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第一宠婚
作者:乱轻尘
正文
疤痕 光弹琴就能让人怀孕的男神 不该见到的一幕 人流手术同意书
被发现 我给你最好的福利 差点儿压废他 五个亿的重担
用心良苦 心都不在了,何必再纠缠 居然是他! 互看不顺眼
送他就医 莫名的烦躁 为什么救我 父子争吵
可以再试一试 十岁之差 我不会娶一个不想嫁我的女人 战果辉煌
出师不利 上不上,下不下〔收藏过两百,加更〕 大艺术家的坏脾气 状况再出
公然呛声 密闭空间恐惧症(收藏满五百,加更) 逞强,危险即将发生! 千钧一发
很久不曾有过的感受 发高烧,情况危急 出了事,唯你是问(应求,加更) 是你救了我?
可惜了 充当挡箭牌 醉酒 强咚,惹哭
那不过是一个误会 斗气 夜不能寐 求他办事
只当被猪啃了一口 给她买早餐 临时变卦 被忘记的存在
一黑一白 你该滚了吧?(加更,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刹那间的心痛 闹绯闻
这辈子,你休想甩开我一个人快活 冷嘲热讽 溜进公司,一探究竟 亲临股东大会
我是自愿的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扭转乾坤的重要任务 一箭双雕
惊艳 难得一见的温柔 你很紧张? 第一个
好好配合我,别搞砸了! 姑嫂初次见面 他一定是在意你的 这里不欢迎你
听着,信我一次 068 我从来不会将就我自己 069 谁能保证你值五个亿 070 和我结婚怎么样?
071 思橙是个好女孩,值得我倾心 072 真正该心急的是你,而不是我 073 不相上下的争辩 074 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075 一念之间的决定 076 十万火急的事 077 就凭你这句话,我做定了 078 晴人泪
079 每个女人都是一朵花,需要细心呵护 080 他当然配不上思橙! 081 我不介意爱上她,更不介意她爱上我 082 感情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
083 如果你放不下,我会全力阻止你 084 意料外的醉酒 085 果然,你穿粉色更好看 086 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087 我们结婚了 088 我警告你,离叶衍远点儿! 089 可惜啊,新娘不是你 090 你还想怀宝宝?没毛病吧!
091 跟踪的神秘男子 092 她是我老婆,你说我该管不该管? 093 等他身体好了,一定要给他生个大胖子 094 害怕自己心动
095 还是我来帮帮你 096 严峻的事实 097 乌龙的壁虎事件 098 天大的难题
099 猜测 100 过来埋单吧 101 容烨,你敢放我鸽子? 102 曹婉婷!你受伤了?!
103 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 104 不放心他 105 叶衍不见了?! 106 快点,抱住我的腰!
107 真是有招蜂引蝶的潜质 108 我就不信赢不过你这只独眼龙 109 厕所,壁咚…… 110 如果我再也看不见,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111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拍照? 112 手握着手,一起往前走 113 只要能逗你开心,送什么不重要 114 有了孙女婿就不要孙女
115 就这一天放任自己一回 116 我们就是想看新郎跟新娘子接吻 117 阿衍,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118 秦思橙,你在偷看我?
119 好歹我是你丈夫 120 放心,我不疼 121 混乱 122 思橙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123 床头吵架床尾和 124 不要用这种方式,会憋出内伤 125 都是你,我才会受这种罪! 126 再不接电话,我就把你吃干抹净
127 你老公可是个真男人啊 128 幸福,就是睁开眼就能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129 以后,我的早餐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130 水多,滋味美极了
131 怎么样,荔枝好吃吗? 132 他迟早会吃了你! 133 我保证你会安全回到我身边 134 叶衍,你真不应该来
135 非给你查出个水落石出 136 原来,送花的人是他 137 事态紧急 138 我可以替你圆了心愿
139 他要保护好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140 叶衍,别赶我走…… 141 我不信任她 142 我是不是很没用?
143 这辈子我都要做你的专属司机 144 如果你决定爱,就请深爱 145 因为,你脖子上种了草莓 146 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儿!
147 你就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148 我背你 149 第一次为她扎头发 150 蒋一心登门造访
151 姜还是老的辣 152 有什么事情,我们回车里解决 153 说说看,你家叶大师功力如何? 154 不好,他要自寻短见!
155 衍衍,小衍衍…… 156 叶大师的低级恶趣味 157 和蒋一心在同一家公司共事! 158 你以为我是没用的废柴?
159 那个女人竟然是蒋一心! 160 留下来照顾她 161 你活该倒霉,摊上事儿了! 162 原来是一场苦肉计
163 放心,我没有误会 164 以后,我只好自备杀虫剂了 165 夫妻之间不言谢 166 我要留作念想
167 刚回来,又出事 168 好一招自黑计 169 人生何处不相逢 170 总有一天时间会见证今天的一切
171 我还愿意在原地等着你 172 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173 你还在生气? 174 昨晚我们可是很激烈
175 秦晋琛重病,风雨欲来 176 你的存在并不具备多少影响力 177 偷偷布局 178 刺目的一幕
179 冲击 180 我能把你家当成自己家么? 181 思橙是我的所有物! 182 她的心里已经深深烙下了一个叶衍
183 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184 你还敢装试试! 185 不到最后绝不认输 186 你啊你,就是爱闹脾气
187 不如肉偿怎么样? 188 不准再跟我提离婚的事! 189 困惑 190 看来,他真是爱惨了我嫂子
191 帮我彻底忘掉那个男人 192 对不起,我……我好像后悔了 193 大打出手,将错就错 194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195 今天七夕,不秀秀恩爱简直该遭天谴! 196 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197 像这种羞羞的事情,你好意思说给别人听? 198 跟精虫上脑的男人不能一般见识
199 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 200 亲一下就吃一口,不许讨价还价 201 量你也不敢 202 再次伺机逃跑
203 你到底有完没完?! 204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老实 205 我想出去看星星 206 一旦开始,就成了习惯
207 年轻人,以后注意节制点儿 208 我最需要的,是你 209 我陪你 210 父子间的争吵
211 我爱她! 212 我想和你走下去 213 最后期限 214 去,还是不去?
215 鬼叫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216 你能玩得比我更刺激? 217 思橙,我爱你 218 不好了,叶衍出车祸了!
219 不好意思,你还没死 220 你抬头看看我,我是思橙 221 是我自愿的 222 我要是真的好不了,这辈子可是要赖着你的
223 好消息和坏消息 224 我要让你尝尝苦头 225 跟我嘴硬? 226 差不多都被这个眼镜男给看光了
227 秦寿,别碰我 228 要是你下辈子做女人,会不会沉鱼落雁? 229 看来,是时候揭穿蒋一心了 230 我的男人我照顾,不劳任何人费心
231 这次就先放过你…… 232 别逮着机会就夸你老婆 233 一了百了 234 爱情不需要任何套路,用尽全力爱她就好
235 他爱我(虐蒋渣渣) 236 觉悟吧,蒋一心(继续虐渣) 237 揭穿(再虐蒋渣渣) 238 看来,我该把你的牛角尖撸直了
239 谁要跟你这个大骗子生宝宝?混蛋! 240 惩治蒋一心(上) 241 惩治蒋一心(下) 242 恶魔来袭
243 残留的怒恨 244 老婆,没想到你这么坏 245 生多少都没问题 246 想不想听老公讲个睡前小故事?
247 丢一次钱包换一个黑骑士 248 补办酒宴 249 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250 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251 好,互不相干 252 你过来,我教你几招 253 那种场合不适合你这种小女生 254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255 被拍到的照片 256 秘密公之于众 257 不过是一次酒后失误 258 只有我,比较衬你
259 没错,他是我的未婚夫 260 照片都被拍了两次,你还跑什么跑?! 261 我不嫁 262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263 绝妙的缘分 264 不要了不要了 265 他吻了你? 266 他打死我也愿意
267 先把你喂饱了,再吃也不迟 268 傻孩子,你有喜了! 269 我一定会报仇雪恨! 270 姑嫂间的秘密(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271 怀孕38天 272 对策 273 知我者,思橙也 274 除了他,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这般宠她
275 夫妻一条心 276 谈判 278 替我绑了叶衍的老婆! 279 你教训老公的时候,都这么美
280 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281 我只答应跟你订婚,可不想跟你谈恋爱 282 谁认真,谁就输了 283 归途受阻
284 你现在是国宝级人物,就认命吧 285 重口味的一幕 286 在我这里,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287 答应的两件事
288 乔装外出 289 敢背着他去找别的男人?! 290 放心,我不是坏人 291 不吻,我们就不放行
292 老子看上你了,谁又能怎样? 293 我要在这里等思橙醒过来! 294 那就随便找一个人跟你订婚呗 295 我要他整个家族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296 就这个吧,给我来二十包 297 你得庆幸 298 他对她,情钟如始 299 百分之九十的恢复几率
300 幸好,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301 我知道,你很爱他 302 否则,我会一辈子无法放过自己 303 我敢保证不会再犯
304 的确是人间至毒,差点能把我给毒死 305 你这根本就是犯规 306 我不想让那个护士一直这么盯着你看 307 你是我的
308 他来救她 309 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我不会悔婚的 310 我是她未婚夫,这些事还是可以做主的 311 该死的女人,别逞强了
312 你晃得我眼花…… 313 怕你不见了 314 员工闹事 315 比我还好?
316 回云海 317 不许扑,你嫂子肚子里还有你小侄子呢 318 那你呢,你担心我吗? 319 求我一声又不会死
320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321 她受伤,他隐约觉察到痛 322 替他挡刀 323 该说谢谢的是我
324 错过的表白 325 一段神秘的视频 326 叶衍恢复视力 327 放长线钓大鱼
328 翻盘的机会 329 蒋一心打来的电话 330 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别无选择 331 狗急了也会跳墙
332 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两个小豆丁 333 原来,磊先生也有害怕的事情 334 缓兵之计 335 这一次,容不得半点差池
336 玄机(高朝临近) 337 找机会逃走 338 我宁愿交易作废,也不能让思橙去 339 既然你坚持要去,那好,我陪你!
340 婉婷替嫂,以身试险 341 行动开始 342 被掉包 343 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
344 糟了,被发现了! 345 请不要告诉我妻子,拜托了 346 尘埃落定 347 喜忧参半
348 喜忧参半(下) 349 叶衍,你还是个男人吗?! 350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抛下他 351 我吻自己的男人,还要感到丢脸吗?
352 雨过天晴 353 如果不够惊喜,我跟你急 354 上部完 355 婉婷,就交给你了
356 竟然……是他?! 357 最重要的是,小心不要出错 358 只怕婉婷是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359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360 曹家 361 神秘的死猫事件 362 给我订张去B市的机票,我急用 363 立遗嘱,分财产
364 只要他愿意,曹婉婷肯定是他囊中之物 365 他来了! 366 容先生,你和婉婷的婚约必须取消! 367 笨蛋,你还真以为婚约会被取消?
368 左右为难 369 这个吻,得继续 370 两人掐架,丑态百出 371 要不我们直接结婚,怎么样?
372 楚水清若空的楚,微雨洒庭轩的轩 373 他是曹总特别请来的贵客 374 我决定,罢免曹婉婷代理总经理一职 375 逆转
376 你敢用这个态度跟你的上司说话? 377 看来,容先生是想和你二十四小时不分离啊 378 留下来,陪我吃饭 379 是新居,也是婚房
380 他不过是你小姑婆手中的一颗棋子 381 我不管,难道楚轩管? 382 楚轩的短信 383 我行,我任性
384 亲下去简直差强人意 385 身为男人,这样做实在是太没风度了 386 我不允许你请假 387 容烨放大招
388 你要二十四小时随时为我待命 389 另有玄机 390 敢做就要敢当 391 兄妹俩的小心机
392 我要替他报仇! 393 不许太暴露 394 你这是要让她去参加选美吗? 395 你猜他们会不会是在里面……
396 竟敢质疑我的能力? 397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398 以后,不要再让我去你家跑腿! 399 呵,曹婉婷,祝你约会愉快
400 一不小心发出去的短信 401 哼,投其所好谁不会?! 402 别动!再坚持一会儿 403 我每天睁眼的瞬间都只看着你
404 所以,你愿意和我履行婚约吗? 405 曹婉婷,你对我很有感觉 406 我谈个恋爱,还得靠他来打掩护?(福利加更) 407 今晚,你搬来我的房间吧
408 荷尔蒙巧遇 409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410 一时疏忽,竟让他登堂入室 411 我看见了,你和那个女人在接吻
412 欲言又止 413 她是喜欢上凉笙了? 414 遗忘的梦境 415 隔了一整夜才亲到,不够,一点都不够
416 在工作狂和接吻狂之间完美切换 417 说吧,是不是和容烨有关 418 天生的厚脸皮(附送小剧场一则) 419 你想太多了
420 深层次的感情交流 421 一瓶醋就想换一个我,你做梦! 422 其实,你已为我蠢蠢欲动了(附送小剧场一则) 423 你喜欢就好
424 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 425 两全其美的方法 426 谁说没关系?哼——我很有关系! 427 被他吓得困意全无
428 彻夜难眠 429 他必须和你门当户对 430 恭喜曹小姐,你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夫婿 431 你亲我一下,算作奖励
432 她来得正好 433 出人意料的曹如雪 434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罢了 435 放心,坏不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
436 进去吧,他正等着你呢 437 我让你留,你竟敢走? 438 你不在家,我睡不着 439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440 别做傻事 441 失眠的夜 442 呵,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443 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444 这男人,是我的! 445 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去!(祝亲们圣诞节快乐) 446 不好好看电影,在想什么呢? 447 你看你看,被我抓到了吧
448 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449 今晚,该是时候了 450 你背后藏着什么呢?(附送小剧场一则) 451 你可以闭嘴了
452 查到了 453 真的是她 454 昨晚我们没有采取措施 455 我陪你一天,算作赔偿吧
456 喜欢一个人也有错? 457 好,一言为定 458 我是不会放弃的,永远不! 459 错乱
460 逃离魔窟 461 今晚一定要尝试一下 462 意外 463 既然你都看见了,又何必多问?
464 争吵 465 这就是命 466 真相 第467章 她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人证
第468章 想透支,恐怕要等到明早了 第469章 我准备迎战了 第470章 你是我孩子的妈 第471章 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第472章 你敢管我一辈子吗? 第473章 认识几位上流男士有什么好稀奇的? 第474章 难道在我走之前,你不想亲亲我? 第475章 我还不能走
第476章 回南城 第477章 我对你对自己都有绝对的信心 第478章 南城名流四少 第479章 我就是觉得你哪一点都配不上他
第480章 确实……很惊艳 第481章 你是对的人 第482章 毁掉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第483章 格格有险
第484章 连本带利全都捞回来 第485章 有一件事,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第486章 我甘愿请辞 第487章 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药
第488章只要你敢走,我就敢和别的男人结婚! 第489章 总有一天你会说爱我一生一世 第490章 准备婚礼 第491章 试婚纱
第492章 我想和你过一过二人世界 第493章 突袭 第494章 抱上孙子,只是时间问题 第495章 白天是我的,晚上是你的
第496章 手里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第497章 不许你的脑子里装些和我无关的事情 第498章 迎亲 第499章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第500章 婚礼进行时 第501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第502章 婚礼继续 第503章 下部完
第504章 番外之怀孕篇(上) 第505章 番外之怀孕篇(下) 第506章 番外之情调篇(上) 第507章 番外之情调篇(中)
第508章 番外之情调篇(下) 第509章 番外之情调篇(四) 第510章 番外之情调篇(五) 第511章 番外之情调篇(六)
第512章 番外之情调篇(七) 第513章 番外之情调篇(八) 第514章 番外之情调篇(九) 第515章 小剧场集锦(上)
第516章 容格格开篇 第517章 她就是要赖在他身边,哪儿都不去! 第518章 我不怕 第519章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第520章 为他洗手作羹汤 第521章 送雨衣 第522章 再次病倒 第523章 他的确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第524章 悉心照顾她 第525章 刀子嘴,豆腐心 第526章 遇饿狼 第527章 只要有她在,你们之间永远多一个第三者
第528章 偷吻她 第529章 真正适合我的女人,还没出现 第530章 除了容格格,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 第531章 结婚申请书
第532章 离开 第533章 错过 第534章 家的温暖 第535章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伤她有多深!
第536章 不给她任何机会 第537章 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第538章 相亲 第539 属狐狸的霍公子
第540章 产生怀疑 第541章 诡计被识破 第542章 不会再爱了 第543章 巧遇
第544章 参加派对 第545章 他终于来找她了! 第546章 狠心推开 第547章 我要和他订婚了
第548章 容烨的杀手锏 第549章 共处一室(上) 第550章 共处一室(下) 第551章 心湖起了涟漪
第552章 早餐服务 第553章 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第554章 事情突变 第555章 我可是会当真的
第556章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第557章 最郑重的承诺 第558章 请罪 第559章 艰难的抉择
第560章 又一次考验 第561章 大闹容家(上) 第562章 大闹容家(下) 第563章 雨夜约会
第564章 突然的求婚 第565章 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第566章 依依不舍 第567章 等来的竟是噩耗!
第568章 好坏兼半 第569章 不跟他置气 第570章 凉老太上门求亲 第571章 表决心
第572章 病房里的争吵 第573章 突然的到访 第574章 释然 第575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576章 五月新娘(上) 第577章 五月新娘(下) 第578章 楔子 第579章 三个人的故事
第580章 天台上的偶遇 第581章 视频遭曝光 第582章 我要解除婚约 第583章 再遇
第584章 停,我要下车! 第585章 回家 第586章 溺水 第587章 相约同行
第588章 冤家路窄 第589章 搭桌拼酒 第590章 人生中第一次告白 第591章 我有老公啦!
第592章 这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第593章 你必须留下当我老公! 第594章 父母驾到,将错就错 第595章 他甘愿做她的隐婚老公?
第596章 合作愉快 第597章 乌龙的流血事件 第598章 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第599章 真是见了鬼了,她家里竟然有个男人!
第600章 完美男厨 第601章 留他住宿 第602章 头一次听说书还能倒着看 第603章 三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这样认真
第604章 都是因为你 第605章 后悔 第606章 我要你的诚意 第607章 再次拒绝
第608章 他的声音好听到让人想替他生猴子 第609章 双双变成落汤鸡 第610章 意外的强吻 第611章 紧急的事
第612章 终于答应帮他 第613章 算是我下的赌注 第614章 真是天下绝配,狗男狗女配一对! 第615章 替他挡酒
第616章 演戏就要演全套 第617章 再次闹事 第618章 挨砸 第619章 担心她
第620章 视察剧情 第621章 发现证据 第622章 打了漂亮的一仗 第623章 他没你长得好
第624章 不去白不去 第625章 宣告所有权 第626章 是你烤的,有毒都得吃 第627章 他再好,也不是真的
第628章 主动约他 第629章 苏子政的挑拨 第630章 我们结束吧 第631章 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第632章 他消失了! 第633章 去追他 第63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第636章 怎样接近都不为过
第637章 转折 第638章 全文大结局(上) 第639章 全文大结局(中) 第640章 全文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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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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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季度最值得期待的名流云集场面,就数秦氏国际的十九周年庆典了。

    所以,新近归国青年钢琴家叶衍,将担任特邀表演嘉宾的消息被炒得很红火。

    闻风而来的不止是媒体记者们,更有许多有意向秦氏示好的商贾名流们,可想而知,现场是有多热闹了。

    为了造势,秦氏特地策划了一出概念秀,这不,模特儿们正在后台忙碌着。

    首席造型师容格格一只手端着化妆盒,另一只手朝里间挥了挥,“快点儿!橙子,就差你还没化妆了!”

    “哦,来了来了!马上就好!”

    秦思橙应了一声,掀开布帘走出来,模特们纷纷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

    她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黑发微微卷曲,脸蛋儿如白玉一般无瑕,纯粹的黑白两色竟撞出浑然天成的美丽。

    她的眼睛漆黑幽亮,过水般的清澈明媚,纤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轻轻扑扇着。

    最叫人惊艳的,是她有一副黄金比例的好身段,即使是在模特中也算是天生丽质了,尤其拥有一双完美到爆的腿,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看见众模特儿们投来的嫉妒目光,容格格悄悄凑近秦思橙的耳根,“幸亏她们都不知道你就是秦叔叔的宝贝女儿,要不然,还不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天生丽质已是一种罪,白富美更是罪上加罪,秦思橙可不想招人羡慕嫉妒恨,赶紧“嘘”了一声。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知道啦。”

    容格格俏皮地吐了吐小红舌,开始麻利地给她化妆。

    先是将她额前的碎发撩起来,擦粉底,然后扑上遮瑕粉,重点是她的额角。

    那里,有一道两厘米长的疤痕,颜色不深,藏于发根,是秦思橙快五岁时,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所留下的。

    凝视着那道疤痕,容格格颇为心疼。

    毕竟,一张漂亮无暇的脸对一个女人来说就是第二生命,更何况秦思橙还是一个平面模特。

    她幽幽地问,“橙子,你四、五岁的记忆就这么没了,不觉得好奇和可惜?”

    因为那次事故,很蹊跷地,秦思橙失去了四、五岁时候的记忆,就连医生也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秦思橙轻嗯了声,“反正那时候还小,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容格格心疼自己的朋友,她不承认,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于是继续手中的事情。

    这时,不知是谁突然惊呼出声,“快看!是钢琴王子叶衍!”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视机。

    只见屏幕里,那个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衣白衫,踱着金边一般走到白色钢琴前,完美的侧脸在灯光下沾染了橘黄色的光晕,刚毅中融合了几分柔和感。

    他优雅的倾了下身,便落座在琴凳上。

    一抬手,漂亮手指便在琴键上轻抚而过,整架钢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顷刻间流泻出美妙动听的音符。

    PS:轻尘的新文,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
正文 光弹琴就能让人怀孕的男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抬手,漂亮手指便在琴键上轻抚而过,整架钢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顷刻间流泻出美妙动听的音符。

    “不愧是钢琴王子叶衍,琴技好,长得帅,才三十岁就是史上最年轻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评委了,真是年轻有为!”

    “叶衍也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呢,他一出道,我就开始注意他了,你看看他弹琴的样子,多帅呀!”

    “听说因为帅气的外表,女粉丝都称他为钢琴王子,就连媒体都戏赞,说他是光弹琴就能让人怀孕的男神!”

    正当女人们都对着电视机屏幕仰慕感叹的时候,冷不丁地,一道不大不小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他钢琴确实弹得好,毕竟是国际级的钢琴大师,可光弹琴就能让女人怀孕?嗤——太扯了!”

    霎时,化妆间里一阵鸦雀无声。

    无数道视线如细密的银针一般狠狠戳来,秦思橙缩了缩肩,回头悄声问,“格格,我说错什么了吗?”

    “笨蛋!你没说错,可你侮辱了她们心目中的男神。”

    她干笑了两声,试图挽回局面,“呵呵,我的意思是……从科学的角度上讲,他再怎么……威武,也不可能用琴声让女人怀孕不是?”

    很没诚意的解释立刻招来无数白眼,还好一通电话解救了她。

    她连忙掏出手机,“喂?”

    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她的亲弟弟秦思恒,“姐,刚刚得到的确切消息,老爸举办十九周年庆典只是个幌子,其实是要在现场给你物色个老公!而且,为了防止你临阵脱逃,他已经派保镖去后台逮你了!”

    “什么?!”秦思橙仓惶起身,整张脸刷地变了色。

    下一秒,她抓起包包就往门口冲,容格格在后面喊,“橙子,你去哪儿?马上就该你了!”

    “我得逃命去!”

    秦思橙出门不远,迎头就看见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朝这边走来,她心脏咯噔一跳,扭头看向另一边,发现一行人正推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走进尽头的贵宾休息室。

    等等,贵宾休息室?

    只踌躇了一秒,秦思橙就机灵地跟在一名工作人员身后,悄悄溜进去。

    也是工作人员太大意,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溜进去后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

    叶衍不喜应酬,但秦家几乎宴请了全云海市的名流,如此大场面,他不敢怠慢。

    演奏结束后,他好不容易在几百位上流人士的社交圈里转完一遍,才推说身体不舒服,退至贵宾休息室。

    刚推门进去,桌上iphone经典的铃声在这一刻响起。

    他走过去拾起手机,“喂,我是叶衍,哪位?”

    他的声线有一种很绵缠的感觉,沙哑而柔软,若非亲眼看着他的模样,你绝对会相信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温柔的人。

    然而事实相反,犹如此刻,他那句“哪位”显示出来的,是一种高不可攀的倨傲。

    片刻后,他吐出简短的三个字,“什么事?”

    声音是微微的低沉,顺着他眯紧黑眸的动作,便能感受到一份淡漠的疏离。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抬手掐着眉心揉了揉,“现在就想跟我谈,你确定?”

    !!
正文 不该见到的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种微不可闻的寒意在他脸上凝聚,似乎因为电话那端的人,他的心情显得异常躁郁。

    “好,我马上让经纪人下去接你。”

    语毕,他挂断电话,快速拨出一串号码,电话很快连通,他直接说,“蒋一心在楼下,你去接她上来。”

    五分钟后,有人敲响房门,他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叶衍,蒋小姐来了。”

    经纪人路飞推开门后,错身让出一道清丽的身影,叶衍交往一年的女友蒋一心便出现在门口。

    她一身时尚摩登的夏装,比电影明星还有范儿,窈窕有致的身段,配上一张妩媚靓丽的脸庞,堪是人间尤物。

    只是她那张漂亮脸蛋上,正流露出一抹极不自信,甚至可以说是难堪的表情,双手揪紧着,戚戚带泪般的可怜。

    “阿衍,你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回国了?难道,你真要跟我分手?!”

    ……

    角落里,秦思橙藏在挂有一整排演出服的流动衣架后面,快要紧张死了。

    她努力保持静止不动,深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对方的注意,尽量把呼吸放得平缓。

    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被同事们从里到外YY个遍的钢琴王子叶衍。

    她盼着他赶紧离开,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不但不打算走,甚至还叫来了自己的女朋友。

    能目睹这一切,秦思橙始料未及。

    这是什么情况?一场情侣闹分手的狗血剧?

    而他,那位传说中光弹琴就能让人怀孕的男神,怎么能如此冷漠无情,在跟女友说分手时,可以做到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免不了将他腹诽一番,秦思橙悄悄掏出手机,打算把这一幕拍下来,好证明这位男神并非大家想象中的那般完美无缺。

    ……

    对于蒋一心的质疑,沙发上一张冰雕脸的叶衍以沉默作答,似乎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

    “你真的要分手?”蒋一心仿佛大受打击,慌乱不堪,“为什么突然要分手?为什么!”

    叶衍挑了挑眉,漠然道,“你觉得呢?”

    蒋一心微怔,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虽心虚,却很快调整好情绪,蒋一心的脸上立刻漾出一抹可以令无数男人为之神魂颠倒的笑容来。

    她走上前,亲昵地搂住叶衍的脖子,“阿衍,你别这样绝情呀,这就要分手了?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冷漠抬睫,“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心脏咯噔一跳,蒋一心从叶衍的怀里抬起头来。

    一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那双墨色眼眸里一片清冷后,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交往一年,足够了解一个人的脾性,所以她很明白,当叶衍那双墨瞳里一片清冷时所代表的意义。

    那是一种警告,昭示着他隐忍的怒意已经达到了极限。

    心下一急,她脱口而出,“阿衍,是不是因为伯母对你说了什么?自从那天见过她,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了,你不接我的电话,连回国了都不跟我报备一声!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说话啊?你不说,我怎么跟你沟通?就算要分手,我也要你亲口说出理由!”

    !!
正文 人流手术同意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侧首看向蒋一心,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淡然的眸底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

    良久,他在寂静中淡淡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诉你。”

    一双寒眸轻扫过蒋一心的脸,他返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里面装的不是乐谱,而是别的东西。

    蒋一心身子虚晃了下,有些站不住脚,“阿衍,这是什么?”

    果然……是被他发现了么?

    几不可察的一声轻嗤从叶衍嘴里逸出,凉薄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语毕,他扔出一叠照片,“啪”地一声砸在地上,蒋一心垂眸一看,脸色骤变。

    只见照片中,全是她与另一名男子出双入对的画面,两人行为举止极为亲密,非一般关系绝不能做出来。

    她很快回过神来,“不!阿衍,我和占毅只是同学,因为工作关系见过几次面,但我们没什么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爱的人是你呀!”

    “你说你爱我?”他微笑起来,那笑容真是夺目。

    “当然!”

    “那么,这张手术知情同意书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垂眸,不疾不徐地念道,“蒋一心,女,25岁,5月19号在我院就诊,初步诊断为……妊娠反应38天!”

    叶衍紧绷着脸,将那张同意书缓慢放下,上面“人流手术知情同意书”几个大字异常清晰。

    “蒋一心,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们俩之间还没有发展到有肉/体关系的那一步,你怎么会怀孕的?”

    蒋一心大骇,下一秒,竟扑上去抱住了叶衍的腰际,“阿衍!这不可能!这份同意书肯定是假的!这……这肯定是有人在诬陷我!”

    “同意书是我亲自让人调出来的,不可能有问题。退一万步,就算同意书有问题,那么那些照片呢,你作何解释?!”

    叶衍的目光森冷雪亮,“我叶衍是钟情于你,但不意味着你可以恃宠而骄,更不意味着我能容忍一个对我不忠的女人!”

    他向来不怎么在意男女之事,决定和蒋一心交往也是看中她曾做过他的助理,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当她是最适合自己的女人,从不强迫她,给她足够的尊重和信任。

    连受孕的机会都不曾有,又怎么会怀上孩子的?结论只有一个,她跟别的男人有/染。

    蒋一心心虚了。

    她想从叶衍眼里看到一丝留恋和怜悯,但没有,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仔细衡量后,她做出决定:先回避,之后再想对策。

    她用上最楚楚可怜的表情,抬头说道,“阿衍,我知道你很生气,现在我做任何解释,你也不肯听……那好,我走,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走却不走,她杵在原地不动,似在等待他的心软。

    然而等来的,却是叶衍几不可察的冷嗤。

    “蒋小姐,看来你还没弄明白,”生分的称谓,轻易将他跟对方撇清了关系,“我跟你,已经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蒋一心感到心中一刺。

    良久,才从牙缝中迸出一句话,“阿衍,我绝不会跟你分手!”

    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开。

    来到走廊之后,一张因怒意而憋红的脸,竟逸出一抹惊人冷冽的笑容来。

    !!
正文 被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母,肯定是叶母搞的鬼!如若不然,她绝不会被逮到这么个把柄。

    看来是她太大意了……

    蒋一心恨得咬牙切齿,但她很清醒,现在还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

    三年了,她花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终于钓到叶衍这条大鱼,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外头人只当叶衍是神秘低调的年轻钢琴家,殊不知,他是B市曹家唯一的嫡孙。

    他其实姓曹,“叶”字随了他的母姓,而“衍”字,则喻意生命的延续。

    说起曹家,祖上几百年前开始便官运亨通,到了曹家老爷子那一代虽然只有一个胞弟从政,但曹家的权势在B市却是无人可以比拟的。

    叶衍的父亲曹伟伦因为不喜政事,早年在云海市跟朋友创办了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叶衍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他父亲将股份卖给朋友,带着妻儿去了美国。

    叶衍的病治好后,曹父靠一笔原始资金创办了一家资产管理和金融服务机构,目前分公司遍布全球,已是坐拥数百亿的身家。

    想到这里,蒋一心不禁发横地咬了咬牙,“我费尽心思谋划了这么久,绝不能失败,曹家少***位置,必须是我的!”

    ……

    贵宾休息室。

    透过玻璃窗的倒影,叶衍看见蒋一心冲了出去,始终僵硬着的双肩仿佛承受了全身的重力,直到此刻,才可以彻底卸掉。

    他坐进沙发,闭目仰面,修长手指揉着太阳穴,看在秦思橙眼里,心跳竟没来由地停跳了半拍。

    室内,安静得不闻一声。

    直到一阵突兀的音乐声响起,“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秦思橙惊瞪着自己的手机,懊恼得几欲撞墙。

    她慌忙关机,却还未来得及下手,手里一空,手机不但被人夺了去,连手腕也被对方紧紧拽住,挣脱不得。

    “你是谁?”清冷中夹杂怒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她惊慌抬头,便撞入一双墨瞳里。

    虽不情愿,可近距离的对视后,秦思橙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未免太漂亮了。

    浓密的长睫毛漂亮得不像男人该有的,薄薄的唇形很好看,就连肌肤也是华丽丽的蜜色,还有他眼角的那颗泪痣,简直是上帝的点睛之作。

    虽感慨,但理智仍在。

    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个皮相精致但脾气古怪的男人,绝不可能让她平平安安地走出去。

    ……

    听见陌生的铃声后,叶衍大步走去,准确无误地将对方逮了个现形。

    虽是身处暗处,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内看清了面前的女孩,一头海藻般的黑柔长发衬映得她的脸如纤玉,眉色清丽,眸似翦水秋瞳,眼神清澈明媚,身高约在一百六十八公分左右。

    叶衍有瞬间的怔楞,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缘故。

    在哪里见过她吗?

    !!
正文 我给你最好的福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她的装束,并不像是记者,但也难说,现在的狗仔队的拍摄技术已是到了让人猝不及防的程度。

    亦或,是他的热衷粉丝?

    想到这里,他先松开了她的皓腕,径直打开她的手机,当屏幕上跳出来的正是他与蒋一心对话的视频后,叶衍的俊眉便一寸寸紧皱起来。

    秦思橙看见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底暗叫不妙。

    “你是记者?”叶衍俊逸如斯五官,没有一丝温度,语气不逊。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记者,只不过是走错了房间,刚好撞见你跟女朋友……在闹分手。”

    她说的是事实。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嗤,他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门口,说道,“手机重置或是去警局,二选一!”

    明明是六月炎夏,秦思橙有身在寒冬的错觉,她努力让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冷静,“如果我什么都不选呢?”

    “那我不介意帮你做选择!”叶衍微眯的黑眸,幽深锐利,“你应该很清楚我的选择是什么?”

    除了被送去警察局,还能是什么!

    暗暗攥拳,秦思橙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开口,“我可以把视频删掉。”

    “我没有当场毁掉你的手机,已是对你的宽容,别想跟我提任何条件!”

    “你这人太蛮不讲理了,删掉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系统重置?那样多麻烦,还有我手机里面的旧照片和重要文件怎么办?”

    “这是你的问题,不该我替你想办法。”他冷眼斜睨了下她,而后轻掀唇角继续道,“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你就不该溜进来。”

    秦思橙瞪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咬牙。

    亏她刚才还可怜了他一番,真是个极品小人!哼,活该被人甩!

    小鹿般漆黑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蓦地,她冷不丁抬脚,十厘米高跟鞋的鞋跟就这么亲吻上了他的意大利定制皮鞋。

    “啊——”

    完全不曾料到她会有如此突兀的举动,叶衍感觉自己的右脚掌几乎被整个废掉,一阵没顶的痛觉袭遍全身,手中紧握的手机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秦思橙机灵地弯腰拾起手机,转身就要逃。

    她竟然……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对他!

    怒不可遏的叶衍忍着脚掌的剧痛,几大步跨过去,如老鹰捉小鸡般将秦思橙整个提起来。

    他的手劲儿很大,返身一扔,秦思橙被他丢进了沙发内。

    他顷刻间压下来,动作蛮横又粗鲁,有力的双臂铁钳般紧箍住她,两个人肉夹馍似的挤成了一堆儿,她的后背抵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一股热浪涌上脑门儿,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他凉薄的唇近在咫尺,“你说,你不是记者?”

    “没错!”秦思橙吓坏了,赶紧点头,丝毫不知自己正掉入他的圈套。

    “不是记者,那就是我的热衷粉丝了,既然是热衷粉丝,事情就好办得多。”微顿,他唇角逸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爱昧的气息喷薄在她面前,“我们来谈一笔交易,我给你最好的福利,你把手机留下。”

    什么叫最好的福利?

    她一个哆嗦,赶紧推开了他的手,“你到底在说什么?!”

    !!
正文 差点儿压废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个哆嗦,赶紧推开了他的手,“你到底在说什么?!”

    恰在这时,灯光突然没了,贵宾休息室内骤然一片漆黑,秦思橙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

    噗通……

    噗通……

    她的胸口急剧起伏着……

    “停电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低笑起来。

    修长的手指探索者她脸部的轮廓,带起一串细密的小疙瘩,她快要不能喘气了,脑袋像钻进了蜂窝似的嗡嗡直响。

    “你,你放开我再说。”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的动作让她整个人绷得像拉紧的弓弦。

    叶衍那双如深泓般幽暗的眸底,就像猎人捉住了小羊羔般,绽放着异样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思橙心下一横,斗胆大骂,“混蛋,快放开我!我才不是你的粉丝呢,你这只自大的猪!”

    “……”

    叶衍的脸色瞬息万变,他死死地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迎视自己,咬牙切齿地说,“你敢再说一遍?”

    “我听得到,音量不用放那么大!还有,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秦思橙豁出去一般,使劲儿用手去挠他的脸。

    叶衍被迫退开了一些,她瞅准这个机会,用力一推,就着窗外微弱的视线,快速朝门口方向跑去。

    众星捧月如叶衍,何时受到过如此待遇,黑眸愈加的幽深,倏地一个健步追上去。

    秦思橙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开门的动作有不自觉的慌乱,就在她打开门准备离去之时,手腕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钳住。

    一个旋转,她被叶衍高大挺拔的身子,以极其爱昧的姿势死死抵在门板上!

    他身高一米八八,比秦思橙足足高出一个头来,此时压住她,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具有压迫性!

    但叶衍并不打算吻下去,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

    但,当如此近距离的与她面对面时,却忽然发现,她身上清幽的冷香很对他的口味。

    霎时,眸底暗燃起一簇危险的流光……

    秦思橙吞了吞口水,试图推开他,“你,你快起来,你压到我——”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唇瓣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他唇上的冰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静止,秦思橙瞪大眼无法呼吸,思维已彻底呆滞。

    他到底还是没有吻下去,在她大脑当机的时候,快速抽出手机,重置系统后,返回她手中。

    见她呆愣不动,他戏谑地道,“没亲到你,觉得可惜?”

    秦思橙整张脸腾地羞愤成了紫红色,转身要跑,黑暗中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她痛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

    她下意识地拽住他,慌乱中侧了个身,双双倒在地上时,竟是她把他压在下面。

    只听见男人闷闷的“哼”了一声,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压住的,竟然是他的……第三条腿!

    半秒的石化后,她干笑了两声,“谢谢你的福利,那个啥……我先走了!拜拜!再也不见!”

    秦思橙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逃之夭夭。

    地上的叶衍嘴角抽抽,额头冷汗直流,伸手要去抓她,却是落了个空。

    !!
正文 五个亿的重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在走廊上怄得想吐血。

    太惊悚了,险些被他夺了初吻,什么男神?根本就是个恶劣的自大狂!刚才怎么不直接把他的小兄弟给压废了呢?!

    正腹诽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她立马掏出电话,发现手机被重置后,懊恼得想把手机摔出去。

    这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抬眼一看,身着黑衣的保镖们朝这边冲来,“小姐,请跟我们回去,先生和夫人有急事找您。”

    满腔怒火的秦思橙,忽地一下泄了气。

    与其白费力气,不如乖乖投降,就算被逮回去,还有比刚才更倒霉的事吗?

    思及此,她索性不逃了。

    ……

    一个小时后,照母山顶,秦家。

    “什么?五个亿?”

    秦思橙惊得险些跳起来,一双水灵的美眸瞪着秦晋琛,狐疑地在他脸上来回梭巡,像是想从中觑出一丝蛛丝马迹。

    她的老爸,秦晋琛,原“秦曹建筑设计事务所”的总裁,十九年前从合伙人手里买回大部分股权,将公司进行重组,造就了如今的秦氏国际。

    他可算得上是云海市的传奇人物,这么多年过去,俊美无俦的画颜即使已韬光养晦,但强大的气场仍不减当年。

    但此时此刻,他的神情是那么的沉重,根本不像是在和她开玩笑,秦思橙不由得心慌了。

    “爸,您今晚不是才搞了十九周年庆典吗?现在你跟我说,需要五个亿的资金来确保秦氏旗下五十多家分店的正常运营,以防公司股票大势下跌来封众股东的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秦晋琛揉着眉心,苦笑道,“所有能筹到资金的办法我都试过,但以公司现在的状况,没有一家银行愿意贷款给我们,至于那些世交叔伯,更是一个个避我如蛇蝎。”

    “怎么会这样……”秦思橙讶然。

    难怪最近父亲经常不在家,原来是一直在为筹资之事奔波,心口微微泛疼,一向孝顺的秦思橙开始担心老爸的身体了。

    端坐在沙发上的桑桐,温和又适机地插进话来,“我昨天咨询过,如果卖掉我名下两家月桂坊分店,再把这套房子卖掉,大概能拿到八千多万。”

    秦思橙不懂金融知识,但最基本的算数还是会的。

    “妈咪,就算能拿到八千多万,那也是杯水车薪。月桂坊是您的心血,房子是我和思恒从小生长的地方,现在要卖掉它们,太可惜了!”

    桑桐叹了口气,“是啊,的确是可惜,可是能怎么办呢?如果再不采取挽救措施,很快,秦氏股票就会变成一堆废纸,而秦氏也将面临被清盘的命运。”

    秦思橙默了默,接话道,“所以,你们想到了商业联姻?”

    “嗯,没错。”

    桑桐轻应了一声,抬眼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女儿的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口吻近乎央求。

    “其实,我跟你爸也预料到商业联姻的方式,你会很反感,可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对方承诺,只要你能嫁给他们的儿子,他们就愿意出资五亿来帮助秦氏度过难关。”

    !!
正文 用心良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惊得张大了嘴。

    愿意一次性拿出五个亿,的确够慷慨……

    叹了口气,桑桐捧住秦思橙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橙橙啊,我跟你爸从来没有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这次,就当是爸妈求你帮一个忙,嗯?去见见对方,或许,你跟他能相处得来呢?”

    秦思橙承认,母亲说的是事实。

    从小到大,父母都没有逼她做过任何一件她不情愿做的事,甚至在她五岁出交通事故后,对她更是寵爱有加。

    所以,她才能任性地放下继承秦氏的重担,任性地继续做自己的平面模特,父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支持她。

    现在正是父母需要她的时候,弟弟还在上大学,作为长女的她,自然是责无旁贷。

    心下一横,她攥紧手心说,“好,我愿意去见见他。”

    桑桐担心她反悔,立刻撕下一张纸条,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地址后,塞进秦思橙的手中。

    “这是住址,对方让你直接去这里见他们的儿子。”

    秦思橙不疑有他,乖乖接过纸条后,回了卧室。

    见女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桑桐这才回头看向秦晋琛,面有踌躇。

    “怎么办老公?如果女儿知道我们在骗她,其实秦氏根本就不缺那五个亿,她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秦晋琛手臂一带,桑桐跌入他胸膛,“叶衍那孩子人品不错,值得橙橙托付终身。放心,女儿一向懂事,以后会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

    觉得自家老公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桑桐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合上眼,安静地靠着他身上,唇边悄然逸出一丝美丽满足的微笑。

    ……

    丽景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经纪人路飞望向对面几乎没动过筷子的叶衍,小心翼翼地问,“叶衍,你怎么不吃?”

    叶衍轻蹙眉头,没有说话,半晌才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路飞,有烟吗?”

    “有啊。”路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衣兜。

    突然,他又摇头说道,“不行!我答应过夫人,不能让你的身体出现任何状况。以免旧病复发,第一个要杜绝的就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衣兜里的烟盒已经被人抽走,他急了,“喂,叶衍,你等等!”

    无视他的抗议,叶衍面无表情地走出餐厅,直接来到屋顶花园的榕树下。

    双手习惯性插进裤子口袋里,当右手触及到一个小小的锦盒时,心口瞬间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个月前,他随爱乐乐团在欧洲巡演,特地为蒋一心购买的一款求婚戒指。

    思绪停顿了两秒,他缓缓从衣兜里将锦盒取出,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他蹙眉,抬手轻抚了下戒面,霎时觉得那枚戒指很冷,很冰凉,一点点渗入肌肤下的微细血管。

    然后,那点凉意经由血液迅速传递到心口,造成心脏一点点的收缩。

    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让心脏骤然刺痛了一下。

    微微蹙眉,下一秒啪地一声,叶衍将锦盒盖上,再抬首时,面上已恢复了平静,再看不出任何波澜。

    回到餐厅内,他将手里把玩了一路的戒指锦盒递到路飞面前。

    路飞诧异地看他,呆掉了,隐约猜到了什么。

    路飞的目光在叶衍看来是略带些怜悯和同情意味的,他皱了眉头,“开车,去香溪庄园。”

    !!
正文 心都不在了,何必再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飞的目光在叶衍看来是略带些怜悯和同情意味的,他皱了眉头,“开车,去香溪庄园。”

    路飞吃了一惊,“不是该去叶宅吗?”

    香溪庄园是叶母娘家的老宅,因为距离市区太远,出行不便,早在十年前就搬去了位于洛阳大道的新宅。

    叶衍不喜热闹,香溪庄园就成了他归国后的落脚点。

    “改天吧。”他不耐的挥挥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路飞点点头,将车开往目的地。

    车子沉闷地高速飞驰在路上,快到目的地时,路飞小心翼翼地看了叶衍一眼,忍不住问,“叶衍,你和蒋一心……”

    “分手了。”叶衍的回答很简单。

    路飞尴尬地抿了抿唇,“会不会是误会?或许你们该静下心来谈一谈。”

    “心都不在了,何必再纠缠。”叶衍突然淡淡地说道。

    路飞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车子刚开进香溪庄园,母亲大人的追踪电话就打来了,“阿衍,你见过秦伯伯的女儿了吗?”

    叶衍有些心不在焉,“还没有。”

    他这一整天都在忙碌,不是坐飞机,就是演出,要么就是应酬,此时放松下来,在外人面前挂着的那一层冷静也终于卸下,疲惫中有一丝颓然。

    本就对相亲之事毫无兴趣,加上疲倦,更是提不出半点儿兴致。

    叶婉露听出他的敷衍之意,催促道,“阿衍,相亲的事情你不能再耽搁了。我让思橙明天过去找你,你们俩先见见面。啊,对了,思橙小时候挺黏你的,说不定你还能认出她……”

    叶衍没了耐性,毫不客气地打断,“妈,那都是十九年前的事了,谁知道她十九年后长什么样?您能保证她没有整容吗?现在哪家的千金不是包装过后嫁出去的?”

    叶婉露不高兴了,“阿衍,你答应过妈的,只要能证明蒋一心对你有二心,你就跟思橙交往看看,现在,你是想跟妈说反悔了吗?”

    “……”叶衍沉默了,垂下的眸底闪过一丝微薄而复杂的情绪。

    数秒后,他松了松颈间的领带,“那好,明天我跟她见一面吧。”

    =======

    翌日。

    下班后,秦思橙搭了一辆计程车,赶去香溪庄园。

    这是她第一次去香溪庄园,所以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地址竟是这么偏僻,再往云海市以南的方向开二十分钟,就快要到邻市了。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七点了,两人见面聊上一个小时,回到家怕是要到半夜了,对于女孩子来说,这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想到这里,秦思橙一双清丽秀眉不禁紧皱起来。

    虽有疑虑,可她还是让司机把车开了进去,穿过景致精美的园林绿地,再驶过一片高尔夫球场,就能看到一幢幢漂亮的洋房了。

    秦思橙开得很慢,生怕自己错过,终于找到纸条上的地址后,她才下了车。

    穿过房屋前一个紫藤花架,她立在门前,按了按门铃,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

    耐着性子又摁了几次,始终无人应答,秦思橙决定放弃的时候,突然听见“咔哒”一声响,那道门就这么打开了。

    !!
正文 居然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她吓了一大跳,双手紧紧抓着手提包,美目瞪得很大,心脏因受到惊吓而猛烈地跳动着。

    开门的是一个脸色蜡黄,看上去十分憔悴的男人,他带着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面容。

    “进来吧。”对方撂下一句,转身东倒西歪地走进去,像是喝醉了一般,却又闻不到一丝的酒气。

    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址,秦思橙抬眼,再次确定门牌号。

    是这里没错……

    秦思橙带着满腹的问号走进去,立在玄关处,并没有再往前一步。

    那个诡异的男人突然转过来,她连忙收回四处打探的视线,却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说,“东西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她抬起头来,发现对方手里拿着钱包正准备掏钱,顿时愣住。

    敢情,他把她当成了快递小妹?

    轰地一下,秦思橙忍不住恼了,她愤愤地抬起头,然而近距离地看他,忽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听见我的话吗?问你多少钱?”他的耐性极差,重复这句话的时候,口气很冲。

    秦思橙紧盯着眼前这个满是胡茬有些病歪歪的男人,熟悉的声音与脑中噩梦般的记忆在一瞬间重叠起来。

    她似是想起什么,然后惊叫一声,“是你,自大狂?!”

    叶衍蹙起了浓眉,自大狂?

    他眯了眯茫然无焦距的双眸,这才勉强看清楚面前的人,就是昨天在贵宾休息室遇见的那个莽撞女孩。

    只愕然了一秒,叶衍就皱起了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跟踪我吧?”

    “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跟踪?!”

    “不是跟踪,那么请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的住址,并没有透露给任何一位媒体记者,经纪公司对我私生活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除了跟踪,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

    秦思橙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患了严重的臆想症,以为每个人都对他趋之若鹜。

    要不是念及他的父母很可能是秦氏唯一的救命恩人,秦思橙真想摔门走掉。

    可她还是努力忍下来,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咬牙道,“是我妈给的这个地址,让我来这里相亲的,如果你不是我要相亲的那个人,可以好好说话,没有必要污蔑我。”

    叶衍的身形倏地定住,缓缓回头,视线定焦在秦思橙脸上。

    相亲?她是来这里相亲的?如果是,换句话说,她就是秦氏国际秦晋琛的女儿?

    想到这里,叶衍忍着头疼,挪步走到秦思橙跟前,从她手里抽出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勉强看清那张纸上写着的,正是他的住址。

    真的是她?不会这么巧吧?

    他抬眼,蹙着眉心问道,“你叫秦思橙?”

    思绪飘远,叶衍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小女娃天真无邪的脸蛋儿,渐渐地,和眼前这张甜美的脸重叠在一起。

    !!
正文 互看不顺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是她……

    难怪看起来有些面熟……

    原本已经变得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刹那,好似尘封多年的旧日记本突然被翻开来,叶衍渐渐回忆起十九年前的某些片段……

    秦思橙完全没注意到叶衍的面色不对,整个人还在火头上。

    “没错,我叫秦思橙,看来你也听说相亲的事情了,早跟你说了我不是狗仔队,更不是跟踪你的脑残粉,你还不信,现在终于信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以为所有女人都是没脑子的花痴?我看呀,就这两天不愉快的经历,这次相亲就这么算了吧,反正,我也看你不顺眼!”

    不知道是因为她羁傲不逊的态度,还是因为她那句“反正我看你不顺眼”,叶衍一下子恼了。

    “你看我不顺眼?呵,你搞搞清楚,应该是我看你不顺眼才对,前不凸后不翘,发育不全的丫头!”

    他说了没两句,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直不起来,他扶着沙发,喉咙痛得厉害,全身滚烫,头十分的昏沉。

    “你说谁前不凸后不翘?你,你,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就你这样坏脾气的男人,活该被女人戴了绿帽子!”

    秦思橙近似抓狂,她活了快二十四年,第一次听见一个男人嫌弃她的身材,气得差点没有爆肝。

    叶衍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单凭胡乱猜测就断定别人的私事,你怎么没去当编剧?!”

    倘若她还是年少时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娃,或许他还可以勉强接受她,可有了前两次的经历,叶衍已经断定秦思橙是个任性莽撞的丫头了。

    而另一边,秦思橙也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上去,撕碎了他。

    “神经病,我懒得跟你废话了!”

    骂了一句,她转身要走,却又想起手机被他格式化的事情,顿时心觉不甘。

    她眼尾一扫,就瞄见叶衍放在白色钢琴架上的手机,想也不想地就蹬了鞋,往里走去。

    她不请自入,叶衍肯定很火大,上前拦她,“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秦思橙不理他,径直走到钢琴旁,拾起手机,说,“要不是因为你把我的手机给系统重置了,我今天也不必这么对你。不好意思,我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住手!”

    叶衍扶着额头,声音有气无力,身体有些站不稳,他很难受,需要躺下来休息,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跟她东拉西扯。

    “呵呵,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秦思橙嘚瑟地摇晃着他的手机,皮笑肉不笑地说。

    叶衍强忍着,抬起沉重的头,一步步向她走去,脸色越来越阴沉,“你在要挟我?”

    “这哪算要挟?我不过是想听一句道歉,你不愿意就算了。”她说着就要按下重置键。

    士可杀,不可辱。

    面对秦思橙嚣张的举止,叶衍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他身体不舒服,绝不可能给这丫头耍横的机会。

    忍了忍,他伸手就要去抓回手机,秦思橙动作很快,一把挥开他。

    就是这么一次短暂的肢体接触,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他的手好烫!是生病了吗?

    !!
正文 送他就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趁她愣神的时候,叶衍一个倾身,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落地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一阵灭顶的晕眩感袭上来,另一只手想抓却抓不住任何东西,整个人便黑压压地倒向她。

    毫无预示地,秦思橙被重重地撞上。

    仰面躺倒在地毯上的一刹那,撞击的力道令她重心不稳,背部着地后剧痛袭遍全身,她凄惨地叫了一声。

    她吓坏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力地捶打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但他丝毫没有反应,还是沉沉实实的,将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秦思橙可不是个甘愿被人吃豆腐的主儿,她提了一口气,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奋力将他从身上推开。

    紧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抬手就给了叶衍一记狠狠的手巴掌,“混蛋!”

    “啪——”的一声,打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挨了打,他却吭都不吭一声,出奇的安静,这倒是有些反常了。

    秦思橙意识到不对劲,伸手去推他,可这一碰,就发现他身体的温度比之前还要烫数倍。

    他好像在发烧?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

    本想一走了之,可视线一不小心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后,脚步就迈不动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留意到玄关处只有一双男式皮鞋,据她的推测,他应该是一个人住,这个小区又很偏僻,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万一她走后,他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命呜呼了呢?

    犹豫了一会儿,她从身上摸出手机,拨打了120的电话。

    ……

    四十多分钟后,云海市中心医院。

    望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叶衍,秦思橙坐在床头竟然一阵失神。

    之前,医生误把她当成了他的妻子,斥责道,“怎么搞的?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公吗?患者曾患过嗜血细胞综合症,这种病需要悉心调理好身体,加强抵抗力,避免病毒感染,如果旧病复发,搞不好你就变寡~妇了。”

    护士真是有够毒舌的,可她的话足以证明叶衍的病情十分危急,倘若没有把他送去医院,秦思橙很难想象那个后果。

    此时此刻,叶衍紧闭着双眸,手臂上扎着针,悬吊着点滴,原本丰润的唇色变得灰白,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沉静安睡着。

    不说话的他,看上去没有那么讨厌。

    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秦思橙很难把站在三角钢琴前气宇轩昂的叶衍,跟眼前这个满脸胡茬,一副人不人鬼不鬼模样的男人画上等号。

    难道说是因为女朋友的背叛,才刺激的让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变成这样子?若真是这样,这男人对自己的女朋友也算是痴情了。

    仔细想想,这几天她对他挺过分的,先是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脚,险些压废他的小兄弟,刚才还扇了他一耳光……

    就算他不尊重她在先,但凭这一脚、一个重压还有一个耳光,也该是扯平了。

    思及此,之前排斥的心理越是减少了几分,反增了几分自责和同情,秦思橙下意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趴在床头浅浅地睡去。

    !!
正文 莫名的烦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昏睡了一个晚上,叶衍在第二天清晨缓缓醒来。

    身体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没有昨晚那么难受了。

    他抬了抬冰冷僵硬的手臂,想摸摸自己的额头,当目光落在手背上黏着的白色棉花胶布贴,这才留意周围嘈杂的环境。

    他对医院有种特别的反感,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年,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后,才获准回家休养。

    休养的日子也很难熬,他被很好的保护起来,没有父母的允许,他不能出门,不能见朋友,那段时间他几乎与世隔绝,与以前的朋友渐渐失去联络。

    日子过得越来越寂寞,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喜欢上了弹钢琴,在那样非常的时期,音乐就是他最好的消遣。

    偏巧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两年的学习后,他在一次钢琴盛会中拿到了少年组第一名的好成绩。之后,父母开始悉心栽培他,还送他去著名的音乐学府,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深造。

    十多年的努力,终于成就如今的“叶衍”。

    成年后的他,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已经很久没有像昨天那样大病一场了。

    昨晚……

    叶衍下意识地扭头,发现守在身边的人,正是昨晚跟自己斗嘴的秦思橙后,有片刻的怔楞。

    是她救了他?

    前两次的不愉快,她该是对他反感透了,怎么会……

    一阵吵闹又欢快的手机铃声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腿边的秦思橙微微蹙了蹙眉,好似因清梦被扰而不开心似的,叶衍不忍吵醒她,便伸手拿起电话。

    满是亮钻的手机壳里包裹着时下最新款的超薄白色手机,上面还挂着一直穿着蕾~丝裙子的小兔,跟她的形象简直是绝配。

    叶衍唇边不自觉地逸出一抹浅笑……

    原本只是想替她挂断的,不想手一滑,竟然错摁了接听键。

    叶衍怔了怔,只好将手机搁置到耳边,然而沙哑干涩的喉咙连一个“喂”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端的秦思恒丝毫不知这头接电话的人不是秦思橙,轻狂不羁的话音便脱口而出。

    “姐,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一晚上都不接电话?!”

    “姐,我听妈说,为了替老爸的公司筹到五个亿的资金,你去香溪庄园见男人去了?”

    “你该不会是跟对方见上一面,就被欺负了吧?我说姐,你这个爱情白痴能不能不要这么笨?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情不适合你!”

    “喂,姐,你怎么不说话呢?姐,你到底听见没有?”

    电话这端的叶衍微蹙起眉头,果然如她所说,她是迫不得已才来相亲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泛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腿边的人儿动了动脑袋。

    他回过神来,顺手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处。

    一回眸,正好撞入一双小鹿般晶亮的黑眼睛里。

    秦思橙已经醒了,抬头的一瞬,脑袋里一片空白。

    !!
正文 为什么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着他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缀在黑幕上的钻石,那道璀璨的光直入她的心底,不偏不倚,正好在这个时候。

    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她回过神来,“呃,那个……既然你已经醒过来,那我可以走了吧?”

    她尴尬地起身,转身迈开步子往前走——

    手,忽然被扯住了!

    秦思橙回头,他的左手还打着点滴,右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不撒手。

    叶衍注视着她的眼眸,似是确定某个答案似的,低问,“为什么救我?”

    秦思橙茫然,“什么为什么?我想凡是正常人,都会做出跟我一样的举动吧?当时在场的人就只有你跟我,你晕倒了,不该我救你那该谁?难道,你希望我见死不救?”

    秦思橙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倏然一僵,他墨黑的眼睛里,正蹭蹭往上冒着火星。

    她不明白他在气恼些什么,只是觉得手被他捏痛了,本能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指骨。

    暗自腹诽:弹钢琴的人手劲儿实在太大了,以后绝对不找会弹钢琴的老公!

    秦思橙刚扯开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就被他的另一只手反扣住整个手腕,这只被她掰开的手拉开她的脖子,这边顺势连带她的手和他的一起扶着她的腰,紧紧地扣住。

    他连脚都用上了,带着她硬是旋了一个圈。

    闷闷的一声响,秦思橙被他重重地压在病床上,他的鼻尖碰着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秦思橙当然要挣扎!

    紧接着,就听见刚才还那么一连串动作做起来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叶大病号,这时候比她还高声质问,“是不是因为五个亿?”

    秦思橙一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久久不说话,叶衍当她默认,轻嗤一声后,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牙尖嘴利地跟我犟嘴后,又觉得后悔了?如果这桩婚事成不了,你回去无法向家里人交代,所以才借我生病这个机会,想要挽回局面,博得我的青睐,我说得没错吧?”

    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瞪视着眼前的男人,心想他不但患有严重的臆想症,还患有严重的疑心病啊,看来是无药可救了!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昨晚才对他萌生的恻隐之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恨不得一斧头劈死他。

    真是个作死的人,昨晚上她怎么会救了他?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他的脸一寸一寸放大,修长漂亮的手指掐住她的纤腰,紧了紧,真是很难想象,就是这双掐人的手,竟然能弹奏出美妙的旋律来。

    秦思橙的大脑,一秒钟就炸开了,“叶大师,容我提醒你一句,自以为是也是一种病,得治!”

    她忿忿地掰开他的手,仿佛真是对他敬谢不敏一般。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眉眼,数秒后才松开她,拔掉针管的同时,人已经坐起来。

    她怔了下,忽然反应过来,“你要走?医生说你今天上午还要再做个检查,还不能出院呢!”

    他斜眼淡扫了下她的脸,“戏演够了吧,你不累吗?”

    !!
正文 父子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斜眼淡扫了下她的脸,“戏演够了吧,你不累吗?”

    “……”

    “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娶你的。”他已经穿好了鞋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她的身姿甚是可恶,却也该死的帅气。

    他回头,恶劣地说,“因为,你不对我的口味。”

    谁想嫁给你了?!秦思橙在心里将他祖宗三代上上下下全骂了个遍。

    床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响起,她伸手去拿,叶衍与她错身而过,一副施施然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个病号。

    秦思橙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一件事,“喂,你别走!你还欠我医药费呢……”

    她慌忙挂断电话追出去,来到走廊上时,却看见叶衍立在不远处,面前站着一名西装男子。

    不知道两个人在交涉什么,叶衍朝这边指了指,秦思橙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那名着西装的年轻男子回头看她一眼,又微微颔首,而叶衍却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间。

    眼见着他就要离开,秦思橙连忙追过去,那名年轻男人却将她的去路拦住,“秦小姐?”

    秦思橙愣住,“你是……”

    对方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公式化地掏出一张名片来,“您好,我是叶衍的经纪人路飞,详细情况我已经听明白了,一会儿就把医药费付给您,秦小姐请放心,只多不少。”

    秦思橙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悦。

    谁在乎那几个医药费?连声“谢谢”都没有,他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亏她为了照顾他,一宿没睡好!

    从医院出来后,秦思橙的户头上果然多出来五千块钱,正如叶衍交代的那样只多不少,这种公事公办的处理方式,她该是满意才对,可为何,心情这么的糟糕?

    肯定是因为那五个亿就这么泡汤的缘故……

    =========

    一宿未归,秦思橙怀着内疚忐忑的心情回到家。

    一进门,秦思恒便迎上来抓住她一条手臂,着急地嚷嚷,“姐,你快劝劝妈,她现在把主意都打到我的车行了,她要我卖掉车行!”

    弟弟秦思恒对钱的兴趣远不如对赛车的,刚上高一就迷上了赛车,每年换赛车的速度快过换衣服。

    后来秦晋琛干脆断了他的零花钱,秦思恒抱着他心爱的车车们流了几夜的眼泪。

    上大一的那一年,他忍痛割爱卖掉了其中几辆限量版的赛车,以此为启动资金,忐忑地开始了人生第一次投资。

    半年后这笔投资获得了几十倍的收效,秦思恒靠他的第一桶金,与朋友们合伙开起了车行。

    对他来说,这个车行就是他的一切。

    秦思橙拍拍他的手安抚,“你别急,姐不会让妈咪卖掉你的车行。”

    “你什么都不许卖,那我们要怎么筹到那笔钱?”

    桑桐缓步走过来,望着她唉声叹气,“谁叫你姐的相亲不顺利呢,你就当帮妈咪一个忙,先应应急。”

    闻言,秦思橙垂下眼眸,顿觉愧疚。

    秦思恒急得不得了,“不行!绝对不行!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就是不答应!”

    弟弟继承了母亲的容貌,父亲的身材,是个张扬而青春的大男孩,精美绝伦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有种脱俗的俊逸。

    但同时,他也继承了秦晋琛骨子里的那股霸气,以及桑桐的执拗。

    !!
正文 可以再试一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桐叹了口气,蹙眉劝导,“思恒,你别任性,好歹你最初买车的钱也是你爸给的,若是没有那笔钱,你拿什么买车?你后来倒手卖车赚了钱,我们也没有找你要,现在家里需要这笔钱,你为什么不能帮着分忧解难呢?”

    秦思恒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可以把老爸当初给我的那些钱统统都还给他,可是车行,我不能卖!那是我跟朋友们的心血!我坚决不卖!”

    到底还是太年轻,没说上几句话,秦思恒已经涨红了脸,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起来。

    书房里的秦晋琛听见吵闹声就走了出来,看见这阵仗,一下子恼了。

    “放肆!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要收了你的车行,那也是为了保住公司,公司一旦破产,这个家还有好日子过吗?你不能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跟你妈争吵,怎么这么不懂事?!”

    挨了父亲的骂,秦思恒红了双眼。

    在他眼里,父亲就是他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神。

    他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努力模仿父亲的成就经历,然而事与愿违,不管他怎么努力,似乎父亲都觉得不满意。

    他气急败坏地回瞪,“对,我就是不懂事!在你们眼里,我永远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车行怎么了,它再小,也是我辛辛苦苦,靠自己的努力做出来的一番事业!”

    秦晋琛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儿子出言不逊,顿时怒了,抬手作势要去打他。

    “爸——”

    秦思橙及时捉住了秦晋琛的手,“您别跟思恒置气,气坏了身子,公司谁来管?”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秦思恒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秦思恒懊恼地咬咬唇,最终还是乖乖地上了楼。

    秦思橙松了一口气,回头说,“爸,妈,你们就别收回思恒的车行了,他说的没错,车行再小,也是他的心血。”

    “欸~我也不忍心啊,可能怎么办呢?你和叶衍不成,我就只好想别的办法啊。”秦晋琛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女儿的表情。

    秦思橙正垂眸深思着,深呼吸一口气,说,“我可以再和他试一试。”

    “你说真的?”

    她轻应了一声,蹙眉说道,“只是不知道他……”

    即使她能忍耐他的坏脾气,勉强和他结婚,可他未必愿意,毕竟他已经说了,他不会娶她。

    他那样倨傲的男人,是不可能把说出来的话重新收回去的。

    桑桐静静地观察着女儿蹙眉深思的表情,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晶光。

    她轻拍了拍她的手,将话题转回来,“橙橙,你好生想好了,你是不是为了哄爸比和妈咪开心,才勉强答应再试一试的?”

    “我没骗您,妈咪。”秦思橙的表情很认真。

    试一试又怎样呢?大不了跟他大眼瞪小眼,闹得两人都不愉快,又不会少几块肉。

    桑桐欣慰地点点头,轻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叶衍是个不错的男人,只要你愿意再试一试,我就找他母亲谈一谈,要她给你们俩再相处的机会。”

    !!
正文 十岁之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点点头,不想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她挽住桑桐的胳膊,撒娇道,“妈咪,家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肚子好饿。”

    桑桐舒心地笑起来,“进去吧,我给你热着呢。”

    进了屋,秦思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问,“妈咪,你知道叶衍小时候得过嗜血细胞综合症的事情吗?”

    不意她会提起这件事,桑桐微怔,而后笑道,“知道啊,他已经治愈了啊。对了,你小时候还经常去医院看望他呢,常常追在他身后喊‘卢卡斯哥哥’,还说将来长大了要嫁给他。”

    秦思橙又惊又羞,“我?怎么可能!”

    “别不信,改天我去把以前的旧相册翻出来,给你看一看,你就知道自己小时候有多可爱了……”

    桑桐半开玩笑地说着以前的事,一直陪秦思橙吃完了饭。

    回到卧室后,秦思橙飞快地洗了澡,然后钻进被窝里睡觉,却久久睡不着,眼前始终闪动着的,全是叶衍那张英俊却又可气的脸。

    她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关键词“嗜血细胞综合症”,不一会儿,屏幕上跳出若干条相关信息。

    “嗜血细胞综合症可分为原发生和反应性,潜在疾患可为感染、肿瘤、免疫介导性疾病等……原来这个病症这么难治啊,看来,他小时候蛮可怜的。”

    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后,秦思橙望向外面躁动的夜色,若有所思。

    ……

    路飞开着车将叶衍送回郊外的香溪庄园,已是傍晚六点多钟了。

    车子沿着小区漂亮的主干道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一幢门前有紫藤花架的别墅前,叶衍下了车,还没进屋就看见里面满室灯壁辉煌。

    他蹙了蹙眉。

    难道,昨晚上他被那丫头送去医院的时候,屋子里的灯都是这样大大亮着没有关?

    他稳步走上台阶,手刚要触及门把手,却听见“咔哒”一声响,门从里边被人打开,迎面走出来两个人。

    叶衍抬睫看去,却听见路飞率先惊呼,“夫人?大小姐?”

    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下,叶衍只觉得颈脖一紧,某个香甜柔软的东西便扑入他的怀里,“Surprise!”

    他好不容易才将对方的胳膊扒下来,口吻满是宠~溺,“婉婷,你跟妈怎么来了?”

    面前的女孩正是相差他十岁的亲妹妹曹婉婷,平素里她总是穿着干练整齐的职业装,只有在他这个哥哥面前,才会表现出浪漫无邪的一面。

    “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爸派我来云海负责分店的筹备工作,如果做得好,他就把新店交给我全权经营。”

    妹妹继承了父亲聪明的头脑,十五岁就考了大学,十八岁拿到两个硕士,十九岁的时候就获得一笔风险投资,二十岁进入父亲的公司,专门负责并购、重组和重建咨询等服务。

    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妹妹的存在,他才能任性地活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当然,他对妹妹的宠爱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聪慧,还因为他们俩之间存在着融入骨血的血缘关系。

    !!
正文 我不会娶一个不想嫁我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岁那年,他得了一场大病。

    父母怀上妹妹来救他,他记得她那时候还那么小,却要躺在保温箱里,接受各种检查,譬如抽血、验血……

    想到这里,叶衍怜爱地揉了揉曹婉婷的额发,“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漂亮。”

    两人长得很像,都在右侧眼角下生有一颗泪痣,倘若不是十岁的年龄差,真要以为他们俩是孪生双胞胎兄妹了。

    “阿衍,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住两天呢?万一复发了怎么办?”叶婉露担心地说。

    叶衍走过去拥了拥几个月不见的母亲,“这不是有您来照顾我了吗?”

    叶婉露会心一笑。

    别墅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有陌生人踏足的痕迹,就好像昨天他并没有晕倒过似的。

    可不知是怎的,叶衍在沙发前坐下的一刹那,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秦思橙那张甜美的脸蛋儿。

    有些滑稽,又有些可爱,她肯定不知道,自己气鼓鼓的样子让他突然想到丛林里顽皮的小猴子……

    叶衍的唇边不自觉地逸出一抹笑意来,倘若不是曹婉婷碰了碰他的胳膊肘,他还不知道自己走神了。

    “哥,妈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呃……什么事?”

    他的心不在焉,令叶婉露感到无奈,她叹口气重复道,“我在问你,既然送你去医院的人是思橙,那你是怎么感谢人家的?有没有约定下一次约会的地点?”

    叶衍沉默了,他想起秦思橙的弟弟打来的那通电话。

    想来她并不情愿和他见面,救他也是出于人道主义,要不然她也不会惦念着那几千块医药费了。

    何况,见过他两次都没认出他来,想来她对他没什么感觉……

    心里划过一丝小小的不愉快,叶衍微蹙眉头说,“不了,您还是帮我回了这桩婚事吧。”

    原以为这桩婚事是铁板钉钉的大喜事,没想到儿子如此果断地回绝了,叶婉露大吃一惊,“什么,你要回了这桩婚事?”

    蓦地,她想起一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儿子,你该不会是因为蒋一心才这样吧?难道,到现在你还想着她?我给你的报告单和照片,你是眼瞎了不成?还要对她执迷不悟?”

    一直刻意回避的名字,此时被没头没脑地提及,叶衍脸上有明显的不悦。

    “妈,这跟蒋一心半毛关系都没有。我已经跟她分手了,您让我相亲,我就去相亲,可事实就是这样,我跟秦思橙,不合适!”

    “不合适?怎么会不合适?你们俩小时候玩得很好的。”

    “妈,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小时候的感情能当**情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叶衍已经失去耐性,他冷着脸说,“总之,我不会娶一个不想嫁我的女人!”

    说着,他转身就上了楼。

    曹婉婷敏锐地听出他话里异样的情绪,挑了挑眉,“妈,我怎么觉得我哥这句话里,有股酸味儿呢?”

    “同感。”叶婉露含笑点头,“所以我很好奇,当他知道唱片公司即将为他录制的新曲MV里,请来的女主角就是思橙后,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曹婉婷捂嘴偷笑,“妈,我好期待!”

    叶婉露再次点头,笑意加深。

    可不是嘛,连续一周的封闭式拍摄,不知道那两个人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来,真是够令人期待的!

    !!
正文 战果辉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天后,清晨的阳光明媚。

    秦思橙沮丧地趴在床头,有气无力地接电话,“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今天,我就得去拍他的MV。”

    “所以说,你躲去贵宾休息室,结果却撞见他跟女朋友分手,为了脱身,你用高跟鞋踩他一脚,又压在他身上,差点压废他的‘小兄弟’?后来你去他家,扇了他一耳光,把他送去了医院?你战果辉煌啊!”容格格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思橙翻了翻白眼,“别笑了,我现在正犯愁呢,MV今天就开拍了,你说我怎么办啊?我都不想去拍了,有点儿……害怕。”

    容格格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大小姐出道这么久,也没见你怯过场,现在,你居然说害怕了?”

    秦思橙从小就因为长得漂亮可爱,拍过广告和杂志,还是影楼的御~用小模特,差点上了当时最火的一档真人秀电视节目《爸爸去哪儿》。

    要不是因为那场交通事故,她肯定是家喻户晓的小明星了。

    那么多的拍摄经历,她早就习以为常,现在居然说不想拍,害怕?容格格自然要唏嘘一番。

    “他都明说不想娶我,我还接拍他的MV,他肯定会以为我是借机跟他套近乎,多尴尬啊,我可不想被他以为我是在欲擒故纵。”秦思橙撇了撇嘴,垂头丧气地说。

    容格格吐槽,“尴尬?我看你是觉得害羞吧!诶,话说你已经摸过他的‘小兄弟’了,是硬的还是软的?”

    “我呸!”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气怵怵地说,“是压,不是摸。”

    “反正都差不多啦。”

    “别闹了。”秦思橙板下脸来,正儿八经地问,“我说真的,格格,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容格格同情地摇摇头,又说,“听说艺术界的男人都很难搞定,既然你爸妈坚持要你跟他相处看看,那你就自认倒霉吧。如果你实在不想嫁,索性跟我大哥结婚,反正他挺喜欢你的。”

    “那怎么行,我一直把容烨哥哥当亲哥哥看待,怎么能利用他当挡箭牌呢?!”

    “你这话要是被我大哥知道了,他肯定会很伤心。”

    “格格,我可是说真的。”秦思橙皱着眉心,一筹莫展。

    “犯得着为这种事情头疼吗?当然是公事公办,尽全力拍好MV,拿到一笔丰厚的薪水,你也不吃亏。”

    “就听你的!”

    觉得好友的话极有道理,秦思橙重重地点头,不管和叶衍相处得怎么样,她都会努力把MV拍好。

    至于别的,顺其自然!

    “对嘛,这才像你的个性。对了,拍摄地址在哪儿?如果距离不远,我抽空去看看你。”

    秦思橙说,“在西郊彩云湖,听说那里有一大片野生芦苇,很适合拍MV。”

    聊得正开心,桑桐来敲门催了,“橙橙,你好了没有?车子已经到了。”

    “好啦!”秦思橙回头喊了声,又拿起话筒说,“格格,不聊了,我马上要出发了。”

    她挂了电话,匆匆提起行李下了楼,却在看见门前那辆车的一刹那,愕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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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出师不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接她的,并不是经纪公司派来的奔驰保姆车,而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秦思橙疑惑地走过去,桑桐跟在她身后说道,“刚才,乔娜打电话说车子在路上抛锚了,要你坐叶衍的车子先过去。”

    一听说助理乔娜不能来,秦思橙的眉头便紧揪成了一个深深的褶子,斜眼看向那辆莱斯莱斯。

    只听见“哗啦”一声响,门被人打开,叶衍从车内走下来。

    他看都不看秦思橙一眼,径直走向桑桐,秦思橙克制住不悦的心情,偷偷打量着他的同时,忍不住一阵腹诽。

    才三天不见,他已经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病态,一张线条如斧凿般棱角分明的俊颜就像是踱了层金粉似的耀眼,宽肩窄腰,修身长腿,身材……真不是一般的好。

    桑桐跟叶衍说了一会儿话,临走前一再叮嘱,“叶衍,思橙这孩子有时候没心没肺的,思想也很单纯,你帮我看着她点,多担待担待她。”

    秦思橙嘴角抽了抽,抱住母亲一条手臂娇声,“妈,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傻蠢笨吗?”

    桑桐笑着敲了下女儿的头,悄声说,“可不就是嘛,上哪儿去找叶衍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挑三拣四的。记住了,这次可是妈跟叶衍母亲求来的机会,你要懂事些,别让叶衍看你笑话,知道吗?”

    秦思橙偷瞄一眼身侧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撇撇嘴,没吭声。

    路飞帮秦思橙把行李提上了车,秦思橙跟桑桐挥手道别后,才坐上了车。

    为了准备行李,早上起来得太早,一上车,她就开始昏昏欲睡,尤其呼吸里还掺入了一股淡淡的陌生的好闻气息,且伴随着音乐环绕,她终于克制不住困意,打起了瞌睡。

    叶衍眼角余光瞥到睡着的秦思橙一颗脑袋一下下往自己这边越靠越近,面无表情的俊容一寒,浓眉拧拢。

    之前得知她就是MV女主角的消息时,叶衍就很不高兴,所以来的时候一直当没看见她,一张脸臭到要死。

    现在,更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路飞透过后视镜见到这一幕,第一个反应是要出声呵斥秦思橙,可没想到话还来不及从喉咙里发出,她的身子一下栽了下去。

    路飞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冷不丁一滑,车子擦着路边划过去,他惊得张大了嘴,嘴里几乎能放下一颗咸鸭蛋。

    而叶衍,脸色瞬间黑到了极点。

    原来,她栽下去时压住的地方竟然就在他的褪根,而且好死不死地,半张脸几乎贴着他的第三条腿。

    这该死的的女人,她是不是故意的?!

    显然不是,秦思橙睡得很死,浑然不知自己的举动是有多撩~动叶衍的神经。

    似乎这个角度睡得还不够舒服,秦思橙揉了揉眼睛,把身子更往里窝了窝,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后,她挪了挪自己的头,好让自己枕得更安逸一些。

    这可真是要命!

    毕竟,路飞的车技再棒,车子性能再好,行进过程中始终是颠簸的,而秦思橙的半张脸就这么摩擦着叶衍的西装裤料,可想而知那后果会是怎样。

    叶衍的身体,在刹那间绷得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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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上不上,下不下〔收藏过两百,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是路飞率先回过神来,他憋得近乎内伤,整张脸通红,“那个……叶衍,要不要前面找个地方停车,我帮你把她系上安全带?”

    “那是最好不过!”

    叶衍的嗓音有些微的沙哑,似乎极度隐忍后呼吸不畅所导致的,甚至额头也能瞥见细密的汗珠儿,正顺着鬓角一颗颗往下滑。

    忍了忍,他又补充了一句,口吻近乎咬牙切齿,“马上把她给我弄到副驾驶室去!”

    “……没问题。”

    路飞不敢怠慢,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停下车,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他这个开门的咔嚓声,秦思橙竟然醒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睁眼后,她发现自己是躺着的,有一刹那的愣神。

    紧接着下意识地侧首,垂眸,耳侧就挨到一把小小的肉肉的帐篷,她眨了眨滴溜溜的大眼睛,整个人呆掉。

    足足愣怔了五秒之久,她才嘴角抽搐地坐直了身子,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也不去看身边的男人脸色有多臭,一脸镇定地看向前方。

    路飞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叶衍回瞪他一眼,他哆嗦了一下,赶紧回到驾驶室,发动引擎,继续开车。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思橙的整颗心都卡在嗓子眼里,上不上,下不下,心里哀号不止。

    要死了!都怪容格格那张乌鸦嘴,她不单是压到,还真的摸到了,这下可好,晚上不做恶梦第二天也要长针眼啦!

    之后一路无言,在沉闷的气氛下,车子继续前行了大约一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彩云湖。

    彩云湖,位于云海市西北两区交界处大约80公顷的湿地公园,经过人工改造,成为山清水秀的景观。

    拍摄组将北边一处景区租下来,早早地布置好了道具,叶衍开始拍摄个人部分时,秦思橙则在临时化妆棚里化妆。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她掏出来一看,脸色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烨哥哥,你出差回来了吗?”

    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好朋友容格格的大哥容烨,四岁之前,秦思橙跟母亲桑桐一直生活在南城,容家的三兄妹是她最好的玩伴。

    也只有在和秦思橙说话的时候,容烨的声音才有这么温和,“还没有,不过快了,我后天就回云海。对了,听格格说,你在彩云湖拍MV广告,大概拍多久?”

    “一个星期吧,”顿了顿,秦思橙撇撇嘴说,“不过也说不准,如果老天爷照顾,也没有人故意刁难的话,应该会如期拍完。”

    容烨听出她话里有弦外之音,挑了挑眉,“有人故意刁难你?”

    “可不就是……”

    正抱怨着,迟来的助理乔娜急急地冲进来嚷嚷,“橙子,你还没换衣服呀?赶紧把衣服换了吧,下一段就该你了。”

    “好,我马上去。”秦思橙重新拿起手机,叹了一口气,“先说到这里了,烨哥哥,等你回来了,我们再见面详聊。”

    容烨哭笑不得,“OK,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秦思橙不敢怠慢,挂断电话后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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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大艺术家的坏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进换衣间,就看见几个工作人员从外面走进来,窃窃私语着。

    “可是没办法啊,叶衍说如果做不到他的要求,他就不拍了。”

    “听说叶衍的个性一向谨慎,要求完美,尤其是工作方面,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要知道在市区里只有彩云湖才能拍到那么好的一大片芦苇,过了这一周,下个月就是雨季,就不好拍到想要的画面了。”

    “导演也是这么说的啊,可是能怎么办?大艺术家发起脾气来,没人能劝得住!”

    秦思橙一怔,忍不住上前拦住她们,问道,“请问,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其中一位年纪最小的工作人员,心直口快地说,“叶衍正跟导演发脾气呢,说不拍了。”

    “为什么不拍了?”

    那名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好奇的话,就自己去看看吧。”

    秦思橙闻言皱了皱眉。果然出状况了,就知道跟大艺术家合作,准没好事!想到这里,她索性走出去看个究竟。

    只见芦苇中央一块方圆数米的空地中央,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一袭质地贴身的黑色衬衣长裤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不同于往日沉稳内敛的形象,一身黑色的他,浑身透着一股神秘姓感且狂野张扬的气息。

    此时,他正背对着她,正与身前的导演争论着,“《野蜂飞舞》是世界上最快的钢琴曲,你现在让我用这架钢琴弹出世界上最快的钢琴曲,开什么玩笑?!”

    导演脸色很难看,“可,可这是赞助商‘斯坦威’方面要求的啊,这是他们最新销售的主打产品。”

    “不行!”

    导演为难地问,“假如我们先用这架钢琴拍摄,然后再配上叶大师弹奏的声音,这样能行吗?”

    “什么?你让我假拍?!”叶衍的声音顿时阴沉得可怕,那股寒气,简直可以比拟西伯利亚寒流。

    他牙关紧咬,隐忍了数秒后,回头看向正朝这边走来的路飞,高声怒斥,“路飞,告诉他们,MV我不拍了!”

    他转身就要走,路飞慌忙跑来拦住他,充当和事佬,“叶衍,你先别急,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我先跟导演沟通沟通。”

    路飞是叶衍多年的经纪人,两人一直搭档得很愉快,他的话,叶衍多少是要听的。

    他轻哼了一声,这才转身,恰巧一转头就与秦思橙打了个照面。

    秦思橙瞪大眼与叶衍对视,他拥有一张令女人倾倒和男人嫉妒的脸庞,如雕塑般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浓密的眉,挺直的鼻,削薄的唇,无一不张扬着个性与优雅。

    尤其他现在穿着一身黑色,浑身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但在她的眼中,却是一个气焰嚣张,个性跋扈的坏脾气男人。

    他的视线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继而,仿佛不屑与她对视一般,紧接着便眼皮都不抬一下,与她擦肩而过。

    秦思橙撇了撇嘴,回头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
正文 状况再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急急地跑来,兴奋地向所有人宣布,“好消息!斯坦威方面已经按照叶大师的要求,从工厂那边运来一架新的钢琴,预计半小时后就能到!”

    众人闻言,都提着一颗心,不约而同地看向叶衍的方向,就连秦思橙也因此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叶衍的反应。

    只见他不知何时停下脚步,似是感受到大家注视的视线,缓缓回头,环视一周后,薄唇轻启。

    “那就半小时后继续。”

    呼——

    工作人员们都偷偷轻吁了一口气,导演宣布休息半小时,之后继续拍摄任务。

    出了这么个小小的插曲后,大家都以为接下来会一切顺利,谁知半小时后状况再出,赞助商送来的那架钢琴也并非叶衍要求的那个型号,拍摄进度再次受阻。

    此时,叶衍正耐着性子,跟几名重要的工作人员在休息室内商议着。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掉,大家在炙热的阳光下晒烤得灰头土脸,情绪愈发低落,秦思橙终于坐不住了。

    她悄悄去了休息室,还未推门,就听到叶衍满含怒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架钢琴根本就不是我之前要求的那个型号,你们怎么说?”

    “但是工厂那边,我们暂时只能调出这么一架这个型号的钢琴来……叶大师,其实这个型号的钢琴口碑也很好的,完全可以达到您所要求的弹奏效果。我们先用这架钢琴拍,不行吗?”

    “绝对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这个MV就别拍了!”

    “这……”

    临时休息室里的气氛再度陷入尴尬。

    蓦地,休息室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所有人惊怔回头,发现进来的人是秦思橙。

    紧随其后的助理乔娜意欲拦住她,却被她挥手甩开,她气咻咻地说:“拍吧!再不拍,太阳都要下山了!”

    叶衍脸色一沉,太阳穴的青筋明显跳了跳,揣在裤兜里的那只手险些没伸出去掐住她的脖子。

    “谁问你的意见了吗?”淡淡的声音入耳,虽然听不出情绪,却冷得让秦思橙打了个寒颤。

    虽然害怕,可想起外面早已等得灰头土脸的工作人员们,心下一横,她竟然装着胆子继续道,“没有谁……但是,既然没有你需要的那架钢琴,用这架钢琴也可以啊,怎么说也是同一家赞助商的产品,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顿了顿,她噘着粉嫩的樱唇,抱怨道,“既然你是钢琴大师,应该能适应不同品牌的钢琴,我还没有听说哪位大师,非得使用某一个品牌的钢琴才能弹好琴的。”

    她话音一落,室内众人大惊失色。

    乔娜眼见着情形不对,忙拽住她的胳膊,要拉她出去,“要死啦橙子,这种事情不是你该关心的,乖乖跟我出去等着。”

    谁知,秦思橙一把甩开她,“我说的是实话啊,如果某人能够理解一下别人,看见那么多人都在围着他一个人转,懂得顾及别人的感受,事情就简单容易多了。”

    气氛一下子沉默。

    良久,一声几不可察的冷哼从鼻间逸出,叶衍沉着脸,玄寒目光掠过秦思橙的脸,“你在教训我?”

    !!
正文 公然呛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教训谁,我只是……”

    话音戛然而止,感受到旁人投来的担忧视线,秦思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叶衍的脸色是异常的冷峻森寒。

    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但她并没有退缩,很快回过神来。

    她咬牙,不怕死地继续道,“我只是在说事实。与其大家意见不一致,杵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想个折中的办法,互相妥协一下,尽快完成拍摄进度。”

    “你看,大家从上午等到现在,连午饭都没有吃,所有人都在为你忙碌工作,没有谁偷懒,还请叶大师多多体谅,不要钻在一个牛角尖上!”

    她的话说完,叶衍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看着他脸色一寸寸黑掉,秦思橙心里不住哀嚎:完了完了,这下铁定死定了,肯定会被他批斗得很惨……

    心里虽然害怕,却死要面子地,将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睛睁得极大,并昂首扩胸,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瞪着他。

    叶衍眯着一双黑眸,紧盯着她。

    鲜少有人敢与他呛声,更遑论是像秦思橙这样,三番两次冲撞他,他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着实有些生气,两鬓的青筋突突跳个不停,倏地,他好看的唇边竟逸出一抹惊人冷冽的笑容来。

    呵呵,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意思!

    下一秒,他一步步缓慢走到秦思橙面前,居高临下地,犹如一张黑网罩在她的头顶。

    他垂眸直盯着她因为生气而气鼓鼓的脸颊,说:“我看,这位女主角把她的牙尖嘴利用错了地方。”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乔娜赶紧道歉,“呃,叶大师,是我们家思橙年纪太轻不懂事,您……”

    面前高大的男人忽然伸手挡在她面前,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

    乔娜张了张嘴,只得有缩了回去。

    叶衍唇边逸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来:“要折中的办法是吗?那好,现在你给我听好,折中的办法就是——”

    刻意一顿,两秒后,他宣布,“导演,我要启用B方案,现在开拍女主角的部分,把我的部分调换到明天。届时,如果还没有准备好我要求的钢琴,我会取消赞助商的合作协议!”

    他撂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休息室。

    见他已经妥协,其余人也不敢再怠慢,赶紧起身做接下来的准备。

    秦思橙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替大家解决了一个大难题,颇有些得意。

    谁知乔娜猛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呀你,没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啊?现在换成了B方案,你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马上进入状态,开拍啊。”

    乔娜揉了揉太阳穴,无可奈何地说,“笨蛋!你还没有看过B方案是不是?”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笨蛋!当然有问题!”乔娜叹了口气,哀声道,“B方案是——你一个人开车,以在钢琴前演奏的叶衍为中心,360度环形绕驶数十圈!”

    秦思橙呆住。

    什么?要她一个人驾车,以他为中心,360度环形绕驶数十圈?她是模特,不是特技演员好不好!

    !!
正文 密闭空间恐惧症(收藏满五百,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微微皱眉,还没说话,乔娜已经把她担心的事情说出来,“橙子,你不是有密闭空间恐惧症吗?现在可怎么办?”

    小时候发生的那场交通意外,令秦思橙留下了心理后遗症。

    每当一个人单独留在车厢里时,就会感到恐惧,导致呼吸困难,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产生休克的症状。

    秦思橙双手揪紧,有些踌躇了。

    她环视四周,在看见其他同事大汗淋漓、各自忙碌工作的样子后,心下一横,咬牙决定道,“没事儿!我能行!”

    ……

    为了赶在天黑以前拍好女主的部分,拍摄工作很快开始了。

    秦思橙站在一辆炫白色兰博基尼旁,望着芦苇地中央坐在黑色卧式钢琴前的叶衍。

    此时的主角不是他,所以,他只需在太阳余晖下静静地端坐着即可。

    可即便如此,他也摆出一个极其优雅的造型。

    双手平稳放置于乳白色琴键上,冷峻如凿的俊容一派神采飞扬,眉宇间彰显的那股独特的王者气势,连身后那片明亮的阳光都无法遮掩,整体给人的感觉神秘、优雅,张狂。

    透过三角琴盖,他那双玄黑的深眸里,朝她迸射出一束凌冽的寒光。

    秦思橙皱了皱眉,继而打开车门坐进去。

    “橙子,你到底行不行啊?我看,咱们还是放弃了吧?”乔娜担心得一阵冷汗直冒,双脚都在打颤,一只手搭在车窗边,迟迟不肯松手。

    那个样子,好像生怕她一松手,秦思橙就会一去不复返了似的。

    眯了眯眼,秦思橙咬牙迸出两个字,“放手!”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随即摁了个键,车窗自动闭合,眼看着玻璃窗就要夹住自己的手,乔娜不得不放下手来。

    当玻璃窗与车沿紧丝密封黏合在一起的那一刹那,秦思橙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被某样东西紧紧压缩了一下。

    车厢内,似乎顷刻间变得狭窄起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秦思橙以为,那场交通事故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她已经长大成人,不会再感到害怕,一定会克服,一定会抵制住心中的恐惧……

    可当她一个人呆在紧闭的车厢内时,心脏一点点紧缩,呼吸一点点困难,她才知道,那场交通事故对她的影响依旧存在……

    她想要发动引擎,想在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之前尽快完成拍摄,然而事与愿违,她连握住方向盘的力气都没有……

    导演拿着喇叭在另一端喊,“喂喂喂,女主角!怎么回事儿?还不发动车子,傻愣着做什么?要把时间拖到什么时候?赶紧,开车!”

    秦思橙知道不能再耽搁,是她要求叶衍这种选择的,现在他已经退了一步,现在若是问题出在她这里,她就是认输了。

    她咬咬牙,想要放下手刹开始了。

    却忽地,感觉到一股灭顶的晕眩感袭来。

    似有精气从四肢百骸往外游走,眼前事物变得模糊起来,她甩甩头,又揉揉眼睛,视线虽然清晰了些,可画面却变得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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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逞强,危险即将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对面,钢琴前静坐不动的叶衍,透过琴盖与键盘夹缝,远远地眺望着车内的秦思橙。

    他视力很好,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脸色不对劲。

    那么苍白,秀眉紧蹙着,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双肩都是僵住的,方才那副与他叫嚣着的莽撞模样全然消失。

    她的脸色怎么苍白成那副模样?生病了吗?为什么迟迟不开车?

    想到这里,叶衍的两道剑眉已经深深皱起。

    眼见着不对劲,乔娜跟导演悄声耳语了一番后,又小碎步来到钢琴旁,对叶衍说道,“叶大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叶衍冷漠回头,看她的眼神夹杂不耐。

    乔娜紧张地笑笑,心肝都忍不住颤抖了抖,但想到秦思橙现在恐怕很难受,还是鼓足勇气说道,“请问,你能不能取消B方案?”

    叶衍眉峰一扬,“这不是你们要求的吗?我已经换了方案,算是妥协,现在你跟我要求这个方案也取消?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拍不拍了?”

    乔娜吞了一抹口水,“是……是这样的,思橙她……她可能没办法拍这个场景,因为……她有密闭空间恐惧症,我担心她一个人坐在车里面……”

    叶衍浑身一僵,倏地回头瞪向小赵,“你说什么?她有密闭空间恐惧症?”

    乔娜被他这一眼瞪得差点魂飞魄散,声音都走调了,“是啊,她小时候发生过一次交通意外,头部被强烈撞击过,密闭空间恐惧症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哦对了,不单单是这样,她连四五岁时候的记忆都没了呢。”

    咬了咬唇,她回头望了一眼车子里怔怔盯着前方,一看就很紧张的秦思橙,叹了口气。

    “诶~~~思橙就是太逞强,她怕耽搁拍摄进度,就没敢说这件事。可是我了解她的情况,她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事,只怕是早就吓傻了。我担心她待会儿发动车子,后果……”

    乔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忽然惊呼,“哎呀,她怎么往湖里开呢?!”

    她倏然一惊,回头看去。

    这一眼,瞳孔豁然瞪大……糟了!秦思橙正驾着车往彩云湖的方向开去!

    “***!”

    只听见身侧传来男人的一声低咒,下一秒,眼前黑影一闪,再回首时,叶衍已不见了踪影。

    ……

    几分钟前。

    在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秦思橙下定决心踩下油门,但当车子冲出去的一刹那,她竟然慌乱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

    并非没有开过车,之前之所以能拿到驾照,是因为身边有容烨和家人陪伴鼓励的缘故,可现在,是她头一次一个人坐在车厢内……

    她紧张得不得了,下意识地去踩刹车放慢速度,然而却鬼使神差地踩中了油门。

    车子骤然加速,她意识到自己踩错了油门,方向盘也开始打滑,竟然往彩云湖的方向开去!

    她彻底傻眼了……

    “笨蛋!快跳车!”

    恍惚中似乎听见叶衍在喊,秦思橙却僵得四肢无法动弹,傻傻地盯着前方,看着彩云湖的水平面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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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千钧一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自己有可能葬身湖底,她的心跳都似乎停止。

    千钧一发间,一辆枣红色的小轿车正闪电般朝她驶来!

    她脑子在瞬间当机,眼睁睁看着那辆枣红色小轿车就要撞上她,她下意识地扑倒在方向盘上,紧闭上眼睛,大吼尖叫,“啊——”

    倏然间,脚下本能的一个猛踩!

    “嘎吱——”一声刺耳的巨响,车子在一刹那骤然刹住……

    湖边扬起漫天尘雾,所有人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呆滞住,旁人即是如此,更遑论是当事人。

    只见秦思橙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恍惚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奔过去……

    预料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久久地,秦思橙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发现自己坐着的这辆兰博基尼并没有驶入彩云湖中,她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砰砰砰——

    有人在敲打车门,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回头看见窗外的工作人员在向她招手,她点点头,开了车门。

    她颤抖着手伸向门把手,太慌张,太后怕了,竟然连打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足足耗费掉数十秒,才听见“咔嗒”一声响,门锁被她打开,外面的人听见声响,连忙把车门打开。

    “你怎么样?”有人问道。

    她扯了扯嘴角,却是异常难看,脸色早就苍白得如同一层纸。

    有人扶住她得胳膊,她点点头,侧身跨出来,双脚一旦落地,整个人就虚软下来,顿时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蓦地,有人冲过来扒开工作人员,有些粗鲁地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并抱住她的双臂,怒吼道,“笨蛋!为什么不说你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你是傻瓜吗?既然不能一个人开车,你不知道说不吗?!”

    秦思橙被吼得耳蜗轰鸣作响,头被摇晃得厉害,更觉天旋地转了。

    她蹙了蹙眉头,随手想要拂开对方,然而刚挥开对方的胳膊,那人却再次将她的皓腕紧握住。

    “我问你,你怎么不说话?!”

    她蹙了蹙眉,勉力撑着额摇摇头,抬头看清楚身旁的人是叶衍,而他拧着眉一副生气的表情,让她心头一刺,脸色愈发苍白。

    顿觉委屈,几乎快要哭出来,“我没事,你给走开!”

    她挥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哭音,仍旧惊魂未定,连手都抖个不止,见她这副模样,叶衍的怒气就不由自主的收敛了。

    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战战兢兢地坐到一旁的收叠椅上,全身瑟缩着。

    她的脸色苍白极了,眼角泛红,仿佛要在下一刻楚楚可怜地掉下水晶般透彻的眼泪来!

    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莽撞的女孩,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害怕成这样。

    心,莫名地一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生气,但到底在气什么,自己都说不清楚。

    秦思橙兀自埋着头,抽了抽鼻子,被他察觉,他皱皱眉,俊美到天怒人怨的脸庞上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漾出一抹别样深邃的神色。

    !!
正文 很久不曾有过的感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秒,鬼迷心窍般,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男式手帕来。

    “对不起——”几不可察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

    沙哑的声音染上淡淡的柔情,有一种无声安慰或者可以说是退让的味道,是连叶衍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三个字。

    因为这三个字,秦思橙心底的委屈突然宛如泄洪一般,疯狂地流了出来。

    眼泪,宛如掉线的珍珠一样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很少在人前哭,尤其面前的人还是他,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丢脸,于是伸出白嫩的手,有些忿忿地接过他手中的男式手帕。

    接下来稀里哗啦地,将脏兮兮的眼泪鼻涕仿佛报复般,全都擦拭在他的手帕上,心里无比爽快。

    若是放在平日,一向有洁癖且要求完美的叶衍看见这一幕,肯定是要火冒三丈的了,可眼下,他不但不生气,反而因为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心生怜悯。

    她那张脆弱到极点的脸,他竟然觉得心像是被人拉扯了一下,那是一种很久都不曾有过的感受,叶衍整个人愣住。

    他怎么会……

    “我的大小姐,你没受伤吧?你不知道,可把我吓死了!”

    一道焦急的担忧声冷不丁插进来,叶衍骤然清醒,他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为她感到心疼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按捺不住心底烦躁的情绪,他破天荒地,再一次爆出一句粗口。

    助理乔娜远远地看见脸色苍白的秦思橙从车上下来,忙奔了过去,经过叶衍身边时,恰巧听见他这句低咒。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看向叶衍,不太明白他怎么那么生气?他到底是希望思橙出事,还是不出事呢?

    迷惑中看见秦思橙抽了抽鼻子,她忙走过去,“怎样,还好吧?”

    乔娜的到来,无形中令秦思橙助长了气焰,她气咻咻地抬头瞪叶衍一眼,丝毫不觉此时此刻她的那张脸早就哭花成了一副鬼样。

    “哼,拜某人所赐,我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叶衍蹙了蹙眉,起先对她的心疼和可怜瞬间烟消云散,“这么牙尖嘴利,想来也没什么大碍了。”

    丢她一个冷眼,他转身去了导演那边。

    乔娜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拜托你!我的大小姐,下次可别再这么玩命了好不好?还好我机灵,告诉叶衍你有密闭空间恐惧症,要不是他开了辆车去阻你,你这条小命肯定就这么没了!”

    只要一想起来就后怕,乔娜捂着胸口一阵感慨。

    而秦思橙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若有所思地回头,看向叶衍的方向。

    他正和导演说着什么,不一会儿,导演赶过来,连声向她道歉,跟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导演事先并不知情,想来应该是叶衍说了些什么,所以才会很识时务地放低姿态,把错揽到身上,一脸的战战兢兢。

    秦思橙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欣然地接受了导演的道歉。

    闹过这么一出,当日的拍摄肯定是完成不了了,于是导演宣布让大家伙先回入住的酒店休息,第二天接着拍。

    !!
正文 发高烧,情况危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秦思橙同住一个房间的,自然是她的助理乔娜。

    乔娜是个吃货,将她送回酒店房间后就迫不及待跑去二楼的自助餐厅查看当晚的菜色了。

    许是因为受了惊吓,秦思橙觉得头晕晕的,决定先去泡个热水澡。

    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泡在仿佛海洋之色的浅色浴缸里,连同眉毛和发根,沉没后又浮出,最后仰面躺在浴缸里。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有叶衍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黑沉的脸……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造成那种状况的人是他好不好,他为什么要生她的气?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刚才的情形,真是太惊险了,每每想到当时的那一幕,依然觉得后怕……

    想得太多,越发觉得头痛欲裂,秦思橙下意识地深呼吸一口气。

    呼,好困啊……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身体的高温让她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她真的好困好困……

    ======

    乔娜去餐厅转了一圈,发现菜色不错,兴高采烈地回到房间去叫秦思橙到楼下用餐。

    待她回到房间,却发现秦思橙还在洗澡,一开始她没留意,后来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出来,就急了。

    “思橙?你还没洗好吗?”

    浴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回应她的,只有呼啦啦的水流声。

    觉察不对劲,乔娜开始急了,去敲门,却始终得不到秦思橙的回答,她准备拧开房门,却发现门被秦思橙从里面反锁住了。

    她大骇,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赶紧出门去叫人,刚出来就差点儿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叶衍,她慌忙抓住他的手,“叶大师!快!橙子好像出事了!”

    叶衍只怔楞了半秒,紧接着就跟在乔娜身后去了隔壁房间。

    了解情况后,他不加思索地抬起右脚,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门被他一脚踹开!

    浴室内,雾气缭绕,秦思橙赤果着身子躺在浴缸里,奄奄一息。

    叶衍顾不得其他,返身去外面取了一张床单,将秦思橙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抱她来到外面的沙发上。

    “喂,你还好吗?你醒醒?”他轻拍她的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秦思橙恍惚中听见一声巨响,好像有人冲了进来,她努力地撑起眼皮想要开清楚来人,然而眼皮只是动了动,就再没有力气了。

    见状,叶衍抬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当感触到手背上传来滚烫的温度后,他的一双黑眸骤然眯紧。

    “不行!她发高烧了,不能再耽搁!”说着,他抱起她,转身大步往门外走,惊慌失措的小赵慌忙操起包包和衣物跟在他身后。

    因为高烧,秦思橙的唇色红得异常,脸颊也绯红,本来就不大的脸显得更瘦小。

    叶衍看她病得不轻,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刚出了电梯间,路飞正好用完餐回来,撞见抱着秦思橙的叶衍,高嚷,“叶衍,出了什么事了?”

    “赶快!”叶衍沉声吩咐,“去附近的医院!”

    !!
正文 出了事,唯你是问(应求,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飞也不多问,赶紧马不停蹄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发动了引擎。

    车子很快驶往附近的医院,叶衍抱着秦思橙不撒手,乔娜则不住地揉搓着她的手和脚,好让她不失去知觉。

    秦思橙像个小女孩一样窝在叶衍的怀里,孱弱得叫人心疼。

    路飞看着叶衍那护着秦思橙的小心模样,心里渐渐产生一股迷惑,若说他不在意秦思橙,那也太假了。

    他还从未见到叶衍为了谁,如此担忧过,即便是蒋一心,也没有这么待遇……

    似是察觉到他的不专心,叶衍忽地甩给他一记冷眼,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想什么呢?好好开你的车!出了事,唯你是问!”

    路飞大骇,手一滑,差点打错方向盘,造成撞车!

    ……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恶梦,秦思橙睡着了都觉得不舒服,一直皱着眉头,神色憔悴而无助,看起来是真的有些可怜。

    伸手去探了她额头的温度,果然还烫得灼人,叶衍不禁怀疑这个本来就莽撞愚蠢的女孩,会不会在高烧不退后被烧得更蠢笨。

    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刚要收回手,手腕就被秦思橙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捉住了。

    叶衍以为她醒了,然而等了一会儿她仍然没有松手,嘴里传出哼哼唧唧的呓语声:“妈……妈咪……我怕……别走……我不要一个人坐车……”

    她的口吻就像是小孩子在跟父母撒娇,叶衍身子一僵,而后反应过来,她很可能是梦到了小时候那场交通事故,才有这无意识的举动。

    原本要抽回来的手便顿住了,叶衍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松开了手,他这才将手腕收回来。

    手臂上有些微的抓痕,刺刺的痛,虽是在梦里可她很用力,可见,她在梦里也那么害怕。

    叶衍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下意识地将她身上包裹着的浴巾和被单拢紧了些。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缘分,上一次是她救了他,而这一次,竟是他救了她……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紧皱起来。

    ……

    十多分钟后,医院。

    “高烧42度,很凶险,再晚来一步,肯定会烧成肺炎。”

    医生严肃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事实,乔娜和路飞听了之后都轻呼出一口气,唯有叶衍依旧拧紧了眉头。

    护士静推了一针地塞米松,半个小时之后,秦思橙的脸色已经褪了红,体温也开始下降了,之后又做了一系列的抽血化验检查,确定没有别的异样状况后,她被送去病房。

    一滴滴澄澈的液体经由输液管进入秦思橙的体内,让她体内的燥~热一点点缓缓褪去。

    昏睡两个小时候,秦思橙终于退烧清醒,并在凌晨快一点的时候醒来。

    睁开眼一刹那,入目一片白,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四周没有一个人,扑鼻而来的苏打水令她错愕愣住。

    这是哪儿?

    正犯迷糊,不觉“嘎吱”一声响,一位护士进来了,见输液瓶里的药水已不多,便弯腰替她拔掉针头。

    !!
正文 是你救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可,是谁送她来医院的?

    护士收了输液瓶,转身刚要出病房,突然又顿住脚步朝她微笑道:“你老公人真不错,从你入了我们医院起,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你床前照顾你,我们好多护士都特别羡慕呢。”

    “我老公?”

    秦思橙怔住,完全不知道护士在说什么,这时候病房门又被人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入。

    护士朝来人看了看,继而又回头给了秦思橙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秦思橙蹙眉看过去,看见走进来的人是叶衍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住。

    他走进来朝护士微微颔首,然后道床边后挪动一只椅子坐下来。

    秦思橙有些诧异,迟迟问出口,“……是你救了我?”

    “嗯。”他只轻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是惯常的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

    秦思橙心情复杂,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别开脸装睡。冷不丁额头上传来一阵冰凉,她惊得回头,发现是叶衍正用手背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发觉不烫了,他点点头,放下手说,“你经纪人怕你肚子饿,去楼下买宵夜了。”

    “哦……”秦思橙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因为那轻微的触碰,她心头一阵小鹿乱撞,胸口像是有电流从他那只宽大的手背上直达她心底,心脏抑制不住地怦怦然狂跳。

    叶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出于担心,凝着她泛红的脸颊说,“是不是还不舒服?脸怎么又红了?”

    “……”她抿了抿唇,很窘迫。

    还好这时候乔娜和路飞一起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拎着一大堆吃的东西。

    见到秦思橙已经醒来,脸色不再苍白,乔娜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关都关不住。

    “秦思橙,你给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天里就出现两次纰漏?你没死,我都要先被你给吓死!还好有惊无险,两次你都被叶大师给救了,回头啊,你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他,要不是他,我回去肯定被炒鱿鱼,你呢,不死也肯定只剩半条命……”乔娜絮絮叨叨说着。

    秦思橙困窘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也静静地看着她,彼此眸底,似乎都流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蓦地,她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对了,乔娜,我记得之前我明明是在浴室里洗澡,那……我晕倒后,是谁抱我出来的?”

    其余三人均是一楞。

    事实上她该是猜到答案了,可偏偏不接受事实,硬是问出了口,叶衍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太阳穴,吐出两个字,“是我。”

    秦思橙快要跳起来,“乔娜!你怎么能让他进来呢?这下……我都被看光了!”

    乔娜呵呵干笑了两声,却听见某人云淡风轻地说,“反正也没什么看头,有什么好担心的。”

    “……”秦思橙脸都绿了。

    她可是号称宅男女神的平面模特秦思橙好不好?!拥有34C傲人胸围,36恰到好处的臀围,上下身比例5:8,完全符合“黄金分割”定律,令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的魔鬼身材!

    说她没什么看头?哼!

    !!
正文 可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V的拍摄期通常都很短,第一天被浪费掉后,剩余的时间已不多。

    叶衍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但还算配合,而秦思橙高烧退后先回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才正式进入拍摄组工作。

    好在她不是新手,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加上叶衍不再刁难,MV拍得相当顺利。

    最后一天完美收工后,导演宣布晚上就在酒店搞杀青宴,主题是自助烧烤,一堆篝火,几个烤架,再加上几箱啤酒,大家乐在其中。

    秦思橙兴致颇高,主动为大家烤上自己拿手的鸡翅,乔娜就在一旁帮她打下手。

    环视四周,乔娜碰了碰她的胳膊肘,问道,“嗳~橙子,你知道叶衍去哪儿了吗?”

    也不知道那位大艺术家去哪里了,一整晚都没有见着他的人影,秦思橙暗自撇嘴,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谁知道呢,他不来最好,免得又乱发脾气,扫了大家的兴致。”

    “可惜了人家这套衣服,我以为他晚上会在呢。”

    听出乔娜的遗憾之意,秦思橙这才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她身上那套姓感低月匈迷你裙,最终定格在她波涛汹涌的月匈前。

    她扬了扬眉,问道,“哟,你这沟深的,都能赶上雅鲁藏布大峡谷了。老实交代,想做什么呢?”

