不利,责任全在于你。”
“什么?在于我?”李在河心中委屈的要命——我都伤成这样了,这丫头还把责任都推卸给我……
*********
第二日早朝,小皇帝终于接见了郑美妍。
“高丽公主郑美妍拜见大燕皇上。”
郑美妍今日刻意打扮,她身穿艳美的宫装,婷婷袅袅的向小皇帝作揖,真丝织成的罗衫华美精致,胸前坠有流光溢彩的晶莹珍珠,灿烂四射,圆润的耳垂悬坠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玉坠,如云秀发高高盘起,发髻横着一枝璀璨的金钏,她的出现,让整个大殿中顿时闪亮起来,昏昏欲睡的大臣们也睁开了浊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向郑美妍望去。
郑美妍向小皇帝行过礼,又再一次来到陈小九面前,娇柔作揖:“妍儿拜见国公大人。”
对着小九,她依然自称妍儿,美眸闪烁生辉,凝视陈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却全无半点做作之态。
陈小九今日才见识到了这改高丽公主的高贵娇艳,精妆上阵,才发现这高丽妞脸蛋极美,精致如画,自称妍儿时,眉目传情,很是勾人,雪白的脖颈白里透红,娇躯靠的极进,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闻之欲醉。
这妞儿是故意勾引我来着?美人计,老子最不感冒的就是美人计了。
陈小九不卑不吭,轻轻道:“高丽公主免礼,咱们两国之间关系平等,并非属国关系,高丽公主无需这般多礼,我承受不起。”
他这厮真要硬起心肠来,是一点不给面子的,先说两国关系平等,就说明彼此间的距离,不给郑美妍借题发挥的机会。
郑美妍微微一愣,心里微凉,但脸上仍是那般妩媚的表情。
——她昨夜辗转难眠,心想着若要促成此事,必须要搞定陈小九,但这厮百炼成钢,除了美人计,几乎是钢筋铁壁。
正因为此,她这才盛装打扮,要给陈小九展示一个全新的自己,都说男人爱江山更爱美人,只要陈小九是个男人,自然也会上钩。
小皇帝听得有趣——这个高丽妞儿对自己自称高丽公主,与小九说话时,则自称妍儿,这里面藏什么意思,谁听不出来呢?
陈小九是什么人啊,一下子就识破了这高丽妞儿的‘良苦用心’,心里也觉得有趣——自己昨日身份不显,居然被她认作登徒子,对自己百般斥责,一副死不相从的模样,但知道了自己兴国公的身份,则盛装打扮,主动贴上来。
看来啊,男人的权势可比脸蛋更重要.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那张极致芳容,问道:“高丽公主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郑美妍妩媚一笑,道:“春节时分,高立国内政务繁忙,以至于错过了来大燕朝拜的机会,我皇深感不安,满朝文武也心怀愧疚,整个朝堂一片沉郁,妍儿这次前来,就是奉我皇之命,向大燕献上贺礼的,住院大燕王朝屹立万年,福泽万世。”
小皇帝朗声大笑:“多谢高丽公主美言,但贺礼就免了,我大燕物华天宝,各种所需玲琅满目,高立国内物资紧张,百姓窘迫,远不能与大燕相比,恩……高丽王庭的心意朕领了,但礼物还请高丽公主运回。”
他已经与陈小九以及诸位大臣商议好了对策,自然是要坚定不移的执行。
郑美妍一时心慌,人家不要你的礼物,则说明人家是摆明了要与你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这还了得?急忙说道:“皇上美意,让我感动,但大燕是高丽宗主国,怎么能对大燕有半点不敬呢?高丽虽然物产不丰,但敬献大燕的礼物绝不敢有一丝马虎,还请皇上一定收下。”
陈小九急忙站出来,向郑美妍笑道:“高丽公主,您记错了吧?我再说一遍,我大燕考虑到高丽百姓的心愿,考虑到高丽皇族的尊严,今年初,我大燕已经给高丽发了公函,从公函收到之日起,高丽已经不再是大燕附属国,而是与大燕平等的关系,而高丽公主还在自称是高丽是大燕附属国,这不是再给高丽抹黑吗?别说我们大燕不敢答应,就是高贵的高丽百姓也决不答应呀。”
郑美妍那颗凌乱的心宛如遭到痛击,美眸幽怨的瞟了小九一眼,娇美的身子向着小九无力的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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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高丽公主郑美妍会突然晕倒,满朝文武顿时手足无措。
小皇帝也耸耸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好像是满朝文武在羞辱一个女孩子似的,传出去不好听啊,知道的是因为国之大事,政见不和所致,不知道啊,还以为大燕一帮老爷们在欺负一个柔弱女子呢。
“高丽公主……”
陈小九没想到郑美妍会突然晕倒在自己怀里,急忙将其扶着,温软的酥胸挤压着自己火热的胸膛,浓郁的芳香在鼻尖萦绕,沁人心脾,眼眸紧紧闭着,弯弯的黛眉轻轻颤抖,彰显着内心的煎熬。
可陈小九稍微试探了一下郑美妍的脉搏,发现她的脉搏跳动有力,嘴角划出一抹坏笑。
装的!
这小妞儿绝对是装的……
陈小九抱着郑美妍纤柔的腰,关心的大呼小叫几句,才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吹口气,说道:“公主殿下,别装了,咱不带这么玩的?美人计不成,又来装可怜?真当我是肥鱼,你撒个鱼饵我就上钩啊。”
郑美妍依然处于眩晕之中,美眸紧闭,只是丰满的胸口波澜起伏,已不似方才那般宁静,但依然依偎在小九怀中不起来,不过,女人的耳畔本来就是极为敏感的地方,被小九贴着耳垂吹了几口气,强忍着不让身体乱动,但玉面火红一片,犹如火烧云一般娇艳万端。
“小妞儿,还要继续装下去?”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那张火热绯红的娇脸,还真是觉得诱人,这一次更加过分,居然伸出舌头偷偷在郑美妍的耳垂上轻轻一舔,轻声邪笑:“小妞儿,你再不起来我真不客气了,你的胸这么鼓,还没有被人摸过吧?嘿嘿……这下可便宜我了。”
说完,一只手就慢吞吞的从腰上抚向高挺的胸口。
郑美妍暗骂一声登徒子,仍是打定了主意,宁可被他摸一下胸口,也要赖着不起来,否则,高丽之危万南解开,但在小九的大手触及到酥胸下缘时,尽管郑美妍有被轻薄的而准备,但柔软的身子仍微不可察的悸动了一下,胸腹内波澜滚滚,一股无法忍受的气流窜上来,似乎脱口而出,嘤叫出来,她急忙抿着红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一切都瞒不过小九的眼睛。
小妞儿,有些本事啊,这叫啥?舍不得身体套不着国公?陈小九在她耳边吹气:“怎么?还真是赖上我了啊?你和我玩迷情,我就和你玩下流?你以为我是国公大人,就是正人君子了?好吧,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就把昨天没好意思干的事情真的干一遍,你不是冤枉我非礼你吗?今儿个我真就豁出去了。”
陈小九耍起了流氓,可真是不管不顾,也不稀罕抓她丰满的胸口,直接大手滑下去,摸向了郑美妍的大腿。
“嗯!”
郑美妍纯洁的公主一枚,哪里经过这般下流的挑逗?大手轻轻摸着大腿内侧,那处肌肤滚烫的撩人,脸颊染上娇艳欲滴的绯红,这是她情动到骨子里的特征,但仍是铁了心不动,红唇抿着,心里不断的打着鼓:在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就可以了,这厮在下流,也就止于此了。
郑美妍还真想岔了,陈小九的无耻可不是一般能比得了的,他看着这高丽妞儿如此难以对付,心一横,想着我是流氓我怕谁呀,大手贴着郑美妍的大腿内侧摸上去,大拇指指尖竖起来,不轻不重的戳在了郑美妍的腿心!
“呀!”
那一戳,差点把郑美妍戳上了天去,一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郑美妍那一瞬间几乎失去了理智,也忘记了伪装,嘤咛一声媚叫出来,叫声妩媚娇嗲,婉转曲折,让人浮想联翩。
叫过之后,郑美妍立刻恢复了理智,身子欲火膨胀,酥痒难耐,就觉得无数双眼睛向自己望过来,她羞臊难堪,心中恨死了陈小九,再也伪装不下去,身体一弹站起来,媚眼含嗔,怒视陈小九,想着自己就这般被他当中调戏,心中憋了一口气,咬牙道:“国公大人对我的好,我永不敢忘。”
陈小九哈哈一笑:“呀,公主醒了?公主不必介怀,我做好事是不留名的,公主难道忘了,我是活雷锋啊。”
郑美妍知道这次前往大燕求援,算是彻底失败了,心中却又很不明白,怎么高丽主动低头,做大燕的附属国,大燕还拒之门外呢?这等好事谁不愿意?大燕从上到下难道都糊涂透顶了?
倭国厉兵秣马,攻打高丽在即,但高丽国力羸弱,恐怕将遭受屠戮之祸,这灾难该如何避免呢?
唯一的希望就是大燕能够发兵,将倭国阻吓而归。
但现在看起来,大燕连高丽的宗主国都不愿意承担,又怎么会愿意为高丽人打仗呢?难不成大燕已经知道了倭国即将攻打高丽的消息?
郑美妍灰心丧气,将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李在河身上,想着若非李在河坏事,这事情说不定还有周旋的余地,但……覆水难收啊。
郑美妍想及此处,也没了继续委曲求全的兴趣,草草向小皇帝说了一些虚伪的话,又狠狠的瞪了小九一眼,这才出了大殿,回到驿馆,拉着手脚俱断的李在河,马不停蹄的返回高丽。
春开三月,青草隐现出绿油油的色泽,到处一片勃勃生机。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朱悟能、潘祥为首的商队已经踏上了茶马古道之旅,将物资运送安南,再从安南运往南部诸国,并且成功的在安南设立了分商——有了安南这处要塞,兵马囤聚此处,就可以保证商人的公平交易,哪个国家胆敢对大燕商人不公,大燕铁骑就会‘伸张正义’,用铁蹄去说个道理。
如此一来,大燕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经济依靠军力为靠山,军力仰仗经济来运转,彼此配合起来真是亲密无间。
而与此同时,吐蕃婆罗布与沙摩柯的战斗也如火如荼的打响了。
沙摩柯直接放弃密州,将富裕人口、青壮劳力、粮食,马匹牛羊全部撤入雄州城内,留给婆罗布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破败的空城。
如此一来,沙摩柯也就只有这十五万铁骑可供使用,沙摩柯虽然只有四万士兵,但后备力量庞大,兵员充足。
双方的角斗场就在了雄州城下展开。
婆罗布原以为沙摩柯只有四万人马,而且兵器、盔甲、粮草都跟不上,哪有什么危险?只需要一顿摧枯拉朽的攻击,沙摩柯也就缴械投降了。
但是,他发现沙摩柯的兵力基本上还是那么多,可是兵员的配备却天差地别,他们的刀枪锋利,盔明甲亮,居然比自己手下这些士兵配备都好,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奶奶的,沙摩柯什么时候变成土豪了?
“皇上,您看这是什么?”
军师鲁也那将城下刺下来的钢刀拾起来,指着刀柄上的字给婆罗布看,眼眸中闪过凝重之色。
婆罗布看着钢刀上的一个大大的‘燕’字,不由得心惊肉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燕?
婆罗布虽然鲁莽,但也不是傻子,从这个大大的‘燕’字,他立刻就明白过来,沙摩柯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盔甲,这么好的兵器,甚至还有先进的投石车——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燕在后面推动。
“我好恨啊!”
婆罗布悔不当初,或者自己当初就该忍下一口气,不该出兵讨伐安南,现在可好,自己前脚刚走,后面大燕就送钱送粮食送武器,怂恿沙摩柯造反,这是在自己背后捅刀子啊,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悔之晚矣。
“杀!给你杀!”
婆罗布愤怒咆哮了好半天,但想着自己还有十五万大军,怕个鸟?刚到挥舞,大吼道:“谁第一个破城,我封他做大将军。”
攻防之战残酷热血展开了。
沙摩柯兵虽然少,但居高临下,死守城墙,却也没有多少劣势,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经过一系列的宣传,他已经得了民心,现在正派人训练那些青年人,好作为后备力量抵抗婆罗布。
双方攻防之战打了一月有余,残酷血腥,人命堆成了山,俱都腐臭了。
雄州城池破损大半,沙摩柯防守得异常辛苦,四万人马死伤二万,兵员不够,只能靠新兵蛋子充数,但新兵蛋子战斗力太差,就靠人命来填,这让沙摩柯急的发狂,日夜不绵,亲自督战。
婆罗布更加急迫,只剩下十二万的战力,加之粮草所剩不多,一旦断了粮草,那军心大乱,就没办法控制了。
攻城越来越急,守城一方吃紧,许多扛着锄头的百姓也来参战,战局持续焦灼。
这所有的一切,房龄、花如玉派出探子密切关注,并且向京城传送战报,让小九及时掌握军情。
吐蕃内战进行半个月之后,倭国水军奇袭高丽,历经三天,杀败高丽水军,成功登上高丽领土,与高丽展开肉搏大战。
陈小九将这些军报看过,心中也有了计划,回身笑着,摸了摸单鼓鼓囔囔的肚子,打趣道:“要生了啊,咱家小美女一定要比她娘还要漂亮。”
单儿捏着小九的嘴,娇嗔道:“我一定生儿子,别乱说话。”
满屋子的家眷咯咯娇笑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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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枕戈待旦,一直藏匿于娄兰境内,仔细关注着婆罗布与沙摩柯的混战局面,伺机而动。
按照房龄的推断,沙摩柯虽然接受了大燕的资助,兵强马壮,但兵力只有四万余,就算是背靠着满城百姓,但百姓中的青壮劳力不等于士兵,可观的说,就算是十人,也不抵上一名经过训练的士兵。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大燕资助的兵器只有三万副,盔甲二万副,随着战争的持续,损耗过大,钢刀与盔甲的可用数量都在减损,战斗力会锐减。
以上缺陷,婆罗布则不存在,他有十五万大军,随着战斗的减员,钢刀、盔甲则富富有余。
但婆罗布的缺点在于缺粮。
正因为以上利弊,所以,婆罗布是拼命攻城,只要城破,沙摩柯没有还手之力,沙摩柯是拼命守城,只要时间拖久了,婆罗布断粮,军心大乱,婆罗布则是死路一条。
双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又过得半月有余,婆罗布十五万人马只剩下五万多人,但沙摩柯的四万大军已经损伤殆尽,补上来的青壮年虽然也有四万之术,但没有受过训练,最多也就是‘滥竽充数’,看起来庞大,实则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婆罗布已经面临断粮之危,心中发狂,亲自督战,谁敢后退,杀无赦。
城上城下,一片血腥。
轰!
婆罗布仅有的一量投石车,砸中了城墙一角,居然将城墙砸掉好大一个缺口。
婆罗布大喜,挥舞着钢刀大吼道:“冲!杀……给我冲,谁第一个上去,我封他做大将军。”
士兵们也都知道快断粮了,这时候有奶便是娘,哪里还会犹豫,一窝蜂的往里冲。
缺口太大了,加之城上的士兵都是滥竽充数的青壮年,连新兵蛋子都算不上,惊慌失措,哪里懂得防守?就见城下的士兵涌上来的越来越多,防不胜防。
沙摩柯一见大事不好,连忙率领仅存的二千多名精锐迅速填上,好不容易才稳住了阵型,但即便如此,局面也越老越不利,再拖延下去,唯有兵败身死的份。
大燕的探子早就把吐蕃内战的情况向花如玉作了汇报。
花如玉没有犹豫,立刻率领五万大军长驱直入,通过密州,杀向雄州,二天的时间,已然赶到了雄州脚下。
此刻,沙摩柯败象大露,拆了东墙,也补不上西墙。
婆罗布则兴奋的满脸放光,哈哈大笑:“沙摩柯,你个谋逆之子,你不服气吗?我告诉你,吐蕃皇位必属于我婆罗布,你是懦王,你是永远的懦王,你会永远的被我踩到脚底下,做我的奴隶,沙摩柯,你受死吧。”
沙摩柯浑身血迹,但也觉得大势已去,心中万念俱灰,想着自己真的没有天子之命吗?大好江山,为什么会让愚蠢的婆罗布坐享其成?
这不公平,不公平!
正在他几乎要引颈受戮之际,就远远看到远处暴土扬尘,马蹄声震荡山河,哒哒哒的传来。
沙摩柯不知道这是什么军队,目力远望,就见那一杆大旗迎风白柳,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花’字!
花如玉!
居然是花如玉……
沙摩柯顿时哈哈大叫起来,“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正在沙摩柯大叫之时,他忽然发现那杆旗居然不动了,哒哒哒的马蹄声也失去了震撼的节奏,浩浩荡荡的大军就停在了三里之外,不在往前行军一步。
一瞬间,沙摩柯就慌了神,从头到脚,冷若寒冰。
怎么?花如玉不是来救我的?难道是来看好戏的?又或者是奔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来的?
婆罗布的探子当然也发现了惊变,与沙摩柯正好相反,他是最初开始翻江倒海,但看到花如玉的大军一动不动,则又开始欢舞起来,立刻帅兵攻城,他要利用这点时间彻底拿下沙摩柯,占据了城池之后,再与花如玉谈判。
五万铁甲营矗立在三里之外,远远注视着城上城下的对攻。
“房先生,沙摩柯会领会咱们的意图吗?”花如玉问道。
房龄一笑:“沙摩柯是个聪明人。”
花如玉道:“咱们最多能要求什么?”
房龄道:“除了密州,还要吐蕃低头做大燕的附属国,文书契约我已经书写好了。”
花如玉蹙眉道:“最多只能如此?”
房龄点点头:“目前最多只能如此。”
多格身为房龄的侍卫,闻言有些不解,说道:“当初中原大军攻打突厥,为什么将突厥收入大燕版图,但吐蕃却只能做附属国?”
房龄饱含深意的说道:“政权结构不同啊!吐蕃是个什么国家,宗教信仰是高于政权的,摧毁成全并不代表打败了这个国家,这只是个表面现象,实际上,宗教才是吐蕃,乃至西域的根基,根基不动,何谈收复版图?”
花如玉、多格闻言,深思一番,这才恍然大悟,由此,二人对房龄越来越佩服,多格每常自比文韬武略,样样再行,并且潜意识中觉得塔塔也不输于房龄,但现在才知道,房龄所学浩如烟海,除了陈小九,还真无人与之比肩。
房龄却没有多么的得意之色,恍若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咱们先割让密州,再将吐蕃降服为大燕附属国,在吐蕃长期驻军,然后大力发展经济,开通丝绸之路,逐渐引入中原文化,从经济与文化两方面逐渐影响吐蕃民风习俗,甚至可以从中原移民而居,相信不出十年,吐蕃并入大燕,必成水到渠成之事。”
“房先生之言甚妙,花如玉佩服!”
花如玉心中震撼不已,当初小九也是与她这般描述的,想不到两人居然不谋而合,可见房龄与小九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妖孽啊。
沙摩柯已然抵挡不住,但看着花如玉不攻不退,心中怅然,忽然脑中一动,立刻领悟到了什么,立刻让一队亲兵护送着左司马顶车儿杀出去,并嘱咐道:“只要花如玉出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顶车儿被亲兵们护着从侧面下了墙,数百名婆罗布的兵围上来。
沙摩柯的亲兵都是精锐,大砍大杀,强行护着顶车儿杀出了包围圈,跟头把式的跑向铁甲营,也幸亏婆罗布将全部主力用在攻城,否则顶车儿哪里能够突围?
顶车儿是个文官,跑得气喘吁吁,还是沙摩柯的亲兵扛着左司马来到了铁甲营。
顶车儿看着为首一位女将英姿飒爽,美眸非凡,望之一眼,既觉得气势骇人,却又惊艳于花如玉的美色。
花如玉看着顶车,厉声道:“来者何人?”
顶车急忙拱手:“懦王坐下左司马顶车儿拜见花将军,懦王与大燕交好,心向大燕,现如今懦王危在旦夕,花元帅若能出手相助,懦王感激不尽。”
花如玉冷哼一声:“我不要感激!怎么能因为一句感激,就向中原儿女为吐蕃流血流汗呢?我们铁甲营兄弟的命可没下贱到这般地步。”
顶车儿道:“懦王说了,只要花元帅出手,什么都可以答应。”
“懦王倒是个爽快人。”
花如玉从房龄手中接过文书,扔到顶车面前,“看看这个,如无异议,立刻签字。”
顶车儿看了看文书,见上面第一条就是将吐蕃降为大燕附属国,这意味着大燕可以在吐蕃国内驻兵,还得吐蕃供养生计,只是这一条,他就陷入了迷茫,虽然说懦王说一切可行,但是这份文书责任重大,不敢乱签啊,至于后面附加的经济条件,倒是其次了。
房龄看着顶车儿犹豫,笑着说道:“大司马回头看看,婆罗布已经破城了。”
顶车儿回头一望:奶奶的,可不是嘛,婆罗布大军已经攻陷了城门,如此一来,沙摩柯大势已去啊。
顶车现在慌了手脚,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沙摩柯真要死了,他屁都不是,大笔一挥,立刻将文书签了,催促道:“花元帅,还请您即刻出兵。”
花如玉回眸想多格问道:“给你两万人,两个时辰活捉婆罗布,可有把握?”
多格一愣:“我?你让我带兵?”
花如玉笑道:“你若不愿意,本帅亲自带兵。”
“愿意!我愿意!”
多格真没想到花如玉居然会让他带兵,这种信任似乎超过了对他的警惕,多格心中复杂难明,但他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家伙,兴奋得热血沸腾,立刻点齐了两万兵马,跃马扬刀,直扑雄州城门。
花如玉看着多格带兵远去的身影,说道:“这等人才,用之畏惧,弃之可惜!奈何,奈何呀。”
房龄笑了笑:“花元帅,多格其人单用无妨。”
花如玉道:“此言何意?”
房龄道:“只要兴国公存在一天,多格便绝对不会有不臣之心,等到以后突厥草原彻底被大燕同化,那多格的根也就不复存在了,他多格也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燕人,对待自己人,还需要设防吗?更何况,多格还是小九的大舅子呢。”
花如玉点点头:“房先生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哎,房先生,您觉得让多格坐镇密州,把守西域如何?”
房龄哈哈大笑:“多谢花元帅提拔,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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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考虑得很全面,吐蕃宗教信仰浓郁,固执执拗,远非道理可以说得清楚,必须要,非要武力相向,非得狠绝果断的人驻守不成。
花如玉总揽全局,自然无法分身,花无意虽然勇猛,但却年迈,罗桐镇守北疆,小白公子守住突厥,樱木瞄准了倭国,黑山看守安南,王飞虎倒是可用,性子也狠辣,但小九身边却需要王飞虎这样的战将。
思来想去,还就是多格最为合适,当然,前提是他值得信任。
——至于信任愈与否,那就是看你如何用人了,你怀疑他,他必然不信任你,你不怀疑他,他未必不信任你。
这也算是一场胜算颇大的赌博。
再者,房龄还有有点以心思:只要多格将心思用在西域身上,估计渐渐的也就将突厥给束之高阁了吧,毕竟突厥疆土与他再无半点干系,他即便有野心,恐怕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将怒气洒在西域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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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也没想到花如玉胆子这么大,会给他带兵的机会,这娘们也不担心自己反水?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愚蠢——先不说塔塔还在人家手中,就算是自己带的这两万人,虽然进攻西域会听自己的,可自己要是带着他们谋反,恐怕他们第一个杀的就是自己吧?
还有,即便谋反了,普天之下,又哪里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呢?
多格可不是糊涂人,他知道花如玉有意让自己在吐蕃国中立威,一定就有更深层次的安排,难不成是让我……
多格想到这里,就觉得热血沸腾,嘴角浮现出激动的笑容,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多格仍豪情万丈,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钢刀,大吼道:“冲杀,杀光这帮顽恶之徒,冲,都跟着我来冲。”
他一马当先,也不屑于使用火枪,带着人一票骑兵,组成剑阵,亲自当起了剑刃,左右砍杀,宛如切菜一般,鲜血四溅,血气冲天。
跟着他的那些骑兵震惊不已!
他们虽然没参加过北疆之战,但也有所而闻,多格乃是突厥不世出的帅才,但即便是帅才,也被兴国公与花元帅打落神坛,既然下了神探,也无人再会将他当成一盘咸菜,更何况他还断了右手。
但今日见其勇猛如斯,所有人俱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奶奶的,人家就算是一只手,也比自己长了十只手还厉害。
看着多格左冲又杀,如入无人之境,铁甲营的兄弟豪情万丈,也紧跟着大杀四方。
多格并非莽撞之徒,先将气势展示出来,吓得婆罗布的士兵不敢与之争锋,将他们全部吓到沙摩柯那边,与沙摩柯交手,多格就停在几百米处,虽然心里痒痒,恨不得冲上去交手,但仍然停在那里,看着婆罗布与沙摩柯手足相残的好戏。
太阴险了啊!
铁甲营的兄弟终于见识到了多格谋略——看看人家,炸炸毛就吓得婆罗布与沙摩柯混战,这才叫打仗若等闲呢。
沙摩柯暗叫苦也,人没有婆罗布多,兵器没人家充足,那还怎么混啊?
可恨这个多格居然坐山观虎斗,卑鄙、无耻、下流……
转眼之间,婆罗布与沙摩柯拼得血流成河,尤其是沙摩柯,几乎伤亡殆尽,全靠一点勇气在支撑着。
多格看到两败俱伤,形势刚刚好,兴奋的吹了吹口哨,大叫道:“兄弟们冲啊,看清楚了,那个身披红衣的家伙就是婆罗布,要抓活的,抓活的,听到没有?”说完,一马当先,杀将出去。
婆罗布、沙摩柯真称得上两败俱伤,对战了一月有余,早就筋疲力尽,全靠一口气在支撑着,现如今多格率领精锐之师杀进来,他们如何抵挡?
婆罗布真是彻底慌了神,破口大骂:“南蛮子,中原人最他娘的卑鄙下流,我们吐蕃内战,管你们什么事?一帮趁火打劫的龌龊之徒。”
他最多只是发泄几句,但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又岂是趁火打劫那么简单?看着形势不好,望着自己仅剩了一万多人,再也没有了对抗的勇气,四处突击,欲要逃蹿避其锋芒,但沙摩柯却像疯狗一样死咬住婆罗布不放,让婆罗布无法逃脱。
多格率领铁甲营的兄弟蚕食婆罗布大军,杀到最后,婆罗布仅剩的一万大军逃的逃,死的死,伤的伤,仅剩下逃不掉的士兵也举手投降。
沙摩柯哈哈大笑,终于迎面与婆罗布叫板:“我的大长兄,你抢了我的宝座之前,可曾想到过今天?”
婆罗布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勾结外贼,屠戮吐蕃,亏你想得出来。”
沙摩柯大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杀!”婆罗布怒吼一声,向沙摩柯杀去,他是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
沙摩柯与婆罗布对战正酣,沙摩柯毕竟年轻,又是骁勇之将,几十个回合一过,就将婆罗布杀得没有还手之力,脸上、身上中了数刀,鲜血将她沁透成了一个血人。
“受死吧!”
沙摩柯瞄准了机会,一刀砍向婆罗布的头,婆罗布躲闪不过去,闭目待死,冷不防一声怒吼传来,一把钢刀将沙摩柯的刀震得脱手而飞,一只大手探过来,抓着婆罗布的脖子,像是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其扔到了后面去,哈哈大笑:“给我绑了。”
“多格!”
沙摩柯手臂发麻,甩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心中震撼于多格的天生神力,看着婆罗布被多格抓走,心中暗暗焦急,笑着向多格道:“似婆罗布这等贼人,人人得而诛之,还请多格将军替我将婆罗布杀掉。”
多格也不下马,冷冷道:“婆罗布如何处置,要听花元帅吩咐!”
婆罗布不死,沙摩柯怎么能够放心,收敛笑容,严正道:“婆罗布乃是我吐蕃皇帝,自有我吐蕃人处置,与大燕何干?”
多格哈哈大笑,指着沙摩柯,道:“难道懦王忘记了吗?吐蕃可是大燕的附属国呀……”
沙摩柯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派出顶车儿答应了大燕的条件,才换来了大燕的出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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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五万大军全部进入了雄州,局面完全被铁甲营控制——婆罗布大军虽然被消灭,但沙摩柯也只有数千临时组成的劳工大军。
议事厅中,花如玉与沙摩柯对等而坐,等着沙摩柯说完那些虚伪的感激之话,才严正的说道:“恭喜懦王取得胜利,也为吐蕃与中原达成的附主关系而感到高兴,懦王无需多想,大燕会为吐蕃撑起一片天空。”
“一切还需要花元帅多多提携。”
沙摩柯没想到花如玉会这般英姿飒爽,就算找遍整个吐蕃,也大约找不出一个这么冷媚而又骄傲的美人,但他不敢多看,花如玉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不敢生出半点觊觎之心,偷偷瞟了花如玉几眼之后,斟酌言辞,说道:“吐蕃原与大燕交好,从无战争,但自从婆罗布篡权做了皇帝,便颐指气使,对大燕心声狂傲,甚至于攻打安南国,我对此甚为愤怒,吐蕃百姓也对婆罗布甚为唾弃,还请花元帅能够将婆罗布交给吐蕃百姓,让吐蕃百姓对其实行石刑。
所谓石刑,就是将人半截身子埋进地中,然后百姓拿着石头投掷,直到把人砸死为止。
沙摩柯自然是拐弯抹角的要将婆罗布弄死,但他不能明说,要假百姓之手。
花如玉微微一笑:“懦王,我们中原有句俗话,叫冤家宜解不宜结!婆罗布与懦王乃是兄弟手足,兄弟如手足,怎么能妄杀呢?婆罗布虽然理政无方,颐指气使,但褪去皇帝的位子,还是你的兄弟,怎能够对其施用石刑呢?我大燕以仁义治国,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手足相残?但婆罗布留在吐蕃,的确让懦王感到为难,恩,这样吧……”
花如玉想了一下,才沉吟道:“本帅把婆罗布带回京城,封他做吐蕃王,让其安享晚年,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
沙摩柯气得脸色煞白,就觉得一个紧箍咒被套在头上,将他牢牢的束缚住,没有丝毫挣扎的空间。
他很明白花如玉的‘良苦用心’.
——假如自己有一天不听从大燕的话,那大燕就会立刻杀进吐蕃,封婆罗布做皇帝,再将自己囚禁起来。
中原人真心卑鄙啊,居然将我西域吐蕃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沙摩柯虽然洞穿了花如玉的阴谋诡计,但却无可奈何,所有的一切都攥在人家手中,人家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房龄将那份顶车签订的文书放在桌子上,笑道:“懦王请过目,这份文书还请你签字画押,以保证吐蕃与大燕之间万古长青,世代友好。”
沙摩柯看着那封文书,心中万分沉重,有心不签,用膝盖想也能知道花如玉会立刻翻脸,甚至于将自己也打落神坛。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签字画押,又将文书还给了房龄,背靠着椅子,就觉得后背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已经将衣衫湿透,心中悲伤的:自己怎么做了皇帝,反而高兴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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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信灵风”兄弟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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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龄与花如玉将文书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便,见上面的印章清晰无比,这才放下心来。
多格想着自己与婆罗布的命运,还真是类似。
但所不同的是,自己是野心婆婆,功败垂成,婆罗布却是自不量力,蚍蜉撼大树,更为不同的是,自己还是陈小九的便宜大舅子,无论怎么说,只要自己把握住了这次机会,便能重生!
沙摩柯没有杀掉婆罗布,心中一万个幽怨,询问道:“大燕国事繁忙,不知花元帅与房先生何时撤兵?”他这是打算卸磨杀驴了。
房龄寡淡的笑了一笑,心想着这厮不知道一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啊,道:“不急!懦王登基在即,我与花元帅怎么也要代笔大燕,向懦王送上一份贺礼才成呀?这样吧,等着懦王登基之后,我们再离开,这样也算完成了一桩心事。”
沙摩柯暗叫苦也,他可不希望大燕的军队长期驻守在雄州,那虎视眈眈的模样,真要把自己生吃了似的,好吓人,深深蹙眉,却又转而露出高兴的笑脸:“能得房先生与花元帅贺喜,实乃我三生有幸,这样吧,我这就给西域诸国发请帖,让他们监正吐蕃改朝换代。”无论怎样压抑,提及‘改朝换代’四字,沙摩柯心中还是涌出了无限豪情,当皇帝的滋味就是好啊。
房龄、花如玉不离开雄州,也并不全是为了监视沙摩柯,最为主要的是要趁着西域各诸侯小国前来庆贺沙摩柯等级之时,顺便展露手段,降服各个诸侯国,一举彻底扫平丝绸之路的障碍。
十日之中,房龄暗中走马观花一般的游走在吐蕃各朝臣之间,威逼利用,各种手段都用出来,网络了三四个‘吃里扒外’的重臣,毕竟是人都有弱点,软的有金钱与美人,硬的有狼牙大棒,总有些人会栽倒在这上面。
房龄要保证吐蕃重臣之中有亲近于大燕的人,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花如玉先将拿下西域的喜报派探子送往京城,又派多格率领一万人马去接手密州,只把多格高兴的乐不可支,他是真没想到沉戟折沙后还有厉兵秣马的机会,向花如玉拜谢,匆匆赶往密州。
密州乃是把手西域的战略要地,当初吐蕃之所以能力压各个西域小国,就是因为吐蕃把守密州。
密州是西域水源的发源地,还是西域诸国通往东方的要道,地势高绝,易守难攻!
多格一只兵力埋伏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实乃大善。
多格乃是帅才,能文能武,治军、治政,皆有心得,虽然手段狠辣,但动乱年代,狠辣为优。
利用七八天的时间,多格将密州上下整理出个轮廓,又飞马赶回雄州。
此刻,西域另外七八个小国的国主都已经赶到了雄州——因为吐蕃是各个小国的宗主国,吐蕃改朝换代,诸小国的国主必然要来朝拜。
但他们赶到雄州,看到大燕铁骑飞扬时,才明白过来,吐蕃称雄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什么雄州?叫熊州还差不多。
在没举行登基大典之间,各个诸侯国聚在一起,已经将形势分析了一遍。
弱国无外交,小国无选择!
曾经的吐蕃兴盛,军力庞大,各个小国迫于强权,必须臣服,现如今吐蕃居然成了大燕的附属国,那就意味着吐蕃也沦为小国之林,那他们这些小国自然也不会奉吐蕃为宗主国,你当谁傻啊?
房龄热情的邀请这些小国国主赴宴,期间热情的将大燕如何扫平定南王,如何帮助安南,如何与突厥合为一家的故事精彩绝伦的描述一遍,只把各个国主惊得目瞪口呆,花如玉又适时的邀请各位国主登高临望多格演兵。
铁甲营纵横穿插,气势冲天,虽然是演兵,但也透着一股嗜血杀气。
各位国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差点一头栽下去——大燕兵威之昌盛,超过吐蕃十倍,让他们不敢想象。
房龄又领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各位国主入座喝酒,然后将重礼拿出来,送与各位国主,有金银玉石,有珍珠玛瑙,但送的最多的,却是大燕格物院产出的各种工具,有农耕的所用,有放牧所需,还有各种轻工品,这种东西让各位国主看的欢喜不已。
房龄用这种东西吸引了他们的眼球,这就为大燕商业入驻西域打下了基础——不怕你们反对,就怕你们不喜欢,只要喜欢,一切好说啊。
一同威逼利诱的把戏玩下来,所有国主俱都臣服了,主动要接受大燕的保护,并且愿意为大燕开拓商道。
房龄终于完成了目标,心中着实高兴。
沙摩柯登基之时,各个国主都献上了厚礼,但无一位国主以附属国的礼节向沙摩柯朝拜,沙摩柯高兴之余,又十分受伤,但局面就是如此,强求不得,
沙摩柯原以为自己登基之后,花如玉就会撤兵,但事与愿违,花如玉提出了在雄州设立大燕商会的意图,并且驻守两万大军,是为了替吐蕃保护大燕商队的安全,粮草必须由吐蕃承担。
沙摩柯气得真想要骂娘,翻脸的心思都有,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翻脸,那将成为丧家之犬,破落之狗,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咬牙答应。
此处二万大军,也有多格全权指挥。
房龄留在这里,与随行而来的各位商贾筹建商会,花如玉则邀请各个诸侯小国的国主一起到京城游玩,各位国主没见过京城的花花世界,自然乐得去看一看大燕有多么繁华锦绣,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是大燕的附属国,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当然,婆罗布这位‘吐蕃王’也一定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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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收到了花如玉的新报,兴奋的哈哈大笑,摸着单儿圆滚滚的肚皮,开心道:“真是双喜临门啊。”
单儿撅这嘴巴,撒娇的将小九推到一边去,娇嗔:“瞎说!什么事还能与我给你生儿子相提并论?你再惹我生气,我就不生儿子了。”
小九笑道:“生女儿更好,我就喜欢女儿。”
单儿气得扔枕头砸小九,啐道:“别乱说话,不吉利。”可是这么一轮枕头,不由得肚子痛,幽幽道:“哎呀,孩子踢我。”
毒皇不屑的撇撇嘴:“矫情!”
朱媚儿也挺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打趣道:“孩子这么调皮,一定是少爷。”
单儿又高兴起来:“对,还是媚儿姐姐说得对,一定是个小少爷。”
陈小九才没有重男轻女的概念,将小棠妹妹怀中的陈天一抱过来,亲着天一的小嘴儿,说道:“还是我的小公主最招人喜欢。”
第二日早上,陈小九将书信送入内阁,给各位重臣分享快乐,同时,又收到了樱木与平川纪夫发回来的探报,将两封书信合在一起,就能分析出高丽目前所面临的窘境。
原来,平川武夫率领十几万大军已经在一月之内,攻陷了高丽三所城池,目前,正集中兵力攻克高丽首府平城!
高丽将全部兵力集中在此,与倭国精锐决一死战。
战况如火如荼,势均力敌,但倭国援兵却源源不断的从海路上岸,大有将平城围而歼之的意图。
平成是高丽首府,断不可退让,高丽勉力支撑,伤亡过大,很是辛苦。
陈小九收到这封信,随意的扔在桌子上,说道:“看来那个会演戏的高丽妞儿又会来骚扰我了。”
刘岚哈哈一笑:“兴国公的艳福又来了,我等羡慕不已。”
陈小九道:“这小妞儿不咋地,我烦他,求人就是求人,要学会低头,明明理亏,还摆出一副虚伪的脸孔,再来如果还是那副模样,我真就将其乱棍打出去。”
郑平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暴殄天物啊。”
果然不出陈小九所料,三日后,高丽公主郑美妍果然来到了京城,并且放低姿态,不是以官方的名义,而是隐匿行踪,以一个邻家女孩的身份伪装自己,也不去面圣,敲开了陈小九的府门。
大厅之中,洋溢着一股温馨的香气。
“高丽公主怎么这副打扮?”
陈小九现在看着郑美妍就顺眼了许多,郑美妍穿着一身襦裙,薄施脂粉,脸蛋少去了惊艳火热,却多了几分温柔之色,眉眼柔顺,看着小九的眼神少了许多的伪装和矫情,充斥着一片沉闷和忧伤。
郑美妍也不掩饰,开门见山道:“国之将亡,公主之尊朝不保夕,还不如早些体验民女之乐。”
“小妞儿,装什么可怜!”
陈小九心里哼了一句,却笑着说道:“公主殿下言不由衷哦,不知道公主何出此言啊?哦!对了!我听说倭国居然敢大军压境,与高贵显赫的高丽大军决战,这倭国不是找死吗?高丽大军多厉害啊!那可是以一敌百,有着白头山第一名将的李在河将军坐镇,自然可以将倭国杀得屁滚尿流,公主殿下,你这次是带来这个好消息吗?快好好说说,让我也为公主高兴一把。”
郑美妍听着陈小九的‘恭维’,心中难过,鼻中发酸,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陈小九傻了眼——小妞儿,你终于真情流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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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郑美妍前来大燕,虽然已经放低了姿态,但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气的,想着我高丽虽然有求于大燕,但也并非靠着大燕不行,毕竟高丽大军至今未露败象,且斗志昂扬,即便是战斗下去,短期内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但是,被小九这么一挖苦,郑美妍想着战争的残酷,城上城下的热血,以及高丽士兵尸体对成山的惨状,泪点被戳中了,再也止不住,脆弱的心宛如刀搅动,嚎啕大哭,媚眼迷离,晶莹泪滴在眼眶中奔放流出,有一股说出来的怜惜柔弱之态。
这个高丽妞儿也真是个美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原装的,想着这时候医术没有发达到隆胸、打瘦脸针的地步吧?
小九闻着郑美妍身上那股诱人的香气,心里痒痒的,害怕郑美妍施展美人计干扰自己的意志,急忙向后退去,坐得离郑美妍足有十米远,感觉到那股香气小了许多,才说道:“公主殿下为什么哭啊?”心中却有些郁闷:奶奶的,自己这鼻子都快赶上哈巴狗了,太好使也不是个好事情呀。
郑美妍哭的泪眼婆娑,一双水眸润泽无比,微微泛红,却别有一番媚态,哭了好一阵,才将悲伤的情愫稍稍整理,一边用手绢拭去眼泪,一边用余光瞟着小九,待发现小九坐的离自己那般远,心中好奇,糯糯道:“国公大人这是何意?难道妍儿很让国公大人讨厌吗?”她又开始自称妍儿了。
陈小九道:“公主国色天香,哪个男人会讨厌公主呢?我见姑娘使出水淹七军的招数,心中有些忐忑,偷偷告诉你,我能上天入地,却唯独不懂水性,真要见了龙王,那还不成了笑话了。”
“咯咯……”
郑美妍听着小九胡诌扒扯,明明泪眼阑干,却偏偏忍不住笑。
陈小九摇摇头:“公主殿下先哭后笑,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难不成高丽大军在英明神武的、白头山第一名将李在河的指挥下,将入侵的倭寇杀得丢盔卸甲了吗?哈哈……看着李在河将军高贵无比,想来杀个倭寇,一定是手到擒来。”
这厮是看着郑美妍笑得开门,忍不住再刺她一下,他心里有个扭曲的想法,总觉得郑美妍哭起来更好看。
郑美妍哭过一次,万万不会再落入陈小九的圈套,听着陈小九的嘲讽,就知道他万万不会轻易答应自己的要求,思来想去,终于直言不讳,摆出可怜实诚的样子,糯糯道:“国公大人,实不相瞒,倭寇攻势如虹,高丽顽强抵抗,死伤无数,首府平城酣战正凶,高丽百姓以陷入生死边缘。”
陈小九原以为郑美妍还会曲线救国,提及重新奉大燕为宗主国的套路,却没想到郑美妍居然拉下了面皮,毫不遮掩的将平城之危如实相告,沉吟了一番,故作惊诧:“怎么可能呢?李在河将军可是白头山第一名将,在他的指挥下,平城不仅坚如磐石,甚至会反戈一击,杀向倭国本土……”
“国公大人,您就不要再取笑我们高丽的战力了。”
郑美妍尽管心中气得不行,但仍要放低姿态,糯糯道:“李将军虽然有些本事,但与大燕各位战将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只是李将军眼界狭窄,坐井观天,不知大燕的真正实力,才会说出自吹自擂,让国公大人不喜!其实国公大人误会了,高丽皇族、大臣、百姓心中一直认为大燕乃是中原上国,文治武功天下第一,经济繁荣,文化浓郁,让人心生向往之!高丽男子,无比垂青于中原女子,高丽女子,也一心求个大燕美郎君……”
陈小九抓住机会,目光灼灼,盯着郑美妍,道:“公主殿下也要下嫁大燕男儿吗?”
这厮怎么关心起我的终身大事来了?难不成另有企图?
郑美妍被陈小九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心中发慌,娇脸转到一边去,看着窗边的盆景,说道:“若有青年才俊打动我的心,也无不可。”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又摆出那一套清高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打击:“公主殿下或者要失望了,我大燕男才女貌,哪里需要引进高丽女子?我劝公主殿下还把眼光放在高丽国内吧,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公主殿下的欧巴桑。”
“你……”
郑美妍气得满面绯红,眸子盈盈欲滴,眼泪就在眼眶边上打转,咬紧了粉唇,好不容易才将委屈的泪水收回去,幽怨道:“妍儿的终身大事,不劳国公大人费心。”
陈小九哈哈一笑:“我原本也不想对公主殿下费什么心思啊!我是大燕国公,自然不会对高丽有什么想法,当然,我也无权过问公主殿下的个人幸福,我还有有事,公主殿下请慢走,在下不送。”
这厮翻脸不认人,竟然要赶郑美妍走。
郑美妍没想到陈小九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一气之下,起身就要离开,但看着陈小九那得意万分的模样,脑中回想起高丽士兵身首异处的凄惨悲剧,也意识到个人荣辱是小,国家安危是大,又委屈的坐下去,强迫自己摆出一副笑脸,说道:“国公大人有事自请去忙,不用理会妍儿。”
这妞儿居然有长进了?如此厚的脸皮难道是受了我的影响?
陈小九还真是不给郑美妍面子,起身就出了门,偷偷绕到后面,先给一个暗洞,偷窥郑美妍。
呀!
这小妞儿气性真大啊。
陈小九听着郑美妍站起身来,纤柔手指指着门口,娇喝道:“好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呀?本公主好歹是众星捧月的天潢贵胄,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父王让我为国献身?呸!我才不献给你呢,问我私人问题?我私人问题关你什么事?”
日!
果然是美人计。
陈小九轻轻的哼了一声,心想着:你嫁我,我还稀罕要呢!谁知道你整容前到底是什么货色?
接着就见郑美妍啪啪的拍着桌子,然后就将书桌上的鸳鸯镇纸抓起来,就要摔碎了。
这骏马镇纸乃是陈小九的心爱之物,心中一冷,想着这妞儿真敢把镇纸摔碎了,自己就把她五马分尸,小丫头片子,给脸不要脸!他正在紧张之时,就看着郑美妍高举的雪白手臂又放下来,嘟囔着粉红诱人的嘴,凝视那鸳鸯镇纸好久,幽幽道:“这鸳鸯好美,摔得可惜了。”
重新将镇纸放回在桌子上,狡黠的哼道:“陈小九,你不就是故意激怒我吗?本公主偏偏不生气,我等等你,等着你回来,不是有个词儿吗?叫……叫望夫石,哼!本公主现在就是望夫石,看谁能靠的过谁!”
靠!
死丫头片子,真当我是你老公啊,我偏偏不让你得逞。
陈小九轻哼一声,直接出了府门,去了内阁,与刘岚、崔远山、郑平、霍梅等政要提及了高丽之事,晚上又喝了酒,等着回到府中,已经是夜晚,毒皇美滋滋的迎上来,剜了小九一眼,道:“你可真行啊,就舍得将国色生香的高丽尤物仍在书房之中?”
小九贪婪的在毒皇胸口抓了一把,恭维道:“她在高丽算个尤物,在我陈家,勉勉强强能给毒皇姐姐做个丫鬟吧。”
“切,我可用不起。”
被小九转着玩的夸赞几句,毒皇笑得心花怒放,柔腰轻轻的撞了撞小九的身子,眨眼睛小声道:“和你说哦,高丽公主这回可是来者不善,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就坐在书房里,哪里都不去,连我叫她吃饭,也一口回绝了。”
“这丫头玩真的啊,也好,就当减肥了。”陈小九接着下流的问了一句:“也没去嘘嘘?”
“讨厌!”毒皇指尖轻点小九的额头,咬紧了粉唇,道:“还真没有嘘嘘呢。”
“我靠,这丫头不会憋坏了,把我的书房当成茅房了吧?我那几盆花还用她来上肥。”陈小九大步流星的走向书房,脚步轻灵,从后面的暗洞中偷窥。
就见郑美妍夹.紧了腿,小脸蛋憋得绯红,微微前倾着身子,站在花瓶窗台的花瓶边上,一边偷眼看着窗外,一边低声呢喃:“这花缺肥了吧?陈小九这厮真是坏透了,真把本公主当成空气,看本公主不好好整整你,你让本公主饿肚子,本公主就要报复你。”
说完,居然跑去关上了门,将一盆盆景搬下来,解开裤带子,蹲下去,还舒服的发出嘘嘘之声。
从小九的角度,在郑美妍褪下裤子的一瞬间,刚好撅起两瓣白花花的臀.肉,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这妞屁股又白又大,看样子生儿子呢。
你妹的,我这是书房,你真当成茅房了?
陈小九听着那嘘嘘声,弄得心里痒痒,血脉喷张,但郑美妍蹲下去,却被桌子挡住了,小九看不见郑美妍的屁股。
小妞儿,你干尿,我就敢看。
陈小九嗖的一下绕到前面来,一脚就踢开了上闩的门,匆忙之际,刚好能看到郑美妍下面那一撮黝黑弯曲的毛发。
“谁?”
郑美妍刚刚尿干净,还惬意的抖了几下,哪里想到陈小九突然闯进来,慌乱到了极点,急忙提上裤子,但慌乱之时,一脚踩到了花盆上,脚下一拌,居然崴了脚,呀的一声,软软的倒下去,刚提上去的裤子又滑下来,露出半边雪白丰腴的屁股,让陈小九大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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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兄弟们如果经济宽松一些的话,尽力全订吧,紫微也尽力而为,为大家奉献精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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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妍的腰身雪白丰腴,半边屁股丰迷饱满,有着诱人的浑.圆肉.瓣儿,肌肤胜雪,不见一丝瑕疵,摸上去的感觉一定柔滑细软,舒服极了——看来这小妞儿是原装的,属于天生丽质类型的,并非人工制造。
陈小九站在那里看直了眼,也没想着去扶郑美妍。
郑美妍一辈子都没这么害羞过,哪里想到自己刚刚干了恶作剧,嘘嘘在花盆里,就糟了报应?
她的身体一直保护的很好,但现在雪白的屁股居然被暴露在小九的眼眸中,娇脸窘迫异常,心中乱入麻絮,火热如烧,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泛着一层诱人粉红,看起来好像是春.情泛滥一样红润。
“别,你别看,求你了……”郑美妍哀声求饶,来不及提裤子,雪白的小手遮住雪白的臀.瓣儿,但腿间弯曲曲的黑发却又遮不住,羞臊的茫然无措。
“真不明白公主殿下怎么会在书房中脱了裤子,是诚心勾引我吗?”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被自己捉弄的失魂落魄,心中有一股变态的舒服:小九,敢在我书房里脱裤子嘘嘘,这就是代价,奚落完郑美妍,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继续说道:“你死了心吧,府中美女如云,乱花渐欲迷人眼,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你……”
郑美妍又气又羞,好好的雪白迷臀勾引得你看了直眼儿了,看完后还说这种风凉话,还算是男人吗?
她没勇气与小九争辩,挣扎着提上裤子,系好了裤带子,慌里慌张想要站起来,但是脚踝却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哎呀!”温软的身子又栽倒下去,哭啼道:“脚崴了,我的脚崴了,起不来了。”
她再也没有了执拗的尽头,梨花带雨,悲啼起来。
“脚崴了?”
陈小九回眸看着郑美妍珠落玉盘,疼的大呼小叫,那副可怜娇柔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也不在逗她,跑过去伸出手去:“我来扶你吧。”
“走开,别碰我!”
郑美妍娇喊一声,打掉陈小九伸过来的小手,抽搐着鼻子,哭道:“都怨你,谁稀罕你猫哭耗子?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我一个小女子?都是中原上国,男人胸怀也浩瀚如海,却没想到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公大人却如此小肚鸡肠。”
日!
高丽妞儿给我扣帽子,陈小九才不会被这高丽妞欺负,生硬的顶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郑美妍指着石越,哽咽道:“你才是狗呢,你是恶狗。”
陈小九悠哉的坐下,也不生气,回应道:“我司恶狗,你就是母狗。”
“你……”
郑美妍气得丰胸巨颤,胸前波涛翻滚,看起来诱人去摸。
郑美妍废了好大劲,却没法从地上挣扎起来,心中哀怨自己命苦,难道陈小九是自己的煞星,遇到他就会倒霉?
陈小九不忍心再看下去,起身伸手说道:“我来扶你吧,放心啦,姑娘之美色,我在明月楼中见多了,无须担心。”
郑美妍心中大怒:这小子居然把我堂堂公主与婊.子划等号,真是气煞我也。
她狠狠的瞪视着陈小九,很想独自站起来,但脚下剧痛,没有站起来的能力,总不能坐在地上吧?这不是更失了身份?虽然心中恨死了陈小九,思来想去,也只好伸出手抓着小九的手,让小九扶着自己起来。
抓着小九的手,火热的男人温度传来,让郑美妍身子不由自主的悸动,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思生出来,就觉得这只手好烫,好细腻,与那些粗狂野蛮的男人真是不同,小九抓着郑美妍的手,宛如握了一块温润的白玉,心痒痒的仔细看了看,手背细腻,玉指葱葱,如新发的竹笋,吃上一口,味道一定是极好的。
看着郑美妍被自己架起来,娇脸羞红婉约,泪眼婆娑,宛如雨后玫瑰,散发着楚楚可人的清香,心中一软,指尖在郑美妍手心轻轻勾了勾,说道:“公主殿下,对不起啊!我这人就是爱与美女开玩笑,公主殿下生的太美了,我这玩笑也就开得大了些,让公主受惊了,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是不是?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气你了,咱们有事慢慢谈。”
这番话听起来顺耳,倒像是人话!
郑美妍心中本来万分委屈,恨得陈小九要死,但听着陈小九居然向自己道歉,心情豁然开朗,又舒服起来,想着自己光着雪白的屁股让小九看一回,能换来他与自己开诚布公的谈判,也算值了,毕竟有回报必定有付出。
她的心气顺了,手心处被小九轻轻勾动,又酥又痒,阵阵酥麻传到了心里去,好似千万只蚂蚁在心间乱爬,那感觉别有一番滋味,忍不住将小手抽回来,但脚下剧痛,身子一歪,整个娇躯靠在小九怀中,丰满的胸啪的一下,压在小九胸口,那诱人的感觉只可会意,不可言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郑美妍又急忙躲开,只是抓着小九的手臂借力。
陈小九温柔一笑:“我扶着你做到床上去吧?”
郑美妍低声嗯了一声,低着头,不敢看小九的笑容,觉得他的笑容很迷人,引诱得自己心中乱乱的。
“还有……”郑美妍想到了一件事,红到了脖子根儿,嘟着嘴,“那个……”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陈小九领悟了郑美妍的意图,说道:“放心吧,你在花盆中嘘嘘的事,我是不会给你说出去的,我自己知道就成了。”
“嗯!”
郑美妍羞愧的嗯了一声,羞臊的越发不敢抬头,想着小九既然知道自己嘘嘘,那一定是偷窥自己了,私.处的风光一定也被他看光了,哎,真是丢人丢到大燕来了,万一声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个陈小九还知道保密?他要是不故意气人,倒是还懂得女人心思。
郑美妍刚要坐在床上,就见慧娘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满脸的紧张与兴奋,大喊道:“小九,生了,要生了。”
“要生了啊?”
陈小九大喜,一时间什么都不顾了,抽身就跑。
郑美妍身子一软,歪倒在地上,摔得呻.吟起来,也不顾着痛,大吼道:“国公大人,不秉烛夜话了吗?”
陈小九跑出去,远远的声音却传进来:“不谈了!不谈了!”
秉烛夜话?
慧娘看着倒在床边的郑美妍,想着刚才俩人搀扶在一起的暧昧模样,心中有气,冷眼看着郑美妍,挖苦道:“高丽的女人真不要脸,这么快就勾搭上我男人了吗?秉烛夜话?你以为你是谁呀,还赖在地上不起来,哭什么哭?装可怜啊!多少钱一夜啊?”
“你……”郑美妍咬紧了粉唇,妩媚的眼眸犀利的盯着慧娘,哼道:“母老虎!”
“嘻嘻,母老虎?”慧娘可不是个软柿子,回应道:“你送我三个字,我也送你三个字。”
“什么?”郑美妍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慧娘道:“骚!”
郑美妍脸上一红,“怎么就一个字?”
慧娘补充道:“骚母狗。”
“你……你才是骚母狗呢。”
郑美妍气得满脸涨红,若非脚崴了,真要冲上去抓花慧娘的脸,饶是如此,也抑制不住郁闷,将绣花鞋脱了,扔向慧娘。
慧娘闪身躲过去,笑嘻嘻的嗅了嗅,道:“还别说,这屋子有股骚味,你没来,这屋子蛮香的,你一来,书房就有股骚味,你说,你不骚,谁骚?”嘲笑完,啐了一口,“还不快滚?真等着发.骚呢?勾引汉子,真不要脸。”慧娘嘲讽了郑美妍一顿,才心满意足的跑出去。
“不要脸,真不要脸,你才骚,你才是骚狐狸。”
郑美妍气得面红耳赤,连带着雪白的脖子都充斥着一片粉红,她真没想到自己今日会如此的郁闷,不仅没有商谈国家大事,还被小九看着自己嘘嘘了,雪白的屁股,私密幽谷也被看光了。
而现在,居然被这女人骂成了勾引汉子的骚狐狸,谁勾引你男人了?白给我都不要。
郑美妍这个委屈啊,就坐在那里啼哭个不停,但却无人来安慰,她更生气,怒骂陈小九:“什么国公大人?还算个男人吗?说好了谈正经事的,怎么跑了?你就是欺负弱小女子的混蛋……”
她哽咽着骂个没完,却没人理睬她,又将慧娘骂了一顿,什么疯女人,骚.女人什么难听骂什么?她现在神魂错乱,哪里有公主气度,整个一个泼妇骂街。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无人来理她,她又站不起来,委屈的真想一头撞死,正在此时,就见一个温柔雪白的丽人带着一个熟媚的少妇走进来。
郑美妍一看那气度,就知道这两个女人身份不一般,收住了哭声,哼道:“你们是那个骚.女人派来的吧?你们又是谁?想要骂就骂吧,你们也就只能欺负一下高丽女子。”
“哪个骚……”
天羽公主说到这个‘骚’字,红唇不好意思的探了探,没说下去,接着郑美妍下句说道:“你是高丽公主郑美妍吧?”
郑美妍秀美一蹙,妩媚的双眸上下打量天羽公主,问道:“你是谁?你知道我?”
“我是大燕天羽公主。”天羽温柔一笑,“咱们都是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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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天羽公主的美名早就因为下嫁陈小九而闻名天下,郑美妍坐在地上,半依靠着床头,上下打量天羽公主那张温柔可爱,似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娇脸,想到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难过尴尬至极,不由哇的一声哭出来,心想着同样都是公主,怎么待遇差的那么大?
天羽公主不明白郑美妍为什么看见自己反而哭的更厉害了,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坐在地上撒泼打赖?难不成为了让九哥答应出兵,就这般耍赖纠缠九哥吗?想到这里,她心里愠怒,娇脸没了笑容,生硬问道:“公主殿下为何坐在地上哭闹?”
郑美妍哽咽道:“你家小九欺负人,我的脚踝歪了,还有一个疯女人居然骂我骚.货,谁发.骚了?你当你们家陈小九是个宝贝,可我才不稀罕呢!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根草,一个坏人,流氓,恶棍,不要脸的登徒子……”
李乐清听着郑美妍骂街,扑哧一笑。
郑美妍气呼呼道:“你笑什么?”
李乐清若有深意道:“我以前也是这般想法呢。”
“啊?你……你什么意思?”
郑美妍大窘,期期艾艾道:“你是你,我是我,我可和你不一样,你们家这个陈小九褪去了那身官皮,就是个大流氓。”
天羽公主眼眸一眨一眨的,听着郑美妍泼妇骂街似的发泄,也不生气,微微一笑:“九哥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他?须知国事不等于家事,不可能因为一己之私就答应你?九哥他人很好的,应该能与公主殿下这样的美女姐姐好好做朋友的。”
言外之意:九哥最喜欢美人的,你长得诱人美艳,九哥只会喜欢你,怎么会讨厌你呢?
郑美妍倒也不是因为嘘嘘、被小九看到了雪白的屁股而气恼,并且小九扶着她上床休息,她还有一些窃喜,但令她难堪的是,小九突然将她推到一边去,疯了一般的跑出去,将她抛在脑后,这种无视感才让一直处于男人漩涡的郑美妍感到无比的气愤,至于慧娘一口一个‘骚.女人’,只不过让无视升级了为了轻视。
郑美妍哽咽了一阵,想想自己堂堂高丽公主绝对不能在大燕公主面前堕了威风,收起愁丝,尽量平复心扉,但丰满的酥胸仍禁不住微颤,幽怨道:“刚才兴国公与我谈的好好的,为什么将我推到在一边,独自而去,还赶我走?我是高丽公主,难道就这般任他百般戏弄吗?”
“这样啊!”
李乐清微笑着解释:“公主殿下有些误会了,我家单儿小主子要生了,老爷最喜欢单儿小主,听到单儿小主临盆,自然心怀挂念,火急火燎的赶去,忽视了公主殿下,也情有可原啊。”
李乐清说的温柔,其实说得浅白些:你以为你是高丽公主就牛掰了?在单儿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说到这里,李乐清也有些嫉妒单儿呢!
“啊?这样啊!”
郑美妍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撅着嘴,红着脸,糯糯道:“你们没有骗我?他怎么不和我说?”
李乐清轻缕发丝,听着后面那句话,红唇泛起尴尬的笑意,道:“这是我们府中的私事呢。”
郑美妍脸上一红,自知失言——自己与陈小九连朋友都算不上,人家凭什么向自己解释?
天羽咯咯一笑:“我们也正要去探视呢!公主殿下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府中各位姐妹都在,刚好向公主殿下引荐一番。”
这话怎么听起来都有些不寻常的暧昧,郑美妍脸上一红,嘟囔道:“好好的,我见国公大人的家眷干什么?”心中知道小九因为生宝宝的事情忽略自己,悲凉的心情立刻好受了些,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便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真是失了公主的身份。
天羽公主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偏差,但看着郑美妍红扑扑羞涩的脸颊,心中想着:这公主不会真想去见见府中姐妹吧?
“公主殿下,您的脚好些了吗?”
天羽公主看着郑美妍仍然坐在地板上,微微蹙眉,关心道:“我去叫郎中来,给公主治伤吧?”
郑美妍美眸闪过羞涩的神情,吐了吐舌头,“有你女医吗?”
李乐清妩媚一笑:“有是有,不过只有一个,而且正在照顾单儿小主生产呢?常言道,病不讳医,府中的郎中还是很厉害的。”
郑美妍当然不能让男人碰她的身子,想着陈小九今日添丁,断断没有心情再与自己谈论什么国事,自己赖在这里,除了让人更轻视,还能收获些什么呢?急忙说道:“我自带了女医,就不劳烦府中的郎中了,只请天羽公主为我安排车马,送我回驿馆。”
天羽问道:“公主殿下不是有事与九哥商量吗?怎么这就要走?”
郑美妍道:“我怎么敢与单儿小主比?”她气恼的回了一句,才发现自己这句话怎么充满了浓浓的醋味?
李乐清媚眼通透,看着郑美妍那幽怨失落的样子,心中大约能明白她的情思,说道:“公主殿下稍等,我这就去安排马车。”
*********
“哎呀,怎么这么疼?小棠妹妹,你骗我,你骗我呀!你不是说不疼啊?乖儿子,你要疼死娘啊,等你出来,看娘怎么打你屁股的,哎呀,疼啊,疼啊!”