    乔娜颇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月匈脯,然后眉飞色舞地说,“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想借我这副引以为傲的月匈器,沟引一下叶大师啊。”

    “没听过四个字吗?”秦思橙瞅着乔娜那深深的事业线,弯了弯嘴角,“胸大无脑。”

    乔娜掐她一把,“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好命又天生丽质,不用担心未来找不到好老公?我跟你不一样,不趁自己还年轻多努力一把,以后可就亏了自己。”

    秦思橙无语扶额,衣兜里的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她手里操着鸡翅,不方便接,便让乔娜帮她拿着。

    电话是容格格打来的,说自己因为工作正好就在彩云湖附近,问秦思橙要不要过去玩,她看了看腕表,发现时间还早,就回答说等会儿再去赴约。

    ……

    一个小时后。

    天籁,彩云湖附近酒吧一条街里最火的一家店。

    尽管里头的消费颇高,却依旧吸引着无数寂寞的人整夜厮混在这里,尽情挥霍自己有限的青春。

    秦思橙到了门口后,给容格格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容格格出来接她了。

    两人走进光线昏暗的天籁,立即感觉全身被一股清凉的冷气包围,她瞪大眼睛望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男女,身体不自觉地跟着摆动起来。

    落座之后,容格格将秦思橙介绍给几位朋友,有位长相还算帅气的摄影师开了支啤酒递给她。

    秦思橙原本不想喝,但碍于容格格的面子,只好接下,喝了半瓶酒,便感觉大脑晕得厉害,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她心里有数,再喝下去,自己怕是要挂了,连忙起身去洗手间缓口气。

    刚拐了个弯,耳边隐约听见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

    !!
正文 充当挡箭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NO35】充当挡箭牌

    “你……你要做什么?”

    她颤颤巍巍地轻吐出一句话,随即紧张到垂眸,望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那双名贵意大利手工皮鞋,脑子瞬间当机,连声音都有些走调了。

    毫无预警地,面前的男人伸出了手,捉住她的皓腕。

    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秦思橙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眼,却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腰间一紧,下一秒,她被他勾进怀里。

    秦思橙惊得快要跳起来,第一个反应是想要甩开肩上那只可恶的狼爪,但叶衍掌箍的力道很重,她根本甩不开,被他按得死死的。

    她气得咬牙,回头要骂他,转头之际,唇间忽觉一凉,一股强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叶衍依旧侧着脸,唇瓣紧贴着她的耳廓,压低嗓子先声夺人道,“闭嘴!乖乖配合我!”

    她刚想反驳,他却用力掐了她一把,她轻呼了一声,却又听见他说,“蒋一心,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

    语毕,叶衍紧揽住秦思橙的肩膀,转身就朝走廊尽头的某个包间走去。

    “阿衍!”蒋一心脸都白了,追在两人身后。

    叶衍却充耳不闻,一言不发的冷峻表情令秦思橙胆战心惊,大脑完全清醒,没了半点醉意。

    他带着她推开一个包间的门,里面应该都是他的朋友,抬眼看见他揽住一个陌生美女进来,全都错愕当场,而后又纷纷笑开来,“哟,叶大师,哪儿钓来的大美女啊?”

    叶衍绷着脸,懒得解释,丢下一句话,“我有事先走了,路飞,这里交给你。”

    说着,他转身又合上包间的门,而那只搭在秦思橙胳膊上的大掌始终没有松开。

    到了此时,秦思橙才明白自己是被叶衍利用了,霎时一股怒焰直窜上头,整张脸涨得通红,她挣扎道,“混蛋,快放开我!”

    她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身材火剌妖娆的蒋一心便找上门来,目光触及到紧贴的两人身上,眼神顿时变冷。

    “阿衍,她是谁?”她径直站定到两人跟前,口吻不逊,甚至可以说是理直气壮。

    秦思橙脸色囧了囧,只觉得一阵尴尬,她并不想卷入别人的感情世界,更何况叶衍跟她的关系还有些微妙。

    她下意识地又推了推,无奈叶衍把她箍得死紧,她根本挣脱不掉。

    而叶衍则板着一张冰雕脸,鸷冷的视线掠向蒋一心,“你是不是进错了地方?还不赶紧滚?!”

    蒋一心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看起来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但她忍得很好,始终没有掉落一滴泪水。

    她最终没有坚持留下来,但临转身前,却说了一句叫秦思橙心悸的话,“阿衍,你可以赶走我无数次,但绝不能阻止我爱你一辈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一个人虚以为蛇到这个地步?莫非,蒋一心真的是被冤枉了?又亦或,这根本与爱情无关,只因她的野心……

    秦思橙看着蒋一心离开的背影,微微发愣,隐约感觉到叶衍的身体在慢慢紧绷,按压住她肩头的大掌也在渐渐收紧,她终于禁不住痛呼出声。

    “啊——”

    !!
正文 醉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这才斜眼看向她,眸光微动了动,继而松开她的手,淡漠地说,“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朝包间的方向返回去,那倨傲不可一世的态度气得秦思橙直跺脚。

    利用她当挡箭牌也就罢了,连个解释都没有,太可恶了……

    正暗自腹诽着,有人忽地喊道,“橙子!”

    叶衍和秦思橙听见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头看去,踩着高跟鞋轻盈走来的人正是容格格,她看见秦思橙身边的叶衍后,惊了一下,“你是……卢卡斯?”

    叶衍闻声,微微愣住。鲜少有人知道他的英文名,多数是他儿时的玩伴和一些长辈,莫非这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认识他?

    想到这里,他挑眉问,“你认识我?”

    “可不是吗,我们小时候在百香庄园一起玩耍过,你,我,橙子,还有我两个双胞胎哥哥。”

    百香庄园……

    两个双胞胎哥哥……

    叶衍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些画面,随即眸光微亮,“你是容家的小女儿,容格格?”

    “没错。”容格格点点头,笑了。

    秦思橙因为小时候那场交通事故而失去了记忆,这时候完全插不上嘴,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走上前挽住容格格的胳膊说,“格格,我们走,别理他。”

    “走什么走,时间还早着呢。”容格格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手,看向叶衍,挑了挑眉,“难得大家都认识,不如拼一间包厢玩吧?”

    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拽了拽她的胳膊,“喂,你明知道我跟他不对盘,还要拼一起玩?”

    “怕什么怕?他不是你妈给你相中的未来老公嘛,正好我帮你参考参考。”

    说着,容格格就拉着她的胳膊,跟在叶衍身后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人见叶衍黑着脸折回来,纷纷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是谁招惹了这位大艺术家,却看在他带回来两位美女,注意力马上被转移,都一致地迎了上来。

    而叶衍则闷不做声地坐进宽大的青皮沙发内,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秦思橙的酒量也差,拼不了几杯,就窝进沙发里打起盹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容格格过来摇晃她的肩。

    “橙子,叶衍和路飞都喝醉了,我们在楼上开了房间,你是要等他们醒了一起回酒店呢?还是跟我一起睡,明早再走?”

    秦思橙想着第二天还有工作要做,不想耽搁时间,也不想让乔娜担心,决定去打电话催叶衍和路飞一起回酒店。

    电话接通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接听,她没辙,只好上楼去催。

    去了才知道,叶衍和路飞睡得不是一个房间,她先去敲路飞待的那间屋,敲了半晌都没人应,她又去了叶衍的那间屋。

    巧的很,房门是虚掩着的,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酒气,她瞥了一眼床上醉得酩酊不醒的男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然后,是先打开玻璃窗,让徐徐夜风吹进来,直到房间里的酒气被稀释掉后,她才大口大口深呼吸。

    冷不丁地,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传来,“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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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周末,两更^^

    !!
正文 强咚,惹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意识到那是叶衍发出的,秦思橙不觉一楞。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来,他的内心并非外表显出来的那般冷漠。

    莫名地,心微微一抽,秦思橙竟身不由己地走进卧室里。

    叶衍断断续续地申吟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听起来好像很难受,他翻了个身,并没醒,只是用手按着咽喉,脸上拧着,脸色很不好。

    秦思橙帮他解开衬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触到他的皮肤并没有发烧的迹象,她微微松了口气。

    看他像是很难受,她想了想,起身去洗手间里拧了一张湿毛巾,擦拭他额头上的细汗。

    叶衍浑浑噩噩的,胃里一阵翻腾得厉害,恍惚中脸颊上传来一阵清凉,他下意识地追逐着那份凉意,轻蹙着眉头。

    想起他之前的恶劣态度,秦思橙不禁低声斥骂,“活该!喝死你才好!“

    她一边骂,一边曲起一条腿趴在船上,一手揷入他的颈脖后,用力将他翻转过去,可醉得一塌糊涂的叶衍显然不怎么配合。

    秦思橙有些恼了,索性不擦了,谁知刚转身,手腕就被叶衍攥住。

    毛巾从她手心里滑落,她空空荡荡的掌心,被他轻轻按着贴在脸上,秦思橙呆了呆,很快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挣扎的动作令叶衍变得清醒过来,他倏地睁开眼,旋即一个利落的转身,便将她反压在身下。

    她瞪大眼望着面前一双漆黑如夜的深眸,心脏狂跳不止,两手试图用力推开他,“你,你放开我,快起开!”

    却不料话音刚落,唇上一凉,一股浓郁的酒气就罩住了她的唇,秦思橙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嘴大大张大着,殊不知这样大张着嘴,后果更严重。

    趁着酒意对她肆意妄为的叶衍浑然不觉自己在做着什么,只是依着本能吻着她,他觉得自己好似闻到了花香,一股很秀人很甜美的花香,又好似在荒漠中找到一片甘甜的源泉,巴不得能继续畅饮一番。

    然而这种感受却是与秦思橙截然相反的,她完全吓到了,瞪大了眼,几乎不能呼吸,灵魂在顷刻间脱壳飞走。

    他在做什么?莫非,是把她当成了蒋一心?不!

    她惶恐起来,几乎快哭出来了,“叶衍,快放开我,听见没有?快放开我……”

    他丝毫不为所动,拼命地压着她,就在她已是吓得魂飞魄散快晕过去的时候,竟拉扯住她的上衣一角猛地……就在这一瞬,秦思橙忽然灵机一动,张嘴狠狠地咬向他的嘴角。

    “啊——”叶衍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松嘴之际,咸腥的味道迅速窜入味蕾,疼痛感透过舌尖袭上整个头腔,他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人儿。

    眼前放大数倍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她憎恨愤怒地瞪视着她,上齿紧咬住下唇,滴溜溜晶亮黝黑的眼睛里,噙满了控诉和羞辱,刹那间将叶衍炸得支离破碎。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叶衍愣了足足有五秒之久。

    !!
正文 那不过是一个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秒,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扇向他的脸颊。

    “啪——”一声刺耳而尖锐的骤响后,霎时,叶衍的脑子里仿佛丢下一颗手雷,轰隆作响,眼冒金花,紧接着他被她狠狠一推,重心不稳歪倒在床上。

    秦思橙咬着唇哆嗦爬起来,快速整理好衣物后,操起包包冲到门口。

    砰——

    一声剧烈的摔门声从门口传来,叶衍这才迟迟清醒,紧了紧不自觉握成拳头的手,他返身拿了手机追出去。

    秦思橙逃得很快,进了电梯间后就迅速摁了数字键,叶衍跌跌撞撞地追出来,却为时已晚。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秦思橙抬起红肿的双眼,愤恨地瞪向叶衍,他嘴唇动了动,伸手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无缝闭合的梯门将彼此的视线硬生生的斩断,他只能眼睁睁站在原地,而她却飞驰落下。

    “***!”不自控地咒骂出声,叶衍一拳捶打在电梯旁的石壁上。

    他看了看腕表,此时已是凌晨时分,这个时间点根本就不好打车,他担心她一个人走在外面会出事,于是匆匆返回房间取了车钥匙,重又追去车库取车。

    ……

    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在路上,秦思橙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酸。

    两旁的树影在徐徐微风中沙沙作响,她一个人走在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别提多害怕了。

    偏偏这个时间点,别说出租车,就是偶尔疾驰而过的车子,在她要招手的时候,也早已跑得不见影子。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已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秦思橙只能拼命咽着口水。

    想要打电话求救,可是当从包里摸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早已没电了,她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上叶衍那么可恶的男人?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在她的面前停下,她欣喜地望着车窗缓缓落下,当看到那张可恨的俊容后,她又毫不犹豫地扭头往前继续走。

    “据目测,你走到人烟密集可以打车的地方,至少还有几公里,你真的确定不坐我的车回酒店?”叶衍踩着刹车慢慢地跟着她。

    “哼,我可不敢搭一个涩~魔的车。”她冷嗤一声,暗讽他刚才出格的举动。

    叶衍皱了皱眉,而后语气如常一样冷淡,“秦思橙,你不是三岁小孩,所以不用我解释,你心里都清楚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喝得太醉,没想到跟前的人是你,换句话说……那不过是一个误会。”

    秦思橙闻言蓦地回头,脸颊绯红,怒目圆瞪,一下子火大。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现在很恼火,却哪壶不提提哪壶,是非要把她气晕在这马路上不可吗?真可恶!

    她咬牙想要破口大骂,可转念一想,自己倘若纠结在这件事上,无非就摆明了她很在乎他的想法。

    抿了抿唇,她扭头不看他,“管你什么解释,反正,本大小姐就是不坐你的车!”

    望着她执拗往前走的背影,叶衍漆黑的邃眸在夜色中越发的深幽。

    !!
正文 斗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秒后,他说,“OK,既然如此,那祝你一路顺风。”

    话落他脚下轻踩油门,车子顿时像离弦的箭一样立即蹿了出去,消失在弯道的尽头。

    叶衍的车子一走,秦思橙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全身泄了气,酸涩的眼泪在一瞬间不争气地涌上了眼眶。

    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硬生生将眼泪逼回去,忍住没有流出来。

    她忍受脚部的疼痛,艰难的往前走着,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有如此的漫长,而痛苦和难过也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加重。

    他说,那只是一个误会……

    秦思橙鼻头一酸,有些控制不住眼眶里的眼泪了,心里是满满的委屈。

    那可是她宝贵的初吻,在所有女人眼中是那么美好的经历,却被他一个简简单单的“误会”就给葬送了,而他,竟然没有一点道歉和悔过的意思!

    秦思橙越想越气,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

    转过弯道,她看见有辆车子停在一杆灯柱下,难掩激动的心情,但那辆车熟悉的轮廓也让她有些迟疑。

    刚踌躇着要不要走上前,车门被打开,叶衍修长的身躯从里面垮了出来,远远地望着她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近。

    就在她倔强地越过他身前的一刹那,他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别任性了,你一个年轻女孩走在路上,很危险。”

    秦思橙咬了咬唇,连说“关你屁事”的力气都没有,甩了甩胳膊,懒得看他一眼。

    叶衍抿了抿漂亮的薄唇,径直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在她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利落干脆地弯腰,抱起了她。

    秦思橙瞪大眼睛,惶恐地挣扎。

    他一张俊容忽地放大,凉薄的唇在只离她两寸的地方顿住,“女人,不怕半路被人拖到路边施~爆抛尸荒野的话,OK,我马上放你下来!”

    秦思橙脸色一白,立即噤声不语。

    方才她一个人走在路上也是怕了,难保不会出现他口中描述的事……想到这里,她果然乖乖不再乱动。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很委屈,之前强忍的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坐进车内的同时,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

    见她又流眼泪,叶衍不禁叹了口气,将纸巾盒递给她,然后又从后座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饼干给她。

    秦思橙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来,将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的打量。

    叶衍扫了她一眼,口气微冷,“放心吧,没下毒。”

    “……”秦思橙撇了撇嘴,有些气恼,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叶衍默默地开着车,一路上两人安静地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

    秦思橙借叶衍的电话,给乔娜打了个电话,到了酒店后,乔娜已经在大厅里等着她了。

    见到秦思橙和叶衍一同回来,乔娜很是吃惊,“橙子,你去哪儿了?怎么会跟叶衍在一起?”

    秦思橙还在想该找什么借口来搪塞,又听到乔娜问,“你们该不会是一晚上都在一起吧?”

    还真被她猜中了。

    秦思橙无奈扶额,下一秒,乔娜再次问道,“对了,他嘴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
正文 夜不能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回头看了眼叶衍,果然见到他唇角的伤痕,正是他醉酒后吻她,被她一口咬破的。

    哼!活该!

    她瞪了叶衍一眼,有些脸红,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觉得很丢脸,总不可能跟乔娜说她的初吻被醉酒后的他给夺去了吧?

    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她撇撇嘴,扭头气咻咻地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不明所以的乔娜追在身后嚷嚷,“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喂,我问你这么多,你怎么都不回答呢?你知不知道你大晚上的出去,我有多担心你?你说你这趟MV拍的真是……一波三折,多叫人担心啊……你等等我啊,真是的!该生气的是我好不好!”

    已经走进电梯间的秦思橙,被聒噪的乔娜惹得无力扶额。

    按理说,累了一天,秦思橙该是一回到房间里就倒头呼呼大睡的,可不知怎的,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始终睡不着。

    眼前似乎总浮现出叶衍那张俊美的脸,她懊恼地甩甩头,却始终甩不掉被他强吻的那一幕。

    她下意识地摸摸唇,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就连那份触感也仍然存在……

    真要命!今晚不会做噩梦吧?!

    秦思橙有些气恼,不自觉地捶捶自己的脑袋。

    她并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依照她的脾气,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作罢,可她却始终放不下,整颗心都是乱糟糟的,就好像心口被挖掉一块东西,总觉得不舒服。

    她这是怎么了?

    思来想去,那床单都快被她滚烂了,也还是想不出答案,直到东方露出一片鱼肚白,她实在是抵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才终于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秦思橙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唤醒的。

    她摸了一把乱成鸡窝似的头发,皱了皱眉,不一会儿乔娜过来摇她的胳膊了。

    “橙子,我妈高血压又犯了,我急着赶回去。对不起亲爱的,只好委屈你坐叶衍的车回市区了。”她收拾好行李,便往门口走去。

    秦思橙一开始没太在意,等关门声传来,她才骤然清醒。

    一骨碌爬起来,乔娜已不见了人影,她顾不得自己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就跑到门口探出头去,“喂,你不管我的死活了?”

    乔娜回头远远地朝她扬手,“SORRY——”然后一转身,拐个弯就不见了踪影,秦思橙只有原地跺脚哀叹的份儿。

    到底谁是谁的助理啊,有这么对待自己财神爷的吗?

    虽然心有埋怨,可秦思橙并非真的生气。

    因为乔娜是她多年同班同学加死党,家里有个多病的母亲和一个尚在上高中的弟弟,这些她都是知道的。

    这几年秦思橙一个人在外摸爬滚打,一直都是乔娜代替家人照顾她,乔娜向来工作勤恳,若非家里真有急事,不会丢下她不管。

    只不过这样一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叶衍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隔壁房门口,敲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听见里面有动静。

    咔嚓一声,门迟迟打开,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见眼前的场景后,一下子蒙了,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
正文 求他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一米八八的个头高出秦思橙许多,她的视线刚好触及到他浴袍内半果露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咽了一抹口水,不但没有收回视线,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口的两颗小红豆呆看了许久。

    然后,下意识地目光下移,眼睛如X射线般扫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身材这么好?网上晒出的全球男人果照中,中国人的身材明明是最差,大多数都是肚大腰圆的好吗?!

    “有事?”头顶上方飘来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额?”她还在发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的嘴再不合上,就要流口水了。”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根本不像是开玩笑,所以,发着呆的秦思橙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愣是傻傻地用手背去擦了擦嘴角。

    当发现嘴角干干的什么都没有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脚踝绊到了行李箱。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叶衍眼疾手快拽住她的一只胳膊,往回一拉,她轻飘飘的身子就栽进了他怀里。

    这下,好死不死地,半张脸都是贴在他赤果的肌肤上。

    她厉声尖叫起来,“啊——”

    然后本能地伸手一推,手背好像划过什么东西,紧接着“咚”地一声闷响,叶衍被她推倒在地。

    等到秦思橙扭转视线瞪向他准备大骂一通的时候,却冷不丁看见一副令她错愕的画面——

    只见叶衍坐在地上,介于蜜色和麦色两者相糅合的肌肤,身体线条紧至而有力,一颗颗闪亮的水珠自宽阔的肩胛骨往下滑落,淌过毫无赘肉的腰腹,没入下方那片神秘的……

    老天!这下怕是一个月都要做恶梦,梦到那片黑森林了……

    秦思橙恼羞成怒,“你,你,你变态!去死!”

    她抬起脚就要踹他,然而脚踝在半空中被猛地拽住。

    叶衍气急败坏地说,“该死的女人,我正在洗澡,是你过来敲门,见到我一句话不说就把我推倒在地的,现在你骂我变态?要早知道敲门的是你这个笨女人,我根本不可能穿成这样出来开门。”

    “那,那你就不要开门啊!”

    他忍了忍,说,“我以为是路飞。”

    “……”

    她呆住,大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过滤了一遍,发现他好像说的不假,顿觉尴尬。

    叶衍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转头回到浴室,换好了衣物后再次走出来,一套白色休闲西服搭配卡其色西裤,衬托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无比清爽,看的秦思橙有些脸红。

    意识到自己又在发呆,她赶紧低下头,叶衍睨着她的额顶,问道,“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秦思橙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地道,“乔娜今早有急事回去了,所以,我……我想搭你的车回市区。”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求他办事。

    “凭什么?”

    秦思橙愕然一楞,一个机灵,脱口而出,“就凭我们共事一场,好歹,我是你新曲MV的女主角。”

    他冷眼扫过她的脸,“可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帮过你一次。”

    !!
正文 只当被猪啃了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可恶的男人,算计得真清楚!

    秦思橙撇了撇嘴,有些哀怨,又有些懊恼,却也无可奈何。

    叶衍挑了挑眉,看着她说,“给我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我就答应载你回家。”

    秦思橙闻言蹙了蹙眉。

    无法拒绝的理由?举手之劳帮个忙而已,还需要什么狗屁理由?他这是哪根筋又不对劲,想为难她吧?

    见她迟迟不说话,叶衍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站定在她面前,说道,“我现在是敏感时期,刚好要发布新录的曲子,多少记者都巴巴的想从我身上挖到一星半点的新闻,载你一程当然要冒很大的风险。”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在消遣她,秦思橙心中一恼,倏地抬头。

    而这一抬眸,却冷不丁地刚好对上他一双不明意味的幽眸,叶衍的五官俊朗,身材欣长,一双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就像是阳光下的黑曜石一样耀眼。

    心脏猛然一收缩。

    真可恶,这个屡屡叫她难堪的男人,竟是这般的耀眼夺目!

    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昨晚的经历,心口一紧,她忽地脱口而出,“你要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是不是?那好,我告诉你,因为你夺走了我宝贵的初吻,这个理由够不够?!”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压抑整晚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出来,秦思橙双眼里闪着泪光的同时,又像是燃着两把熊熊的火光,她终于冲他嘶吼出声。

    “不要以为每个女人都想跟你接吻,上你的床,以为和你亲密是一种莫大的荣幸。我守护我珍视的东西,是因为我懂得一个女孩子该有的自尊自爱和自重!不像你,明面里是大家崇拜向往的偶像,看似高不可攀,背地里却早就不知道交往了多少个女朋友!”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中,叶衍怔怔地看着她,眉心深蹙,薄唇紧紧地抿着。

    然而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答应载我也好,反正我也不稀罕。至于昨晚的事,你大可放心,本来就不值得放在心上,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猪,换句话说,我只当是被一只猪给啃了!”

    闻言,叶衍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的情绪说不出的复杂:先是一阵怒火中烧,只因被她骂成了“猪”,而后想起她说昨晚是她的初吻,又有些说不出的震惊。

    初吻……

    昨晚竟然是她的初吻……

    他以为像她这样漂亮开朗的富家女,该是早就交往过不少的男子,可是……

    这种感受很陌生,压抑得他整个胸腔像是有火星一般,几乎要爆炸开来。

    叶衍拼命压抑着那股火星,因为巨大的压制力,眸内星光微颤,一时沉默无法吭声,直到听见开门声后,才清醒过来。

    以为是秦思橙开的门,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追过去,然而扭头一看,才发现那是路飞推门进来时发出的。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同时怔住。

    路飞昨晚喝得太醉,一直昏睡到清早,刚刚回到酒店,一进门,看见叶衍和秦思橙同在一个房间里,自然是误会了。

    !!
正文 给她买早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眨了眨眼,他讪讪地笑了笑,“呵呵,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那个啥……我出去,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他说完,一边转身朝外面走,一边捂着嘴,似在偷笑,秦思橙愣了愣,回过神来,“路经纪,请等一下,先别走!”

    路飞被秦思橙拽住胳膊,看见她涨红着一张脸语无伦次地解释,“那个,我和叶衍……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别误会……”

    真是越描越黑,秦思橙太尴尬了,回头见叶衍一声都不吭,有些着急,“叶衍,你快跟路经纪解释啊,说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叶衍冷着一张冰雕脸,只瞥了她一眼,并不解释,“路飞,把她的行李搬下来。”

    语毕,他径直出了门,走在前头。

    路飞收了房卡,主动帮秦思橙提上行李,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间。

    气氛太尴尬,彼此沉默,冷不丁地,一道诡异的声响从秦思橙的肚皮里发出:“咕噜噜——”

    只觉得窘迫极了,秦思橙满脸涨得通红。

    要死了,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偏偏被叶衍撞见?

    尴尬之际,梯门打开,她无措地杵在电梯间内,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叶衍踏出去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便见到她的双手无措地纠结着,仿佛一只慌乱的小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又在那动弹不得。莫名地,他身子重重地震了一下,眸子不受控制地扩大了一圈。

    这个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既叫人懊恼,又叫人生气,但偶尔也叫人怜惜不已。就好比现在,她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局促不安地垂视着自己的脚尖,雾气氤氲的好似两潭千年古泉,黑幽幽的,深的有些望不到底。

    因为肚子饿而发出的那道声响,她现在窘迫极了,脸颊绯红,上齿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模样既好笑又……有趣。

    无声叹了口气,他吩咐路飞,“你先带秦小姐上车,我去一会儿超市就来。”

    “哦,好的。”

    看着路飞带秦思橙去了车库,叶衍这才转身出了酒店大厅,超市离得不远,他准备采购一些女孩子通常都喜欢的牛奶、面包和糕点。

    挑选早餐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窘迫的模样,想来她是没有吃早饭,也难怪肚子会发出那样奇怪的声响了。

    思及此,叶衍的嘴角缓缓地翘了起来。

    待付完账,他便带着早餐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车库。

    ……

    秦思橙怔怔地坐在车上,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既尴尬又郁闷。

    听妈咪说小时候的她很黏叶衍,她想不通,他脾气那么坏,她怎么会喜欢黏着他?

    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些纳闷,以前她从不好奇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因为叶衍的出现,她忽然很想知道过去,如果她真那么黏叶衍,想来他小时候并没有现在这般讨厌。

    那么是什么造就他如今这副坏脾气的?真是想不通。

    秦思橙摇摇头,一阵闷闷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在包包里掏来掏去,好不容易才把电话掏出来。

    !!
正文 临时变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屏幕上不停跳跃的两个字令她欣喜无比,秦思橙立刻接了电话,“烨哥哥?”

    “思橙,你现在出发回市区了吗?”

    容烨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越,令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秦思橙之前不愉快的心情一扫而空,两边嘴角极自然地翘起来,“还没有,我正打算搭同事的车回去。”

    “那你先别走,我马上过来接你。”

    “你要来接我?来彩云湖?!”秦思橙吃了一惊,从市区到彩云湖度假酒店,单程就需要一个多小时呢。

    她下意识地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不想麻烦你跑一趟。”

    容烨轻笑一声,说,“没关系,我马上就要到了,你现在在哪里?还在酒店吗?”

    “你马上就要到了?”秦思橙着实吓一跳,呐呐地就把自己的方位说出来了,“我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那好,你等着,我十分钟后就到!”容烨语毕就挂断了电话。

    望着嘟嘟作响的手机,秦思橙只觉为难,但既然容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她只好对路飞说,“抱歉,路经纪,我有位朋友正好往这边赶来,他说要接我回去,所以……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跟叶衍说声谢谢,我就不搭他的车子回去了。”

    “这样啊……”路飞犯难了,依照他对叶衍的了解,这会儿叶衍之所以去超市,八成是给秦思橙买早餐去了。

    他那么高傲的人,会屈尊降贵给一个女人买早餐,定然是对这个女人很在意。现在,秦思橙说不能搭车回去,路飞可以预测,当叶衍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是怎样的一张臭脸。

    正踌躇着,秦思橙已经跳下了车,准备搬自己的行李了。

    路飞想挽留,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恰巧这时候看见身穿白色休闲装的叶衍向这边走来,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妙,额上开始冒出冷汗。

    叶衍一手揣兜,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近,看见秦思橙正在搬行李,他朝路飞抛去一记责备的眼神,“路飞,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帮她搬行李吗?”

    路飞刚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秦思橙已抢先说道,“不怪路经纪,是我自己要搬行李下来的。哦对了,叶衍,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告诉你,我一个朋友要来接我,就不搭你的车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搬着行李,根本没有看见叶衍脸上的表情正在起变化。

    一大早莫名其妙被她看光了果体,看在她饿了的份儿上,头一遭亲自跑去超市买早餐给她吃,她居然说不搭他的车了?叶衍一双好看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丝毫不觉他正在生气的秦思橙,就差没有射出火花来烧死她。

    眼见着情形不对劲,路飞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忽然一辆宝石蓝的BUGATTI疾驶而来,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正好泊停在劳斯莱斯的对面,紧接着咔嚓一声,门打开,车里走下来一道挺拔不羁的身形。

    华丽丽的登场,自然是吸引了人的眼球,秦思橙也不例外。

    一直盯着她看的叶衍,便恰好瞥见她脸上那抹惊喜之色,粉嫩小嘴里随之呼出,“烨哥哥?”

    !!
正文 被忘记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蹙了蹙眉,侧身看向来人。

    只见那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色硬领衬衫,领口微微外翻,两边衣袖很随意地挽至肘部,露出小麦色健康的肤色,帅气逼人。

    视线上移,叶衍的目光落在容烨那张俊朗的脸上,微微愣了一愣,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方才秦思橙叫他烨哥哥,莫非,他就是南城容家的大儿子容烨?想到这里,叶衍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仿佛没见到他打量的视线一般,容烨目不斜视地走上去,和叶衍擦身穿过,一把将秦思橙揽入怀里,“好久不见,思橙!”

    秦思橙笑着抚了抚被容烨弄乱的额发,又惊又喜地问,“烨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老爸说,你这次的海外考察至少还有两周才能回来的呀。”

    容烨向来个性特立独行,大学时期没有随着他老子容爵的意思学习金融,而是研修了建筑学,硕士毕业后就进了秦晋琛的建筑师事务所,工作至今虽只有短短的三年,就成了公司的首席建筑设计师,现在越来越受到秦晋琛的重视。

    他笑了笑,视线一直注视着秦思橙的脸,一双勾魂摄魄的褐色瞳眸像骄阳一般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爸安排了一个新任务,要我把海外考察的任务放一放,这不,我一接到新任务就马不停蹄赶回来报道,正好过来看看你。”

    事实上容烨撒了个小谎,真相是他听容格格说秦思橙在相亲,便主动向公司申请了新项目,赶回云海市一探虚实。

    当然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趁现在还不算晚,向暗恋多年的她告白。

    秦思橙闻言,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脸颊不禁染上一片红晕,“烨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前天?还是昨天?”

    “今早四点到的云海机场,我下车后直接到彩云湖来了。”

    秦思橙怔了怔,觉得过意不去,“怎么不休息一会儿?还专程过来接我……其实我可以搭同事的车回市区的。”

    容烨伸出长臂,欣长的身形与秦思橙极其般配,他不顾有外人在场,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单手熟络地搭在她的肩上,“本来是想晚上直接去你家找你的,可我想给你个惊喜。”

    他原本是笑着的,忽然像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似的,脸垮了下来,盯着她的脸,紧眉说,“我说丫头,几个月不见,你怎么一点也没长肉呢?是不是学别的模特儿减肥了?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吗?要是等我回来,你还是这么瘦,我就……”

    容烨的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秦小姐,你不打算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秦思橙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叶衍的存在给忘记了。

    她微囧,忙解释,“烨哥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的钢琴王子叶衍,这次来彩云湖就是为叶大师拍摄MV的。”

    微顿,她又指着容烨向叶衍介绍,“这位是我好朋友容格格的大哥,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

    叶衍闻言,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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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黑一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闻言挑了挑眉。他果然没猜错,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南城容家的大儿子容烨,当年时常围绕在秦思橙身旁的那个毛头小子。

    他还记得秦思橙四岁以前,时常跟容烨搭档做婚纱店小模特儿,可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疏远,反而越来越亲近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皱了皱浓眉……

    张扬不羁的容烨与沉稳内敛的叶衍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便彰显出来。

    若把叶衍比喻成是十七世纪里高贵的皇室贵族,那么,容烨就像是手拿银剑骑着骏马的黑骑士。

    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伸出手来握住对方,看似友好,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简单,似玩味,甚至可以说是挑衅地看着对方的眉眼,眸底早已风起云涌。

    “你好。”

    “你好。”

    彼此客套寒暄后便再无下一句,但两人的双手还紧握着,气氛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秦思橙发觉苗头不对,忙出声化解,“叶大师,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叶衍听见她这么一声不咸不淡的“叶大师”,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显得客套,虽然他们俩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他却因为这份生疏无端地感到懊恼。

    看来是生怕被误会,才刻意称呼他“叶大师”的吧……

    忍了忍,他斜眼睨她一眼,恰巧捕捉到她抛向路飞一个求助的眼神。

    路飞愣了愣心领神会,忙接话道,“秦小姐提醒得没错,我们是该走了。叶衍,你今天不是约了市艺术馆的瞿馆长谈钢琴讲座的事情吗?再不走,怕是要迟到了。”

    叶衍闻言蹙了蹙眉,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的确是不早了。

    正犹豫着,一旁的容烨先声夺人,“我和思橙还没吃早餐,原本想邀请叶大师一起就餐的,既然叶大师有事,那我们也不好意思挽留了。”

    容烨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不等叶衍说话,便低头拥了拥身边的秦思橙,“我们走吧,先去吃点东西。”

    叶衍挑了挑眉,视线无意间落在容烨搭在秦思橙肩头的那只大掌上,忽然觉得很碍眼。

    微微眯了眯一双精悍冷眸,他掀唇说道,“容先生太客气了,吃一顿早饭的时间我还是有的。不如,大家一起吃,我请。”

    秦思橙脚步顿住,一时愣住。

    他是开玩笑的吧?真打算留下来吃早餐,跟……她和容烨一起?

    只见叶衍已经走在了前面,率先进了电梯间,容烨鼻息间轻嗤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冷哼,松开秦思橙的肩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这样一来,秦思橙只好硬着头皮,也走进电梯间去。

    机灵的路飞挥了挥手,“叶衍,我在外面吃过的,就不上去了。”

    开玩笑!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才不会那么傻跟着去,要不然一不小心被火星尾巴给扫到,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

    酒店餐厅内,叶衍墨染的眸子正打量着对面的容烨和秦思橙。

    容烨倒是乐得轻松自在,完全不在意叶衍大量的目光,轻轻地挑起桃花眸,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举止看似轻佻,却魅力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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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该滚了吧?(加更,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正旁若无人地跟秦思橙聊得很欢,“好几个月不见,我想你一定不记得我最爱吃的是什么了吧?”

    秦思橙笑容嫣然,手里正翻着菜谱,“怎么会不记得。”

    容烨挑眉,斜眼扫向叶衍,仿佛此刻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那你说,我喜欢的早餐是什么?”

    秦思橙丝毫没有发现对面的男人脸色黑沉得厉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因为怕沾染上异味,所以烨哥哥最爱西式早餐,我说的没错吧?”

    容烨满意地点头,笑得别有深意,“还是你最了解我。”

    沉默良久的叶衍突然慢条斯理的揷进话来,“那么秦小姐呢,最喜欢的早餐是什么?”

    秦思橙愣了愣,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叶衍,竟莫名地脸红起来,“我还好,不怎么挑食。”

    叶衍点点头,“那就给你来一盅布丁水果燕麦粥,一份蛋奶烤馍片,够吗?”

    “够了,我早上吃得……不多。”秦思橙抿了抿唇,违心地说道。

    天知道她可是出了名的大胃王,或许是遗传了母亲的优点,她算得上是个美食家,厨艺也不错,而且有着一具异于常人的身体,能吃会吃还不长胖。

    若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能吃就吃的,可在叶衍面前,她却显得很拘谨。

    这样拘束的秦思橙,自然是引起了身边容烨的注意,他不禁眯起了一双漂亮的褐眸。

    若非在意自己的吃相,一个女人是不会刻意委屈自己的肚子,看来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思橙跟这个叫做叶衍的男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才会让她在叶衍面前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

    至于那个叶衍,表面上看似乎对思橙的态度很冷淡,明知道三个人一起就餐会尴尬,却硬是留了下来,想来对思橙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正思忖着,侍应生将盘子一一端来了。

    叶衍忽然清了清嗓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对了,容先生还不知道吧?我和秦小姐双方的父母正在积极安排我们的婚事。”

    容烨手里的刀叉顿住,脸色骤变,倏然回首,当看见身体僵硬的秦思橙后,他明白叶衍的话不是假的。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偏首盯着秦思橙的侧脸,质疑道:“思橙,你不是一向注重事业吗?还说二十五岁之前都不考虑谈恋爱,二十八岁之前不考虑结婚。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就想结婚了?”

    秦思橙嘴角轻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容烨似是无奈地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十分怀疑现在坐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思橙。”

    叹了口气,他又道,“我该早点回来的,你看看,这才几个月,你就变成这个样子,连个主意都不敢自己拿,啧啧啧——不会是上次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吧?”

    语毕,他伸出手臂轻轻一勾,便将秦思橙揽进怀里,抬头朝叶衍笑了下,眼色之中却是毫不避讳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该滚了吧”。

    秦思橙察觉到容烨在生气,想要起身跟他解释,然而他把她紧紧揽住,不许她抬头,她半张脸都是紧贴在他胸/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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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刹那间的心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不屑的视线扫过叶衍的脸,再垂眸时,眸光柔和,微微含笑看着她,搁在她腰侧的手轻拍了两下,举止亲昵无比。

    且不论容烨话里的讽刺之意,单凭他的态度,叶衍就是满肚子的火。他寒凉的目光在容烨勾住秦思橙小蛮腰的手臂上逗留不到三秒,便移向秦思橙的脸。

    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秦小姐,这顿早餐就算是你替我拍摄MV的答谢礼。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秦思橙整个人僵直着身体,怔怔地看向叶衍离开的背影,心口一抽。

    明明只是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告别,为何她会有些紧张他的独自离开呢?就好像他这一走,以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交集似的。

    秦思橙失神了,脑子里不断浮现出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画面……

    从一开始无意间撞见他被女友背叛,之后与他一路吵吵闹闹,再到后来与他合拍钢琴曲MV,她因为密闭空间恐惧症而受到惊吓发烧,叶衍送她去医院,照顾她整晚,再被他强吻……

    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回应,只是无焦距地盯着叶衍离开的背影,容烨紧蹙着眉头,伸手在她额头上猛弹了一下。

    “啊——”秦思橙骤然清醒,回过神来,“烨哥哥,你干什么呀?”

    容烨咬牙切齿地说,“秦思橙,我看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不用猜,也知道他相谈什么,自然是指方才叶衍口中提及与她的一桩婚事。

    抿了抿唇,秦思橙沉眉说道,“我爸的公司出了点儿问题,需要五个亿的资金周转,一时找不到别的办法,所以……想到了联姻这个对策。”

    容烨闻言,剑眉几不可闻的轻蹙了下,“秦氏国际出了资金问题,为什么我不知道?”

    “不可能啊,我爸妈亲口告诉我的,还差点儿卖掉了思恒的车行,”秦思橙愣住了,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了,可能是爸爸怕外界媒体知晓,造成秦氏股价下跌,所以才对内封锁了消息。”

    容烨眯了眯一双精悍的褐眸,顿了好久,才说,“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你也不可以卖掉自己的幸福。”

    秦思橙耸耸肩,自嘲一笑,“能卖掉五个亿,救下我爸的公司,也算是值得了。”

    容烨的嘴唇抿得死紧,脸色一寸寸发黑,下一秒,在她猝不及防的状态下,猛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

    “啊——”身体陡然腾空,秦思橙惊吓出,“烨哥哥,你要做什么?!”

    “既然叫我一声烨哥哥,你就给我听好了!”容烨脸色青黑,径直抱着她走出餐厅,“有事我可以帮你扛,不准作践自己,听明白了没有?!”

    秦思橙红着脸挣扎起来,“烨哥哥,你别这样,我能自己走的。”

    “脸色这么差,逞什么强!”容烨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是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姓叶的欺负你?”

    秦思橙抿了抿唇,小声纠正,“其实他姓曹,不姓叶,叶是他妈咪的姓,哦对了,他小时候叫卢卡斯,你还记得……”

    “闭嘴!我管他小时候叫什么!”容烨不悦地打断她。

    知道他很生气,秦思橙赶紧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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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闹绯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店,地下车库。

    叶衍回到车上后,找路飞要了一支烟,点燃后夹于手指间,在袅娜的白色烟雾中揉着眉心。

    这几年他抽烟的次数加起来不会超过5次,因为身体不允许他肆意地挥霍健康。

    嗜血细胞综合症虽已治愈,但潜在的危险依然存在,每年他都会定期去梅国Z医院做检查,医声多次严肃地告诫他,禁止吸食刺激性饮料、熬夜和抽烟。

    回国后的这段时间里,他竟然屡次打破戒律,除了和蒋一心关系破裂是一方面的因素外,意外地,更多时候却是因为秦思橙的缘故……

    想到这里,叶衍更觉心烦意乱,往后仰倒的时候,无意间左手手背触碰到身侧的一个塑料袋,那里面正是他之前去超市给秦思橙买的早餐……

    说起早餐,叶衍又想起方才在餐厅里与容烨之间发生的不愉快,顿时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把塑料袋拽出去。

    然而,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数秒后,他又将塑料袋扔回去。

    他这一系列动作全都纳入了路飞眼底,跟了他许多年,自然知道他这会儿的心情很不好,路飞不敢出声,也不敢开车,只能默不作声等待叶衍开腔。

    一阵音乐声在这时候响起,叶衍掐熄快要燃尽的烟头,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显示,眉头一皱,停顿数秒后才接听。

    “阿衍,你是因为那个富家小姐,才决定和我分手的是不是?”不等他开口,电话那端的蒋一心已经迫不及待地发问。

    叶衍微怔,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娱乐星周刊上曝光的消息,说你正和秦氏国际的千金小姐交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绯闻?叶衍紧眯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是这几天拍MV的时候,两人在一起的照片不小心流出去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心烦地皱了皱眉,他说,“蒋小姐,这和你没多大关系吧。”

    “阿衍,你别这样,”那端传来蒋一心的哭诉声,“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那些照片,还有那张人流手术同意书都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叶衍沉默了,眸中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蒋小姐,我清楚自己的判断力。倘若你就此放手,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我可以给你一笔分手费,但你若是继续纠缠,就是在逼我和你绝交。”

    “阿衍……你……”蒋一心声音微抖,自然是感到心寒,倘若见都不能见,她哪还有接近他的机会?

    叶衍看了看腕表,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刚拍完MV,正要赶回市区,一会儿让路飞开张发票给你带过去。”

    语毕,他果断地挂掉电话,这边的蒋一心瞪着嘟嘟作响的手机,整张脸幻变千色。

    数秒后,她将手机塞回衣服口袋里,饱满艳红的唇微微轻启,莹白的牙齿紧咬了咬下唇,发狠地逸出,“哼!想要摆脱我蒋一心?可没那么容易!”

    她环抱双臂站在窗沿边上,懊恼地跺了跺脚。

    一垂眸,便见到楼下小院里缓缓停下一辆小奔驰,一个男人操着车钥匙从里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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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辈子,你休想甩开我一个人快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蹙了蹙眉头。

    占毅?他找来这里做什么?还想惹出来的事情不够麻烦吗?!

    鼻息间冷嗤一声,她转身下了楼。

    占毅此时已经穿过前院,站在了大厅内的玄关前,一身烟灰色的休闲装,和大多爱耍酷的男人一样将袖子挽于肘部,里头搭配一件质地硬朗的衬衣,两粒纽扣是解开的,领口还微微外翻,打扮很时尚。

    他一抬头,便看见二楼的蒋一心。

    蒋一心脸上画着烟熏妆,妆容看上去并不艳俗,反而有一种女人特有的妖媚姓感,占毅见了,眸底便乍然显出一抹毫不掩饰的邪意。

    他朝她吹了声轻浮的口哨,扬唇一笑,笑容魅惑,然后抬脚优哉游哉地往里走。

    蒋一心皱了皱眉,拾阶而下,口吻不耐地说,“不是告诉你没事儿别来吗?拜你所赐,我才会被叶衍那个多事的妈抓到把柄,如果这段时间你还不知道收敛,怕是我单方面的努力,也无法挽回局面!”

    占毅轻嗤一声,大喇喇地坐进客厅内的沙发里,一边掏出一支烟来点燃,一边翘起二郎腿,说道:“是谁说他对你百依百顺的?现在只不过是出了点小状况,你就嫌头痛,要不要我帮忙搞定啊?”

    搞定?占毅的手段一向卑劣,他说的“搞定”肯定不是什么好招。

    吃了一惊,蒋一心脱口而出,“占毅,我警告你,我跟叶衍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

    占毅脸色倏地一沉,犀利的眸光斜斜地扫向她的脸,“你紧张什么?怕我伤了那个小白脸?蒋一心,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了叶衍那小子吧?别忘了,我跟你才是系在一条船上蚂蚱!”

    语毕,他忽地转身,一把勾住了她的纤腰,再顺势一带,便将她紧紧勾进自己的胸口前。

    炙热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将她上下扫视一遍后,他凑近她耳根,邪肆地说,“你给我听好了,蒋一心,这辈子,你休想甩开我一个人快活!”

    蒋一心身子一僵。

    眼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清楚得很,虽然占毅是B市海港码头做得最大的集装箱生意商,却是一界地痞出身,打扮得再时髦,骨子里也是贪得无厌的铜臭味,顺他的意,大家相安无事,倘若一不小心惹他不高兴,就是玉石俱焚。

    可惜她现在能力有限,只能暂时屈服于占毅的银威。

    片刻的心底盘算后,蒋一心面上又浮现出一抹妖冶的笑容来,“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俩的共同利益着想吗?现在叶衍还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自然是会心软的。可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来我的住所,倘若被他知道了,我岂不是再无翻身之力?”

    说话之间,蒋一心走近他,离了约莫半尺的距离,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肩头,指尖的丹蔻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耀眼夺目。

    只见她红唇再次轻启,悦耳动听的声音在占毅的耳边响起,“你放心,只要我做了曹家少奶奶,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占毅眼底的情涩意味昭然若揭,按压在她腰间的大掌稍稍往下移了两寸,便来到她挺俏的屯部。

    虽弯着唇,但那双狭长鹰眼内却是叫人畏惧的,凝睇着她垂落的眼皮,缓缓吐出四个字,“算你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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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冷嘲热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扯了扯嘴角,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半张脸都被他盯得发麻。

    直到他松了手,她才得以喘口气,然而下一秒,却听见占毅说,“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是替你担心。”

    蒋一心茫然抬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当然不会以为卑鄙下流的占毅真的会担心自己,他会这么说,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

    只见占毅神秘一笑,环视一周室内,又将目光定格在蒋一心身着姓感睡裙的身上,啧啧摇头感叹。

    “一心啊一心,真不知道是你太自信呢,还是太低估自己的对手,才会这么悠闲的躺在家里睡大觉。”

    蒋一心心中警铃大响,“占毅,你想说什么?”

    “呵呵,”占毅再次勾唇邪笑,“你知道叶衍正和秦氏国际的大千金闹绯闻的消息吧?”

    蒋一心微怔,没想到消息传那么快,连占毅这样从来不关心娱乐消息的男人也有所耳闻了。

    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新闻,但她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不由得想起方才与叶衍通电话时,他的态度那般冷漠……

    她很快恢复常态,轻描淡写般耸耸肩,“你说这件事啊,我早就知道了,叶衍马上要发行钢琴MV新单曲,这不过是经纪公司采取的一种宣传造势手段罢了。”

    占毅摇摇头,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讥诮道,“真没想到,你这么聪明的女人,竟然看不透个中蹊跷,还当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娱乐版八卦?”

    蒋一心蹙眉,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你到底什么意思?”

    占毅交叠的双/腿,此时放了下来,起身,双手插兜,敛了先前吊儿郎当的神态,严肃地说,“我刚从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秦氏国际正面临五个亿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今晨即将召开股东大会,而另一个可靠消息是,听说叶衍的父亲曹伟伦和秦氏国际的秦晋琛是多年的老同学,这次有意要出资帮助秦氏国际渡过难关。”

    蒋一心没太听懂,“这和叶衍闹绯闻有什么关系吗?”

    “听说秦氏这次差整整五个亿的周转资金,倘若叶衍的父亲真的肯出资,那你觉得,他凭什么做保障?”

    蒋一心咬唇思忖了数秒,而后恍然大悟,却是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叶衍会和秦晋琛的女儿……联姻?!”

    “没错。换句话说,秦晋琛打算卖掉自己的女儿。”

    占毅笃定地说道,“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商人是不论利益做事的,再好的人脉关系,都必须建立上牢不可破的关系,叶衍的父亲肯出资,却不是白出资的,帮助秦氏的同时,保障他利益的唯一方法就是联姻。”

    蒋一心僵住,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占毅回眸淡扫一眼她的脸,发现她的脸色逐寸逐寸变得苍白,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

    再开口时,他说话的口吻含了更明显的嘲讽之意,“听说秦晋琛的宝贝女儿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家里又有钱有势,你觉得靠后天整容才有美貌的自己,跟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秦家千金相比,会有多少胜算?”

    “……”蒋一心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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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溜进公司,一探究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容烨开口第一句,就是有关她上头条新闻的话题,“思橙,你知道自己上头条了吗?”

    “……知道,乔娜刚刚来过电话。”

    容烨在电话那头蹙着眉说道,“思橙,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伯父伯母一向在意你的**,即使经纪公司偶有疏漏,他们也一定会确保你的**安全。而这次,怎么会放任这则八卦消息任意流出呢?”

    说到这里,他忽又沉默片刻后,才继续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烨哥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国外考察新项目,所以对公司内部的财务情况并不怎么了解,今早听你说起,所以我私下里多方面打听了一下,得到的消息都不能确凿地证明,秦氏国际存在资金链短缺的问题。”

    “怎么会?”秦思橙愣了愣,“我爸说问题很严重啊,他还说没有一家银行愿意贷款给秦氏国际,就连那些个世交叔伯,都避他如蛇蝎。”

    容烨严肃地说,“如果真有那么严重,我爸妈不可能不知道,更不可能坐视不理。”

    秦思橙愕然。

    是啊,她怎么忘记这一点了?

    容烨和容格格的父亲容爵,乃是南城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家底雄厚,背景显赫,又和她家是世交,尤其是容烨的母亲温阿姨,跟妈咪关系极好,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温阿姨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忽然间明白了容烨的意思——他是在怀疑她的老爸老妈,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资金短缺的问题,只是为了激发她的愧疚感,骗她去相亲结婚。

    这……怎么可能呢?

    刹那间,秦思橙心头思绪像开水一样不停地翻滚,久久无法平静,最后下定主意,打算亲自去一趟老爸的公司,一探究竟。

    想到之前乔娜的提醒,她乔装了一番,穿着朴素的短袖衬衫加泛白牛仔裤,挎上一个大大的休闲包,再带上一副平光眼镜,俨然一副平庸底层的上班族模样。

    她偷偷出了门,找了一辆计程车赶去老爸的公司。

    ……

    秦氏国际,坐落在云海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段,接待大厅无比恢弘。

    深怕被人认出来,秦思橙没有走大厅前门,而是如同一般的公司员工那样,从附楼的底层车库直接进入公司大厦里。

    一进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十多名保全人员严阵以待,几乎是一字排开,大厦内也安排了不少的保全人员,秦思橙见状,第一时间躲进一个几乎是死角的角落,偷偷打量外面的情形。

    不多时,门口驶入一辆辆高级轿车,她抬了抬平光眼镜,眯眼看去,认出从车里走下来的都是秦氏国际的几名大股东。

    通常召开紧急股东大会,都不是什么好事,秦思橙蹙了蹙眉头,既吃惊又迷惑。

    容烨不是说没有迹象表明秦氏国际存在资金短缺的问题吗?那现在这情形又是怎么回事?

    正打算找人探探口风,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思橙,你怎么在这?”

    秦思橙身子一窒,僵硬地的回头,尴尬地讪笑,“呵呵,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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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亲临股东大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晋琛颇为吃惊,将秦思橙上下打量一番后,却又敛去了意外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思橙,既然你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去参加股东大会吧。”

    “爸,我……”不意被逮了个正着,秦思橙直觉难堪。

    秦晋琛笑了笑,不在意地说,“没事,公司里的情况你迟早是会知道的。”

    老爸都这么说了,秦思橙只好点点头,跟在秦晋琛身后搭乘电梯直达顶楼贵宾会议室。

    会议室里那张巨大的内外两层椭圆形会议桌边,已经坐满了够得上分量的各大股东,只待秦晋琛到场,股东大会便可以开始了。

    秦思橙是第一次亲临股东大会,颇有些紧张,她正襟危坐在角落里,不敢出一声。

    主持会议的是秦晋琛的第一总助白桦,将近期公司的情况作了总结后,开始代表秦晋琛回答股东们提出的各种近乎刁难的问题。

    问题的核心很明确,矛头直指资金周转的事情,白桦很耐心地做了解释,然而不到几分钟,其中一位年老的股东便出言打断。

    “秦总,你只要告诉我们,在公司的计划里,我们不靠任何其他东西,只靠这几个项目的收益,能否度过这次资金周转的难题?”

    这问题一出,在场大部分人都沉默了,纷纷向秦晋琛投去质疑的目光,会议室内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就连秦思橙,也几乎想抬手去抹额头的虚汗了。

    沉默数秒,秦晋琛说,“说实话,不是没有办法,但我需要一点的时间。”他说这话的时候,凝重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淡扫过秦思橙的脸。

    秦思橙怔了怔,旋即明白老爸的意思了。

    看来这个所谓的办法,应该就是指她与叶衍的联姻了……

    一直以为只要跟父母好生沟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就不会“逼”她结这个婚了,可亲自参加了股东大会,秦思橙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有多单纯。

    接下来股东们说了些什么,她都不知道,只觉得心情无比沉重。

    待所有股东鱼贯离开后,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晋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手,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僵坐在软椅上脸色苍白的秦思橙,想了想还是开口,“思橙,公司的事情老爸可以自己处理,别的,你不用顾及什么。”

    “……”

    秦思橙心里清楚,名利场上情比纸薄,方才的股东大会已经说明了一切,老爸正遭遇着事业上的一次重挫,作为女儿的她,怎能泰然自若地置身事外?

    思及此,她轻叹一声想说话,却被打断。

    “叩叩叩!”敲门声过后,公司总助白桦推门而入。

    “秦总,这是叶钦国老先生刚刚发来的邀请函,邀请您今晚参加叶家专为叶衍举办的小型接风宴。”

    “今晚,这么巧?”秦晋琛蹙眉说道,“我今晚还有个云海商会的聚会要参加,正好借此机会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机会找到出资人,这可怎么办?”

    一旁沉默不语的秦思橙,闻言立刻出声道,“爸,您去参加商会吧,叶家那边,我可以替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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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是自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去?”

    秦晋琛颇为意外地挑眉,面上掠过一抹惊喜,却又很快摇摇头,“不用了,爸不想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爸,我是自愿的,您不用担心。”

    “真的?”秦晋琛顿了顿,慎重地提醒,“思橙,爸不得不提醒你,那是叶家专为叶衍接风洗尘而举办的,去的也都是些叶衍母亲娘家的亲朋戚友,你这一去,他家里人会怎么看?倘若你不想嫁,那就完全没必要顾虑爸的立场,去刻意迎合叶衍,我可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拒绝掉这门婚事。”

    说到这里,他抬手,状似轻松地轻拍了拍秦思橙的肩头,“难道,你对自己的老爸这么没信心?”

    “……”秦思橙沉默了。

    老爸说的轻松,可刚才股东们的反应,她也是看见了的,想来拯救秦氏的唯一机会就是联姻了,虽然那个叫叶衍的自大男人很可恶……

    想到这里,秦思橙眼前好似浮现出叶衍那张很臭却也帅气的脸庞。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大义凛然般的神色,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叶家的家宴,我一定要去!”

    “乖女儿,委屈你了。”

    秦晋琛叹口气,抓住秦思橙的双手感叹不已,好像是被孝顺的女儿给感动到热泪盈眶,殊不知,他正背地里偷着乐呢。

    秦思橙浑然不觉自己正落入老爸的圈套中,心里盘算着的,是待会儿去了叶家后,该如何面对叶衍以及他家的亲朋戚友们。

    毕竟今早的那顿早餐并不怎么愉快,叶衍临走前也是一副再也不想见到她的态度,似乎一切都按照她的设想在发展。

    可想不到的是,现在急需形势逆转的那个人,竟是她自己。

    哎,头疼,真的好头疼啊。

    ……

    秦家父女俩从贵宾会议室里出来,没想到迎面就见到高大挺拔的容烨。

    容烨现在是秦氏国际的首席建筑设计师,自从有他上任,秦晋琛就专心经营公司,可以说,容烨是秦晋琛的得力左右手。

    一见到秦家父女俩,容烨便主动迎上去,走近后视线不经意地落在秦思橙手中的邀请函上。

    脸上笑容顿时一僵,连眸里流动的星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这一幕自然是叫眼光敏锐的秦晋琛捕捉个透,他呵呵笑了笑,回头吩咐道,“思橙啊,既然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这边也要处理些文件。”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容烨,“容烨,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叫白总助打电话叫你上来,之前你在国外负责的那个案子,最近因为建材采购方面出了点问题,我需要跟你详谈解决方案。”

    碍于秦晋琛在场,容烨只看了一眼秦思橙,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秦思橙知道容烨还在怀疑她老爸,但方才亲身经历了公司的股东大会,她不再感到迷惑,紧了紧手中的邀请函,她坚定地转身走进电梯间。

    ……

    跟在秦晋琛身边做事多年,容烨深知他的脾气,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谈及私事。

    好不容易谈完正事,他终于沉不住气问道,“秦总,我刚听说今天下午开过股东大会,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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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料到他会这么问,秦晋琛并不意外,淡笑道,“的确是出了点问题,不过不碍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容烨抬起眼皮望向秦晋琛。

    姜还是老的辣,无论他怎么细看,也只能看见秦晋琛始终目光幽深如潭,高深莫测得让人窥不出半丝情绪。

    注视良久,他败下阵来,视线垂落,有些垂头丧气。

    几不可察的一声轻笑,秦晋琛发问他,“容烨啊,你来我的公司多少年了?”

    容烨愣了愣,“从实习期起,到现在有四五年了吧。”

    “嗯,时间就似流水啊,一晃竟然过去四五年了。”秦晋琛点点头,无比感慨,“不是我说你啊,你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是不是该先回一趟南城看望你的父母?你和格格常年呆在云海工作,容曜又是畅销家,常年在国外旅行,他们身边没个人做伴,肯定是会感到寂寞了。”

    容烨默了默,点头说,“我知道了,这个周末我会跟格格一起回去看看他们。”

    坐飞机从云海到南城,不过才两个小时的距离,回去一趟并不是什么麻烦事,看看父母,周末晚上再赶回云海,也不至于耽搁下周一的工作。

    那边秦晋琛又说,“啊对了,你父亲前几天跟我通电话,还谈起你的事。”

    “我的事?”

    “嗯,”秦晋琛点点头,盯着容烨的脸,眸光深远,“他想让你回南城,继承他的容氏。”

    容烨手一抖,险些握不住手中的笔。

    “我不回去!我已经习惯了云海的生活,这里有我……为之奋斗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我一直专攻建筑设计学,好不容易收获了一份事业,做出了一点成绩,他现在要我回去,不就等于是叫我自动放弃?不行,我做不到!”

    他从小跟秦思橙亲近,认识她时他只有三岁,才刚刚记事,看着秦思橙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大成粉雕玉琢的女娃,那是一种无比新奇的经历。

    因为母亲开了家婚纱店,事业蒸蒸日上,长相漂亮的他就和秦思橙做起了婚纱店的小模特,在双方家长都乐见一对小儿女两小无猜的默许下,那段年少岁月曾经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日子。

    可以说,从他记事起,身边就一直有小橙橙的陪伴,一直到四五岁时她跟着父母离开南城,回到云海。

    但即使是如此,两人也经常通电话,逢年过节不必说,肯定是要聚在一起的,就是高考最忙的时候,他也会抽空去云海看她。

    后来为了能时常见到她,他干脆填报了国内最高的建筑学学府,专攻建筑设计学,以优异的成绩硕士毕业后,毫无悬念地进入了秦氏国际实习,之后一直工作到现在……

    自始至终,他为之奋斗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思橙。

    父母从未反对过他的决定,他以为这件事上他们也是支持的,想法跟他一致,却不料事实并非如此。

    有些失落,有些疲倦,有些落索,还有些悲伤,容烨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影此时显得孑然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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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扭转乾坤的重要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良久,他起身说道,“如果下一次我爸再跟您通电话,麻烦您替我转达一声,既然这条路是我选的,就请他尊重我的选择。”

    看着容烨长大成人,秦晋琛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难以形容那股复杂的心情,有些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打心底轻叹一口气,秦晋琛决定不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他朝/意/欲转身的容烨招了招手,“等一等,容烨,你先别走。”

    容烨心情很不好,转身时,没有说话。

    “最近公司刚接了一单新项目,对方是一家全球五百强的金融投资业公司,计划明年上半年在云海市开一家分公司,指名要我们秦氏国际为其设计一份地标性的项目方案。你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自然是该接下这个重任。”

    秦晋琛仿佛没见到他脸上晦暗的表情,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档案袋来。

    见状,容烨也不敢马虎,蹙眉认真听秦晋琛的下文。

    “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对方是全球性的大公司,又是在国内的第一家分公司,影响力非凡,你好生下去策划一下。”

    说到这里,秦晋琛把手中的档案袋递给容烨,“喏,这是那家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你找个时间,跟对方谈一下合作细节。”

    “好的。”

    容烨接过档案袋,随意翻了翻,念道:“曹婉婷,女,曹氏金融机构国内分公司负责人,精通企业私募股权基金、对冲组合基金、房地产投资基金和封闭式基金等多种投资渠道,还精通企业并购、咨询、重组和重建咨询等服务,爱好瑜伽、马术,法式西餐,年龄……二十岁?!”

    盯着最后那两个叫人无比吃惊的阿拉伯数字,容烨高扬的声音有些走调。

    秦晋琛不由得笑了,手指了指他的脸,调侃道,“你跟我的反应一样。”

    “二十岁?还只是小孩子吧。”容烨蹙眉说道。

    “你可别小觑了这位曹小姐,她可是曹氏的秘密武器。”

    容烨不置可否,紧盯着A4纸上那张妆容清丽的登记照,眉头紧皱,心中闷闷地想:怎么这么巧,她也姓曹?

    来不及细想太多,接着又听见秦晋琛再次强调,“这个案子很重要,若是合作成功,说不定能借此机会扭转乾坤,资金周转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若是合作不成功,恐怕造成的后果会比现在更棘手,你一定要重视起来,明白吗?”

    “我明白。”

    既然是扭转乾坤的大项目,容烨自然是不敢怠慢,接下档案袋后,便转身出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秦晋琛这才放松下来,背靠软椅的身子散漫慵懒,眼角虽已漫上浅浅细纹,可一双韬光养晦的黑瞳依然犀利如星。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不一会儿电话接通,秦晋琛勾起的唇角牵出完美浅莞。

    “老婆,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圆满完成,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

    桑桐捂住话筒,回头看见刚回到家的秦思橙上了楼后,这才放下手,微微一笑,“那你告诉我,你是用什么方法完成任务的?”

    !!
正文 一箭双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晋琛得意地弹了弹手指,“很简单,容烨那孩子是个工作狂,派他接下曹氏分公司设计稿就是最好的办法,既能满/足他的工作欲,同时又可以趁此机会让他认识伟伦的小女儿婉婷,转移注意力。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一箭双雕。”

    “你呀你,狡猾!奸诈!哪有像你这样,把商场上那一套用到孩子们身上的?”

    桑桐忍俊不禁,却又很快敛住笑意,遗憾地说,“话说回来了,可惜思橙对容烨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如果她跟容烨心意相通,我们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

    说到这里,她又禁不住唉声叹气,“可怜容烨那孩子,对我们家思橙可是一片痴心哪。”

    桑桐直摇头,很是觉得可惜。

    秦晋琛又何尝不是如此认为的?他一向把容烨当自己儿子看待,方才见到他那副模样,真是见到于心不忍。如果可以,他真想让容烨当她的乘龙快婿,这样一来,他的公司就有了一个得力助手。

    可是没办法,女儿只把容烨当哥哥看待,不是没有过把他们俩凑成一对的尝试,但思橙反应平平,秦晋琛就放弃了。再则,南城容家那边也需要一个接班人,他不能自私地把朋友的儿子拴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他感慨地摇头挂了电话,恰巧房门再次被人叩响,总助白桦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叠报表。

    “秦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一下。”

    秦晋琛接过报表,细细地检查后,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次我们的盈利又上涨了两个百分点,值得庆贺。”

    闻言,白桦机灵地接话道,“那要不要搞个庆功宴?或是聚餐什么的?”

    秦晋琛动作一顿,想了想,说,“还是不了,演戏就要演到底,你看到哪家‘资金周转不灵’的公司还搞庆功宴的?”

    “那,秦总的意思?”

    “放到年底,用来分发员工红利和年终奖大礼包!”

    ……

    浑浑噩噩回到家门口,来开门的刘婶看秦思橙脸色苍白,担忧地问,“小姐,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最近出差拍MV太累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摇头,老爸的公司急于解决资金周转问题,唯一的机会就是今晚叶衍的接风宴,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哪有时间去医院。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了,看来她得赶紧准备了。

    秦思橙上楼先洗了个澡,甚至还敷了个面膜,精心挑选了一套小洋装换上,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自己觉得满意了才下了楼。

    她深呼吸一口气,操起手包准备叫上高司机,不料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

    她掏出了一看,愕了愕。

    竟然是……叶衍。

    “喂?”她狐疑地开口,那边传来男人沉稳内敛的声音,“听说,晚上你要去参加我的接风宴?”

    “是的,不过我……”

    秦思橙想说些什么,叶衍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径直说道,“那你准备一下,我三十分钟后来接你。”

    他说完就利落地把电话挂断了,秦思橙握着手机发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事实证明她没有听错,三十分钟后,叶衍果然亲自来接她了。

    !!
正文 惊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从别墅里走出来时,有片刻的失神。

    叶衍放下手里的谱夹,下车时身上已不再是在彩云湖度假酒店里吃早餐的那套白色外套,而是一套质地优良的浅灰色西装,笔挺的样子看起来风度翩翩。

    眼睁睁看着叶衍跨着大长腿走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秦思橙的呼吸莫名变得急促,尤其是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总让她有种快呼吸不过来的压迫感。

    他看着她,问,“你就穿这个?”

    “呃,不行吗?”她不解。

    她故意画了点淡妆,身着粉蓝色纪梵希薄外套和一条米色及膝裙,入时而不失端庄典雅,这样的装束该是最适合正式的场合了,可他还觉得不满意?

    叶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紧锁浓眉,说道,“上车!我先带你去换套衣服。”

    果然是被嫌弃了……

    秦思橙懊恼得很。

    乖乖坐上车才发现,路飞并不在车上,看来他是亲自开的车,这倒是令她颇感意外。

    途中,她双手纠缠着,一直想问个究竟。

    听说她要去参加他的接风宴,他为什么没意见?他该是最不希望她参加才对……

    可他一直摆着一张冰雕脸,每次看到他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就没有勇气问出口了……

    车子开到市中区一座三十多层楼高的大厦后,在地下停车库里停下,两人一同坐电梯来到十八层,左弯右拐后,来到一家私人形象工作室。

    意外的是门口连个招牌儿都没挂,秦思橙从进去的那一刻就震惊不已,自己就是做平面模特的,见过不少世面,可这家形象工作室里的衣服、化妆品、配饰还有鞋子……

    简直是应有尽有,而且件件全是高档玩意儿,太漂亮了!

    整整一千多平米的空间里,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秦思橙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惊艳!

    她挑得眼花,每件都爱不释手,好不容易选中一条白色小礼服后,便迫不及待去了换衣间了。

    再出来时,一件清凉的白色抹胸礼服套身,束腰盈月匈,海藻般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光果的美背上,一个娇媚别致的小狐狸精就这样诞生了。

    旗袍式的贴身剪裁把她从胸到屯的凹凸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拽地的长裙摆也让她整体看起来美似天仙,更显高挑。

    秦思橙的美,就在于美得天然,就好比现在,清纯绝艳,微笑浅浅,稍加点缀就如此夺目。

    听见身后的声响,叶衍摁灭烟头起身回头,这一眼眉目微挑,冷冽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惊艳,浮现出深沉难懂的色彩。

    但很快地,他敛去眼底的异样,指了指门口说,“走吧,时间不早了。”

    秦思橙双颊绯红,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彼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叶衍难得遇上一次堵车,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而秦思橙也是在下了车进入会场后,才明白为什么叶衍执意要她换套装束了。

    !!
正文 难得一见的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叶家请来的虽然都是熟识的亲朋戚友们,可不少都是企业大鳄或商界新贵,所以惊动了媒体记者,个个乔装打扮藏于叶家附近,希望能挖到一星半点的新闻,好作为第二天的头版头条。

    所以,叶家在自家院落四周安排了不少的保全人员。

    秦思橙并非鲜少参加这样的场合,但见此阵仗,竟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又因为那一身华丽的装束,行动不便,一进场就被在场的男士们投来的惊艳目光紧紧盯住,整个人越发局促不安了。

    她下意识地靠近叶衍身后,攥在一起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叶衍注意到她很紧张,便稍稍放缓了脚步。

    此时,叶家数坪的后花园里衣香鬓影,男人们绅士优雅,女人们妩媚漂亮,觥筹交错间交谈甚欢。

    “阿衍,你怎么才来?今晚你可是主角。”一个身形瘦高的男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孔斯文。

    男人浅笑着来到两人面前站定,

    男人说话间目光落在秦思橙的脸上,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让本来就很紧张的秦思橙越发胆怯起来,步伐都有些凌乱起来。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

    方才那家店里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为什么她偏偏要选中这条有常常后拽的白色礼服?

    现在临时要换也是来不及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

    “这位就是二姨口中时常提到的秦思橙小姐吧?你好,我是阿衍的表哥叶知秋。”叶知秋冲秦思橙笑了笑,并说,“秦小姐,你来得正好,我家老爷子正等着你呢。”

    秦思橙惊了下,之前还在想自己贸贸然来此,会不会太唐突,没想到叶老爷子已经提前知晓她的来讯。

    一下子更紧张了,她向叶衍投去询问的眼神,他却没有回头,而是问叶知秋,“老爷子身体怎么样?”

    “你这才想起问问老爷子的状况啊?”叶知秋这句话的意思,颇有些责备意味,“因为这几天你一直不回家,他脸色不太好,这会儿正跟你妈发脾气呢,你赶紧过去问候一声。”

    “好,我这就去。”叶衍点点头,便跨步往别墅里走去。

    秦思橙也不敢怠慢,深呼吸一口气后,赶紧踩着高跟鞋,加快脚步跟紧在他身后。

    冷不丁地,她被草坪上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啊——”随着一声惊呼,她整个人眼见着就要往前栽去!

    叶衍闻声回过头来,正好看见秦思橙狼狈不堪地往前扑的形象,下意识地伸手便把她接了个正着。

    人倒是没事,可现场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纷纷投来关注的表情,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秦思橙羞愧难当,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同于以往深沉难测的坏脾气,此时的叶衍并没有暴跳如雷,大发雷霆,而是及时地伸出另一只手,恰到好处地扶住她的纤腰。

    她愕了下,倏地抬头,便撞入他半垂的褐眸。

    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从叶衍嘴里听到这么一句温柔至极的话,“抓紧我的手臂,就不会摔跤了。”

    !!
正文 你很紧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略微踌躇了一下,两秒后还是抬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谢谢。”

    脸颊一阵发烫,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心失序般跳得飞快,肢体僵硬,一来是因为紧张,二来是因为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叶衍偏过头来看她,“你很紧张?”

    秦思橙摇摇头说,“又不是上刑场,有什么好紧张的。”

    口是心非,其实她内心紧张极了,另一只手一直紧紧地揪住自己的礼服。这种没底气的心境,她当然只会暗暗地掩藏在心底,才不会告诉他呢。

    见未来公婆这种狗血剧目她在脑子里假设过很多次,一遍遍提醒自己硬着头皮咬咬牙也就过了,但是心底还是会惴惴不安,毕竟,这是秦氏国际最后的机会,倘若她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叶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垂眸睨着她额头上细细的密汗,原本不想调侃她的,却始终忍不住,“你是秦家大小姐,还害怕这样的场合?来之前你就应该预料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不是吗?”

    秦思橙懊恼地抬头,瞪他一眼,却陡然感觉到掌心一握,低头一看,叶衍竟然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心口一颤,下意识地要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他说,“抓紧我,免得又摔了。”

    “……”她抿了抿唇,脸颊比起先更烫了。

    这男人……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温柔体贴得简直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叶衍。

    别说是她,就连叶衍自己也不明白。

    听说她要来参加接风宴,他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排斥,相反的,烦闷一天的坏心情一下子因为这个消息而烟消云散。

    所以,他才甘愿亲自驾车去接她。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失格,当看见秦思橙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刹那,所有担心都荡然无存。

    想到这里,叶衍的唇边不自觉地漾出一抹浅笑。

    此时,秦思橙还在纳闷着,皱起一双秀眉直直地盯着叶衍的后脑勺,那模样好像恨不得在他脑袋上凿开一个洞,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衍仿佛没见到她那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投来的视线,指着院落里种植的一颗颗又高又粗壮的树木,一一解释。

    “这棵价值两百万,那棵价值一百五十万,还有那棵……记不清了,都是我爷爷的徒弟送给他的,他以前是搞花木种植研究的专家,收了不少徒弟。哦对了,听说你们家后院的那些月桂树,也是我爷爷当年选的树苗拿过去种的。”

    听他这么一说,秦思橙倒是想起一件事,恍然大悟,“我妈咪的确很喜欢月桂树,就连她的连锁餐厅也是取名叫‘月桂坊’。老爸当初就是因为她喜欢,才在后院里种了很多月桂树苗,听说是从一位老专家那里买来的树苗,想来就是你爷爷了。”

    “嗯。”叶衍点点头,视线淡扫过秦思橙的脸,唇边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
正文 第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减轻紧张感,他故意聊些轻松的话题,事实证明效果不错,秦思橙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心情,挽住他手臂的那只手也不再僵硬了。

    两人顺着路道往前走,穿过直通后院的大门,进去之后,便是别有洞天。

    叶家与秦家有很大的不同,或许是因为按照叶老爷子的喜好设计的缘故,整栋别墅是透着古色古香的中式古典风格,檀木家具,古式会客桌椅,墙面上悬挂着一幅幅名家书画,细节中浓重的古典韵味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秦思橙看得正出神,忽然一个小男生清脆的声音传来,“二叔!”

    秦思橙看着正前方一个约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有模有样的正装,小西服,打着领带,像只小鸟一样扑向叶衍,叶衍抱着他开心地转了两圈。

    “二叔,我现在有很认真地学弹钢琴哦,去年我已经拿到钢琴业余六级证书了,以后等我长大了,也要变成像二叔一样棒的钢琴家!”

    叶衍脸上浮现出一抹难得开朗的笑容,轻捏了捏小男孩的小鼻头,说道,“瑞瑞真棒,这么小就有伟大的志向了。”

    小男孩得了表扬,很是开心,拉着叶衍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那你快过来听我弹《波尔卡》!”

    叶衍抱起瑞瑞的小身体,“现在还不行,你祖爷爷还在等着我,我得先去跟他打声招呼,你要不然他得生气了。一会儿,等我出来了再去听你弹琴,好不好?”

    瑞瑞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伸手说,“那我们拉钩钩,不许反悔!”

    “没问题。”叶衍欣然应允,并伸出手,“来,你的小手呢。”

    一大一小真的就在玄关处拉起钩钩来,秦思橙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叶衍,忽然就想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一句话:喜欢小孩的男人,大多都是善良的。

    这么看来,他也并不那么坏嘛……

    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在心间蔓延,慢慢地,她的唇角不自觉地牵出一抹笑容来。

    瑞瑞突然看见秦思橙,盯着她看了好久,一脸好奇地问,“你是我二叔新交的女朋友吗?”

    秦思橙挑了挑眉,“你二叔眼前有很多的女朋友?”她斜睨了叶衍一眼,有些小小的不满:这男人,到底是交了多少个女朋友?

    叶衍忍不住笑了,轻拍了一下瑞瑞的脑袋,对秦思橙说,“他就是我表哥叶知秋的儿子,小名瑞瑞。”

    瑞瑞倒是很大方,仿佛不太满意叶衍的介绍,大大方方地跟秦思橙敬个礼,然后说,“你好,我叫叶晨瑞,叶子的叶,清晨的晨,祥瑞的瑞。”

    小家伙的记性可好了,介绍完,又继续之前的话题,“我经常听我爸比妈咪说,二叔在国外很受女孩子欢迎,还有不少异性朋友,不过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二叔的女朋友。”

    尽管知道他曾交往过女友,但‘第一个’三个字仿佛一股清泉,潺潺流入秦思橙的心间,那里即刻盛开一朵朵艳丽无比的鲜花。

    她看了一眼叶衍,而他,正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回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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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好好配合我,别搞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失神着,衣角被人牵了牵,秦思橙垂眸一看,瑞瑞抬起一张帅气的小脸蛋,问道,“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秦思橙乐了,“瑞瑞小盆友好,我叫秦思橙,秦朝的秦,思索的思,橙色的橙,你可以叫我橙子姐姐。”

    瑞瑞挠挠头,一本正经地纠正,“不对吧,你是我二叔的女朋友呀,他是我二叔,我怎么能叫你姐姐呢?我应该叫你二婶才对。”

    “二婶……”秦思橙嘴角抽了抽。

    只听见耳边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声发出,她懊恼地回头,果然看见叶衍忍俊不禁的模样,顿时脸颊涨得通红。

    担心叶老爷子等久了,叶衍弯腰在叶晨瑞耳边说了些话,小家伙告别之后立即又像来时,跟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离开。

    客厅里到处站着三三两两交流的客人,沙发边上,叶正国和几位客人正在欢快地交谈着。

    叶衍牵住秦思橙走过去,她心里一阵退缩,叶衍回过头来瞪着她,沉声道,“秦思橙,你当自己是来走秀的?我告诉你,如果还想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就好好配合我,别搞砸了!”

    她倏然一惊,抬头撞见他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顿时无所遁形。

    一阵尴尬,良久,她呐呐地噎住,“你……”

    眯了眯眼,叶衍唇边逸出一抹轻嗤,“你以为我叶衍是傻的,看不出来你来此的目的?”

    “……”秦思橙语遏。

    的确,他那么聪明又敏锐的男人,怎会猜不透跟他闹过多次不愉快的她来此的目的?之所以不拆穿,只是给她留层面子罢了。

    想到这里,她只好牵住叶衍的手,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屋子的人看见叶衍,都称赞说,“哟,主角终于舍得露面了!叶衍,好久不见,越来越有艺术家的气息了。”

    “听说你最近刚拍完最新钢琴曲的MV啊,怎么样?辛苦吗?”

    叶衍微微含笑颔首,一一回礼。

    叶婉露满意地看着叶衍牵着秦思橙的手走进来的那一幕,回头,别有深意地朝老父亲努了努嘴,叶老爷子也是看见了的,起先因为叶衍迟到而不悦的表情就敛去了许多。

    “这位是?”其中一位客人好奇地看向秦思橙。

    叶衍郑重地介绍道,“这位是秦氏国际秦晋琛总裁的女儿秦思橙。”

    秦思橙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朝叶正国鞠了一躬,“叶老爷子好,早前就听我父母谈起过您,现在才来正式拜访,还望您不要介意。”

    “嗯,”叶正国面色极好,虽然已是八十岁的高龄,但身体还很硬朗,他打趣地道,“现在来也不迟嘛,应该说,是时机正好。”

    大家都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都偷偷笑起来,气氛很是轻松愉快。

    秦思橙自然又是一阵脸红,忽然想起自己还带来了礼物,忙说,“哦对了,我替父母给您带了点问候礼,还请老爷子笑纳。”

    她说着,忙将礼物送上。

    这个礼物其实是她特地准备的,得知叶老爷子喜欢书法,于是找父亲讨要了一件扬州漆器的笔架,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爷爷生前收藏了许久的心爱之物。

    !!
正文 姑嫂初次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得出来,叶正国很喜欢她准备的礼物,秦思橙松了一口气。

    下得楼来,叶衍又带她去见母亲叶婉露,两人聊了些家常话,最后秦思橙实在是受不住叶家亲戚的盘问,以上洗手间为借口退了出来,

    叶衍回头,做了个稍后打电话给她的动作,她点点头转身,决定去洗手间先补个妆。

    刚进去,洗手间里迎面有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儿走出来,一见到她就朝她挥了挥手,“美女,能不能请你帮忙拉一下拉链?”

    那女孩儿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一头卷发,身上是一条刚换上的黑色小礼服,闪着银紫色泽的丝带环缚住她的前/胸,勾勒出很秀人的弧度。

    她的肤色很白,身材匀称,线条优美的两条小/腿露在黑色短礼裙下,显得一双纤细的足踝很漂亮,再搭配一双深紫色宫廷系缎面高跟鞋,典雅大方,又有些俏皮可爱。

    就连身为平面模特的秦思橙,见到这样一位美女,也被吸引了眼球。

    见她怔怔地不说话,女孩儿抬手在秦思橙眼前划了划,一双明亮如水的眼睛眨巴着,“美女,怎么不说话呢?能帮帮忙吗?”

    生怕她不答应,那女孩儿被转过身去,秦思橙垂眸,这才发现那女孩儿身穿的小礼服很是别致巧妙,大半个美背都露在外面,但也很不方便,拉链紧紧锁住她的后背,反手过去,却偏是够不着。

    女孩儿可怜兮兮的看着秦思橙,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流转得很快,那张脸干干净净不施粉黛,秦思橙却是觉得极为面熟,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看起来很是年轻,漂亮得一塌糊涂,而她的眉眼却是越看越熟。

    想来那女孩儿是个爱撒娇的人,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美女,你就帮帮我吧!”

    秦思橙穿过不少漂亮衣服,很明白这种时候的尴尬,加上女孩儿撒娇的模样可爱得紧,她不由得笑了,爽快地道,“行。”

    “美女你真好,既漂亮又善良,今天我真是遇到活菩萨了!”女孩儿满脸的欣喜和赞美,感激之余追问道,“对了美女,怎么称呼你,我好想没见过你耶,是哪位哥哥的女朋友吗?”

    秦思橙笑着伸出手,谨慎地自我介绍,“我叫秦思橙,是叶衍的……朋友。”

    话音一落,女孩儿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又惊又喜的神色,一双好看的秋水翦眉微微飞扬起来,“原来你就是我未来嫂子啊。”

    秦思橙愣了愣,“未来嫂子?”

    女孩儿笑着说,“我们没见过面,不过,我从我哥那里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哥?”片刻讶然,秦思橙明白了,“叶衍?”

    曹婉婷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曹婉婷,叶衍的亲妹妹。早就想见到你了,没想到你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秦思橙惊得非同小可,真没想到,叶衍还有个这么漂亮的亲妹妹,而曹婉婷的个性比她想象得好亲近,两人很快聊开了,未来小姑子甚至跟她聊起了叶衍小时候的事情。

    “老实说我哥这个人呢,真的很无趣,总是摆出一副极臭的脸,让人觉得他很高冷,不易亲近,这大概是因为他小时候得过一次大病,休养了整整两年的缘故,他习惯把自己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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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他一定是在意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时候我哥只有十一二岁,我爸忙着在外打拼事业,我妈才刚生下我,根本顾不过来,等到他们发现我哥的脾气变得有些孤僻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好在我哥后来的身体状况恢复得不错,重新开始上学后,他孤僻的个性才好了许多。”

    秦思橙再次讶然,难怪他脾气那么臭,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不由得想起那次去香溪庄园见到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她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愫,涩涩的,又有些压抑,更多的是心疼。

    客厅里正跟叶老爷子说话的叶衍,此时回头,往秦思橙的方向看过来,与他视线对撞的一刹那,心口莫名一窒。

    耳边,曹婉婷好听的嗓音继续着,“我哥这个人性格孤僻,不好沟通,脾气也很暴躁,对女孩子也不懂得体贴照顾。不管对方长得怎样,性格是否可爱,如果不是认识了很久的女孩子,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像他这样的人,更别提在儿女之情上花多少心思了……不过,你倒是个例外。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哥为了一个女孩子失神,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发笑,说话酸溜溜的就像是在吃对方的醋,甚至还愿意亲自开车接送对方。我想,他一定是在意你的。”

    秦思橙闻言,内心震惊不已,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涌上脑海,乱成一团麻。

    一阵愣神,身后忽然响起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谁说我在意她?”

    秦思橙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侧首看过去,叶衍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环抱双臂,神态倨傲。

    他淡扫一眼她的脸,半认真,半讥诮地说,“不过是场不谈感情只谈利益的商业联姻,别说是在意,就是十分之一的心思和精力,我都懒得用上。”

    秦思橙的脸霎时一白,回瞪着他,刀光血影间,听见曹婉婷在一旁打圆场,“十分之一也是有可能,哥,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小心以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不屑理会,秦思橙见状气得咬牙。

    她拽着裙摆转身离开,叶衍唇边逸出一抹坏笑,曹婉婷见了,立马吐槽,“还说不喜欢?明明就喜欢得紧。哥,女孩子是要用来寵的啦,不要老是欺负人家。”

    叶衍一愕,笑容瞬间收敛。

    回头丢给她一记警告的眼神,“曹婉婷,我看你最近真是闲得很无聊,要不要我打个越洋电话,让爸开张调令,把你调回梅国总部?”

    曹婉婷立即把嘴合上,并夸张地做了个以手拉~链的手势,叶衍冷嗤一声,转身不再理会她。

    曹婉婷捂住胸口拍了拍,眸底却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死鸭子嘴硬!要真是不在意,依照哥哥的脾性该是不屑一顾才对,哪还用得着刻意撇清关系,甚至还刻意对秦思橙摆出一副恶毒嫌弃的姿态?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就等着看哥哥是如何搬石头砸自己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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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里不欢迎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跟着秦思橙走出来,看着她气咻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对别人都是一贯的千年冰山脸,仿佛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冷漠表情,却唯独对她像是又气又恼,甚至是刻薄恶毒地对待,这是不是意味着真如婉婷所说,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想到这里,叶衍的俊眉不由得皱紧。

    ……

    秦思橙来到后花园的凉亭里坐下,想起方才叶衍冷漠不屑的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好歹是他夺走了她的初吻,被吻的她都无法做到释怀,可他却说毫不在意?想到这里,秦思橙心里是又气又恼。

    也罢,即然这样,她就当是被一只猪啃过了吧!

    只是待会儿该怎么办?要忍下那口恶气,对他继续笑脸相迎?她疯了才会被猪啃过还对猪笑脸相迎,却又不能率性走掉,因为老爸的公司正等着救急呢。

    左右为难间,听见后门传来一阵骚乱,她闻声望去,看见叶衍的母亲叶婉露正带着几名保镖拦着一名年轻女子不让进。

    仔细一看,她愣住了,原来那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跟叶衍还在闹分手的女友,蒋一心。

    看蒋一心的装束,像是有备而来。

    她身穿一袭酒红色露肩小礼服,圆润饱满的肩头在橙色彩灯下绽放出极其姓感的姿态,配上一头微卷的长发,更是撩人。

    而她的妆容也经过了精心修饰,黑色斜飞的眼线,扑闪的长睫毛,淡雅的胭脂,秀惑的红唇,整个人如同一团火红的云霞,只可惜前路被保镖们挡住,想进却进不得。

    蒋一心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看在叶婉露是叶衍的母亲份上,她忍了忍,说,“曹夫人,我听说叶衍大病了一场,希望您让我进去见见他。”

    叶婉露轻嗤,开门见山地说,“蒋小姐,我想客套的话就直接省了,你还是离开吧,这里不欢迎你。”

    还没见到叶衍,蒋一心自然是舍不得走,她不疾不徐地说,“恕我直言,您知不知道,因为您的过多干涉,叶衍最近的状态很不好,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大病一场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见见他就走,这样也不行吗?”

    蒋一心说话时是软绵绵、甜腻腻的江南腔,有一种天生就能让男人为之心软的魔力,而她的话也很委婉,十分考究,甚至还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外人看来都替她心疼了。

    而事实上,不少人见到这一幕后也在窃窃私语着,猜测她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又有人在议论,猜不透叶婉露为何会反对这样漂亮大方的女人,与叶衍交往。

    只有叶婉露才是真正知晓真相的人,她板着脸,正色道,“蒋一心,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见过太多想要贴上他的女人,你在我眼里,跟她们没什么不同,一样是为了得到他,得到曹家少***位置,而耍尽各种手段的坏女人!”

    叶婉露一针见血,蒋一心闻言,脸色骤变。

    !!
正文 听着,信我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咬了咬下唇,而后忍耐着说,“叶夫人,我并无恶意,您这么对我,不怕旁人笑话您待客不周?”

    叶婉露毫不客气地讥诮,“可蒋小姐并不是我叶婉露请来的客人,我犯不着以礼相待!”

    不愧是应了那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一阵唇枪舌战下来,蒋一心的脸已是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还来不及重振旗鼓,又听见叶婉露继续道,“叶衍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你也是知道的吧?我劝蒋小姐不要白日做梦,还是踏踏实实做你的小助理,别整天想着如何飞上枝头变凤凰!”

    小助理的“小”字,着实蛰了蒋一心一下。

    这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之前她做了叶衍三年的助理,好不容易才升格做了他的女朋友,却想不到才交往了一年,就被叶母抓到了把柄。

    她咬牙忍下这口恶气,问道,“我不相信,我才是他爱的女人!”

    “你不信?”

    叶婉露冷嗤,顿了顿,回首巡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凉亭一角的秦思橙身上,说道,“我正愁不知道找什么机会向大家宣布好消息,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语毕,她微微弯唇,并朝秦思橙招了招手,“思橙,你过来。”

    一句话引来无数瞩目的视线,起先还在窃窃私语着的人们骤然安静下来,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秦思橙。

    这当中,自然也包括蒋一心。

    乍然看见一身白色礼服的秦思橙时,蒋一心只觉得眼熟,半秒后就想起来那天在彩云湖的天籁酒吧见过她。

    彼时,她完全没把秦思橙放在眼里,一身朴素T恤牛仔裤的秦思橙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而现在的她俨然一朵冰清玉洁的百合花,高贵优雅,美丽得叫所有女人嫉妒。

    难怪印象如此深刻,的确是个劲敌。

    眸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冷色,蒋一心斜眼问道,“和叶衍传绯闻的那个富家小姐,就是你?”

    秦思橙愣了愣,觉得一阵尴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踌躇间,另一道声音突然介入,“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秦思橙循声看过去,目光恰巧对上叶衍那双高深莫测的褐眸,不知道他会如何回答,她只觉得一阵心跳加速。

    蒋一心见到叶衍的那一刻,禁不住惊喜地呼出,“阿衍!”说着就不加思索地伸向他的手臂,却被叶衍不动声色地拂开。

    她一楞,肢体僵住,只听见叶衍微微扬声,向众人宣布,“没错,她就是我要娶的女人,秦思橙。”

    秦思橙不可思议地回望着叶衍一双好看的褐眸,他却回以倾城一笑。

    或许对一个男人而言,不该用“倾城”这两个字来形容,但此时此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两个字,一旦陷入那片褐色海洋,便不可自拔。

    然,好景不长。

    只见蒋一心冷笑了笑,出口的话恶毒至极,“呵呵,原来你就是叶衍花五个亿买来的老婆。”

    蒋一心微笑着等待秦思橙反应,见她脸色一点点褪去,嘴角浮现一抹胜利和蔑视的笑容来。

    “秦小姐真是矜贵又走运,一次就能拿到这么大一笔彩礼。大概,这世上要价最贵的妓女,也不过如此了。”

    莫大的羞辱和难堪,让秦思橙在全场突然陷入的鸦雀无声中难堪无比,脸色如纸一般惨白,眼看着身形站不住,一条有力的胳膊忽然紧紧扣住了她纤细的腰。

    她下意识挣扎,那条手臂却将她勾得更紧,不单如此,就连她的肩头也被大力按住。

    她的身体被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又羞愧又气恼,正要回头,却听见叶衍在耳边低声道,“听着,信我一次!”

    信他……

    叶衍的话仿佛一道魔音灌入她的耳蜗,若是在平日,她八成是嗤之以鼻,转身一走了之的。

    可她不知怎的,这一刻,她就是相信了他的话,一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他的手臂,就像是坠海的人在生命消逝前的刹那,抓到了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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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068 我从来不会将就我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察觉到身边的小女人在微微发抖,她把他抓得那样紧,甚至把他的胳膊都抓出了痕迹。

    他眉心不由得拧起来,好像一颗心都被她抓得抽疼了一下。

    转身看向出言不逊却依然神情嚣张的蒋一心,叶衍语气冷厉地说,“蒋一心,赶紧跟她道歉!”

    蒋一心似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阿衍,你要我跟她道歉?”

    “没错!”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后,叶衍再次重复道,“马上跟思橙道歉!”

    “不可能!”

    因为太过诧异,蒋一心猛地拔高了声线,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怒气,像是随时要爆发的火山,表情狰狞得有些失态。

    叶衍眯紧一双褐眸,说道,“我对思橙一见钟情,作为她的男友,知道未来岳父的公司陷入困境,我理当施以援手,但我担心直接划拨这笔钱给秦氏,会伤害思橙的自尊心,这才借我父母的名义大费周章以五个亿买下秦氏国际的部分股权。而我今天之所以带思橙出席聚会,无非是想借此名义,把她正式介绍给各位亲朋戚友。这下,你明白了吗?”

    蒋一心怔了怔,心下顿时凉了一片。

    但她仍没有放弃,迅速换了一张梨花带雨般的脸,“阿衍,你别骗我了,你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在气我对不对?你不可能会娶她,因为你根本就不爱她!”

    秦思橙心口一窒,竟下意识地握紧了叶衍的手。

    叶衍沉默两秒,斩钉截铁地说,“请蒋小姐不要自取其辱,除非你想让所有人知道我跟你分手的理由!”

    蒋一心心口一窒,数秒后竟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似乎笑累了,她才慢慢收敛了笑容,又回复到之前的冷若冰霜。

    她冰冷的视线扫过秦思橙的脸,笃定道,“我不相信你跟她是男女朋友,你不可能爱上她!从刚才到现在,你没为她倒过一杯饮料,也没为她夹过点心,即使你们俩走得这么近,你跟她之间都隔着距离,一个不愿意她触碰到你的距离。你几乎不怎么对她笑,我想就算你偶尔笑一下,那也不是你恋爱中的笑容。阿衍,你知道吗?恋爱的时候,你的笑容就像是三月里的阳光一样,能眩惑人的眼。或许你瞒得了别人,但是你瞒不了我!”

    蒋一心那一句“或许你瞒得了别人,但是你瞒不了我”,令秦思橙的心猛然收缩,感觉全身的气息都跟着一起收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能做到一颗心毫无波澜,陪叶衍将这场戏演得够圆满,没想到竟然没有逃得过蒋一心的眼。

    是的,蒋一心说得没错,毕竟自己和叶衍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她是抱着别的目的专门来此参加叶衍的接风宴,就算他演技再好,但是他们之间依旧跨不过那道坎。

    恋爱中的笑,那是怎样的笑?她不知道,因为,她根本就没谈过恋爱!

    秦思橙努力平和心境,想一笑了之,无奈嘴角牵得费力,那表情着实不怎么自然。

    察觉到她的异样,身旁的男人把她往怀里紧拥了拥。

    叶衍嗤笑一声,“蒋小姐想多了,我不太喜欢在家里人面前表现得很亲热,亲昵也好,亲热也好,那是两个人的事,关起门来做就好,没必要做给别人看。”

    蒋一心急红了眼,“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

    叶衍的脸已经冷了下来,“蒋一心,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这不是得寸进尺!”蒋一心的眼圈红红的,里面有盈盈泪光,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她抽噎道,“我这是嫉妒!我嫉妒她,非常非常地嫉妒她,一个认识你不过才几天的人,却可以得到比我这个认识你三年多的人还要多!”

    叶衍冷冽的眸光微微一闪,僵持数秒后,他淡淡地说,“多说无益,你不相信那是你的事,关于这个话题,我不想再继续。”

    说着,他朝一旁的保镖扬了扬手,“送蒋小姐出去。”

    一旁两个身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走来,一人钳制住蒋一心的胳膊,仿佛老鹰捉小鸡般,轻轻松松将她提起来。

    这情形着实不太好看,而蒋一心也像是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

    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开保镖们的桎~梏,扑上去一把推开秦思橙,并抱住了叶衍的腰,哭得稀里哗啦。

    “我不要走!阿衍,就算你不想见我,怨我,但是能别胡乱找个人行吗?我可以答应你,不见你,不纠缠你,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我不希望你因为恨我,而将就地去找一个你根本就不爱的女人,答应我好吗?”

    一阵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梧桐花香。

    秦思橙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眸中的酸涩变得浓烈,不知是因为那阵风,还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猜不透叶衍的回答,她心口窒闷难当,胸口就像是忽然压下的巨石,透不过气,她紧握着双手,指甲刺痛着掌心,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压抑。

    索性再闭上眼,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

    然而,恍惚中却听见叶衍说,“你多虑了,我从来不会将就我自己。”

    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睁开眼,叶衍看着她的眼底那么清亮,他突然一把拉住她,她不明所以。

    “叶衍,你……”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一道阴影迅速压了下来,下一秒钟,在众人又惊又喜的呼声中,叶衍那两片柔软温暖的嘴唇重重地覆在了她的唇上。

    她瞪大了眼,脑中一片空白,片刻之后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挣扎。

    叶衍却不允许她动,将她的两只手臂紧紧地困在她的身侧,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紧紧地锁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她动弹。

    秦思橙恐慌极了,虽然早知道他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他当着大家的面和她出双入对已是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演戏演到要接吻?

    他到底在干什么?倘若上一次是因为喝醉了酒,认错了人,她还可以理解,可这一次他明明没有喝酒啊……

    她莫名地开始心慌,心跳在不停地加速,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把她抱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炙~热,吻也越来越肆意而疯狂,感觉他好像再离不开她似的,她就要窒息而亡了……

    吻在不断地加深,所有感官变得模糊,她不知所措,开始意乱情迷,完全忘记了旁人的存在,世界仿佛仅剩下她跟叶衍两个人……

    慢慢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松懈下来,叶衍便顺势把她抱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叶衍终于放开她。

    秦思橙全身没了力气,瘫软地趴在了他的怀里,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他轻拥着她,胸膛微微起伏,伸手在她背后轻抚,帮助她调息。

    感觉到旁人窃笑议论的视线,秦思橙的脸霎时变得彤红,有些愤愤地抬头瞪向身前,想要斥责他唐突的举动,不料视线无意一掠,这才看见一张脸幻变千色的蒋一心。

    秦思橙的后背瞬间变得僵硬,唇开始颤抖。原来如此,他不过是利用她,演了一场戏。

    此时,耳边传来叶衍沙哑低沉的声音,“现在,知道我有多爱思橙了吗?”

    秦思橙心口微颤,可她心知肚明,这时候的自己不能推开他,毕竟是演戏,那就得尽心尽责演到底!

    经过这个吻,蒋一心该是死心了吧。

    只见蒋一心原本一张娇艳欲滴的脸骤然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像是一具心脏钉上了木棍的吸血僵尸,僵在原地瞪大了眼,面目很是可怖。

    两名保镖见状,打算再绑缚住蒋一心的胳膊,却被她挥开,怒道,“放手!我自己会走!”

    在一片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中,蒋一心转身离开,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终于落幕。

    ……

    纷扰过去,秦思橙这才从叶衍的怀里抬起头来,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说,“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招待!”

    她说完就往别墅里走,“谢谢”两个字从嘴边重重地咬出,叶衍自然是听出来她在生气。

    他眯了眯褐眸,下一秒两条大长腿疾跨了几步,倏然紧握住她的皓腕,“你等等,跟我谈一谈。”

    她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不料一个回拉,重心不稳的她便栽进他怀里。

    秦思橙气坏了,他三番两次对她做出过激的行为,她自然是要抗议的,然而叶衍把她双臂紧紧箍~住,几乎是与她紧丝密缝般贴合在一起了。

    他沉声警告,“别动!除非你想引起别人的怀疑!”

    她一惊,这才想起四周还有不少好整以暇的看客,这当中自然还包括他的母亲和妹妹,以及叶老爷子。

    气焰瞬间蔫了下来,秦思橙咬咬牙,只好任由他拽着手腕,来到二楼长廊尽头那间专用的琴房。

    待走进琴房内,他将门掩上,秦思橙再也无法压制住心底的羞愤,大吼出声,“放手!”

    !!
正文 069 谁能保证你值五个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但不放,反而还将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你在生气?”

    秦思橙闻声,不可思议地瞪向他,“叶大师,你未经允许,强行……吻了我,暂且不说你利用我当挡箭牌的事,单说这种行为就是一种恶意的侵~犯,难道我不该生气?!”

    她气得肺浑身发抖,叶衍倒是放了手,只是见不到他脸上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他始终一副倨傲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脸,说道,“秦思橙,今晚是你主动来这里参加我的接风宴,你愿意低头,愿意迎合我,难道不是别有所求?”

    “……”

    “有句老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你长这么大不可能没听过吧?都快二十四岁了思想还这么天真,我真为秦氏国际的未来担心。”

    “……”

    “如果我是你,既然已经妥协,那就不该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姿态,接个吻演场戏而已,搞得好像我欠你些什么,有必要这么矫情吗?还是你能为秦氏国际想到别的融资办法?如果不能,那就请你接受事实,做你该做的事!”

    好半晌,秦思橙都答不上话来,可心里是又气又恨。

    她气他的思维是如此缜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将利害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更恨他如此的刻薄恶毒,好端端一番话说出来,仿佛活生生将人凌迟。

    忿忿地瞪着他一双好看却可憎的褐眸良久,秦思橙才反驳道,“你说的没错,是我想错了,我以为即使妥协,和你联姻,对我来说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我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可我现在发现,我根本就不想跟你这样的男人待在一起,哪怕一秒的时间都不愿意!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除了比其他男人长得高一点,好看一点,有钱一点,会弹弹钢琴,没这些,你差不多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

    顿了顿,秦思橙脸上漾出一抹妩媚笑容来,她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包包,不屑地说,“秦氏国际的未来就不劳烦叶大师担心了,我就不信除了和你联姻,我找不到别的方法救秦氏!”

    一口气说完,她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转身潇洒地迈步,手腕却被紧紧拽住。

    她被一股大力猛然间甩向中央那架白色钢琴上,天旋地转间,叶衍高大的身体如同一堵高墙紧紧压了下来。

    钢琴琴盖是打开的,两人一同压下,顿时发出一串刺耳诡异的钢琴声……

    秦思橙的背部被磕得生疼,还来不及缓口劲,一股似曾相识的火热气息迎面袭来。

    恶劣而凉薄的话,从男人唇间一字字逸出,“别傻了,你以为装清纯装无辜,就能博得男人青睐了是不是?不先试试买的东西,看看是不是真的无瑕,谁能保证你值五个亿?!”

    秦思橙惊怔抬头。

    他每一字每一句都极尽刻薄和恶毒,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让她感觉脊背迅速沁出一股湿冷的寒意,并不断向四肢百骸蔓延,一直到心底。

    从未有过的羞愤感袭了上来,鼻子也开始泛酸,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但她还来不及把眼泪憋回去,下一秒,两片凉薄的唇瓣便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前一次的辗转缠棉,这一次叶衍很凶猛,秦思橙慌得惊呼起来,忍不住开始挣扎。

    她的挣扎,对身材高大的叶衍来说自然是小儿科,反倒是她一次次的挣扎加速了彼此间的触碰。

    他只是想惩罚一下她的,可他实在是太生气了,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一旦四片唇相触后,就好像点燃了火种,一瞬间烧旺了起来。

    只觉得体内热热的,口干舌燥,心底隐隐滋生一股陌生的晴潮,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来,他把她压在怀里狠狠地吻,一开始是凶残的啃咬,而后是秀哄般的沟缠。

    他停不下来,或者说,他不想停下来,只想这样继续下去。

    直到……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扇来,像是一记惊雷,把陷入晴欲中的男人一下来回现实。

    叶衍恼了,倏地回头,然而却在看见秦思橙那张脸时,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

    只见幽暗的灯光下,两行晶莹的泪水仿若清澈的小河,顺着秦思橙的脸庞滚落了下来。

    与她楚楚可怜的脸截然相反的,是她眼底羞愤的怒火,此时正狠狠瞪视着叶衍,令他不由得微微一怔,眉心深蹙,薄唇紧紧地抿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咬牙说,“叶衍,你太看轻我了!就算我真的走投无路,也不会出卖自己的**!你说的没错,我来这里的确是别有所求,所以我现在很后悔,今晚我根本就不该来!”

    猛地推开他,秦思橙落荒而逃。

    琴房内,叶衍怔怔地盯着她逃开的背影,想追却追不了,两只脚好似灌了铅似的,沉重到无法动弹。

    ……

    秦思橙从琴房里出来后,差点与迎面走来的叶婉露撞到了一起,见到她一脸泪水,叶婉露吓了一大跳。

    第一个想到的是儿子是不是欺负了秦思橙,可刚才他们俩明明还好好的,不明究理,她拽住秦思橙的胳膊,问,“思橙,你怎么了?”

    秦思橙慌忙抹了两把眼泪,想说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到嘴边的话硬是给生生咽回去,最后她吸了吸鼻子,说,“叶阿姨,对不起,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先告辞了。”

    她说完不等叶婉露回答,便转身匆匆离开,叶婉露抬起的手腕尴尬地从半空中落下来。

    几乎快要确定答案了,她叹了口气,转身推门进到书房内,只见叶衍颓然地坐在白色琴凳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有人走进,叶衍回头看了叶婉露一眼,哑着嗓子说,“妈,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叶婉露顿住脚步,没有再靠近,却也没有离开,只说了一句话,“阿衍,思橙是个好女孩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就不要去伤害她。”

    “……”叶衍的眸光一拧,身体僵直,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婉露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轻轻掩上门,来到走廊上。

    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然后给桑桐打了一通电话。

    ……

    出了叶宅,秦思橙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很快一双眼睛就哭红成了两颗桃子。

    她不敢就这副鬼样子回家,只好在照母山附近的一座公园里坐到快关门的时候才出来,浑浑噩噩地上了一辆计程车,将家里的住址告诉给了司机。

    刚进家门口,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消毒水和中药味的怪异气味扑鼻而来。

    “大小姐。”在忙着给房间消毒的刘嫂和她打招呼。

    “刘嫂,家里谁生病了吗?”

    “是先生病了,白天柳医生来过,说先生胃病又犯了,需要在家调理一周。”

    秦思橙闻言大骇,“我上去看看。”

    她连忙奔上楼,正好看见桑桐从卧室里出来,桑桐见到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压低声音问,“妈咪,老爸怎么样了?”

    “暂时没什么事了,柳医生已经开了方子,这不,刘嫂正熬着药呢。”

    秦思橙轻吁了一口气,“那我进去看看他。”

    轻轻推门进去,她一眼见到秦晋琛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她怔怔地站在床边,看着他的鬓角,有些诧异地发现……一向被她视为男神的老爸,竟然脸上多出来几条皱纹。

    一直以来,他难道不都是精神饱满、发丝乌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十分爽朗的吗?为什么忽然之间衰老成这样了?

    眼眶湿湿的,眸底似乎蒙上了一片泪雾,秦思橙用力抿紧了唇,握住秦思橙的手,轻声唤道,“爸爸。”

    秦晋琛这一次是真的病了,他一直胃不太好,这几天莫名就感觉到胃疼,经检查发现是胃溃疡,医生要求他必须戒烟戒酒。

    他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最初一瞬间似乎没有焦距,后来发现身边的人儿是秦思橙后,有些吃力地牵了牵嘴角。

    “思橙你回来啦,怎么眼圈红红的?”

    “……我没事。”

    只吐出三个字,秦思橙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就憋不住而涌出来,但她拼了命将泪水憋回去,极力镇定心弦后,状似不经意地问,“爸,我真的必须嫁给叶衍吗?”

    秦晋琛扬了扬眉,旋即明白女儿的情绪为何会如此低落了,想来她去参加叶衍的接风宴,似乎并不怎么一帆风顺。

    他用极慢的语速说道,“爸爸了解叶衍的人品,了解他的家庭,不敢说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但请相信爸爸,你是爸爸的宝贝女儿,我那么疼你,又怎么会舍得让别人伤害你呢?”

    秦思橙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察觉到蹊跷,秦晋琛问,“怎么,叶衍对你不好?”

    见她依旧是沉默,秦晋琛又说,“他真的对你不好?那爸爸立刻把联姻的事情给回绝了!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秦家的宝贝女儿,绝不能给人欺负!”

    !!
正文 070 和我结婚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着就要去拿手机打电话,却还来不及拨通号码,就被秦思橙阻止。

    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秦晋琛生病了还为她操心,“爸,我是谁?我可是您的女儿,谁敢欺负我?”

    秦晋琛也乐了,这才安心放下手机来,秦思橙又陪秦晋琛说了会儿话,等他喝过药后睡下,这才轻手轻脚走出来。

    一来到廊道上,憋在眼底的泪水就无声地溢出,她到底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把心里的话说给爸爸听……

    双脚如同灌了铅,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她洗了个澡,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被叶衍羞辱的那一幕就会自动窜进脑海里。

    以后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另想办法?

    秦思橙被这个头痛的问题折磨得一晚上都睡不好,一直到了凌晨三四点钟,才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

    翌日清早,叶宅。

    餐厅内,叶衍极有耐心地将碟子中的牛扒切成小块递到曹婉婷身边,说道,“哥给你切好了,吃吧。”

    曹婉婷早已穿好了一套干练却不失姓感的职业装,头发挽了个漂亮的发髻,谁都看不出她才只有二十岁的年纪。

    她盯着盘子里红通通的牛肉,嫌弃地撇撇嘴,“哥,你也太血腥了,一大早起来就要人家吃牛排?”