陈小九刚进了产房,就看着单儿满头大汗,双腿劈开得高高的,用枕头垫着,她还凶狠的抓着小棠妹妹的手,撕心裂肺的大哭小叫,一双圆圆的美眸中充满了泪珠,毒皇姐姐正在接生,还不断的劝说她,媚儿、慧娘、小棠妹妹、双儿也是在一旁急得不行,但也么没办法帮忙。
小棠妹妹满脸香汗,那是被单儿攥着手腕痛的,急道:“单儿妹妹,你怎么这么痛?我生天一的时候,也没这么痛啊。”
单儿脱口而出:“我下面多紧啊,和你的不一样。”
噗!
所有家眷都笑得不行,都这时候了,单儿还不要脸的炫耀呢。
小棠妹妹窘的满脸通红,眉眼飞花,憋了好半天,才糯糯道:“九哥说我的比单儿妹妹还要紧呢……”
“不可能!”单儿气的大叫:“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还诚心气我,哼,我生不出来,就怨你。”
小棠妹妹连忙摆手,否认道:“单儿妹妹别生气,你下面比我紧,不仅比我进,比姐姐都紧,单儿妹妹下面不光紧,而且还润滑无比,张弛有度,粉艳美润,曲径通幽,山路十八弯……”
朱媚儿、双儿、慧娘等人被小棠妹妹的话臊得面红耳赤,却又憋不住笑,心里痒痒的,都去探头去单儿下面去看,也跟着附和:“还真没看出来,原来单儿妹妹真是个极品,怪不得小九这么喜欢你呢。”
单儿脸色更囧,但更多的却是得意,心中一得意,疼痛自然减轻了许多,但门吱呀一声打开,天羽与李乐清走进来,眼眸一瞟,就见小九满脸慌乱的站在一边,单儿心中一紧张,叫了声小九,刚巧毒皇用力,单儿声嘶裂肺的叫起来。
“杀猪呢!”
陈小九打趣了一句,上前探视,看着单儿满脸细汗,脸蛋因为用力绯红无限,红唇边粘黏着几率乱发,心中疼惜,抓着她的手,道:“坚强点,咱们的女儿就要出生了,长得和她娘一样漂亮。”
“呸,别乱说话。”
单儿气的挠了小九一把,小九也没躲,居然在脖子上挠出了三道血痕,不依不饶道:“我要生儿子,你再胡说,我就不生了。”
所有女眷都笑得合不拢嘴,心想着单儿不光下面是极品,就生宝宝这个表现来说,也是个极品孕妇。
毒皇没想到单儿生孩子这么费劲,急的满脸香汗,劝道:“好单儿,你要专心,用力生,别胡思乱想,一鼓作气,宝宝就出来了。”
“好,我生!我使劲生!”
单儿这下也不吵了,憋了好半天的劲,香腮鼓鼓,卯足了气力,可是憋了好长时间,也没生出来,单儿痛得实在坚持不住,泄了气,哭喊着大叫,这会发飙了,真是无所顾忌,跟泼妇骂街似的,“小九,你个王八蛋,我给你生孩子,你怎么不痛,害得我痛的大哭小叫?你个混蛋,下次生儿子你生,我可不生了,宝宝啊,你可痛死老娘了。”
满屋子的也不敢再笑,生怕让单儿分神。
小九也不敢刺激单儿,抓耳挠腮的安慰单儿,“好单儿,继续努力,这次你生,下次我生,咱们说定了。”
“你骗谁啊!”单儿踹了小九一脚:“男人能生孩子,还要女人干什么?”
陈小九真是无话可说了,一向伶牙俐齿的他也没有发挥的机会,只是不断的哄着单儿努力生。
单儿痛的大呼小叫:“哎呀,我不生了。”
小九安慰道:“好好生,你要什么,我都奖励你。”
“我要你带我去高丽玩玩。”
“好,我同意。”
“我要咱们的宝宝生下来就继承爵位。”
“这个简单。”
“我还要到月亮上去看看嫦娥……”
“行,咱们明晚就上去。”
单儿折腾了好久,也没生出来,痛的死去活来,毒皇急的神情慌乱,媚儿、双儿、慧娘、李乐清也急的不成样子,尤其是李乐清,知道女人生孩子生不出来,会有难产之危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危难之际,李乐清灵机一动,抽身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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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心中紧张的要命,在古代,因为生不出孩子导致母子双亡的概率很大,看着单儿咬紧牙关也生不出来的模样,小九心疼的拉着单儿手,安慰道:“单儿别紧张,要专一,努力一些,像是打我那么用力。“
“我生不出来啊!”
单儿这时候也有些害怕了,“我不是要死了啊?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尝过当娘亲的滋味呢?小九,你快点帮我。”
小九手足无措,只好说道:“没事的,你放心,只管专心的生。”说话之时,又望向毒皇。
毒皇蹙眉,咬着小九的耳朵,紧张兮兮的小声说道:“不好生啊,明明看起来孩子不大,怎么这么难生?怕是要难产。”
小九吓得汗毛都竖起来:“姐姐,你要想些办法啊。”
毒皇咬紧了粉唇,说道:“最后实在不行,那就只能保单儿了,疼痛割爱,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九想着自己的骨头还没见到,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心情沮丧的要命。
正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踢开了,月神被李乐清给推了进来。
单儿一看毒皇,眼眸挣得老大,也忘记了大呼小叫,紧张兮兮道:“你来干什么?我可不想看见你,你出去,小九,我生孩子呢,有她我生不下去啊。”她与月神虽然不在明争,但暗中却一直在相斗,单儿这小妮子脾气要强,既不服月神,却又害怕月神的手段,很矛盾的心思啊。
月神明艳绝伦的脸上写满了不屑,探头向单儿身上看了看,讥讽的一笑:“不就是生个孩子吗?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你还和我斗?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怎么和我斗?这是女人最基本的本能啊!怀了孕,还生不出来,你对得起孩子吗?你还有母性吗?你看人家小棠妹妹,生孩子多简单,哪里像你,这么多事,这么多人劝着,还偏偏生不出来,你可浑身都是刺,下次千万记得,没本事就别生……”
“你……你可真是毒蛇妇……”
单儿被月神一番讥讽,刺得心中如火中烧,圆圆的猫眼射出火一般的光晕,盯着月神,攥紧了拳头,大声吼叫:“你少看不起人了,谁生不出来?我这就生给你看,我生,我生生生……”
单儿怒火高涨,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这股怒气很有效,毒皇兴奋道:“再努力一点……”
单儿一鼓作气,就觉得钻心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然后身下一空,婴儿的啼哭声在屋中回荡。
“哈哈,生出来了,生出来了。”陈小九兴奋的跳起来,双儿、朱媚、慧娘也松了一口气,都围过来照顾宝宝。
单儿没有力气,短暂性的闭上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神凑过去捏了捏宝宝的小脸,娇媚一笑,打趣道:“小宝宝,可折磨死你娘了,小宝宝,你是不是喜欢我呀,我一来,你就出来了……”
李乐清紧张的要命,长出了一口气,“对亏了月神姐姐啊。”
月神得意的娇笑:“单儿怕我,我一来,她什么手段都得收起来,得乖乖的。”
单儿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顶嘴,“我……我才不怕你呢。”
朱媚儿等家眷轰然大笑。
单儿歇了一阵,问道:“公子还是千金啊?”
毒皇道:“是个千金,一看就是个倾城尤物。”
“啊?千金啊!”单儿难言失望之色,“小丫头片子,不带把儿还这么折腾娘,看娘以后怎么收拾你……”
生儿子的愿望落空,单儿兴致低沉,脸上满是幽怨之色。
陈小九安慰单儿:“男孩女孩我都喜欢,谁像你,重男轻女,满脑子封建思想,我就喜欢女儿。”
“可是……哎……”
单儿还要争辩几句,就觉得肚子痛,“哎呀,痛!好痛!呀,肚子痛,踢我,有东西踢我……哎呀,痛死了。”
所有都呆住了。
月神也惊诧的张着嘴,笑道:“居然是双胞胎。”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单儿为什么这么难生产,双胞胎胎位紧张,生孩子时当然极有难度,而且,这孩子又很大。
毒皇大喜,兴奋道:“单儿,再用力,还有一个宝宝呢。”
双儿笑得合不拢嘴,“我和单儿就是双胞胎,没想到单儿也还生了双胞胎,真是好巧啊。”
陈小九却明白:这哪是巧啊,这是概率,双胞胎生双胞胎的概率要比常人大百分之五十以上呢。
单儿哎呀的喊疼,道:“死丫头片子,还这么折腾娘,你倒是出来呀,快出来呀!娘痛死了。”
有了刚才的生产经验和技巧,单儿运足了力气,忍着疼痛终于将宝宝生出来,这下真的晕了过去。
月神冲着毒皇明艳一笑:“看吧,我不懂医术,却比你这医术通天的美人还管用。”
毒皇安心的将垂在眼前的乱发缕到而后,松了一口气,道:“这孩子还真是你救过来的,没有你,今儿个真不能善了了。”
陈小九抓着月神的柔腰,亲了一口,道:“还是月神姐姐厉害。”
“我厉害什么!”
月神将李乐清推到前面,笑道:“乐娘才厉害,就是乐娘心生妙想,才拉我过来助单儿一臂之力呢,仔细说来,乐娘才是单儿和两个小宝宝的恩人呢。”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李乐清刚才为何慌里慌张的跑出去。
单儿这时候醒了,眼睛还未睁开,有气无力的哼哼道:“月神姐姐、乐娘姐姐,单儿多谢你们了,以后单儿不敢再找两位姐姐的麻烦了,单儿……单儿改过自新了。”众人听着,又笑个不停。
毒皇抱着两个宝宝去清理,媚儿、慧娘也去帮忙。
小九就坐在床边安慰单儿,单儿还一直嘟囔:“九哥,没给你生儿子,你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我很高兴呢。”
“那去高丽玩还算不算数?”
“算了,肯定算。”
“去月亮上玩还算数吗?”
“这个……我给你画个月亮吧。”
两人无聊的逗闷子,过了一会,毒皇、慧娘、媚儿才抱着两个宝宝回来,脸上却有着狡黠的笑意。
单儿看着自己的宝宝,针扎着坐起来,靠着小九道:“快,让我看看女儿,长得像不像我。”
慧娘将两个宝宝放在床头,单儿看着两个宝宝长得一模一样,不仅笑起来,“还真可爱呢?你们知不知道,刚才痛死娘了,你们太不听话了,折磨娘,吓唬娘,娘以后要打你们的屁股。”
单儿仔细端详了一对宝宝好久,爱怜道:“一双女孩,与娘一样,真还看。”
毒皇狡黠一笑:“谁说是一双女孩啊?”
单儿微微一愣,月神、天羽、李乐清也愣住了,不知道毒皇这是何意。
单儿挤满将包布打开,兴奋的喜极而泣:“龙凤胎,居然是龙凤胎,娘太厉害了,娘太厉害了……”
朱媚儿、双儿、天羽公主、小棠妹妹急忙围上去仔细的看。
月神瞟了单儿一眼,向小九抿嘴一笑:“小妮子武功不好,脾气又臭,没想到却有生龙凤胎的本事!老天怎么对她这么好呢!”
单儿娇脸美滋滋的,也忘记了生孩子的痛处,抱抱这个,摸摸那个,笑得合不拢嘴,向小九邀功似的说道:“看,我厉害吧,一块生俩,还儿女双全,你娶了我,算是顶有福气的,脾气大点儿又怎么了?这一下全给你找回来了。”
小九也高兴得要命,一帮家眷围上去逗弄小孩子,他抢不上去,心中一急,就猴子一般的跳上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一双儿女傻笑:“嘿嘿,单儿的肚皮争气,效率也高,一男一女,哈哈……我小九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众女眷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管家等知道了消息,急忙到前院去放鞭炮,又派人去给各位大臣送去消息。
单儿忙碌了一阵,兴奋得过了头,终于困倦的睡去。
刚出声的孩子怕吵,需要安静,更要休息好,一胎两个,毕竟稍显羸弱,李乐清与小棠妹妹伺候孩子是有经验的,再加上双儿,三人美滋滋的逗弄孩子,夜已深了,其余人全部散去休息。
陈小九兴奋的睡不着觉,坐在大厅里独自饮酒,天羽公主也睡不着,出来陪着小九说话。
“九哥!”
天羽手托香腮,黑嘟嘟的大眼睛盯着小九看,羞答答的说道:“小宝宝真好,我也想生宝宝。”
陈小九捏了捏天羽瓷娃娃一般的娇脸,笑道:“那就生啊。”
“可惜,我身体不好,咱们至今还没……还没同床,怎么可能有宝宝?”天羽低着头,虽然嫁作人妇,但却又是黄花闺女,说起同房之乐,还很是害羞,神情忸怩,有着少女的羞涩。
陈小九道:“快了,你别着急,倭国与高丽之战很快就会见分晓,待我平定此战,立刻赶往死亡之谷,到时候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的。”
提及高丽倭国之战,陈小九才想起了郑美妍,拍着桌子,道:“糟了,我把那个高丽妞儿给忘到脑后去了。”
“你还能记得高丽公主啊。”
天羽扑哧一笑:“人家早走啦,深更半夜还敢呆在府里吗?”
陈小九道:“人家怎么就不敢呆在府中?”
天羽捏着小九的脸颊,娇生生的打趣:“府中有色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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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将郑美妍后来的事情向小九描述了一遍,挽着小九的袖子,温柔的撒娇:“九哥,我知道,国家大事不以善恶来区分,但个人处事,还有善恶之念啊,抛除高丽公主的身份,其人还是很好的,你不该对人家那样的。”
“怎么?我家小天羽心疼了?”
陈小九揽着天羽坐在腿上,说道:“我并非故意为难他,而是这个小妮子太傲了,有着高丽人目空一切、自大自负的空泛之态,在这种思想的笼罩下,谈得再多,也是徒劳,你对她再好,她也认为这是应该的。”
天羽美眸迷茫,摇摇头:“九哥的话,我听不懂。”
陈小九解释道:“简单来说,郑美妍就如同一位骄傲的美女,她享受了你带给她的好处,却不感激你,认为这一切是她理所应当享受的,因为她认为她很美,其实在我心里,她不过是一朵狗尾巴花……”
“咯咯……九哥,你太坏了。”
天羽逗得温柔娇笑,紧抱着小九的肩膀,贴着小九的耳边吹着香气,“那我是什么花呀?”
陈小九亲吻着天羽温柔的香唇,意犹未尽的挑逗,“天羽是含羞草……”
小九抱着天羽说了一会话,天羽就依靠在他怀中睡着了,看着怀中猫咪一样温柔的睡美人,小九又怜又爱,心想着就算为了天羽,也要及早解决倭国之事,此事还当真不易再拖下去了。
他将天羽抱回床上去休息,看着夜色还不算太深,去毒皇那里要了一瓶特质的红花油,连夜赶去驿馆——他觉得郑美妍经过今日之事,锐气与傲慢应该磨得所剩无几了,趁着她落寞,倍感失望的时候去安抚她的心,该当别有成效。
**********
“出去,你们都出去,一个个笨手笨脚的,跟着本宫来干什么?”
郑美妍强忍着痛楚,让天羽派人将她送回驿馆,坐在床上,郑美妍看着自己雪白娇俏的脚踝肿得老高,钻心的痛处也让她难以忍受,随从急忙去找郎中,但他们知道公主有精神洁癖,是绝对不会让男人碰她的身子的,只好去找女医,但女医本来就少,加上天色已晚,到哪里找去?
这些家伙满朝找了好久,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找到女医,最后只好抓了些药回去,结果药也没有熬好,成了一锅粥,郑美妍怎么会不发脾气?气得将药碗扔出去,将随从们全部赶走。
丫鬟们糯糯的过来伺候她,也被她骂跑了。
郑美妍看着自己雪白的脚踝越肿越大,媚眼迷离,很是担心,生怕以后成了瘸子,单脚下去把手帕浸湿,敷在脚踝上面,虽然冰凉的感觉让疼痛减轻了一些,但心里明白,这是在欺骗自己,伤痛并没有消减。
她气恼的将手帕扔到一边去,看着肿胀的脚踝,想着自己两次受辱,但却没有将高丽之难解决掉,心里郁闷的想哭,想到陈小九朗逸的面孔,邪魅的笑容,她心中愈加恼火,使劲的拍打着枕头,娇怒道:“陈小九,打死你,让你欺负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正在发泄之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冷哼之声:“公主殿下三更半夜叫我的名字,也不怕让人误会?”
“谁?”
郑美妍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门,未见有任何响动,疑惑之时,忽听窗户嘎吱一声响,居然翻进来一个男人。
“陈小九?你怎么光明正大的进来?”
郑美妍慌里慌张的追问了一句,脑中砰的一下炸开了,娇媚的脸蛋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脚上的痛处,蹭蹭的爬进床里面去,卷缩着身子,将被子盖在身上,刚要大喊大叫,但想着陈小九的手段,大喊可能会更危险,便止住了叫声,可怜兮兮的求饶,“你不要作践我好不好?你是兴国公,府中娇妻如云,作弄我一个容貌平平的小女子,心里过得去吗?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陈小九一听就知道郑美妍想歪了,看到她可怜兮兮的蜷缩在里面,花容惨淡,有股凌乱的美,招人疼惜,心中也觉得有趣,故意凶狠的逼近床头,‘狞笑’道:“我要玷污你,你怎么不叫?”
郑美妍抱着美胸,将被子将自己围起来,看起来‘安全’一些,求饶道:“我怕你见不得光,再把我杀人灭口。”
“小妞儿头脑倒是聪明!”
陈小九一屁股坐在床头,眸光火热的盯着郑美妍,端详了好半天,才摇摇头,故意说道:“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你也知道你相貌平平,身材马马虎虎,我府中娇妻如云,哪里会对你生出兴趣来?”
“你……”
郑美妍刚才怕的要死,听着陈小九这么说,才明白他是故意吓唬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气,不再担心被陈小九玷污,但却又气得要命,咬紧了红唇,幽怨的望这儿小九那张嬉笑的脸,凝视良久,才不服气道:“你骗谁呀!我就那么不堪?你府中我今天见过的几位美妻虽然长得漂亮,可只论美貌,我绝对不输她们……”
想着自己明明生的倾国倾城,偏偏被他看成蒲柳之女,心里的酸楚就涌上来。
陈小九见郑美妍气得娇脸绯红,红唇紧紧的抿着,美眸闪烁着幽愤的华彩,不由得扑哧一笑:“公主殿下还不服气?是你自己刚才亲口承认你相貌平平,这不是我说的,怎么反而赖到我的身上?”
郑美妍娇哼一声,“被采花贼盯上,哪个女人敢说自己倾国倾城?”
陈小九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变成采花贼吧?好!我成全你……”他说话之时,就去解开裤带子,作势上床。
郑美妍美眸闪过一丝慌乱,却忽然不在害怕了,抿着红唇,看着小九解着裤带子,似猜中了陈小九的心事,正色道:“国公大人真要有心玷污我,还会让我伤心欲绝的从国公府出来吗?”
“公主殿下果然是聪慧过人!”
陈小九没吓住郑美妍,玩的也就索然无味,又将裤带子系上,没心没肺的说道:“我还是赶紧系上裤带子吧,免得被采花贼扒下来,玷污了我的清白。”
郑美妍看着小九裤裆微微有些隆起,粉脸泛红,别过脸去,幽幽道:“国公大人放心,您的清白与黄河同在,就算您跳进黄河,也不会玷污了您的清白。”
陈小九也不生气,‘郑重其事’道:“不行!不行!偷偷告诉你,其实黄河都是我尿出来的,打死都不能跳啊。”
郑美妍憋不住轻笑,宛如忧郁花菇瞬间绽放惊艳美丽。
陈小九笑道:“公主殿下笑起来还有那么一丝诱人味道,可比你摆出的那一副臭脸好看多了。”
郑美妍被陈小九贪婪的目光盯着,心里得意了许多,旋即收敛笑容,摆出一副嗔怒之色:“国公大人不顾礼貌,深夜偷闯佳人闺房,为的只是告诉我黄河是国公大人尿出来的秘密吗?其实……这个秘密我早就知道了,无需国公大人深夜相告。”
“哈哈……”
陈小九哈哈大笑起来,这高丽妞儿还有些冷幽默,有意思,有意思啊,又附和道:“公主殿下知道这个秘密就好,但千万记住,万万不得对外人泄密,事关重大,切记!切记!”
郑美妍媚眼迷离,好奇道:“为什么?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了。”
陈小九一本正经道:“你想啊,黄河泛滥之时,农田遭殃,百姓无家可归,我遭受千夫所指,这也多痛苦啊,但勉勉强强也能承受,可是黄河干枯,天气干旱,农田枯萎时,百姓找上门来让我尿一个黄河出来,我可怎么办才好?”
“哈哈……”
郑美妍前一刻还板着脸,但看着小九郑重其事的担心,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丰满的酥胸乱颤,无意中脚丫蹬到床头,痛的花容失色,哎哟诶哟的乱叫,横了小九一眼,气呼呼道:“都怪你,深更半夜的讲什么笑话?”
此刻,她终于见识到了小九另一项招惹女孩喜欢的魅力了,这厮原来这么会逗女孩子欢心。
陈小九站在床头,看郑美妍既痛的嘟着嘴,却又忍不住想要笑,表情极为丰富,心里赞叹道:这高丽妞的姿色还真不输给府中娇妻,笑颦哭闹之间,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尤其是那对丰满的酥胸,随着娇躯摇晃,呼之欲出。
郑美妍又笑又痛了许久,才艰难的收敛住情愫,看着小九已经回坐在了椅子上,美眸看着小九,疑惑道:“深更半夜闯入佳人闺房,究竟所为何来?”
陈小九道:“今日一不小心,惊扰到公主殿下撒尿,以至于让公主殿下忙中出错,崴了脚踝,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思索再三,心中挂念,特来探望。”
听着陈小九提及自己撒尿一事,心中发窘,想着白白的屁股已经神秘的幽谷被小九看光了,心中更觉得委屈,但这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家,不过这厮能来探望自己,也算有心了,稍稍整理情绪,幽幽道:“那你怎么不通报一声,光明正大的进来?堂堂兴国公,我自然要隆重招待。”
陈小九狡黠一笑:“我怕公主给我吃一记闭门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岂不让人笑话?”
“您是国公大人,谁敢对您礼数不周?”
郑美妍想着这厮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若是他真光明正大是通报,自己百分百会拒而不见,想不到这厮还真好面子。不过,小九能来探视她,甚至于调侃中带有赔礼之意,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
她美眸瞟着石越,幽幽道:“国公大人自知惊扰了妍儿,可曾带着礼物让妍儿开心?”言外之意,仍是想让小九在国事上让步。
小九道:“礼物?呵呵……在这里!”说完,他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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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妍知道小九玲珑剔透,不可能没有领会自己的心思,但他偏偏顾左右而言他,真让人心急,看着小九拿出一个小瓶子,失望的嘟着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此乃特制的红花油,专制跌打损伤,一抹就好。”陈小九得意的炫耀了一下,笑道:“我说这瓶药水乃是无价之宝,你信不信?”
“无价之宝?”
郑美妍撇撇嘴,“国公大人的心意我领了,还请国公大人收回去吧,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无福消受。”她压根就没把这瓶药水当成什么灵丹妙药,好一抹就好,你要是装一瓶子‘黄河水’骗我,我不是吃了大亏?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一脸不屑的样子,心中惋惜:小妞妇人之见,不识货,又道:“我怕公主殿下脚伤严重……”
郑美妍道:“自有随行医官照顾,不劳国公大人挂念。”
小丫头不领情,活该疼死你。
陈小九起身就走:“如此不打扰公主殿下休息了。”
凭着好东西送不出庙门,他才不会低三下四去恳求呢,看着郑美妍蜷缩在床里,揶揄道:“公主殿下脚伤甚重,就不要相送了。”
“谁说我伤重?我好得很。”
郑美妍心中要强,生怕被小九蔑视了,忍着钻心的痛,从床上下来,强颜欢笑,要把小九送出去,可是走到门口,刚要去开门,脚丫落地时方位刁钻,居然又闪了一下,呀的一声嘤咛,娇躯又倒下来。
陈小九急忙揽住郑美妍的柔腰,关心道:“怎么了?又崴脚了?”
郑美妍痛的说不出话来,两只小手狠狠的抓着小九的腰肉,小九又不能发内力震伤她,只好由她掐着,想着这两只小手掐人可够狠的,单儿那么任性,还没这么虐待过我呢?倒让这个高丽妞儿占了便宜。
“怎么样?好些了吗?”陈小九问道。
郑美妍的娇躯柔软的倚靠在小九怀中,痛的身子乱颤,好久,她才缓过来,糯糯道:“好痛,怕是要断了吧?”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柔弱怜惜的样子,心中叹气,也不舍得和她斗气,心中只想着好男不跟女斗,哥就原谅你这一次吧,感受到郑美妍娇躯的柔软与芳香,轻轻道:“还能走吗?我扶着你回床上去。”
“怕是走不动了。”郑美妍美眸泛着水润,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陈小九道:“你坚持一下,我去给你叫随从。”
“不要!”
郑美妍急忙阻止:“我这副落魄样子,不想叫人看见,还有,国公大人夜半三更出现在我房中,还越发崴了脚,会让人……让人误会。”
“误会?有什么误会?”陈小九又开始打趣了。
“国公大人明知故问。”郑美妍狠狠的剜了小九一眼,脚上剧痛,也没有与小九斗嘴的心思。
陈小九道:“不请人,那怎么办呢?”
郑美妍红着脸,糯糯道:“请国公大人把我抱回床上去。”
陈小九坏坏一笑:“你让我抱着你上床?”
郑美妍听着话中有歧义,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低着头,脸红如醉,小声道:“国公大人要把快乐建立在妍儿的痛苦之上吗?”
陈小九不在逗她,一手抱着郑美妍的脊背,一手揽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着,害怕碰到她的脚踝,慢慢的走向床头。
短短的二十几步,郑美妍的心却掀起了羞涩涟漪。
郑美妍也是无奈之举,真害怕小九抱着自己温软的娇躯,会激发他的禽兽本性,但被小九抱着,见他十分守礼,并没有将身子紧贴在他的怀中,稍感安慰,只是看了小九一眼,不敢与小九对视,脸别过去,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亲密的抱着,心慌慌的,跳动的特别厉害。
只是她害怕掉下去,小手却主动揽住了小九的脖子,身子反而主动靠近了小九一些,痛疼稍减,就感觉到一只大手托住了腿弯处的软肉,传来火热的温度,丰满的臀荡漾在空处,小九并没有去摸,只是走路之时,丰满的臀侧偶尔会与小九的小腹摩擦接触,把郑美妍弄的芳心惴惴不安,脸红耳热之际,很担心小九万一对自己起了邪念,强迫自己,又该怎么办?挣扎还是顺从?只是这么一想,身子宛如烧开了的水,咕嘟嘟的发烫。
直到娇躯被轻柔的放在了床上,郑美妍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娇脸却早红得如玫瑰,热辣得烫人,颇有些意乱神迷。
小九粗略的看了一眼脚踝的伤处,微微蹙眉,道:“脚踝的伤挺厉害,虽然不会伤到骨头,但筋脉可能受损,必须要及早治疗。”又把怀中的那瓶红花油拿出来,说道:“这真是价值连城的灵药,这也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只管用,不用耍什么公主面子了。”
“谢谢国公大人。”郑美妍也不矫情,接过那瓶红花油,道:“红花油怎么用的?涂抹上就好了吗?”
小九道:“那样作用不明显,与普通的药水效果无异,将药水涂抹上,要用内功按摩穴道,将药力逼入伤处,会有立竿见影之效。”
郑美妍小声嘀咕了一句,“还需要内功疗伤啊。”
陈小九道:“但凡会点三角猫把式的都可以做到,不是难事,好了,我走了,不耽误公主殿下治伤了!那个……我是不是要从窗户逃出去,免得污了公主殿下的名声?”说笑了一句,却见郑美妍抓着红花油低着头摆弄,红唇紧紧抿着,也不说话,神情极为低沉。
他看着郑美妍可怜,同情心泛滥,从窗子上又跳下来,关心道:“还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郑美妍看了小九一眼,又低下头,期期艾艾道:“我手下的丫鬟没一个会武功的……”
陈小九疑惑道:“那又怎样?”
郑美妍瞟了石越一眼,又羞答答的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让男人碰我的身子,我心里和生理都有洁癖。”
“那就没办法了!”陈小九耸耸肩膀,心想着都伤成这样了,还管什么洁癖不洁癖?被男人碰一下能死啊?
见小九还没领会自己的心思,郑美妍蚊子似的低声道:“还请国公大人仗义援手……”
“啊?”
陈小九愣了一下,忽然又气得攥紧了拳头,戏言道:“公主殿下不当我是男人啊?要不要我脱了裤子给公主殿下检查一下?”
“国公大人不要误会。”
郑美妍鼓足了勇气,向小九解释:“国公大人反正已经抱过妍儿,妍儿不想再让的第二个男人染指。”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暧昧呢?
虽然郑美妍表面上的意思是:反正你已经摸过我,抱过我,看过我的屁股了,我就便宜你一个人吧。
但仔细一想:什么叫“不想再让第二个男人染指?你以后不嫁人了?未来的老公算不算第二个男人?除非她老公就是自己……
小九脑子转的太快了,郑美妍却没有想那么多,见小九迟迟不动手,心里委屈,幽幽道:“国公大人不愿意?哎……妍儿也不勉强大人了。”
正在唉声叹气,就觉得小腿被抬起来,裤子被撩起来,大手触及到雪白滑腻的小腿,郑美妍惶惶的,心悸的缩腿,就觉得这一抓,好像抓到了心上,只听小九霸道的说了一句,“不要动。”
郑美妍果然不敢再动,抬头见小九托着自己的小腿仔细端详着,心里害羞,忍不住提醒:“国公大人,伤在脚踝上呢。”
陈小九抓着那只美腿,摸着光滑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看得入迷,却不想被郑美妍抓了个现行,颇为尴尬,但他是个厚脸皮,打趣道:“客串一回郎中,总要收一些诊金。”
郑美妍羞得玉面娇红,妩媚的瞟了小九一眼,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想着:这诊金可是够贵的。
小九抓着郑美妍的小腿,刚好近距离看着郑美妍的小脸,见她秀发散乱在眼前,让红霞漫天的脸蛋看上去更加精致诱人,媚眼瞟过来,长长的睫毛轻颤眨动,琼鼻秀直,红唇微张,丰润香泽,有着绝美的唇线,下颌圆润,眼儿带媚,更多的可怜无依的慌乱,仔细端详,真是一个有着别样风情的美人。
郑美妍被小九火辣辣的眸光看得心魂都在害羞,身段放下,倒在床上,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了脸,轻轻道:“大人,您给我治伤吧!”
小九抓着郑美妍的雪白小脚,看着除了脚踝肿的吓人之外,这只雪足小巧可爱,美白细腻,盈盈堪握,称之为完美无缺不为过分,足弓、脚心、脚背曲线惑人,看着雪白消瘦,摸起来却柔软有肉,五只樱桃粒一般的脚趾将小脚点缀得活灵活现,真是美到了极致。
“国公大人,还是治伤要紧……”
郑美妍即便是蒙着被子,也知道小九是在欣赏她的美足,心里羞涩,却没有埋怨小九,她自己也很清楚,这只小脚生得极美,连自己看着都喜欢呢。
正在得意之时,就觉得脚上一痛,她抑制不住的娇.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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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娇.吟是情不自禁的,自己想要控制也控制不住,她能感觉到娇吟根本不是痛的原因,这点痛自己还忍得住,除了痛,还有别的感觉掺杂其中,而且这声娇吟又酥又软,她一辈子都没在外人面前这么嗲过,自己听了都觉得过分。
看着陈小九似笑非笑的望过来,郑美妍满面绯红,似乎被陈小九识破了心事,小心翼翼的将脚丫往后抽了抽,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是……是太痛了。”只是这个解释牵强到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不要动!”陈小九也被郑美妍这一生娇.吟勾动起了涟漪,心想着就凭这一声娇.吟,就可以推断出她叫.床的声音一定很好听,只是不知道便宜了哪个乌龟王八蛋,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微微的蹙了蹙眉,道:“公主殿下,不要想太多,我现在只是一个郎中。”
郑美妍明白陈小九的话中之意,害羞的捂住脸,不敢回应,心想着:我也没想其他的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叫?
“别乱动。”
陈小九被这只诱人的雪白小脚诱惑的心浮躁躁,故意大喝,将自己的心魂震慑住,将雪白的脚丫向自己怀中拉近了些,看着脚踝上那一个肿块,心也泛起了可怜心思,按照毒皇的要求,以特殊的手法,在脚上几处穴道轻柔按摩起来。
被陈小九故作严厉的喝声吓了一跳,郑美妍撅着红唇,心里十分委屈,被陈小九揉着脚,那股温柔而又欲罢不能的酥痒感觉在身体中来回穿梭,脑中慌乱如麻,她胳膊向后撑起身子,想要看看陈小九怎么给自己按摩的,但看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心里那种慌慌的异样情愫越来越强烈。
陈小九感受到她羞涩的目光,回应她一个迷人的微笑,眨眨眼睛,调戏了一句,“对于我来说,这副小脚丫比你的脸更有魅力。”
“流氓!”
郑美妍嘟着嘴,悄无声息的回应了一句,再也不敢与小九对视,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胳膊撑着床榻,越是不去看伤处,反而越能清晰的感受到小九的手在四处‘调戏’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雪白小脚,按压、抚摸、指压、拍打,每一次接触,都让郑美妍心慌慌的,急忙捂着红唇,生怕自己在羞人的叫出来,想着陈小九占尽了自己的便宜,这种感觉真让人害羞。
“还痛不痛了?”陈小九忽然问了一句。
“好……好多了。”
郑美妍这才发现自己的脚没那么痛了,可是陈小九放下小脚转身去拿药,脚丫却又痛了,气得郑美妍心中暗骂自己是个贱.女人——原来这只脚是想男人了,人家不摸你了,你就又痛了。
她羞臊的玉面娇红,挣扎着起床,就见陈小九拿着药回来,真是不敢与陈小九对视,低着头抠着手指,果然,被陈小九刚一抓着脚心,那股痛果然就不存在了,让郑美妍心里不断的鄙视自己。
“你怎么起来了?乖乖的躺好,我给你抹药了。”陈小九嗔怪道
她很想说:“我自己抹药就好。”但却出奇的不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宛如温柔的小猫,再没有一点公主脾气,乖乖的躺好,她这辈子颐指气使惯了,还从没这么乖过呢,拉过被子盖在脸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他一定会趁机偷看自己高耸的酥胸,以及丰润迷人的双腿吧?他一定心里在呼唤着大饱眼福呢。
“这一次有些痛,需要运功,红花油才能沁入肌肤里,你要忍着,哭爹喊娘,我可瞧不起你。”
陈小九一边说着话,一边指尖连点,运用内功将药水沁入肌肤。
“哎,痛!哎呦,呀!呀……哼哼……”
郑美妍立刻咿咿呀呀的叫起来,但这种叫声根本不是痛,是另外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舒服,她是想控制来着,但却控制不住,诱人的叫声在床榻间传递,只把陈小九也叫的热血沸腾。
郑美妍偶尔抬头看着自己脚,眼神下瞟,看着陈小九高耸的裤裆时,立刻拉过被子将涨红的娇脸盖上,一边咿咿呀呀的叫着,一边幽幽道:“流氓,哼……哼,嗯!大流氓……”
陈小九气得笑出来,打趣道:“你才是流氓呢,我给你治伤,你怎么像一只叫.春的猫?你这样叫唤,我不配合你一下,岂不是说明公知殿下太没有魅力了?”
“你才叫.春呢。”郑美妍顶嘴。
陈小九道:“胡说,我从来不叫.春,我都是让人家叫.春。”
郑美妍又气呼呼道:“那你发.春。”
陈小九笑吓唬道:“我要真发.春,你现在早就一丝不挂了,哎呀,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有发.春的意思了。”
“啊?别,你别发.春。”郑美妍想着陈小九那裤裆高耸着,心中害怕,居然大声叫起来,“救命呀!救命呀!”
就听着门外一阵脚步声,有丫鬟的惊叫声,还有侍卫的粗壮声,“公主殿下怎么了?快保护公主。”
陈小九哈哈一笑:“真害怕我玷污你呀?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
郑美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深更半夜的,自己让小九进房来治伤,还不让这些丫鬟、侍卫浮想联翩?这里面可有父皇安插的眼线呢,听着有人要踹门,她急忙大叫:“谁都不许进来,都回去吧,本宫刚才梦呓呢。”
那些侍卫、丫鬟虽然不敢进来,但也绝对不敢散去,商量了一阵,有的堵住门口,有的将窗外也堵住了.
陈小九气恼的一笑:“被你这一喊,我还真成了大淫.贼了。”
郑美妍也哭笑不得,想着自己这不是给自己制造麻烦吗,心中一烦,那种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情愫反而消失了,幽幽道:“多谢国公大人为妍儿治伤,妍儿的脚伤好多了,国公大人劳累一天,还请回房休息吧,那个……还要恭喜国公大人又做父亲了。”
经过这么一闹,陈小九也觉得索然无味,药水已经沁入,就说道:“也好!剩下的药水姑娘自己也要好好的抹一番,这药水十分珍贵,可不要随便扔了,下次见我时,记得带上十万两银子。”
郑美妍一愣,媚眼望着石越,疑惑道:“国公大人索贿?”
“胡说!”
陈小九一本正经道:“是药水钱,再加上我的出诊费。”
郑美妍咯咯笑起来,心想着陈小九要是温柔起来,还真风趣。
她这一笑,粉脸娇红,媚眼如丝,丰满的酥胸诱人的颤抖,衣衫凌乱,雪白的胸沟延伸出来,有着撩人心扉的风情,让小九看得眼直,幽幽道:“必须得走了,不然淫贼的名声是坐定了。”
郑美妍听着小九真要走,心中隐隐有些异样的失落,温柔道:“国公大人慢走。”
陈小九指了指窗户,又指了指门口,道:“我从哪里走?”
郑美妍脸红如醉,妩媚的瞟了石越一眼,道:“还从窗外走吧。”
陈小九道:“你的属下在窗外等着捉.奸呢。”
郑美妍扑哧一笑,“那……还是光明正大的出去吧。”
陈小九道:“不怕毁了公主殿下的清誉?”
郑美妍气呼呼道:“妍儿已经被国公大人占尽了便宜,何谈清誉?”想着自己的雪白的臀让小九看到,细滑的美足也让小九摸得舒服,心里那股羞涩幽怨的意味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陈小九想着回去探视那一对宝贝双胞胎,无心恋战,看着郑美妍已经遮掩住了娇躯,将门打开,便看到三无名娇美的侍女堵在门口,眼眸中盯在他的身上,神情迷离,似乎猜到了什么。
陈小九心想着这几个小丫鬟思想果然不健康,又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才悠哉下楼而去。
那几个丫鬟听着小九得意的口哨声,又想着孤男寡女,夜半三更独处一室,而且陈小九是偷偷摸摸进来的,还能干什么好事?又看道郑美妍脸颊绯红,粉面桃腮,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也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殿下……”
这几个侍女刚要发问,就听郑美妍故意板着脸,拿出公主的威风,骄哼道:“都出去吧,谁敢乱嚼舌头根子,看本宫不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是!”
这几个丫鬟吐了吐香舌,糯糯的退下去,心里八卦的想着:兴国公一定是来与公主偷情的,也不知道他们那个了没有,看公主那娇羞万端的模样,估计多半青春不在了。
公主踮着脚过去将门闩好,又踮着脚做回床上,看着雪白的小脚消肿了大半,才知道这红花油的药性真的很好,轻轻的摸上去,却没有那种靡靡的感觉,不由得疑惑起来,想不通为什么陈小九摸着自己的脚,就会产生酥麻入股的舒服感觉?
想着陈小九往日的嚣张,今天才觉得他还真是温柔,忽觉得腿间一凉,有凉飕飕的液体流下来,她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油腻腻的,闻了闻,有种靡靡味道,郑美妍这时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意乱情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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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府中添了一对双胞胎,加之单儿也是宰相林中则的女人,身份显赫,第七日时,所有大臣俱都赶过来贺喜,林中则回京述职,刚好赶上,喜得不得了,也顾不得风尘仆仆,立刻赶往陈府。
陈府大厅坐满了文武百官,畅聊不休,林中则被双儿带着直接进了单儿的闺房。
“岳父大人,您怎么赶回来了?”
陈小九正在逗弄着一对宝宝,看着林中则进来,惊讶的一笑:“看来岳父是算准了单儿临盆呢。”
“爹!”
单儿还在养身体,不方便下来,冲着林中则骄傲的一笑:“女儿生了一对龙凤胎呢,女儿也是儿女双全了。”
“好!太好了,还是女儿厉害。”
林中则兴奋的合不拢嘴,激动的将一对宝宝从小九怀中接过来,看着这个,瞅瞅那个,轻轻的捏了捏宝宝的小脸,激动的眼泪流下来,向单儿感慨道:“若是你娘在,哪该有多好呀。”
没有老人不喜欢孙子的,林中则感慨了一番,擦干了眼泪,又开始笑起来,“这对活宝长得好看,将来一定是俊男靓女,可惜,怎么都不像我?”
单儿笑道:“生的好看,自然不像爹爹了。”
陈小九闻言,肉疼不住笑。
林中则尴尬的瞪了单儿一眼,哼道:“爹现在是老了,你娘当年可是被爹迷得神魂颠倒呢。”
单儿接口道:“那一定是爹给娘下迷药了。”
林中则气得直翻白眼。
陈小九忙打圆场,道:“岳丈大人气度雍容,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超凡魅力,早就超越了世俗,用相貌来衡量岳丈大人,岂不是有失偏颇?”
林中则被陈小九的马屁拍得甚为受用,连声说好,双儿在一旁痴痴的笑,道:“爹,九哥还等着你给宝宝取名字呢?”
“还没有取名字?”林中则问道。
单儿撅着嘴,幽幽道:“小九非要按照顺序往下排,叫什么陈天二、陈天三,这都是什么名字呀,二呀,三呀的,真是气死人了,我可不同意。”
陈小九哈哈大笑,向林中则道:“我的学问没有岳父大人高明,还请您赐名呢。”
林中则吃了好几记马屁,舒服到了心里去,想了想道:“凤凰展翅,傲游九天,泽福天下,我看就叫陈凤、陈凰吧。”
陈小九伸出大拇指夸张的说道:“高!实在是高!”
单儿美滋滋的一笑:“看我爹多有学问,起的名字多气派?风儿、凰儿,你们从此以后有名字了。”
林中则笑的合不拢嘴,又去逗小孩子。
陈小九偷偷对双儿说道:“你说岳丈大人起的名字俗不俗?”
双儿抿嘴笑:“俗不可耐。”
“太对了。”
陈小九深以为然,笑道:“不过大俗既大雅,只要岳丈大人高兴,叫阿猫阿狗都成。”
双儿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撒娇道:“九哥,等我生了宝宝,随便你取名字,你叫猫呀狗呀的我也不反对。”
“那怎么成?”陈小九摸着双儿的肚皮,打趣道:“还是叫陈天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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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设宴,陈小九让双儿、慧娘将陈凤、陈凰抱出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显摆,群臣看着一对瓷娃娃般的小宝宝,纷纷贺喜。
刚好小皇帝也赶到了,也十分喜欢,立刻下旨给一对宝宝封爵位,这下两个小宝宝的身份便更加尊贵了。
正在群臣畅聊之时,外面管家过来报信,“高丽公主前来贺喜。”
慧娘闻言,横了小九一眼,道:“你不白给人家治伤呀。”言语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幽怨味道。
也不知怎么了,陈小九深夜探视郑美妍,亲手为其治伤的典故第二日就传出来,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成为达官贵人,寻常百姓闲聊之时的谈资,开始陈小九以为是郑美妍故意放出风声来,好借机赖上自己,但是听到一名侍卫因为此事被郑美妍给打断了双腿,就知道自己误会了郑美妍。
小皇帝冲着陈小九促狭的笑了笑,道:“看来高丽公主的脚伤好了……”满朝文武忍不住哈哈大笑。
陈小九、小皇帝、林中则带着一大堆重臣出去迎接郑美妍。
“郑美妍拜见皇上。”
郑美妍没想到小皇帝居然会在这里,媚眼闪烁着狡黠的光晕,就要跪拜小皇帝。
陈小九嗖的闪身过去,拉着郑美妍的袖子就将还未曾跪下的郑美妍给拉起来,看着她那双妩媚清澈的眼眸,若有深意道:“公主殿下乃是高丽公主,高丽与大燕地位平等,公主无需行跪拜之礼。”
郑美妍的小心思又被小九戳破了,看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眼眸中藏着深深的幽怨,轻轻说道:“国公大人抓疼妍儿的手了。”陈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抓到了证明郑美妍的手忘记了放开。
许多朝臣看在眼中,俱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郑美妍跟着陈小九进了大厅,她身份显赫,自然要坐在高位,只是位居于小皇帝之后,还在陈小九之前,她瞟了陈小九一眼,向陈小九举杯,儒雅一笑:“妍儿此来,一是感谢国公大人我为治伤的恩情,二来也要恭喜国公大人喜得贵子,妍儿先干为敬。”仰头就喝掉了杯中酒。
陈小九没想到郑美妍还是海量,急忙跟着干了一杯,贴近了郑美妍笑着打趣:“喝多了可不要去搬花盆儿,这里人多。”
郑美妍当场羞得娇脸绯红,瞟了陈小九一眼,媚眼流波——她当然明白陈小九是嘲讽她搬下花盆撒尿的事。
众大臣却不明所以,看着陈小九凑过去‘咬’郑美妍的耳朵,窃窃私语,旋即郑美妍便桃腮泛红,媚眼迷离,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国公大人与高丽公主之间果然有些不清不白的关系呀,看来关于国公大人深夜探闺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众位大臣吃过了酒,便匆匆散去,只有陈小九这一桌子重臣吃的津津有味,许久未曾撤席。
郑美妍逐一向小皇帝、陈小九、林中则、崔远山、孔仪秦、刘岚、郑平敬酒,这一翻下来,喝了七八杯,饶是海量,虽然神智清楚,但醉眼迷离,酒气将娇脸蒸的粉红醉人,越发透着一股诱人之态,尤其是挨着小九一起坐着,言语说笑之间,难免碰触小九的身体,虽然只是偶然的轻轻一碰,但却有一股难言的情愫在心头滋生,想着自己的屁股被小九看过了,私密的美足也让陈小九肆意把玩过,她看着小九时,眼神中有幽怨,有感激,却又夹杂着懵懂的情愫。
酒过三巡,小皇帝要起身离席,郑美妍借着酒劲,起身,跪在小皇帝面前,道:“皇上,高丽遭受倭国侵袭,百姓遭受罹难,城池垂危,国家动荡,恳请皇上能兴起仁义之师,扬大国之威,征讨倭国,我高丽子民必定感念大燕之恩德,永世不敢再对大燕不敬。”
其声娇颤,其言恳切,其情诚挚,言罢,居然失声哭泣。
小皇帝心肠最软,最见不得人哭泣,尤其是一人娇滴滴的美人跪在他面前哭,他就更硬不起来心肠了。
奶奶的,我就是个道童,还真不是做皇帝的料子,这皇帝我是当够了。
小皇帝又不好意思去扶郑美妍,也不能老是让人家跪着,急忙闪开,一把将陈小九揪过来,对他低声道:“你把人家堂堂公主给祸害了,怎么还不办事呀?看着人家这么哭,你于心何忍呀?”
陈小九就觉得自己冤枉的很,瞪大了眼睛,反驳道:“我行端坐正,什么时候祸害人家了?”
“别装了。”
小皇帝不屑的撇撇嘴,哼道:“就你那尿性我不知道?三更半夜爬人家窗户,贼不走空这句话谁不明白?我就是贼啊,我会不明白?但是咱俩不同,我是偷东西,嘿嘿……你是偷香,偷女人啊。”
小皇帝这话说得有些大声了,郑美妍抓着小皇帝的衣袖,刚好将这话听了去,臊的满脸飞花,心想着本宫的清白算是毁在陈小九手里了。
陈小九是黄泥一裤裆,无论如何是解释不清楚了,索性也不解释。
小皇帝真心处置不了这些繁琐的朝政,灵机一动,向郑美妍说道:“内阁朝臣都在这里,公主殿下可与各位大臣商议,他们自会向朕禀报,还有,兴国公深得朕之信任,他的话朕爱听。”言外之意,你求我没什么用,求你的老情人才有用,说完,他挣脱了郑美妍的拉扯,急匆匆的出了陈府。
郑美妍起身重新坐下,娇脸涨红,媚眼痴痴凝望陈小九,道:“国公大人,还请您出兵帮助高丽剿灭倭寇,高丽子民定然感激兴国公的恩德。”
陈小九生怕郑美妍的美色会迷惑自己的神智,坐得离她远一些,摇头道:“此事极难。”
郑美妍心中不甘,又凑上去拉着陈小九的袖子,可怜兮兮的央求:“为什么?”
“至于为什么,还用我多说吗?”
陈小九挣脱了郑美妍的拉扯,起身背着手说道:“高丽安定和平时,视大燕如仇敌,一心想要摆脱与大燕的主从关系,想要自立,而且态度蛮横,居然连春节都不曾派人朝拜?要知道,安南、突厥,甚至于倭国都曾派人前来祝贺,可是受大燕保护的高丽却不曾前来祝贺,这岂不是打了大燕的脸,不将大燕放在眼里吗?真心不知道你们高丽哪里来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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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妍糯糯道:“都是高丽愚昧无知,以至于昧了大燕上帮的美意。”
“不是,这绝非是高丽愚昧无知,而是说明高丽举国上下有着强国之心。”
陈小九侃侃而谈,“其实这也没什么?哪个国家不想奋发图强?哪个国家不想成为泱泱上国?高丽有雄心壮志之豪情,我理解,皇上理解,满朝文武俱都理解,所以,大燕毫不犹豫的主动解除了两国的主从关系,让高丽放飞,高丽不甘心做燕雀,一心要做鸿鹄,我们尊重,可是……可是你们总不能才振翅高飞,嫌弃风大雨大,就要掉头折返啊。”
郑美妍美眸闪烁着幽怨之色,敏着红唇,道:“国公大人这是何意?”
“公主殿下,要做大国,光放嘴炮可不行,大国尊严是需要真刀真枪干什么的。”
陈小九继续打击郑美妍,“高丽必须要用实力证明自己,他是一方强国,怎么证明呢?无非是经济和军事要有突破,高丽经济萎靡,刀耕火种,民生拮据,属于中下水准,不提也罢,可军事总要出类拔萃吧,否则何谈大国?而现在呢,做大国的机会来了,倭国不是大举进攻高丽吗?高丽此时要做的不是求助大燕,而是要磨刀霍霍,利用倭寇的侵袭磨快自己,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让一个崭新的高丽大国屹立崛起,这才是真正的大国雄心呀,可是你们才刚一交战,就来求助大燕,这是大国该有的尊严吗?”
听着陈小九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郑美妍心中那股热火被激发出来,想着人家陈小九说得对呀,高丽本来就是想着称王称霸的,怎么事到临头,还做起了缩头乌龟?这不是三分钟热血,丢人现眼吗?她心中难过,仰头连着喝了三杯酒.
陈小九接着打击她,“公主殿下,咱们换位思考一下,我大燕人也是娘生爹羊,也是肉眼凡胎,也有七情六欲啊,公主殿下口口声声可怜高丽大军死伤无数,举国痛哭,难道我大燕儿郎便不是血肉之躯吗?我大燕男儿死了,其兄弟姐姐、父母妻儿难道不会万分难过吗?”
“再者,想要我大燕出兵,你要有理由!我大燕出兵南疆,那是因为定南王造反,不得不收复国土,与突厥浴血奋战,那是因为突厥攻击北疆,大燕要保护子民,为安南而战,甚至于杀入吐蕃,那是因为安南是大燕的附属国,再者,也是教训吐蕃,树立大国尊严,可是,我大燕出兵高丽,有什么理由吗?公主殿下,你若是能找出理由来,那我就出兵,绝不反悔。”
他酣畅淋漓的将话说完,眸子凝视郑美妍,看着她那张涨红激动的娇脸,心想着:高丽妞儿,可别怪我没有怜香惜玉。
郑美妍被小九堵得娇脸涨红,心潮澎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美眸痴痴凝望着小九半天,眸子中藏着深深幽怨的情愫,想到这个男人再为自己治伤的时候那么温柔,那人招人喜欢,怎么论及国事,就变得这般无情?
想到伤心处,郑美妍心中发狠,抿着红唇,决然道:“妍儿受教了,妍儿本不该来自取其辱的。”
说完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连饮三杯。
陈小九看着郑美妍那张被酒气蒸的粉红流彩的娇脸,心疼的说道:“公主殿下不要酗酒了,酒能伤身。”
郑美妍反问陈小九,“国公大人心疼我吗?呵呵……虚伪!”
崔远山、孔仪秦、郑平、刘岚、林中则等人都从郑美妍的眼神中看出了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看着郑美妍那幽怨的样子,真像是个被小九伤了心的小妇人——这种场合,已经不是在商谈国事,而是痴男怨女在打情骂俏了。
孔仪秦轻咳一声,急忙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其余的大臣也是头脑灵光的,立刻找理由告辞。
满桌子上,就剩下陈小九、郑美妍两人。
“公主殿下,少喝点酒。”陈小九做得离郑美妍远一些,生怕自己心软。
“你管我!”
郑美妍见识到了小九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性情,心中烦躁不堪,委屈的呜呜的哭,端起酒坛子咕咚咚的喝下去,刚喝了一半,醉意涌上来,幽幽的白了小九一眼,就往旁边倒下去。
“公主殿下!”
陈小九急忙扶住郑美妍的柔腰,柔软的娇躯慵懒的倚靠在怀中,看着她微微眨动的睫毛,叹息一声:“公主殿下醉了,就先在府中休息吧。”
“我才没醉。”
郑美妍醉意阑珊的将陈小九推开,扶着廊柱,看着小九的重影,摇摇晃晃的嘟囔着,“我凭什么在你府中休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呀?不就是被你看见我撒尿了吗?不就是被你看到了屁股了吗?不就是被你摸了摸脚吗?除了这些,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我要回驿馆,必须回驿馆……”
说完话,摇摇晃晃的就倒下去,甚至再也不清。
刚巧李乐清和单儿走进来,李乐清急忙将郑美妍扶起来,蹙眉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幽怨佳人啊。”
单儿抱着一双宝宝走进来,请轻哼道:“被小九玩过了,又抛弃了,怎么会不伤心?”
“胡说!”
陈小九瞪了单儿一眼,对李乐清道:“你送这个高丽妞儿回驿馆吧。”
单儿骄哼:“不亲自送她了?这可是个醉美人呢。”
陈小九不理单儿的胡搅蛮缠,抱过陈凰,打趣道:“哎呀,小凰凰,看你娘多霸道,像个泼妇!你不要学她……”
单儿抬脚就踢向陈小九屁股,陈小九撒丫子就跑,单儿抱着陈凤,一阵风般追出去。
李乐清轻缕发丝,将郑美妍扶起来,招呼马车扶着她上车,直奔驿馆,一路上,郑美妍就靠在李乐清肩头,醉语呢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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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清将郑美妍送回驿馆折返回来,在浴房中找到了陈小九,去过毛巾,为陈小九擦背,笑道:“恭喜老爷,又得了一位美人芳心。”
陈小九抓着李乐清的小手温柔的把玩,笑道:“乐娘也像单儿一样不讲道理了。”
“哪有呀!”
李乐清小手在陈小九健硕的后背上轻柔摩擦,水蒸气将她的脸映衬的熟媚无比,红唇翘着,幽幽道:“人家心里真是有你呢,也就是老爷当没事人似的。”含羞带娇的将郑美妍的醉呓之语说了一遍。
陈小九愣了一下,摇摇头,叹息道:“也不是我心狠,而是身不由己。”
“我懂!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有半点马虎,老爷有老爷的难处。”
李乐清一双小手滑得似游鱼,从小九的后颈到腰部来回滑动着,轻柔慢捻,撩拨着小九悸动的心扉。
“乐娘,帮我擦擦前面。”陈小九靠在浴桶边上,仰着头,眯着眼睛,贪婪的看着李乐清熟媚若水的脸。
李乐清温顺的一笑,小手滑到了小九胸口。
“往下点。”小九闭上眼睛,慢吞吞的说道。
李乐清小手游弋到了小九小腹,贪婪的摸着那豆腐块一样的肌肉。
“再往下点。”陈小九轻轻的哼了一声,眸光睁开,看着李乐清弯腰露出来的一大片胸肉。
“还往下?”
李乐清看着小九那双火热的眼睛,妩媚的娇脸泛起嫣红之色,小手轻飘飘的,小心翼翼的滑下去,指尖触摸到一根坚韧而又炙热的棒子,红唇浅笑,宛如受惊了一样,小手嗖的一下缩回来。
“别跑!”
陈小九一把抓住李乐清的小手,牵引着,慢慢滑向了自己身下,让狰狞巨杵享受小手的温柔舞弄。
“好大!”
李乐清抓着那根东西,丰满的身子顿时变得火热,小手用力捏了捏,媚眼如丝,凝望小九半响,糯糯道:“老爷,乐娘伺候您洗澡。”罗衣轻解,玲珑玉体迈入浴桶中,两具火热的娇躯缠绕在一起,水乳.交融之际,浴桶撞的砰砰乱响,水花四溅而出,还夹杂着乐娘咿咿呀呀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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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
陈小九一直在书房中写字,一个‘忍’字写了几十个,也无法让他浮躁的心沉静下来,写到最后,气得将笔掰断,背着手在书房中踱着步子——郑美妍那边已经传过信来,明日一早就要返回高丽平城。
左思右想,陈小九仍觉得心里不畅快,终于下定决心出了府门,直奔驿馆。
进了驿馆,递上帖子求见,郑美妍的侍女通报了一声,回礼道:“国公大人,公主说相见不如不见,您请回吧。”
小妞儿,还挺傲气!
陈小九拂袖而走,返回途中,又觉得不甘心,自己怎么热脸还贴了冷屁股,又折返回去,施展伸手,起了做贼的心思。
郑美妍刚洗过澡,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坐在镜前修理眉毛,就听着窗户吱呀一声打开,透过镜子,就看到陈小九出现在了房中,她神情一怔,手中的眉笔掉在地上,美眸泛着幽怨的光晕,可怜兮兮道:“国公大人又要做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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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
郑美妍看着小九那张朗逸的脸,娇艳的红唇紧紧抿着,美眸妩媚,泛着让人疼惜的水润眸光。
她本来以为小九只是故意刁难于她,心中以为小九是一个怜爱美人,识香知趣的奇男子,但是今日国公府上听他的慷慨之词,才明白过来他有多么的理智——他绝不会因为私情而废了原则。
郑美妍喝得烂醉如泥,心中伤的厉害,痛入骨髓,以至于她如何回到驿馆之中也不知道。
傍晚时分,醒来之后,觉得头痛,心烦意乱之际,洗了澡,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明媚的脸,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你是谁呢?可以魅惑世上所有男人,你错了,在人家眼中,你不过是红粉骷髅。”
想到小九那绝情的态度,郑美妍自知无法成功,心灰意冷之际,这才通知随从向大燕通报了明日返回高丽的消息.
“国公大人若真有为妍儿画眉之心,又岂会让妍儿忍受难堪之辱?”郑美妍转过头来,看继续对着镜子瞄着眉毛,只是心不在焉,却再也画不好。
陈小九站在郑美妍身后,温柔一笑,吟诗道:“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公主殿下深夜画眉,这是动了凡心吗?”
“要你管!”
听着陈小九语出轻薄,郑美妍心中又气又羞,将画眉仍在一旁,回眸怒视陈小九,道:“你又来干什么?”
陈小九道:“听闻公主殿下明日返回高丽,今晚特来探视。”
郑美妍娇哼一声,“我与国公大人没有任何干系,用不着您无事献殷勤,国公大人送与不送,妍儿心如止水,根本不会在乎。”
陈小九又道:“我与公主殿下可是有‘肌肤之亲’的,公主殿下何必说得那么绝情呢?”
“你……”
郑美妍脸上一红,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在流动,赌气的转过身去,不去看小九的脸,却又听小九幽幽道:“我现在不是什么国公大人,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探望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可以称我为小九,我也大胆的叫你一声妍儿,如何?”
郑美妍听着小九温柔似水的倾诉,心中宛如缠绵绯彻的河水在汩汩流淌,她究竟是骗不了自己,回眸瞟了小九一眼,转过头来,低声道:“妍儿不敢高攀。”
“妍儿,你这样羞答答的的样子才好看。”
陈小九大脸不害臊的凑过来,居然叫了一声妍儿,只把郑美妍叫的心头小鹿乱撞,那种感觉从来不曾体会过。
“请国公大人自重!”郑美妍脸如飞花,虽然是在反抗,但却温柔如绵,毫无杀伤力。
陈小九对付女人极具心得,知道郑美妍其实已经同意,搬了一只凳子坐过来,看着郑美妍精致妩媚的侧面,笑道:“与妍儿斗智斗勇几日,妍儿明日要走,我的心总觉得空落落的,妍儿,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才没有!”
郑美妍芳心惴惴,自然也是这种感觉,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幽幽道:“国公大人好像还未醒酒,怎么净说些妍儿听不懂的话。”
“耳朵听不懂没关系,心中懂得就好。”陈小九没皮没脸的辩解这。
郑美妍真拿陈小九没办法,转过头去不理睬他,两人沉默无声,气氛有些尴尬,小九憋了好一阵,才轻咳一声道:“妍儿为什么急着要走?”
“你说呢?”郑美妍回眸凝视小九那双清澈如镜的眼睛,“谁想这般灰溜溜的走呢?”
陈小九尴尬的叹了口气:“我承认,作为国公,我机关算尽,为大燕做了最大程度的努力,但作为朋友,我对公主殿下心中有愧。”
“你也知道你心中有愧?”
郑美妍咬紧了粉唇,美眸水润无比,神情复杂,幽怨道:“好吧,我姑且把算作朋友,小九,你怎么补偿我?”
听着这一声‘小九’,他就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终于拉近了,笑道:“只要不提公事,你随意要求我,毫不夸张的说,我今夜就是妍儿的,妍儿想干什么,就划下道来吧,我全都接着。”
“呸,我才不要你呢。”
听着陈小九一语双关的耍流氓,郑美妍羞不可仰,但仍看着陈小九,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小九与我买醉。”
陈小九愣了一下,道:“妍儿还能喝酒吗?”
郑美妍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
陈小九点点头,“那我去取酒来。”
“无需你操心。”
郑美妍道:“我这次来其实给小九带来了两份礼物,只是你没有给我相送礼物的机会,这酒便是其中一份。”说完话,她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走进来,看着陈小九在,明显愣了一下,小嘴嘟嘟着,眼中全都是怒意,冲着小九使了半天劲,才对郑美妍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郑美妍道:“将那坛酒取来,我要与小九月下饮酒。”
“什……什么?”那丫鬟惊了一下,满脸通红,连连摇头:“公主,那……那不好,您中午已经醉了……”
郑美妍气得将画眉扔出去,娇声喝道:“速去将酒拿来,我的话你敢不听。”
那丫鬟只好取了,一阵抱着一坛酒回来,放在桌子上,糯糯道:“公主,伺候您与国公大人饮酒吧。”
郑美妍哼道:“你出去,将门关好。”
那丫鬟出去,好半响,陈小九才指了指门口,道:“这丫鬟很敬业,这是防狼呢。”
郑美妍打开房门,便看到那丫鬟堵在门口,斥责道:“你怎么还不走?”
“公主,我怕您喝醉了,随时守候在这里,伺候您。”那丫鬟脸蛋红红的,说话羞答答的,语气娇柔糯。
“用不着你快来伺候。”郑美妍怒视了那丫鬟一眼,道:“你再不走,本宫以后把你掉出去。”
那丫鬟一听,转身就跑开了。
陈小九看着想笑,却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猫腻,笑着将酒坛子打开,闻着那一股异样的清香,大叫了一声爽,拿过杯子,倒了两杯酒,送给郑美妍一碗,笑道:“来,为友谊干杯。”
郑美妍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为短暂的友谊而干杯。”
陈小九听出其中的幽怨味道,虽然只加了两个字,但是含义却全然不同,他将酒端到了唇边,刚要喝下去,却听郑美妍问道:“你不怕我在酒中下毒。”
下毒?
陈小九心想着:我会紫微道术,百毒不侵,怎么会中毒?但他不会说出来,向郑美妍微微一笑:“今日让妍儿难堪,即便死了,也在情理之中。”说完,毫不犹豫的将杯中酒全部喝掉。
“你真的喝了?”
郑美妍没有想到陈小九这么信任她,心中生出了一种无法描摹的情愫,“真不怕我一气之下,毒死你呀?”
“好酒!”
陈小九不接郑美妍的话,品味着酒香,道:“此酒醇厚绵长,回味无穷,真是好酒,这礼物很好,我收下了。”
郑美妍微微一笑,也小口抿了三分之一。
两人喝了一阵,小九越喝越觉得此酒香醇无比,就算这一坛子酒卖上十万两银子,也觉得值,酒酣耳热之间,就觉得小腹中有兴奋的气息在流动,抬头去看郑美妍,见她脸颊被酒气蒸的越发娇美,眼眸在烛光萦绕下明媚动人,嫣红的嘴唇水润丰泽,有着极美的曲线,两人挨得近,如兰似麝的女人香传过来,他闻之欲醉,大胆的说了一句,“妍儿真美!”
“小九喝醉了。”
郑美妍完全没想到小九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本就红醉迷人的脸蛋越发艳如玫瑰,将脸扭到一边去,幽幽道:“你府中美女如云,我与她们相比,不过是野草浮萍,难登大雅之堂。”
陈小九知道她是因为自己以前对她的刻意挖苦而生气,笑着解释道:“我这人向来口是心非,嘴上说的,未必是心中所想,妍儿,作为朋友,我不得不真心的称赞一句,妍儿的美,如芨芨草随风飘摇,有种让人呵护疼惜之美。”
“妍儿现在才明白小九为何会娇妻如云。”郑美妍被小九真心称赞了几句,忧郁的心中终于闪开了一丝缝隙,笑着给小九满上了一杯酒,也道:“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讨厌,这杯酒敬你,谢谢你为我治伤。”
陈小九打趣道:“真希望妍儿的脚伤未好。”
“嗯?这是什么意思?”
郑美妍愣了一下,方才明白小九的话中之意,妩媚的剜了小九一眼,骄哼道:“流氓终究是流氓,这么美的佳酿,也挡不住你的戏虐之口。”
小九将酒喝掉,品味余香,终于挡不住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酒?为何如此醇香,喝到腹中,还有股蠢蠢欲动的气息?”
郑美妍美眸滑过窘迫的神韵,掩嘴而笑:“不好说!”
陈小九将眉笔拿过来,递给郑美妍,道:“不好说的话,你就写出来,写在我的手上,如何?”
郑美妍摇摇头,“我只会写高丽的文字。”
陈小九笑道:“我不认识高丽文字,你写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我刚好告诉你,谁让你不认得了。”郑美妍扑哧一笑,拿过眉笔,写上了几个娟秀小字。
陈小九翻过来一看,眉毛上挑,嘴角浮现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郑美妍抿嘴而笑:“你不认识高丽文字,却笑什么,看也没用,还不快擦掉。”
陈小九饶有余味的看着郑美妍,道:“高丽文字我不认熟悉,但我只认识三个字,你说奇不奇怪?”
郑美妍蹙眉,“你认识哪三个字?是不是我爱你三个字。”
“非也!非也!”
陈小九将手心在郑美妍面前摇了摇,得意道:“我就不告诉你我认识‘虎鞭酒’这三个字了。”
“啊?”郑美妍一听,羞得面红耳赤,这才知道上了陈小九的当——他明明是精通高丽文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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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虎鞭酒啊!
陈小九美滋滋的喝上一口,饶有兴趣的瞟了郑美妍一眼,笑道:“妍儿胆子可是真够大的。”
虎鞭酒名震天下,为何?
因为谁都知道,虎鞭乃是壮阳第一补品,就算是一条死虫子,喝了虎鞭酒,也能一展雄风。
怪不得喝了这酒,就觉得心浮躁躁,身体中有异样的电流在四处乱窜呢。
“这可是好酒,要多喝点!”陈小九贪杯,不等着郑美妍劝酒,就一杯杯的喝个不停,一边喝着,还一边说道:“多谢妍儿美意,府中娇妻如云,力有不逮,喝上虎鞭酒,刚好大补呢。”
郑美妍很想说:“活该你累得腰酸背痛。”但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
虎鞭酒不仅壮阳,对女热身体也是大补,郑美妍喝过了虎鞭酒,本就芳心惴惴的她媚意涌上娇脸,脸蛋火热滚烫,媚眼顾盼,散发着别样的魅力,看着小九那张被酒气蒸的红润的脸,心有怅然若失,想着自己明早一走,恐怕今生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这种复杂的情愫涌上来,郑美妍万分难过,唯有借酒消愁,与小九左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酒酣耳热之际,两人暂且忘记了那些朝廷烦恼,各自说一些有趣的故事。
陈小九将自己身在朱府做小厮,直至坐上高位之后发生的有趣事情与郑美妍娓娓道来,郑美妍间或震惊、间或紧张,还拍手而笑。
震惊时双眸瞪得大大的,郑美妍盯着小九娇声道“说呀,快说下去。”
紧张之时,她就情不自禁的抓着小九的胳膊,娇呼道:“还有呢?还有呢。”
兴奋时,就笑得合不拢嘴,拍手道:“小九,你可真厉害。”
小九醉意朦胧之际,忍不住捏了捏郑美妍的小脸,打趣道:“妍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
郑美妍被小九捏着娇脸,身体宛如过了电,看着自己的小手抓着小九的手臂,才意识到自己与小九太亲热了,急忙起身向后坐了坐,哼道:“小九,你干什么?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生气了!”
她是想说的严厉些,但话说出去,却是软绵绵的,透着一种撒娇的味道,摸着发烫的脸颊,似乎觉得小九的手还在脸上抚摸,那种感觉真是美好。
“都怨这虎鞭酒,好男人喝了也变坏。”陈小九一边骂着虎鞭酒,还美滋滋的使劲往肚子里灌。
“借口!”郑美妍嘟着嘴,小声的说了一句。
两人说说笑笑,酒坛见底儿,虎鞭酒被两人喝得精光,此时,天色已晚,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陈小九觉得气氛真好,还想赖着不走,但却没有了理由。
郑美妍也有些舍不得,但也不能继续留小九在这里,他喝了虎鞭酒,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纵然心中有些不舍,却扔道:“夜色已晚,想必府上娇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小九请回吧,我也要休息了。”
“这就赶我走啊。”
陈小九微微一笑,虽然站起来,但却没有移动,只是怔怔的看着郑美妍,眸子中散发一种无法抵挡的魅力。
郑美妍不敢和小九眼神对视,扭过头去,幽幽道:“妍儿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你。”
“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来着不走。”
陈小九莞尔一笑,才勉强慢吞吞的向门口走去,刚刚打开房门,脚步沉得似灌了铅,很艰难抬起来,就要出门,郑美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惊一乍的叫起来,道:“哎呀,我忘记了,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的。”
“是吗?在哪里?”
陈小九是一万个不想离开,听着郑美妍找出了理由,啪的一下将门合上,嗖的一下就窜到了郑美妍的面前,满脸笑意的说道:“咱们又能在一起多呆一会了。”
“谁愿意与你多呆?”
郑美妍啐了一口,美眸流转,心中也窃喜不已,向陈小九道:“我父皇让我把两件礼物单独交给你,虎鞭酒是一样,还有另外一样,我倒是差点忘记了。”
“什么礼物?”陈小九急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郑美妍从箱子里将一个狭长的密盒拿出来交给小九,道:“想必以你的聪慧,打开这个密盒,应该不难。”
这个密盒的锁是按照八卦九宫来做的,陈小九其实很容易就解得开,但为了与郑美妍多呆一会,就故意磨磨蹭蹭的不立刻去解开,郑美妍也看出了小九的心思,偷笑之余,心里也想让小九多呆一会,排遣寂寞,两人都懂彼此的心思,倒也配合的亲密无间。
磨蹭了小半个时辰,再不解开就严重侮辱了陈小九的智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密盒解开。
“你……你怎么解开了?”郑美妍心中微微有些失望,盼着一晚上小九也别打开才好。
“不然我再锁上重新解?”小九饶有兴趣的看着郑美妍。
“才不要那么自欺欺人。”
郑美妍凑过来,看着小九打开密盒,里面居然是一副卷轴,好奇道:“卷轴里有什么?居然这么隐秘!”
“咱们一起看。”小九坐在床头,郑美妍也坐过来,镇守侧向小九肩膀,心中也起了好奇心思。
陈小九一点点打开,乍一看到这幅画中真谛,不由得吃了一惊,心中狂跳,画中居然绘着栩栩如真的十对小人,一个个赤身裸体,相拥着做着各种诱人的姿态——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副春.宫图。
与此同时,一股别样的幽香之气传到两人鼻端,两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呵欠,心间忽然就充斥着一股越来越强烈的躁动——这香气有些问题。
“呸!”
郑美妍完全没想夜半三更,会与陈小九合看一副春.宫图,而且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这不是尴尬的要命——她此时方才明白过来,父皇为什么要把这个礼物单独交给陈小九,原来是见不得光的龌龊东西。
“好画,称得上稀世珍宝,小人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是个宝物,这画我收下了。”
陈小九看着这画,心中越来越喜欢,体内的激情气息四处乱窜,弄得陈小九心浮气躁,尤其刚才那一缕别样的香气,唤醒了小九强行压制下去的情念,身边传来郑美妍的香气,侧目去看那张娇艳迷人的脸,裤裆中的狰狞大物再也忍耐不正住,蹭蹭的怒张起来,真是好吓人。
郑美妍本就对小九怀有情愫,虽然酒醉之后大胆了一些,敢与小九玩一玩眉目传情的暧昧游戏,但却能适可而止,不敢越雷池一步,可是,再看到了这副春.宫图,闻到了你那股异样的幽香之后,芳心彻底混乱了,眉目顾盼,水汪汪的,有着无限风情,闻着小九身上的清爽气息,就觉得那么让人陶醉。
她不敢与小九对视,娇媚的哼了一声,道:“府中娇妻如云,还用看这些龌龊东西?”低下头,脸儿火辣辣的烫,刚好看着小九裤裆中肿胀起来的大物,羞得急忙捂着脸,腿间流过一样的颤厉,上前推搡陈小九,慌乱道:“走!你快走!我不让你在这里呆了,你快走。”
陈小九闪身躲开,郑美妍推了个空,就要倒地,小九一把揽住郑美妍而柔腰,将她抱在怀中,身下坚硬的大物顶在郑美妍的小腹上,只是这么轻轻一顶,不仅小九舒服的打开了个颤,郑美妍轻轻嘤咛,身子酥软,毫无力气的倒在小九怀中——这亲密的一顶,将两人之间阻隔的那层纱顶破。
这时候陈小九意乱情迷,才不会做什么正人君子,抱着郑美妍坐在床上,爱怜的去吻她红醉迷人的娇脸,郑美妍心痒意迷,小脸红扑扑的依偎在小九怀中,十分顺从,被小九亲昵的亲吻着,红唇抿着,虽然不配合,但却眯着眼睛,一副任君采拮的羞涩模样。
陈小九大手探进襦裙里,滑过小腹,一路摸上酥软双峰。
“不要!”
郑美妍隔着衣服去抓小九的手,不让他摸到那里,但刚一说话,却别小九将舌头伸进口中,娇滑的香舌让小九温柔的裹着,口舌生津,郑美妍呜呜的抗议着着,气息急促,身体火热,反手抱住了小九的脖子,抓着小九的手也无力的松开来,让他顺利的抓着一对饱满的酥胸肆意把玩。
坐在小九腿上,丰满的屁股被小九的大物紧紧顶着,那股异样的刺激几乎让郑美妍发狂,这一辈子她未想到男人会对她有着这么强大的吸引力,引得她几乎神情迷乱,不能自已,蠢蠢欲动,忍不住使劲摇晃丰满的臀,想要解决腿间那种诱人的痒意,心中居然生出一种扒掉小九裤子,一探究竟的疯狂心思,
郑美妍的屁股圆润有肉,这般摇晃,刚好隔着裤子将小九的大物夹住了,再一摇动屁股,紧致摩擦,那种感觉让小九舒服的轻.吟一声,一只大手控制不住的从郑美妍的裤腰探进去,摸向那最令人向往的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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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女人腿间都藏着一个敏感的按钮,只要这个按钮成功开启,再温柔、再羞涩的女人也会迸发出火一样的热情。
陈小九大手灵巧的按在了这个敏感柔嫩的按钮之上,轻轻的撩拨几下,敏感的按钮被打开,热情如火的情愫宛如洪水泄闸,汹涌澎湃的涌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郑美妍可没想到男女之间会迸发出让人欲罢不能的情念,娇软的身子阵阵颤厉,不可抑止的发出尖叫,眼神越发水润迷离,呼吸急促,叫了一声‘别……’,随后反手过来主动抱住小九的头,柔滑之间插小九头发里,疯狂的相拥,这还不够,红唇微张,嫣红的舌尖吐出来与小九索吻,两人亲密缠绵,慢慢的滚倒在了床上。
压着身上这具火热娇媚的身子,小九心跳的格外厉害,看着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娇脸,是那么的迷人,媚眼流波,能吸走他的灵魂,小九贪婪的亲吻着郑美妍的唇,大手滑下去,贪婪解开襦裙上的扣子……
郑美妍如火中烧,喘着气,芬芳的气息扑在小九脸上,身子娇软无力,明知小九一点点解开了她的扣子,也不反对挣扎,内心中反而充满期待,又觉得一只大手探到下面去,粗暴的将裙裤撕扯开来,郑美妍害羞到骨子里,急忙将眼睛闭上,睫毛弯弯眨动,内心惶恐,但却老老实实的,也不足阻止。
陈小九大喜,知道今晚自己是吃掉她了,激动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大手滑上去,将胸衣撕扯开来,摸着那对羊脂玉般的酥胸,舌尖吐出来,在嫣红的相思红豆上轻轻的舔弄,画着圈。
郑美妍哪里经得住这样的逗弄,嘤咛一声,反手抱着小九的肩膀,指尖激动的抓紧小九肉里面,咬着小九的耳朵,呼吸急促的嘤咛道:“你坏,你坏!”汹涌的情念,完全被勾出来。
陈小九兴奋的笑,手向下滑动,抓着郑美妍饱满顺滑的臀.肉,肆意揉捏,听着郑美妍喊痛,又轻柔抚摸,这样轻重缓急三两个回合,郑美妍腿间的幽谷深处就滴滴答答的渗出水来,心中十分渴望那里能报小九的大手抚摸到,好缓解那里传过来的痒痕。
小九与郑美妍好似心有灵犀,郑美妍这么一想,小九还真就摸上去,那润泽不堪挞伐之处,早就溪水盈盈,油滑无比,小九指尖滑动,郑美妍夹紧.了腿,大声疯叫,娇躯乱颤,居然一下子就泄了身。
小九听着郑美妍的疯狂叫声,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柔媚怜惜的高丽公主骨子里居然是这般奔放,他来不及多想,就刺溜一下下了地,去将门栓好,才跃回了床上。
郑美妍身处在云端,有那么暂短的时间,思维几乎停住了转动,好半天才喘了一口气,娇脸红热似火,洋溢着浓浓的春.情,她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小九的眼眸中水汪汪的,充盈着无边魅惑,像个获得了满足的小妇人,抓着小九的胳膊,温柔的喘息:“你……你可真坏呢。”
陈小九抓着郑美妍饱满的胸,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越坏,你不是越喜欢。”
郑美妍羞答答的问道:“你刚才下去干什么去了?”她隐约感觉到小九下床,却不知道小九去干什么。
小九道:“我去栓上门。”
郑美妍瞟了门口一眼,道:“没人敢进来的。”
“那可未必!”陈小九重新压在郑美妍身上,亲吻她红彤彤的小脸,打趣道:“你都不知道你刚才叫的有多么大声,想必你的随从中都听到了,我可不想被他们捉.奸在床,咱好歹是兴国公,丢不起那人啊。”
“啊?我叫的很大声?”郑美妍心儿乱跳,娇声道:“那不是都传出去了?你没骗我?”
正在这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那个小丫鬟又上来,怯生生的问道:“公主,公主,您……您怎么了?”说完,就要心急的推门而入,但推不开,又急道:“公主,您倒是开门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奴婢去喊人了。”
“不要!”
郑美妍急忙何止,瞟了小九一眼,暗叹他处事英明,有先见之明——看他偷情如此娴熟,也知道他满肚子坏水。
郑美妍闻了闻情绪,故意稳住声线,道:“本宫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吓醒了,没事,你下去吧。”
小丫鬟道:“这样啊!”又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那……那国公大人呢?没见国公大人出去呀。”
陈小九急忙指了指窗户。
郑美妍无声的笑,又对小丫鬟说道:“那厮坏透了,转走邪路子,光明大路他不爱走,已经翻窗出去了。”
小丫鬟放下心来,道:“哦,公主,那奴婢下去了。”
陈小九生气的拍打郑美妍丰满的臀,啪啪的响。
小丫鬟听着啪啪的声音,去而复返,又道:“公主,这是什么声音?怎么……怎么那么……那么……”
郑美妍狠狠的掐了小九一把,怨他多事,急忙解释道:“有蚊子,本宫在打蚊子,你下去吧,本宫艺休息了。”
小丫鬟答应一声,心中却是不相信,公主的卧房点的是特制蜡烛,绝对不可能有蚊子的,那公主为什么说谎?难道……
想到这里,小丫鬟吓了一跳,灵机一动,道:“公主好好休息,奴婢下去了。”她轻轻的原地踏步,脚步越来越轻,实则是要一窥究竟。
郑美妍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常常的呼出一口气,俏皮的吐着舌尖,道:“走了!”说完,又媚眼迷离的看着小九,颇有等待爱抚的意味。
陈小九却指了指门,无声道:“你这丫鬟很是机灵,躲在门口听房呢。”他武功盖世,小丫鬟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小九。
“这死妮子。”
郑美妍悄悄的骂了一句,才轻咳一声,高声道:“还不滚回去睡觉!明早你不想回高丽了?”
小丫鬟还以为妙计得逞,没想到被公主识破,吓得身子一抖,急忙道:“公主,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这就下去,公主好好休息吧。”说完,蹭蹭蹭的跑下楼。
陈小九听着丫鬟走掉,心中大喜,摸着郑美妍光滑如玉的身体,道:“妍儿,你还想不想感受我的坏?”
“才不想!”郑美妍妩媚的横了小九一眼,媚眼中全是笑意。
陈小九下面胀得痛,起身将衣服胡乱的褪下来。
郑美妍看着小九健硕的胸肌,心中惊诧,没想到小九看起来朗逸,但身体却又这般健壮,当小九脱下裤子,露出下面狰狞的大物时,郑美妍呀的一声,眼神急忙飘开,心中惊诧而又害怕:怎么这么大?
小九还故意甩动大物,在郑美妍面前炫耀,郑美妍又是害羞,又是害怕,还带着不可抑止的兴奋,娇声哼了一句,拉过被子,光溜溜的身子缩进了被子里,尤其是那最后一瞟,真是媚死个人。
“我来了!”
陈小九也钻进了被子,大手摸下去,才发现郑美妍不知什么时候又把内裤穿上了,又废二遍事,将内裤往下脱,郑美妍配合的抬起屁股,将被子封堵得严实,不让烛光罩进来,以免小九看她羞涩欢快的娇脸。
小九大手游移在郑美妍的身上,摸她丰满的胸,纤柔的腰,以及饱满鼓胀的屁股,最后伸到她腿间,再去触动按钮,经过刚才的撩拨,郑美妍那里油滑滑的,湿得厉害,臀.沟里面全是靡靡清油。
轻轻一摸,郑美妍情难自抑,情念沾满了脑海,激动的嘤咛低.吟。
小九翻身上去,郑美妍的美腿被架起来,让她扶住自己的腰,腰肢一送,抵在了湿则油滑的芳草泥泞之处。
“妍儿!”小九感受到那里强大的吸引,仍勉强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问道:“你后悔吗?”
郑美妍被大物顶在溪口,舒服的魂都要飞走了,只盼望着那东西能快点冲进来,心仰意密的说道:“国公大人不后悔,妍儿就不后悔。”
小九明白这是托付终生的意思,当下也不再犹豫,小心翼翼的在溪口磨了几下,让郑美妍适应自己的尺寸,缓缓的、一点点的挤进去。
“嘶,好紧!”
陈小九轻轻的,每进入一寸,那肉呼呼的幽径从四面八方包裹挤压过来,让石越舒服的几乎要叫出来,他缓缓的挤入,既要好好享受这种初挞花径的刺激,也免得郑美妍承受不了自己的冲刺。
郑美妍既觉得痛,又觉得亢奋,小手推搡着小九的腰,蹙眉道:“别!停下来,痛……”小九停下来,郑美妍却又幽怨的娇.吟:“别,怎么停……停下来了?”小九哭笑不得,只好又进。
直到小九完全将夸张的大物挤入了花径中,郑美妍才痛且舒服的发出了销魂蚀骨的呻.吟,无与伦比的充实感,让郑美妍忍不住主动扭臀,蠕动起来,这一轻轻蠕动,便发现了大物的好处,咿咿呀呀的嘤咛媚叫,抱紧了小九的脖子,骄生哼唱,“你要对得起我,你必须对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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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缭绕,春.宵苦短,两具光溜溜的身子交叠缠绵,相互慰藉,索求无度,轻狂嗲媚之声,此起彼伏。
小九害怕郑美妍身子不堪挞伐,几次想要收手,但郑美妍却八爪鱼一样缠着小九的腰肉,几乎哀求一样的嘤咛,“别,我还要!”
“你身体承受不住。”小九道。
“不,我能的。”郑美妍摸着小九朗逸的脸颊,秀眉深锁,道:“今晚不要,以后便再也要不到了。”想到自己明日便要离开,郑美妍心中万般不舍,但形势绝非人力可以控制,无可奈何。
“我,我要你,狠狠的要你……”
陈小九又爬上了郑美妍的身子,甜蜜的亲吻着郑美妍那张可怜绯红的娇脸,娇.吟之声,萦绕香闺。
直到凌晨之时,郑美妍方才又是尽兴,又是疲惫不堪的睡去。
陈小九摸着郑美妍诱人的红唇、丰满滑腻的酥胸,又摸到她的神秘幽谷,又看着腿间的血迹,心中有着深深的满足感,也没想到那强烈的虎鞭酒与春.宫图的双重刺激,再加上那异香的诱惑,自己居然与郑美妍酣战半夜,这到底自己亏了,还是郑美妍亏了?亦或者是双赢。
但小九现在想明白了一点,高丽君王还真是牛啊。
郑美妍的老爹皇帝不白当啊,有那么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女儿套不住流氓——这厮派他的女儿出使大燕,摆明了是用美色迷惑我的,又怕,迷惑不住,还送我虎鞭酒,再然后让郑美妍单独送我春.宫图,而且图中还藏着催.情药,如此三合一的诱惑使出来,就是柳下惠也扛不住啊。
厉害啊!
陈小九不由得对高丽君王刮目相看。
陈小九看着熟睡的郑美妍,想着吃人嘴软,不给点好处是不行的,但现在出兵,却是尚早,于大燕不利,也不能让高丽尝到背叛的代价,想了想,嘴角浮上一丝玩味的笑,下了床,将热水倒出来,为郑美妍清理了下身,又亲了亲郑美妍,若有深意的说道:“妍儿,你爹还真是舍得呀。”微微一笑,从窗户处跳了出去。
陈小九刚出去,郑美妍便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眸光凝望窗口,心绪极为复杂,他很明白小九最后那一句‘妍儿、你爹还真是舍得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从激动中抚平情念,稍一转弯,就知道父皇这是用出了美人计,真是铁了心的把自己当成鱼饵,钓陈小九上钩了。
郑美妍心中将父皇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却又隐约对父皇有些感激,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吗?
不过,政治上的难处,将会让爱情像昙花一现那般凋落。
只是这么一想,郑美妍心里就觉得凄苦,盈盈泪滴从眼角滑落,起身去那手帕擦拭眼角的泪痕,呀的一声惊呼起来,腿间那花蕊深处,实在是太痛了,挣扎着起身,看着腿间肿胀泥泞,宛如经历暴风雨残花损落的凄凉,心中又羞又怨,哀痛之际,忍不住娇声骂道:“小九,你真是王八蛋,你把我作践成什么样子了,呜呜……王八蛋,陈小九,你吃过了抹嘴溜掉……”她浑然忘记了是自己索求无度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丫鬟的敲门声,“公主,公主,您怎么样了?公主?”丫鬟们听到郑美妍的呼叫声,哪里敢怠慢,四个小丫鬟呼啦啦的围上来,都怕公主万一有个闪失,那是谁也担待不起的。
那个叫春香的小婢女是个领头的,听着郑美妍啼哭,心中焦急,一发狠,下去向侍卫要了刀,将门栓劈开,看着公主缩卷在被子里啼哭,就猜到发什么事情,对身后那三个丫鬟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没有我叫你们,谁也不许擅自进来或离开。”进了门关好,才走到床前。
当春香看到床上的血迹时,眼眸惊恐的睁开,小脸涨红,身子颤抖,呆呆道:“小姐,你……你……谁?谁干的?”
又忽然想到公主刚才怒骂陈小九,心中大怒,攥紧了拳头,道:“公主,陈小九这厮居然敢来作践公主?这厮是个什么玩意,品德为何如此败坏?公主,咱们绝对不要放过他。”她以为是陈小九强行玷污了公主,心中又惊又吓,转身出去,要去找陈小九拼命。
“站住!”
郑美妍急忙喝住春香,脸上一红,幽幽道:“你懂什么?不许去。”
“公主,难道这口气就这么忍了?”春香咬紧了贝齿,恨恨道:“陈小九这厮如此嚣张,简直禽兽不如,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公主,咱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咱们虽然身处大燕,也绝对不能让陈小九好过,公主你安心养伤,我去告御状,我就不信,能让那禽兽一直逍遥。”说完,给郑美妍盖好了被子,转身又要去找陈小九算账。
“你回来!”
郑美妍也真怕春香冒失的将此事宣扬出去,急忙说道:“是本宫心甘情愿的,你找人家干什么?”
“啊?”
春香愣住了,“心……心甘情愿?”
她忽然想起半夜屋中传出来的呻.吟声,心中焕然大悟,羞答答道:“公主是……是自愿的?公主为什么要……要自愿?难不成公主是要用身体换大燕出兵吗?公主,你怎么这么伟大?奴婢对公主万分钦佩。”
郑美妍幽幽的叹气,“本宫所做之事,与政.治、时局无关。”
“什么?”
春香明显听出了郑美妍的弦外之音,呆呆道:“陈小九要了公主的身子,居然还没有帮助小姐解决危难?这算什么?公主,陈小九这是故意欺负你呢,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他,看他怎么说。”
“你站住。”
郑美妍一激动,从床上站起来,只觉得腿间奇痛,哎呀一声,又无奈的坐下去。
“公主。”郑美妍慌了,急忙过去照顾郑美妍,当她看到郑美妍腿间的花蕊宛如被风吹雨打过,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哽咽道:“公主,你怎么这么傻?陈小九太不是人,公主,你怎么承受的?公主痛不痛?奴婢去找郎中。”
“不用,这是我自愿的,你哭什么。”郑美妍道:“人生难得疯狂一次,就算老了,也不后悔。”
“那就……那就这么算了?”春香十分不甘心,“公主,你怎么这么傻呀!哎,陈小九就这么白吃了?”
郑美妍道:“陈小九怎么做,我都不会怨天尤人,春香,你要为本宫保密,好了,你帮我烧点温水,擦洗下面,找郎中是不可能了,这种事怎么能外传呢?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本宫饶不了你。”
“公主……”春香不甘心道:“那就这么算了?咱们明日不走了吧?”她是想着要为郑美妍讨回公道。“
“走,怎么不走?”
郑美妍道:“局面如此,非人力所能更改,何必强求,春香,你不懂这里面的玄机,就听本宫的吧。”
*************
郑美妍一夜之间,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梦中,与陈小九游便万水千山,一同在海中遨游,一同在月宫中漫步,陈小九许诺了她许多诺言,高丽之危也完全化解,所有的难题都已经解开,她很高兴、很高兴,直到早上春香把她叫醒,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到头来一场空。
休息了几个时辰,腿间的摧残已然没有那么痛,郑美妍起床梳妆打扮,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柔媚怜惜的脸,心想着除了他,此生自己的脑子再也不会留下任何人的影子了吧?
驿馆外务大臣俱都前来相送,郑美妍端庄接见,看不出一点的异样,大厅中坐满了权贵之臣,但陈小九并没有出现,让郑美妍身心受到剧烈打击——难道他吃了自己真的要脚底抹油溜走,连见自己一面的勇气都没有吗?
春香心中也难受极了,红唇翘得老高,能挂上酱油瓶子。
郑美妍刻意拖延了一个时辰,堪堪已近中午,再也不可能拖延,这才告别各位权贵,带着遗憾,很不情愿的出了驿馆。
但刚走到驿馆门口,就见一只队伍已经整齐划一的站在了驿馆门外,陈小九满头汗珠子,正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
“小九……”郑美妍一见到小九,暗黑封闭的心灵宛如打开了一扇窗户,内心中顿时明显起来,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收起那种莫名的惊喜,当着群臣的面前,向陈小九说道:“国公大人,感谢您来为妍儿送行,只是,这些队伍是何用意?”
“公主殿下送给了我一件稀世珍宝,让我受用无穷,我怎么能对公主殿下没有表示呢?”陈小九凑到郑美妍面前,轻轻说道:“妍儿还好吧。”
“不好!”
郑美妍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像个受伤的小妇人,但随即又开心的笑起来,“国公大人送妍儿什么礼物?”心中明白小九那句‘稀世珍宝’一定值的就是自己这个人,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能急人之所需,就是最好的礼物。”
陈小九道:“高丽与大燕睦邻友好,大燕虽然兵力征战在外,兵源匮乏,但怎么能见死不救?而且公主殿下亲自前来,还送我受用一辈子的礼物,我自然要厚礼相送,公主殿下请看,这是投石车,一次可以连十投,这是守城弩,威力极为强悍,这是精铁钢刀,削铁如泥,这是粮草,总之,大燕能做到的援助,我已经为公主殿下备足,希望高丽国能够坚韧果敢,力克强敌,至于兵员嘛,等着花元帅回来,才能统筹安排,公主殿下,这些礼物您还满意?”
说完,又凑过去,向郑美妍小声道:“妍儿,我夜半三更跑出来可就为了弄这些物资,可不是偷吃完就抹嘴开溜的无情郎,那个……你那个婢女老是瞪着我干什么?”
郑美妍看着小九额头上的汗珠子,目光又在那些物资上闪过,心想着陈小九在最后关头总算松口了,她也很明白,陈小九已经做了最大程度的让步,而且这些创新型的武器也会对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清楚了这些事情,郑美妍心中感动,向陈小九盈盈拂礼,道:“国公大人对妍儿的好,妍儿永世难忘。”
春香这小婢见了物资,也一改方才的刁蛮,跟着郑美妍一同向陈小九拂礼,美眸在这些物资上飘来飘去,心想着:这可物资都是公主春宵一度换来的,可真贵得紧,花蕊尽管饱受摧残,但也勉勉强强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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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送别十里,陈小九才站于郊外,目送郑美妍的靓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刚回到府中,就听到单儿在跟着月神和毒皇抱怨,“月神姐姐,你也不管管小九,看他花心到什么地步了?大晚上的去偷情,将郑美妍那骚蹄子睡了,居然用物资去交换,他不是自诩不以儿女私情耽误国事吗?这回睡了人家,吃人嘴短,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居然忘了以国事为重吗?”
自从月神‘帮助’单儿生产之后,单儿倒是改变了与月神敌对的立场,几次向月神甜言蜜语的示好,月神见单儿服气哦,自然也默认了她的顺从。
毒皇痴痴的笑,也不与单儿解释。
月神笑道:“你背后说小九坏话,也不怕他听见?”
单儿撇撇嘴,娇脸偷笑:“小九没回来,怎么会听见?月神姐姐也不会去告密。”
月神玉手遥指门口,道:“那你看谁来了?”
单儿抱着急忙跑过去将门拉开,脸色顿时涨红起来,尴尬之余,仍撅着嘴,先发制人道:“臭小九,为什么要偷听?”
陈小九哈哈大笑,在单儿翘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哼道:“背后嚼我舌头根子,被我逮到了吧?”
“不过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单儿捂着屁股,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娇哼道:“怎样?你不睡人家,就不用付出那么多的东西了,以私事影响国事,你说你该不该打?”
毒皇拉过单儿,取笑道:“你呀,根本就不懂国事!”
单儿哼道:“我怎么不懂了?他不是想尽办法刁难人家吗?最后却又吃人嘴短,大方相送,呸!恶心啊。”
月神伸出葱白手指,点了点单儿的额头,取笑道:“林相国有智多星之美名,怎么完全没有遗传给他的宝贝女儿啊。”
单儿不敢根月神顶嘴,气呼呼的坐在那里,哼道:“你们三个狼狈为奸,就合起火来欺负我吧。”
毒皇看着单儿那样子,温婉一笑:“其实说的白一些,这些物资小九本来就是打算送出去的,而刁难高丽公主只是假象,小九能骗到高丽公主上床,那是小九多得的福利,与国事有何损伤?”
“啊?”
单儿眼眸迷离,蹙眉道:“你们说的我都不懂,这么说?是那个高丽妞被小九占了便宜,她被小九坑了?”
“这怎么是吭呢?这是两情相悦好不好?”
陈小九一脸黑线,向单儿好好解释道:“高丽与倭国交战,咱们为什么袖手旁观啊?还不是存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单儿道:“少小瞧人,这个我还不懂?”
陈小九又道:“那现在高丽相当于蚌,倭国相当于鹬,蚌要被鹬干到了,争斗要结束了,但渔翁还不满足,还要继续看鹬蚌相争的好戏,那该怎么办呀?”
单儿道:“当然是出手帮助蚌了……”
说到这里,单儿忽然就懂了,拍手道:“嘻嘻,我明白了,你是要资助高丽物资,武装高丽大军,让高丽与倭国继续斗下去,让他们两败俱伤,是也不是?”
“太对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所以,道理其实是这样的,不是咱们送给高丽资粮武器,而是高丽替咱们出人抵抗倭国。”
单儿终于明白过来,一双水媚眼眸上下打量了小九半天,才鄙视道:“臭小九,你可真损的,坑了高丽,还睡了高丽公主,换成我是那个高丽公主,要是得知了真相,还不得杀你个回马枪?”
“胡说!”陈小九品着香茗,幽幽道:“我们公是公,私是私!我们是有真感情的。”
单儿气得直跺脚:“你和全天下的美女都有真感情。”
小九被堵得瞠目结舌,毒皇与月神却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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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大军凯旋而归,与她同行的还有西域七个小国的君主,而曾经的吐蕃国君婆罗布也赫然在列。
花如玉取得如此胜利,朝野震动,举目一片欢腾。
小皇帝、陈小九率领百官在城门口相迎,陈小九更是跃上战马,与花如玉相拥一起,去亲吻她的娇脸,弄的花如玉进退失据,差点将陈小九从马上踢下来,惹得群臣想笑却又不敢笑,很是辛苦。
陈小九、小皇帝率领群臣隆重接待了七位小国的国主,已经婆罗布。
酒宴之上,陈小九与七位小国主打成了一系列的经贸协定,双方签字画押,陈小九将协议收起来,才举杯说道:“大燕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向来以仁义治国,讲究公平公正,亲诚惠容,不会向曾经的吐蕃一样,欺负你们国小力微,以武力服之,只会帮助你们大力发展经济,巩固皇权,总之一句话,只要你们能与大燕相好,大燕必然会成为你们全天候的伙伴,来!咱们一起干了这一杯酒,愿我们的友谊比天高、比海深。”
七位小国君主喜的心花怒放,急忙站起身来,纷纷与小九碰杯,同时心中暗感此行不虚啊。
——以前跟着吐蕃混,就是被欺负的命,出钱出力出人,什么好处也捞不着,但是跟着大燕混却不一样啊,人家大燕出钱帮助建设经济,你出了事,发生战争,人家大燕帮你扛着,这样的大哥哪里找去?比吐蕃这穷嗖嗖的家伙不知好了多少倍。
小九利用借路之便,将大燕势力打入各诸侯小国内部,各诸侯小国接受大燕的赏赠,如此互惠互利,皆大欢喜。
唯一不高兴的人就是婆罗布了。
听着陈小九说什么‘亲诚惠容,不会向曾经的吐蕃一样,欺负你们国小力微,以武力服之’心中气的大骂:你奶奶的装什么好人?你不动用武力,那是谁将我吐蕃打下来的?谁让我从高高在上的皇帝成为阶下囚的?
婆罗布终究忍不住气,哼道:“国公大人此言差矣,大燕的铁骑不是刚刚在吐蕃的国土上侵袭过吗?各位国主,你们要小心,我的今天有可能就是你们的明天。”
此言一出,顿时让气氛紧张起来。
陈小九哈哈大笑,直视婆罗布,道:“说得好!各位国主,我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是什么你们想听吗?”
婆罗布哼道:“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陈小九威严的眸光在各位国主已经婆罗布身上扫过,才大手一挥,正色道:“大燕还有句话,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大燕为什么出兵吐蕃,吐蕃凭什么发兵攻打安南?这叫暴政,仗势欺人!那我大燕为什么要出兵吐蕃讨个公道?那是因为安南是大燕的附属国,大燕是个负责任的大国,不会让自己的附属国受到外敌欺负,这就是大燕对外的承诺,各位君主,你们可用安南来类比你们,有了安南的例子在前,我想你们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各诸侯君主齐声大笑,心中就觉得安稳得很——大燕,还真是说到做到,有了大燕的照顾,他们还真就不怕外敌入侵了。
婆罗布哪里想到自己这一番指责的言辞,倒被陈小九利用了,又冷哼道:“无论怎样,这与大燕标榜的仁义道德不相符,纵然有千言万语,也解释不清楚。”
陈小九怒视婆罗布,“吐蕃攻打安南之罪,导致生灵涂炭,都是因为你好大喜功所致,重罪该你一人承当,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是如今,你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与各位诸侯一起喝酒,这算不算大燕对你的仁慈?算不算大燕以德报怨?”
“这……”婆罗布登时憋得脸色紫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小九一脸蔑视的看着婆罗布,又道:“我大燕不仅不杀你,还会有封赏,吐蕃王这个称号你还会喜欢吧?还有,王府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小桥流水,高屋建瓴,足可以让你颐养天年。”
各诸侯国主闻言,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大燕以仁义待人,以德报怨,让人敬佩。”
“今日见识了大燕的无上国威,心悦诚服。”
“我等愿与大燕修好万世……”
……
婆罗布听着各诸侯国主对大燕的赞赏,心中恨得牙痒痒的——他心知肚明,陈小九这是摆明了要把他囚禁起来,当宠物猪一样养着。
而且,他留着自己,可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要以自己挟沙摩柯,只要沙摩柯敢不听话,就把自己拎出来给沙摩柯上眼药,这份险恶用心,委实让人憋屈,但婆罗布虽然无奈,但却隐隐盼望着自己可以有被利用的一天。
陪过了各位诸侯,将他们安顿好之后,小九才有机会与房龄、花如玉了解吐蕃的最新情况。
花如玉将局面向小九仔细说了一遍,最后才说道:“关于多格……”
陈小九挥挥手,道:“多格就是为战场而生的,囚禁他,他会郁闷而死,风筝不知会多么伤心,放飞多格,让多格镇守西部边陲,也是一个极好的安置,而且西域荒蛮,民风极为泼辣,有了多格这尊杀神坐镇,刚好震慑他们。”
花如玉担心道:“你不怕多格反了?”
陈小九哈哈一笑,指着房龄,道:“多格是房先生举荐的,要是多格反了,就先拿房先生治罪。”
三人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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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郑美妍,高丽事件便算告一段落,有了大燕送给高丽的武器,便可以将高丽最后的潜力发展起来,与倭国对抗两月,不存在任何的问题——相信经过两月的持久战之后,高丽已经奄奄一息,倭国大军也筋疲力尽,到那时候,大燕便可以高高举起正义的大旗前去杀猪了。
这些日子,陈小九除了逗弄陈凤、陈凰、陈天一这三个活宝玩耍,享受天伦之乐,就是一门心思的统筹商道,为大燕崛起最大利益。
西域诸国臣服于大燕,多格也十分勇猛,使出手段,镇守吐蕃,如杀神在世,沙摩柯面对多格,根本就直不起腰杆子,昔日的东北突厥王,居然在西北称雄,想想还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丝绸之路得来不易,而且这条路经营得好,足以建立大燕帝国,让大燕之名传遍七大洲,四大洋。
此时,格物院人才济济,猪悟能每次远洋飘海,返回时都会带一些西洋的异端与先知回来。
这些异端与先知在他们所在的国家混的并不好。
有的说:“地球不是方的,是圆的。”
有的说:“闪电是可以人为制造的,是可以利用的,水、碳、木均有可能产生小型闪电,为民所用。”
有的说:“根据我对人体的研究,近亲是不可以结婚的。”
有的说:“大米可以杂交,创造出杂.种……”
当猪悟能远在西洋,听到这些家伙发出不找边际的狂言时,心中恨得牙痒痒的,真想一脚踹死他们——就你们一个个都跟疯子似的,不烧死你们才怪呢,换成是我,我也把你们砍了头。
但是陈小九曾经告诉他,只要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说话让人听不懂的‘精神病’患者,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给我带回来。
猪悟能根本不需要花费一分钱代价,只说:跟我走,我们大燕欢迎你,在我们大燕,你们只管做一名快乐的‘精神病’,那些异端与先知们自然欣喜若狂,呼啦啦的上了猪悟能的贼船,返回大燕。
小九收到这些异端、先知,欣喜若狂,差点让猪悟能以为陈小九也被同化成了精神病。
陈小九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不会搞什么科研,但是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啊,他将许多的物理、化学、数学上面的基础知识以托梦的形式讲给这些先知和异端听,让他们对陈小九顶礼膜拜。
“你是真主降临。”
“你是伟大的神。”
“我们要为你祈祷……”
……
神个屁啊神,真主个屁啊。
陈小九才不管那么多,又从格物院选出许多学徒,给这些异端、先知当助手,接受另一种科学文化观。
格物院有钱有势,想建造什么完全不会吝啬,比如,蒸汽机的技术依然成熟,猪悟能远出西洋的大船,又快又大,还省去了许多的人力。
比如,火枪、火药的技术也有了长足了进步,以前一次只能一发,现在技术改良,可以两连发,火药质量更好,更精致,还有从散弹变为子弹的可能,铁器可以提炼出钢材,甚至是精钢。
如此种种,让陈小九底气颇足。
一切准备就绪,丝绸之路与茶马古代必须要纳上日程。
茶马古道按照陈小九的思路,大体上是面向东亚、南亚等国家,而丝绸之路,则要跨越陇山山脉,穿过河西走廊,通过玉门关和阳关,抵达新疆,沿绿洲和帕米尔高原通过中亚、西亚和北非,最终抵达非洲和欧洲。
相比之下,丝绸之路布局更广泛,更宏达,关系着未来大燕的地位。
茶马古道的发展交给钟斌来处置,钟斌是定南节度使,统筹一切军备,潘祥负责所有商贸。
丝绸之路,只能交给猪悟能了。
但是大局面还需要朝廷的人把控。
陈小九左思右想,与房龄暗中商议了一阵,作出一个大决断,便与猪悟能带着商贸团浩浩荡荡的直奔密州,想要与多格密谈一番。
多格没想到陈小九居然亲自前来密州,惊诧之余,心中隐隐有些失望,想着难道陈小九对自己疑心大起,是特意前来监视自己,甚至于将自己调回京城的?毕竟自己突厥王的身份十分敏感。
沙摩柯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兴国公,他知道陈小九的厉害,堪称大燕的精神领袖,不敢装大,急忙行礼。
陈小九坦然接受,享受了沙摩柯豪华的招待,又亲自去探视过大燕坚守在密州的三万将士,入夜之时,才有机会与多格促膝长谈。
烛光萦绕着多格那张隐约透着失望的脸,双眸隐约泛出忐忑的意味,直言不讳的向陈小九说道:“国公大人有何吩咐,尽管明说,我经历过人生最大的失败,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接受?”
“大舅哥的态度很严厉嘛!”陈小九看着多格那双隐藏着担忧的眸子,开玩笑的说道。
这一声‘大舅哥’,让多格也微微一笑,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流淌,但仍正色道:“国公大人用人,不以亲情论之。”
“非也!非也!”
陈小九道:“我用人,首讲亲情,再讲能力,大燕物华天宝,才能出众者不知凡几,但能与我同心同德,与大燕风雨同舟者,却乏善可陈。”
多格大约猜到了多格的心思,失望一笑:“我显然不在此列。”
“你若不在此列,我岂能让你随房先生出征?房先生又岂会让你镇守密州?”陈小九笑着反问。
多格一怔,又道:“国公大人此来,不就是动员我马放南山,颐养天年吗?”
“谁说的?”
陈小九道:“我就是怕你心中忐忑,行事如履薄冰,才亲自前来鼓励你的,你是我的大舅哥,才干出众,能力卓绝,弃之不用,岂不是显得我小气又胆怯?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兴国公,这点度量还没有,岂不是丢人到了骨子里?”
“什么?”
多格完全愣住了,霍然站起,凝视陈小九许久,眼眸中闪现出精光,声音发颤的说道:“你是同意让我继续坐镇密州,镇守西域边陲?”
陈小九微笑着摇头。
多格宛如爽打了的茄子,心中万分失望,整个身子都没了力气,却听陈小九忽然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声道:“我是要封你为西南节度使,以密州为根基,苦心经营西域,将西域全部囊括至大燕版图,而后再西出西亚,盘活丝绸之路,为大燕开疆拓土,一展你万丈雄心,说什么镇守边陲,你太保守了,单单镇守边陲,随便找个将军就可以,还用你多格作甚?”
这番话一气呵成,让多格心中藏着那团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只把多格听得傻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番话对他的震动太大了,以至于完全颠覆了他心中认知,这……这完全是猛虎出笼的节奏啊。
多格傻呆呆的看着陈小九好半天,才慌里慌张的跑过去将地图拿出来,展示在陈小九买面前,指着地图上西部那些广袤的土地,道:“这里,这里,一直到那里,这些全都要囊括?全部吗?都要我去开拓吗?”
“不止这些!”
陈小九拿起毛笔,在地图边缘划出图案,道:“这地图绘制不全,完全无法一展大燕雄心,我来将地图填充圆满。”他聊聊几笔,将心中版图勾勒出来,道:“这才是完整的丝绸之路,要跨越陇山山脉,穿过河西走廊,通过玉门关和阳关,抵达新疆,沿绿洲和帕米尔高原通过中亚、西亚和北非,最终抵达非洲和欧洲!所以,多格,你的心不要只盘旋在西域,非洲、欧洲,才是你大展雄风的土地。”
多格望着那片广袤的土地,激动的眼眸赤红,脸上如火中烧,火辣辣的烫,攥紧了拳头,望着陈小九道:“你会全力支持我吗?”
“当然!”陈小九又笑了,“谁让你是我大舅子呢。”
“可是,我也是突厥王,我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你就这么放任我西进?你不担心我羽翼丰满之后,反噬大燕吗?”多格强行将激动的心压制下来,向小九直面道出心中最疑惑的心思。
“要说绝对的不担心,也不可能。”
陈小九微微一笑,对多格说道:“你有能力,有梦想,有担当,但你想要成功,也需要穷尽半生的努力,尽管如此,恐怖也未必能够如愿,或者等你奋斗终生,如愿以偿,却已经垂垂暮年,心中那份执拗早就改变,或者,你仍然宝刀未老,但是我想说,就算你有这么一天,但土地这么广袤,世界这么大,难道还容不下你我同时存在吗?”
多格闻言,心中万分激动,急忙向小九跪下,说道:“兴国公之心胸,比天高、比海深,纵然翱翔天空的雄鹰也飞不出您的博大胸怀,多格今日算是服气了。国公大人但请放心,无论如何,多格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此生不会反噬大燕,绝对不敢做贰逆之臣,如有违背,愿天打雷劈。”
陈小九哈哈一笑,急忙将多格扶起来,笑道:“能得你此番言语,也不枉我一番苦心,起来吧,咱们商议一下西进之策。”
多格攥紧了拳头,哼道:“那还有什么商议的?发兵猛打便是。”
陈小九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若是蜂火连天,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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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格听出陈小九的言中之意,问道:“那到底要怎么做?”
陈小九道:“自古以来,武打江山文做殿,就先从西域诸国来说,吐蕃实际上已经被用武力征服,但用武力可以持续统治下去吗?你若是对百姓比西域诸国的王孙贵族还要强横,与百姓离心离德,早晚会被赶出去,所以,你要想百姓之所想、及百姓之所及,国家最大的能量是人,而不是冰冷的土地,只要人心在你这边,管他什么王孙贵族?你要做到那一步,你就是王孙贵族。”
“人心!人心啊!”
多格已经听懂了陈小九言语中最重要的两个字,心中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急忙向小九拱手,“多谢国公大人指点。”
想着昔日之时,突厥武力强横天下,但仍败于陈小九之手,这是武打江山,而陈小九能将冥顽不灵的草原上的牧民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引导他们放弃了草牧,转而刀耕火种,利用的就是人心二字啊。
“哈哈,谢什么,你能懂就最好了。”
陈小九笑道:“眼下之急,便是开拓商道,用武力保护商道,用商贸争取民心,转而过来,有了民心的支持,势力便会越来越强大,周而复始,循环往生,西域广袤之地,必然臣服于大燕,我这次带来了许多的商贸才学之士,可助你一臂之力。”
“才学之士在哪里?赶紧请上来,我以国士待之。”多格得了小九面授机宜,自然无比兴奋。
“我就是才学之士啊。”猪悟能哈哈大笑着从大厅中走进来。
多格一看猪悟能,不仅傻了眼儿,愣了片刻,才去热情的打招呼,心想着:这死胖子算什么才学之士?
陈小九看出多格的兴致不高,向猪悟能道:“你来给西北节度使解说一番。”
猪悟能本来就是装傻充愣,实际上心机够深,大局观出奇的好,识人之术,无与伦比,也是小九的伯乐——可以说,朱家能有今天,他能走遍天下,游历五湖四海,并且富甲天下,都是因他的眼光独到,远超常人所致,具体的说,是他发觉陈小九并且一贯信赖所致。
猪悟能喝了几口茶,随后侃侃而谈,从人生谈到民心,从民心谈到商贸,又从商贸谈到用人。
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观点抛出来,只让多格惊为天人,佩服的连连点头,心想着这个猪一样的胖子原来这么牛掰?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有那么多洋妞围着他转呢,原来肚子里不是狗屎,是真的有货啊。
陈小九、猪悟能与多格制定商贸计划,随后三人刷领商贸团,以大军随从,历经月余,遍访西域诸国,了解地貌、人心、以及城池建设,商贸潜力,以便对症下药,所到之处,俱都被各个诸侯国视为天朝上人,救星,受到高规格的接待,更有王公贵族愿意将女儿许给小九为妻。
小九看不上眼儿,婉言谢绝,那些王公贵族又把女儿许给多格,多格吓得脸都绿了——奶奶的,谁稀罕这些娘们儿?
猪悟能气得哇哇大叫:干啊,你们这帮贵族真是不开眼,老子富甲天下,你们怎么不把女儿许给我?我他娘的不就是胖点吗?
陈小九从中周旋,一路周游下来,倒是给猪悟能娶回来三房夫人,可把猪悟能乐坏了——现在的猪悟能可牛了,府中的夫人有大燕本地的,有倭国的,有突厥的,有西洋欧洲的,现在又娶了西域的,未来还要迎娶西亚的,奶奶的,这纯粹是要万国造的节奏。
*********
陈小九留下猪悟能经营商队,独自带着随从返回京城,而此刻,京城中也有重要人物在等待着他。
平川纪夫已经赶到京城五天了,闻听陈小九远在西域,急的似热过上的蚂蚁,差一点就要追到西域去了。
“平川士子,有话慢慢说。”
陈小九在书房中接见了平川纪夫,亲热的为他奉上香茗,笑意盈盈的问道:“是什么风将世子吹来了?难道世子有事前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平川纪夫急的宛如热过上的蚂蚁,起身,背着手说道:“平川武夫率领大军三个月之前已经攻到了高丽平城脚下,现如今高丽平城破城在即,只要平城攻破,高丽必定全线溃败,那平川武夫将会立下弥天大功,无论是军威,亦或者权势,都会站上顶峰,我将没有还手之力,国公大人,请您立刻出兵,帮我渡过难关,只要大燕肯出兵,我愿意全力支持大燕粮草和军饷。”
“你得到的消息准确吗?”
陈小九眉头紧蹙,按照他的估计,也猜到高丽可能真的抵挡不住了,但是郑美妍这个小妞儿却并没有送信过来呀,这消息会不会有错?
“千真万确!”
平川纪夫一锤定音,急促道:“我这里有最新消息,平川武夫又从国内调遣五万军马前往高丽,打算一鼓作气,攻陷平城,国公大人,事关重大,可再也拖不得了。”平川纪夫急的双眸赤红,就差给陈小九跪下了。
陈小九道:“世子先别着急,请暂且在驿馆住上几天,我要与皇上、内阁大臣商量一番。”
送走了平川纪夫,陈小九心中却犹自不解:高丽破城在即,郑美妍怎么就没个信儿呢?难不成是在赌气?
接下来的三天,派遣到高丽的密探匆匆归来,而再一次前往倭国的月神也带回了最新消息。
陈小九详细询问那个密探,得到证实,高丽却时破城在即。
月神也再一次确定了倭国有五万兵马增援平川武夫的计划。
“此事果然拖不得了。”
陈小九见事情已经明确,便知道拖不得了,立刻将平川纪夫找来,看着平川纪夫急的双眸赤红,想来这三日来也没有睡好觉,故意慢条斯理的说道:“平川士子,我与内阁各位大臣商议了一番,直接出兵高丽,有些难度啊。”
平川武夫愣了一下,急道:“国公大人,您曾经答应我出手帮忙的,现在怎么出尔反尔了呢?”
“谁说我出尔反尔了?”
陈小九板着脸,冷哼道:“我是曾经答应世子,只要在倭国国内,平川武夫胆敢与世子交手,我必定驰援世子,可是现在平川武夫没有为难世子啊,平川武夫打的是高丽,而高丽与大燕又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没有理由出兵啊。”
“啊?这……”
平川纪夫一听就急了,忙给小九作揖,说道:“国公大人,此事还请您一定鼎力相助,我这次真的全靠国公大人撑腰了。”
陈小九为难道:“我自然想要力所能及的帮助平川世子,只是朝廷是大燕的朝廷,并非我一人说了就算的,朝廷那帮老头子也是难缠的紧呢。”
平川世子一听有门,急忙说道:“国公大人,我可以带重金前去疏通。”
“重金?”陈小九鄙视的一笑:“你当大燕这些臣子缺银子吗?”
平川纪夫说道:“请国公大人指出一条明路。”
陈小九蹙眉,想了想,道:“这些老头子啊,就想着离任之后,能找个好去处颐养天年,倭国景致不错,尤其是阳坂,风景秀丽,海天一色,真是养老的好去处,朝廷这帮老头子都相中了那地方,也有心思去那里颐养天年……”
平川纪夫立刻接口:“那很好啊,只要大燕王公贵族前往阳坂,我一定盛情款待,绝不敢怠慢。”
陈小九微微一笑:“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老头子爱名啊!他们为朝廷奋斗了一辈子,到老了,却去倭国颐养天年,这分明是让百姓认为他们不爱国嘛,这个当真是不好解决呢。”
平川纪夫一听就傻眼了,眉头紧蹙,捉摸不定。
陈小九看出平川纪夫的为难之色,心想着你还犹豫个屁呀,你有讨价还价的实力吗?打了个哈欠,哼道:“世子先回吧,我再想办法吧,反正搞不定这些老头子,这兵是没有办法派出去的。”
“别!国公大人,我再考虑一下。”
平川纪夫太明白小九的真正心思了,他就是想把阳坂这快土地划归大燕所有,这等大事,他焉能不慎重思量?
他不干,他将一无所有。
他若是同意,却又背负了沉重的恶名。
两相比较,当然是同意为好。
平川纪夫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向陈小九说道:“国公大人,我愿意将阳坂割让给大燕,但是……”
他眼眸放光,直视陈小九,“我若是没有权势,就算是个同意割让,也没有半分成效。”言外之意:我必须掌权,我若不掌权,一切承诺都是零。
陈小九冲着平川纪夫缓缓点头,道:“世子放心,你是我的朋友,我定然要扶持你上位,好吧,世子既然有这个决心,那世子在这里等一等,我这就去内阁,找各位大臣商议,世子静候佳音。”
陈小九走出了府门,哪里会去什么内阁,从后门饶回来,跑到单儿房间里去逗弄陈凤、陈凰来了,月神、花如玉也在房中与陈凤、陈凰嬉戏,小九将平川纪夫同意割让阳坂的事情说给花如玉、月神听,只把两人惊得目瞪口呆,娇脸涨红。
好半响,月神红唇娇笑,打趣道:“你呀,真是坏透了,没发一兵一卒,倒先狮子大开口,要人家一座城池,真有你的,雪子妹妹若是知道你的险恶心思,还不得被你气死?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上她的身子了。”
陈小九嘿嘿坏笑:“怎么会?雪子可是我的女人。”
花如玉惊喜异常,攥紧了拳头,兴奋道:“能把阳坂弄到手就太好了,此处夸赞他风光好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阳坂为倭国最大码头城池,易于屯兵,有了阳坂,就相当于狮子屯守在倭国身侧,张开大口,只要倭国胆敢有半分忤逆,立刻咬下去。”她是元帅,自然而然联想到小九的‘险恶用心’。
陈小九向花如玉竖起大拇指,取笑道:“花妹妹就是那头母狮子。”
“找打!”花如玉啐了一口,娇脸涨红的去揪小九的耳朵,两人嬉戏,惹得陈凤、陈凰啼哭,单儿又气又怨,冲着陈小九、花如玉直翻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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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视察格物院兵器库,帕克得意洋洋的带着陈小九查看他的研究成果,有特质的守城弩,还有便于士兵携带的三连弩,有双发的火枪,最为厉害的,居然还造了许多的黑盒子——也就是炸药包。
石越看到这些玩意,笑得合不拢嘴,这完全就是热兵器对战冷兵器的节奏,谁能胜之?
依照花如玉意思,要兵发十万,直奔高丽。
小九却不以为然,要发兵五万,再让小花公子与叶吟风联合突厥发兵五万,在高丽边境汇合,一同奔向平城。
花如玉有些不解,蹙眉道:“为何舍近求远,非要用突厥士兵?”
石越笑道:“一是为了让突厥士兵参与其中,找到主人翁的感觉,二来,则是让突厥士兵与大燕士兵联合作战,彼此磨合,直至融合,这样彼此配合,才能将怨气渐渐的消融,这叫一起扛过枪啊,可比一起嫖过娼要铁多了。”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花如玉娇脸涨红的啐了一口,心中也觉得小九这个馊主意还真是不错——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让他参与,他省了气力,还认为你疏远他,你让他参与,劳心费力,他反而对你亲热,人心啊,可真是奇怪。
此次援助高丽,仍以花如玉为元帅,王飞虎为先锋,陈小九为监军,浩浩荡荡,直奔高丽边城鸭江。
历经十余日行军,终于赶到鸭江,再过两日,小白公子、叶吟风率领的三万兵马,已经风筝所部二万突厥骑兵也一同赶到了鸭江,双方在此胜利会师。
“风筝,你怎么来了?”
陈小九再见风筝,却发现风筝姿容比往昔更加艳美照人,那张混血的脸上既立体又有江南水乡的精致细腻。
然更让小九惊喜的是,风筝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九哥!”风筝见到陈小九,扑过来就要紧紧搂住他,但拥抱的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肚子不堪重负,只好象征性的小九怀中亲昵一番,不敢过分紧贴,害怕挤压着肚子里的小宝宝。
陈小九摸着风筝圆滚滚的肚皮,道:“肚子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千里涉险?”
风筝拉着陈小九的手,撒娇道:“我就是想见你了……”媚眼飞花,神情娇羞,有着十足少妇的妩媚。
花如玉也骑着马赶过来,看着风筝圆滚滚的肚皮,看着陈小九把风筝亲昵依偎在怀中的爱恋模样,心中微微有些嫉妒,想着在处理完高丽与倭国之事,自己是不是也该与小九生个宝宝了?
“花姐姐好!”
风筝现在成了突厥王,掌管突厥诺大家业,为人处理也彻底成熟起来,看着花如玉过来,急忙乖巧的赶过来向花如玉行礼,像个小女人,姿态放得很低。
花如玉很是受用,下马将风筝虚扶起来,扫了一眼风筝的肚皮,笑道:“小突厥王几个月了?”
风筝幸福一笑:“希望花姐姐也尽快生个小将军,小突厥王要与小将军一起玩。”
花如玉噗嗤一笑,越发觉得吸风筝真的越来越懂事了,道:“突厥王什么变得这般躬亲有礼了?”
“花姐姐胸怀博大,风筝既感且佩,心中一直以花姐姐为榜样。”
风筝主动上前拉着花如玉的胳膊,媚眼中闪烁着崇拜佩服的眸光,说道:“我已经收到了信函,得知我哥哥多格已经受封为西北节度使,全面掌控西域态势,信中我哥哥提及,最为让他感动的就是花姐姐、九哥,还有房先生。”
“感谢我?”花如玉凤目一挑,说道:“这都是房先生、小九的功劳,与我可没有半点干系。”
“怎么会?”
风筝道:“任用我哥哥升至西北节度使,可是极具风险的一步棋,换成是我,都未必敢如此布局,毕竟我哥哥的地位与权势均对大燕构成了威胁,常人万万不敢作出这个决断,九哥、房先生虽然智珠在握,全力支持我哥哥担任西北节度使,但花姐姐若是不同意,此事万难促成,所以,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花姐姐有着一副包藏宇内的博大胸怀。”
花如玉笑了笑:“风筝妹妹言重了。”
“不言重,不言重。”
陈小九听着这句话,赶过来打趣:“花妹妹的胸确实称得上博大宏伟,包藏宇内。”
“滚!”