    “今天是你回云海的第一个上班日,多吃点,才有力气好好工作。”

    叶衍摆出做大哥的威严,说,“既然我是你大哥,就有责任照顾你。所以,我必须改掉你上班前不吃早饭的坏习惯!”

    曹婉婷在自家大哥面前就是温顺的小绵羊,虽然害怕一大早就吃肉会长胖,但还是乖乖吃掉了盘子里的食物,她抬眼环视一圈,问道,“对了,妈咪和外公呢?怎么不见他们出来吃早饭?”

    “他们一大早就上山吃斋饭去了,怎么,你找他们有事?”

    “哦,没事。”曹婉婷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这才把盘旋在心里一整晚的疑问问出了口,“对了,哥,昨晚上你跟我未来嫂子吵架啦?”

    叶衍手中的刀叉一顿。

    曹婉婷见状,立刻猜到有猫腻,“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之前看你和她好好的,你还抱着人家当着那么多客人的面秀恩爱,吻得死去活来的,为什么后来她那么匆忙就离开了?真是的,你也不送送人家,太没风度了。”

    叶衍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秀恩爱,吻得死去活来”?昨晚上,他做的真有那么过火?

    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禁不住眯了眯褐眸,口内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唇上明明没有沾染任何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舔了舔唇,仿佛是在感受昨晚的余温……

    发觉自己在走神,叶衍错愕了半秒,却又很快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确实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不过无伤大雅。”

    曹婉婷挑了挑眉,“你确定?我可是看见她哭着跑掉的,而且是哭得稀里哗啦。”

    叶衍脸色一僵,愕住了。

    曹婉婷啧啧两声,无限同情地看着他,“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喜欢的话,就要好好抓住啊,不要老是欺负人家嘛,要是哪天,我未来嫂子被别的男人追到手了,我看你就哭去吧。”

    叶衍被堵得哑口无言,脑海里无端想起容烨的身影,竟然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曾的紧迫感。

    吃过早饭,叶衍送曹婉婷去公司上班,待她下车后,经纪人路飞一边翻着手中的行程表,一边开始向他汇报当天的行程。

    “上午十点,云海师大音乐学院,接受‘荣誉教授’仪式;下午两点半,应邀参加云海市政府授予的‘云海形象大使’仪式;下午四点半,参加云海乐之声琴行百位琴童交流会,晚上……晚上没有行程。”

    汇报完毕,路飞将行程表收起来,回头问后排座位上若有所思的叶衍,“现在才八点刚过,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附近先找家咖啡店喝杯咖啡?”

    叶衍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忽然反问道,“路飞,音乐会是下周末,对不对?”

    “对啊。”路飞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哦对了,艺术馆的瞿馆长说,这两天晚上都特地把演出场地给腾出来了,只要你需要,随时都可以去排练。”

    叶衍轻应了一声,又说,“现在,先去一趟秦家。”

    秦家?

    路飞不明究理,更觉迷惑,却也没有多话,发动引擎后便将车开往驶去照母山顶的路上。

    ……

    前一天晚上睡不好,第二天早上起不来,简直是天经地义。

    秦思橙一直睡到快午时,才被一通电话吵醒,话筒里传来一把清越且低沉的声音,“喂,我是叶衍。”

    “叶衍?”秦思橙倏地清醒,一下子坐起身来。先是惊讶,而后是气恼,“你打电话来做什么?跟我道歉?”

    她轻嗤一声,电话那端的男人沉默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半晌后才忽地说出一句话,“你出来吧,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他话落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秦思橙看着手里嘟嘟作响的手机,好一阵错愕。凭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他,他不但一句道歉的话没有,还要命令她做这做那的?

    心里虽然有气,可秦思橙还是乖乖下了楼,她很好奇,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跟她商量。

    叶衍并没有进别墅,而是让路飞把车子就停在秦家大门外数米远的一棵榕树下。

    秦思橙走出来时,就看见他站在车边,手里端着一杯外卖的咖啡杯,一身简朴的白色衬衫加黑色长裤,阳光稀稀落落地从树叶缝隙间洒下,落在他的侧脸和肩上,他立体轮廓的脸庞半明半暗,就如这阳光般夺目耀人。

    这样的画面该是最美的,可一想起昨晚上不愉快的经历,秦思橙就没有欣赏的好心情了。

    她快步走过去,站定在叶衍的面前,不看他,眼睛盯着自己的平底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块。

    “说吧,什么事?”

    “跟你谈笔交易。”他啜掉最后一口咖啡,漫不经心地一丢,咖啡杯被他精准地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秦思橙倏然抬头瞪大了眼,“我不想跟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谈任何交易。”

    刚转身就要走,却听见他说,“和我结婚怎么样?”

    她跨出去的脚步顿住,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啐道,“你真是个神经病!”

    昨晚她还不屑地说不在意她,并且还那么侮辱她,她以为他来找她是为了向她赔礼道歉的,谁知道,他却说要她结婚?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衍比她想象的还要泰然自若,一双褐色烟眸浅浅地扫过她的脸,“你不觉得你该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吗?”

    脸皮真厚!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错,该是谁负责!

    秦思橙气不打一处来,“我要负什么责?在大庭广众之下,未经许可,我被一个无耻的男人强吻,这个男人不但不道歉,还心安理得的羞辱了我一番,更过分的是,他竟然堂而皇之的跑到我家门口,说这一切要我负责?叶大师,你简直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她太激动,甚至有几滴唾沫差一点就喷溅到他的脸上,他却不为所动,站定在她面前,紧盯着她的脸。

    忽然,他嗤笑一声,“你好像很在意我吻你这件事?”

    她的脸腾地一热,又一次被他成功惹恼,“不是在意,而是恶心,你懂不懂?你的……嘴,让人觉得恶心!”

    “是吗?”他忽然跨前一步,两人本就隔得不远,这下一张俊脸便骤然凑近她跟前。

    她被叶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向后退,平底鞋不慎绊倒石块,眼看着身子就要往后跌过去,他眼疾手快地勾住了她的腰。

    到此已是惊吓,可想不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叶衍轻轻一拉,她重心不稳,一瞬间跌进他的怀里,他另一只手再顺势一搂,两只铁臂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令她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快松开!”她骤然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错开脸,抬起双手抵住他前倾的胸膛。

    他英俊的脸越来越近,只差两三厘米的距离,就快要亲到她的脸颊了,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眼皮和鼻梁的肌肤都紧皱起来。

    而脑子里,在这一刹那,也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昨天被他强吻的画面。

    秦思橙这二十四年来只接过两次吻,两次接吻的对象都是叶衍,第一次是被喝醉了他近乎施瘧般啃咬着,那种感觉并不怎么舒服,而昨晚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被他那样紧紧抱住,他身上异样好闻的味道源源不断地笼罩着她,暖洋洋地,整个人舒服得似要轻飘飘地融化了……

    想到这里,心脏在胸腔里突突乱蹦起来,几乎能听见它怦怦剧跳的声音。

    她莫名地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连头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
正文 071 思橙是个好女孩,值得我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低睨着紧皱成一团的脸蛋儿,眸光深邃如海,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鼻间呼出的热气刚好轻柔地吹拂在她的耳畔,一下下轻轻撩播着。

    良久,他沙哑着嗓音说道,“你说你觉得恶心?我怎么看见当时的你,很是享受,脸红得就像现在这样……”

    他说了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他这一顿,秦思橙心口顿时袭上一股不安感,接着见他弯了弯嘴角,“是不是开始觉得头发晕脸发烫,心脏狂跳不止了?”

    不意被他说中,秦思橙迷蒙的双眼骤然紧缩。

    “呵呵,”叶衍难得轻佻地笑了笑,表情飞扬,“这是在异性之间荷尔蒙指数急速升高的正常反应。换句话说,秦思橙,你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厌恶我,相反的,你渴望我的吻。”

    “你神经病!”秦思橙的脸一下子烧成了天边的红霞,意识到他在耍自己,她双手用力去推他,但并没有将他推开,“离我远点儿!”

    他满意而逗趣地看着她的情绪变化,嘴角牵起更大的弧度,讥讽道,“放心,我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跟一只熊猫鬼接吻!”

    熊猫鬼又是什么鬼?忽地意识到什么,秦思橙惊跳起来,找路飞借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果然有十分明显的黑眼圈,真的就像一只大熊猫!

    眼袋处因为昨晚哭过,红红的,肿得像两颗桃子,知道是他来找,她心情极差,根本没有心思打扮就这么下楼了,现在倒真是像极一只丢了魂的女鬼!

    难怪,会被叶衍嘲笑成熊猫鬼……

    秦思橙只觉得一阵难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她蔫了气,叶衍这才开始慢慢说正事,“我要你和我结婚,不过是要你假扮我的妻子,说白了就是名义结婚。这是个双赢的合作机会,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替我挡掉蒋一心的纠缠,短期内还能挡掉又被逼着定下另一桩婚姻的可能性。而你,需要一个能为秦家帮得上忙的丈夫。嫁给我,正好了结你父母的心愿,还能为你爸的公司一解燃眉之急,怎么样?”

    秦思橙一怔,看向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可恶的男人原来是打算架着她上刀山下火海,拿她当替死鬼使唤?

    轻哼一声,她蹙眉说,“为什么要找上我?凭你的姿色,往大街上一站,保证扑上来的女人像屎壳郎滚粪球一样多。”

    叶衍满头黑线,“因为,我需要一个不会随随便便朝我扑上来的女人。”

    她撇嘴摇头,一脸嫌弃地斜视他。假扮妻子?名义结婚?那都是有精神病的人才喜欢玩儿的事情好不好!

    “姓曹的,你真是有病,这种馊主意你都想得出来,我看你真该去看看医生,诊断一下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被她拐着弯骂,叶衍不怒反笑,弯了弯嘴角,不以为然地说,“我要是确诊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你是不是就同意跟我结婚?”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浑话,真是无药可救了……

    “思橙?”

    正暗自腹诽的时候,忽然一声熟悉的叫唤让她的后背倏然一僵,接着整个身体就像是螺丝卡壳一般,慢慢地扭转到背后。

    十多米开外,桑桐从迈巴赫车内探出头来,满脸惊喜地看着她和叶衍。

    秦思橙万万没有想到,母上大人不是一大早就去月桂坊了吗?怎么突然又折回来了?

    真是天要亡她!

    一想到后面还站着叶衍这个定时炸弹,她的声音没来由地抖了起来,“妈妈妈妈……您您您……”

    车子慢慢滑进两人身前停下,桑桐下了车,含笑对叶衍说,“叶衍,你来找思橙吗?怎么不进去坐?”

    “伯母好,”叶衍朝桑桐微微躬身,一脸闲适,毫无慌张之色,“其实我是来看望秦伯伯的,我听思橙说秦伯伯生病了,正在家休养,所以想来看看他。”

    桑桐挑了挑眉,现在才早上九点不到,根本不是探望病人的好时机,想来叶衍和思橙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才会以此为借口来找女儿。

    无意揭穿,桑桐顺水推舟道,“难得你还惦记着他,他这两天还唠叨着你和思橙的事情呢,进去吧,正好你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说着,她领着叶衍往别墅里走去,而秦思橙走在最后,路飞就在外面的车子里等着。

    看着前面两人熟络的聊着天,秦思橙隐隐感觉额头不停地冒出汗来,背后直发毛,偏生那该死的男人踏进月白色大门口之前,回过头来一脸戏谑地朝她抛来一记得意的笑容。

    秦思橙脸色一怔,脸腾地怒红。

    真是个可恶的男人!

    进了客厅,秦思橙逮着机会拽住叶衍的手腕,“姓曹的,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爸生病了?我拜托你别没事找事,行吗?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反正我已经来了,且不说我跟你关系怎样,作为晚辈的我来看望长辈一眼,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秦思橙差点被他的话给噎死,她死命地瞪着眼看他,咬牙切齿地用眼神咒骂他:这男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偏巧还有一副缜密的头脑和雄辩的口才,以及叫人无语凝噎、无端恼火的本事,太可恶了!

    ……

    二楼,主卧室内。

    叶衍坐在床前,淡然自若地跟秦晋琛聊着天,这时候的他又恢复舞台上那副钢琴王子的优雅模样,礼貌谦和,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贵族式的优雅,丝毫不让人觉得唐突。

    看着这样的他,秦思橙第一次有了淡淡的虚荣感,好像……他真的就是她的未婚夫似的。

    而老爸的状态在叶衍的到来后,似乎有了明显的好转,脸色不再蜡黄憔悴了。秦思橙不禁想,或许一段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名义婚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叶衍,你爸什么时候才能回国?哎,他现在在国外发展得越来越好,事业发扬光大到了顶峰,可喜可贺啊!只可惜平时大家都很忙,难得见上一面。”秦晋琛啧啧感叹,有些向往和老朋友见面的场景。

    “秦伯伯放心,从去年起,我爸就有心想要把事业重心往国内发展,这不,我家婉婷已回国,正在积极筹备分公司。等到分公司建成,我爸就能跟您常聚在一起了。所以,您更得好好调养,千万要保重身体。”

    秦晋琛高兴地点点头,见叶衍始终淡笑如初,进退有据,脸上满意的笑容越漾越大,渐渐地开起玩笑话来。

    “叶衍,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错把我当成你爸爸的事情?”

    叶衍微怔,而后笑了开来,“当然还记得,倒是秦伯伯,真是好记性,竟然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话题自然地带到了这里,秦晋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话锋一转,开始猛虎下山,“只可惜我们俩没有父子缘,不过幸亏我还有个乖巧的女儿,你呢,虽做不了我儿子,倒是可以做我女婿。来,说说看,你跟我们家思橙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感觉如何?”

    倏然,秦思橙回头看向叶衍,双眸瞪得死圆。他要是敢说错一个字,她发誓上刀山下油锅都一定会弄死他。

    只见叶衍目不斜视,眸光坚定地说,“思橙是个好女孩,值得我倾心。”

    秦思橙闻言扶额,无语问苍天,心想悲剧了……这个男人真是的,撒这样的谎,竟然也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叶衍抿唇,嘴角飞扬,一双幽亮深邃的黑眸斜斜地看过来,并朝她抛来一记媚眼如丝的眼神。或许不该这么形容一个男人,但是看在她的眼里,确实得用这个词形容。

    心里又惊又恼,秦思橙端起一旁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几口。

    另一边,叶衍微薄的嘴唇再次轻启,“若是秦伯伯和伯母都愿意,我想和思橙今早完婚。”

    秦思橙手中的水杯一下子没端稳,里面的果汁儿差点泼出去。

    她瞪了一眼叶衍,这样说是想她死吗?刚刚不是还说要给她时间考虑,他现在当着父母的面说想要和她今早完婚,又是在闹哪样?

    若不是看在老爸十分欢喜的份儿上,她真的会拿把斧头上去劈了他!

    劈不了他,踩他一脚泄泄愤总是可以的,秦思橙是行动派,一想到就立刻悄悄地抬起一只脚,准备往叶衍脚上踩去……谁知道桑桐在这时候端着一盘甜点进来,秦思橙伸出去的脚只好又缩回来。

    到底是做母亲的,桑桐永远比做父亲的秦晋琛考虑得多,她仍然有些不放心,小心谨慎试探道,“叶衍啊,我们家思橙思想单纯,从小没受过什么苦,家务事也管得不多,恐怕不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好人选,你可得考虑好了。”

    !!
正文 072 真正该心急的是你,而不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么一问,秦思橙竟然也莫名地跟着紧张起来了,不知道他到底会说出一个怎样的答案。

    只见叶衍慎重地点点头,“来见秦伯伯之前我就考虑好了,所以这个问题,您二老不用担心。”

    秦思橙有些错愕地看向叶衍,捉摸不透这个男人怎么能在说谎的时候,装得这么认真?

    叶衍后面跟父母说了些什么,秦思橙再也没怎么听,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有只蜜蜂在脑袋里嗡嗡作响,吵得她根本无法思考。

    直到路飞打电话来催叶衍该出发了,她才清醒过来。

    叶衍“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起身对秦晋琛和桑桐说,“时间不早了,叶衍改日再来拜访,二老请留步。”

    他要告辞,秦思橙求之不得,但见他驻足回首,看了她一眼,桑桐立刻吩咐了一声,“思橙,去送送叶衍!”

    即便妈妈不说,思橙也会出门“送一送”的,而且她还得好好“送一送”他呢!

    出了院子,秦思橙见没人,就急急地追上去要去质问他刚才的行为,谁知叶衍来了个急刹车,眼见着他就要撞上,他的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

    她气咻咻地抬眸,却被他轻松开口的话惊住,“既然你父母也不反对,索性就不用考虑了,直接跟我结婚吧。”

    秦思橙气急,就算是名义上的妻子,该有的求婚也是不能少的,哪有像他这样“省事”的男人?再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他呢!

    似是看出她的心事,他挑挑眉,低垂着一双深邃的眸,“或许,你是在纠结我没有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所以才迟迟不肯定答应我的提议?”

    不意被他猜中心事,秦思橙腾地就脸红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衍挑挑眉,有些趾高气昂地说,“秦思橙,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真正该心急的是你,而不是我。”

    秦思橙闻言语遏,半晌,才咬牙迸出,“叶大师,你该走了,慢走不送!”

    “今天下午,秦氏国际就会收到五个亿的资金,正如之前我说过的那样,动用的是我的私人账户,只是借了曹氏的名义。我想,我的雪中送炭,会令你爸的病情很快好转起来,秦氏国际也会很快恢复正常运转。”

    顿了顿,他凝睇着她的眉眼,严肃地说,“我劝你尽快做出决定,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决定收回那笔资金以前。”

    秦思橙完全错愕,叶衍丢下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后,便转身坐上车离开了。

    ……

    叶衍离开后,桑桐端着养胃的汤药再次上楼,见到秦晋琛正在打电话,不禁有些生气了。

    “你呀你,在家里休养也还忘不掉工作,什么事这么重要?非得一大早就打电话?”

    秦晋琛朝她抱歉地笑了笑,匆匆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挂断电话,“你别生气,是容烨打来的电话,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到现在还联系不到婉婷。”

    说到这件事上,桑桐也来了兴致,“他们今天就要见面了吗?呵呵,真希望这两个孩子也能发展顺利,就像叶衍和思橙一样。哦对了,刚才你跟叶衍已经谈过了,觉得怎么样?他打算什么时候跟思橙举行婚礼?”

    “刚才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谈到结婚的事情上呢,不过看样子,叶衍那孩子挺喜欢我们家思橙的。”

    桑桐也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秦思橙的看法,“嗯,我也觉得这两孩子很般配,对叶衍,我也是越看越喜欢。”

    秦思橙眼眸深深地一笑,“只要你满意高兴就好。等着吧,不出三个月,你就能多出一个可靠的女婿了。”

    桑桐脸色泛红,轻拍着手说,“我去跟婉露通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看着自家太太兴奋雀跃的模样,秦晋琛那双韬光养晦的深邃黑眸,一如既往的泛出寵溺无边的温柔来。

    ……

    双湖新区,双湖大道上,一辆白色保时捷风驰电闪般疾驶在路上。

    接到助理迟碧卡打来的电话,曹婉婷才发现瑜伽房的钟表坏掉了,眼看就要迟到,她不得不开快车急急地赶往公司。

    她一向守时,况且是她主动约秦氏国际设计部的首席设计师谈设计初稿,现在,迟到的却是她,真是太糟糕了!

    快到车库的时候,她赶紧给迟碧卡打了个电话,“喂,迟碧卡,那名秦氏国际的建筑设计师还在吗?”

    “在的,曹小姐,他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曹婉婷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过约定的十点钟过了整整二十分钟,她呼了一口气,“那你告诉他,请他等一会儿,我十分钟后就到。”

    “这个……”迟碧卡感到很为难。

    在她看来,那位来自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十分钟了吧,哦,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再多等了。

    只见他脸色阴沉,薄唇紧抿,好像随时就要爆发了似的,她咽了口唾沫,诺诺地问,“曹小姐,您最好是快一些赶过来,如果再晚,我怕他是要掀桌子了。”

    什么,严重到掀桌子的地步?

    曹婉婷皱了皱眉,“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到了。”

    这边迟碧卡还想说些什么,可惜曹婉婷已挂了电话,她愣愣地瞪着手里嘟嘟作响的话机,冷不丁听见一道低沉略带怒意的男声问道,“怎么样了?她到了吗?”

    迟碧卡惶惶起身,对方是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听说是一位很受器重的大设计师,谁都不敢怠慢的人物,可自家老板却放了他的鸽子,他肯定是火冒三丈了。

    “呃,曹小姐她……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还要等十分钟?”容烨眼眸中迸射着愤怒的火光,差点就骂出口了,“我按约定的时间,准时十点来这里见她,她自己却放我鸽子?这个项目,她还做不做了?”

    听秦晋琛说这是一个能影响公司前途的大项目,他特意提早半小时来此等候,没想到对方竟是一个如此不守时的人。

    想来今后的合作也不会怎么愉快了。

    忍了忍,容烨又问,“告诉我,你们老板从哪里赶来的?”

    “呃,这个……”

    “快说!”

    迟碧卡没见过这么火爆脾气的男人,吓得差点儿跳起来,立马招了,“她,她从瑜伽房赶过来的。”

    “瑜伽房?”容烨黑着一张俊脸,半晌才皮笑肉不笑地说,“呵呵,现在这是把我当傻子看待是吗?”

    迟碧卡的沉默,叫容烨更加恼火,正要发飙,公文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打来电话的是公司的另一名设计师同事墨阳。

    墨阳比容烨略年长几岁,因为和他一同参与这个项目,原本是该一起来的,但早上临时有事被耽搁,就让容烨单枪匹马来了。

    看见屏幕上跳动着墨阳的名字,容烨就忍不住心底的怒火,一股老全都抱怨出来了。

    “墨阳哥,我看曹氏国际的这个项目我就不做了,是你一个人完成,还是另外找搭档完成,你自己决定吧,我会跟秦总说明原因的……”

    “不做!淡定吗?淡不了了,她根本就没把这个项目当回事,到现在还没有来,你见过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你知道她来晚的理由是什么?理由竟然是在瑜伽房练瑜伽所以迟到了!墨阳哥,她一大早不来上班,竟然先去瑜伽房练身,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很胖必须减肥,还是身材一流到能去参加选美竞赛,需要一大早就去瑜伽房健身……”

    “真他妈荒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跟这个女人共事合作吗?早说了这个女人才二十岁,根本就是个发育不完全的小女娃,毛都没长齐的女人,你说跟她合作靠谱吗……”

    一番话未经大脑思考便一口气说了出来,容烨只觉得心底畅快无比,却不料,一道清脆如铃的女声传来,“你觉得我不靠谱是吗?很好,我也不想跟你这个毒舌的男人共事。”

    话音戛然而止,容烨微微一楞,判断出那道女声是从身后传来的,便缓缓转身看过去。

    入目所见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年纪很轻,却穿着与她年纪极其不相符的成熟职业装,丝毫挡不住她骨子里的那份青春逼人。

    容烨的脑子里,一下子窜进之前见过的那份有关曹氏小女儿曹婉婷的资料,虽没有见过她的照片,但他立刻就认出了她。

    她身高一米六十五厘米,从头到脚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仅在颈间套上一条紫红色水晶坠链加以点缀,柔软的黑发绾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靓丽自信且端庄典雅。

    倘若不是因为她的迟到,容烨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只看见眼下如此美丽的她,他倒是要惊艳一把的。

    只可惜……

    轻扯了扯嘴角,容烨嗤之以鼻,故意拉了个长音,“哦——你就是曹氏集团云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曹、婉、婧?”

    !!
正文 073 不相上下的争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故意说错了她的名字,而一向观察力敏锐的曹婉婷也听出了他话里讥诮轻视的意味。

    明明她是甲方,明知道她就是曹氏集团千金的情况下,还故意错念她名字的人寥寥可数。

    曹婉婷扬了扬眉,仔细打量起容烨来。

    他个子很高,至少一八零以上,没有系领带,身着偏休闲的西装,斜挎着一个青牛皮皮包,款式前卫且不失稳重,看得出他有很高的时尚品味。

    似乎常常做运动,他上下身比例完美,黑色衬衣最上端的两颗纽扣呈解开的状况,里面古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而他的五官仿若雕刻师亲自雕刻一般,姓感微薄略带粉红的两片唇,高挺的鼻子,鹰一般犀利敏锐的眸子,还有两道很男子气的剑眉,一头打理得十分利落的短发。

    他就好似上天亲自创造出的杰作,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就连见多了美男子的曹婉婷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的很是俊美,有嚣张的资本。

    当然,她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是不饶人,“是曹婉婷,不是曹婉婧!这位先生,你见客户之前,都不看对方的资料吗?”

    被人戏谑了一把,却依然保持面不改色,甚至还能迅速以牙还牙的女人不多,容烨微微挑眉,却并不打算跟曹婉婷多说什么。

    “刚才,你应该听到我的全部通话内容了吧,正好,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回头,我让别的设计师来跟你谈。”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曹婉婷怔了怔,第一次见到对她如此无礼的男人。

    她不甘心地追上前,喊道,“喂,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能轻易的骂完我以后,从我公司里走出去吗?”

    一路追他到楼下大厅,无奈他的腿实在是太长,丝毫不输给那些偶像电视剧里韩国欧巴的大长腿,而曹婉婷又穿着一双极不方便的高跟鞋,紧追在他身后的样子颇有些难堪。

    “喂,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容烨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反问,“你还想说什么?想和我道歉吗?”

    曹婉婷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为什么是我和你道歉?应该是你和我道歉才对!还有一件事我必须申明,我之所以迟到,纯粹是因为……”

    不待她把话说完,容烨抬手打断道,“你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我刚才已经问过你的助理,她说你急着去瑜伽房瘦身减肥,所以才会忘记和我们公司约定的时间。这个理由很充分了,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他说完不屑地一嗤,转身又要走。

    曹婉婷气急,“等等!你眼瞎了吧,像我这样的人还需要减肥吗?我告诉你,我之所以迟到,是因为我的表坏了,所以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她说的是事实,她向来是个守时的人,别说是工作上的事,就是聚会或是见朋友,她也是不习惯迟到的。

    然而她的解释对容烨来说只是徒劳,他将她全身上下扫描一番,再次不屑一笑,“那你有没有常识?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运动,做了多久,你没有感觉吗?”

    曹婉婷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敢跟她唱反调的人,心有不甘,“那你的职业精神呢?我看也不怎么样吧,所以都不知道乙方要怎么对待甲方!那好,就让我来提醒你一句,是你们公司需要曹氏的这个项目,换句话说,曹氏是秦氏的客户,我就是你的上帝!所以就算是我让你等到天黑,你也没有权利抱怨什么!”

    顿了顿,她忽地捂嘴,恍然大悟状说,“啊——我知道了,你在秦氏充其量只算得上是一个打杂或跑腿的小助理吧?你根本就是冒充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所以不知道这样无礼的态度,会对秦氏国际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容烨气炸了,脸色黑沉得厉害,“不好意思,我叫容烨,是秦氏国际货真价实的首席设计师没错!我知道秦氏国际很重视这次的案子,但不好意思,作为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我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客户!”

    微顿,他不屑甚至是有些轻蔑地上下打量曹婉婷一番,最后得出结论,“显然,曹小姐并不怎么专业。所以,你被我PASS掉了。”

    “不专业”这个词,恰恰是曹婉婷的大忌,她的脸色骤然剧变,原本温柔如水的声音立即转为清亮高亢的河东狮吼,“混蛋!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容烨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怎么就不敢?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爸,才在员工和客户面前耍威风的大小姐嘛,有什么好怕的?”

    “……”曹婉婷瞬间语遏。

    却不等她反应过来,容烨乘胜追击,倏地跨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近到彼此面对面站住,几乎鼻尖相触。

    太近的距离,令曹婉婷莫名地一阵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下一秒却见他嘴角斜斜勾翘,话锋一转,“曹小姐,你知道吗?无论你怎么扮成熟,怎么练身材,骨子里都还是个小女生。”

    轰——

    脑子里仿佛丢了颗炸弹,曹婉婷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通红,但待她反应过来时,手长脚长的容烨早已不知去向。

    =====

    傍晚六点,叶衍参加完云海乐之声琴行百位琴童交流会后,并没有回香溪庄园,而是回到了叶宅。

    之前母亲特地打来电话,说向来不过问他私事的外公,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得知接风宴那天晚上蒋一心来闹过场,不由大发雷霆,要求叶衍结束一天的行程后,速速赶回叶宅。

    回到叶宅,上到二楼宽大的书房,叶衍一眼见到外公叶正国端坐在其中一把太师椅上,从他一进门,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曹婉婷恹恹地坐在一旁,心里还想着白天和容烨不怎么愉快的见面,叶婉露则立在一旁,见叶衍进来,微微抬眉,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好自为之。

    这个家里谁都知道,老爷子发起火来,一百头牛也拉不住。

    叶正国已是八十岁的高龄,头发花白,神态严肃,在叶衍眼里也是极有威严的。

    他喝了一口茶,看向叶衍,道,“那位蒋小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听说你已经跟她分了手,那她为什么还来你的接风宴上闹?”

    叶衍平静地回答,“我已经跟她谈好了,没什么问题。”

    “谈好了?谈好了那她还来闹什么?我以为你已经长大成人了,不用我们操心你的恋爱和婚姻大事,不会跟不三不四来历不明的女人惹上不该有的关系,没想到你还是让我们很失望!”

    叶正国啪的一声将茶杯放下,茶杯里的茶有一半直接泼在了茶几桌面上,叶婉露不敢帮腔,默默地用纸巾擦去茶水。

    蒋一心的事,只有他、母亲还有秦思橙知晓,面对老爷子的斥责,他并不打算辩白什么。

    “你平时一时任性做的事情,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算了,但这一次你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利用思橙做挡箭牌,我听说她昨晚可是哭着回去的。还好思橙懂事,性子软,没有对她父母说过什么不好听的话,要不然我这张老脸可就让你给丢尽了!那个蒋什么心,到底是哪儿来的?居然敢这么大胆子,跑来我们叶家闹场,真不知道你到底是闯的什么祸?!”叶正国的声音似要穿透整幢房子。

    叶衍原本不想跟老爷子顶嘴,但是话到了这个份儿上,他有些忍不住了,“外公,您放心,我会跟秦家女儿结婚。但是其他人或事,请让我自己处理。”

    叶正国不乐意了,眯紧一双虽已苍老却依然犀利的鹰眼,说道,“臭小子,这就是你对待婚姻的态度?你是不是以为把思橙娶进门就算了事,却不管她高兴不高兴,过得幸福不幸福?我告诉你,婚姻不是儿戏,既然决定和她结婚,那就得把她当做你的妻子,一个你应该珍惜和爱护的人,而不是把她当成婚姻的附属品,一个随叫随到好使唤好利用的人,听明白了吗?!”

    叶正国的话仿佛当头一棒,将叶衍一瞬间打醒。

    他倒是的的确确没有想这么多……

    见他怔楞的表情,叶正国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叶衍的鼻子开骂,“臭小子,你给我好好想清楚了,倘若真要结这个婚,那就好好待思橙,不要让她受伤,哪怕半根毫毛都不行!倘若你没有这个觉悟,还不如不结这个婚!”

    话落,叶正国朝他冷冷一嗤,转身杵着拐杖走出房门,曹婉婷一直在门口守着,见叶正国出来了,连忙搀扶住他。

    而书房内,仅留下叶婉露和叶衍母子俩。

    叶婉露脸上是少见的失望表情,叹口气,她轻拍了拍叶衍的肩头,突然说,“阿衍,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澄清一下。其实,秦家根本不需要那五个亿。”

    叶衍错愕地抬头,盯着母亲的脸,讶然。

    !!
正文 074 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露垂眸,娓娓道出,“是的,这是个善意的谎言。看着你被蒋一心迷惑,我心里很着急,所以才跟秦晋琛、桑桐两夫妇提出,想让你跟思橙结婚的意思。他们两夫妇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思橙不喜欢相亲这种事,所以才故意编了这么个荒唐的谎言,让她不得不去见你。虽然这种做法欠妥,可毕竟初衷是好的,而且他们也是真的欣赏你,我也是真心喜欢思橙这孩子,所以安排你们俩见面。”

    叶衍闻言,心脏仿佛被人拽住,然后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忽然想起接风宴那天晚上对秦思橙说过的狠话:

    ——秦思橙,今晚是你主动来这里参加我的接风宴,你愿意低头,愿意迎合我,难道不是别有所求?

    ——有句老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你长这么大不可能没听过吧?都快二十四岁了思想还这么天真,我真为秦氏国际的未来担心。

    ——如果我是你,既然已经妥协,那就不该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姿态,接个吻演场戏而已,搞得好像我欠你些什么,有必要这么矫情吗?还是你能为秦氏国际想到别的融资办法?如果不能,那就请你接受事实,做你该做的事!

    ——你以为装清纯装无辜,就能博得男人青睐了是不是?不先试试买的东西,看看是不是真的无瑕,谁能确定你值五个亿?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极尽刻薄和恶毒,他甚至还强吻了她,这些行为和言语对每个女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想到这里,一股迟来的悔意从叶衍的心底升起。

    末了,叶婉露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婚结不成没有关系,但不要因为这个原因,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儿。”

    语毕她轻叹一声,离开,叶衍独自留在书房内,默然沉思了许久,许久。

    ……

    照母山顶,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拜叶衍所赐,秦思橙一整天脑子里就像是一团糨糊一样,他的身影从淡到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淡,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场又一场。

    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像是留了后遗症似的一直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只要一闭上眼就会重现……

    明明什么关系都不是,受他迫害的后遗症却已经出现,要是每天晚上都这样睡不安宁,她一定离死期不远了。

    秦思橙努力地甩了甩头,狠狠地扇了自己左右各一记耳光,心想她才不要被他侵蚀大脑呢!

    既然睡不着,索性去洗个澡再睡,可刚起身,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她走过去,瞟了一眼屏幕,看见“自大狂”三个字后,想也不想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想到她挂断不过一两分钟,叶衍又再次打来。

    秦思橙很想发火,但又怕声音吵到正在休养的老爸,只好接了电话,口吻自然是不太好,“怎么又是你?”

    电话另一端一阵静默,只听到叶衍轻微的呼吸声,这轻微的呼吸声让秦思橙禁不住一阵胡思乱想。

    造孽……

    她抓着手机,一时之间竟然发不出火来,而且脑子里一片空白,接下去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种感觉怪怪的,如果他不是来索要答案的,那他打电话来是做什么?

    正思忖间,叶衍低沉的声音传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秦思橙紧握着手机,心房之处像是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瞬时漏跳了一拍。他这算什么?是在提前自我进入角色模式?

    这种不算表白却胜似表白的打情骂俏让秦思橙一刹那不知所措,良久,她呵呵两声,“叶大师这句话还真是叫人受寵若惊啊……”

    “再见。”不待她把话说完,叶衍竟毫无预兆地说了两个字,之后立即挂了电话。

    秦思橙耳边传来一阵华丽的断线声,她瞪着眼看着手机,哭笑不得,大晚上的,这是在耍她呢?要不然呢,这如果算得上是打情骂俏,那她还真有些不能适应。

    她摇摇头,去到浴室里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感觉舒服多了,再躺回床上时,已是困意绵绵。

    刚合上眼睛,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她侧头一看,还是叶衍。

    刚刚明明说过再见,这才隔了十多分钟又打过来,一定是拨错了。她将手机扔到床上,没有接,手机铃声很快断了。

    所以说,这是拨错了。

    可视下一秒钟,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屏幕上依旧显示着“自大狂”三个字,她不得不接起,“叶大师,又怎么了?”

    “你下来吧。”

    “下来?”她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两个字听在耳朵里有种让她下地狱的感觉?

    秦思橙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果然看见铁门外的一颗老榕树下停着一辆她很熟悉的劳斯莱斯,是叶衍的车没错。

    可是,他白天才来过,为什么又来了?

    她又惊又疑,“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我上去?”

    “不行!”秦思橙脱口而出。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叶衍说,“那我等你。”

    手机里又传出华丽的挂线声,秦思橙瞪着手机,心中不停地画着圈圈诅咒叶衍,却不敢怠慢,悄悄取了一件薄外套套在身上,然后开门。

    出了楼道,她左右张望,好在刘嫂他们已经都睡下,她悄悄来到铁门外,发现不远处叶衍双手抱臂倚靠在车旁,双眸禁闭,仿佛有些疲惫。

    只是一身白色衬衫加黑色西裤,清俊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让秦思橙犹豫是否该走过去惊醒他。

    就在她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他的双眼忽然睁开,直直地向她看来,那一双漂亮的眼眸让她微微一怔。

    她暗暗吸气,佯装自若地说,“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走,上车。”他为她拉开车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

    “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跟你好好谈一谈。”

    看看漆黑如墨的一片天,心想这个时间点,找她好好谈一谈?秦思橙下意识地退缩了一步。

    “我才不要跟你去……”

    不等她说完,他打断道,“难不成你想让人发现一个男人大半夜的跑来找你?倘若你不幸上了明天早报的头版头条,可千万不要怪到我的头上。”

    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她有种想要逃跑的念头,秦思橙摇摇头,“我……”

    无视她的拒绝,他伸手将她捞了过来,直接塞进车内。

    车子开始启动起来,一路滑行缓慢,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话,一直紧抿着唇,这种静默不语谁都不先开口的气氛,叫秦思橙紧张到每根汗毛都竖立起来,手心早已是捏了一把汗。

    车内一直嘀嘀地重复着某种机械提示的声音,她却置若罔闻,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天被他强吻的镜头……

    忽然,叶衍猛踩下刹车,整个人向她倾来,左手从她的胸前伸过。

    “你想干什么?!”她惊呼,条件反射地向后缩去,伸出手交替地挡在胸前,防备地瞪着他。

    他的褐眸深沉,平静而严肃的直视着她,右手抓住她的皓腕,一一拉开并用力地按下,身体向她靠近得更厉害,整张脸几乎就要贴到她的脸上。

    脑海里,又开始自启程序:那个叫她又惊又气,却也叫她沦陷的吻……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她慌乱地错开面颊,颤抖着声音说,“混蛋!不准……”

    叶衍的左手拉下安全带,嘴唇贴在她的耳边,以极低同时也是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秦思橙,你听不见安全带报警器一直在响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伴随着安全带入口的咔哒声,车内一直在不停重复的安全带报警器终于停止了鸣叫,而秦思橙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在这一刻突然崩裂。

    啪——

    她抽了抽嘴角,埋头看向身前束缚的安全带,僵直着身子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有种想一头撞上去的冲动。

    这次,脸是真的丢大了!

    她一只手扶额,认命地闭上眼,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拉下手刹,踩下油门,车子继续缓缓向前行驶。

    叶衍透过车前的玻璃看见她僵直的倒影,微微勾了勾嘴角。

    车子又行驶了几条街,停在了一家装修精致却又极富特色的粥店门口,望着叶衍埋头喝粥的优雅动作,秦思橙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蹙了蹙秀眉,不动声色地看看腕表,有些沉不住气了,“叶大师,你不是说要和我好好谈一谈吗?可出来了这么久,你怎么光顾着喝粥呢?”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谈假结婚的事情?”

    原本这个主意是自己提出的,但是从秦思橙嘴里吐出“假结婚”这三个字时,却让叶衍眉心微蹙。

    他喝掉碗中最后一口粥,再用纸巾轻轻擦尽了嘴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地说,“嗯,没错,我想谈的就是这件事。不过我要说明一下,不是假结婚,而是协议结婚。”

    秦思橙皱了皱小巧漂亮的鼻头,“我不懂,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
正文 075 一念之间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区别就在于——”叶衍刻意一顿,一双褐眸锁定住她的脸,眸底闪烁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神色。

    傍晚跟外公和母亲谈过之后,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为什么自己在毫无预警的状态下,贸然向她提出了结婚的主意?仅仅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合作对象,而她,恰恰又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思来想去,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但心里有一个想法是确定的:倘若结婚对象是她,他倒是愿意一试。

    可笑的是,要她答应结婚的唯一办法,竟是“秦氏需要曹氏提供的五个亿作为周转资金”,倘若发现这根本就是个子虚乌有的理由,她肯定是会转身就走的……

    思及此,叶衍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说,“假结婚不足以服众,所以,我要的是真结婚,但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做出一些让步。”

    秦思橙闻言,仔细地凝视着他俊朗的眉目,陷入混乱的思绪中。

    眼前的叶衍高大、帅气又多金,是许多少女和熟女们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男人,别说是和他假结婚,哪怕是与他假扮男女朋友,那队伍也能排到太平洋去。

    不可否认,和这样一个男人结婚,是多少女人都羡慕不来的,可他的一言一行,却叫她捉摸不透,迷惑不解。

    秦思橙闭上眼,双拳紧紧地攥着,内心开始不停地斗争着。

    接受,还是不接受,仅一念之间。

    她睁开眼再一次看向他,一双璀璨如星的黑眸正闪动着勾人心魄的光芒,只觉得身体猛然一震,似乎被射来的光芒射个正着,无法动弹。

    忽然,脑子里像是电影回放一般,回响起早上他说过的那番话:“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真正该心急的是你,而不是我。”

    是啊,人生中有很多事,你越是逃避就越受伤,如果不想受伤,就得接受现实。

    而现在,正是她接受现实的时刻!

    只要结完婚,过上几个月,她再找个时机把婚离了就行,离婚之后,老爸的危机已经解决,他和妈咪就是再逼婚也没有用,她决定豁出去了。

    她决定接受叶衍的“迫害”,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同意,但我有条件!”

    垂眸,她盯着木漆反光的桌子说,“我不要办酒宴,领完证,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一定会再去跟你办一个离婚证。你家那边如果需要我出面,我一定会配合,你放心,在这期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不会给你添任何的麻烦。”

    三个月?结婚三个月,她就打算离婚?没想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迫不及待。

    叶衍轻蹙了蹙眉,没有接话。

    见他没反对,当他应允,秦思橙继续说道,“还有,结婚期间,你不可以对我有身体上的接触,就像——”

    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她顿了顿,却是没有说得出口。

    叶衍不悦地看着她,“没有身体上的接触,也算是新婚夫妻的话,你当你家人和我家人都是瞎子吗?如果真要这样,那又和假结婚有什么区别?”

    秦思橙抿了抿唇,觉得这个条件似乎的确太苛刻了,想想又说,“在两家人面前的接触可以,但是在私下里,某些行为是绝对不可以的!”

    她的口吻十分强硬,叫叶衍更加不悦,眉头一寸寸加深,“什么行为?你最好是举个例说明一下。”

    被他这么一问,秦思橙真的在脑子里YY起各种行为画面了,然后那些激晴大片里的镜头便冷不丁地冒进她的脑子里,再加以想象,自动换掉男女主角……

    想不下去了,她的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清了清嗓,她说,“没什么好说明的,反正就是……不允许身体接触就对了,不明白的话可以自己回家查字典,字典中没有的,你就去百度!”

    见她如此紧张,脸都红到了耳根,叶衍心里的不悦不自觉的敛了去。

    眸光渐渐柔和,嘴角缓缓上扬,唇边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不再是因为嘲弄,而是因为她这种欲盖弥彰又矫情的可爱表情。

    看见他在笑,秦思橙微恼,“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

    叶衍一怔,发觉自己在走神,便迅速敛了笑意,说,“既然你提出了你的条件,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秦思橙谨慎地瞪着他,“什么要求?”

    “我下周末有一场音乐会,为了专心准备音乐会,我想先把证领了。明天你记得带上身份证和户口薄,跟我去一趟民政局。”

    她一惊,“明天,这么快?”

    “快吗?我可是在第一时间就把钱汇给了秦氏国际,不赶紧娶了你,我的钱哪儿来的保障?”

    叶衍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心里却是狠狠鄙视了一把自己,想必若不借此理由“迫害”,还真是没办法娶到她吧。

    秦思橙纠结着一双秀眉,“可是,怎么着也得先跟我父母说一声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先来你家跟他们当面说这件事。”

    秦思橙语遏,光看他这个样子,倒真会误以为他是怕她嫁给别人,才会这么着急娶她过门的……

    撇撇嘴,她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滋味。

    叶衍喝完了粥,再送她回照母山顶。

    即使车内冷气十足,也没有让秦思橙奔腾的内心冷静,只是莫名地烦躁与闷热,她不停地啃咬着手指甲,脑子里早已搅成了一锅糨糊。

    她侧身摇下车窗,夹杂着七月闷热因子的夏夜空气扑面而来,不仅没能让人脑袋清醒一些,反倒让人更加烦躁混乱。

    索性又关上车窗,两眼闭上,什么都不去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许是昨夜不得好眠,短短几分钟,疲惫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渐入梦乡。

    半个小时后,叶衍把车停在了秦家门口,刚想开口,偏过头却发现秦思橙倚靠在车座上沉沉睡着,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唇边,再次漾出一抹不自觉的笑容来。

    一缕长长的发丝沿着她的脸颊耷拉下来,被她不经意间含在了嘴角,叶衍微微勾了勾唇,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拨了下那一缕发丝,替她顺了顺。

    或许是因为发丝的拂动,感觉到一股麻痒感,秦思橙在睡梦中逸出一抹孩子般的笑容来。

    叶衍看入了迷,索性单手撑住额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睡着时脸上的细微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秦思橙微微动了动身体,从熟睡中猛然惊醒过来。

    四周熟悉的街景提醒着她,已经到家了,她尴尬地看向叶衍,“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好笑地挑眉,“科学实验证明,强制性打断人的睡眠,易给人的生理和心理造成伤害。你马上就要成我的妻子了,我当然要为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她脸颊又是一红,更觉尴尬,赶紧说了声“再见”,就跳下车去。

    走了很远都没有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她回首,余光之处,车子果然还停在原地没有动。

    他为什么还不走呢?难道是在看着她?方才她睡了那么久,他也没有叫醒她,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思橙按着怦怦跳个不停的心脏,只觉得一阵心慌。

    咬了咬嘴唇,她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该死”,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了,急急地冲进了铁门内。

    叶衍看着她一路狂奔的模样很是滑稽,却也可爱,嘴角又慢慢地上扬成了一抹优雅的弧线。

    ========

    翌日清早,叶宅。

    祖孙三代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曹婉婷透着小心地瞅着大家的表情,冷不丁听见叶正国问道,“婉婷,你爸派你负责分公司的筹备工作,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件事,曹婉婷微微挑眉,那模样与叶衍相差无异,眼角的泪痣让她的神态显得更加妩媚。

    撇撇嘴,她兴趣缺缺地说,“除了秦氏国际派来个三流的建筑设计师让我很不满意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对于孩子们工作上的事,叶正国向来不担心,他只点点头说,“嗯,要对自己有信心,如果真的遇到了困难,可以给外公说一说,市里边我倒是有不少认识的人。”

    外公的意思,曹婉婷是知道的,可她不想利用外公的人脉关系,想凭借自己的实力,好好的做一番事业。

    她婉言拒绝,忽然转移话题,看向叶衍,“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我看你都没怎么吃饭。”

    事实上,叶正国也注意到了叶衍的异样,他轻啜了一口茶,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叶衍,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叶衍的确有话说,他抿了抿唇,然后抬手,郑重地说道,“我是想跟您说,我打算今天和秦思橙一起去把结婚证给领了。”

    这消息太突然了,不仅是叶正国,餐厅里所有人都惊诧地看向他。但惊诧之余,更多的是喜悦和兴奋,毕竟,这是大家众望所归的好消息。

    叶正国很快敛了神色,看着叶衍,一改往日冷漠严肃的态度,淡定地问,“你可想好了?”

    !!
正文 076 十万火急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正了正色,点头说道,“嗯,想好了。”

    “不是假结婚?”

    “……当然不是。”

    叶正国眯了眯鹰眼,又问,“思橙那孩子亲口答应你了?”

    叶衍顿了半秒,而后说,“是的,她亲口答应了。”虽然是在她以为这个婚只会结三个月的前提下答应的。

    叶正国双目注视着叶衍很久,锐利的目光渐渐收敛。

    蓦地,他笑了起来,“你想明白了就好,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婚礼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叶衍面上的表情不似往日的淡漠,是少有的严肃,“她不想举办婚宴,我选择尊重她的决定,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不在于形式。”

    对于这个答案,叶正国似乎并不怎么满意,但也没有发表反对的意见,只是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想法奇怪……也罢,就随你们自己吧,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过得幸福。哦对了,虽然思橙嘴上说不需要婚宴,但必要的彩礼不能缺,这是对女方家长起码的尊重。另外,双方家长总得见个面吧,你记得跟思橙约定好时间。”

    “谢谢外公!”

    叶衍出乎意料,外公的态度与往常完全不一样,似乎又回到小时候那个喜欢跟他天南海北一起聊天的老人家。

    他点头说道,“您放心,今天我就去解决这件事。”

    叶正国摆摆手,“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要去提亲,我跟你妈理应一同前去。”

    “爸,你说怎样就怎样,我没意见。”叶婉露也赞同地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看得出来因为叶衍的这个决定她很高兴。

    一旁的曹婉婷也乐得不得了,掐着这件事开起叶衍的玩笑来,“大哥,你也太逗了,这才几天啊,就自己打自己脸了?你不是说不在意未来嫂子吗?你看你现在急的,好像巴不得赶紧娶她上门似的。”

    叶婉露听了,也笑起来,“可不就是巴不得赶紧娶她过门?据我所知,人家思橙可抢手了,多少单身汉梦寐以求的女神呢。”

    曹婉婷更是笑得乐不可支,“大哥,那你可得抓紧点!话说你们俩已经发展到哪个阶段了?哦对了,那天看见你跟她接吻来着……大哥,我看你直接今晚跟嫂子洞房得了。”

    被亲妹妹消遣,叶衍面上挂不住,朝她狠狠丢去一个白眼,“曹婉婷,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立刻将嘴闭得紧紧的,却十分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叶衍见了哭笑不得,作势要去拍她一掌,这时候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曹婉婷灵巧一躲,赶紧去接电话。打来电话的是她的助理,她摁了接听键,“喂,迟碧卡,这么早有事吗?”

    不知道迟碧卡说了些什么,曹婉婷听了之后,大怒,“有没有搞错,我没投诉他,他倒好意思反过来投诉我?”

    骤然拔高的声音引来一家人的侧目,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曹婉婷匆匆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歉意地看向叶正国,“外公,很抱歉不能陪您吃早饭了,我公司出了点事,得赶去处理一下。”

    她说完就匆匆上楼换衣服,叶婉露担心地喊,“婷婷,喝杯牛奶再走吧。”

    “不行,我来不及了!”曹婉婷一刻都不想再耽搁,因为她得赶去秦氏国际,找那个无礼的家伙算账!

    她刚接完电话离开,叶衍的手机也随后响起来,他扭头看向屏幕,待看清来电显示后,表情骤然冷却。

    叶正国和叶婉露见状,马上猜到打来电话的人是蒋一心,两人的表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叶衍连电话都没接,就直接将电池取出,“妈,麻烦您近两天抽空帮我办个新号码。还有别忘了吩咐家里的佣人,如果蒋一心打电话找我,千万不要说我换了新号码,更不能说出我在香溪庄园的住址。”

    “你放心,妈会替你办得妥妥的。”

    叶婉露欣然应允,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叶正国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对叶衍的这个决定感到赞许。

    吃过早饭,叶婉露就张罗着准备彩礼,虽然匆忙,但之前闲着的时候,她已经陆陆续续购置了一些,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等到时间过了九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叶家祖孙三人就去了秦家。

    ……

    城市另一端。

    蒋一心被叶衍挂断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气得面色苍白,终于忍不住把手机给摔出去。她可是结结实实地扔到了楼梯的实木台阶上,咔嚓一声,手机四分五裂瞬间报废。

    想着回国以后这几次见到叶衍,自己都十分的狼狈憋屈,蒋一心觉得摔碎手机还远远不足以解气,又把沙发上的抱枕拽起来大力地摔到墙上。

    抱枕正好扫到一旁柜子上收藏的几尊水晶雕塑,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却被她这么一丢,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后,全都报废了。

    更是气得双眼通红,蒋一心一屁股坐回床上,撅着嘴又去想叶衍,眼睛眨啊眨的,一字一句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哼!告诉你,叶衍,我的手段还远远没有使出来呢!”语毕,她操起包包和车钥匙,就驾车赶去了某报社。

    四十分钟后……

    市中心某大厦门庭前,蒋一心从包包里取出GUCCI墨镜,一双媚眼里泛过一抹哀怨的目光,“阿衍啊阿衍,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无情。看在我陪伴在你身边整整三年时间,你怎么也该对我好一点儿的。”

    微微眯眼,她抬眸看了一眼头顶上方几个大字——“云海时报”,那双媚眼里的哀怨之色顷刻间变成了狠厉,“既然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对你不义,这可是你逼我的!”

    她戴上GUCCI墨镜,抬脚进了大厦。

    走进大堂,环视四周一圈,视线定格在角落的钢琴吧内,只见一名穿着衬衣牛仔裤、挎着大大帆布袋,胸前挂着数码相机和录音笔的男子朝她招了招手。

    一看对方就知道是标准的记者打扮,蒋一心点点头,然后迈脚走近他跟前,问道,“你好,是王记者吗?”

    那名记者连忙起身,微微颔首,谨慎地说道,“没错,我是云海时报的王云记者,你是……蒋小姐?”

    “嗯,”蒋一心轻应了一声,始终一副高傲模样,微微眯眼看着对方,说,“关于钢琴王子叶衍的私生活,我有消息要爆料。”

    姓王的记者眼前一亮,马上请蒋一心入座,两个人开始详谈起来。

    ……

    与此同时,照母山顶别墅群,秦家。

    拜叶衍所赐,秦思橙昨晚又没睡好,自从达成那个荒唐的协议后,她始终感觉云雾缭绕混乱一片,而“叶衍”这个名字就像广告一样,只要她一睁开眼睛,就能蹿进她脑子里不停翻滚。

    心里是说不出的不安,她急于宣泄这种不安感,所以当容格格打来问候电话时,她不假思索地就把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老全都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叶衍已经向你求婚,而且今天你就要和他一起去扯结婚证?真的假的?橙子,你可不要吓我!”

    容格格高分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简直要穿透秦思橙的耳膜,她赶紧把手机拿离耳边,又掏了掏耳朵,才重新拿回去。

    她尴尬地说,“虽然连我自己也有点不相信,但……这的确是事实,不是吓唬你的。”

    容格格张大了嘴,半晌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你们才相处不到一个月啊。”

    秦思橙默了默,而后说,“我也觉得太快了,可是没办法,秦氏国际等不了,我老爸的身体状况更等不了。”

    容格格沉默了,虽然事先知道秦思橙和叶衍在相亲,但真正听说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她还是感到很震惊。

    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那头秦思橙慌张的声音传来,“哎呀格格,我不跟你说了,叶衍的车子已经到了……好像叶老爷子和叶阿姨都来了,哦天!我得赶紧换衣服……我先挂了昂!”

    不待她说话,那边秦思橙已经“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望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容格格怔楞了许久。

    叶家长辈都去秦家了?看来这件事已成定局,身为思橙最好的朋友,自己该是替她高兴的,可这样一来,大哥又怎么办?

    容格格犹豫了,惴惴不安地握着手机,在廊道上徘徊。

    想到大哥不惜推掉海外事业,选择回国发展,只为了留在思橙身边,他甚至还没有正式告白,一段恋情就要这么结束了么?

    着实替他感到难过惋惜……

    想到这里,容格格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容烨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传来“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她想起今早和大哥通话的时候,他有说过公司要召开早会,想来这会儿他正在会议中。

    容格格翻了翻号码薄,找到秦氏国际设计部的电话,拨通后,那边给她的消息果然是他正在开会中。

    她着急得不得了,“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开完会立刻给我回电,我有十万火急的事!”

    !!
正文 077 就凭你这句话,我做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氏国际,设计部。

    早会结束后,容烨被同事告知,妹妹容格格好像有急事,来过好几次电话,他开了手机,果然发现若干通来电显示都是格格。

    他操起手机准备打回去,却还没来得及拨号码,就被顶头上司设计部石部长唤住。

    石部长年约四十,跟在秦晋琛身边做事多年,是公司里唯一知晓他家世的人,容烨对他甚是敬重。

    他连忙将手机揣回衣兜,毕恭毕敬地回话,“石部长,您找我?”

    石部长眉头紧锁,“容烨,我听说你向曹氏集团董事会投诉了他们在云海市子公司的负责人曹婉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件事,容烨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两家公司第一天见面她就因为在瑜伽房瘦身而迟到,我想有必要跟他们公司的领导层说明这个情况。”

    石部长为难了,耐着性子问,“容烨,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当然知道,不就是曹氏集团董事长曹伟伦的千金曹婉婷吗?”

    “那你还这么跟她对着干?”石部长盯着眼前年轻气盛的容烨,不自觉地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

    他了解到情况是,这位大小姐是被曹伟伦放出来接受锻炼的,准备培养起来接掌她父亲的巨型企业,也就是说她此行是来学习做生意的,一批随性智囊团全都是老成精的角色,是保驾护航的助手兼老师,二拍板做主的就是曹婉婷这位年轻的学员。

    可想而知,曹伟伦对女儿曹婉婷是有多溺爱了。

    当然,他面前这位容家长子同样不是省油的灯,情况跟曹婉婷基本相似,同样也是被容氏集团龙头老大容爵放出来锻炼的,偏偏这样两个家庭背景都很显赫的下一代撞到了一起,他要跟着遭殃是不可避免了……

    容烨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再多做任何解释,石部长只觉汗颜,不禁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恰巧这时候一名秘书走来跟他汇报,只见他脸上变了又变,抬头看向容烨,“问题严重了。曹小姐现在就在楼下贵宾室,一会儿你慎重接待一下,好好道个歉,最好能打开合作。”

    容烨一听就不乐意了,“为什么是我去,墨阳不也挺合适?”

    “曹小姐点名要见你。”

    容烨蹙了蹙眉头,指名要见他?她这是什么路数?虽然觉得蹊跷,容烨却并不慌张。

    管她什么路数不路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然敢投诉她,就不怕她找上门来闹。

    主意打定,容烨冷嗤一声,跟在石部长身后,进了电梯间。

    ……

    十一楼,贵宾休息室。

    曹婉婷赶来秦氏国际之前,真是煞费了一番功夫做精心的打扮。不可否认,某位设计师的那句“无论你怎么打扮,怎么练身材,在我眼里你都是个小女生”,对她的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她还特地让人查了容烨的个人资料,没想到这一查,竟然查到他是容氏集团容爵的长子。

    难怪那么嚣张……

    但也有些迷惑,为什么他一个堂堂的容氏集团长子,竟然愿意屈尊降贵到另一家公司做一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设计师?虽然是首席设计师,但设计师的工资怎能和容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价相比?他若是做了容氏集团的继承人,名下的股份都价值好几个亿了……

    说不定他是过腻了富家子弟的生活,想出来一个人住,寻求生活的乐趣和刺激……

    但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想到这里,曹婉婷不禁轻嗤了一声。

    身后,虚掩的门被外面的人象征性地叩了一下就推开了,进来的人先是石部长,紧随其后的便是容烨。

    曹婉婷先跟石部长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而后目光轻视地扫向容烨。

    和昨天不同,他没有穿正式的西服,上身是款式简约的黑色T恤,半截袖外露出麦色的结实手臂,看得出来他又经常健身运动,筋骨分明而有型。

    他下面则是一条剪裁修身的卡其色长裤,身体越发显得修长紧实,因为他长得高,这样的装扮更显腿长了。

    曹婉婷禁不住在心里骂他,该死的男人果然有一副可以嚣张的皮囊。

    心里虽然骂,可面上却是淑女得很,微微偏着头笑得很温柔,笑容可谓是亲和力十足,看不出丁点对容烨的敌意。

    她甚至还能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对他说,“你好啊,容设计师,听说你投诉我了?”

    容烨看着眼前这张灿若桃花的脸蛋,表现得兴趣缺缺。

    他弯起唇角点头示意,却并不伸手相握,而是转头对石部长说,“部长,我已经见过曹小姐了,后面没我什么事了吧?我楼上还有个项目要和同事谈,就先忙去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错愕住的曹婉婷,“啊对了,曹小姐,你的案子我就不负责了,反正我们不怎么合拍,而且我也没时间,我们公司还有许多优秀的设计师,对于曹氏的这个项目也是能胜任的。”

    曹婉婷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石部长见状急忙起身要去阻止容烨,谁知曹婉婷先喊出了口,“你站住!”

    这三个字,自然是含了几分命令的意味,容烨闻言整张脸就垮了下来,不再拐弯抹角,而是改为明刀明枪了,“请问曹小姐,你还有何高见?”

    曹婉婷用上了谈判的口气,“我希望你从这里辞职,因为,你根本就不称职。”

    仿佛听到一句天大的笑话,容烨狂妄地笑起来,直到肚皮笑道抽搐,他才缓过劲来。

    佯装抹了两把眼泪,他说,“不好意思,请问我哪儿不称职了?论业绩我接过的单子最多,论口碑我的行业口碑最好,最重要的是,我每次和客户见面都很准时,不像你。”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容烨的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昨天是因为我的表坏掉了……”说到这里,曹婉婷的话音戛然而止,她觉得跟容烨根本就说不通,他太可恶了,竟然敢挑她的刺,他的态度让她感觉很不爽。

    她咬了咬牙,说,“算了!随便你怎么想,但你的想法不能成为你侮辱我的理由,你得向我道歉!”

    “道歉?呵呵,迟到的人明明是你,你现在来找我讨要道歉?有没有搞错?!”容烨也气得脸红脖子粗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执拗的客户,她根本就还是个小孩儿。

    “喂!别惹恼我,否则我就不只是让你辞职这么简单了。”

    “哦?那我倒是好奇了,曹小姐打算把我怎么样?”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一定让你不得好过!”

    两个人都很生气,吵得不可开交,石部长出来打圆场也没能阻止两人的斗志……

    最好,容烨实在是忍不住了,指着曹婉婷的鼻子说道,“辞职就辞职,谁怕谁!”

    他咬牙切齿地跨过曹婉婷身前,嗤之以鼻,“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汉子,没有人愿意为你工作的。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先失陪了!”

    女……女汉子?曹婉婷气得想吐血,不假思索地追出去,“喂,你给我站住!”

    到底是男人,容烨不想跟一个女人计较,可他实在是太生气了,如果不赶紧避开曹婉婷,眼不见心不烦的话,他很可能当着她的面就发作了。

    眼见着他走进电梯间,视线受到阻断,曹婉婷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也好,反正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工作,因为看过你的行为,估计会每天折磨顾客,能不能顺利完成工作,还真不知道!”

    容烨闻言,脚步一顿,缓缓地转头瞪视相距数十米外的曹婉婷,她毫不示弱地挺了挺胸,大有挑衅的意思,容烨见了更是气极。

    石部长赶紧上前打圆场,“这样吧曹小姐,我会找其他的优秀设计师来做您的案子,还有容烨,你也不用接这单子,皆大欢喜怎么样?!”

    曹婉婷假装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石部长的这个决定我感到非常满意。因为我也看出来了,容设计师没法完成我们曹氏的这个案子,因为像他这样的人,能做的就只有耍耍嘴皮子,跟女人斗个嘴,吵个架而已。除了这些,我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本事!”

    最后的那句话,是极尽的刻薄,气得容烨七窍生烟。

    他那张原本妖孽的俊脸,霎时绿了,变得有些扭曲,“就这么个蹩脚的案子,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还改变主意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石部长,“部长,我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难得容大设计师改变了主意,可怎么办呢,我现在又不想把案子交给你了。”曹婉婷遗憾又抱歉地笑了笑,先行一步走进电梯间里,并利落地摁下了电梯间。

    咔嚓一声响,梯门应声闭合,然而在最后一刻,一只脚及时探入,梯门感应到阻隔后又离开反弹开来。

    容烨立在门口,一双狭长却精明的眼紧盯着曹婉婷那张娇俏的脸,“就凭你这句话,曹氏集团的这个案子,我容烨做定了!”

    !!
正文 078 晴人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哼了一声,“你可别忘了,我才是客户,我有选择设计师的权利。我不给你做,就是不给你做。”

    “呵呵,”容烨淡定地笑了笑,对石部长恶毒地说,“部长,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要给她做单子,她还不要?她未免也太孤陋寡闻,所以才不知道这个行业里,我容烨的名气是有多响亮!”

    石部长也被搞混乱了,“哎呀,容设计师,那你到底是要做,还是不做呢?你这样左左右右的,我真的很为难……呵呵,还有曹小姐啊,请您不要介意,容设计师他就是这样的个性,爱开玩笑……”

    曹婉婷对石部长的劝导并不感兴趣,事实上,她这番言语不过是用了激将法,等的就是容烨的低头。

    果不其然,他现在是求着要做这个案子了吧?这样正好,等他下定决心接下这个单子,双方签订了合同,她一定会慢慢折腾他!

    只见她抬手打断石部长,状似妥协地耸耸肩,饱~满艳红的唇微微轻启,轻声软语地说道,“石部长,如果您的手下真有自信到这般厚脸皮,那我就冒险让他做一做吧。”

    语毕,她朝容烨轻挑了挑眉。这个细微的动作令容烨一怔,忽然有种上套的感觉。

    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曹婉婷轻挥了挥手,又说,“这可是容设计师自己的决定,没有谁逼你,正好我也想知道,像你这样的首席设计师,到底水准能好到怎样的程度。”

    此时,容烨想要再反悔,已是不可能,一脸的不情愿和没办法,倔犟的表情就是一个字——忍。

    现在的情况是他吃了哑巴亏,只有迎头上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更别指望能痛快。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忽然想起容格格的急电,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开机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容格格焦急的声音,“大哥,你怎么现在才给我回电话?”

    “刚才去楼下处理了点事……对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十万火急的大事!大哥,你听我说,叶衍已经向思橙求婚了,而且今早,他和叶老爷子就要去秦家提亲!”

    “你说什么?”如当头一棒,容烨全身血液都涌向头顶,“叶衍向秦思橙求婚了?”

    “是啊,你赶紧……”

    来不及听完容格格接下来的话,容烨急急地挂断电话,二话不说,操起车钥匙就返身去了电梯间。

    身后不远处,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无意间听到容烨通话内容的曹婉婷惊诧地捂嘴,呼声几欲从喉咙里逸出。

    容烨认识秦思橙?对了,资料上说容家和秦家的关系很好,想来容烨跟秦思橙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听容烨的口吻,好像他很紧张秦思橙?而他在得知外公和妈咪去了秦家提亲的消息后,匆匆丢下手里的工作赶去秦家的缘故,应该是……

    曹婉婷忽然打了个激灵,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她不敢多做停留,马不停蹄地赶去车库取车追容烨!

    ……

    照母山顶,秦家。

    叶家人的到来,使秦家热闹了不少,客厅里气氛和悦,唯独只有秦思橙一个人默不作声,整个身体紧张到近乎僵直。

    原因很简单,就在她正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用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直盯着她,怎能叫她不紧张?

    她只好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别处,可她能感受到,即使她调离了视线,他也还是在看她,极为认真,且,十分玩味,她甚至敢保证,他一直在笑!

    秦思橙被这样一直盯着有些受不了,她猛地回头看他!

    可等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却是已经把视线挪开,唇角微弯,漂亮的侧脸,偶尔迎合着长辈们的话题点点头,揷上几句话。

    这倒像是秦思橙在偷偷看他了,她又收回视线,可她刚把视线收回来,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又回头,他还那样,一来二往,秦思橙有些恼了。

    就在她快要发飙的时候,叶衍优雅地放下交叠在一起的双腿,漂亮的双手轻拍了拍衣裤,抬头看向秦晋琛和桑桐,问道,“伯父,伯母,请问能不能请思橙带我去后院参观参观?”

    桑桐自然是很开心,“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跟我们这些长辈在一起,肯定觉得很闷,思橙,你带叶衍在后花园里多转转吧。”

    “……”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她就觉得已是很尴尬了,现在要跟他单独相处,岂不更尴尬?

    “快去啊!”桑桐催了催。

    秦思橙为难地看向自家老爸,却见秦晋琛朝她微微颔首,努了努嘴,意思是要她听话,赶紧带叶衍出去。

    她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只得带叶衍来到后花园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月白色大门口,叶衍在身后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她怔了怔,不知道他要去拿什么东西,有些好奇,又有些忐忑。

    不一会儿叶衍返回来,手里边多了一个装着盆栽植物的小陶碗,那植物的叶片细长柔软,一粒粒圆润肥厚的圆心形叶片,从泥土里伸出来,由着陶碗的边沿一颗颗向下舒展垂散,几近落入碗中。

    乍一看,像一朵朵绿色的小花,远看又似一串串在风中摇曳的风铃。

    女孩子都爱花,又因为受父母的影响,秦思橙对植物更是多了几分偏爱,她一看见这盆风铃般的植物,就爱上了。

    “这是什么?”她惊讶地问,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上面的花骨朵。

    叶衍见她喜欢,就不动声色地走近她身侧,轻柔地说,“这是佛珠吊兰,因为形似展翅跳跃的仙鹤,所以又有个别名叫‘折鹤兰’。这种花不仅是室内极佳的悬垂观叶植物,还是一种很好的室内空气净化植物,家里种植个一两盆,空气中的毒气就可以吸收殆尽,所以又有绿色净化器的美称。不过,它还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你们女人一定会喜欢。”

    他这么一解说,紧张不但全部消失,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是什么?”

    “晴人泪。”

    “这个名字的确是更加讨女孩子欢心一些。”她轻轻地拨弄着那一颗颗肥厚如果实般的叶子,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漂亮,越看越爱不释手。

    “喜欢?”他又问。

    秦思橙微怔,眨了眨眼,“……还好。”

    看她那么盯着看,还以为她会说喜欢,谁知道只是“还好”两个字?果真对她不能有太多期望。

    叶衍嘴角抽了抽,心底有些小小的不悦。

    身边传来秦思橙小心翼翼地的声音,“你说……这个是送给我的?”

    “嗯。”叶衍点点头,然后说,“想一想,我们俩从见面到谈及婚嫁,我还没有送你一样见面礼,虽然不能代替求婚戒指,但这盆佛珠吊兰是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精心栽培出来的。”

    完全不曾想象,这盆精致而柔弱的吊兰竟然是他亲手栽种的,秦思橙禁不住感叹,“是你种的?真的假的?”

    叶衍不经意地耸了耸肩,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肥厚的叶面,云淡风轻中又透着几分飞扬的神色,“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看我是如何替你把它种到后面院子里的。”

    “你要亲自做给我看?”

    “嗯。”叶衍微微颔首。

    秦思橙一惊,“不是有这个小陶碗吗?为什么还要种到花园里?”

    “这个小陶碗只是起个移栽的作用,太小了,以后装不下它的根,我得给她换个地方养。当然,如果你想放在卧室里,我可以换一个大一些的花盆。”

    秦思橙很期待地说,“那就换一个大一些的花盆吧,这么漂亮的花,我想放在卧室里。”

    叶衍勾了勾唇,算作默应。

    虽然早知道他有个花草种植专家的外公,可秦思橙还是无法想象,叶衍在花园里搬弄花花草草的样子……

    只见叶衍真的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浅紫色的衬衫,与之前几次见到他穿或白或黑两色衬衫的感觉不同,优雅的淡紫色,衬得他整个人格外阳光灿烂,像极了邻居家的大哥哥。

    头顶斜上角,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射在他身上,她忍不住在心中念叨:上帝啊,你当初造人的时候一定是打了个盹,才会给这样一个外表完美无瑕的男人打造了一副毒舌和一颗难以摸透的心。

    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吊兰的花根从小陶碗里挪出,又换到一个大一些的花盆里,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谨慎,生怕做错一步就会伤害到吊兰。

    最后一步,是浇灌上少许的水即可。

    不知他哪里找来的一个洒水壶,刚要浇上水,却突然顿住动作,抬头看向秦思橙,“你要不要尝试一下,给她浇上水?”

    “我?”仅仅一个简单的提问,就把秦思橙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她点头如捣蒜,“当然想。”

    “我教你。”

    话落,叶衍极其自然地将洒水壶放进秦思橙的手中,大掌却不离开,而是就这么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
正文 079 每个女人都是一朵花,需要细心呵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直到她的左手也被叶衍轻握住,同时他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整个人时,她忽然反应过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有多么的贴近。

    脸霎时涨得通红,原本想要躲开他,可叶衍却像是不觉得怎样似的,开始一本正经地教她如何给吊兰浇水。

    “你要小心些,这种花要细心呵护,水浇多了花根容易因积水太多而腐烂,不单如此还要浇灌得均匀,每片叶子上都有呼吸孔,尽量让水雾密布在每个呼吸孔上。来,你试试看。”

    他如此认真,倘若她反应过激,倒显得是她想多了,秦思橙只好闭上了嘴,默默给花儿浇水。

    可他离她那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萦绕在她耳边,他没有动,她也不敢,怕一动,耳边的肌肤就会触到他的薄唇,脸颊一再被他的吐纳拂得微微麻痒。

    真是要命,平日里从他那张毒舌里吐出的可恶声音,在此时听在耳朵里仿佛天籁之音,醇厚磁性,撩拨得她一阵心驰摇曳,她甚至有些虚软站不住脚了……

    叶衍从握住她双手的那一刻起,就发现她耳廓边缘上一抹粉色浮现,眸光微颤,那一瞬他一时兴起,靠她更近了一分。

    果然,她耳廓上的粉色因他的靠近而加深,一下子眸底幻变千色。

    他通常是不善辞令的,但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氛正好,竟鬼使神差般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这盆佛珠吊兰吗?”

    感觉到他松开了手,秦思橙轻悄地呼出口气,微微挪开两步,转身看向他,“为什么?”

    “听说每个女人都是一朵花,需要细心呵护,如同这一盆佛珠吊兰般,如果不用心呵护,就会凋零枯萎。”

    听出他话里似乎隐含着某种深意,秦思橙的心口莫名地狂跳起来。

    她盯着叶衍的眼睛,一时无法移开,他那双少见的褐眸就像是高山涧里的泉水一般清澈,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听说婚姻就和养花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你对婚姻的看法是什么,至于我,我承认向你提出结婚是有些仓促,但我并没有把婚姻当做儿戏。”

    顿了顿,他的眼眸似有犹豫,微微垂眸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抬起后,眼神不再游移,而是直盯着她的眼睛,“我这个人不善辞令,承诺不了你什么,但你也看见了,我算得上是一个养花行家,你能看在我这个优点上,原谅我以前的行为,相信我一次吗?”

    秦思橙呼吸一滞,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地激烈跳动不止。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是太紧张了,因为他这番话就好像是在告白,在求婚。

    可,有谁是送盆栽植物求婚的?

    一阵风轻轻掠过,树叶沙沙作响,某粒极细的沙砾撞入她的眼内,她霎时失声“啊”了一下,眼睛痛得连睫毛都撑不开,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又急又囧,怎么偏偏是在这时候……

    “不要用手揉,会伤到眼睛!”

    叶衍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顺势一带,几乎与她贴身而立,并低头轻握住她揉眼睛的那只手,轻声说道,“可能是沙子掉进去了,我帮你吹一吹。”他说着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她眼睛里吹气。

    不意他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秦思橙措手不及,整个人几乎趴在了他身上,鼻尖对着鼻尖,只差寸许。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她脸红得不得了,双手抵着他胸口,拼命往后退,无奈眼睛痛得要命,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他叹了口气,“你再动,我就要亲下去了。”

    “……”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果然不敢动,还条件反射性地紧紧闭上嘴。

    叶衍不由得轻笑,“看来,你吃‘硬’不吃‘软’。”这话有深度含义,秦思橙不只是脸红,连着耳根到颈脖的地方都红了。

    叶衍知道她脸皮薄,也看出她眼睛是真的疼,便不再逗弄她,又替她吹了吹,见她眼泪流了出来,又问,“怎么样,好些了吗?”

    她秦思橙眨了眨眼睛,感觉到那粒沙子顺着眼泪流出来,眼睛不再疼痛后,点点头,“嗯,好些了。”

    一张轻薄如纸的东西盖在了她的脸上,“用手帕擦擦眼睛,不要用手。”

    秦思橙微怔了怔,他倒是真的心细……

    刚抬起手,却又听见他说,“算了,还是我来替你擦。”说着就一只大掌紧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颗脑袋凑近自己,并用另一只大掌轻拿起手帕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升起,秦思橙本能地想要逃开他的身前,却为时已晚,她整个人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住。

    “放开我……”

    她刚来得及呼出三个字,话音便戛然而止,只见他霸道地箍住她的身子,扣着她后脑的手用力将她摁向自己的俊脸。

    当她的唇被迫贴上他火勺热的双唇,空气在刹那间变得稀薄起来,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

    不可抑制地,回忆起上一次那个吻,当时是怎样的意乱情迷,她惶恐,剧烈挣扎着,太突然了,他刚刚还在教她如何浇花,现在怎么就……

    一颗心简直要跳出胸口,却不料,他忽然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天旋地转间,她后背抵在了一颗月桂树下,却是马奇坐在他的单条月退上。

    她的双手一时找不到支撑点,只好撑在他的肩头上,试图推开他,可他一个巧力,大掌轻易地将她双手合十,举高在头顶上方。

    这姿势,怎么看都……

    她吓呆了,惊呼出声,“叶衍!这里可是我家!”

    “那又怎样?”他挑了挑眉。

    “你……”

    这次还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就尽数被叶衍吞没在口内,熟悉的气息一点一点揪缠,与前两次截然不同,不是被利用,不是不清醒,她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渴求,唇畔之间满是流连。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灵魂仿佛随着这个吻一起飞舞。

    他的唇慢慢离开她的唇瓣,唇抵着她的唇,胸腔不停起伏着,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耳蜗边喘气。

    好容易平息之后,她抬头正要质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别墅窗口,叶婉露和桑桐就站在角落里,悄悄掩嘴偷笑着看着这一幕。

    他之所以吻她,原来是做给双方母亲看的?

    秦思橙的后背瞬间变得僵硬,唇开始颤抖,“你……又在演戏?叶衍,你是不是想改行当演员?!”

    想要抽离自己的手,却被叶衍紧紧抓住,“秦思橙,你没有感觉吗?感觉不到我是真吻还是假吻?”

    她恼羞成怒,想反驳,却听见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刚才你没回答我的提问,这个吻,我就当是你的回答了。”

    他这是……

    话音全卡在喉咙里,秦思橙整个人愕住。

    她下意识地抬头,却忽然对上一双黑眸,似要将她吸进去,他正紧盯着她的眼睛,是那种很认真的眼神,有着她读不懂的深情。

    秦思橙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之后他说了和做了些什么,她完全记不得了,只记得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后花园里……

    叶衍一直观察着秦思橙的表情,从她之前的紧张,到误会后的愤怒,再到现在的恍惚和羞涩,全都一一纳入他的眼底。

    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一件事——他并不是一时冲动,才会连想都不想就愿意与她结婚。

    他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外表看上去莽撞,又爱装坚强,个性执拗,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实际上内心脆弱时就像是路边被丢弃的小猫小狗一样可怜。

    就像那一次在彩云湖拍MV,她独自驾车而受惊吓的时候,害怕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甚至还发了烧……

    想到这里,叶衍下意识地弯起嘴角,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其实只有自己心中明白不仅枯燥无味,甚至更多的是孤独。

    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为小时候那场大病,他什么都不能做,后来喜欢上了钢琴,他几乎把所有对生活的热情都投注在了音乐上。

    他在音乐方面找到了快乐,却也因为每天把大量的时间花费在练习钢琴上而失去了很多,几乎忘了自己的胸膛里还有颗温暖会跳动的心。

    哪怕是决定和蒋一心交往的时候,也并非因为一眼的动心就和她开始的,而是相处久了,以为最了解他的人最适合他,相处起来最舒服,但事实证明,是他想的太简单,所以才遭到了蒋一心的欺骗和背叛。

    他原本就不注重儿女之情,经历这一遭后,对感情事更排斥,更抗拒,直到秦思橙的出现……

    她明明很柔弱,却又那么倔强,是一个麻烦却也可爱的矛盾体。

    想到这里,叶衍不自觉地弯起唇弧。有很多东西他还没有理清,但有一件事他能确定,他被她这个矛盾体吸引着,甚至有种想跟她结婚的念头。

    !!
正文 080 他当然配不上思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捏了捏秦思橙的手,牵着她漫步在月桂树下,沐浴在阳光下,这样柔和唯美的画面,一直持续到吃午饭的时候。

    大人们陆陆续续坐进餐桌边,叶衍牵着秦思橙的手走进餐厅,秦晋琛和叶正国自然高兴得很,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秦思橙受不了被大家盯着看的目光,尤其是在各位长辈面前,更是脸红了,她下意识地要抽离自己的手,无奈叶衍把她拽得紧紧的。

    她只好任由他牵着,坐进餐桌内。

    一旁,桑桐亲自布菜,菜上好之后,大家开始吃饭,这时候刘嫂匆匆走进餐厅,神色显得很惊慌,悄声在秦晋琛耳边说道,“先生,外面出了点事,请您去看一看。”

    秦晋琛蹙了蹙眉,通常家里有客人的情况下,刘嫂是不会冒然进主家餐厅的,这说明外面是真的出事了。

    可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敢跑来秦家闹事?

    秦晋琛眯了眯一双浓墨深眸,起身微微向叶家人颔首,然后出了餐厅,桑桐看他神色不对,也悄悄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夫妻俩一前一后来到客厅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前院停车场内,一男一女正在争吵着,仔细一看,那年轻男子是容烨,而那名年纪很轻、身材娇小却装束成熟的女子,竟然是他好朋友曹伟伦的宝贝儿女曹婉婷。

    “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会跑来这里?”桑桐上前轻拽了拽秦晋琛的胳膊,呐呐地问。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秦晋琛蹙了蹙眉心,二话不说走上前去。

    ……

    数十分钟前,曹婉婷驾车飞一般跟在容烨的那辆车后,握住方向盘的手很紧,她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容烨的车速太快了,如果她不跟紧点,很可能就会被甩掉。

    她忍不住骂道,“疯子!简直是个疯子!大白天的开什么飞车?他想去投胎么?!”

    骂归骂,却不敢跟丢了。见他把车开到了照母山环山大道,她越发肯定容烨这是要开去秦家了。

    果然,容烨的车“嘎吱”一声停在了秦家前院,车钥匙都来不及拔掉,他就马不停蹄地从里面跨出来,脸色黑沉得可怕。

    曹婉婷见状都有些不敢上去拦他,可她大老远就看见爷爷和大哥的车子就停在秦家车库内,这会儿怕是正在秦家吃午饭呢。当即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如果她不上去拦着,怕是要坏事!

    不加思索地,她冲他喊了一声,“容设计师!请等一下!”

    这一声果然喊得及时,竟然唤住了他,容烨回过头来一看,发现叫住他的人是曹婉婷的时候,愣了愣,“是你?曹小姐,你跟来做什么?”

    曹婉婷赶紧追上去,拽住他,“我才是要问你,你跑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我来找思橙,我有话要问她。”

    他说完,转身就要往里走,曹婉婷追上去拽住他,找话题拖延时间,“你认识秦思橙?”

    “我当然认识她,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玩到大,”说完发现不对劲,容烨蹙眉问道,“等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因为……”曹婉婷有些犹豫,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就是叶衍的妹妹,是秦思橙未来的小姑子。

    但转念想想,或许能借此机会阻止容烨,便说,“我是叶衍的亲妹妹啊,你不会不知道我哥姓曹吧?至于秦思橙,她自然就是我的未来嫂子,而我马上就会成为她的小姑子了。”

    “你哥?”容烨怔了怔,有些懊恼,“原来叶衍是你哥,怪不得思橙说,他也姓曹!”

    微顿,他又轻嗤一声,“还真是有其哥必有其妹!既然你是叶衍的亲妹妹,那我不妨告诉你,思橙不可以嫁给你哥!”

    曹婉婷有些生气,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觉得我哥配不上她?”

    “他当然配不上思橙!”容烨等不及了,发/泄般地说完这句话,转身抬脚又要往里走。

    曹婉婷气得咬牙,若是平时摊上这种事,她肯定是离得远远的,可关系到她敬重的大哥,她不能不管。

    “站住!”她急急地喊了一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容烨的肩头,容烨一把甩开她,嘶吼道,“滚开!这是我跟你哥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曹婉婷打了个趔趄,差点被他那一甩给推到地上,便有些恼了,“我还就管了!我告诉你,容烨,现在你还不能进去!没人告诉你,我爷爷和我妈已经来秦家提过亲了吗?说不定,我哥和思橙现在已经在民政局领到结婚证了!”

    容烨脚步一个踉跄,果然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来,整张脸都是紧绷着的,“想骗我离开?我告诉你,曹婉婷,叶衍不能娶思橙,思橙根本就不喜欢他,她不过是看在秦氏国际周转不灵的份上,才答应和你哥结婚的!思橙太天真太单纯了,她只知道牺牲自己,却没想过替自己着想。我要敲醒她,一定要把她敲醒!不能让她嫁给叶衍!”

    “你以为敲醒她,她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吗?”曹婉婷挑了挑眉,口吻犀利,容烨抿了抿唇,有瞬间的错愕。

    是啊,他怎么没想过,即使能阻止思橙嫁给叶衍,思橙就能接受自己吗?可,他还没来得及表白,没表白就被踢出局,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对思橙也不公平,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

    思及此,他咬牙迸出,“这和你无关,总之,我要亲耳听到她的答案。”

    “站住,你不能进去!”见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曹婉婷疾步上前去拽他的胳膊,这一次容烨毫不客气地推开她,“滚开!”

    这一次她被猛地拂倒在地,摔得半边屁/股都痛,曹婉婷急了,扬声说道,“没用的!容烨,你仔细想想,秦思橙不笨不傻,没有谁强迫她,如果不是自己的决定,她怎么会答应我哥的求婚?换句话说,她若是心中真的有你,又怎么会弃你而选择我哥?”

    容烨心口一窒,心事被曹婉婷一语戳破。

    但他不肯认输,仍然执拗地往前走去,“就算是这样,我也要亲口听思橙承认!”语毕,他就朝秦家走去。

    他倔强地转身,迎面看见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从客厅里走出来,在长辈面前,他多少是有些畏惧和顾虑的,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但,犹豫也只是片刻,他朝两人微微躬下身子后,下一秒,又迈脚径直往里走去。

    脚步还越走越快,一边往里冲,一边大吼,“思橙?思橙!你在哪里?你快出来,我有话要问你,思橙!”

    第一次看见容烨这般冲动的举动,身后的秦晋琛和桑桐面面相觑,心想糟了,赶紧朝客厅里追去。

    ……

    餐厅内,秦思橙听见容烨声音的那一瞬,整个人呆住。第一个反应是,他怎么会来?转念,大略猜到是容格格告诉他的,不由得开始惊慌失措起来。

    怎么办?是烨哥哥来了,他来这里做什么?听他的声音好像很生气,莫非……秦思橙脑子里划过某个不好的想法,却不敢深想下去,祈祷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叶衍也听到了容烨的声音,脸色顿时一沉,侧首看了看秦思橙的表情,他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无名火。秦思橙察觉到了叶衍脸色的变化,再看叶家两位老人,表情都不怎么好,心里更是慌了。

    她慌忙起身迎出去,恰巧容烨走到了客厅玄关处,“烨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容烨上前就去拽住她的皓腕,一句简短的话脱口而出,“思橙,你马上跟我走!”

    秦思橙脸色大变,“烨哥哥,我现在还不能走,你有事能不能改天再说?”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走!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抱着你走!”

    在场所有人闻言,都脸色大变,尤其是秦晋琛和桑桐,脸色一阵尴尬。

    叶家人看这阵仗,一时摸不着头脑,脸色自然是不怎么好看,叶婉露早前听说过容烨和秦思橙关系亲近,但只当他们是好朋友的关系,压根没有深想,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是猜出个大概了。

    她沉下脸来,问秦思橙,“思橙,你老实告诉伯母,容烨跟你,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思橙知道叶婉露在误会什么,忙解释道,“伯母,我和烨哥哥是从小到大一起玩耍的好朋友,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也一直很依赖他,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

    她这番话叫容烨感到一阵失落,却并不气馁,下一秒直接伸手揽住了秦思橙的纤腰,先声夺人,“不好意思,叶老爷子,曹夫人,我是容烨,是思橙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含了赤果果的占/有性意味,秦思橙大惊失色,她慌乱去掰他置于自己腰间的手指,然而容烨的力气很大,她用上全身力气,都无法使自己的挣脱出他的掌~箍。

    叶正国见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
正文 081 我不介意爱上她,更不介意她爱上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回头,眯着鹰眼质问叶婉露,“婉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思橙没有交男朋友吗?”

    “这个……”叶婉露也弄不清楚眼下是个什么状况,一时语遏。

    这时候秦晋琛和桑桐从外面追了进来,见这阵仗,秦晋琛一下子恼了,怒斥道,“容烨,我待你不薄,当你是亲生儿子看待,你这是做什么?亲手打我脸是不是?”

    容烨微微愣了楞,半秒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表情,“秦总,谢谢您的知遇之恩,今天我的所作所为如果辜负了您的期望,我道歉,也愿意从公司请辞,但该做的我还是要做!”

    秦晋琛见状心里一惊,想要劝住容烨,无奈他的动作快得多,抓住秦思橙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一直忍耐着不说话的叶衍,在看见这一幕后再也忍不住了,全身血液都涌向头顶。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容烨的胳膊,并快速拉过秦思橙,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怒瞪着容烨,“你不能带她走!”

    容烨见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叶衍,冷笑一声,“叶衍,你给我滚开!”

    叶衍嘴角隐隐抽/动,暂且不说容烨的出言不逊,单单只凭他对秦思橙过于亲密又极具占/有性的举动,就已经叫他十分不舒服了。

    他当自己是秦思橙的什么人?她要嫁的是他叶衍,这个野蛮的男人,搞不清楚状况!

    叶衍清了清嗓子,压抑着胸腔内不停翻滚的怒气,嘴角微扬,露出客套化的笑容,“容先生,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来,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于叶衍的提问,容烨根本不屑回答,直接越过叶衍走向秦思橙,转身又往门口带。

    在长辈们面前被两个年轻男人这么拽来拽去,秦思橙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她连忙挣脱掉容烨的手,“烨哥哥,我不能跟你走!你快放开我!”

    “不行,思橙,我今天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太荒唐了!我不允许你做这么荒唐的事!”

    “烨哥哥,求求你,别这样了……”

    容烨又气又恼,冲她大吼,“秦思橙,我不能忍受别人看轻你,更忍受不了你对自己不负责任,你怎么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别这样,我有我的理由……烨哥哥,我要留在这里,我已经答应了叶衍的求婚,我不能食言。”

    容烨怔住,秦思橙的表情告诉他,她不是随随便便做的决定,这让他的心直落谷底。好不容易压下心中怒气,他低问,“思橙,你真的决定了?不会后悔?”

    秦思橙不敢看他的脸,低垂着头点了点,“……嗯,不会后悔。”

    容烨的眼内几乎喷出火来,他力图克制自己的火气,却仍是放不缓语调,恶毒地说,“秦思橙,你还真是——蠢到家了!”

    秦思橙依旧低垂着头,咬着唇,她知道容烨生气的原因,他对她好,她却不能给以回应,所以很自责很心痛……

    而另一边,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叶衍是满肚子的火,容烨和秦思橙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那份亲密,那份为对方着想的心思,叫他嫉妒到简直要发狂。

    他眯了眯一双褐眸,侧过身伸出手臂轻轻一勾,便将秦思橙霸道地揽进怀里,语调轻缓地说,“容先生,如果你还没听清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思橙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言下之意,以后没他什么事!

    容烨冷哼了一声,“答应了又怎样?她根本不爱你,你也不爱她!”

    “谁说的?”叶衍拧着眉,直白地说,“容烨,既然你跟思橙认识这么久,你不会不知道,倘若不是自己愿意,她会甘心被人摆布?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的判断力了?”

    叶衍的口吻是略带了些讥诮的意味,容烨听了火冒三丈,不由分说就冲了上去,快得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在叶衍猝不及防的瞬间,他一拳挥了过去,正好砸中叶衍的嘴角。

    “啊——”秦思橙吓得惊呼出声,其余人均是大惊失色。

    “叶衍?”

    “容烨!”

    叶衍挨了个结结实实,嘴角已沁出血丝来,窜入口内立刻尝到一股血腥味。

    桑桐见着不妙,忙让刘嫂叫来几个佣人帮忙拉住他们俩,容烨的力气也是真大,又在气头上,没两下就把佣人们给挣脱开了。

    刚才的那一拳,令他身体里沉睡着的野兽已然觉醒,他就像是打上了瘾,刚挣脱开了佣人们的桎~梏,紧接着又挥起了拳头,砸向叶衍。

    这一次的目标,是叶衍的脑袋,眼看着那拳头就要砸中叶衍的头,冷不丁听见秦思橙一声大喝,“烨哥哥,住手!”

    容烨一楞,惊觉自己已经失控,然而挥出去的拳头已是收不回来。

    砰——

    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声闷响,大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待再次睁开时,却发现容烨砸中的不是叶衍的脑袋,而是叶衍身后的那堵石墙!

    触目惊心的是,容烨的那只手受伤了,手背裂了个大大的口子,血正一滴滴地往下流……

    叶衍啜了口血,擦了擦嘴说道,“结婚不是儿戏,既然决定一起过日子,那至少是不反感对方的,说不定还有些吸引。我承认,我和思橙相处时间不多,甚至没有一个很美好的开始,我回国后的第一次见她,我把她当成狗仔队的记者,她当我是自以为是的神经病,两人因此闹过很多次不愉快。回头想想,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就如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说到这里,叶衍轻笑了笑,神情却是十分认真,“老实说,我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女人像思橙这样,永远都是跟打了鸡血一样,像一串一点就着的鞭炮,噼里啪啦炸个半天,外表看上去冷若冰霜自恃清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内在看似坚强,实际上内心脆弱得就像是路边被丢弃的小狗小猫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体质,每次她最尴尬的时候都是被我遇上,给了我很多的‘惊喜’。”

    叶衍的这番话,叫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这分明是一段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很真实,就连秦思橙也屏声息气聆听着,既震惊又心悸地看着身边的叶衍。

    感应到她的视线,叶衍适时地回过头来,与她对视着,漂亮的褐眸直望进她明媚的大眼睛里。

    “我不介意爱上她,”他似在玩笑地说,但眼神里却是令秦思橙心驰摇曳的深情,“当然,更不介意她爱上我。”

    我不介意爱上她……

    更不介意她爱上我……

    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秦思橙仓皇地避开他的视线,脸颊到耳根的部分都在发烫。

    她的表情自然是被容烨捕捉在眼里,心房猛地收缩,身形有些僵硬。下一秒,他不甘心地拽住秦思橙的胳膊,狠狠一拉,将她拽进自己怀里,牢牢抱住。

    “思橙,你不要信他的甜言蜜语,你听我的话,跟叶衍结婚不是个明智的决定!你要考虑清楚,否则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容烨紧紧地抱住她,仿佛不抱这么紧,秦思橙就会消失在他面前似的。然而,当他感觉到一只柔嫩的小手在拉扯他后,他缓缓地埋头,发现是秦思橙在扯他手腕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

    秦思橙绽放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将眼泪硬逼了回去,用了好几次的力气,才终于说出话来,“烨哥哥,你回去吧。忘了我,我不值得你爱。”

    容烨心口一窒,拽住秦思橙的那只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原来,她早就知道他的心意,却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么?他以为从小跟思橙一起长大,先于叶衍认识她,是他占得一线先机,却没想到最后惨败的那个人竟是他!

    容烨心底一阵酸涩,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秦思橙看着这样的容烨,心里也很难过,“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太坏了,烨哥哥,我明知道你的心意,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捂着脸,一次次低泣。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可是我还是在期待。呵——”容烨自嘲地一笑,吸了吸鼻子,双眼开始赤红,“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懂。我最不喜欢做的事就是勉强别人,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不再勉强你。”

    “烨哥哥,对不起……”除了对不起,秦思橙真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这次换我求你别再说了。我是个男人,平时再怎么嚣张狂傲,也是有自尊的。思橙,你知道的,我需要的不是对、不、起。”

    说完转身,容烨耷拉着脑袋颓然走向大门口,每挪动一步都感觉脚底像是灌满了铅。

    他的右手关节处还在滴血,秦思橙见了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要唤住她,却被曹婉婷抢先了一步,“妈,我带他去医院!”

    语毕,曹婉婷已经操起车钥匙追了出去。

    !!
正文 082 感情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从秦家出来后,就好像是丢了魂似的,忘记自己是开车来的,耷拉着脑袋颓然地走在马路上。

    曹婉婷追出来看见容烨不在他自己的车上,便开着车上了路,果然没开多远,在一个拐角处看见容烨的背影,正低着头走得缓慢。

    喊了几声“容设计师”,他都好像没听见,着急的曹婉婷索性直呼他的名字,“容烨,你等一等!”

    容烨不是没听见曹婉婷在喊他,他是连搭理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见到自己呼出的气都冒着烟,带着肺里的火星,胸海里所有不安分的暗流蹿腾着,互相冲撞着,眼看着就要发作出来,可他不想发作在曹婉婷的身上,所以一直忍着,忍着。

    然而曹婉婷不知避让,偏要追在他身后喊,“容烨,我叫你呢,你给我站住!”

    见他依然闷着脑袋往前走,曹婉婷索性停下车子,从车上跳下来,紧跑了几步后,拽住容烨的胳膊,“你跟我走,我带你去医院包扎!”

    他手上的伤还在流血呢,难道他都不觉得疼吗?曹婉婷蹙着眉,眼睛一直盯着容烨右手背上的伤口,如果不带他去包扎的话,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不用你管!”容烨一把甩开她,径直往前走着。

    他这是在跟谁发脾气?不过就是失个恋而已,幼稚!

    曹婉婷也有些恼了,执拗地再次追上去,“我还偏就管上了,今天我要是不带你去医院包扎,我就不叫曹婉婷!”

    她说着就上去拽住他的胳膊,将他硬是往停车的方向拖,推推搡搡间,容烨朝她吼道,“放手!”

    “我不放!”

    “该死的!你放不放?!”

    曹婉婷依然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放,“我就不放!”

    容烨黑眸骤缩,彻底恼了,“曹婉婷,你到底想做什么?可怜我?同情我?还是替你哥觉得内疚?”

    “我……”曹婉婷一时语遏,倒是被他问住了,半晌才呐呐地说,“我就是看你受了伤……”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咯?”不等她说完,容烨立即抢白,声音越发高了,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心里积压的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告白,就先被喜欢的女人拒绝了,你觉得很丢脸是不是?看见我爱了十多年的女人,却选择和另一个男人结婚,而那个男人还是你哥,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在你哥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你很开心是不是?!”

    容烨吼完这番话,已是气喘吁吁,他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气红了脸,颈间的青筋随着呼吸的起伏时隐时现。

    曹婉婷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好半晌说出一句话,“我发现你的想象力好丰富,能把人想得这么没品的,大概就数你了,啧啧啧,还真是个做设计师的料!”

    半是玩笑半是讥诮的话听进容烨的耳朵里,竟有种奇特的安慰作用,他一时愣住,说不出一个字来。

    曹婉婷见他终于消停了,又轻哼了一声,说道,“跟我上车吧,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疯给谁看啊。”

    容烨嘴角微抽,却身不由己地跟在她身后,坐上了车。

    ……

    秦家。

    待容烨离开后,屋内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秦晋琛和桑桐夫妇俩忙让人收拾了客厅里的残骸,又让人煮了甜品端出来,借此压压惊。

    而秦思橙则亲自抱着药箱,去楼上给叶衍受伤的嘴角擦药。

    推开门走进去,叶衍就坐在沙发边,他拧着眉一副受伤的表情,让秦思橙心头一跳。

    她走过去,把药箱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小心地取了棉花,沾上酒精,然后用镊子夹住,轻轻去擦拭他的嘴角。

    冰凉的酒精一旦浸润到破皮的伤口,顿时一股刺痛从唇上袭来,叶衍轻“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别开脸。

    秦思橙愣了愣,但还是用沾了酒精的棉花去擦掉他嘴角上的血渍,这一次叶衍没有再抗拒,只是微微蹙着眉头。

    “你稍微忍耐一下,我很快就会处理好了。”秦思橙的动作真的是很轻,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却也因此与他靠得更近了。

    一开始不觉得怎样,她倒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帮他处理伤口,但当叶衍回过头来,垂眸俯视着她的额头上,她才发现他略显湿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她的面颊上,有种微妙得让她心慌的感觉。

    叶衍能感觉到她的谨慎和拘谨,她额头上都浸出细密的汗珠了,心里的不快也因此渐渐消失。

    处理完最后一道工序,秦思橙将药箱收捡好,正准备起身,忽地手腕一紧,叶衍双掌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她的双手手腕。

    秦思橙吓得不敢动,全身都僵住了,猜不透他这是要做什么。下一秒,却听见叶衍开口问道,“你和他……你们关系很亲近,是吗?”

    这个‘他’,无疑指的是容烨。

    说起容烨,秦思橙沉默了。她是第一次看见容烨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伤心失落的模样,毋庸置疑,这都是因为她……

    她并不想否认这一点,于是微微点头,承认道,“是的,我们很亲近,从小就是,他照顾我,我也依赖着他,就像哥哥与妹妹一样,一直相处得很好。”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叶衍一双浓黑的眉毛不由得拧了拧,又问,“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选择他?我想,南城容家应该也有这个实力,配得上你们秦家。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不一般。”

    秦思橙咬咬唇,愧疚之意更深,若不是因为叶衍也受了伤,她肯定是要追出去替容烨包扎伤口的了。

    想到这里,她双眼都积满了盈盈泪水。

    她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妈咪从小就告诫我一句话,有时候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要多为别人考虑。虽然烨哥哥一直很照顾我,容伯伯也有这个实力帮助我爸,但我只把烨哥哥当亲哥哥看待,我不能利用他的感情,不行的……”

    “所以说,你就选择了利用我?”叶衍无奈地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秦思橙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后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赶紧摆手说,“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只要你不反悔和我结婚就行。不过闹了这么一出,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去扯结婚证了。”

    叶衍自嘲地笑了笑,却忘记自己受伤的事实,嘴角翘起的动作致使伤口裂开,一股刺痛令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低咒,“这个臭小子,下手真重!”

    “你别动,”秦思橙忙去拂开他的手,仔细一看,那嘴角果然又浸出血丝了,她不由得抱怨道,“你看看,又出血了。”

    “你再帮我处理一下不就得了?”

    叶衍说着,就乖乖地主动凑上自己的嘴,猝不及防的靠近令秦思橙误以为他又要强吻自己,禁不住脸颊发烫。

    再次替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对了,刚才你为什么让容烨打你?为什么不躲开他呢?”

    叶衍盯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做,他才会好受点。”

    闻言,秦思橙微楞,她抬眸望向他的脸,橘色灯光下他的五官鲜明立体,尤其那双好看的褐眸,简直能让人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挣扎不出来。

    她忙别开脸,放下手里的药膏和棉签,“可以了,我下楼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我妈咪的。”说着,她慌忙起身离开,连药箱都忘了拿。

    秦思橙到了楼下的时候,正好听见桑桐跟叶婉露之间的一番对话,“怎么办?不知道容烨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的,虽然我们家婉婷年纪尚小,思想却比同年龄的女孩子成熟得多,我想她既然主动要求带容烨去医院,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桑桐叹了口气,依旧是一筹莫展的样子,“真的没问题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容烨这孩子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放心,真有什么事,婉婷肯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的。”

    拐角处,秦思橙听见这番话更担心了,她悄悄来到后花园里,掏出手机拨了容烨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可那端的人却迟迟不接电话,直至一串机械的女声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无人应答,请稍后再拨。”

    秦思橙不得不放弃,可心里却是担忧不已。

    ……

    与此同时,曹婉婷并没有将车开往医院,而是在容烨的执意下,途中去了药店,买了些包扎伤口的必用药品后,送他回自己的私人公寓。

    按照容烨指定的路线,曹婉婷将车子开到了位于云海双湖新区的某个高档小区。

    曹婉婷抬头望了望小区里仅有的四幢高楼,有些犹豫,叫他自己回家包扎伤口,怕是不怎么方便,可如果跟他一起去他家,似乎又不妥,怎么说也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正思忖着,就见到容烨朝她挑了挑眉,“你不是要帮我包扎伤口吗?怎么,反悔了?”

    !!
正文 083 如果你放不下,我会全力阻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思忖着,就见到容烨朝她挑了挑眉,“你不是要帮我包扎伤口吗?怎么,反悔了?”

    曹婉婷愣了愣神,短暂的踌躇后又回过神来,“没有,进去吧。”

    她不信这个男人失了恋,还有心情对她动手动脚。何况她学过跆拳道,就算他真的图谋不轨,也有胜算让他这辈子断子绝孙!

    她深呼吸,抬脚跟着容烨进了小区。

    从外面看小区风景如画,里面的园林更是设计精致,容烨带她来到C幢楼下,大门已经被微笑的物业管理人员推开。门厅金碧辉煌,电梯也比一般的电梯宽敞,她看着容烨率先进去,摁下顶层三十五的数字键。

    曹婉婷忙抬脚进去,梯门闭合的同时,她往里站了站。

    进去后她没有说话,因为怕说错任何一个字,这个可怜的失恋男人都会如火山般突然爆发。

    她偷偷抬眸瞟了一眼他的侧颜,他虽然受了伤,但身形依旧挺拔,并没有丝毫的痛苦一般,就好像他感觉不到痛似的,又或许是心里受的伤早就痛过了手背上的伤,所以才感觉不到……想到这里,曹婉婷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直视全镜面的梯门,容烨锋利冷凝的眼眸从镜子里锁定身后娇小的身影,发现她在打量自己,眉头微微蹙着,一副可怜他的表情,不禁自嘲一笑。

    “你在笑什么?”显然,她也是听见他的笑声了。

    他转身看向她,一只手揷在裤兜里,轻抬了抬眉,“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医院,也不是去别的地方散心,而是回家来吗?”

    “我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静一静。”容烨转回身去,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这是什么答案?无语。

    曹婉婷忍不住吐槽,“你这人还真是奇怪……要是我,肯定回去海边吹吹。”

    说着,她就好像亲临其境一般,向往地说,“你想想看,下了车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耳边不停地传来水声和汽笛的声音,远远望去,海面上排着一盏盏航标灯,顺着海面一直延伸到远方尽头,抬头望向天幕,闪烁的星星就像是铺在黑绸缎上的钻石。我可以尽情地放声哭泣,任由我的哭声淹没在海水声和汽笛声中,没有人听得见,这样做多畅快啊!”

    闻言,容烨再次回头,扫了她一眼,很毒舌地说,“那都是里才会出现的事,只对小女生适用。而我,释放压力和不愉快的有效方法,就是喝酒。”

    “喝酒?!”曹婉婷惊了一下。

    恰在这时,电梯停在了顶层,叮一声响,梯门打开,容烨朝她扬了扬眉,“到了,你想喝点什么?”

    曹婉婷眨了眨眼,“随便。”

    “我家没有随便,只有酒或者水。”

    说着,容烨已经率先跨出电梯间去,眼看着梯门又要闭合,曹婉婷忙跟在他身后走进廊道里。

    他家不小,170个平方的四室两厅,一个人住已经算是很宽敞了。容烨带她进屋后,就径直去了阁楼。

    这个阁楼是独立的,安装了空调设备,常年冷藏各种酒水用的,容烨进去后,又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回到客厅沙发上,他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

    曹婉婷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一排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有白色透明的,黄色的,暗红色的,棕色的,乳白色,非常漂亮。

    她只觉得新奇,惊讶地抬头问他,“这该不会……全都是酒吧?”

    “嗯。”

    “但是……看上去很像果汁。”

    “这个是黄酒、啤酒、米酒,这个是山楂酒,还有这个你一定猜得到,是葡萄酒,你也可以叫这两样为酒精发酵的果汁。”他指着山楂酒和葡萄酒的玻璃瓶解释,然后手指了指,“这些都是我出差去国内外带回来的,还有些是平时慢慢收藏起来的。”

    原来如此,曹婉婷感叹地点点头。

    “你想喝什么,你自己倒。不过我建议你喝这个山楂酒,跟果汁差不多,喝了也不会醉。”

    她望着面前这瓶颜色较葡萄酒的红色要淡一些的液体并没有动,因为她还是有些顾虑,毕竟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如果他骗她,一旦喝醉,跆拳道也防不了她的身了。

    容烨嗤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男人劝女人喝酒,女人保持警惕是应该的,但你现在才谈保持警惕是不是已经晚了?何况,我没要求你跟着我来,是你自己硬要跟来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完全可以丢下我,自己离开。”

    说完,他轻视的视线淡扫过曹婉婷的脸,然后自顾自地拿起一瓶酒,径直用受伤的那只手去开瓶。

    曹婉婷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是用激将法赶她走是么?哼,她才不会被赶走呢,要走也得替他把伤口处理好了再走!

    主意打定,她轻嗤了一声,转身去了洗手间。

    容烨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纳闷。被奚落了一番都还不走,她到底是有多好的忍耐力?

    不一会儿就见到曹婉婷又返身走回来,像是洗过了手,衣袖挽至肘部,一副像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她在他身前蹲下,从包包里掏出从药店里买回来的包扎药,容烨见状不禁拧紧了眉,“你怎么还不走?真的要帮我包扎?”

    “你以为我说的是假话?”曹婉婷冷哼了一声,抬眸丢给他一记白眼,继续忙手里的事情。

    “手给我。”她说。

    容烨紧抿着唇,不说话,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只是眼眸微抬,看了她两眼后身子整个往后仰躺过去。

    “你回去吧,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好的。”

    曹婉婷愣了愣,恼了,“你搞什么啊?我好心去帮你买来了药,还开车把你送回来,你现在又说不包扎了,要我离开?那怎么能行?!”

    容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没什么精力跟她耗,叹了口气说,“我谢谢你了,但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吧。”

    闻言,曹婉婷拧紧了眉毛上下打量他。他一副落魄到不行的状态,还硬要说自己没事,分明是在逞强。

    摇摇头,她说,“我可没蠢到去相信一个明明伤透了心,却还说自己没事的人。给你包扎好了伤口我就回去,这样行吗?”

    容烨没说话,曹婉婷就当他是默许了,“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如果实在是忍不住,可以跟我说。”她好心提醒着,打开药包开始替他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容烨闻言,侧过头来,视线落在曹婉婷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商界才女,刻意为之的成熟装束,掩不住她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少女般表情,很难让人猜透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种不同的元素。

    但最让他迷惑的,就是曹婉婷此时此刻脸上那副极其认真的表情,就好像是对待她珍视多年的人一般,可事实上他们不过才见面数次。

    容烨不禁想: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思忖间,曹婉婷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得意满满的神态。

    “OK,大功告成!”她轻吐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嘱咐道,“记住,最近这几天你都不能碰水,这样伤才能好得快。”

    容烨不说话,仿佛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曹婉婷不悦地凝眉,“看看你这脸色,这伤离你的心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啧啧感叹一番,她问,“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无论哪里的伤,总有一天都会痊愈的。”

    容烨终于回头,讥诮地说,“你会这么说,就代表你从来没有爱过谁。”

    “我有啊,但没试过爱别人胜过爱自己。”

    容烨嗤之以鼻,“那就是没有爱过。如果你真爱过谁,你就不会在意你自己了。因为你的幸福,是来自你爱的人的幸福。”

    “那你更犯不着伤心难过了。你想想看啊,我嫂子所做的选择,是为了她爱的家人,对吧?按照你的理论,所以,如果她幸福你也就幸福了的话,你还用这么伤心难过做什么呢?”