花如玉啐了一口,脸上扶起一层羞赧娇云,又拉着风筝的手,打趣道:“我也是再赌,反正也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等着小突厥王、小将军长大了,再与小多格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风筝、小九、花如玉三人笑成一团。
叶吟风、小白公子、袁子程也赶来与小九、花如玉见面。
陈小九见小花公子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位戎马英姿的突厥姑娘,心中好奇,问道:“这位姑娘是谁呀?”
小白公子冷漠浮白的脸上破天荒的闪烁出一片红晕。
陈小九瞬间明白了这女人的身份,也没想到‘冷酷无情’的小白公子居然喜欢上了突厥姑娘。
那个突厥姑娘下马,大大方方的向小九微笑,明媚的眼眸散发出清爽的气息,作揖道:“阿诗玛拜见国公大人,我是小白的心上人,他面羞,不好意思介绍我的身份,只好我毛遂自荐了,国公大人,我也要以花元帅榜样,做一名天之骄女,国公大人,您答不答应我?”
“阿诗玛?”
陈小九见她说话嘎嘣脆,爽朗的很,心中也很是亲切,脸蛋虽然不似风筝那般细腻,但却有着另外一股豪放的气息,指了指躲在阿诗玛身后的小白公子,打趣道:“小白舍得你征战沙场,谁还敢有半句不从?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呢。”
小白居然臊的满脸通红,这个冷酷到从来不笑的家伙居然像个腼腆的小孩子。
阿诗玛回头看了看小白公子,才挺着丰美的胸,昂着头骄哼:“国公大人,我可不是因为小白是皇子才攀附他的,也就他那副羞涩的样子打动了我的心,不然,追我的男人多可去了,可轮不到他这个皇子。”
所有人都轰然大笑,小白公子在男女情爱上脸皮极薄,承受不住挖苦,急忙躲到一边去了。
“瞧,他又害羞了。”阿诗玛爽朗的笑。
花如玉却十分喜欢阿诗玛的秉性,向风筝努努嘴,眼眸中藏着询问之意。
风筝急忙说道:“阿诗玛是我的表妹,也就是我小姨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部族的一下人族长,阿诗玛,快来见过花姐姐。”
“不是花姐姐,是花元帅。”
阿诗玛大声的纠正了一下,笔直的站在花如玉面前,大声道:“花元帅,您看阿诗玛能不能做将军?”
花如玉笑道:“先看看你的功夫如……”
她这个‘何’字还未说出来,阿诗玛长鞭瞬间卷过来,大声道:“兵贵神速,看招。”真是疾如风。
花如玉爽朗一笑,与阿诗玛拼斗起来。
十几个回合刚过,花如玉就把阿诗玛手中的长鞭夺过来,阿诗玛赤手空拳与花如玉交手,几个回合,又被花如玉背手制服。
“我服了!”
阿诗玛输了,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极为兴奋,大声道:“我打不过花元帅,那元帅就不做了,我做个先锋官总是可以吧?”这姑娘野心可是不小。
花如玉指着在一边看热闹的王飞虎,笑道:“他是先锋官,你把他打败了,你就是先锋……”
还没说完,阿诗玛又是喊了一声‘兵贵神速’,鞭子向王飞虎罩过去,两人砰砰打起来,王飞虎有意成全阿诗玛,只是使出了一半功夫,与阿诗玛斗得难分难解,可把阿诗玛乐坏了。
花如玉饶有兴趣的看着阿诗玛,对风筝说道:“你这个表妹很好,我很喜欢,以后就跟着我吧!大燕国以后又要出一位女将军了。”
“多谢花姐姐成全。”
风筝瞟了小九一眼,又对花如玉说道:“我有孕在身,也不好接触血腥之气,只能送到这里,就不去平城凑热闹了,这些突厥士兵,就暂时交由阿诗玛掌控,花姐姐,您要多多照顾阿诗玛。”
陈小九说道:“有小白公子,还需要我们照顾?”
那边阿诗玛一边与王飞虎打斗,一边大声哼道:“谁也不用照顾我……”
**************
陈小九与花如玉大军度过鸭江,在秦川城下聚集。
琴川守将李在京见是大燕军队,兴奋的几乎要哭出来——奶奶的,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把大燕军队给盼来了。
李在京急忙出城迎接,态度之谦恭,让人舒服到骨子里。
李在京将陈小九等人安置在驿馆之中,晚上设宴,为他们接风,也痛苦将平城战事描绘了一遍,总之,听李在京的意思,平城之危,只能再坚持十天,超过了这个时限,平城将有屠城之灾。
陈小九急忙说道:“李将军不必担心,有我们大燕铁骑在,断不会让高丽遭受屠城之祸。”
风筝怀有身孕,不能再前行,留在秦川一日,明日就返回苏台,花如玉也识趣的将小九让给她享受,还笑着打趣她,“小心点,别伤着小突厥王。”风筝羞涩的向花如玉道谢,才兴奋的去了小九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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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刚洗过了澡,就见风筝挺着肚子走进来,打趣道:“你今夜要来侍寝吗?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可不欺负你?”
“你到是想欺负你,我可不让。”风筝走过来,拉着小九的手,幽幽道:“我明日就返回苏台了,可真舍不得你。”
“明日就走?”
陈小九一愣,将风筝抱在怀中,感受到她丰满翘臀,道:“不多呆几天?我还没有亲够你呢。”
“有了宝宝,怎么亲?”
风筝看出小九对自己的留恋,心中万分高兴,咬着红艳的娇唇,糯糯道:“明日你就要出发了,我怀了身孕,委实不愿走动,再者,突厥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可不能耽搁太久了,反正你记着,处理完了军务要来看我,不然,我不让宝宝认你。”
“我的宝宝敢不认我,我打他的屁股。”
陈小九随手拍打了风筝丰迷的屁股一下,只听啪的一声响,声音柔脆,手感极为舒服,风筝身体一阵酥麻,嘤咛一声,妩媚的横了小九一眼,哼道:“你又在使坏了,哼,你的龌龊心思我不知道,告诉你,别想了。”眼神流波,娇嗔薄怒,显然,这一下拍在屁股上,却将风筝的情念给勾了上来。
看着风筝脸生红晕,粉艳诱人,眸子里绽放着妩媚的光晕,脖子处一片粉腻,显然是动情了,小九忍不住在风筝屁股上揉了几把,心里的情念越发的高涨,大手用力一捏,就将风筝的襦裙给撕裂开来。
“你干什么?”
风筝就觉得屁股上一凉,一只大手已经温柔的捏在了丰迷细腻的臀.瓣上,每捏一下,都舒服的自己想要大声叫唤,控制不住腿间的火热,腰肢扭动,捧着小九的脸颊,道:“你不能干的。”
“摸摸还不成?”
陈小九一手摸向了饱满鼓胀的胸,一手贴着雪白的臀游走,感受着屁股的软弹可人,又贴着臀沟滑下去,待小九隔着裆步,指尖在触及那敏感的蛤口时,风筝的心头美得混乱,身子忍不住酥颤,急忙抱紧了小九的脖子,身子娇软无力,控制不住嘤咛,想要移开小九的手,却又十分舍不得,这种酥软的玩弄,感觉真是美好,虽然隔着那一层裆部,但触觉仍十分的敏锐,小九摸的又温柔细腻,整个身子都像是被电打的,一阵的功夫,腿间的蛤口湿漉漉微微张开了,吐出了许多靡靡口水,弄得腿间湿漉漉的。
小九坏笑着将手指放在风筝面前,打趣道:“怎么这么多水?”
“你可真坏!”
风筝脸颊绯红,美眸中闪烁着饥渴而又幽怨的媚态,看着粘黏在小九指尖的清油,捶打小九的胸,娇哼道:“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受来着。”
“我不难受?”小九将风筝向里抱紧了,让风筝做得实了,那根粗壮的木橛子就顶在了风筝臀上。
只是顶了一下,就把风筝顶的心里发慌,虽然不舍,但仍一下子站起来,蹙眉道:“别伤着宝宝。”
“怕什么?”小九指了指高耸的裤裆,“我还没放它出来呢。”
风筝看着那根硕大的东西,心痒意迷乱,慌乱得不行,想着自己若是继续呆在这里,恐怕要被吃下去,可是又怕那么一根大东西伤到了宝宝,忍着心痒,伸手在那根东西上打了一把,哼道:“馋死你!”转身就走。
陈小九却一把将风筝抓住,指了指自己高耸的裤裆,道:“你这么走了,它怎么办?”
风筝脸颊绯红,低着头,糯糯道:“我能怎么办?又不能真的安慰它?”
陈小九笑了笑:“它还想安慰你呢。”
“那可不行!”
风筝捂着小腹,红唇紧紧抿着,贴着小九的耳朵轻轻吹气:“你要是老实点,说不定也可以的。”
陈小九笑道:“我自然是老实的。”
风筝慢吞吞的做下去,隔着衣物,也能深刻的感受到这根东西的坚硬、火热,风筝情愫立刻涌上来,抱紧了小九,柔软的芳唇凑上去与小九亲昵的拥吻,丁香小舌划入小九口中,允得小九裤裆又胀大了三分,风筝越发觉得木橛子顶在那里,受到了无法言喻的刺激,扭动腿心之际,犹自不满足,伸手将小九的裤带子扯断,小手一阵撕扯,狰狞大物弹了出来,看的风筝又是害怕,又是喜欢,小手颤颤巍巍的握上去,羞答答的呢喃:“怎么这么粗?”
“因为它喜欢你。”小九调情起来没皮没脸。
风筝却极为受用,眼神柔媚的看着那根狰狞的大物,抿嘴微笑,糯糯呢喃:“我也喜欢它呢。”
听着风筝这般懂得风情,小九心中的火越发的猛烈,紧拥着风筝的柔腰,道:“你坐上来,我轻轻的……”
“轻轻的也不行!”
风筝由于半响,终于坐过来,眼神迷离,看着小九灼热的眼睛,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你不许笑我,更不许动……”
说完,整个身子坐上来,撩开裆步,让湿漉漉微张的蛤口接触到火热坚韧的大物,蠕动厮磨,却不让小九进去,小手也伸进来,抓着狰狞的柱身来回嬉戏,这种温柔厮磨的感觉,也十分美好。
风筝也是食髓知味的少妇,花房空得久了,心里自然想着男女情事,这一番厮磨,忍不住出声嘤咛,娇腕的唱起了曲子,越是厮磨,越是承受不住,身子剧烈痉挛,腿间热液四溅,喷在了小九身上,整个房间弥漫着靡靡香气,一会儿,风筝泄了两次身,软软无力的趴在小九怀中歇息,隔了好一阵,才稍微缓过来,一脸满足的看着小九的眼睛,痴痴的偷笑,还叮嘱道:“你可不许笑我,哪里想到这样也行?”
陈小九指了指自己仍然硬挺的大物,满脸委屈的嘟囔:“我哪有心思笑你?你看它,已经不高兴了。”
“好啦,我让它高兴就是。”
风筝温柔一笑,从小九身上滑下来,蹲在小九腿间,贪婪的看着小九那根东西好半天,才张大了温柔小口,迷情凑上去……
**********
第二日,风筝依依不舍的与小九作别,返回苏台,小九与花如玉、叶吟风、小白公子、阿诗玛出了秦川,一路上也不敢耽搁,直奔平城,三日之后,终于远远看到了平城的城墙,也能隐约听到擂鼓厮杀之声。
陈小九目力极好,举目远望,却见一对女兵骑马而来,为首一人,凤冠霞帔,正是郑美妍。
“妍儿拜见国公大人。”
郑美妍赶到小九面前,急忙下马给小九见礼,那张粉嘟嘟的娇脸上沾满了香汗,美眸闪耀,含着无法言明的妩媚之态,隐约透着一股异样的兴奋,忽闪之间,好似在说话:你终于来了?
陈小九刚要说几句俏皮话,却见花如玉走来,上下打量着郑美妍,点点头,道:“才貌上佳,气质出众,柔媚怜惜中透着股坚韧,想不到高丽公主会有如此姿容。”忽然又回头对小九说道:“怪不得你会夜晚去扒人家的窗户呢。”
她当然从单儿口中得知了小九与郑美妍的风流韵事,虽然她改变不了小九多情的性子,但仍是忍不住出言挖苦几句。
一句话,将陈小九与郑美妍两人臊的通红。
郑美妍也是个识情知趣的,急忙向花如玉作揖,甜美一笑,道:“妍儿见过花将军,花将军,您英姿飒爽,是巾帼英雄,我们高丽女子对您仰慕的很呢,妍儿不会武功,但却一直鼓励侍从们向您学习。”
“向我学习?”花如玉一愣,“公主殿下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花元帅美名传遍高丽,哪个女子不知?”郑美妍一指身后那些女兵,说道:“她们可都是以花元帅为榜样的,一个个要睁着做巾帼英雄呢,也就是我,才是个没用的人。”
花如玉、陈小九这时候才向远在十米之外的那一对女兵看去,这才发现这些女兵脸上。身上全是血,有的雪白脸上还划出了口子,有的胳膊上包着白布,有的脚踝裹着纱布,样子极为狼狈。
花如玉眉目紧蹙,问道:“这是怎么了?”
郑美妍幽幽道:“战况凄惨,男子不够,女兵也要冲上去了,今日能见到花元帅与国公大人,妍儿别提多高兴了,高丽,高丽终于有救了。”说话间,触动了心事,低声啜泣,身子缓缓跪下去。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花如玉急忙将郑美妍搀扶起来,英爽的眼眸在那些受伤的女兵身上飘过,心中微微有些异样,长出了一口气,道:“事不宜迟,咱们快进城吧。”
***********
进了平城,立刻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城中忙乱无比,来来回回全是兵丁,有些伤重的士兵刚从城上撤下来,而那些十四五岁满脸稚气的小孩子却握着沉重的刀枪,急匆匆的向东城门跑过去,也不知道这些小孩子冲上去,又能活下几人?
小孩子身后还跟着一群哽咽的、衣衫褴褛的妇女,看着那些满脸稚气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却又无法阻止。
小九见此一幕,眼眸湿润了:战争啊,总是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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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美妍亲自带着陈小九、花如玉等将官登上了东城城墙,城墙上凄惨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心中揪痛。
城墙上血腥气息浓重,还隐隐参杂着腐烂的气味,看着城墙边上堆满了尸体,也能明白,那些腐烂的气味是肉体溃烂的原因。
城墙残破,断壁残垣,死伤无数,有层出不穷的凶悍倭寇顺着云梯爬上来,手中弯刀挥舞,攻杀甚为急迫。
而高丽战士早就死伤得七七八八,守在城墙上的多半都是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志气虽高,士气也旺盛,不怕死,但虽然勇气可嘉,可是在凶悍、训练有素的倭国军兵面前,却不值一提,三招两式,便将这些少年给杀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眼之间就成了僵硬的尸体。
“杀了你们!”
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黄袍的华贵男人明显被激怒了,挥舞着钢刀冲上去,砍死了几名倭兵,但一支冷箭射过来,正中他的肩头,那男人身子踉跄,钢刀落地,随后,一名倭兵面带狞笑,弯刀挥起,刀锋滑向那男人的咽喉。
这一下得手,这男人必定死于非命。
“父皇!”郑美妍花容失色,急的大叫。
这老家伙是妍儿的老爹?是高丽的扛把子?陈小九心中骇然,急忙窜出去,他身后的袁子程弯弓射月,一枚狼牙大箭攒射出去。
噗!
狼牙大箭正中那名倭兵手腕,啊的一声惨叫,钢刀脱手,虽然没有割中高丽皇帝咽喉,但却在他肩膀斜着抹了一刀,鲜血淋漓挥洒,那倭兵极为悍勇,左手匕首偷刺而来,想着杀了高丽皇帝,这是多大的功劳啊?即便死了,也光宗耀祖。
所有人都惊呆了,郑美妍甚至都忘记了哭叫,攥紧了粉拳,双眸盯住那把匕首发呆。
危急关头,小九身形如电,已然奔至高丽皇帝郑世京身前,一手捏住那倭兵的手腕,一手掌刀砍向那倭兵咽喉,那倭兵立刻身死。
所有人这才反映过来,背后出了阵阵冷汗——若非小九与袁子程出手相助,高丽皇帝郑世京必死无疑。
“父皇!”
郑美妍紧张的心这才安稳下来,飞跑到郑世京身旁,看着父皇身上的两刀血槽,不可抑止的哭起来。
“别哭!别哭!”
郑世京安慰了郑美妍几句,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小九,那张虽然憔悴,但却沉稳威严的脸上写满了惊诧,他完全没想到名扬天下的兴国公居然会这么年轻,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多谢兴国公救命之恩!”
郑世京完全没有摆出皇帝威严,此刻兵荒马乱,人命如草芥,他就算是皇帝,也没有九条命呀,摆架子给谁看啊。
“您客气了。”
陈小九笑看着郑世京,道:“世宗皇能不惧艰险,披坚执锐,亲自上阵,足以说明您与民同在之决心,我万分佩服,只要您有这股勇气,即便是我们大燕军兵没有驰援,您也能杀退倭兵,取得守城大捷。”
听着陈小九称呼他为世宗皇,郑世京尴尬的笑了笑,心中一痛,叹气道:“兴国公还是叫我世宗国主吧,是我不知深浅,妄自尊大,妄称什么世宗皇,恳请兴国公原谅,也恳请大燕皇帝原谅。”
此刻,被倭国士兵打得落花流水,国家面临崩溃,他还哪里有脸称什么皇帝?形势险峻如此,什么面子、里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小九会意的点点头,心想着郑世京倒是个明白人,对郑美妍说道:“世宗国主伤重,先下城吧。”
郑美妍扶着郑世京下去,郑世京却道:“贼敌攻城甚急,我若下城,心中不安,还是把郎中请上来,我要临城督战。”
“父皇!”看着郑世京肩膀与胸口血肉翻滚,鲜血淋漓,郑美妍难过的心如刀绞。
“世宗国主还是不放心啊。”
陈小九明白郑世京是想看一看大燕铁甲营的真正实力,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向王飞虎使了一个眼色。
王飞虎立刻带着一对人马冲上去,将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替换下来。
王飞虎所部都是精锐勇士,刀枪都是格物院特质的,极为坚韧锋利,身上的盔甲是掺杂了纤维丝线的牛皮盔甲,质地轻便,韧性好,又很坚固,穿起来灵活异常,寻常刀剑很难穿刺。
如此装备,杀起敌人来,自然悍勇异常。
王飞虎带着二千士兵冲上去,几乎在瞬间就守住了城墙,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窜上城墙喋喋怪笑的倭兵,却都笑不出来了,一具具的成了僵直的尸体,要么死在城头,要么摔下城墙。
城上攻防在一瞬之间逆转。
那些十四五岁的孩子兵看的傻眼了,心中震撼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大燕士兵怎么这么强?不可一世的倭兵就这么轻易的被赶下了城墙?
最震撼高丽大将军李在河!
自从被陈小九重伤之后,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平复过,总觉得陈小九是在暗算自己,不是真本事,当然,潜意识中也认为高丽是宇宙第一强国,谁也不放在眼里,可是,没等向陈小九寻仇,就与倭兵对战。
他原想着高丽乃是宇宙第一强国,怕谁呀?却没想到被倭兵动边疆一直达到了平城,堪称完败,甚至于连平城都要被攻破。
李在河沮丧之际,得知陈小九率领大燕铁甲营前来,心中既松了一口气,却又极为不服气,想着我宇宙第一强国的士兵都打不过倭兵,难道你小小的大燕就可以打败倭兵?因为嫉妒、沮丧,李在河甚至于希望陈小九能吃倭兵一个败仗,甚至于他忘记了万一铁甲营失败,那平城被破城了又该怎么办?
但是,他亲眼看到陈小九云淡风轻的杀死了那名倭国将军,心中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看到大燕铁甲营似风卷残云一般将战局扳回来,那股窝囊气别提多浓郁了,心里暗暗嫉妒,酸甜苦辣咸俱都涌上来,去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郑世京自己惊诧无比,也不顾得伤痛,兴奋的站起来,看着那些被砍死在城头的倭兵,哈哈大笑:“杀得好!杀得好!大燕铁甲营,不愧是天下第一精锐之师,是我妄自尊大,孤陋寡闻了。”
见到铁甲营露出了这么一手,郑世京心中那口郁结之气豁然开朗,知道城池一定是可以抱住了,但同时却又隐约担心,完全不知道陈小九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引狼入室?万一铁甲营调转枪头,向高丽用兵,高丽除了投降,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但愿……但愿事情不似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毕竟有妍儿在,郑世京深深的看了郑美妍一眼,心中嘲笑鄙视自己:哎,幸亏自己还生了这么一个惋惜怜柔的好女儿,也幸亏没有将其嫁给李在河……
陈小九临城而望,看着城下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倭兵,看着有数不清的死士嘴中含着刀,沿着云梯悍不畏死的爬上来,眉头紧蹙,严正道:“倭兵骨子里果然有一股狠劲啊,高丽士兵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花如玉道:“换成曾经的大燕士兵,与之抗衡,恐怕也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尤其是步战,倭寇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陈小九开心一笑:“但现在今非昔比,大燕铁甲营可是武装到牙齿的土豪啊,花妹妹,还不快试试那些高科技武器?这些玩意研究出来也没用用武之地,今日刚好借着倭国士兵来试验一下功效。”
花如玉点点头,向王飞虎招手,道:“试一试黑匣子的厉害。”
就见王飞虎带着一对士兵围过来,倭国士兵围在城下密密麻麻的,王飞虎让士兵将黑匣子扔到十丈开外,砸在了倭兵中间,十几个黑匣子分散开来,一一的扔出去,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城下正在组织攻城的将军乃是倭国第一名将井上天花,他一直攻城极为顺利,但突然就遇到了阻滞吗,城上死士全部阵亡,不由得大为惊诧,心想着这难道是高丽灭国之前最后的疯狂?
井上天花是个韧性极为坚韧的家伙,觉察到高丽的反击,立刻吩咐死士再次冲上去,准备最后一搏,但是城上扔下来的黑盒子却让井上天花惊诧不已,这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难不成是暗器?
只是这暗器有什么用?
里面装的是黄金?还是投降书?亦或者是什么稀世珍宝?
井上天花好奇心起,立刻吩咐人将黑匣子取来观看。
十几个黑匣子已经砸了出去,倭兵得到井上天花的指令,就跑去抱起这些黑匣子。
袁子程早就吩咐巨角弓手列好了队伍,看着黑匣子扔出去,大手一挥,巨角弓手射出火箭。
嗖嗖嗖嗖!
火箭准确无误的攒射在黑匣子的匣身上。
那些士兵浑然不知何意,延时不到一个呼吸,就听砰砰砰砰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震耳欲聋,耳朵几乎都要被震破,宛如十几个惊雷同时在耳边炸响,黑洞洞的浓烟弥漫在城下,将倭兵彻底包围,浓雾弥漫,看不到半点倭兵的影子,但伴随着爆炸声响起的,是浓烈的惊恐嘶叫之声,那叫声分外恐怖,似死前凄厉的叫声。
轰!
井上天花震得从马上摔下来,震得一时失聪了,什么也听不见,强自忍受着内心中烦乱,挣扎着起来,惊恐的眼眸定格死寂的浓雾之间,心中翻江倒海,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待到浓烟渐渐散去,看着眼前血肉横飞,肢体破碎的惨烈血景,井上天花大吼,“八嘎!”随即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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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武夫称得上春风得意!
因为他有个好军师,好将军,此人就是井上天花,号称倭国最出色的、最玲珑,最善于用兵的文武全才。
在井上天花的支持下,平川武夫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的冲破了道道险官,一个个兄弟被自己弄死,所剩对手,不过是平川纪夫一人儿,他老子平川族长是信封狼性法则的,信奉弱肉强食,认为唯有通过较量,才能选出最为优秀的掌权者,最后胜出之人,只剩下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
所以,平川武夫最后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除掉平川纪夫,将自己登上大宝的最后一枚钉子除掉。
他原以为除掉平川纪夫,乃是十分容易的事情,但在平川纪夫靠上大燕这个粗腿之后,此事就变得万分艰难。
为何?
因为钱!
平川纪夫从大燕得到的资源远比平川武夫显赫,倭国商人跟着平川纪夫混,可以很好的与大燕做生意,变得富有,平川纪夫有了商人的支持,便可以用钱来摆平高官,如此官商勾结,平川纪夫的实力大涨,居然隐隐有与他平起平坐的趋势。
而平川武夫自然也想与大燕做生意,但是却遭受到了大燕的拒绝。
在万般无奈之下,倭国第一谋士井上天花才想出了另辟蹊径,发兵攻打高丽的、孤注一掷的壮举。
井上天花这只老狐狸太了解平川族长的心思了。
倭国地处孤岛,闭塞、偏远,自然资源极为短缺,而且海啸频繁,地震不断,倭国人最需要的就是一块安平的土地。
没有土地怎么办?那就去抢,抢来一块土地,大燕这片沃土最早进入倭国的视线,几番攻打,勾结定南王,却实得到了一些实惠,但在定南王被打败,大燕铁甲营迅速崛起之后,侵略大燕的计划完全溃败了。
平川幕府并没有死心,一直在蠢蠢欲动,等待合适机会。
井上天花则瞄准了高丽!
高丽军事并不强硬,虽然同样也偏居一隅,但完全可以攻克高丽之后,苦心经营,以此为跳板,徐徐渗入大燕这片沃土。
而只要平川武夫能攻下高丽,拓展倭国土地,那他将为倭国,为平川幕府立下不世功绩,接掌平川幕府也顺理成章,平川纪夫又能怎么样?就算平川武夫不杀死他,平川族长也会想办法将平川纪夫弄死。
井上天花的这个想法与平川武夫商议一下,立刻昵成条文,秘密告知平川幕府族长平川直树。
平川直树对平川武夫这份进攻计划甚为满意,立刻任命平川武夫为大元帅,点起了十几万兵马,杀向高丽。
井上天花不愧是倭国第一名将,而倭国军兵也的确有着悍不畏死的武士道殉葬精神。
与高丽几番交手,一直从海角边城杀到高丽首府平城,可为连战连捷,所向无敌。
现如今,平城破城在即,平川武夫哪里会不兴奋?只要平城一破,立刻就冲杀进去,迅速屠城,将高丽人杀光,烧光、抢光,夺取高丽地盘,如此一来,也就确定了自己接掌平川幕府的地位。
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井上天花为了确保胜利,又从倭国调入五万士兵,总共加起来十三万士兵,还拿不下岌岌可危的平城吗?
三天,不出三天的时间,平城必将被夷为平地。
正因为胜券在握,平川武夫并没有亲临战场,而是将重任交给了井上天花,他躲在军营中,正搂着风骚的军.妓饮酒作乐,时不时在风骚军.妓肥美的屁股上抓一把,听着风骚军.妓的嘤咛浪叫,心里似猫挠,别提多开心了。
平川武夫军.妓勾引得心头火气,翻身将军.妓压在身下,挺枪就要刺进去,忽然就听闷雷一般的,轰隆隆的响声,响声连成一片,接连不断,似五雷轰顶,震得军帐忽闪作响,震得他硬挺的胯下钢枪也萎靡不振。
“不好,出事了。”
平川武夫穿上衣服,冲出大帐,就见外面士兵乱成一锅粥,纷纷向着远在一里之外的平城城下望去。
只见那里浓烟如蘑菇云,升腾而起,随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平川武夫打马飞奔,带着人迅速冲到了城下,当他看到城下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惨象,看到被炸成肉酱的残手断脚,看着在火中被焚烧,挣扎嚎叫的倭兵时,脑中翁的一下炸开了,抓住一名士兵霹雳一声大喝:“怎么了?怎么了?巴嘎!死啦死啦的。”
那些士兵当然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明白那些黑匣子居然爆发出了如此震撼的杀伤力?
“元帅,就是十几个……十几个黑匣子,突然就爆了,然后……”
那士兵结结巴巴的说着,平川武夫一巴掌打上去,怒吼道:“什么黑匣子?黑匣子怎么就爆了?怎么就爆了?”
“元帅饶命!”那士兵本就被爆炸声吓得神智眩晕,再被平川武夫搧了一耳光,便什么也记不得了,只是跪下不停的求饶。
平川武夫一切都被蒙在鼓里,又见井上天花已经晕过去,心中宛如被针扎一样的痛,运足了功力,中气冲天而出,大声呵斥:“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平川小贼!”
一声充斥着王霸之气的断喝如雷霆闪出,刚好在音符上将平川武夫的中气压制住。
平川武夫的音节被压制住,就觉得胸宛如遭受重击,沉闷无比,他脸色惨白的看着城上居然站着一个朗逸的年轻人,身边还有极为女将,心中隐隐觉得不妙,暗想着这人功力居然如此高深,甚至与比我好高深?与师傅相比,也不过差了一点点。
“你……你是谁?”平川武夫怒视陈小九,眼眸中的杀气不可抑止的显露出来。
陈小九哈哈大笑,向平川武夫摇摇手指,不屑道:“高丽人杰地灵,百姓和睦,长治久安,与倭国隔海相望,秋毫无犯,为何无缘无故,妄动刀兵,居然向高丽兴兵?此等孽行,人人得儿诛之,我大燕仁义治国,匡扶正义,自然不能无视汝辈之野蛮,你还问怎么了?哈哈……我不妨告诉你,此乃天怒人怨,触怒神灵之恶行,当全力诛杀之。”
平川武夫听着犀利如刀的言辞,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指着陈小九,声嘶力竭的大吼,“你……你是陈小九?”虽然陈小九通篇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但平川武夫是什么人呢?单凭小九的口气就猜得出,除了他,没有别人会这么嚣张。
同时,心中隐约发麻:陈小九怎么会出现,怎么就会出现呢?
“我还以为平川小贼有眼无珠呢,没想到你还有些见识。”
陈小九云淡风轻的说道:“没错,我就是让你们倭国朝廷上下闻风丧胆的大燕兴国公陈小九,而这位女将军就是征战南北,横扫天下的大燕镇国大将军花如玉!哈哈……能在平城见到我们,你是不是觉得荣幸之至?”
“居然真的是你们!”
平川武夫闻言,心中冷日死灰,看着这一阵浓烟升腾之后,就炸死了二千多人,心中的恐怖之意无法言喻。
沉吟半响,平川武夫才冷冷道:“我倭国与高丽作战,与大燕无关,大燕为何无缘无故插手战局?难不成高丽给了大燕什么好处不成?这样吧,高丽能给大燕的好处,我们倭国成倍送上,请大燕退兵,如何?”
“哈哈……平川小贼,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居然用好处贿赂我?”
陈小九放声大笑:“高丽是大燕附属之国,高丽之百姓,就是大燕之百姓,高丽之危难,就是大燕之危难,倭国兵临城下,烧杀抢掠高丽百姓,就是对大燕的亵渎,对大燕的残暴,大燕举国震怒,必将兴正义之师,不顾一切代价横扫倭国贼寇,而你们倭寇蛮夷,居然与我妄谈什么利益?可笑啊可笑,我大燕与高丽临土之情牢不可破,岂是你小小的倭寇所能领悟之?”
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那些城墙上的高丽士兵闻言无比激动,嗷嗷的大喊起来,郑美妍也激动的双眸润湿,悄悄抓住小九的袖子,心中感动得几乎要当众抱着小九,贴近他的身体里去。
花如玉英眸瞟了小九一眼,心想着这厮无论说什么假话,都能骗人家的眼泪,就跟真的似的,回眸再看郑美妍那副泪眼阑干的样子,心想着难道在高丽还要再举办一场公主嫁人的婚礼不成?
平川武夫心里大感不妙,却抓住小九言辞之中的把柄,冷笑道:“兴国公缪言,高丽与大燕乃是平等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并非主从之国,可是兴国公居然将高丽划归大燕属地,这不是让高丽举国上下颜面扫地吗?”事以至此,他存了挑拨离间的心思。
“一派胡言!”
受伤的高丽世宗皇踉踉跄跄的冲上了城头,指着平川武夫的鼻子大声呵斥:“倭寇贼子,休得挑拨离间,我高丽与大燕之间的友情比天高、不海深,尔等倭寇贼子何知?今日,我,世宗国主直言不讳:就算再过百年,千年,万年,高丽依然奉大燕为主国,高丽与大燕情谊刘芳一世、二世,乃至万万世……”
此言一出,花如玉与陈小九对视一眼,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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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些话是不错的,但也不是什么鱼、什么鸟都是可以这般肆意游弋、翱翔的。
水中虎鲸称霸,林中老虎称王,天空确是雄鹰的地盘。
唯有达到了这种层次,才敢说真正的畅通无阻。
这是生物链的规则。
高丽无意只是生物链中的一员,与站在生物链顶端的大燕相比,其中的差距,绝非是凭借血勇之气可以匹敌的。
曾经,高丽世宗皇未出国门,坐井观天,还以为高丽地势险要,军兵强横,已经成为东部强国,即便不与为害,也足以自保,无需仰仗他人鼻息,遂断然与大燕切割了主从的关系,从此,真的要‘天高任鸟飞’。
可是,高丽刚刚扑闪了几下翅膀,就成了折翼的天使。
倭国的突然发难,勇猛狡诈,悍不畏死,让高丽明白了江湖险恶的滋味,也终于明白了蜷缩在主子背后的美好。
一切都凭借实力说话,绝非喊几句振奋人心的口号可以解决的。
高丽世宗皇的心路变迁被小九彻底悉知,谁让这厮天生就是琢磨人心里的变.态呢?密码游戏,本身就是最高级的心理游戏,小九是此道高手,研究事物、推演兵棋无往而不利,盖因如此。
所以,陈小九刚展示身手,立刻就来个惊艳绝伦的亮相。
先是命令王飞虎率领精锐之师砍杀倭兵,用血淋淋的杀戮,快狠准的行动给高丽世宗皇绝对的震撼。
即便如此,小九觉得还不够击溃高丽世宗皇的心里防线,所以,小九又决定使用黑匣子这种超前卫的武器。
要说这武器杀伤力是极高的,但是当作为杀手锏来使用的,毕竟制造起来极为困难,不到危急关头,真是舍不得用,而且,这十几个爆炸出去,连炸死的,带烧死的,浓烟熏死的,也就刚刚两千人,但制造这十几个黑匣子,却需要长达三月之久,从性价比上来说,完全不成正比。
但小九就是要用,其一,是用来震慑平川武夫,改变战局走向,提升高丽军兵士气。
其二,黑匣子的强力爆破,则是用来震慑高丽世宗皇的,确切的说,震摄高丽世宗皇才是主因——用这种超前卫的武器,超震撼的爆破、超血腥的杀戮作为敲门砖,让高丽世宗皇觉察到大燕的高端大气上档次,让他产生蝼蚁面对巨人的自卑,这就起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了。
而高丽世宗皇万般无奈之下,说出大燕与高丽的主从关系牢不可破至万万世,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否则,高丽将没有未来!
花如玉与陈小九相视而笑,也是马到成功之效,尤其是陈小九,想着这十几个黑匣子不是炸在了城外,而是炸到了高丽世宗皇的心里去,嘿嘿……炸得值。
郑美妍听到高丽世宗皇的话,心潮涌动,想着高丽与大燕遵守诺言,那自己与小九之间的关系也理所当然的确定,激动不已,高举着粉拳大吼:“大燕与高丽情谊刘芳万世、万世、万万世……”
所有的高丽士兵受到鼓舞,齐声跟着呐喊,“大燕与高丽情谊刘芳万世、万世、万万世……”声震九霄,鸟惊牛疯。
陈小九心中觉得好笑,别看高丽人打仗不行,但喊起口号来的功夫,可是无比在行,哼……高丽世宗皇就是被这些响当当的口号给骗了吧?
平川武夫后悔不已。
他是想着挑拨离间来着,但却没想到高丽这个土皇帝居然向大燕臣服,并且还一次性臣服万万世——这个死老头子可是真够狠的,跪一万年,也不怕腰酸腿痛?没出息的玩意,鄙视你!
“陈小九,你无需嚣张,今日暂且休兵,来日看我如何破城。”
今日士气大损,不宜再战,而且井上天花还在昏迷中,先救醒井上天花,好好商议一番才成。
平川武夫也是文武双全之人,说撤就撤军,居然连城下的那些袍泽尸体也不收敛,其无情之心可见一般。
“撤军有道,守中带攻,委实善于用兵。”
花如玉则是看着平川武夫撤退的节奏与队形,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单凭撤军这一项就看得出来,平川武夫能一路势如破竹杀到平城脚下,靠的绝非是运气,而是超绝的实力,那井上天花是倭国第一名将,岂不是更胜一筹?
倭兵?不能小觑也!
倭寇撤军,陈小九也不会急着追杀,毕竟战局非短时可以结束,当务之急,是要与高丽达成一系列的协议,让高丽臣服大燕的事情摆在书面上,而不是仅仅就空喊几个口号。
当晚,高丽世宗皇盛情款待陈小九、花如玉、王飞虎、叶吟风、小白公子,以及阿诗玛等一众将领。
高丽世宗皇起身,举杯道:“今日高丽之危化险为夷,多亏了大燕仗义援手,我甚为感动,容我代表高丽臣民上下,净兴国公、镇国大将军,以及各位将军、大人一杯酒,聊表感激之情。”
“世宗皇客气了。”
陈小九等人也起身,将杯中酒喝完,才对高丽世宗皇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啊,何必说两家话呢?”
高丽世宗皇一愣,豁然大笑:“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妍儿,快给国公大人斟酒……”
郑美妍当真没想到陈小九会当众说出这种调戏的话来,羞的红霞满面,心儿乱跳,却有着说不出的欢喜,从高丽世宗皇身边羞答答起来,去给陈小九倒酒,一边倒酒,还一边媚眼瞟着小九,那眼神中饱含的甜蜜情愫,酒桌上的人就没有看不出来的。
“咳咳!”
陈小九被郑美妍那双迷离的眼睛瞟得心慌意乱,心想着怎么就被误会了呢?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看着花如玉眼神剜过来,他心里一阵委屈,尴尬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大燕与高丽文化同源、民族血脉相近,实属一家人……”
听着陈小九欲盖弥彰的解释,一桌子人哄然大笑,郑美妍羞得再也不好意思坐在这里,捂着脸,羞答答的跑出去了。
高丽世宗皇也哈哈大笑:“是,是我曲解了国公大人的意思,来,我敬国公大人一杯,算是赔礼。”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小九是越描越黑,索性也不解释,与在做的高丽大臣推杯换盏,高丽世宗皇今日高兴至极,也放开酒量大吃大喝,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伤患。
喝了一阵酒,就见郑美妍又羞答答跑回来,还带着一个肤色白皙、神情婉约的少女。
陈小九觉得这个少女与郑美妍倒是不相上下,他正坐在叶吟风对面,就见叶吟风盯着这少女的脸颊,再也不移开。
陈小九偷偷的向花如玉与小白公子使眼色。
两人见到叶吟风的模样,不由得偷笑起来,这一笑,所有人都发现了叶吟风的异样目光。
叶吟风做事向来云淡风轻,不着痕迹,只是这少女不知怎么的,看了一眼,就撩拨起他的情愫,让心里痒痒的,被众人这么一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低头饮酒,掩饰心中的尴尬。
“大哥这是动了凡心啊,难得!难得!”
陈小九看着少女气质不同凡响,知道身份不一般,向高丽世宗皇问道:“这位姑娘秀外慧中,不知是……”
高丽世宗皇一眼就看出了叶吟风的心思,也明白了陈小九的话,急忙起身,看向叶吟风,热情的一笑:“叶大人,各位大人,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女儿,叫郑熙妍,是美妍的妹妹,熙妍,快来见过各位大人,那个,先来见见叶大人……”
郑熙妍?
陈小九这才明白过来,传说中的高丽双姝就在这里了,没想到她也带个妍字,以后不能直叫妍儿了,那不是嫂子和弟妹分不清楚了?
郑熙妍其实就是郑美妍拉来陪绑的,她有些怕羞,但又想着能与小九坐在一起,就算看着他也成,所以将郑熙妍拉过来一起做个伴,也好不那么尴尬,但却没想到惹得叶吟风失了仪态。
郑熙妍本是想着按照规矩见过各位大人,却没想到高丽皇让她先单独拜见叶吟风,脸蛋红扑扑的,走到叶吟风面前还有一段距离,便不好意思再往前奏,糯糯行礼:“熙妍见过叶大人。”
此时离得近了,叶吟风很清晰看着着郑熙妍那张秀色可餐的脸,就觉得那眼神中藏着的柔媚,快把自己的灵魂给吸走了,傻傻的冲着郑熙妍笑,也不知道回礼,弄得郑熙妍也无法起身,心想着这位大人怎么还不还礼?眼眸上瞟,才发现这位小叶大人冲着自己傻笑,她脸上一红,急忙低下头,心里偷偷想着:小叶大人真帅!
“我这大哥真没出息啊。”陈小九冲着叶吟风重重的咳嗽一声。
叶吟风醒悟过来,急忙向郑熙妍作揖,“熙妍公主有礼了。”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往昔的高谈阔论不见踪影,倒成了笨嘴笨舌的封口茶壶。
陈小九看着叶吟风那傻痴痴的模样,心想着:大哥找老婆,我得出手相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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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熙妍格外的害羞,叶吟风却被郑熙妍传染了一般,脸颊红彤彤的,哪里半分高谈阔论的潇洒模样?
“以前在醉香楼时,我这大哥左拥右抱,纸醉金迷,也没这么腼腆啊,怎么一见了郑熙妍,就温顺的跟个小兔子似的,嘿嘿,看来是真动心了。”
陈小九看在眼里,计较在心里。
叶吟风只是对郑熙妍说了这么一句,再往下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低着头,就回去就坐,心里却上上下下的直打鼓。
高丽皇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让郑熙妍到他身边坐下,那个座位的旁边就坐着高丽名将李在河的弟弟李在成——看着叶吟风痴迷的望着郑熙妍,他心中恼火异常,因为他已经暗恋郑熙妍许久了。
说是暗恋,也不妥当,因为李在成向高丽皇提及过许多次这门婚事,只是高丽皇没有答应而已。
现在,凭空多出一个李在成,李在成怎么会高兴?
李在河急忙起身,向郑熙妍笑道:“公主殿下金安,请您这里就坐。”急忙将椅子乖巧的摆放好。
陈小九想着高丽皇明明看到叶吟风的反应,还让郑熙妍坐在李在成的旁边,这就有些意思了。
他自然也是看出了李在成的反应,心里好笑,想着:哥们,对不起了,这妞儿是我大哥的了。
郑熙妍经过叶吟风身后,看着他低着头,眸子居然注视着自己的鞋尖,脸上一红,心想着他怎么这么邪恶,偷看自己的脚呢?我的脚有什么好看的?
发现了叶吟风的偷窥,郑熙妍心中千头万绪,走得急促,想要急于越过叶吟风的视线。
陈小九看得真切,心想着:小丫头骗子,我大哥看好你了,你往哪里跑?指尖捏着一粒花生米,悄无声息的弹出去,刚好打在了郑熙妍抬起的脚心。
“哎呀!”
郑熙妍正太逃跑,就觉得脚心陡然发麻,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软弱无力,匆忙之中,抱住了叶吟风的脖子。
花如玉看在眼里,手伸下去,狠狠的在陈小九腿上掐了一把,无声的说道:“看你干的好事,有你这么损的人吗?”她的眼力出众,自然是看出了这枚花生米就是小九使坏打出去的。
陈小九嘿嘿的笑,凑过去悄悄对花如玉耳语,“我这是做好事不留名。”
花如玉抿嘴一笑,偷偷指了指叶吟风。
陈小九看向叶吟风,不由得气的半死,只见叶吟风身子僵直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小九这个气啊,换成是他,这个泡妞的机会大大的好啊,顺势就把抓着美人的腰揽在怀中,肌肤相近,然后温柔的关心几句,这邂逅的暧昧不就来了吗?我这大哥也是太笨了,傻坐着干什么?学人家柳下惠呢?
叶吟风被郑熙妍一双柔软的玉臂缠住了脖子,瞬间就定住了,呼吸急促,吻着那股纯美的女人幽香,黑长的秀发从耳边垂下来,撩拨得他心头荡漾,真想伸手将郑熙妍抱在怀中亲吻,但他也不知怎了,往昔在青楼中那副随意自然的灵感和胆识完全没有了,紧张得完全就像是个雏儿。
郑熙妍也十分害羞,没想到自己慌乱之中怎么就抓住了叶吟风,紧张得酥胸乱颤,脸蛋红彤彤的,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娇糯的向叶吟风赔礼,“对不起,小叶大人,刚才多有冒犯。”心里却想着这位小叶大人怎么比我还害羞
叶吟风紧张的连头都没敢抬起来。
那边李在成却急了,爽朗的一笑:“公主殿下,快来这里就坐,都在等着您呢?”
郑熙妍好奇的看了叶吟风几眼,才慢吞吞的移步,生怕再绊倒在叶吟风怀中,不然,还不让叶吟风以为自己是故意的?
陈小九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又是一粒花生米攒射出去……
“呀!”
郑熙妍刚移动金莲,脚心一麻,娇软的身子又朝着叶吟风倒下去,这一次挨着叶吟风更近些,丰满的酥胸撞在叶吟风的肩膀上,双手环抱住了叶吟风的脖子,这一下撞怀,撞得郑熙妍芳心小团乱撞,撞得叶吟风心里生了草,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闻着那股香风,却仍是不敢动手。
“哎!小叶大人,熙妍失礼了。”
郑熙妍急忙挣扎着起来,这一生还没有男人碰过自己的身子,没想到今日连摔了两个跟头,还都摔在了叶吟风的身上,真是好丢人啊,她整理衣衫,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摔了两个跟头?
这一下不光郑熙妍怀疑,郑美妍、李在成,以及世宗皇都开始有些察觉了。
花如玉偷偷掐了陈小九一把,却又忍不住笑,不过,他笑得却是叶吟风才名天下,遇上了心上人,却变得如此腼腆木讷,以至于陈小九两次出手相助,他居然都没有把握住泡妞儿的机会。
“我的老大哥,柳下惠也没你这么玩的啊。”
陈小九看着叶吟风仍闭着眼睛,紧张得白脸涨红的模样,暗中生气,一粒花生米嗖的一下弹出去。
“哎呀!”
花生米正打在叶吟风额头上,痛的叶吟风一机灵,瞬间就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他也是武功高手啊,从花生米的袭击方位和力道来看,也知道是陈小九干的,此刻他忽然如醍醐灌顶,也醒悟过来,方才郑熙妍两次跌倒入怀,也是陈小九的杰作。
“哎,白让老弟出力了。”
叶吟风刹那间醒悟过来,行动就不在延迟,知道不能再延误时机了,冲着陈小九点点头,那意思:你再来!
“来就来。”
陈小九玩的不亦乐乎啊,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君子成人之美,现在自己干的就是成人之美的事,值得发扬,这高丽双姝要是嫁给自己与叶吟风这对结拜兄弟,那也能传为一段美谈呢。
“小叶大人怎么了?是不是熙妍撞痛您了?”
郑熙妍以为是自己刚才压痛了叶吟风,美眸眨呀眨的,脸颊红彤彤的看着他,“熙妍不是故意的。”可是又觉得委屈,自己的胸那么软,怎么可能压得痛他?倒是自己的胸被小叶大人铬的痛,只是又不能说。
“非也,只是心乱而已。”
叶吟风此时反应过来,不似方才那般紧张,看着郑熙妍粉嘟嘟的小脸,缠腰要命,脸上带着笑,落落大方的回应:“公主殿下身娇肉贵,温软如玉,怎么会撞痛我呢?还请公主殿下走好,千万不要再摔倒了。”
“多谢小叶大人关心。”
郑熙妍抿嘴回应了一句,这次发觉叶吟风冲着自己眨眼睛,神情灵动,就连言语举止也热情起来,不似方才那般木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难不成自己两次撞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以为自己是故意撞上去的,那就糟了。
郑熙妍不敢再与叶吟风对视,扭过头,刚刚迈起步子,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就看着地上散乱着好几粒花生米,冰雪聪明的她芳乱的心中豁然开朗——好啊,原来是有人故意捉弄自己,故意让自己摔倒。
这会是谁干的?
郑熙妍美眸先在叶吟风脸上扫过,就觉得不可能,再从陈小九、花如玉等人脸上扫过,没看出一丝的异样,最后定格在李在成脸上,发现李在成正贪婪的看着自己,眸光兴奋得发绿,表情极为不自然。
——难不成是李在成干的?他可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呢。
郑熙妍暗中留了神,红唇紧咬,轻轻的迈出了脚步。
此刻,陈小九、李在成、叶吟风暗中却都准备好了使坏。
陈小九当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郑熙妍摔倒在叶吟风怀中,叶吟风也做好了拥美入怀的举动。
可是李在成也蠢蠢欲动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郑熙妍为什么会连着摔倒两次,但想着刚好利用这个机会,让郑熙妍再摔倒一次,然后自己飞出来将郑熙妍扶起来,既英雄救美,也能趁机一亲香泽,这是多么如意的算盘啊。
这也是李在成刚才笑得不自然的原因——心中有鬼,能自然吗?
看着郑熙妍迈出了金莲,李在成手中的花生粒啪的一下弹出去,但他没想到郑熙妍已经注意到他的举动——他的手法怎么可能似陈小九那么隐蔽呢?
“呀!”
郑熙妍虽然抓住了凶手,但却身子失衡,又倒下去,只是,现在离叶吟风有些距离,倒没有直接倒向他的身上。
“公主殿下。”
李在成一看计划得逞,飞身就过来,想要扶住郑熙妍。
陈小九一切看在眼中,这个气啊,混账小子,你还真敢与我大哥抢媳妇啊,一粒花生米弹出去,目标不是对准了郑熙妍,而是打在了李在成的腿弯处——这一下打的可是够狠的,李在成哎呦一声,一下就跪下来。
叶吟风也是个风流俊才,这时候岂能放过机会,喊了一句:“公主小心。”身子一转,从腋下揽住郑熙妍的身子,那一只大手刚好顺势按在了郑熙妍丰满鼓胀的胸口,轻轻的一抓,郑熙妍整个身子似过了电,就倒在叶吟风的手中。
“公主殿下,您小心些。”
叶吟风心底兴奋的要疯了,但仍能沉住气,不露出色迷迷的表情,眼神含情脉脉,也不贪婪,大手只是在郑熙妍的胸口自然的捏了一下,就把郑熙妍扶起来,躬亲有礼的一笑:“公主不如我在身边坐下吧,今天是天留公主在此了。”心中却是兴奋的想要大叫:这胸啊,真是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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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熙妍这是第一次被男人抓胸,那感觉异常强烈,就好像抓住了自己心灵最脆弱的地方,只是抓了那么一下,整个人都软了,脑子乱哄哄,以至于叶吟风将她搀扶起来,却又软绵绵的跌倒在叶吟风的怀中。
感受着身体内的汹涌澎湃,郑熙妍脸红如醉,连带着脖子根儿都是一片粉腻。
“公主殿下,您还还吧?”
叶吟风一脸关心之色,心中却邪恶的想着,方才自己那一抓,估计是抓到了郑熙妍的心里去。
郑熙妍娇躯依靠在叶吟风怀中缓了好半天,才让从一旁赶过来的郑美妍搀扶住,郑熙妍捂着砰砰乱跳的心,羞惭惭的瞟了叶吟风一眼,糯糯道:“多谢小叶大人,小叶大人扶熙妍三次,熙妍万分感激。”那副秀眉弯弯,美眸含情的柔弱模样,真是勾人。
叶吟风拱拱手,刚要说话,只听抢个了狗吃屎的李在成忽然就爬起来,破口大骂,“谁他娘的阴我,谁他娘的阴我?”
李在成被小九用花生米打中了膝盖,踉跄跪地,而且刚才救人心切,发力狠了,惯性太大,刹不住闸,直接来个狗屎吃,脸磕在地上,额头冒出血来,顺着脸颊流下来,说不出的狼狈。
高丽世宗皇啪的一拍桌子,板着脸道:“李将军,在尊贵的兴国公、镇国大将军面前如此胡闹,成河体统?”
李在成这才意识自己的失态,但是被人阴了,这口气他无论不如何咽不下去。
郑熙妍可是看清楚了李在成故意使坏的把戏,心想着这厮的手段真是龌龊下流,红唇紧紧抿着,美眸怒视李在成,声音虽然娇贵,但却异常严厉,冷冷道:“李将军,请你自重!当着各位大人的面前,不要丢了高丽男人的脸。”
这话说得极重!
高丽世宗皇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原来郑熙妍连着三次摔倒,都是李在成干的呀,心中这个气,但此刻也无法发作,向李在成喝道:“你给我出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在成心里这个委屈啊,奶奶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前两次根本就不是我干的啊,你个死老头子,冲着我吼什么?
他可不敢当面顶撞高丽世宗皇,含恨而去。
高丽世宗皇向着陈小九、叶吟风等人一笑,道:“让各位大人见笑了,高丽偏远治国,民生闭塞,冥顽不化,远不如中原上国知书达理,见谅!见谅!”
“世宗皇说笑了。”
叶吟风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李将军不知因为何事生气,这才失了体统,并不能算数,单看熙妍公主温文尔雅,贤淑知礼,就知道高丽佳人俊美,人杰地灵,教育高尚,让叶某人心折不已。”
郑熙妍被叶吟风如此夸赞,心中窃喜,但又极为害羞,想着小叶大人怎么会这么大胆的夸赞我?羞怯之下,就要离开,世宗皇也听出了叶吟风的心思,急忙叫住郑熙妍,“熙妍,父皇不胜酒力,你陪着小叶大人以及各位大人喝几杯,一展高丽风采。”
郑熙妍答应一声,只好坐在叶吟风身边,为叶吟风斟酒,间或偷瞟叶吟风,发现他长得可真帅,又有风度,比那个李在成不知好了多少倍?却又羞答答的想着: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把小叶大人和李在成相比?
有了高丽公主郑熙妍相陪,叶吟风精神格外矍铄,谈古论今,一展风流文采。
陈小九偷偷的问郑美妍,“你妹妹熙妍平时喜欢什么?”
郑美妍一脸警惕的望过来,陈小九指了指叶吟风,道:“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妹妹太萌了,只有我大哥才喜欢。”
郑美妍这才稍感放心,悄悄说道:“熙妍最喜欢诗词。”
我靠!这不是正撞大板嘛?叶吟风是干啥的?除了自己能盗窃几首诗词干掉他,还有谁敢凭诗词跟他掰手腕?
陈小九当下无心喝酒,向高丽世宗皇说道:“世宗皇,我等舟车劳顿日久,心情紧张之至,想要放松一下,久闻平城景色怡人,恰逢今日退敌,左右无事,想要四处走走,世宗皇日理万机,加之有伤在身,我等也不好耽搁公事,就请两位公主殿下相陪,如何?”
“天色已晚,却哪里有好去处?”高丽世宗皇有些犹豫。
郑熙妍却接口道:“父皇,您忘了吗?皇极书社夜不闭户吗?”
世宗皇点点头,道:“还对亏了熙妍常去书社游玩,这样吧,美妍、熙妍,你们就陪着国公大人,小叶大人四处走走。”
“是!”
郑熙妍、郑美妍急忙答应,两个小姐妹答应一声,各自偷偷瞟了小九、叶吟风一眼,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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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玉不会去凑热闹,看着小九与郑美妍亲密的模样,她心里不可能不嫉妒,酒席过后,就与王飞虎、小白公子、阿诗玛劳军去了,陈小九、叶吟风与郑美妍、郑熙妍四人径直去了皇极书社游玩。
皇极书院坐落于皇极花园中,乃是高丽才子佳人聚会斗诗的地方,平城征战不休,局势紧张,平城许多书社已经门可罗雀,但皇极书院却仍是才子佳人络绎不绝,尤其是今天,大燕士兵驰援,打退了倭兵的进攻,那些无所事事的才子佳人心情上好,俱都出来游玩.
陈小九、叶吟风、郑美妍、郑熙妍四人便装出游,一进了皇极花园,就发现那些才子打扮得衣着光鲜,佳人妆点得妩媚风情,顾盼之间,传递着暧昧的情愫——我干,这哪里是什么诗社,这分明就是男女发.情的地方。
高丽受中原文化甚深,虽然有母语,但汉字才是他们的官方文字,才子书生,无人不精通中原文化。
陈小九、叶吟风、郑美妍、郑熙妍可真称得上是才俊佳人,刚一进了皇极书社,立刻就有才子上来搭讪,郑美妍、郑熙妍红着脸回绝,陈小九则是直接释放出杀气,见他们灰溜溜的吓跑,惹得这对姐妹花娇笑不止。
郑美妍喜欢赏景,郑熙妍却喜欢诗词,毕竟熙妍是妹妹,郑美妍只好依着熙妍,先进了皇极书社游玩。
皇极书社中才子如云,一个个虽然打仗不行,但嘴皮子却是十分厉害。
陈小九一行四人进入皇极书社,吵吵嚷嚷、才子佳人云集的桌案前立刻没有了争吵之声,俱都向着四人望来——毕竟四人男才女貌,气度非同一般,那种一眼望去就与众不同的气质晃得他们眼睛冒金星。
那些才子们则将视线定格在了郑美妍、郑熙妍这对姐妹花身上,还有许多才女颇有风情的瞟着陈小九、叶吟风,隐约传递着欣赏的意思——这书社本就是男女交友的所在,他们见到了喜欢的才俊佳人,自然也会主动争取。
郑熙妍显然很是害羞,偷偷对郑美妍嘟囔着要回去,叶吟风却笑着说:“咱们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诗?看过就回去。”
“小叶大人也喜欢诗?”郑熙妍美眸瞟向叶吟风,眸子中藏着欢喜之意。
叶吟风不置可否,陈小九立刻插嘴道:“我大哥可是大燕第一诗人,考取状元郎如探囊取物,又怎么不会作诗?”叶吟风自己不好意思吹牛皮,但小九不能不替他吹啊,再说了,这也不是吹,就是事实嘛!
“真没想到小叶大人文武双全呢。”
郑熙妍十分喜欢诗词,听说叶吟风有如此才情,自然极为高兴,但心里还有几分疑惑,想着一会倒要请教一下小叶大人。
有些大胆的才子便主动邀请四人前去研究诗词,有些才子故意展示自己的才华,作出几首得意之作,故意放到郑熙妍面前,让她品评,好以此接近她,郑美妍那边也是一样,只不过是陈小九这厮不讲理,看着书作递过来,就啪的一下掏出几枚铜钱拍在桌子上,大吼道:“三钱银子,我买了。”
一幅诗作才值三钱银子,这不是羞辱人吗?
陈小九耍了他们几次,再也没有才子前来找罪受,到让郑美妍落得个清静,躲在一旁偷偷的娇笑。
陈小九还故意哼道:“一首三脚猫的破诗,就想勾引我的女人?真是不开眼。”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呢。”
郑美妍听着小九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美眸向聚拢在一起的才子家人们飘过去,问道:“大人不去作诗?”
“不去。”陈小九摇头。
“为何?”
“我怕你妹妹爱上我。”
“哎呀,你可真坏。”郑美妍俏生生的剜了小九一眼,但想着妹妹熙妍酷爱诗词,小九若是一鸣惊人,那还真是危险——哎!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九作诗,不然岂不是弄巧成拙?
陈小九与郑美妍只是在一边看着,见了那些诗,还真有些佳作,与郑美妍小声品评。
此刻,他们的点题之作就是一个情字!
郑熙妍的面前已经堆放了几十首诗作,但郑熙妍却不开口品评,从她的眼眸里就看的出来,他对这些诗作很不满意。
那些才子虽然欣赏郑熙妍的美眸,但这妞儿如此狂傲,被鄙视了,又怎么忍得下这口气,尤其是那些佳人们,想着自己的光芒都被郑熙妍盖过,心中酸意别提多浓了,一起叽叽喳喳的向郑熙妍说着风凉话。
“这位小姐眼光甚是高远,可否请作诗一首,让我等凡女长长见识?”
“就是,凡是进了皇极书院的人,哪个不会作诗?”
“这位小姐若不会作诗,就请去外面赏景吧,想来小姐也只是随便过来玩的。”
……
这些醋坛子噼里啪啦的开始放起了嘴炮。
陈小九看在眼中,笑在心里:女人啊,真的起了忌妒心思,那是比男人还狠毒,还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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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熙妍听着这些挤兑,也只是抿嘴而发笑,白皙滑腻的娇脸上满是娇羞,似乎没有将这些挤兑放在心上。
那些叽叽喳喳的才女们以为郑熙妍写不出来,又对郑熙妍阴阳怪气的一阵挖苦。
叶吟风也以为郑熙妍做不出来,向她温柔的笑:“我们出去走走?”
“不许走。”
这帮女人还来劲了,“这位小姐,你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品评诗作,却没有说出只言片语,这不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就是,你想走,可以!先做出诗来。”
“做不出来,你写个一二三四五,我们就让你走。”
……
叶吟风眉头紧蹙,立刻就要发怒。
郑熙妍温柔的笑了笑:“各位姐姐执意要妹妹献丑,那妹妹就不客气了。”提起笔来,写了一首词。
一看到她写出来的字,所有人都惊羡不已,字迹圆润工整,虽然形似小楷,还带有弱柳扶风之媚态,自成风骨,哪里是寻常才女可以比得上的?这时候,那些才子佳人才知道看走了眼。
待郑熙妍落笔,他们急忙去研究这首诗,想要挑出一些毛病来,只见诗中写道:“
流云袖,
起舞弄清影,
阑珊处那人无终。
饮杯酒,
寒月袭窗棱,
风吹落花红泥染,
心碎惹娇残,
璎珞催心情以老。
恨蒙蒙,
怨重重,
千帆过尽,
柳毅传书终无憾,
佳侣配鸳鸯!”
待看到这首词,那些才子佳人自叹弗如,再也不敢小觑郑熙妍——你写的都不如人家,如何挑人家的毛病?
“好词!好词啊!”
叶吟风拍手赞笑:“这首词字里行间情感细腻,若落花流水,润物无声,偏偏又对爱情藏着几分期许,真是上品佳作。”
叶吟风的水平自然是极高的,品评之词,一语中的,那些才子佳人也急忙跟着附和起来,浑然忘记了刚才到底是谁在挤兑郑熙妍了。
听着叶吟风的品评,郑熙妍就知道叶吟风的水平是极高的,不然不可能窥见出这首词的真谛,美眸凝望叶吟风,盈盈一笑,“小叶公子能够作诗一首,送与我留念?”她到底是想要看看叶吟风的真正水准。
那些才子也随声附和,想着见一见这个陪在才女身边的护花使者有什么才情。
叶吟风做首诗有什么难的,但他深谙此道,故意掉他们胃口,说道:“今日灵感不加,无甚新意。”
那些才子中便出了讥讽之声。
“怕是公子不会作诗?”
“公子是绣花枕头,狐假虎威?”
“红花配绿叶,公子难道连绿叶都比不上?”