    容烨哑然,回头看向她,曹婉婷挑了挑眉,“噢,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是按照你的理论推理的啊。”

    如果感情能和理论同步的话,他也就不会伤透了心。

    一时无法反驳,容烨摇摇头,觉得她不可理喻,“曹婉婷,像你这样的人有心吗?”

    曹婉婷反应很快,“当然有,而且我也很感动于你对我嫂子的爱,这世上已经很少有这样执着的爱情了。”

    这一句话倒是她的肺腑之言,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主动提出带容烨包扎了,然而下一秒,她却又话锋一转,“但你别忘了,她已经明确告诉你,让你忘了她。这就是说,她不需要你的爱了,你应该学会放下。”

    “如果我放不下呢?”

    曹婉婷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换上一副不容轻视的严肃表情,“如果你放不下,我会尽全力阻止你。为了我爱的家人,我大哥的幸福!”

    !!
正文 084 意料外的醉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回过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曹婉婷。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却不想,曹婉婷脸上的严肃表情顷刻间又消失不见,起先那副娇艳灿烂的笑容重又浮现在脸上,“好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是说那是如果吗?所以,不成事实的事情就不要当真。”

    一句玩笑话似的带过,曹婉婷率先举起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后,眉梢不禁挑了挑,“嗯,的确很好喝。”

    她的思维跳跃太快,容烨一时无法适应,但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又是那么的自然,她有种将话题从轻松带到严肃,再有严肃带回轻松气氛的本领,也难怪曹伟伦将筹备分公司的重任交给她了。

    他的薄唇微抿,眉心也微微蹙了蹙,但很快面部的神情恢复了自然,端起一杯红酒,酒杯碰着嘴唇,浅浅地沾了一口,暗红色的液体在舌尖上滑过,酸酸甜甜的滋味从口中一直流向喉咙。

    再抬头时,却见曹婉婷低眉,又浅浅地尝了一口杯中的山楂酒,然后娓娓说道,“爱情就像是山楂酒,有时它的味道很甜,有时它的味道很酸,有时它的味道却是苦的,偶尔也少不了辣。即便如此,让人总是忍不住想要尝一口。因为这其中的味道,只有经历了爱情的人才明白,正是因为有了酸甜苦辣,才叫人刻骨铭心。”

    她仰头将杯中的山楂酒一饮而尽,突然放下酒杯,起身说道,“慢慢牛饮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迈步就要往前走,容烨在身后看着她婀娜的身姿轻盈地往前走,直至脚步变得飘移,最后到门口时已是昏昏欲醉的模样。

    他忍不住轻弯起唇角,曹婉婷察觉到不对劲,缓缓回头瞪他,可惜两只眼睛有些找不到焦距,她晃了晃脑袋,质问道,“你不是说这杯山楂酒跟果汁差不多,喝了也不会醉吗?”

    容烨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是这样没错啊,谁知道你这么能喝,一瓶酒被你喝到一滴不剩?我的大小姐,这杯山楂酒到底还是酒,不是果汁啊。”

    “……”曹婉婷一愕,看了看那杯已经空掉的酒瓶,无语极了。

    “以后还是对男人提防着点儿比较好,不管什么身份什么情况,你都不能轻易相信男人,并且跟他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容烨摇摇头提醒她,并起身走近,在警备心骤起的她跟前站定,“那里有间客房,你可以休息一下。”

    曹婉婷一时没听明白,呐呐地问,“我为什么要在你家休息,我才不要……”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四周的桌椅从一张变为两张,再从两张变为四张,最后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渐渐模糊,然后她完全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仰倒向身后。

    容烨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揽住她的纤腰,垂眸皱了皱眉,盯着她的睡脸瞅了半天,似有些嫌弃一般,摇摇头,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来到客房,将她轻轻平放在船上,替她盖上被子。

    谁知,身子一旦接触到柔软的床铺,曹婉婷就翻了个身,这一翻身,一只胳膊冷不丁地打在了容烨的俊脸上,“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容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跳,忍不住低咒了一句。

    然而身/下的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翻身趴在床铺上,换了个十分舒坦的姿势继续睡。

    她只顾着自己睡得舒服,全然不知这样的翻身动作造成的后果是半个微翘的屯部和一条纤细的美/腿都露在被子外面,深深地股/沟清晰可见。

    此刻外面还是大亮的午后,强烈的光线直照在她光洁的肌肤上,几缕青丝缠缠绕绕,散落在白皙的藕臂上,一黑一白,形成强烈的对比,扎得人晃眼。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就这样大喇喇地在一个男人面前喝光了整瓶的山楂酒,还睡在对方家里,不知是醉酒,还是白痴!

    容烨的浓眉不禁皱得更深,有些后悔,怎么会鬼使神差带她回家,怎么会开了酒让她喝?“喝酒误事”这个词真不是毫无根据的。

    不行!不能让她再继续睡在他家!

    容烨心中警铃大响,意识到留曹婉婷在家睡觉的决定是错误的,于是故意粗暴地推了推她的胳膊,试图将她推醒,“喂!曹小姐,请你醒一醒!”

    无奈曹婉婷就像是睡死过去一般,无论他怎么推,她都一动不动。

    “喂!你醒醒!听见没有?不要再睡了!”他再一次粗暴地推她。

    或许是脑袋被他推晃得太难受,曹婉婷终于有了些反应,一双秀丽的眉毛皱了皱,露在外面的双手收进被窝里,身子像条虫子一样奇怪地扭来扭去,几秒钟后又将身子躺平。

    容烨正纳闷她在做什么,冷不丁地,某个不明物体从被窝里拽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容烨的脑袋上。

    他嘴角抽了抽,在心中愤愤地低咒一声,然后从头上取下那个不明物体。

    仔细一看,原来是她的黑色系职业装套裙!

    他完全呆怔住,谁知还未作任何反应,下一秒,又是一件不明物体被她拽了出来,他随手接住,果然是一件黑色B/R/A和一条姓感的同色系蕾/丝小……

    容烨的太阳穴不停地跳动着,额上的青筋也隐隐地泛着,随手拎起这两样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紧接着,进到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立在花洒下,任由花洒喷出热水流遍身体的每一处。

    他闭起眼,享受这舒服放松的时刻,但不知怎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先前的那一幕,光洁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肢和细长的月退,翘廷的屯部,还有若隐若现的月匈部……

    他不得不承认,曹婉婷虽然才二十岁的年纪,却是拥有一副让男人血脉贲张的成熟身体,或许他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个下三/滥的好/色之徒,若是换作另一个男人,今天的她会很惨。

    流过身体的热水就像是千万只细小的手在抚摸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该死!

    他在心中咒骂一声,立即将热水转化成冷水,瞬时,冷水淋遍全身,让他打了个冷战,没过多久身体的热度也随之冷却,先前身体的变化也回归原处。

    仿佛是松了口气,他关了龙头,擦干身上的冷水将浴巾裹在身上,走出浴室。

    客房的门还是敞开着的,刚才他出来的太急,忘记了关门,他蹙了蹙眉头,走上前去关门,视线不经意间又落在床中央。

    曹婉婷睡得很沉,很安稳,发着均匀绵长的呼吸,身上的被子虽说盖得不算整齐,但至少遮住了她秀人的身体,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又黑又长的头发铺满了床头,这让他想到了希腊童话里的美杜莎。

    不由得又蹙了蹙眉头,容烨将门彻底关闭,免去一切杂念。

    他走到外面客厅的时候,听见曹婉婷丢在沙发上的手提包里的手机在想,他想了想,最终决定替她接听,心想倘若是她家人的来电,正好可以叫人来接她回去。

    谁知,他刚刚从包包里取出手机,那屏幕就变成了黑屏,原来是没电了!

    容烨顿时无语,揉了揉太阳穴,又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祈祷傍晚之前,曹婉婷能够醒过来。

    ……

    三个小时后,曹婉婷用力地柔搓着疼痛的太阳穴许久,之后艰难地睁开迷蒙双眼,突然,陌生的房间内饰映入眼帘,刹那间,她完全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等一等!记得之前她明明是跟着容烨去了秦家,亲眼见到他发完飙后,又主动追他出来,后来替他买了药,再然后开车送他回家……

    等一等!送他回家?

    曹婉婷蒙了,闭上眼等了两秒钟后再睁开,发现自己见到的情景还是没有变化,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天啊!这里是容烨的家?!

    脑子里瞬间当机,她一下子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被子。

    她一向有裸/睡的习惯,所以没穿衣服很正常,但问题是她自己是不可能进来的,肯定是有人抱着她进到这间客房里来,而这套公寓里除了她就是容烨,也就是说,是他……

    意识到某个可能的答案后,她一下子跌坐回船上,但身体的感觉又不像,听说女人的第一次经历不会很愉快,身体会有种被车碾过的痛苦感,但她除了头昏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不适的感觉。

    当她排除这个可能的情况时,却又发现,自己的类衣类库不见了!

    她蹙蹙眉,决定去浴室里“偷”一件浴巾来用一用,于是缓缓起身,用床单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刚迈出一步,没想到客房的门被容烨打开,她一抬头,恰好撞入他投注进来的视线。

    曹婉婷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后退,光着的脚丫不慎绊倒床脚的拖鞋,她惊得“啊”了一声,人跌入床中央。

    !!
正文 085 果然,你穿粉色更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后退,光着的脚丫不慎绊倒床脚的拖鞋,她惊得“啊”了一声,整个人跌入床中央。

    因为这个动作,身上裹缠的床单滑了下来,瞬间全身一片冰凉,她反射性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虽然容烨很快转过了头去,但曹婉婷知道,他还是看见了。

    顿时恼羞成怒,操起床上的枕头,猛地砸向他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容烨双臂环抱,优哉游哉地倚靠在门沿上,那颗绣花枕头丢来时,他只是轻轻一个挥手,就把枕头打落,手中咖啡杯里的咖啡一滴也没有洒落处来。

    眯了眯眼,他轻嗤,并不打算走的样子,“曹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这里可是我的家,我进我自己家的客房,还需要你的同意?”

    曹婉婷懊恼极了,只可惜自己身无一物,气势上就明显矮了一大截,蔫了蔫气,她嘟囔道,“你不出去,我怎么穿衣服?!”

    容烨看了她一眼,果然转身出去了。

    曹婉婷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发现他没有关门,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将床单裹紧身子,心想以防万一,先把门关上要紧。

    于是起身准备去关门,没想到容烨又折回来,手里多了某样东西。

    曹婉婷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又进来了?”

    容烨不说话,将手里的东西丢向她,她单手接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套新的B/R/A和小底库,还有一条裙子。

    “呀,容烨!你把我的类衣类库弄哪儿去了?!”吼出这句话后,她又觉得不对,改口又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想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他挑挑眉,双手抱臂地看着她,表情有些冷漠,言语讽刺,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却让他糟糕的心情变得大好。

    微微扬眉,他说,“赶紧把衣服换好,我可没有留女人在家过夜的习惯。”

    曹婉婷双眸直直地瞪着他,容烨已经掉转头出去,这一次他顺手掩上了门,但她依旧不放心,扑上去就把那扇门给锁上了。

    这才彻底能松一口气。

    呼——

    垂眸看了看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套粉色内衣,很粉嫩很柔和的暖色,设计甜美精致,尤其是文胸的设计更巧妙,既梦幻又姓感,是那种能露出沟渠的设计,再加上那条薄薄的小内/内,更让人遐想联翩。

    再看大小,正好是她的尺寸,曹婉婷的脸上不由得再次飞上红云,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变/态”。

    他给她的那条裙子也是粉色的,式样很简单,却很显女人味,和她平时成熟的正装打扮截然不同,大概是容烨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买的。

    曹婉婷心里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穿在了身上。

    开了门出来时,发现容烨就坐在沙发上,听见声响他抬眸看向她,眸色明显一亮。

    数秒后,他点头说,“果然,你穿粉色更好看。”

    因为他这句发自肺腑的话,曹婉婷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咒骂,忽然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好半晌,她才呐呐地吐出一句前后不沾边的话,“你……手还痛吗?”

    “好些了,谢谢。”

    曹婉婷只觉得一阵尴尬,抿了抿唇说,“既然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操起包包就要离开。

    “曹小姐,等一下!”

    曹婉婷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疑惑地看向他,容烨拧着眉,似有些踌躇的样子,数秒后才说,“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的车还停在秦家前院里,但我想我再去取车,恐怕不太合适,能麻烦你抽空帮我取下车吗?”

    曹婉婷一怔,想起他的车的确还在秦家,忽然灵光一现,点头爽快地说,“行是行,但你得答应我,今天到你家喝醉酒的事情,不许告诉任何人!”

    最后那句话倒像是威胁,容烨听乐之后不由得笑了,“好,没问题。”

    说着,他便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给她,曹婉婷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的时候,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竟莫名地开始脸颊发烫。

    要死了!她脸红个什么劲儿?曹婉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逃也似地走掉。

    ……

    曹婉婷回到叶宅的时候,已经错过饭点了,可家里人都担心她,一直等着。看见她的车回到前院车库里停下,叶婉露才松了一口气。

    她迫不及待地迎过去,“婉婷,你怎么样?怎么不打个电话联络一下家里?”

    “我没事,就是临时有点事去处理了一下,手机又没电了。”曹婉婷笑着说,并转了个圈,示意自己真的没什么事。

    叶老爷子杵着拐杖在门口站着,看见次情景,也就点点头,放心下来,“时间不早了,先进餐厅吃饭吧?你哥也刚回来。”

    “我哥?他不是该跟我嫂子在一起吗?”

    “你就别提了,容烨那么一闹,结婚证自然是推迟到明天了。不过还好,明天也是吉日,要不然啊,又不知道得推到哪天去了。”叶婉露摇摇头,埋怨道。

    曹婉婷不禁一惊。

    推到了明天?谁知道明天又会是怎样?尤其是容烨那么一闹,不知道秦思橙会不会……

    正思忖着,楼上的叶衍拾阶而下,餐厅里的人全都心领神会,各自噤了声,不再说话。

    吃过晚饭,曹婉婷上楼后经过大哥叶衍的房间,听见从里面传来的钢琴声。她从小也是学过钢琴的,只可惜没有叶衍的天赋,学到十多岁就放弃了。

    她听出来那是肖邦的《升c小调圆舞曲》,一首感情纠结、旋律优美的曲子,而叶衍弹奏的这首圆舞曲,除了本身的纠结感之外,还多了几分忧郁窒闷感,时喜时悲,甚至还有些焦躁不安……

    难道,大哥又想起了蒋一心?曹婉婷蹙了蹙眉头,索性推门进去。

    叶衍很投入,并没有发现曹婉婷的走近,直到最后一个和弦完美结束,修长手指从键盘上滑落下来,耳边响起“啪啪啪”的鼓掌声,他才惊觉曹婉婷的存在。

    “婉婷?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早就进来了,是你弹得太专心,所以没发现我罢了。”淡淡笑了笑,曹婉婷垂眸,盯着谱架上的乐谱问,“哥,这是你音乐会上的曲目吗?”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首曲子。”

    曹婉婷闻言,微笑着点点头,心想果然是有感而发啊,莫非,真的是因为蒋一心?

    正想开口,听见叶衍说,“婉婷,你今天跟着容烨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曹婉婷心里咯噔一跳,支吾道,“没有啊……就载他去了医院,替他挂号什么的,其他……就没了。”

    她哪敢说她去了容烨的家,亲手替他包扎了伤口,还喝了酒,在他家昏睡了三个小时啊?若是大哥知道了,肯定会发飙!

    叶衍蹙着眉头,仿佛思考着什么,又问,“婉婷,你觉得容烨这个人怎么样?”

    她微微一怔,想起这两次见面发生的种种,不由得吐槽,“嚣张狂傲,又很毒舌,对女人没礼貌没风度,而且还不知好歹,要是我肯定也会甩了他!”

    话落感觉不对,为什么大哥要提出这个问题?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状,“哥,你在担心嫂子和容烨吗?怕她因为容烨而反悔,明天不去民政局跟你领结婚证?”

    叶衍凝眉,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但他越是这样,曹婉婷更加肯定自己猜测得没错,说道,“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依照我得直觉,我觉得嫂子她不会这么做。”

    “是么?”叶衍一楞,“为什么?”

    曹婉婷开玩笑地说,“因为,你比容烨强多了啊。”

    叶衍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由?大概在所有做妹妹的心中,自己的大哥都是最帅的。

    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里的担心却并不因为她这句玩笑话减轻多少,叶衍揉了揉曹婉婷的额发,忽然视线定焦在了她身上那条淡粉色洋裙上。

    微微吃惊地说,“婉婷,难得见到你穿粉色。嗯,不错呢,很适合你。”

    “真的吗?”她牵了牵衣角,原地转了个圈,飘逸的裙摆因此飞扬起来,让她看起来更加青春洋溢了。

    “当然是真的。你才二十岁,就该穿符合你年纪的服饰,可你总爱穿老气横秋的职业装,一点也不适合你。”

    曹婉婷微微红了脸,“那我以后多换一换款式和颜色?”

    “嗯,这样是最好了。”

    叶衍压根没想到这套衣服是曹婉婷在容烨家里换的,只是与她如往常那般天南地北地聊着,曹婉婷依赖他比依赖她父亲的时候更多,对于叶衍的喜怒哀乐,她总是能最先发现。

    所以,她敏感地察觉到叶衍之所以不开心,并不是因为蒋一心,而是因为秦思橙。

    这可不像她的大哥!

    要知道,她的大哥可是一个孤傲的男人,他很擅长情绪的控制,通常情况,很少有人能左右他的心情。

    !!
正文 086 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是跟蒋一心秘密交往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若是平常人,谈个恋爱总是会有小小的情绪表现在脸上,或吃醋、或失落、或开心、或幸福,可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就好像压根不是在谈恋爱似的。

    她倒是怀疑过大哥,他是真的喜欢过蒋一心呢,还是只把习惯她的陪伴当成了爱情,反正在她看来,眼下的大哥才真正是在谈恋爱中的样子。

    因为秦思橙的存在,大哥身上正在发生变化,这是个好现象。她希望这个好现象能才持续下去,并最终改变他,让他活得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若说是秦思橙改变了大哥,那么,阻碍大哥幸福的人,就只有容烨了。

    说起容烨……

    曹婉婷想起他要她帮忙取车的事情,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包里的那串车钥匙,正是容烨交给她的那一把。数秒的迟疑后,她忽然转身下了楼,在门口招了一辆计程车赶去秦家。

    ……

    照母山顶,秦家。

    三番五次给容烨拨打电话,他都没有接听,秦思橙有些着急了,忙拨了容格格的电话,跟她说了白天的情况,要她下了班赶去容烨家里看一看。

    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丁点消息。

    窗外是入睡的城市,幽深宁静,白天的炎热渐渐退却,又不安分的灯火跳跃闪亮着,纷乱的光焰把夜/色弄得缭乱。

    忽然两束车灯从远处照射而来,渐渐驶近,像是一辆计程车,最后停在了她家的大铁门外。

    秦思橙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下楼冲去门口,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烨哥哥,你没事吧?!”

    仔细一看,从车里跨出来的人不是容烨,而是自己的未来的小姑子曹婉婷,顿时愣住了。

    但错愕只是数秒,很快,秦思橙反应过来,“婉婷,你带容烨去医院处理伤口了吗?他怎么样?医生说什么了吗?是不是很严重?他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残废?还有……”

    “等等!”曹婉婷扬声阻止她,“小嫂子,能不能一个个提问?”

    秦思橙这才察觉到自己太心急了,抿了抿唇,又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怎样了?”

    曹婉婷蹙了蹙眉,说道,“表面的伤口不深,但心里的伤……”话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据实回答,说容烨很伤心,自然会引来秦思橙的恻隐之心,这对她大哥肯定是不利的。

    想了想,她盯着秦思橙的脸,神态严肃,“小嫂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思橙微怔,“你尽管说。”

    “你是真的想嫁给我哥吗?”

    秦思橙沉默片刻,委婉地说道,“已经决定的事,我就不会改变。”言下之意,请曹婉婷放心,她不会悔婚。

    曹婉婷抿了抿唇,又问,“那容烨怎么办?你们是青梅竹马,你不是也担心他,替他难过吗?难道就没想过跟他在一起?”

    “容烨是我的哥哥,虽然不是亲哥哥,但是他照顾了我那么多年,我当然不想他伤心难过……”秦思橙咬了咬下唇,脸上写满了自责,“都怪我,都是因为我。”

    是的,容烨喜欢她,她也喜欢容烨,他们之间有感情,却不是爱情,那更像是一种亲情,是青梅竹马的关怀和依赖。

    只可惜容烨现在还不能明白,不能区分这种亲情般的感情和真正的爱情有什么不同,还接受不了她突然嫁给另一个男人的事实。

    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容烨也会遇见那么一个真正爱他的女人……

    听得出来秦思橙这番话是发自肺腑,曹婉婷不禁在心里庆幸了一番:还好,这样的话,哥哥就有希望了。

    她看向秦思橙,“小嫂子,如果你真的是为他着想,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地忘了你,离开他,让他能尽快的决心离开你!因为,你越是担心他,越是给他造成一种你放心不下他的错觉,他会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为了让他死心,你就该心狠一点,明白吗?只要你做好你自己,我相信他很快就能迈出这个坎儿。”

    秦思橙错愕地抬头,心口仿佛被重重一击。

    一语惊醒梦中人……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曹婉婷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了作用,便不再打算久留,说道,“我是来帮他取车的,就不进去坐了。”

    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她径直就走向容烨的那辆车,打开车门后,又回过头来,“小嫂子,明天我就不陪你跟我哥去民政局了,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调皮地说完这句话,她朝秦思橙挥了挥手,然后公主般坐进车内,驾车离开。

    目送曹婉婷离开,秦思橙回到楼上,想了许久,才决定给容烨发去一条短信:

    ——我知道烨哥哥可能很生我的气,我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感到抱歉,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歉疚之心,只希望烨哥哥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开始新的生活吧。

    踌躇了数秒,秦思橙最终还是摁下了发送键。

    ……

    傍晚的时候,曹婉婷一离开,公寓里瞬间又恢复了一个人的平静,容烨的全身一下子虚软了下来,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手机被他调成了震动,秦思橙和容格格来过多少次电话,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就是不想接。

    就在刚才,秦思橙又发来了一条短信,大致猜到她要说什么,他几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点开屏幕。

    果然,是他不想看到的短信内容,他一发横,索性删掉了短信,甚至还有她的电话号码。

    但纵然不接她的电话,删除她的号码,熟悉的十一位号码就像是刻在脑海里的烙印一样,如何也抹不掉。纵然删掉她的短信,但是删除的时候,只需一眼,那一条条滚动的字幕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跳进他的眼里。

    他开始懊悔自己的好记性,想要将手机也扔掉,忽地,手机又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屏幕上的三个字令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不加思索地摁了接听键,沙哑的喉咙里迫不及待地逸出一个字,“喂?”

    “车钥匙我给你放下面的邮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话筒里传来曹婉婷调皮开朗的声音。

    “这么快?”

    “本小姐一向做事麻利迅速,你得好好感谢我。对了,我的助理约了你明天谈设计稿的事情,你知道吧?”她担心他又像今天这样,窝在家里喝闷酒。

    那边传来容烨闷闷的一声“嗯”。

    曹婉婷不满意他的回答,毫不客气地吐槽,“失了恋,在家蹉跎一天就够了,你该不会想把明天也浪费掉吧?提醒你一句,我可是还等着你的设计稿呢,你不要因为失恋的事,马马虎虎应付了事!”

    容烨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放心,曹小姐,我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等着,我明天就去你公司细谈设计稿的问题。”

    “很好,一言为定,我等着你!”

    挂断电话,曹婉婷明媚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天知道她刻意强调设计稿的问题,完全是出于担心,怕容烨会再次做出什么傻事来。

    现在有了他这句话,她也就放心了。

    ……

    翌日,即是叶衍和秦思橙领结婚证的大喜日子。

    不到九点,秦家别墅里就已是笑声连连,豪华而宽敞的大厅里,那张精致的水晶茶几上摆满了几十盒的礼品盒,每个盒子都贴着喜气洋洋的大红双喜。

    秦晋琛、桑桐夫妇俩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笑容,正亲切地和坐在他们对面的叶老爷子和叶婉露父女俩说着话。

    两家的长辈们经过大肆挑选,总算挑出了满意的彩礼,因为秦思橙坚持不要排场奢侈的婚宴,最终按照两位新人自己的意思。领证后,等叶衍的音乐会结束,两人就去秦家祖籍的乡下举办一个很小型的婚礼。

    虽然时间赶了点,不过两家人早就在准备着结婚用的必需品了,只要两个人到民政局把结婚证一领,就什么也不欠了。

    此时此刻,叶衍穿着一身笔直而挺拔的白色西装,原本就俊美非凡的他因为这身白色西装,更是帅气逼人。年过八旬的叶老爷子就在他换了白色西装时,笑眯眯地说,他的外孙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叶衍的神情虽然还如往常一样沉稳,眉眼间却透出细微的喜悦神情,他没有坐,而是站在楼道口,视线紧紧地盯着二楼。

    不一会儿,刘嫂从出现在二楼楼道口,笑着向楼下的人们宣布,“好了好了,新娘子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完,回头看向廊道另一边,大家的视线又都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见她的那一刻,叶衍整个人呆住,一双漂亮褐眸随之一震。

    只见廊道另一端,渐渐出现了秦思橙的身影,她仿佛是从油画里走出来一般,柔如丝绸的黑发随着她的步履在鬓边轻轻飘拂,一双秋水翦瞳叫人心魂荡漾。

    !!
正文 087 我们结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淡施粉末,配上一身剪裁精致又不是流行风尚的粉色旗袍装,就已是把她衬托得很出众了,加上她完美的身段,更是撩/动人的心。

    看着这样美丽的秦思橙,叶衍根本移不开眼,若不是有人在叫他名字,他真要看出神了。

    “叶衍,思橙穿着旗袍不方便,你主动点,去扶她下来啊。”叶婉露轻拍了拍叶衍的肩头,提醒道。

    叶衍觉得叶婉露提醒得对,点点头,真就拾阶而上,去牵住秦思橙的手臂。秦思橙微微怔了怔,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到底还是有些羞涩,秦思橙脸上浮现出一抹嫣然红晕,众人见了,都不约而同地抿嘴偷笑。

    桑桐看了看时钟,发现时间刚好到九点,便催促道,“好了,你们俩该出发去民政局了,办好了手续,领到结婚证,记得给家里报个喜讯。”

    “妈咪,我知道的。”

    “好,去吧。”

    一行人目送秦思橙跟叶衍出来,两人坐上了叶衍那辆劳斯拉斯,路飞早就在车上等候多时了,待两人坐上了车,他便发动引擎开往民政局。

    ……

    半小时后,民政局。

    车子在大厦楼下停好后,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带上需要的证件,一同走入民政局。

    也是他们运气好,来登记的人并不多,不用排队。

    一入民政局的左手边那个大办公室里便是办登记结婚手续的,右手边是办理离婚手续的,秦思橙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她没有想到结婚和离婚仅是左右之隔。

    叶衍拉着她走进了左边的那间大办公室里,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看到两个人立即笑盈盈地问着他们是不是来登记的。

    叶衍微微点头,低沉地应了一声是。

    对方随即向两个人道了一声恭喜,又笑着问,“两位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带来了吗?”

    “带来了。”叶衍立即拿出了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接着又秦思橙的户口本摆放到桌面上,扭头又对秦思橙说道,“你的身份证呢?”

    秦思橙有些许的踌躇,见状,叶衍的心脏都紧了紧。

    事实上,秦思橙踌躇的不是别的,而是想到这一旦结了婚,不管结婚的初衷是什么,总归是变成了有家室的人,她的生活肯定会随着身份的变化而发生改变,那她能应付得过来吗?

    当然最主要的担心,还是她和叶衍之间的相处,虽然他承诺这只是一场协议结婚,不会对她做出过分的举止,可事实上,这些口头条件对他来说都不具有任何约束力。

    倘若他越过雷池一步,受伤的只会是她……

    “秦思橙,身份证拿来。”一道虽然低沉却极具震慑力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她愣了愣,侧过头来。

    叶衍眼眸略沉,眼神又变得深邃起来,落在秦思橙的身上,带着一种不能抵抗的威严,让秦思橙几乎无法抗拒。

    叶衍的洞察力一向敏锐,看出她的犹豫,便悄悄在她耳后说道,“相信我,好吗?”

    她咬了咬唇,心中虽然还有疑虑,但还是把自己的身份证交了出来。

    接下来,工作人员拿了两份表格让两个人填写,秦思橙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叶衍,只见他刷刷刷爽快地签完自己的大名,又扭头深深地锁着她的杏眸,视线灼灼,让秦思橙心跳怦乱。

    “不会填?”叶衍声音还是那般的低沉,那般的富有磁性。

    “……会。”

    “那就填吧。”

    “……好。”

    秦思橙觉得自己的脸开始滚烫,心想好像是她顾虑太多了,身前的工作人员都噙着笑容盯着她看呢。

    她想了想,咬牙开始动笔,可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下笔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叶衍见状,握住她的紧了紧,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过不会反悔的。填吧,要是不会填,我可以代劳。”叶衍压低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力,让秦思橙面颊发烫。

    “……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工作人员以为她不会填,立即拿了一份样本摆放到秦思橙的面前,让她依样画葫芦,秦思橙的小脸立刻红得比西红柿还要厉害。

    她慢腾腾地拿起了黑色的签字笔,看着那份表格,只觉得大脑被搅得乱成了一团,手在表格上爬行着,娟秀的字体在表格上面填满。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叶衍一手包办了,秦思橙只要跟在他身后,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

    若不是事先听他亲口答应这只是一场协议结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和专注的表情,秦思橙倒真以为他是多么巴不得早些娶她过门的了。

    旁边有个同样是来结婚的两口子,那女的看见叶衍殷勤的模样,对秦思橙是十分的羡慕嫉妒恨。

    “你老公好疼你,都不让你去跑腿的,你看看我老公,切,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办,要不是我催着他,他恐怕连户口本都忘记拿了。”

    摇了摇头,那女的有感叹道,“一看就知道你老公很爱你,我听说啊,爱情里付出越多的人就是弱者,你可有福气了,一看你就知道你比你老公强。”

    “呵呵……”秦思橙呵呵干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她怎么没看出来,叶衍比她弱?还‘付出’呢,明明是她很亏好不好?

    秦思橙腹诽着,暗自撇撇嘴,这时候叶衍拿着东西过来了,“喏,这是你的那一本,自己收好,别弄丢了。”

    “哦。”秦思橙赶紧接住,翻看了结婚证,看着那张她和叶衍的合影,想起当时的情形来。

    她的表情是极不自然,想着距离能拉多远就拉多远,可照相的摄影师不停地要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她只能僵着靠近,而叶衍倒是看不出他的不自然,长臂一揽,便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他的身边揽近,让她当时差点就要低叫起来。

    以往,叶衍不是没有揽过她的肩,可在她的心里,那都是他在作秀,在演戏,没有他意,可这张合影却是那么得逼真,他把她揽在怀里,就像是抱着自己极其宝贵的珍品一般。

    她看的有些出神,只觉得心窝里像是放了颗小太阳一般,很暖很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叶衍凑近她,在她耳边悄声问道。

    “呃?”她惊了一下,回过神来,脸上飞上两片红霞,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小红本本,不由得感慨,“这……就是结婚了吗?”

    “要不然你以为呢?”叶衍被她有些蠢萌蠢萌的表情逗乐,轻笑道,“要不要放鞭炮告诉街坊邻居一声,这样你才会有实感?”

    “不用!”秦思橙连忙摆手。

    “嗯,那就行了。你若是改变了主意,我们还是可以补办婚礼的,总之,一切都随你高兴。毕竟,婚礼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我不想让你留有遗憾。”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思橙似乎听出叶衍的口吻里除了隐隐含着一股尊重之意,还带着几分喜悦,好像她真的是他爱的女人,而非协议结婚的妻子。

    秦思橙沉浸在这股错觉中,视线不经意间一掠,恰好掠过一旁的离婚登记处,整个人就清醒了。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能穿着洁白的婚纱走进结婚礼堂,她肯定也不例外,可她差点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她和他只是协议结婚!

    既然是协议结婚,总归是要离的,还浪费一笔钱办婚礼做什么?想到这里,她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叶衍盯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原本张嘴想说话,见到她脸上那抹复杂的笑容后,最终没有说下去。看来,她还惦记着离婚的事情,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爽。这才刚刚结婚呢,她就惦记上离婚了?

    沉默了许久,他像是妥协了一般,抬手轻揉了揉秦思橙的额发,说道,“还是按原计划吧,去乡下举办一个封闭式的小型婚礼,日期不变。”

    叶衍这个揉发的动作让秦思橙的俏脸微微地一红,她不着痕迹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领了证,叶衍对她就温柔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对她‘恶言’相向……

    把她拉开距离的动作尽收眼底,叶衍的唇又抿了起来,眼神再次转为深沉,眼底掠过了一抹不知名的神色。

    半响,他才低沉地说着,“我先送你回家吧。”

    因为秦思橙是秦家的宝贝疙瘩,秦晋琛和桑桐还舍不得早早地把秦思橙送去叶衍家里,说好了等去乡下办过婚礼之后,回来两人再搬进香溪花园住。所以,按照约定,叶衍现在要送她回秦家。

    “哦,好。”秦思橙等的就是他这一句,立马如同犯了重罪的人得到皇帝大赦一般,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内。

    叶衍站在民政局门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小红册子,亲眼看着秦思橙溜进车内假装跟路飞聊得很开心的样子,明显是在躲着他。

    想来她之所以不自在,一定是因为意识到从此刻起,他和她就变成了夫妻的缘故……叶衍不禁弯了弯唇弧,微眯的褐色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嗯,很好,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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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8 我警告你,离叶衍远点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回到照母山顶别墅,待车刚停稳,秦思橙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谁知刚迈出脚就听见叶衍说,“等一下,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话音未落手腕便是一紧,下一秒,秦思橙跌入叶衍温暖的怀抱。

    叶衍沉声说道,“你想在双方家长面前表现出你其实一点也不想嫁给我的样子吗?你自己也承诺过,在双方家长面前,身体的接触你是可以接受的。”

    “……”秦思橙语遏,他还真是能活学活用!

    没辙,她只好慢下脚步来,并和他手牵着手相亲相爱地往里走去。远远地,她能看见刘嫂杵在门口焦急等待着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家里本该是一派喜庆的样子,可刘嫂的眉头是蹙着的,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正纳闷着,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原以为只是个错误来电,但没想到对方很执著,铃声一直响着。

    叶衍顿下脚步来,“你不接电话吗?”

    “哦,”秦思橙回过神来,“我马上接。”

    她松开了叶衍的手,下意识地避开了一下,然后接听道,“喂,你好,我是秦思橙。”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鄙夷的冷哼,“秦小姐,终于联络到你了。”

    秦思橙愣了愣,数秒后才听出来对方的声音,“蒋……”

    话音戛然收住,她本能地蒙住自己的嘴,回头看了看毫无察觉的叶衍,悄悄挪开数米远后,又将声音调到最低,“蒋小姐?”

    竟然是蒋一心?她哪儿来的电话号码?

    迷惑中,蒋一心说,“我用了点小小的手段,因为一直联络不到叶衍,我就只好给你打电话了。”

    娇软甜腻的声音真是叫秦思橙全身寒毛直竖,她问,“你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事!”蒋一心冷笑着,没有外人在场,她便明刀明枪了,“我警告你,离叶衍远点儿!”

    “警告?”秦思橙失笑,眨着灵动的杏眸反嗤了一声。

    她的反驳很温和,却字字带着刺,“请问蒋小姐,你的警告未免太莫名其妙,是我横刀夺爱抢了你的男朋友,还是蛊惑叶衍甩了你?”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叶衍,他正跟走出来的刘嫂说着话,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这里,便语气一转,哼笑道,“据我二十四年的回忆,我和你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跟你更是没仇没怨。所以,别把你感情上那一盆子屎全扣在我头上!”

    明明自己红杏出墙,背叛自己的男友,还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蒋一心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难怪人家都说人至贱则无敌。

    “秦思橙,你这是什么话?!”蒋一心没想到秦思橙的嘴巴这般厉害,有点恼羞成怒了。

    秦思橙冷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人话!”

    虽说她和叶衍结婚确实是太突然,但她也会认清事实,证领了,法律上,她就是叶衍的妻子,不管她和叶衍以后会不会离婚,但眼下,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染指!

    秦思橙那云淡风轻全然不当一回事的表情,足够把蒋一心气得跳脚,“秦思橙,你不过就是个高级女支女,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比我强多少,我至少比你更了解叶衍!”

    秦思橙怔住。

    蒋一心说了这么多,唯独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比起她,蒋一心确实更了解叶衍。遗憾的是,蒋一心压根儿想不到,完全不了解叶衍的她已经嫁给了叶衍。

    想到这里,秦思橙不禁笑了,“我知道,我确实不了解他。”

    “知道就好,秦思橙,我告诉你,我不会输给你的!你就等着瞧吧,我已经找到方法治你了!”蒋一心最后这番话,口吻颇有些得意,仿佛已经得逞了一般,然后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秦思橙愣了愣,哭笑不得,对于蒋一心这种略显幼稚的行为,很是觉得无语。

    她把手机揣回包包里,一转身,差点就撞上一堵硬墙,还好叶衍伸手撑住她两边肩膀,才不至于撞痛鼻子。

    “你怎么样?通完电话了吗?”

    叶衍低低的嗓音就在她头顶上方响起,秦思橙着实吓了一大跳,完全没想到叶衍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目光微闪,“哦,已经通完了。”

    “走吧,我们进去,爸妈他们还在等着。”

    爸妈?他倒是说得很顺溜……秦思橙暗自腹诽,跟在他身后进了客厅。

    刚进客厅,便察觉到家里人的神态很不对劲,就连等候着在家里多时的叶老爷子和叶婉露同样地蹙着眉,看见两人进来,神色都是不约而同的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她和叶衍结婚,不是所有人最喜闻乐见的事情吗?为什么她和叶衍扯了结婚证,他们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莫非,是秦氏国际……

    秦思橙心中大骇,忙问老爸秦晋琛,“爸,是不是秦氏国际出了什么事?”

    秦晋琛叹口气,扬了扬眉,然后递给她一份报纸,秦思橙狐疑地接过来,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头版头条的巨幅大红标题一下就映入她的眼帘,内容简直不堪入目,把她说成是卖/肉/求/荣,夜/夜和叶衍共度/春/宵的肮脏女人,甚至还有她和叶衍亲密拥抱的照片为证。

    这样被人抹黑,说不生气那是假的,难怪一屋子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桑桐气得不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思橙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诋毁,太过分了!”

    叶老爷子也很生气,“一定要查查清楚,到底是谁敢欺负我家外孙媳妇,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抹黑她!”

    秦晋琛也点头附和,并看向秦思橙,问道,“思橙,你是不是在模特经纪公司跟谁结了仇,为了泄愤,对方故意诋毁你的声誉?”

    “这个……”秦思橙愕住。

    脑子里转了转,因为是公司里的红人,难免会招来不少前后辈的妒忌,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人仇恨她到如此地步。

    况且对方还提到了叶衍,模特经纪公司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家世背景,更不知道她和叶衍的关系,又怎么会……

    蓦地,秦思橙打了个激灵,想到了蒋一心。

    方才蒋一心贸贸然给她打来电话宣战,她就觉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她不是一向都忍气吞声虚以为蛇,尤其是在叶衍面前表现得如同一朵白莲花吗?看来终于是忍不住,想要使出手段了。

    ——你就等着瞧吧,我已经找到方法治你了!

    想来,蒋一心所谓的治她的方法,就是指通过媒体舆论诋毁她的声誉,呵,这的的确确是一记高招,但可惜得很,她用错了对象。

    身侧,叶衍十分担心地看着她,“你还好吧?”

    秦思橙挑挑眉,笑了,“好着呢!这报纸上的照片把我拍得这么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记者在暗恋我呢。可惜你就惨了,不但只有一个侧脸,表情看起来还那么猥/琐。啧啧啧,我看哪,爆料这则新闻的人,真正想诋毁的人是你吧。”

    叶衍满额黑线,不由得也垂眸看了眼报纸中的自己。

    照片中的他坐在纯白色三角钢琴前,身后是辉煌华丽的舞台,他双手轻抚在乳/白色琴键上,冷峻如凿的俊容一派神采飞扬,眉宇间彰显的那股独特的气势连身后那片明亮璀璨的灯光都无法遮掩,整体给人的感觉矜贵、优雅、张狂。

    若是放在娱乐版头条,不知多少女人又会神魂颠倒了,她竟然说他的表情看起来猥/琐?

    她还真是有打击人的本领,毒舌功夫一点不比他差。

    叶衍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事实上当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可疑人物也是蒋一心。以为秦思橙会当场气得火冒三丈,没想到她不但不生气,还开起了玩笑,拿他开涮,趁机调侃他一番,这份大度加淡定,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

    他不由得对秦思橙刮目相看,她真是个神奇的女人,越了解越有惊喜。

    对秦思橙的应对态度感到满意的不只是叶衍,还有叶老爷子和叶婉露,当然还有视她如珍宝的父母,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但除了感慨更多的还是担心。

    桑桐想了想,对秦晋琛说,“老公,思橙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她需要低调,我们就让她低调,一直没有曝/光她的身份,**方面一向保护得很好,这次肯定是有人故意爆料给记者的。”

    秦晋琛面色凝重,点点头,“嗯,你猜得没错。处理这种事情,交给白总助即可,但短期内思橙肯定是不能出门的了。”

    “不能出门?”秦思橙宅不住,一听说短期内都不能出门,顿时泄了气,“那不是要憋死我?爸,妈咪,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桑桐垂眸沉思片刻,仿佛绞尽脑汁般的慎重其事,抬头说,“办法倒是有。”

    “是什么?妈咪,您快说。”秦思橙有些兴奋地眨眨眼,迫不及待地问。

    !!
正文 089 可惜啊,新娘不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都好奇地看向桑桐,只见她神秘地笑了笑,说道,“索性就让思橙跟叶衍提前去乡下把婚礼办了,顺道就在乡下度蜜月。我敢保证,没人猜得到他们俩的婚礼和蜜月不是在国外,而是选在乡下的深山沟里。这样一来,他们俩既可以避开媒体的追踪,还可以趁此机会好好的过一过二人世界,等到度完蜜月再回云海,风波早就过去了。”

    微微一顿,她眉眼都弯了起来,“说不定,思橙还可以趁此机会怀上蜜月宝宝呢!”

    秦思橙冷不丁打了个激灵。

    什么?!

    她尚还不能从‘自己已是有夫之妇’这个事实缓过神来,现在又办婚礼又度蜜月,还要她面临‘随时会被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拆/吃入腹,怀上蜜月宝宝’的危险?!

    一下子就慌了神,她抗议道,“妈咪,现在就让我们办婚礼度蜜月,会不会太急了,准备不充分?”

    “急?反正你已经领了结婚证,迟早也是要补办婚礼的。放心,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你们俩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就可以去乡下你姥姥家了。”

    秦思橙灵机一动,又想了个借口,“可是妈咪,您忘记了吗?叶衍这周末还有场音乐会要举行啊。”

    “这个……我倒是真忘了。”桑桐一愕,这才想起这档子事来。

    然而,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衍突然挥了挥手,说道,“音乐会我可以延后,原本就是给市里福利社的小孩子们举办的,并不对外,所以影响不大,我让路飞跟他们说一声,推迟到八月。”

    “阿衍,这样真的可以吗?”叶婉露稍有担心地问。

    “妈,您放心,没问题的。其实这场音乐会原本就是安排在暑期八月底,因为我这边行程安排不过来,才提前到的这个月举行的。不过现在正好,反正是要结婚,我可以索性把行程都推后,那边福利社的负责人肯定很满意这个安排。”

    所有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对这个决定感到很满意,唯独只有秦思橙的一张脸变得苦哈哈。

    她知道凭自己‘渺小’的力量是撼动不了母亲的决定,再怎么说也比被关在家里好,于是表面上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等到了乡下,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离叶衍远远的!

    ……

    城市另一端,枫叶苑,蒋一心的住所。

    夜,在悄无声息中降临,浑然不知叶衍已经结婚的蒋一心站在阳台上,一只手捧着一杯红茶,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报纸,正沾沾自喜地盯着有关秦思橙的那则报道。

    冷笑一声后,她返回到卧室里,打算洗个热水澡就躺下休息了。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在这时候驾着车,风风火火地赶来,一停好车,就跳下来,径直来到她家门口。

    砰砰砰——

    未见来人只闻其声,就知道对方是个脾气暴躁没什么修养的人,蒋一心蹙了蹙眉,马上猜到楼下的人一定是占毅。

    本不想理会,但惊动了左邻右舍总是不好,她只得披上一件薄外套去楼下替他开门。

    开了门,她忍不住抱怨,“大晚上的,你又来找我做什……”

    “啪——”话音未落,她脸上就被占毅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顿时,半张脸颊都是火剌剌的刺痛。

    蒋一心被扇了个晕头转向,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捧着刺痛的脸颊,转头瞪去,“占毅,你发什么神经?”

    没想到又是狠狠一声“啪——”,她另半张脸也遭遇了狠狠地一巴掌,顿时眼冒金花,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疯了似的冲向占毅。

    “混蛋!你凭什么打我?!”

    占毅抬手轻松一挥,就挡掉了她的双臂,视线掠过地上那张刊登有秦思橙和叶衍绯闻的报纸,火冒三丈地说道,“我问你,蒋一心,这则消息是不是你发布的?”

    蒋一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她爆料消息的那份报纸,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邀功似的笑容,“可不就是我。”

    话落,脸色腾地变了,“我教训了秦思橙,你还要打我?为什么?!”

    “打你又怎么了?老子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的价值,早就把你扔到磊哥的肉/场了!”

    “……”蒋一心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不敢再说话。

    说起磊哥,正是占毅那一票狐朋狗友中最无耻卑劣的朋友,黑道里没人不知道他。

    他开了个赌/场,还招了一批女支女专替他卖/肉挣钱,肉/场说白了就是他的地下女支院,当初她的父亲生前欠了磊哥一批赌债,她差点就被抓去卖/肉抵债,是占毅看中了她,才从磊哥手里把她救出来的。

    起初她真的把占毅当做救命稻草,当他是自己后半生的依靠,后来才明白自己不过是逃出了狼窝又掉进了虎穴。

    她也想逃离占毅的魔爪,事实上她也逃过几次,可每次都被他逮回来狠狠地虐/待一番,经过几遭后她也不敢了。

    后来某一天占毅拿着一张叶衍的照片给她,要她用尽办法去沟引叶衍,并嫁给他,她就知道,这是她离开占毅的最佳时机。

    所以无论她受了多少欺辱,无论别人怎么看她,不管叶母花费多少工夫阻止她,她也要想方设法搭上叶衍这趟车,逃离占毅的魔爪!

    想到这里,她摸着肿胀的左脸,咬了咬唇,心想再忍忍,再忍忍,以后终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占毅打过蒋一心后,仿佛还不解气,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来狠狠地擦了擦手,好似刚刚他打在蒋一心脸上,是脏了他的手似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蒋一心眼里,是恨得咬牙切齿。

    占毅无视她的表情,随手丢掉纸巾,撩唇讥诮,“受不了是不是?是不是想要杀了我才解恨?巴不得赶紧嫁给叶衍,好甩开我?呵,告诉你,蒋一心,甭痴心妄想了,你的如意郎君已经结婚了!”

    轰——

    仿若一道惊天闪电从头劈下,蒋一心大吃一惊,整张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足足愣了五秒之久,她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婚了?这才跟我分手几天,他怎么可能就结婚了?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她频频摇头,双腿几乎站不住脚,一只手紧紧揪住睡裙,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加剧的心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不相信?那你就自己看看吧。”占毅嗤之以鼻,下一秒从衣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丢至她面前,残忍地打掉蒋一心心里残留的希望。

    蒋一心弯下腰来,伸手去拾起地上的照片,然而指尖还未触及照片,视力很好的她就眼尖地看见其中的一张照片里,正是叶衍和秦思橙双双从民政局里走出来的那一幕。

    画面很美,两人手里都各自拿着一个小红本子,秦思橙的脸上是一抹掩饰不掉的红晕,就连鲜少在大庭广众下笑出来的叶衍,竟然也是唇角弯起来的,那是一种她未曾见过的笑容,温柔至极,眸中带着掩不住的宠/溺。

    心口一疼!下一秒,她倏然地紧抓住那张照片,然后捏成了一团。

    该死,还是让秦思橙捷足先登了!

    捕捉到她脸上那一抹一闪即逝的狰狞冷笑,占毅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怎么样,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是不是觉得很心痛?可惜啊,新娘不是你。”

    蒋一心根本不会承认她也会痛,冷笑了笑,“怎么会?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不过就是结个婚而已,谁能保证他们俩就一辈子不离婚了?!”

    “难得你能看开。”占毅邪/肆地笑了笑,视线掠过她透过薄薄的睡裙显露出来的凹/凸/有/致的身段。

    蒋一心没说话,下意识地双手拢紧了自己的衣裙,她当然知道占毅这句话绝非真心称赞,说不定他现在正盘算如何整治她呢。

    毕竟,她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

    只是她不懂,当初占毅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才逼迫她去沟/引叶衍的?可以猜到的是,占毅跟叶衍之间肯定是有过节的,可有好几次的旁敲侧击,她发现叶衍似乎并不认识占毅。

    那么,占毅为什么要这么做?

    细细想来,有好几次提到曹家或是秦家的时候,她都能深切地感觉得出,占毅眼里流露出的是一股十分危险的恨意。

    见占毅径直往二楼走去,一边拾阶而上,一边开始送领带,她追了几步,仰头问他,“你要留下来过/夜?”

    楼道上的占毅回过头来,双手插兜,领带耷拉在他的左臂上,神态中飘起一股邪/意,蒋一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不可以?”他轻/佻地反问。

    “呵呵,当然……可以。”蒋一心讪讪地笑了笑,低头的一瞬,眼底厌恶之意乍现。

    她知道,今晚肯定是又逃不过的,那个可恶的男人从来不会用避/孕套,看来她又得吃一颗紧急避/孕药了。

    想到这里,她先去了厨房,倒水吃了颗药后,才姗姗上了楼。

    !!
正文 090 你还想怀宝宝?没毛病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蒋一心上了楼就被占毅堵在门板上面压得死死的。

    后腰被磕得生/疼,她试图把他推开一点,这轻微抵触的动作就像是导火索一样,占毅的动作变得很粗暴。

    她忍不住叫出声,“你不能轻一点?”

    “闭嘴!趁老子还有兴趣的时候就给我乖乖受着!”

    “……”

    迫于占毅的淫/威,她只得乖乖承受,可以想象,这一夜,蒋一心是被折磨得够呛。

    翌日清早。

    蒋一心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微微睁开眼,恍惚看见占毅拿了手机悄悄去了阳台。

    他以为蒋一心还在睡,所以只是随手搭了下门,却并没有将门完全掩上,蒋一心很侥幸地偷听到了一些事情。

    “怎么样,查到了吗?他们已经离开了照母山顶,驾着一辆路虎出门了?很好!你跟上他们,小心不要被发现了,等时机合适就按照我们事先计划好的去办!”

    “记住,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一旦你露了马脚,为了不被人发现,不被秦晋琛和曹伟伦查到我的身份,我很可能会斩断你这根尾巴,知道那时候你的下场会怎样?!”

    对方又说了些什么,占毅满意地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就好,只要你做得好,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去吧,别跟丢了!”

    刚要挂断电话,忽地听见电话那端的亮子喊道,“大哥,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如果我被发现了,那……我该怎么办?”

    闻言,微微眯了眯精悍的鹰眼,占毅单手搭在阳台栏杆上,敲了敲,唇边逸出一抹冷戾的笑容来,“如果被姓曹的小子发现了,那就利索点给我做掉!”

    卧室里的蒋一心听见最后那句话,差点没倒抽一口冷气,立刻蒙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声音来。

    老天!她听见了什么?占毅想杀了叶衍吗?为什么?!

    占毅此时已经挂了电话,将手机收起来,转身进了卧室,蒋一心赶紧闭上眼,佯装才睡醒的样子懒懒地伸伸胳膊,转身看向占毅。

    “你什么时候醒的?”

    占毅没有回答她的话,视线淡扫过她的脸,捞起衣裤穿好,再扎上皮带,转身离开前,手指了指她的脸。

    “蒋一心,你给我听好了,我之所以把你安排到叶衍身边,是做好了长期打算,你若是应付不过来,让我吃不了好处反而惹来麻烦,那我就只能换人了。”

    蒋一心抿了抿唇,占毅这是在警告她未经许可不许胡来,心里自然是很不甘心,但她只能忍,除了忍,还是忍。

    见她点了头,占毅鄙夷一嗤,这才转身下了楼。

    待他离开,蒋一心赶紧将楼下的门锁上,回到卧室后,她忙将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掏出来,点亮屏幕,手机界面上立刻跳入“录音模式”,摁了键,立刻响起占毅的声音——

    “很好!你跟上他们,小心不要被发现了,等到时机合适就按照我们事先计划好的去办!”

    “记住,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一旦你露了马脚,为了不被人发现,不被秦晋琛和曹伟伦查到我的身份,我很可能会斩断你这根尾巴,知道那时候你的下场会怎样!”

    “你知道就好,只要你做得好,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如果你被发现了,那就干脆点,利索点给我做了!”

    蒋一心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再三思忖,她决定给叶衍拨一通电话,但刚刚拿起手机,却想起来叶衍已经换了号码,她蹙了蹙眉头,又拨了秦思橙的手机,然而那头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候再拨”的提示音。

    怎么办?如果不想办法通知叶衍,恐怕他会有危险。

    蒋一心眉心都皱成了结,却是始终一筹莫展。

    ……

    半个小时前,照母山顶秦家。

    秦思橙昨晚睡得并不怎么踏实,原因很简单,今天她就要启程,和叶衍单独驾车去乡下见姥姥和姥爷,完成婚礼和度蜜月了。

    度蜜月……

    一想到这三个字,她就头大啊,所以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难得一次赖床。无奈八点刚过,就有人来叨扰她的清梦了。

    眼皮睁都睁不开,但铃声始终吵个不停,她只好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乔娜的吵闹声,“好你个烂橙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是不是?结婚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还拿我是你的朋友看不?哼,对方还是叶衍,那天我说要沟引他的时候,你是不是背地里在嘲笑我自不量力呢?”

    秦思橙一下子清醒了。

    真糟糕,这件事她的确还没来得及跟乔娜说,可她不是故意瞒着乔娜的,只是因为她从未想过会有和叶衍结婚的那一天。

    “乔娜,我的好闺蜜,别激动,我发誓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也是……最近几天才决定下来,恰巧你母亲高血压,你得照顾她老人家,我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去烦你啊……”

    秦思橙说的是事实,乔娜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哭丧着脸,但还是原谅了她,“我不管,你今天得出来喝酒,喝光我罚你的酒,我们还是朋友!”

    秦思橙一个头两个大,“亲爱的,待会儿叶衍就要来接我去乡下爷爷奶奶家补办婚礼,酒恐怕是喝不成了。”

    乔娜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夸张极了,“死橙子,我要跟你断交!”

    “好好好,那啥,等你回来了我陪你喝个够!”

    “这样还不行!你得让叶衍再给我介绍个高富帅,安慰安慰下我这颗脆弱的小心脏。”

    “好啦好啦,我让他给你介绍个超级完美的男人,这样总行了吧?”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还差不多,你要是真替我找了个好老公,我就给你和叶衍两人包个大红包!”

    “大红包就免了,以后别见着叶衍哭鼻子就行。”秦思橙哭笑不得,满口答应下来,又闲聊了一阵,才挂断了电话。

    秦思橙挂了电话,发现自己空荡荡的胃已经在抗议了,忙起身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洗漱干净后化了点淡妆,来到楼道口时,她发现叶衍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从决定结婚到现在领了结婚证,他好像来她家的次数越来越勤了,每天不落,必定要来上一次。

    他坐在餐桌前,正端着咖啡杯,跟老爸和妈咪在聊着什么,听见楼上的声响,便抬起头,向她投来的视线里含着一抹她看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她懒得去辨清那眼神里隐含的意味是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走下楼坐进了餐厅里。

    “思橙,从今天起你就身为人妻了,以后再不可以贪睡,该早些起床为自己的老公准备早餐的,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

    嘴里虽然答应着,可表情却是十分的不情愿,看着她俏皮地把嘴撅起来的样子,叶衍没忍住,嘴角扬起来。

    秦思橙狠狠地瞪向他,丢过去一记白眼,恰巧被自家老爸看见,秦晋琛清了清嗓子,轻呵道,“思橙,你不是小孩子了,说不定这趟蜜月度完了回来,你就怀上蜜月宝宝了。要真是那样,你可得尽快担当起做妻子的责任,最好是把你模特公司的工作给辞了,专心在家学习烹饪和育儿知识。”

    “老爸,您怎么又说起怀宝宝的事情了?还有,我才不要辞职呢,我还要……”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晋琛手一挥,毫不客气地说,“抗议无效!”

    “爸——”

    秦思橙急得满脸涨红,一旁的叶衍开腔了,“爸,妈,思橙现在还小,她想做什么就尽量满足她吧,要真是怀上了宝宝,再辞职也不迟。事实上我也不想自己的老婆刚结婚就变成家庭主妇,我希望她独立自主,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事物,这也正是我喜欢思橙的原因之一。”

    秦思橙听了,惊得头皮发麻,伸手从餐桌下面拽了拽叶衍的衣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说好了不能有身体接触,你还想怀宝宝?没毛病吧?!”

    叶衍嘴角抽了抽,扭头悄声警告,“闭嘴!女人,你父母都是聪明人,你以为自己能一直瞒得过他们?如果你当着他们的面乱说话,我可说不准能不能做到我之前保证过的事!”

    “……”某人果然是吓大的,听叶衍这么一说,赶紧闭上了嘴。

    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又拉了拉他的衣角,“那你是不反对我继续工作的,是不是?”

    她心眼里盘算着什么事,叶衍岂会不知,眯了眯狭长的褐眸,顿时起了坏心。

    他浅笑着调侃她,“这你可就错了,我刚才只不过是哄你开心罢了,做我叶衍的老婆,怎么能让自己的老婆抛头露面做模特呢?当然是得乖乖待在家里伺候我的衣食住行。”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

    “我叶衍从来不开玩笑。”

    “……”秦思橙气得咬牙,狠狠瞪向他,叶衍却是气定神闲,勾魂动魄地淡笑着。

    他肯定是故意的!

    秦思橙白了他一眼,假装埋头喝粥。

    !!
正文 091 跟踪的神秘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一双圆头宫廷鞋就狠狠地招呼过去,如意料中结结实实地踢中,她解气地抬头,却看见叶衍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咖啡,安然无事。

    怎么回事?她那一声招呼明明下了狠脚好不好?

    再定睛一看,坐在叶衍右手边的自家老爸刚好用叉子叉了一块面包吃进嘴里,莫名其妙挨了这一脚,手顿时狠狠一颤,雪亮的餐叉刺偏了嘴唇,即刻划破了嘴皮,幸亏还没见血。

    秦思橙暗叫不妙,吐了吐小红舌,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整张脸都绿了……

    吃过早饭,秦晋琛两夫妇送两位新人出来,秦思橙依依不舍地跟父母道别,这才和叶衍一起来到车库。

    叶衍开来的车不是平日里坐的那辆劳斯莱斯,而是一辆能翻山越岭的路虎,叶衍等秦思橙坐稳并系上了安全带,便开始发动车子了。

    车子缓缓拐过了门口,驶入环山大道,秦思橙还惦记着之前的事情,气咻咻地说,“我告诉你哦叶衍,家庭主妇我是绝不会做的,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叶衍挑了挑眉,点头说道,“我知道啊。”

    “那你刚才还说要我在家伺候你衣食住行?”

    “骗你的,就是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

    秦思橙的脸更绿了,敢情她又被他捉弄了一回?太可恶了!

    ……

    上高速路之前,两人先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各自采购了一些必需品。

    叶衍取了车,放好东西带上后座门,欠身准备坐进驾驶座时,余光瞥到身后一抹身影鬼鬼祟祟似乎在朝他这边张望。

    不由得大吃一惊,难道他的行程不小心曝露给了媒体记者?叶衍假装收拾行李,偷偷透过后座门的反射面打量身后的那个男人。

    那人带着鸭舌帽,带着口罩,猜不出年纪,但并没有带任何的摄像设备,而且一双盯人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怖,凭叶衍的直觉,那人并不像是记者。

    可不是记者又是什么人?难道是秦思橙的粉丝?毕竟她是平面模特,被封为宅男女神,或许真有些狂热的粉丝会跟踪她也不一定。

    但,倘若真的是她的粉丝,会不会对秦思橙造成危险?

    心里暗忖一声不妙,脑海里迅速运转着思索对策,谁知那人看了他一眼后却走向他身旁的一辆黑色跑车,不一会儿便驾车离开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叶衍松开不自觉握成拳的手,长长的吁了口气,坐进驾驶座内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一旦上了高速路,速度就快起来了,秦思橙因为前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有些犯困,身上搭了块毯子,打起盹来、

    叶衍盯着她憨憨的睡颜,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弯弧度,车速也放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耳边蓦地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他诧异地望向后视镜,瞥到一辆似曾相识的黑色跑车火箭般往前冲来,短短数秒的时间便超过了他,一会儿又没了踪影。

    这种飙车的现象叶衍见怪不怪,丝毫没在意。

    这时候导航仪开始提醒他,说前方有个休息站,如果过了这个休息站后再到目的地之间就不会有休息站了,叶衍决定在那个休息站里小憩片刻后再上路。

    不一会儿,果然有个休息站出现了,叶衍将车缓缓驶入停下,眼角不经意地一瞟,发现那辆黑色轿车也停在休息站内。

    叶衍是个谨慎的男人,倘若一次的巧合也就罢了,可两次都遇上同一辆车?他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又起了疑。

    正犹豫着该怎么做,这边秦思橙睡醒了,睁开眼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问了句,“到哪儿了?”

    “还有至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呢,这里是进入山路之前的唯一一个休息站,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进入山路后可能就买不到了。”

    秦思橙的爷爷奶奶,也就是秦伯尧和丁玲两老,在晚年的时候热衷上了隐居的生活,在丁玲老家开辟了一整批山,修了果园和一幢两层楼的房子,雇了附近的村民们打理果园,日子过得很是消遣。

    能进入那批山的公路只有一条,秦晋琛和桑桐就是看中那批山的幽静,不会被媒体记者打扰,才故意做此安排的。当然了,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满足两位老人想亲眼见证外孙女结婚的心愿。

    秦思橙去过几次,所以大致知道那附近是没有超市之类的现代设施,便赶紧下车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休息站里有咖啡卖,她打算去买两杯咖啡,顺道看看有没有小吃可以充饥。

    卖咖啡的是一位挺帅气的小伙子,她朝对方笑了笑,“你好,我要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摩卡,多少钱?”

    “一共是五十六块,请问需要打包吗?”

    “嗯,要的。”

    “打包需要三块钱的打包费,一共是五十九块,请问您有四块钱的零钱吗?我补您五块。”

    “哦,请稍等一下。”秦思橙轻应了一声,开始在包包里翻找零钱来。

    旁边不知何时走来一位男客人,戴了一顶鸭舌帽,还戴着口罩,帽沿压得极低,嗓音低沉得让人惊了一跳,“我要杯拿铁。”

    “您请稍等,这位美女还没付钱。”

    那名男子明显没有多少耐性,听说还要等,就有些不耐烦了,“快点!我还要赶路的!”

    恰巧秦思橙这会儿已经找到了零钱,递给帅气店员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那名男子,这一眼受惊不轻。

    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正散发着一股危险而紧张的气息,穿得虽然很整齐,但打量人的目光却是“杀气腾腾”,让人浑身的血液几乎降至冰点。

    她偷偷看那名男子,那男子仿佛有第六感应,眼珠立刻转过来落在她的身上,棕色的瞳孔映着顶灯,冰冷得令人窒息。

    但最叫人恐惧的,是他那顶鸭舌帽遮盖下的脸,竟然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额头沿着眉骨一直划到鬓角处,可怕极了!

    “看什么看?妈的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给你挖出来!”男人一脸戾气,出口就是一句粗话。

    秦思橙不安地低头错开视线,正好帅气店员将咖啡杯递过来,她轻吁了一口气,心想惹不起总躲得起,还是回车上比较安全。

    她一手端着一杯咖啡,谁知转身的时候太急,正好那男子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来,两人的手臂不知道怎的就碰撞到了一起。

    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秦思橙左手拿着的那杯卡布奇诺就砸在了地上,并洒了对方一身!

    男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勃然大怒道,“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晓不晓得老子的这身衣服值多少钱?现在你说说怎么办吧?!”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干洗费行不行?哦不!我赔你买衣服的钱吧?”

    “光赔钱?”男人嗤之以鼻,咒骂间,脸上的刀疤更狰狞了,“你以为光赔钱就行了?老子告诉你,这身衣服还有这条裤子,都是俺去世的老妈给亲手做的,多少钱都换不来!”

    “那,那你说……你想怎么解决?”秦思橙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吓呆了,惊惶无措地看着对方,脸色惨白如纸。

    对方嗤之以鼻,忽地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眼神慢条斯理地欣赏着眼底下这张精致的仿佛画出来的脸,只觉得清雅得不可方物,怎么看都是个勾/引人的美人儿。

    嘿嘿一笑,脸上尽是恶意,“你要是愿意给我亲亲,我勉强答应你赔我买衣服的钱,要不然,你甭想就这么走!”

    秦思橙闻言,顿时蒙了,这才明白对方摆明了是在故意耍弄她,当下就有些恼了,“你这根本就是在耍无赖!反正我只能赔钱,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们就去警局!”

    “嘿,小/妞,活腻味了是不是?敢说老子耍无赖?妈的!”说着,那名男子就高高地扬起了右手,准备一巴掌扇向秦思橙那张娇嫩如花的脸。

    眼见着那一巴掌就要狠狠扇过来,秦思橙本能地闭上眼偏过头去……然而,预料中的手巴掌并没有如期落下来,传来的却是男子的哀嚎声。

    她缓缓睁开眼,看清眼前的状况后,愣住了。

    不知何时叶衍冲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并抬手硬生生接住了那名男子扇下来的手巴掌。

    显然,那男子也颇有些吃惊,没想到叶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竟然又这么大的力气。

    但错愕只是一秒,紧接着,男子脸上就浮现出了狂怒的表情,“你他妈吃了雄心豹子胆啊?敢管老子的事情?”

    男子的手腕被叶衍掐得死死的,也亏叶衍力气大,又有一双适合弹钢琴的大手,能挡住对方那一巴掌的同时,还能制服住对方。

    只见他另一只手猛拽住那名男子的肩膀,一把将他拽离了秦思橙,那男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凶猛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角,瞬间就崩掉他嘴里的一颗牙。

    !!
正文 092 她是我老婆,你说我该管不该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痹的,是哪个混蛋!”

    那名男子骂骂咧咧地起来,往外吐了一口,落到地上又是血又是牙,鸭舌帽也掉落在地上,完全露出他整张狰狞可怖的脸,他怒极了,抬头看向身后的叶衍。

    此刻的叶衍,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面色看似很平静,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让人不敢迎视,就连秦思橙也略微怔忪,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叶衍。

    他总是给人沉稳内敛、深沉神秘的感觉,鲜少有情绪的波动,大部分时间都是漠然冰冷的态度,可这会儿他蹙着眉头,褐色的双眸正涌出一股怒火。

    “你怎样?有没有伤到你?”他先看了眼秦思橙,问道。

    她摇摇头,“我?我还好。”说不害怕是假话,但她不想在那男人面前表现得畏畏缩缩。

    叶衍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全是的神经线依然绷得很紧,他回头瞪向那男子,对方眯起眼睛,爬起身做了个架势,像是要还手了。

    秦思橙见状倒抽了一口冷气,“叶衍……”叶衍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怕,并将她拉到背后,秦思橙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服,缩成了一团。

    叶衍眼神凌厉地盯着那名男子,周身散发出一股森冷之气,那男子“呸”了一声,说,“你他妈是谁?吃饱了撑的呢,管什么闲事?”

    叶衍并不退缩,挑了挑眉,凌厉地哼了哼,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一把锋利的剑,说道,“她是我老婆,你说我该管不该管!”

    那名男子不以为意地一嗤,一脸的匪气,“她是你老婆?那正好,她洒了我一身咖啡,你说,该怎么赔偿?”

    叶衍冷嗤,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漫不经心地掏出钱包抽出五千块钱,在手里晃了晃,“你全身上下都是假/货,还有你身上这根皮带和你脚上这双皮鞋,虽然是真的,可都是已经过时了的东西,根本值不得几个钱,我这五千块算是抬举你了,够你拿去换身新的。”

    说着,啪地一声将钱全数砸在了男子的脸上,那口吻,那动作,好不霸气!

    那男子顿时火冒三丈,正想开骂,却被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正是从男子衣兜里传来的,他掏出来接听后,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他低咒了一声。

    骂骂咧咧地挂了手机,他转身抬手指着叶衍的鼻尖点了点,“算你运气好,下次再遇见你小子,老子一定弄死你!”

    那男子说着就朝咖啡店外走,似乎又觉得不对劲,走到门口又返回来,将地上的一叠钞票捡起来后,恶狠狠地朝叶衍和秦思橙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扬长而去。

    叶衍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牵着秦思橙的手腕,问道,“你怎样?”

    “嗯,我还好。”秦思橙后怕不已,还没怎么回过神。

    叶衍见她脸色白得如纸,不由得满心自责,“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落单的。”

    方才,他发现她去洗手间半天都不回车上,就开始担心起来,他找去了女洗手间,在门口呼喊了好一阵,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顿时着急起来。

    “该死的——”

    发生在高速路上的那些杀人、抢劫或者拐卖的事件,从来就没少过,就这么任由她一个人去洗手间,他真是太愚蠢加太粗心,况且还是在发现有可疑人跟踪的情况下……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干过这么少根筋的事情了,怎么偏偏今天犯了这个傻?一想到那名男子很可能是跟踪她的变/态/脑/残/粉,他的心脏都快紧张得跳出来了。

    他开始疯狂寻找她的身影,恨不得把整个休息站都给翻遍了,最后终于在小超市的咖啡摊那里看见了她瘦削的身影,一颗狂跳不止的心才渐渐归位。

    但好景不长,他刚走近,就发现那名站在秦思橙身旁的男子,正是之前他发现的那个可疑人,顿时,心脏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

    怎么回事?又是那个可疑人?

    心中警铃大响,他疾步走过去,眼见着那名男子的手巴掌就要扇在秦思橙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他想也不想地就伸手挡住了对方的手。

    幸亏最终没有酿成大祸,否则……

    叶衍皱了皱眉,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另一边,秦思橙吃惊地瞅着他的侧脸,心窝里的那颗小心肝像是兔子一般乱窜个不停。

    他说……她是他的老婆。

    那口吻,那神态,他好像真的很担心她?

    秦思橙想起他刚才狠狠挥了那男子一拳,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垂眸看去,他的手背虽然没有见血,却是红红的。

    她咬咬唇,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痛不痛?”

    “我?当然没事,虽然我不是练家子,但对付那种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叶衍故意转了转手腕。

    此时的他,似乎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侧过头来时,视线刚好撞上秦思橙注视的目光,她脸一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叶衍浑然不觉,只是担心她,问道,“倒是你,确定没事了吗?需不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刚才肯定吓到了吧?”

    秦思橙摇摇头,“我没事了,还是赶紧赶路吧,我姥姥姥爷该担心了。”

    “也好。”

    叶衍点点头,于是重又发动了引擎,将车驶往目的地。

    休息站内,藏于某个角落树荫底下的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地滑下车窗,里面坐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正是之前与秦思橙发生冲突的那名鸭舌帽男子。

    他用纸巾狠狠地擦拭掉嘴角的血渍,随意地扔到窗外,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占毅的声音,“亮子,事情办妥了吗?”

    被称作亮子的男子,也就是那名戴鸭舌帽的男子冷笑了笑,邀功道,“呵呵,大哥放心,万无一失。姓曹那小子还以为我们是在找秦家千金的麻烦呢,他根本猜不到,我们只不过是借此机会调开他们的注意力,暗中已经有人偷偷在车上做了手脚。”

    “很好!现在我们只需等待曹叶衍和秦思橙两人意外车祸的新闻见报了。”占毅满意地点点头,“亮子,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知道的,大哥。我马上回城区收拾行李,乘坐今晚的飞机去梅国。”

    “嗯,行,就按计划做吧。”

    挂了电话,占毅抬头望向玻幕外艳阳高照的湛蓝天空,良久,唇边勾出一弯惊人冷冽的薄笑。

    等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是时候报仇了!这一次,他专为秦曹两家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瓮,大到——足以让秦曹两家所有人痛不欲生!

    ……

    此时此刻,浑然不知的叶衍正载着秦思橙驶离高速路,开进一片片金黄色的邴菊花田中,空气里散发着邴菊花混合着泥土的香气迎风而来,漫山遍野都是一片金黄色,漂亮极了。

    秦思橙过惯了城市里的生活,虽然也去过几次姥姥家,但每次都错过邴菊花开放的季节,难得看见这场美景,她不但把起先发生的不愉快给忘得九霄云外,还有些舍不得走了。

    她开心地大叫,那纯真的神态令叶衍也忍不住笑出来。

    她指着某处高地说,“叶衍,要不我们停车,去那个小山头照张相吧,这里真的太漂亮了!”

    “你想照相?”叶衍淡笑着问,眉眼是他不自觉的宠溺。

    秦思橙趴在车窗边上,取下头上的大草帽伸出车窗去挥了挥,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说,“嗯,如果错过了这么漂亮的景色,我肯定会后悔的。”

    冲着她这句‘我肯定会后悔的’,叶衍就决定顺着她的意,留下来照几张相片再走。

    他看见远处有一块空地很适合停车,便慢慢踩下刹车,然而右脚踩下去的那一瞬,忽地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刹车怎么会没有反应?心中警铃大作,叶衍在第一时间搜索对策。

    视线掠过前方某处,发现那里矗立着几颗老槐树,其中一颗老槐树旁,有一堆草垛,估计是附近村民们晾晒在此的。

    事不宜迟,说不定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店,他对这里不熟,不知道翻过这片山后还会不会有比此处更适合停车的地方。

    咬咬牙,他提醒身旁的秦思橙,“秦思橙,你检查一下安全带,然后把扶手抓好。”

    “呃?”秦思橙怔了怔,乖乖照做,却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刚想问,但只来得及张嘴,忽地感觉到叶衍大力地转动方向盘,朝不远处一颗老槐树旁的草垛开去!

    她当即吓得心跳都险些停止,本能地大叫一声闭上双眼,车头轰地一声穿过草垛。

    因为草垛的阻碍,车子减速后撞上了那颗老槐树,轰隆一声巨响,终于停了下来……

    只觉得一股灭顶的晕眩感袭来,秦思橙感觉自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连连喘气,两条腿不可遏制地颤抖。

    缓缓回过头,她再次一愕。

    安全气囊已经全部打开,叶衍正一动不动地趴在上面。

    !!
正文 093 等他身体好了,一定要给他生个大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大骇,赶紧跳下车跑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摇着叶衍的肩膀呼喊,“叶衍?叶衍!你醒醒?叶衍?!”

    叶衍终于醒过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他试图下车,但头晕得厉害,明显感觉到额头上有湿润的液体缓缓流下来,一片血红挡住了视线。

    “你流血了!”秦思橙惊呼,伸手要去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挡住。

    他说,“快走,车子很可能会爆炸。”

    叶衍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撞上的车头,万一漏油,发动机失火,很可能造成爆炸,那样一来两人都危险了。

    叶衍的脑袋剧痛无比,每挪动一步都倒吸口冷气,模样显得很狼狈。秦思橙顾不了那么多,忙扶着他下车,两人刚走出来不远,前面引擎盖就开始燃起火苗了。

    秦思橙这时候想起自己的手机和包包都还没拿下车,想要回去拿,却被叶衍拽住手腕,他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摇摇头。

    秦思橙知道他是在担心危险,说,“不行,如果没有手机,我们怎么联系救援?”

    她说着就要朝车子冲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路虎引擎盖上的火苗越燃越烈,半秒后突然一声巨响。

    轰——

    车子应声爆炸,一阵火光冲天而上,秦思橙目瞪口呆地瞪着那束火光,惊魂未定。

    完了,这下可怎么办?这里离姥姥姥爷的果园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又是山路,若是用走的,起码要好几个小时吧?

    当然最重要的的一点,是叶衍受伤了,他额头上流了好多血,得先帮他治伤,要不然是会危急生命的。

    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上哪里找救援去?

    秦思橙眼里藏不住慌乱,牙关都咬紧了,四处张望着,“这么大的火光,怎么会没人发现这里?赶紧来人啊……”

    叶衍拉了拉她的手腕,反倒安慰起她来,“你坐下等着,迟早会有人发现的,这片邴菊花田地势原本就高,很容易看到。”

    他说着,动了动身子,给秦思橙让出一小块空地来,却因为这样的挪动,全身痛得呲牙咧嘴的。

    “你别动,当心血流得更快了。”

    叶衍自嘲地笑了笑,“死不了,小时候生那么大一场病都死不了我,这点儿小伤算什么。”

    “……”秦思橙抿了抿唇,盯着叶衍那张俊美的脸,还有他额头上有些可怖的血痕。

    叶衍嘴角带着笑容,双目轻抬看向她,却发现望向远处的视线模糊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沾了血的缘故,我有点儿看不清了。”

    “别去揉!”秦思橙忙阻止他,怕他伤到自己,并帮他将额头上的碎发移到鬓边,又在身上摩挲了一番,好不容易找到一包纸巾,忙拿出来替他擦拭额头上的血痕。

    “怎么样?这样好些了吗?”

    叶衍眨了眨眼,又闭上,又再睁开,却发现没什么效果,他摇摇头,“还是看不清楚。”

    秦思橙心里有股不安的预感划过,心里更慌了,却不敢在叶衍面前表现出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说道,“那你再等会儿,别着急。”

    “我不着急,好像着急的是你。”叶衍笑着说,顿了顿,他又说,“你不是最讨厌我吗?其实你大可以丢下我,去附近找村民帮忙。”

    秦思橙摇头说,“不行!既然我跟你是一起来的,我就不能丢下你不管。”

    叶衍嘴角轻勾,心里暗自感叹,她说了这么多,就这句话才是真正最有效的安慰药。

    虽然秦思橙表现得很坚强,内心却是害怕的,因为小时候那场车祸,她从小被家里保护着,鲜少经历多少风雨,今天这一遭,大概是她二十四年来最可怕的经历了。

    偏偏天色起了变化,方才还是一片艳阳高照的蓝天,这会儿竟然刮起风来,吹得两旁的老槐树叶沙沙作响。

    秦思橙想,也许老天爷也是一个爱落井下石的人,不会雪中送炭,反而时常雪上加霜,瞧瞧那黑沉沉的乌云,就像是老天爷变了的脸,扭曲着,撞击着,拼命地将一滴滴似眼泪的雨水挤出来,掉落人间。

    不单如此,天空还开始打起了雷,闪起了电。

    秦思橙有常识,倘若继续呆在树下,若是闪电刚好劈中身后的这颗老槐树,那她跟叶衍将是必死无疑。

    不行!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秦思橙看见不远处有个直径一两米的大石块,她小心翼翼地扶正叶衍的身体,然后冒着危险站到那块石头上,往下望去,果然发现惊喜。

    离老槐树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包,那里有个山洞,或许能避雨。想到这里,秦思橙就不再迟疑,赶紧扶起叶衍往那山洞一步步挪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秦思橙终于扶着叶衍来到山洞内,两人的身上很快就湿了大半,她哆嗦着,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双臂抱住叶衍的肩膀。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如果再不做急救措施,恐怕血流过多会引起休克。秦思橙想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贴身衣物,或许还没有被浸湿,能用来包扎他额头上的伤口。

    于是忙找了个僻静处,偷偷脱掉里面的衬裙,撕成一长块布条,小心翼翼地扎在了叶衍的额头上……

    此时此刻,附近的村民们听说邴菊花田的方向有异常的火光,怀疑有人开车出了事,于是纷纷出动救人来了。

    数十分钟后,大家终于找到了这一带邴菊花田来,发现出事地点找不到人的踪迹,大家开始分头寻找。

    山洞里,秦思橙将脸埋在叶衍胸前,人真是脆弱而可笑的,之前她那么提防他,可现在却只能依赖他,与他彼此相依为命。

    如今,置身在漆黑的山洞里,身边只有他,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

    “叶衍?”她听见自己的嗓音空落落地回在阴风呼啸的田野里,秦思橙有些害怕,双手抱紧了叶衍的胳膊。

    “嗯?”叶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他感觉得到她的紧张,她全身绷得那么紧,贴他那么近,肯定是害怕得不得了。

    “没,没什么……”她想说自己就是害怕了,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却又怕被他笑话,只能更贴近他才决定踏实一些。

    叶衍弯了弯嘴角,额头虽然还很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却极其享受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淡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不自觉地将脸蛋贴在他的肩头上,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纷至沓来,由远及近的人声响起,“在这!这里有脚印!”

    秦思橙一惊,忙起身走到动口,看见不远处果然有人影走进,她高兴极了,挥了挥,“这里!我们在这里!”

    村民们纷纷赶来,不一会儿叶衍被人抬起来送到了村民们自己做的简易担架上,据说附近的村落里有村医,秦思橙就跟随大家的脚步去了村医院。

    医生仔细地给叶衍做了检查,除了多处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秦思橙抓住医生的手,内心焦虑不安,“请问医生,我……丈夫的眼睛能治好吗?”

    “放心吧,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而已,神经视网膜受到了血块的压迫,我给他开一些活血化瘀的汤药,连吃三天就能好。”

    秦思橙轻吁了一口气,可心里总觉得不安,双手握得紧紧的。

    回到病房前,她不经意间听见一个村民对她感慨地说,“你得感谢你老公,要不是他转动了方向盘,撞上那棵树的人就是你,就你这身板,啧啧啧,不死也剩半条命。”

    秦思橙沉默着,不知为何,双眼有些湿润,复杂的情绪不断泛/滥。

    那位村民似看出她的愧疚之情,借机调侃她,“你呀你,等你老公身体好了,一定要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秦思橙脸颊绯红,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她回到叶衍的病床前,看着他沉睡的脸庞,竟然有些心疼,她找村民借来一根干净的毛巾加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脸上的污渍和血迹,擦着擦着,心脏莫名地一点点越跳越快。

    这种心脏猛烈跳动,随时都有可能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好像越来越在意他了……

    等等,秦思橙拼命地按着刺痛的太阳穴,心想: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么会在意他呢?就因为他救了她,就开始在意他了吗?她又不是古时候的女人,救了她的命,就要交与她的心吗?

    不可以!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这不过是一场协议婚姻罢了,只要她坚信这个信念,就一定不会深陷其中。

    打定主意,轻吁了一口气,秦思橙重重地点头,打算去把毛巾洗干净,一转身,手腕忽地一紧,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你要去哪儿?”

    秦思橙心口一窒,他醒了!

    极力镇定好心弦,她回头扬了扬手里的毛巾,“我去洗毛巾,给你擦脸。”

    !!
正文 094 害怕自己心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逃离叶衍注视的目光,秦思橙出来后轻吁了一口气,现在跟他单独相处,越来越不自在了。

    心里正暗忖着,这时候村长走来对她说,“姑娘,看来你和你丈夫得暂时留在我们村里了。”

    秦思橙大吃一惊,“为什么?”这会儿已近傍晚,再不赶去姥姥家,姥姥姥爷还有在云海的长辈们都该担心了。

    村长叹口气说,“唯一一条通往果园的路因为山体塌方被封了路,你们至少得等三天后才能过去。”

    “三天后?这……”

    秦思橙一筹莫展,见状,村长安慰道,“姑娘先别着急,可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里人,等天气好了之后再赶路也不迟。现在路不通,又是傍晚了,冒着风雨赶路是很危险的。”

    秦思橙觉得村长的话极有道理,就点点头,决定按照村长的安排,在村民家里借住三天。

    之后,她借了村里唯一一部电话,分别给家里和果园报了平安,这才轻吁了一口气。

    ……

    与此同时,云海双湖新区某高档小区。

    顶层公寓内,禁闭的窗帘阻隔了窗外的一切,只是室内暗沉得不分昼夜,宽阔的沙发上躺着一道欣长的躯体,茶几上散乱立着横倒在地的酒瓶,那人沉睡的面容看起来也是痛苦不堪的,眉头紧蹙,衣衫不整,处处显示着宿醉未醒。

    寂静中不知放在何处的手机响起来,容烨被铃声吵醒,有些不悦,但还是勉勉强强揉了揉眼睛,循着声音摸出手机来。

    “喂,我是容烨。”

    那头传来曹婉婷毫不客气的声音,“容设计师,你不是答应我要接下曹氏的项目吗?为什么又反悔了?”

    容烨还不怎么清醒,嗜酒后的宿醉使他头痛得厉害,他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谁说我反悔了?”

    对于他的回答,曹婉婷自然是嗤之以鼻,“那这两天的双方细谈会,你怎么没来?”

    容烨此时头痛得不得了,懒得跟曹婉婷斗嘴,“细谈会有我的助理设计师跟你们谈就可以了,用不着我亲自去。”

    “那可不行!除了你,我不相信你们公司的其他设计师!不是我说你,既然你答应接下我的项目,你就得负起点责任心,可两次细谈会都不来,这态度实在是太敷衍了!”

    容烨皱了皱眉,对她的批评不置可否,“只要我拿得出方案来就可以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曹婉婷不满意他的回答,“这可是我第一宗大项目,我当然得管。”她看了看腕表说,“现在是下午五点,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赶紧出来!”

    容烨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到门口一看,不禁满头黑线。

    果然如他所想,曹婉婷的人就在门外!

    他有些后悔,那天不该带她回家的,现在可好,她竟然主动串门子来了。

    容烨不由得再次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开了门。

    曹婉婷刚走进来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酒气,忙用一只手捏住自己鼻子,另一只手夸张地在半空中扇了扇,“我靠!你这里快成狗窝了!容设计师,你这是想留在家发酵吗?”

    容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扒了扒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口气不耐地反问,“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要我的项目!喂,你答应负责我的项目了,为什么两次细谈会都不来?拜托你有点责任感行不行?”

    “我说大小姐,来这之前你看过日历了吗?”

    “看日历做什么?”

    “还没到最后期限呢!催什么催!”容烨的右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狂躁地抓了抓头发。

    曹婉婷可不管他脾气好不好,是不是在发火,事实上她就是来刺激他的,于是说,“当然得催,你的助理说你不接电话,也没去公司上班,已经两天没见到你的人影了。要不是那天我来过你家,知道你家里有这么多的酒,我也不会想到你这样一个大男人,会整天待在家借酒消愁。你要是一直这么伤心忧郁,我的项目还能有进展吗?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容烨黑着一张俊脸,瞪了曹婉婷一眼,“曹小姐,我不是小孩子,我能分得清公和私。尽管我这两天心情不怎么好,但绝不会耽误了你的项目!”

    “当真?”

    “当真!”

    “我不信,除非你戒掉你的酒!”曹婉婷个子不够高,只能仰视着面前的容烨,她直直地瞪视着他俊朗的五官,还有那双漂亮的熠熠生辉的眼睛。

    容烨蹙了蹙眉头。

    这该死的丫头,都这么说了她还不信?

    眯了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忽然当着她的面开始脱/上衣,很粗狂的动作,甚至是有些刻意地在她面前做出这个举动来。

    曹婉婷不防他会有此举动,吓了一大跳,“啊”一声尖叫,本能地抬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你要做什么?没事脱什么衣服?”

    虽然只是一下下,但曹婉婷还是看得很清楚,他有一副健壮的胸肌,蜜色的肌肤光滑健康,肌肉纹理也很清晰,饱满而有力……该死的!她好像忘记来此的目的了!

    “你,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声音莫名地有些发抖,曹婉婷自己听了都恨不得一头撞墙上去。

    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躶/体,况且她在国外生活多年,已是司空见惯了,可不知怎的,她就是忘不掉刚才看见的画面,表现得好像她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脱衣服似的……

    正暗自懊恼着,忽然听见容烨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发出,是近乎咬牙切齿的警告,“你要是还不闭嘴,我可以对你做出更不负责任的事!”

    曹婉婷怔住,抬头一看,男人的俊脸几乎就要贴在她额头上了。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后退,可他也跟着逼近,直至将她逼近到身后的石墙上,他俯下身,压向她,她脖子和身子都往后缩,可是身后就是石墙,她想缩也缩不到哪里去,身体只挪了一点点,便动弹不得。

    可恶的是,他竟然轻抬起结实的胳膊,从她耳侧横撑在石墙上,身体再一次前倾。

    “你,你,你走开!”曹婉婷骤然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错开脸,抬起双手抵住他前倾的胸膛。

    容烨英俊的脸庞就在咫尺,眸光深邃如海,嘴角勾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脸也离她越来越近,只差两三厘米就要亲到她的脸颊了。

    曹婉婷更慌了,索性闭上眼大喊,“别再过来!”

    容烨满意地看着她的情绪变化,轻嗤一声后,转身径直进了浴室。感觉到脚步声走远,曹婉婷紧绷的身体才得以放松,整个人近乎虚脱。

    她在心中诅咒着容烨,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担心他一个人在家酗酒致死,好心好意来探访他,他却用这种方式赶她走。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曹婉婷猜他一定是在洗澡,太可恶了,竟然就这么把她晾在外面不管不闻,连起码的待客礼仪都不屑给。

    也是她活该自讨没趣,咬咬牙,她打算不再理会他,可刚转身就听见咔嚓一声响,浴室的门打开了,回头一看,男人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就出来了,她惊得一声尖叫。

    他是不是暴/露/狂啊,在家都不穿衣服的吗?!

    容烨也吃了一惊,以为她早就被自己气走了,可没想到她还“坚守”在外面,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当然是在等你,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工呢!”

    容烨怔住了,数秒后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真是被她打败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卧室里拿了钥匙和手机后。

    曹婉婷见他径直朝门外走,便追在他身后喊,“等等!你又要去哪?”

    他回头朝她挑了挑眉,“你不是担心我酗酒致死吗?我现在需要找个健康又安全的方式发/泄,你要不要一起去?”

    曹婉婷一怔,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健康又安全的方式?什么意思?

    容烨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似的,嗤笑道,“是不是怕了,怕我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在我眼里,你还只是个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引不起我丝毫的‘性’/趣。”

    逗弄她真的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容烨勾了勾唇,挑着浓眉戏谑道,“又或者,你是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就像刚才那样,光是看见男人脱掉一件上衣就开始眼睛放光,你害怕自己心动了是不是?”

    到底还是年轻,曹婉婷被他的毒舌刺激得战斗力暴增,心里气恼得几欲发飙,却又极力保持着镇定和矜持。

    她莞尔一笑,眯眼时,眼角下那颗泪痣衬托得她的神情更加妩媚,“不好意思,容大设计师,恐怕你对自己的魅力也太过自信了!这世上除了我哥,任何男人在我眼里,充其量都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雄性畜生罢了!”

    !!
正文 095 还是我来帮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挑了挑俊挺的眉。

    不是雄性生物,而是比雄性生物更为恶劣的……‘畜生’二字?很好!她成功地挑起了他的胜负欲!

    斜斜地勾了勾唇,他讥诮道,“那曹小姐的意思是,愿意跟我一起去了?”

    曹婉婷一愕,忽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但好强的她不允许自己退缩,便重重地点头,“当然!”

    “那走吧,你来开车。”

    路上,曹婉婷默默地看着车,车内两人安静地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到了郊区,曹婉婷按照容烨说的路线,将车开到了一小片树林里,远远地能隐约看见树林深处有栋还未完工的小木屋。

    只是那路不太好走,越往里,石子路越窄,到最后不得不停下车子,步行才能走进去。看不出那栋小木屋是做什么用的,曹婉婷有些迟疑,迟迟不肯下车。

    看她紧张的样子,容烨忍不住讥诮,“曹小姐不是说不害怕吗?这会儿怎么脸色这么白?你要是不敢来,大可以开车回去。”

    “谁说我怕了!”

    曹婉婷气咻咻地下车,径直走在前头,浑然不觉容烨就是利用她那好强的个性激将她呢。

    下车后她就开始后悔了,她脚上还穿着白天那身白领装,尤其是足下那双阿玛尼蓝宝石色水晶高跟鞋足足有八公分高,走在石子路上就像是踩着不稳的高跷,稍不留神就有摔倒的可能。

    所以,她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提着裙摆,踮着脚尖,可一不留神,她右脚底下那高高的鞋跟还是陷进了石子路里。

    她提了提,竟然拔不动鞋跟,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再次用了用力,还是不行,没辙,她只好脱掉鞋子,赤着脚丫踩在石子路上,然后把裙摆提到膝盖以上的位置,蹲下身来,半支撑着身子,开始……拔高跟鞋!

    可想而知,光着脚踩在石子上是有多痛了,每次使力,曹婉婷就觉得自己的脚掌就是受罪一次,那张俏脸因此而变得有些扭曲。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容烨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

    听见身后的笑声,恍然回神的曹婉婷僵立在原地,瞬间石化。

    顿时,一种被羞辱的愤怒感腾地一下子蹿上心头。

    她确定,身后的男人是在讥笑,讥笑她现在的模样是有多没形象……这种无声的羞辱简直比用恶毒的言语侮辱她更让人恼火。

    她怎么会觉得他可怜的呢?他根本就是活该!该死,她今天出门应该翻一翻黄历!

    这边,笑够了的容烨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说,“还是我来帮帮你吧。”

    “才不要你帮忙呢!”曹婉婷还在火头上,一把挡掉他伸来的胳膊,“我自己来!”

    说着,她又弯腰使劲狠狠一拔!

    这一次倒是拔出来了,可惜拔出来的不是整只鞋,而是直接掰断了鞋跟,加上她用力过猛,身子反方向往后倒去。

    “啊——”曹婉婷惊呼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想要抓住东西,可双手却是捞了个空。

    眼看着她的后脑勺就要亲吻上石子路面,倒下去就很可能面临后脑勺开花流血的后果,不容迟疑,容烨眼疾手快,迅猛地伸手接住了她。

    曹婉婷眨了眨眼,抬眸一看,容烨英俊的脸庞就近在她眼前,只差半寸,两人的唇就快碰上了。

    刹那间,她完全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以很爱昧的姿势躺在他的怀里,而且双手正勾住他的颈脖。

    她一下子惊跳起来,赶紧松开自己的手!

    容烨看见她耳廓处的粉色,不由得弯了弯唇,说道,“不是说不要我帮忙吗?如果不是我,你这会儿已经后脑勺开花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把我带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看看,我的阿玛尼高跟鞋都断了,你叫我怎么穿?”她举起手中断了跟的鞋子晃了晃,好不可怜的样子。

    容烨指了指她那只完好的鞋子,说,“你把那只鞋子给我。”

    “给你做什么?”

    他摊了摊手,催促她快点儿把鞋子给他,曹婉婷懊恼极了,但还是乖乖地把鞋子递给了他。

    只见他将两只鞋子举在眼前比较了一下,然后捞起那只完好的鞋子,再使劲儿一掰……“啪——”的一声脆响,曹婉婷另一只鞋的鞋跟也断掉了。

    “喂,你……”曹婉婷急得不得了,容烨却将两只鞋递还给她,“喏,现在可以穿了。”

    她垂眸一看,哭笑不得,没想到他活生生将一双高跟鞋变成了平底鞋!

    虽然好端端的一双鞋被毁了,可穿在脚上却是舒服得多,也更好走路,不用担心鞋跟再次陷入石子路里。

    “我告诉你,这里可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容烨一边解释,一边抬起胳膊,好让她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安全的往里走,“我带你进去看看,看了之后你就知道这木屋与众不同的地方了。”

    曹婉婷撇了撇嘴,兴趣缺缺,但既然来了,总不能白来,而且她也十分好奇,他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于是,搭着他的胳膊,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走近了才发现,那座小木屋是两层楼的设计,还没完工,但看得出设计者独具匠心的设计——没有钢筋、没有混凝土、没有砖瓦,只有泥土花香的气息,让人有种全身心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曹婉婷置身其中,也能感觉到一颗焦虑的心似乎得到了宁静,疲惫的身躯得以放松。

    好舒服……她轻吁了一口气。

    “好神奇,为什么一点怪味都没有?就感觉这座小木屋是天然的一样。”她感慨道。

    “那当然,它虽然不是天然的,可建造它的材料全都是天然的。”

    听他这么说,曹婉婷似乎听出点苗头了,她回头,歪着脑袋看向他,“不要告诉我,这座小木屋是你设计的?”

    仿佛只是小儿科一般,容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何止是我设计的,整座小木屋都是我一个人建造起来的。”

    “你造的?!”曹婉婷不可思议地惊呼。

    “别忘了,我可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她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想到自己建一座小木屋?”

    “起初只是想造一座自己的工作室,后来就干脆建成了能居住又能工作的木屋。”容烨笑了笑,继续解释,“因为木结构的房屋是以天然木材为结构材料的建筑,亲和自然,木材富含的芬多精与负离子被誉为空气维他命,能够清除空气中的细菌,使人心情舒爽。在这样的木屋环境下生活和工作,一定能身心都很愉快。”

    “原来如此,那这个地方是你买下来的吗?”

    “嗯,用我这几年的积蓄买下来的一块地,本来是打算建好之后让……”话音戛然而止,容烨转眼间变得沉默了,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曹婉婷偷偷地瞄了他一眼,不用猜也知道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大概,这幢小木屋是专为秦思橙所建造的吧,只可惜……

    为了不使气氛尴尬,她开始没话找话,“对了,那我们曹氏的项目,你能把这种设计概念融入进去吗?”

    “这个……”容烨愣了愣,“不是不可以,不过这种大型的项目,如果全都采用木料的话是不太现实的,而且木料建筑受使用期限的影响,还有待慎重考虑,不过我可以以此作为参考。”

    曹婉婷很满意他的说法,一边点头,一边开始参观起小木屋来。

    见她兴致勃勃,容烨没去打扰,自己径直往里间走去,那里面是个材料加工室,平时他放工具的地方,嫌身上那套衣服碍事,他索性脱掉外套,换上工作服,手里捞起锯子和斧头就到外面去干活了。

    曹婉婷在小木屋里转了一圈,无意间听见外面有“嘎吱嘎吱”的声响,便好奇地走出来,仔细一看,容烨正捞起一把锯子锯木头呢。

    她完全怔住,怔楞地看着这一幕。

    只见他换了身工作服,挥汗如雨,头发也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男子汉的那一面展露无遗。

    到了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所谓“健康又安全的发/泄方式”就是……锯木头?!

    不知为何,曹婉婷替自己觉得脸红,原来是她想多了,难怪会被他嘲笑。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冷不丁听见容烨朝她喊道,“曹小姐,你过来帮我个忙。”

    “哦,帮什么忙?”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工作服给脱下来?太碍事了!”

    容烨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的工作服,不慎将一边的活结给扯成了死结,这样一来,曹婉婷是怎么解都解不开他那套工作服上的扣子了。

    曹婉婷也觉得很懊恼,为什么向来聪明能干的她,到了他这里,就变成傻蠢笨了呢?

    “好了没有?”容烨催促道。

    她抬头冲着他挤了抹笑容,“麻烦,手臂。”

    容烨很配合地张开双臂。

    她站在他背后,小心翼翼地抬手去解开那颗死结,可刚才容烨太用力了,死结打得很紧,无论曹婉婷怎么用力都解不开。

    !!
正文 096 严峻的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是解不开呢?曹婉婷有些急了,她索性又调转了方向,面对着他蹲下身来,去解他身侧的那一排死结。

    因为剧烈的劳动,他身上那套工作服的衣襟已经松开来,腋下和后背也都是敞开着的,露出蜜色的肌肤,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曹婉婷一阵恍惚,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今早见到他脱掉上衣的画面……

    健壮的胸肌,光滑健康的蜜色肌肤,纹理清晰而结实饱/满的肌肉……该死的!她怎么无端地想起一个男人的躶/体?她还知不知羞?!

    心一慌,手一颤,手里的那个死结越解越纠缠,她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调整状态继续解结,不知怎么的,她的手莫名地颤抖得厉害。

    反复几次,那排死结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怎么解都解不开。

    感觉到她的异状,容烨轻笑一声,调侃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想念我的好身材,所以现在是在故意对我进行挑/逗?”

    “胡说八道!闭嘴!”被他看穿,曹婉婷尴尬得不仅是脸颊微微泛红,就连两只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咒骂间,手里的死结忽然就解开了,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迅速解掉第一颗死结,然后一颗颗解下面的结扣。

    尴尬的是他的工作服很长,最下面的那颗结扣几乎是到了他的腿/根,当她的一双小手伸到他腿/根处解结扣的时候,手已经颤抖得压制不住了。

    容烨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毕竟学生时代做过太多次的业余模特,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纯情”的小女人,不由得低眸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着她慌乱紧张的神情,嘴角处不由得上扬。

    不论是她站着,还是弯腰,或是半蹲着,不论她的脑袋是抬着,还是别开,或是垂下来的,他的视线从她脸红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或许是察觉到这灼/热的视线,曹婉婷只觉得难堪,差一点没虚脱掉,直到最后一颗结扣被解开,她结巴地说,“好……好了,都解……解开了,外面太热,我……我进去歇一歇。”

    她说着,假装真的很热地用手扇了扇。

    容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揭穿她的困窘,说道,“如果你没事做的话,可以去里面那张大木桌前坐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预想的方案,待会儿我忙完了再跟你商量。”

    “哦。”曹婉婷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就匆匆进了小木屋,她是巴不得躲进屋子里,她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脸红心跳的样子。

    容烨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有趣,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却偏要装熟女。

    说来也巧得很,每次当他心情最糟糕的时候,她都会突然出现,就像是一场及时雨,当他快要溺毙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她会适时地出现,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竟然会暂时忘掉失恋的痛苦。

    她开导人的方式也是很奇特得很,叫人哭笑不得,却有神奇得功效。

    就好比现在,他明知道今天就是秦思橙和叶衍去乡下结婚度蜜月的日子,白天的时候他也因为这件事明明烦郁得快要死掉,可自从她出现后,他的心情就奇迹般地好起来了。

    想到这里,容烨抬头看向远处渐渐黑沉下来的天幕,或许真该像曹婉婷说的那样,无论哪里的伤,总有一天会痊愈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思橙,祝福她和叶衍幸福。

    ……

    当两百里外的郊区下起磅礴大雨时,云海市区内却只是阴云密布,偶尔雷鼓声声,也只是老天爷在做做样子似的,雨始终下不来。

    电视机里正在播报天气预报,“……几天前预告已经与云海市擦肩而过的强台风,忽然调转风向重又登陆,幸运的是威力有所减小,此次受强台风影响较大的是相距云海市区数百里的云水乡……”

    播报员的声音还未完,“啪”地一声,屏幕黑掉,蒋一心兴趣缺缺地关掉遥控板,说道,“看来这场雨是下不起来了。哎,这么热的天,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将遥控板随手一丢,蒋一心转身看向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男人,心情更加烦闷,抱怨道,“你今天又不回去了?”

    占毅没有说话,一直拿着手机,似乎在等谁的电话似的,蒋一心见他不回答,走过去问,“喂,问你话呢,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男人似乎这才听见了她的声音似的,懒洋洋地抬起头来,只随口敷衍了一声。

    蒋一心心里暗自咒骂着他,巴不得他赶紧走,占毅手里的手机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他看了看屏幕,似乎正是他等待的那个人,神情略显兴奋,腾地站起身来。

    回头看见蒋一心盯着他,他又迅速敛了神色,将手包操起夹在腋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等到坐上自己的车,这才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正是他的得力助手亮子。

    “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今天上午在云水乡附近的邴菊花田里有一辆路虎车爆炸了,因为车身焚毁得太严重,而且雨势太大,山体滑坡,道路被封,我们还暂时无法查证。不过据我猜测,是八/九/不/离/十的。”

    对于亮子的回答,占毅还不甚满意,他黑沉着一张脸,说道,“亮子,你知道我的脾气,绝不允许不确定的事情发生,知道该怎么做了?”

    电话那头的亮子顿了顿,数秒后回话,“明白,我这就去想办法查探虚实。”

    “去吧,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

    挂断电话,占毅将手机随意往副驾座上一丢,然后又转身伸手从后排座位上拿起一个档案袋,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叠照片以及一份档案。

    每一张照片里的主角都是一位年纪女子的近照,当占毅抽出其中一张女子的近身特写照后,视线定格在照片中女子的脸上。

    显然,那女子是位美人儿,脸似白玉,唇似红桃,瓜子的脸镶嵌在瀑布一样披散开来的黑发中,一双妖精般的大眼睛好似翩跶的蝴蝶,是令人惊叹的完美,既清新迷人又带着一股天然的娇媚劲儿。

    占毅的嘴角缓缓地翘了起来。

    唔,没想到曹伟伦的女儿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年轻,资料上说……嗯,才二十岁?

    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么嫩的尤/物了。

    既然利用蒋一心勾/引叶衍的这颗棋失败了,他只能另辟捷径,第二个绝佳的目标便是曹婉婷,倘若他能得到曹婉婷,叶衍一死,他就是曹家的女婿,将整个曹家收入囊中只是时间的问题……

    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占毅的嘴角不由得翘得更高。

    不远处,蒋一心站在二楼的卧室里,悄悄撩起一角的窗帘,用望远镜透过缝隙看向楼下的占毅,隐约见到他从后排座位上拿出某个档案袋,不知道那袋子里藏的是什么,最后看见他将那档案袋藏在了副驾驶座前的抽屉里。

    看到这里,她不由得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

    云海市以南,两百里外的云水乡。

    外面还下着暴雨,且夹杂着呼啸的狂风,瓢泼的大雨如同倾泻一般,似瀑布争先恐后地从天上奔腾而下,外面漆黑一片。

    秦思橙只是稍稍打开了一点窗,想看看外面的雨势,没想到就被溅了一脸的雨水。

    她慌忙将窗户关掉,回头说,“看来真的是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外面下很大的雨,就是借了村民的车,也上不了高速路的,还有你的伤,根本碰不得水。”

    叶衍点点头,轻叹道,“那就没办法了。”

    他脑袋上缠着长长的绷带,左眼也缠着绷带,医生给他上了些药,叮嘱他千万不能碰水,所以这天晚上只能按照村长的意思,借住在村民的家里。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敲响了房门,秦思橙应了一声,村民张嫂推门进来了,“不好意思啊姑娘,村子里条件有限,就只能委屈你们俩住在这么简陋的屋子里了。”

    “张嫂,您太客气了,大家救了我们的命,还借我们住一晚,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秦思橙说的是真心话,虽然房间简陋,却搭理得十分干净,还有配套的厕所,在条件有限的偏僻村子里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张嫂点点头,又将手里的一床被子放到屋子里的双人船上,叮嘱道,“虽然外面下着雨,但屋子里还是有些闷,我给你们两夫妻拿的是一床薄被。哦对了,屋子里有蚊香,进厕所洗澡的话要小心一些,那里面的灯坏掉了,还没来得及修好,千万别摔着了。”

    秦思橙一一答应着,谢过张嫂,将她送到门口,再转身后看向屋子里的一切,这才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事实——今晚,她得和叶衍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

    !!
正文 097 乌龙的壁虎事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说是睡同一张床盖同一条被子了,就是像现在这样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是极尴尬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昧气氛,秦思橙两颊开始莫名地发烧,她觉得实在是太尴尬了,忙找了个借口,“那个,嗯,我……我先去洗澡。”

    叶衍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在同一个房间里过/夜,不尴尬那是假话,他佯装无所谓地背过身去,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直到身后传来厕所门关闭的嘎吱声,他才轻吁了一口气。

    进到厕所里的秦思橙同样的松了口气,心想终于不用再全身的神经线都绷得紧的了,接下来就是美美的洗个热/水/澡,解除掉全身的疲惫。

    可惜张嫂家里的条件有限,灯是坏掉的,只能将就着外面路灯透过门窗照射进来的光线照明,她在一旁的水槽里摸到了一个水瓢,洗了洗,又将冷水和热水调好之后,便开始洗/澡了。

    虽然不比在家里用淋浴洗得舒服,但是淋了一天雨,又累了一天,全身都像是渴了似的,一旦肌肤接触到温温热热的水,秦思橙就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

    呼——真舒服!

    既然这么舒服,干脆把头发也洗干净吧,连带再按摩按摩腿脚,于是,秦思橙这一洗就耗去了整整二十多分钟。

    有人洗澡洗得愉快欢畅,有人却在门外等到心烦意乱,叶衍忍不住瞥了一眼秦思橙所在的方向,投影在门上的曼妙身影霎时令他感到血脉贲张,他迅速调回了视线。

    厕所里的灯虽然是坏掉了,可外面路灯橘黄色的光线却是刚好投射在那道门上,加上那道门又是磨砂制成的,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却能隐隐看得到里面的人影,恰是这若隐若现的画面更撩/拨叶衍的神经。

    他皱了皱眉,不禁想起那日在彩云湖酒店醉后强/吻她的情形,她说那是她的初吻,想来她还是个处……

    蓦地,叶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了,该死!她还是个处……处……处……处……

    “她其实是处女座的……”

    他开始自我麻/痹,可惜麻/痹后的效果不佳,他又起身在卧室里徘徊,然而徘徊来徘徊去,全身愈加发热,他索性开门出去透透风。

    手刚握上门把,突然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啊——”叶衍一楞,反应过来那声音是秦思橙发出的,下一秒就拔腿冲向厕所的方向。

    哐当一声巨响,门并没有上锁,顷刻间被轻松撞开,定睛一看,秦思橙单手裹着一块布,另一只手里操着一根棍子正胡乱挥舞着。

    “你在做什么?”

    “壁……壁……壁……壁……虎……”她指着墙上某处战战兢兢地说。

    原来,方才秦思橙刚洗完澡正准备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冷不丁发现一个不速之客——一只十公分长的壁虎正趴在她头顶上方的石壁上,双眼正盯着她瞧呢!

    叶衍先是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他抬头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见到壁虎的踪迹后,才说,“没事,它已经逃走了。”

    秦思橙闻言松了一口气,而后发现不对劲了,她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块布裹着,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谁,谁,谁准你进来的?出去!”她憋红了脸,双手捂住胸/前,一秒钟后又换成一只手捂着胸,另一只手按住那块布的下摆。

    叶衍愣愣地看着她,眼睛无法移开,“我听见你的叫喊声……”

    “行了,你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秦思橙飞快地说。

    她窘迫极了,巴不得钻个地洞藏进去。也怪不得他,换成其他任何人估计也会有他那样的反应,况且也是她疏忽,进来的时候忘记锁门。

    叶衍知道多说无益,道了声“对不起”后就匆匆带上门走出去,秦思橙看着那道已经掩上的房门,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就算是将手按在胸口,一时之间也难以平复。

    叶衍出来时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所见的那一幕。

    她白皙光洁的肌肤经过热水的浸泡之后,泛着秀人的红,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冲动,就算是有一块丑陋的布料遮挡着,依然挡不住那一片秀人的粉色,反而更容易引起他的一番遐想,他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遗憾……

    越想越心慌,越想身上越发烫,他腾地站起身,开门去了房间外,直到那股燥/热彻底消退了,才回到房间内。

    秦思橙也是在这时候开了厕所的门走出来的,两人对望一眼,一阵尴尬,叶衍顿住脚步,说,“要不……我去找张嫂再借一床毯子和被子过来,我睡地上,你睡床。”

    秦思橙倒是想,可仔细想一想又觉得不妥,毕竟村民们都已经知道她和叶衍是夫妻,如果叶衍去找张嫂要多的毯子和被子,那张嫂会怎么想?

    “算了,都睡床吧。”她说。

    叶衍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是给了他足够的信任,他再说别的,反倒显得自己失格,点点头,他把被子让给秦思橙,并说,“那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再睡。”

    他预料得到,倘若两个人同时躺下来,这个晚上他是甭想睡了。

    秦思橙脸色微红,看着他走出去后才小心翼翼地躺下来,一颗心始终是悬在嗓子眼上的,全身背对着另一侧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是防备的姿势。

    她很困,但始终睡不着,叶衍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大大地睁开着。但她不敢动,如果她动了,他肯定会猜到她还没睡,这样一来,两个人又得尴尬。

    而叶衍看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一头,身子微微起伏着好像是睡着的样子,不禁轻吐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躺下,和衣而卧。

    这一头的秦思橙感觉到身后一个深深的凹陷,却始终是不敢动,继续数了不知多久的小绵羊,才渐渐睡过去。

    ……

    夜已深。

    外面下了雨,屋子里并不算太闷热,风甚至有些凉,叶衍忽地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惊醒过来。

    睁眼后下意识地看了看腕表,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半,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个回头,果然发现身侧挨着一个人。

    虽然是夜里,左眼又戴着绷带,但能依稀看见秦思橙正舒服地睡着,全然不知那条从张嫂那里借来的宽大裙子被压皱得很厉害,甚至只能遮住她微翘的半个屁/股,大半个肩头是完全裸/露在外的。

    有隐隐的灯光从外面洒进来,正好落在她光洁的腿/根处,慵懒的青丝耷拉在耳后,衬托着白皙的肌肤,就好像月光里的妖精……

    看来她是真的累到了,才会放心大胆地睡在了他的身旁,若是平时,她肯定是躲得远远的……

    看她睡得那么沉,他就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动,也放弃了变换个姿势的打算,生怕自己动一分或是呼吸重了,就会吵醒她。

    想就这样继续睡的,却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他总是想着身边趟着个半/躶的秦思橙。更糟糕的是,沉睡已久的欲/望竟在这时候开始复苏了,大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叶衍禁不住懊恼起来:该死!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所反应,仅仅只是透着朦胧的夜色看了两眼而已!

    身子开始慢慢发热了……

    怕自己按捺不住,他一股老爬起来,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她。摸索到厕所后,脱掉衣服,拧开水龙头直接用冷水洗澡。

    瞬时,冷水淋遍全身,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没过多久身体的热度也随之冷却,先前的变化也回归原处。

    仿佛是松了口气,他关了龙头,擦干身上的冷水将浴巾裹在身上,走出浴室。

    船上的小女人还睡得很沉,发着均匀绵长的呼吸,叶衍叹了口气,轻轻走过去,替她把被子捂严实了,只能露出她的脑袋来。

    他看着沉睡中的女人,似乎很满意这一幕,微微颔了颔首,再和她同睡一张床已是不可能,叶衍怕重蹈覆辙,只好将屋子里的凳子拼凑成了一张简易的“床”。但以他一米八几的个头蜷缩在这张简易的床上,只能是委屈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很累很困,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在这小小的简易床上睡着,但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干瞪着两只眼,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觉得屋子里有蚊虫嘤/嘤/飞/舞的声音,他起身去点燃了蚊香,后来发现蚊香的味道太刺鼻,又起来灭掉蚊香,用扇子把蚊香的刺鼻气味全部扇掉之后,又躺回简易床上,重新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个翻身,让他从简易床上摔了下来,整个人又清醒过来。

    他爬起身困倦地躺回简易床上,然而每当要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却总是从简易床上摔下来,如此反复,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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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8 天大的难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爬起身困倦地躺回简易床上,然而每当要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却总是从简易床上摔下来,如此反复,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叶衍的睡眠本就不好,每天晚上都要过很久才能入睡,这样下去,不知道自己要到何时才能安睡,他真的很累很困……

    他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指着凌晨三点,再这样折腾下去,他刻意一夜不用睡了。

    他偏过头看向床中央的位置,秦思橙舒舒服服地躺在那上面,睡姿撩/人至极,别提多销/魂了。

    叶衍没来由的恼了,心中的一团火霎时生了起来。

    明明他和她就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就算口头上答应她是协议结婚,可没凭没据,他就是硬要了她又能怎样?暂且不说这件事,他也是人,凭什么要甘愿窝在这该死的简易床上活受罪?凭什么他要自我折磨自我压抑,任她自由自在地安睡到天明?!

    索性一股老从简易床上爬起来,然后走向唯一一张双人床,毫不犹豫地在秦思橙身边躺了下来。

    刚刚把被子盖上,忽地,身旁的人儿冷不丁翻了个身,离他很近很近,叶衍耳边传来秦思橙阵阵绵长好闻的呼吸声。

    他满额黑线……

    小心翼翼地把她挪向另一边,谁知,下一秒,她又翻了一个身重新滚回他这边,这一次呼出的热气竟然直吹在他的耳蜗里。

    叶衍的全身都僵住了……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没过多久,腰间忽然横上来一条雪白藕臂,他忍了忍,将她的手臂挪开,过了一会儿,手臂又横了上来。

    他暗暗吸了口气,侧头面对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会让你想睡都不能睡!”

    这句威胁仿佛真的凑效,秦思橙搁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安静地放着,再没有动过。

    叶衍闭上眼,深深吐了一口气,任由她的手臂搁在他的腰间,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很快,浓浓的倦意再次袭来,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安然入睡。

    ……

    翌日清早,睡了个踏实觉,秦思橙心满意足地伸着小懒腰醒过来。

    虽然窗外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光线并不太强,但秦思橙还是不太适应外面的亮光,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慢地睁开。

    突然,一张俊逸的脸庞映入眼帘。

    长而浓密的眼睫,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抿起,看上去很高傲,几缕细碎的发丝从额际耷拉下来,仿佛最上等的丝幽幽地流泻,还有他眼角处那颗恰到好处的泪痣……

    不得不承认,就算是眼前的男人因为脑袋受了伤而戴着丑陋的绷带,一只眼睛还是被遮住的,也依旧挡不住他的帅气逼人。

    脑子里一时当机,秦思橙回忆了许久才想起来,昨晚上她趁着叶衍睡着以后,悄悄地爬上船,数了好久好久的小绵羊才……

    等等!不对啊,她昨晚明明只是睡在很边角很边角的地方,怎么会睡到床中央,而且还是以“她的手搭在他的腰间,他的腿/夹/住她的腿,他的胳膊枕在她的颈脖底下”这种爱昧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呢?!

    她用力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想证明这一切不是真的,但随即手背上传来锥心的疼痛让她认清现实,这绝不是在做梦。

    她咬着牙,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抽离他的怀抱……

    突然,他翻了个身,被她枕住脑袋的胳膊轻松一捞,就将她的脑袋捞入怀里,秦思橙吓得差点叫喊出声,好在他只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过去,并没有别的举动。

    秦思橙吐了一口气,确定他还在睡,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爬下床,生怕将他惊醒。好不容易下了床,换了件张嫂借给她的新衣服穿上,然后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出了屋子。

    刚出来,就见到张嫂从卧室里出来,像是刚换了套衣服正打算出门,看见她出来了,朝她笑了笑,“哟,姑娘,咋这么早就起来了呢,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呵呵,”感觉到张嫂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打趣目光,秦思橙红着脸干笑了两声,“嗯,还好。”

    点点头,张嫂说,“那就好,我就怕你们两夫妻睡得不习惯呢。对了,我正想跟你说件事呢,我跟村长要去一趟邻村办点村子里的事情,今天的早饭和午饭就只能委屈姑娘你自己做了。”

    “啊?自己做?”秦思橙懵了。

    “怎么,你不会做饭?”

    “哦不,不是的,我会做。只是……”

    张嫂似乎真的很急,并没有发现秦思橙还有话没说完,就匆匆将围裙递给她,操起一把伞往屋外走,“姑娘,厨房里啥都有,有面粉、面条、鸡蛋、大米、还有刚从地里采摘回来的新鲜蔬菜,你自己看着做一做,我来不及了,刚刚村长已经叫人来催过了,我得赶紧走。”

    “诶~张嫂……”

    秦思橙还想说些什么,可张嫂已经撑开伞冲进了雨幕里,她回头看向厨房,感到一筹莫展。

    虽然她能做饭,可她不会生火啊,这里不是大都市,而是原始古朴的乡下,要她自己生火做饭?那可是个天大的难题!

    ……

    凌晨三点才睡着,叶衍醒来时,天色早已亮透。

    没有如预期中那般见到秦思橙熟睡的身影,他微微有些吃惊,起身换好了衣服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她。

    刚出了门,呼吸里蓦地掺入一股油味混合着柴火的味道传来,十分刺鼻,他皱眉望向厨房,那里传来几声失望的叹气声。

    叶衍走过去,离得厨房近了,看清楚厨房里站着的那道身影,是正望着偌大一口炒锅发呆的秦思橙,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再往里走了几步,来到灶台前,看清楚炒锅里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忍不住消遣道,“这是什么?不会是想要毒死我的独门秘籍吧?”

    秦思橙涨红着脸,却并不生气,只是尴尬地解释道,“张嫂有事出去了,来不及给我们做早饭,我想着做几个鸡蛋煎饼和一锅小米粥,可是……没想到这么难。”

    “你不会做饭吗?你可是有良好的遗传基因。”

    秦思橙撇撇嘴,抱怨道,“我的确会做饭啊,可是我没有用过这样的灶台,还有这样大口的炒锅,又要生火又要煎鸡蛋饼,我一个人怎么做得过来?”

    想想她说的话极有道理,叶衍点点头。

    “那要不要我帮你?”说话的同时,他抬头看向秦思橙。这一眼看清楚眼前人儿的脸,蓦然怔住,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秦思橙不明所以地问。

    叶衍一手捂唇不敢笑出声,另一只手却捂着腹部,明显已憋到内伤的模样,说道,“你自己去厕所照照镜子,就知道我为什么笑你了。”

    秦思橙撇了撇嘴,真的就去厕所照镜子了。

    这一照,果然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脸颊立刻像是烧了起来似的。原来,她的脸花得像一只大花猫,再加上那身标准的大妈装,别提多可笑了。

    该死的!她必须立刻马上洗干净这张大花脸!

    她赶紧拧开水龙头,拼命地把水泼向脸部,冰冷的水让她脸部的热力降了许多,没有卸妆油,没有洁面乳,她只能抹着香皂揉搓脸上的污渍。

    洗着洗着,她自己也扑哧一声笑出来,明明是一件很囧的事情,还被他笑话了,她竟然一点不生气,还能笑得出来,真的……好奇怪。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心情这么好,秦思橙也就没有去细想,仔细把脸洗干净了再出去。

    然而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愣住了,杵在原地,十分意外地看着厨房里的那道高大身影。

    叶衍挽高了衬衫袖口,操了一个碗口极大的碗,又打了个两颗鸡蛋,搅拌后又合进面粉中搅匀,一系列动作流畅完美,赏心悦目。

    以前看老爸跟妈咪在一起下厨,那时候她就觉得男人在厨房里为心爱的女人洗手作羹汤是最有魅力的一瞬,眼下,背对她的男人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引她的心,让她心跳加速。

    “你洗好了?那赶紧过来生火。”叶衍抬起头来,催促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他改口道,“算了,还是我来生火吧,你来煎鸡蛋饼。”

    “哦,好。”秦思橙敛了思绪,赶紧走过去帮忙,见他生火的姿势一点不生疏,不一会儿就把火生得旺旺的,不禁有些好奇了,“你会生火?”

    就是普通城市里的人对‘生火’这种事都不在行,更何况是在国外生活了十多年的叶衍?

    叶衍倒是不以为意,云淡风轻地笑着说,“嗯,小时候经常和父母驾车出去旅行,所以会一些野外生存的常识。”

    秦思橙点点头,心想还好,早饭总是是有着落了。

    此时外面雨势已经减小,并且有开始放晴的迹象,她心里高兴得很,吃完早饭后就出门找村民打探路况,无意间竟看到一个可疑的男人。

    !!
正文 099 猜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瘦高的个头,皮肤黝黑,脸色阴沉,一身黑衣黑裤的装束在打扮朴素的村民中间显得格外扎眼,秦思橙再定睛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这么巧?那个在高速路上恐吓她的疤痕男子怎么也在村子里?!

    看他手里比划着什么,像是在四处找人的样子,秦思橙不由得迷惑,难道他有亲朋戚友在这个村子里?

    正思忖着,那男子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将视线朝她这个方向投来,秦思橙打了个激灵,本能地藏在角落里,大气不敢乱出。

    但,那名男子并没有发现她,而是走向另一个村民,隐约听见他在说,“……知不知道昨天在前面一颗老槐树下撞毁了一辆路虎车?车里的一对男女去了哪里?男的大概一米八几的身高,女的大概这么高,穿了一条蓝色格子裙……”

    撞毁的路虎车?蓝色格子裙?秦思橙蓦然一惊。

    昨天她出门的时候不正是穿的一条蓝色格子裙?叶衍开来的那辆车不正是路虎?他不正好是一米八几的身高?怎么回事,难道说他是在找她和叶衍?!

    思及此,秦思橙两只耳朵都竖直了。

    “不知道,没见过。”村民摇了摇头,不太搭理那名男子。

    那男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烦躁,咒骂了一句,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大哥,我是亮子。我们刚刚已经找到那辆路虎车的残骸了,车子被烧得只剩下一副铁架子,但是没见不到尸体,我估计……姓曹的那小子,还有秦家千金可能都还没死。”

    尸体……

    角落里的秦思橙再次大骇,怕自己惊呼出声,忙掩住嘴。

    显然,那男子是畏惧对方的,否则也不会甘愿叫对方“大哥”,并挨一顿臭骂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附近几个村落逐一挨个的查探,等找到了人,一定及时向您汇报!”毕恭毕敬地说完话,男子这才挂了电话,脸色骤然显现出一副穷凶极恶的狰狞表情来。

    “呸!”他朝脚下的黄土地啜了口唾沫,咒骂道,“妈的!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在高速路休息站上就该把姓曹的小子和秦家千金给直接做掉,省得麻烦!”

    秦晋琛放大的瞳孔猛然一缩,几乎百分百可以确定这名男子就是在找她和叶衍。

    但,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四处找她和叶衍?听他的口吻,好像他口中的那位“大哥”巴不得她和叶衍死?

    心里越想越害怕,秦思橙整个身子禁不住往后缩,可她太紧张了,双眼直直盯着对方,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阻碍物,一不小心绊到某样东西。

    “哐当——”一声巨响,她差点摔倒。

    剧烈的声响引起了那名叫“亮子”的男人的注意,眼看着他抬脚朝这边走来,而秦思橙双脚发软,挪动不了半步,几乎就要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秦思橙受惊不轻,张嘴就要喊……

    一只大手倏地蒙住她的嘴,男人低沉的上嗓音在身后响起,“嘘,是我,别说话。”

    秦思橙惊了下,听出来那声音的主人是叶衍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赶紧点点头,叶衍揽住她,转身疾步走向小巷尽头,刚拐过转角,亮子就出现在小巷另一端。

    拐角另一端,两人躲在逼仄的角落里,叶衍单手支撑住石壁,另一只手则勾住秦思橙的后脑勺压向自己怀里,秦思橙一抬头就能看见近在咫尺他的衣襟,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拂着自己的头发丝,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

    他压在她后脑勺的大掌紧了紧,霎时,秦思橙的鼻尖直接撞上他微微敞开衣襟的胸口,微凉的鼻尖都能感觉得到他温暖的体温,整个鼻腔内蹿入一股男性特有的体味,霎时令她脸红到耳根。

    她想挣扎,叶衍压低声音警告,“再忍一忍,他就在外面!”

    “……”秦思橙一惊,果然不敢再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亮子很警觉,循着声源继续往里走,忽地一声“喵——”,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角落里的垃圾堆中跳出,然后踩过地上的碎玻璃,再轻盈地几个弹跳,不一会儿就沿着屋檐逃走了。

    原来是只野猫,亮子皱了皱眉,转身离开,小巷深处的两个人都轻吁了一口气。

    叶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定亮子已经走远后,才低头看向身前的秦思橙,“别害怕,他已经走了。”

    秦思橙捂住胸口微微喘息,“太好了。”

    “虽然是这样,但现在外面并不安全,有可能他还在附近走动,我们在这里再躲一会儿。”

    秦思橙点点头,想起方才的那一刻,依旧惊魂未定,“那个人好像是在找我们?”

    “我知道。”叶衍点点头,神情忽然变得严肃,“其实有件事我也很迷惑,但怕你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说。”

    “是什么事?”

    皱了皱眉,叶衍反问,“还记得昨天在邴菊花田发生的那场车祸吗?之前你想停车拍照留念,但我发现刹车失灵才不得不撞上老槐树前的那堆草垛,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们的车子不会出事。”

    “刹车失灵?”秦思橙迷惑,“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还在高速路休息站休息过。”

    说到这里,叶衍的表情更凝重了,“对,这就是我怀疑的地方。出门前我明明检查过,车况良好,而且在高速路休息站之前刹车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偏偏就是出了高速路休息站不久,我发现刹车失灵了,我不得不怀疑在休息站里发生的那个意外。”

    仿佛被叶衍的话提醒了一般,秦思橙心中的一些疑点一下子就开了窍,“那个在休息站被我洒了一身咖啡的男人,刚刚还在外面找村民们打听我们俩的下落,会不会刹车失灵跟他有关系?难道,他是故意……”

    话音戛然而止,想到这可怕的猜测,秦思橙都不敢往下说。

    叶衍闻言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说,“你的猜测是极有可能的,刹车不可能凭白无故地坏掉,而我,除了在休息站的时候离开过车子,其余时间都是呆在车上的。也就是说,那个男子找你麻烦很可能只是个幌子,其实是想调离我的注意力,好让他的同伙趁机在车上动手脚。”

    “可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衍也疑惑这一点,摇摇头,无奈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看来,这个村子也不太安全了,我们得尽快想办法赶去果园。”

    “可是唯一一条路被封了,我们怎么过去?”

    沉默片刻,叶衍决定,“一会儿我去找村长问问看,有没有其他的山路可以到果园。”

    话虽如此,可秦思橙还是不放心,“就是有山路可走,可你头上的伤还没痊愈,眼睛也还没有完全复明,万一……”

    “我不要紧,”叶衍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倒是你,我不能让你受伤。”

    秦思橙闻言,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她别开脸,问,“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我先出去看看,确保安全了,你再出来。”叶衍垂眸盯着她粉红的双颊,不自禁地轻翘了翘嘴角。

    叶衍小心翼翼地查看了四处的情况,确定那名叫‘亮子’的男子已经离开了,他才让秦思橙出来,两人回到张嫂家时,张嫂已经和村长回到村子里了,他们俩忙将之前的情况告诉给了村长。

    “倒是有条山路,可就是不好走,要翻一座山过一条河,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呢,恐怕你们俩吃不消。”

    村长一边说着,一边蹙紧了眉头,表情很严肃,“就是我们本村的人都不太敢走那条路,更何况是你们俩城市里来的孩子?我看,你们还是再等两天吧。这天气已经开始放晴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通路的。”

    叶衍垂眸思量着,如果真有这么难走,他宁愿等在村子里,待道路畅通后再走。

    他回头看向秦思橙,她也正担忧地回望着他,“万一那刀疤男又找来了,可怎么办?”

    叶衍沉吟了下,摇头说,“应该不会,白天他已经在这一带打探过消息,没有任何消息肯定是去了邻村,至少明天都不会回到这一带。”

    村子忙揷话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就算那坏蛋找来,村民们也会帮着你们赶走他的!”

    有村长这句话,叶衍和秦思橙都放心不少,尤其是秦思橙,感激得不得了,“村长,您救了我们,还收留我们住在村子里,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谢我。”

    村长憨厚地摆摆手,五十多岁的年纪,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皱纹,让人感到很亲切。

    他感慨地说,“咱们村的人都认识果园的秦老先生和老夫人,村子里好多年轻人舍不得丢下家里的老人小孩,就被老先生聘去果园做果农,要是哪家的老人生了重病,老先生老夫人还会出钱帮忙,哪家的小孩子要是没钱读大学,二老也是第一个拿出钱来资助。”

    !!
正文 100 过来埋单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村长大人叹了口气,望向远处果园的方向,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暂不说这些,就说果园的收益,自从十年前老先生和老夫人到了我们云水乡建造果园起,我们全村人的生活都得到了改善,二老给村子里的孩子们建了学校,还建了农村老年大学,还请来大城市里的专家,专门培训一些农业技能,要不是他们二老,我们村到现在还不知道穷成什么样子呢。”

    秦思橙闻言微微一怔,对于这些事,她完全没有听说过,但也不觉得意外,点头说,“我外公外婆早些年就很热衷于慈善事业,没想到隐居到大山里,也还是保持着那颗善良的心。”

    “是啊,秦老先生和老夫人都是大善人,我们对很敬重他们二老俩,又怎会不照顾好他们的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呢?”

    村长说着,笑眯眯地瞅了瞅秦思橙,又瞧一瞧叶衍,见他们俩正大手握小手相互对视的样子,不由得乐了。

    顺着村长促狭的目光垂眸,秦思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叶衍正紧握住她的手,怎么看都是一对甜甜蜜蜜的新婚夫妻,霎时脸红透了。

    还好村长没有笑话她,只是说,“对了,今晚村子里有个庙会,你们两夫妻要不要去参加?”

    秦思橙眼前一亮,“庙会?”

    说起庙会,村长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是啊,我们村每年夏天六月初六的那一天,都会举办庙会活动,家家户户摆上自家做的美食,请左邻右舍享用,晚饭后到凌晨十二点之间就是各种各样的游园活动,像摸石猴、猜谜语、套圈、打枪、摇彩,很丰富啊……还有表演呢,像走马灯、吹糖人……这些都是你们城里人看不到的玩意儿。啊对了,凌晨十二点之前还有个放孔明灯的活动,是你们年轻小情侣们最爱玩的了。”

    光是听着这些新奇的事物,秦思橙就已是按捺不住了,一双狭长妩媚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眸光,纤长密梳般的眼睫毛也是一下一下地眨巴着。

    叶衍垂眸注视着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含笑问道,“你想去?”

    “嗯,”秦思橙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似又想起些什么,双肩微微耷拉下来,垂下脑袋低喃,“啊,我忘记你还受着伤呢……”

    “不要紧,你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叶衍凝着她的眉眼说。

    秦思橙想了想,最后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去了。”他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她怎么能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弃他而去呢?

    见她坚持,叶衍也不再说什么。

    ……

    云海市海港附近的浅水湾,有一座最臭名昭著的娱乐城,豪华建筑,英式风格,娱乐城集酒店度假和赌场为一体,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内随处可见粗鄙的外国人,当然也有道貌岸然的绅士。

    还未完全天黑,只是在傍晚的时候,这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其中一个包间内,占毅单手勾着身旁的莺莺燕燕,正和面前的一个白种人流利地说着英文。

    不一会儿对方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他轻轻挥了挥手,身旁的莺莺燕燕们彼此给了眼神,然后跟着那名老外出包间,去验货了。

    这对占毅来说是一次普通又乏味的交易,犯不着他亲自验货,而那几位美女看是他公司里相貌出众的秘书,实则都是他训练有素的手下。

    此时,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手里轻摇着一杯红酒,极有耐心地等待验货后的结果。因为是笑着,嘴角弧度透着诡异,似笑非笑般,姿态放肆且精悍。

    不一会儿,茶几上摆放着的手机响起来,他垂眸一看,是亮子的,不禁皱起了眉。

    他轻摁下接听键,慢悠悠地将手机放置到耳边,听到亮子汇报的坏消息,他眯了眯一双阴鸷的鹰眼,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那头的亮子差点摔掉手中的电话,战战兢兢好半晌,才敢重复了一句,声音抖抖索索,早已泄露了心中的恐惧。

    占毅半垂着长睫,像是极力压抑了很久,才说道,“给我继续找,找着了再回来!亮子,你给我记住,你一家七口人还在我手里,你要是找不到人,就甭想见到他们!”

    挂断了电话,他不但没有松开手中的电话,而是更握紧了几分。

    数秒后,忽然丢掉手机,两手抓住茶几一侧的边缘,猛地起身并将其掀翻在地,“哐当——”一声巨响,茶几连带上面的酒水辈子等等,全都摔了个支离破碎。

    身旁的一众手下,个个都赶紧埋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一名端着托盘走进来的侍应生见状,也给吓退了出去,而占毅则气急败坏地咒骂了一通,骂得累了,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回头将丢在沙发一边的手机重又拾起,然后迅速拨了另一串电话号码,“马上给我查曹氏国际小女儿的行踪。”

    对方似乎回了一句什么,他一下子暴跳如雷,“妈的!老子现在就要知道她在哪儿!马上,立刻!”

    对方惶惶地答应着,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把答案告诉给了他。他闻讯看了看腕表,立刻改了主意。

    几分钟后,他留下三名手下继续交易,自己则带了另两名手下出了包厢。

    ……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曹婉婷出了健身房,发现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于是打了个电话告诉母亲自己不回去吃晚饭了。

    挂电话的时候发现一条未读短信,是容烨发来的,“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点子,出来跟我谈谈构思怎么样?”

    淡淡的口吻,却隐含玄机,勾起了曹婉婷的好奇心。

    她并不太喜欢私人时间里谈公事,但难得他如此积极,便回复道,“行啊,我正要去中山路一家名为‘亨利之家’的牛排店吃饭,你过来埋单吧。”

    回复完,她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正好不远处一辆计程车驶过,她立马挥了挥手,“TAXI!”

    计程车溜出不多远便停下,她一阵轻盈地小跑,然后坐进车内,“师傅,去中山路,麻烦开快点!”

    计程车司机爽快地应声,就发动了。

    曹婉婷笑了笑,没有立即把手机丢回包包里,而是再次点开屏幕,反复容烨发来的短信。

    她看得有些出神,视线始终定格在屏幕上,嘴角也是不自觉地翘起来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计程车后跟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车内,占毅坐在后排座位上,鹰隼锐利的双眼盯着前面数百米远的计程车,凌厉逸出,“给我跟紧了!”

    “是!”开车的手下点了点头,猛踩下油门,紧跟在计程车后。

    ……

    一刻钟后,计程车停在了“亨利之家”牛排店楼下,曹婉婷付了车费,下车时心情很不错。

    这家店颇有些名气,建店时间并不长,却是曹婉婷在云海市内吃过的最正宗的法式牛排店。

    她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常吃的几样菜,拿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说明容烨还没有到。

    等待侍应生上菜的时候,冷不丁听见有人跟她打招呼,“曹小姐?这么巧,也在这里吃饭?”

    曹婉婷闻声抬头,怔住,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先生,你……认识我?”

    对方笑了笑,“曹小姐可能不记得我了,上一次在溯源汇商务中心举行的那场交流会中,我们俩见过面,我姓占,单名一个毅字。”

    溯源汇商务中心?

    曹婉婷不禁眯了眯眼,想起一个月前的一场商务酒会,的确是在溯源汇商务中心举行的,可她记忆力一向很好,为什么记不得这个叫“占毅”的男人?

    虽然心中有疑惑,可她还是起身,客套地握了握占毅的手,颔首说道,“幸会,占先生。”

    寒暄的同时,曹婉婷下意识地打量起他来。

    比起大哥和容烨,占毅从面相上看算得上是个相貌不错的男人,身高也不差,足足有一米八五公分,一身光鲜的打扮令他显得年轻朝气,

    他问,“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请曹小姐吃饭?”他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一双原本显得鹰隼锐利的利眸,因为这笑容就微微上挑起来。

    曹婉婷感到他眼中类似猎人的光芒正投在自己身上,直觉告诉她,危险!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状,只是浅淡地扬了扬嘴角,“太不凑巧了,我正好有个朋友要过来,我们事先约好的。”

    占毅闻言,似乎感到很失落,轻“啊”了一声,又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说道,“那确实是太不凑巧了,这样吧,我改天再请曹小姐吃饭。”

    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名片,递给曹婉婷,“这是我的名片,请曹小姐收好。”

    曹婉婷有些犹豫,但半秒后,还是掏出自己的名片与占毅交换。

    占毅垂眸看了看名片上曹婉婷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满意地点点头,抬眸朝她勾勾嘴角,突然冒出一句,“曹小姐,倘若有一天你不得不卖掉手中持有的所有曹氏股票,我可以给你高于市面上两倍的价钱。”

    !!
正文 101 容烨,你敢放我鸽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收起名片的动作一顿,抬眸震愕地望着面容平静的占毅,当他是在天方夜谭。

    别说不可能有那么一天,就算是爸爸的公司真的出现危机,她也不会脑子进水到要抛售自己手中持有的曹氏股权。

    当即有些不悦,没想到下一秒,占毅又朝她浅笑道,“呵呵,我见曹小姐对我的名片兴趣缺缺,就随便开了句小小的玩笑,请曹小姐勿见怪。”

    曹婉婷表情一僵,却又很快恢复常态,“占先生真是个风趣的人。”

    “哪里哪里,”占毅扬了扬眉,眼尾有些上挑的凤眼煞是迷人,“那占某就不打扰曹小姐进餐了,告辞。”

    占毅极有自信,对于这样一个开场白,曹婉婷肯定是记得住他了,他勾了勾唇,满意地转身离开。

    然,刚迈出去没多远,身后响起一串音乐声,紧接着听见曹婉婷接了电话,“你怎么还没到?再不来,我可要先吃了……什么?你不来了?容烨,你敢放我鸽子?!”

    占毅闻言,脚步倏然一顿。

    容烨?南城容家的大儿子?他和曹婉婷认识?

    惊讶只是片刻,占毅很快联想到一些信息,听说云海秦家和南城容家的关系极好,而秦晋琛又跟曹伟伦是大学同学兼死党,想来他们的孩子互相之间有联系,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圈子就这么小。

    只是听那口吻,好像容烨跟曹婉婷的关系并不一般,占毅回头斜看了曹婉婷一眼,只见她懊恼地咬着唇,数秒后气愤地起身,操起包包和车钥匙走出餐厅。

    占毅微微凝眉,然后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曹婉婷已经去取车了,你跟在她身后,看看她是不是去见容家的大儿子容烨,记得随时跟我汇报情况!”

    挂断电话,浮现在占毅脸上的不再是迷人的微笑,而是一抹精悍冷冽的阴鸷表情。

    ……

    曹婉婷气咻咻地坐上车,还在生容烨的气。明明是他说要来见她,自己却变了卦放她鸽子,他这个人怎么能这么随性?

    不行!她吞不下这口恶气,必须得找他泄愤!

    她摸出手机,又给容烨打了个电话,问他地址,容烨没有多想,告诉她自己在一家名叫名古的酒吧。

    不等他把话说完,曹婉婷就挂了电话,马不停蹄地开车去了那家酒吧。

    名古位于繁华的滨海路酒吧一条街,离中山路颇远,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后,曹婉婷赶到了目的地。

    与寻常的酒吧不太相同,虽然灯光同样昏黄,但较于闹吧那灯光绝对是算得上柔和,那里的DJ很能把握文艺青年们的小资心理和品味,歌曲从不会放那种很吵人的重金属音乐,除非只有在进行拳皇街机比赛的时候会播放一些激昂的打斗音乐助兴,大多数都是平缓舒缓、旋律优美动人的异国歌曲。

    这样一静一动,相互交替,客人们反而喜欢这种别样舒服的静吧,朋友聚会,喝喝酒聊聊天,又或是谈情说爱,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交流。

    当然了,这样的酒吧因为有着自己的固定顾客群,所以价格也相对昂贵,且使用的是会员制,曹婉婷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被拦在了门外。

    她只好给容烨打电话,但他根本就不接,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曹婉婷还是第一次被人放鸽子,第一次被人无视,第一次这么尴尬地被晾在酒吧外面,被男人们用有“色”眼镜将她上下打量个遍,她有些恼了,索性趁门/郎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去。

    进去之后,她又开始后悔。

    放眼望去酒吧里只要是个女人,无不将自己姣好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的。不像她,上/身穿了一件香槟色的无袖衬衣,下/身是黑色紧身铅笔裙,无论是从领口、袖口还是到脚踝,都别想看到一丝一毫的内在情况。

    这样看来,她倒是格格不入了,难怪不管在场是男是女,都向她投来嘲笑的目光。

    刹那间,她有种想掐死始作俑者的冲动。

    曹婉婷忍了忍,视线急速地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透过重重视线障碍,在昏暗灯光下,目光终于锁定到了拐角窗台边上的那一桌。

    她的视力很好,隔着这么远也能看清那一桌只坐了两个男人,彼此面对面坐着,一人穿着白衬衣,一人穿着黑衬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喝着酒,而那名面对她而坐,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分明就是容烨。

    看得出来那一桌的异性缘很好,只是这一会儿的光景,就有两三名美女上前搭讪了。

    见状,曹婉婷更是气上加气。敢情他放她鸽子,害她到现在还饿着肚皮,原来是来酒吧跟朋友一起泡/妞?!

    咬咬牙,她抬脚就朝那一桌迈去,谁知她刚踏出去几步,就见到穿白色衬衣的容烨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只是微微一顿,紧接着,她又抬脚尾随在他身后。

    他果然是去了洗手间,曹婉婷自然是不方便进去,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他出来了,曹婉婷伸出一只藕臂挡在了他面前。

    “站住!”

    他原本是埋着头的,听见她的呵斥抬起头来,当他的目光撞入曹婉婷的双眼内,不知怎的,曹婉婷忽然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同样是挺直的鼻梁,同样是很赞的下颌,眼前的男人却给人一种不同的感受,至于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曹婉婷并没有多想,仍然在气头上,抬手指着他高挺的鼻尖说,“你放我鸽子,原来就是在这里喝酒泡妞?”

    他顿住脚步,俊脸怔了怔,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曹婉婷更生气,“你装什么傻?是你说有个很好的点子想约我见面详谈,我找好了地点,你却放我鸽子,害我到现在还饿着肚子!说说吧,容大设计师,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看着他好看的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的模样,下一秒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这是什么烂理由!

    他云淡风轻的一句“认错了人”叫曹婉婷腾地火冒三丈,“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他哭笑不得,无奈地说,“小姐,我想你肯定是认错人了,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找你要找的人。”

    他说着就要往前走,曹婉婷以为他是找借口躲避她,忙伸手去拽他,“喂,姓容的,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长长的指甲挠上了容熠的胳膊,霎时一股刺痛袭来,容熠被挠得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不禁微微拧眉,转身的时候随手拂了一把。这一拂,竟然不小心把娇小的曹婉婷拂得后退了一把。

    她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幸亏撑住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子,曹婉婷当即就恼了。

    新仇加旧恨!

    曹婉婷什么话也没有说,突然伸出手去拽容熠的手臂,谁知恰在这时,拐角处出现两名男人,架着一个酩酊大醉的红发男子走出来,正好迎面走向曹婉婷。

    于是,她抬起的手不偏不倚,刚刚好打在那名红发男子的左脸上。

    虽然这一拍威力甚小,或者说更像是重重地“抚摸”了一把,但却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

    刹那间,这并不宽敞的过道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红发男子满身酒气,此刻挨了“打”,青筋暴/露,双眼赤红,指关节发出“咔嚓”作响的声音,他骂了句,“妈的!谁敢打老子?!”

    曹婉婷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怔了怔,不亢不卑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红衣男子身边的两个朋友见她长得漂亮,虽然穿着职业套装,却是掩不住的一副好身材,脸上的横肉笑得一抖一抖的。

    起哄道,“嘿,美女,你以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把我们马哥给打发了?怎么着也得喝杯酒道个歉才行啊,是不是马哥?”

    马哥,正是一头红发的男子,满脸的戾气,正用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曹婉婷——身段窈窕,胸前玲珑饱满,真是八等身好身材的女人。

    短时间内就骚/动了马哥的一片心,他笑了笑,邪佞地舔了舔嘴角,笑得很邪恶,“没错,怎么也得喝上三杯!”他说着,还用手抹了一下嘴角,那样子仿佛已是对曹婉婷垂涎三尺了。

    曹婉婷只觉得恶心,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但马哥不肯放过她,伸手就拽住她的手腕,肌肤相触的一刹那,曹婉婷恶心得想要吐出来,立马就甩开了他。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哥腾地变了脸,伸手又要去拽她,然而这一次有人挡在了他面前,他侧过脸瞪向面前高大的男人,仿佛此时才注意到曹婉婷身后还站着个容熠。

    “马先生是吧?这位小姐已经道过歉了,而你受的伤也不重,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被人坏了事,自然是心情不爽,马哥瞪向容熠,“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坏了老子的好事?!”

    容熠正想回答,另一边一道清越高扬且熟悉的嗓音传来,“容熠,出了什么事?”

    !!
正文 102 曹婉婷!你受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熠正想回答,另一边一道清越高扬的声音传来,“容熠,出了什么事?”

    曹婉婷身体一震,回头看去,那名身穿黑色衬衣的高大男子疾步走来,英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英气的眉宇,还有完美的下颌……他竟然跟身边的“容烨”长得一模一样!

    等等!他叫她身边的男人什么?容熠?!

    曹婉婷下意识地转身看向侧手边身穿白色衬衫的容熠,懵了。

    十分钟前,容烨等了容熠很久,见他一直没有回到座位上来,有些担心,没想到远远地看见他正跟一个女人,还有三名男子在说些什么。

    走近后一看,发现容熠身前的女子竟是曹婉婷的时候,容烨也愣住了,“曹婉婷?你什么时候来的?”

    曹婉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容烨,又看了看身边和容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高大男子,好半晌大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熠歉意地笑了笑,耸耸肩,指着身后的容烨对曹婉婷说,“我早说过,你肯定是认错了人。”

    “……”曹婉婷语遏,瞬时面红耳赤,这才想起来容烨有个双胞胎弟弟,想来就是这位穿白色衬衫,长相跟容烨几乎一模一样的高大男人了,“那你是?”

    “我叫容熠,他是我大哥容烨,想来你把我们两兄弟弄混了。”

    果然!曹婉婷顿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被“冷落”的马哥瞧见这情形,一时摸不准头脑,啐了一口唾沫后,他咒骂着伸出手去抓曹婉婷的手腕。

    容烨俊眸骤缩,眼疾手快地横出一条胳膊挡在马哥面前,并顺手勾住曹婉婷的纤腰,马哥手里落了空,勃然大怒,仗着酒劲儿就要冲上来。

    曹婉婷下意识地回头,刚好看见马哥穷凶极恶扑过来的模样,顿时吓得不轻,幸好容烨及时将她勾回怀里,才没让她被马哥碰到。

    但马哥还有两个朋友,见马哥吃了亏,便上来帮忙,这边容熠看见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有危险,便加入进来,于是二对三,两边人开始打起来。

    乒乓——

    砰砰——

    哐当——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尖叫声、喧闹声、惊呼声、玻璃制品掉在地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很快引来旁人的视线,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曹婉婷担心会出事,慌忙转身去找酒吧的负责人。

    马哥看见她转身往过道另一端跑,以为她要逃,大喝一声就去逮她,容烨和容熠两兄弟都被困住,根本脱不得身,于是眼睁睁看着凶险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马哥一声厉喝后,一巴掌拍在曹婉婷的肩头上,并猛力一拽……

    “啊——”

    她被这重重的拉扯给拽得脑袋发晕,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身体猛烈地晃动着直往后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鞋跟断裂,右脚一崴,曹婉婷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双手撑住地面,但身子还是惯性倒向地面,于是,右腹部下方不偏不倚刚好磕碰到一片碎玻璃上!

    霎时,一股刺痛感从曹婉婷的腹部传来,半秒后,痛觉直袭遍至全身,她当即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颤抖着双手勉强支撑起来。

    缓缓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腹部,一股殷红的血液从腹部流出,触目惊心,她下意识地蒙住了自己的腹部,迅速地,染了一手的血……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涓涓地从身体里流出,模糊了她的视线,麻木了她的知觉。

    下一秒,一声惊惶暴喝声如闪电劈入她迷茫不清的神志,“曹婉婷!你受伤了?!”

    似又精气顺着那股红色液体流出体外,脑袋晕眩不堪,她用力甩了甩头,眼前竟然产生了幻觉,看到容烨那张帅气英俊的脸骤然放大数倍,四周嘈杂声变成了魔魅而诡异的异响,她抬眼,勉强又恢复了意识。

    容烨脸色大变,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叫救护车!”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腹部的疼痛钻心刺骨,最终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三名肇事男子见她受了伤,不敢再恋战,惶惶然四处逃窜,容熠想追上去,却被容烨唤住,“容熠!赶快!叫救护车!”

    容烨脸色都变了,怕曹婉婷睡过去后失去意识,一直抱着她不断呼喊,“曹婉婷!不要睡!把眼睛睁开看着我!听见没有?曹婉婷?喂,你醒醒!快睁开眼睛!快啊!”

    他气急败坏的声音钻入曹婉婷越来越模糊的意识,她努力想要按照他的命令去做,可她实在是太困了,上下眼皮都在打架,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

    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床上的曹婉婷因为失血的缘故,脸色苍白得可怕,原本红润的嘴唇更是找不到一点血色,纤长如扇的睫毛不再想翩跶的蝴蝶,此时此刻是静如死灰般的一动不动。

    急救之后,她已经昏迷一个多小时了,容烨按耐不住,起身要去找医生,身旁的容熠一把摁住他的肩头,垂眸朝容烨摇了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容烨轻吁了一口气,只好又坐回原位,蹙着眉头盯着还在沉睡中的曹婉婷,耳边不断回放着医生和他说的话。

    “伤者腹部舒入六公分,未穿透,未伤及脾脏,缝合五针,她的运气好,如果再偏移两公分或是再斜刺入两公分,伤的就是脾脏,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另外你们送医及时,若是再晚一些,及时伤得不深,但流血太多也会引起休克,伤者又是女性,后果也会很严重。”

    医生的话让容烨的心沉到了谷底,倘若当时他不那么冲动,不和那三名肇事者殴打,或许她也不至于跌倒,也就不至于误伤到腹部……

    越想越后悔,他万分自责地埋低脑袋,耷拉着,沮丧无比。

    不一会儿,一位护士进来查看病床上挂着的点滴,容烨急问,“护士,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让医生过来看一看吧!”

    “你先别慌,我看看。”

    护士说着便轻抬起曹婉婷的手腕把了把脉,没发现任何异状后,再轻放下,说道,“脉搏是正常的,脸色也开始恢复了血色,应该没什么问题。刚才替她清理渗入腹部的玻璃残渣的时候,医生时打过麻醉药的,每个伤者的体质不同,她可能属于对麻醉药比较敏感的那一类伤者,所以醒来得比较迟。再等等吧,如果半个小时后她还没有醒,你再叫医生也不迟。”

    容烨点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因为放不下心而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一旁的容熠见到这样的容烨,颇有些惊讶,他所熟悉的大哥,只会对一个女人心烦意乱坐立不安,那边是秦思橙,而那个躺在床上的年轻女孩儿……

    虽然好奇,但容熠并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即使他有千万个疑问,容烨也不见得有心情回答他。

    再说,他也不能在此久留。

    事实上,他刚从国外采风回来,飞机误点,他临时改乘了由柏林飞往云海市的飞机,想着可以借此机会在云海市停留几个小时,还可以顺道见一见大哥容烨,还有小妹容格格。

    但格格正好参加一个时装秀,身为首席造型师的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想到好久没有和大哥一起喝酒了,于是他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滨海路的一家酒吧,没想到被一个漂亮女孩错当成了大哥,再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容熠抬手看了看腕表,再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他轻叹了一声,“哥,我没时间了。”

    容烨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曹婉婷的脸,有些出神,听到容熠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行,你去吧,免得错过了飞机。”

    容熠不太放心,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哥,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事,我已经给她的家人打过电话,估计半个小时后就能到。”

    “那就好,你别太往心里去。”

    “嗯,”容烨点点头,但面上是明显的歉疚之意,“走吧,我送你出去。”

    说着,容烨起身替容熠拉起行李箱,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容烨走到门口后,有些不放心屋子里的曹婉婷,掩门前多看了她一眼,这才送容熠去了电梯间。

    听到脚步声,床上的人儿终于有了动静。

    仿佛对行李箱滑行在地上所发出的声音感到极反感似的,曹婉婷皱起一双秀眉,拧出两道深深的弯钩,纤长如扇的眼睫毛轻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眼前是一片迷茫的白色,曹婉婷有足足数秒的错愕,直到嗅觉恢复,一股浓重的来苏水味刺入鼻中,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是医院!

    可,她怎么会来到医院的?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又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勉力回想起一些画面。

    记忆回溯到酒吧里,在过道上,她好像见到了黑白两个“容烨”,然后被一个红发男子缠上,双方扭打起来,再然后她被那名红发男子拽倒在地,腹部受伤见血……

    血?血!

    曹婉婷忽地打了个激灵。

    !!
正文 103 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下意识地想要撑坐起来,却忘了自己的腹部受了伤,这样剧烈的动作所造成的后果自然是灭顶般的剧痛。

    “啊——”她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

    有人推门进来,听见她的痛呼声,忙疾步走入,见到她这副样子也是骇然,“你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高大的男人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让她平躺在病床上,曹婉婷见他身穿一件铅灰色的衬衣,并非昨晚在酒吧里的那件黑色衬衣,英俊的面容有些许飞扬张狂的痕迹,很像是她认识的容烨。

    可又不像,她印象中的那个容烨,岂会像现在这般用一副担忧又愧疚的神态看着她,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扶她躺回病床上,待她像是一尊稍不留神就怕摔着的陶器娃娃?

    容烨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注意力只是在她的身上。

    曹婉婷窝回床上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牵动到了腹部的伤口,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她实在是太痛了,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表情好看还是不好看,容烨见状忙给她在身后放了颗枕头,让她躺下去的时候更舒服一些,她痛得长吁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那股痛劲儿缓过去了,她仰身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早已布上细密的汗珠。

    她的模样真是惨淡极了,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发丝和脸庞流下来,脸颊却是苍白得厉害,可能是因为太痛,下唇竟然被她自己咬破了皮,她在那嘟嘟哼着,让人看了都禁不住心口一紧。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容烨反复地道着歉,面上满是悔意和歉疚,这时候的他却是比平时嘴笨多了,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话来。

    想起当时的情景他就很后悔,本想着替她和容熠解围,没想到反而造成麻烦,才导致她受伤。

    还记得刚刚送容熠去电梯间,回来时碰见医生,对他说,“有一件事必须和你说清楚,就是曹小姐腹部的伤口愈合拆线之后,可能会留下疤痕。不过请不要太担心,现在的医学很发达,有很多对治疗疤痕有效的方法和药方。过段时间等曹小姐痊愈了,你可以带她去十二楼咨询一下,我们医院皮肤科的医生对于修复创伤疤痕有不错的经验。”

    听了那位医生的话,容烨的心情糟糕透了。

    曹婉婷正值二十岁的花样年华,年纪轻轻身上就要留下丑陋的疤痕,她又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可以想象“腹部会留下疤痕”对她来说,是个怎样的打击。

    抿了抿唇,他再次道歉,“对不起,我没想过放你鸽子,也没想到我的临时变卦会害你变成这样,我临时接到容熠打来的电话……”

    原本想要解释,却又觉得所有的解释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多余,不管怎样,他害她受伤是事实。

    闻言,病床上的小女人似乎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看向他,很认真地盯着他俊朗的面容,左看右看。

    半晌,她挑了挑眉,嘴角动了动,“请问这位帅哥,你是?”

    “嗯?”容烨愣住了,神色茫然,眉心深锁,放在床单上的双手不由得一揪。

    紧接着又听见她说,“你叫我曹什么……我们认识吗?你是我的谁?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曹婉婷的话像是一枚弹/药投在了病房里,轰的一声炸响后,容烨整个人呆住,脸色变了又变。

    足足呆立了一分钟多钟,他俊逸的脸上肌肉开始僵硬,咬着牙在心中惶恐地咒骂,她什么意思?开玩笑是么?腹部受伤会伤及一个人的脑子不成?!

    脸色由惊讶慢慢转变至疑惑,再由疑惑渐渐变化为生气,容烨静静地凝视着曹婉婷那张苍白毫无血色,却隐隐透出一抹调皮表情的脸,脑中突然滋生出一个想法来……

    骤然间,他一只手迅速将她带到身前,另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脸来。

    曹婉婷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的,谁叫害她受伤的人是他呢,可她压根想不到容烨竟然做出这么突兀的举动来,反倒是她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了。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眼对眼,鼻对鼻,就连嘴都差点对上了,哦不,容烨根本就是故意把嘴贴近她的,谁叫她装失忆?

    敢逗弄他,总得付出点代价,容烨心底暗嗤了一声。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只隔寸许,无论是谁一个轻轻的动作,四片唇就一定会紧密地贴合。

    曹婉婷睁大了双眸,努力地想要看清容烨脸部的表情,但却是徒劳,不过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有些发痒。

    纤长的眼睫毛不由自主地上下轻颤了颤,她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了,“你……你做什么?”

    暧/昧的气息实在是太浓,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容烨勾了唇角,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到底还是小女生,只是这样她就露馅儿了。

    索性将身体缓缓前倾,就在他的唇快要贴上她的唇的刹那,她抬起手猛然推开他,并举高手向他扇去……

    然而手腕却在半空中被容烨拦下,他轻而易举握住了曹婉婷的皓腕,戏谑地盯着她的眉眼,曹婉婷知道自己的“恶作剧”被识破了,顿时泄了气。

    挣了挣手腕,他却始终不放手,曹婉婷恼了,“死容烨,你放手!”

    “那你先回答我,还敢不敢装失忆了?”

    她懊恼地撇了撇嘴,“不装可以了吧?快放手!你抓得我好/痛!”

    容烨怕她剧烈挣扎会牵动腹部的伤口,也就松开了,口吻是责怪小孩子的口吻,“谁让你没事装什么失忆,现在知道装失忆的后果了?”

    身子才刚好了些,曹婉婷就又开始跟容烨斗嘴了,“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临时变卦,放我鸽子,我才不会跑去酒吧找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她说的是事实,容烨也万分自责,脸色变得黯淡下来,默了默,他说,“你说的没错,不管是什么理由,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

    他最后那句话仿佛一句郑重的承诺,令曹婉婷不觉一怔。

    她习惯了他脾气暴躁、喜欢和她对嘴的那一面,倒是有些不太适应他自责时颓然萧瑟的模样,愧疚和自责这一类负面形象真的很不适合他。

    怔忪片刻后,曹婉婷失笑,“原来,你也有好脾气的时候。好啦,我不生你的气,虽然我的伤是因为你而起,但你也救了我,所以我们算是扯平了。”

    容烨微楞,忽然发觉她脸上绽放的那抹笑容很耀眼。

    曹婉婷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容熠的身影,禁不住好奇地问,“对了,你弟弟容熠呢?你临时变卦,是因为他来云海见你了对不对?”

    “嗯。”容烨点点头,“我跟你通完电话不多久,就接到容熠发来的短信,他的飞机误点,临时决定换乘抵达云海的飞机,刚刚坐最后一班大巴回南城了。”

    原来如此,曹婉婷点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是这个理由,我可以原谅你。”

    她挑着眉,直视他,蓦然想起之前他的异常举动,不禁脸微微泛红,容烨见她满面绯红,顿时明了她想到了什么,也觉得尴尬,两人才刚共事不久,那样不合常理的举动似乎还是第一次。

    两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些微妙。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一串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曹婉婷和容烨同时看向病房门口,刚好看见推门而入的叶婉露走进来。

    容烨忙起身相迎,叶婉露看见容烨的一刹那颇有些意外,但愕然只是片刻,很快她的注意力放到了曹婉婷身上。

    曹婉婷是叶婉露三十多岁时怀上的,当初之所以怀上她,是为了拯救大儿子叶衍,但因为曹婉婷从小就很乖巧懂事,惹全家人怜爱,所以被曹伟伦和叶婉露视为掌上明珠。

    她从小到大生活在国外,叶婉露和曹伟伦都舍不得她摔一次跤,掉一滴眼泪,可没想到回国后不久,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叶婉露远远地看见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儿确实是自己的女儿,顿时脸色都白了,“婷婷,你怎样?”

    曹婉婷冲她笑了笑,“妈咪,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真的没事?你别吓妈咪。”

    听闻女儿在酒吧受了伤,又是和南城容家的大儿子在一起,叶婉露感到十分诧异,她回头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容烨,眼神不太友善。

    曹婉婷看出她眼神里所含的责备意味,便说,“容设计师,今天谢谢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有我妈咪照顾我就好。”

    容烨原本还想留下来,但看见曹婉婷正朝他使眼神呢,便立刻明白过来,她是在替他解围,要他赶紧走。

    他默了默,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待他一走,叶婉露就迫不及待地问,“婷婷啊,你跟容烨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
正文 104 不放心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他一走,叶婉露就迫不及待地问,“婷婷啊,你跟容烨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秦伯伯介绍给曹氏的首席设计师咯,您不知道吗?”曹婉婷一脸的坦然,还煞有介事地反问,她其实有些心虚,但为何要心虚,自己又说不上来。

    叶婉露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你秦伯伯介绍给曹氏的设计师啊,那大晚上的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曹婉婷知道母上大人在担心什么,容烨跟秦思橙的关系好,自己和容烨走太近的话总是不太好的。

    她一时失笑,觉得母上大人完全是多虑了,“我跟他见面就吵架,要不是因为工作上的缘故不得不见面,我还懒得理会他呢。”

    “真的?”叶婉露直盯着女儿的脸,不怎么放心。

    “当然是真的!”

    信誓坦坦地说着这句话,脑海里却是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刚才与他差点亲密接触的那一幕,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叶婉露没有多想,只是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过问,但私底下,妈咪不希望你跟容烨走得太近,你知道原因的。”

    “我知道了,妈咪,好歹我也是职场女性了,您别老当我是小孩子好不好?”

    曹婉婷拉住叶婉露的手撒起娇来,这是母上大人最受用的一招,果然,叶婉露笑得眉开眼笑,食指轻点了点曹婉婷的眉心,说道,“不管你长多大,就是到了三十岁,也还是妈咪的女儿。”

    屋外,听见病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容烨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而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观察了大约数分钟,那道黑影悄悄退至安全通道内,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占毅低沉的嗓音,“喂,情况怎么样了?”

    “大哥,我是黑石。曹婉婷在酒吧受了伤,被送来了医院,刚刚做过急救,现在还躺在医院打点滴。”

    “什么?”占毅的声音有些拔高,并不是因为担心曹婉婷,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过意外,“发生什么了,她怎么受的伤?”

    于是,黑石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听完汇报后,占毅仿佛不相信一般,怔楞住了。

    许久,他似怀疑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黑石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将之前说过的话再重复了一次,占毅握紧了拳头,藏于左手袖腕里的纹身因为他握紧拳头的动作,而曝/露了出来,他看似静如平淡无波的湖面,却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使浑身更显出一份肃杀之气。

    良久,他缓缓放下电话,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揷进裤子口袋中,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松开,又咬紧。

    倏地,下一秒骤然抬脚踹出去,正好踢中面前的一张玻璃茶几。

    哐当——

    茶几骤然崩塌,摔出刺耳尖锐的异响。

    “妈的!老子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容烨……容烨……为什么偏偏是南城容家的大儿子坏了我的好事?!”

    越想越感到心烦意燥,占毅眯了眯那双鹰隼锐利的眼睛,声音如冰刃划破烈日下的天空,“管你是哪家的儿子,只要阻挡了我占毅要走的路,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原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却没想到屡屡失利,曹婉婷这边的进展如此不顺,倘若云水乡那边也遇上麻烦的话……

    思及此,占毅脸上划过一抹鸷冷的表情,下一秒他再次捞起手机,拨通了亮子的电话号码。

    按照他的吩咐,此时,他的得力助手亮子应该是身在云水乡,替他寻找叶衍和秦思橙的下落。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占毅忍着怒气再次拨通,不一会儿那头干脆传来一道机械化的女声,“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妈的!”

    一声暴喝,占毅忿忿地将手机扔了出去,可怜的手机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实木地板上,顿时裂成七八块,散乱开来的机身碎了一地

    事情办得不顺心,占毅气得在办公室里扔手机发/泄,可远在云水乡的亮子却是浑然不知,他正在当地的庙会上享受着美酒佳肴,乐在其中呢。

    ……

    太阳落山不久,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晚霞的时候,云水乡就开始了狂欢。

    每年这个季节,各个村子里,不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丑的美的,全都聚在集市里参加盛大的庙会活动,邴菊花村也不例外。

    此时才九点,集市中央就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大老远就能见到那蹿腾的火团染红了半边天。

    张嫂家,秦思橙透过玻璃窗,好奇地注视着那团炎火,一颗心如同那团火一样火烧火燎的。

    “你想去,就去吧,不用陪着我。”清朗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被逮个正着的秦思橙整张脸都禁不住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回头,摇头说,“我不去,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已。”

    口是心非!叶衍没戳穿,只丢给她一记讥诮的眼神。

    看她趴在窗户边上,频频往窗外那片火光投去稀奇向往的目光,就能猜到她肯定很想出去了,只是出于无奈,因为要照顾他,所以才忍住看热闹的冲动。

    他摇摇头,失笑道,“好啦,我一个人不会有事的。去吧,别走太远,别太晚回来就行。”

    秦思橙有些动心了。

    可……

    她看着叶衍那只被绷带盖住的左眼,还有额头上的伤,总觉得不放心,垂头想了想,摇头说,“算了,我去。”

    张嫂恰巧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她是村里的村支书,笔头功夫很硬,所以庙会上猜谜语的活动就是她负责了。

    写谜题用的墨汁用完了,她回来取,一进来看见两人都没出去,不禁愣住,“你们俩夫妻怎么还不出去参加活动啊?这会儿正热闹着呢。”

    秦思橙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张嫂,庙会上都有些什么好玩儿的啊?”

    “多着呢,像表演类的有木偶戏、数来宝、高跷,还有卖小孩子玩具的,哦对了,还有些民间的玩意儿,像是空竹、扑扑登、走马灯、鬃人、吹糖人、画糖人、塑糖人、面塑、九连环、拨浪鼓……哎哟喂,太多了,我数都数不过来。”

    张嫂一边掰着手指细细数着,一边笑眯眯地热心介绍,“啊对了,我给忘了,还有你们年轻人最喜欢的环节,就是……”

    听得心痒痒,秦思橙眉毛都扬起来了,抢着回答,“放孔明灯,我猜的对吗?”

    张嫂愣了愣,而后又笑了,“你猜的也对,可游戏不止这个,还有很多呢,你们不去可就可惜了。”

    “可是……”秦思橙回头看了眼叶衍,又回头看了眼张嫂,生怕叶衍听见,用极小的声音悄声说,“他受伤了,不方便去。”

    张嫂闻言,眉飞色舞的神态也黯淡下来,“原来是这样,哎,那真是太可惜了。”

    两个人虽然说得很小声,可叶衍光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俩在说些什么。秦思橙不是个会掩藏心思的人,所以他一眼看出她脸上的遗憾表情。

    他望着她,突然扬声冒出一句话,“张嫂!不如你带我妻子去参加庙会吧,我一个人在家没关系的。”

    张嫂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被秦思橙抢先了去,“不可以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她一句“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令叶衍心口一窝,暖洋洋的。

    他朝她浅浅地勾了勾唇,“我真的没关系,你若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可以快去快回。”

    “这……”

    “既然阿衍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快去快回吧,小橙姑娘啊,赶紧跟我走,马上就要高跷表演了,你们城里的人肯定没见识过!”

    张嫂说着话,便兴奋地牵起秦思橙的手往门口走,秦思橙有些踌躇,但张嫂的手劲儿蛮大,脚步又急,很快就牵着她来到院子外。

    秦思橙是真的很想见识见识乡下的庙会,小时候就曾听外公外婆提起过,印象里对庙会的印象总是很梦幻,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儿,但真正身临其境时,她却惶惶不安,总是心不在焉,提不起兴趣,还时不时往张嫂家的方向望一眼。

    说不担心叶衍是假话,现在的她担心得要命,可她又脱不了身,她跟张嫂出来不多久,张嫂就让她在猜谜语的摊位里帮帮忙。

    她本想拒绝,可看见张嫂忙得满头大汗的模样,她又不忍心说出口,于是只好留下来。

    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厕所里没有灯,他会不会摔着了?如果他饿了,他一个人怎么做吃的?啊对了,他晚上还没来得及换药呢,额头上的伤不知道会不会痛?

    此刻她的感觉,陷在矛盾的煎熬里,想走又走不掉,一颗心早飞向了叶衍所在的方向。

    好不容易等到放孔明灯的时候了,好多村民都移到了河边,见张嫂摊子里的人少了些,秦思橙趁机往家里赶。

    明日精彩预告:叶衍不见了?!

    !!
正文 105 叶衍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嫂在后面喊,“小橙姑娘,你不去放孔明灯吗?”

    秦思橙急着赶回去,回头挥了挥手,飞快地说,“张嫂,我不去放孔明灯了!我回去看看我丈夫!”

    浑然不觉“我丈夫”这三个字是如此自然地从她嘴里脱口而出,她说完就转身朝回赶。

    “小橙姑娘……”张嫂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十分捉急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小两口的感情真好,整天形影不离的,小媳妇就出来那么一小会儿就放心不下自己的老公了。哎……年轻就是好啊。”

    秦思橙一路小跑着赶回张嫂位于村北的家,远远地,见到屋子里黑漆漆的,不觉一楞。

    叶衍没有开灯吗?他一只眼睛蒙着绷带,本就影响视力,再关上灯,屋子里那么黑,万一他不小心磕碰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可怎么办?

    这样想着,心里更急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村子里的村民们都很朴实,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也都认识,对彼此都很信任,所以邴菊花村的人都没有锁门的习惯,秦思橙踏过门槛就可以直接推门而入。

    “叶衍,你在家吗?叶衍!”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叶衍的名字,然而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忙去开灯,但不知道是不是保险丝坏掉的缘故,楼上楼下所有的照明都开不了,她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就连厕所、厨房还有地下一个小小的地窖也没有漏掉,可结果依旧如此。

    秦思橙慌了神,额头飚出冷汗来,大声呼喊起来,“叶衍?叶衍!你别吓我!你在哪儿呢?叶衍!”

    可是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秦思橙越来越心慌。

    蓦地,视线不经意掠过厨房里某个角落,那里像是有些碎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走近了一些仔细查看。

    原来,那是茶杯摔落在地上留下的碎片,而其中的一块碎片上,那锋利的尖角上还残留着少量的血迹。

    血迹……

    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之后,秦思橙的心口倏然一紧。

    出去之前,厨房里分明没有这些东西,也就是说,这是她和张嫂离开后,叶衍一个人在家的那段时间里留下的。

    这么说来,叶衍他……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秦思橙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个时候,外面庙会的方向传来人们嘻嘻哈哈的喧闹声,她下意识地仰头望去,那染红半边天的篝火依然熊熊燃烧着,河岸边升起一盏盏孔明灯,景色好看极了。

    她不禁想:叶衍到底去了哪里?他手上受了伤,出去做什么?难道,是去找她了?

    除了这个答案她想不到其他的,下一秒,秦思橙不加思索地没入黑幕之中。

    ……

    十分钟前,叶衍安静地独坐在床头,心里渐渐浮躁,他索性起身,在卧室里来回徘徊。事实上,像这样一个人待在家里的经历并不陌生。

    十岁那年大病一场,他在梅国接受了近半年的治疗,之后的一整年时间里他都出不得门,必须待在家调养身体。

    想起那段日子,可真是难熬,就像现在这般。

    窗外是喧哗的狂欢声,屋内却是幽深宁静,叶衍原本还算清明的心渐渐混乱,不禁想:她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有没有见到某个令她心动的帅小伙?又或许,因为玩得太开心,所以索性忘记了他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一颗纷乱的心更是被那夜/色搅得缭乱。

    这种等待焦虑的心情让他感觉很不爽,叶衍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想去厨房里泡一杯茶润润喉。却冷不丁地打翻了茶杯,弯腰去捡起地上的碎片时,又很不小心地划破了手指。

    刺痛感瞬间袭来,见血不多,心脏却是莫名其妙的一紧。

    记得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的药膏还有一些,叶衍起身去里屋取,没想到刚迈脚,一声“啪”的声响,整栋房子的灯光都灭掉了。

    怎么回事?

    叶衍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想来是张嫂家里的照明设备出了问题。可惜他受了伤,要不然十分钟就能替张嫂搞定了,现在的他也只能静静地待在家里,等待张嫂和秦思橙回来。

    想起来也是巧,为何偏偏是他独自在家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

    叶衍摇摇头自嘲一笑,真是祸不单行啊,大概这是他来云水乡后最糟糕的一个夜晚了。

    窗外隐隐传来村民们狂欢的喧哗声,叶衍在黑暗中缓步移动到窗边,河畔上空缓缓升起一盏盏孔明灯,映衬得整个夜空美极了。

    他不禁想起了秦思橙,她好像对“放孔明灯”很感兴趣,这个时候该是自己亲手制作了一盏漂亮的孔明灯,然后再亲手将它升上高空吧?

    一想到那副画面,叶衍的嘴角不自觉地勾/翘起来。

    他好像是被那副想象中的画面吸引了一般,鬼使神差地往门口走去,等到他发觉自己已不知不觉移来到门口时,不觉一愣。

    他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内,蹙了蹙眉,数秒后,索性跨过了那道门槛,朝着灯火通明的河畔方向走去。

    ……

    十分钟后,返回张嫂家里发现没有叶衍的人影,秦思橙惊慌失措起来,她慌忙又来到庙会集市上,四处找寻叶衍的踪迹,却始终未果。

    又惊又急,她浑身都湿透了,捏紧的双手微微发抖。

    集市上见不到他的人影,她开始挨家挨户的找,逢人便问,“请问,有没有见到我的丈夫,大概这样高的个子,高高帅帅的……”

    然而得到的答案不是摇头就是“没见过”三个字,她越来越急,一颗心提到了喉咙的最顶端,惊慌大叫,“叶衍!叶衍!你在哪里?!”

    人群中,秦思橙的呼喊声不止。

    按照她的估算,如果叶衍没有发生意外,绝对不可能走出太远的,而且肯定就在这个村,就在庙会里,而且很可能他是出来找她了,说不定就在她身边,就在这附近,那么久绝对不可能没听到她的呼喊。

    然而,事实却是——

    她用尽了力气喊,声音都变得沙哑了,浑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了,可因为集市上的人太多,她的声音全被掩盖在了嘈杂声中,秦思橙无助地盯着人头攒动的人群,眼眶中渐渐积聚起眼泪。

    “呜呜呜呜,叶衍……你在哪里?怎么不回答我……呜呜呜,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没想过要丢下你,我真的不想,我出来没多久我就后悔了……你出来好不好?呜呜呜,你出来啊……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你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故意吓我的?呜呜呜……”

    秦思橙心里复杂极了,又怕又恼,还很自责后悔。

    如果她没有跟着张嫂一起出来,叶衍就不会失踪了,是她不好,他因为救她而受了伤,她却把他弄丢了,她真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即使是假的……

    秦思橙哭得稀里哗啦,惨不忍睹,急疯了的样子引来不少人的注视,她却自顾自地哭着,哭得好不伤心,后来走得累了,索性蹲在路边的石块上抽噎着,时不时用手背擦擦脸上的眼泪。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水蜜桃,肿痛得厉害,她却不忘在人群中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搜寻的结果并不理想,她心灰意冷极了,整张脸埋在双手中号啕大哭起来,“叶衍……呜呜呜……”

    冷不丁地,她听见头顶上方出现了男人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傻瓜,你哭什么哭?”

    秦思橙一楞,双手从湿漉漉的脸颊上滑下,模糊的视线里似乎出现了一双鞋,她用手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视线定格在视野里的那一双男式手工草鞋上。

    她还记得这双草鞋,是张嫂的丈夫还在世的时候,张嫂亲手编织的,因为叶衍的鞋子在那天夜里被雨水浸透了,就借了这双草鞋穿。

    当时她趁机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说他这样打扮,哪里还是高大上的钢琴王子,根本就是个农夫。

    而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这双草鞋!

    秦思橙缓缓地抬起头来,怀疑地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生怕自己是急晕了头所产生的幻觉似的,将叶衍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横看竖看了许久,终于确定是他以后,那张白玉生烟且梨花带雨的脸瞬间露出一抹惊喜。

    但,很快又变了脸色!

    她一下子恼怒起来,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头,毫不客气地捶打在叶衍的身上,“叶衍……你这个大坏蛋……你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我在到处找你?!”

    “我知道……”

    “你知道还到处跑……不是说了我很快就回来吗……你为什么受了伤还这么让人不省心……一个人跑来外面做什么……叶衍!你个大坏蛋!”

    秦思橙像是不安分的小狮子一般在他怀里乱蹭着,可劲地在他胸膛前胡乱拍打着,嘴里胡言乱语地念叨着,又气又恼。

    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叶衍也就任由她打着,反正她的拳头对他来说不痛也不痒。

    !!
正文 106 快点,抱住我的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她在担心自己,叶衍也就任由她打着,反正她的拳头对他来说不痛也不痒。

    最后,秦思橙实在是太累了,只能匍匐在叶衍的胸口抽噎着,叶衍原本有好多话想说,但见她这副模样,所有的话都梗在喉间说不出口了。

    “叶衍……你太坏了,为什么好好的要吓唬我……呜呜呜……你好坏……”

    哭够了,她又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去抓挠叶衍的胸膛,她其实是恨不得抓花他那张俊脸的,可他额头上还受着伤,她只能不解恨地去抓挠他的胸口了,嚣张霸道得仿佛被某位女王附了体。

    反观叶衍也是怔怔地,他压根没有想到秦思橙会吓成这样。

    这个脾气一向执拗倔强的小女人表面上看就像是发飙的小母狮,可实际上却是怕极了,那张原本娇俏的脸哭花得不成样子,额头、脸颊还有颈脖上全都是细密的汗水,不难看出,她刚才到处找他的时候肯定是累坏了。

    叶衍禁不住轻叹了口气,“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对,你骂也是骂够了,打也打够了,歇口气安静下来吧。”

    他的口吻满含寵溺,秦思橙不觉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爱昧的姿势蜷缩在他的怀里,被他结实的双臂紧紧地圈住。

    虽然在别的村民眼里,他们俩就是一对夫妻,对这一幕并不觉得稀奇古怪,可秦思橙自己却是觉得难为情得很,那张原本就因为激动而哭红的脸,一时间变得更红了。

    她慌忙挣扎,然而他双臂箍得十分有力,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掉,她恼了,气咻咻地抬头瞪他,却看见他笑得眸底流光溢彩。

    那一刹那,有些眩惑了她的眼。

    只听见叶衍忽然问道,“你刚才好像说过……你担心我?”

    秦思橙一愕,下一秒反应过来,飞快地说,“没有啊。”话落又开始挣扎。

    叶衍勾了勾唇角,不为所动,依然把她揽得死紧,口吻近乎“要挟”的意味,“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放了你。”

    秦思橙无语地瞪着他。没想到堂堂的钢琴王子叶衍,竟然在没人认识他的乡下,对一个无辜的女人耍无赖?

    秦思橙眯了眯眼,貌似妥协,“好,我回答你。”

    叶衍挑眉,似有些期待地等着她的回答,谁知她脱口大骂了一句,“你神经病!”

    话落,使劲儿往他腰间一掐!

    “啊——”

    叶衍痛呼的同时,秦思橙顺利逃开,叶衍被耍了,不但不生气,还笑得有些开心,在她身后喊,“老婆,你就自己走掉了?忘记我还受着伤,不方便走路了吗?”

    他故意把“老婆”二字咬得极重,以示提醒她不要失责,因为他的声音很宏亮,又特别高亢,立马引来无数人的视线,于是,秦思橙一秒钟变成了大家指责的对象。

    “哎哟,到底是夫妻俩嘛,耍耍嘴皮子也就算了,不能不顾着自己的老公啊。”

    “就是!你老公长那么帅,放在我们村那就是姑娘们争抢的对象啊,你再瞧瞧他,受了伤那么可怜,你怎么狠得下心呢?”

    “是啊,赶紧和好吧,小媳妇还是温柔点好,别到时候被别的姑娘把老公给抢走了昂,有你好哭的!”

    秦思橙闻言满额黑线,他肯定是故意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叶衍,他却还在那边喊,声音一次比一次拔高,“喂,老婆,我眼睛不方便,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你快过来扶我一把呀!”

    “……”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

    他还真敢把“老婆”这个词叫那么顺溜!

    气他也好,害羞也罢,想到他确实行动不便,秦思橙还是心软了,只好乖乖返回去。

    高大的叶衍朝她摊开双臂,一米八八的个头在人群里更显鹤立鸡群,即使个头不算矮小的秦思橙,在叶衍的面前也是那么娇小柔弱。

    他摊开双臂的意思,是要她主动抱住他的腰……秦思橙垂眸看向他毫无赘肉的腰际,莫名其妙地因为这份亲密感而羞红了脸。

    而站在她面前的叶衍,也正低低地看着她的脸,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喜欢上这种逗弄她的恶趣味了,因为他刻意肆无忌惮地瞅着她羞红的脸,越看,心情就越好。

    于是,他忍不住又开始逗弄起她来,催促道,“快点,抱住我的腰!”

    秦思橙刚伸出的两条胳膊倏地一顿,抬头瞪向他,叶衍倒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挑了挑眉,“你不抱住我的腰,怎么扶着我走?”

    好像也是这个理,可她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呢?撇了撇嘴,她还是抱住了他的腰。

    他好像是练过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透着薄薄的亚麻衣衫,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腹部结实的肌肉……

    又有些难为情了,所以她的一双手都不太好意思抱得太紧,只是象征性地松垮垮地搁置在他的腰间。而叶衍就不同了,左手十分自然地搭在她削薄的肩头上,另一只手往她搁在他腰间的手上牢牢一抓。

    秦思橙手臂一僵,惊怔抬头,质问道,“叶衍,你想做什么?”

    “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他倒是责怪起她来了,“既然要扶我,那就把我抱得紧一点,如果我不小心摔了跤,你怎么负责?”

    “……”秦思橙语遏。

    好吧,这个理由也勉强说得过去,她只好照他的要求,紧紧地扣住他的腰,一步步往前走。

    经过河畔的时候,周围一片惊喜的喧哗声唤起秦思橙的注意力。

    她一抬头,目光触及到空中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多如繁星的孔明灯,不禁惊呼,“哇,快看!好多孔明灯!”

    顾不得亲密不亲密,她一把抓住叶衍的手,指着天上不断有孔明灯升起的天幕,兴奋地说着,“听外公说过,放孔明灯又叫做放天灯,云水乡一带每年都还保留着放天灯的习俗,男女老少亲手写下祝福的心愿,象征丰收成功,幸福年年,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啊对了,听说放天灯的时候许的愿一定会实现,快快许愿,不然就错过了!”

    她说着就果真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开始许愿了。

    叶衍偏头看向秦思橙,她眼睛闭得很紧,模样很虔诚,又长又翘的睫毛好像密梳一般,因为太过用力,有些许的轻颤,就连她的鼻子也是皱皱的模样。

    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忽然抬手抓住她的皓腕,说,“想要愿望实现,就必须自己亲自做一个孔明灯,将自己的愿望写下来后,再放到空中,否则就不灵验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笨蛋!”

    秦思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叶衍拽住手腕往河畔边走去,他那一声“笨蛋”,听在她的耳朵里,竟然格外的悦耳。

    也是巧的很,两人赶去河畔的时候,张嫂也在,于是在张嫂的指导下,两人第一次亲手制作孔明灯。

    秦思橙在其中一面许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好了愿望,又回头看了眼叶衍,发现他不为所动,就问,“叶衍,你怎么不写下自己的愿望?”

    这时候的叶衍倒是恢复了他自大狂的本色,皱着眉,十分不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许愿纸,轻嗤道,“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我一个大男人,许什么愿?!”

    知道他这是在鄙视自己,秦思橙甩他一记白眼,低骂,“自大狂,就你装高大上!”

    低下头继续写愿望的时候,忽然脑中一亮,她抬头偷偷瞄了叶衍一眼,然后照着他那张冰雕脸,悄悄地在另一面许愿纸的角落下方画下来。

    那样皱着眉的表情,简直和叶衍现在如出一辙,然后再给他配上两个……哦不,三个攻,岂不是绝妙?

    心里偷乐着,她刷刷几笔画好了之后,说道,“张嫂,已经写好了!”

    “那好,现在就可以放天灯了。”

    “太好了!”

    最激动人心的一刻终于到了,能亲手放飞自己做的孔明灯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秦思橙像个小孩子一般,有些兴奋地拍着手巴掌。

    看着这样的秦思橙,叶衍也笑了,“你许的什么愿,这么激动?”

    “不告诉你。”

    她笑了笑,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不想让他看出来,她故意抬头仰望着天,看孔明灯越升越高。

    天知道,她在心里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自然是希望老爸的公司已经恢复正常运转,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爸比妈咪身体健康,以及思恒思媛学业有成,至于第三个愿望嘛……

    秦思橙侧脸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叶衍,浅浅莞尔,又回头看向天空。

    第三个愿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的伤痛,希望他早日痊愈……思及此,秦思橙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双眼紧闭,默默地把这个愿望再念上好几遍。

    她刚收回目光,身旁的叶衍就转过头来凝睇着她的眉眼。

    之前,之所以拒绝在孔明灯上写下愿望,不是因为不屑,也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难为情,尤其是当着秦思橙的面。

    !!
正文 107 真是有招蜂引蝶的潜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至于愿望的内容……他一定不会告诉她。

    因为,若是被她知道,这个愿望就要被收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注视着秦思橙的脸许久。

    她的脸庞依然还有些红,迷人的睫毛微微轻颤,很秀人,一想到她睁开眼后那双眼睛是如何的水灵。

    “我的愿望已经许好了,张嫂,可以放天灯了吗?”

    盯得正出神时,秦思橙的脸霍然睁开,纤长睫毛下水幽幽的眸子便映入叶衍的眼底,他微微一怔,忙收回了视线,秦思橙转头看向他时,他的视线已经回到孔明灯上。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于是,这一眼便瞧见那孔明灯上突兀的一小团人像,很像是……他的脸?

    再定睛一看,他不禁满额黑线,“秦思橙,你在孔明灯上画了什么?”

    不知道恶作剧已经被发现,秦思橙傻乎乎地说,“没画啥啊,不就是我许下的愿望咯。”

    “那么,那个人像又是怎么回事?不要否认,你画的不是我。”

    后知后觉的秦思橙这才听出叶衍的口吻不对了,她抬头看向叶衍,他眯着一双褐眸,指了指已经飞上半空中的孔明灯,那上面“三攻一受”图在灯光的反射下显得异常明显。

    “呃……”秦思橙微囧,无法辩驳。

    叶衍一脸板正,口气平稳,“能不能提个意见?基本上你画里的体/位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实现。画得倒是不错,但是希望你以后能尽量缩短艺术与生活的差距,多实践,多比较,才能创作出贴近生活而且更加优秀的作品!”

    “……”秦思橙嘴角抽了抽,一张脸羞红得好比是一颗新鲜的西红柿。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四周开始骚/动起来,尤其是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个个脸上都是兴奋喜悦的表情,大伙三五结队地往集市中央走去。

    张嫂回头朝叶衍和秦思橙招招手,“肯定是余兴活动开始了,你们俩快去,运气好的话还能拿到礼品呢。”

    “有余兴活动?”

    “是啊,就是玩游戏,你们去了就知道玩什么了。”

    听说不但有游戏可以玩,还有礼品可以拿,秦思橙的兴致就来了,见她这么开心,叶衍也就随她一起去了集市。

    ……

    此时的市集中央,篝火依然熊熊燃烧着,不少年轻人都围坐在篝火旁,大家说着话,磕着瓜子,嘻嘻哈哈欢笑着。

    倒是在秦思橙和叶衍进场后,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宁,然后男男女女们指着他们俩窃窃私语起来,无非男人们惊艳于秦思橙的美貌,而女人们则是倾慕于叶衍的高大帅气。

    虽然村子里不缺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但毕竟秦思橙是做平面模特的,即使穿着一身朴素的白底碎花裙,但皮肤白皙细腻,一双媚眼明丽清亮,头发不似其他女孩那样绑成个马尾,而是很随意地在头顶扎了个髻,看起来清新又可人。

    至于叶衍,更是因为那份与生俱来的气质,显得异常耀眼。

    就连秦思橙也不由得感叹,他明明头上绑着很影响形象的绷带,身上穿的也是从张嫂那里借来的一套土得掉渣的旧衬衫旧布裤,哦对了,还有那双草鞋,若是穿在平常人脚上那肯定是丑哭了,可他,硬是穿出了当今大城市里颇为流行的懒人族草编鞋风格……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悄悄回头瞄了他一眼。

    唔,相貌英俊,气质非凡,果然在满村歪瓜裂枣的男人堆里,他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怪不得女人们个个都盯着他双眼冒星星。

    秦思橙忍不住腹诽:真是有招/蜂/引/蝶的潜质!

    察觉到她在偷瞄自己,叶衍侧过脸来微微挑眉,“会不会后悔带我一起来?你看那些男人们个个都在看你,可惜你身边跟了我这半个瞎子,多煞风景。”

    秦思橙白他一眼,“别消遣我,你当我没看见那些个女人都盯着你直流口水呢。”

    叶衍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候村长握着话筒笑呵呵地说道,“大家好,我是村长,今天我以主持人的身份欢迎大家来到我们云水乡庙会,今年庙会的余兴活动呢,真的是很丰富啊,像是猜谜语哪,放天灯啊,还有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哎哟,我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当然,最有趣的就是我们压轴的余兴活动啦,现在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第一个游戏活动——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大伙都懵了,这是个什么游戏?

    仿佛知道大家的疑问,村长开始解释游戏规则,“大家都知道这样一句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相识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对方的眼睛。心理学也认为,如果我们和异性对视四分钟,一定会不由自主地爱上对方。好啦,我们现在就开始游戏。啊对了,每一对的比赛时间是四分钟,谁先调转视线就算输的一方,赢家连过三关就可以拿到一份小礼物……”

    台下有人起哄,“村长,有老婆的能不能参加?”

    以为村长会说不可以,谁知道他顿了顿,笑眯眯地回答,“当然可以,只要你够胆参加比赛。”

    台下立马传来一声河东狮吼,“二狗子,你敢去,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哈哈哈哈——”台下爆笑声四起。

    秦思橙也忍不住笑起来,冷不丁听见叶衍在她身边悄声问道,“你呢,你敢不敢上去试一试?”

    她愕然回头,发现叶衍正戏谑地,甚至是挑衅地盯着她的眼睛,秦思橙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瞬时斗志昂扬起来,“敢!当然敢!不敢玩儿的人是小狗!”

    秦思橙刚夸下海口,就立马举起了手,“村长,我要来试一试!”

    村长自然是希望大家积极参与的,一听说有人自告奋勇,再仔细一看发现是秦思橙后,顿时乐了,“很好!已经有位漂亮姑娘举手了,现场哪位帅小伙儿愿意与她对阵的,请举手!”

    叶衍勾了勾唇,正想起身,忽地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道爽朗清越的嗓音,“我——”

    不意被人抢了先,他迷惑地回头看去,这一眼才注意到,那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就是村长的儿子,好像单名一个“政”字,村长叫他阿政。

    之前,叶衍对阿政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只隐隐记得他长得高高的,精瘦的身材,肌肉却很结实,皮肤很黝黑,不似典型的乡里人,或许是因为他上过农业大学的缘故,虽然少言寡语,却给人内敛沉稳的感觉。

    叶衍颇有些意外,没想到阿政那么一个偏内向的男人,竟然会对这样的游戏感兴趣。

    除非,他对秦思橙……

    微微蹙眉,叶衍很快否定掉这个想法,怎么可能?阿政明明知道他跟秦思橙是新婚夫妻。

    台下的村民们都开始唏嘘起哄起来,台上的阿政这时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与秦思橙面对面对坐后,他咧嘴憨厚地对着秦思橙笑。

    台下有人笑话他了,“喂,阿政,你行不行啊?还没开始你就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哈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迟来的张嫂看见这情形,悄悄来到叶衍身边,半是开玩笑半是提醒道,“阿衍啊,你就这么放心大胆地放你们家小橙上台去做游戏,不怕别的小伙子把她追走了?”

    叶衍愣了愣,继而云淡风轻地笑着说,“玩游戏而已,谁会当真。”

    “那可不一定。”

    “可我们是夫妻……”

    不等他把话说完,张嫂抢白道,“是夫妻又怎样?嗳,我告诉你一件事,去年我们村里的王大妈就跟她老伴离了,知道为什么吗?之前我们村跟邻村搞过一次麻将大赛,一轮比赛下来,她跟邻村来比赛的单身汉老钱好上了。这种事啊,可不好说!”

    “……”叶衍怔住了,无法反驳。

    不知是不是受张嫂的影响,他心中警铃大响,一股危机感顿起,蹙眉看向台上的两个人。

    凭着一股天生敏锐的直觉,以及极好的视力,他看出阿政与秦思橙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微红,偶尔会露出一抹腼腆的表情。

    反观秦思橙,完全被胜负欲支配,浑然不觉阿政对她的想法,直/勾/勾地盯着阿政看,阿政终是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接下来第二关挑战者竟然是个女生,大家哄堂大笑,秦思橙却是乐在其中。

    天知道她每次去酒吧玩,遇到有男人搭讪,就搂着容格格扮同性恋,两人四目相对,四瓣唇若即若离,冷得搭讪的男人很识趣地主动离开,偏偏这一招屡试不爽。

    可以想象,这第二关她是赢得多么轻松。秦思橙心里暗喜,心想再赢过一关就可以领到小礼物了。

    这时,村长操着喇叭喊道,“第三关,谁愿意来?”

    “我来!”掷地有声的男声自台下某个角落响起,男人应声而起,顿时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秦思橙听出男人的声音十分耳熟,微微一楞,回头看去,心脏莫名一跳。

    !!
正文 108 我就不信赢不过你这只独眼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凝神,怔怔地盯着仿佛被洒了一圈光晕正朝她走来的男人,明明四周都是旁观的村民们,她却像是看不到听不到似的,眼里只看得叶衍。

    他还没走近,她的脸颊就已经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烧。

    叶衍一双褐眸像惯常那般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疾不徐地走到秦思橙面前坐下,眼睛始终盯着她的脸,没有移开过。

    秦思橙咬了咬唇,问他,“你怎么上来了?”

    叶衍微微挑眉,不显山不露水地说,“谁规定我不可以上来比赛?”

    “……”秦思橙语遏。

    见她没话可说,叶衍盯着她的脸,像是要捕捉她脸上所有的情绪,微眯了一下眼眸,“怎么,知道要跟我比,所以你怕了?”

    他戏谑的话让秦思橙怔了怔,随即笑笑,“既然是玩,就要玩得尽兴,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目光定焦在他那只被绷带蒙住的左眼上,扬了扬秀眉,挑衅地说,“我就不信赢不过你这只独眼龙!”

    叶衍却轻笑道,“对付你,我一只眼睛的功力就够了。”

    秦思橙好胜心强,受不了被人如此贬低,胜负欲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大喇喇地往板凳上一坐,像一只母夜叉似的对着面前的叶衍横眉竖眼。

    村长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起初,两人气势不相上下,秦思橙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而叶衍则始终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思橙开始轻敌起来,只要四分钟过去,她和叶衍打成平局,三关下来,她依然是胜者。

    眼看着时间就要抵达指定的四分钟,忽然,叶衍做出一个突兀的举动来。

    只见他一双大长腿倏然一伸,直至秦思橙所坐的那张板凳底下,脚踝勾住两边凳脚的同时,一个大力的回勾……

    下一秒,秦思橙与他之间的距离从一米远,陡然缩至咫尺之距,他的俊脸倏地放大数倍,她整个人被全然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

    台下的村民们也被这一幕给惊得呆了下,而后开始吹口哨起哄,唏嘘声四起。

    “你——”

    秦思橙大骇,刚张嘴想说话,却听见叶衍先声夺人,“你什么你?比赛还没结束,你想认输?”

    “……”她只好咬牙坚持。

    但,她与他靠得实在是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眼睫毛,还有他眼角处那颗魅人的泪痣,而他一双少见的褐色眼眸更是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真要命,他眼睛里褐色的瞳仁那么清澈晶亮,竟然能清晰地映照出她整个人!

    秦思橙开始局促不安了。真奇怪,方才明明就要到时间了啊,为什么这会儿时间过得那么慢,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

    她的一颗心越来越不平静,表情也越来越不自然,全身都像是着了火一般坐立不安。

    察觉到她的脸色在起变化,叶衍淡然地勾了勾唇,不但不后退,反而还故意更凑近了她两寸!

    霎时,两人几乎是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恰是最适合接吻的姿势了。

    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退开,却听见他扬眉戏谑地说道,“你不是说你不怕么,这就要打退堂鼓了?”

    知道他是故意逗弄自己呢,秦思橙气得咬牙切齿,“叶衍,你给我适可而止!”

    他不说话,再次挑眉,甚至还故意往她脸上吹热气……

    台下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全场骤然安静下来,数秒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来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妈妈,大哥哥和大姐姐要亲亲了吗?”

    那位年轻的妈妈呵呵笑了笑,“是啊,快点,把眼睛蒙起来。”

    “哦。”

    那小孩子果然乖乖地用双手蒙住眼睛,还偷偷透着指缝望了一眼台上的叶衍和秦思橙,表情萌极了,村民们见了不由得哄堂大笑。

    这下子秦思橙是彻底破了功,想坚持也坚持不了了,她腾地起身跑开,跑了没几步,似乎觉得有些不甘心,又转身跑回来,抬起左脚狠狠地踹了叶衍一下。

    “啊——”

    男人嘴里一声怪叫脱口而出,底下的看客们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就连村长也乐了,“看见了没?这就叫典型的打情骂俏,阿衍啊,你还是不要比赛抢礼物了,赶紧去追你家媳妇儿吧,要不然今晚别想跟她睡一张床!”

    “哈哈哈哈——”全场笑翻了。

    ……

    秦思橙气咻咻地走在前面,叶衍就紧追其后。

    从市集回张嫂家的路上,要经过一片片的麦田,那里没有路灯,就着月光走回去也是极危险的。

    叶衍担心她路上摔跤,一直追在后面喊,“别生气了!你走慢点,小心摔跤!”

    “你别追过来!无赖!”

    叶衍自知理亏,却也没打算道歉,只好加快脚步去追她。虽然他有一双修长的腿,可惜左眼还戴着绷带,视力不好,又是夜路,追起来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但他没有放弃,一直追,一直追,边追边劝,“你别跑了,我跟你道歉,是我错了总行了吧?我不逗你,你别走了好不好?”

    秦思橙置若罔闻,不但不减速,还跑得更快了。

    叶衍哭笑不得,只好更加快了脚步,好不容易就快追到了,想喊住她,却发现秦思橙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惊声尖叫,“啊——”

    她的身体一个踉跄,像自由落体一般往前栽出去,叶衍大骇,本能地去接住他,也亏他反应快,刚好将她接了个正着,于是两人一同栽入了一旁的麦田中。

    许是惯性使然,两人栽下去后又滚了好几圈,怕她受伤,叶衍紧紧抱住她的身子,捧住她的后脑勺按压进自己的胸口处,而他的另一只手臂则把她的后背紧紧护着。

    秦思橙怕极了,下意识地窝入叶衍的怀抱里,耳边是麦穗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和叶衍终于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似感觉不到身前人有任何的动静,她迷惑地抬起脑袋,看向被她压在底下的叶衍……

    他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像是没有任何知觉似的。

    “喂?叶衍!”可他依然没有动,秦思橙吓到了,又唤了他几声,结果仍然如此。

    难道,他……

    秦思橙的心脏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

    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啜了戳他的肩头,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股不安的预感在秦思橙心里陡然而生。

    “叶衍,你别吓我!快醒醒!喂,叶衍,你听见我的声音了么?快醒醒啊!”秦思橙吓得声音都有些带哭腔了,可他依然没有动。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摔倒哪里了,手忙脚乱去检查他的状况,可是麦田里没路灯,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她根本看不清。

    “怎么办,叶衍,你快醒醒啊,叶衍……”

    正当她急得火/烧/火/燎的时候,蓦地,双臂被一双大掌紧紧箍住,她倏然瞪大双眸,睁眼一看,正好撞入叶衍那双晶亮的褐眸里。

    她结巴起来,“你你你……”

    不是晕倒了吗?难道是装的?!

    一双明媚大眼眨了眨,数秒的时间里确定了这个答案,她本能地握紧拳头抬起来又砸下,却为时已晚,似乎早就猜到她的举动,叶衍已先于她伸出两只铁掌,箍住她一双皓腕的同时,再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措手不及,秦思橙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只差寸许,四片唇就要贴在一起。

    虽然是在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可凭直觉,秦思橙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靠近,他的眼眸在变深,鼻尖渐渐逼近她……

    她呼吸一滞,一颗心咚咚咚地狂跳不止,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口,说,“我,我不许你……”

    一个“吻”字还来不及说出口,他倏地单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已经贴上她的,动作疾如捷豹。

    空气在刹那间变得稀薄起来,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

    “唔唔唔……”她又羞又恼,被他耍了不说,还被他强吻?

    秦思橙急得不得了,开始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他却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翻身将她压在了麦穗上,形势完全掉转,处于劣势地位的她惶恐地僵直身体不敢乱动。

    他矫健的身躯将她柔软玲珑的身子紧紧压在麦穗上,她反抗,他则三两下化解掉她的攻势,一双铁臂擒住她的腰肢,唇舌肆意地近占。

    秦思橙无法形容肺腑内那种不断流转的酸甜麻涩,一下下地回荡着,眩晕地觉得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明明脑子里清醒地说“这不可以”,可身体的反馈却是截然相反的。

    她不由自主地渴望着那股暖流,在他炽/热/如/火的怀抱里使不出丁点力气去抗逆,呼吸一点点地消弭……

    直到不远处传来张嫂的一声吆喝,“小橙,阿衍,你们怎么样啊?摔哪儿了?”

    突兀的声响针尖一般穿破静谧的四周,刺入大脑,秦思橙瞬间清醒过来,开始挣扎,可叶衍却像是接收不到似的,又或许他很干脆地置之不理,依然抱住她,吻得激烈。

    !!
正文 109 厕所,壁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倘若不是因为秦思橙挣扎得太厉害,叶衍真的不想起身,他几不可察地微为轻叹,满怀遗憾地、眷恋而缓慢地在她唇上再轻吮一抹,然后放松臂弯,由她使力推开自己。

    一旦能逃离他的“势力”范围,秦思橙就一股老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末了,回头指责他,“叶衍,你不是说没人在的情况下,就不会对我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吗?你……太欺负人了!”

    叶衍闻言,表情一黯,没想到这么美好的夜晚,她还惦记着协议结婚的事情……

    顿时满心懊恼,终于明白妹妹婉婷提醒的那句“小心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张嫂见到这边两道黑影攒动,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眼尖地发现正是叶衍和秦思橙两口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衍想要牵着秦思橙的手走,却被她一巴掌拍掉,还招来她一记白眼,他也不生气,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跟张嫂打招呼。

    张嫂说,“这一带没有路灯,我见你们俩没有带手电筒,怕摔着,所以就追过来了,老远就听见小橙尖叫了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

    说到这里,似乎才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张嫂愕了愕,突然问,“嗳,对了,你们俩刚才跑到那麦田里做什么去了?”

    说着,张嫂手里握着一只手电筒,往两人身上照了照,这一看,大吃一惊,“哎呀,你们俩身上怎么都脏兮兮的?还挂着麦穗呢?是不是小橙摔着了?”

    似乎又觉得不对劲,只见秦思橙脸红红的,一张嘴也有些微微发肿,张嫂一下子就明白了,掩嘴窃笑不已,“哎呀,不好意思啊,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俩了。”

    秦思橙神情一惊,紧张地摆了摆手,急于澄清,“张嫂……您……您误会了……”

    张嫂见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本来就是两夫妻,又不是偷/晴,你不好意思啥啊?”

    “张嫂——”

    秦思橙羞愤极了,跺了跺脚,整张脸红彤彤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恨不得赶紧躲回屋子里去。

    然而刚跑了没几步,就听见张嫂忽地惊呼出声,“耶,阿衍,你的脊背怎么了?受伤了?”

    “噢,没事,”叶衍应了一声,“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下。”

    “真的没事么?有点出血了呀。”

    秦思橙压根没想到叶衍是真的受了伤,之前一直当他是恶作剧,做弄她,趁机强吻她,戏耍她,可是……

    心脏莫名一紧,她忙返回去查探他的背后,这一眼果然见到他的后背上有一团红色的血迹,所幸不是很深,血应该是流得不多,想来是他刚才抱住她滚进麦田里时磕碰到的。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一边低低咒骂他活该,一边心脏为此紧了紧,她不由得开始想,一会儿回去了得赶紧给他处理一下后背上的伤口。

    赵嫂家里仍然是漆黑一片,作为唯一的男人,叶衍承担起了修理工的重任,在张嫂的指挥协助下,张嫂家又重获光明,而叶衍也因此累得满头大汗,他背后的伤口也因此被汗水浸透,隐隐有些刺痛。

    “不行,我得去洗个澡,身上太黏了。”他说。

    “哦,那你先洗,我在后。”

    他点点头,进了简陋的厕所,可真正开始洗的时候,他发现问题来了。

    他额头上的伤本就没好,左眼也还蒙着绷带,洗起澡来十分不便,而刚才他为了护着秦思橙,栽倒在麦田里时,后背也受了伤,这会儿汗水和冷水混在一起,疼得要命,不一会儿就是满身大汗淋漓。

    他懊恼不已,顾不得那么多,先在腰间围了条围巾后,就探出头喊秦思橙来帮忙。

    ……

    每当洗澡的时候,总是尴尬的,秦思橙见叶衍进了厕所,便悄悄离开卧室来到外面的客厅,不到五分钟,她就听见叶衍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秦思橙,你进来一下!”

    “什么事啊?”她皱了皱眉。

    “你进来帮我个忙。”

    帮忙?他要做什么?虽然心里迷惑,可秦思橙还是迈脚进去,然后冷不丁就看见叶衍从厕所里探出颗脑袋来。

    “你能不能帮我洗一洗后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叶衍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但没办法,他后背上磕破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左眼又缠着绷带,怎么做都不方便。

    秦思橙闻言先是一怔,五秒后,脸霎时红透,“你,你,你说什么?!叶衍,你是不是又开始犯蛇精病了?你要我帮你洗澡?要不要我顺便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就知道她会想歪,叶衍忙解释,“你别想歪,我是因为后背受了伤,眼睛也不方便,没办法才找你帮忙的,总不可能让张嫂帮我洗吧?啊对了,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看后背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为了力证自己没有说谎,他果真转过身去露出宽厚的后背来。

    秦思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一眼果然看见他后背肩胛骨的地方有一块淤青,还有一条约三公分的伤口,大约是因为浸了水,血迹虽已经被冲掉,但那里却是红红的一块。

    想来他说的是真话……

    秦思橙是有常识的,知道人受了伤还浸水,弄不好是要感染的,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下子就心软了。

    “我帮你可以,但我们先说好,你不准回头对着我!”有前车之鉴,她担心他趁机占她便宜,所以先把警告的话说在前面。

    叶衍哭笑不得,“我连动一下都痛得浑身直冒冷汗,你说我还能对你做些什么?”

    这话……好像也对。

    秦思橙撇撇嘴,“那你先转过去吧。”

    “行。哦,这个是水瓢,还有这个是我的毛巾,对了你洗的时候小心我的背,我刚才试了,不能用水冲,一冲疼得更要命。”

    “我知道啦。”要求还真是多!

    秦思橙一阵腹诽,拿起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背,一开始倒是相安无事,可慢慢地就觉得气氛不对了。

    原本就很狭窄的厕所,因为多了个人更显得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雾,以及从两人鼻息间呼出的热气,这种湿重感令秦思橙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最要命的是,她替他擦拭后背,总免不了要触碰到他的肌肤,总免不了视线要触及他光果的躯体……

    虽然她尽可能的不去直视,可还是看见了他宽厚的背部肌肉,平坦的腹肌,完美的人鱼线,紧实修长的两条腿,还有虽被围巾包裹住但仍然尽显轮廓的窄屯……

    秦思橙的脸又开始变红。

    见鬼了,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她飞快地说完,打算胡乱替他擦两下就走。

    谁知她太慌乱,手一偏,恰巧把毛巾擦到了他的伤口上,顿时疼/得叶衍冷汗直冒。

    一时忘记她的警告,他转身没好气地瞪向她,“秦思橙,你往哪里擦呢?!”

    脑子里正想着有的没的,他这一转身,低埋头的秦思橙便刚好瞥见他腰间系着一条不算太厚的围巾,暗藏于那里面的某个凸/起/物冷不丁落入她的视野里。

    虽然只是个轮廓,但秦思橙的脑海里还是一瞬间想起了某一天的那个场景——

    她搭乘叶衍的车一起去彩云湖,途中她睡着了,而且还是睡在了他的腿/上,等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半张脸几乎是贴在那根帐篷上……

    越想越惊悚,她腾地就激动起来,“啊——叶衍,你便/态!”

    秦思橙双手握拳捶打在叶衍的身上,完全忘了他还受着伤的事实,而叶衍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稀里糊涂挨了她一顿打,下意识地抬手握住她的皓腕,阻止她的捶打。

    秦思橙当然是要挣扎了,拼命想要从叶衍的掌/箍中抽出手来,挣脱不出,还不忘了伸脚,叶衍为了避开她,不得不牵动了全身的肌肉。

    他本不想粗鲁地对她,可是,后背这样一牵动,实在是痛得不得了,搞不好再这样下去他会新伤添旧伤的。

    没辙,他只好用上了力气,猛拽住她的同时,将她一下子摁向身后的石壁。

    “唔……”秦思橙后背挨了磕,不禁痛呼了一声。

    睁开眼气咻咻地瞪向他,却发现他正俯视着她,动作迅猛,神态严肃,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猛兽,正处于随时要发作的边缘。

    “别动!要不然……”男人低沉的嗓音戛然而止,是分明的暗示和警告。

    倘若他不出声,或许秦思橙的气焰就这么蔫了,可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的境地,顿时恐慌起来。

    “啊,不要脸……臭叶衍……你走开……死便态……”

    一阵胡言乱语和拳打脚踢后,忽然,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凭白落下一条白色的东西,秦思橙感觉到叶衍的身子蓦然一僵。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
正文 110 如果我再也看不见,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佛被施了魔法,秦思橙整个人僵化,下一秒迅速转身,整张脸颊及耳根迅速红透。

    她在心里不断哀嚎:天啊,这次不再是雾里看花,而是近距离观瞻啊!惨了惨了,这下子晚上可以不用睡了!

    秦思橙迅速逃出来,也不敢留在卧室里,而是径直走到外面空旷的坝子上,心里是说不出的烦躁,脑子里总是不断浮现出刚才看见的那副令人喷血的画面。

    然后一阵腹诽,一阵徘徊,一阵抱怨,可恶!讨厌!怎么老是想着他?一定是那画面刺激得脑子发抽了……

    秦思橙在外面空旷的坝子里不断反省时,某人也不怎么好过。

    叶衍已经洗好了澡,穿上了衣物,本想去喊她,可刚刚推开门看见她在外面捶胸顿足的模样,他又收回了推门的动作,没敢去打扰她。

    想来此时去叫她也是尴尬,他便又走回卧室里,却怎样都无法镇定心弦……

    云水乡的庙会狂欢节已经结束,被篝火染亮的天色也彻底变为黑幕,远远近近跳跃闪亮的灯火一盏盏的熄灭,而秦思橙的心绪还很混乱。

    她蹲在张嫂家前的蓄水池边,把头伏在膝盖上,想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心里有隐隐的不安,似乎自己越来越在意叶衍了。

    而他的行为也屡次擦枪走火,就像之前在麦田里,他抱住她,吻她……懊恼的是,她不但不反感他的吻,甚至还有些甜蜜的感受,再这样下去,她很快会爱上他!

    爱上他?她怎么会用到这个字眼?秦思橙蓦然一惊,摇了摇头。

    不!不可以!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毕竟和他只是协议结婚,倘若她陷得越深,越当真,受伤的就会是她,看来她得好好理清自己的心了……

    想到这里,秦思橙越发心烦意燥起来,捡起地上的木棍,蘸着池子里的水胡乱描画着地上的泥土。

    夜里很安静,四周响起细小的窸窣声,那池子里的水面上便溅起了一个个的水泡,后知后觉的秦思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雨,但奇怪的很,为何她的头上身上没有一丁点淋湿的痕迹?

    她惶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头顶上方撑着一把伞,而撑伞的人是……

    “叶衍?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秦思橙腾地惊站起来。

    或许是蹲了太久,她起身得又太急,垂得太久的脑袋骤然晕眩,只觉得腰腿一软整个人重力失衡,身子快速向后方的池子栽去,她轻“啊”了一下。

    倏地,手腕一紧,关键时刻叶衍勾住了她的纤腰,避免她摔进池子里变成落汤鸡。

    两个人就在若忽暗忽明的夜色中对视着……

    他暗沉的眸色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也担心她再有过激的行为,并没有抱住她的纤腰不放,而是见她站稳脚跟后,就松开了她,说道,“乡下夜里寒凉,又下了雨,还是回去吧。”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蕴含着满满的担心,纵使她心里有一万个抗拒,却全都融化在叶衍似有若无的温情里。

    怕她不放心他,叶衍又说了一句,“我找张嫂借了一床薄被,今晚我会睡地上。”

    他都这样说了,倘若她再说什么,那就是矫情了。

    默了默,秦思橙点点头进了屋,准备睡下的时候又有些迟疑,她回头看了眼叶衍,他正在打地铺,看着他额头上和背上的伤,她心里莫名一刺。

    明知道不应该,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你的后背还没有上药吧?要不要我帮你。”

    微微一怔,叶衍说,“不用了,小伤而已。”

    紧接着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秦思橙抿了抿唇,数秒后才说,“……晚安。”

    “晚安。”

    谁都不再提之前的那场尴尬事,两人睡下后,一室的静谧,但谁都没有睡着。

    叶衍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想起之前她用毛巾替他擦背的那份触感,既难堪,却又十分贪恋……

    窗外,不知何时雨势越下越大,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窗沿上发出轻快的噼啪声,像是催眠曲一般,渐渐地,两人进入了梦乡。

    清早,雨停了,叶衍起床后换上了张嫂借给他的一套新衣服,依然是粗衣粗布,没有经过熨烫,满是褶皱,看上去非常不得体,却依然不减他的帅气,张嫂看见他的模样还夸赞了一番。

    秦思橙穿好衣服出来时,正好听见张嫂在夸叶衍,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这一眼,便跟刚好听见声响回过头来的叶衍撞视在一起。

    莫名地,她的心脏漏跳了一下,慌忙调开视线,仿若没见着他似的,“张嫂,早。”

    “小橙,你起来了?”张嫂精神很好,朝她招招手,眉开眼笑地说,“快和阿衍一起来来吃早饭,村长说一会儿果园有人要来接你们俩。”

    “果园?”一听说有人要来接,秦思橙整个人都清醒了,“你是说我外公外婆派人来接我们了?”

    “是啊。”张嫂点点头,又说,“哦对了,临走之前,你带阿衍去一趟村医院,让医生再给他复诊一下吧。”

    叶衍看了眼秦思橙,以为她会犹豫一下,却发现她点点头说,“行,就这么办吧。”

    他微微诧异,却也没说什么,两人吃晚饭后就去了村医院。

    医生拆开叶衍额头上的绷带,检查了又检查,待医生放下手里的东西,秦思橙急问,“医生,他额头上的伤怎样?还有他的眼睛,视力已经恢复了吗?”

    “嗯,额头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可以不用缠绷带了,但药还是得继续使用。至于他的眼睛,没有大碍了,不过记得这几天都不要过多使用眼睛,特别是少看手机和电视,偶尔带他到室外走一走,尽量保持一个轻松良好的视觉环境。”

    秦思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又跟医生了解了一些注意事项。

    叶衍就一直默默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说话,察觉到他的沉默,秦思橙抬头看他,他又别开脸,看着别处。

    秦思橙隐隐觉得他哪里不对,但没有多想,接过医生开的药方后,去取了药,然后再跟着叶衍出来。

    看着额头上不再缠绷带的叶衍,秦思橙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的眼睛没事。”

    不知为何,叶衍的表情并不怎么高兴,眼里反而浮起浓浓的忧伤和涩意,忽然问道,“我可以当做你是在担心我吗?”

    秦思橙怔了怔,忽然觉得别扭,眼神躲了躲,反问道,“好歹你是为了我而受的伤,我担心你很正常啊。”

    他定定地盯着她,目光幽幽,“那意思就是……如果我不是因为你受的伤,你就不会担心我?”

    这番话更让秦思橙摸不着头脑,他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好像在试探她什么似的。

    见她皱着眉迟迟不回答,叶衍苦笑了一下,凝视着她柔美的容颜,又说,“秦思橙,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我希望你用心来回答。”

    她有些迟疑,“什么问题?”

    叶衍仔细想了想,重新审视她的眼睛,“如果我再也看不见,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秦思橙的眸子里分明有惊怔一掠,眼睫片刻轻颤后,她讪讪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啊?反正我们都是协议结婚,迟早都是会分开的,所以你这个假设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是吗?”叶衍怅然若失地回答。看来,她要和他离婚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啊。

    看见他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秦思橙有些懊悔,又说,“别说这个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我想爷爷奶奶派来的车子该到了。”

    见她急急地走在前头,逃避似的,叶衍不禁紧锁眉头。

    果园拍来的那位司机也姓刘,正是以前的管家刘伯刘婶的儿子,跟在照母山顶别墅里做管家的刘嫂是堂兄妹,是两位老管家一手交出来的,到如今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自从两位老管家告老还乡休息后,他就接替了父亲的职业,做起了秦家的司机。

    秦思橙一眼就认出刘师傅来,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刘叔叔!”

    “小姐,好久不见啊。”刘师傅个子不太高,又有些胖胖的,模样像极了弥勒佛,两道八字眉给人一种好脾气的感觉,随时见到他都是笑呵呵的样子。

    “刘叔叔,我爷爷奶奶呢?”