……
又是一阵的挖苦嘲讽。
郑熙妍抿嘴而笑,媚眼眨动看着叶吟风,她看得出来,叶吟风是与自己一样,故意装矜持的。
郑熙妍温柔媚笑:“小叶公子若没灵感,妍儿不敢强迫。”
叶吟风看着郑熙妍那张可人的娇脸,笑道:“小姐温柔一笑,灵感乍现,拿笔来。”
有人为叶吟风递过一支笔,叶吟风提笔如风,一路狂草,那潇洒肆意的运笔,那似断还连的笔锋,那流转在笔间的驰骋纵横,让人心驰目眩——单凭这份书法,此人就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
高人啊!
那些所谓的‘才子’们见识了叶吟风的狂草,就再也不敢张狂,一个个噤若寒蝉,如遭雷击!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陈小九见叶吟风一出手,就把这些‘才子’给震住了,终于放下心来,悄悄抓住郑美妍的柔软小手,笑道:“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里?”
郑美妍被小九抓住了手,轻柔挣扎了几下,便任由小九握着,小声道:“不等着我妹妹了?”
“你想等人家,人家还不想让你等你呢。”
陈小九向郑美妍指了指叶吟风,以及郑熙妍的崇拜模样,郑美妍一笑,就与小九牵着手出去赏景去了。
郑熙妍生性喜欢诗词书作,堪堪到了痴迷的地步,常以为自己的书法诗词不输给名家诸子,虽然生性温顺,但心底深处却高傲的很,所有虽然到了婚配的年纪,却仍孑然一身,诸多的王孙公侯都不放在眼中——那个李在成本身就是名门高第,但是被人撮合了多少次,却始终不来电。
今日见识到叶吟风的书作,真的羡慕不已,真的撞到了她的心里去。
再看那首诗,上面写道:“
风烟北固,
多少怨恨难休,
只为一场繁华梦,
辜负韶华。
富贵若浮云,
走了又能带去多少。
赤条条来去,
无牵挂。
风雨萧萧,
无奈天人两隔,
流水难消思刻骨,
鱼水情趣,
消逝退无终,
花非花雾非雾朦胧。
看破红尘事,
逝者空。”
这首诗初看不显端倪,用词平平,但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这首词怀有大义,乃是为高丽儿郎死伤,与妻女永别天人相隔之作,其中饱含的心酸、寂寞、不舍、纠结有荡气回肠之意味,他的意境意境掩盖了词作本身,堪称名家典范。
那些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才子们在看到这首词,不由得自惭形秽,想着那些儿郎在为高丽流血流汗,他们却在这里拈酸做诗,在胆气上、境界上就差了许多倍——此诗一出,他们是既没有脸作诗,也没有心情作诗了。
所有才子佳人俱都向叶吟风拱手,以示尊敬,一个个垂头低眉的出了皇极书社,心中似压了一块石头,沉重的让他们无法抬头。
热热闹闹的大厅中变得空旷,叶吟风眉头蹙了蹙,转头看着郑熙妍水润的眼眸,自嘲道:“我是不是有些大煞风景?一首诗扰了他们的兴致?”
“不是扰了他们的兴致,而是让他们找到了本心。”
郑熙妍此时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忽然就觉得自己与叶吟风是那么的投缘——这种境界,正是郑熙妍孜孜不倦追求的。
叶吟风左右一望,才发现陈小九、郑美妍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向郑熙妍笑道:“咱们去找她们?”
郑熙妍摇摇头,柔滑小手抓起毛笔,模仿着叶吟风的狂草,模仿了几次,也只是徒有其表,写不出真意,回眸向着叶吟风嫣然一笑:“小叶大人愿意教我吗?”
“求之不得!”
看着郑熙妍水眸含笑,似乎传递着某种情愫,叶吟风心里狂乱如草,当下也不矜持,走到郑熙妍身后,单手抓着那只握紧了毛笔的雪白小手,灵动的书写着小九曾经的书作: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妙!”
这一刻,郑熙妍的心被叶吟风融化了,小才女回眸瞟了一眼叶吟风,轻柔媚笑,柔软的娇躯依偎在叶吟风怀中。
这还犹豫什么?
叶吟风心中狂跳,探口去吻郑熙妍的唇,而那只手仍在挥毫泼墨,上面写着小九另外一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
郑熙妍也是才女,心中情念大动,紧紧抱住了叶吟风的腰身,就觉得这中书笔传情的意境可真浪漫,浪漫到了骨子里去。
**************
陈小九带着郑美妍赏景,却一直将郑美妍往黑灯瞎火的地方带,郑美妍好奇道:“咱们不是赏景吗?你怎么老去黑灯瞎火的地方?”
陈小九坏坏一笑:“月黑风高好办事!”
“谁要跟你办事?”
被小九这么调戏了一句,郑美妍的心里就生出了情愫。
女人啊就是这样,在守身如玉之时,根本就不知男人的好处,也不去想那些羞人的事,最多裤裆里夹着枕头找找感觉,也能熬过去,但是在得到了男人滋润之后,那什么夹枕头的把戏就不管用了,每当夜深人静之,寂寞孤床之时,就念起男人的好来。
郑美妍就是进入了这个无法自拔的圈子里,每当圆月当空时,她都会想起小九的好来,身子会又热又痒,痒到了心里去,梦中会与小九翻云覆雨做那些羞人的事,一梦醒来,腿间湿漉漉满是那种靡靡清油,害得她都不好意思让丫鬟为自己打理床榻。
现在郑美妍听着陈小九找黑灯瞎火的地方要与自己野.合,心里虽然觉得荒唐,但也生出强烈的刺激来——想一想,堂堂公主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与人野合,这是多么浪漫而又大胆的事情呀。
“流氓!”
郑美妍娇羞的骂了小九一句,就被小九牵着手,四处找黑暗的地方。
但是,小九这厮还真不会挑时候,挑地方。
假山后,有情侣在亲热;
后花园密林中,一进去就一听到阵阵男欢女爱的喘息声;
荷塘后面有快屏风石,陈小九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急忙拉着郑美妍跑过去,却发现一对女孩衣衫不整,正抱在一起亲吻。
我靠,是拉拉!
陈小九这个气啊,难不成诺大个皇极书社,居然没有一处净土吗?这哪里是什么皇极书社,这分明是黄鸡书社。
郑美妍看着小九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你还笑!”陈小九捏了捏郑美妍的娇脸,叹气道:“今日做不成了,真是可惜,大好月夜啊。”
“你就是个坏痞子。”
郑美妍羞答答的捶打着小九胸口,粉脸上浮着一层绯红,“可以回府呀,你就这么急色?”
“你懂什么?花妹妹可是母老虎呢。”小九一脸惋惜。
“哦!”
郑美妍这才醒悟过来,知道回去亲热是不可能了,左右一望,眼眸中忽闪着兴奋的幽光,莞尔一笑:“哎,有了,有个好去处,就是不知道你上不上得去?”
陈小九耍起了流氓:“为了上你,什么都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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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极塔,塔身光滑,没有突出把守,上面一定没有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上得去?”
郑美妍拉着陈小九穿过后花园,来到一处足有二十米高的塔旁,指给小九看,美眸闪闪,萦绕着期望的光晕,想着若是能在这里巫山云雨,日后想想都觉得幸福。
“这个不难!”
皇极塔虽然光滑,但是陈小九的身手岂能以常理度之?大手在郑美妍腰间滑过,身手一纵,施展壁虎游墙功,窸窸窣窣的就上了塔顶。
郑美妍没敢睁眼,就觉得耳边风声鹤唳,身体便冉冉上升,感觉到小九停下稳住身形,才敢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登上了塔尖。
“九哥,你可真厉害。”
郑美妍一脸幸福的挽着小九的胳膊,俯看着远处幽暗的美景,心想着在这个地方欣赏夜景,真是视野开阔,忽然,微风吹来,隐隐有些发凉。
“会不会受风?”郑美妍抱紧了陈小九,身体隐隐发抖。
“你在这里等我一阵。”
陈小九想着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把事办了,飞身下塔,转到门口,却见四名轿夫正抬着一个豪华的轿子出了皇极书院,他灵机一动,嘿嘿坏笑冲上去,那些轿夫还没看清楚呢,他就像泥鳅一样,钻进了轿子里。
“谁?”
轿子中居然坐着一个女子,看着小九闯进来,急忙护住了胸口,紧张兮兮道:“你要干什么?我……我不会从了你的。”
陈小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女孩拿着,笑道:“小姐请下轿,这轿子归我了。”
那小姐只好下轿,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小九扛起了轿子,身形如风,眨眼之间就窜进了皇极书社中。
“王叔,这轿子有二百斤重吧?”那小姐真是看傻了。
那四名轿夫也看傻了,心想着我们抬起一辈子轿子,今日总算开眼了,四人抬轿子,还没人家一人腿脚快,这叫啥?这叫举重若轻啊。
砰!
小九终于把轿子给弄上了塔顶,郑美妍开始惊诧不已,后来却咯咯的笑,连声赞叹小九有手段。
两人先是欣赏着优美月色,郑美妍拿出手帕给小九擦干,小九顺势抱住郑美妍柔软的娇躯,微风吹拂怀中尤物的发丝,在小九脸颊上滑过,那份浪漫让人心悸,火热的心在月夜中渐渐急速跳动。
“国公大人……”
“叫我九哥。”
“九哥,你会娶我吗?”
“会的。”
“九哥,我是你的……”
郑美妍抱紧了小九的腰身,丰满的乳磨蹭着小九健硕的胸膛,恨不得融化在小九心中才好。
小九抱着郑美妍坐进了轿子中,将窗帘打开,欣赏着月夜美景。
“真美!”
郑美妍撒娇的坐在小九腿上,感受到郑美妍屁股的软弹丰盈,小九心中乱如麻絮,把郑美妍的裙摆掀起来,让她分开腿,面对着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来,郑美妍穿的不厚,襦裙里面只穿着薄薄的亵裤,小九也仅仅是穿着一层外衫,两人如此亲密大胆的贴身坐着,立刻就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中的火热和躁动,那种涤荡人心的挤压和接触,将人心底深处的情念撩拨到了极致。
郑美妍这么坐下去,不一会,屁股上顶起来一根东西,立刻就感受到了小九男人雄起的反应。
“真是急色!”
郑美妍轻轻的满员了一句,娇媚的脸蛋贴过去,在小九下颌轻轻磨蹭,那稀疏疏的胡茬子磨着娇脸,能深刻体会到男人的火热爱抚,小九的双手也不老实从她的腰间伸进去,滑得像泥鳅,摸上了丰满鼓胀的胸,郑美妍不怕被勾出心火,内心深处反而对此十分期待,真希望摸在胸口的大手能灵巧的撩拨嫣红晶莹的相思红豆。
郑美妍呼吸急促,柔软的小手也滑进了小九的衣衫里面,小手滑动如鱼,在小九脊背上乱抓,整个人贴近小九的怀中,身子被情念烘烤,火热芳香,整个人都想钻进小九的心里去,忽然,小九的一只手下滑,就从腰间摸到了襦裙里面去。
“别!”
郑美妍虽然说了这么一句,但心里却是百般煎熬等着小九去摸,情念已经被点燃,越烧越旺,她甚至于比小九心里还急,眼眸如水,勾人的魂,也豁出去了,双手抓着小九光滑的脊背,既担心小九会摸到花蕊间浸出的清油,又想着让小九感受到自己的一切,知道自己内心的需要,贝齿咬紧了粉唇,生怕小九抚摸自己时,会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
陈小九大手滑下去,很懂情趣的没有急着摸向郑美妍的花蕊幽谷,而是一路下滑到了郑美妍的小腿处。
郑美妍的小腿雪白圆润,滑凝如脂,之间碰触皮肉,软弹紧致,手指向上滑动至大腿,就觉得怀中尤物的大腿内侧肌肤似舌尖般华润,摸到这里时,郑美妍的呼吸急促,脸颊敷上了一层兴奋的红。
小九的手在大腿上摸索撩拨,听着郑美妍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指尖立刻向内侧滑动,就刚好摸在了幽谷小溪的溪水源头,那里咕嘟嘟的涌出了靡靡清油,又滑又腻,火热律动,好似小嘴收缩,要把手指吃掉。
郑美妍久旷之身,饥渴难耐,被小九指尖灵巧的伸缩,怜惜娇美的身子忍不住的狂大颤,葱白手指也在小九胸口划出了血痕,小九手段越发高明,郑美妍臻首埋在小九怀中,红唇紧紧咬着,仍抑制不住嘤咛之声,那声音是一场的销魂,让小九的裤裆又粗壮了三分,郑美妍到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咿咿呀呀的媚叫,神魂迷失,任由小九指尖轻薄,整个人身子乱扭,被快感侵袭,整个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真是要被你弄死了。”
隔了好久,郑美妍方才从欲仙欲死中回过神来,鬓发散乱,碎发遮住了半张娇脸,额前涌出细密的香汗,红唇充.血,脸颊火辣辣的热,充满着诱人风情,她捧着小九的脸,糯糯道:“我还想要,九哥,我还想要……”
“那是自然,我还没要呢,刚才只是预热。”
陈小九随手就将郑美妍的亵裤撕裂,丰满的臀在手中把玩,又紧贴着自己近了些,腰肢轻轻一顶。
“哎!”郑美妍随后就觉得一股那股欲罢不能的痒顶在了潺流溪口,一根坚韧狰狞的木橛子已经顶在那里,似乎要冲破了裤子,生生的顶进去,郑美妍心中渴望之极,双腿间散发着奇异的痒,急流勇退的情念再一次如潮涌来,她心中出奇的渴望,就这么给顶着,不想着因为害羞让一让,反而想把木橛子吞下去才好,就这么顶着,虽然舒坦得紧,但郑美妍仍觉得力道不够,忍不住自己蠕动丰满的臀,如蛇一般在小九怀中乱扭,让顶在溪口的狰狞大物能更深入些。
小九又去亲吻郑美妍的红唇,舌尖撬开她的唇,侵入到里面,攫取丁香小舌的芳香。
“不行!这样不够……”
郑美妍仍是不满足,媚眼迷离,像个十足的小荡.妇,七手八脚的把小九的裤带子解开,让小九抬起屁股褪下裤子,一根狰狞如钢枪的大物挺立在身下,只把郑美妍看的心惊肉跳,又是喜欢,又是忐忑,倒吸了一口凉气,兴奋道:“怎么这么粗了?”
“嫌粗?我装回去。”
小九作势要提上裤子,郑美妍哪里肯,抓着小九狰狞钢枪,丰满的臀抬起来,小手扶持着,一点点坐下去,生怕进去得狠了,将自己给顶破了,但即便如此,也就就像一个大胖子生生挤进了自己窄紧的花房,有着微微的痛,但那种鼓胀的充实感,却胜过一切,可以掩盖一切痛楚。
小九扶着郑美妍的柔腰,轻轻的蠕动,那种紧致的感觉,让小九都忍不住呲牙咧嘴的低.吟。
郑美妍捂着红唇,一直喊着:“不要,停!不要,停!”小九深浅不一的动了一阵,郑美妍却又喊着:“不要停!不要停!”整个人适应了节奏,也开始享受起来,身子左右摇摆,那种夹股蠕臀的酥痒,这让人疯狂无比……
两人疯狂的也不知道有多久,就觉得月亮被乌云遮住,又露出笑脸,如次反复了许多次。
郑美妍终于得偿所愿,身体软软,趴在小九怀中剧烈的喘息,脑中还在回味着方才的密.爱.
陈小九伸手在她大腿根上摸了一把,取笑道:“怎么这么多水?”
“讨厌!”
郑美妍一脸幸福的抱紧了陈小九,咬着牙的耳朵,糯糯道:“我就这么被你征服了,能有这么几次,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九哥,你都不知道,你没来高丽时,城门将破,我当时最为担心的居然不是国破家亡,而是在也见不到你了,九哥,你说我是不是个荡.妇,是个不要脸的荡.妇?”
“胡说!”
陈小九能听出郑美妍对自己的喜欢,心中感动得要命,将郑美妍拼命揽在怀中,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这叫爱到死心塌地,怎么是荡.妇呢?哈哈……再说,九哥就喜欢你放.荡的样子。”
“讨厌……”
两人打趣了一阵,整理好衣物,郑美妍的亵裤被小九撕坏了,但好在襦裙尚在,黑灯瞎火的也没人能看见,倒也无妨。
小九与郑美妍从轿子里出来,从另外一侧下去,就见两个人影跃上来。
此刻月光隐藏在乌云之中,但小九夜能视物,看着这两个人影,不由兴奋得无声大笑,贴着郑美妍的耳畔低语,“你的羞涩妹妹,我的腼腆大哥!”
“啊?”郑美妍差点失声惊叫,小九急忙捂住了她的嘴,邪恶道:“看好戏!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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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小九视力好,看的清清楚楚,郑美妍却看不真切,但听着小九提点,在根据身影仔细一瞧,可不就是叶吟风与熙妍两人吗?她轻轻的碰了碰小九,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陈小九萎缩道:“自然是咱们干什么,他们就来干什么?还是那句话,月黑风高好办事啊。”
“胡说!”郑美妍啐了一口,想要反驳,但想着除了干那种事儿,谁会上这里来,黑灯瞎火冷飕飕的,这不是找罪受吗?可心里又有些疑问,“小叶大人一本正经,腼腆拙词,而且熙妍妹妹羞涩保守,轻易不会开启心门,他们怎么会这么……”
“这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
陈小九低声哼了一句,“再者,我要提醒你,你送给我大哥这一句‘一本正经、腼腆拙词’这个评语,充分说明你识人不明,大燕谁不知道我大哥风流潇洒,玩过的佳人美女用车拉?就是贞洁烈妇,遇到我大哥也会变成荡妇淫娃,更何况你妹妹和我大哥哥还是干柴遇烈火了?”
郑美妍啐了一口,幽幽道:“我就是识人不明,不然怎么会被你给得了手?现在想想,当初你就是故意耍我,想要对我下手来着,你啊,可真是个坏痞子,还有,怪不得你和小叶大人结成异性兄弟呢?看你们这猎艳的本事,你们不做兄弟,天理不容。”
“别说了,我大哥来了,咱们看好戏。”
陈小九急忙拉住郑美妍,挂在了塔梁上,虽然身体悬空,还抱着郑美妍,但有超绝的功力在身,小九都没觉得吃力,他和郑美妍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看着叶吟风环抱着郑熙妍的柔腰走来。
“小叶哥哥,我有些怕,这里……这里会不会有人啊?”郑熙妍被叶吟风拥在怀中,糯糯的说道。
这一声‘小叶哥哥’,又糯又软,只把叶吟风的骨头都叫酥了。
躲在暗处的小九与郑美妍也忍不住笑,同时也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不会有人的。”
叶吟风抱紧了郑熙妍,四处查看着,保证道:“这皇极塔塔身光滑如镜,除了似我二弟陈小九那样的身手,否则是绝对上不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郑熙妍隐藏着夜色中脸颊如似丹染,听着叶吟风这样说,心中安稳了许多。
郑美妍隐藏在暗处,与小九偷笑不止住,他们是真没想到叶吟风真是个乌鸦嘴啊。
“小叶哥哥,要在这里吗?我……我有些怕……”
郑熙妍环顾四周,黑压压的夜色让她心怀忐忑,“还有,小叶哥哥,咱们是不是有些急躁?”
叶吟风急忙说道:“熙妍妹妹,你若是不愿,我不敢强迫,咱们先回去,只是我明日就要与倭兵对战,会一路追杀至边境,也极有可能转战倭国,甚至于从边境返回北疆,我想我一定会想念熙妍妹妹的……”
“大骗子!”陈小九嘿嘿的偷笑,郑美妍在小九腰上掐了一把,无声娇嗔,“你要是大骗子。”
“别!”
郑熙妍一听叶吟风这么说,心里万分不舍,也顾不得羞涩,依偎在叶吟风怀中,道:“小叶哥哥别走,熙妍今晚就是小叶哥哥的,熙妍什么都能给你,小叶哥哥,你说得对,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熙妍与小叶哥哥就是比翼鸟,也愿做连理枝。”
躲在暗处的郑美妍一愣,小声嘟囔,“小叶大人的诗好浪漫。”
“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陈小九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这卑鄙的大哥剽窃了我的诗。”
郑美妍愣了一下,想着小叶大人果然不要脸,转而又开心的笑起来,知道自己的情郎才情比叶吟风还要高呢,心中美得冒泡,柔软的身子使劲撞着小九,甜腻腻道:“咱们也是比翼鸟,也做连理枝……”
“小叶哥哥,我有些冷……”
郑熙妍像是一只小猫咪,紧紧依偎在叶吟风怀中,美眸瞟向黑暗,道:“这样冷,会不会那个……”
叶吟风也没想到夜色渐冷,塔顶会有冷风,这样的天气,什么情调也被冻没了,他想着要弄些什么措施,无论如何也要在今夜把事办成了,他的视力没有小九好,四处寻找,就见前面有一个方方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一辆轿子。
叶吟风先是一惊:塔顶有人?
飞身跑过去,问了一句,“谁?”见无人答应,做好了准备,掀开帘子一看,轿子中无人。
叶吟风惊诧之后,也明白过来,定然是有情侣在下面找不到位置,一气之下,把轿子搬了上来。
仓皇之下,他也不去想谁有这个本事,此刻,心中大喜,向郑熙妍招手:“这里有轿子,快来,快来啊。”
“啊?真的有轿子啊?”
郑熙妍扭捏走来,见到轿子,心中也是欢喜,却又疑惑道:“哪里来的轿子啊?”刚问了一句,就红着脸不说话,也明白这轿子一定是偷情的人留下来的,看来这世上食色男女可真是多啊。
“熙妍,咱们进去暖和暖和,可别冻着你。”
叶吟风一脸温柔的摸着郑熙妍的娇脸,连哄带抱,就把郑熙妍弄进了轿子里,可恶的帘子挡住了所有视线。
郑美妍脸红红,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事,向小九道:“咱们走吧?”
陈小九道:“走什么?关键的时候到了。”
郑美妍锤了小九一下,“哪有姐夫听小姨子做那事的?”
“胡说。”陈小九道:“我是听我大哥行房来着,与小姨子有什么关系?”
“呸,无耻!”
郑美妍是又想气,又想笑,但心里也十分好奇,想着这么偷听妹妹,实在有些难为情,可是自己又下不去,小九想要怎样,自己还真没辙。
“走,咱们上去!”
陈小九看着叶吟风与郑熙妍进去,知道他们不会出来,拉着郑美妍上来,就坐在距离轿子五米处,保证郑美妍饶有兴趣的听戏。
等了好一阵,也不见轿子中有声音,小九都急了,心想着:我的好大哥,你不是睡着了吧?
又过了一阵,就听到郑熙妍娇软道:“小叶哥哥,我怕,要不算了……”
“那也好,反正明日我要走了……”
叶吟风又来这一招:“我要是想你怎么办?还有,突厥王把表妹许给我了,我也不知道答应还是不答应。”
“无耻啊!不过我喜欢。”小九偷着笑。
“那……那好吧。”
郑熙妍不再说话,然后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口舌裹.吸的响声,以及郑熙妍轻微糯软的嘤咛叫声。
再然后,就见到轿身开始轻微的颤动。
郑熙妍惊叫道:“轻点,痛……”
再然后,能听到叶吟风的喘气声,随后,又听到郑熙妍的叫声,“不要,停!不要,停!停……”
过了几下,却又听郑熙妍道:“不要停!不要停……”
陈小九与郑美妍听着,俱都笑起来,陈小九刮着郑美妍的琼鼻,道:“你们还真是亲姐妹呢。”
郑美妍当然知道自己方才也是这么叫的,羞涩无比,温柔的依靠在小九怀中,心满意足道:“你们兄弟还不是一样无耻?”
陈小九与郑美妍相拥在一起,享受着无边夜色,聆听着叶吟风与郑熙妍嬉戏。
小九听着,就觉得郑熙妍叫声与郑美妍不同,郑美妍像是唱曲子,曲子还是中国风的,而郑熙妍像是婴儿啼哭,一阵高亢,一阵急促的,听起来激情无限,而叶吟风则只有粗浓的喘息声。
过了好久,嬉戏终于止歇,郑美妍也松了一口气,小脸涨得绯红,听着她妹妹的叫声,弄得她心扉靡靡,紧紧靠着小九,若不是夜风冷幽,她都有梅开二度的心思了,小手在小九裤裆处扫过,触及那个帐篷,偷笑不止,也明白小九也有了那种心思。
等了好一阵,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帘子撩开,叶吟风抱着郑熙妍走出来。
“二弟!”
叶吟风心满意足的抱着郑熙妍出来,就见陈小九站在轿子前,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不由得呆住了。
“阿姊……”郑熙妍鬓发散乱,娇脸绯红,眼神迷醉万端,此刻刚与叶吟风亲热过,心中甜蜜而又混乱,出来后就见到郑美妍出现在面前,自己居然还被叶吟风抱着,羞涩、娇怨、惊诧等等各种情愫涌上来,挣扎着要从叶吟风怀中下来。
“别乱动,伤着身子。”
郑美妍忙提示郑熙妍,将她搀扶着,看着妹妹美眸水润,脸颊红晕,也知道她仍没有从那种感觉中彻底缓过来,心想着妹妹往昔羞涩矜持,心怀高远,没想到这么快就陷入了情网,真好诡异。
叶吟风尴尬的一笑,“二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小九指了指轿子,道:“这轿子是我搬上来的。”
“啊?”
叶吟风愣了一下,指了指陈小九,两人相视大笑,此时,叶吟风才后知后觉——若非陈小九,这轿子谁能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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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三天,平川武夫一直龟缩不前,既不出战,也不退后,陈小九却也没有主动进攻,无论大燕战力如何强大,守株待兔也比勇往直前的伤亡要小上许多,况且,在与高丽世宗黄达成一系列协议之前,陈小九是不会减轻高丽世宗皇的压力的。
世宗皇也是个明白人,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吃草,大燕的军队不是马,而是老虎,马儿饿着最多尥蹶子,老虎饿了可是要吃人的。
一晃三天过去,世宗皇发现小九根本没有出兵退敌的意思,依他老狐狸的秉性,就猜透了小九的心思,当下也不在犹豫,立刻相邀陈小九、叶吟风入宫,商量大燕与高丽之间的交易。
陈小九所要的交易无他,无非就是高丽永世向大燕称臣,两国自由通商,自由婚配,为保障大燕商人利益与安危,以及保护商道,大燕要在高丽驻军,并且粮草军需由高丽全方位承担。
“这……”高丽世宗皇心中打起鼓来,想着这份契约若是签了,岂不是永远不能有非分之想?
大司马朴太申,大丞相柳真听着陈小九的要求,顿时就一脸不悦——说什么要在高丽驻军保护商道,保障商人利益,那不就是欲盖弥彰的阴谋吗?想在高丽驻军就直接说出来,何必找那些借口?
朴太申满脸老褶子,望着小九,语气稍显气愤:“国公大人,大燕与高丽通商、通婚,本是好上加好的美事,我甚为赞同,但是就不劳烦大眼军队驻扎在高丽了,高丽与大燕交好,文化习俗相近,民间交流活络、亲近,彼此和睦,商人的利益又怎么会受到侵害呢?就算大燕商人遇到什么难处,我们高丽也有军队啊,高丽朝廷从上到下,也绝对不后悔让大燕商人遭受不公平的对待,国公大人,您觉得老臣的有道理吗?”
陈小九就知道这帮老家伙打仗不行,治国无能,谈起条件来还能如此硬气,只是这硬气有些不要脸,看着朴太申那张幽愤不定的脸,他微微一笑:“假如我国大军再次兵临城下,我想问问朴大人,如何凭借高丽大军保护大燕商人的安全?”
“这……”
此言一出,立刻就把朴太申给挤兑得老脸通红,哑口无言,诺诺的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技不如人,夫复何言?
还是那句话,春不是叫出来的,春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扯别的歪门邪道?哼……没屁用。
叶吟风看着场面尴尬,也解释道:“世宗皇,朴大人,柳大人,你们也设身处地感受到了倭兵的凶残狡诈,就算我们这次把倭兵打退了,可以让他们臣服一些日子,但是倭兵骨子里就是狡诈险恶、凶残似野兽一般的东西,假如下一次发兵攻打高丽,高丽拿什么抵挡?指望大燕再次驰援?大燕要是没那个精力呢?或者就算大燕驰援,但高丽恐怕也被打得支离破碎了吧?就似这一次,假如大燕军队晚来三天,平城破城在即,到时候倭兵屠城,高丽政权更迭,百姓家破人亡,城池内横尸遍地,此言不虚吧?当然,这一次是万幸保住了平城,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大燕未必会这么及时的出兵……”
这话说的既是事实,也有威胁的意味,那意思:你要是不同意我驻军,别说下一次我不会出兵,就是这一次,也能让你尝一尝被破城的滋味——只要我大燕军队一撤,你就等着破城吧。
这种话陈小九这个一号人物不方便说,但是叶吟风却要点名世宗皇与那些只是嘴皮子厉害的大臣,光抹不开面子不成,真的是要黑脸的。
叶吟风的话宛如尖刀,触动了世宗皇与朴太申、柳真的心。
世宗皇眉头紧锁,也知道叶吟风说的是实情,谁能保证大燕撤军之后,倭兵不会前来进犯呢?倭兵阴狠,忌吃不忌打,真要是卷土来袭,肯定吃亏的还是高丽自己,大燕援手与否,都在两说。
陈小九笑看着世宗皇与两位位高权重的大臣,道:“世宗皇,两位大人,你们……想多了。”
“想多了?”
世宗皇看着陈小九,总觉得陈小九笑容中有着淡淡的不屑,心中有些气愤,问道:“国公大人何出此言?”
陈小九将手中厚厚的文书放到世宗皇面前,道:“这是大燕与突厥、安南、吐蕃、西域七国签订的文书,其中突厥、安南已经归入大燕版图,与大燕融为一体,吐蕃、西域七国已成为大燕属国,这就是相互签订的文书,咱们也不是外人,让世宗皇与两位大人看看无妨。”
世宗皇不明白小九这是何意,将厚厚的卷宗拿过来随意的翻来一看,越看越是心惊,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突厥、安南成为大燕的领土,几乎完全丧失了自主权利,这就不提了,单单提及吐蕃以及七个西域小国,就觉得头大,因为大燕对他们提及的要求远比对高丽提及的要苛刻,要严厉——与吐蕃以及另外西域七小国相比,对高丽简直仁慈大的要命。
这时候世宗皇也明白了小九那句‘想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家就是明白无故的告诉你,武力天下第一的突厥已经被大燕融合,自诩国力纵横西域的吐蕃也被大燕以武力征服,成为大燕属国,那远比突厥、吐蕃弱小的高丽又凭什么硬气呢?况且大燕为高丽量身定做的条件又如此的仁慈?
世宗皇恍然大悟,自嘲不已:是啊,自己还装什么大掰儿蒜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朴太申、柳真两人也沉默无言。
“哈哈,大燕春秋鼎盛,一统天下啊,可喜,可敬!”高丽世宗皇哈哈一笑,化解了彼此之间的尴尬,“咱们高丽与大燕世代交好,何须那么繁杂?一切都按照兴国公的要求办事,想来兴国公为人公正,一身正气,断不会作出对高丽不利的事情,而且,我与兴国公,还是一家人啊。”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指了指叶吟风,笑道:“小叶大人与世宗皇也不是外人啊。”
“啊?”世宗皇愣了一下,疑惑道:“兴国公这是何意?”
叶吟风站起来,向世宗皇作揖道:“我与熙妍公主一见倾心,请世宗皇成全。”
我靠!
世宗皇脑中嗡的一响,心想着坏了,叶吟风什么时候与熙妍勾搭上了?我可是答应了立在成了。
看着世宗皇有些傻眼,叶吟风淡淡一笑:“请世宗皇成全。”
陈小九急忙补充道:“我大哥官居一品,任左都御史,监察百官,且挂有武职,其一表人才,文治武功,无人出其右,乃是大燕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相信世宗皇未来会知道我大哥的厉害的。”
世宗皇这才恍惚过来,心想着自己这对宝贝女儿怎么都被大燕人拐跑了?一个都留不住?
他无法反对,陈小九一口一个我大哥,谁敢反对?
而且叶吟风也确实优秀,无论是家室,相貌,才情、能力俱都是上上之品,比李在成要好上一万倍,熙妍跟着他,倒也不屈才,又想着这两个女儿嫁得好,只要在陈小九、叶吟风耳边吹吹风,说不定对高丽江山更为有利呢。
这也是个好事。
“哈哈,小叶大人乃是人中龙凤,自小天下扬名?谁人不知?”世宗皇笑着点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我……老了啊。”
“多谢世宗皇成全。”叶吟风大喜,急忙向世宗皇磕头。
世宗皇接下来就摆明了态度,“兴国公、小叶大人,击溃倭兵之日,就是小女大婚之时,如何?”
这是他最后一个条件:想要娶我女儿?拿出诚意来吧。
陈小九大笑:“世宗皇果然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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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十几天,仍不见倭兵有任何异动,小九仍能安之若素,享受暂时安宁,世宗皇却心急如焚,几次催促小九出兵,陈小九笑着回应,“世宗皇是急着嫁女儿吗?”弄得世宗皇老脸通红,也不去再问。
小九有的是耐心,可以等,大燕粮草源源不断运往平城,百姓有吃有穿,军需供应筹充足,便是等上三年,他也是等得起的,但是倭兵等得起吗?他们的粮草可总有耗尽之时,到时候饿着肚子,想逃跑都不成。
花如玉也与小九一样的心思,打仗之时,总要以最少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
倭兵不退不进的心思,花如玉心如明镜。
倭兵不想贸然攻城,也是存了减少伤亡的意思,毕竟那黑匣子给倭兵心里印刻了残酷的阴影。但是,倭兵后退也是决计不肯的。
两相权衡,倭兵自然是希望大燕铁甲营主动出城,寻找倭兵野战,也好减少陷阱,减少伤亡,也是存了一个以逸待劳的心思。
花如玉与小九、叶吟风俱都能看穿这层意思,这才悠游自得的等待,等着倭兵主动挑衅。
可是阿诗玛等不了啊!
阿诗玛是突厥女将啊,最喜欢、最擅长的就是野战,突厥铁骑野战冲锋是出了名的,即便是倭兵也无法抵挡,可是阿诗玛求战几次,都被花如玉给驳回,还训斥道:“突厥骑兵勇冠三军自然不假,但若是能遵守将命,进退如一,如臂使指,那才能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你给本帅好好等着,养精蓄锐,总有立功冲锋的机会。”
阿诗玛被训了几次,自然不敢再去找花如玉求战,没事倒是折磨小白公子,弄得小白公子像个奴隶似的,没一点皇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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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将军,咱们已经等了十几天,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
平川武夫背着手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眉宇深深蹙起,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天,但是气色苍白,脸颊透着难以掩饰的浮躁,曾经的不可一世与锐意进取的气势被那恐怖的黑匣子吓走,整个人都处于焦虑不安之中。
“世子要有耐心,兵贵神速,但更贵在审时度势,贵在有耐心。”
井上天花坐在椅子上怡然自得的品了一口茶,那黑匣子爆破的场面,滚滚惊雷,浓烟缭绕,血肉横飞,那触目惊心的场面让其急火攻心,眩晕过去,至今回味起来,仍心有余悸,可是他不能露出怯战之态,向平川武夫问道:“此刻局势不明,要以平常心对待,世子不必过于忧心。”
平川武夫攥紧了拳头,急道:“难不成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井上天花笑着反问,“难不成世子要退兵?”
“退兵?”
他这么反问一句,就将平川武夫问的张口结舌!是啊,不等下去,难不成还能灰溜溜的撤回倭国?
可以这样说,平川武夫带着十几万倭兵进攻高丽,可以算得上孤注一掷,成了,他就成为平川幕府的继承人,若是失败了,他将一败涂地,也将失去平川族长,平川直树的顶力支持,与平川纪夫相争,也将面临劣势。
平川武夫基本上没有退路,所以退兵之策,绝不可能。
“不!我绝对不会退兵。”
平川武夫大吼一声,“咱们为何不趁着燕兵初来乍到,于风土人情,地理环境不熟悉而即刻进攻?说不定就一举击垮了不可一世的燕军。”
世子太天真了!
井上天花心里这么想着,但绝对不会说出来,向平川武夫摇摇头,委婉道:“铁甲营极为善于守城,尤其是镇国大将军花如玉更是守城名将,大燕与突厥北疆之战,正是由于花如玉利用城池攻防之战引多格入瓮,阻拦多格,才使得陈小九只率领一万精锐就长驱直入,攻克苏台!多格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突厥第一勇士,天下名将,野战势不可挡,无人能敌,但即便如此厉害,也败于花如玉手中,我自问没有多格厉害,咱们的军兵也没有突厥铁骑骁勇,如何能攻克花如玉的防线?世子难道有什么存妙于心的良谋吗?”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立刻打消了平川武夫心中的执念,但高丽唾手可得,却被大燕出手横加阻拦,心中别提有多么不舍了,想着井上天花说的字字珠玑,真心没有半句谎言,连不可一世的突厥王多格都搞不定,自己又能如何?
“那……那就这么干等着?”平川武夫攥紧了拳头,极为不甘心。
“恩,若是世子肯定我的,就是要等,一直等下去。”
“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一直等到铁甲营耐不住形势,耐不住寂寞,主动出击攻打我军,那也就是我们获胜的最佳机会。”
井上天花说到自己的如意计划,心中微微有些得意,眼眸中充斥着一片兴奋之色,“大燕军兵千里迢迢赶到高丽,就是来救火的,而陈小九接管了城池,却迟迟不进攻,岂不是让高丽世宗皇怀疑铁甲营有喧宾夺主之嫌疑?甚至于对大燕之担心甚于我们,或者后悔有引狼入室之谬想,所以,世宗皇一定会催促陈小九攻城的。”
“再者,铁甲营东征西战,无往而不利,早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哪里会将我们放在眼里,他在等候一些时日之后,必定会失去耐心,在急于解决战斗的前提下,说不定就会主动出城攻打我们,而这时就是我们取胜的良机。”
井上天花听着,心里觉得有戏,忙问道:“到时候如何取胜?”
井上天花诡异一笑:“世子难道忘记了我这次将铁甲连环马带来了吗?直到现在,还没有用出一次呢,带时候用出,必有奇效。”
“对呀,还是井上将军明智。”
平川武夫心中有了希望,眉飞色舞,可是却又患得患失起来,“大燕军兵那么厉害,铁甲连环马会起到作用吗?获胜恐怕很难。”
“世子糊涂了。”
井上天花道:“一旦在野战时用出铁甲连环马,虽然不能取得完胜,但也必会重挫大燕士兵,只要取胜一战,咱们立刻以粮草耗尽撤退,而交战小胜的捷报也会传回倭国,到时候世子可就是大英雄了,毕竟能与铁甲营交手而取得胜利的仅有世子一人尔,况且世子还从水路杀到平城,一路烧杀战果辉煌,这都不是虚的,至于退兵,完全可以将责任推到我的头上,说我负责粮草出现偏差失误,以至于粮草耗尽,拖了世子后腿,若非因此,打败铁甲营,也不在话下……”
“好,好啊!”
平川武夫拍手叫好,“井上将军不愧是倭国第一智者,单单凭借这份完美无缺的谋略,您就足以享此殊荣,佩服,佩服不已!井上将军放心,我若上位,必将让您流芳百世,千古传名。”
井上天花拱手道:“多谢世子成全。”他一生最爱扬名,得了平川武夫这句话,也就别无所求了。
平川武夫本来已经对武力夺取高丽失去了信心,但没有想到井上天花居然还有不胜而胜的妙计,哈哈……这计划好啊,凭借铁甲连环马,打赢局部一战,并不艰难啊,甚好,此计甚好。
***********
可是,这一等就又是一个月过去,不仅没等到铁甲营主动出击,而且倭兵存于粮草却要告罄了。
这一下可愁坏了平川武夫,整日胡子拉碴的,没有一点精神,总是絮絮叨叨的盘问井上天花有何计划,井上天花虽然有些心急,但仍是那句话:等!
***********
“平川武夫很有耐心啊。”
陈小九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看着两里之外安营扎寨的倭军大营,气定神闲道:“倭军之中也是有能人的,居然耗得起这么久。”
花如玉笑了笑:“平川武夫也是个厉害角色,但最厉害的却是井上天花,他可称得上老谋深算。”
叶吟风在一旁接口,“井上天花再老谋深算,还能比得上小九老奸巨猾吗?”
小白公子也打趣道:“应该是小奸巨滑吧?”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俱都发现自从这位冷酷、不苟言笑的皇子在陷入了爱河之后,性子变得越来越开朗了,这种玩笑话在以前几乎是不会听到的,看来爱情的力量还真伟大,阿诗玛把小白公子调教的不错。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小白公子被众人看得很不自在,摸摸这里,整整那里,却仍找不到哪里不对。
阿诗玛爽朗一笑,丰满的臀俏皮的撞了小白公子一下,若有深意道:“他们是在好奇,冰山怎么就融化了?”
“啊?这样啊。”
小白公子焕然大悟,居然拉着阿诗玛的手,笑着向众人解释,“那时因为火山喷发了……”
“去你的。”阿诗玛挣脱开来,红着脸去训兵了,众人笑得越发开心。
“国公大人,你们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郑美妍、郑熙妍姐妹俩手拉着手上了城墙,现在谁都知道这姐妹俩个已经分别让陈小九、叶吟风摘到手中,闹得满城风雨,她们到不敢与陈小九、叶吟风见面了,按照世宗皇的说法:大姑娘要懂得礼仪,还没嫁人呢,就去见情郎,成何体统?好像显得咱们高丽公主不值钱似的。
“我们再取笑一座冰山呢。”
陈小九深情款款的看着郑美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们了?今日太阳却从西边出来了。”
“见过国公大人,见过小叶大人。”郑熙妍怯生生的向陈小九行礼,又向叶吟风作揖,看着叶吟风兴奋的走过来,郑熙妍吓了一跳,急忙躲到郑美妍身后,糯糯道:“小叶大人别过来……”那害羞的样子真勾人,似娇媚的含羞草。
想到那晚的依你风情,郑熙妍又是幽怨,又是幸福——幽怨的是叶吟风骗她,他哪里要走了?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害得自己失身于他,幸福的是父皇答应了这门婚事,让她芳心有了依靠。
陈小九笑道:“小叶大人又不是老虎……”
郑熙妍脸颊涨红,糯糯道:“他就是老虎,比老虎还可恶呢。”
叶吟风诧异道:“熙妍公主何出此言?”
郑熙妍骄哼一声,瞟着叶吟风,明明美眸中藏着情意,但却仍保持一定距离,生怕叶吟风靠过去。
陈小九就有些纳闷了,以前郑熙妍虽然害羞,但也没羞成这个样子啊?悄悄向郑美妍使个眼色,那意思,到底咋的了?
郑美妍刚要说话,郑熙妍过来拉她,粉脸涨红,道:“不许说,丢死人了。”
“不说不是更丢人?”
郑美妍不理会郑熙妍,向小九一阵低语,又幽幽的瞟了叶吟风一眼,才哼道:“国公大人,你给做主吧。”
“哈哈,居然这么厉害?好!太好了……”
陈小九却哈哈大笑,回眸向叶吟风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道:“大哥厉害啊,炮打的准……”
叶吟风也瞬间领悟,石化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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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搞的?怎么搞的?你这没出息的丫头,是想气死我吗?丢人啊,丢死人了。”
高丽世宗皇闻听郑熙妍怀孕的消息,气得脸色煞白,背着手围着屋子跺脚,“你们可是公主啊,未婚先孕这算什么事?你怎么就上了叶吟风那小子的贼船了?”
郑熙妍糯糯的不说话,只是躲在郑美妍身后,虽然羞涩不堪,也不反驳世宗皇,但那双眼眸清澈明媚,还暗藏着一丝喜悦,哪有丢人的觉悟?
郑美妍却娇声道:“父皇怎么不开窍呢?依我看啊,应该是叶吟风上了熙妍的贼船才对。”
“放屁!”高丽世宗皇蹙眉道:“你们就给我丢人吧,你说说看,怎么是叶吟风上了熙妍的贼船?”
郑美妍道:“爹爹想啊!叶吟风这样风流才俊注定是要三妻四妾的,而谁做正宫则关系到女人的幸福,熙妍虽然贵为公主,但未必能做的上正位啊,人家突厥部族公主,安南国的公主可都望眼欲穿,盼望着嫁给叶吟风呢?大家都是公主,谁也别恃宠而骄,拿身份来要挟叶吟风,这时候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母凭子贵啊!父皇,熙妍性子柔弱,您也不希望熙妍以后被人欺负吧?现在好了,熙妍怀孕了,若是生个男孩,那自然皆大欢喜,就算生个女儿,那也是捷足先登,这地位不就妥妥的吗?”
“哎呀!”
世宗皇刚才还怒火冲天,转念一想,却又开心的笑起来:“美妍说的对呀!原来奉子成婚还有这么一层好处,好!太好了!”
郑熙妍躲在郑美妍身后,悄悄的向世宗皇做个了鬼脸,向郑美妍道:“父皇就是个神经病。”
郑美妍笑嘻嘻道:“国公大人也是这么说的,哈哈,我这番话厉害吧?可谓一语中地。”
郑熙妍反问道:“阿姊这番话是国公大人教的吧?”
“你怎么知道?”
郑美妍方才还很得意,被戳穿把戏,颇为沮丧,点了点郑熙妍的脑门,娇哼道:“女人不能太聪明,男人不喜欢。”
郑熙妍躲开一点,嘟着粉红的唇,道:“也不是我聪明,小叶哥哥也是这么教我的。”
“呸。”郑美妍啐了一口,啐道:“你看,这兄弟俩该有多坏!”
郑美妍与郑熙妍嘻嘻哈哈笑着一阵,才怯生生的向世宗皇拂礼告辞,世宗皇大声道:“你们去哪里?就这么走了?”
“父皇还有什么吩咐?”郑美妍瞪大了眼睛,很是好奇。
“还能干什么?”世宗皇哼道:“当然是要筹备你们的婚事。”
“父皇急什么?”郑美妍道:“不是退了倭兵再成亲吗?”
“亏你们也说得出口。”
世宗皇气呼呼道:“熙妍的肚子一天天长大,如何等得起?倭兵若是一年不退,孩子都生下来了,到时候父皇的老脸往哪里放?”
“那怎么办?”郑熙妍糯糯的小声说道。
“还能怎么办?”世宗皇豪情万丈的挥了挥衣袖,“成亲!立刻成亲!”
郑熙妍羞得满脸飞花,红唇浅笑,荡漾着无限春意,郑美妍却嘟着嘴,幽幽道:“那我呢?”
世宗皇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你又没怀孕。”
郑美妍幽怨的撇着小嘴,气鼓鼓道:“女儿可以争取。”
“你……”世宗皇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此言不虚,此言不虚,好,好事成双,熙妍、美妍,你们的如意算盘得手了。”
郑美妍、郑熙妍笑颜如花,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世宗皇的肩膀,娇媚道:“谢谢父皇。”
***********
公主嫁人,乃是国家大事,万万不得马虎,更何况还是两位公主同时嫁人?此消息一出,立刻传遍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美妍公主下嫁大燕兴国公,熙妍公主下嫁左都御史小叶大人了。”
“消息倒是极对,但你脑子不好使啊,兴国公与小叶大人那可是大燕的顶梁柱,公主嫁给他们能叫下嫁吗?那是攀上高枝了。”
“说的没错,的确是攀高枝了,这下咱们高丽可再也不怕了,高丽与大燕结为姻亲,那就是一家人了,大燕多强横啊,那称得上纵横四海,中央上国,以后谁敢欺负高丽,大燕绝对会出手相助的,哪里像这次,被倭兵打得这么惨?”
“恩,兄台说得对,大好事啊。”
此事在民间甚为轰动,而且一面倒的俱都看好这亲事,百姓们也因此看到了希望,这倒是世宗皇没有想到的事情。
陈小九、叶吟风乃是大燕重臣,焉能空手套白狼,白白的取了两位公主?没点彩礼,那多不好意思?
小皇帝得知了消息,立刻让司徒皇后率领使团赶到高丽,代表大燕向世宗皇献上厚礼,这份礼物十分丰厚,仔细算起来,足以抵得上高丽整个国家一个月的国民生产总值,这让世宗皇兴奋的笑开了花,连身上的伤都好了三分。
——他其实最担心的是郑美妍、郑熙妍嫁给陈小九、叶吟风会受到歧视,毕竟国力羸弱,而且此刻还被打得这么窝囊,此时嫁女,有严重的讨好大燕之意,好似要用姻缘拴住大燕一样。
但是看到大燕司徒皇后送来的这份厚礼,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份厚礼在整个大燕朝来说,往前推送一百年,在宗人府的记录中,也不曾有过这般厚重的礼物。
世宗皇大喜过望,以国主的身份向司徒皇后行礼,主动表示了他对大燕的臣服。
公主的婚礼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中,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月过去,倭国没有过一次攻城的战争,但却也不退兵,让高丽举国上下猜不透所为何意。
陈小九、花如玉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主动权毕竟握在他们手中,并且,他们居然把请帖用箭射到了城外,邀请倭兵一同庆贺,如此蔑视的挑衅,几乎让平川武夫、井上天花歇斯底里的发狂
**********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
平川武夫狠狠的拍着桌子,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将那份请帖撕得粉碎,喋喋狂笑:“好啊,陈小九居然敢如此蔑视我们?哈哈……现在他们正在与咱们交战,那边却要嫁女,这分明是没有把咱们放在眼里?更为过分的是,居然还给咱们发请帖?真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井上天花也分外恼火。
他老谋深算,定力不可谓不强,本来,他以为陈小九为求速胜,一定会主动出击,但现实却是那样的反其道而行之,这让井上天花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也意识到陈小九真绝非易与之辈。
但就算如此,他依然能保持一个良好、平和的心态,并且尽可能安慰平川武夫那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可是,看着被平川武夫撕成碎片的请帖,心中却也久久不能平静,就算他已经完全洞悉了陈小九的诡异,但却无力作出理智的招架。
“陈小九用的是激将之计啊。”
井上天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他分明是故意激怒我们,引诱我们在高丽公主大婚之日出兵,世子,您千万要明智啊。”
“明智又能如何?”
平川武夫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恨恨道:“井上将军,我们的粮草也仅仅够支撑二十余日,我们即便不中他的诡计,不去攻城,那么等到粮草没了?又该如何?难道要让我撤兵吗?我绝不甘心,井上将军甘心吗?一次城池未攻,居然撤兵了,要是传回了倭国,我又该遭受到怎么样的嘲讽?”
“这……哎!”
井上天花心中似被阵扎了一样痛,若是就这么一战不打的灰溜溜滚回去,自己还真不甘心,毕竟自己可是倭兵第一名将,一世美名将付之东流,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要是进攻,井上天花也清楚,依照陈小九的狡诈卑鄙,不知道为倭兵设置了多少陷阱呢。
但凡名将,没有不理性的,井上天花很理性,但此刻,他也很难跳出圈子,保持高屋建瓴的姿态——未交手,先撤退,虽然明智,但已经超出了他心理承受的底线,整个倭国上下也无一人会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无论是政敌,亦或者友朋,都会骂他是胆小鬼,是懦夫,而武士道精神最鄙视的就是懦夫。
“世子,所有的一切您都懂,由您做决定吧。”井上天花进退维谷,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平川武夫。
平川武夫想了许久,额角青筋暴露,一拳砸在桌子上,冷冷道:“大燕既然发了请帖,咱们怎能不去?”
井上天花心中叹气,脑海中恍若已经看到了倭兵惨死城下的画面。
***********
五日后,郑熙妍、郑美妍公主大婚,锣鼓喧天,炮声隆隆,整个平城都热闹不已,百姓们沉浸在欢快之中。
陈小九、叶吟风穿上喜袍,骑上高头大马,前往皇宫迎接两位公主,绕城三圈。
郑美妍、郑熙妍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偷偷掀开盖头,探头去看热闹,两张艳美娇脸一探出来,围观的百姓们俱都鼓起掌来。
“公主真是漂亮,像是天上的仙女。”
“驸马也不赖啊,一表人才。”
“呀,这两位驸马爷不就是在皇极书社中做诗的那位吗?没想到他们就是大燕权臣。”
“看啊,这两位公主当日也出现过的,可惜我等有眼无珠啊。”
……
皇极书社的这些才子围观过来,一个个惋惜不已。
城中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世宗皇也出城游街,但恰逢此时,城外喊杀声震天,倭兵开始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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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这里正兴高采烈的跟着乐手后面游街,享受难得的快乐,但却没想到倭兵居然在这个良辰吉日发起了进攻。
世宗皇明显有些慌乱,撸起袖子大喝:“倭寇无礼,胆敢如此辱我?势必杀之。”
郑美妍、郑熙妍也花容失色,为遇到这样的晦气事情而沮丧不已。
陈小九与叶吟风听到倭兵的吼声,却兴奋的哈哈大笑,郑美妍与郑熙妍同时反问:“笑什么笑?”
世宗皇也是一脸惊诧。
陈小九饱含深意道:“人家给咱们送礼物,难道还不该笑吗?”
世宗皇等人茫然不解,叶吟风解释道:“还有比倭兵头颅更珍贵的礼物吗?”
世宗皇恍然大悟,眉目狰狞,狠呆呆道:“没错,倭兵屠戮我高丽百姓,杀人无数,用他们的头颅为小女贺喜,这礼物再好不过了。”
陈小九兴奋的挥了挥手臂,道:“那还等什么?两位公主,诸位大臣,世宗皇,你们先到宫殿等候,我等先去取回礼物,再去宫殿喝酒。”
世宗皇大喜国王,也顾不得身上有伤,豪情万丈:“这等礼物日次珍贵,我岂能甘居人后?”
叶吟风道:“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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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等人赶到城上,就发现倭兵云梯备齐,投石车就绪,撞木也准备了几十根,看样子是抱定了破城之心。
花如玉、小白公子、王飞虎、阿诗玛早就做好了万全防备。
“好!好啊!”
看着倭兵汇集城下,拿出破城的勇气,陈小九笑到了骨子里。
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去揍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家伙,那兴奋点明显会降低。
但是,当这个人主动像你挑衅时,却会激发你骨子里的悍勇,不将敌人打得半死,都不会收手。
陈小九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倭兵不战自退,但也知道,平川武夫一战不打窝囊的后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平川武夫虽然不退,并不代表井上天花不会退兵——这厮可是倭国第一谋士呢,至少在地位上,是与房龄并肩而称。
所以,小九才故意发请帖刺激井上天花,让小九高兴的,井上天花与平川武夫居然真的来‘贺喜’了。
花如玉英眸中泛着兴奋的神光,“今日一战,必要彻底打掉倭兵的嚣张气焰。”
陈小九道:“不,打得太猛,倭兵会失了一局后就会溃逃,要慢慢的打,让敌人看到攻城的希望,但却又抓不住机会,引诱他不停的进攻,唯有如此,才能将平川武夫这只军队消灭掉,等到时机大好,再主动出击将其消灭。”
花如玉横了陈小九一眼,哼道:“就属你最坏了。”
正待此时,就见阿诗玛大叫一声,“看!倭兵杀来了……”众人下望,就见云梯手,撞木手,已经投石车、弓箭手都已经完备,迅速向城下冲来,平川武夫亲自在远一百米处督战,那破锣一般的吼声响起,“杀!杀败高丽,杀败大燕,谁能杀死陈小九,封国公,赏十万金,世袭罔替……”
“我好怕呀!”
陈小九笑嘻嘻的大笑,那笑声是对平川武夫最大的嘲讽,传到他的耳中,宛如利箭机会要刺穿他的耳膜。
“冲!杀啊!”
平川武夫虽然气愤,但也并非就是糊涂人,他与井上天花最终决定,要用大无畏的勇气,集合最精锐的部队,发动最猛烈的攻击,力争在一天之内拿下平城,可要是一天之内拿不下来,立刻撤兵,决不在留恋战局。
否则,若真是逞一时之勇,把兵都杀光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
对城门损害最大的就是投石车,花如玉让阿诗玛调动守城弩,先把那十几辆投石车攒射得散了架子,让投石车失去了效用,随后就以逸待劳,等着倭兵攻城。
这些倭兵还真是骁勇,口中吊着弯刀,手脚并用,灵动如猴,三跳两跃,就蹭蹭的窜上来。
初时,阿诗玛吩咐突厥士兵抵挡住攻势,杀得难分难解时,阿诗玛喊了几句突厥语,突厥士兵的攻杀能力顿时减弱,城头上窜上来一百多名倭兵来。
平川武夫看的兴奋,向井上天花笑道:“将军你看,铁甲营以及为虎作伥的突厥兵也没厉害到哪里去嘛。
井上天花蹙眉,并不说话。
世宗皇一看倭兵上了墙,可吓得不得了,急忙对陈小九慌里慌张道:“倭兵上来了,快增兵,快增兵啊,危险,危险。”
陈小九笑道:“慌什么?”
世宗皇狠狠的跺着脚:“这些倭寇都上了城墙了,国公大人,您不急吗?”
陈小九道:“急什么?上的越多越好。”
“国公大人,您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叶吟风笑着解释:“他们若是不上城墙,咱们怎么取了他们的首级?”
世宗皇闻言,心中仍是担心不已,真心害怕被倭兵破城,这些倭兵,还真是悍勇无敌啊,看着都让人胆颤。
倭兵越冲上来越多,呼啦啦足有千人。
倭兵中领头的组织队伍,迅速向突厥兵反扑,阿诗玛见状,立刻组织突厥兵撤退,城上一时间居然空了,倭兵现在直面的正是陈小九、叶吟风、花如玉、世宗皇等首脑,那些倭兵看着陈小九等人,大吼道:“压机给给,压机给给……”挥舞着弯刀,疯了一般的冲上来杀人。
“哎呀妈呀!”
世宗皇虽然也是武将,但哪里见过这等悍不畏死的倭兵?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身子踉跄,倒在叶吟风怀中,喘息不停,嘴唇发颤,“完了!完了!倭兵冲来了,大意了,大意了啊,你们……你们是怎么守城的?”
正待这时,忽听小白公子一声大吼,无数的火枪手从两侧的城垛中冒出来,迅速集结,只听一阵咔咔咔的上膛之声,火枪瞄准了倭兵,当只剩下十多米的距离时,砰砰砰的枪声连绵不绝响起。
一瞬间,硝烟弥漫,那些方法勇猛冲锋的倭兵瞬间就被散弹打成了筛子,在硝烟中倒下去。
一千人的倭兵陷入打乱,枪声越发急促,倭兵不似也是重伤。
世宗皇看得目瞪口呆,望着硝烟中垂死挣扎的倭兵,再看看火枪手端着的火枪,心中狂喜:“此乃神物,此乃神物!”
“现在世宗皇放心了?”陈小九看着世宗皇脚下的一片水迹,小声道:“我就不提世宗皇被吓尿的事了。”
世宗皇大囧,急忙跳开是非之地,老脸涨得通红。
枪声也仅仅持续了十个呼吸的时间,枪声消撤,那千名倭兵不死也是重伤,陈小九、叶吟风带着士兵冲上去,将倭兵的人头割下来,将战场重新交给花如玉,又带着人拎着倭兵的头颅下了城,直奔宫殿。
宫殿中虽然摆好了酒宴,一切安稳就绪,但听着城上的喊杀声,谁也无法真正的安心,那些大臣都站在殿外,一个个愁眉不展,分外担忧,郑熙妍、郑美妍姐妹两个也将盖头掀开来,翘首以望。
陈小九、叶吟风带着人呼啦啦回到了殿前,看着众为大臣蹙眉的样子,哈哈大笑,吩咐士兵将虽有倭兵头颅仍在殿前,意气风发道:“这些头颅便是平川武夫献给我与大哥的贺礼,各位大臣可还觉得厚重?”
“啊?人头!”
郑美妍、郑熙妍吓得急忙放下了盖头,心中忐忑,但却又忍不住掀开一角,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千多颗血淋淋的人头堆在一起,看起来该有多么吓人?
群臣大惊失色,待看得清楚这些人头居然都是倭兵的,鼠胆尽去,不由兴奋的大声叫好。
“好!好啊!这些倭兵杀了多少高丽人啊!他们也有今天?”
“自作孽,不可活,这就叫血债血偿。”
“大燕铁甲营威武如山,拜谢之。”
……
一帮大臣激动得拍手叫好,有些大臣老泪纵横。
陈小九向着偷看的郑美妍一笑:“这礼物你喜欢吗?”
“才不喜欢。”郑美妍吐了吐香舌,盖上盖头,才幽幽道:“我虽然不喜欢,但可以送给父皇……”
郑熙妍也向着叶吟风道:“咱们去拜堂吧?”
叶吟风望着郑熙妍娇媚的笑脸,忙不得点头:“拜堂,这就拜堂。”
郑美妍娇笑道:“拜堂前,还不去换了衣服,想要熏死我们姐妹啊。”陈小九哈哈一笑,与叶吟风去换衣服。
过不一会,两人穿着干净的喜服进了宫殿,分别与郑美妍、郑熙妍行拜堂之礼,气氛温馨,满满的都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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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武夫看着一千多倭兵俱都攻上了城头,大喜过望,他着实没想到惊喜会瞬间发生,又想着以这些精锐的战力,一旦上了城头,短短没有失败的道理,正跃跃欲试,要亲自带着人上城以壮大声势。
但随后想起来的枪声却让平川武夫胀热的头脑冷静下来,而后,那砰砰的响声过后,一切归于宁静,半点喊杀声都不存在。
平川武夫彻底懵了,与井上天花对了一眼,不明所以。
这时,就见花如玉带着人重新出现在城头,凤目凛然,冷冷道:“多谢世子殿下的礼物,这千余人倭兵的人头,我收下了……”
“啊!”平川武夫攥紧了拳头,呲目欲裂:“他们都……都死了?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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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武夫没想到一千多名精锐,转眼即逝,从迅猛攻城,到溃败死亡,只在一念之间——如此恐怖的局面,谁人能接受得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平川武夫捶足顿胸,声嘶力竭道:“若是这些精锐能够再坚持一阵,我带着人冲上去,局面绝对不会如此。”
“哪里是差一点啊。”
井上天花远比平川武夫老道,蹙着眉毛,深沉道:“世子,我们中了花如玉的奸计了,这是花如玉在故意的迷惑我们,引诱我们冲上去,然后再一网打尽,世子,咱们千万不能上当啊。”
“我岂能不知?”
平川武夫攥紧了拳头,狠呆呆道:“花如玉这臭娘们这般用兵,摆明了是故意给我难堪,但是这岂不是也给了我们机会,只要我们的死士冲上城墙,凭借悍不畏死的武士道精神,难道就不能在城上站稳脚跟吗?哼……大燕铁甲营也未见得有那般强横,只要冲上去,机会无处不在,来人,冲上,冲上去,谁杀了花如玉,有重赏。”
第二波攻击开始,这一下,呼啦啦的涌上去三千多人。
井上天花看着平川武夫歇斯底里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心中万分沉重,尽管号称倭国第一谋士,但面对如此局面,却没有挽回之力。
很明显,平川武夫中了花如玉的圈套,确切的说,花如玉就是故意卖了破绽,让平川武夫看到便宜,看到希望,故意往里面钻——因为,假如大燕铁甲营将城池守的如同铜墙铁壁,让平川武夫看不到一点希望,那平川武夫又怎么傻傻的冲上去?
飞蛾投火啊!