    “他们都在果园里等着小姐呢,这些天刮台风,又听说你们开的那辆车出了故障,可把他们担心坏了。”

    秦思橙见到熟悉的人,显得有些兴奋,“那我们赶紧去果园吧,我等不及见到爷爷奶奶了。”

    刘师傅应了一声,又跟叶衍打过招呼,于是三人把行李搬上了车,然后开车驶往秦家的果园。

    路上重又经过邴菊花田,秦思橙不免又感慨了一番。

    刘师傅见了,就提议道,“小姐,这片邴菊花田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美景啊,你要不要和曹先生一起拍个照?”

    秦思橙倒是很想下车拍个照,可跟叶衍一起拍合照……她回头瞄了眼身旁的叶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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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拍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倒是很想下车拍个照,可跟叶衍一起拍合照……她回头瞄了眼身旁的叶衍。

    叶衍仿佛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没看她,直接回头对刘师傅说,“这都是女人喜欢做的事情,我就不照了。”

    一旁的秦思橙心头暗喜,兴冲冲地开了车门要下去拍照,却听见刘师傅说,“曹先生别不好意思啊,虽然你跟我们家小姐是新婚,但是也不要跟我们这些下人们太拘泥细节,刚结婚的小两口该是恩恩爱爱,蜜蜜甜甜的才对嘛。”

    刘师傅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秦思橙和叶衍,他们俩现在的确不像是新婚夫妇,倘若被人看出端倪,尤其是被爷爷奶奶察觉到了,他们会怎么想?

    秦思橙可不想爷爷奶奶知道“真相”后伤心,忙回头说,“呃……老公,既然刘叔叔这么说了,那你就下来跟我一起拍照吧。”

    她不但故意甜腻腻地叫叶衍一声“老公”,甚至还露出一副撒娇的表情,叶衍听了,不禁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

    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秦思橙脸一红,忙下了车,这边刘师傅就熄了火,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顺手拿了自己的手机。

    秦思橙和叶衍的手机因为之前在路虎车里被烧掉了,所以这会儿用的是刘师傅带来的一只小巧的数码相机,秦思橙从小因为做平面模特的关系,所以对摄影也略知一二,于是相机一到手就开始刷刷刷胡乱拍起来。

    说是邴菊花田,其实是一座座不高的山丘,为了获得更好的视野,秦思橙就往最高的那座山头爬去,虽说山不高,但是真正用脚爬上去也是很费力的。

    见她兴致颇高,叶衍和刘师傅都不忍打扰,就一直跟随在她身后,顺着那山丘往上爬,沿着不知什么人踩出的小径弯曲攀爬,偶尔发现一株漂亮的树,或是一只奇怪的昆虫,都能让秦思橙感叹半天。

    而叶衍呢,就跟在她身旁不远的地方,左右不离,小心护着她,偶尔也揷上几句话,告诉她这一株树木是什么,那一朵花又是什么品种,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把刘师傅落得老远。

    此时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幸亏通往山头的路有石块铺垫着,并不影响行走,所以,三个人并未返回车上,而是继续往山头行进。

    秦思橙发现,越往山上走,邴菊花盛开得越茂盛,又因为前两天才下过雨的关系,远远望去山丘之间烟雾蒙蒙,像极了一副极美的画卷。

    许是因为下了一场倾盆大雨的缘故,地上的杂草早被下雨之前的大风吹落在地上了,被雨水冲着往山脚下而去,有些则被雨水打得嵌在泥土里,让它们化身为肥料,虽然不是落花,也让人想起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诗句来。

    雨天一年四季随时都会有,可秦思橙未曾停留下来,静静地欣赏过雨中美景,何况不只是有雨景,还有铺满整个山野的邴菊花,实在是太难得了。

    叶衍跟在她身后,不敢离得太远,通往山头的路并不泥泞湿滑,因为有石块铺垫的缘故,被雨水溅湿后,倒是把粘在石块上面的一些泥土清洗干净了,还给山路最干净的面貌。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迎着俯瞰而吹的山风,冒着雨,慢慢地往上走着,上到了半山腰了,秦思橙忍不住反转过身,往山脚下看去。

    白蒙蒙一片,似烟,似雾,似浮云,远看蒙蒙胧胧,似真似假,虚虚幻幻,近看,暖洋洋的黄色海洋中透着梦幻,竟是另有一番美景,轻易就勾起人们陶醉之心。

    见她杵着不动,叶衍走近问道,“怎么,走不动了吗?要不要我背你?”

    秦思橙自然是不好意思让叶衍背着她爬山的,她摇了摇头,微微红了脸,“不用,我还能行。”

    “那站着歇会儿?”

    “嗯。”她点点头,难得的十分温顺。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着,眺望着山脚,一边欣赏眼前的美景,一边深呼吸着,享受着大自然空灵清新的气息,而秦思橙更是因为这份安宁而深深陶醉,禁不住闭上了眼。

    “怎样?美吗?”叶衍把秦思橙陶醉的样子尽收眼底,淡淡地笑问着。

    “嗯,很美,很安静,纯大自然。”秦思橙贪恋地看着远方,总结着一切。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夫妻两人,独占这天地间最真最纯最美的景色,叶衍凝视着秦思橙纯美的侧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她拥入怀里,然而手臂伸到她的肩头处又顿住。

    片刻的踌躇后,他又将手放下。

    像是感受到什么,秦思橙忽然回头,见到他怔忪地盯着自己,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吗?”

    叶衍淡淡而镇定地扬了扬眉,手并不收回,面上一点都没有被当场捉住的慌乱。

    出道磨练了这么多年,他靠着自己的坚持努力和异于常人的天赋,在音乐大师云集的国外站定了一席之地,自然有着掌控千军万马的沉着。

    他微微勾唇,笑道,“没什么,你身上掉了一片落叶。”他说着就真的从她肩头上取下一片落叶,收回后在她眼前摇了摇。

    秦思橙微微一怔,“谢谢。”

    “不客气。”

    比起叶衍的淡定,秦思橙心里却是起了一番小小的波澜。原来是帮她取落叶,她还以为他要揽住她的肩呢。

    呼——

    站了一会儿后,两人决定继续往山头上走,山头的路不像山脚那么好走,叶衍便拉着秦思橙的手,沿着弯弯曲曲、忽高忽低的山路往山顶上走。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后,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山顶,两个人都格外喜欢这种雨中山景,没有了平时的热闹,少了尘埃的粘染,就如同置身于仙间。

    “我一年只来果园一次,可每次都错过邴菊花开的时节,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发觉真的好美。”站在山头的一片空地里,秦思橙由衷地说着。

    “有时候,有些美景需要在特殊的环境下,静下心来,才能细细地品味出它们的美。”叶衍低沉醇厚的嗓音娓娓响起。

    “平时人们来来往往,或匆匆而来,或匆匆而去,不曾真正停驻过,邴菊花何其平凡,只看花朵并不觉得多么耀眼夺目,比不上花中之王的牡丹,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这片山丘里竟然有这样一片独特的美景。但在我看来,并不因为邴菊花小,矮而失去它本该存在的美景,只是看人们是如何去体会,如何去欣赏了。”

    秦思橙微微诧异,没想到叶衍竟说出她心中的话,她回头看向他,他也回过头来看她。

    不知为何,这一刹那,她觉得,眼前的他是那么真,两人的心也是那么的靠近……

    此时此刻,天空有放晴的迹象,彤色的光芒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来,正好洒落在这片山头,混合着那片黄色海洋,晕染出绚丽的色彩,秦思橙就恰好置身于这片美景之中,徐徐微风拂起她鬓边的几缕发丝,她身上那套拽地的碎花裙便随风飞扬起来,空灵绝美极了。

    叶衍看得有些出神,这个时候的秦思橙真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子,那种美,他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唯有……

    微微一楞,下一秒,他想到自己挂在身后的数码相机,忙取下来,将此刻的这副美景拍下来。

    咔嚓——

    咔嚓——

    咔嚓——

    听见声响,秦思橙回过头来,她那双眼睛里晶亮的成分透过相机的镜头,直渗入叶衍的眼底。

    他微微一楞,想收起相机,却没想到她什么话都不说,端坐在大石块上摆出各种姿势来,或仰躺着,或侧卧着,或抱膝而坐,表情也是玲珑万变的,或可爱朦胧,或古灵精怪,或姓感撩/人,或甜美温柔……

    叶衍第一次发现,原来拍照是这么一件有乐趣的事情。

    鬼使神差般,叶衍喉咙间逸出一声轻唤,“秦思橙。”

    “什么?”她哼着小曲,将有些显长的裙摆捞起来打上一个结。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适合拍照?”

    正准备拿离鼻尖的邴菊花顿在半空,滞停了三秒,又被她拿在手里摇了摇,秦思橙庆幸有一把邴菊花挡住她大半个脸,没让叶衍看见她脸上怔忪而意外的表情。

    “没有啊,不过现在说也不迟,我可是平面模特呢。”

    不知她是没听懂他话里真正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却在装糊涂,叶衍有些泄气,却又很快恢复常态,说,“你倒是真不懂得谦虚。”

    “那是,我还是宅男女神呢,会拍照是最基本的。”她挑着眉,脸上泛着微微红晕,显得神采奕奕。

    她高兴就好,叶衍跟着笑起来,“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景色,那就多拍几张照吧。”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刘师傅姗姗来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他们俩挥手,“小姐,曹先生,我给你们合个影。”

    !!
正文 112 手握着手,一起往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刘师傅姗姗来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朝他们俩挥手,“小姐,曹先生,我给你们合个影。”

    叶衍闻言,回头问秦思橙,“第一张合照,敢拍吗?”

    他就是怕她不拍,才故意激了激她,果然屡试不爽,秦思橙再次中招,“怎么不敢啊?走,拍合照!”

    她说着,就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把他拉得朝自己弯下腰来,叶衍猜不到她会摆出如此大胆的姿势,先是一怔,眸底幻变千色,数秒后变被动为主动,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便顺势抱住了她的纤腰。

    下一秒,他轻轻一抱,将她抱坐在自己的一条大/腿上,这下子反倒是秦思橙惊住了。

    正想动,那边刘师傅兴冲冲地喊道,“很好很好!这个造型摆得特别好,赶紧拍下来发给老爷老夫人去!”

    一听说照片是要发给爷爷***,秦思橙就不敢乱动了,叶衍也是掐着她这个软,更是把她箍得更紧。

    秦思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把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那般大,偏偏叶衍在一旁蛊惑,“高兴点,笑起来,你不是说你很会拍照吗?那就拿出你的专业精神,别让秦老爷子和老夫人看出来你表情不自然。”

    叶衍话音刚落,刘师傅又说,“小姐,你的表情不太自然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叶衍闻言挑了挑眉,那意思是说:你瞧,我就说你表情不自然嘛。

    秦思橙心里气急,瞪他一眼,不巧这一幕又被刘师傅看在眼里,“哎呀,小姐,你别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嘛,你跟曹先生才刚新婚,应该多笑啊。”

    叶衍就顺着刘师傅的话,朝她挑眉,“听见了吗?叫你笑,多笑。”

    “……”她隐隐咬牙切齿。

    叶衍弯了弯唇,仿佛决定了什么,长长叹息,“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样,那我就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杀手锏?

    秦思橙眨了眨眼,下意识地问,“你要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下而生,下一秒,却听见他忽然说,“给你猜一个谜语:喜看稻菽千重浪。打一个车牌名?”

    她懵了,一双眼睛眨巴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

    他鄙夷地看她,嗤道,“啧啧啧,真为你的智商着急,以后有了小孩该怎么办?”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数秒后觉得不对劲,脸涨得通红,谁要给他生小孩?

    自然是有些不服气的,她咬咬牙,反问,“那你说,答案是什么?”

    他不答,给出提示,“知道带田字的车品牌有几个?”

    秦思橙凝眉,下一秒钟不禁失笑,“丰田?”

    “回答正确,加十分。”

    她哭笑不得,“什么烂谜语嘛。”

    抱怨的同时,却又觉得好笑,尴尬羞赦的局面因这个话题而破,旖旎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秦思橙浑然不觉此刻的自己笑得是有多么开心自然。

    另一端,刘师傅见两人气氛正好,赶紧按下快门,将这一幕美好的画面拍下来。

    “唔,这镜头不错,赶紧发出去。”刘师傅自说自话,点点头,将照片发给了丁老夫人以及桑桐。

    秦思橙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叶衍所谓的杀手锏是指猜谜语?真是奇怪的招数……

    她忍不住侧目看着他,金色的光线映照在大片的邴菊花上,折射在他的脸上慢慢地晕染开来,一张脸呈现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花瓣在他四周随风舞动,星星点点的阳光在他的发间跳动,额头上包了纱布也丝毫不会打破此刻的美感,这一幕就像是画家笔下完美的画卷般,让人痴迷。

    忽然对上一双黑眸,似要将她吸进去,他不知在何时转过头来看她,她心漏跳了一拍,像是被发现什么,仓皇地避开。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他问,眼神里有着她读不懂的深情。

    “我哪有看你?!”她的耳根一热,慌忙逃到一边。

    这时候刘师傅走过来催促道,“小姐,曹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果园吧,我担心老爷和老夫人等急了。”

    “好的,刘师傅,我们就来!”

    叶衍扯着脖子应了一声,回头对秦思橙温沉地说,“看你挺喜欢出来游玩的,下次有空了,我带你去别处走一走。”

    “嗯。”秦思橙顺从地点了点头。

    怕她下山的时候摔跤,叶衍朝她伸出了大手,这不知道是第几次朝她伸手了。秦思橙有些犹豫地盯着他的大掌,数秒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厚实的大掌握着白净的玉手,十指紧扣,沿着另一条山路,往山下走去。那条山路很窄,不过是由初初的窄渐渐地变大,越到山脚下,路便越宽,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冷不丁就听见刘师傅在前面介绍道,“你们城里人看不知道,其实这片邴菊花田在外面云水乡很出名呢,尤其是这个山头,每年刚结婚的新婚夫妻都会来这里走一走。像这条下山的路就很有寓意,寓示着人生之路就如这条山路一般,最初窄小,只要夫妻俩一条心,相信未来是好的,一步一步共同走下去,那么迎来的将是宽敞的阳光大道。”

    说着,刘师傅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秦思橙和叶衍紧握的两只手,笑道,“就像你们现在这样,手握着手,一起往前走。”

    两人闻言,均回首互望,秦思橙分明感受到叶衍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若是在往常,她一定会因为害羞和惊讶而放开他的手,可不知怎的,或许是受刘师傅那句话的影响,这一刻,她竟然感受到一种浓浓的温情,既甜蜜,又窝心。

    ……

    云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曹婉婷在这一天出院,早上快九点钟的时候,医院走廊里已经人来人往的了,电梯停在这个楼层,从里面走出来七/八个人,当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显得鹤立鸡群。

    加上他又长得英俊帅气,不少女病患甚至是女护士都侧过头来多看他几眼。

    他目不斜视地来到曹婉婷的病房前,推门的动作几乎是没有声音的,进屋的时候没有见到曹婉婷,只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大致猜到她可能在里面洗漱。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打扰她,很自然地走到病床边上,顺手挪来一张凳子坐下,安静地等着她。

    不一会儿,就听见洗手间里面的水声停了。

    安静坐着的男人闻声回过头去,轻微的开门声后,曹婉婷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却不是散乱着的,而是盘在了头顶上方,绾成一个漂亮的髻。

    许是洗过脸的关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蛋儿绯红,鬓角的碎发紧贴着光洁的额头,她发间的水珠儿顺着无瑕的脸庞往下滴,颈项,锁骨……没入衣领。

    “容烨?!”曹婉婷看见床边上坐着的人,吃了一惊,可缓过神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抬脚往前走。

    发现她是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一只手还蒙着腹部,容烨终究是忍不住,起身走过去扶住她。

    曹婉婷不但不因为别扭推开他,反倒是理直气壮地搭住他一头的肩膀,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容烨,你来做什么?”

    知道她是在气恼他呢,容烨也不生气,很自然地回答,“当然是来接你出院。”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她颇有些意外。

    “听桐姨说的。”

    桐姨,就是指秦思橙的母亲桑桐。

    曹婉婷恍然地点点头,却又撇撇嘴,抬眼抛给他一记白眼,不满意地说,“就这样?”

    那天他爽约,放她鸽子,还害她受了伤,到现在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还没有说呢!

    正想吐槽,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容烨诚恳的嗓音传来,“其实,我来是想亲口跟你道歉的,那天……我很抱歉,还有就是……谢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敢相信你为了阻止我冲动的行为,竟然主动上前劝架,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我和容熠又是处于以寡敌众的劣势……我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还后怕着,很后悔。”

    这两天,每当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容烨就会感到心有余悸,就如医生说的那样,倘若碎片再扎得深一些,或是再靠近脾脏的部分,曹婉婷很可能就没救了。

    幸好她没事,可是她的腹部恐怕还是会留下伤疤的……想到这里,容烨不禁皱了皱眉。

    他的话令曹婉婷感到意外,原本想好对他一阵恶言相向的,最好是把他念叨着极度自责,可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他竟然自动“缴械投降”了?

    习惯了容烨的毒舌,此时此刻的曹婉婷还有些无法适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恢复一贯的牙尖嘴利,“我会那么做都是没经大脑,动了脑子我就不会那么做了。”

    言下之意,如果早知道自己会受伤,她绝不会跑去酒吧,也就不会错把容熠当成了他。

    容烨愣了下,下一秒勾了勾嘴角,发自肺腑地说,“是无意识的也好,还是有意识的也罢,总之,我得谢谢你。”

    !!
正文 113 只要能逗你开心,送什么不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愣了下,下一秒勾了勾嘴角,发自肺腑地说,“是无意识的也好,还是有意识的也罢,总之,我得谢谢你。”

    曹婉婷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嗤笑出声,“口头道谢可不能满足我,等我痊愈了,你得乖乖跟我去工作,用一张完美的设计稿做答谢礼!”

    “没问题!”容烨挑了挑眉,信誓坦坦地说,“那从现在起,我们就算是正式开始合作了!”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伸出了手,曹婉婷看了看他伸出的大掌,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你有洗过手吗?”

    容烨哭笑不得,“你的反应就是这样?你不是希望早点看到我的设计稿吗,现在怎么又不着急了?”

    曹婉婷耸了耸肩,朝他撇撇嘴,说,“我以为我们的合作关系早就开始了,你说,是我进入角色太快?还是你进入角色太迟?”

    不意被她反将一军,容烨再次一愣,却又乐了,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决定了。”

    她蹙蹙眉,“你决定什么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既然你受伤是因我而起,我欠你的这个人情就一定会还。”

    曹婉婷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当我是你的朋友,以后可不准不接朋友的电话!更不许放朋友鸽子!”

    “遵命!”

    他说着就伸手到她面前,曹婉婷微微一怔,数秒后回过神来,伸手与他相握。容烨垂眸看了眼她白嫩的小手,又忍不住毒舌道,“你不是嫌我手脏吗,那还握着我的手?”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正腹诽着,容烨蹙眉看见她腰腹部包扎的伤口,忍不住问,“你的伤口很痛吧。”

    “你觉得呢?要不要试试?”

    “我倒是希望受伤的人是我自己。”

    两个人正说着话,房门咔嚓一声被人打开,有人推门而入,“婷婷,我已经办好手续了,护士说医生让你再检查下比较……”

    叶婉露刚走进来,发现容烨在病房里时,话音戛然而止,微楞,她面上又恢复了常态,“原来是南城容家的大儿子来了啊。”

    “曹夫人,您好。”

    “你好。”

    叶婉露始终脸上带笑,与容烨寒暄了几句家常话,容烨借口还要上班,于是起身告辞。

    待容烨一走,叶婉露回头走到病床边,对曹婉婷说,“婷婷啊,你桐姨刚刚打电话来,说是一会儿给你提鸽子汤去叶宅,医生早上说你现在能吃荤腥了,一会儿你喝了汤吃两块鸽子肉,这两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这慢慢的什么都能吃上了。”

    曹婉婷轻应了一声,嘴角还微微弯着,脑袋里想着刚才容烨跟她在一起的情景。

    捕捉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叶婉露微微拧眉,“婷婷。”

    “嗯?”

    曹婉婷面上有片刻的踌躇,数秒后,她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婷婷啊,以后容烨的事情你还是别掺和了。”

    曹婉婷蒙了一下,问,“掺和?妈咪,我并没有掺和他的事情啊。”

    女儿是商界天才,懂很多大道理,思维缜密,表达能力也极强,可有时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叶婉露担心曹婉婷和容烨接触太多,万一喜欢上了容烨可怎么办?可容烨喜欢的是思橙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是她觉得容烨不好,而是怕无辜的女儿受伤害……

    哎了一声,她担忧地说,“工作上的事我不干涉,但我不希望你私底下和他走得太近。”

    曹婉婷看出叶婉露好像不太喜欢容烨似的,她感到很纳闷,却也没有细问,只是无所谓地说,“妈咪,您实在是太多虑了,我跟他只是工作伙伴而已,这次要不是因为他有工作要谈,我也不会跟他见面,更不会受了伤。所以啊,您就别担心了。”

    俗话说得好,知子莫若母,叶婉露知道曹婉婷的脾性,越劝阻她,她就越执拗,越听不进去,只能把话咽下去,以后想办法再劝劝她。

    ……

    曹婉婷出院后,回到叶宅的时候已是近中午了,桑桐果然给她提了一锅鸽子汤,美美的喝完,她躺在家里睡到下午三四点钟才醒过来。

    虽然外面的伤口已经慢慢开始愈合,但内里的肌肉还在生长过程中,曹婉婷起床的时候稍不注意扭到了伤口,腹部就开始隐隐作痛,这样一来,她就不想动了。

    不一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叶婉露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下午不在家,这会儿估摸着曹婉婷已经醒来了,便打来电话关心关心她。

    面对叶婉露的过度关心,曹婉婷却是享受得很,这个时候的她是最像个小女孩儿的了。

    “妈咪,医生已经检查过没问题的,您不用担心,家里不是有外公陪着我吗……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放心去吧,我和外公在家等着您。”

    随手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她从床上撑坐了起来,不慎一个用力,腹部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埋下脑袋,小心翼翼地撩开衣角察看腹部的伤势。

    还好,没有扯开伤口。

    呼——

    门口有脚步声走近,不一会儿管家王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串五颜六色的氢气球和玩具,曹婉婷懵了,“王婶,这是什么?”

    “是送您的礼物,对方说是您的朋友。”

    朋友?哪位朋友?

    曹婉婷云里雾里时,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她让王婶把东西放在卧室里,然后替她把手机拿来。

    垂眸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容烨。

    她下意识地一挑眉,手中一划,便接了电话,“喂?”

    “你怎么样了?”

    “你的问题好无聊,我伤没好哪儿都不能去,待在家里又很无聊,当然很不好啦。”她没好气地说,一双媚眼斜斜地飞过飘在半空中的氢气球,忽然眼神一亮,“对了,气球和玩具是你送的?”

    容烨并没否认,反倒十分爽快地承认,“对,是我。”

    “真的是你?”曹婉婷愣了愣。

    意外的同时勾了勾唇,曹婉婷的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知的欣喜,很快又撇了撇嘴,吐槽道,“你送我这个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等等……你不会是假惺惺的送我礼物,其实又是嘲笑我对不对?”

    这次,倒是容烨乐了。没想到她那么记仇,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讥诮她不成熟,还是小孩子的话。

    他轻笑了笑,说,“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如果你不信,可以先摸一摸它的蹄子。”

    “呃?”

    曹婉婷有点儿发懵,还不在状态中,那边容烨再次催促,“我说按一下它的脚,快点!”

    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曹婉婷这才定睛看向沙发上摆着的玩具——那是一只玩/偶驴,两只后蹄像人一样站立着,前蹄耷拉着胸前,呲着牙咧着嘴,模样很是憨厚可爱。

    “你说的是这只玩/偶驴的脚?”

    “要不然呢,难道你的身上长了一双蹄子?”容烨轻笑道,不忘记顺道奚落她一番。

    曹婉婷闻言放下电话,对着手机屏幕上“臭屁设计师”五个字一阵腹诽,然后又拿起来,“它有四只脚,那你说的是哪只?”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只脚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曹婉婷皱了皱眉,凑近一看,果然见到玩/偶驴的左脚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请抓住我的手,呵呵。

    搞什么名堂?心里嘀咕着,但手还是去抓住了玩/偶驴的左脚,谁知下一秒,伴随着一串突兀又搞笑的音乐声响起,玩/偶驴竟疯狂的跳起舞来。

    “啊——”曹婉婷吓了一大跳,惊呼了一声,随即又失笑出声,因为那只玩/偶驴摇头摆尾的模样实在是太滑稽了。

    那头的容烨听见曹婉婷在笑,也笑了出来,并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曹婉婷没有否认,只是问,“这个要怎么关掉啊?”

    嘴里这么问着,她自己已经开始摸索着重又抓住玩/偶驴的左脚,没想到误打误撞,玩/偶驴竟然真的停止了跳舞,她松了一口气。

    “喜欢吗?我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所以送它来陪陪你。”容烨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问道,“怎么样,你果然笑了吧?哦对了,不要笑太多哦,当心震到伤口。”

    “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哪有人送气球和玩/偶的?”曹婉婷忍不住吐槽,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弯/翘着。

    “只要能逗你开心,送什么不重要。”

    曹婉婷摇摇头笑出来,可因为这一个笑,腹部又隐隐作痛起来,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头容烨变了脸,“是不是又痛了?我就说了,叫你小心不要震到伤口,提醒你了你不听。”

    他的口吻,就像是对自己的女友似的,曹婉婷心里暖融融的。

    除了自己的哥哥,还没有哪个男生如此关心过她,她有些难为情,“我没事,只是有点小小的扯动,不碍事。”

    !!
正文 114 有了孙女婿就不要孙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不放心,“真的没关系?”

    “嗯,真的没关系。”

    容烨松了口气,“那好,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曹婉婷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出声阻止,“等一下,你现在在哪里啊?”

    莫非他就在她家门口?曹婉婷打了个激灵,回头看向窗外,果然见到叶宅门口停着一辆车。

    车内,帅气的男人摁了车门边上的某个键,车窗便缓缓滑下,他探出脑袋看向宅内的某扇窗口,笑道,“我在你家门口。”

    “你真的在我家门口?”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可答案真正从容烨嘴里说出的时候,曹婉婷还是有些小小的意外,“那你干嘛不进来?”

    容烨开玩笑地说,“不要了,怕被你母亲扔出来。”

    “她不在家。”曹婉婷失笑,“容烨,你不是天大地大谁都不怕吗?竟然怕我妈咪?”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不说了,我是偷溜出来的,公司里还有事要忙,我真的该走了。”

    曹婉婷还想说些什么,可电话已被挂断,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急促声,抬眼望出去,容烨已经滑下车窗开车离开了。

    她手里握住手机迟迟没有松开,视线定焦在早已空无一人的宅院门口,唇边始终带着笑,良久才躺回床上。

    ……

    与此同时,云水乡。

    秦伯尧和丁玲老两口的果园位于云水乡东郊的一处肥沃之地,有充足的水源,地势平坦,方圆数千亩的占地分为橙园、梨园、杏园、莓园和荔枝园共五个园区,顾名思义,果园内分区盛产脐橙、香梨、红杏、草莓以及荔枝。

    早些年秦伯尧从朋友手中买下这块地,请来专家朋友,说这块地适合种植这五种水果,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种植起水果来,没想到后来果园越做越大,还把邻里乡亲的经济给搞活了,于是就索性开发出了五个园区。

    后来,两老干脆请来了种植水果的专家帮忙照顾园子,自己则过上半隐居的生活,偶尔去果园采摘果子,或是去宅院后面的一片鱼池里钓钓鱼,日子过得很悠闲惬意。

    听说孙女孙女婿结婚,丁玲一早就跟桑桐和秦思橙统一了口径,要求把秦思橙和叶衍的婚礼放到果园里举行。

    没想到小两口的车子出了事故,在邴菊花村耽搁了两三天时间,二老已经等得心急如焚,所以才派了刘师傅去接他们小两口。

    快午时,接秦思橙和叶衍的车子终于抵达了果园,大老远就能看见那座四合院门外挂着火红的灯笼,还挂着彩条,门口更是贴上了醒目的大红双喜字。

    秦伯尧和丁玲老两口老早就等在了院门口,只等着这一刻的到来,他们的身旁还站着来看热闹的邻里乡亲们,有人眼尖地看见了刘师傅的车子,大老远就指着车冲二老喊。

    “来了来了!那车不是刘师傅的么!”

    秦伯尧和丁玲定睛一看,果然发现远远驶来的那辆车是刘师傅早上开出去的那一辆,开心极了,“是刘师傅的车没错,老秦啊,咱们孙女孙女婿终于到了!”

    不一会儿,车子在院子前面的大坝上稳稳地停下,先下车的是叶衍,其次是秦思橙。

    “爷爷,奶奶,让你们久等了。”叶衍拉着秦思橙从容不迫地走到了二老面前,因为从小就见过两位老人,而他小时候,没少得秦伯尧和丁玲的疼爱,所以并不觉得陌生。

    丁玲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牵着小两口的手一直不松开。

    “来,卢卡斯,快到***身边来。”丁玲笑眯眯地伸出手,上前牵住叶衍的手,把他拉到了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然后不住点头,“嗯嗯,果然跟小时候不一样了,身体壮实了,模样也越来越英俊了,瞧瞧这个头,那时候你还没有***个头高呢,现在都高出奶奶两颗脑袋了!”

    “奶奶,那时候怎么能和现在比?这都过去近二十年了啊。”

    丁玲万分感慨,频频颔首,“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快二十年过去了,你看看我和你爷爷,都老咯。”

    “奶奶,您和爷爷都还硬朗着呢,哪里老了,瞧瞧您这皮肤,跟思橙没什么两样。”

    见叶衍把爷爷奶奶哄得那么开心,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的秦思橙忍不住腹诽,“就你嘴甜,嗤——”

    那边叶衍还跟秦伯尧和丁玲说着话呢,丝毫没有觉察到秦思橙在暗地里腹诽着,而丁玲也是确实高兴,嘴角一直咧开着,合都合不拢,“所幸啊,我和你爷爷还能亲眼见到你跟橙橙的婚礼。”

    秦思橙终于忍不住了,抗议道,“奶奶,您怎么可以有了孙女婿就不要孙女了?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孙女啊?”

    秦思橙撒着娇,摇着老太太的手臂,漂亮明媚的眼眸不着痕迹地厉了叶衍一眼,叶衍接收到秦思橙的厉眼后,反而淡淡地一笑。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魅惑的一笑,更加迷人,让秦思橙的心脏冷不丁加快了跳动。

    “奶奶也是因为太久没见到卢卡斯了吗,”丁玲一边笑,一边亲昵地拉起叶衍的手说道,“这次你和思橙办完了婚礼,可不许急着走,得在奶奶这里把蜜月过了才能回去,知道吗?”

    叶衍依旧嘴角带笑,不急不缓地说,“奶奶,我和思橙都知道的,这一次怕是要叨扰你们的清幽了。”

    “哪有什么叨扰,我们老两口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秦伯尧和丁玲笑得合不拢嘴,被秦思橙和叶衍一左一右搀扶着,往宅院里的客厅里走。

    丁玲边走边说,“橙橙啊,虽然你妈咪让我们准备的是封闭式婚礼,不过礼节是不可少的,你们瞧瞧,蜜月的这段时间,这些东西够不够用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指着茶几上那些东西,真是应有尽有,全都是老两口为孙女准备的结婚贺礼,

    虽然早前叶家也送有聘礼,可秦伯尧和丁玲是秦思橙娘家这边辈分最大的了,所以送的礼物自然是不一样的,秦思橙这一嫁,可谓成了云海市第一小富婆了。

    而这一堆的贺礼中,最特殊的两件礼物当是一把古铜色的钥匙和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档案袋,秦思橙见了自然是很好奇的了。

    “爷爷奶奶,那把钥匙,还有那个档案袋是什么?”

    “这把钥匙呢,是这栋宅子的大门钥匙,这个档案袋里装着的是遗产转让书,我和你爷爷商量过了,以后呢就把这个果园留给你,就当是我和你爷爷替你准备的嫁妆。”丁玲说着,便将钥匙和果园转让书塞进秦思橙的手中。

    完全不曾料到爷爷奶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秦思橙大吃一惊,蹙着眉头说,“奶奶,您知道我不喜欢不劳而获的,你和爷爷花心思办起来的果园,就这样送给我,我……接受不了。”

    一旁鲜少说话的秦伯尧笑起来,温厚的唇瓣抿着,“我和你奶奶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过橙橙啊,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包袱。就只是转让书而已,五年后,这幢宅院和这片果园才会正式划入你的名下,从那时起,我和你奶奶将不再插手果园的管理。”

    “至于你是把果园卖掉,还是继续管理,就全看你的意愿,如果你有能力保住这片果园,保障果园内五百多名村民能衣食无忧,就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以后赚的钱也是你自己劳动所得,不算不劳而获。如果你未能保住这些公司,那是你自己的事,亏本了,谁都也不会资助你。”

    说白了,秦伯尧是打算把这片果园交给秦思橙打理。

    所有人都怔住了,当然也包括叶衍和秦思橙,秦思橙从小不喜欢接受家族安排,喜欢自力更生,但爷爷还能做出这个决定,从中就可以看出他对这桩婚事的看重,对秦思橙的在乎。

    当然,秦伯尧和丁玲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在侧面告诉叶衍,秦思橙是秦家的掌上明珠,家里人都如此宝贝她,就更希望他这个做丈夫的,能宝贝他们的孙女。

    想到这里,叶衍便看向身旁的秦思橙,轻握住她的手,说道,“收下吧,这可是爷爷***一份心意,我外公曾经说过,老人家送的东西,不能不要,否则就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我……”秦思橙还想说话,但想了想,又觉得叶衍说的有理,也就只好点点头,收下这份大礼。

    而叶衍的这番话,也是在表决心,示意他不会辜负老人家的厚望,一定会善待秦思橙。

    事实上,秦伯尧和丁玲对叶衍的表态表示十分满意,均点了点头,丁玲这时候又让人拿来了一对锦盒,不用打开看,就能猜到里面装的是时候。

    丁玲一一将锦盒打开,果然,里面是一大一小款式相同且设计精致的钻戒。

    “橙橙啊,这对钻戒是我和你爷爷结婚时用的,现在,我就把这对钻戒送给你跟叶衍。”

    说着,丁玲就拿起了那对钻戒,一枚刻着“执子之手”,另一枚则刻着“与之偕老”,或许这两枚钻戒不算最贵的,却是最真诚的。

    !!
正文 115 就这一天放任自己一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丁玲就拿起了那对钻戒,一枚刻着“执子之手”,另一枚则刻着“与之偕老”,或许这两枚钻戒不算最贵的,却是最真诚的。

    丁玲把其中一枚钻戒交到叶衍手里,另一枚交到秦思橙手里,神情郑重其事。

    “卢卡斯,橙橙,奶奶和爷爷从相知到相识再到相爱,一路迎着风雨,携手走到白头,在我们的感情里从来没有第三者,如今儿孙满堂,婚姻算是完满,奶奶希望你们就像我们一样,‘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叶衍和秦思橙的手拉到了一起,让他们交握着。

    现在这个社会,感情专一者少了,豪门里,更是少之又少,丁玲一番肺腑的话表达了她对孙女最大的祝福,她也相信叶衍和秦思橙能相亲相爱,婚姻里绝无第三者!

    “谢谢奶奶。”叶衍和秦思橙彼此相视一眼,同时向丁玲道谢。

    “嗯。”

    丁玲点了点头,“那好,一会儿呢,我们就按照云水乡的习俗,把婚礼给你们办了,我请来了邻里乡亲们,正好大家伙热闹热闹。”

    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秦思橙,惊了一下,“呃?奶奶,您说什么?一会儿就举行婚礼?”

    “那当然,办完了婚礼,还要给你们闹洞房呢!”

    “什么,闹洞房?!”秦思橙脸色大变,下一秒变得愁眉苦脸起来,“奶奶,可以不要闹洞房吗?”

    “该有的过场是必须走的,不管少了哪个环节,都不吉利!”

    “可是……”

    “不能再推了,这可是喜事,一件大好的喜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一拖再拖,那可就不是喜事了。”丁玲故意板着脸,郑重其事地说,“不行,我跟你爷爷已经等不及亲眼见到你结婚的模样了,就是一天我们也不想再耽搁!”

    既然奶奶都这样说了,秦思橙也不好再忤逆,只好把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吞进肚里了。

    ……

    婚礼是在晚上举行的。

    虽然两家亲朋戚友都不在场,但秦伯尧和丁玲请来了云水乡的邻里乡亲们,二老都是大家敬重的大人物,来参加婚礼的人数不少,算上孩子们,也有过百人。

    叶衍穿着丁玲早就准备好的一套白色西装,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显得风度翩翩,平时有点阴晴难测的俊脸扬着浅浅的笑意,让他少了一股让人畏惧的傲人气势,多了一抹亲和力。

    他也确实适合穿白色的西服,帅得就像个白马王子一般,而秦思橙就是他的白雪公主,等着他迎娶。

    村里没有教堂,婚礼现场就移到了宅院不远处的一片空旷草地上,中间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地毯尽头就是用新鲜的邴菊花搭建而成的门槛,每张观众席的座位上也都用邴菊花装饰一番,现场漂亮极了。

    叶衍就站在红地毯另一端的礼案前,等着秦思橙的到来,那些观礼的邻里乡亲们则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对新娘子翘首以待。

    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当属丁玲,此刻她端坐在位置上,感慨万千。

    孙女总算是要结婚了,结了婚,就成了真正的大人,她身为祖母的天性责任已了。以后只盼着小两口能争气一点,一年内就生一个大胖孙子给她,让她尝尝当祖爷爷祖***滋味。

    没过多久,关键性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秦伯尧此刻充当了父亲的角色,秦思橙挽住他的手臂,有点儿紧张,特别是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时,她脸上的浅浅笑容都有点僵硬了。

    沿着红色的地毯,她一步一步地走着。

    这是她第一次走过红地毯了,虽然没有亲人观礼,穿着的也不是价值连城的钻石婚纱,但这种感觉确实真实无比的,她无法不紧张,不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迎着众人的注视,带着众人送给她的祝福,走向红地毯那一端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站在了叶衍的面前。

    秦伯尧笑眯眯地,又非常放心地把秦思橙的手交到了叶衍的手里,说着,“叶衍,我就把我的宝贝孙女交给你了。”

    叶衍握紧秦思橙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和秦伯尧交换了一下视线,那是属于男人承诺的眼神交换。

    两人转身面向主婚人,抬头一看,均是大吃一惊。

    原来,主婚人竟然是……邴菊花村的村长大人!跟他一起来参加婚礼的人,还有张嫂!

    秦思橙又惊又喜,“村长?张嫂?今天早上临走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说要来果园参加婚礼的事情?”

    村长挑了挑他的八字眉,“当然是要给你们一个惊喜,我们一早就接到秦老先生和老夫人的邀请,是张嫂提议不要告诉你们的。”

    秦思橙回头对张嫂使了个娇嗔的眼神,张嫂掩嘴笑着,对这副场景感到很满意,并说,“好啦好啦,咱们先别说这个,先举行婚礼,可别误了吉时。”

    秦思橙点点头,又与叶衍一同转身面向礼案,婚礼继续,村长大人开始念祝词了。

    听着村长大人的祝词,叶衍握住秦思橙的手紧了紧,就好像……他在抓紧他的幸福!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村长大人带着慈祥的笑容,笑睨着这对标准的俊男美女。

    丁玲特意送给这对小夫妻的钻戒被拿了出来,两个人替各自套上了钻戒,小小一枚钻戒,最后村长大人宣布,“好啦,戴上了戒指,就意味着套住了双方的一生。现在我宣布礼成,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耳边传来村长大人的那句“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众人鼓起雷鸣般的掌声,秦思橙感觉到自己的纤腰被他给搂住,不禁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

    “叶……”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叶衍已轻捏住秦思橙完美的下颌,视线凝聚在她小巧美丽的瓜子脸上,在她措手不及时,深深地吻上了他越来越贪恋的红唇。

    他们,总算是举行婚礼了。

    啪啪啪啪——

    一时鼓掌声四起,久久不能平息。

    一吻结束,叶衍松开秦思橙时,如预期般瞥见她脸上泛起的红晕,不禁满意地勾了勾唇。

    众目睽睽之下和他热/吻,秦思橙还不在状态,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头也有些发晕,要不是叶衍揽住她的腰,她可能因为双腿发软而瘫坐在地上了。

    叶衍见状,悄声在她耳边说,“挽着我,别摔着了。”

    他温柔至极的话有种蛊惑的魔力,叫她无法拒绝,即使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陷入其中,可此时此刻她却想——就这一天而已,就这一天放任自己一回,不用刻意绷着脸与他保持距离,就当真的和他携手连理。

    于是,她挽上了叶衍的手臂,秦思橙手里拿着新娘的捧花,两个人在所有人的祝福和簇拥下,走过那条红地毯。

    从礼案上下来后,丁玲轻握住秦思橙的手拍了拍,“橙橙,这些事情原本该是你妈和你说的,不过奶奶还是想亲自和你说说。”

    微顿,她深深地凝视着秦思橙,用着教育的口吻说道,“为人儿媳和为人女儿是不一样的,你嫁给叶衍后,上要孝顺公婆,下要礼待小姑。在内,做个称职的妻子和儿媳;在外,要做钢琴家叶衍的妻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上流社会里见过你的人并不多,你本性又不喜架子,但身为曹家的儿媳妇,就要有个豪门儿媳妇的样儿。不能丢了自己的本性,又不能失了夫家的脸面……”

    丁玲像天下间的祖父母那般,在孙女即将出嫁时,忍不住对她进行婚前教育,教育秦思橙嫁入夫家后要注意什么,不管自己多么疼爱这个宝贝孙女,一旦出嫁,就不那么简单了。

    “你做得不好,别人不会说你什么,而是说我们秦家没有家教。叶衍这个孩子是提着灯笼也难找的好男人,外面想和他扯上关系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你要相信他,不要捕风捉影,影响了夫妻关系。不管他对你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你们也登记了,是合法的夫妻了,只要你努力,他会对你好的。更何况你小的时候,也很黏他,还说过要嫁给他的,如今真嫁给了他,你可要尽心尽责,做好你曹家儿媳妇的角色。”

    丁玲谆谆教导着,而秦思橙则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感触颇多。

    现在奶奶并不知道她和叶衍之间是协议结婚的,倘若知道的话,会不会对她感到很失望,失望于她对待婚姻的态度这样轻率?

    想到这里,秦思橙心里划过一丝丝的复杂情绪。

    ……

    秦伯尧和丁玲为两位新人准备的婚礼是中西式结合的,走完了红地毯,接下来就是具有浓厚传统风俗的“闹洞房”仪式。

    于是,秦思橙和叶衍被送去了喜房里。

    在张嫂的张罗下,先从最和谐的“撒喜床”开始,村民们准备了好几盘子的栗子、枣、花生、桂圆等,往端坐在床上的秦思橙身上轻轻泼撒,这无非就是取做早生贵子的意思。

    !!
正文 116 我们就是想看新郎跟新娘子接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开始,来闹洞房的村民们还很轻柔地撒着干果,可不知道是谁捣乱地捞起一大把花生丢在秦思橙的身上,现场就开始有些混乱了,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不分轻重地乱抓乱丢,弄得她满头满脸都是各种干果。

    偏偏她还不能生气,只能僵着脸扯着嘴角干笑,偶尔抬手挥开飞向她脸颊的干果。

    不知何时,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了她的前面,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挡掉了那些砸过来的干果,也不管那些干果掉在他的身上或是头上会显得多么滑稽,他硬是一动不动,并且用他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去吓退胡闹的小孩子们。

    他还真把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给吓哭了,小家伙扁着嘴,躲到自己的哥哥姐姐身后,再也不敢丢干果到秦思橙的身上。

    见状,秦思橙又哭笑不得了,悄悄拽了拽叶衍的衣角,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吓唬小孩子”,叶衍就蹙了蹙眉头,果然不再吓唬孩子,但依然尽责地充当门神,把她护在身后。

    不远处被村民们簇拥着的丁玲捕捉到这一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直到几盘子的干果都撒完了,那些小孩子才哄散了去,满足了小孩,那些成/年人可不满足了,吊着苹果让秦思橙和叶衍咬苹果。

    事实上咬苹果算是小儿科了,之后是吊红枣,再是吊葡萄干,村民起哄着,非要秦思橙和叶衍二人嘴凑着嘴,咬掉绳子上绑着的东西,可想而知那副画面是有多尴尬了。

    秦思橙感到很窘迫,脸蛋已经开始泛红“张嫂,这吊苹果和吊红枣也就罢了,可这葡萄干……是不是太小了?”

    她预想得到,真要吃下那颗葡萄干的话,非得和叶衍嘴对嘴亲上不可。

    可张嫂说,“咱丑话先说在前头啊,后面还有很多精彩节目呢,现在就从葡萄干开始,要是这颗葡萄干掉地,你们俩都得罚酒……别说话,我知道你们想说啥,我们就是想看新郎跟新娘子接吻。诶~阿衍啊,你是新郎,得主动点,快来快来!”

    看来是跑不掉了,叶衍蹙眉微加思索后,决定豁出去了。于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转过了脸,面向秦思橙那张灿若桃花的娇俏脸蛋儿。

    秦思橙瞪他,眼神示意:真的要来?别忘了,他们可是有协议在先呢。

    叶衍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装装样子!”

    于是,一颗葡萄干落在了二人的视线里,不知道是被谁系上的,竟然挑了颗又细又小的葡萄干,也是够拼的!

    她皱着眉,瞪着那颗小小的葡萄干都快瞪成斗鸡眼了,蓦地,她忽然想到一个很妙的方法!

    而这个方法就是——假装一不小心把葡萄干吞掉,大家就拿她没办法了!

    思及此,秦思橙果然就张开了嘴,可还来不及凑上前去,对面的叶衍像是揣摩到她的心思一般,竟然先于她张开嘴,一口把那颗葡萄干吞进了肚子里。

    秦思橙一怔,不曾料到叶衍的想法跟她一样,可紧接着她更没想到的是——叶衍在下一瞬抬起手臂,扣住了她的后颈,同时俊脸压向她……

    在二人唇与唇相接的那一刻,房间里的哄笑声张扬起来,还伴随着阵阵鼓掌声,以及此起彼伏地起哄声。

    “吻久点,吻久点!”

    “舌/吻!舌/吻!”

    秦思橙耳边懵懵的,只觉得叶衍用他带着葡萄清香的舌尖,真的在试图挑开她的唇瓣……

    眼见着事态不仅仅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她的理智渐渐回归,并开始反抗。可是,叶衍勾住她颈项的那只手,很大力气地桎/梏着她。

    不仅如此,甚至是紧紧揽住了她的纤腰,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她更深地窝入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地想要惊呼,而叶衍趁此机会成功地探入她的口腔,很煽/情地勾着她的小红舌,用力地缠着,绕着。

    该死的!他的吻技实在是太好,秦思橙竟然被吻得脑袋晕眩,做不出该有的反应。

    她彻底晕了,只觉得舌尖被吮得发疼,而且心里觉得好委屈,没来由的委屈,偏偏叶衍死扣着她的腰,她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给扭断了。

    周围的起哄声依旧没完没了……

    最后,秦思橙不知道叶衍是如何结束这个吻的,在他温热的唇瓣离开她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完全一团浆糊了。

    依稀听见叶衍哑着嗓音说道,“好啦,思橙脸皮薄,大家就别逗弄她了,你们有什么招数就冲着我来!”

    大家闻言又是一阵哄笑声。

    “哎哟喂,新郎心疼新娘子了。”

    “那可不行,我们玩得还不尽兴呢,新郎你自己说,我们该如何罚你?”

    叶衍求饶道,“我酒量不好,而且晚上还得给大家敬酒,还请大家手下留情,罚得轻一点。”

    “这样好啦,那就让新郎像猪八戒背媳妇儿那样,背着新娘子绕着这栋喜房走五圈,大家说好不好?”

    “好耶!”

    接下来,叶衍就真的背起秦思橙,绕着喜房跑了五大圈。

    秦思橙还浑浑噩噩的,完全不在状态,虽然嘴角始终噙着微笑,可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大概是失去五感了,眼前的一切很模糊,耳边的声音很遥远,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叶衍额头上和颈脖上大颗大颗往下滴的汗珠儿,还有自己扑通扑通始终不知平复的心跳。

    ……

    当晚的喜酒宴,两位主角是免不了要被灌酒的。

    秦思橙的酒量太差,而且有点轻微过敏,遇酒脸红,偏偏张嫂一直跟着她,周围起哄声一片。

    众目睽睽下,秦思橙难敌众怒,颤巍巍地端着一杯白酒往唇边送,就在快碰到唇的那一刻,忽地伸过一只大手,将她手里的白酒杯子拿了过去,并且二话不说直接灌进自己的嘴里。

    仰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她身边的叶衍。

    “你……”秦思橙怔楞地瞪着他,有些担忧,知道他以前害过嗜血细胞综合征,是喝不得太多酒的,这样没关系吧?

    叶衍察觉到她担忧的神色,回过头来朝她浅浅地笑了笑,她脸一红,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下起哄声再次响起,秦思橙哪怕不喝酒,脸也是红透了,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哎呦,这新郎官疼新娘子啊,都疼到心坎里去了。”顿时起哄声变成了哄笑声。

    秦思橙的脸变得更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一躲了。

    又周旋了一会儿,在秦伯尧和丁玲二老的帮助下,秦思橙借着自己是新娘子为理由,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回到了布置一新的婚房。

    而叶衍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村民们拉着,想走却走不掉。

    秦思橙回到喜房后便悄悄掩了门,小心翼翼地把外面那套敬酒时穿的大红裙给换了下来,就连贴身衣物也换了,正要换上自己一套真丝睡/衣,这时,“砰——”的一声惊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就要将头往睡/衣里套,谁知将头刚套进了袖口里,睡/衣歪歪斜斜地挂在颈间的时候,谁知道竟看见叶衍脚步不稳地闯进来。

    秦思橙一下子就慌了神,赶紧把睡/衣往下拉,可慌乱中,那条睡/衣竟卡在了她的身上,想脱脱不掉,想拉拉不下来。

    她只好背过身去,一边手忙脚乱地扯睡衣,一边红着脸地对身后的男人说,“你你……你先出去一会儿!”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动,秦思橙以为他又出去了,谁知下一秒听见一道门锁被扣住的声音,她怔楞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

    慌忙穿好了衣服,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叶衍正在锁门。瞧着他那动作,秦思橙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叶衍,你把门反锁住干嘛?”

    叶衍单手支撑在石壁上,另一只手在唇前比划了个“嘘”的口型,说道,“当然要锁门,万一他们又进来闹怎么办?”

    “……”秦思橙先是愣了下,转念想了想又觉得叶衍说的话有理,白天他们俩可没少被村长和张嫂折腾,是谁说乡下人没有城里人会玩的?他们明明就很会玩!

    这样想着,她也就没有发对叶衍锁门,虽然觉得与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室也并不怎么安全,但看在叶衍醉得很厉害的份儿上,她打算赌一把,暂且信他一次。

    叶衍摇摇晃晃地往里走,或许是真的醉了,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卧室仰躺在床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微眯的双眼显得有些迷离,加上眼角的那颗泪痣,更显风/情。

    “怎么醉得这么厉害?”秦思橙皱着眉,低头看他,“你喝不得,就别喝啊。”

    “要不是看在村长和张嫂的面子上,我是一点酒都不想喝,可没办法,他们说喝掉碗里的酒,才能娶到媳妇。”

    他揉着太阳穴,小声嘀咕着,秦思橙听得心魂一荡。

    !!
正文 117 阿衍,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听不见身边人的声音,便放下手来,看见秦思橙低埋着头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伸手一把抓紧她的皓腕。

    不意他会有此举动,秦思橙惊呼了一声,随即跌入他的怀里。

    “叶衍,你要做什么?”她大惊失色。

    想要立刻撑坐起来,可叶衍却把她的肩头摁住,“别动,就陪我坐一会儿。”

    他真的不再有下一步举动,秦思橙愣愣的,虽然不再挣扎,可全身的神经线都绷得紧紧的。

    只见叶衍翻了个身,斜躺在她身边,胳膊撑在后脑勺后,低首锁着她娇红的俏脸,笑中透着浓浓的情/欲,哑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不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吗?他糊涂了?

    今晚的叶衍有些奇怪,从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某些东西也是秦思橙觉得陌生的,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身子。

    “叶衍,你醉了吧?你还说我醉了,其实真醉了的人是你,你看你,醉得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了?今天当然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不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头,感慨道,“哎,真累!看来结婚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叶衍低笑着,眼神柔得可以拧出水来,他忽然更贴近她,声音更比之前沙哑了些,“那你说,结婚的当晚该干些什么?”

    干什么?

    秦思橙眨了眨带着醉意的杏眸,脑里有点乱,但还有几分的理智,所以瞬间想到了某个答案后,那张脸立马红得不能再红了。

    “叶衍!你,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忘记我们之前的协议了?你,你和我,我们,我们不能……”秦思橙已经语无伦次,说不清楚话了。

    “不能?不能什么?”不知道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在装糊涂,反问着她。

    有力又不失温柔的修长手指忽然伸来,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叶衍那张俊美得让人发飙的脸凑近前来,一直深邃难测的烟眸此刻没有了深不可测,也没有了其他杂质,完完全全是柔情,充满了情/欲。

    他的鼻端贴上了秦思橙的鼻端,彼此的呼吸在交/融。

    秦思橙吓到了,该推开他的,可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方才在婚礼上被他吻住的那一幕,整个人在这一瞬呆住了,竟然反常地没有推开他,甚至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有些害怕,但就是没有办法推开他,额头微皱,那纤长如扇的两把长睫毛微微颤抖着,两只手也是紧握着的。

    叶衍的唇却停在她唇上咫尺之前,垂眸盯着她红彤彤的脸颊和迷离的双眼,忽然勾了勾唇,沙哑着嗓音说,“我们不防先洗个鸳/鸯浴,增加一下气氛。”

    这一句果然有提神的作用,秦思橙一下子清醒了,霍然睁大了眼,并用力推开他,“谁,谁要跟你洗鸳/鸯浴!你忘记我们的协议了?!”

    呵呵!

    看到她娇羞的样子,叶衍满/足地发出了两声沉沉的笑。

    他是逗她的,他没忘记跟她的协议,虽然他并不希望她惦记着这件事,可他确确实实记得,就是因为那该死的荒唐协议,她才肯答应嫁给他,却也因此成为他无法跨越的一道障碍。

    被他那炙/热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秦思橙赶紧爬起来去洗澡,刚开了衣柜拿换洗的衣物,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不知是谁在窃窃私语。

    “老太婆,你确定他们俩今天晚上一定能圆房?”

    “哎哟,你傻呀,就是不知道才跑来看看是什么状况嘛。”

    听出那声音是秦伯尧和丁玲二老的,秦思橙和叶衍都不禁打了个激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两人都不敢有大的举动,只是竖起耳朵听二位老人这是要打算做什么。

    紧接着,外面传来丁玲的声音,“老头子,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们俩的喜房安排在这边西厢吗?”

    “我怎么知道呢。”当初秦伯尧不赞成丁玲把喜房安排在离主屋颇远的西厢,而这西厢是客房改造的,条件设备都没有主屋好。

    可丁玲却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才刚新婚,当然得给小两口一定得私/密空间,而且整个宅院,只有这个西厢的门是可以从外面锁住的。嘻嘻——”

    丁玲说到这里不禁掩嘴窃笑了起来,迟钝的秦伯尧这才想明白自己老太婆的打算,恍然大悟状,“哦,我知道了,你想把这屋子给锁上,他们俩要是没洞房就不准出来,是不是?”

    “哎哟,老头子你咋这么笨呢,咋现在才明白过来呢?老笨!”

    两人絮絮叨叨说说笑笑间,丁玲已经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大锁来,往门口上的门栓一揷,紧接着一道“咔嚓——”声,她回过头与秦伯尧对视一眼,老两口双双抬起手来轻拍一巴掌。

    “搞定!”

    秦伯尧还不忘了夸赞一番,“老太婆,还是你厉害!”

    屋内,叶衍和秦思橙竖耳聆听见那一道咔嚓声后,均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事态不妙。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叶衍,他忙起身,无奈喝多了酒体力不支,刚起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重新歪倒在床上。

    秦思橙惊了一下,“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门口是不是被你奶奶锁起来了。”

    “哦。”

    秦思橙不敢怠慢,忙起身去查看门有没有上锁,可事实证明,他们预想的没错,门果然是被丁玲给锁住了。

    “糟了,叶衍,门被锁上了,现在怎么办啊?”

    叶衍指了指窗口,“快去看看窗户有没有被锁上。”

    秦思橙闻言,又立刻去查看窗户,可惜得很,他们俩反应得太慢,窗户是早就被做了手脚卡死了的,而且还上了防盗网,根本逃不出去。

    这下悲催了!

    心里一阵哀嚎,秦思橙能想到的就是向丁玲求饶,想到这里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趴在门口就大喊,“奶奶?奶奶!您锁门做什么啊?万一我们有急事要出去怎么办呢?快开开门,求您啦!”

    外面传来丁玲的声音,“你们俩当务之急的事儿,就是给我造个蜜月小曾孙,其他的啥都别想。”

    “……”秦思橙满头黑线。蜜月小曾孙?看来爷爷奶奶跟妈咪爸比都是统一了口径的,竟然都打她肚皮的主意。

    一计不成,只好另施一计。

    秦思橙立马捏住自己的鼻子,像只小绵羊一样撒娇道,“奶奶,您别把我锁在屋里不行吗?您知道我有密闭空间恐惧症的,您这样把我锁在房间里太久,我老毛病犯了怎么办?”

    这个借口倒是找得好,心疼孙女的秦伯尧一下子就紧张了,“对哦,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老太婆,赶紧把门打开。”

    秦伯尧正要伸手去拿丁玲裤兜里的钥匙,却被她挡住了手,“你糊涂了,屋子里又不是只有橙橙一个人,还有叶衍呢,怕啥?!”

    “可是……”

    “别可是了,我敢保证那丫头在装呢。”

    “真的?”

    秦伯尧还不放心,丁玲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真的!”

    清了清嗓子,丁玲扯着脖子对屋子里的两个人喊,“孙女啊,你就别骗奶奶了,你好好的跟叶衍入洞房,没洞房我们可不放你出来的,所以你就甭想别的了。”

    丁玲说完就要拉着老伴的手离开,却又顿住身子,回头喊了一声,“那啥,阿衍,奶奶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你可要加把劲儿啊!”

    门背后站着的秦思橙听见丁玲这句话,不禁打了个激灵,回头瞪向叶衍,怀疑他是不是跟丁玲一伙的。

    叶衍耸了耸肩,一副与我何干的模样。

    外面,秦伯尧和丁玲笑呵呵地走开了,秦思橙不甘心,试着这里看看,那里敲敲,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打不开那道门。

    最气人的是,偏偏只有她一个人着急,大床上的某个男人不但不帮忙查找出口,反而还幸灾乐祸地说,“别费力气了,今晚,我们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秦思橙懊恼地回瞪他,十分怀疑这件事就是叶衍事先跟爷爷奶奶串通好了的!

    她狠狠地瞪着床上手长脚长的男人,可无论她怎么看,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最终只得放弃,秦思橙气咻咻地去了洗手间洗漱。

    待她一离开,病床上的叶衍就悄悄地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弯弧。

    事实上,她也没有怀疑错,叶衍确实事先跟秦老夫人商量了些事,那是在半个小时以前,秦思橙已经回喜房后,他单独留在酒宴上的时候……

    被宾客们重重包围的叶衍渐渐支撑不住,他借口去洗手间,趁此机会喘口气,出来时迎面看见秦伯尧,“阿衍,还能吃得消吗?”

    温沉的声音传来,秦伯尧朝他招了招手,招呼他过去坐一坐。

    年近八旬的秦伯尧还保持着健硕的身躯,不胖也不瘦,今天的他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还像年轻时那样风度翩翩。

    !!
正文 118 秦思橙,你在偷看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年近八旬的秦伯尧还保持着健硕的身躯,不胖也不瘦,今天的他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还像年轻时那样风度翩翩。

    他的五官不像儿孙们那般俊美,倒也端正,秦思橙眉眼间和他很相似,一双温和的眼眸,有时候也会闪烁着锐利,但在晚辈面前,永远都是凝聚着温和。

    “多谢老爷子关心,我还撑得住。”叶衍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在秦伯尧面前坐下。

    待坐定后,他看向秦伯尧,没有发问,等着秦伯尧先开口。凝视着许久不见的叶衍,秦伯尧的脸上有着几分的沉重,眉蹙着,像在思虑着什么。

    好半响,秦伯尧才低低地说着,“叶衍啊,你和思橙……虽然这么问很不礼貌,可作为思橙的亲爷爷,我不得不问。”

    叶衍大致能猜得到秦伯尧想说的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于是微微颔首,说,“老爷子,您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

    秦伯尧点点头,这才说道,“我听说,思橙她爸爸用了点儿方法才让她答应结这个婚的,我有些担心啊,万一哪天思橙知道她爸爸骗了她,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叶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僵了。

    他当然明白,秦晋琛用的方法就是骗秦思橙说秦氏国际需要五个亿的周转资金,可以说这是个天大的谎言,就像是支撑一座摩天大楼的地基,一旦地基不存在,整座大楼都会崩塌。

    倘若知道了真相,秦思橙会怎样?叶衍不敢想。

    “老爷子,您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叶衍笑了笑,安抚着秦伯尧,而事实上这句话也是在麻痹他自己。

    秦伯尧看到叶衍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明白他这话肯定是往虚里说了,不禁更担心起来,张嘴正想开导他,冷不丁一旁斜岔进来一道声音。

    “有啥好担心的?等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她反悔了不成?”

    两个男人均是一惊,回头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丁玲。

    秦伯尧满额黑线,“老太婆,有你这么说自己孙女的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这是要坑她呢!”

    丁玲咂咂嘴,不满地说,“我哪是坑她,我这不是给阿衍出主意嘛,要不然呢,你们俩能想出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个……”

    叶衍和秦伯尧面面相觑,倒是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但叶衍知道,依照秦思橙的脾气,肯定是不会乖乖就范的,而且他跟秦思橙协议结婚的事情,两老也并不知晓。

    他能感觉得到秦思橙并不讨厌他,可若说是“爱”,恐怕很难,更遑论是对她霸王硬上弓?

    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妥,叶衍蹙着浓眉,频频摇头,“这样不太好,思橙性子烈,倘若用强的,她肯定会很反感,我担心……”

    不待他把话说完,丁玲抢过话头说,“谁说要你用强的了?你啊你,不知道搞搞气氛什么的么,哎哟喂,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来教你呢?”

    叶衍微怔,还是一筹莫展,“我还是想不到该怎么做才好……”

    “哎!算了算了,还是我这个老太婆来安排吧!”

    丁玲这一安排,于是就放出了“锁门”这个大招。

    秦思橙发现喜房里的门和窗都被锁得死死的,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办啊?叶衍,你快来想想办法啊,奶奶真的把我们俩锁在这里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呢?!”

    真是急死个人,她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他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真叫人懊恼!

    叶衍挥了挥手,好像真的很醉的样子,“你慢慢想办法吧,我今天喝多了,反正是不打算出去的,我先睡了。”

    “可是……”

    秦思橙还想说话,可床上已传来轻微的打鼾声,她愣了愣,想到他喝醉了酒,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又或许明天起来后,就会有人把门打开了。

    这样一想,她就放松下来,这才有时间打量起整间喜房。

    不打量还好,一打量才发现这整间喜房是布置得有多喜庆,床被都是大红色的,窗户上、门栏上还有床头床尾都贴上了大红喜字,还有那床/上也是洒满了玫瑰花瓣,甚至连浴室里的浴缸也洒上了玫瑰花瓣,整个喜房仿佛都泡在了红色海洋中。

    秦思橙的心好像也被这喜庆的颜色给浸润了一般,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回头瞅了一眼叶衍,他睡得很死的样子,她紧绷起来的心弦就更松懈了,因为紧张而抬起的双肩现在才终于放下来,想着喝了酒,浑身都有股酒气,她拿了换洗的贴身衣物去洗澡。

    待她刚刚关上浴室的门,大/床/上睡得很“死”的男人豁然睁开了一双烟眸,望向浴室的那扇门,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他勾了勾唇,这才合上眼睛继续睡。

    秦思橙出来后,见叶衍还是之前睡觉的那个姿势,没什么变化,便放心大胆地睡在他身边,也大概是因为前几天在邴菊花村已经与他同床共眠了两个晚上,两人相安无事,所以就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大床中央有一块白色绸缎的丝巾,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想来应该是奶奶叫人布置喜房的时候,有人给拉下的手绢,秦思橙并没有多想,只是把那条丝巾收叠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安然入睡。

    ……

    翌日清早,乡下的人们习惯了早起,村民们一大早就开始忙碌了,就连鸟儿虫儿们也是如此,才刚到六点,外面的鸟鸣声和蟋蟀声就已是此起彼伏了。

    秦思橙就是被这些声响给吵醒的,她睡眠浅,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窜入她越来越清明的意识中,渐渐睡意全无。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见的,是一张近到不能再近的俊脸,不似往日那般惊吓,秦思橙竟不躲不避,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俊脸凝视了许久。

    每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秦思橙都忍不住要感慨一番,明明身为男儿身,为什么他能拥有这样一副好皮囊?

    瞧瞧他的眼睫毛,又长又密,是女人们为之嫉妒的纤长如扇型,还有他的鼻梁,不是略显阴沉刻薄的鹰钩鼻,而是高高的挺直的特别突显男人气概的形状,还有他的嘴唇,薄而好看,虽然从这张嘴里没少吐出过刻薄的话来,可它确确实实是秦思橙见过的男人当中最好看的唇。

    秦思橙看出了神,甚至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右手,试图去描绘他的唇形……

    就在她的指腹快要触碰到他唇瓣的轮廓时,她愕然一顿。

    蓦地,秦思橙打了个激灵。怎么回事,她竟然偷偷地看他,而且还看得出了神,甚至想要触/摸他的唇瓣?

    心和手,一下子变得冰凉……

    数秒后她才回过神来,手如触电般抽回,然而还未来得及缩回被窝里,皓腕就被紧紧拽住,紧接着,近在她眼前的那双烟眸在她毫无预警的时候豁然睁开。

    她心口一窒。

    真糟糕!他早不醒晚不醒,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醒过来了?

    此时叶衍正眯着眼看她,秦思橙吓得不敢动,手腕还被他握得紧紧的,两个人的脸又离得那么近,况且她刚才的动作怎么看都容易让人误会,难怪叶衍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她咬了咬唇,说,“你,你,你快放开我。”

    叶衍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捉在手里的皓腕,双眼眯得更紧,两秒后,故意问道,“秦思橙,你在偷看我?”

    秦思橙一惊,脱口而出,“我哪有!”

    他淡淡地勾唇,“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还伸手,是觉得我太帅,所以忍不住想摸一摸?”

    秦思橙羞得双颊绯红,虽然早知道他很自大,她也承认他长得很好看,可是他竟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番话来,也太不要脸了!

    可偏偏他猜中了她的心思,秦思橙不禁懊恼起来,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伸手去摸他的唇?

    忙找了个借口否认,“我,我只不过是,是……是看见有蚊子飞到你脸上,想替你拍掉而已,你少自作多情了!”

    秦思橙灵机一动,撒了个小谎,可她自小不善于撒谎,所以说的话是支吾不清,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叶衍盯着她的脸忍俊不禁。

    借口!分明是心虚,才会有此闪烁其词,表情慌张。

    他一下子起了坏心,想要逗弄她一番。

    于是,另一只手臂也捉住了她的肩膀,猛然一个用力拉下,秦思橙连惊呼都没喊出来,人已经被他牢牢压住了。

    睡饱了的男人动作迅猛如豹,没给她回神的余地,脸已经压了下来,秦思橙吓了一大跳,慌忙别开脸,双眼紧闭着。

    而叶衍的唇就停在了她的脸颊上方寸许之地,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上。

    预期中的唇瓣没有落下来,她惶惶不安地睁开眼,回过头来,便看见叶衍唇边微微勾起的戏谑笑容,顿时一下子急了。

    PS:今天开始养精蓄锐,但周末会有加更,亲们记得下个月开始给我投月票哈^^

    !!
正文 119 好歹我是你丈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会踹得你断子绝孙!”

    他嘴角抽了抽,“你这么说未免也太狠了吧?好歹我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对你的丈夫使用暴/力呢?”

    “你还占我便宜?闭嘴,口头上的也是占便宜!”

    两人正吵吵嚷嚷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破的样子,紧接着是丁玲悄声的低骂,“哎哟喂,小艾,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别被他们俩发现了!”

    小艾是丁玲身边的保姆,伺候她的衣食住行,时常跟在丁玲身边,小艾慌忙道歉,“对不起老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好啦好啦,我问你,昨晚上他们俩怎么样了?有啥动静没?”

    小艾回答,“昨晚没有啥动静,我整晚守在这门口,都没听见屋里传来什么声响。”

    “没声响?那意思就是说,他们俩还没有圆房?哎哟喂,叶衍这小子,这么好的机会咋没把握好呢!不行不行,没圆房可不许他们俩出来!”

    “啊,这……老夫人,一直关着小姐和曹先生,好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知道我为什么要把婚礼安排在果园?可不就是盼着他们俩早点儿怀上小曾孙嘛。”

    屋内,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奶奶竟然让小艾整晚都守在喜房门口,偷听她和叶衍有没有圆房?奶奶也真是的,到底是她的亲奶奶,还是叶衍的亲奶奶啊,巴不得赶紧把她卖给叶衍似的!

    她正懊恼地想着,冷不丁听见身侧的男人说,“这下怎么办呢,你奶奶说了,没圆房就不许我们俩出去。”

    秦思橙垂眸,看着他一副讥诮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蒙混过关啊!”

    “你确定你能混得过去?”他挑了挑眉。

    “那当然!”

    秦思橙说着,就匆匆起来批上一件薄外套,走到门口朝外面喊,“奶奶,您怎么还把我跟叶衍锁屋子里啊,快点把门打开吧,我们还得出来跟您和爷爷行礼呢。”

    外面的一老一少两人面面相觑,接着,只见丁玲眸底划过一抹精光,她索性不遮不掩了,干咳了两声说,“橙橙啊,我知道刚才我和小艾的话你都听见了,所以你就认栽吧,今儿你要是不和叶衍圆房,奶奶就一直把门给你锁着,听见了没有?”

    秦思橙满额黑线,都说一世老人二世小孩,看来说的真没错,奶奶真是越老越像个小孩子了。

    她就用哄骗的口吻说,“奶奶,我们已经圆房了啊,您就放我们出去吧?”说实在的,秦思橙没做过这么怂的事,可除了撒谎骗奶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为能唬弄过去,谁知道丁玲虽然是已经是七十多岁了,可脑子却是一点儿也不糊涂,还灵光得很。

    只听见她说,“已经圆房了?那就拿出证据来。”

    “证据?”秦思橙懵了,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外面丁玲又说,“看见床单上那条白丝巾没有?”

    白色丝巾?

    秦思橙愣了愣神,忽然想起来昨晚上看见床单上的确有一条白色丝巾来着,她把它收叠起来,摆放在了床头柜上,可问题是……这也能作为证据?

    她稀里糊涂地回答,“看见了啊,怎么啦?”

    “从门缝里递出来给我看一下。”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把白色丝巾递出去给奶奶看,可秦思橙还是乖乖照做,叶衍瞅着她的一举一动,摇了摇头,嘴角勾着笑,好似在嘲笑她似的,她气不过,狠狠地丢他一记白眼。

    叶衍又是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丁玲在外面接过秦思橙递出去的白色丝巾,翻来翻去检查了数遍,始终没看到她想要的东西,便一声大喝,“好啊,橙橙,你敢骗奶奶?明明就还没有圆房呢,还撒谎!”

    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奶奶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听见丁玲在外面说,“你这张丝巾上明明就没有落红!”

    轰——

    秦思橙闻言,整张脸立马就变成了猪肝色,床上斜躺着的男人憋不住笑意,嗤笑出声。

    情急之中,她说,“我,我,我不知道奶奶您拿这条丝巾是做这个用的,所以,所以就没放在床上嘛。”

    谁知,丁玲根本就不着她的道,“少唬弄我了,小艾在喜房门口守了一整夜都没听见你跟叶衍有什么动静,你还敢骗奶奶说你圆房了?看来,得把你关在喜房里一整天,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了!小艾,你给我仔细听着,你就在这儿给我守着,不许放小姐出来,听见没有?!”

    奶奶好像真的生气了,秦思橙闻言大惊失色,“奶奶,您别生气啊,别锁门行吗?奶奶?奶奶!”

    可惜,外面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告诉她,丁玲是真的生气了,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呼喊声。

    “小艾,快开开门!”秦思橙懊恼极了,猛拍了好几下门板。

    但,等来的都是小艾的抱歉声,“小姐,您知道的,我不能忤逆老夫人的话,对不住了。”

    秦思橙有些气馁,偏偏身后的叶衍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讥诮道,“我就说了,你的办法行不通,你偏不信。”

    秦思橙气得咬牙,操起藤椅上的靠枕就朝床上的长身俊躯丢出去,却被叶衍接了个正着,还顺手牵羊放到身后,懒洋洋地抱在怀里。

    然后,不慌不忙地说,“别着急,我有办法帮你出去。”

    秦思橙瞥了他一眼,表示十分怀疑,“你有什么方法?”

    “先保密,等我睡个回笼觉后,再慢慢告诉你。”他说完还真的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秦思橙看着他的背影,是恨得牙痒痒。

    叶衍是真的犯困,当然,他会睡不好,也是拜秦思橙所赐。

    昨晚,她倒是能高枕无忧自己睡自己的,可叶衍是个货真价实的真男人,有佳人在身边,时不时还将手耷拉到他身上来,要他这个大男人坐怀不乱,简直是种折磨!

    一旁的秦思橙浑然不知叶衍心中的苦,等了约莫半小时的光景,终是按捺不住了,推了推叶衍的胳膊肘,悄声催促道,“叶衍,你的回笼觉睡够了吧,现在该起来了!”

    叶衍皱了皱俊眉,挥开胳膊肘上的一只小手,“让我多睡会儿。”

    “不行!你不能再睡了,快点起来告诉我,能让我出去的办法!”秦思橙的脸近乎咬牙切齿了。

    可叶衍依然不动,没辙,她只好上/下/其/手,去挠他的痒痒了,叶衍虽然不怕痒,却因此被挠得睡意全无,只好坐起身来。

    “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能出去?”

    听口吻,就知道秦思橙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叶衍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眼盯着她的脸,“方法倒是有一个,可你未必愿意做。”

    “什么方法?你说来听听。”

    叶衍眯了眯,神情变得饶有兴味起来,看着他这副表情,秦思橙有种被使坏的预感,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身子,低嗤,“你不会是想真的圆房吧?!”

    叶衍挑了挑眉,没说话,秦思橙像触电一般,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怒斥,“叶衍,你疯了?!”

    她一惊一乍的模样令叶衍哭笑不得,轻吁了一口气,他说,“你别躲那么远,想让小艾听见我们俩正计划如何骗过她吗?”

    “……”

    想来他说的也有道理,何况一个晚上了都没有任何事发生,她决定暂且信他一次,于是蹑手蹑脚地回到床边,那模样有几分滑稽。

    她悄声问,“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做?”

    叶衍伸出食指,朝她勾了勾,示意她更近一些。

    秦思橙蹙蹙秀眉,但还是弯下身来,双肘趴在床上,朝他挪动了几分,紧接着,叶衍在她耳边悄声说,“你这样做……”

    一阵耳语,秦思橙的脸由一开始的好奇,慢慢变为吃惊,再到后来的又惊又羞又气,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了叶衍的身子,“叶衍,亏你想得出来,你唔唔唔……”

    无奈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叶衍一巴掌蒙住了嘴巴,悄声呵斥,“嘘——别让小艾听见,要不然这招就不抵用了。你不是想出去吗?那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秦思橙摇摇头,“你那什么鬼主意,羞死人了,也只有你这样无耻便/态的人才想得出来!我才不要呢,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按照你说的方法去做!”

    这时候,似乎听到屋里有声响,守在外面的小艾喊了一声,“小姐?是你在说话吗?”

    原本还没骂够,听见小艾的声音,秦思橙顿时就不敢说话了,叶衍也是掐着她这个软,低声问,“你到底想不想出去了?”

    她不加思索地说,“我当然想出去!”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

    “可是……”

    见她犹豫不决,叶衍再次催促,“秦思橙,是面子重要,还是自由更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

    想想方才***态度是那么坚决,恐怕没那么容易妥协,秦思橙便横下心来,咬牙应道,“好,我做!”

    !!
正文 120 放心,我不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方才***态度是那么坚决,恐怕没那么容易妥协,秦思橙便横下心来,咬牙应道,“好,我做!”

    秦思橙应声的时候,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副模样就像是要上战场似的,嘴唇咬得死紧,表情很严肃,脸颊和下颌也是绷得僵直,叶衍见状,差点儿憋不住笑出声来。

    秦思橙倒是没有注意到叶衍脸上的笑意,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出去,她只知道,如果不“圆房”,恐怕这几天晚上,奶奶都不会让她睡安稳觉的。

    思及此,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要死一起死,你得帮忙摇床!”

    按照***意思,恐怕只能让她相信他们已经圆房了,才会放他们俩出去吧,也就是说,秦思橙和叶衍必须装成已经圆房的样子,他们俩才有机会出的去。

    至于这唱戏嘛,秦思橙想想就觉得头痛,可没办法,不演这场戏就出不去,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上“战场”!

    ……

    此时此刻,守了一整夜的小艾已是有些支撑不住,开始打起瞌睡来,她干脆端来一把矮凳,靠坐在石墙边上打起盹来。

    倏地,冷不丁听见喜房里传来一声惊呼,“啊——”

    她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辨出那声音是秦思橙发出来的,她忙竖起耳朵仔细探听喜房内的情况。

    不一会儿,一阵像是床板“嘎吱”作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接着是男人的粗/喘声、女人的娇/喘声,还有爱昧弥乱的啪啪啪水声。

    小艾听得脸红心跳,偷偷从门缝往里看,因为喜房里卧室的设计是比较隐蔽的,从门缝里并不能直接看清卧室里的状况,但有光线照射的缘故,所以小艾看到的情形是——

    石墙上,两道人影正以高难度的姿势交叠在一起,前前后后,大船荡漾,那叫一个此起彼伏,高朝跌起,看得小艾一双眼睛直楞直楞的,她脸一红,双手把眼睛一蒙,下一秒转身就去给丁玲报喜去了。

    听见外面跑远的脚步声,卧室里早已大汗淋漓的两个人才消停下来。

    原来,为了令小艾相信他们俩正在圆房,秦思橙和叶衍错位趴在床上,正大力的摇床呢!

    直到这会儿,秦思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大船上,一边擦额头上的热汗,一边抱怨道,“要不是我这个做模特儿的人经常做瑜伽,哪里做得出来你要求的动作?告诉你,叶衍,以后都别再让我做这种事!”

    天知道最尴尬的是,他竟然要她假装……娇/喘的声音,太羞人了!!!

    秦思橙的话音刚落,冷不丁就听见身旁的男人戏谑地说,“可以,下次就不是装装样子,而是直接来真的了。”

    他的声音很低,秦思橙听得并不真切,只隐约听见最后那一句,惊了下,“你说什么?什么来真的?”

    叶衍挑了挑眉,懒洋洋地起身,盯着湿漉漉的手,笑着说,“没什么,我说很好玩,没想到这肥皂水弄出来的声音还挺像。”

    他说着就双手合十,掌心迅速打开又合拢,起先那令小艾脸红心跳的“啪啪啪”的水声就又出现了。

    秦思橙又惊又羞,双手握成拳头去捶他,“好了啦,现在小艾又不在外面,你还装什么装?上瘾了是不是?讨厌!”

    叶衍就是故意逗弄她的,看她羞的脸颊到耳根的地方都是红红的,终于憋不住笑出来,秦思橙懊恼极了,随手操起抱枕丢给他,他灵机一躲,那颗抱枕就掉在了地上。

    秦思橙气咻咻地想要下床去,却被叶衍唤住,“等一等,你先别走,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还有什么事?”

    叶衍从床头柜上拾起那张白色丝巾,说道,“你忘记这条白色丝巾了?这个可是重要证据,你奶奶等会儿肯定会找你讨要重要证据的。”

    秦思橙恍然大悟,却又犯愁了。对了,奶奶非得要得落红!圆房可以装装样子,可落红要怎么弄假成真?

    忽然,叶衍盯着外面餐桌上的水果盘说,“没办法,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他说着就起身走向餐桌,秦思橙迷惑地看着他,只见他操起水果盘中的一把水果刀,然后又将裤腿往上挽起来,看着他的举动,秦思橙心底划过一丝不安的预感。

    “叶衍,你要做什么?”

    叶衍抬眼笑了笑,“放心,没问题的。”

    重又埋下头,操起水果刀往自己小腿肚上轻轻划了下,数秒后就有殷红色的血从伤口内流出来,叶衍立刻用白色丝巾盖住自己的小腿肚,并皱着眉头解释,“这个地方不会伤及主动脉,而且只是表皮的伤口,很快就会止血的。”

    不一会儿,那白色丝巾就被血迹染红,并非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大片,而是不大不小的一块,看起来很自然。

    叶衍将白色丝巾取下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了,这下子奶奶肯定相信我们俩已经圆房了。”

    “你……不疼吗?”秦思橙呐呐地问,觉得被他放回餐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晃得她刺眼,还有那上面残留的血迹,让她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叶衍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这点小伤算什么?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生那场大病的时候被扎了多少针,抽了多少血,小时候的我都能忍受,更何况是成年以后的我。”

    “可是……”

    “放心,我不疼。”

    他说不疼,可为什么她会觉得疼?

    愣神间,听见叶衍催促,“别担心了,你还是赶紧把水果刀拿去清洗一下,免得待会儿奶奶来了,看出端倪。”

    她问,“那你呢?”

    “我没关系,用止血贴之类的东西收拾一下就好。动作快,我估计你奶奶就快来了。”叶衍一边说着,一边处理好小腿肚上的伤,并把裤腿放下来,这样一来,完全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异状。

    秦思橙还有些不放心,但此时,外面过道上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由远及近的人声。

    “小艾,你没听错吧?他们小两口真的圆房了?”

    “千真万确!我刚刚的确是听见他们俩圆房了,哎哟,可惜老夫人不在场,要不然您就能亲耳听见……嘻嘻,那叫一个火热啊,小艾不好意思说啦……不过老夫人您这会儿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嘻嘻嘻——”

    “哎哟喂,我得赶紧去瞧瞧。”

    “老夫人,您慢着点儿。”

    过道上,丁玲的脚步有些急,已是迫不及待想要亲耳见证小艾描述的那番情景了。

    秦思橙听见声响,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拿着水果刀去洗手间清洗,等到她刚把水果刀放回餐桌上水果盘中,却已是来不及,丁玲和小艾已经赶到喜房门口了。

    眼看来不及返回卧室里,秦思橙暗捏了一把汗,下意识地转身,却猛地发现叶衍不知何时就站在她的身后,她毫无防备地跌入他的怀里。

    更叫她猝不及防的是,方才他明明已经穿好了衣服,这会儿却是光果着上身的,胸前两块结实的肌肉以及两颗小红豆就在她平行的视线里,扎眼得很。

    秦思橙受惊不轻,倒抽了一口冷气,本能地后退。

    她忘记自己身后就是餐桌,这一退肯定是要撞上去的,好在叶衍及时伸出了手揽住她的纤腰,不让她磕碰到桌沿,却也因此,将彼此的距离骤然拉得更近。

    “叶衍,你做什么?!”秦思橙惊呼。

    “嘘——不要说话,我是故意做给你奶奶看的。”叶衍说着,便悄悄往门口使了个眼神。

    秦思橙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透着阳光照射所投下的影子,能清楚地看见奶奶和小艾就站在喜房门口,偷偷往里望呢!

    霎时,她不敢出声了。

    见她乖乖不再说话,叶衍唇边隐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继而俯下身,压向她。

    秦思橙瞪大眼,惊恐地抬头看他,他褐色的眼眸深邃如海,鼻息间呼出的热气刚好轻柔地吹拂着她的额发。

    心知肚明他是故意做给奶奶看的,可这一刻还是叫她脸红心跳,她下意识地往后倒,而他也一步不让地往下压。

    秦思橙早上起来到此时都还没来得及梳发,微微绾着的黑发略略松散,蓬松地坠着压在颈后,衬得颈项如玉,有白日里少见得婉约和柔顺。

    叶衍只是想装装样子的,可此时也动了心,鼻息间的气流瞬间蒸腾,仿佛都是秦思橙呼传来的。

    他的目光渐渐失控,来来回回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侧影,细直的鼻梁、柔软微启的唇,精致的下颌,细嫩白皙的皮肤,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不盈一握的纤腰……

    叶衍直/勾/勾的注视令秦思橙意乱情迷地心慌,别他环在身体和餐桌之间,偏偏叶衍不知收敛,还越压越低,直把秦思橙压到在餐桌上。

    两人胸腹相贴,呼吸凌乱,耳畔只有自己狂烈的心跳放肆地敲打着耳膜,两双眼都盘旋在对方的脸上。

    叶衍热切渴望的目光泄露着他的心思,秦思橙瞪着他,低声说,“叶衍,你敢再靠近一分,我就……”

    然而话到一半,余下的话语都消失在紧密贴合在一起的唇齿间。

    !!
正文 121 混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惊得瞳仁瞪大,无奈,奶奶和小艾还在喜房门口守着呢,她只能任由叶衍缠着她的舌头一阵阵辗转缱绻。

    一开始还只是演戏,渐渐就变了,叶衍吮着她的唇瓣轻轻撩/拨着,秦思橙两颊绯红,紧绷的身子被梳理得格外柔软,当她的身子彻底躺在餐桌上后,叶衍忽然十指揷入她的双手指缝中,完全把她压在餐桌上铺天盖地的吻起来。

    这个吻越来越急切,秦思橙猝不及防地被裹挟着迷晕了头,叶衍像是恨不得吞掉她一般,双手与她十指相扣,吻得越深,手指扣得越紧。

    叶衍觉得自己濒临失控了,身体变得更加有力,怀里的秦思橙已然柔弱成水,彼此混乱的喘息声更是在催促着情焰迅猛地攀升高涨。

    丁玲和小艾透过门缝看见这一幕激情戏,高兴得不得了,尤其是丁玲,竟兴奋地拍掌欢呼了一声,“嘿,成了!”

    叶衍和秦思橙慌忙分开,秦思橙的唇瓣已然被吮得红肿,而叶衍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肌肉都绷着,因为高度紧张和自我控制,额头青筋毕现,双眼微微泛着赤红。

    秦思橙想低头掩饰,谁知埋头一刹那看见某人底下高高撑起的帐篷后,霎时间面红耳赤,她飞快地躲进了洗手间里,把门锁得死死的。

    而叶衍就这么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嘴角带着隐隐的笑。

    想想刚才那个吻,他对天发誓真的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可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心里难免会觉得很不爽:如果爷爷奶奶知道是他自己放弃了这次机会的话,他们肯定会很失望的,甚至会埋怨他,恨铁不成钢吧?

    可他更愿意尊重她,他更想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做到悉心的呵护她,而不是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而刚才她的反应表明,她对他已不再抗拒,这就是希望。

    三个月,他给自己三个月的时间,用三个月的时间追她,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这样想着,叶衍的唇角便微微勾/翘起来,甜蜜而隐忍。

    她可以逃,他却不能,好不容易等帐篷消退下去,这才转身看向门口窃笑着的两道背影,问道,“奶奶,是您在外面吗?”

    丁玲愣愣,继而不慌不忙地说,“阿衍啊,你跟橙橙已经睡好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笑着的,话里也是分明含了深意,叶衍岂会听不懂,回答道,“奶奶,我们睡好了。”

    一个“睡”字,真是包含了千百种意味啊。

    丁玲清了清嗓子,又问,“那需要奶奶把门打开吗?”

    叶衍回头看了看洗手间里的人影,唇角带笑道,“那就谢谢奶奶了,思橙她恐怕还要再睡会儿,我换件衣服就出去。”

    外面一阵铛铛响声,像是开锁的声音,然后是吱呀一声响,实木的门板被人从外面打开,叶衍轻吁了一口气,然后穿上了衬衣。

    出来后,丁玲就把叶衍拉到一旁,那双如探照灯似的眼睛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神秘兮兮地问,“怎么样?嗯,累不累啊?”

    叶衍使劲儿憋着笑,“奶奶,我还好。”

    丁玲摆摆手说,“干了苦力活,怎么好得了?放心,奶奶让厨房给你预备着海带乌鸡汤,你待会儿多喝几大碗。”

    “谢谢奶奶了,我扶您回主屋去吧。”

    丁玲点点头,却又忽地想起一件事来,忙说,“吓别慌,我还落了东西在你们卧室里呢。”

    “什么东西,我帮您拿。”

    “不必了,我去就行。”

    丁玲一把拦住叶衍的手,自己推门进了喜房,看见床头柜上的那条白色丝巾上果然有一团艳丽的“落红”,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笑呵呵地出来了。

    叶衍垂眸看见她手里握着的白色丝巾,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勾得更深了。

    ……

    秦思橙在浴室里又是后悔又是反省,可她不得不承认,因为那个吻,她心跳得无法抑制,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蜜和悸动。

    她心烦意乱得很,倒是不想出门了,可奶奶还在主屋等着,她不得不去行礼,于是只好换了一身新衣服,好不容易才镇定了心弦后来到主屋,大老远就看见奶奶拿着某样东西在炫耀。

    “还是我说的办法最有效吧,老头子还不信,你自己瞧瞧看,可不是我吹牛!哦对了,小艾,你也说说,你当时还看见啥了。”

    丁玲身旁坐着的人除了秦伯尧以外,还有小艾,以及与秦家二老熟悉的朋友们,当然还有叶衍。秦思橙原本想去打声招呼,可远远地看见丁玲手里拿着的东西是那张白色丝巾后,顿时整张脸羞成了紫红色。

    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避开,谁知她刚转过身去,身后就传来丁玲的声音,“橙橙,你起来啦!快过来跟几位姑婆婶娘打声招呼啊。”

    秦思橙一怔,嘴角尴尬地扯了扯,僵硬地转过身去,“呵呵,奶奶爷爷早上好,张二姑婆,鲍七姨,柳三婶,唐大娘……你们好。”

    “橙橙来了?昨晚累着了吧?”

    “还没吃早饭呢?赶紧去喝完桂圆枸杞粥,还热着呢。”

    “瞧瞧橙橙的气色,果然是好得不得了,比平时还要漂亮了呢。”

    几位姑婆婶娘全都掩嘴说笑着,不用明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还时不时往秦思橙的肚子看了看,回头对丁玲说,“秦夫人,看这样子啊,十个月后你肯定就能抱上小曾孙啦!”

    “哎哟,借你吉言哦,我倒是巴不得呢。哈哈哈——”

    秦思橙听得头皮发麻,窘迫极了,偏偏一旁的叶衍则是事不关己的模样,促狭地瞅着她脸上的表情,把她恨得咬牙切齿的。

    她迅速转移了阵地,借口吃早饭跑去了餐厅,叶衍就尾随在她身后去了餐厅,这一幕被几个姑婆婶娘看见了,也是免不了要被戏谑一番的,“瞧瞧这小两口多恩爱啊,果然是新婚,简直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了。”

    见叶衍当着众人的面在她对面坐下,她锁着眉头盯着他,当着众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提方才在喜房里发生的事情,便狠狠瞪他一眼,开始埋头吃早饭。

    谁上没有任何不满,可心里那叫一个冤屈,从早上开始就觉得不顺,当发现自己真实的心迹之后,她更是气恼不已,气他,当然更气自己。

    早饭就在沉默中继续……

    终于,待她吃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的时候,正好几位长辈们要离开了,她忙起身相送,待客人们全都散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出门去透透气。

    没想到刚走出去没几步,叶衍就跟了上来,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着往未知的地方走去。

    “喂,叶衍,你拉我去哪里?”

    “拉你出去谈一谈,主屋里到处都是你爷爷奶奶认识的人,我们不能在家里谈。”

    秦思橙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喂,听见没有?放手!我可没答应要跟你谈!”

    他不回应她,一路拉着她来到一块无人的池塘。

    她气不打一处来,终于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叶衍,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讹我?明明是你说协议结婚的,为什么屡屡破了协议?你这样做,让我感到很……很迷惑,我恐怕……不能继续跟你玩儿这场游戏!”

    “你觉得我像是个无聊到没事做,喜欢拿婚姻做游戏来玩的人吗?”他挑眉。

    “是不可能,但你偏偏就这么干了,耍人玩的吗?”

    “白痴,我什么时候玩你了?!”叶衍也有些恼了。

    “够了!叶衍!我跟你之间只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只不过是协议夫妻而已,这些我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想一次又一次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提醒自己这件事情的存在。如果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为了演戏,那么抱歉,我现在演不下去了,也没法再做到若无其事,毫不介意,我做不到,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秦思橙莫名地激动起来,说着说着,她忽然用手捂住脸,蹲了下去,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上他,她开始感到恐慌,不知所措,可他却总是一副戏弄她的神情,这让她更觉得委屈不安。

    叶衍意识到秦思橙有些反常,便蹲下身来,拉扯着她抬头,哄着她问,“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不理会他,倔强地将脸埋在双手之间,不肯让眼泪流出来,她觉得很丢脸,尤其是在叶衍面前。

    “说话,秦思橙,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抓住她的双手,强迫她打开。

    “我……我也不知道!”她咬着牙,眉头皱得紧紧的,用着力气拼命要甩开他的手。她是真的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到底在气恼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池塘离主屋并不远,不远处有人远远地看见他们俩在吵闹,便喊了句,“曹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
正文 122 思橙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塘离主屋并不远,不远处有人远远地看见他们俩在吵闹,便喊了句,“曹先生,出了什么事吗?”

    叶衍回头回了句,“哦,没事。”

    这边秦思橙趁他回头的空档,立马起身掠过他,径直往主屋走去,叶衍愣了愣,又疾步追上她,“你等一等,跟我好好谈一谈。”

    秦思橙脑子里乱得很,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她摇摇头,闷头闷脑地走在前头,脚步很快,叶衍虽然是追她追得很紧,可她已经走进了主屋,并朝秦伯尧和丁玲的方向走去,四周都是家佣,他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

    秦伯尧先看见小两口走进来,便招了招手,“思橙,你和叶衍来得正好,我正跟你奶奶商量呢,待会儿刘师傅要去一趟镇上,你们的手机不是在车上被毁掉了吗?要不要跟刘师傅一起去镇上买部临时手机来用一用?”

    秦思橙闻言眼前一亮,她正愁这件事呢,虽然主屋也有座机可以用,但没有手机用起来方便,有时候想跟格格说些闺房话都不行,现在秦伯尧说起这件事,她当然是头一个赞成的。

    “当然要啊,没手机,也上不了网,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呢。”

    秦伯尧点点头,又看向叶衍,“叶衍,你呢?”

    叶衍看了眼秦思橙,秦思橙也正在看他,她几乎是横眉竖眼地瞪着他的,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如果你敢跟着我去,我就扒了你的皮”!

    叶衍可是个喜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大概这辈子最喜欢和秦思橙抬杠的人就是他了,他忍着笑,说,“思橙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没有说“去”或是“不去”,而是说“思橙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分明就是摆出一副“黏着老婆形影不离”的姿态,这句话听在秦伯尧和丁玲耳朵里,自然是受用的。

    丁玲乐了,掩嘴笑道,“哎哟喂,瞧瞧这小两口,圆了房,果然更恩爱了。”

    秦伯尧也笑呵呵地说,“嗯,这样也好,一来有你陪着,我不用担心思橙的安全,二来你们俩也可以趁此机会多玩一玩,过一过二人世界。不过,一定要记得天黑以前回来。”

    “我知道了,爷爷。”

    秦思橙听说叶衍也要跟着一起去,心下狠狠地骂着他,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去坐刘师傅开来的皮卡车时,她也是故意坐在了副驾驶室的位置,不跟叶衍一起坐后排座位上。

    刘师傅倒是尴尬起来了,“小姐,你怎么不和曹先生一起坐后面呢?”

    “哦,我想坐在前面看风景。”秦思橙随便找了个借口。

    刘师傅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叶衍的表情,见他嘴角始终是噙着笑容,并没有生气,也就没有多想,只当是小两口在闹别扭,谁家刚新婚的两口子不吵吵嘴的?吵吵闹闹也是爱嘛。

    这样想着,刘师傅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发动了引擎,副驾驶座上的秦思橙则悄悄瞪了眼身后的男人。

    她懒洋洋地把目光调向前方,远远地,隐约见到果园大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那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瘦瘦的,皮肤很黑,背微躬,带着一定大草帽,只能勉强看到他脸部的轮廓。

    可惜车速太快,车子驶过的时候,那人又正好是背转过去的,所以秦思橙没能看得清对方的脸。

    她又回头看了眼车后排的叶衍,想问他想不想得起来那个人是谁,可他懒洋洋地倚靠着后面,双臂抱怀,双眼紧闭,看样子是打算打个盹。

    想来他是没看见那个人了,她不禁蹙了蹙眉头,也懒得再问。

    ……

    事实上,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亮子,他在云水乡转了数日,终于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一个消息:市内有个大户人家在云水乡搞了个果园,而那户人家就姓秦。

    整个云海市姓秦的大户人家只有秦氏国际的秦家,所以亮子辗转找到了果园,又四处找人打听,确定果园的园主正是秦晋琛的父母,而就在昨天晚上,果园里举行了一场婚礼,婚礼的女主角正是果园园主的孙女。

    换句话说,那女主角正是秦晋琛的女儿,秦思橙!

    于是,亮子在果园附近找到地方暂住了下来,一边观察果园的情况,一边打探秦思橙和叶衍的消息,一大早他就埋伏在果园门口,伺机混进果园,没想到天助他也,竟然撞见秦思橙和叶衍坐车准备出去。

    很好,机会来了!

    亮子摘下头上的那顶大草帽,脸上一道斜岔的刀疤赫然曝光出来,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电话很快连通,接听电话的人毫无悬念的是占毅,这一次,亮子显然很有底气。

    “喂,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秦思橙和叶衍的下落了,原来云水乡果园就是秦家的,他们昨晚刚在果园里举行了婚礼……我?我现在就在果园……不,他们刚刚离开,没有带行李,应该只是出去游玩之类的……行,我马上开车跟上他们……好……好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亮子脸上露出一抹凶险的冷笑,紧接着又拨打了一通电话,那头是他的同伴光仔,“喂,光仔,马上开车到果园来接我,叶衍和秦思橙到镇上去了,大哥叫我们跟上!”

    两通电话打完,两分钟后光仔就开着一辆吉普车过来了,亮子把门打开,大草帽往车后座随意一丢,撂话道,“开车!去追前面那辆尾号为四五六的皮卡!”

    尾号四五六的皮卡正是刘师傅所开的那辆车,虽然那车已经开出去了好几分钟,但是因为出果园的路只有一条,而且车速不快,所以很容易追上。

    这些也都是亮子事先都查探好了的,所以才会这么不慌不忙。光仔接到指示,便猛踩下油门,去追那辆皮卡了。

    ……

    秦伯尧和丁玲口中所说的邻镇,叫白沙镇,是云水乡和云海市反方向的一个小镇,距离云水乡很近,车程只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但刘师傅开得很慢,所以花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白沙镇东部靠海,西部靠山,景色怡人,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却也整洁干净,比起云水乡已经热闹许多了。

    刘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给秦思橙和叶衍介绍当地的人文风景,当听说白沙镇有一块当地人都很喜欢的白沙滩时,秦思橙来了兴趣。

    “白沙滩?那是在海边吧?不知道可不可以游泳?真想去游泳,还有吃烧烤!”

    “小姐,你想去游泳?”刘师傅问。

    “当然想啊,今年夏天我还没去海边玩呢。”

    叶衍不咸不淡地说,“你不怕晒伤?再说,你带了泳衣?”

    秦思橙愣了愣,垂头丧气地说,“……没有,我忘记带了。”

    刘师傅不忍她失望,又说,“没关系,白沙滩对面还有个出名的小岛,岛上的景色很漂亮,很适合新婚夫妇。”

    叶衍看了眼失落的秦思橙,点头说,“那一会儿我们买了手机,找找看有没有泳装店,实在不行就去岛上玩。”

    闻言,秦思橙脸上终于有了喜色,刘师傅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爽朗地说,“行啊,我来当导游。”

    于是,三人下了车,先去了镇上最繁华的中心街道,因为是临时用来通话的,秦思橙和叶衍各自挑选了两部款式简单的手机,一黑一白,同款不同色,倒是像极了情侣机。

    那店员很会察言观色,脑子也很灵光,看出来他们俩是新婚夫妻,便推销道,“两位是情侣吧?我们店里正在搞活动,情侣号码可以享受情侣套餐优惠哦。”

    秦思橙问,“什么是情侣套餐?”

    店员又解释,“比方说这两个情侣号,一个尾号是一三,一个尾号是一四,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三一四,寓意着两人能一生一世在一起,至于享受的套餐优惠则是:市内的话费是5元包月,可免费任打,不分时间,也就是说您现在和您老公用这款套餐的话,每天都能和他毫无顾忌的煲电话粥了,非常的划算。”

    秦思橙听说用这个给叶衍煲电话粥,当即就皱皱眉,一旁的叶衍却很感兴趣地抬了抬眉毛,点头说道,“这个套餐确实很优惠,不错。”

    店员很高兴,双眼都亮起来,“那您要办个情侣套餐号吗?”

    “不用!”

    “办吧。”

    秦思橙和叶衍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店员犯难了,“请问你们二位到底是……”

    “我就办这个了。”

    叶衍无视秦思橙的瞪视,径直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来,秦思橙想说话,却看见叶衍忽地凑近她耳边,悄声劝她,“5元包月的话费很划算,别跟钱过不去。”

    见她又皱了皱翘鼻,他又补充一句,“放心,没你的允许,我不会打电话骚/扰你。”

    想了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这样想着,秦思橙便点点头,算是默许。

    !!
正文 123 床头吵架床尾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好说话,又那么快决心下订单,店员自然是很开心,“先生,我可以帮您把双方号码设置为快捷一号键,出了任何突发状况,只要拨打这个一号键,你们俩就能互相通电话。您需要我设置成这样吗?”

    叶衍笑得很优雅绅士,“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导购小姐很热心地帮他操作起来,并时不时给叶衍解释如何操作,秦思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觉得一阵心烦意燥。

    刘师傅在一旁看见秦思橙的脸色不怎么好,便开导道,“思橙小姐啊,你是不是和曹先生吵架了?我看你们俩今早不太高兴的样子。”

    秦思橙觉得尴尬,不想谈及她跟叶衍之间的私事,可刘师傅依然很热心地说,“其实啊,新婚夫妇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不管为了什么事情吵架,都别太认真,也别放在心里太久,有一句叫做‘床头吵架床尾和’,我觉得对新婚夫妇特别受用,你想想看啊,有什么事情是大不了的呢?夫妻之间就是要多沟通嘛,而且我也看得出来,曹先生他对你挺好的,对你也很宽容,总是让着小姐您。有些话,您别怪我多嘴啊,我还是觉得女人呢,撒撒娇耍耍脾气那都是打情骂俏,不打紧,可别过了,过了那就得伤和气。”

    秦思橙没有做声,刘师傅的意思她明白,说好听点,劝她收敛一下小姐脾气,说难听点,就是说她矫情,当然刘师傅说这些话并无恶意,而是真心相劝。

    只是,如果她和他之间的问题仅是靠沟通就能解决的话,她就不会为此感到烦恼了……

    另一边,叶衍已经付好了账,店员包好了两部新手机,并揷上了电话卡,也就是说,两个人现在就可以马上跟朋友和家人通电话了。

    秦思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家老爸老妈,叶衍也一样,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却从管家那里得知妹妹曹婉婷受伤住院刚回到家休养的消息,再仔细一问,知道曹婉婷之所以受伤是拜容烨所赐后,叶衍更是大吃一惊。

    “婉婷,你怎么会和容烨扯上关系?”叶衍的口吻除了不悦,当然更多的是担心和怀疑。

    曹婉婷听出自家大哥的口吻不对劲,蹙了眉头说,“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默了默,叶衍的脸上有着几分的沉重,眉蹙着,像在思虑着什么。好半响,他才低低地说着,“婉婷,你和容烨……你能确定他不是把你当成报复的对象吗?要不然,明知道我是你大哥,明知道是我抢走了他喜欢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跟你走那么近?别跟我说只是工作关系,我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虽然早知道容烨是秦思橙的父亲,自己的岳丈秦晋琛介绍给妹妹认识的建筑设计师,可打过几次交道,他对容烨并不怎么放心。他不便提出换设计师的建议,毕竟是牵连到容、秦、曹三家的人脉关系,但他也担心容烨只是把妹妹曹婉婷当成了报复的对象。

    即便不是如此,可万一婉婷爱上了容烨,那么……

    想到这里,他不禁拧眉严肃地说,“婉婷,听哥的话,不要跟容烨走得太近。”

    叶衍的想法和叶婉露不谋而合,曹婉婷感到意外的同时,又有些不太高兴,她说,“哥,你怎么跟妈咪一样的想法呢?容设计师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

    曹婉婷笑了笑,安抚着叶衍,她能确定容烨不是把她当成了报复的对象,因为一开始的容烨根本就不愿意跟她交谈,甚至还投诉她,要不是她用了激将法,他根本就不愿意接下曹氏的案子。

    况且她和容烨只是把彼此当做朋友,根本没有往感情方面想,哥哥和母亲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不过,她却是有些担心容烨,短短数天,他就能放下对她小嫂子的感情了吗?可他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答应一定会把感情事放下,不渗入半点虚假,想来即使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疙瘩,但他是真的想要调整好心态了吧。

    现在多说无益,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证明,总有一天大哥和母亲会放下对容烨的偏见吧。

    思及此,她低首笑着安抚叶衍,“哥,你和妈咪想得太多了,你们可以不相信容烨,但不能不相信我,我和他只是朋友,嗯……准确地说更像是工作伙伴,等曹氏的案子一结束,我跟他就没有必要再联系。”

    “真的?”叶衍蹙眉,不放心地问。

    “当然是真的,”曹婉婷无可奈地笑着说,“哥,我不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白痴,分辨不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男女朋友。”

    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曹婉婷一向占上游,做哥哥的叶衍也自叹不如,只是担心和提醒总是不可少的,叶衍凝眉慎重地说,“哥相信你,但你记清楚了,除非工作需要,私底下不要和他走太近。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曹氏集团未来接班人的形象,倘若一个失言或是错举,都会给正准备进军国内市场的曹氏集团带去负面影响,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这个从来不问公司事情的大哥更清楚。”

    曹婉婷乖巧地点点头,“哥,我知道了。”

    两兄妹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将电话挂断,电话那头的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放下手机就看见管家抱着一大束蓝色郁金香敲门进来。

    管家笑呵呵地说,“小姐,又是那位神秘的先生送您的鲜花吧?他肯定是想追您,你瞧瞧,大前天是送气球和玩/偶,前天送的是大束香水百合,昨天是半人高的天堂鸟和音乐盒,今天是蓝色郁金香,一天不落啊,您要说他不是在追您,我可不信。”

    管家口中说的自然是容烨,自从第一天送她气球和玩/偶后,之后的每一天同一个时段,他必定会送来一样礼物。

    曹婉婷愣了愣,不禁想起了自家哥哥的告诫,难道容烨真的是在追她?这……可能吗?

    可容烨这么大手笔无比嚣张地送花,除了附着在礼盒上的卡片外,连个电话也没有打一个,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一向不喜猜忌,有疑问就一定要解答,于是,二话不说,操起手机就给容烨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她刚想说话,那边容烨先说了一句,“等会儿。”

    她愕了愕,果然不说话,乖乖等着,大约过了一分钟,他好像是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这才接听了她的电话,口吻是一贯的张扬不羁,“曹大小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伤好了?”

    曹婉婷也是个直来直往的个性,不喜欢拐弯抹角,挑眉毫不客气地说,“容大设计师,你天天给我送礼物,到底是想干什么,贿赂我?”

    “天天?”那边的容烨倒是懵了,“我哪有天天送你礼物,除了你出院那天我送了气球和玩/偶,再没有送过别的东西好么。”

    顿了顿,容烨笑起来,讥诮道,“看来一定是哪位爱慕曹大小姐的男士匿名给你送来的爱情信物,可惜啊可惜,被曹大小姐误会了。”

    闻言,曹婉婷更加迷糊了,“不是你,那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

    “……”曹婉婷语遏了,她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这几天她一直误以为花和音乐盒是容烨送的,却没想到其实另有其人。

    “嗳,先别说这个,你的伤好些了吗?”容烨问道。

    曹婉婷回过神来,“好多了,三天后就可以去拆线了。”

    “三天后?”容烨翻开桌面上的台历看了看,找到日期后,说,“三天后是周末,那天正好我有空,我开车送你去拆线吧。”

    “那倒是不用……”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似传来有人找容烨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回头回答,“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得去忙了,BYE-BYE!”

    曹婉婷还想说话,可容烨已经挂了电话,风风火火赶去工作了,她盯着手中嘟嘟作响的手机,无奈地笑了笑。

    仰面倒在床上,视线触及满屋子的鲜花后,她不禁又开始迷惑了,到底送花的神秘人是谁?

    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

    与此同时,白沙镇。

    和母亲通完电话,秦思橙一回头,就看见叶衍蹙着眉打电话,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在和谁通话,后来隐约听见了“容烨”的名字,才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心知肚明偷听人家通电话是不道德的事,可她担心容烨,自那天他闯来家里后来又独自离开,到现在她没有他任何的消息,发给他的短信也没有任何的回复,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见叶衍收了手机,她才循着机会,小心翼翼地问,“叶衍,你……知道容烨的消息吗?我好像听见你提到他的名字。”

    叶衍闻言,不禁蹙紧了眉头。

    原本得知妹妹曹婉婷受伤是因容烨而起,叶衍心中就有几分不悦,现在又听秦思橙谈起容烨,他不由得冷了脸。

    !!
正文 124 不要用这种方式,会憋出内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他没有发火,忍了忍,低沉着嗓音反问道,“怎么,你担心他?”

    秦思橙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呐呐地反问,“他是我好朋友的亲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我担心他不应该吗?”

    叶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部侧面的线条渐渐变得冷峻,紧绷如刀雕,唇线抿得薄不能见。

    妹妹曹婉婷因容烨而受的伤,叶衍原本就迁怒于他,这会儿见秦思橙又亲口承认担心容烨,更是没来由地恼了。

    一双剑眉横挑,愠道,“秦思橙,我们有协议在先,在你还是我的协议妻子期间,我们有必要保持言行举止高度一致。所以,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准你想别的男人!”

    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朝她发起火来,而他那句“我不准你想别的男人”真是叫人窝火。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是他提出协议结婚的,结果呢?现在竟然变本加厉限制她的思想自由,他到底想怎么做才满意?

    最气恼的是,她偏偏对这样坏脾气的他……

    心口一窒,数秒后凝眉,秦思橙抬睫狠狠瞪向他,“多谢你的提醒,让我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过,就算是如此,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自由,所以我想谁,担心谁,都不由你支配!”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忿忿地走了出去,叶衍和刘师傅均是一愣,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小姐!”

    “秦思橙!”

    秦思橙不听不顾,闷闷地走在前头,转过街角就是一间茶水店,她便想都不想,直接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就看见叶衍急冲冲地跑来这边街道,左顾右盼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便掏出刚买的新手机,拨打了1号键,秦思橙猜想他这是给她打来的,果然,几秒种后衣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来。

    秦思橙还有些恼,不想接这个电话,于是伸手果断地挂掉,然后将手机放在桌上,她就趴在桌上,偷偷地看叶衍在外面急得焦头烂额,觉得很解气。

    不一会儿手机又不停振动起来,铃声依旧不停地唱着,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了下来,很快一条短信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是简短的一行字:看到信息后,给我回个电话。

    就简单的十个字,可字字透着一股发号施令般的霸气和强势,秦思橙气极反笑,恼怒地将手机关机,并扔向一边,抱着头趴在桌子上,表情沮丧。

    ……

    叶衍追着秦思橙出来前,不,准确地说他才说出那句刻薄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他不该对她发火的,是他太敏感了。

    但同时他也很生气,她竟然关了机,这种凡事都不愿意沟通的态度令他感到很懊恼,很无奈,也很着急,这个小镇她并不熟,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

    越想越急,却在这时,视线不经意一扫,掠过一家古色古香茶水店的橱窗时,透过折射面,他隐隐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确定那道倩影真是他在寻找的人后,叶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马不停蹄迈脚向里走去。

    ……

    茶水店内,秦思橙以为叶衍离开了,又忽然觉得莫名的失落,趴在桌子上,浑浑噩噩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店门被人推开,靠门坐着的那一桌顾客微微轻呼,“哇,快看快看,有大帅哥!”

    然后有位店员走过去问道,“先生,您需要点儿什么?”

    “我找人。”随着这铿锵有力的三个字脱口而出,可以听出那人正往秦思橙的方向移动。

    秦思橙从桌子上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回头,叶衍微沉着嘴角,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像是随时能召唤一起暴风雪淹没她这里似的。

    “叶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告诉你,我是不会……”

    “闭嘴!”

    “跟你走”三个字没说出口,已经被叶衍用“闭嘴”二字完美地替代,他快步走到餐桌前,将她从椅子上拉起,直向门外拖去。

    “喂……”

    叶衍的脸堪比包公,黑得吓人,“闭嘴!你要是不信惹着110民警出动,就乖乖跟我走。”

    “……不是啦,我还没埋单呢。”秦思橙说。

    叶衍嘴角抽了抽,从衣兜里掏出钱包,朝秦思橙之前坐过的位置努了努嘴,问一旁的店员,“给那一桌埋单。”

    “先生,一共是一百一十八块。”

    叶衍掏钱的动作一顿,惊诧地回头看向秦思橙,脸色再次加黑,秦思橙吐了吐舌头,更是幸灾乐祸。

    刚才她怕他追上来,注意力一直在窗外,点茶的时候就胡乱随便在茶谱上点了几样,谁知就是这么随便点了点,就点出一百一十八块呢……

    叶衍付了账,又重新牵着秦思橙的手走出去,秦思橙试了几次想要挣脱开,都挣脱不掉,手腕被拽得生疼,她轻呼了一声,可他却是置若罔闻,依然拽着她往前走。

    两人都在气头上,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辆吉普车远远地缓慢地尾随着,而车内的两个男人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

    见叶衍拽着秦思橙的手腕进入一条小巷,车子已经不能再靠近,亮子手划动了一下,光仔便将车停下。

    亮子说,“我去看看情况,一会儿我给你电话,你就赶紧过来帮忙!”

    “知道了,亮哥!”

    亮子“嗯”了一声,带上那顶能遮掉大半张脸的大草帽后,便打开车门跳下车,跟去了叶衍和秦思橙拐去的那条小巷。

    ……

    茶水店旁的一条小巷里。

    见四下无人,叶衍这才松开了秦思橙的皓腕,他回头瞪向她,面有愠怒,“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还关机?”他很担心,就怕她出什么事。

    她别开脸,冷淡地回应,“没有为什么,不想接就是不想接。”

    他伸出手拽过她的身子,并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沉声说,“有什么气,想发火就直接说出来,不要用这种方式,会憋出内伤。”

    她咬牙,“我没生气,也没发火。”

    “胡说,你现在明明就是在发火,你当我智商低看不出来吗?”

    秦思橙撇撇嘴,小声嘀咕,“你本来就是个大傻瓜!”

    叶衍默了默,又说,“我承认是我太敏感,不该随便跟你发火,但你是不是也太小题大做了些?动不动就不接电话甚至是关机,这种大小姐的脾气对解决问题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秦思橙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小题大做?什么叫大小姐脾气?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先对她发了火,又对她颐指气使要求限制思想自由,现在倒好,反过来说起她的不是了?!

    “叶衍,到底是你太敏感,还是我小题大做发大小姐脾气,为什么你不自己反省一下呢?是你先提出协议结婚的,我接受了你的提议,以为即使没有感情,但至少是找到一个好搭档,可事实呢,你屡次破了协议,现在甚至还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接下来我还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满意?叶衍,你告诉我,你要给我一个怎样的理由才能让我必须承受下去!”

    僵持了十几秒钟,叶衍的脸色越发地阴沉,冷冷地道,“秦思橙,自始至终,你都觉得我是在强迫你?”

    被他的眼神吓到,秦思橙咬着嘴唇沉默。

    他又沉声冷冷地问了一遍,“到现在,你还是觉得嫁给我是被迫的,是不是?”

    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咬着牙回答,“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是因为爱上了你,才决定跟你结婚的?”

    叶衍的神情越发地阴郁,瞳眸在瞬间变得刺亮了起来,仿佛那里升起了两团火焰,似要将周围烧着,慢慢地那一团火焰在无声无息中黯然熄灭,只剩下一堆燃后的灰烬。

    沉默低压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慢慢地,一抹淡然忧伤的冷笑浮现在叶衍的嘴角,就这样冷笑着盯着她看了很久,忧伤的目光一动不动。

    其实话一说出口,秦思橙就开始后悔,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她的心也莫名地跟着揪痛起来。

    手心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毫无感觉,她被他看得不敢直视,仓皇地垂下眼眸,胸口之处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透不过起来。

    视线之内,他的鞋子忽然动了。

    他一言不发,擦过她的身边静静离开。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刹那间,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冰封住一般。

    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反正都是假的,只要安静地演完这场戏就好,她只需要一个合作伙伴,救了老爸的公司就行,他对她怎样又有什么紧要?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其妙地在意这些!

    走就走!谁稀罕!就他有腿会走,她没有吗?秦思橙忿忿地瞪了叶衍的背影一眼,转身迈脚往小巷的另一端尽头走。

    然而,刚迈出没几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嘶”声响。

    !!
正文 125 都是你,我才会受这种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刚迈出没几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嘶嘶”声响。

    秦思橙顺着那声源低下头,这一看,吓坏了,原来那地上隐蔽的角落里盘绕着一条直径三指宽的蛇,此时此刻那条蛇正高昂起蛇头,朝她吐着红红的蛇信子呢!

    她吓坏了,脱口惊呼道,“啊——有蛇!”本能地往后退,却没想到下一秒那条蛇就敏捷地咬了她一口。

    “啊——”秦思橙大骇,脚踝上立刻蹿上一股火剌剌的刺痛感,那条腿瞬时不像是她的了,根本就使不上力来,秦思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那条蛇依然高高昂着头,朝她吐着红红的信子。

    听到身后的惊呼声,叶衍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果然见到地上盘旋着一条直径三指宽的蛇,本想伸手将秦思橙拉回来,却不想那蛇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它就一口咬上了秦思橙的脚。

    到底是身为男人,这种时候往往比女人来的冷静,叶衍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反应,他没有慌张,而是镇定地对秦思橙说,“你先别动,我想办法把它弄开。”

    “叶,叶衍……我,我好痛……你快一点把它赶走……我好怕……”

    秦思橙是真的怕极了,整张脸惨白如纸,声调都带了哭腔,她哪里还记得自己正跟叶衍吵架呢,现在身边能救她的人就只有叶衍,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叶衍心里也很急,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急,她肯定会更急,一旦着急,心跳加速,就会导致蛇的毒液更快速地通过血液流向她的心脏。

    咬咬牙,他安慰道,“你别慌,我保证能把它赶走,你知道常识的,别动,你不动,它就不会动。”

    秦思橙懵里懵懂地点点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衍也很着急,慌忙左右张望了一下,终于找到一根合适的长棍。

    他小心翼翼地、缓慢地将长棍伸到那条菜花蛇的腰腹部,菜花蛇反应也很灵敏,一个迅猛的探头,便咬住了长棍的头部,紧接着它柔软的身子便缠绕上了那条长棍。

    叶衍蹙着眉,狠狠一丢,将就那条棍子,直接将棍子和蛇一起丢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废铁桶里,又迅速拾起一个巨大的石块砸向那铁桶里的蛇,那蛇扭曲了几下,最终僵硬不动了。

    叶衍不敢停歇,迅速捡了一个塑料袋,将那蛇绑了丢进袋子里,再返回来查探秦思橙的伤势,脸色苍白,四肢虚软的秦思橙,“你怎么样?”

    秦思橙摇摇头,似乎痛的说不出话了,双手抱住受伤的左腿,腿和手都在发抖,叶衍忙奔过去查看她的伤势,这一看暗叫不妙。

    她左脚脚踝上方三寸的小腿肚上,是明显的两个血洞!

    叶衍一双褐色瞳眸骤然收缩,咬咬牙说道,“不行!必须得把毒液吸出来,否则你这条腿就会被废掉!”

    说着,他就不加思索地脱下身上的衬衫,并用尽力气将衬衫撕碎成若干的长布条,然后扎紧成绷带的模样,紧紧缠住秦思橙受伤的那条腿,并不是裹住她腿上手伤的那两个血洞,而是紧紧扎在伤口上方十公分的位置,这么做是为了阻隔毒液顺着血液往她身上继续蔓流。

    紧接着,叶衍在秦思橙的惊呼声中,低头吮住她腿上的那两个血洞,一口一口地把毒液吸出来。

    吸了四五口,他抬头又问,“怎么样?还痛吗?”

    秦思橙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好痛……叶衍……我好痛,而且……好麻!”

    叶衍暗叫一声不好,马上掏出刚买的新手机,给刘师傅打去电话,很快电话拨通,不一会儿那端传来刘师傅的声音,“曹先生,怎么样,找到我们家小姐了吗?”

    之前,为了寻找秦思橙的下落,刘师傅跟叶衍走得不是同一个方向,这会儿接到了叶衍的电话,自然是期待满满。

    叶衍说,“我找到她了,现在我们俩正在一家茶水店隔壁的小巷子里。刘师傅,你快点过来!秦思橙被蛇咬伤了!”

    “什么?小姐被蛇咬了?”刘师傅大骇,愣了半秒后,迅速转身去开车,“我马上开车过来接小姐去医院!”

    两分钟后,刘师傅就赶来了,他第一句话就是问叶衍,“曹先生,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蛇伤了小姐吗?要确定是什么蛇,医生才能正确的解毒。”

    “我不认得,不过,我把它砸死了。”叶衍说着,摇了摇手里的塑料袋。

    刘师傅似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只要时间来得及,小姐就还有救!我知道附近有家能治蛇毒的医院,赶紧送小姐去那里吧。”

    “好!”叶衍点点头,忙弯腰抱起秦思橙往小巷外走,他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不住低头安慰秦思橙,“别怕!你一定会没事的,放轻松点,我不会让你有事!”

    秦思橙双臂紧紧地勾住叶衍的肩,方才的怒气全然消失不见,此时此刻她见到的,只有叶衍那张因为着急而紧蹙起眉头的俊脸。

    叶衍似乎没注意到她在看着自己,一心只想赶紧把她送去医院,据他所知,中了蛇毒,如果送医不及时,及时不死也可能会导致一条腿残废……

    残废?她可是平面模特,如果少了一条腿,对她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不敢继续往下想,叶衍忙将秦思橙抱进皮卡车里,待他刚系好了安全带,刘师傅就发动了引擎。

    ……

    待车开走,隐蔽的阴暗处就闪出一道人影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亮子,他眯了眯一双鹰眼,脸上狰狞的刀疤显得更可怖了。

    原本见到秦思橙落单,是下手的最好机会,可没想到叶衍很快找到了她,秦思橙又好巧不巧地被蛇咬到,这难得的机会就这么丢失了。

    亮子一拳砸在一旁的石墙上,低咒道,“妈的!这么好的机会都给飞了,真他妈倒霉!”

    他骂骂咧咧地回到吉普车上,没有再跟上刘师傅的那辆皮卡,而是让光仔开车回果园。

    光仔感到迷惑,“亮哥,为什么我们不跟上他们去医院,而是回果园去呢?”

    “笨蛋!医院里那么多人,根本就不好下手,当然是回到果园伺机寻找机会。”

    光仔恍然大悟,顿时对亮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

    与此同时,刘师傅开车将叶衍和秦思橙送去了镇上最有名的那家医院,车子刚停好,叶衍就迫不及待地把秦思橙抱下了车。

    来不及等到挂号了,他大喝一声,“医生,护士,快来帮帮忙!我妻子被毒蛇咬了!”

    医院里有位医生听见他的声音,忙奔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医生,我妻子被毒蛇咬了,这袋子里就是咬伤她的那条毒蛇。”叶衍递上塑料口袋说着。

    那位医生看向叶衍怀里紧闭着眼睛拼命忍着疼痛、满头是汗的秦思橙,摸了摸她的脉,又看了看她的眼睛,然后回头急喝了一声,“小李,小陈,快来帮忙!这里有位中了蛇毒的伤患!”

    两位女护士闻声过来帮忙,大家帮忙着把秦思橙抬进了急救室,叶衍和刘师傅只能守在外边。

    叶衍静不下心来,心情复杂得很,又自责又懊悔,一直在走廊上徘徊不定,刘师傅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无从说起,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背,以示安慰。

    蓦地,急救室里传来秦思橙的呼声,“啊——好痛!我不要,不要!”

    叶衍和刘师傅面面相觑,不知道急救室里发生了什么,不一会儿,一名护士跑了出来,“谁是秦思橙的家属?”

    “是我!”叶衍不假思索地站起身来,“护士,有什么事吗?”

    “你进来帮个忙,患者不肯配合治疗。”

    “怎么会?”

    “哎呀,你别管为什么,赶紧进来帮忙!”

    叶衍不敢怠慢,赶紧进了急救室,这进去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医生必须在秦思橙腿上的伤口处切开一个十字形的小口子,一是为了拔出蛇牙,而是为了毒液的流出,可秦思橙怕痛,又因为自己是平面模特,坚决不肯在那伤口上切口子。

    看见叶衍走进来,秦思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叶衍,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拽到小巷子里,我怎么会被蛇咬?都是你,我才会受这种罪!”

    叶衍身子一僵,愧疚感更深,双肩颓然地落下来,面上满是懊悔,“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的错。不如这样,你让医生治你的伤,大不了我让你咬一口。”

    “让我咬你一口?”秦思橙媚眼一瞪,重复着他的话,“这可是你说的!”

    叶衍重重地点头,“嗯,是我说的,我绝不反悔。”

    “那好,把手拿过来!”

    叶衍还真的把胳膊递到了秦思橙的面前,秦思橙只顾着和他斗嘴,并没有注意到叶衍偷偷向医生使了个眼神,医生很快心领神会,朝护士们点了点头。

    于是,几位护士固定好秦思橙的四肢和躯干,这边医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一刀切向她的伤口处。

    !!
正文 126 再不接电话,我就把你吃干抹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正“虎视眈眈”地瞪着叶衍那条精瘦却结实的胳膊,不曾料到医生的这一刀,顿时痛得张大了嘴,下一秒就条件反射性地咬住了叶衍的手臂!

    “……”顿时,叶衍额头上青筋毕露。

    痛!

    痛得钻心刺骨!

    秦思橙这一嘴下去,还真没省什么力气,只怕手臂都让她给咬出一排牙印来!

    可叶衍硬是没有吭一声,拼命忍着,倒是秦思橙愣了愣,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他的手臂,下一秒,一阵剧痛从腿上袭上来,后知后觉的她“啊——”的一声尖叫,痛呼出声。

    这边医生说了一声,“成了!找到蛇牙了!”

    紧接着,他用镊子夹住了某样东西,然后放进了护士手中的盘子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继续,而痛得死去活来的秦思橙则一直瞪着叶衍,叶衍则一直盯着她的伤腿……

    终于,医生的一双浓眉舒展开来,不再紧皱着,看向叶衍笑道,“好了,你妻子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幸好你懂急救还有知道如何吸出蛇毒,而且你还把伤人的蛇带来了,我们因此才能提取蛇毒并提炼和注射抗蛇毒血清。要不然,你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

    闻言,一旁的刘师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医生给叶衍又交代了一些有关如何护理蛇毒患者的注意事项,之后开了药,让他带回去妥善护理。

    直到医生说完最后一个字,叶衍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医生一边脱掉手套,一边调侃他,“你们两口子还真是有意思,治蛇毒搞得像是生小孩,尤其是你老婆,差点惊动整个医院了。”

    顿了顿,医生又看见叶衍手臂上的一排血牙印,摇摇头,抿嘴说,“你也赶紧让护士处理一下你手臂上的伤口吧,小心感染。”

    说着,医生还别有深意地回头看了眼秦思橙,秦思橙这才瞥见叶衍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

    叶衍不觉得痛似的,始终没有吭一声,倒是秦思橙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手臂上那一排牙印丝毫不比她腿上的伤轻松,“你怎么不躲开呀……我说咬,你还真让我咬……你看看,都流血了……”

    叶衍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只要能让你减轻痛苦,流这点血没什么。说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其实还是我的不对,如果我没有惹你生气,不带你去那条小巷,你也就不会受伤……这是我欠你的。”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说完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秦思橙怔了下,被他严肃的态度和郑重的口吻所感染,原本还打算借此机会把之前他撒在她身上的气全都撒回去的,可现在,她倒是做不到了。

    愣了好半晌,秦思橙才小声地嘟囔,“干嘛这么严肃啊……对了,我听说嗜血细胞综合症搞不好是会复发的,你刚才被我那么一咬,之前你还帮我吸了蛇毒,会不会……旧病复发啊?”

    闻言,叶衍那双幽沉的褐眸在瞬间变得清亮起来,他浅浅地弯起了嘴角,说得,“你在关心我?”

    秦思橙变得有些窘迫,“你救了我啊,我关心不应该吗?”

    叶衍皱了皱眉,捂着唇,又开始一阵猛咳,却不打算放过她,咳了一阵又问,“那我和容烨相比,你更关心谁?”

    他索性端了个板凳坐在她身边,任由护/士/小/姐帮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也不管对方正用什么样的眼神瞅着他。

    “你这是什么鬼问题?”看到护士小姐正抿嘴笑话着他两,秦思橙脸红了,“你怎么拿他和自己比呢?他是我发小的哥哥,你是我……丈夫,这能比吗?”

    说到“丈夫”两个字的时候,她真想咬一口自己的舌头,瞧叶衍脸上眉开眼笑的样子,哪还有刚才自我忏悔的影子?

    偏偏他好像是掐着了她的软,不依不挠地追问着,“这不是答案,我要听你的明确答案。”

    一旁的护士已经被腻歪了,冷不丁揷进话来,“哎哟喂,这位帅哥,你老婆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当然是丈夫比做哥哥的更重要了,对不对啊,美女?”

    “差,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被人消遣了,还不得发火,秦思橙是又羞又窘。

    待护士处理好了叶衍手臂上的血印子,秦思橙这才好奇地问,“对了,跟我说实话,你当时不怕那条蛇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的蛇呢,而且还是有毒的,想想都觉得后怕。”

    其实,秦思橙心里真正感概的是,幸亏那时候叶衍没有临阵脱逃,而且还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逮住了那条蛇,否则她即使被送来了医院,也有可能因为弄不清蛇的种类而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

    似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叶衍直盯着她的眉眼,认真地说,“不好意思,我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字典里也绝不会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

    言下之意,他不会丢下她不管。

    她被他盯得脸颊发烫,瞬间跳转了话题,“叶衍,我饿了,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吗?”

    “行啊,你想吃什么?”说着,他又用力地咳了几声。

    “我想……吃面,要辣的。”

    叶衍严肃地盯着她,像看小孩子一般,“面我可以去给你买,但你现在是伤患,要杜绝一切辛辣的食物。我现在就出去,刘师傅在这里陪着你。”

    秦思橙点点头,将身子缩成一团,虽然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是她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叶衍看出她的胆怯,便伸手亲昵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宠/爱一只心爱的宠/物一样,然后又咳了咳。

    秦思橙轻轻皱眉,担忧地说,“你……还好吧?”

    莫非是因为刚才吸了她腿上的蛇毒的缘故?可叶衍摆摆手,说自己没事,然后就快步出去了。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叶衍又赶了回来,手里提着三碗面,一碗是秦思橙的,另一碗是刘师傅的,还有一碗自然是他自己的。

    刘师傅知道他们小两口还要说话,就提着面去了走廊,而叶衍就留在病房里,跟秦思橙一起吃面。

    吃面吃到一半,叶衍抬头对秦思橙说,“秦思橙,你下次要再敢不接我的电话,或是随随便便就关机,我就把你……咳咳咳……”话说了一半,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秦思橙皱着眉,伸手替他轻拍着背。

    他就指着面前的那碗面,说道,“我就把你吃干抹净!”

    “牛/氓!”

    “你的思想真是越来越龌蹉!”她的脸颊蓦地一红,自己明明吃进嘴里的是咸咸的海鲜吓味面,可她竟尝到了一丝甜甜的滋味。

    见她脸红红的,叶衍有些移不开视线,抿唇直盯着她说,“以后我们俩不要再吵架了,就像现在这样相处多好。”

    秦思橙点了点头,却又忽然愣住。

    他说得没错,是该好好相处,毕竟是一场协议婚姻,相处的时间短暂,是该好好珍惜的,秦思橙不禁想起了一句老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叶衍并不知晓秦思橙此刻心里消极的想法,见她脸上恢复了血色,便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行人回到果园,秦伯尧和丁玲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远远地看见刘师傅的皮卡车回来了,两老便一同迎了出来,自然是为自家的孙女捏了一把汗。

    叶衍将秦思橙抱进了房间后,寸步不离左右,就连晚上她要喝个粥,都是叶衍亲自给喂的。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叶衍才终于得以歇口气,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离开秦思橙的身边,生怕她要喝个水或是去洗手间什么的,于是就坐在秦思橙床边的那张躺椅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他又开始咳嗽。

    “叶衍,你是不是不舒服?”秦思橙回头看向他,发现叶衍的脸色并不怎么好,不由得眉头轻皱,伸手探一下他的额头,微热的温度从手背迅速传开来,她一惊,“好像有点发烧了,我让奶奶叫家庭医生!”

    “不要。”他拒绝,又猛烈地咳了起来。

    秦思橙眼看他脸色不对,仔细一看还有细密的汗水,一下子就慌了神,“是不是刚才你吸了我腿上的蛇毒,传染到你了?”

    “应该不会……咳咳咳……”叶衍才说了几个字,又开始剧烈咳嗽。

    “还不要?不行,这种事拖延不得,我马上叫奶奶去!”

    她说着就要起身,叶衍皱了皱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抗拒地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有个风吹草动就要叫医生?别管我了,我睡一觉就会好的。”

    他低哑着嗓音哼着,好像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秦思橙更慌了,忙拿起手机给丁玲拨电话,“喂,奶奶?您赶紧给叫个医生到喜房来……不,不是我,是叶衍,他好像有些不对劲……”

    秦思橙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身边一个黑影一歪,叶衍脸色泛白,双目紧闭,倒在了地板上!

    !!
正文 127 你老公可是个真男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吓坏了,慌忙大喊叫来了丁玲,丁玲见势不妙,赶紧让刘师傅去把家庭医生给接到了果园。

    医生过来后一番诊治,结论是叶衍并非中了蛇毒,而是一般的感冒引起的高烧不退,原来蛇毒其实是一种分子量很大的蛋白质,当它进入人或动物的血液后会与血液发生反应,使血液凝固,就是所谓的中毒。

    四十多岁的男医生让一同赶来的护士给叶衍输上液,然后朝秦思橙说道,“这蛇毒被误食人的口中,虽然不至于中毒,但也无益。我给你开了个我们当地化解蛇毒的中药土方,等他感冒好些了,你就熬给他喝。”

    “谢谢医生了。”

    “嗯,虽然不是蛇毒引起的,但是因为患者曾患过嗜血细胞综合症,抵抗力比一般人差,而且残余的蛇毒在他体内会不会造成影响,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最好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一直守着他,注意观察他的病况。”

    秦思橙再次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慢慢聚集,一颗心懊悔不已。

    医生看了眼秦思橙那只受伤的腿,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叶衍,然后笑着说,“你老公可是个真男人啊,平常人遇到这种情况,怕是吓得半死,更别说帮你砸死那条毒蛇,还把蛇毒给你吸出来。”

    秦思橙喏喏地点头称谢,然后便一直缩在叶衍的身边,眼睛闭着,眼圈红红的。

    丁玲过来搂住她,轻拍着她的背,但秦思橙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双手紧紧缠着,眼睛一直盯着叶衍的脸。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微微泛青,原本好看姓感的薄唇找不到一丁点血色,因干燥而龟/裂/脱/皮,那双褐眸始终紧闭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

    丁玲劝她合上眼休息一会儿,可她摇摇头,坚持要自己守着他,丁玲叹了口气,只好跟秦伯尧退了出去。

    之后,她就那样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一直守在叶衍的身边,他昏迷了多少个小时,秦思橙就守了多少个小时,自己腿上被蛇咬过的伤都感觉不到了,眼里看见的只有他,心里想着的也只有他。

    丁玲和秦伯尧时不时来到喜房门口看她一眼,看见她好几个小时都一动不动的样子,甚是心疼,刘师傅悄悄说,“大概是小姐觉得愧对于姑爷吧,今早他们俩刚吵过架,好像是小姐跟姑爷闹了点别扭,后来姑爷为了救小姐,还替她吸了蛇毒,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刘师傅说得太清楚,丁玲和秦伯尧也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丁玲轻叹了口气,“哎,新婚夫妇哪有不吵架的,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他们俩应该是明白什么叫珍惜了吧。也罢,就让思橙照顾着叶衍,小刘啊,你让小艾每隔半小时就过来查看一下,看有没有需要照应的。”

    “好的,老夫人。”

    ……

    叶衍昏睡了整整五个小时,在凌晨时分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入目是几张大红喜字,他不禁微微发愣。

    他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明明躺在床上的是秦思橙吧!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撑坐起来,却使不上力气,似乎被人牵制着,右手手背上还有些刺痛,仔细一看,他的手背上扎着透明的输液管,脑子里这才浮现出晕倒前的画面。

    嗓子还干/涩沙哑得厉害,看来是他生病了……

    他偏过头,床前伏着的一个淡薄娇小的身影,看身形就知道是秦思橙,正将脸埋在他的手掌心内。

    秦思橙感觉到了叶衍的手在动,倏然抬首,见他醒来,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惊喜地说道,“叶衍,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嗓子还难受吗?”

    叶衍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惜嗓子干哑得厉害,发不出一个字来,秦思橙见状,忙从床头柜上端来温好的水,并叮嘱,“你慢点喝。”

    叶衍小心翼翼地喝了口水,眉毛微皱,看了眼秦思橙的腿,说,“你怎么不到床上来歇着?我只是小感冒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

    他嘴上说自己没事,可俊朗的面容布满了疲惫,双眸里满是血丝,下巴泛着青青的胡渣,秦思橙见了更是难过得不得了,“你还敢说,明明就高烧到快要休克了,还嘴硬说自己没事!”

    知道她这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表现,叶衍并不因为她的发火而生气,反而很享受地看着她,微微挑着眉。

    秦思橙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去取来体温表,测量的结果是三十七度九,比之前好了许多,但远远没到正常值。

    “我去拿毛巾给你洗脸。”

    她说着就起身一瘸一拐地去了洗浴室,叶衍原本想要阻止她,无奈嗓子哑得厉害,没能唤得住她。

    洗浴室里一阵哗哗啦啦的水流声,不一会儿,秦思橙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块毛巾,坐回床边开始替他擦脸。

    叶衍没有说话,半撑起身体,仰着脸,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他摆出一个很撩/人的姿势,露出迷蒙的眼神,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生病还能这样……

    秦思橙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够了昂!”

    说归说,瞪归瞪,可她还是心软地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脸,然后细心地替他盖上被子,看着他又闭上眼,她意欲离开,还未起身手腕便被紧紧地捉住,那滚热的温度吓得惊人。

    “不许走。”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吐出了三个字,脸都憋红了。

    秦思橙心口一软,但脱口而出的依然是一句唠叨话,“不是说自己不是三岁小孩吗?现在怎么又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人陪了?”

    他笑而不语,捏着她的手腕不放,仿佛这一松手她就要离开不再回来,说,“那你就当我现在是三岁吧……”

    什么话?!

    秦思橙失笑,顺着他的话说,“小朋友要乖,阿姨现在再去洗一下毛巾,继续给你物理降温。”

    “是要擦身吗?来吧……”他开始解开衬衫的纽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你确定你不是在装病?”刚刚明明还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这会儿一颦一笑明显精神得很,哪里像是个正在发高烧的模样?

    “听话,放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皱着眉,继续用哄小孩子的口吻跟他说话,叶衍却不放松她的手腕,低沉地笑了起来,声音沙沙的,很好听,“不许走。”

    听着他那沙哑的声音,秦思橙更心软了,叹了口气,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仿若承诺。

    叶衍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秦思橙感觉用冷水的降温效果并不怎么好,就起身出去叫来了小艾,并让小艾拿来了冰块和毛巾,当一切准备妥当再返回卧室里后,叶衍已经沉沉地睡去,眉宇间浅浅锁着。

    他的额头还有些发热,脸颊绯红一片,秦思橙替他细细地擦拭着脸颊和颈间,然后将冰好的毛巾叠放在他的额头上。

    小艾抿嘴看着这一幕,偷偷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并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打算第二天早上给老夫人看。

    而秦思橙感觉到叶衍额头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后,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石墙上的时钟,时间刚好指向一点半。

    心想原来这么晚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她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叶衍的床边睡过去。

    ……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房间内,有些刺目。

    秦思橙醒来后发现叶衍还在睡,便小心翼翼地起身,将窗帘拉上,房间顿时暗沉下来。

    发现拉窗帘的声响并没有打扰到叶衍的好眠,她松了口气,又一瘸一拐地回到床前坐下,微弱的光线映照在他的睡颜上,面部的线条看起来出奇的柔和,近似婴儿般的天真,安静而美好。

    她不由得用眼神慢慢地细细地描绘着他的轮廓,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时候,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凝望着他。

    他的下颌泛起青青浅浅的一层胡渣,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与优雅,他的嘴唇可以说是少见的薄而姓感,以前经常听人说,薄唇的男人最薄情,可是在她看来,这张姓感的薄唇更加适合“刻薄”二字吧,因为他大多数的时候都很毒舌。

    他最具魅力的地方是他一双清亮而且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眸,无时无刻不像是拥有非常的魔力,叫人不敢直视,然而此时此刻,长而浓密的睫毛静静地合着,透着病中的脆弱,正是这一丝脆弱,勾着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大半个月来一直理不清的情绪,忽然之间慢慢变得清晰。

    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不敢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他的事实,若即若离,飘忽不定,时好时坏,整个人就像患上了无法根治的慢性病一样。

    她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一个与自己处处不对盘的男人,并不担心这段时间与他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放松了警惕。

    !!
正文 128 幸福,就是睁开眼就能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以为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一个与自己处处不对盘的男人,并不担心这段时间与他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放松了警惕。

    可是刚刚当他晕倒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也是到了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

    因为喜欢,而变得诚惶诚恐,而选择麻痹自己,不承认事实。

    深藏心底最深处而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他的事实,就像是埋在泥土里的种子,无论埋得有多深,终究还是会破土而出。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他呢?他对她是什么想法?毕竟,提出协议结婚的是他,倘若对她有情,有怎么会提出协议结婚的主意?

    想到这里,秦思橙心里划过一丝隐隐的惆怅和失落。

    ……

    叶衍这一觉睡得很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快吃午饭的时候了,休息绝对是生病最佳的良药,整个人舒服了很多,见到伏在床前小憩的秦思橙,安心而温暖的笑容爬上了叶衍的嘴角。

    幸福,就是睁开眼就能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昨晚她照顾了他一整夜,以为醒来后一定是别人换了她守着自己,却不想,她依然守在自己身边。

    感觉到他的动静,秦思橙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这一次他是真的退烧了,便放心了许多,“感觉好点了没有?”

    她贴心的动作让他的心间倏然一暖,竟好心情地开起了玩笑来,“睡一觉后好多了,现在我这两只手不但能弹琴,还能打/老/虎了。”

    秦思橙撇了撇嘴,立马吐槽,“我可是见过你两次生病的熊样,还打老虎?老虎一巴掌拍死你差不多。”

    他忽然按住她的手,微微使力将她整个人拽上了床。秦思橙一个不留神,重心不稳,,跌在了叶衍的身上。

    “喂……你还病着,别闹!”或许是看清了自己的心,秦思橙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的躲避,但也没有迎合,她不是个爱矫情的人,刻意的掩藏只会让她更加难受。

    而且此时此刻的气氛刚好,这样亲昵的举动让整个心房都暖融融的,她喜欢这种温情的感觉,至于协议不协议的,她暂时不想去想,就算是有一天终要终止这种关系,这一幕也算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她温顺乖巧的模样令叶衍迷醉了眼,褐眸渐渐加深,“我听过一个说法,如果在生病的时候接吻,生病的人就可以好得很快。”

    他还真是不害臊,现在都敢直接开口向她索吻了。

    秦思橙满额黑线地说,“你这种骗术也太低级了吧。你忘记我们家都有家庭医生了吗?为了防止我和我的弟弟妹妹们年幼无知,早在我还上大学的时候,我老爸就让家庭医生给我们普及过知识,这样做不但病人的病好不了,连接吻的人也会被传染。”

    “你们家的家庭医生真残忍!”他的眸光变暗,明显很失落。

    “有心情调笑,看来病是好得差不多了。”

    “谁说的,我明明还很头晕……”他立即愁眉苦脸地扮起病弱,并将脑袋枕在她的肩头上。

    秦思橙哭笑不得,心想生病的男人都这么无赖吗?

    却又无奈,只得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还只是蜻蜓点水那样的轻点,“看在你很可怜的份上,姐姐我勉强赏你一个吻。怎么样,现在不晕了吧?”

    这一次轮到叶衍扑哧一声笑出来,狭长的褐色烟眸轻轻一转,薄唇微挑道,“我还听过一个说法,任何理论都必须通过实践来证明其科学性和准确性。”

    “什么?”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可眼前忽然凑上一张放大的俊脸,紧接着唇上一热,温暖的四片唇相贴,她的唇便被封住,整个神经系统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叶衍轻含着她的唇瓣,轻柔辗转,她不得不承认他吻技高超,相较而言她简直就是白痴,在他细细挑豆秀导下,她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

    唇齿缠棉间又是一阵意乱情迷,她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秦思橙,别瞻前顾后了吧,管它什么协议结婚呢,既然两个人能结合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缘分,或许他就是你在等的那个人……

    蓦地,一阵微微的颤音响起,像是手机在什么地方振动着,扰乱了这个意乱情迷的吻。

    叶衍不想停止,抱着她不肯放手,但是手机就在很近的地方振动着,停止了很快又会接着再振,没完没了,让人烦躁。

    他不禁低咒了一声,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双颊绯红,秦思橙羞赦地跳/脱他的气息范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机还在振动着,她反应过来,从一旁的抱枕下摸出手机递给他。

    “之前就一直在响,我怕吵着你休息,所以自作主张地把手机铃声关了,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要怪你!”他横眉竖眼地说,下一秒却忽而话锋一转,“下次记得直接关机!”

    叶衍恼火地扫了一眼屏幕,是好多天没有联系到的经纪人路飞,昨天他刚拿到新手机号后就给路飞打过电话,可他一直没有接,估计看见是陌生号码就当成了骚/扰电话,直接给忽视掉了吧。后来叶衍就给路飞发了条短信,告知他这是自己的新手机号码。

    估计,路飞是看见他的短信后,才打来了这通电话。

    叶衍没好气地接过来,划开接听键,口气微冷地说,“搞什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时候打什么电话?!”

    电话另一端,路飞一听他这声音,就知道他心情极度不好,不由得轻笑起来,“浓浓的火药味,莫非我骚/扰到大钢琴家的好事?”

    “非要我说那八个字吗?”叶衍咬牙切齿地说,在心里无声地反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边的路飞看了看腕表,挑眉感叹,“哟,叶大师体力活干得不错嘛,这大清早的,就开始辛勤耕耘了。”

    “路飞,给我直接说重点!”

    他的反应令路飞更是来了兴致,变本加厉地揶揄他,“看来我这通电话打得还是有点早,应该再迟一点点,才恰到好处……”

    叶衍嘴角抽了抽,说,“你再不说重点,我回云海就炒你的鱿鱼!”

    路飞这次是知道叶大师真的生气了,忙说,“好啦好啦,跟你说正经的,你的音乐会可能必须得提前了,原计划在十月国庆节期间举行,看样子现在要提前到中秋节了。你最好是把蜜月期缩短,早些回来准备音乐会。”

    路飞并不知道云水乡连日来所发生的事,叶衍却担心秦思橙的伤势,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小声说道,“现在我还不能回去,反正音乐会上要用的曲子我也是熟悉的,秦思橙她***宅子里有家钢琴,我找她借一下,还可以抽空练习练习……等着吧,我争取八月底再回去。”

    听他口吻懒懒散散的,路飞更担心,“叶衍,你要结婚度蜜月我是举双手赞成的,可工作不能耽搁,前几天你和秦思橙‘闹绯闻’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人关注着,倘若你的音乐会又放水,举办不成功,赞助商一定会找我们麻烦的。”

    “这个你放心,我知道利害关系,工作上的事情绝不会马虎。”

    叶衍泰然自然地说了这句话,已是失去了耐性,皱了皱眉,说道,“行了,就这样吧,我要挂了。哦对了,在云水乡的这段日子我就用这个号码了,有什么事情你就打这个号码吧。”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看见秦思橙正用询问的眼神盯着自己,她问,“是不是路飞?我看见你的新手机上有他的署名,是不是你工作上出了什么麻烦?”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情,我工作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替我担心,要不然我聘来路飞做什么。”

    叶衍浅浅笑了起来,掀开被子跳下床,按着她的肩头,郑重地说,“你放心,你只要做好我老婆就行,其他的,不用你费心。”

    秦思橙脸上划过一抹复杂的表情,可惜叶衍正在穿衣服,并没注意到。

    而这会儿的她也并不想破坏这短暂又温馨的时刻,很快就打消了心底消极的想法,突然抿唇轻笑,“饿不饿?我熬了香菇鸡丝小米粥。”

    他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去做的?”她的脚并不方便,这又是一大早的,她到底什么时候去厨房熬的粥?

    秦思橙当然不会说那是昨晚她忽然想通之后,就偷偷去厨房做的,虽然脚受着伤,行动并不方便,可她做得很开心,整颗心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笑着说,“你甭管我什么时候做的,就说你吃不吃吧。”

    “你做的,当然要吃!”他低沉地笑了起来,“但是等我先去洗个澡。”

    “嗯,我也正好去叫小艾给你热一下。”

    片刻之后,叶衍穿着睡袍走到喜房客厅的餐桌前坐下,发丝还滴着水,先前下颌泛起的青青胡渣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清爽俊逸的俊容。

    !!
正文 129 以后,我的早餐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刻之后,叶衍穿着睡袍走到喜房客厅的餐桌前坐下,发丝还滴着水,先前下颌泛起的青青胡渣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清爽俊逸的俊容。

    因为洗过澡,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再没有昨夜的病态,腰间只是一根带子松松地系着,胸前露出一大片蜜色结实的肌肤。

    秦思橙绝对有理由相信,他又开始故意卖弄风/骚/故/意/勾/引,无论他怎样媚笑,她都装作无视,将热好的香菇鸡丝小米粥放在叶衍面前。

    尝了一口,润滑可口,他立即点头称赞,“虽然吃过你做过的早饭,可那是在张嫂家,东西不齐全,厨具也不熟悉,做出来的粥比这一次的差多了。”

    “那是自然。”秦思橙自豪地扬起下颌,“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不想想我妈咪是谁。”

    香菇鸡丝小米粥,她可是的了她母上大人的真传,没有十分,也有九分像。

    叶衍笑起来,“以后,我的早餐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简简单单的“以后”二字,令秦思橙的心“咚”的一声漏跳了一拍,呼吸跟着一滞。

    以后,他们俩的以后能有多久?

    三个月,不,说不定更短……

    此时此刻,叶衍清亮的眼眸里露着极其认真的光芒,她看着,五指暗暗地扣紧了手心,那里正连着心脏跳动着。

    方才还在告诉自己不要想着什么协议不协议,可是当他偶尔说出一句不经意的话,却总能提醒她这个事实的存在,即使他是无心的。

    她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又暗自懊恼自己的心猿意马,患得患失之间,一颗心难复平静。

    好不容易镇定了心弦,她缓缓地松开手,错开视线,佯装毫不在意地说,“以后再说吧。”

    叶衍闻言,清亮的眸子在一瞬间暗沉了下来。

    他真的很想在每天早上,第一时间闻到她做的粥,那种米饭的清香味,叫人心肝脾肺肾都舒服极了,他不希望这美好的时刻再也不见。

    欢愉的气氛忽然间凝结起来,只听见彼此间微弱的呼吸声。

    蓦地,一阵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份沉寂,叶衍扬声说,“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小艾,看出屋内的两个人神情不对劲,满心以为自己是打扰了两人的好事,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说,“小姐,姑爷,老夫人让我来问一问,待会儿果园的工人们就要去荔枝园采摘荔枝了,你们俩要一起去看看吗?”

    摘荔枝?这可是新鲜事!

    秦思橙简直是个好奇宝宝,一下子来了兴致,“当然要去!”

    “你的脚不要紧了?”叶衍问。

    一旁的小艾说,“姑爷请放心,老夫人替小姐借来一把轮椅,应该能派上用场。倒是姑爷感觉怎么样?烧退了吗?”

    叶衍先没有回答,而是先回头看了眼秦思橙,发现她很期待地朝自己挑眉挤眼,不由得笑了,顺着她的意思说,“我好多了,也正想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那我去给老夫人回个话。”小艾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艾推着一辆轮椅回来了,秦思橙想要自己撑坐起来,叶衍不准,硬是弯腰将她抱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轮椅上,亲自推着她走出去。

    丁玲和秦伯尧两老早就准备好了,各自带着大大的一顶草帽,背上背了个箩筐,那样子倒是很有些果园工人的架势,秦思橙不由得笑起来,“爷爷,奶奶,您们俩这模样可真有架势!”

    “这算什么!你奶奶我宝刀未老,待会儿我给你们摘了荔枝,晚上我去池塘里再钓两斤鱼给你们看看。”

    秦思橙竖起大拇指,称赞,“奶奶厉害!”

    秦伯尧看见叶衍推着秦思橙,有些担心,问他,“阿衍,你怎么样啊?昨晚上还烧得那么厉害,这会儿去果园没问题吧?”

    “我没事,小感冒而已,吃过药输了液,一大早起来就好了。”

    幸亏他之前长期健身,所以身体状况并不差,倘若是小时候,一点小感冒都极有可能令他旧病复发。

    “思橙啊,你出来的时候擦了驱蚊水没有啊?果园里的蚊虫很多呢。”

    “啊,这个我倒是忘了。”秦思橙大吃一惊。

    丁玲摇摇头,说,“就知道你粗心大意,不记得做好准备,所以早让小艾带来了一瓶驱蚊水,赶紧的喷上吧。”

    秦思橙应了一声,不禁给自己喷上,还跟身后的叶衍喷了喷,叶衍对这样的东西向来过敏,不禁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什么,秦思橙一时起了坏心,就拿着那瓶驱蚊水故意给他多喷了几次,结果惹得叶衍不住打喷嚏。

    看见他喷得满手都是鼻涕眼泪,秦思橙就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一旁的丁玲哭笑不得,却也高兴,于是一行人坐上了去果园的车子,一路上欢声笑语,好不开心。

    ……

    离果园不远处有个陡峭的悬崖,从崖顶到崖下遍布参天密林,绿森如海,把那方屏蔽得连阳光也照不进去,偶见一些阔大枝叶下露出空隙,也黑漆漆如暗夜漩涡,让人看不清内里,即使是白天,森林深处也拣货传出一两声鸟儿的啼鸣,那种大自然的力量震开林叶,向天空传递蔓延。

    密林另一端逐渐变成稀疏的低矮灌木丛,那里有座废弃的石屋,听说原来的屋主患上了精神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那屋子就一直这么空着。

    也是亮子和光仔运气好,找到这么个藏身的好地方,谁都没有注意到。

    这天早上,透过望远镜,光仔远远地看见秦伯尧和丁玲两夫妇,还有秦思橙和叶衍两口子坐上了那辆皮卡车,好像是要出发去哪里似的,忙回到石屋内,向亮子报告消息。

    “亮哥,我刚刚看见秦家老老少少四个人坐了辆皮卡车出去了。”

    亮子正在鼓捣自己随手携带来的宝贝,闻言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他们去哪里了?”

    “这个……”光仔愣了愣,“我不知道。”

    “妈的,你傻了!不知道看清楚点儿再跟我报告?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个笨蛋!”

    光仔生怕被扇一耳光,下意识地躲了躲,这档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说,“哦对了,亮哥,我想起来了,好像秦家那两个老东西带着草帽和箩筐,哦,还有,秦晋琛的女儿脚受了伤,还坐着轮椅。”

    这句话倒是没令亮子失望,他凝眉问,“你可看清楚了?没眼睛发花?”

    光仔想了想,点头笃定地说,“嗯,看清楚了,我确定!”

    “那赶紧把宝贝带上,跟我走!”亮子二话不说,就操起家伙往外走。

    光仔在身后喊,“亮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你***笨蛋,当然是去追人,他们肯定是去果园摘果子了,这是个好机会!”说着,亮子就快步穿过灌木丛,跑入了石屋后的密林中。

    光仔不敢怠慢,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大约两分钟后,一声引擎的轰鸣声后,一辆吉普车从密林中蹿出,然后沿着那条山路往果园深处驶去。

    ……

    刘师傅的皮卡车开进了荔枝园,满园的荔枝便占据了秦思橙整个视野,她的双眼豁然瞪大,忍不住感叹,“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没被摘下来的荔枝呢!”

    丁玲笑呵呵地问,“怎么样,漂亮吧。”

    “嗯,好漂亮!”秦思橙重重地点头,一双眼睛离不开眼前的美景,恨不得立刻跳下车去摘那荔枝树上的荔枝。

    丁玲咂咂嘴,说道,“以前让你和思恒思媛来***果园来摘果子,你们偏不来,现在知道漂亮了。”

    “嗯,早知道荔枝树上结了荔枝能有这么漂亮,我们早就来了。”

    “现在来也不迟,待会儿啊,你可以和叶衍一起摘荔枝玩。”

    秦思橙听了,更是雀跃不已,一旁的秦伯尧则开始介绍了,“我跟你奶奶经营的这个荔枝园啊,荔枝品种可齐全了,总面积可达0。41万公顷呢,有白糖罂、白蜡、黑叶、桂味、糯米糍、妃子笑、三月红等十多个品种。不是我吹啊,咱们这果园里结出来的荔枝果大核小、色艳皮薄、肉质爽脆、味道清甜,一年收益颇为乐观呢。”

    听完秦伯尧的介绍,秦思橙简直是等不及了,待车子一停下,她就迫不及待地让小艾把她推到其中一棵离道路最近的荔枝树下,伸手想要去摘那荔枝。

    这荔枝树虽说长得并不算太高,可她毕竟是坐在轮椅上的,即使伸了手也够不着,秦思橙索性从轮椅上撑坐起来,颠着一只脚往树下挪。

    然后,再仰起头伸手去摘那一颗离自己最近的荔枝。

    可就算是这样,秦思橙还是够不着,她干脆单手撑住荔枝树的树干,受伤的那只脚蜷起来,然后伸出手,使劲儿腾空一跳……

    这一跳倒是真的摘下了那颗荔枝,可不知怎的,右脚落地的那一刻好像是绊倒了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东西,她重心一个不稳,轻“啊”了一声的同时,身子已经往后仰倒下去!

    !!
正文 130 水多,滋味美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离秦思橙最近,也是他眼疾手快反应敏捷,第一时间伸手接住了她,两人同时滚向一旁的杂草地上。

    秦思橙吓得不轻,本能地紧闭上眼,将身前能抓的东西抱得紧紧的,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后才发现自己紧紧抱住的是叶衍的腰。

    再仰头,看见的便是叶衍那双好似高山涧里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的褐眸,如此近距离的望进那潭水里,她根本抵挡不住那份魔力,一时眩惑了眼,整个人都怔怔呆住了。

    更叫人心肝发颤的是,他的褐眸正变得越来越深沉,就像是草原上慵懒的野兽,忽然发现了倒手的猎物,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攻击性。

    两个人的脸在一寸寸靠近,周遭的一切都像是不存在了,当四片唇即刻相触时,冷不丁一道突兀的声响打破了此刻诡异的气氛。

    “小姐,你怎么样?摔着了吗?有没有哪里痛?”

    小艾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个人就像是触电般分开,叶衍第一个反应过来,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杂草,又将秦思橙扶了起来。

    扶她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颊又在不经意间相贴而过,霎时,秦思橙的脸就像是烧着了一样,顷刻间发烧发烫,红到了耳根。

    小艾走过来时正好看见秦思橙脸红红的模样,而秦思橙还没来得及收拾身上的尘土和杂草,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跟情/郎滚过了草地,让人一看就容易想歪。

    小艾“哎呀”一声后,反倒是脸红了,捂嘴又是偷笑又是愧疚地说,“哎呀,小姐,姑爷,对不起,打扰你们……那个啥了,我马上走,你们,你们继续……”

    小艾越是语无伦次,越是叫秦思橙感到困窘,她羞红着脸想解释,可小艾已经跑得老远了。

    她只好拿叶衍出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叶衍就抢白道,“谁叫你急着摘荔枝摔倒了呢,幸亏我出手及时,要不然你这一跤摔得可就惨了,你该感谢我才对。”

    秦思橙语遏,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在理,她瞬间蔫了气。

    “好吧,我确实该谢谢你……可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从没亲手摘过荔枝,所以想要自己亲手摘一次试试嘛。”她噘着嘴,表情无辜,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重又兴致勃勃地盯着树上一颗颗鲜美的果实,表情既可爱又滑稽,好像恨不得把那树枝上的荔枝全都摘下来似的。

    叶衍见了,突然就起了坏心。

    正好眼角看见荔枝树树枝上的某样生物,说道,“快看,毛毛虫!”

    听说四周有她最怕的毛毛虫出没,秦思橙顿时惊呼出声“啊——”,下一秒,也顾不得脚上的伤还痛着,一下子弹跳起来,如八爪鱼一般抱住了叶衍的颈脖,双脚也把他的腿缠得紧紧的。

    “哇……我最怕毛毛虫了……快拿掉它!快啊!”她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着,绾成发髻的头发都散落了下来,那模样看起来极其狼狈。

    叶衍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这么大了,还怕毛毛虫吗?呵呵。”

    听他语气不对劲,秦思橙愣了愣,回头看了眼那棵荔枝树,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生物后,这才明白自己被叶衍捉弄了。

    可她并没有发火,而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并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个小孩子一般委屈,这倒是把叶衍吓到了。

    他只是想小小的捉弄一下她,就像出门前她用驱蚊水捉弄他那样,完全不曾料到这个小小的恶作剧竟然把秦思橙吓得面容失色。

    “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我错了,你别哭……”叶衍最不擅长的一件事就是哄女人开心,尤其还是一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女人,他一双浓眉拧着,纠结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型。

    无论他怎么劝,怎么哄,可秦思橙就是不肯抬起头来,他一筹莫展,后悔得要死。

    却倏尔,冷不丁听见一声扑哧声,然后他看见秦思橙的双肩抖啊抖,好像在隐隐偷笑的模样,他有些起疑了,蹙着眉沉声问道,“秦思橙,你是在跟我装哭吗?”

    演技被人戳穿,秦思橙就止住了笑意,却依旧憋得难受,眼泪都忍出来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夸张地捧住肚子,表情滑稽到可笑。

    被她骗了,叶衍不但不生气,反而跟着她笑了,一双俊眉微挑,垂眸盯着她那张憋红的脸,满眼的柔情简直能溺毙了人。

    眼前的秦思橙就好比那荔枝树上的荔枝,白玉一般的脸上透着鲜嫩的红,她早上起来没画一点的妆容,可就是这么的自然,跟那荔枝一样的鲜嫩可口,尤其是她的唇瓣,莹润粉红,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要不是周围还有工人们在,叶衍当真是要咬她一口了。

    他敛了心神,佯装生气的样子说,“还笑?小心真的有毛毛虫。”

    秦思橙是真的怕虫子飞蛾之类的生物,听叶衍这么一说,也就不敢再嘲笑他。叶衍又说,“那现在你还摘荔枝吗?说不定真的有虫子,果园里有虫子是很正常的。”

    秦思橙有些迟疑了,见状,叶衍浅笑着讥诮,“怕了?”

    她最受不得刺激,脱口而出,“谁说我怕了!我从没摘过荔枝呢,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我一定要摘满一大箩筐!”秦思橙信誓旦旦地说。

    叶衍笑着说,“那好,我拭目以待。”

    她说着,就转身一瘸一拐地往荔枝树下走,那荔枝树下虽是长满了草,可始终不平坦,秦思橙踮着脚踩着那不平整的杂草路上,自然是重心不稳,可她硬是坚持要自己去摘,绝不偷懒。

    叶衍见状,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任由她去,只是不敢离她太远,与她始终保持着伸手就能够保护她的距离范围内。

    短短数米远的路程,秦思橙硬是花了好几分钟才走到,并且还走得满头大汗,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好不容易走到一颗硕果累累的荔枝树下,回头朝叶衍招了招手。

    “叶衍,你快过来啊,快点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兜荔枝!”

    他哭笑不得,她这是要拿他的外套装摘下来的荔枝呢,心里虽然觉得好笑,可他还是乖乖照做了,并且还十分享受,这种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的感觉甚是温情。

    秦思橙接过叶衍的外套,把两只袖子挽在了自己的腰间,两边衣角再扎成一个结,就形成了一个很自然的“兜”,正好用来装摘下来的荔枝。

    叶衍见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着,看得出了神。

    这一次,因为秦思橙找了一颗较矮的荔枝树,随手一伸就能摘到丰/硕的荔枝,她摘下来一颗后,就迫不及待地剥开皮吃进嘴里。

    那果肉刚喂到了嘴边,叶衍忽地发现了什么不对,便抓住了她的手,问道,“等等,你怎么知道哪颗好吃,哪颗不好吃?”

    她眨了眨眼,稀里糊涂地说,“不是都成熟了吗?当然都好吃啦。”她说着,就一口气将整颗荔枝喂进了嘴里。

    原本以为那晶莹剔透的果肉该是鲜美甜蜜的,谁知,酸了秦思橙一嘴。

    “啊——呸呸!好酸!”她一下子吐掉了嘴里酸酸的果肉,心里觉得可惜,可是坚持吃下去又觉得实在是太酸。

    叶衍失笑,“你呀你,不能光摘,还得选个头大,皮又红的吃啊。”

    他说着,就伸手挑了一颗果肉肥实,颜色通红却非暗红色的荔枝,摘下来后剥开了皮,吃进嘴里。

    秦思橙直盯着他的嘴,问,“怎么样?好吃吗?”

    “嗯,鲜嫩可口,甜得不得了,而且还水多,滋味美极了!”叶衍毫不吝啬地赞美。

    “怎么会?同样一棵树上的荔枝,怎么会有的酸,有的甜呢?我不信!”秦思橙不信邪,又伸手摘下一颗荔枝,剥掉皮后吃进了嘴里,这一次依然是满嘴的酸涩刺激着味蕾,她差点儿被酸掉了牙齿!

    “你肯定是唬我的,怎么会你的甜,我的酸呢?!”

    叶衍再次失笑,“那是因为你不会挑果实,来,尝尝这一颗。”说着,他伸手又摘下了一颗,递给秦思橙。

    秦思橙怕他唬弄自己,有些犹豫,叶衍见状就故意说,“你不吃我就吃了,是你自己说不吃的昂。”

    一句话立刻挑起了秦思橙的好奇心,见叶衍被转过身去要把那颗美美的荔枝给“独吞”掉,她立马伸手去抢,“喂,不准独吞啦!你没听说过‘好东西要大家分享’这句话吗?!”

    叶衍是吃定了她似的,就是不给她拿到,她跳得越高,他就把手举得越高,直到秦思橙跳累了快要放弃的时候,叶衍才像是“发了善心”一般,说,“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亲自剥给你吃。”

    “真的?”她眼前一亮,鼻翼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红的,“你可不许再逗我了。”

    “我发誓不会了。”他忍着笑,真的亲手替她剥开了荔枝皮,然后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对她说,“来,把嘴张开。”

    !!
正文 131 怎么样,荔枝好吃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愣了愣,他这是……打算喂她吗?

    见他并不扭捏,她也不再矫情,果真乖乖地张开了嘴,叶衍便将那颗剥了皮的荔枝果肉慢慢伸到秦思橙的嘴边,眼看着就快要喂进她的嘴里了,叶衍的手腕忽然一转,果肉又直直地往他自己的嘴里送去。

    秦思橙气得要死,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胳膊,不许他吃,“喂,叶衍,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叶衍笑得两边嘴角都大大咧开了,“好啦,好啦,这次真的不逗你玩儿了。来吧,尝尝。”

    这次他是真的把荔枝果肉喂进了她的嘴里。

    原本没抱什么希望,秦思橙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连眉头都皱起来了,可是颇为意外的是,这一次吃进嘴里的荔枝真的是极甜的,味不但美,还极富水分,她几乎可以认定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荔枝了。

    “唔唔……”她睁大了眼,满嘴包着鲜美的果肉,说的话却是支吾不清。

    叶衍问,“怎么样,好吃吧?”

    秦思橙挑了挑眉,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顿了一会儿,只是说,“还要吃一口。”

    这意思就是说好吃了,叶衍笑了,那双清澈的褐眸里划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他手里还剩下半颗荔枝果肉,秦思橙向他讨要,他也不拒绝,真的就往她嘴里喂。

    可就在剩下的那半颗果肉刚刚喂到她嘴边的时候,叶衍忽地凑上一张俊脸,在秦思橙张嘴咬住那果肉的同时,也张开了嘴含住了那颗果肉!

    霎时,两人各自咬住一边果肉的刹那,四片唇瓣也紧贴在一起,甜美可口的荔枝味蹿入彼此的味蕾,甜蜜的滋味迅速蔓延了彼此的口内。

    秦思橙完全不曾料到叶衍会有这番突兀大胆的举动,被吓到了,即刻往后退去,可她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叶衍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嘴上重重一吮,在秦思橙反应过来之前,就迅速地离开了她的唇。

    然后,戏谑地盯着她俏红的脸,故意将嘴里的荔枝嚼得吧唧吧唧响,然后一口吞进嘴里,那模样就好像被他吃进嘴里的是秦思橙似的,让秦思橙不禁想起他说过那句“吃干抹净”的戏言。

    这还不够,他将荔枝吞掉之后,甚至还伸舌在唇上舔了一圈,那模样甚是姓/感/撩/人,也叫人脸红心跳。

    后知后觉的秦思橙是又气又羞,无奈自己的腿脚不方便,她不能骂也不能打,只好将手里那颗酸酸的荔枝硬塞入叶衍的嘴里。

    叶衍被那股涩/涩的酸味酸得透心凉,看他皱眉挤眼的模样,秦思橙又觉得很解气,笑得很开心。

    两人的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人,谁都没有去打扰他们俩,而秦思橙就和叶衍玩起了比赛,看谁摘下来的荔枝最甜。

    半个小时后,两人端着自己采摘的荔枝来到了荔枝园里的一个小凉亭里,秦伯尧、丁玲还有小艾和刘师傅都坐在那里乘凉。

    看见叶衍推着秦思橙往凉亭的方向走来,丁玲老远就问道,“怎么样,阿衍,我们家果园的荔枝好吃吗?”

    叶衍垂眸,看了眼背着自己的秦思橙,说道,“嗯,好‘吃’,这是我吃到过的最甜的荔枝。”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个“吃”字咬得极重,惊得轮椅上的秦思橙头皮发麻,她气咻咻地回头瞪他,却是无力反击。

    这边小艾走下台阶,小心翼翼地过来扶秦思橙上凉亭,而叶衍就提着一衣袋的荔枝走在后面,秦伯尧见状,颇有些吃惊,“这是你们小两口收获的成果吗?”

    “是啊,爷爷,这是我和思橙摘的。”叶衍笑着解释,并将两人比赛摘果子的事情讲给大家听,“对了,趁大家都在,正好给我和思橙当当裁判,看我们俩谁摘的荔枝最甜。”

    丁玲喜闹不喜静,这种时候是最开心的,一听就来了兴致,并提议道,“光比赛还不够尽兴,不如你跟思橙两人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叶衍和秦思橙异口同声地问。

    丁玲神秘一笑,笑呵呵地说,“问答游戏。”

    叶衍和秦思橙面面相觑,紧接着听见丁玲说,“把你们俩的荔枝混在一起,如果答对了,赢的一方就有权决定是谁吃哪一颗荔枝,哪怕明知赢方挑出来的荔枝是酸的,输的那一方也必须吃掉。如果答输了,那就只有受罚,把这里最酸的荔枝吃掉。怎么样,你们俩敢玩吗?”

    闻言,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叶衍挑了挑眉,秦思橙看出他眼底的戏谑和挑衅意味,不禁皱了皱眉,又眯了眯眼。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刻脱口而出,“敢!”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丁玲笑着抿了抿唇,双手拍了拍巴掌,说道,“很好,先由我开题,回答正确的人有权决定下一题由谁作答。”

    叶衍和秦思橙均颔了颔首,表示准备就绪,紧接着,丁玲问道,“我最喜欢的水果。”

    此题一出,秦思橙就大笑着举起手来,丁玲笑了笑,“思橙作答。”

    “奶奶最喜欢的水果是榴莲!”

    明显地,这道题是丁玲向着自己的孙女,叶衍哭笑不得,却也不生气,反正也是玩游戏,大家高兴就好。

    接下来由秦思橙出题,她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指着叶衍问,“我上次洗头是什么时候?”

    叶衍更加哭笑不得,“喂,你怎么能提出这种问题?”

    “又没规定能问什么,不能问什么,所以我什么都可以问,可怪不得我!快回答,不能回答的话就是认输咯。”秦思橙挑着眉,幸灾乐祸地说。

    “行啊你,真狡猾!”叶衍摇摇头,心想真是败给了她。

    倘若不回答,就是百分之百输定了,叶衍想了想,随便蒙了个答案,“三天前?”

    秦思橙扑哧一声笑出来,“答错!是七天前!”

    一旁当裁判的丁玲啧啧摇头,“思橙啊,你这么久才洗一次头,不怕叶衍嫌你脏啊?”

    秦伯尧也嫌弃地说,“哎哟喂,孙女,你一个星期不洗头,还好意思拿出来问啊?你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了,还是当着你丈夫的面,你还真好意思问出口。哎——”

    一声长叹,引来小艾和刘师傅的笑声连连。

    就连叶衍也扑哧一声笑出来,秦思橙腾地脸红成了西红柿,“那不是因为我不爱干净,是……确实没办法嘛,前两天在邴菊花村借住着张嫂的家,她家厕所里没灯啊,我不方便洗头……”

    秦思橙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困窘,心想完了完了,一届宅男女神的形象被彻底毁掉了!

    即然这样……不管了!先玩游戏要紧!

    思及此,她就在一口袋的荔枝里挑来挑去,却不知道该挑哪一个才是最酸的,对于挑水果,她真的是个门外汉,只好回头找小艾求助,“喂,小艾,你来帮我看看,到底哪颗荔枝是最酸的?”

    小艾嘴里喏喏地应着,却挑了一颗个头虽小但成色鲜红的荔枝,说,“喏,这颗肯定酸!”

    “真的?”

    “真的!”

    不疑有他,秦思橙果真把这颗拿到叶衍面前,还挑衅地扬了扬眉,“愿赌服输,叶衍,你敢不敢吃下这颗酸荔枝啊?”

    叶衍一挑眉,抬眉看了眼她身后的小艾,小艾背着秦思橙正偷偷给他比划着一个“OK”的手势呢,他立刻心领神会,说道,“当然敢。”

    说着就从她手里接过那颗“最酸”的荔枝,剥皮去核后吃进嘴里。

    只见他慢嚼细咽,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完全没有一副被酸倒牙的感受,急得秦思橙忍不住问,“难吃?”

    叶衍扬了扬眉,轻嗯了一声,“也不怎么酸嘛,味道刚好,水果味很浓,新鲜!”

    秦思橙不服气,吐槽,“肯定是装的!再来一轮,我就不信酸不倒你!”

    “来啊,谁怕谁。”叶衍云淡风轻地说。

    于是,接着来第二轮,这次是由秦伯尧出题,秦思橙很“不幸”地答错了,而叶衍却说出了正确答案,所以接下来的这一道题该由叶衍出。

    这是叶衍第一次出题,而他的表情也不似之前那样的随意,是一本正经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两道俊挺的浓眉微微蹙起来,一双褐色眼眸直直地盯着秦思橙得脸,目不斜视,好像他的视野里除了秦思橙之外,再无别人。

    他的薄唇也是紧紧抿起来的,微微松开后又抿紧,好像是在思量着该如何改口似的,那副模样一点不像是在玩游戏,这让秦思橙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不再嘻嘻哈哈,而是面对着他正襟危坐。

    她被他严肃的表情惹得紧张兮兮的,催促道,“喂,你到底要不要出题?”

    叶衍盯了她许久,终于问道,“秦思橙,你喜欢我对不对?”

    他的话像一枚炸弹投在了凉亭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秦思橙的脸色整个都变了。呆立了足足数十秒,她才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地笑着说,“这算什么问题?跳过!”

    !!
正文 132 他迟早会吃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话像一枚炸弹投在了凉亭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秦思橙的脸色整个都变了。呆立了足足数十秒,她才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地笑着说,“这算什么问题?跳过!”

    “任何问题都可以提,这可是你说的。”他扬眉,吃定了她。

    秦思橙心里盘旋着无数个疑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难道说他看出什么了吗?是她表现得太明显?还是他故意抛出这个难题来逼她认输?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现在都是骑虎难下,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因为不管答案如何,她犹疑的表情都泄露了她的心事。

    偏偏小艾还在一旁起哄,“小姐,我们等得花儿都快谢了,你还是快点回答吧。”

    秦思橙憋了许久,终于迸出三个字,“我弃权!”

    在一旁早就等得干着急的丁玲跺了跺脚,唉声叹气地说,“哪有弃权这种玩法的,一点都不好玩!”

    秦思橙哀怨地回头,“奶奶,您倒是帮我还是帮叶衍啊。”

    丁玲倒是一点不给她面子,“当然是帮我的孙女婿!”

    “奶奶!”

    叶衍知道秦思橙脸皮薄,逼急了她恐怕会适得其反,既然她选择了逃避,而不是否认,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一定是特别的。

    所以,他主动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好啦好啦,弃权也行,但该罚的必须得罚。喏,你得把这颗酸荔枝吃下去。”

    叶衍不再逼迫她索要答案,秦思橙暗自松了一口气,顺从地接过荔枝后就开始剥皮去核,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吃掉某种东西,并不是因为嘴馋,而是因为想要尽快让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剥掉了荔枝的壳,再将核也去掉,一想到那酸酸涩涩的滋味,她就忍不住咬紧牙根,她刻意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吃了那么一小口。

    真的是一小口一小口,就好像是指甲壳那么小的一块,可是当那一小块果肉吃进嘴里后,占据味蕾的并不是想象的那股酸涩滋味,而是一股甜甜的新鲜果味,味道鲜美极了。

    她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叶衍,他正含笑盯着她的脸,一对褐色瞳眸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情。

    就因为这一眼,秦思橙整个人都慌乱了。

    接下来大家继续玩游戏,而秦思橙则借口去解手,避开叶衍炙/热的视线,小艾问她要不要自己陪着,她笑着说自己能行,于是独自去了不远处的简陋茅厕。

    出来的时候,放在轮椅上的新手机就响起了音乐声,她一瘸一拐坐回轮椅上,掏出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女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好空虚寂寞,需要找个人陪。”电话一接起,便听到同学兼好友乔娜颓废的声音。

    听到好朋友的声音,秦思橙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少给我装!没人赔的时候,你肯定是去酒吧找鲜/肉/哥/哥去了!”

    乔娜可不是省油的灯,“喂,好容易让你逮着机会,你就开始嘚瑟了啊?老实交代,新婚洞房夜过得怎么样?”

    一听说这件事,秦思橙就忍不住要抱怨了,“别提了,太狗血!我奶奶为了让我们圆房,居然把门给锁了!”

    然后,秦思橙就将洞房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包括叶衍要她装圆房的整个经历说了一遍,听完之后,乔娜已经憋不住了。

    “太搞笑了!我就知道,你天生就是来治愈我的!”乔娜在一瞬间化悲愤为喜悦,差点笑岔了气。

    秦思橙却是懊恼得很,联想到刚刚被他逼问的那一幕,她手指紧紧地抠着手中的轮椅扶手,如果叶衍此时此刻就在眼前,她说不定真会扑上去狠狠咬他一口。

    虽然那么做,她也会小小的心疼一把……可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既爱又恨的吗?

    “话说回来,你跟你老公结婚这么多天,除了拥抱KISS,就没有点实质性发展,你们俩难道一直都在神交吗?我真是搞不懂,反正都结了婚,那么矜持做什么?要是我,那么大一个帅哥站在我面前,肯定是先扑上去啃个干净再说!”

    “我呸!你个腐女!”

    秦思橙的脸色早就涨得通红了,难免会想起那天早上看见的惊艳一幕:叶衍光果着身躯,精瘦的身材,毫无赘肉的腰腹,以及……

    想到那副画面,秦思橙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虽然我跟他已经结了婚,可我们才相识多久啊,就,就,就那个啥……咳咳,反正不急啦。”

    秦思橙没跟乔娜说起过她跟叶衍是协议结婚的事情,只是说她跟叶衍打算先慢慢谈恋爱,时机成熟后才会洞房,乔娜也没有怀疑,信以为真。

    “你不急,我不信叶衍不急,我告诉你,秦思橙,男人可都是冲动的!”

    秦思橙懵了懵,想着这几次叶衍的擦枪走火,屡屡犯戒,一次比一次更过火的行为,不由得警铃大响。

    讪讪地笑了笑,她说,“不大可能吧,叶衍可是优雅的钢琴王子,人家有内涵,怎么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呢?”

    “内涵?哎哟我的天,秦思橙,你居然用这个词来形容叶衍。你知道男人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儿的吗?”

    秦思橙呐呐地问,“什么样?”

    “就两个词形容。”

    “什么词?”

    乔娜轻嗤一声,“食肉型和食草型。据我目测,叶大师属于食肉型。”

    “……”秦思橙嘴角抽了抽,摇头说,“不可能啦,他……挺绅士的。”

    “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他迟早会吃了你!尤其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再绅士的男人也能变成野/兽!”

    “……”秦思橙再次语遏,直盯着前方数十米远处,浑然不知自己正成了话题主角的某个男人,若有所思。

    乔娜说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再绅/士的男人也能变成野/兽,可乔娜却不知,他喜欢的女人并不是她……

    思及此,秦思橙的一双秀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来,看着远处那道高大的身影,有些出神。

    心口有些微微的窒闷,刚吃过荔枝的口内竟莫名其妙蹿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她敛了心神,打算推着轮椅往凉亭的方向去。

    没多远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她蹙眉回头看去,却还来不得看清人影,一股极端刺鼻的味道掩唇而来,骤然间天旋地转,她来不及挣扎已是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轮椅靠背上,手里的新手机滑落在地。

    紧接着,两个身穿迷彩服又戴着面具的男人用极快的速度,将秦思橙搬到了一旁的杂草堆里,看见她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其中一个精瘦的男子忙弯腰将其拾起来,抽出电池后又迅速返身,遇另一名男子抬起秦思橙就朝无人的密林深处逃走。

    两名男子将秦思橙搬上了吉普车,这才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正是亮子和光仔。

    喘了口气,光仔问道,“亮哥,那曹家的大儿子怎么办?”

    “抓住了秦家的宝贝千金,你还怕抓不到曹家的大儿子?我拿她当诱饵,不怕鱼儿不上钩!傻!”说着,亮子甩回去一记白眼,发号施令道,“别说了,趁人没注意,赶紧开车离开!”

    “哦,好!”

    话落,光仔放下手刹,猛踩下油门,轰地一声响,吉普车沿着来时的路,驶出了果园。

    秦思橙是在颠簸的车内醒来的,感觉到自己是躺着的,眼睛还被蒙着黑布条,双手都背在背后,已被绳索绑紧,就连双腿脚踝也无法动弹,且张嘴不得,唇上应是被人封了胶条。

    她一下子慌了神,开始努力挣扎,并使劲儿蹬腿,这一踹,无意中踹中了某个男人的命根子,对方“哎哟”了一身,破口大骂,“麻痹的,被绑了票也不老实!不给你点儿教训,看来是不知道劳资的厉害!”

    说着,就伸手狠狠地扇了秦思橙一耳刮子。

    “啪——”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一个女人的脸上,可想而知冲击力有多大,秦思橙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半张脸都火剌剌的。

    最糟糕的是,她不曾防备,对方又用了狠劲,这一个猛甩,她的脑袋被甩得偏向了一旁的车门上,刚刚好砸中某块尖锐的东西,发出沉重的“砰”声……

    温热黏腻的液体自秦思橙的额角滑落,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底只剩一片血红。

    她深吸口气,呼吸里立即涌入血腥的气味,喉咙口也一甜,下一秒喷出一口血箭,一阵晕眩,彻底昏死过去。

    ……

    秦思橙离开凉亭去茅厕后,叶衍有些不放心,偶尔会回头看她几眼,方才的那个游戏,他小心试探,她不出所料地回避,他也就没再逼问。

    后来她借口去茅厕,他也不好跟去,知道她脸皮薄,肯定是不会让他跟去的,再说她一个女人,他又是男人,一个男人跟着一个女人去茅厕,怎么着都让人觉得尴尬。

    最后一次回头看秦思橙,发现她正在打电话,叶衍也就松了口气,后来又过了几分钟,却发现她迟迟没有回来,于是起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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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 我保证你会安全回到我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一次回头看秦思橙,发现她正在打电话,叶衍也就松了口气,后来又过了几分钟,却发现她迟迟没有回来,于是起了疑。

    他朝茅厕的方向走去,当距离茅厕越来越近时,他脸上的表情也一寸寸变了色,当确定轮椅上没有秦思橙的身影后,他脸色大变,“思橙呢?她人不在轮椅上!”

    闻言,所有人都惊住了,纷纷回头看去,叶衍已经冲进了茅厕里,“思橙!秦思橙!你在哪儿?!别吓我,秦思橙,快回答!”

    凉亭内,这一眼看过去大家均是大惊失色,尤其是秦伯尧和丁玲,当时就吓得脸色惨白,“思橙,思橙去哪儿了?!”

    “思橙?秦思橙?你在里面吗?”叶衍朝茅厕里喊了无数声,得不到回应后,他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冲。

    但茅厕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叶衍整颗心都凉透了。

    在刘师傅和小艾的分别搀扶下,秦伯尧和丁玲急急地赶来,追问,“怎么回事?叶衍,思橙她人呢?”

    叶衍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查看四周的状况,当看见轮椅到茅厕后方再到不远处的泥路上,有若干凌乱的脚印后,他说,“这里有人来过!”

    他又返回轮椅旁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秦思橙的手机不见了之外,并没有其他遗失的东西。

    这么看来……

    叶衍心里一沉,暗道不妙。

    秦伯尧和丁玲看叶衍的脸色不对,立刻猜到情况不好,彼此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了,可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他们心里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但并没有表现得很慌乱。

    尤其是秦伯尧,毕竟早年在云海商界摸爬滚打了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他大致也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他立刻回头吩咐刘师傅,“刘师傅,你马上让人把果园的几个出口给封住!另外,组织果园的工人们找人!”

    “是,老先生!”

    丁玲也忙吩咐身后的小艾,“小艾,你去找负责修枝的张老伯,借一下他家的大黄,大黄是他儿子退役前一直养着的警犬,说不定能帮上忙。”

    “我马上去找,老夫人!”

    见秦伯尧和丁玲都吩咐妥当,叶衍却不敢松懈,抱着一线希望拨打了秦思橙的新手机号,可惜那边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的回应,他只好在秦思橙失踪的附近查找起线索来。

    不一会儿,小艾就带来了张老伯家的大黄,刘师傅也带来了家住附近的工人们,结合大家的力量,一起查找秦思橙的下落。

    然而一直到了傍晚,都没有秦思橙的任何消息,张老伯家的大黄虽然闻过秦思橙留在喜房内的衣服后,找到了失踪点附近的一条土路,可气味却在半路消失,大黄没能继续追踪下去。

    由此,秦伯尧和叶衍猜测,对方很可能是把秦思橙绑上了车,然后驾车离开的。

    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叶衍焦急地徘徊在果园秦宅里,他烦躁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抖着手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不该逗她的,明知道她像只乌龟一样,稍稍触碰一下,就会缩回壳里,可他就是忍不住,如果他不逗弄她,她就不必借口上厕所躲得远远的,也就不会落了单,被人带走了!

    一阵沉默,他紧握着双拳,举起,狠狠地砸在洁白的墙壁上,担心、恐惧、后悔,自责、不安……所有负面的情绪全数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心知肚明这个时候自己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失去理智,有些线索可能会被忽视,于是他反复深呼吸,好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终于,他镇定了心弦冷静下来,脑海里把最近与秦思橙相关的所有事情全都过滤了一遍,终于在一瞬间想起了某个身影。

    是了!那个在高速路休息站内遇见的那个刀疤男人!后来,那个刀疤男人又追到了云水乡,还四处打听她和秦思橙的消息,再后来在邴菊花村村长的帮助下,他和秦思橙逃过一劫,之后再没有那个刀疤男人的消息。

    原以为对方只是一时冲动的报复行为,可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叶衍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男子打从他们出发前往云水乡的时候起,就一直跟踪在他们身后。

    对了,还有那个刀疤男人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听口吻好像是有人要对他和秦思橙不利,可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派人跟踪?现在又干脆绑走了秦思橙,难道是为了某种利益?!

    正思忖间,叶衍手中紧握的手机蓦地振动起来,他垂眸一看,一双褐眸骤然睁大,屏幕上闪烁的一串数字正是秦思橙的新手机号码!

    迟疑了两秒,他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喂,是思橙吗?”

    那边传来一声冷嗤,一道低沉雄厚的男人声音传来,“曹先生,你老婆现在在我手里,我想跟你谈笔交易。”

    叶衍愣了愣,却又即刻恢复冷静,“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老婆。”

    叶衍眉头深锁,说,“我要听听她的声音,确定她真的在你手里。”

    “行啊,没问题。”对面的男人倒是很爽快的样子,第一时间就答应了叶衍的要求。

    然后,叶衍在焦急的等待中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像是门被打开又被“砰”的一声掩上的声音。

    ……

    约莫半个小时以前,悬崖边废弃的石屋里,不知昏迷了多久,秦思橙渐渐醒转,却因身体剧烈的疼痛而无法动弹。

    艰涩地张开眼,视野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从自己被捆绑的手脚得悉自己被绑架了。

    额角有些疼,她回忆起来之前在车上的时候,被人甩了一巴掌,额头撞到了车门上,好像她还撞上了什么尖锐的东西,这会儿头皮疼得厉害。

    此时,额角的伤口大概是已经被干涸的血块凝住,已经没有再往下流血,被染了血块的右眼眉毛和睫毛也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十分不舒服,就是稍稍抬起眉头,那额角的伤口也疼得钻心。

    而最让她难受的是脚踝上方三寸被蛇咬过的部位,或许是被绳索用力捆绑过的缘故,此时痛得钻心刺骨,她连轻微的挪动都觉得疼痛欲裂。

    浑浑噩噩不知又过了多久,耳边终于有了动静。

    一束白光从开启的大门照进来,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牵引着额头上的伤,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啪”的一声响,灯光大亮,映照出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斑驳污迹显得狼狈不堪的秦思橙。

    听到脚步声朝自己靠近,她转过头来,目光触及走进自己的男人,顿时一愣。

    竟然是他!

    那个在高速路休息站为难她的那名刀疤男人,前几天还在邴菊花村见他四处打探她和叶衍的消息,没想到竟然跟踪到了爷爷***果园,甚至还绑架了她!

    亮子瞥了眼愣住的她,矮下身半蹲在她面前,把手中握着的电话递到她耳边,“秦小姐,你丈夫要听你的声音确定你在我手上,你现在和他打个招呼。”

    丈夫?叶衍?

    “秦思橙?”

    电话那端传来清晰沉稳的男声,秦思橙眼眶一下通红,想开口回应,无奈喉咙痛得发不出声来。

    “你怎么样了?”

    “……”

    “受伤了?”

    “……”

    “无论如何你先回答我,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放心,我保证你会安全回到我身边。”

    他异常温柔的语气格外温暖人的心,秦思橙一个没忍住,眼泪无节制地大颗滚落下来,她反复做了好几次吞咽的动作才抽抽噎噎地回答他,“我……很好……”

    她吐出三个字,亮子立即移开手机,冷眼望着她,对电话那端的叶衍说,“你现在知道我没骗你了吧?如果你不希望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那就在十分钟内立刻赶到莓园最北边的‘一口井’。记住,不准带任何人,也不准带任何联络工具!”

    “莓园?据我所知,莓园离果园最远,你要我十分钟内就赶到那里,是不是太为难了?”

    亮子瞳孔一缩,“计时开始!十分钟后见不到你的人,你老婆的小命就没了!”

    叶衍蹙眉,“再多给我五分钟,十五分钟内我一定赶到!反正,你真正的目标是我,而不是秦思橙。”

    那边的亮子有些迟疑,片刻后开口,“你老婆在我手上,谅你也不敢胡来,否则我一定先奸后杀让你后悔莫及。”

    对方快一步挂断电话,叶衍望着手中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想起刚才秦思橙在电话里明显带着哭音的虚弱语气,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机身,如同要捏碎般力道大得惊人,俊容瞬间变得森冷吓人。

    转身时,他忽地看见一旁书桌上的纸和笔,灵机一动,抽出笔快速在上面留下了一条讯息,并抓了一把水果盘里的喜糖揣进裤兜里,然后将手机压在了那张纸上,闪身出了宅子。

    PS:周末要带小孩,宝妈桑不起,亲们原谅我今明两天只能两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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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 叶衍,你真不应该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潮湿的密室内,秦思橙蜷缩在角落里和对面挂了电话却并没有离开的男人对视,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因为那句“先奸后杀”而绷得死死的。

    她可以忍受身体的痛楚,但无法忍受清白被玷污,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亮子察觉到她的恐惧,冷冷嗤笑了声,然后说,“怕了吧?不过你放心,你亲爱的老公肯定会来救你。现在你就给我乖乖地等着,等姓曹的那小子自投罗网。”

    语毕,他让光仔把秦思橙的嘴用封条给再次封住,而他则从一旁的草垛里取出一个大大的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两把枪,一把长的,一把短的,亮子自己挑了把短枪揷在裤腰带里,而长的那一把则丢给了光仔。

    亮子准备的东西远远不止如此,那盒子里装着的就是他所谓的“宝贝”,也是被他随手携带着,提上了车。

    亮子和光仔一走,密室里又恢复了诡异的静谧,外面已是夜深人静,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不只是何物的怪叫声,好像是某种少见的鸟类,惊得秦思橙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睁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蜷缩成一团窝在墙角里,透着月光她看到破旧的密室里几乎家徒四壁,除了几张烂板凳和一堆草垛外,再无他物。

    密室里潮湿又阴寒,秦思橙浑身有些发冷,想了想,她慢慢挪动到草垛边平躺下来,想借由草垛温暖身体的温度。

    然而她刚刚躺下,身后的草垛忽然一阵抖动,然后几只老鼠就叽叽喳喳地从里面蹿出,吓得她顷刻间眼泪就崩溃而出。

    她绝望极了,心里一遍遍重复着一个人的名字。

    叶衍,叶衍,叶衍……

    莓园的一口井,自从果园实施现代高科技节水高效灌溉技术后,那口井就废掉了。

    叶衍之前听人说起过莓园有口废井,所以知道大致的方位,他前脚刚刚抵达,时间刚好掐准十五分钟。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他刚想转头,忽地一个黑洞洞的东西抵住他的后脑勺。

    “别动!”

    叶衍褐眸紧眯,他听出来身后男人的声音正是之前在电话里对他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他果然不动,并乖乖地举起手来。

    对方问,“就你一个人?”

    “我保证就我一个人。”叶衍顿了顿,又问,“那我的妻子呢?你们说过,只要我只身前来,就能换她的安全。”

    身后的人不屑地冷嗤,“想见你老婆?想见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叶衍猜到对方不会放走秦思橙,可能只是把他骗来此处,但无妨,他也做好了准备,趁身后人不防备的时候,悄悄地丢下了几颗喜糖。

    四下里黑漆漆的,那人果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只是自顾自地用黑色布条蒙住叶衍的眼睛,并把脏抹布塞进叶衍的嘴里,紧接着叶衍的双手也被紧紧绑缚起来,那人推着他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亮子之所以把地点定在莓园一口井,就是因为大半夜开车太明显,步行的话莓园一口井到悬崖石屋的距离最近,那段路两旁又是一人多高的玉米地,是最隐蔽的一段路。

    亮子自认为做好了准备,却想不到叶衍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被带往石屋的路上,每隔一段距离都偷偷地丢下一两颗喜糖作为路标,希望秦伯尧和丁玲发现他留下的纸条后能及时找来,并顺着他留下的线索一路找到秦思橙的下落。

    ……

    一个人在潮湿又阴冷的密室里,秦思橙根本睡不着,她又惊又怕,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不住颤抖,直到外面传来人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开了房门。

    有人说了一声,“进去吧,你老婆在里面等着你。”

    下一秒,一道黑影被人推了进来,打了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秦思橙的视线很模糊,想定睛看个真切,忽然那道门砰然关闭,声音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令人心颤。

    她不敢确定,有些怕,惊惶而小心翼翼地试探,“叶衍?”

    过了四五秒后,地上的黑影才有了动静,“秦思橙?”

    秦思橙的一双眼睛豁然睁大,真的是他!

    “叶衍!”她想一下子就扑过去,可惜双脚双腿都被捆缚住,她根本挪动不得半步,只好趴在地上,一点点往他身边挪去。

    “你别动,我过来。”他说着就艰难地爬起来,然后摸着黑朝她挪动步子,室内是一片漆黑,叶衍一时无法适应黑暗,只能跌跌撞撞往前走。

    看着步伐蹒跚的叶衍,秦思橙眼前渐渐水雾弥漫,视线模糊不清。

    叶衍好不容易挪到了秦思橙的身边,小心翼翼将她的身子扶正,替她抹掉眼泪,看着她说,“别怕,有我在。”

    接触到他的身体,秦思橙顿时觉得安心,下意识地就将身子靠向他,脑袋枕在他的肩头上,眼泪即可见肆/虐,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对他习惯性的依赖。

    叶衍腮边的胡渣硬/硬地刺着秦思橙的脸,身上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是他傍晚在宅子里焦灼徘徊时抽烟留下的,可此时此刻的秦思橙像是闻不到似的,紧紧挨着他,辛酸地闭上眼睛。

    等她哭够了,叶衍这才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错开脸看向她,这一眼便看见她额头上的血迹,以及她高高肿起来的脸颊,顿时脸色大变,“你的额头还有你的脸……他们打你了?”

    秦思橙抿了抿唇,疼痛早已过去,就连血迹都干涸了,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她摇摇头,说,“我没事,就一点点伤,我还能忍得住。叶衍,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那个叫亮哥的男人,好像是从市里一直跟踪我们到了***果园,可我不懂,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衍蹙紧眉头,反问,“你的意思是,是那个在高速路休息站找我们麻烦的那个男人?”

    “嗯,是他没错,他身边还有个跟班。”秦思橙点点头回答。

    叶衍面色凝重地说,“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只是不知道被他称作大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你别慌,”叶衍安慰她说,“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留下了讯息和标记,你爷爷奶奶看见之后应该会马上派人顺着这条路来找我们的。”

    “真的?”

    “千真万确,所以你别担心,先靠着我睡一会儿,睡够了才有力气逃走。”他轻开着玩笑安慰她,好听磁性的嗓音令秦思橙真的放宽下心来。

    想起刚刚那刀疤男人的威胁,她又隐隐害怕,鼻梁酸痛,眼泪再次涌上来,“叶衍,你真不应该来,那个叫亮哥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可如果你真的不来,我大概会怨你一辈子。”

    她说着就把脸完全埋在他的肩头上,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还不能预料,眼下能安然呆在他身边多一刻钟也好。

    叶衍的嘴唇动了下,虽然声音很轻,但秦思橙还是听见他说,“傻女人,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那一刻,眼泪顷刻间汹涌而出……

    密室外的石屋,亮子掏出手机给占毅拨通了电话,“喂,大哥,我们已经抓到了秦晋琛的女儿还有曹伟伦的儿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电话那端,正躺在蒋一心床榻上的占毅一听说这个消息,整个人兴奋地一跃而坐,“你再说一遍,抓到他们了?”

    占毅太兴奋,一时忘记自己正身处别人的卧室,床边的女人动了动,他回头哦看了看,将手机换到另一侧,然后用手蒙住话筒。

    香水味和头发缠绕着他,女人光滑的身体和锦缎的被子让人有种分不清楚的错觉,他眯了眯眼,发现蒋一心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就悄悄地扯开被子下了床,来到外面的过道上。

    他又问道,“你们现在还在云水乡?”

    电话另一端的亮子“嗯”了一声,又问,“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占毅一双鸷冷鹰隼的黑眸倏然一眯,“你们不能久留在那个地方,毕竟那里是秦家两个老家伙的地盘,周围都是果园的工人,不安全。”

    “那怎么办?”

    “马上带秦思橙和叶衍去港口那艘废弃的船坞,先关进坞底,饿他个三天三夜,等我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妥当了,就等着开锅吃大餐吧!”

    他在云海市港口做集装箱生意,之前才刚刚收购了一艘废弃的船坞,那艘船坞建造的时间很久了,最多只能用来修建三千吨级以下的船只,早几年被之前的东家用过,现在已经弃置很久,偏僻而荒凉。

    毋庸置疑,那个地方是用来藏人的最佳场所。

    亮子闻言,邀功似的说,“我这就去办,大哥,等我这次办好了这件事,前您的那一百二十万能不能一笔勾销?”

    占毅鼻息间逸出一声不屑的冷嗤,讥诮道,“先把事情办完了再说吧,别说一百二十万一笔勾销,等我把秦家和曹家的股权都拿到了手,你就等着分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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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 非给你查出个水落石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亮子猛拍了一巴掌,兴冲冲地说,“大哥,这可是您说的!”

    “行了,你快去办事吧。记住,还是那句老话,小心行事,别被人发现了。”

    “大哥,您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亮子兴冲冲地返回石屋,老远就对光仔说,“光仔,去,赶紧把人给我带车上去。”

    光仔是新手,忍不住问,“亮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是要转移人质吗?”

    “你别问这么多,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亮子呵斥了他一声,光仔只能悻悻地拿了钥匙去开密室的门。

    ……

    秦思橙靠着叶衍的肩膀睡了没多久就醒了,她隐约听见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叶衍,“叶衍,快醒醒!有人来了!”

    叶衍睡眠浅,很快醒过来,果然听见外面有声响,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不一会儿听见一阵开锁的声音,紧接着密室的门被人打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正是亮子和光仔,秦思橙一时无法适应对方手里的手电筒亮光,下意识地别开脸。

    而这时,亮子和光仔走来,分别抓住她和叶衍的胳膊,将他们俩从地上拽起来。

    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要转移藏匿地址,叶衍情急之中一脚猛踹向亮子的腹部,亮子挨了个结结实实,顿为光火,抬起右手就用枪舵狠狠地给了叶衍一下。

    闷闷的一声“咚”响,一阵天旋地转后,叶衍眼前一黑,整个人歪倒在地上,亮子骂骂咧咧地说,“妈的,早就想收拾你了,居然敢踹劳资,呸!”

    秦思橙见状大骇,“叶衍?叶衍!你醒醒啊,叶衍?!”

    可叶衍紧闭着一双眼,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喊,她又气又急,无奈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唯一可以反抗的方法就只剩下——咬!

    她张大嘴,狠狠地朝着亮子的手臂咬过去,亮子的注意力全在叶衍身上,不曾防备着秦思橙这一突兀的举动,于是被咬了个正着。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之前她那么害怕,可此时见到叶衍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愤怒极了。

    所以,秦思橙是真的用了狠力,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所以这一嘴是咬得亮子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尝到那股恶臭的血腥味后,她厌恶地别开脸吐掉口中的血水,骂道,“呸!真臭!”

    亮子被咬得嗷嗷直叫,捧住流血的胳膊,破口大骂,“妈的!死女人!等老子把你送到船坞的地下室,非上了你不可!”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在那之前,你早就死无全尸了!”秦思橙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亮子嘴角一抽,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扬手就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在秦思橙的脸上。他是左撇子,这一巴掌甩过去,正是之前秦思橙挨过打的那半张脸,顿时五根红指印就显现在她的脸上。

    不是不觉得疼,事实上那半张脸都痛得麻木了,可就算是如此,秦思橙也是不吭一声,依旧死死地回瞪着他。

    “麻痹的!光仔,去给我那条臭抹布,把这死女人的眼睛还有嘴给老子封住,劳资看了都火大!麻痹的!”

    亮子的脾气大,光仔这个小跟班自然是惹不起,几分钟后他果然找来了两根臭抹布,给秦思橙捂了个严严实实。

    “光仔,马上带去车上,在被人发现以前,我们赶紧走!”

    “是,亮哥!”

    两个人合力将叶衍和秦思橙抬进了吉普车后,驾车匆匆离开。

    他们俩刚刚开走,秦伯尧和刘师傅就带着工人们赶到了石屋,半个小时前,小艾去喜房叫叶衍吃完饭,发现喜房内空无一人,仅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见到上面留下的讯息后,她慌忙去主屋叫来了秦伯尧和丁玲两夫妇。

    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速来莓园一口井。

    秦伯尧赶紧跟刘师傅赶去了莓园一口井,在那里不但发现了有人的脚印,还发现了秦思橙和叶衍婚礼上剩下的喜糖,秦伯尧立刻想到了那是叶衍留下的记号,便一路循着地上的喜糖找到了悬崖石屋。

    可惜他们来迟了,屋内屋外都找不到叶衍和秦思橙的踪影。

    眼尖的刘师傅看见了一旁的泥路上有车轮胎留下的痕迹,忙说,“老先生,估计他们连夜开车带走了小姐和曹先生!”

    秦伯尧心口一紧,“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走思橙和叶衍?是谁!”

    刘师傅蹙眉说,“老先生,刚才我在石屋里发现有人住过的痕迹,我马上让人去问问看附近的村民,或许有人见过这间石屋里有谁住过。哦还有,我再去找个行家来查一查这个轮胎印,或许能查到是何种车型。”

    “嗯,刘臻,你考虑得很周到,那就赶快去办吧。”

    秦伯尧点点头,杵着拐杖打算往回走,可刚迈出脚去,身形就虚晃了晃,险些体力不支跌倒在地,幸亏刘师傅眼尖,立刻搀扶住了他。

    刘师傅安慰道,“老先生,您别急,或许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

    秦伯尧定了定心神,微微颔首,又吩咐道,“对了刘臻,你再给我儿子打个电话,看来这件事再也瞒不了了,必须得通知他,让他跟曹伟伦还有叶家得人一起想想办法,尽快把两个孩子找到!”

    ……

    云海市,枫叶苑,蒋一心的居所。

    占毅刚刚挂了电话,返身回卧室,一推门就正好看见蒋一心披了睡衣下床去浴室。蒋一心抬头看过来,似乎收了惊吓,有些慌张,“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嗯,我正打算走。”占毅利落地穿上了衣服,双腿往裤子里一蹬就赤脚穿上了,魁梧健硕的身体站在紫色系洛可可风格的卧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好了衣裤后,便头也不回地操起手机离开,蒋一心见状轻吁了一口气,深怕她刚刚偷/听他打电话的事情被他发现了,然而占毅刚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头来,“哦对了。”

    蒋一心的心脏咯噔一跳,以为录音的事情败露了,整张脸变得惨白,但占毅却说,“明早八点以前你替我在云海市最好的花店订束百合,八点以后我要去取。”

    蒋一心微楞,有些好奇。

    最近几天占毅常常订花,不是郁金香就是天堂鸟,偶尔是百合花,也不知道他是要送给谁,他不说她也就不问,她对他的事情向来不怎么关心,可她又觉得奇怪,像他这样粗俗的男人像来习惯掠夺性的手段,什么时候改变了花样,送女人花了?

    难道,他正在追求哪个女人?旋即又排除这个答案,占毅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做每件事都算计着自己的利益,他会爱上一个女人?不可能!

    思及此,心下不禁起了疑,蒋一心嘴里虽然答应着,可一双媚眼底下划过的却是一抹惊人冷冽的笑容。

    之后,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有关市内最好花店的消息。

    ……

    早上八点。

    花荼,云海市档次最好的一家花店,此时的生意已是十分火爆了,不一会儿一辆豪华宾利停在了门口,占毅推开车门,从车上跨下来。

    此时的他与凌晨时分在蒋一心家的装束截然不同,一身隆重的正装,看得出来他费了不少心思修饰自己,下了车后还十分谨慎地整了整衣角,这才轻抬脚步往花店里走去。

    一进门,就有位甜美的女店员向他投以标准的职业化微笑,“先生,您好,需要买花吗?”

    占毅面无表情地说,“今早,以蒋小姐的名义订的一束百合。”

    店员微微颔首,“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儿,那位店员又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束包装好的百合,问道,“先生,能出示一下蒋小姐的手机号码和订单信息吗?”

    占毅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后,将之前蒋一心发给自己的短信出示给店员看。

    店员确认了订单信息,这才将手里的百合花交给他,占毅将那束百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这才抱着花离开。

    回到宾利车内,他也是很小心将那束百合平放在后排座位上,临开车前,还回头多看了几眼,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发动了引擎。

    不远处,藏于一辆计程车内的蒋一心忙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师傅,快!跟上那辆宾利车!别跟丢了!”

    计程车司机应了一声,就发动了引擎,跟在宾利车后一百米远的地方,蒋一心透着车窗朝占毅的那辆车透出浓浓敌意,心里暗忖:占毅啊占毅,你到底在策划些什么,我非给你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半小时后。

    占毅驾着宾利车停在了一座中式宅院的大门口,跟在他身后一百米远处的蒋一心让计程车司机停在了一处隐蔽的黄桷树下,却并不下车,而是仍旧坐在车内,谨慎地看着前方走下车来的占毅。

    看着宅院外墙,蒋一心大吃一惊。

    这地方……不是叶宅吗?占毅来这里做什么?!

    !!
正文 136 原来,送花的人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宅院外墙,蒋一心大吃一惊。

    这地方……不是叶宅吗?占毅来这里做什么?!

    正迷惑着,就见到占毅小心翼翼地从后排座位上取出那束百合花,之后就一直等在门口。

    他在等叶家的人?!

    蒋一心正迷惑着,不一会儿便见到叶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道身材娇小却很俏丽的身影,看起来既时尚又很年轻的样子,远远地就看见占毅已经抱着花束迎了过去,看来那个女人就是他在等的人。

    这一幕自然是勾起了蒋一心的好奇心,她皱眉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占毅等的女人,竟然是……叶衍的亲妹妹,曹、婉、婷?!

    蒋一心在梅国做了叶衍三年的助理,自然是见过他的亲妹妹曹婉婷,所以绝不可能会认错,可她不明白,占毅是什么时候认识曹婉婷的?看他这架势,他是打算追曹婉婷?蒋一心是绝不相信占毅只是单纯的想追曹婉婷,可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蓦地,她联想到前几日不小心偷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心里划过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莫非……

    “美女,你给的计程车费已经超时了,还要不要租我的车啊?要的话,可得加钱了。”计程车司机突然出声,打断了蒋一心的思绪,她一下子回过了神。

    她不紧皱起了眉头,抱怨道,“真麻烦!钱肯定是少不了你的,多等一分钟也不行吗?”

    “美女啊,现在的出租车司机不好做啊,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啊,时间就是金钱,哪怕是一分钟,那也是钱嘛。”

    “好啦好啦,给你就是了。”没辙,蒋一心只好又从包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来递给计程车司机,“喏,一百块,这样总行了吧!”

    见钱眼开,计程车司机接过钱后立马笑成了弥勒佛,“够了够了,一百块绰绰有余了。”

    蒋一心撇了撇嘴,又将钱包收进了包包里,再次看向街对面的两个人。

    ……

    连日来在家躺着无事可做的曹婉婷终于按捺不住,在这天早上获得母上大人叶婉露的准允后,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她钟情的深色套装。

    刚要出门,她脚步一顿,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容烨的那句话,“果然,你穿粉色很好看。”

    或许,偶尔改变一下刻板沉闷的形象,也是一个不错的尝试?这样想着,她便又返回卧室里,重新换上了一件新买的粉色连衣裙,换好了之后,她忍不住多打量了镜中的自己一眼。

    身上的粉色连衣裙与容烨买给她的那一条不同,虽是鲜嫩又极显甜美的粉色,可身上的这一套更女人味,很适合她这样的职场女性。

    唇角满意地翘起来,她这才提起手提包下了楼,跟外公和妈咪道别。

    不免又要被唠叨一番,无非都是些要她小心腹部伤口,不要太辛苦的话,她一一保证后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自家大门。

    没想到刚走出来就见到铁门外站着一道身影,男人手里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倚着石墙抽烟,见到从门里闲步走出来的曹婉婷,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过奇异的亮色,主动快一步迎向她。

    看清那人长相的那一刻,曹婉婷颇为惊讶,但转瞬又恢复了与常无异的清雅表情,她笑着说,“原来,这几天每天坚持定时送花来的人是占先生啊。”

    占毅笑了笑,将手里的香水百合送到曹婉婷的面前,并夸赞道,“曹小姐好记性,竟然还记得占某。”

    曹婉婷接过花束,心里暗忖,原来送花的人是他。

    她笑着说,“占先生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让人印象深刻。”

    废话!敢跟她说如果曹氏倒闭,他就找她买曹氏股权的人,至今就只有他一个,她就是想忘也忘不掉!

    为此,她还特地查了他的有关资料,只可惜资料很模糊,只知道他是做港口集装箱生意的大商家,至于他如何发迹的,无从查起。

    但,也打听到一些坊间消息,得知占毅是个声名狼藉的男人。

    占毅笑着说,“既然曹小姐记性这么好,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那天在医院的约定。”

    约定?曹婉婷微微蹙眉,继而想起来他说要约她吃饭,并一同探讨金融知识的事情。

    她笑了笑,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占先生想约我吃饭说什么都要去的,只是我最近正在跟秦氏国际派来的设计师谈分公司办公大楼的设计,下午还有个会,晚上要参加云海商会固定的PATTY,所以今天估计是走不开了。要不这样,刚好我妈咪今天中午要到公司来送餐,不如我擅自做一下主,就请你一起试试我妈咪的手艺,刚好我妈咪也是金融方面的行家,我们三个人还可以一起探讨一下,如何?”

    敢把自己的母上大人搬出来当挡箭牌的,估计也就古灵精怪的曹婉婷了。

    占毅脸上笑容不变,熄了烟,把烟蒂扔进一旁的垃圾箱内,这个微小的细节让曹婉婷眨了眨长睫。

    “曹小姐,我就不和你说那套虚伪的场面话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需要说话,我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举动确实会让你觉得尴尬,你想和我保持距离纯属正常,我能明白你的立场和顾及。”占毅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不意这个网络上声名狼藉的男人如此坦率,曹婉婷微微一怔,说道,“谢谢占先生的理解,你也知道,我的家世和身份不允许。”

    “是啊,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占毅看着曹婉婷的眼睛,说得话很煽/情,“你是不是以为我送花送了这么多天,却倒现在才显出庐山真面目,是在和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难道不是?曹婉婷再次一怔。

    他的锐利和直接让曹婉婷一时无措,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只笑了一笑。

    占毅继续道,“我今天来就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很想认识曹小姐,前不久听说你被人误伤了,所以想看看你,只是诸多不便,所以才没有透露花是我送的,还请曹小姐不要误会,我占毅也绝非把曹小姐当成了社会上的低/贱女人,只想跟你玩玩而已。”

    曹婉婷有些怔忪,想了想,找了个借口,“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心仪的男人了。”

    占毅挑了挑眉,逸出,“是不是南城容家的长子?”

    “呃?”曹婉婷只是想随意找个借口打发占毅而已,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容烨的名字,而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心脏竟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就好像心事被人逮了个正着,一时间心慌不安。

    见她怔怔的样子,占毅莞了下嘴角,“看来我是猜中了,不过不碍事,这并不能让我打消对曹小姐的好感。不是有句古话叫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有这么多男人青睐曹小姐,说明你够优秀,我该高兴才对。”

    听完他的话,曹婉婷竟一时语塞,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此时,天色不知不觉变得阴沉,忽然一阵风刮过,某粒极细的沙砾撞入她眼内,她霎时失声“啊”叫,眼睛痛得连睫毛都撑不开,猛眨了几下眼,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糟糕!有东西掉进隐形眼镜里了!

    占毅忙扶着她的手肘,低头察看,“别用手揉,你的眼睛全都红了,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泪眼朦胧中她慌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现在好多了,只是我的隐形眼镜掉了。”

    “眼镜掉了?这个麻烦,搞不好已经被我踩到,这样吧,我马上送你去附近的眼镜店。”

    曹婉婷迟疑了一下,暗忖着家里并没有备用的隐形眼镜,这边占毅已经十分绅士地收回扶着她的手,自嘲道,“你放心,我不会借口把你绑架到哪里去的,带你去配了隐形眼镜,就马上载你去公司。”

    曹婉婷微窘,“占先生言重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走吧,我的车就停在那边。”

    面对他的坦诚和盛意,曹婉婷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得随他而去。

    百米外藏在计程车内的蒋一心看见这一幕,唉声叹气,“曹大小姐啊,尽管你是曹伟伦认定的集团继承人,可到底还是太小,太天真了啊!”

    见到这一幕的蒋一心算得上是第一目击者,她只需掏出手机打个电话,曹婉婷就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但不,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就这么看着曹婉婷坐进了占毅的车子,直到占毅开车离开为止。

    而计程车内的蒋一心,唇角渐渐逸出一抹叫人心惊的冷笑:这一次,她倒是该感谢占毅了,要不是他自己设了这个局,她怎么将计就计呢?看来那句‘天无绝人之路’的老话,是没错的。

    思及此,她敛了嘴角的笑意,轻拍了拍驾驶座上计程车司机的肩膀,说,“师傅,开车吧,回枫叶苑。”

    计程车司机喏喏地应了一声,于是将车调转了个方向,缓缓发动引擎驶离叶宅。

    !!
正文 137 事态紧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看见曹婉婷上了占毅车的人,不止蒋一心,还有容烨,之前约好今早要接曹婉婷去复诊,没想到刚开车到她家门口,就见到曹婉婷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离开。

    容烨认出来那个男人是占毅后,不觉大吃一惊:曹婉婷怎么会认识云海市臭名昭彰的港湾大佬占毅?而且还坐上了他的车?

    或许是天生遗传了父亲敏锐的观察力和洞悉力,容烨直觉不对劲,于是立刻开车跟上了占毅的那辆宾利。

    ……

    占毅倒是说到做到,在附近一家眼镜店门口将车停下后,便送曹婉婷进去配了一副新的隐形眼镜,出来后他坚持要送曹婉婷去公司,但曹婉婷婉言拒绝,称自己可以坐计程车。

    而占毅也真的十分“大度”,没有再继续挽留,于是亲自送曹婉婷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坐进车,曹婉婷就松了一口气,她想起来今早约了容烨一起去复诊,可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给自己打电话,颇有些不满,于是便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拨了容烨的电话号码。

    奇怪的是,电话没有打通,她放下手机看了看,这才发现屏幕上的提示是没有信号。

    怎么会没有信号?曹婉婷微微蹙眉,可能是计程车在行驶过程中,所以信号不好的缘故吧。

    再仔细想想,或许容烨也只是说着玩而已,如果是她主动给他打电话,而他压根儿就忘记了这件事,那她多没面子啊。

    所以,她没有再打第二通电话,而是将手机放回包包里。

    她想着还有份文件需要处理,于是打算去医院复诊前,先去公司拿文件,于是告知计程车司机先去双湖区。

    与此同时。

    容烨也在给曹婉婷打电话,但奇怪得很,每次拨出去后,手机里反馈回来的都是“您所拨打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方才见到占毅送曹婉婷坐上了计程车后,他还松了一口气,可现在他的一颗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

    心里暗生起一股不安感,他猛踩下油门,跟紧了曹婉婷坐的那辆计程车。

    ……

    从眼镜店到曹氏位于云海双湖区的临时办事处,只需要不超过半小时的车程,驶过双湖大桥后再经过双湖区医院就能抵达公司的临时办事处了,可奇怪的很,车子开了有十多分钟了,也不见驶过双湖大桥。

    曹婉婷忍不住问前面驾驶座上的计程车司机,“师傅,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双湖区的路啊。”

    戴着一顶鸭舌帽的计程车司机头也没有回,只是说,“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我故意给你挑了一条不堵车的路线走,放心,保证让你不会迟到。”

    曹婉婷也是刚回国不久,虽然小时候来过云海看望外公,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对这些大街小巷七弯八拐的街道是一点儿也不熟悉,也就没有怀疑计程车司机的话。

    她只是叮嘱,“师傅,那我就相信你的话了昂,别绕路,我赶时间呢。”

    “好的。”

    轰——

    那计程车司机就真的猛踩下油门往前驶去,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曹婉婷没有系安全带,被车子这么一颠簸给猛拽向靠背上,顿时肩胛骨给撞得生疼。

    “嗳,师傅,快归快,还是得主意安全啊。”她蹙着眉头说。

    谁知,计程车司机开口就是一句脏话,“操/你/妈/的,劳资就是个开车的,你还***啰嗦1

    “……”曹婉婷语遏,被计程车司机的粗鲁给吓到了,她只好噤声不语,乖乖坐着不动,心里却一遍遍祈祷,希望安全抵达公司。

    容烨紧跟在后面一两百米处,眼看着计程车越开越快,心里就越发紧张不安,再次给她拨电话,但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句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该死!”容烨忍不住低咒一声,猛踩下油门,往前追去。

    大约又过了六七分钟,车子渐渐驶离了主城区,正沿着沿海路驶向未知的方向,曹婉婷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前方的道路两旁景观越来越陈旧,四周荒无人烟,原本该是咫尺可见的双湖大桥现在却是越来越远离她的视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越来越疑惑,也越来越着急。

    “师傅,你这到底是去哪里啊?这里根本就不是双湖区好不好?”顿了顿,曹婉婷垂眸看了眼手腕,指着自己的腕表说,“你看看,这都九点过了,已经迟到了呀,你刚才还跟我保证说不会迟到的。”

    到此时,曹婉婷还只是怀疑计程车司机试图绕路赚计程车费,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却倏尔,那计程车师傅拐过一个弯道后,在一个不该停车的地方猛踩下了下急刹车。

    “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声,车子在半路停了下来,曹婉婷懵了,“诶,师傅,你怎么又停车了呢?”