大燕这一招对于平川武夫来说,宛如水中捞月,镜里观花,让把世子玩死啊。
井上天花愁眉不展,只是希望着与平川武夫两天之约能迅速过去,也希望两天之内能尽量少一牺牲一些士兵。
战局迅速白热化,平川武夫号令死士疯狂的冲城,一时间,喊杀声阵阵,血腥气肆意,砰砰的火枪声响起,随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转眼之间,城头上再一次呈现出短暂性的寂静。
如此局面,循环往复,一直持续了两天两夜。
城上城下,倭国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
两天两夜的战争,让大燕不费吹灰之力,以守株待兔的诱杀计划,斩杀了四万倭兵——而且,这四万死士可都是倭兵中的精锐啊。
“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
平川武夫看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沉痛,愤恨,无奈,却又隐约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有机会的,明明有机会的。”这场诱杀就像飞蛾眼中的火光,即便明知会化为烟尘,还要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世子,该醒醒了。”
井上天花虽然沉痛,但还能保持理智:“两天的时间已经到了,按照约定,咱们该撤兵了……”
“不,怎么能撤兵?”
平川武夫大吼大叫:“希望就在眼前,怎么能够撤兵呢?那死去的这些士兵冤魂何处安放?没准大燕铁甲营也死伤颇重,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或者希望就在眼前,只要在进攻一次,就可以破城呢!井上将军,咱们再进攻最后一次。”
“世子……”井上天花眼中满是焦虑,双目赤红,他知道平川武夫已经‘病入膏肓’了。
“不,井上将军不必再说。”
平川武夫神情狰狞,咬牙切齿道:“我在进攻最后一次,这次我亲自攻城,倒要看看铁甲营有多厉害。”
“世子万万不可。”
井上天花一听慌了神,心中一横,知道若非如此不能劝阻平川武夫,咬着牙,绝望道:“世子暂且在城下观战,我来攻城。”
“哈哈……井上将军亲自攻城,必能大破城池。”
平川武夫哈哈大笑,刚才他说要亲自攻城无非是逼迫井上天花表态而已,手中拿着鼓棒,豪壮道:“将军攻城,我来给将军擂鼓助威。”
井上天花心中微微有些酸楚,仰望天空,忽然对这个世界充满留恋,这一次,他点齐了最后五千死士,在做好了进攻准备之后,对平川武夫道:“世子要整备好军形,据我推测,这次进攻之后,在世子撤退之时,铁甲营一定会凶猛反扑,尤其是铁甲营中混杂有突厥骑兵,突厥骑兵野战天下第一,世子勿要做万全之准备。”
“将军出马,定然可以一举破城,哪里需要撤军?”平川武夫向着井上天花抱拳,道:“祝将军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
呵呵……马革裹尸还差不多。
这一刻,井上天花神情充满悲壮,面对着夕阳西下,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留恋,但却没有选择。
“儿郎们,冲!”
井上天花乃是军中第一高手,身手自然无比犀利,一马当先,率领着最后一批五千死士冲上城墙。
“看,井上天花亲自攻城了。”花如玉指着井上天花迅捷的身影,眼眸中绽放出兴奋的光晕。
陈小九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大声道:“阿诗玛何在?”
“在!”阿诗玛一身戎装,窜到小九面前,铿锵道:“国公大人有何吩咐。”
陈小九道:“速速整备突厥骑兵,待倭兵后撤,立刻追杀之,不得有半刻延迟,胆敢贻误军机,斩立决。”
“是,末将这就整军。”
阿诗玛兴奋的转身跑开,她早就想着出兵野战了,但是小九一直不肯,现在有了机会,焉能不兴奋?
可是,她跑了几步,却又转身回来,道:“国公大人,您怎么就知道倭兵要撤退了呢?我却没看出来,他们进攻正凶呢?”
陈小九一指花如玉,道:“想当元帅,就要分析战局,去,问花元帅去。”
阿诗玛撅着嘴,又去问花如玉,花如玉道:“井上天花一死,军心大乱,倭兵成一盘散沙,这时候不出兵野战,更待何时?”
“哦,原来如此。”
阿诗玛这才明白过来,急忙下城准备。
高丽世宗皇也上城来观战,见到井上天花亲自攻城,还是吓了一跳。
陈小九爽朗一笑:“世宗皇,高丽之危,今日终于解脱,您可兴奋?”
刚想着取笑世宗皇几句,就见井上天花率先爬上云梯,嘴咬着钢刀,灵动如猴冲上来,陈小九一见,就知道他的身手不在花如玉之下,称为倭军中第一高手,名至实归。
花如玉命人假意抵挡,待倭兵大部分冲上来时,就立刻向后撤退,同时火枪手也隐藏在暗处,伺机待发。
井上天花冲上来之后,弯刀乱舞,砍杀了几名士兵,不等大部队跟上来,就往陈小九这边冲杀过来——因为他知道,一旦等着在城头站稳阵脚,列成阵势再去攻杀,反而中了陈小九的计划。
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井上天花的计划。
“这老头果然奸诈啊。”陈小九见只有几百名倭兵冲上来,也不值得动用火枪手,世宗皇见到井上天花的悍勇,吓得只望陈小九身后躲,战战兢兢对陈小九道:“贤婿,你要顶住,顶住啊。”
这一声贤婿,差点把小九叫得肾虚了。
花如玉当机立断,立刻率领王飞虎等人迎上去,将井上天花的攻势阻挡住。
井上天花弯刀闪烁,与花如玉对战一处,王飞虎也来相助,双战井上天花,但井上天花悍勇无比,居然不落下风,几十招转眼打过,井上天花招招拼命,居然还隐隐有反先的势头,趁着王飞虎防守不利,奔着王飞虎咽喉抹过去,王飞虎急忙低头,头盔被削掉,头发也削掉了一大块,成了秃顶。
老家伙好厉害,居然看走了眼!
陈小九不能再做事旁观,立刻挥舞轩辕剑,冲上去三战井上天花,有了小九加入,井上天花立刻左右难以支撑,败象显露。
此刻,五千倭兵俱都上了城墙,成了气候,井上天花迅速逃回阵中,命令倭兵齐头并进,横推向小九。
“来得好!”
陈小九、花如玉,已经秃顶的王飞虎迅速率领精锐撤退,花如玉挥手,两边火枪手闪身列队,只听砰砰一阵枪响,硝烟缭绕,刚刚还血勇无比的倭军死士刹那间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砰砰砰……
枪声阵阵,城上血肉横飞,倭兵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城头上窄小,想逃也逃不掉,烟雾缭绕中什么也看不清楚,许多倭兵发了疯一样,四散逃窜,直接就跌下了城墙,摔得粉身碎骨,许多死士还被袍泽们踩死,总之,这时候什么军令都不管用了,乱成了一锅粥。
“听我军令,听我军令。”
井上天花没见过火枪的可怕,也不知道为什么死士会这么容易的死去,但他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火枪的厉害,心中几乎绝望,他站在最后面,想要指挥大军莫慌,要稳住,但已经无人听他的号令。
烟雾缭绕之间,散余的弹子儿打中了他的胸口。
巨大的冲撞力让井上天花身子巨颤,勉强倚靠城垛边缘,总算是没有掉下去,可是死士胡乱奔跑,不知是谁撞在了他的身上,井上天花身子软弱无力,就像是败絮一样,被挤下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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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将军!”
平川武夫一直无法释怀,心中满是纠结,他就不信自己兵临城下,就被大燕铁甲营生生的挡在了城外而入不得。
这种差之分毫的诱惑换成谁都会尽力争取。
平川武夫纵然是心里明镜,但也无法从画龙点睛的希望中挣脱——现在,可就差眼睛那一点了啊。
可就是这一点,却让平川武夫付出了血一样的代价。
尤其是,当他看到井上天花从城头上坠下来那恐怖的一幕,脑中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顿时从疯狂的憧憬中回过神来。
“井上将军……”平川武夫从后面跑过来,想要把井上天花接住。
砰!
只听一声渗人的响声,井上天花摔在了地上,咯咯骨裂之声入耳,七窍流血。
“井上将军……”那一刻,平川武夫就觉得自己的支柱已经散掉了,神情惊愕,脑中恍惚,茫然无措。
“世……世子!”
井上天花嘴巴、燕荆、鼻子、耳朵都冒出血来,但仍憋住一口气,咬着血牙,艰难的瞪视着平川武夫,道:“世子,不……不可悲伤,速速撤军,不可……不可有片刻耽搁。”
“将军,我要救你,没你……没你我怎么行?”平川武夫上去就要扶起井上天花。
“世子有……有心了。”
井上天花粗喘了几口气,咬着牙道:“世子若能安然逃回……逃回倭国,定然要不顾一切,卑躬屈膝,与……与陈小九建立……建立关系,否则,大业……大业难成,老臣……老臣去也。”说完,他最后望了一眼天上飘摇的白云,嘴角含笑,灵魂从身体中飘荡上天,眼眸永远的合闭上。
“将军!”
平川武夫大喊大叫,使劲摇晃着井上天花的身体,想要井上天花活过来,但大错已经铸成,谁能让时光倒流?
“我好恨啊!”
平川武夫捶足顿胸,想着若非自己一意孤行,井上天花如何会死去?
未来怎么办?没有了井上天花为自己做后盾,如何与平川纪夫争雄?如何继承平川幕府大宝?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正在平川武夫陷入疯狂之时,就听到三声炮响,城门大开,嚎叫嘶吼中,奔驰捭阖的突厥骑兵跃马扬刀的杀出来,突厥骑兵各个身披特质的牛皮轻甲,坚韧而又柔软,为首一员女将,身姿英挺,双眸如神,娇喝一声,“平川小贼,吃我一刀。”跃马奔驰,奔着平川武夫杀去。
平川武夫这才意识到井上天花提醒自己撤退的妙处,可惜自己居然将其视为耳旁风。
此刻,平川武夫不敢再抱着井上天花的尸体哭喊伤心,甚至连收敛井上天花尸体的机会也没有,翻身上马,一跃到军营中,迅速集结军兵撤退。
可惜,倭兵并没有做好撤兵的准备,仓促之间只是保证了平川武夫的安全,而野战天下第一的突厥骑兵却又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噗噗噗!
突厥大军并没有直奔平川武夫的中军冲进去,而是变阵,组成了十只长矛战阵,凶狠的刺入了倭兵营盘之中。
倭兵甚至来不及放箭,就被突厥骑兵冲杀进来,混战一处,弓箭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射箭的方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倭兵严阵以待的口子被迅速的撕开、扩大,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突厥大军闯进来,肆意杀戮。
“突厥铁骑真是凶悍啊,若论野战,突厥骑兵称得上天下第一。”
陈小九站在城头之上,看着突厥骑兵如此悍勇,不由得抒发感想,想着若非大燕有着高科技的武器,加之谋算深远,恐怕也无法降服突厥铁骑。
“阿诗玛之勇,委实不下多格。”花如玉指着阿诗玛一马当先的身影,道:“若是好好培养,成就不在我之下。”
陈小九道:“但是还需要多历练,花妹妹,你速速下去接应阿诗玛,谨防倭兵设计陷害,若是阿诗玛吃了事,我们的小白公子以后跪谁的搓衣板去?”
小白公子看着阿诗玛冲锋陷阵,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全身发抖,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阿诗玛,都要飞出来了,听着小九嘲讽,他也不生气,催促花如玉道:“花元帅,快去接应阿诗玛,她要贪功冒险,击杀平川武夫了,中军此刻不能进,必须阻止住。”
“二皇子也有一双慧眼啊。”
花如玉打趣了一句,迅速点起余下的两万突厥骑兵,以及三千火枪手,与王飞虎一同出城,看准了阵势,兵分五路,杀向倭兵。
平川武夫看准了阿诗玛贪功,想要卖个破绽,击杀阿诗玛。
阿诗玛明明得了花如玉不攻中军的指令,但偏偏贪功,要擒拿平川武夫,以至于虽然明知是险,但仍一往无前,真是悍不畏死的突厥傻妞儿。
花如玉看准了平川武夫的险恶用心,五路大军分散包抄,作势欲要将平川武夫包围在圈子里。
平川武夫看着阿诗玛闯进了中军,正要将其合力拿下,但突然发现突厥大军俨然形成合围之势,而且还夹杂着火枪手,知道不能在有半刻耽搁,否则他就成了笼中之鸟,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指挥者大军抵挡,而自己则在中军的拥簇下,兔子一般的狼狈撤退。
花如玉使了一计吓跑平川武夫,解了阿诗玛被困中军之围,这才放下心来,带着人变阵,如狼追群羊一般,成散沙状追赶倭兵,钢刀飞舞,血气肆意,追杀一路,刀下几乎无一合之敌。
“阿诗玛,为何不听军令?此乃为将之大忌,你焉敢不从?”花如玉终于与阿诗玛合为一处,当下也不留情,凤目圆睁,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怒骂。
阿诗玛不敢辩白,糯糯道:“末将贪功……”
“哼,再敢违反军纪,本帅绝不留情。”
花如玉娇媚的脸蛋浮着一层绯红,眼眸亮晶晶的,英姿勃发,“速速与本帅追杀倭兵,不得有半分抗命。”
“是!”阿诗玛被花如玉训了一顿,终于老老实实的听从花如玉的指挥,与王飞虎一同追杀倭兵。
这一次有了花如玉指挥,那局面就更不一样了,花如玉就是经验丰富,指挥高妙的猎人,而平川武夫就是吓破了胆子的麋鹿——他除了疯狂逃跑,还哪里有其余的想法?
突厥大军如入无人之境,再配上三千火枪手,远可攻杀,近可屠戮,直如无人之境,杀得这叫一个舒服。
“好!好!好啊,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倭寇也有今天。”
高丽世宗皇站在城头上,看着剩余的七万多名倭兵被杀的丢盔卸甲,狼狈逃窜,激动的眼泪都飚出来了——就在数月之前,他就是这般被倭寇追杀,现在局面颠倒过来,那种感觉直抒胸臆,太解恨了。
“国公大人,照这般局势,可以一举击杀平川武夫啊。”世宗皇兴奋的手舞足蹈。
“恩,能抓住自然是最好了,看这小子命大与否吧。”
陈小九见花如玉一出马,将局面彻底控制住,微微有些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出了一口浊气,也有兴趣与世宗皇聊天了。
听着世宗皇要活捉平川武夫,小九笑着与之打哈哈,心中却不以为然——抓平川武夫?我抓倒是能抓到,问题是我抓了平川武夫,谁去与平川纪夫拼命?那不是反而让平川纪夫做大了吗?
陈小九当然不会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看着叶吟风向这边望过来,两人微微一笑,也不戳破其中的猫腻。
花如玉、阿诗玛两人率领三万突厥骑兵,吐了顶的王飞虎指挥着三千火枪手,围猎倭兵。
平川武夫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被中军拥簇着逃命,其他的倭兵死伤哪里管得过来?甚至于平川武夫连伤心绝望的时间都没有。
花如玉追杀倭兵三十里,斩杀倭兵三万余人,但仍不肯住手,一直追出城去,一刻也不止歇。
这场战争一直持续了五日,花如玉一直把倭兵从平城追杀到了高丽边城仁口,七万多的倭兵现在只剩下一万多人。
平川武夫此刻累的人困马乏,整个人累的脱了相,看到江水滔滔,那张比泥球还黑的脸终于绽放出了逃生的笑容。
这一刻,平川武夫什么也顾不得,让中军亲卫护着上船,招手催促道:“开船,快开船,八嘎,快开船……”
看到船终于驶离岸边,平川武夫长出了一口气:奶奶的,终于逃出升天了。
他心神这般放松下来,就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酸软,这才意识到自己十五万大军近乎被屠戮殆尽,此刻他才来得及悲伤,不由得垂足顿兄哀嚎起来,破口大骂:“陈小九、花如玉,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你们这帮宵小之徒……”
岸上,王飞虎还在屠杀那些没来的上岸的倭兵,而阿诗玛弯弓搭箭,瞄准了平川武夫,信誓旦旦道:“花元帅,信不信我一箭要了平川武夫的命?”
花如玉骄哼道:“你一箭要了平川武夫的命?信不信本帅一剑剁了你的手?”
“啊?”
阿诗玛被花如玉弄糊涂了,看着花如玉炯炯双目望过来,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瞄了平川武夫好久的狼牙大箭,终于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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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花如玉率军返回平城,高丽世宗皇亲自出城迎接,当他得知倭兵全线溃逃的消息,激动的热泪盈眶,扑通一下跪在城门前,抱着城门的廊柱失声痛哭,“皇祖在上,世宗历尽艰难,终得保住高丽基业,此乃皇族保佑,也依大燕援手……”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看着让人啼笑皆非。
高丽百姓得知这个消息,全城雷动,欢欣鼓舞,高兴的手舞足蹈,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纷纷自发的赶到驿馆,向大燕铁甲营的士兵致谢,很多的高丽姑娘还向大燕将士们示爱,尤其是王飞虎虎将之名,传遍大街小巷,盖因为他头皮被削掉,却仍然千里追杀强敌,真称得上有万夫不档之勇,大司马朴太申的女儿生的婉约清丽,崇拜王飞虎,一心盼望嫁给他,经过陈小九与世宗皇的撮合,两人终成眷属。
倭国此战大败,先后总算起来,共有十五万倭兵埋骨高丽,活着回到倭国的仅仅有一万之数。
如此惨败,将不可一世的平川武夫打回原形。
此战之后,倭国大伤元气,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对高丽构成威胁,世宗皇心中十分兴奋,当然,也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就是未能将平川武夫杀死,但他也很满足,能让井上天花的尸体横在城下,已经算是报仇雪恨了。
但胜利过后的高丽,也已经是断壁残垣,称得上是百废待兴,任你繁荣千日,破坏也仅仅在于一时。
高丽最大的问题在于男子太少了,打仗都快打光了,弄得男女比例失调。
陈小九敏感的抓住机会,将与世宗皇商定的条条框框陈列与闹市,尤其是那一条,大燕与高丽自由通婚显得异常显眼。
也不得不说陈小九这一招釜底抽薪真是‘狠毒’。
想一想,高丽女人要是找不到男人,难道还能等着守活寡干靠?活人不会让尿憋死啊?在性冲动的趋势下,还不得乖乖的跑到大燕找男人?要知道大燕不光男人多,生活的也好,过的是吃大米白面,穿的是绫罗绸缎的日子,而且,这个先例也不是没有,高丽两位公主就是嫁到了大燕去了吗?这些寻常女子再嫁,也没有心理压力。
当然,陈小九这一招做的极为巧妙,用了几百项协议掩盖了这一个‘狠毒’的提示,但小九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世宗皇真心没有发现陈小九的‘狡诈’,他看到的只是大燕援助的那几百个项目,涉及到农业、工业的方方面面,可以说,从现在开始,高丽再也离不开大燕的帮助,这也意味着,高丽再也没有独立的可能。
高丽世宗皇想到此处,心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安稳——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能够不臣服,顺其自然,方位上策。
猪悟能人在西域,潘祥负责茶马古道,朱媚儿又怀有身孕,兴建高丽的好事就落在了小棠妹妹的老爹纪德身上。
老家伙乐的是一蹦三尺高,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带着二千人的商队来到高丽,尤其是在看到高丽这么多清丽的寡妇时,心里更高兴,脸笑的似胖大海,道:“不走了,高丽风景如画,真心不走了。”
屁的风景如画?陈小九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句:是美女如云吧?
纪德带来的人才十分专业,涉及到方方面面,三教九流,真心满足了高丽人的重建需要,世宗皇也是明事理的人,给予了盛情款待。
二十日之后,陈小九处置了一些棘手的事情,留下花如玉、阿诗玛处置兵事,与叶吟风、小白公子一起返回京城。
盛情的来迎接的不仅有诸位大臣,还有平川纪夫——再未得到陈小九的确切消息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回到倭国的。
陈小九向卑躬屈膝的平川纪夫笑了笑,才问刘岚:“皇上呢?怎么没来?”
“哎,国公大人,别提了。”刘岚苦着脸道:“皇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您走的这几个月里,皇上消失了好几次,也不知道到哪里游玩去了,好多公文等候处置,都要堆成山了,我们说话也不听,真是急人。”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陈小九闻言哭笑不得:看来,道兄这个皇帝真心做够了,叶吟风、小白公子闻言,也哭笑不得。
回到府中,与朱媚儿诸位娇妻,以及陈天一、陈凤、陈凰几个小宝宝玩耍了一阵,傍晚时分,内阁诸位大臣又来给小九等人接风,席间,小九相信向刘岚等人阐明了高丽局势,这让刘岚等人兴奋不已。
至此,大燕的心病只剩下了倭国了。
小九又详细询问了小皇帝的行踪,这才知道就算小皇帝人在京城,也不上朝,整日斗蛐蛐,抓鸟玩。
总之,就没有见过这么不务正业的皇帝。
陈小九闻言,哭笑不得,喝过了酒,回到府中时,天色已晚,平川纪夫却在陈府中等候良久。
“国公大人回来了。”平川纪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急忙起身为小九作揖。
“世子恭候多时了吧,别客气,坐吧。”
见平川纪夫在府中久候,陈小九并不意外,吩咐丫鬟上茶,品了几口,才说道:“世子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啊?”
平川纪夫欠了欠屁股,道:“国公大人若是方便的话,能否透露战局细节?”
自从高丽那边传回捷报,平川纪夫的屁股就做不住了,真想插上翅膀飞到高丽去查看形势,但他的身份又不能出现在高丽境内,真是好生着急,他现在迫切想知道的是,平川武夫到底如何了,他死了没有?他手下的兵存活多少?还有无战斗力?这些事情从战报中根本看不出来,可急死人了,弄的寝食难安。
“哎,平川世子,实不相瞒,我大燕这次为了对抗平川武夫,可是吃尽了苦头了,真是风光在外,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早知道伤亡如此之大,我都不会出兵相助的,哼,世子你也没告诉我,平川武夫的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啊。”
陈小九一边埋怨着,一边将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恍若真的损失惨重。
“怎么?国公大人,您的伤亡很大?”平川纪夫犹豫道:“战报中好像没看出来损伤很大。”
“士子还在以为我说谎话?”
陈小九霍然站起,哼道:“战报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我若是战报中呈现出死亡惨重,那岂不会遭受质疑,人家问我为什么死伤这么多士兵,只是帮助不相干的人?平川世子,朝廷中的人问起来,我要怎么回答?”
“啊?这……”
平川纪夫愣了一下,急忙起身向陈小九拱手道:“国公大人对我的帮助,我永远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铭记在心有什么用?”陈小九哼道:“大燕死了那么多人,谁能让他们活过来?平川世子,你要拿出一千万两银子给死伤的士兵做抚恤,不然,这事捅大了,与我有损害,我绝对不饶你。”
“国公大人放心,我一定做到,我这次回到倭国,就把阳坂割让给您,再奉上一千万两的银子……”平川纪夫急忙作出保证.
“恩,世子能这么说,我心稍安。”小九一席话又榨取了一千万两银子,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平川纪夫平息了小九的‘怒气’,才心怀忐忑的问道:“那平川武夫到底如何了?”他生怕小九只是打退了平川武夫的大军,而没有伤及到平川武夫的筋骨,那样对他平川纪夫来说,绝对是灾难。
“平川世子还是很有福气啊。”
陈小九转眼又笑了,“平川武夫攻打高丽共计十五万兵,而活着回到倭国的,不过只有一万多兵而已。”
“什么?只剩下一万兵?好,太好了。”
平川纪夫一听,不由得拍桌子站起来,大喜道:“真没想到平川武夫这畜生也有今天,哈哈,那些爪牙死得好!死得好啊!”他不为死去的那些同胞黯然神伤,反而快意恩仇,这种人无情到骨子里,谁会与他做朋友呢?
陈小九看在眼中,寒在心里,脑中回想起平川武夫抱着井上天花哭泣的一幕,琢磨着平川武夫其实应该比平川纪夫还好那么一点。
“哎,要是平川武夫死了就更好了。”平川纪夫犹自不觉的满足。
陈小九心中鄙视了一声,暗想着平川武夫若是死了,谁来制衡你?但他仍满面春风道:“世子不要遗憾,平川武夫虽然侥幸逃生,但是他的军师,倭国第一名将井上天花却惨死高丽,这还不能弥补世子的遗憾吗?”
“哈哈,井上天花这老狗死了好,死了好啊。”
平川纪夫大笑不止,攥紧了拳头,忿忿道:“平川武夫就是靠井上天花这条老狗撑腰,现在这老狗死了,看平川武夫以后怎么和我斗?哈哈……平川武夫不死,反而好玩了,看我以后怎么玩死他。”
陈小九微微一笑,心想着有我在,你们谁也玩不死谁,只能是我玩你们,你们兄弟都是棋子,我才是执牛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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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纪夫这辈子就没如此兴奋过,被平川武夫压制了一辈子,现在终于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心中那股委屈一下子释放出来,那种感觉才畅快淋漓。
无需陈小九敦促,平川纪夫屁股就做不住了,真想立刻返回倭国,与平川武夫相斗,痛打落水狗,他向陈小九道:“国公大人,既然平川武夫已经如丧家之犬,不如您直接出兵帮助我灭掉他如何?”
“世子,您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啊。”
陈小九心中冷哼一声:这厮想的要真美啊,倭国地貌复杂,除了那几块罕有的平原和码头,根本就不适合大面积用兵,打的都是小股部队的游击战,这样的战争,铁甲营的集成化优势发挥不出来,若真是开战,损伤该有多么大?
他也不戳破平川纪夫的‘阴险’心思,只是为难的蹙眉,道:“大燕铁甲营这一次因为世子的请求,与平川武夫于高丽大战,虽然杀退了平川武夫,但却大伤元气,没有个一年半载,难以恢复,而且西域吐蕃、突厥、安南,以及来往商队,都需要大量用兵,我哪里有精力再去帮助世子啊。”
“啊?这样啊。”平川纪夫显得有些失望,讪讪道:“我可以给国公大人提供银子……”
“银子煞白,能换回人命吗?”陈小九又道:“而且,平川世子,我帮着你,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凭借咱们的私交,我大燕富华天宝,国富民强,会喜欢你送给我的那点银子吗?所以,我帮你,全是友情赞助啊。”这话说完,小九自己都想呕吐。
“国公大人对我的好,我永远都记得。”平川纪夫也作出一副感动之状,心想着你说的好听,又是强迫我割让阳坂,又讹诈我一千万两银子,说你帮助我完全是友情赞助,猪都不会相信。
陈小九又道:“再者,你们兄弟相争,算是内斗,我们大燕与倭国井水不犯河水,最多暗中调停,向世子提供一些援助,怎么能公然出兵帮助世子呢?那不是意味着大燕对倭国怀有野心吗?”
平川纪夫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想着怎么忘记了这个茬?万一铁甲营来个假途灭虢,那自己不就完蛋了?要陈小九发兵倭国,还真是一笔糊涂透顶的算计,当下讪讪笑道:“还是国公大人谋虑深远,是我想的不够周全。”
陈小九看着平川世子眼中闪烁出来的担心,就觉得好笑,又鼓励道:“最为关键的是,世子以后是要继承平川幕府的权利啊,世子一位的依仗外人,就算以后掌控了平川幕府,谁又能信服你呢?大燕有句俗语: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世子凭借自己的拳头和武力打败平川武夫,那才能真正掌控平川幕府,世子,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好生衡量。”
“对,太对了!”
平川纪夫真心被陈小九最后这句话给激起了斗志,起身向陈小九躬身道:“听国公大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受教了,平川武夫最得力的干将井上天花一死,他的左膀右臂已断,我还治不了他吗?夜已深,国公大人休息吧,我这就立刻起身返回倭国。”
“恩,世子放心,你反回倭国之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向樱木开口,樱木必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陈小九做出了保证敦促平川纪夫回到倭国之后立刻落实割让阳坂,还有附赠的那一千万两银子的事情,平川纪夫连口答应,竟然片刻耐不住,连夜返回倭国。
“回去吧!回去狗咬狗吧。”
陈小九热情的将平川纪夫送出府门,看着他逐渐模糊的身影,嘴角浮上复杂的笑意,从骨子里,小九才不相信平川纪夫可以从容的对付平川武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平川武夫只要有一口气在,广泛的人脉就能为他所用。
更何况,平川武夫说不定会寻找自己的支持呢,这种可能性甚至于高达百分之九十,就看平川武夫够不够聪明了。
小九未雨绸缪,早在战争结束之后,立刻就派人赶往阳坂,将局面与接下来的应对分析给扈三娘做参考,其中就涉及到平川武夫转而与大燕合作的事情,虽然他知道扈三娘无法理解致命的敌人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就成为合作伙伴,但越是身居上位的人,越知道所有的朋友、敌人都是因时制宜的——平川武夫若不想死,找大燕合作,是唯一的一条出路。
**********
小九洗了澡,试探了各位佳人的房门,单儿、双儿、小棠妹妹、媚娘、天羽的房间都紧紧关闭着,只有慧娘的能打开来,不由得露出了邪恶的笑意,现如今,媚娘、双儿都怀有身孕,不方便做那事儿,单儿、小棠妹妹要哄宝宝们睡觉,哪里容得小九放肆?唯一能让小九释放欲火就是慧娘了。
小九悄悄的进了慧娘的房间,窗外有月光余晖萦绕进来,慧娘闭目熟睡,被子被蹬开,玉体横陈反扭着,腰肢与丰胸的曲线诱人眼眸,慧娘只穿着一件薄透的粉色睡衣,里面空无一物,呼之欲出的丰腴隐约可见。
陈小九看的眼馋,悉悉索索的脱掉衣服,钻上床来,轻轻的将睡衣下摆撩起来,雪白丰迷的屁股露出来,高高的翘着,饱满如美月,丰腴却又不肥腻,小九小心翼翼的将慧娘的美腿抬起来,轻拉内裤的带子,腿间给束缚得紧,饱满如桃的花蕊绽放出来,慧娘低声梦呓一声,糯软的让小九身下立刻支撑起粗壮的棒子来,勾在内裤上的手指撩开裆步,鲜嫩娇媚的蛤肉粉嘟嘟的映入小九眼帘,还在轻轻的蠕动。
小九看的心痒难搔,指尖轻轻的撩拨,慧娘身子一颤,口中娇.吟一声,酥痒难耐的感觉袭上心头,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本能的夹.紧了腿,就将小九的手夹在了腿间。
“臭小九,吓死我了。”
慧娘被腿间的大手吓了一跳,回眸瞟了一眼,见是小九,这才放心,慵懒的瞟了小九一眼,娇嗔道:“深更半夜的跑到我这里干嘛?还偷偷的摸我?大手快拿出去,我累了,非要吵醒我你才舒服。”
虽然语气娇怨,但一双白雪的美腿却将小九要抽出来的手紧紧的夹住,不让他出去。
小九洞悉了慧娘的心思,也不戳莫她的心思,指尖仍旧轻轻撩拨着慧娘腿间娇嫩的蛤肉,笑道:“自然是想你了。”
“你才不会想我。”
慧娘瞟了小九一眼,幽幽道:“他们要么有孕在身,要么生养宝宝,只有我能满足你的龌龊心思罢了,若非如此,你才不会想起我呢?是也不是?”慧娘紧咬着粉唇,眼眸透着一股酸楚,悄悄的将小九伸在腿间的大手拿开。
小九尴尬的笑了一笑,想着自己确实对慧娘忽视了许久,单儿、双儿相继怀孕了,自己又忙于公事,倒是忽视了慧娘的感受,他一把将慧娘娇软的身子抱在怀中,借着月光,看着慧娘幽怨而又妩媚的娇脸,赞叹道:“慧娘是有多迷人啊,能将我的魂都勾了去,我真怕慧娘收了我的魂儿,却不肯还给我……”
“去你的,少在我面前甜言蜜语。”
慧娘被小九的甜言蜜语迷得芳心悠醉,粉拳轻轻拍打着小九健硕的胸膛,柔软的玉臂紧紧勾住小九的肩膀,让丰满的胸拼命挤压着小九的身体,粉唇贴过来,向小九唇边吹了口香气,痴迷道:“你都不知道,我是有多么想你,可你就知道说些情话来打发我。”
“我今天可不是说说就算了的。”
陈小九捏着慧娘丰迷嫩白,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脸蛋,坏笑着打趣:“你说,咱们是玩老汉推车,还是观音坐莲,亦或者猴子偷桃,或者玉人品箫。”
“下流。”
慧娘羞答答的将小九推到在床上,柔软的身子压下来,红唇贴着小九脖子慢慢向下亲吻,靡靡道:“我都要,这些我都要,小九,你要给我,你统统都要给我的。”
“好,让你一次要个够!”
陈小九听得如痴如醉,翻身将慧娘压在身下,看着那双清纯而又迷离大的眼眸,大手探过去,将睡衣慢吞吞的脱下来,欣赏着慧娘丰满雪白的酥胸,大手在纤柔的腰肉上滑过,比摸着羊脂玉还要润滑。
慧娘被摸得舒服,痴痴的笑,眼神愈发妩媚迷情,红唇微微张合着,脸上浮着一层情动的娇羞。
小九亲吻上慧娘润泽唇,沿路下移到雪白的颈子,性感的锁骨,终于吻上饱满撩人的胸峰,舌尖在粉嫩的蓓蕾上打转,慧娘娇.吟一声,八爪鱼似的将小九箍得紧紧的,腰肢扭动,羞意融融道:“你又来折磨我了,我不要这样,我要那样……”
“那样是哪样?”小九坏坏的问。
“就是……就是老汉推车……”慧娘虽然羞涩,但仍娇软的将羞人的话说出口。
小九哈哈大笑,起身,架起慧娘修长的美腿,内裤裆步被撩开,长枪狰狞,挺入嫣红花房……
醉人嘤咛之声,吟.唱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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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这期间,小皇帝这厮居然还是没有回,这让陈小九、小白公子万分着急,都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小皇帝两个多月未见踪影,谁能不急呢?
众位大臣俱都担心小皇帝出事了,但陈小九知道,道兄就是个妖孽,能杀死他的妖精还没出世呢。
小皇帝没回来,每日批阅奏折的事情就落在陈小九身上。
陈小九这个气啊,每日从西北节度多格,安南王阮良,东南节度使钟斌,突厥王风筝,以及各省各州发回来的折子堆成了山,可把陈小九看的一阵头大,最后他也受不了,一股脑的将折子交给刘岚、叶吟风、郑平等人批阅,他将注意力放在猪悟能开拓丝绸之路,潘祥建立茶马古道两件事情上。
按照发回来的奏折,已经格物院的出货量来看,丝绸之路与茶马古道的开拓异常顺利,均已经在当地设立了分号,而且还融入了当地的风俗之中,广泛受到欢迎。
这就是殖民的第一步,只要当地百姓的衣食住行,生活所需已经习惯了大燕所带来的改变,那只要按部就班徐徐图进,一切都会有所进展。
百忙之中,陈小九又应帕克邀请,去格物院参观。
让小九万分惊喜的是,帕克等人居然搞出了双向蒸汽机——曾经搞出过单向蒸汽机,但是力量小,不稳定,不适用长期使用,可是现在居然搞出了双向蒸汽机,这玩意可就牛掰了。
有了双向蒸汽机,不仅提供的能量曾大了好几倍,并且航速快,还持久,载重量也增大了好几倍。
这等技术都称得上惊天动地的,至少小九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帕克扥人却丝毫不觉得惊诧,宛如再介绍一些十分寻常的兄弟,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帕克等人并没有真正了解双向蒸汽机带来的划时代的改变.
陈小九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航海,终于抛出了在船上建造大炮的计划。
现在的大燕已经可以在陆上建造大炮,既然双向蒸汽船的稳定性很好,当然可以将大炮移动到海上。
想一想,这个计划要是成功了,与倭国真的打起仗来,那该有多么牛掰啊?也不用上岸,大炮在海上一轰,直接将倭国所有码头炸沉,那不就将倭国军队活活困死在那个孤岛上了吗?
最为重要的是,最为神秘的死亡之谷就在海岛边缘……
小九将这个计划与帕克等人描述了一遍,帕克等人也觉得有戏,立刻进入废寝忘食的科研状态.
又过月余,猪悟能、潘祥分别从西域和安南返回京城,他们分别带回来数不清的地方特产,以奇货可居,在大燕境内高价贩卖,所不同的是,猪悟能又带回来几个西域美妞儿。
好些日子不见,猪悟能又发福了,潘祥却愈发黑瘦,但精气神却更加充裕,入夜,陈小九邀请猪悟能与潘祥吃酒,分别向猪悟能、潘祥问及多格与阮良治理地方如何。
猪悟能回答陈小九的只有八个字:“杀伐果断,以暴制暴。”
潘祥却笑着回应小九,“以柔克刚。”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这些治理之道都在小九的算计之中,西域风土不化,宗族林立,怀柔政策哪里会管用,加之多格生性野蛮,崇尚武力,当然会采取以暴制暴的政策。
而安南王阮良新任登基,为了在人们心目中抹掉阮信的影子,自然要更加温柔,更加小心,让人们记得他的好,以此衬托自己上位是多么的合情合理,除了怀柔,还能怎么做?
陈小九听了他们对于多格与阮良的描述,十分满意,对他们说道:“不管他们是崇尚武力,还是以德服人,只要能把地方治理好,那就天下太平了,还是那句话,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潘祥眯着眼睛,疑惑道:“那百姓生活的好不好,你也不管?”
“怎么不管?”陈小九放下酒杯,问道:“可是百姓生活的好不好与多格和阮良有关系吗?”
此言一出,让猪悟能与潘祥都愣住了。
看着两人眼眸中闪烁着犹疑之色,陈小九接口道:“兵荒马乱,百姓食不果腹,天下太平,百姓至少可以解决温饱,现在多格与阮良都能保证他们的温饱,可是,若想过上好日子,靠的不是他们,而是你们。”
“啊?我们?”猪悟能、潘祥眸光惊愕:“我们可都是赚钱的啊,对百姓有什么好处?”
陈小九随口反问:“可是你们花出去的银子还少吗?”
潘祥、猪悟能似有所悟。
陈小九哈哈大笑:“这玩意叫啥?有个时髦的词,叫做gdp。”
“什么?狗的屁?”猪悟能诧异道。
“哈哈,没错,就是狗的屁!”
陈小九哈哈大笑:“综合而言,你们花出去的钱,转进来的钱,流通了,产生了一大串的数字,这玩意就是狗的屁!狗的屁越多,经济越发达,流通越频繁,百姓的生活越好,反之,狗的屁越少,经济越差,货物流通阻塞,那百姓就没好日子了,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嘿嘿,还真不错。”猪悟能外表傻乎乎的,但心里着实灵透,稍一琢磨,就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妙处,兴奋的笑道:“这个狗的屁还真是个好东西!哈哈……这么说,我和潘兄这两个铜臭商人反而能决定着百姓生活幸福与否了?”
潘祥也是一脸笑意:“我从来没发现自己有这么伟大。”
陈小九端着酒杯道:“没错,你们就是百姓的大救星,扶持百姓走向幸福生活的大善人,你们最高尚,最牛掰,来,为了你们的牛掰,咱们要一醉方休,还有,那个,悟能,把你那个西域妞儿叫进来,我们见识见识……”
**********
又过月余,小皇帝居然还不见行踪,真让陈小九愁坏了头,同时,月神居然从倭国返回来。
“月神姐姐,我好想你。”
陈小九这没皮没脸的玩意看着月神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就控制不住心里的躁动,扑上去将月神拥在怀中,感受到月射饱满的酥胸紧紧挤压着自己健硕的胸膛,传来诱人躁动的气息,捏着月神嫩白的脸颊,道:“姐姐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
“谁稀罕看你,我是回来看天一、凤儿、凰儿的。”
月神被小九抱在怀里,闻着情郎身上熟悉额气息,身心迷醉,身下被小九瞬间崛起的铁杵顶在腿心处,那种狰狞、硬挺冲满了爆炸性的攻击,让月神心旌神遥,很想立刻与小九滚到床上去。
看着单儿抱着陈凤、陈凰走过来,还甜甜的叫着:“月神姐姐回来了。”月神急忙将小九推到一边去,向单儿打招呼:“妹妹嘴巴嘴巴越来越甜了,姐姐喜欢。”伸手将陈凤、陈凰接过来,逗弄玩耍。
两个小家伙也是个色鬼,居然撩开月神的衣衫,挤进去允.吸月神的酥胸,吸了半天,也没有吸出奶来,急的两个小家伙嚎啕大哭,陈小九看的哈哈大笑,“风儿、凰儿,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调戏老爹的女人,该打你们的屁股。”
月神饶是大胆有风情,但也被两个活宝调戏得玉面绯红,急忙将陈凤、陈凰扔到单儿怀里去,娇嗔道:“吃你娘的奶去,姨娘我的奶啊,可是给你们老爹准备的。”
陈小九开心的吹着口哨:“就是!就是!”
单儿见陈凤、陈凰饿了,急忙进屋里去给两个活宝喂奶,这时候月神与小九才有机会说话。
“你猜我怎么回来了?”月神依偎在小九怀中,玉臂勾住小九的脖子,笑眯眯的问道。
“还用问,当然是想我了。”小九大言不惭说道。
“才不会。”
月神坐在小九身上,蠕动香臀,就觉得臀.缝间顶进来一个木橛子,让她心痒意迷,腿情不自禁的夹.紧,说道:“我这次可是给你带回来一个人,一个让你匪夷所思的人。”
“带回一个人来?”陈小九哈哈一笑:“该不会是月神姐姐的骈头?”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月神娇嗔薄怒,玉手探下去,随手就撕烂了小九的裤子,直接握住了那狰狞如炬的大物,骄哼道:“你再敢奚落我,信不信我掰断了这根坏东西?”
“姐姐舍得?”
被月神温软小手紧致的抓着大物,小九兴奋的想要大叫,本想收敛的情念汹涌喷出来,也粗暴的将月神的襦裙掀开,粗暴的撕裂包裹着月神柔臀的亵裤,摸着臀.瓣雪白细腻的肌肤,一点点的将月神抱紧,狰狞巨物贪婪的挤入了温热的花房,还蹙着眉,喘着粗气:“好紧……”
“坏蛋!这里是大厅,都能看见的。”
月神娇嗔薄怒,但哪里有反抗的意思?整个身子像是八爪鱼一般的缠上来,离别日久,花房极为紧致,这时候被大物一点点的挤进来,那种久别的销魂舒爽之感从腿间蔓延开来,身下立刻就油滑无比,待小九顶到了底,月神迷离的眼眸方才睁开,紧咬的红唇微微张起,眼眸妩媚的瞟着小九,撒娇道:“我不许你动,你向姐姐耍流氓。”
“我就要动。”小九真就是耍流氓。
月神娇嗔道:“要动,可以,你先猜一猜这个神秘人是谁,猜中了,姐姐让你动。”
“这有何难?”陈小九眨眨眼睛,笑道:“除了平川武夫,还有何人?”
“啊?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月神美眸中闪烁着惊诧佩服之色,但被小九轻轻一顶,眼神变得迷离,柔腰蠕动,贴身妞臀之时,能感受到那青筋与肉.圈在里面刮来刮去,身下渗出了靡靡的清油,月神要小九的脖子,娇.喘着,嘤咛着,挨了一会儿,娇躯颤厉,咿咿呀呀的大叫,一大股的水压井似的喷出来,情动的心给推送到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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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猜到是平川武夫的?他可是你的死敌呢,坏小子,姐姐以为会难住你呢。”
月神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糯糯的问着,她娇脸绯红,眉目传情,顾盼之间,越发的妩媚动人,欢好的感觉滋润着月神的身心,若非长途跋涉身子疲惫,月神才不会这般轻易的就放过小九,不来个梅开三度,决不依从。
“呵呵,国与国之间,有的只是利益,哪有什么死敌与友朋?”
陈小九心满意足的喝着茶,笑道:“他想要与平川纪夫争雄,此刻除了求我,还能求谁?”
在月神没有返回来之前,倭国的情报就源源不断的传回来。
三个月的时间中,大燕虽然是在平静中度过,驻守在阳坂的樱木、扈三娘也只是看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倭国委实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那就是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已经由暗斗转变为明争了。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平川族长平川直树忽然重兵,昏迷不醒,这直接导致了幕府势力分成两派,一派支持平川武夫,一派支持平川纪夫。
本来,两派之间势均力敌,但平川纪夫有了大燕做后盾,支援各种物资,尤其是锋利的武器,让平川武夫吃尽了苦头,初时,平川武夫虽然占了上风,但随着无底洞的消耗,平川武夫的形势越来越不好,此刻,已有了败灭的危险。
这样分析起来,平川武夫亲自前来找小九议事,就在情理之中了。
听了小九的分析,月神美眸流转,指尖轻点小九的额头,道:“你这个坏家伙,姐姐爱死你了。”
“是啊。”陈小九指着瘪下去的裤裆,道:“被姐姐爱这一阵,我都服服帖帖的了。”
“坏小子。”
月神捧着小九的脸,问道:“既然你明白平川武夫的来意,那你到底见是不见?”
“见,怎么不见?”小九脱口而出。
“见了怎么办?平川纪夫那里怎么办?”月神美眸眨动,很是不解。
“姐姐,有一个故事,叫做吃完原告吃被告,我给你好好讲一讲。”
小九抱紧了月神,也不着急去见月神,意犹未尽摸着月神的美胸,讲起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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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武夫已经在书房中等候多时,想着陈小九怎么还不来,难不成真的不见我?真的铁了心的要支持平川纪夫?按理说,依照陈小九的奸诈卑鄙,两面三刀的秉性,怎么会铁了心的支持平川纪夫呢?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丫鬟已经过来上了三次茶,陈小九还未出现,平川武夫再也坐不住了,背着手围着书房团团乱转,额头涌出细密的汗珠,心里烦躁的要命。
“哎呀,平川世子来见,真是让人意外啊。”陈小九背着手,终于闲庭信步的出现在了书房之中。
“平川武夫拜见国公大人。”
看到陈小九终于现身,平川武夫心中大喜,也不在意陈小九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急忙躬身行礼。
陈小九故意拖了这么久,就是刻意制造紧张气氛,并且从书房的暗洞之中观察了平川武夫的反应,看到他那气急败坏却又毛躁激动的模样,小九就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世子客气什么,快坐。”
陈小九嘴上说的客气,也不理会平川武夫的行礼,也不去虚扶,径自坐下,让丫鬟上茶,斜眼看着平川武夫,道:“不知平川世子找我何事?若是讨论公事,还先去鸿胪寺做记录吗,再回驿馆等候传召,不久之后,内阁辅臣必然会主动拜会。”
平川武夫听着小九不买账,而且说的严苛,心中大惊,那涌上来的希望又落回去,忐忑的陪着笑脸,“我是以私人名义拜会国公大人的,与国事无关。”
“私人名义?”
陈小九讥笑一声,忽然又板起脸来,茶杯重重的一放,冷冷道:“若是说私人名义,我实在找不到平川世子拜会我的理由,难不成我杀的你落花流水,你今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不成?”
“不,在下绝对不敢。”
平川武夫吓得急忙站起来,向陈小九拱手道:“大燕有句俗语,叫做不打不相识,还有,我与国公大人交手,那只是涉及到国事,与私事无关,就我个人来说,真心十分佩服国公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智慧,心中也一直以国公大人为榜样。”
我糙,这小子脸皮果然是厚如城墙啊。
陈小九心中鄙视了一下,才换做了一张笑脸,若有深意道:“这么说,平川世子不恨我?”
“怎么会呢?”
平川武夫连忙摇头,道:“国公大人的为人事迹,我是十分仰慕的,恨不得与国公大人成为朋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哈哈,这机会不就来吗?”
陈小九对这通开场白十分喜欢,终于热情起来,大手一挥:“来,摆上好酒好菜,平川世子远来是客,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一番。”
平川武夫见小九终于摆出了笑脸,心中兴奋的想要大叫,但仍沉住气,心里琢磨着怎么让陈小九的屁股做到自己这一边来。
两人喝着酒,陈小九天南地北的胡侃,就是不往正道上领,平川世子只好陪着,几次想要直奔主题,但都被小九岔开了,他又不好强行打断陈小九的话,只好心急如焚的陪着笑。
终于,陈小九说了许久,醉意上脑,对平川武夫道:“能与平川世子相识,很是高兴,平川世子不记仇,不以公害私,足以说明平川世子心胸开阔,我很是欣赏,今天就到这里吧,想必平川世子心忧倭国,急着返回,这样吧,我派遣一队人马护送世子出城。”
小九居然下了逐客令,还要把平川武夫立刻赶回倭国去。
平川武夫立刻慌了,也没想到陈小九翻脸不认人,立刻站在小九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请国公大人救我。”
你早都该跪下了!陈小九看着平川武夫跪倒在地,知道他的身心已经全部崩溃,急忙虚扶着将他拉起来,笑道:“平川世子这是干什么?有事说事,何必突然跪下呢?”
“请国公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平川武夫也不起来,蹙着眉头,也不顾及自己什么世子的身份,直言恳求之意。
“先起来再说。”
既然平川武夫愿意跪着,小九也不会去扶他起来,只是沉着脸,不解道:“平川世子让我放过你?不知道此言从何说起吗?说起来,上次是平川世子主动发兵高丽,我大燕不得已,出兵相抗衡,但除了那一次,我委实不知如何与世子有过交集?世子,你是不是喝多了,跑来耍酒疯了?”
听着陈小九装疯卖傻,平川武夫心里憋了一口气,堵得难受,但形势急转直下,又能如何,咬着牙,主动解释道:“还不是因为我与平川纪夫争雄之事。”他罗里吧嗦的说了一顿,到最后都快要哭出来了,眼眸赤红,恳求道:“国公大人,您援助平川纪夫那么多的物资,委实让我陷入了被动的境地,我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啊,国公大人,恳请您不要故意为难我,好不好?”最后这话说出来,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怎么会这样啊。”
陈小九假装一愣,说道:“平川世子,我可不是故意为难你,第一,我那些物资不是无偿援助平川纪夫的,是卖给平川纪夫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其二,当初平川纪夫说是剿匪用的,可没说是与你交手,这可是冤枉我了。”
“冤枉你个屁啊。”
平川武夫心里大骂,但知道陈小九就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试探着说道:“现在国公大人既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平川纪夫是在欺骗您,您能否不要再援助他?”
“平川世子,你千万记得,我不是援助平川纪夫,而是与平川纪夫做生意。”
陈小九言之凿凿,不让平川武夫抓到一点把柄,“而且,我与平川纪夫之间的商贸合同都签订过了,其中复杂不已,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能中止与平川纪夫的生意?这一点我绝对办不到。”
“这……”
平川武夫听着陈小九说的斩钉截铁,心里宛如沉了一块大石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憋回去,心神恍惚之间,一屁股坐在地上,等了好半响,才幽幽道:“国公大人,您就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吗?”
“平川世子说什么呢?”
看着平川武夫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小九说道:“我与平川纪夫是朋友,但与你也不是敌人啊,而且咱们这一顿酒不是喝的很好吗?置世子于死地的话,委实不知从何说起,要知道,生意就是生意,可不是故意害人的玩意。”
平川武夫咧嘴苦笑:“可是国公大人继续与平川纪夫做生意,我还哪有活路?”
陈小九哈哈一笑:“平川世子还是没想明白啊。”
平川武夫看着小九笑容中藏着深意,心底顿时生气了希望,问道:“恳请国公大人指点。”
陈小九品了一口香茗,微微笑道:“我既然能与平川纪夫做生意,当然也能与你做生意啊,这才叫公平呢!”
平川武夫登时就愣住了,心中生气了希望,却又无比绝望,暗暗想着:这小子吃人不吐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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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打的就是吃完原告,再吃被告的计划,平川家的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鸟,一丘之貉,对他们手下留情,就是对大燕最大的犯罪啊。
“怎么,平川世子觉得匪夷所思?”
陈小九看着惊诧不已的平川武夫,云淡风轻的解释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朝令夕改,如何当得起国公二字?大燕格物院与平川纪夫做生意的事情绝没可能更改,所以,我能做到的只是向你提供一份与平川纪夫大体上相当的帮助,与你也做同一样的生意,如此一来,你们的资源又重新达到了平衡,这样很公平呀,平川世子若不需要,我更乐得清闲……”
“不,国公殿下,我需要,我十分需要。”
平川武夫急忙起身,小鸡食米一般连连点头,“多谢国公大人仗义援手,只是国公大人能不能多提供给我一些帮助?”
“那怎么成?”
陈小九将酒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放,义正言辞道:“我答应你这么多要求,心中已经对平川纪夫很惭愧了,怎么?你还要贪图更多?恕我不能答应,平川世子如此贪得无厌,我很生气,来人,给我送客。”
“别,国公大人,是我孟浪了,请您原谅我这一次。”
平川武夫弓着腰又请求小九原谅,看着小九不再打狗一样的赶他走,方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暗叫好险,心中却痛的似被千万刀狠狠的捅上去,刀搅般难受。
平川武夫绝对是个有见识,有谋略的人,不然也不会得到井上天花的投靠,这一次,能不把陈小九当成敌人,不惜涉险,赶来亲见陈小九,就足以看出他的视野有多么宽广。
他本来是希望用更大的诱惑来挖平川纪夫的墙角,让陈小九背后支持他,但是却没想到陈小九更加的阴险狡诈,不仅平川纪夫的墙角没撬动,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哎!
平川武夫心中叹气,他的想法与眼光远比平川纪夫更加长远,也已然意识到陈小九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人,甚至怀疑陈小九有吞吐倭国的野心——从突厥、安南、西域、高丽等国家的衰落,都可以推测出这一点来。
这厮玩的一手好手段啊。
平川纪夫想的明白,陈小九说什么生意为先,不能失信于平川纪夫?哈哈……都是他娘的狗屁,不过是为他的卑鄙恶毒心思盖上了一块遮羞布,真正的心思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现如今,平川武夫从陈小九得到了锋利的武器,前卫的资源,将自己杀得大败亏输,可是,等着自己拿到了相同的武器,凭借自己更为英明的指挥,然后再压制平川纪夫……
可是,真就压制得了吗?凭借陈小九的尿性,一定会大力支援平川纪夫,然后再大力支援自己,如此周而复始,自己与平川纪夫何时能分出胜负?旷日持久的打下去,死伤的却都是倭国军力,衰败的都是倭国经济,越打下去,自己与平川纪夫的势力也就越虚弱,但收益的是谁?是陈小九,是大燕——他们是在吸倭国的血啊。
平川武夫想清楚了背后的黑幕,心里哪里会舒服,他有心不与陈小九做生意,不接受陈小九的资助,那等待自己的,将是平川纪夫无情的打击,这个短视的家伙才不会在乎什么国家利益,只要他能上台,就算是穷尽一切力量,也要一争到底。
可是,自己就能舍的权利吗?
平川武夫心中苦笑,自己把平川纪夫想的那么龌龊,但自己不是也舍不得放弃权利,不肯后退半步吗?大家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笑话谁,此刻,他终于想得明白,自己与陈小九都是棋子,怎么排兵布阵,人家说了算。
正因为心有不舍,平川武夫也只能接受小九看似公平的生意,虽然知道这是饮鸩止渴的毒药,但却无法摆脱。
“好吧,世子既然愿意与我做生意,我也没后拒绝世子的道理。”
陈小九讲起条件来直言不讳,“平川纪夫将阳坂码头割让给我,并且送我一千万两白银,世子你用什么与我做生意?”
平川武夫道:“我也给国公大人割让一座码头,一千万两银子也如数奉上,国公大人还满意?”
“我不满意!”
陈小九想都没想,立刻否决:“我在阳坂有一所码头,足够做生意了,还要码头干什么?那不是多此一举吗?倭国地盘我不稀罕。”
平川武夫心中这个气啊,你不稀罕,你还怂恿我们兄弟相斗?你这厮说一套,做一套,太不要脸了,忍着气,谦恭的问道:“那国公大人有何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国公大人。”
“简单啊。”
陈小九拿出一张地图来,点着上面几个小岛,笑眯眯的望着平川武夫,“大琉球,小琉球这两个小岛,平川世子一定很是熟悉了吧?”
平川武夫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坏了,这厮居然惦记上这两个岛了,小琉球是小一些,可是大琉球一点也不小啊。
“国公大人,您怎么问及这两个小岛啊?”
平川武夫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笑道:“这两个岛荒无人烟,土地贫瘠,不适合人居住,没什么用的。”
荒无人烟个屁呀,你小子还敢骗我这个人精?
陈小九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他已经调查的很清楚,小琉球群岛有一百万人口,大琉球也有三百万人口,虽然经济俱都不发达,但是人口绝对是存在的,并且大小琉球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不光是现在,就算是未来,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啊,奶奶的,为了让以后的朝代能少些烦恼,小九我只好先做恶人了。
“荒无人烟?”
陈小九老神在在的一笑:“平川世子没和我说实话吧?我还在两个小岛上做过生意呢,虽然有许多光着屁股的土著,穷是穷了点,但也并非人迹罕至啊,世子啊,做生意讲究的是开诚布公,你这般遮遮掩掩,足见你心意不诚,那这买卖还怎么做啊?”说到最后,眼神向门口一瞟,又有了送客的意思。
平川武夫心中愤怒之极,但却无可奈何,脸上伪装出笑脸,说道:“国公大人别急呀,生意咱们可以慢慢谈,大琉球,小琉球人还是有一些,经济却十分窘迫?国公大人要做生意,他们也没钱赚,而且,大小琉球是土著,我们倭国也管不到。”
“他们是没钱赚,但是我不和他们做生意,我是和世子做生意啊。”
陈小九笑得很亲热,“至于大小琉球独立于否,我不想过分研究,但我只知道一点,这两个岛是在平川世子实际控制范围之中吧?”
“这……”
听着陈小九一语中的,平川武夫就万分确定陈小九一定是关心大小琉球很久了,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一时间他无法回答,只是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国公大人身在大燕,却洞悉万里,让人佩服。”
陈小九笑道:“平川世子不必担心,我只是多少了解那么一点而已,要说倭国本土繁盛,平川世子怎么会接管穷迫闭塞的大琉球,小琉球呢?依我猜想,平川世子不过是想为自己找一条后路而已,一旦与平川纪夫战败,也好找一处安身立命之处,休养生息,再伺机反扑,我说的可对?”
平川武夫笑容中带着僵硬,“国公大人果然能猜中了我的心思,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还请国公大人理解。”
“理解,我自然是理解你了。”
陈小九走过去亲热的拍打平川武夫的肩膀,一副很贴心的样子,解释道:“平川世子留一条后路,乃是多智之举,我甚为赞成的,但是大、小琉球闭塞穷困,哪有财力支持平川世子大业,依我看,不如这样,你把大、小琉球的控制权移交给我,由我来开发当地的经济,让大、小琉球发展起来,假如有一天平川世子真的争权失败,你依然可以退回至大小琉球,我保你安然无恙,平川世子,你觉得如何?”
他就是存了取得大、小琉球的心思。
虽然以重兵压境,可以取得大、小琉球,但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能不打仗当然是最好的,况且平川武夫在大、小琉球耕耘多年,根深蒂固,想要将人心收回来,谈何容易?武力夺取下来,再进行安抚,劳民伤财,实属下乘。
现在利用平川武夫的窘迫,趁机提出来接管大、小琉球,乃是利益最大化的最好时机,况且,平川武夫深耕大、小琉球多年,一味付出,并未得到任何回报,除了保命的那层用意,恐怕也有鸡肋之感吧?
平川武夫沉吟良久,才问道:“恕我唐突,请问国公大人,我保存大、小琉球是为兵败有栖身之地,可是国公大人要控制大、小琉球,意欲何为?”
陈小九当然不能说是为了二十一世纪谋福,想不不想,挺胸抬头,深情款款道:“琉球人民吃不上饭,我很心痛。”
平川武夫节操掉了一地,他知道从陈小九口中听不到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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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你娘啊!
平川武夫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心里琢磨着陈小九还真把自己当成菩萨了?天下熙熙攘攘,利来利往,没有点小九九,谁会费尽心思的去招揽耗费财力和精力的闲事?
平川武夫心中犹豫半响,但也知道就算陈小九不告诉自己真实情况,自己权衡之下,也必须答应陈小九的要求,一来,倭国国内局势恶劣,已到了间不容发的境地,自己必须要狠下心肠搏一搏,二来,大、小琉球现在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可值得保存的理由,又穷、又闭塞,除了最后做退守之用,几乎将自己累赘半死,还要不停的吸自己的鲜血。
更为重要的是,大、小琉球的百姓会认可陈小九吗?
从自己深耕大、小琉球几十载的经验来看,陈小九即便取得大琉球,小琉球,也无法驾驭,盖因为当地实在太闭塞了,百姓也对你没有半分亲热的感觉,在那里,你将受到敌视。
想到这里,平川武夫就觉得这个条件可以答应,等着自己掌控了倭国局势,再对大、小琉球徐徐图之。
“国公大人,既然您有悲天悯人之心,愿意帮助大、小琉球的百姓摆脱疾苦,我十分期待,那就这样,大、小琉球就交给您接管了,我的兵卒将会从里面全部撤出来。”平川武夫自诩已经想得清楚,就答应了陈小九的条件。
“恩,还是平川世子明事理。”陈小九算中了如意算盘,笑道:“那另外那一千万两银子……”
“好贪得无厌啊。”平川武夫皮笑肉不笑道:“交易那一天,当如数奉上。”
“很好!平川世子快言快语,我喜欢与你这样的豪爽之人做生意。”陈小九哈哈大笑:“世子今晚可回去休息,明日我会派人给世子列一份资源清单,世子尽管放心,平川纪夫有什么,世子就有什么,绝对的童松无欺,买卖公道。”
“公道你娘啊,你这个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卑鄙小人……”平川武夫心里大骂,但仍保持着微笑,起身作揖,返回驿馆。
送走了平川武夫,月神才从书房暗洞中出来,娇软的身子缠上小九,玉手轻点小九的额头,娇怨道:“你还真是聪明,怎么就将平川武夫吃的死死的呢?换成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因为月神姐姐志不在此啊。”
陈小九慵懒着月神千娇百媚的身体,怅然道:“有句话,叫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人都是有欲望的,而这个欲望就是人生最大的缺点,欲望越大,迷失越厉害,平川武夫虽然明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这也是他翻身立命的唯一机会,他还能怎么选择?谁让他想要整个倭国呢?这并非他的错……”
月神咯咯笑着接口:“错的是他遇上了你,而且,犯这种错误的人好多,有定南王吴元,有奸相萧炎、大将军袁卓建,还有曾经的安南国君阮信,突厥王多格,以及囚困在京城的婆罗布,他们啊,仔细想起来,还真是苦命人,你就是他们的克星……”
陈小九哈哈一笑:“五行相生相克,哪有绝对的王者?只是他们没有找到克制我的弱点罢了,或者是我隐藏的很好,他们失察,不会望坏处想。”
月神手托香腮,眯着眼睛问道:“你有什么缺点?”
“当然是我的女人们啊。”
“女人?”
“对啊,我就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陈小九捏捏月神美艳迷人的娇脸,道:“你看,美人我是见一个,爱一个,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绝色尤物都收入囊中,这还不算是缺点吗?只是我隐藏的很好,那些敌人都以为我对女人是玩玩的,不会多么在意,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我的女人都是全身心的付出,谁也不能离开我,月神姐姐,这个缺点还不够致命吗?”
“月神姐姐、花妹妹、风筝、毒皇姐姐都是超绝高手,只有伤人的份,没有人能伤害你们,可是天羽公主、双儿、媚儿、慧娘、小棠妹妹、李乐清、郑美妍,以及半吊子、就知道闯祸的单儿,他们都不会武功,若是其中一人被挟持住,我极有可能会缴械投降啊!可惜,小九我是天下第一影帝,没人发现得了,哈哈……”
“你就臭美吧。”
听着小九心里将他的女人摆放这么高的位置,月神心里暖暖的,更觉得自己爱死了小九,抱着小九一顿狂野亲吻,娇嗔道:“小九,你真好,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
小九一脸得意的笑:“不过,说起来姐姐最厉害啊,连我这么厉害的人都有缺点,可是姐姐却一点缺点也没有,堪称完美。”
月神眨着水润的眼眸,好奇道:“姐姐怎么没有缺点了?姐姐缺点好多啊,你倒是说说看。”
“姐姐有秘密武器,缺点都滤掉了。”
“什么秘密武器。”
小九盯着月神丰满迷人美胸,道:“海南百川,有容‘奶’大,月神姐姐可以容纳百川,哪里还会有缺点。”
“臭小九,你又来捉弄姐姐。”
月神饶是风情奔放,也被小九臊的面红耳热,起身抱紧了小九的头,撩开衣裙,将小九的头藏进去,娇嗔道:“你说姐姐有容‘奶’大,看姐姐能不能装下你的头。”
正在撒娇时,就觉得一条滑溜溜的舌头围绕着娇艳欲滴的相思红豆上画着圈。
“别,小九,你坏死了。”
月神酥胸巨颤,媚眼迷离,身子站不住,就依靠在桌子上,脸颊潮红,胸口处的靡靡欲念一点点的扩散开来,一条丰盈的美腿也抵在了小九高高鼓胀起的裤裆处……
*********
第二日,陈小九带着平川武夫一大早,去了格物院武器库,将昨晚连夜准备好的武器和资源展示给平川武夫看。
看到那锋利的大刀、长矛,狼牙大箭,以及铠甲、投石车、连弩等先进武器,平川武夫兴奋的满眼放光,有了这些玩意,何愁对付不了平川纪夫?但他犹自不满足,讪讪笑着问道:“国公大人,不知能否卖给我一些火枪,我愿意再加五百万两银子。”
陈小九哈哈一笑:“可以卖给世子,但你要记住,我做生意是公平的,既然能卖给你,也能卖给平川纪夫,你若想要,我绝不蹙眉头。”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火枪最重要的是火药,没有火药,火枪就是一块精铁,还没有大刀片好用呢,但是,火药这种绝密的配方,除了格物院这几个变.态,无人可以领悟其中的精髓。
平川武夫听着小九又来什么‘公平’的言论,吓得连忙摆手,“那先不要了,以后若有需要,再买不迟。”
“欢迎之至。”陈小九看着平川武夫的囧样,哈哈大笑。
“国公大人,这些武器和资源什么时候运走。”平川武夫道:“我是等着急用呢。”
陈小九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装船,运到阳坂码头,你先与我特派的钦差大臣前往大、小琉球,完成交接仪式,将你的兵力、势力全部撤出大、小琉球,并且宣布有我大燕接管,这笔买卖就算完成,世子只管前往阳坂,将物资取走,日后,我将会把重要物资屯聚在阳坂码头,世子要做生意,只管前往阳坂,大燕将会隆重招待。”
平川武夫大喜:“那钦差大臣在哪里?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陈小九道:“世子别急,中午给世子践,下午准时出发。”
大小琉球特使的人选异常重要,细算起来,小白公子最能胜任,再一崔远山、孔仪秦佐之,当可大功告成,当然,这里面还需要动一些巧妙的心思,小九暂且不提,等着小白公子与崔远山、孔仪秦碰壁再说。
陈小九火速将事情告知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三人闻言大喜,立刻整装待发。
中午吃过了饭,小白公子在一万士兵在拥簇下,左右伴着崔远山、孔仪秦,与平川武夫浩浩荡荡的上路。
月神与小九缠绵了三日,虽然恋恋不舍,但也只能亲自押韵物资赶往阳坂码头。
平川武夫赶到大、小琉球,与小白公子交接后,将自己的势力全部撤出,返回阳坂,叫上一千万两银子,将物资取走,而这,也意味着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新的一场战争又开始打响。
半月有余过去,大、小琉球终于发回了书信,信中内容果然被小九猜中了——大、小琉球的百姓果然并不服从大燕的接管,对此并不认同,这让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束手无策。
陈小九当即启程赶往大、小琉球,并且专程在福建岩都与东南节度使钟斌会面,了解了一下风土人情,又带上钟斌,一同赶往大琉球——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连大琉球都没搞定,自然没法子渗入小琉球。
在登上大琉球岛上的那一刻,小九立刻就感受到了淳朴的气息,这里的原始比他的想象还要严重,与大燕的繁华富锦形成鲜明的对比,大有‘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感觉。
小白公子等人一见陈小九,立刻迎上来,沮丧着脸,道:“你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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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白公子、崔远山、以及孔仪秦三人沮丧的样子,陈小九哈哈大笑:“你们就这么想我?难不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又不是倾城尤物,值得你们这般日思夜想?”
小白公子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哪有心情与你说笑?”崔远山与孔仪秦也是愁眉苦脸,尤其是孔仪秦,往日极为风趣的一个风流老头,现在居然也没有笑脸。
陈小九看着小白公子,好奇道:“堂堂二皇子,居然还有烦心事?”
“可别提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小白公子摆摆手,沮丧道:“我这个二皇子啊,在,琉球百姓的心中就是个屁,甚至于屁还有点味道,我啊,连屁的威力都不如,崔大家,孔大家就更别提了,与我一样轻重。”
钟斌看着他们的惆怅之态,不解道:“琉球真的这么不好治理?”
崔远山哼道:“你若不信,你来试试。”
陈小九笑道:“咱们走一圈看看,让钟大人领略一下琉球风光,品味琉璃风土人情。”
一路上,到处都是极为原始的精致,草房不见片瓦,百姓一个个面色黝黑,身材消瘦,看着陈小九他们这些衣着繁华的人,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不见惊诧,不见羡慕,这种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交流,让小九很受伤。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小白公子满腹怨气:“在这里,我们就是空气啊,想要融入他们的生活,与他们交流,极为艰难,他们长年累月这般劳作,恍若与世隔绝了,看着我们,也没有了任何的好奇。”
钟斌也觉得奇怪,试着上前与一名老者打招呼,可是对方根本不理,好不容易老者开口了,但说话与钟斌完全不同,钟斌鸭子听雷,一句话也没听懂,这下,他是真的傻了。
崔远山、孔仪秦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心想着让你刚才还笑话我们,现在服了吧?
终于到了一处集市,才稍见一丝热闹,只是他们说话小九等人却是完全听不懂,晃如到了外星世界。
看着一个长相清秀的村姑正在卖鸡蛋,虽然这村姑不染脂粉,朴实无比,但那股山间的灵秀气质却是唯一,一双乌黑的眼眸灵动的眨呀眨的,让小九想起了前世同村的姐姐。
陈小九顿生好奇之心,拿出银子去买鸡蛋,那村姑看了一眼,就连连摇头,美眸忽闪着,倒是盯在了陈小九的头上望过去,这让小九有些茫然,心想着这姑娘看上我了?
小白公子在一边摇头:“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陈小九也有些不明白,小白公子笑而不语,指了指周围的人群。
小九这时候才发现,集市上居然没有钱,都是在以物换物,各取所需,他顿时哭笑不得,小村姑见到小九没有反应,说什么他也听不明白,干脆自己伸手,在小九头上抓了一把,那只玉雕的簪子就落入了村姑的手中,抓在手中把玩,十分喜欢。
哎,原来是相中我的簪子。
陈小九这时候也感觉到了琉球岛的格格不入,这里居然还是那么的原始,叹气要走,小村姑急忙拉住小九,拿出那个鸡蛋放到小九手上,小九心想着:一个鸡蛋半文钱,那根簪子值一百两银子,这里面的差距还真是大,这小村姑真会做生意。
但小九也看的出来,小姑娘很朴实,也说明了琉球岛上的百姓很朴实,没有向外面的世界那么复杂,看到这里,心里居然隐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就是一处世外桃源吗?
陈小九、钟斌、小白公子围着闹事逛了许久,终于回到衙门。
所谓的衙门,也不过就是三所草房搭造,在外面围上了篱笆院子。
小白公子吩咐下人将香茗呈上来,对陈小九道:“你也看到了,这里淳朴到了极致,居然连白银都不识得,我等是有力使不出来啊,哼,小九,你这笔买卖做得亏啊,这次你可被平川武夫给骗了。”
“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陈小九笑道:“身为朝堂宰辅,亦或者皇孙贵族,当有大局观,大、小琉球虽然现在看去来籍籍无名,但是在战略上,却是极为重要额一环,做个比方,假如现在大、小琉球被倭国人占据,那意味着什么?”
众人闻言,不禁一愣,小九眸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说道:“那就意味着这里将成为倭国骚扰大燕的跳板,有事没事骚扰你一下,会让你烦扰到头痛,而那个时候再兴师动众派兵打过来吗?不仅劳民伤财,还死伤血腥,哪有这般和平得到要舒服?”
众人点头称是,越发觉得小九想的周到。
陈小九又道:“而且,这个地方是个战略要地,以我猜测,未来必会进入大航海时代,那时候,大小琉球将会成为大燕最为重要的港口码头,现在不好好经营,更待何时?”
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大航海时代,但看着小九那郑重其事的模样,也知道他不是在臆想,但单单从防范倭国来说,大、小琉球就已经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小白公子道:“看来大、小琉球十分重要,还是要苦心经营的,可是,现在却有一桩难题,岛上的居民虽然对我们秋毫无犯,但也把我们当成外人,他们也根本不听从我们发号施令,有什么人犯了罪,他们都依靠家族的法规处置。”
陈小九接口道:“简而言之,一切都处于无政府,无组织的状态,但是却还有纪律,懂人情,很淳朴,不然,那个小姑娘也不会非要把这颗鸡蛋塞给我……”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小九说的不错。”
崔远山听得连连点头,“总之一切都未开化,度量衡、文字、语言、服饰都未统一,总不能强行统一吧?那样就要动用武力,人家这里过的虽然穷迫,但安乐祥和,符田园之道,咱们若真是强行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妄动杀戒,于心何安啊。”
陈小九立刻接口道:“开什么杀戒呢?咱们要为琉球岛的百姓谋福,可不能对百姓横刀加身。”
小白公子蹙眉道:“那到底怎么谋福利,人家根本就不会听我们的,度量衡、文字、语言、服饰、生活习惯,理念都不通,如何谋福利?”
陈小九道:“度量衡、文字、语言、服饰、生活习惯不通,乃是实情,但是,至少有一样是通的,而且,恰恰就是因为这一点相通之处,就足以促进我们与琉球百姓融合。”
“哪一点?”小白公子顿时来了兴趣,崔远山、孔仪秦也瞪大了眼睛。
“妈祖!”陈小九道:“你们可注意到,琉球百姓信奉妈祖文化?”
“你居然知道妈祖文化?”
小白公子完全想不到陈小九虽然没有来过琉球,但却居然知道琉球百姓信仰妈祖。
陈小九看着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的惊诧模样,心中万分得意,想着我是两世为人的妖精,这点小事能难住我吗?
陈小九对妈祖文化了解甚深,其实来到琉球之前,他对琉球岛上是否信奉妈祖,或者妈祖存不存在,都不太知道,但小九却知道,妈祖文化是海洋文化的延伸,在这个世界,即便不存在妈祖,但也一定存在着相通的海洋文化,没有妈祖文化,一样可以利用海洋文化做文章,现在有了妈祖文化,那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小九品着香茗,悠哉的解释道:“妈祖文化是一种海洋文化,思想体系并不复杂,返璞归真,崇尚热爱劳动、热爱兄弟姐妹、孝敬父母,见义勇为、扶危济困、无私奉献的高尚情操,委实有一种巨大的精神力量,琉球渔民无论是出海打渔,或者耕田种地,都要恳请妈祖的保护,琉球百姓之所以虽然在生活上、物质上原始,缺衣少食,但仍能保持最淳朴的善良,虽然无组织治理,但仍能和谐共处,所依赖的就是妈祖文化。”
“小九,我真是服了你了。”
小白公子伸出大拇指,满脸的佩服,“我总觉得你就是妖精转世,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崔远山、孔仪秦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崔远山疑惑道:“可是,琉球百姓信奉妈祖文化,与我们有什么相干呢?我还是没找到相关的融合点。”
陈小九道:“怎么会不相干呢?你们或者不太知道,其实在福建,也有信奉妈祖文化的同宗信徒,不然,我为什么要在福建停留,非要把钟大人请来一睹琉球风采呢?”
“原来如此!”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又把目光望向了钟斌。
钟斌也恍然大悟,说道:“诚如国公大人所言,福建沿海一带,却有崇尚妈祖文化的百姓,而且,我刚才在闹市听着琉球人说话,居然也与福建沿海一带的百姓语言相近。”
“真的?”小白公子、崔远山、孔仪秦兴奋的站起来。
陈小九却老神在在的一笑,心想着琉球百姓本就是很久很久以前从福建沿海一带漂洋过来的,根子上就是一家人,语言相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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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解释道:“我们与琉球百姓之所以不能沟通,主要就是他们不相信我们,文化、生活习惯等等都有着极大的落差,说的通俗点,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里去。”
“但这个不用担心,我们沟通不了,就换个方法嘛,将福建沿海一代信奉妈祖的百姓许诺重金,迁移一大批人过来,他们文化相近,同宗同源,最主要的是有相同的信仰,融入当地生活是很快的,如此一来,大燕府衙可以通过这些移民来的百姓为媒介,逐渐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如此一来,琉球将成为大燕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好,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小白公子闻言,霍然站起,兴奋的满眼放光,笑道:“还是小九厉害,事不宜迟,咱们说办就办。”
陈小九说道:“这事是个长远计划,一时片刻未必能解决掉,要有水滴石穿的耐心和准备,我之所以让崔大家和孔大家过来帮助你,就是因为两位大家有很高的文化造诣,想必一定可以在文化上入手,尽快将当地土著与大燕结合成一家人。”
崔远山、孔仪秦起身道:“我等一定竭尽全力辅佐二皇子。”
陈小九看着小白公子兴奋的脸色涨红,说道:“二皇子,大、小琉球可就交给你了,你若真能把大、小琉球治理得好,从无到有,从贫穷引向富饶,可就是给琉球百姓造福,为大燕再立新功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大燕的期望。”
小白公子激动的胸口波澜起伏,饱含深情道:“我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我一定要治理好这个地方,未来,我就要扎根在这里……”
陈小九现在也没有了事必躬亲的耐心,更何况小白公子难得要大展身手,姑且让他玩命一回,在岛上盘旋了几日,领略了几日原始的海岛风光,便与钟斌一同返回福建。
钟斌就在福建沿海停下,找到当地府衙商议移民之事,小九径直返回京城,一进了家门,兴奋得眼眸放光,“雪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雪子正抱着小伊藤逗弄着玩,看着小九回来,美眸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也不理会小伊藤的抗议,就把他扔到一边去,扭腰摆臀迎向小九,笑颜如花,“你刚走,我就来了。”语气中难言娇怨。
陈小九笑看着雪子,越发觉得雪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襦裙,腰肢收拢的很紧,将丰满的胸与纤柔的腰绽放出来,长长的秀发扎成了一个高雅的妇人髻,雪白的脖子白里透红的露出来,襦裙被她拉扯着,轻轻撩起,雪白圆润的小腿被黑色丝袜包裹着,诱人去摸,屁股也被包裹的紧紧的,勾勒出诱人的弧线,玉面含羞带笑,夹杂着情思和幽怨,那种很自然的清媚风情,绝对不是青春气息的小女孩所能拥有的。
“哈哈,我就是为了躲开雪子才走的。”
小九走过去将雪子揽在怀中,就要去亲吻雪子娇媚的脸,雪子渴望日久,红润的唇就要迎上去,却见小伊藤捂住了眼睛,奶声奶气的叫嚣:“姐姐你坏,姐姐重色轻弟。”
满院子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刚巧单儿也抱着陈凤、陈凰出来,撅着嘴,向小伊藤说道:“你这么小,也知道你姐姐好坏吧?”
看着单儿这个醋坛子出来,雪子虽然心里想,但也不好与小九亲热,轻轻的挣脱了小九的怀抱,将小伊藤抱过来,捏着他的小鼻子,笑道:“明明是重色轻友,你偏偏改成重色轻弟,成语说的不错,这叫活血好用,姐姐亲你一口。”红唇凑上去,美美的香了一口。
小伊藤不情愿的躲开,嘟囔道:“转移大法,我就当姐姐亲大哥哥了。”
“讨厌!”
满院子的人大笑,单儿也笑得前仰后合,雪子被羞得玉面娇红,狠狠的瞪了小九一眼,糯糯道:“小伊藤都跟着你学坏了。”
陈小九对小伊藤的表现很是满意,因为,通过孔仪秦的教诲,再加上自己的蓄意引导,小伊藤已经完全的汉化了,甚至于大燕的语言几乎成了他的母语,在这样的刻意影响下,已经甩掉了倭国人狭窄的世界观,以及狠辣的心性,等着小伊藤坐上了倭国的皇位,也会从骨子里亲近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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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媚儿、双儿有孕在身,慧娘还热心的帮着单儿、小棠妹妹照顾小娃娃,到只有李乐清是个闲人,倒能与雪子玩到一起去,看到小九回来,乐娘急忙亲自下厨,坐上了一桌子小九爱吃的饭菜。
入夜十分,单儿、双儿等各自散去,只剩下雪子与小九喝酒,乐娘也在一旁陪着。
小九满脸醉意,望着雪子那张妩媚的娇脸,笑道:“倭国局势如何?这次来是要我出兵的吗?”
看着雪子与小九商议大事,乐娘借口夜深,就要去睡下,雪子却拉住乐娘,笑道:“乐娘姐姐是自己人,何须回避呢?”
乐娘闻言,满心欢喜,眉眼流波,越发觉得雪子虽然身份高贵,但却平易近人,让人心里舒服。
“小九,你玩的一手左右通杀的好计啊。”
雪子咬紧了粉唇,又似心痛,又似兴奋的说道:“现如今,你提供给平川武夫武器与资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平川纪夫得知这个消息,火冒三丈,气得鼻子都歪了。”
“哈哈,我就知道这个消息会散播出去。”陈小九轻哼一声,“这个消息一定是平川武夫自己主动散播出去的,其目的是故意让平川纪夫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找我兴师问罪,以此离间平川纪夫之间的关系,也好让我不再出手帮助平川纪夫。”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雪子点点头,“平川武夫这一招玩的也是够阴的。”
“但他注定会失算。”小九哼道:“平川纪夫但凡没有傻到冒泡,就不会对我翻脸,那对他意味着满盘皆输,而我呢,自然更不会上了平川武夫的当,甚至于还会卖更多的武器给平川纪夫,哈哈……让平川武夫自作聪明,这会让他作茧自缚。”
雪子见小九并没有中了平川武夫的圈套,放下心来,幽幽道:“现在,倭国境内一团乱麻,到处是血雨腥风,看着那些倭国人自相残杀,到处尸山血海,我的心好痛。”
乐娘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急忙拉着雪子的手,说道:“雪子妹妹,乐娘虽然不通民生,但也知道,重病必用猛药,大乱之后方有大治,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雪子妹妹还要跳出这个圈子,统筹俯视才成。”
雪子美眸中泛着忧伤,柔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悲怜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我终究是不忍心,那可都是倭国的百姓呀,就这么死于战乱之中。”
小九揽着雪子的柔腰,也不安慰她,只是剖析厉害,说道:“乐娘说的很对,重病必用猛药,大乱之后方有大治!倭国文化已经畸形数百年,皇族大权旁落,幕府掌权,而且幕府割据,以大吃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强者无争霸天下之实力,弱者却又似打不死的小强,伺机推翻强者,整个国家都处在以武争夺权力的怪异圈子之中,全体百姓不思发展经济,只顾着打仗,为幕府做嫁衣,甚至于付出生命。”
“可是,倭国经济萎靡不振,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不思耕耘,居然打起了强抢大燕、高丽等国的主意,这无疑是把灾难延伸到了他国,不仅倭国百姓终日垂死挣扎,练带着大燕与高丽也惶惶不可终日,如此混乱局面持续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呢?”
雪子闻言,黯然神伤,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扣着手指,糯软道:“哎,我一个女人,毫无治国之道,就靠着小九帮我出头了,而且,那种血腥我确实难以忍受,眼不见为净,这才躲在这里来了。”
陈小九道:“此事就像乐娘说的,必须破而后立!想要将困扰倭国数百年的幕府势力彻底打掉,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这一次,因为平川族长不明眩晕,平川纪夫与平川武夫之争已经无解,不可调停,就趁着他们争斗之时,再烧一把火,让他们斗得鱼死网破,直到把所属势力全部拉扯进来,让各大幕府都无法幸免。”
“如此一来,一场战争打下来,会将幕府势力彻底打成苟延残喘之势头,这时候再以小伊藤的名义,借大燕勤王之兵,如风卷残云,杀入倭国,扶持小伊藤上位,整肃幕府残余势力,顺者昌,逆者亡,扶持小伊藤上位,巩固皇权,形成稳固的自上而下的权利体系,再深耕经济,重建家园,让百姓过上富裕安康的日子,如此,雪子与小伊藤,也算是为倭国做了一件大善事,倭国方能重新回到长治久安的轨道上来,雪子,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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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当然明白小九所谓破而后立的言中之意,望着小九那张朗逸绝伦,眼神清澈无比的脸,雪子也明白小九的用心不全然这般光明正大,也有着利用这一场纷争笑出大燕祸患的意思,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绝不会戳破这一点,因为从根子上来说,小九如此做派,主要还是为了帮助自己,顺带夹杂着一些私心。
——况且,按照倭国以前对大燕做过的那些恶贯满盈的勾当,小九存了报仇的心思,也实属正常。
正所谓血债血偿,小九也并非是个软柿子,他若是不狠狠的修理倭国一顿,焉能善罢甘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弄得好像能戳破我的坏心思是的。”
烛光萦绕着雪子那张精致的娇脸,如云秀发挽在颈后,穿着一身雪白色的润群,袅娜依依坐在自己身旁,那双美眸盈盈水润的望过来,能迷乱人心,似乎能穿透小九的眼睛,看着他到底包藏着多少祸心?
小九只好讪讪的笑,笑容中虽然尴尬,但却极为淡定,有着不容更改的意味——他也知道雪子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想到自己没说出来的那番话,那就是血债血偿。
平川幕府统治之下做出的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学血债血偿才行,但这事与雪子无关,甚至是大有裨益的,雪子虽然因为内战而难过,但这无论从什么角度考虑,都是无法避免的。
“我都听你的。”
雪子美眸凝望小九好半天,红唇紧咬,柔声道:“我知道,你终究是对我好的。”
言中之意,他是相信了小九绝不会坑害自己的女人。
“这才是我的雪子姐姐呢。”
小九被雪子烛光的美眸给电到,见她最终也接受了自己的方案,心里顿时舒畅起来,心情大好,忽然就伸手拉着雪子的小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双手紧紧抱着雪子,笑道:“你与我看看地图,帮我指点一下平川纪夫与平川武夫到底斗到哪里去了?”
被小九当着李乐清的面亲昵的抱在怀中,雪子纵然大胆,但偷瞄着李乐清嘴角边上露出来的媚笑,也难掩娇羞,脸蛋越来越烫,娇艳欲滴,红唇犹似淡然,连带着脖子上都映衬这一片绯色,艳美无极,美眸顾盼,藏着少妇偷情被偷窥的娇羞。
李乐清抿嘴而笑,看着雪子在小九怀中轻轻蠕动丰满的臀,也知道小九身上那根东西顶的雪子舒服,起身说道:“夜已经深了,我困了,先去睡觉,你们慢慢聊。”
小九却是很喜欢雪子当着李乐清面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娇羞,更何况心里还藏着更邪恶的东西,拉着李乐清的手说道:“乐娘先不要去休息,先弄三份药粥,再与我们说说话,不然漫漫长夜,岂不无趣?”
雪子也娇声软语,“乐娘先不要走嘛。”
李乐清看着雪子泛着迷情的眼眸,笑道:“我这人脑子不好使,可就当你说的是真话。”
一句话,将雪子弄得芳心惴惴。
“好,你们先聊着,我去弄几碗药粥,让雪子补一补。”李乐清转身出去,雪子这时候才大胆的搂着小九的脖子,与小九讨论起倭国最新的时局来。
虽然小九从扈三娘发回来的战报中,已经剖析了局面,但毕竟还是不如雪子的情报更加准确。
原来,在平川家族的族长平川直树莫名的眩晕之后,平川直树居然失踪了,并且有传言,平川直树居然被送进了死亡之谷中,那种地方无人敢进去,所以姑且只能算作谣传。
又是死亡之谷?
陈小九蹙眉想了许久,对雪子道:“那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魔王不就是出自于死亡之谷吗?魔王就是受到平川直树的控制,要说全是谣传,我确实不信,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雪子美眸忽闪,说道:“此事外界说是谣传,但我师傅乃是世外高人,他猜测平川直树一定进了死亡之谷,而且与死亡之谷中的神秘人必然有着特殊的关系,只是到底怎么回事,却是谁都不清楚了。”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埋。”小九极为自信的说道:“要想彻底解除幕府之祸患,为雪子、小伊藤巩固皇权,死亡之谷也是必须要破的,而且,我大约也有了破解死亡之谷的法子。”
“啊?什么法子?”雪子闻言,兴奋的扭动腰臀,让小九的裤裆又高挺了三分。
“我先保密。”
小九笑了笑:“兵贵在奇,说出来就不管用了,雪子姐姐还是接着说一下平川家族两兄弟的内讧吧。”
雪子提到平川家的两个混蛋,自然恨得牙痒痒的,忿忿道:“开始,平川纪夫因为有了大燕先进的武器帮助,平川武夫又因为败于高丽平城,士气低下,再遇上平川纪夫大军,被杀得大败亏输,直接丧失了半块领土,退守倭国南部,死命把守,伺机待攻。”
“再后来,平常武夫得到了小九的支持,又反守为攻,平川纪夫又求救于樱木,得到大量资源,又与平川武夫打个平手,现在局面就逞焦灼之战,混乱异常,已然不存在后防线的概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一方都存有彼此的叛徒,真是乱到了极致。”
“好,无论怎样,他们兵戎相见,相互残杀,对咱们就是大好事。”
小九闻言,心中大喜,又对雪子道:“所以,雪子要趁这个时机,拉拢那些处于中间派的大臣,并许下好处,让他们扶持皇族上位,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这也是我来此的一个目的。”
雪子莞尔一笑:“我毕竟是一介女子,真要发号施令,还不合规矩,我要把小伊藤带回去,由小伊藤出面,我在后面把持大局,定然能收拢一大批中间派的官员。”
“这主意不错。”小九连声同意。
提及小伊藤,雪子妩媚的脸上满是微笑:“小伊藤越来越出息,虽然才四岁,但懂得好多,我看啊,就算是六七岁的孩子,也未必有小伊藤懂得多呢。”
“是啊!”陈小九促狭一笑:“小伊藤无师自通,居然管我叫做姊夫,你说他该懂得多少东西。”
此言一出,立刻让雪子羞红了脸,心中泛着柔情,看着小九眼眸里藏着的火热与温情,感受到屁股下面顶上来的木橛子越来越坚挺,似乎要顶到臀.缝里面去,心中情念涌上来,大胆的搂着小九的脖子,红润的唇就送上去。
刚巧,李乐清推门而进,雪子急忙将红唇收回来,心儿乱跳,想着自己被小九馋的居然迷了魂,连乐娘的脚步声都没听到,真是羞人啊,看着小九那双戏虐的眸子,狠狠的剜了一眼——她知道小九一定是听到了乐娘的脚步声,但偏偏不说出来。
李乐清看到了雪子亲吻小九的媚态,但是也不点破,装作没看到,将药粥递给两人,笑道:“你们先喝着药粥,我可真要去休息了。”她打了一个哈欠,忙乎了一天,真心有些疲惫。
雪子一指屋中那张床,说道:“乐娘就在这里睡吧。”
李乐清一愣,笑道:“你真让我在这里睡?”
雪子也是被羞得没了脑子,想着怎么能让乐娘在这里睡呢,但话都说出来,还吃人家的药粥,吹人嘴短,也收不回去,娇声笑道:“当然是真的,乐娘就在这里睡吧,这张床很大。”
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后悔了,小九却哈哈大笑起来,想着雪子可真是贴心啊。
李乐清明白小九为什么会发笑,她已经到了食髓知味的年纪,羞怯的心思出去,剩下的是满心思的火热,这些天没见到小九,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都对小九想念的紧,想着自己就这般出去,终究是对不起自己,就算今晚不与小九做那事,但与小九一起睡,也极为满足。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乐清妩媚一笑,就脱了鞋子上床,除掉外衣,只穿着贴身小衣,盖上被子睡觉,还不忘了故意提醒一句:“我睡觉很沉的,你们不用怕吵醒我。”
雪子更加羞窘了,妩媚的剜了小九一眼,无声的抗议:“现在你高兴了吧?也就乐娘会这么惯着你。”
小九嘻嘻的笑,大手却在雪子身上乱摸起来,雪子挣扎了几下,害怕被李乐清听到,也就任由小九的大手在身上乱摸,那种既舒服着,又怕被乐娘窥视的感觉,真是有种别样的刺激.
雪子所穿的裙子纱质的,极薄,里面又穿着丁字裤,被小九摸着屁股,轻重缓急的把玩,忍不住左右扭动饱满的臀,小九的那根木橛子早就坚挺的似钢枪,顶在雪子的屁股上,雪子的屁股再左右扭动,立刻让小九感受到雪子的屁股有多么软弹,雪子也体会到了小九那根东西顶在屁股上的美妙之处。
雪子被小九上下其手的乱摸,心底深处的情念涌上来,身下的棍子已经顶到了臀.缝里,偶尔碰触到腿心花蕊,娇躯都兴奋的打颤,心慌越发慌乱,既想要小九继续摸自己的身子,调弄自己的屁股,却又害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让乐娘听到,媚眼迷离,向乐娘望去,却见乐娘的脸蒙在被子里,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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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娘睡着了。”
雪子美眸瞟着李乐清,低声呢喃,似乎在向小九传递着欢爱的信号,身下那根木橛子也顶的越发厉害,心里慌慌的,然后就觉得小九的手往衣服里面钻进来。
雪子身心迷醉,阻拦不及,但真心怕李乐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被小九捉弄的样子,那该有多尴尬,就觉得小九一只手抓住了丰满的酥胸轻柔慢捻的把玩,两只小手急忙上前按住,但哪里想到小九是声东击西,另一手却拉开裤腰带,摸到了下面去,直奔着腿心处钻了进去。
“别!”雪子想要去阻拦,却又来不及,腿心处的幽谷被小九指尖轻轻的碰触,勾动,身子痒的左右摇摆,腰肢剧烈颤动,积蓄已久的情念瞬间被勾上来,竟然被小九用指尖弄得泄了身。
雪子真心没想到自己的情念居然澎湃到了这种不要脸的份上,羞得捂住了脸,却又张开指尖,媚眼瞟着床,看看李乐清有什么反应,幸好乐娘一直微鼾咻咻,到不会惹得乐娘笑话自己。
“雪子姐姐看起来好兴奋啊。”
小九捧着雪子的娇脸,雪子推搡小九,小九凑上去亲吻雪子的芳唇,不满足于用指头解决,解开雪子上衣上的扣子,身下的木橛子越发狰狞粗壮,就是立刻做好事,满足心中的欲.念。
雪子抓着小九的手,羞惭惭道:“万一乐娘醒了,怎么办?都来不及分开。”
“醒就醒了,还能怎么办?”小九才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更有情趣。
“那不行,我不依。”雪子撅着嘴,不让小九解扣子。
“那姐姐不想要?”
“那个……”
“要说实话。”
“唔……有些想……”
雪子美眸如水,低着头,想了想,站起身来,屁股翘起来,手撑着桌子,回眸瞟着小九,甜腻腻道:“这样是不是隐蔽些?”她这是要小九将襦裙撩上去,就站在这里一前一后做那事,就算是被乐娘看到了,急切间将襦裙放下来,也不会让乐娘逮个正着。
“这主意不错!”看着翘着丰满的臀,塌腰后望的火热媚态,小九的身体越发的不能控制。
小九迫不及待的将襦裙撩起来,叠在塌下去的柔腰上,只穿着丁字裤的,丰满肥美的臀一览无余的露出来,一根细小的带子遮掩住了最诱人的风景,整个臀.瓣白如初雪,如乱花渐欲,迷人眼睛,大腿内侧的肌肤嫩如春.芽,雪白丰迷,摸上去有着婴儿的手感。
小九将那根可恶的带子撩开,粉嫩花房沾染了点点露水,艳如桃李花开,肥美可人,芳草错落遮掩着幽谷,诱人采摘,小九看的迷醉,身下胀得厉害,大手顺势摸上去,轻轻的刮蹭,轻轻吟诗:“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胡说,早就为你开了。”
雪子听着小九这时候还吟诗调戏自己,忍不住争辩一句,桃李芳菲之处被小九指尖撩拨着,与刚才那种感觉又不相同,轻灵飘逸,点到即止,弄得自己上不去,偏偏又努力的上去,再被刮了几下,那酥痒的尽头涌进身体里,情不自禁的夹骨蠕臀,让那感觉来的更强烈些。
突然,小九手指用力的一戳,雪子嘤咛一声,身子猛然一颤,再也受不住小九的作弄,回眸看着小九,哀怨娇语:“再不扫,花都要泄了。”
小九早就憋得不行,听着雪子主动求欢,三两下褪下裤子,腰肢一送,身下就进入了温热紧致,褶皱柔滑的港湾,雪子嘤咛一声,小手攥得紧紧的,等着庞然大物探到了底,才松了一口气,暗叹:小九可真是驴子,那庞然大物陡然拉出来,雪子又是一声媚叫,腿心刮出一片水来,还忍着羞,捂住嘴巴,害怕惊醒了李乐清。
来来回回,雪子娇声嘤咛,忽然就见李乐清从被子里钻出来,娇声嬉笑:“好啦,我可是忍得好辛苦。”
“啊?乐娘,你……你没睡着。”
雪子哪里想到李乐清一直在装睡,看着李乐清那张望过来的涨红娇脸,想着小九还在身后用力的开采着花房,所有的一切都被李乐清窥见,那种异样的刺激涌上心头,身子瞬间就上了云端,居然又泄了身。
雪子站立不住,勉强靠在小九怀中,脸红如醉,向小九娇声软语,“乐娘使坏,你去修理乐娘,我要看着,不然,我不依,丢死人了,你去作弄乐娘,我也要去。”
“好,我给雪子姐姐报仇。”
小九抱着雪子冲上床头,将被子掀开,贪婪的扑到乐娘丰满雪白的胴.体上,伸手在乐娘腿间一摸,早就津.水横流了。
雪子也大胆的摸了一把,又抹到乐娘丰满的胸上,取笑道:“乐娘这算是嘴馋了吗?”
乐娘躲在被子里,听着小九与雪子做那事儿,心里情念横生,忍受了很久,听着那啪啪的声音和雪子嘤咛之声,身下就控制不住的涌出水渍来,终于忍不住去窥见小九和雪子欢好。
看着事以至此,乐娘红着脸,大胆的摸着雪子身下的清油,笑道:“咱们都嘴馋了,谁也别笑话谁。”
雪子躲开,伸手按住乐娘,对小九道:“快来喂饱乐娘。”
小九兴致大涨,挺枪而入,刚挨着乐娘饱满的湿唇,乐娘就似被电打了似的,那种承受不住的酥痒只往身体里面钻,乐娘下意识的双腿盘住了小九的腰,玉臂缠绕住小九的脖子,风情万种道:“小九,轻点,你这个驴子。”
雪子看着血脉喷张的美景,看着小九进进出出,攻城略地,心里的情念又涌起来,在后面贴着小九的脊背,红唇一路亲吻,呢喃:“坏家伙,乐娘都要被你弄死了……”
三人折腾了一夜,雪子与乐娘轮番上阵,将小九脖子咬出一圈齿痕,一夜“驴子,弄死了,野驴子,弄死了”的媚叫,直到天明,三人方才昏昏沉沉的进入梦乡。
雪子与小九玩耍了几日,虽然与小九颇多不舍,但倭国局面杂乱,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也只好与小九作别,带着小伊藤返回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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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月过去,倭国局面继续恶化,酣斗不休,这对大燕来说,就是个好消息,小白公子也从大、小琉球发回了捷报。
原来,钟斌使出大力气,砸出重金,从沿海一带向琉球移民三万人,这还仅仅是第一批。
这三万人与琉球岛的居民有着相近的语言,相同的信仰,能迅速与当地百姓打成一片,能够很好的融合。
这些移民的船大,经得起风浪,可以出远海打渔,当地的原住民十分羡慕,也跟着移民学习造船,小白公子立刻成立造船厂,虽然原住民不认银子,但可以用吃穿的东西做交易。
如此一来,当地百姓终于发现了那些外来户的先进之处,也原因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小白公子从中穿针引线,终于让原著百姓意识到了衙门的作用,内心中从无到有,对衙门的认识也越来越深。
小白公子趁机兴建妈祖庙,广布善施,更让当地百姓信服,威信大增。
虽然大的局面未曾改观,度量衡、汉语、穿着等等都未推行,但局势已经向利好的一面发展,假以时日,必能深度融合。
“好,太好了,小白公子终于有了二皇子的样子了。”小九看过了信,笑得合不拢嘴。
大内侍卫首领康铁急匆匆的跑来,向小九说道:“国公大人,皇上回来了。”
陈小九一听,啪的一拍桌子,跳脚骂娘,“他娘的,他还有脸回来?没有一点皇上的样子,这都消失了好几个月了,朝政就不管了?”
“国公大人,您先别骂娘。”康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您快去看看,皇上刚回来,又要跑。”
“我靠!刚回来还要跑?”
陈小九也来不及骂娘,抽身飞出去,骑上乌雅,直奔皇宫,刚好见一人穿着太监服饰,鬼鬼祟祟的从高达三丈的宫墙出翻出来。
“哪里跑?”
小九闭着眼睛也知道这是小皇帝易容装扮,除了他,谁能从三丈多高的,光滑如镜的院墙处飞出来?迎面就是一脚,揣向小皇帝胸口,他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小九!”
小皇帝暗叫衰,闪身躲开,与小九对了几招,想要逃跑,却发现小九武功与自己相差无几,跑不掉,只好举着双手求饶:“好了,我服了,我投降,咱们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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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清月宫,小九满脸不屑的看着小皇帝:“你说你当皇上就该有当皇帝的样子?怎么老是跑?你往哪里跑?真当你是贼呢?”
“我是道人,不是皇帝啊,是你非要我做皇帝的。”小道童委屈的耸耸肩。
小九道:“那你就做皇帝啊,皇帝多好啊,九五之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是天,你是地,你是唯一的神话,全民都爱你,你是超级善良的巨星,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呸!”
小道童闻言,狠狠的啐了一口,说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这个骗子,我现在要逃跑,你为什么不让我跑?”
小九登时就被堵得直翻白眼,这是他难得的一次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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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与小皇帝两人相互瞪着眼睛,谁也不说话,过了好半响,小九终于说道:“你当了皇上,就该有当皇帝的样子,怎么能老是逃跑呢?”
“我不跑干什么?”
小皇帝哼道:“相信我不在朝廷的这些日子,你一定体会到其中苦楚了吧?那是堆成山的折子啊,我一天的时间都耗费在批阅折子上了,我不批折子,下放权利给内阁,内阁居然还说我身为皇帝,当了解天下大事,可是我自己批阅得过来吗?还有,更可气的是,白天批完了折子,晚上还要忍受妃嫔们的折磨,我怎么受得了?”
小九好奇道:“妃嫔怎么折磨你了?”
小皇帝一瞪眼睛,气呼呼道:“批了一天的折子,累得要死要活,晚上一大帮妃嫔找你来睡觉,各个搔首弄姿,可怜兮兮的等着你去宠幸,你说累不累?也他娘的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女人进宫之前无比矜持,进宫之后怎么就成了荡妇了呢?”
陈小九哈哈大笑。
“你还笑?”
小皇帝自己也憋不住笑,“我又不像你,练就房中术,像个驴子似的,终日索求无度,我练的是道家正宗玄门功夫,本就讲究清静无为,讲究禁欲,司徒师妹刚好和我双修,用不着其人女人搀和。
“可是,现在可好,每到晚上,一大帮的妃子围上来,让我怎么办?睡吧?睡不过来,也没什么感情,不睡吧?又心里痒痒,还有,那些妃子幽怨的眼神啊,啧啧……我就不明白,她们怎么就那么愿意跟我睡觉?我身上的肉香啊,还是真把我当成龙肉品尝了?”
“哈哈,笑死我了。”陈小九听着小皇帝的幽怨,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夸张。
陈小九以史为鉴,当然能理解小皇帝的苦衷。
宫廷争斗,向来阴险,良善之人,几乎不会善终,尤其是那些妃子,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
皇宫之中本来就是畸形的小社会,想一想,皇宫中就皇上一人是男性,其余的都是太监,而妃子却是成百,加上那些宫女,足有上千人,面对着如此阴盛阳衰的深深庭院,妃子们终日不得而出,欲念横生时,除了自己解决,就只能把希望瞄向小皇帝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小皇帝再怎么不好,那也是男人啊,那也是雄性啊。
说到底,都是禁锢欲望惹的祸。
再者,众妃子们缠上皇帝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想生下皇种,母凭子贵,奠定自己的势力。
这两种原因,用脚趾头想想都是明白的。
陈小九笑得够了,看着小皇帝那一张臭脸,仍然劝诫道:“都说在其位,谋其政,你既然是皇帝,享受了荣华富贵,自然要承担皇帝的痛处,道家吗?讲究平衡,讲究一阴一阳,你这也是一种平衡啊。”
“屁的平衡。”
小皇帝哼道:“你说得好,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大不了我不当皇帝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陈小九急了:“你说不当就不当?你当这是做梦呢?”
“我不当怎么着?”
小皇帝满脸涨红,挥着拳头,冲着小九晃了晃,道:“当初是你骗我当皇帝的,你怎么说来着,你说什么先皇病重,小人当道,江山不稳,急需皇子继位,匡扶局势,锄奸扶弱,以正视听!这是你的原话吧?所以我心一软,就做了皇帝,一直做到了现在。”
“但现在你怎么还强迫我做皇帝呢?小人都扫净了,江山也很稳固啊?不仅仅是固若金汤啊,甚至称得上是横扫四方啊?那我还当皇帝干什么?有我没我一样,所以,我该去哪还去哪,老让我当皇帝有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陈小九还真是没有办法反驳他,尴尬的一笑:“就算如此,你可以不当皇帝,但是要有流程啊,要昭告天下,还要先选出太子,然后传位让贤,哪有你这么一走了之的?”
“我不走怎么办?传位给谁?”小皇帝冲着小九哼道:“你说我能传位给谁?”
小九摸摸鼻子,说道:“你可以传位给小白公子呀。”
“胡扯!”
小皇帝啐道:“他要是愿意当皇帝,我就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小九心中汗颜,心想着这也唬不住他啊,其实他心中也明白,小白公子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就算当皇帝,也做不长,而且,小白公子貌似对大、小琉球很有兴趣,让他一心开发琉球岛,才是正道。
陈小九道:“小白公子不做,那也没关系,可以从那两位小皇子中选出一人做皇帝啊。”
“嘿嘿……”小皇帝闻言,看着小九,脸上有着阴险的笑。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小九整了整衣装,有些发毛。
小皇帝若有深意的笑了好半天,才拉长了声音,说道:“其实,父皇弥留之际,回光返照,留下了一份皇位参本。”
“哦?竟有此事。”小九探直了身子,“我怎么不知道?”
“父皇说了,要在关键时刻,才能说出来,而现在,就刚刚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小皇帝言之凿凿。
“真有参本?”小九蹙眉:“我不信,拿来我看。”
“我怎么会骗你?”
小皇帝微微一笑,身形一纵,在屋顶轻轻一摸,手中就多出了三封参本,向小九示意:“这就是父皇的亲笔参本了。”
“居然有三本?”小九很是不解。
小皇帝将第一本扔给小九,说道:“第一本,言明我是太子,又是长子,当继承皇位,励精图治。”
小九打开一望,果然是老皇帝的亲笔,笑道:“先皇都这么鼓励你了,你不从,先皇该有多伤心啊。”
“但是还有第二封。”
小皇帝将书信扔给小九,说道:“这封信再一次言明,父皇知道我玩心未泯,一心求道,恐不能长久指点江山,若真如此,就立刻传位于二皇子,也就是小白了。”
小九将书信打开一望,还真是这么写的,笑道:“先皇算准了道兄无心问政,还仍忽视了小白公子寂寞如雪的心,你我都知道,他是不会做皇帝的。”
“谁说先皇算不出来?”
小皇帝晃了晃手中最后一份参本,道:“真正的玄机就在这里,也可以说,这才是真正的皇储遗嘱……”
“最后这份参本中写了什么?”小九看着小皇帝那双神秘的眼睛,生出了强烈的兴趣。
“先和你说好,看过之后,可别惊掉下巴。”
小道童将最后一封书信扔到桌子上,说道:“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先皇是多么的老谋深算。”
小九打开书信读下去,那颗好奇的心陡然间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眼眸熊熊放光,眉头紧蹙,只见老皇帝写道:“太子一心求道,不问功名,二子小白性情寡淡,难以常理度之,其余皇子要么资质浅薄,无有大才,要么性情喜怒无常,心胸窄紧,不具登朝之象,不可考虑,似弱小皇子,乳臭未干,更不可考量,天羽公主性情温和,儒雅聪慧,胸怀博大,善良大体,只可惜天羽公主阴柔之体,无法继承大宝。统筹考量,为延续大燕春秋鼎盛之香火,当以天羽公主之子选入皇宫,赐姓燕,继承大位,以兴国公陈小九,左都御史叶吟风、二皇子小白为辅政大臣,言传身教,来日必成为一代明君。”
“啊?居然要选我和天羽公主的儿子做皇帝?”
陈小九看完书信,都有些傻了,他的确没想到老皇帝会藏着这一手,心中惶惶然,脑中随便一想,也就明白了老皇帝的‘良苦用心’,哎,这老头子,还是不放心自己啊。
老皇帝信中的内容半真半假,前面说小白公子与道兄的事情都是真的,但后面说什么其余皇子年幼,亦或者皇子无才等等,都是托词,真正不选他们的理由是,害怕他陈小九造.反。
仔细想想,老皇帝所虑实属正常,臣子势大,皇上势微,长此以往,自然容易颠覆局面,假如当皇帝的再昏聩无能,那自然就会引发臣子造反,终结皇家统治,以至于改朝换代,真到了那一步,老皇帝还不得悔死?
跟让老皇帝担心的是,陈小九实乃千古奇才,无人出其右,这样的人乃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他想要干什么,无人能够阻挡,但凡陈小九有一点窥视皇权的心,那大燕的江山也就真要改性了。
所以,老皇帝才突发奇想,让天羽公主的儿子改姓,继位大统,那不就一下子天下太平了,虎毒不食子,陈小九再怎么样,也不能造儿子的反吧?而且天羽公主的儿子也是皇家血脉,改成燕姓,继承大统,完全合乎礼法。
“这一招真是绝了。”陈小九思来想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皇帝看着陈小九神情复杂,宽慰道:“小九无需伤心,父皇一生勾心斗角,思虑之时,当先以小人之心度之,为的是以防不测。身处皇位,本身就会造就心里畸形,父皇对你设防,也实属正常,但反过来一想,父皇如此立嘱,不也是存了鼓励你开疆拓土的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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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道兄说得对啊。”
听了小皇帝最后一句提点,陈小九豁然开朗,道:“这是我的局限性,我只想着老皇帝宫斗一生,以至于形成了惯有的‘小人之人’,以至于殚精竭虑的琢磨着怎么防范我,但我却没想到,老皇帝却也是变相的鼓励我去开疆拓土啊!为自己的儿子开疆拓土,自然是要拼了老命的,哈哈!”
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做皇帝,陈小九虽然境界高远,但骨头也轻了三分——要他自己做皇帝,他是万万不会做的,开玩笑,那是人干的活儿吗?当了皇帝,也就是享受非人的待遇了,这对于爱美人胜过爱一切的自己来说,完全就是囚牢啊。
可是,自己的儿子做皇帝,那感觉就不同了,那是一种巨大的荣耀,是穿越后极致的体验,历史也将彻底改写。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姜还是老的辣。”
陈小九讪讪的笑:“我现在真心佩服死老皇帝了,道兄,为了表达我对老皇帝的敬仰之情,不如咱们明日去扫墓吧。”
“扫墓什么的先放在一边。”
小皇帝横了小九一眼,耸耸肩道:“现在好了吧?皇位继承人也有了,我总算可以挣脱缰绳了,我现在要去周游五湖四海,你不许拦着我。”说完,抬腿就走。
“上哪去?”
陈小九飞身堵住门口,说道:“你哪都不许去,你这个皇帝还要继续当着。”
“胡说,不都是有继承人吗?”小皇帝真心气疯了。
“继承人在哪呢?”
陈小九反问道:“是天羽公主我和生的儿子吗?问题是这个小小的继承人还没生出来呢,怎么继承?”
这回轮到小皇帝傻眼了——他奶奶的,说一千道一万,人家孩子没生出来呢,毛都没有,怎么继位?
“这……这可怎么办?”小皇帝沮丧的坐在地上,根本就不在话礼仪,直勾勾的瞅着陈小九,气呼呼道:“你倒是赶紧生啊,天羽公主那么温柔乖巧,你多与她同房。”
“我倒是想来着。”陈小九也不顾忌形象的坐在门槛上,叹气道:“天羽公主的病情还没得到解决,不能受刺激,你也巫山云雾多少次了,你猜那种刺激天羽公主能不能受得了?”
“这……”
小皇帝又道:“有问题抓紧解决啊!不是死亡之谷中有解决天羽怪病的办法吗?那还不赶紧去找。”
“那也要等倭国局势明朗才成。”
“何时明朗?”
“快则三月,慢则一年。”
“我靠,还要这么久?”小皇帝彻底疯了,抓着头发,哼道:“再等一年,你再生儿子,还得一年,这就是两年,万一你生了个丫头,那还要等,这么算起来,我还要至少做两年的皇帝,陈小九,杀人不过头点低,你困我两年,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陈小九耸耸肩,“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命苦啊,我命苦啊。”
小皇帝想着自己过的这么‘惨’,悲从中来,忽然就满地打滚,开始撒泼,忽然又一跃而起,耍开了无奈:“我不管,我不管,这个皇帝我是当不下去了,不然,你杀了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当。”
陈小九真心没辙了,蹙眉想了许久,道:“别,有话好好说,咱们可以协商解决。”
“说,怎么解决。”
小皇帝蹙眉凝视陈小九,“我只给你这一次协商的机会,协商不成,我立刻遁走,你再也找不到我。”
“那就是要改革了。”
小皇帝说道:“其一,你不是觉得政务繁杂吗?这样,咱们可以精简一下,内阁之上,设立中书省和枢密院,中书省负责政务,枢密院负责军务,担当者必须是重量级大臣、将军,将折子全部批示过,重点事项呈给你看,这样你就无需为了漫天的折子头痛了。”
“恩,这主意不错。”小皇帝也并非真的撒泼,他就是在逼迫小九想办法,“这个中书省与枢密院就由你来兼任吧,反正江山早完是你儿子的,你不管谁管?”
“人选问题可是慢慢去遴选,大燕人才辈出,能者多如牛毛,这不算个事情。”小九笑了笑,看着小皇帝,若有深意道:“其实,最重要的是第二件事情,那就是你的后宫问题啊。”
小皇帝苦着脸,道:“说,怎么解决,那些怨女我是怕了,我把她们送给你,怎么样?”
“我靠,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小九鄙视道:“你的女人送给我,你怎么想的?”
小皇帝道:“她们只是我名义上的妃子,我都从来没碰过,怎么能算我的女人?”
“没碰过啊?哈哈……那就好办了。”
“那你要了?”
“呸,没碰过我也不要。”陈小九哼了一声,心想着这厮怎么就赖上我了呢?他想了想,对小皇帝说道:“后宫怨女无数,归于原因,在于阴盛阳衰,三千佳丽独守空房,而皇帝只有一个,这种畸形日子,有多少女人都受得了?除非是天生的性.冷淡,或者是百合。”
小皇帝也点点头:“没错,一阴一阳之谓道,这完全是逆道而行,你说,我和这些女人又没什么感情,怎么能合拍呢?真把我当成种猪了?生出来那么多儿子,儿子之间再继续勾心斗角,外戚专权,进而大臣也拉帮结派,迫不得已遴选阵营,这种局面推演下去,总有一日会铸成大错,但那时候,哪有什么马小九,王小九来力挽狂澜吗?这世上的小九,可就只有你一个。”
“你倒是懂得多,这皇帝不白当。”小九听着小皇帝说出这番话来,笑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皇帝不许小九转移话题,看着陈小九,道:“说吧,怎么解决。”
陈小九道:“要说我,很简单,实行宫女轮换制,一年遴选一次,宫女不算是皇上的女人,是自由之身,断了宫女攀附枝头做凤凰的念想,而且另有人独立负责,且宫女不已长相遴选,首重德行,一年之后,则必须出宫,谁敢擅自勾搭皇帝,则将重罚。”
“这个好。”
小皇帝说道:“欲.望是原罪,他们不是我的女人,是独立之身,也就断了他们的念想,断断不会在主动勾引我,勾引我没有用,还犯罪,谁还干这等事?再说,一年就可以出宫,也有盼头,说,还有别的吗?”
小九见小皇帝能接受这个,才说第二点,“接下来的事,可就厉害了。”
“说!”小皇帝道:“我听听能多么厉害。”
小九道:“废除宫刑,让太监彻底消失,皇宫中设立侍从室,聘请才德双全之人担当,管理皇宫。”
“啊?”小皇帝一听,顿时就慌了:“这……这有些不妥吧?”
“怎么不妥?”陈小九反问道:“好好的男人,为什么要阉割成太监呢?”
小皇帝道:“那自然是为了维持宫中的秩序啊。”
“什么狗屁秩序?”
陈小九撇撇嘴:“皇上女人多,多到自己都不认识,更宠幸不过来,又怕妃子耐不住寂寞,与人偷情,这才将好好的男人都弄成了太监,以此野蛮断绝女人的欲望,也保证皇族血脉的纯正!这法子是好,可是这也造就了畸形的皇宫文化,也是妃子宫女们压抑寂寞的源头啊。想一想,是皇上贪得无厌,娶了女人日不过来,占着茅坑不卡拉是,反而处处防范别人偷你的女人,这才把好好的人弄成太监,天下还有比皇宫更黑暗的地方吗?”
小皇帝低头凝思良久,道:“你说得对,这却是皇宫中黑暗的源头,但却可以保证皇族血脉的纯正,可是一旦废除……”
“废除又如何?”
小九道:“你忘记了,那些宫女可都不是皇上的女人啊,宫女与侍从室的人两情相悦,乃是人伦大道,就如同我府中丫鬟、仆人相恋,这事难道不值得祝福吗?如此一来,宫中又哪里来的怨念?这些宫女有了男人的滋润,谁还非要殚精竭虑,冒着重罚的危险去勾搭皇帝呀?”
“好,这主意不错!很不错!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小皇帝拍手称快:“堵不如疏,就是这个道理,以前的宫规,说的玄妙些,就是五行相克,而按照小九的办法,则是五行相生,这相生可比相克厉害多了,大赞啊,小九,我可服你了。”
“服个屁啊,我只是把皇上的特权取消了而已。”
陈小九打趣了一阵,又说道:“皇上妃嫔,每年最多迎娶三名,且总数不得超过五十人,我说道兄,五十个女人皇上要是还看不住,担心出轨,那这皇帝就太没能力了,那还当个屁的皇帝啊。”
“没错!”
小皇帝狠狠的一拍大腿:“解决了这两件事情,我就放心了,这个皇帝还能勉强当一当,不过,你再好好想想,拟成折子递上内阁讨论,哪个大臣敢从中阻拦,我第一个罢免了他,奶奶的,敢跟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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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九所提的后宫制度改革的折子递上了内阁,立刻引起渲染大波,刘岚、郑平,董军,叶吟风,以及另外几名众臣,无一不惊掉了下巴——若是真心按照这个节奏改下去,皇宫还是皇宫吗?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份后宫改革制度分明是将皇帝的特权给打消掉,将皇帝从神坛上拉下来,但是权利、身份都是往上走的,水都是往东流的,太阳都是从西边出来的,如此大规模的消弱皇权,这现实吗?
若是这个折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臣递上来的,郑平、刘岚之流,一定会把折子砸在这人的头上,还得骂得他狗血淋头,但是,陈小九递上来的折子,谁敢骂他?
“国公大人,这……”
刘岚现在已经是副相了,房龄这个正牌的丞相不在京城,那刘岚就接掌所有政务。
“怎么了?刘大人?这折子有什么问题吗?”小九微笑的问道。
“这折子有大问题啊。”刘岚一脸苦笑:“国公大人,这种折子递上去,你猜皇上会不会砍我的头?”
郑平看了看折子,也暗自咋舌。
叶吟风看着折子,蹙眉深思:“言之有物,倒是有见解,近些年来,纷争皆由皇子争雄阴气,外加宦官外戚专权,要是按照二弟的方法改革,却能避免许多争斗,但是这药引子是不是有些过重?只怕朝廷承受不住。”
刘岚听着叶吟风这么说,一把将折子拍到叶吟风面前,道:“既然小叶大人认为折子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有你递给皇上阅览吧。”
叶吟风吓得将折子给刘岚扔回去,不容置辩道:“你是副相,折子就该你递上去,我不过是御史中丞,岂能越权。”
刘岚又推给郑平,郑平又扔给叶吟风,几人推三阻四,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陈小九看的有趣,哈哈大笑:“这么好的差事,居然没人愿意干,可惜了。”
他转身一望,发现塔塔居然身在内阁之中,身穿着官服,居然是一名五品书办。
“塔塔军师!”小九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多格的军师,“你伤全好了没有?”
塔塔急忙躬身作揖:“多谢国公大人关心,多亏了毒皇医术通仙,我现在身体恢复的很好,走路如长,已无大碍。”
“那就好,依你才智,做一名五品书办,委实可惜了。”小九笑道,“怎么不跟着多格去西域,为他谋划?”
塔塔道:“有了房先生坐镇西域,足以震慑群雄。”顿了一下,又道:“再者,多格也不让我过去,只希望我安心留在京城做官。”
“这样啊!”陈小九顿了一下,笑道:“其实多格大可不必如此,我既然让他坐镇西北,自然对他极为信任,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必要留下你做人质呢?”
塔塔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小九说道:“塔塔要是想去西域,这就打点行装上路,不必有所顾忌。”
塔塔想了想,说道:“我从军多年,于军事一类学问丰富,但治国之道,却大有不足,现在有机会在内阁,向各位大臣学习治政之术,充实的很,也不想着去西域争斗,还请国公大人成全。”
“哈哈,塔塔太谦虚了,也不至于做个五品书办啊。”小九哈哈大笑:“你留在内阁也好,与郑大人,刘大人刚好搭班子,他们太保守,你比较灵活,如此互补,大有裨益。”
塔塔谦逊的一笑:“我还是学习为主,官位大人却不在乎。”
陈小九话锋一转,问道:“这分折子你来看看,觉得可行否?”
塔塔刚才也大致听懂了内容,接过折子一看,思虑半响,却不说话,小九问道:“塔塔不敢说吗?”
塔塔道:“国公大人这份折子,才是实用之道,塔塔甚为赞同。”
小九道:“那你说说看,哪里好?”
塔塔道:“恕我直言,大燕什么都好,科技、文化、军事、风土人情,俱都占据绝对上风,但唯有一样不好,那就是好大喜功,铺张浪费,以及过分讲究等级。”
郑平、刘岚听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叶吟风蹙眉深思。
塔塔道:“大道至简,说点具体的,比如,大燕的官员,官越大,地位越高,则乘坐的轿子越大,越豪华,随从也越多,府衙也越大,可这些有什么用呢?轿子再大,也是一个人做,府衙再大,屋子也就一张床,为何非要大费周章,做此仪态呢?是大臣们喜欢吗?我觉得不是,归根结底,在于官员的面子,身份、地位,若非如此,不能显示出三六九等来,国公大人,我说的对吗?”
“对!太对了!”小九满意的点点头,“大燕的陋习正在于此,此乃从古养成,很难改正,似刘大人、郑大人都是通的这个道理的,但是要让他们说出来,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刘岚、郑平闻言,臊的老脸通红,叶吟风也讪讪的不好意思。
“多谢国公大人赞同。”塔塔沉吟了一下,又道:“同理,皇宫之中的病态更甚,无论是豪华到极限的皇宫,数千名太监、三千宫女,无数的大内侍卫,撑起了皇上的地位、尊严,但是,仔细想来,这些宫女虽然号称皇上的女人,但皇上能宠幸得过来吗?数千名太监伺候皇上与妃嫔,真是需要这么多人吗?各宫妃子有的多少年还是处子之身?说的通俗些,这就是撑场面啊,阴阳不协调,则怨气出,各种宫中丑皆都因此而起,所以,国公大人这份折子就是治病的良药,只要皇上愿意吃上这副药,那些宫廷祸患,俱都迎刃而解。”
“好,说得好!”
陈小九哈哈大笑:“我就说嘛,要广纳诤言,塔塔这番话,大燕土著大臣是绝对不敢说的。”
郑平哼道:“塔塔大人敢说,却敢做吗?”
陈小九问塔塔道:“你敢不敢进宫面圣,递上折子?”
塔塔道:“有何不敢?只是我官职低微,没有资格进宫。”
“没关系,你拿着我的手牌进宫,没人会拦你。”
小九将手牌递给塔塔,说道:“你放心,只管进宫,只要你说得好,保证连升三级。”
看着塔塔离去,小九冲着郑平、刘岚笑道:“你们啊,畏首畏尾,这等好事你们不做,反而便宜了塔塔,哈哈,你们就等着塔塔和你们平起平坐吧。”
郑平、刘岚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恍然所悟:难不成皇上已经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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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塔塔递上折子的第二天,小皇帝就将折子在早朝之时公布于众,也不理会群臣喧哗,居然对这份削弱皇权的奏折连声赞叹,并且直接任命塔塔为侍从室内大臣,遴选翰林院学士、国子监学子,以及五城兵马司将士归入侍从室,塔塔直接晋升为二品大臣,而他的职务则相当于以前的司礼监的监正,说得白些,相当于中.央办公厅主任,也就是皇上的大管家。
以前的皇上大管家是宦官,但从此以后,大管家都是带把儿的了,太监这个畸形的存在将彻底废弃。
群人闻听这到圣旨,心中委实不解,浑然想不清楚皇上为什么要贬低皇权?
小皇帝心中却大喜:哈哈……朕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宫中有着数不清的宫女,她们若是不能得到皇上宠幸,一辈子只能老死宫中,无出头之日。
现在可好了,这些宫女将成为自由之身,只有一年期限,人生有了盼头,虽然不能出宫,但宫中自有许多男子,而且皆都是饱读诗书之辈,还可以自由婚配,对他们来说,皇上很远,这些才子却很现实。
从此,宫女们再也不寂寞了。
妃嫔只能是皇上的女人了,但没了各路宫女的竞争,他们也有得到临幸的机会。
这项政策繁荣而浩大,但自有塔塔来解决,谁让他是皇上的大管家呢?小九只要把把关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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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帕克相邀小九倒格物院一行。
“帕克,又有什么好玩意了?”小九看着帕克带着自己进入靶场,若有所悟道:“该不会是我给你的大炮图纸,你已经研制出来了吧?”
帕克笑道:“国公大人就是聪明,没错,我和几十位科学家夜以继日的研究,终于改制出了三门样本,经过试射,技术已经成熟,特来请国公大人一观,也请国公大人提出整改建议。”
“我靠,帕克,你干的这么快?哈哈,我要赏你几个帅哥玩玩。”小九哈哈大笑。
帕克臊的满脸通红,却不拒绝。
来到了靶场,小九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大炮,看着那炮身,小九摸了摸,笑道:“有点意思,就是这种感觉。”
帕克解释道:“我们改良了多次,就是这种炮身最有威力,炮管三米,口径足有半尺,管壁很厚,是用精钢制成,十分坚固,不会炸膛,炮口到炮尾逐渐加粗,火药燃烧时膛压由高到低威力大增;炮身的重心处两侧有圆柱型的炮耳,这是用来调解射角的,大人,你看,这里还有准星和照门,可以用来定点攻击,误差在十米之内,火药多少可以选择,尤其是威力无比,恐怖骇人。”
小九十分满意,又问:“弹药呢?是否易于操作?”
帕克道:“弹药根据需要,半箱至一箱不定,可以根据需要自己选择,弹丸也很丰富,是由石、铁、铅钢制成的球形实心弹,这些是以直接撞击目标而起破坏作用的,当然,也可以使用爆炸的火药,威力更大,射程也很大,直达一百五十丈,可以摧毁五十尺直径的圆周……”
“好,太好了。”陈小九无比兴奋,挥手道:“来,装一发弹药,试一试威力如何。”
帕克招手,示意几名炮手装弹药,这时候小九才发现,装弹药的时间确实太慢,这绝对是劣势了。
帕克在攻击目标处摆放了一辆铁车,吩咐炮手调节角度,挥动小旗,大声道:“发射!”
火药点燃!
砰!
一股浓烟喷出来,火药味弥漫,浓重。
紧接着,就听到啪啪的击打之声。
前方有旗官摇旗,示意打中了,小九急忙跑过去一望,却见那辆铁车成了碎片,没一块囫囵个的。
“我的亲娘啊,太牛掰了。”小九狠狠的一拍大腿,兴奋的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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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炮要多造,能造多少造多少。”
陈小九见识到了大炮的威力,兴奋的手舞足蹈,心想着,幸亏自己大力发展锻造业,创新冶金之术,否则,焉能有今日之收获,又对帕克道:“我只能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月之内,必须为我造出五十门大炮,而且要保证质量,保证准度。”
帕克道:“我尽力而为。”
陈小九摇摇头:“尽力而为不成,要一定,但凡你需要的材料,我全力满足你。”
帕克道:“一定!”
小九现在急需大炮,大炮的缺点虽然多,炮身重大两吨,笨重,不容易移动,而且装载火药极慢,常常只有一发之效,用在两军对战打野战,就是白扔的货色,但大炮的优势却是独树一帜的,致命的,那就是打阵地战时,异常好用,说得白些,就是攻城的大杀器。
想一想,这些大炮要是出现杂倭国战场上,大炮一轰,人仰马翻,那该是多么壮观的事情?
而且,小九想的更远,当年欧洲列强就是用大炮敲开了中国的大门,现如今,自己率先装备了大炮,那岂不是也让他们尝一尝大炮轰隆隆的滋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感觉很美啊。
***********
小九给了帕克三月的时间,而小九却接到扈三娘的要求,前往倭国阳坂。
现如今,阳坂已成为大燕的永久土地,平川纪夫已经将阳坂割裂给了大燕,虽然平川纪夫后来发现陈小九是个‘两面三刀’之徒,居然暗中将武器卖给平川武夫,但平川武夫也只敢暗中大骂,绝对不敢明面上给大燕翻脸。
而且,从此以后,平川纪夫即便与大燕做生意,也都是派助手与樱木联系,再也不敢亲身前往,鬼知道陈小九这厮会不会下命令将其绑架了?
“治理的不错!”
陈小九踏上阳坂,看着这个广袤的码头,心中骄傲,大燕的士兵就在你们倭国蹲踞,你能咋地?
樱木又给小九阅兵,让小九检验樱木军团仪容,那真是雄赳赳、气昂昂,杀气十足。
“好,很好!”陈小九赞叹道:“樱木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樱木红发飘扬,不好意思的笑道:“都是扈三娘指教有方。”
“哈哈,樱木也学会谦虚了。”
小九哈哈一笑:“很好,你现在学会了谦虚,那你就不是大将之风,你已经具备帅才,独当一方了。”
“真的?哈哈……我就说我是个帅才嘛!”被小九这么夸赞一下,樱木立刻原形毕露了。
扈三娘与雪子也过来与小九打招呼,小伊藤被雪子抱着,挣脱雪子的束缚,奶声奶气道:“大哥哥,抱抱!”
小九将小伊藤抱在怀中,向雪子、扈三娘道:“这般火急火燎的让我来,是不是已经到了收官的时候了?”
雪子点点头,道:“平川武夫,平川纪夫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该是商议大事的时候了。”
陈小九摸了摸肚子,说道:“我饿了,咱们边吃边说。”
**********
陈小九吃着阳春面,就听到雪子说道:“现在,已到了决定时局的时刻,平川武夫、平川纪夫兄弟骑墙,内斗内耗,差不多已将自身的实力耗尽,我试图抓住时机,带着小伊藤,想要说服那些中立的幕府为我所用,奉小伊藤为新主,讨伐平川纪夫,平川武夫,但哪里想到这些小幕府居然拒不出兵,而且这些幕府好似想到了一块去,居然说什么内战不可轻启,祸国殃民,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真心不知道这些小幕府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
陈小九道:“老虎和狮子抢鹿吃,两败俱伤,恶狼出来把鹿给抢走了,就这么简单。”
“我猜也是如此!”
扈三娘说道:“这些小幕府往昔受到平川幕府压制,虽有野心,但也要藏起来,现在平川直树人在死亡之谷,不知是死是活,平川幕府群龙无首,内斗正酣,他们与雪子存了一样的心思,想要坐山观虎斗,甚至于找个机会想要联手称雄,谁不想称霸啊?这些小幕府,也是想称霸。”
雪子蹙眉道:“那怎么办?这些小幕府,从来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不想着息事宁人,真心该死。”
小九笑问扈三娘:“干娘有什么主意?”
扈三娘道:“要是我,也别无他法,我是想着让你出面,跟他们谈条件,以利益诱之,事成之后,许诺他们诸多经济补偿,给他们划分经济势力,如此一来,他们或者可以向雪子臣服。”
雪子道:“我也觉得三娘之言可行。”毒皇、月神等人也连声称赞。
“这就是先礼后兵的计策了?”陈小九笑着反问:“干娘,雪子,我问你们,是他们执掌倭国政权得到的利益大,还是臣服在伊藤皇族的衣裙下得到的利益更大?”
只是这么一问,就把雪子与扈三娘问倒了。
雪子神情失落,低声呢喃:“是啊,再多的利润,也没有控制整个国家的利益大啊,小九,这怎么办呢?”
“很简单!咱们要先兵后礼。”
陈小九狠狠的挥挥手:“遇到这样无止境,欲望无限膨胀的人,那就要打疼他,让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他们不能想,不该想的,一旦这么想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打过之后,再给他们一个甜饼吃,他们知道痛,还不乖乖的赶来投诚?”
小九这样做,是因为他很理解,倭国人心目中是冲上强者的,你再善良,在温柔,在善解人意,但是你拳头不够硬,他们就会无止境的欺负你,但只要你拳头够硬,不管多么不讲道理,多么暴力,倭国人也会崇拜你,会乖乖的臣服在你的脚下。
“哈哈,我明白了。”
樱木哈哈大笑,威武的挥动拳头:“九哥是要把这些小幕府全部打掉吗?好了,这事交给我,我一定把他们打得哭得喊娘。”
“胡说!”小九笑骂道:“你把他们全杀了,雪子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
“这……”樱木傻眼了,挠着头,说道:“那怎么办?”
陈小九问雪子:“这些小幕府有多少?”
“算起来,有十八个!”雪子想了想,说道:“仔细算起来,足有十万兵。”
“那其中以谁为首?”小九又问。
雪子隐约猜到小九的用意,道:“以松江幕府、安之助幕府,藤野幕府势力最大,其中,安之助幕府的人最为猖獗。”
“那就好办了!”
陈小九说道:“那就以安之助开刀,雪子先礼后兵,再去找安之助幕府商谈,要他出兵剿灭平川兄弟,还百姓安乐,安之助幕府假如依然不同意,那就是失去了大义,樱木师出有名,大军跟上去,即可开打,记住了,这一站要快、恨、准,最好一举将安之助灭掉,如此震慑其余幕府,看他们哪个还敢不听话?”
樱木掐着腰,哈哈大笑:“好啊,终于有我樱木打仗的一天了。”
陈小九向雪子说道:“雪子准备一下动身吧。”又对樱木说道:“我与扈三娘都不会干涉你用兵,你有无帅才,在此一举,毒皇、月神姐姐,你们也不要出手相助,让这狂妄的红发小子独挡一面去,打不好,我军法处置。”
**********
三日后,雪子与小伊藤在一种家将的保护下来到了,昭阳,这是安之助幕府的势力范围。
樱木率领五千兵马没有进城,就在外面等待。
雪子进城半日,中午时分就从城中出来,面色苍白,幽幽道:“他们野心真是好大啊。”
小九道:“樱木,这里交给你了,和你说,不许滥杀无辜,安之助麾下有一万兵,记住了,安之助此人一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入夜之前,一定要结束战斗,否则,你这个将军也别当了。”
“九哥放心吧,我定要活捉安之助,让雪子大嫂抽鞭子解恨。”樱木狂笑不止。
雪子脸上一红,娇嗔道:“别胡说,我可不是你大嫂。”嘴上否认,心里却乐开了花。
*********
小九、月神、毒皇、扈三娘、红杏都在城外等待。
“小九,你说樱木能成吗?”扈三娘有些担心。
小九笑道:“樱木是有些急智的,还很勇猛,干娘要相信他。”
樱木刚率兵离开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听到隆隆响声四起,喊杀声阵阵,鼓声直冲九天,冲城之战已经打响了。
刚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鼓声节奏变成了冲锋的节奏。
“太好了!”扈三娘粉拳攥得紧紧的,兴奋道:“樱木已经破城了,进展顺利。”
小九笑道:“昭阳这种地方城门根本守不住,最为关键的还是要看樱木巷战的威力。”
战争一直持续到傍晚,天色擦黑,扈三娘忍耐不住,与月神就想率领邪月教众冲上去帮忙。
陈小九拦住不让:“樱木总要独当一面的。”
众人在惶惶中等待,终于在刚刚入夜之时,城中响起了胜利的号角声。
“得手了!”
陈小九用力的挥舞着手臂,兴奋道:“我就说这个红发小子有一套嘛,走,咱们看看去,也不知道安之助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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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木这一战打得极为漂亮。
他也跟着陈小九冲锋陷阵无数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此番独自领军,心中兴奋,却又能沉得住气,先是示弱,让安之助将大军集合到城门口,诱敌出战,以火枪横扫,随后弩车、弓箭手轮番上阵,瞬间就将蜂拥而出的大军击溃,再战马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还有一样,更显得樱木成熟了,樱木在破门之后,没有嗜血杀敌,大开杀戒,而是以诱降为主,并且存了擒贼先擒王的心思,尽量减少伤亡,这对于喜攻好杀的樱木来说,真是生了慈悲心。
一战打下来,生擒安之助,歼敌三千,俘虏六千余兵,另有一千多人四散逃窜。
“好,好啊!”
陈小九进了城,听着樱木汇报战果,看着墙角蹲着的一排排的投降的倭国士兵,心中十分高兴:“樱木,你现在也不是嗜血的屠夫了,而是一战成名的大将军了,好好干,我看好你,未来成就绝对不在花元帅之下。”
“哈哈,我是谁啊。”樱木甩了甩一头红发,那得意的模样能气死人。
雪子对于樱木的所作所为也万分感激,因为樱木没有妄杀降兵,毕竟,雪子是要靠着这些降兵去收拾平川武夫与平川纪夫的,若是士兵一个个都被砍了头,雪子还有可用之兵吗?
“安之助呢?”陈小九道:“还不快把他带来?”又对雪子道:“走,咱们去大厅等他。”
小九一行人进了大厅,过不一会,就见矮冬瓜高宫抓小鸡崽似的,横拎着一个瘦高挑,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安之助本来还哇哇乱叫,被高宫这一摔,直接就摔晕了过去。
小九狠狠的瞪了高宫一眼,“还不快弄醒他?”
高宫嘿嘿一笑,又将安之助弄醒。
安之助醒过来,看着坐在高台上的陈小九,愣了一下,虽然不认识此人,但看着他的气度,年龄,以及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立刻明白过来小九的身份,立刻躬身作揖:“国公大人,您……您饶命啊。”
——陈小九于高丽,与平川武夫交手,一战之下,致使平川武夫大军葬送十三余万人,更为骇然的是,倭国第一名将井上天花死于城下,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实力传遍倭国,安之助这等三流幕府,见到陈小九,哪里有半点威风?
陈小九笑得如沐春风,“你向我求饶什么?我是本着天下安定之心,应雪子内亲王殿下请求,出兵讨伐忤逆之臣,至于如何处置你,自有雪子内亲王处置,我是大燕人,怎么能擅自过问倭国政事呢?你啊,想活命,还得求雪子内亲王。”
安之助听着小九的流氓话,心中这个气啊,若非你出兵把我揍得半死,我怎么会被雪子这娘们给擒住?但生气不能活命,他当下也不犹豫,立刻向雪子行跪拜大礼,“雪子内亲王,请您饶我一命。”
雪子走下高台,妩媚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片冷厉的寒光,盯着安之助,一字一顿道:“前倨后恭,这是为何啊?”
“这……”
安之助想着雪子曾经再三恳求自己出兵,挽救皇权,讨伐平川武夫、平川纪夫兄弟二人,就在早上,雪子还低三下四的上门哀求,自己以为大军在手,想着平川兄弟若是两败俱伤,在联合松江幕府、藤野幕府,说不定可以问鼎天下,但没想到的是,半路杀出一个陈小九……
安之助还真没想到陈小九会半路杀出来,因为安之助认为,陈小九最看重的是利益,虽然雪子与陈小九之间的关系不清不白,但陈小九更在乎的是利益,陈小九卖的是武器、资粮,发的是倭国国难财,平川武夫、平川纪夫打得越凶,陈小九赚的越多,他根本没有理由出面收拾残局啊?
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想岔了,陈小九这厮为了他的骈头,居然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在绝对的实力前面,安之助落魄如丧家之犬,跪在地上给雪子磕头,道:“雪子内亲王,都是我野心膨胀,利令智昏,以至于违背雪子内亲王的意愿,还请雪子内亲王饶命。”
雪子怒视安之助,骄哼道:“皇族崩塌,幕府各争权利,残酷相杀,不顾百姓死活,不顾国家大义,致使倭国百姓流离失所,经济一蹶不振,这是谁的错?平川幕府有错,错在自相残杀,自私自利,可你们这些小幕府有没有错,有,而且是大错特错,错在隔岸观火,心存觊觎,错在以小博大,妄图再复制另一个平川之祸,安之助,你野心不小啊,似你这等篡国谋逆之罪,岂能轻饶?”
安之助闻言,吓得心惊胆颤,没想到雪子居然将他的心思揣摩得如此透彻,身子瑟瑟发抖,只是不住的求饶,“雪子内亲王,您饶命啊,您饶命啊,我见识短浅,鼠目寸光,一时只见利益,忘记了身份,致使迷失了本性,还请雪子内亲王饶命。”
雪子训斥了安之助许久,见将他的威风压制住,向小九是个眼色,小九轻咳一声,笑道:“雪子内亲王,你消消气,我曾经看过倭国史志,记得安之助幕府历代都是效忠皇族的,这一代也沿袭了效忠皇族的幕府之风,相比安之助这么做,不是脑子一时糊涂了,就是被有心戕害,是吧?安之助?”
安之助见陈小九突然为其说话,急忙答应道:“国公大人,您说的太对了,我就是受人蛊惑,听信小人谗言,以至于作出糊涂的事情来,其实,安之助幕府历代都是效忠皇族的,雪子内亲王明察秋毫,一定熟知历史……”有了小九的刻意铺路,安之助终于找到了挽救性命的台阶。
“恩,安之助幕府确实为皇族做出了大贡献,这点本亲王深知。”
雪子冷眼看着安之助,哼道:“你口口声声言明你是误听小人谗言,想必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我现在问你,平川幕府自相残杀,祸乱倭国,你到底要怎么做?”
安之助现在落魄如狗,哪里还敢反驳,立刻说道:“我一定追随雪子内亲王脚步,秉承雪子内亲王志愿,全力平息内乱,挽救百信于生灵涂炭之间。”
“说的好!”
雪子美眸圆睁,又道:“那到底怎么才能平息内乱呢?”
这问题傻子都知道啊,安之助现在已经彻底老实了,立刻答道:“平川幕府就是祸乱之根源,只有皇族崛起,才能保百姓长治久安,所以,安之助幕府该当在雪子内亲王的指挥下,铲除平川幕府,扶持皇族君临天下。”
“说得好!”
雪子心中暗喜,脸上却仍是那副冷厉的表情,道:“安之助,你若真有此心,我心甚慰,你若能尽心尽力辅佐皇族安定天下,我便能保你安之助幕府成为倭国一流豪族,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啊?真……真的吗?”
听着雪子这么说,安之助眼眸中闪闪发亮,他委实没想到雪子不仅放过了他,还保他家族富贵,这怎么听起来就是个吭呢?
“自然是真的,我是内亲王,代表皇族,岂能言而无信?”雪子又向小九瞟了一眼。
小九急忙说道:“安之助,你不要怀疑,我来为你作证,想来依我的身份,你总不至于再疑神疑鬼吧?”
“多谢国公大人相帮。”
有了陈小九出言作证,安之助顿时就觉得底气颇足,急忙再一次跪下,向雪子磕头,表忠心:“能为雪子内亲王分忧,是我安之助家族的荣幸,我从此为了皇族,鞍前马后,再也不敢生有二心。”
他这也不是坐亏本买卖,身为幕府之主,安之助也不是糊涂人,他以前对倭国江山有觊觎之心,那是因为没有猜测到陈小九会参与其中,而现在谜底揭开,陈小九已经站在了皇族身后,那就意味着皇族崛起的希望最大,而平川幕府彻底没落,其他小幕府也别想着浑水摸鱼,称王称霸。
在这种局面下,跟随皇族的脚步,抱紧了皇族大腿,才符合利益之道。
“来人,给安之助松绑。”
雪子让人给安之助松绑,又请安之助坐下,奉上香茗,问道:“你要怎么全力辅佐我呢?可别只是一句空话。”
“不敢!”安之助急忙站起来,拱手道:“内亲王有什么吩咐,只管示下,安之助定然全力以赴。”
“好,既然如此,你亲自走一趟,踢我传信。”雪子道。
“什么信,传给谁?”安之助问道。
“传信给你的老朋友啊。”雪子一字一顿道:“你代我向松江幕府、藤野幕府送信,告诉他们,是等着我亲自拜访他们,还是请他们百忙之中,来到昭阳向我请安?”
啊?
安之助一听,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很明白雪子的言中之意,那意思:这两个幕府要是不听话,那就等着雪子打上门去,而且之所以让安之助亲字前去,就是存着让安之助现身说法之意。
安之助心思复杂,急忙答应道:“好,内亲王,我这就前去传信,相信松江幕府、藤野幕府接到内亲王的口谕之后,一定会立刻赶到昭阳,亲自向内亲王请安的。”
雪子淡淡道:“如此最好!”心中却兴奋的想着:大事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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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之战迅速传遍倭国境内,所有幕府都为之心惊,因为他们知道,大燕精锐终于出手了。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平川纪夫与平川武夫兄弟。
他们此刻已经斗得鱼死网破,家底都要被掏空了,尤其是平川武夫,还是占了那么一点点上风,原想着消灭平川纪夫,就可以完成江山一统治,但大燕精锐横插一手,已经让这种希望成为泡影。
因为,大燕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扶持倭国皇族上位,扶持伊藤家族上位。
而且,师出有名。
倭国皇族,本就是统治倭国最为名正言顺的家族,平川幕府,不过是势力大,窃取了皇族的权利而已,大燕若是出兵帮助伊藤家族恢复荣耀,也确实在情理之中。
但是,有一点,大燕军队介入倭国内战,合情,但却不合法。
倭国是个独立的国家,就算是内战,又关乎燕国什么事情,燕国怎么能擅自介入呢?
平川武夫、平川纪夫同时向民间、幕府传递出了这种不合法的信息。
其大致意思就是:倭国皇族勾结外藩,屠戮倭国百姓,此乃卖国之罪,该当全民皆兵,将大燕赶出倭国。
这个消息很有煽动性,本来皇族在民间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但是被平川武夫、平川纪夫这般宣传,让雪子面临非常尴尬的境地,如何才能让大燕出兵合法话呢?
陈小九道:“此事想要解决,并不困难,只是看雪子愿不愿意接受了。”
雪子道:“小九说说看。”
小九道:“只要倭国成为大燕附属之国,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当然,这可不是我非要逼迫你这么做,而是现实如此啊,至于怎么决定,选择权在于你,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这……”
雪子犹豫了一下,美眸冲着惆怅,道:“现在,皇族饱受诟病,假如我再力主倭国成为大燕附属之国,那岂不是更让倭国百姓恼恨,以至于将皇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小九哈哈大笑:“谁说此事要皇族答应?”
“小九,你是什么意思?”雪子美眸眨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陈小九道:“就算倭国成为大燕附属国,那也与皇族无关啊,因为啊,此事早有定论,而并非是皇族所做。”
看着雪子仍是一脸犹疑,小九让人去取来一个箱子,箱子里面装满了卷宗,小九打开,就见里面的纸张黄黄的,还泛着腐烂的味道,若非保存完好,早就风化了。
小九在最底下翻来倒去,居然找到一份竹简,得意道:“看,大燕先人就是善于保管啊,竹简远比纸张更容易流传千古。”
“小九,这是什么?”
雪子道:“居然是竹简?大燕早在二百年前就不用竹简了吧?那个时候,大燕刚刚才建国。”
“没错!”小九说道:“所以说,这份竹简是宝贝啊。”
“怎么宝贝了?”雪子不解。
“你自己看。”
雪子接过竹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炷香的时间,先是眉头紧蹙,满脸涨红,而后居然翻出兴奋之色,声线颤抖,呢喃道:“原来在二百年前,倭国就已经是大燕的附属国了吗?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小九道:“这事绝对无差,这一箱子文史记载的都是这件事情,这份竹简也说明了一切,那个时候,大燕开国,经济繁华,曾帮助高丽、倭国建国,与此同时,高丽与倭国就成为大燕的附属国,高丽因为与大燕陆地接壤,受到大燕影响过重,所以一直以大燕属国自居,但是倭国因为与大燕隔海相望,而且土地贫瘠,气候复杂,所以,大燕并不像深入管辖,正因为此,倭国自制权利较大,久而久之,倭国掌权者也处心积虑的淡化大燕的影响力,篡改历史,最终,倭国成为独立王国。”
雪子再一次将这份竹简看了一遍,再尾端,签印居然“平川佳彦”,疑惑道:“怎么是平川佳彦?”
小九哈哈大笑:“此人就是平川幕府的建立者,二百年前,平川幕府就已经是倭国第一大幕府了,这份竹简也是由平川家族的掌门人平川佳彦签署的,所以,真正的卖国之人却是平川家族,与伊藤皇族何干?”
“好!太好了!”
雪子又将竹简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篇,美眸中泛着兴奋的光晕,道:“有了这分竹简,伊藤皇族将立于不败之地,平川家族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想一想,只要我把竹简的内容传遍倭国,那平川家族还哪里有立足之地?”
“没错,一份竹简,足可以让平川家族威风扫地,但是……”
陈小九看着雪子那张精致的脸,提醒道:“只要这分逐渐传阅出去,不仅平川家族会灭掉,倭国也会真正成为大燕附属国的,这一点谁也掩盖不住,即便是我大燕兴国公,但是,民意难违……”
“我知道!”
雪子柔柔的依偎在小九怀中,道:“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好了,高丽、突厥、吐蕃、西域七国、安南,都已经成为大燕的附属国,只有倭国还没有被纳入大燕的版图中,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局面,都是小九在顾虑我的感受,对倭国手下留情。”
小九苦笑道:“你理解我的心思就好。”
雪子道:“可是,小九,我感激你,但是你还没理解我的心思。”
小九道:“雪子有什么心思?”
雪子道:“我不是贪恋权利的人,我只是想着让倭国百姓过上好日子,为此,别为他求,倭国若是能自力更生,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样最好,但是皇族无能,幕府无力,百姓饥寒交迫,以至于成为匪盗、海盗,去偷去抢去杀,那这种独立又有什么意思呢?
陈小九捏着雪子的小脸,“你才是真正明事理的人,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其实,真正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掌权人最大的幸福。”
“而这,也是我最为钦佩你的原因。”
雪子笑道:“大燕因为你而从内忧外患间变得国富民强,无论是读书人,亦或者百姓皮匠,无一不把你当成心中偶像,若是大燕最厉害的人,不是皇上,而是你啊。”
“原来雪子最佩服我这一点啊。”小九挺了挺裤裆,笑道:“我还以为是我的第五肢呢。”
“讨厌啊你,好好的,你非要往那里想。”
雪子娇脸绯红,拿着那分竹简,道:“倭国成为大燕附属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无论是除掉平川幕府,复兴皇族,亦或者战后重建,惠民百姓,都需要大燕帮助,此事就这么定了。”
************
松江幕府、藤野幕府都是有野心的,他们与安之助幕府有矬子里面拔大个的想法,以为平川幕府倒台,他们这些三流幕府便有浑水摸鱼的机会,但大燕精锐的突然插手,让他们再也不敢痴心妄想。
安之助最先拜访的便是松江幕府、藤野幕府,两幕府的掌门人听到安之助描述大燕精锐的威力,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很明白,皇族有了大燕的帮助,复兴崛起,已经不可阻挡。
再泯灭不可求的奢望之后,他们忽然发现,此刻投靠伊藤皇族才是正道,在皇族需要帮助的时刻,投靠皇族,这算是雪中送炭,等到皇族真正崛起,再去投靠,那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且,说不定最后弄了个热脸贴上冷屁股。
听着安之助言明,雪子居然要率领大燕精锐亲自拜访,藤野幕府、松江幕府俱都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那岂不是自找不痛快呢?
藤野原二、松江土鸡立刻召集势力范围内的大小幕府,一同前往昭阳,主动拜访雪子。
***********
雪子坐在大厅中央,妩媚的眼眸在众幕府面前扫过,看着这十几个幕府族长恭谨严正的模样,就知道拿安之助立威的法子已然奏效了,在占据了优势之后,心里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雪子道:“倭国大乱,皆有平川幕府内斗而起,至此,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路有冻死骨,无人理会,这所有惨剧,平川幕府难辞其咎,而在做的各位大人,俱都是倭国忠良之将,值此关头,该当为民请命,力挽狂澜,你们说是也不是?”
安之助,松江土鸡,藤野原二都知道雪子背后站着大燕精锐,谁敢反驳啊?而且,只要帮助伊藤皇族打下江山,他们就是大功臣,摇身一变,就从三流幕府跃升至一流幕府,傻子才反对呢?“
安之助、松江土鸡、藤野原二俱都出来表态,支持伊藤皇子拯救倭国,扫平平川幕府。
雪子笑道:“有了各位大人的支持,还有大燕精锐为我们做后盾,必能横扫平川家族,还百姓安定幸福的生活。”
下面一些小幕府议论纷纷,终究是有自以为是之辈,起身道:“雪子内亲王号召我们平乱,我们支持,但是为什么大燕士兵要参与其中?倭国内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外人插手?”
“是啊,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处理,无需外族干涉。”
“这是干涉内政,这是大燕欺负人。”
……
许多小幕府开始抗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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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子几乎早就猜到会有人提出周质疑,这并非是这些小幕府对倭国多么忠诚,根本在于倭国人心中的目空一切,阴狠得到戾气与狭隘的心胸所致,虽然技不如人,却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想受人管制。
“这位是岗村沸腾吗?”雪子道:“岗村大人凭什么说大燕是插手倭国内政?”
冈村宁次几乎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质疑的,他有六十多岁,势力也极弱,属于滚刀肉那种人物,根本就不怕雪子对他动用什么厉害的手段,就算杀了他,也无所畏惧。
听着雪子这么说,岗村宁次反问道:“雪子内亲王又凭什么质问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大燕虽强,倭国虽弱,但大燕与倭国却是独立的两个国家,大燕再怎么样,也管不到倭国头上啊。”
“哈哈!”
小九忽然哈哈大笑,直视冈村宁次道:“说你坐井观天都是抬举你,若给大燕对倭国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非大燕是个负责任的大国,又岂会多此一举,横加干预倭国内讧?”
岗村宁次老脸通红:“你说我坐井观天?你这是在辱我,好,你拿出证据来,你拿得出来,我就认了自己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陈小九向雪子使个眼色,雪子将竹简递给岗村宁次,道:“是非曲终,你好好看个明白。”
岗村宁次气呼呼的接过竹简一看,登时就眉头蹙起,立刻就傻了眼,连连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说完,就要撕碎竹简。
樱木早就预防着这一招,长鞭甩过去,将岗村宁次的手臂牢牢缠住,冷哼道:“老头,想毁灭证据吗?对与你这种无德无信的人,大燕上下非常讨厌,你给我滚出去吧。”
樱木随手一甩,鞭子舞动,岗村宁次被抽到在地,高宫等人将岗村宁次乱棍打出。
雪子将竹简捡起来,冷冷道:“想我倭国缺乏有担当的人,似岗村宁次这种小人之徒,多如牛毛,委实让人不齿。”她将竹简再递给众人过目,道:“大燕与倭国到底是什么关系,请大家看个明白。”
安之助、藤野原二,松江土鸡等人俱都好奇,不明白岗村宁次为何会突然发狂,待凑过去争相将竹简扫了一遍,心中也咯噔一下,剧烈跳动起来,脑中惊如炸雷,面面相觑。
雪子让众人缓了一会,才道:“早就二百年前,倭国就已经是大燕的附属国,而签印的正是平川幕府,就算是论及卖国,也是平川幕府卖国,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容争辩,倭国冲上武士道精神,而武士道精神中最重要的信条不是勇武、悍不畏死,而是有担当!大家想一想,倭国走到今日,还不就是平川幕府所致,各位大人若是有担当,就该横扫平川幕府,让它付出血的代价,平川亡,则倭国兴。”
“居然是平川幕府作出这等恶事,真乃十恶不赦。”
“平川幕府,卖国求荣,务必杀之。”
“雪子内亲王,我等将全力支持伊藤家族重掌河山。”
……
一众人开始向雪子表忠心。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不论曾经大燕与倭国发生什么事情,倭国是大燕附属国的既成事实谁也无法不承认,否则,就是对老祖宗不敬,如此一来,武士道精神何寻?还有,大燕十分负责任,乐于助人,有爱心的国家,大燕上下对倭国内乱深感同情,我作为大燕兴国公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道义,都不能人有这种乱局持续下去,要知道,最终受伤害的还是百姓,所以,此事大燕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插手,势必将乱源之源清除掉。”
众幕府听着陈小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心中俱都感受到一股寒意,既然陈小九这般保证,那平川幕府哪里会有好日子?
看着众幕府都被震慑住,陈小九这才说道:“当然,不到迫不得已,大燕不会妄动刀兵,倭国的事当然还是有你们自行解决为好,大燕会竭尽所能的资助一切军需,还有,各位大臣能聆听皇族调遣,为平息倭国内乱不遗余力,肝脑涂地,本公也会看在眼中,这样吧,我在此向你们保证,只要这场动乱平息下去,大燕一定会全力帮助倭国振兴经济,各位幕府,你们对倭国民生最为了解,大燕商行一定会与个各幕府倾力合作的。”
陈小九此言一出,各个幕府登时就兴奋得眉开眼笑。
小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平息了内乱,他们就会成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也将垄断倭国的经济命脉,这个诱惑不可为不大啊。
安之助急忙表态:“臣一定全力雪子内亲王复兴大业,为倭国百姓安宁尽一份力量。”
藤野原二也起身道:“臣唯雪子内亲王马首是瞻。”
松江土鸡慷慨陈词,“谁敢反对雪子内亲王,就是与我们过不去,与百姓过不去,我势必杀之。”
……
所有幕府再一次表态,因为有了利益刺激,他们明显兴致高涨起来。
雪子看着这些三流幕府兴致高昂,喜的心花怒放,回眸向小九瞟了一眼,眉眼之中含着百般娇羞。
*********
接下来的事情了就简单了,各个幕府立下盟约,俱都拿出麾下精锐之兵,汇聚成军,交由雪子及其部下统一指挥,其中涉及到诸多利益,十分复杂,小九也根本不想参与——即便是幕府精锐,但在陈小九看来,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没什么兴趣了解。
雪子与众幕府商议两日,终于打成了满意的意见,纷纷回去整军,五日后,所有大军聚在昭阳,交由雪子及其麾下大将整合,樱木勉为其难的为他们训兵十日,统一军令,调动阵势,将他们融合之后,便做起了甩手掌柜,率军回了阳坂。
此刻,平川纪夫与平川武夫正在北海展开生死大战,平川纪夫以及露出败象,岌岌可危。
雪子率军进攻,抵达北海,静观其变。
平川纪夫、平川武夫俱都明白了雪子螳螂捕蝉的意图,平川武夫终究是算计更深,虽然立刻就能将平川纪夫消灭,但见此局面,立刻整军撤退,将岌岌可危的平川纪夫留在北海。
平川纪夫此刻真是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小九这厮忽悠了他整整一年,又是给他兵器,又是资助他粮食,但是,最终换来的却是陈小九无情的‘背叛’。
哎,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依照陈小九的狼子野心,又怎么全心全意的帮助自己呢?
要怪,都怪陈小九隐藏的太深了,人家是要帮雪子这个骈头呢。
平川纪夫如今残存兵力三万余人,而且伤员很多,最主要的是他的粮食被平川武夫抢走,只够十日之粮——手下诸多伤号,还没粮食,城池残破,这仗可怎么打得赢呢?
平川纪夫想跑,但是雪子不给他跑的机会,已经将北海城门全部封堵住。
雪子诱使平川纪夫投降,平川纪夫心存侥幸,以为雪子手下的这些士兵都是三流幕府的府兵集合而成,战力羸弱,不堪大用,妄图死守,趁机反攻——因为他很明白,依照他往昔对雪子的欺辱,雪子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就算是投降,也必死无疑,不如殊死一搏。
雪子的手下士兵是新整合的,战力果然不堪,与平川纪夫激战十日,居然未能攻破城池,这让平川纪夫得意无比。
但好日子不长,大燕送来的新装备,有弩车,弩箭,还有机械冲锤,以及投石车。
这些装备足够先进,杀伤非同一般。
平川纪夫在城上看着这些装备,都傻眼了,他对这些装备太熟悉了,就在几个月前,这些装备还是他的挚爱呢,可惜再与平川武夫的对战中,这些装备已经损伤殆尽。
投石车砰砰的砸向城墙,城垛一块块的裂开,弩车攒射出弩箭,将身穿重甲的士兵戳穿,机械冲锤非人力所为,而是利用弹簧和机括,给冲锤上弦,然后瞬间冲出去,力道无比巨大,虽然城门十分坚固,但被冲捶这般撞击着,哪里能承受得住?
平川纪夫已经惊得红了眼睛,挥舞着钢刀大吼:“鸭子给给,给你去堵城门,都是堵城门。”
可是人还没冲下去,就听着砰的一声,城门居然被冲捶冲出了圆咚咚的豁口,弩箭顺着射进来,里面的士兵被攒成了糖葫芦,冲吹继续冲撞,城门终于被撞开了……
平川纪夫一看城破,大事不妙,转身就逃,雪子利用弩车开道,一路冲杀进来。
那些守城的士兵一看主将都逃走,他们也跟着跑,但是跑又跑不过,只好投降。
雪子破城,一路杀来,远远就看着平川纪夫跑在最前面,身形一纵,娇躯踩着人头飞过去,手中琵琶错杂弹齐,抑扬顿挫之声掺杂于嘶吼声之间,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士兵头晕目眩。
平川纪夫虽然武功高妙,与雪子不相上下,但雪子这一招迷人心魂却是绝招,平川纪夫闻之,也心旌神遥,虽然运足了功力抵挡,但总是受了那么一些影响,脚步慢了那么一丁点儿,一只拇指粗细的弩箭色攒射中了他的小腿,平川纪夫哀嚎一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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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纪夫还要逃跑,雪子左手宝剑飞出去,平川纪夫挥剑抵挡,只听咔嚓一声,平川纪夫的剑被击断,雪子的剑锋利的沿着平川纪夫的腿砍下去,只听扑哧一声,血光四溅。
嗷呜!
“我的腿……”平川纪夫大吼一声,痛的晕死过去。
“绑了。”
雪子一声令下,安之助立刻带人将平川纪夫绑起来,心想着:不可一世的平川纪夫就这么被陈小九玩残了?
主将晕死,下面那些喽啰群龙无首,死的死,伤的伤,聪明全部扔掉武器,跪在地上,举着手,缴械投降。
北海之战,以雪子胜利告终。
但是并非什么大胜,雪子一方也损失了三万余人,雪子纯粹是靠着人多取得胜利的。
就算如此,雪子也极为兴奋。
要知道,自己率领的队伍可是真正的杂牌军,分属三十几个幕府集合而成,自然难免如臂使指,但经过这此攻城略地,不仅整合了军队,还让信心大涨,下面再与敌人交手,战力一定成几何式提升。
**********
“平川纪夫,你可知罪?”
平川纪夫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大殿中,想动一下都不可能,随之而来的是痛彻骨髓的惨痛,眼神在身上一扫,才发现自己已经断了一条腿,惊慌大叫:“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
他歇斯底里吼叫了半天,终于平静下来,满眼血红,向四面一扫,发现那些三流幕府的族长居然都坐在高位上。
而正中间,则坐着惊艳而庄严的雪子,在她身旁坐着一人,立刻让平川纪夫再也淡定不下来。
“陈小九,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平川纪夫又是破口大骂:“你居然害我到如此地步,你……你是天底下最坏的小人。”
“陈小九淡淡一笑,“我们中原有古话,叫做与狼共舞,这是计策,与小人有何相干,还有一句话,叫做除恶务尽,不得容情,平川纪夫,你当初怂恿军兵扮作海盗,杀了多少大燕渔民啊?更搅得暮平城民不聊生,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你杀了那么多大燕渔民,可是大燕渔民又何处得罪了你?所以,我要为大燕渔民报仇雪恨,你有今日,都是当初自作孽,还能怨得何人?”
“卑鄙,卑鄙啊。”
平川纪夫闻言,气得义愤填胸,心中无比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为何要听信这厮谗言?
现如今,自己已经成为阶下囚,悔之晚矣。
平川纪夫立刻软下来,向雪子求饶,道:“雪子内亲王,看在我平川家族一心为国,辅佐皇族治理天下的份上,看在我爹爹平川直树的份上,看在我对伊藤皇族一片忠心的份上,您……您就高台贵手,放我一马吧。”说完,强行挣扎着,艰难的磕头。
“你一心为国?一心为了皇族,可笑啊可笑!”
雪子招了招手,让人将小伊藤带上来,横眉冷对平川纪夫,道:“平常纪夫,当初是谁挟制伊藤,以号令皇族为做事的?你就是这么终于皇族的?小伊藤在你手中连猪狗都不如,吃糠咽菜,风餐露宿,这就是你所谓的对皇族的忠心?”
平川纪夫道:“内亲王,你不能污蔑我。”
“呜呜,他是坏人,他是坏人……”
小伊藤一看到平川纪夫,忽然就吓哭了,跑过去躲在小九身后,指着平川纪夫,忐忑哭着:“他……他骂我,还打我,说我是野种,还狂言要占辱我姐姐,他……是坏人,他是魔鬼。”
小孩子无法撒谎的,即便撒谎也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看着小伊藤心惊胆颤,哭的泪眼巴叉的模样,在坐的所有幕府,一目了然,心中也暗恨平川纪夫无耻到了极点,心中却有腹黑的想着:怪不得陈小九要弄死平川纪夫呢,你小子要抢人家的女人,人家能不弄死你,换成是我,我也弄死你啊。
平川纪夫登时就傻掉了,有了小伊藤的指证,他根本就摆脱不了这个要命的包袱,愣了好半响,才道:“可是,我们平川家族一直是为国为民的,这一点绝对不能抹杀。”
“平川家族为国为民?”
雪子从高台上飞身跃下来,美眸怒视平川纪夫,道:“你们平川幕府仗着军力强横,横扫倭国,就算是伊藤皇族,在你们眼中也视为猪狗,更何况那些被你们视为猪狗不如的各个幕府?你说你们一心为国,那为何倭国百姓生活的如此贫困,以至于要去偷、去抢,去做强盗?错了,你们为的是自己,为了个人私利,你们可以不择手段,如今,你们平川家族兄弟二人为了争夺权势,不顾百姓死活,两厢厮杀,搅得昏天黑地,死伤的却都是穷苦百姓,如此无妄之灾,你又如何狡辩?”
“这……”
平川纪夫被问的张口结舌,根本就无法反驳。
安之助见状,立刻落井下石:“平川纪夫扰乱国体,戕害百姓,务必杀之,以平民愤。”
藤野原二铿锵道:“有平川家族在,倭国永无宁日,无比除之。”
松江土鸡挥臂大吼,“我愿做行刑的侩子手,为倭国除掉毒瘤。”
平川纪夫心中绝望,狠狠的怒视这些幕府,指着他们,狠呆呆道:“若我爹在,你们谁敢这般放肆?”
众幕府心中一惊,但随即释然:你爹都死了,谁还害怕?
雪子见时机成熟,严正道:“平川纪夫乱乱倭国,挟制皇族,致使倭国混乱,百姓离散,该当处以极刑,明日午时三刻,菜市口斩首,以告慰百姓在天之灵。”
第二日中午,菜市口聚集了无数的百姓,看着平川纪夫被推上了断头台,一阵兴奋的高呼。
由此可见,平川幕府在倭国的确不得人心。
雪子坐在高台上,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平川幕府压制百姓二百余年,坏事做尽,天理不容,今日有大燕出兵相助,以及众幕府齐心协力,帮助伊藤皇族整顿朝纲,实乃倭国之大幸,百姓之大幸。”
下面的百姓欢声雷动,有的还兴奋的流下了眼泪。
看着时辰已到,雪子一字一顿道:“行刑。”
松原土鸡还真亲自当了侩子手,鬼头刀高高的举起,无情的落下,只听噗的一声,血光四溅,平川纪夫的人头喷着血,咕噜噜的滚下来,众百姓轰然抢之,兴奋的爱嗷呜乱叫。
“小九!”
雪子看着平川纪夫人头落地,激动的美眸泛起泪花,什么也顾不得,一头扎进小九怀中,低声啜泣,想着曾经因为小伊藤之事饱受平川纪夫欺负,今日终于出了气,那种舒爽之感不言而喻。
“这么多人呢,你怎么就抱着我了?”小九打趣道。
“我才不怕呢。”伊藤雪子道:“亲王也是女人呢。”
“别哭了。”
“我就哭!”
小九为雪子拭泪,捧着她的小脸,说道:“没出息,才杀了平川纪夫,你就激动成这般模样,别忘了,后面还有平川武夫呢。”
雪子咬紧了粉唇,又哭又笑:“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
雪子整合平川纪夫的残兵为己用,鼓舞士气,练兵一月,终于决定帅兵十三万,直扑板州,欲要与平川武夫决一死战。
板州,这是平川武夫的势力范围,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平川武夫也做好了严防死守的打算,他的势力远比平川纪夫要厉害,而且,板州又是平川武夫传统的势力范围,可以称得上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雪子决定发兵板州,并不想过分的依靠大燕精锐,因为那无法树立伊藤皇族的威望——二百年前,平川幕府抢走了伊藤皇族的势力,时至今日,雪子一定要亲手抢回来。
小九对此也十分支持,他是有私心的,我们大燕的精锐能不用就不用,就算精锐再厉害,也是有伤亡的,不打仗,自然没有伤亡,但小九也不放心,让樱木为后援,时刻接应雪子。
雪子攻打板州一月,死伤惨重,因为平川武夫手中的兵器是大燕曾经提供的,十分的厉害,加上平川武夫守城十分有心得,运兵有方,哪里是那么好攻取下来的。
但雪子好在民心所向,及时补充了兵员,大燕的军需物资也源源不断的提供,让雪子可以不断的进攻。
再过半月,平川武夫守不住板州,终于弃城而逃,退守四原城,雪子在付出了八万的伤亡之后,终于占领了城池。
雪子一鼓作气,率领大军继续追杀平川武夫。
小九见雪子其实已成,而且平川武夫丢盔卸甲,再无曾经的号召力,也不再担心雪子安危,又因为年关临近,吩咐樱木等大军作为后援随时接应雪子,带着扈三娘、月神、红杏、毒皇等人回大燕过年。
刚回到大燕,帕克就为小九奉献上了最为豪华的礼物。
小九也顾不得休息,带着毒皇等人来到靶场,就见靶场上罗列了百余门大炮,炮身黑漆漆,十分粗大,看起来威武雄壮,小九兴奋的眉开眼笑,拍手道:“好,太好了,此乃绝世神器,绝世神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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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好,帕克,我要重重赏你,赏你个三品散秩大臣,如何?”
陈小九看着这些大炮,兴奋的眉开眼笑啊,他原以为帕克在三月之中能造出五十门大炮都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但现在居然有一百余门大炮横更在眼前,岂能不让人惊喜。
帕克闻言大喜,“多谢国公大人提点啊,哈哈……从今以后,我也是大燕的官了。”
月神、毒皇看着这些钢铁玩意,却是不懂,月神问小九道:“这些是什么玩意啊。”
小九道:“这叫大炮!”
“大炮?”
月神看着那黑漆漆的炮管子,眼眸又妩媚的向小九裤裆瞟过去,幽幽道:“这玩意叫做大炮,倒是十分贴切,就是不知道战力如何?”
毒皇在一边听得痴痴娇笑。
“嘿嘿,月神姐姐就是懂风情啊。”
小九挺着胸膛,道:“这大炮的战力我比我厉害多了,一哄一大片,是真正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有那么厉害?”月神红唇上挑:“我不信,有本事你放一炮,让姐姐瞧瞧。”
小九向帕克招手:“兄弟,来一发。”
帕克急忙吩咐士兵装弹,调整好角度,摆好靶子,一切准备就绪,只听轰的一声,震彻九霄,黑漆漆的炮筒口窜出火舌,紧接着冒出滚滚浓烟。
“好厉害!”
月神、毒皇没有心理准备,震得耳朵都快聋了,再跑过五百米看那靶子,居然轰出一个直径四五丈的大坑,大坑之内,一切都被打烂,毒皇、月神长着诱人小嘴,久久合不拢。
小九凑过去,在月神丰腴的屁股上抓了一把,道:“月神姐姐,这炮比我的钢炮厉害吧?”
“厉害,真是厉害。”
月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打掉小九的大手,痴痴笑道:“小弟弟要什么这么厉害,那可就太好了。”
晕了!
小九心想着我要是那么厉害,全世界的女人嫁给我都不够,我还得去抓几个外星人。
他嘱咐帕克道:“还有一个任务,要尽快把大炮装到战船上去,我要发展海军,无敌海军。
帕克连声答应,笑道:“这个任务完成了,我是不是还要升官啊?”
小九哈哈大笑:“没错,你真是个聪明人……”
**********
小九之所以急着赶回来,并非是单纯的回来过年,而是因为临近年关,各诸侯国的国主都要前来京城朝拜,各个节度使也要折返回京城,向皇上,以及中书省、枢密院汇报各地治安和经济。
东南节度使钟斌、西南节度使花无意,安南王阮良,吐蕃国主沙摩柯,西北节度使多格,突厥王风筝、高丽世宗皇郑世京,琉球王小白公子,以及西域七诸侯国的国主俱都进京朝拜,小皇帝,陈小九、叶吟风,以及内阁大臣俱都隆重接见,相互之间阐述政事,共享治国方略。
当然,这都是形式主义,谁也做不得真,真正的谋划都是在暗中进行。
陈小九对东南福建、琉球、安南、突厥都很放心,唯独对西北重地还存有一些疑虑。
多格与风筝这对兄妹好久不见,早早退席,回到宅子中畅聊。
小九单独与房龄谈论西域政事。
“房先生,西域现在情形如何?”
小九笑着问道:“这些日子,可辛苦房先生了,若非有你坐镇西域,我还不放心呢。”
房龄笑了笑,看得出来仍夹杂着风尘仆仆的神态,“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作坐镇一方,为西域百姓做些好事,将他们从原始的刀耕火种引领进步,也算是积累功德,不然,我一生不知杀了多少人,死后还不得下阿鼻地狱?我啊,现在就算是积德行善。”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接着问道:“沙摩柯还算老实?”
“他不老实也不成啊。”
房龄道:“多格治军很强势,其军威远胜于沙摩柯所部,自然是强压沙摩柯无发抬头,我利用政治,拉拢与西域七个小诸侯国之前的关系,对沙摩柯成包围之势,沙摩柯孤立无援,只能老老实实的做国主,更为厉害的是这张经济牌,猪悟能经商实在厉害,现在西域各国都有大燕的分号,而且分量举足轻重,已经严重到可以影响国运,让西域各国依仗甚重,就算是吐蕃,也不敢得知大燕商号,否则,他的国主之位,更加岌岌可危。”
陈小九道:“这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利用政治团结各方势力,左手经济渗透,右手横刀立马,如此三管齐下,谁敢争锋!房先生,你做得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顿了一下,又道:“房先生,依你之见,多格合适可以担当大任?”多格现在虽然是西北节度使,但现在只是局限于军事,政治与经济,还有统筹规划,都是出自于房龄之手。
房龄道:“多格一直在悉心向我学习治政之道,看得出来,他对此十分用心,军事上也逐渐减少杀伐之势,变得柔和,想来从国公大人身上取得了不少真经,进展神速啊,依我之见,只要国公大人对多格没有其他的顾虑和警惕,那多格现在就可以独当一面。”
“如此甚好。”
陈小九笑道:“那多格就算出师了,年关之后,西域就交给多格独自打理,房先生还是回到京城任内阁首辅,总览全局吧!房先生有所不知,皇上不理朝政,真正的烦人啊。”
西北风沙大,气候寒暖不定,房龄虽然身体矍铄,但长期生活在西域,身体也吃不消,听着小九不再对多格设防,彻底放开多格的手脚,心中大喜,哈哈大笑道:“现在好了,我与娇气数月,现在终于有机会享受鱼水之欢了。”这个老色鬼,说话还真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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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与房龄聊了许久,才一同出去接见那些头头脑脑,与高丽世宗皇喝了几杯,这毕竟是他的老丈人,不多喝几杯不够意思。
午宴之后,小九回府,就看到多格与风筝坐在大厅里说话,看着小九回来,两人急忙起身,风筝肚子很大,再有两个月就生了,挺着大肚子,向小九羞赧娇笑,多格则依着朝廷礼数,向小九作揖。
“客气什么,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大舅哥,这么客气,我可承受不起。”
小九哈哈一笑,将官服脱去,只是穿着便服,坐过去,摸着风筝圆滚滚的肚皮,笑道:“来,让爹爹摸摸。”
“讨厌。”
风筝娇嗔,眉宇间掩饰不住幸福,道:“再有两月就生了……”
“这是小突厥王啊。”陈小九开心的笑:“也不知道你生产时,我能不能赶过去。”
“赶不过去也没关系,是你的种,只要你认就好。”
风筝知道小九忙于倭国政事,不一定能否分出心思来,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道:“希望能生个男孩,那才是真正的突厥王。”
小九道:“还是女孩好!像你一样漂亮。”
“那怎么继承王位啊?”风筝撅嘴道。
“你笨啊。”小九道:“咱么还可以再生嘛。”
“哎呀,你真讨厌,不理你了。”
风筝羞不可仰,虽然是突厥王,但眉宇间藏着江南水乡女子的风情,刚巧双儿、慧娘、媚儿俱都出来,双儿还有一月也要生了,肚子比风筝还大呢,媚儿还有些日子,风筝急忙迎上去,拉着双儿的手,笑道:“我还要和姐妹们聊聊怀宝宝的心得呢。
她拉着所有家眷离开大厅,故意给多格、小九之间创造空间。
小九与多格笑谈了几句,见多格要向自己‘汇报’工作,挥手打住,道:“你不讲了,房先生已经将所有事情告诉我了。”
“啊?国公大人有什么提点,还请直言不讳,我一定好好领会。”多格愣了一下,眸子炯炯看着小九,想观察小九的反应。
“哪有什么提点啊,你做的很好。”
小九品着香茗,笑道:“房先生年事已高,而且虽然人老,但心不老,思念家中娇妻尤甚,所以,我决定年后,将房先生调回京城,认内阁首辅,总览大燕全局。”
多格愣了一下,疑惑道:“那西域由谁接掌?是哪位大人?我好赶去拜会一下。”
小九会心一笑,“你就是西北节度使,你要去拜会谁?”
“这……”
多格听着小九这样说,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小九的心思,霍然站起,眼眸如炬看着小九,“你……你让我全面接掌西北大权?你真的放心?”
“我若是不放心,还会让你任西北节度使吗?”
小九道:“我让房先生主持西北政事长达八月之久,为的就是疏通脉络,为你打好根基,而且房先生人称智多星,在政事之上,与我不相伯仲,有他提点你,你才能更快的熟稔政事,毕竟,你曾经擅长的也只是军事,现在,你政事与军事俱都完备,经济上,有猪悟能辅助,一定可以迅速掌控西北局势,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风筝知道我这么安排,也会安心。”
多格听着小九如此为他筹划,心中真有些感动,虽然自己不再是突厥王爷,但在西北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他就要再创辉煌,起身给小九作揖,道:“多谢国公大人抬举,多格必定忠心耿耿,为大燕打理好西域,让大燕国旗永远飘扬在西域蔚蓝的天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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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多格有此心怀,才不枉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小九十分满意,又交代多格道:“西北地势广袤,分属甚广,但沙摩柯并没有治理之才,有他在位,恐怕西北多有阻滞,很难发展起来啊。”
多格眉头紧蹙:“国公大人是要废掉沙摩柯吗?这……这恐怕不好处置,沙摩柯虽然无能,但还算有些势力,仓促行事,虽然可以推翻沙摩柯,但安定的江山必然陷入战乱,仔细想来,弊大于利。”
“推翻一个政权,使用武力是最低级的,武力,只是最后的保障手段,岂能轻易使用?”
陈小九又开始耍心眼了,“当西域的安定有你守护,经济有你繁荣,文化有你发展,政事有你引领时,你就活在了百姓心中,百姓自然依你为王,沙摩柯失去了民心,又何来力量呢?要知道,力量是由百姓赐予的,沙摩柯与百姓离心离德,就算是空有国主头衔,又有何用呢?到时候,无须你使用武力,百姓就会帮助你推翻沙摩柯。”
多格听得心惊肉跳,终于领悟了小九最‘狠毒’的招数,眼皮子直跳,起身作揖:“聆听国公大人一席话,茅塞顿开。”
“哈哈,干嘛那么正经啊,就是随便聊聊嘛。”
陈小九又说道:“完成了西域整合之后,第二部,就是统治大西北,触角再往西延伸,就是中亚,那里才是你真正驰骋的天下,恩,哪里民风野蛮,必须要使用武力了。”
多格蹙眉道:“的确野蛮!一旦触角延伸到那里,死伤必然惨重。”
“无妨,我有大炮在手,足以横扫一切。”
“大炮?”
陈小九哈哈大笑:“是格物院最新研发出来的独门绝技,走,我带你去看。”
小九也不忙着喝酒,带着多格去格物院参观大炮,看着大炮轰隆一响造成的大面积杀伤,多格嘴巴张得像河马似的,久久合不拢嘴——他就是前线带兵的,自然能一眼看穿这大炮的威力,想一想,只要攻城,这大炮打上去,用不下几炮,城门都塌了啊。
“厉害!真心厉害!”多格看的目眩神迷:“国公大人,您要是把这些大炮都给我用吗?”
“贪心!”
陈小九一瞪眼睛,“先给你调配二十门。”
“才二十门?”多格一脸的不情愿。
“二十门还不够?”
陈小九哼道:“有了这二十门大炮,你就可以大炮轰兮云飞扬,开疆拓土兮建功勋,余下的大炮我还有用处。”
“好!好,那我就大炮轰他娘的。”
多格脸上虽然觉得惋惜,但心里却着实高兴,因为二十门大炮委实足矣,而且,他也知道,好炮要轰在刀刃上,现在倭国局势不稳,这些大炮一定是为了倭国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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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大燕的百姓敲锣打鼓,无比热闹,因为,大燕从没有似今日这般繁华鼎盛过。
京城中更是一片祥和之态,从初一到十五,锣鼓鞭炮之声生生不息,极为热闹。
小九送走了各路诸侯与节度使,经不住天羽央求,就出行看闹市杂耍,天羽看到一只猴子向她作揖,那样子分外好笑,笑得合不拢嘴,这一笑可不得了,乐极生悲,因为过于兴奋,天羽脸颊潮红,气血上涌,这病又犯了,刚巧天羽还忘记了带药丸,直挺挺的就晕了过去。
万分紧急之时,幸好毒皇在身侧,急忙施展妙手,稳住天羽气脉,飞身回家,吃上药丸,这才有所好转。
但是,浓郁的阴影蒙上小九心头。
“天羽怎么样了?”
闻讯赶来的小白公子吓的脸都白了,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脸上全是汗珠子,眼神焦虑,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是激动,小皇帝、司徒皇后也紧随其后赶过来,月神、毒皇、扈三娘等人俱都围在屋子里,谁也高兴不起来。
“皇兄,又让你们担心了,我……我没事。”
天羽已经从眩晕中缓过来,娇脸上浮着一层惨白,仍苦中做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央求着九哥带我去看什么马戏的?再说,都怨那只猴子,好好的,非得要逗我笑……”
“没事的,天羽,你先好好休息。”
小九安慰了天羽一阵,带着所有人来到大厅,就见毒皇说道:“天羽的病情越发加重了,我刚才试探了一下,天羽的脉软弱无力,长此以往,必定供血不足,导致身体软弱无力,情绪稍稍激动,脑中供血窘迫,病情必将再次发作,如此折腾个三两次,天羽恐怕就……”
说到这里,毒皇就没有再说下去,所有都听懂了她的言中之意,而且毒皇是当世神医,她的分析绝对权威。
“这可怎生是好。”小皇帝一筹莫展。
小白公子咬紧了嘴唇,一拳砸在桌子上,砸的啪啪作响,“我真恨不得代替妹妹生病,小九,你快想些办法啊。”
陈小九蹙眉道:“为今之计,只能不顾伤亡,尽快解决掉倭国乱局了,崔老祖说过,只有进入死亡之谷,才能找到为天羽洗精伐髓的山泉,也罢,三日之后,我们立刻启程。”
小九又对月神道:“还麻烦月神姐姐立刻前往高丽,通知花妹妹,速速率领大军乘船前往阳坂。”
他本是想等到帕克将战船整理好,一鼓作气,收拾倭国乱局面,但现在却是等不及了,还有,他还答应双儿,等到双儿生产之后,再前往倭国,现在也只好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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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小九带着天羽公主,率领五万大军赶到阳坂,大炮十分笨重,装载在战船之上,只能慢慢后行。
花如玉的五万大军也已经集合阳坂,就听芦柴棒汇报雪子战况。
“九哥,战局进展极为不顺利。”芦柴棒叹气道:“雪子内亲王大军虽然广受百姓支持,但士兵都是乌合之众,就算持有大燕武器,战力也羸弱不堪,反观平川武夫,虽然强弩之末,但是守城,居高临下,占尽了优势,手中更还有大燕曾经支援的武器,弩车、投石车、守城弩应有尽有,虽然雪子最终必定获胜,但短期内难分胜负。”
小九道:“不能再等了,我本想让雪子杀掉平川武夫,奠定伊藤皇族威严,但现在时不我待,只能由大燕士兵亲自攻城了。”
花如玉也道:“让平川武夫在见识一番大燕铁甲营的威力。”
小九将天羽留在阳坂码头,吩咐芦柴棒好生照看,与花如玉一同率领大军,直扑本岛。
花如玉经过一个月的奋战,才攻克一城,死伤人马达到八万人,再临时招募兵马,十分困难,好几次差点被平川武夫反守为攻,但幸亏有樱木军团的一万大燕精锐坐镇,才勉强稳住阵脚。
陈小九赶到本岛与雪子汇合,雪子将这段时间的攻防之战,说与小九知晓,娇脸绯红,也羞愧自己攻城无能。
小九笑着安慰:“手下无趁手之兵,一时之间又训练不好,如何能打胜仗?你能整合大军,杀死平川纪夫,又逼着平川武夫连丢两城,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你的功劳大大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你会夸我。”
雪子俏生生的白了小九一眼,向花如玉说道:“论行军打仗,我与花妹妹相差万里呢。”
花如玉笑道:“术业有专攻,我只会行军打仗,论政谋,可比雪子姐姐差的远了。”
小九左拥右抱,“好,你们就互相夸吧,我和我的小酒。”惹得两人各自幽怨的剜着他。
雪子奇怪道:“小九不是答应我,让我平掉平川幕府的吗?怎么,居然率领大军助阵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小九将天羽的事情说了一便,道:“死亡之谷就在平川家族的势力之上,不平掉平川幕府,如何能进入死亡之谷啊?天羽公主的病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雪子抿嘴道:“那……那好吧,攻城之事,就交给小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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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武夫虽然很厉害,虽然能阻挡雪子的联合大军,但真正遇到了大燕的精锐之师,也无法抵挡,尽管上一次是铁甲营守城,而这一次是铁甲营攻城,可是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花如玉指挥大军连攻杀五日,终于攻克本岛,平川武夫也是个聪明人,并不与花如玉硬拼,而是保存实力,迅速彻底。
如此,花如玉半月之内连攻三城,铁甲营士气大震。
终于,平岛,花如玉遭遇了平川武夫的顽强抵抗。
平岛,乃是一座水岛,扼守海上要道,除了海战,陆战根本无法参与,花如玉虽猛,但是于海战一道,却并不擅长。
“哈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轮到我樱木上场的时机了。”
樱木驻守阳坂一来,更着重练习海战,而且,大燕的战船全都是蒸气战船,坚固、硕大、快速,船上还有机械弩,攻击力十分强悍。
平川武夫其实早就想着以海战决胜负,而且,海战是他的强项,怎能弃之不用?
一时间,平川武夫调集三百余艘战船云集于平道,就要与大燕铁甲营在海上决一死战。
樱木迅速命令彭通调集八十余艘战船赶到平岛,准备三日之后,海战正是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