    驾驶座上的司机伸手抓下鸭舌帽,露出满脸狰狞的横肉,秦思橙顿时吓了一大跳,“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路旁满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里突然蹿出两名黑衣大汉,打开车门就将她拽下了车,她大骇,脱口而出一声“啊——”叫。

    然而下一秒,她的嘴就被人给蒙住,计程车司机脱掉身上的制服,内里也是一身黑色装束,跟那两名黑衣大汉无异,她惊恐地睁大了眼,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紧接着,她就被拉入了幽深的灌木丛里。

    ……

    容烨开车追到了沿海路,发现地势不对,路线也不对,不安感越发加深,几分钟后拐了个弯道,突然发现前方摆放着一辆计程车,仔细一看,车牌号正是曹婉婷坐上的那一辆。

    奇怪的是,一侧车门是完全敞开的,他忙将车驶近,而这一靠近,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车内竟是空无一人!

    思维只停顿了两秒,容烨就忙掏出手机拨打求助电话,因为没有叶家的号码,他只好拨通了秦晋琛的电话,告知他怀疑曹婉婷被绑架的事情。

    那边秦晋琛才刚刚从老父亲秦伯尧那里得到秦思橙和叶衍双双失踪的消息,正跟桑桐急得不得了,现在又接到容烨的电话,说是怀疑曹婉婷被绑架,他顿时觉得事态不妙。

    看起来,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忙叮嘱容烨,“容烨,你听我说,你先别着急,千万千万不要慌,不要贸然行动,我马上派人过去,你就等在那里,等我的援助!”

    秦晋琛知道容烨的脾气,他个性偏急躁,有时候容易冲/动,秦晋琛怕他着急救曹婉婷而出什么意外。

    他果然料事如神,话音刚落,电话那端的容烨就说了一句,“不行!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必须追上去,要不然跟丢了他们,就没法第一时间找到曹婉婷被绑去哪儿了。”

    秦晋琛一听,惊了下,又唤了一声“容烨”,然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急促声,哪里还有容烨的声音。

    秦晋琛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一旁的桑桐将之前两人的电话听了尽数,这会儿更是急得不得了,“老公,容烨说的是真的吗?婉婷也出事了?!”

    “好像是……”

    桑桐身子虚晃了晃,想起自己乖巧的女儿,整个人快支撑不住了,“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两家的孩子是同时出的事,这肯定不是巧合,对方一定早有准备,而且,还跟我们两家都有瓜葛。”

    “那会是谁?晋琛,你自己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秦晋琛陷入了沉思中,“我现在还想不出答案……看来,我得跟伟伦打个越洋电话了。”

    “是得联系他了,这件事非同小可,瞒也是瞒不住的,”桑桐点点头,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说,“对了,我也跟温暖和容爵两口子打个电话,容烨那孩子莽撞,我担心他出事儿!”

    秦晋琛点点头,神色显得凝重,这时候管家刘嫂从外面大门口走进来,说道,“先生,太太,外面有位姓蒋的小姐说是有急事要找二位。”

    “姓蒋?”秦晋琛和桑桐面面相觑,认识的朋友当中从未有蒋姓人氏,秦晋琛凝眉又问,“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刘嫂摇摇头,“没有。”

    桑桐蹙眉说,“老公,会不会是记者啊?前几天不是有报道传思橙和叶衍的绯闻吗?说不定是想混进来做个采访。”

    “嗯,有可能。”秦晋琛点点头,挥了挥手,“把她打发走,就说我们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好的,先生。”

    刘嫂微微躬身后,退出客厅内,约莫片刻,她又返回来。

    秦晋琛和桑桐正忙着给身在梅国的曹伟伦以及南城容家打电话,见刘嫂又匆匆返回来,神色紧张,有些错愕,“怎么了,刘嫂?”

    “先生,那位蒋小姐,她……”

    刘嫂的话音未落,有道身影已经出现在秦家门口,来人还没走进屋里,就先声夺人道,“秦总,秦夫人,错过了我手里的这份东西,你们可就错过了绑匪的重要线索!”

    !!
正文 138 我可以替你圆了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绑匪?

    秦晋琛和桑桐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只见家门口走进来一位年轻女子,身形纤细柔婉,姿容俏丽,连走路的姿势也显得漂亮轻盈,可秦晋琛和桑桐很确定,他们俩都没有见过这个年轻女子。

    此时,她一只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步步地不请自来,另一只手则扬着手中的手机摇了摇,尽管深知行为唐突,但表情显得从容不迫。

    “你是?”桑桐问道。

    蒋一心莞尔一笑,“我姓蒋,名叫蒋一心,是叶衍的前任……助理。”

    这句话,自然是有所保留。

    桑桐点点头,没有多想,下了阶梯后款款坐进沙发内,小心试探道,“不知蒋小姐口中所说的有关绑匪的重要东西是什么意思?这跟我们秦家没什么关系吧。”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嗤,从蒋一心的口中逸出,“秦夫人,您别瞒我了,如果我手里没有可靠的信息,又怎么会主动找来贵府?”

    “……”桑桐心里凉了一大截。

    她回头看了眼秦晋琛,而秦晋琛正蹙眉朝她微微颔首,得到他的默许后,她转过脸看向蒋一心,“蒋小姐,能不能仔细跟我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蒋一心笑了笑,于是将她从占毅那里偷听来的消息全盘托出,当然,她自动忽略掉了她跟占毅之间那份非正常的关系,只说自己因为财务方面的问题与占毅有过接触,无意间拿到了一份录音。

    “这份录音,可以证明占毅跟绑架有关。”

    “录音?”桑桐眨了眨眼,又问,“那蒋小姐能否让我们听一听那份录音?”

    蒋一心抿了抿唇,打开手机,将保存下来的录音点开,手机里便传出占毅的声音,全是她在家里、赌/场、还有他的港口办公室录下来的。

    听完录音带后,沙发上的桑桐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她紧紧揪住胸前的衣襟,身子都有些微微发颤,担心得不得了。

    秦晋琛见状,忙走到她身边坐下,用宽厚的手掌轻拍着她的手和背,桑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渐渐缓过劲来。

    相较于桑桐,秦晋琛到底是在商界里叱咤了多年,心里虽然也担心几个孩子的安危,但表现得相当镇静。

    他看向眼前里里外外都透着闲散淡漠的蒋一心,沉声说道,“蒋小姐,我和我太太都很感谢你的慷慨,能及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送来,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可这么做对你而言很危险,一旦被占毅知道是你背叛了他,想必他不会放过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我秦晋琛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还请蒋小姐但说无妨。”

    话落,秦晋琛眼底划过一抹精悍的光芒。

    素不相识,却敢冒此风险找上他,直觉告诉秦晋琛,这个叫做蒋一心的女人不简单,她不可能不求回报就这么把录音直接送给他们,换句话说,她一定有所图。

    只见蒋一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脸上透着一股恨意,“我这一辈子都是被占毅给害了,因为他,我心爱的男人抛弃了我,因为他,我家破人亡,还是因为他,我不得不忍受……”

    说到这里,蒋一心几近哽咽,顿了顿,她继续道,“秦总,我知道您是云海市的大人物,肯定有令人望尘莫及的强大人脉,我还知道整个云海市,也就只有您才有这个实力能治得了占毅这个恶霸。我以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只要您能铲掉他,我可以把这些录音全白送给您!”

    秦晋琛和桑桐面面相觑,倒是有些犹豫了。

    恰在这时,秦晋琛的手机又响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容烨,忙跟蒋一心和桑桐打了个手势,起身走到宽幅的落地窗边,说道,“容烨,你现在在哪里?那边情况怎么样?”

    “秦总,我现在跟着他们来到西区港口的一个废弃船坞边上,他们把婉婷押进了地下室……我还看见附近停着一辆吉普车,看来他们还有团伙。”

    秦晋琛皱了皱眉,低声念道,“西区港口的废弃船坞?他们把婉婷绑去那里做什么?”

    蒋一心听见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地址,不禁想起一件事,忙揷话道,“秦总,您说的是西区港口的废弃船坞吗?那是占毅几个月前刚刚买过来的一个船坞,说是改修后再转手卖出去,但据我所知,那个船坞已经陈旧到根本无法改造的地步,就连原本的东家都是亏本卖出来的。占毅和东南亚一个大毒/枭进行毒/品交易的地点在几个月前已经被警方端掉,所以他最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交易地址,很有可能那个船坞就是他买来做交易的新地址。”

    闻言,秦晋琛一双韬光养晦的黑眸豁然一亮,“我有办法救孩子们了!”

    “老公,你真的有办法了?”桑桐大喜,双手紧握住秦晋琛的手。

    秦思橙朝桑桐笃定地点点头,又看向蒋一心,说,“蒋小姐,我秦晋琛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既然你能把录音送给我,我就可以替你圆了心愿!”

    蒋一心心里暗自一喜,起身笑着说,“那就先谢谢秦总了。既然如此,我先走了,如果在贵府呆久了,怕是被占毅查到行踪。”

    秦晋琛点点头,朝外面喊了一声,“刘嫂,送送蒋小姐。”

    蒋一心再次一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后,转身离开。

    出了秦家,她便招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后,她扭头看了眼设计独具一格的秦家,唇边逸出一抹冷笑,起先还淡雅的表情转瞬间变得轻佻媚惑,像是午夜里眯着眼魅惑的猫。

    “传说中的传奇人物秦晋琛也不过如此嘛,毕竟是老了,果然是老了就不中用了,哼!”

    轻嗤一声,她公主般坐进车内,扬声对计程车司机说,“师傅,去魁宝不夜城!”

    今晚她要去找找乐子,好好庆祝庆祝!

    ……

    与此同时,西区海港东面有一艘废弃的船坞,这艘船坞建造的时间很久了,最多只能用来修建三千吨级以下的船只,早几年前东家还曾经用过,现在已经弃置很久。坞底下乱七八糟的,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草,到处都是褐红色的铁锈。

    因为船坞靠近海边,秦思橙能闻到一股咸咸的海水味,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可惜她的眼睛蒙着黑布条,什么都看不清,她只能大致猜到自己正身处海边。

    她被人绑着手,双臂被人架着往前走,也不知道叶衍是否就在她的身边,越往前走她的心越恐惧。

    不一会儿,有人猛地推了推她的后背,她打了个踉跄,跌坐在地上,然后身边又是咚的一声,她惊了一下,“叶衍?”

    “唔……”闷闷的痛嘶声从身侧传来,急得她冷汗直流,“叶衍,你是不是受伤了?”

    地上的叶衍努力睁开了眼睛,脸颊和身上全被汗水浸湿,全身都像是被人碾过似的,四肢散了架似的疼痛不已,喉咙里也干/涩难受。

    可他不想让秦思橙担心,于是费尽了全力才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秦思橙听出他的异样,不觉喉间一紧,便往叶衍身边靠了靠,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好受一点似的。

    门被人再次关上,两人已经饿了两顿,十几个小时没有进过一滴水一颗米了,这会儿是又饿又冷,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她紧紧地靠着叶衍,问,“叶衍,如果我们就这么死在这里了,怎么办?”

    “傻瓜,不会的,你爸妈不可能不来救你,只是时间问题,再坚持一会儿,知道吗?”

    她想应一声,可心里难过得紧,声音就像是卡住了一般,梗在喉咙里发不出,她只能蜷缩着身子又靠近他一些,而这一次她的脸颊不小心贴在了叶衍颈间果露的肌肤上,顷刻间被那发烫的体温给吓到了。

    “叶衍?你又发烧了?”

    叶衍的嗓子哑得难受,喉咙里干得像是冒了烟似的,吐出一个字都觉得费力,他只好舔了舔唇,这才慢慢说道,“不打紧,我只是有点儿热……”

    不打紧才怪,秦思橙知道叶衍肯定是又发烧了,他昨天早上才好了些,就陪着她一起去荔枝园采摘荔枝,然后他们俩就都出事了。

    心里难过得很,自责和愧疚的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秦思橙一个激灵,立即要坐起来,叶衍却说,“别出声。”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叶衍弯着腰低埋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数秒钟后他才抬起头来,原来是将那蒙住眼睛的黑布条给弄掉了。

    叶衍又凑近秦思橙脑袋边,用牙齿将她脸上的黑布条给咬掉后,这才艰难地挪步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中向外看了很久,然后说,“好像是有人来了,应该就是那个亮子口中所说的大哥。”

    亮子都那么凶残粗暴了,他的“大哥”又能好得到哪里去,秦思橙吓得手脚发软,连忙起身朝他扑了过去,“谁?那人是谁?!”

    !!
正文 139 他要保护好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地下室的光线很黑,那扇窗户又设计得很高,叶衍只能踮着脚勉强看出去。

    看了一会儿,他皱着眉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不止一个人……等等!后面还有个女孩儿,被人绑着,看不清长相……”

    秦思橙拽了拽叶衍的衣角,颤颤巍巍地问,“叶衍,他们是不是又把哪家的千金小姐给抓起来了,为了索要更多的赎金?”

    叶衍摇了摇头,“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被绑着的年轻女孩儿就被带到了地下室门口,叶衍赶紧和秦思橙一起坐回地上,假装又把黑布条拉回脸上蒙住眼睛,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地下室的铁门就被人打开了,紧接着有人被推了进来,随后铁门又被“砰”的一声关掉。

    那关门声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令人心惊胆战。

    ……

    室内没有灯光,黑漆漆的,又很潮湿,空气中都透着厚重的霉臭味和海水咸腥味,乍从明亮的室外进来,眼前一片漆黑,曹婉婷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眼睛终于开始适应黑暗后,逐渐辨别出物体隐约的轮廓,她颤巍巍地摸索着往里走。

    倏地,发现有两道黑影蜷缩在角落里,手被绑着,脸上还蒙着黑布条,她惊得倒退了一步。

    那两个人埋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不一会儿抬起头来,脸上的黑布条不见了,曹婉婷愣了愣,定睛一看,先是觉得一男一女中的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而对方也在打量她,之后几乎是同时,两人惊呼出声——

    “哥哥?!”

    “婉婷?!”

    曹婉婷吓呆了,哥哥叶衍不是在云水乡秦家的果园里度蜜月吗?怎么会被人绑来了这里?那么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

    “嫂子?!”曹婉婷脱口而出,人已经扑了过去。叶衍双眼微微凹陷,一脸憔悴,她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哥哥来了。

    另一边,看见自己熟悉的人,秦思橙眼睛里包着的泪水便夺眶而出,“婉婷,你怎么也被绑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早上搭计程车去公司上班,那司机就把我载到了沿海路……等等,我现在想起一些可疑的事情来。”曹婉婷回忆起早上被占毅接到眼镜店里的事情,前前后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占毅的出现实在是太巧合,也太诡异了,“难道是他?”

    “他是谁?”叶衍蹙眉问。

    “一个叫做占毅的集装箱商人,我最近刚认识的,今早他来接过我去公司,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一阵风刮来,我的隐形眼镜掉地上了,他就载我去了眼镜店。再后来我打了个一辆计程车去公司,之后就被司机载到了沿海路……”曹婉婷一边回忆,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个仔细。

    “占毅?”叶衍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眉头蹙得更深。

    “哥,你认识他?”

    叶衍摇摇头,“我一向很少和生意人来往,就是有赞助商,那也是和路飞谈,不会和我有直接的接触。”

    曹婉婷点点头,又问,“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衍很清醒,回头看了眼身上和脚上都是伤的秦思橙,“当然是想办法逃出去!”

    说着,他开始在地下室里小心摸索着,试图找到可以利用的锐器,哪怕是一小片的刀片,或是边角锋利的石块也好,可没有,他始终找不到,这个地下室除了潮湿的地面,四周就只有光秃秃的石壁。

    秦思橙见他在找东西,便问,“叶衍,你在找什么?”

    他说,“我在找有没有可以弄断绳索的东西。”

    “那我也来帮你找吧。”秦思橙试着要爬起来。

    “你别动,你腿上受的蛇毒伤还没有好利索,不能乱动。”

    秦思橙坚持要帮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试着站起身来,一边说道,“你还在发着烧呢,别逞强了。”

    “闭嘴!该是你别逞强!”叶衍低声呵斥她,并看向一旁的曹婉婷,“婉婷,把你嫂子看好!”

    曹婉婷有些发愣,没想到几天不见,大哥和嫂子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突飞猛进,不由得失笑了,“哥,瞧你把嫂子宝贝的,之前还那么嘴硬,现在可不就是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啦?”

    秦思橙被连带着调侃了下,脸颊有些发红,叶衍狠狠瞪了曹婉婷一眼,曹婉婷赶紧闭上了嘴,噤声不语。

    忽地,她又想起来什么,说,“对了,哥,你不用找了,我头上扎了个发夹,里面的金属片说不定能有用。”说着她看向身侧的秦思橙,说,“嫂子,你来帮我取一下发夹。”

    秦思橙点点头,抬起手试着帮曹婉婷取下发夹,虽然手腕是绑了绳索的,但双手手指还很灵活,取下曹婉婷头上的发夹是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她就取下了那颗发夹,低头仔细一看,那金色发夹中的确有一块约莫七八公分长的薄金属片,就是不知道能否用来割开手腕上的绳索。

    “叶衍,你来看看,这东西能不能有用?”

    叶衍拿过来一看,点点头,“或许有用,我试试。”即使是渺小的希望,也值得一试,他要保护好生命中他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那金属片看似薄,却很顶用,虽然不像刀片那么锋利,但因为绑缚手腕的绳索并不粗,慢慢就起了效果。

    “真的有用!”秦思橙大喜,忍不住低呼,“婉婷,快过来跟我一起帮帮你哥!”

    “好!”

    三个人齐心协力,约莫半个小时的光景,才终于把叶衍手腕上的绳索给解掉。

    这才只是解开了一个人的绳索,三个人均已累得精疲力竭,秦思橙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就连身为男人的叶衍也有些体力不支,还有取了发夹后的曹婉婷,此时此刻十分狼狈,蓬头垢面,粉红色连衣裙也被湿漉漉的汗水浸透了,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淑女范儿。

    正当三个人都坐在地上歇息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觉敏锐的叶衍一惊,手比划了个手势,低声说,“嘘——外面好像有人!”

    曹婉婷和秦思橙均是一惊,慌忙靠在一起,相互手抓着手,彼此依靠着,惶惶不安地盯着门口。

    忽地,有一颗人头出现在窗口处,悄声呼唤道,“曹婉婷?曹婉婷!你在不在里面?曹婉婷?!”

    屋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那人是……

    “容烨?”

    “容烨!”

    “烨哥哥!”

    容烨听见屋子里的三道声音,不觉一震,怎么回事?叶衍和思橙也在?

    之前在沿海路那个拐角处停下车后,他只是顺着灌木丛里的脚印一路找到了这个废旧的船坞,亲眼见到曹婉婷被推进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可万万没有想到被抓到这地下室的人还有叶衍和思橙。

    “你们俩怎么也在这里?”他问。

    叶衍起身来到窗边,对容烨说,“先想办法带她们逃出去再说!”

    “好,你们等着,我去想想办法。”

    说时迟那时快,容烨转身又不知去往何处,地下室里的两个女人有些紧张,又有些欢喜,“太好了,或许容烨会把我们救出去。”

    可叶衍不这么想,在他看来,担心更多。

    既然绑匪能找到这个废旧的船坞藏匿他们三个人,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替自己做事,可想而知,对方的势力不小,而容烨却是单枪匹马,靠他一个人就想救出他们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浑身都是伤的病号,恐怕是难上加难!

    但没想到的是,几分钟后,容烨果真拿来了钥匙,并把地下室的门给打开了。

    单就此事,叶衍倒是十分佩服容烨的,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容烨,你是怎么找到钥匙的?”

    容烨眉头皱得很紧,赶紧三个人解开身上的绳索,“别说那么多,他们人就快来了,赶紧走!”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是敲晕了看守人后,才偷偷拿到钥匙赶过来的,这会儿,只怕那晕倒的看守人已经被人发现了。

    秦思橙坚持要叶衍先帮小姑子解开绳索,他心里虽然担心她,但也顺了她的意,这边容烨进来后就正好帮秦思橙解了绳索。

    叶衍返身回来想要搀扶起地上的秦思橙,却看见容烨已经扶起了她,并揽住她的纤腰往门外走,他愣了半秒,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危急时刻他并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先救人要紧!

    于是转身抱住曹婉婷的腰,说,“婉婷,我们走!”

    事实上,方才容烨那个直觉的动作也被曹婉婷看在了眼里,和叶衍的反应一样,她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抱住叶衍的颈脖,一步步小心翼翼步出地下室。

    容烨想抄原路返回沿海路,但没想到刚刚带着三个人来到船坞平层,一拐弯,就见到前面的甲板上站着十来个人。

    众黑衣大汉围住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占毅!

    见容烨倏然不动,身侧的三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
正文 140 叶衍,别赶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容烨倏然不动,身侧的三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曹婉婷看清楚了那群高大的黑衣人们所围着的那个人,大吃一惊,低呼,“是他,占毅?!”

    秦思橙和叶衍也看见了,“他就是占毅?今早送你去眼镜店的那个人?”

    “嗯!”曹婉婷重重地点头,又指着另一个人说,“还有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花白头发的人,就是今早那个出租车司机!”

    秦思橙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瞪大眼惊怔地看着占毅身旁另两个人,对叶衍说,“叶衍,你看,那两个人,不是那个叫做亮子的人还有他的小跟班吗?难道……这个占毅,就是亮子口中所称的大哥?”

    叶衍点点头,“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曹婉婷看了眼容烨,又看了叶衍。

    容烨和叶衍默契地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俩都会一些基本的防身术,但敌众我寡,身边还带着两个女人,行动自然是极不方便。所以,他们的想法一致:另找出路逃出去!

    容烨回头指着另一条路说,“我们走那边试一试。”

    叶衍点点头,分别带着秦思橙和曹婉婷往另一边走去,谁知刚走没有几步,秦思橙受伤的那条腿在奔跑中不慎刮蹭到了某样东西,顿时一阵剧痛袭上来,她轻“啊”了一声,眼见着人就要往前栽去!

    叶衍和容烨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拽住她,人倒是给拽住了,可因为她那么一摔,轻呼声却引起了甲板上一行人的注意。

    占毅蹙眉,回头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问身边的亮子和光仔,“那边好像有声音,去看看。”

    “是,大哥。”

    两人正要挪步走过去,另一边忽然跑过来一个人,神色仓皇,“大哥,不好了,保管钥匙的邱二晕倒在厕所了!”

    占毅一双鹰隼的利眸豁然瞪大,指着方才传来声响的方向大喊,“不好!他们要溜!快,给我追回来!”

    黑衣大汉们便纷纷朝四个人冲来,容烨和叶衍见状,心中暗叫不妙,赶紧扶着秦思橙和曹婉婷头也不回地往前逃,然而到底还是敌众我寡,任他们俩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敌得过十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又顾及着身边的两个女人,根本施展不开拳脚,最后还是被占毅的人给制服了。

    毋庸置疑,叶衍和容烨被打得有多惨,秦思橙和曹婉婷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又恐惧又担忧,着急的眼泪如泉水般从眼眶里涌出来,痛苦抽噎着,却是想不出任何办法。

    见容烨被打了个头破血流,叶衍忍着高热的体温和全身的剧痛,大喝,“住手!占毅,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他跟你无冤无仇,也跟我们兄妹俩没多大关系,你把他先放了,用不着扯上不相关的人!”

    容烨的眼睛都被打肿了,只能半睁着一只眼,听见叶衍的话,他咧开嘴角想要笑一笑,却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于是笑容变成了痛苦的呲牙咧嘴。

    他说,“叶衍,你开什么玩笑?你老婆是我亲妹妹的好朋友,你亲妹妹是我公司新项目的大东家,谁说跟我没关系了?!”

    容烨就是这样一个直肠子且讲义气的男人,要他一个人逃走,丢下秦思橙和曹家两兄妹不管,绝对做不到。

    叶衍闻言恼火得很,狠狠叱责一声,“闭嘴,容烨!这件事跟你小子没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揷上一脚!”

    说着,他又看了眼秦思橙,然后忍着身体上的痛楚,勉强仰起头看向身前的占毅,“还有,你把她们两个女人都放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占毅冷冷嗤笑了声,双手插兜在四个人面前徘徊了一圈,最后又站定在叶衍面前,说道,“曹先生,很抱歉把你和曹小姐请来,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贪财贪利贪赌就是不贪色,所以我不会对你妹妹还有你太太怎么样。当然,前提是在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

    叶衍警惕地望着他,并没有因为他说不会对秦思橙和曹婉婷怎么样就放松丝毫。

    他问,“那敢问占先生,你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又是一声轻嗤从占毅的嘴里逸出,而后,他说,“很简单,我要曹氏和秦氏的股权转让书!”

    不是单单的曹氏,也不是单单的秦氏,而是要两者兼有?!一个曹氏或是秦氏的股权转让书就已是叫人大吃一惊了,占毅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吞掉曹氏和秦氏?!

    一旁的秦思橙也自然是吃惊得很,听起来这个叫做占毅的人,好像跟她和叶衍的父辈有些冤仇旧恨,因为,叶衍的父亲曹伟伦和她老爸秦晋琛在二十年前共同创建了秦氏国际的前身——秦曹建筑设计事务所。

    莫非,那时候两家老爸得罪了谁?

    她看了看身旁的曹婉婷,到底还是年纪小几岁,虽然智商高,却经历得太少,一张俏脸早就吓得惨白,她的身子本就娇小,这会儿看着更是弱不禁风,好像随时要被海风刮倒了似的。

    咬了咬牙,秦思橙便自作主张地说,“这样吧,占先生,既然你想要的是秦氏和曹氏的股权,那留下我和叶衍也就够了,把我小姑子还有我朋友都放了吧。”

    闻言,容烨和曹婉婷都惊了下。

    “思橙?”

    “嫂子!”

    叶衍顷刻间变了脸,忍着剧痛回头瞪向她,“傻瓜,你的额头和脚都受了伤,根本就不适合呆在那个地下室,乖乖听话,跟容烨还有婉婷一起走!”

    曹婉婷也摇摇头,“不!嫂子,我不能丢下你自己走,我绝对做不到!”

    容烨也黑了脸,“秦思橙,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以为,我会用你的命来还我自己?!”

    秦思橙却笑着摇摇头,虽然头痛欲裂得厉害,根本就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可她心里就只有一个信念,她要跟叶衍在一起,她不能丢下他,他既然舍得牺牲自己,换她和妹妹朋友的安危,那作为妻子的她也应该与他共存亡。

    她看着叶衍,艰难地逸出一句话,“叶衍,别赶我走……”

    “……”叶衍褐色的眸子里有光芒闪烁,那一刻,若不是因为双手被束缚着,他真恨不得扑过去抱住她。

    容烨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隐隐划过一丝酸酸的涩意,虽然早料到去下乡后秦思橙跟叶衍的关系会比之前亲近,他离秦思橙会越来越远,可他还是没有想到,秦思橙为了叶衍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抹失落和颓意,而他此刻的表情也尽数被曹婉婷捕捉到,莫名地,曹婉婷感到心中一刺……

    四个年轻人你争我抢着,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对方,完全忘记了占毅的存在似的,感觉自己被忽视了的占毅勃然大怒起来。

    “妈的!都给我听着,谁都别想离开这个船坞,不管是你,是你,还是你!你们今天都是我的砝码,所以我绝不可能放走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占毅气急败坏地骂完,朝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他们统统给我扔进地下室里去!”顿了顿,他又忽然起了邪念,冷笑一声后,重又吩咐道,“不,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把两个女的给我带到船长室去,剩下两个就给我晒在这大太阳底下!”

    “是,大哥!”

    容烨和叶衍闻言,心里暗叫不妙,怕是两个女人要遭罪,于是相互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很快被人架住了胳膊,绑了绳索。而秦思橙和曹婉婷更是毫无招架之力,三两下就又被人绑住了手脚,带去了船长室。

    占毅随后走了进来,端了根凳子在秦思橙面前坐下,一直盯着她的脸,秦思橙感觉到面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气息,危险而又充满了侵/略/性,她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忽然听见一声轻笑,占毅说,“秦小姐,其实我们俩小时候见过面。”

    什么?小时候她见过这个叫做占毅的恶棍?

    “呵呵,占先生记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她讪讪地笑了笑。

    “还记得你五岁那年遭遇的那场交通事故吗?”

    秦思橙闻言,心口一惊,他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件事?

    可惜交通事故后,她五岁时的记忆都忘记了,便实话实说,“我的确是在五岁那年遭遇过一场交通事故,但事故发生后我的脑部受到了冲击,不但额头上留下了伤疤,还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已经记不得四五岁之前的记忆了。”

    这一点,占毅倒是没有想到。他颇为吃惊,微微蹙眉,下一秒伸手挠起秦思橙的额发,秦思橙极其反感的一件事就是被人撩开额前的碎发,她皱着眉下意识地躲开,零碎的额发很快再次挡住她的前额。

    虽然如此,但占毅还是看见她额头上方留下的那块疤痕,不大不小,刚刚一根小指的长度。

    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占毅颇有些吃惊,一时陷入沉思。

    !!
正文 141 我不信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有名手下走进来,悄悄凑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占毅吩咐让人守着她们俩,起身带着手下出了船长室。

    待人一走,秦思橙和曹婉婷均是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松懈,相互紧挨着,在无尽的恐慌中度过,尤其是秦思橙,额头和脚都受着伤,头痛脚也痛,又没有吃东西,这会儿是又累又疲倦,耷拉着脑袋,十分狼狈,发尖落至胸前,柔顺的好像是丝绸一样。

    不知道叶衍和容烨在甲板上情况怎么样,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怕是晒都要给晒死……

    心里的担心很快就被外头的打斗声淹没,秦思橙缩下双肩,同曹婉婷靠近很近,“婉婷,你听见了吗?外面好像有声音。”

    “嗯,好像打起来了。”曹婉婷点点头,又说,“嫂子,你说会不会来救我们的?”

    “希望是吧,”沉默了一阵,秦思橙说,“不知道叶衍和容烨他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曹婉婷知道她担心什么,声音很低地问,“嫂子,你怕吗?”

    “我不怕,婉婷,你也别怕,有我在呢……”秦思橙嘴里安慰着曹婉婷,但其实她自己已是有些支撑不住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连水也没有喝一口,还有额头和脚上都是伤,她已经十分虚弱快要坚持不住了。

    她一直坚持和曹婉婷说话,想借着说话让曹婉婷放缓紧张的情绪,可她嗓子像是着了火似的难受,干哑难耐,而且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烧,高温让她的喉咙更加难受,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让她有种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

    曹婉婷发觉她越来越没声音,意识到她不对劲了,忙一声声呼唤她,怕她彻底失去意识,“嫂子,嫂子!你别睡!醒醒啊!嫂子!”

    “我……没事……”秦思橙面前扯了扯嘴角,想给曹婉婷一个安慰的笑容,无奈身体上的痛楚已经被高温烧灼得麻木了,全身的精气好像都在流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到有人来救的时候……

    “嘭嘭嘭!”恍惚中听见一阵阵大力撞击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曹婉婷惊喜的声音,“嫂子,你坚持住,有人来救我们了!”

    听说有人来救他们了,秦思橙松了一口气,全身顷刻间都放松了下来,可也因为这样,全身精气瞬间流失,再没有力气睁开双眼,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船长室靠近,最后有人给她解开了捆绑手脚的绳索,并把她抱起来。

    “喂,秦小姐,你还好吗?醒醒!”

    有人轻拍她的脸问她,她听出不是叶衍的声音,下意识感到失望。

    救她的人见她只是眼皮动了动,就再没有其他反应,眉头一拧,不敢再耽搁,转身便大步往门外走。

    ……

    警察来得很及时,秦晋琛拿到蒋一心给他的录音带马上报了案,里面不但有占毅策划绑架的全经过,还有些内容涉及到毒/品/交/易,警局得到消息后立刻安排了人手赶到海边船坞。

    占毅不曾想到自己被蒋一心出卖,更没有想到她会有录音,当场被抓了个现行,纵然他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但跟秦家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在有力证据下,占毅在短短半天时间内,就被警方扣押入狱,余/党也被铲得一蹶不振面目全非,根本毫无翻身之力。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新闻就此事做了大幅报道,当然在秦家和曹家的安排下,封锁了两家晚辈们被绑架的全过程,最后的结果是占毅因为毒/品交易而被逮捕。

    四个人当中,除了曹婉婷只有少量擦伤以外,秦思橙的脑部受到过撞击,所以有轻微脑震荡现象,而她脚踝上方被蛇咬伤的部位有感染的现象,导致高烧不止。

    容烨和叶衍都有不同程度的胸肋骨裂痕,尤其是容烨,一只眼睛肿得像颗桃子,嘴角也破了,一张俊脸被揍得皮青脸肿的,肩胛骨撕裂般的疼痛。相较而言,叶衍的外伤算是轻的,但因为之前的感冒还没有痊愈,现在有发展成肺炎的迹象,正在输液治疗。

    叶衍的病房里,曹婉婷无奈地望着哭哭啼啼的叶婉露,劝慰道,“妈咪,你别哭了好不好?医生不是说了哥哥没有生命危险了吗?他只是烧成了肺炎,导致昏迷,等烧退了就会醒。”

    “都怪我,不该答应让你哥还有你一起回国来发展的,你哥明明在梅国好好发展得好好的,干嘛要他回来呢?不然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还有你,你就不该受你爸的蛊,什么完成了云海分公司的建设,他就把整个公司继承给你……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女强人做什么商界精英啊。哼!都是你爸惯得你们俩这副德行!”叶婉露一脸的自责。

    “妈咪,你如果实在要怪,就怪蒋一心好了,要不是因为她,哥哥也就不会坚持要回国发展了。”

    “那倒是。”叶婉露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不过,我听你桐姨说,是蒋一心拿了什么录音做证据给你秦伯伯,你秦伯伯才配合警方一起把占毅这颗毒瘤给铲掉的。”

    曹婉婷闻言,大吃了一惊,“这么说来,她倒是帮了个大忙?”

    “哼,我不信任她。”叶婉露明刀明枪地说。

    病床上的男人似乎被两人的说话声吵到了一般,皱了皱眉,却又继续睡了下去,母女俩立刻闭上了嘴,生怕谈论蒋一心的事情被叶衍听见了,让他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曹婉婷想起容烨就在隔壁病房,她便说,“妈咪,我去看一下容烨。”

    叶婉露皱了皱眉,低声道,“你要去看他?”她的样子,像是不太乐意。

    曹婉婷叹了口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妈咪,您别这样,这次要不是容烨,我和哥还有嫂子说不定早就没命了。况且,他原本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坚持留下来,对我们不离不弃,这样的男人直率又讲义气,我为什么要避开他?妈咪,您不是一直告诫我要知恩图报吗?他不惜生命来救我和哥,我理应去看看他的。”

    叶婉露沉默了。

    容烨无意中撞见曹婉婷被占毅接走,尾随其后才发现曹婉婷被绑架的船坞,提供了第一时间的犯案地址,大大有助于警方的营救工作,这些话也都是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亲口告诉她的。

    女儿说的没错,于情于理,也都该去看看他。

    思及此,她点点头,“那好,你去吧。”

    曹婉婷得了叶婉露的允许,忙起身兴冲冲地去了隔壁病房,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容烨的妹妹容格格刚好也在,她既是来看望自己的哥哥,也是来看望自己的好朋友秦思橙的。

    而容烨身上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他仍在睡,容格格之前已经见过曹婉婷,看见她进来,便小声问道,“曹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守着我哥?我想趁他还没有醒,赶紧去一趟他的公寓,拿一些换洗的衣物和必需品来。”

    曹婉婷欣然应允,容格格自然是感激不尽,匆匆道了谢后就离开了医院。

    没想到容格格刚在不到十分钟,容烨就醒了,麻药的作用渐渐消退,所有伤处的痛楚同时发作,他咬牙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见床边坐着的是曹婉婷,就朝她呲牙咧嘴地笑了笑。

    可惜满脸都是肿得老高的包,痛得难受,笑容坚持不多久,就变得有些扭曲。

    光是看见他那张变形的俊脸,曹婉婷心里就是狠狠一揪,心里有很多的话想说,却没想到容烨比她还先开口,“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曹婉婷抿了抿唇,心里难受得很,“我很好,只是轻微得擦伤,刚刚护士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他第一时间先开口关心她,心里自然是有些小小的欣喜,但没想到容烨第二句却是话锋一转,“那思橙呢?她怎么样?”

    她愣了几秒,随后据实说道,“医生说嫂子的脑部受到过撞击,所以有轻微脑震荡现象,而她脚踝上被蛇咬伤的部位有些感染,所以导致高烧不退,现在正在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男人就猛地拔掉了身上的输液管,并掀开被子要起来,曹婉婷大骇,忙拽住他的胳膊,“你起来做什么?!”

    “我要去看看她。”

    “你疯了?你自己还受着重伤呢!”曹婉婷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话音未落,一股灭顶的痛感从肩胛骨的地方瞬间袭上来,因为那地方离肺部近,只要痛一下,呼吸都困难了。

    容烨一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身子冷不丁也朝一侧歪去,幸好曹婉婷眼尖,及时把他扶住,忍不住吐槽,“我就说吧,你还逞强,不痛死你才怪!”

    原以为容烨就这样放弃了,却没想到他跌回床沿边上缓了会劲儿后,又重新站了起来,这一次他是搭着曹婉婷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的。

    “不,我现在就想看见她!”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
正文 142 我是不是很没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全身都像是被人七拆八卸般的疼痛,但容烨还是咬着牙硬撑着,曹婉婷通过他搭住自己肩头的手感觉到他的力不从心,他明明痛到手都在发抖,可依然坚持去看秦思橙。

    看着这样的容烨,曹婉婷没来由地冒火,冷笑一声说,“你都这幅鬼样子了,还想着我嫂子?告诉你,她现在是我哥的人了,就算是需要人照顾,那也得是我哥才行。你这个不相关的人,就自觉地靠边儿站吧。”

    曹婉婷的话令容烨皱了皱眉头,他给了她一记白眼,不还嘴也不恼怒,而是倔犟地把手从她肩头上取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脚往前迈。

    刚抬脚走出第一步,肩胛骨和胸肋骨就袭上来一阵剧痛,顿时额头上飚出冷汗,痛得他眼冒金星,看得一旁的曹婉婷胆战心惊。

    方才她只是故意刺激他,好让他打退堂鼓,谁知适得其反,不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激将了他。

    曹婉婷忍不住吼了一声,“够了!容烨,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我嫂子她现在好好的,根本用不着你操心!”

    她说着就伸手去扶他,却被容烨一掌挥开,“闪开!”

    这也是容烨下意识的抗拒行为,他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左肩还受着伤,这一掌挥过去,正好牵动了左肩胛骨,顿时痛得冷汗直冒。

    曹婉婷终是看不过去了,咬咬牙,有种想要一脚踹死他的冲动,她伸手拉住他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说道,“好啦好啦!真是败给你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找架轮椅来。”

    容烨愣了愣,没想到曹婉婷突然又肯帮他了,那眼神是很复杂,先是惊怔后是感激,但曹婉婷没有跟他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出了病房,大约五分钟后,果然给他借来一架轮椅。

    这次,容烨自然是乐了,虽然受伤的部位还很痛,可他这会儿却是由衷的笑了,嘴角的裂口好像也不痛、眼睛也不肿了似的,笑得傻乎乎的。

    “你还真替我借来了一架轮椅啊?”他嘴里这么说着,却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支撑在轮椅的扶手上,之后就弯下腰坐了下去,然后是如释重负般的大舒了一口气,感慨,“还是这样好多了。”

    “要不是因为我欠你一条人命,我才不会懒得管你,还替你借来一架轮椅呢。”曹婉婷撇了撇嘴,忍不住吐槽,却还是主动推着轮椅带他去看秦思橙。

    秦思橙的病房拐过一个弯道就到了,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然而说笑声却在秦思橙病房门口时戛然而止。

    原来,叶衍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第一时间来到秦思橙身边。此时他正低俯着身,握着秦思橙的手,吧脸颊贴上她的掌心,合上眼轻轻摩挲,他憔悴的脸上一双褐眸专注地直盯着秦思橙,那表情满含了深情。

    无论是谁看了这一幕,都能深信不疑,这个男人深深地爱着病床上瘦削苍白得如同睡美人的秦思橙……

    容烨搭在扶手上的双手渐渐握紧,手背上青筋毕露,却因为用力过度而拉扯到了受伤的那头肩胛骨,顿时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听见声响,叶衍倏然回首看向门口,发现是曹婉婷和容烨杵在门口后,也不觉一怔……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过道上所有的嘈杂声似乎都被阻隔在外似的,从门口到室内一下子变得诡异般的安静。

    最先打破尴尬气氛的是曹婉婷,她了解自己的哥哥,他醒了后也一定是会去看秦思橙的,可她没料到叶衍那么快就恢复意识,并且在第一时间来到秦思橙的病床边。

    她讪讪地说,“哥,你怎么也在?什么时候醒的?”

    “我刚刚醒的,听说她还没醒我就过来了,我跟你嫂子保证过会一直呆在她身边的。”叶衍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依旧是紧握着秦思橙的双手,而脸上的表情也还是如之前一样,紧紧盯着秦思橙的脸,满含深情。

    可不知怎的,不知是不是多想了,这番话听在门口的两个人耳朵里,就像是故意说给人听似的。

    曹婉婷察觉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她下意识地垂眸,果然看见容烨的手又捏紧了紧,忙说,“那啥……哥,我们就不打扰你跟嫂子独处了,我和容烨晚点儿再来看嫂子。”她说着就匆匆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秦思橙的病房。

    容烨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曹婉婷却把他带出了门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隔绝了里头的一切……

    他没有出声,曹婉婷当他是默许了,便偷偷地轻吁了一口气。

    可一旦回到病房后,她又觉得好尴尬,忙说,“对不起,刚才……我,我不该擅作主张……”

    似乎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她干脆放弃了,“我知道你在生气,要撒就往我身上撒吧,别闷着自己。”

    她越说越小声,明显蔫了气,可容烨始终没说话,过了足足数十秒才终于抬起头来,自嘲一笑,突然问,“曹婉婷,我是不是很没用?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见你哥和思橙在一起的画面,还是会令我嫉妒到发狂。”

    曹婉婷心口一窒,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

    秦思橙的病房内,曹婉婷和容烨离开后,叶衍又将视线调回到秦思橙的身上。

    她高烧昏迷,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自然也不知道此时的叶衍就坐在她床边打量她。

    因为高烧,她的唇色红的异常妖艳,脸颊也绯红,下巴因为两天未进食任何东西所以越发地尖,使得本来就不大的脸现在显得更小。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窝深陷,额头的伤口也缠着一圈醒目的白色绷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梦里都觉得不舒服,她一直皱着眉头,神色憔悴而苍白,看起来是真的有些可怜。

    伸手去探了她额头的温度,果然还烫得灼人,他不禁怀疑本来就天真不谙世事的女人会不会在高烧不退后被烧成了一个更加笨的女人。

    事实上叶衍也好不到哪里去,或许是因为他是男人的关系,体魄比女人要好,所以恢复起来要快得多,才能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下床徒步走来,只为看她一眼。

    见她还不醒,叶衍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刚要收回手,手腕就被秦思橙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捉住了,只是很快她又松开,却没有醒来,刚才的举动应该是她浑浑噩噩中无意识做出来的。

    至于会那么快又松开,完全是因为她抓住他的那只手受了擦伤,抓他时感觉到了疼痛,所以才下意识地松开。

    叶衍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有护士进来察看吊瓶里的药水还剩多久,他才打算离开。

    但病房的门哗啦一声打开,结果,没想到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曹伟伦。

    叶衍自然是吃了一惊,“爸,您怎么会……”

    曹伟伦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吵到秦思橙休息,叶衍便噤了声,两人悄悄来到门外。

    “我接到你母亲的电话后就立刻买了飞机票赶回来。阿衍,你现在已经和思橙结婚了,婚后两人就是一体的,这次她又是跟你在一起而受的伤,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她,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曹伟伦的口吻颇为严肃,顿了顿,又说,“我跟思橙的爸爸一起协助警方调查绑架案的细节,你把时间挤一挤,多陪陪思橙,需要什么我让佣人给你送过来。”

    叶衍点点头,等父亲离开,这才回到病房内,刚重新坐下,没想到秦思橙就醒了,他愣了愣,问,“是不是刚才我和我爸说话,把你给吵醒了?”

    她张了张嘴,但出口的声音又小又哑,根本听不见,就又摇了摇头,谁知这一摇头,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似的,浑浑噩噩得很,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叶衍见状赶紧告诉她不要乱动,于是,彼此只是静静地望着对方。

    秦思橙想起昏迷时梦见自己在船长室里见到他冲进来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飞奔往他怀里的情景,此时竟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那样做。

    可她根本动不得,就刚才那样稍稍摇了摇头,脑袋就疼得难受,更遑论是大幅度起身的动作?

    但她真的很想抱他,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

    仿佛是心电感应,叶衍竟然俯下身来,以不弄疼她的力道轻轻地抱住了她,而后又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才站直身体,捉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包在掌心里。

    秦思橙心头小鹿乱撞,胸口痒痒的,像是有电流从他那只宽大的手心里直达她心底,心脏控制不住地砰砰狂跳,她耳根有些发烫,心想她果真是爱上他了呀,但这种爱一个人的感觉并不坏,她也不想矫情地掩饰。

    “对不起,还是害你受伤了。”他俯身,歉意的吻落在她嘴角。

    秦思橙心头一悸,紧张地吸了口气像是要说什么,可还没开口,就又被吻住了。

    !!
正文 143 这辈子我都要做你的专属司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了一会儿他才放开她,“你身体还很虚弱,先别说太多话,好好休息,我会留下来陪着你。”

    他说的留下来陪着她,指的是就呆在她的病房里,哪儿也不去,秦思橙抿了抿唇,觉得心里又暖又甜。

    第二天,两家的父亲从警局带回来消息,这才知道占毅竟跟二十多年前的魏家有关。

    秦思橙一脸茫然,“魏家?哪个魏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秦晋琛眉头微微拧着,“魏家二十多年前就倒闭了,你那时候还没出生,当然不知道了。”

    “一开始听说占毅和魏家有关系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大跳。”说起魏家,桑桐也陷入了回忆,“二十多年前,我跟晋琛刚结婚不久,因为跟童氏集团千金闹得不愉快,她找了人向我下毒手,而她找的人就是魏家的独生子魏东海。当时的魏家之所以出名就因为两件事,其一,魏家是靠珠宝生意一夜暴富,其二,他家的儿子魏东海是出了名的色/胚/子,专挑那些个豪门寡妇或是独居深闺的千金小姐下手。魏东海受童家小姐唆使,对我下毒手,害我差点儿遭强/暴,晋琛就利用‘秦曹’的名义,把魏家玩得措手不及,从此一蹶不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魏氏珠宝倒闭后,魏家很快也没什么消息了,我们一度以为他们搬去了别的城市,也没怎么留意。”

    “可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几年后我们才知道魏东海的父亲魏远征还有个私生子,比魏东海还年长几岁。”秦晋琛接着桑桐的话继续说着,然后顿了顿,忽然又看向秦思橙,“思橙,你五岁那年不是遭遇了一场交通事故吗?”

    秦思橙斜躺在床上,闻言愣了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话落,她忽然又想起在船坞甲板上,占毅见到她的时候,说起过他曾和她小时候见过面的事情,难道就是指的那场交通事故?

    “占毅亲口承认,那场交通事故是他父亲一手造成的。”

    秦思橙闻言一开始有些懵,之后豁然睁大了眼,这才反应过来,“爸,您是说占毅的父亲,就是魏家的私生子?”

    秦晋琛点点头,轻嗯了一声,“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当年魏氏倒闭后,魏东海进了监狱,父亲魏远征因为魏氏的倒闭而的了抑郁症,一病不起,之后再没有能力支付私生子一家的生活费。占毅的父亲得知魏氏的倒闭和我有关,后来就策划了那场交通事故,但没想到他自己也在那场交通事故中丢了命……”

    说到这里,秦晋琛陷入了沉默中。

    桑桐明白他心里的懊悔,他只想惩戒一下魏东海,拿魏家杀鸡儆猴吓唬吓唬童氏小姐,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却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连累了好几条人命。

    她走到秦晋琛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背,叹了口气,接着话题继续道,“我们当时只知道另一辆车里有个年轻男子,但没想到那是魏家的私生子,后来我们也找到他的家属,得知他有个妻子还有个十一二岁的儿子,想来那孩子就是占毅了。虽然我们当时就给了他们不少的赔偿金,可没想到,那孩子对我们还是这么的仇恨,以至于这么多年都……哎——”摇了摇头,桑桐说不下去了。

    事情到此,也算是水落石出,秦思橙听了之后心里久久都无法恢复平静,虽然她还想不起来当年那场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但密闭空间恐惧症复发时的那种恐慌惧怕,呼吸快要窒息,心跳加速,脑袋晕厥都历历在目……

    恐怕,这是她一辈子的魔障了。

    叶衍从父母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护士正在替他换药,一听说这件事还牵连到秦思橙小时候遭遇的那场交通事故,他便顾不得其他,风风火火赶去了她身边。

    推门跨进去一步,就发现秦思橙盯着窗外发呆,连他什么时候走进去的,她都不知道,一直到叶衍走到了病床边上,轻咳嗽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一偏头看见叶衍缓慢地挪了把凳子坐下,她并不怎么意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早就进来了,进来之前还敲了敲门,可惜你没听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想着别的帅哥。”他试图开玩笑逗她开心。

    这句话倒是的确十分受用,她一双美眸看着视线里放大的俊颜,微微莞尔,抬臂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可不就是在想你这个大帅哥。”

    她语气亲昵,举动也再自然不过,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仿佛两人一直就是一对深爱对方的恋人,又或者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叶衍凝着她鬓角的那道疤痕,沉默了会儿,抬手轻轻抚摸了下,“我刚才听说了,你还好吧?”

    秦思橙微怔,而后会过意来,笑了笑,“我没事。”

    她说着,眼睫下意识地轻轻垂下,好像不想再说这件事似的,叶衍见状就知道她心里的潜台词是:废话,肯定有事。

    他似乎有些失望地叹气,一边轻轻抚摸着她鬓角上的那块伤疤,一边说,“难怪你那么害怕一个人呆在车里,看来,这辈子我都要做你的专属司机了。”

    闻言,她终于失笑,“名扬海内外的钢琴王子,竟愿意充当我秦思橙的专属司机,你真的做得到?”

    而且,还是一辈子的?

    “嗯,我会努力做到的。”

    他说着就俯下身来,秦思橙就着这个姿势勾住他的颈项,他目光柔柔地吻上她的嘴角,她任由他吻着,等他含住她唇瓣轻吮,她才开始回应,这无疑是默许了,叶衍便把她压在怀里吻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体内热热的,口干舌燥,心底渐渐滋生一股陌生的晴潮,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体内。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一起倒在病床上,她被他压着反复亲吻,病号服被他不知不觉解开,她心跳加速得无法抑制的地步,只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仅用感官来感受。

    蓦地,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口走过,估计是哪位病人突然病情加重,惊动了医生和护士们,两个陷入情/欲的年轻人,才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他停下来,大掌却还在她的纤腰处,身体某处反应明显,连隔着几层布料秦思橙都能感觉得到他那处的亢奋。

    叶衍深呼吸一口气,帮她把病号服扣好,又在她唇上亲了亲,说了一句,“等你好了再说。”

    然后不等她回话,就匆匆起身回了病房,秦思橙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谁都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只要他对她好就够了,如果他不爱她,又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所以就不要徒增烦恼了,想得太多,反而容易钻进牛角尖了。

    这样想着,秦思橙打了个哈欠,然后偏过脑袋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了一觉。

    ……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秦思橙额头上的伤口早已愈合,高烧也早就退了,因为云海市大医院的医疗条件优渥,所以腿上被蛇咬过的伤口也得到了很好的医治,医生也保证不会留下任何伤口。

    叶衍虽然也受着伤,而且还烧成了肺炎,可他坚持每晚都陪秦思橙睡在病房里,隔着一层布帘,两人分睡在两张床上手牵着手进入梦乡,然后在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第一时间见到对方的脸,彼此都会会心一笑。

    虽然心里的情愫并未挑明,可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后,两人越发亲密了。

    出院的这天来接两人的队伍真是浩大,除了秦晋琛和桑桐、曹伟伦和叶婉露两对夫妇外,还有叶正国、秦伯尧和丁玲三位老人也赶来了,见到秦思橙和叶衍从病房里出来时是手牵着手,一步都不肯离开的样子,顿时都心领神会,暗自高兴了一把。

    虽然病过一场,但高大挺拔的叶衍在人群中依然鹤立鸡群,眉目分明的俊颜更是英挺夺目,仿佛聚光灯一般,把一群女护士的眼球全部吸引了去,存在感强烈得不容忽视。

    偏偏这样一个男人还十分黏自己的老婆,每天都要去老婆的病房里报道,有好几次都被护士们撞见他们俩在亲密舌/吻,他却是不遮不掩,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就好像现在这样,被旁人目不转瞬盯着也不觉得不自在,反而亲密地揽住秦思橙的腰,向世人炫耀他们的甜蜜,真是羡煞众人。

    按理说他们小两口应该被送回香溪庄园度二人世界的,但因为双方老人们坚持要给他们调理身体,于是秦思橙和叶衍被接去了叶宅。

    秦思橙难免会有些紧张,这对她来说就相当于是回婆家了,那她住哪里呢?

    一路紧张又忐忑地到了叶宅门口,叶正国就吩咐管家,“去,老赵,把少爷和少夫人的行李送去少爷的房间。”

    PS:据说明天要圆房^^

    !!
正文 144 如果你决定爱,就请深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紧张又忐忑地到了叶宅门口,叶正国就吩咐管家,“去,老赵,把少爷和少夫人的行李送去少爷的房间。”

    一开始因为刚见过公公婆婆,秦思橙沉浸在入住婆家这件大事情里有些无法回神,后来反应过来后,心脏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

    什么,送去少爷的房间?那岂不是……她回头看向叶衍,不慎脚下一个趔趄,还好叶衍及时把她扶住。

    他一弯腰,就干净利落地抱起了她,秦思橙惊呼了一声,“喂,你快放我下来,你自己身上的外伤还没好利索呢。”

    “我不碍事。”

    他说着就往二楼走,长廊尽头就是他的房间,越往里走,秦思橙越紧张,实在是挨不过了她索性问出了口,“叶衍,我今晚住哪里啊?”

    闻言他垂下褐眸看着她,脚步却没有停下来,说,“我们是夫妻,你当然是跟我一起睡我的房间。”

    她怔了怔,脸瞬间绯红,却并没有抗拒,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羞涩的神色,随即却又坦荡地张开手搂住了他的颈脖,这个举动看似好像为了让他抱着更轻松,却又无形中成了一种默许似的,叶衍的两只胳膊便顺遂着心意,将秦思橙深深地搂进了怀里。

    来到卧室门口,叶衍用膝盖轻轻一抵,那门就被打开了,他却并不放心她,而是就这样抱着她进去,然后脚顺势一带,门被他轻轻带上。

    走廊这头楼梯道口的三颗脑袋见门被关上,这才完全露了出来,叶正国问,“老赵啊,让你办的事情可办好了?”

    管家老赵立刻点点头,说,“老爷子请放心,已经按照您老的吩咐,把夫人和先生的房间搬去了底楼,小姐的房间也换去了水池那边的小洋房,另外客房也给收拾干净彻底上了锁,也就是说这一层楼现在就只剩下少爷的房间了,保证安静没人打扰!”

    “嗯,做得好!”叶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回头招呼叶婉露,“婉露,我我们走,下楼去,不要打扰他们小两口恩爱。”

    “知道了,爸。”

    说着,叶婉露就跟管家老赵一人搀扶着叶正国一边胳膊,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

    卧室里,秦思橙被叶衍抱到了床边放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里缩了缩,这才转移到叶衍的卧室的确是与众不同,虽然大致也猜得到男人跟女人的房间是不同的,尤其是像叶衍这样的男人,他的房间一定是设计得很艺术风格。

    事实上,他卧室里的装修风格的确是走纯现代派路线,风格相当可圈可点,家居摆设也是一应的高档货,质感美感均一流,但最最特别的还是他卧室中央那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

    她惊喜地撑坐了起来,眼睛直盯着那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有些兴奋地问,“叶衍,你能为我弹奏一曲吗?”

    以为他会借此机会刷大牌,或是要求她些什么,却没想到他欣然说道,“那好,我给你弹一首《卡农》。”

    话落,他真就坐在白色琴凳上,开始弹奏起来。

    曲子并不难,简单却很悦耳,秦思橙小时候也练习过钢琴,还大致记得这首曲子的旋律,于是悄悄下了床,坐到了叶衍的身边。

    她恰好坐在他的右手边,而钢琴的右手边正是高音区,她很自然地伸手摩挲着键盘上的琴键,照着记忆中的旋律弹奏起来。

    “你也会弹这首曲子?”叶衍颇有些意外,见秦思橙得意地扬了扬眉,他便笑了,“那我们四手联弹。”

    说着,他就配合着她的步调,继续演奏起来,即兴添加低声部对叶衍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不稍一会儿曲子变得越来越缠棉,四只手在琴键上越来越默契,直至最后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一曲完毕,秦思橙感慨般轻吁了一口气,叶衍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从她的手背上揷/入五根手指,再顺势一扣,两人的手便紧握在了一起。

    “干,干吗?”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要走。

    谁知,他握着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扯了回来,并且一屁/股跌坐在了叶衍的大/腿/上,秦思橙很不习惯这样的亲昵,脸红过顶,压低声音说道,“别啊,你干吗……”

    他身上是一股淡淡的专属于他的男性气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沐浴露,闻起来很有点阳光下草场的清新感觉,淡,却很宽广。秦思橙绷紧的肌肉在他的笑容里慢慢放松下来,耳畔被他的呼吸吹拂着,有点发痒。

    “听说这首曲子的作曲人曾是巴赫的老师,不过也有人说是当时某位不知名的作曲家,为了售出此曲而冒称是当时享有盛名的帕卡贝尔的作品。”

    他像是很随意地解说着,有种很奇异的魔力,沟引着人的心,磁性的嗓音能轻易撩/拨人的心。

    秦思橙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继而又听见叶衍说,“卡农是复调音乐的一种,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个声部,直到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最后一个音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缠绵极至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就像爱情里的男男女女。”

    末了,叶衍仰头看着坐在他腿上的秦思橙,说,“秦思橙。”

    “嗯?”

    叶衍久久地沉默,手指在秦思橙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他的手指很修长,秦思橙看多了,脑子里一出现“修长的手指”几个字,立刻有一大堆粉红色的绮思杂念跟着冒了出来,然后不可避免地想起不小心见到他走光的画面。

    叶衍捏了捏秦思橙的手腕,轻声道,“你在胡思乱想。”

    “我……我什么时候胡思乱想啦?”

    “那你笑得那么爱昧干什么?”

    “我?”秦思橙一楞,立马表示不服,“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爱昧啦!”

    叶衍颇有深意地笑看她,“你那次画牛氓画的时候,脸上就是这副表情。”

    秦思橙噎住,“牛,牛氓画?”

    “难道不是吗?”

    他挑了挑眉,秦思橙这才想起来他指的是她在邴菊花村庙会上放孔明灯时,在孔明灯上画的那副“杰作”,顿时脸变得很囧。

    叶衍脸上的笑意更深,凑得更近,声音更低沉,“看到你这副表情,我就想要了你……秦思橙,你是不是在沟/引我?”

    秦思橙眼睛瞪大,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叶衍的手指在她眼睫上轻轻抚过,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把她紧紧地环绕住。

    傍晚从来没有这么旖旎过,但是这种旖旎就像是悬在几千米以外的高空,让秦思橙有种在现实与梦境中徘徊的感觉,她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我有吗?”

    叶衍笑着点头,“你有。”

    “叶,叶衍。”

    “什么?”

    “你忘了我们的协议吗?”秦思橙发誓,这样问虽然的确很尴尬,很煞风景,可这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她觉得在事情更进一步发展之前,有些话还是该说明就要说明的,“我,我想,我们……”

    “秦思橙,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介意什么,我想说的是——我们不妨用心去体会,我对你怎样,对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想通过时间的验证,你就能越来越明白。还记得我和我母亲还有我外公一起去你家提亲的那天,我当着长辈们的面说过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她脑子还有些懵,稀里糊涂的问。

    “我不介意爱上你,更不介意你爱上我,还记得吗?”

    听他这么一说,秦思橙也一下子回忆了起当时的场景。没错,他的确说过这番让人心悸的话,彼时她以为他只是在作秀,根本没有想到他是说真的。

    她讶然地抬头,便一下子对上了叶衍的一双漂亮褐眸,似要将她吸进去,心猛地加速跳动,他则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说,“秦思橙,如果你决定爱,就请深爱。”

    她眸光微颤,早已心驰摇曳,竟傻乎乎地问,“所以,你的潜台词是……你爱我?”话一出口就懊悔得要死,哪有人替对方说爱自己的?太囧了!

    他没回答,只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缠/棉/厮/磨,让她顷刻间意乱情迷,忘了他还没回答她。

    他的唇滚烫,气息也灼/热,秦思橙迷迷糊糊把腿/缠上他的腰,并本能地躬身贴近他,他顺势托起她坐在钢琴键盘上,突兀的一串琴声自屯/下发出,秦思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半吊着他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下意识地直起腿,却被叶衍猛地勾住,再捞回自己的腰侧,这次他可没打算放过她,所以顺势将她压在白色的琴板上。

    秦思橙本能地往后倒,于是,一阵旖旎的琴声再次从屯下倾泻而出……

    叶衍俯下身,双肘撑在她肩头两侧,并用极其能眩惑人的漂亮褐眸凝视着她,看见她的双颊泛着秀人的红晕,心头一股火腾地蹿上来,顷刻间就要将他淹没。

    !!
正文 145 因为,你脖子上种了草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拼命忍着,因为怕伤着她吓到她,所以他极慢地亲吻她,温柔地一点点倾入她口中,耐心地吮着。

    她一开始本能地抗拒,但很快就弃械投降,从抗拒变成了回应,她一回应,叶衍就不想停下来了。

    因为她的滋味太甜美,温软的唇含在口中的感觉像是甜糯的Q糖一般可口,身上的肌肤也滑腻绵柔,又极富弹性,手感好得让人爱不释手。

    蛰伏好几日的谷欠望一经挑起就如同洪水猛兽,根本无法自控,下一秒他径直抱起她来到两米宽的大床边,将她轻放下来后便倾身而下,一一解开两人之间的束缚后便小心翼翼地释放进去。

    如预期般遭遇一层阻隔,叶衍不仅停了两秒,睁眼看向秦思橙,此刻的她虽然脸色比刚才还要红得厉害,可明显很紧张地紧咬着唇瓣,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不得不放缓了速度,一遍遍地低头吻她眼角滑下的泪水,一遍遍亲吻她咬得发白的唇瓣,等她终于适应了,他才像一头吞食猎物的雄狮,将她一点点地撕碎了吞吃入腹,不断翻来覆去地折腾……

    这天傍晚两人都没有再下楼的意思,秦思橙记不得自己被折腾了多久。

    但说来也奇怪,一旦品尝过了男/女/之/事,就会像吸了鸦片一样越来越上瘾,之前的疼痛被忘得一干二净,越来越贪恋彼此交/融/结/合时的战栗感,不经意的一个肢体触碰对对方来说都是一种撩/拨。

    但比起两人袒裎相见,秦思橙还是更喜欢两人亲密相拥时的那份温情,因为只有在那时她才决定两个人的心最贴近,尤其喜欢被他从身后紧紧拥着,然后两个人十指紧紧相扣的时刻,然后叶衍会在她的手心里若有似无的划着圈圈儿,她禁不起手心里麻痒的感觉,反身过来作势要去咬他,换来的结果却是她反被他攻城略地。

    如此反复几次,便已是天边一片鱼肚白了,秦思橙累得抬不起眼皮,叶衍心疼她,这才拥住她沉沉睡去。

    ……

    按理说结婚第三天就该回门的,但因为早前两人去了云水乡度蜜月,这回门的仪式就不得不推到了这一日,两人却因为前一晚战况太过激烈而导致第二天久睡不起,所以秦思橙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睁眼的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可全身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的疼痛感那么真实,她出窍的灵魂很快回归原位,慌忙推开被子要起身,这一个举动却反倒把叶衍给吵醒了。

    他侧过身,以手支头,安静地看着秦思橙找卧室里各道门之间出出入入,像是心慌意乱,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叶衍的唇角渐渐逸出笑容来,看着这样慌乱的她,他倒是越发开心,知道她是害羞了,他也不揭穿她,假装不知道她去了浴室似的,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

    这一翻身,实现便不经意地掠过白色床单,那上面染着一摊夺目鲜明的暗玫色血迹,他微微眯眼,嘴角的弯弧越发加深,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腾地坐起了身子。

    趁她沐浴的时候,他披了件睡袍穿上,然后开始拆卸床单,秦思橙沐浴完出来时,正好看见他这个举动。

    她一下子懵了,“叶衍,你在整理床单吗?要不要我帮你?”

    叶衍回头朝她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床单上那摊醒目的暗玫色血迹说,“我想趁外公和老妈还没发现,先把这张床单收拾了。”

    秦思橙的目光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霎时,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脸色也轰地一下子红透了。

    下一秒,她一个猛扑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床单,并扯过被子将那床单上的血迹盖住,“这,这个,还,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你知道给谁洗才不会被发现吗?”

    “呃?”秦思橙一愕,这个她倒是没想过,愣了愣她又说,“没事儿,我可以自己洗。”

    “自己洗很累的,我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刚圆房还要做这种事情。”

    不知为何,在秦思橙看来,叶衍原本的那双烟眸因为褐色的瞳仁缘故,是略显冷漠淡然的,可此时此刻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却显得极其爱昧,眸底那个谷欠望昭然若揭,惊得秦思橙头皮发麻。

    她赶紧将床单包起来后往浴室里走去,胡乱往浴缸里一丢,再打开淋浴器的花洒,便开始洗起来。

    “老婆,这种事情真的不用你亲力亲为的,我来就好。”叶衍明显是故意逗着她玩的,她越是害羞,他越觉得有意思。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洗好了!”秦思橙往浴室里扫视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果然有一小盒洗衣粉后,忙搓上洗衣粉继续洗洗刷刷,还别说,真能把那血迹洗得掉。

    叶衍听见里头刷刷刷的声音,又忍不住笑话道,“我突然觉得,我们应该像你奶奶上次那样,把那床单收藏起来,挺有价值的。”

    浴室里的秦思橙羞得面色紫红,咬牙骂道,“叶衍,你个便/态!”

    外面传来叶衍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声。

    闹了这么个小插曲后,两人下了楼自然是错过了饭点,好在叶老爷子事先就特别叮嘱过家里,所以没人敢笑话他俩,可佣人们盯着她抿嘴窃笑的样子却是叫秦思橙一阵尴尬。

    以为大家是笑话她起得晚,秦思橙羞赦极了,不由自主地缩短了脖子。

    吃早饭的时候,婆婆叶婉露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的颈脖处,也是十分明显的愣怔,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见似的转过脸去,然后一阵偷笑。

    她被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婆婆,“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叶婉露盯着她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左右都感到为难,最后只好说,“那个,呃……思橙啊,你待会儿吃完饭以后最好去洗手间洗把脸吧。”

    “哦,好的,妈。”秦思橙很乖巧,大家闺秀该有的饭桌礼仪是一点没有忘,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

    因为她那声极其自然的“妈”,叶衍心里是受用极了,视线黏稠地落在秦思橙的脸上,无意间视线下移,目光一滞,下一秒就明白叶婉露为什么让秦思橙吃完饭去洗手间了。

    他掩嘴偷偷笑起来,坐在他身边的秦思橙见状,便皱眉看过去,“你在笑什么?”

    叶衍凑近她耳蜗,悄悄地说,“因为,你脖子上种了颗草莓。”

    只见秦思橙脸上的表情霎时一呆,立刻涨成了猪肝色,下一秒起身就去了洗手间,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来记得跟长辈们说。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叶衍唇角的笑容漾得更大了,当然不只是他,一旁的一众看客们个个都忍俊不禁。

    秦思橙匆匆进了洗手间,往镜面里一照,果然看见脖子上接近锁骨的部分有一道近似于草莓形状的紫红色唇印后,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今早她在楼上洗手间里照镜子时,是披着长发的,后来想起要吃早饭,她用皮筋把披散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了马尾状,于是就把隐藏在锁骨上方的“草莓”给露出来了。

    真后悔!之前怎么不好好照着镜子扎头发就出门了呢?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这怎么能怪她呢?应该怪叶衍才对,要不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她怎么会被婆婆还有佣人们笑话?

    好囧。

    秦思橙越想越懊恼,索性找了条丝巾把那颗“草莓”给遮住,要不是婆婆叶婉露亲自到洗手间门口催促她早一点出发免得错过回门的吉时的话,她很可能会一直呆在洗手间里不出来了!

    ……

    听说新婚夫妻双双回到娘家看望女方的父母,和女方的亲朋戚友相互认识的习俗被称为回门,秦思橙的回门宴摆得很隆重,所有亲朋戚友都来了,一入秦家位于照母山山顶的别墅,到处都可以看到人影晃悠。

    秦伯尧和丁玲因为要等着孙女和孙女婿回门,就没有回云水乡,这天和秦晋琛、桑桐两口子一样,起了一大早,吩咐佣人们忙这忙那的,就连往常在外地求学的次子秦思恒还有小女儿秦思媛也都在前一天晚上赶回来了。

    城市里是不能放鞭炮的,他们便准备了礼炮,打算在新人回门时放礼炮喜庆一番。

    原本回门宴可以在酒店里摆,但秦伯尧和丁玲二老还是决定在自己的家里摆,反正他们家里也有好几个厨师,佣人也有不少,准备回门宴一点也不难。再说了,在家里摆,感觉才最自然贴切。

    近午时的时候,叶衍亲自开着车和秦思橙进了宅子,停车后,刘嫂和刘师傅立刻迎上来帮忙拿礼物下车。

    看到叶衍挽着秦思橙下车了,秦家早就准备好的礼炮立即打响。

    秦伯尧和丁玲夫妇、秦晋琛和桑桐夫妇都从屋里迎出来,小两口迎上来一一行了礼,秦思恒和秦思媛一起把姐姐和姐夫迎进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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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146 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今天换回了正式的西装,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眉眼略弯着,把他原本显得冷傲的气势掩去了不少,而秦思橙穿着一袭浅紫色的高腰蓬蓬裙,把她姣好的身段勾勒出来,瓜子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进了屋里,叶衍和秦家的亲戚们一一打过招呼,就算是早就认识了,但也要再一次认识,感觉特别的不一样。

    桑桐偷偷地把秦思橙拉到了偏厅去,和几位堂嫂表婶一起跟着走进偏厅里,几个女人围着秦思橙坐在沙发上。

    “橙橙,妈咪可担心你了。”桑桐一坐下就把女儿往自己的怀里带入,语气有点激动,也掩不尽担心。

    “妈咪。”秦思橙回搂了一下桑桐,笑着说,“别担心,我没事,叶衍对我很好,叶宅的人也对我不错。我被照顾得挺周到的。”

    “思橙,这一次去云水乡出了事,听说你不但脑子受了撞击,腿上还被蛇咬了,哦对了,我听老太太说你额头上的旧伤也跟那个姓占的男人有关啊。”秦思橙的一位婶母小声地问着。

    占毅的新闻在整个云海市闹得沸沸扬扬,但外头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细枝末节,只有双方家里人才知道具体的内幕,了解详情后大家不免唏嘘不已,感慨秦思橙是死里逃生,感慨她找了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老公。

    闻言,秦思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一眼被叔伯们包围住的叶衍,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也正好回过头来,朝她浅浅一笑。

    这有爱的一幕也是恰好被婶娘姑嫂们看了个正着,于是又被揶揄一番,“瞧这一对,连回个门都这么眉来眼去的,果然是新婚夫妇啊。”

    这个时候,秦思橙最小的妹妹秦思媛不知何时钻进来,冷不丁揷进话来,“耶,姐,这么热的天,你脖子上怎么还围着一条纱巾啊?”

    秦思媛此时才年仅十六岁,正在云海市一家私立贵族学校上高二,模样跟秦思橙小时候极为相似,因为常年在学校住读,一学期才回家一次,这一次还是桑桐特地去学校跟校长大人请了假,才接她回来参加秦思橙的回门宴的。

    秦思橙好久没有见着妹妹,一时兴奋,没太在意她的提问,后来秦思媛再度问起,她有些尴尬了,婶娘们都看着呢,如果她摘掉了纱巾,颈脖上的“草莓”肯定会被发现的,恐怕她又会被笑话一番的。

    于是,她撒了个小谎,“这条纱巾是你姐夫送我的,我很喜欢,所以就随身戴着了。”

    秦思媛正是贪玩爱恶作剧的年纪,虽然身为女孩儿,也跟秦思橙长得极其相似,可她的个性却比秦思橙更活泼,骨子里有秦晋琛腹黑的那一面,而且观察力敏锐,凡是不明白的问题总喜欢追根究底,也难怪她一直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了。

    所以秦思橙说的话,她立马表示怀疑,“喜欢的话可以改成香包放在包包里啊,干嘛要大热天的还围着脖子?你也不嫌热,姐,干脆我帮你摘掉,改成香包。”说着她就去摘秦思橙脖子上的纱巾。

    不意她有此举动,秦思橙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还是慢了一步。秦思媛伸过来的手刚好刮过围巾的活结,加上秦思橙这一退,那活结就自动解开了。

    纱巾从秦思橙身上掉落下来,顿时露出颈脖上一颗鲜艳夺目的“草莓”,所有人目光便被吸引到那颗草莓上,谈话声立即消隐,无声掩唇,带了窃笑。

    秦思橙的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用手遮住颈脖上的唇印,却也因为这个举动,更引来大家的哈哈哄笑声。

    虽然大家的笑声并非带了恶意,却令秦思橙感到又羞又窘,桑桐见状,便立即呵斥秦思媛,“媛媛,都说过你多少次了,怎么那么爱捉弄人呢?思橙可是你姐姐!”

    秦思媛却是吐了吐小红舌,拾起地上的纱巾在手里扬了扬,说,“昂,原来是想欲盖弥彰啊。”

    说着,她就转身跑向后花园,一边跑还一边炫耀手里的纱巾,表情之嘚瑟,令秦思橙气得咬牙切齿。

    她提着裙子就去追秦思媛,“秦思媛,你给我站住!把纱巾还给我,喂,听见没有?秦思媛,站住!”

    两姐妹在院子里跑,秦思橙顾及着有亲戚们在场,不敢真的凶秦思媛,只是一边跑一边拿狠话威胁她,可秦思媛掐着她这个软,就是不肯停下来,秦思橙是越跑越慢,干脆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

    “姐,你怎么停下来了?快来拿你的纱巾啊!来呀来呀!”秦思媛高声嚷嚷着,大幅度挥舞手里的纱巾。

    秦思橙见状更是气急,于是提了一口气冲过去,秦思媛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身往另一边跑,秦思橙也追了过去,谁知刚拐过一个弯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秦思橙吓了一大跳,猛地一抬头,便撞入叶衍那双柔情浓得要烧起来的褐眸,他说,“我找你半天了。”

    她有些懵,“你找我?”

    “嗯。”他轻盈了一声,捉住她的双手,说,“有东西给你。”

    “什么?”

    “你闭上眼睛。”

    她稀里糊涂地真就闭上了眼睛,一只暖暖的手掌便抚上她的脑后,她直觉道,“你要做……”话音未落,又柔软而炽/热的什么吮上她的唇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思维即时停顿,她吓呆了,猛地睁开眼眨了几眨,呆滞几秒后又妥协般地合上了眼。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突突乱蹦,几乎能听见它怦怦剧跳的声音,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正源源不断地笼罩着她,偎依在他怀里的感觉是如此自然,快乐得她整个人都要化掉了似的。

    这时候偏偏有人煞风景地喊道,“姐,我说你怎么没追过来了呢,原来是个姐夫偷偷玩亲亲!”

    末了,她还不忘阴腔怪调地调侃,“你们城里人可真会玩儿!”

    “秦思媛——”秦思橙再也忍不住,河东狮吼了。

    叶衍把她拽住,柔声说,“别追了,由她去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刚新婚,对这种事情他们也是见怪不怪,大不了被笑话一阵子也就罢了。倒是你,歇会儿吧,这么追着思媛跑,倒是更引人瞩目。”

    似乎也是这么个理,秦思橙轻喘了口气,点点头,索性不跑了。

    叶衍就仰头对另一边依旧嘚瑟着的秦思媛说,“思媛,下次别再欺负你姐了,我给你零花钱怎么样?”

    一听说姐夫要跟自己谈“交易”,秦思媛就来了兴致,“零花钱我不缺,除非……”

    顿了顿,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豁然澄亮,“啊,我想起来了,除非你给我MARK的亲手签名!”

    MARK,最近国内当红的偶像明星,中文名顾洛希,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包揽了暑期档最红火的几部电视剧男主角。

    按理说叶衍跟顾洛希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可巧的很,顾洛希跟妹妹曹婉婷是校友,顾洛西母亲的个人资产也是一直交由父亲曹伟伦的公司打理的,两家有些交往,和叶衍私底下的交情也不错。

    想到这里,叶衍便爽快地点头答应了,“行,我不但帮你拿MARK的亲手签名,我还可以安排你跟他见面合影。”

    秦思媛高兴极了,简直要腾空飞起来了,“姐夫,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衍含笑说,“你都叫我姐夫了,我还坑你不成?”

    “也是昂。”秦思媛点点头,“那好,我答应你以后不欺负我姐了,喏,这条纱巾也还给姐姐。”

    说着,她倒是真的把纱巾还了回来,秦思橙懊恼地瞪她一眼,她却又吐了吐小红舌,秦思橙是又气又恼,可叶衍拽着她的手,她也不便再说什么。

    那边,秦思橙转身直接往别墅走去,快走到后门口时,她又忽然回头说了句,“姐,下次你要跟姐夫亲亲的话,绝对不可以再让我看见哦。”

    “秦思媛——”秦思橙气极,想追,可哪儿还有秦思媛的身影?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回到别墅内,正好见到秦伯尧和丁玲二老坐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还有其他叔伯婶娘们就围在他们四周坐着。秦伯尧不经意间抬头,见他们俩从后花园里回来,就抬手招了招手,“阿衍,橙橙,你们俩过来。”

    看来老人家是有话要说了,两人便手拉着手走过去,并挨着二老坐下来。

    秦伯尧说,“橙橙啊,我跟你奶奶刚才正跟你爸妈商量呢,这次占毅的事情着实让我们吓坏了,想到你那做模特儿的工作总是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招来了坏人,所以我们就想劝你放弃模特的工作了,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这话题自然是严肃的了,大家都安静下来,屏声息气地等着秦思橙的答案,只见她皱眉抿了抿唇,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
正文 147 你就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题自然是严肃的了,大家都安静下来,屏声息气地等着秦思橙的答案,只见她皱眉抿了抿唇,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才缓缓说道,“其实前几天住在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我——”

    却又忽地一顿,她抬头看了眼身侧的叶衍,叶衍也正以关切的眼神凝视着她,似乎也在期待着她的答案,那一瞬间给了她信心和力量。

    她莞尔说道,“我决定辞职,接下爷爷***果园。”

    在场所有人闻言均是一惊,尤其是秦晋琛和桑桐两夫妇,因为之前用过各种方法都无法劝她放弃模特事业,没想到她突然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

    桑桐既怀疑又好奇地问,“思橙,你说的可是真的?之前你爸和我都劝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答应,现在怎么就突然就变了主意?”

    秦思橙看向秦伯尧和丁玲,说,“这全都因为爷爷和奶奶,是他们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们?”秦伯尧和丁玲不约而同地反问,面上满是疑惑。

    “嗯。”秦思橙点点头,继续道,“以前,我总以为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走在T台上或是拍漂亮的广告和海报,我的生活才过得有意义,可自从去了一趟云水乡,和邴菊花村的村民们生活了几天,又跟爷爷奶奶一起在果园里采摘了荔枝,这些经历让我改变了对果园的看法,我发现其实一个人生活得充不充实,并不因为外表的光鲜亮丽得以体现,还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有时候想一想,早上起来就能听见外面的虫鸣鸟叫,出门就能看见满眼的果实,每个季节都能闻到新鲜的水果香味,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有些羞赦地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然后又调开了视线,娓娓说道,“像爷爷奶奶那样一起生活在果园,即使粗茶淡饭,穿粗布旧衣,只要是和心爱之人待在一起,就是幸福。”

    说到这里,她淡淡一笑,话锋一转,“当然啦,爷爷***果园可不是普通的小果园,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呢,始终是需要人接管的,像我这样的人,除了走走秀拍拍广告,其他别的还真不会,总不可能做模特做到人老了吧?所以我想趁着还年轻,尝试着学习管理果园的话,说不定还能做出一番事业来。我要是真的放着果园不管,爷爷奶奶肯定会心疼死的,对吧奶奶?”

    她说着,就撒娇似的凑近丁玲腿边,丁玲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之前趁着婚礼嫁妆的借口,硬是把果园交接到了秦思橙的头上,可她到底会不会接下果园,或是等她跟秦伯尧去世后转手卖掉果园,这都还说不准。现在亲耳听秦思橙说她决定辞职学习管理果园了,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那当然会心疼了。”丁玲先是笑了笑,而后又愁眉苦脸起来,“只是叶衍啊,如果思橙去乡下学习管理果园的话,你怎么办啊?你不是常年都在国外演出吗?这样的话,我又担心你们小两口聚少离多,恐怕影响感情啊,我这还急着抱小曾孙呢。”

    叶衍笑了,安抚丁玲,“奶奶,关于这个问题您大可不必担心,虽然我常年都在国外演出,但最近几年我的演出行程已经慢慢减少了,因为我计划以后往钢琴教育方面发展,建几所艺术学校,一年最多出国演出两三次就可以了,主要还是想培养一些在钢琴方面特别有天赋的孩子。这样一来,我和思橙待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增多。”

    对于叶衍的这个安排,丁玲和秦伯尧自然是很满意的,尤其是秦伯尧,频频点头称赞,“叶衍,我真是没看错你,你是个有抱负有担当的男人,把思橙交给你,我们也很放心了。”

    “爷爷,您过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秦思橙,对于他刚才的回答,秦思橙自然也是听在耳朵里的,因为他的支持和迁就,让她觉得窝心无比,她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着唇微笑,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温厚的大掌,她愣了愣,回过神来是叶衍在抓握她的手后,她索性摊开手掌,叶衍就顺势将五指揷/入她的指缝中,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

    桑桐等人见此情景都偷偷地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将近傍晚了,该是叶衍和秦思橙回叶家的时候了,秦伯尧和丁玲二老坚持送着他们走出主屋,桑桐也不停地叮嘱着叶衍,以后两人就要正式过日子了,要他一定保护好秦思橙,并照顾好她,还特别叮嘱如果有了“好消息”一定要告诉她一声,她好准备调理的营养品。

    叶衍抿唇,嘴角难掩笑意,回头看了眼秦思橙,又朝岳母桑桐毕恭毕敬地躬了躬身。

    桑桐又有些舍不得秦思橙了,拉着她不断叮嘱,无非都是什么“已经身为人妻了,以后做什么事都不要只想到自己了,要想想叶衍的感受”之类的话。

    “妈,放心,我会照顾她的。”叶衍温沉地安抚着桑桐。

    “妈,我会的了。”秦思橙也应着,第一次觉得母亲开始老了,因为开始唠叨了。

    其实当母亲的人都有这个共同点,在儿女长大后,自己年纪渐老了,总爱叮嘱儿女这样那样的,在她们的眼里,就算儿女活到了八十岁,都还是她们的孩子,都需要父母的关怀叮咛,这是一种天性。

    “姐,姐夫,小弟我就在此祝你们新婚愉快了。对了,姐夫,你都说要帮思媛介绍那个明星MARK认识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个艺术界的女神认识认识啊。”还在读大学的秦思恒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他也不甘示弱地冲着秦思橙和叶衍说着。

    “好,能过得了我的眼,我就帮你打包回来给你介绍介绍,行吗?”

    叶衍笑着拍了拍秦思恒的肩膀,桑桐则刻意板着脸呵斥秦思恒一声,“思恒,不许没大没小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呢?你姐夫可没有你那么无聊,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搞你的车行就是想着美女!”

    “妈,这不是闹着玩儿嘛。”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别耽搁你姐和你姐夫。”说着,桑桐笑着朝叶衍和秦思橙挥挥手,“你们回去吧,反正都在一个城市,有什么可以随时见面,偶尔也可以通通电话。”

    “妈,我们知道了。”夫妻俩向众人道了声再见,便在众人的相送下离开了秦家。

    到此,两人的回门宴算是正式落幕。

    快回到叶宅前,秦思橙看着天边的晚霞,不由得来了兴致,“叶衍,你们家附近是不是有个人工湖公园?”

    “嗯,怎么了?”

    “趁太阳还没有下山,我想去散散步,可以吗?”秦思橙眨巴了下眼睛,口吻满含“祈求”,叶衍见了忍俊不禁,自然是心软了。

    于是叶衍将车停在了公园后门边上的路道旁,两人下了车手牵着手往里走,一直到了人工湖边,坐在柳树下的那条长椅上,秦思橙忽然幽幽地问,“叶衍,问你个问题行吗?”

    叶衍轻应了一声,反问,“你想问什么?”

    “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叶衍之前并没有回头,一直静静地欣赏着波澜不惊的湖面,看着在湖边垂钓的人们,冷不丁听见秦思橙的提问,他略略一愣,这才回过头来,“什么?”

    “就是刚才你说要减少海外演出的行程,改往钢琴教育方面发展的事情啊。”

    叶衍闻言笑了,“嗯,是真的。其实我跟你想法一样,以前习惯了站在台上受人追捧的那种感觉。后来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发现国内一些乡村学校的教育条件相当简陋,别说他们没有钢琴,就连一架烂到不能再烂的脚踏风琴,也被孩子们当宝贝一样看待,那里的老师为了教孩子们唱歌,要自己动手修好几个礼拜的脚踏风琴,才能勉强让风琴弹奏出声音来……我当时就被震撼了,后来慢慢开始减少商业演出,并把工作的重心移向钢琴教育和福利性演出等方面。”

    原来如此,秦思橙恍然大悟,接着他的话说,“所以你才决定回国发展,还有那场儿童福利院的演出,也是非营利性的?”

    “嗯,没错。”叶衍轻点了点头。

    竟然是这样,秦思橙轻吁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叶衍之所以选择回国发展,是为了治疗情伤,为了避开蒋一心,完全不曾料到真实情况竟是如此。

    见她偷偷吐气,叶衍笑了笑,调侃道,“怎么,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之所以回国,是为了疗情伤吧?”

    还真被他猜中了……

    秦思橙抿了抿唇,有些尴尬,叶衍却并不生气,“你会这么想也难怪,之前我的各种表现的确容易让你产生误会,甚至连我自己也曾这么以为。不过你记住,秦思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
正文 148 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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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衍热切贪恋的目光一直追逐着秦思橙那张年轻娇俏的脸,她的怔忪、错愕、喜悦的神采,都像浓黑夜里的簇簇火苗,星星点点燃烧的光焰考验着他忽然间干渴的情怀。

    他发誓,他绝对是这世上最不善辞令的男人,却在这时,竟这般应景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肺腑的情话,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就是那么一瞬间很突然地就想到了,也就脱口而出了。

    他想,如果他欠她一句“我爱你”的话,那么,这句话该是最贴近也最能替代“我爱你”三个字的吧?

    秦思橙心神一颤,久久地盯着他的眉眼,斜斜的夕阳洒在人工上,镜子般平静的湖面便折射出耀眼的光线全部刺进眼球,灼/热而又轻柔。

    她明明一点也不难过,心里满满的除了欢喜还是欢喜,但是眼睛被光刺得有点模糊,有点湿润。眼球受到刺激时会涌出泪水,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本来就应该发生的,就像不管两人以前多么讨厌对方,但现在她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原因,毫无预兆。

    她不想被叶衍发现自己被他的话感动到哭鼻子,急忙站起身来,说,“我们回去吧。”

    “嗯,好。”

    他起身,真的没有发现她的眼圈儿红红的,秦思橙见他要返回头来牵起她的手,又连忙说,“叶衍,你被我回车上去,好不好?”

    她独特的撒娇方式,令叶衍很受用,“好,我背你。”

    他应着就果真背朝向她,曲起腿来,见到他宽厚背部的那一刻,秦思橙后悔了,她不该叫他背自己的,因为看着这样的他,她更忍不住眼底的泪水了。

    叶衍浑然不知,催促她,“快点吧,不是你让背的吗?”

    秦思橙哦了一声,这才趴了上去。

    他的背很暖,秦思橙贪恋地偎依进他的颈窝,回忆方才的悸动,只觉得温暖感动,她唇贴在叶衍耳畔,轻声耳语,“你刚才那番表白,还算普普通通马马虎虎。”

    叶衍呵呵笑了,“普普通通马马虎虎?那要不要我下次再回去打个草稿,想个更好的?”

    要是真打了草稿,那还算是真情实意的流露吗?那样很假好不好!

    秦思橙朝着叶衍的后脑勺猛一阵翻白眼,不料叶衍忽然用力地把她往上一颠,重新背好,又说,“秦思橙,我担心你以后不做模特儿了会长胖,那样的话,我肯定就背不动你了。”

    “哈哈哈,那正好,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用我的体重欺压你。”

    叶衍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那也不坏啊,正好我也没有体验过你在上面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秦思橙眨了眨眼,足足五秒后才反应过来叶衍的意思,顿时一张脸羞红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神经病!”

    “嗳,要不要我们今晚就试试……”

    “试你个头啦!”

    秦思橙伏在叶衍的背上,悬空的脚踝随着他的脚步晃荡着,他们的身影在西下的斜阳下拉成了一对连体人,画面那么唯美。

    回到叶宅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饭点,可叶老爷子和曹伟伦、叶婉露夫妇三人谁都没有说他们俩的不是,事实上他们俩一上车,桑桐就打过电话报备,后来见两人还不回来,三位长辈自然是要担心的。

    不过还好那人工湖离叶宅并不远,一名佣人出门办事回来发现了叶衍的那辆车,告知叶老爷子后,大家便猜到小两口肯定是去人工湖公园里溜达了。

    再过了一会儿果然见两人姗姗归来,便更是心照不宣,吩咐佣人将饭菜热一下就可以早早退下了。

    秦思橙回到叶宅后打算先去跟老爷子还有公公婆婆行礼的,但见一屋子的静谧,她有些奇怪,叶衍倒是猜到了,忙牵住她的手,说,“他们肯定是都歇下了,别去打扰他们,我们先吃晚饭吧。”

    “也好。”秦思橙点点头,于是跟叶衍一起去餐厅吃晚饭。

    虽然是剩下的饭菜,却是丝毫不含糊,一盘水煮虾,一碗花蛤蒸蛋,一盘清炒西兰花,一钵乌鸡海参汤,三菜一汤刚刚好够两个人吃。

    秦思橙也确实是饿了,因为回门的时候家里坐满了人,又总是问这问那的,她中午那会儿都没怎么好好吃,现在是迫不及待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倒是叶衍好像胃口一般,吃了两碗饭后就把碗筷放下了,然后一直含笑盯着她的吃相,看着看着,手指就顺着秦思橙的脸畔和耳侧的轮廓描画着,摩挲着。

    被他轻轻慢慢地撩拨着,注视着,秦思橙两颊开始渐渐变得绯红,头越垂越低,碗里的饭菜哪里还吃得下去?忙起身借着放碗筷进洗碗槽的机会躲开他。

    她拧开水龙头,取下手套,准备开始洗碗,不想他忽然从背后压上来,唇一点点吮在她的颈脖处,并轻声道,“别洗了,明早让佣人们洗。”

    她觉得脖子好痒,笑呵呵地躲开,把原本圈在自己腰间的那两只魔爪给挪了下来,并说,“这样不太好,我不想让爸妈觉得我是个大懒虫……”

    “相信我,他们不会在意这个的,他们在意的是……你什么时候能怀上我们的宝宝。”

    轰——

    秦思橙闻言,脸都红到了耳根,叶衍却干脆擒了她的双手反剪在她身后,再轻轻打个转,就让她与自己面对面了,这样的姿势可就太方便了,他顺势压向她,紧接着铺天盖地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的很突然也很急切,秦思橙猝不及防地被裹挟在水槽和他之间,无路可逃。

    她完全不曾想到看起来一向高冷淡然的叶衍在被情谷欠催动后竟会变得这般强悍,结实的臂膀勒得她的胸腔无法扩张不说,就连唇瓣也被他肆/虐得疼痛难忍,他好像恨不得就在这里把她吞吃入腹一般,她忙撑起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手指一旦接触到他的肌肤,立刻就像是要被烧着了一般,烫得惊人,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却被他反又捉住,顺势挂在他的颈脖上。

    她有些羞赦,想要把手滑下来,却被他架住不放,她只好就这么抱住他的颈脖,叶衍就顺势捞起她来,这种激晴当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日积月累的反扑,就像是在沙漠中迷了路的旅行者,饿了渴了好几日,终于有食物吃的时候,根本就顾不得什么形象,自然是狼吞虎咽的了。

    秦思橙被吻得快要窒息过去,一开始还有些怕,后来也懒得去想了,就顺着心意承受着,双臂紧紧地攀住他的后背,仰着身体迎合他,想和他贴得更紧密,触手所及的宽阔肩背让她沉溺其间,她根本不想反抗,因为她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拥吻,喜欢他这样圈住她……

    通往后门的玄关处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晚归的曹婉婷见到这一幕激晴戏,打电话的动作戛然一顿,无声迅速退了出去,带了窃笑,逃跑一般。

    一边逃一边腹诽:该死的!她就是想回主屋看看有什么剩菜剩饭蹭一蹭的,没想到竟然见到哥哥嫂嫂在厨房里就亲热起来了,好囧……

    主屋内,秦思橙和叶衍被发现后,慌忙分开,彼此都有些尴尬,尤其是秦思橙,心想这下糟了,以后见着小姑子可怎么办?怕是又要被笑话了吧?!

    自然是要狠狠瞪一眼罪魁祸首的,她跺了跺脚,低低地骂了叶衍一句,然后就匆匆上了二楼。

    叶衍笑了笑,与其说她是在骂,还不如说是因为害羞而懊恼吧,刚才她明明没有任何反抗,倒是热烈得很呢……

    这样想着,他大长腿一跨,便紧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秦思橙进了卧室后就准备去开灯,她打算先去衣橱里取换洗的衣物,然后美美地洗个澡再睡觉,可刚伸手摸向照明开关,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一回头,正好看见叶衍“不怀好意”的走来。

    她暗叫不好,转身要逃,叶衍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长腿一跨,挡住了她的路,“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逃?”

    言语间,他已笑拥她入怀,并压至她身后不远处的白色三角钢琴架上。

    秦思橙微窘,别开脸不敢迎向他炽/热/黏/稠的视线,下意识地往后仰着身子,“谁说我在逃?我明明是想去唔……”

    她的声音很快被堵了回去,就在钢琴旁,叶衍用他的唇封住了她所有未完的话,秦思橙惊呼了一声,双手猛推他,“叶衍,别闹,还没洗澡呢。”

    然而,他却是置若罔闻,将她直接压在钢琴上,唇便落了下来,落在她颈上,双手轻轻一扯,竟然就这么扯掉了她裙襟上的纽扣。

    砰——

    一声脆响,是那纽扣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秦思橙愣了愣,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叶衍就欺身上来,霎时一股熟悉的暖意在体内升腾起来。

    叶衍不给她一刻喘息的时间,刻意的挑/豆,专注的吮/吻,浑忘一切的疯狂驰/骋,渐渐在她体内激起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
正文 149 第一次为她扎头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距叶宅数十米外的二层楼小洋房里,是曹婉婷新搬去的栖息地,被叶婉露改造一新,并且添上了时尚元素,阳台上更是栽上了曹婉婷喜欢的花卉植物,而小洋房后面还有个几百立方米的游泳池,正好供她在大夏天里消消暑。

    唯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小洋房里没有厨房,想要吃个夜宵都不行,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跑去主屋“偷”夜宵吃,更不会撞上哥哥嫂嫂在厨房里亲热了。

    一想起来她就觉得好险,还好哥哥没有变脸……

    曹婉婷轻吁了一口气,却又很快犯起愁来:夜宵倒是可以泡杯方便面勉强应付一下,可答应明天给容烨带营养餐的事情又该怎么解决?

    想起容烨,曹婉婷觉得很是矛盾,一方面因为叶衍是自己亲哥哥的缘故,她当然存了私心,骨子里更偏向哥哥一些,希望哥哥和嫂嫂能恩爱有加,婚姻幸福美满;可另一方面看见容烨黯然神伤的样子,她又觉得心中不忍。

    最糟糕的是,因为容烨受伤的程度最严重,所以出院的时间要比哥哥嫂嫂晚了三天,虽然哥哥嫂嫂出院前去看望过容烨,他也表现得很豁达,可曹婉婷觉得那都是他装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哥哥嫂嫂离开后,才悄悄挪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来接哥哥嫂嫂出院的车子驶离医院后,还久久回不了神……

    曹婉婷越想心里越觉得愧疚,越发坚定了明天一大早就要替容烨准备一顿营养餐的想法,于是以一杯泡面打发了自己的胃后,就早早洗澡睡下,并将闹钟时间定格在了早上六点整。

    ……

    虽然前一天晚上被叶衍折腾得够呛,虽然他一再保证不用她每天起早准备早餐,可秦思橙还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准时起床,到楼下厨房里准备早餐。

    下了楼来直接往玄关走去,呼吸里却蓦地掺入一股混合油烟的焦味,分外刺鼻,她皱眉往里走去,远远听见几声失望的叹气声。

    离得近了才看清楚站在流理台旁正望着一口炒锅支着下颚发呆的人,正是她的小姑子曹婉婷,秦思橙不由得愕然。

    “婉婷,你在这儿做什么?”

    “嫂,嫂子?!”

    曹婉婷压根儿没有想到被自家哥哥折腾了个通宵,嫂嫂秦思橙还能起来个大早,顿时吓得一个手滑,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她手里握着的那口炒锅就这么落了地。

    还好那口炒锅够结实,没摔坏,倒是曹婉婷吓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思橙忍俊不禁,失笑道,“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哦,没事。”曹婉婷回过神来,“嫂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来给外公,还有爸妈做早饭,对了,你呢?你怎么也起来得这么早。”

    曹婉婷一时没有想太多,脱口而出,“我是给容烨准备的,他——”话到一半,她才忽然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秦思橙愣了愣,不禁有些自责,这两天忙着回门的事情,她竟然忘了容烨还在医院里呢。

    她笑了笑,极其自然地问,“你最近都有去看他吧?他身体怎么样了?”

    秦思橙表现得大方坦然,曹婉婷自然是没有必要掩饰什么,于是说,“他恢复得还算好,可就是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他妹妹最近又好像出差去了,都没有人照顾他,所以我想给他准备几道家常菜带过去。”

    秦思橙点点头,看了看厨房里满地的狼藉,问,“要不要我帮你?你这样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好了。”

    曹婉婷顿囧,讪讪地笑着说,“可我怕麻烦嫂子……”

    “我要是不帮你,你才是麻烦我呢,我还得看着你,免得你把厨房给毁了。”秦思橙故意开玩笑说。

    曹婉婷涨红着脸,“那就麻烦嫂嫂了,我来替你打下手。”

    “行啊。”

    于是,姑嫂二人开始一起做早饭,一个切菜一个洗菜,倒是配合默契,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三菜一汤,曹婉婷拿来了保温桶,一样样盛好了放进保温桶里,最后把盖子盖好,动作小心翼翼。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曹婉婷长吁了一口气,回头对秦思橙说,“嫂子,今天谢谢你了昂,改天有空了还要请教你怎么做菜呢。”

    “我随时都有空,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要什么时候才有空了。”秦思橙笑着说,见曹婉婷提着保温桶往门口的玄关走去,她略微吃惊,“怎么,婉婷你不打算吃早饭就走了吗?”

    “嗯,我今天公司还有早会要开,就去医院吃了。嫂子,我先走了昂。”说着,曹婉婷就提着保温桶到玄关处穿上鞋子,刚转身去开门,她忽地又顿住,回过头来神秘兮兮地对秦思橙说,“嫂子,我给容烨带早饭的事情,你要替我保密哦,要是被我哥还有我妈知道的话,他们又要多想了。”

    秦思橙微微怔了怔,却并未多想,只是觉得有个人可以替她照顾容烨,她心里也会好受些了。

    曹婉婷刚出门不久,一身西装西裤的叶衍就从楼上款款走下来了,秦思橙回头一看是他,怔了一下,“你这么早就下来了?”

    “嗯,今天要开始工作了。”看见秦思橙身上围着的围裙,叶衍皱了皱眉,“不是说了不用你做早饭的吗?”

    秦思橙撅了撅嘴,“可我想做嘛,在云水乡的时候说好了要做份早餐给你个惊喜,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听她这么一说,叶衍就笑了,“那你做了些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做呢,刚才替……”话到一半,秦思橙忽然想起小姑子叮嘱千万她不要把自己带饭给容烨的事情说漏了嘴,于是下意识地噤了声,又改口道,“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吧,我先给你泡杯咖啡。”

    她说着就把叶衍推到客厅沙发前坐下,然后又匆匆回到厨房里准备咖啡,叶衍转过头去,看见正在厨房里穿梭的小女人,不由得挑高了眉头。

    她身上还穿着一条薄纱似的及膝睡裙,清晨的凉风自窗口吹进来,撩动她的睡裙,婀娜的体态若隐若现,秦思橙的腰肢纤细,手臂抬起时也抬高了裙子的腰线,衣服在胸前隆起又在纽扣处系紧,身形很是曼妙。

    她把头发绾了个松松的发髻,垂下头的时候,就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耷拉下来,秦思橙嫌它挡着了自己的视线,便偶尔抬手去拂开,这样一来,手和身体在无意间扭转时,女人的柔软便展/露/无/遗,很是撩动叶衍的视觉神经。

    事实上,他已经好似梦游般起身走到她身后。

    察觉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秦思橙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本能地要转身,叶衍却及时按住她的双肩,“别动,我帮你把头发重新扎一下。”

    秦思橙愕然,“你会帮女人扎头发?”

    “不是,”他笑了笑,然后说,“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秦思橙呆了呆,她感觉到身后的男人真的在帮她扎头发,能感觉到他的大手轻柔小心地游走在她的发丝间,偶尔会笨拙地纠缠到一根头发,拽疼她,他会立刻挺住,手忙脚乱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所有的头发都柔顺妥帖地被他绾成一个发髻,算不得漂亮的发型,却让秦思橙感觉很舒心,弄好了之后,他轻握住她的双肩让她转身面对她,他又用食指轻轻替她拂了拂前面的额发,然后笑着说,“嗯,终于弄好了。”

    心口一颤,下一秒,秦思橙行随心动,勾住叶衍的颈项拉下来一些,主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俏颜明媚如春花,说,“恭喜你,叶大师,第一次帮女人扎头发宣告成功。”

    叶衍也笑了,一条手臂绕到她身后,掌心托住她后脑勺就吻下去,他的吻一贯地强势霸道,舌一钻入她口腔就放肆地紧紧缠住她,秦思橙没两下就开始双腿发软,整个身子都像是挂在他身上似的,脸烫似火。

    情势越演越烈,眼看再不打住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秦思橙喘息着推开他,他却已经先停下来,微眯着眼看她,眸底情/潮/暗/涌。

    他倾了下嘴角,捧住她的脸颊又亲了亲,说,“我先出去,你继续。”

    秦思橙点头,耳红心跳地把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回来,叶衍也转身往客厅走去,却是一步一回头,留恋着刚才的温香软玉。

    他刚坐回客厅沙发上,不一会儿,曹伟伦和叶婉露就搀扶着叶正国出来了,看见秦思橙还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叶婉露吃了一惊。

    “阿衍,你怎么不让思橙多休息一会儿呢?她刚新婚,可以不用做这些事情的。”

    叶婉露说着就走进厨房里,打算劝秦思橙出来,没想到一进厨房,看见厨房里准备的各种食材,她吓了一大跳,“思橙,这都是你自己准备的吗?”

    !!
正文 150 蒋一心登门造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露说着就走进厨房里,打算劝秦思橙出来,没想到一进厨房,看见厨房里准备的各种食材,她吓了一大跳,“哟,思橙,这都是你自己准备的吗?”

    “妈,您早。”秦思橙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些都是我刚刚准备的,打算做鸭血粉丝汤、枸杞莲子粥还有蟹黄包。哦对了,妈,我正在给叶衍冲咖啡呢,您要来一杯吗?”

    “我来一杯参茶就好。”

    随便应了一声,叶婉露开始打量起菜篮子里的莲子来,只见那些莲米一个个洗得水灵通透的,粉丝也是泡得刚刚好,还有蟹黄包那么难做的东西,秦思橙竟然做得一丝不苟,连她都不禁感慨点头了。

    “思橙啊,你是真得了你妈咪的真传啊。想当年我跟你妈咪PK厨艺,我是甘拜下风呢,现在好了,你嫁过来,我正好没事儿的时候跟你聊聊厨艺什么的。”

    秦思橙听说婆婆跟妈咪PK过厨艺,自然是好奇的了,于是跟叶婉露一边做早饭,一边聊起以前的往事来,厨房里的气氛轻松又愉快。

    看着这一幕,叶正国回头笑着说,“看来,我们家不用担心婆媳关系处理不好的问题了。”

    曹伟伦和叶衍彼此相视一笑,聊起正事来。

    “爸,您这次回国,梅国总部那边怎么办?”

    曹伟伦点点头,“我暂时把公司交给杰森打理,我想再多留在云海几日,看看婉婷把分公司准备得怎么样了再回去。”

    “这样也好。”叶衍点点头。

    不一会儿,叶婉露和秦思橙把早餐准备好了,香气喷鼻的蟹黄包、营养的枸杞莲子粥、以及爽口的鸭血粉丝汤,样式不多却色香味俱全,一家子坐在饭桌上畅快朵颐起来。

    吃完早餐秦思橙和叶衍一起出门,她要去经纪公司谈解约辞职的事情,叶衍也要去处理音乐会的事情了,正好可以搭他的车,去车库取车的时候,秦思橙径直走到那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座旁,叶衍看她一眼,边开车门边问,“你什么时候办完事就什么时候给我电话,千万不要自己打出租车,免得遇上婉婷那样的情况。”

    “嗯,我知道的。”秦思橙莞尔应着,拉开车门坐上车。

    叶衍笑了笑,也坐上了车,正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突然看见大门外有道身影有些眼熟,不禁眯起了眼睛,待看清那人后,他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秦思橙正埋首系上安全带,感觉到他握手刹的动作一窒,愣了愣,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方,于是便见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蒋一心?她来这里做什么?!

    莫非……

    一连串的疑问在心中产生,秦思橙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叶衍,只见他蹙着眉紧绷着下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秦思橙也只好噤声不语,视线调回到蒋一心身上。

    与前几次不同,蒋一心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憔悴,也不再衣着华丽,身上是一套浅色系套装,跟她的风格有些不搭调。

    再仔细一看,蒋一心好像比之前要瘦了好几圈,像是大病了一场,脸色苍白,神色慌张,杵在铁门外不住徘徊。

    叶衍沉默许久,终于开腔了,“我下去看看。”

    “嗯。”秦思橙轻应了一声,没有跟着下车去,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等着。她有种直觉,蒋一心是来找叶衍的。

    果然,看见叶衍的身影,蒋一心面上露出一抹欣喜期待的表情,但看叶衍脸上的神色不怎么好,她又很快露出一副失望忐忑的表情来。

    “阿衍,因为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所以我……”

    “蒋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我的经纪人路飞,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找来我家里,这样对我来说会造成困扰。”

    叶衍的话里虽不至于夹枪带棒,但表情却是冷极了,连门都舍不得开,仿佛多看蒋一心一眼都做不到似的,说完就转身要回到车里去。

    “等一等!阿衍!”蒋一心急了,紧跨了几步,没想到脚底下绊倒了石块,她打了个踉跄,一下子跌到在地上。

    身后一辆宝马车飞驰而过,带起呼啸声,几乎是擦着蒋一心的腿/根/儿驶过的,看得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的秦思橙都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

    或许两人的说话声传到了管家耳朵里,管家看见外面杵着不走的那个女人正是蒋一心,忙去客厅通知叶老爷子,叶老爷子听说这件事后,便在女儿女婿的搀扶下走出了别墅。

    远远地,三位长辈就见到趴在铁门外的蒋一心,以及一脸不悦的叶衍,而另一边车库里,秦思橙被叶衍一个人丢下,蹙着眉一言不发地坐在劳斯劳斯车里。

    当即,叶婉露就很不开心了,抬脚就要去指责蒋一心并骂自己的儿子,却听见身侧的老父亲呵斥了她一声,她回头看向老父亲,叶正国朝她使了个眼神,她不得不忍下那口恶气,退了回来。

    叶正国清了清嗓,高声说道,“阿衍,是谁杵在门口啊。”

    知道已经惊动了长辈们,叶衍也不再掩饰,回头凝眉说,“外公,是蒋一心。”

    “又来找你的?”叶正国蹙了蹙眉头,随后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管家,去扶一下蒋小姐。”

    叶婉露听了大吃一惊,“爸,您就这么让她随便出入我们家吗?”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叶正国抬了抬一双依然犀利如鹰的眼,瞪向叶婉露,“就让她这么跪坐在外面,让外面人看我们叶家的笑话?”

    “这……”叶婉露倒是没想那么多,一下子语遏了。

    一旁始终拧眉看着这一切的曹伟伦轻拍了拍她的手,终于发话了,“让她进来吧,相信老爷子之所以做此决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想来也是这个理,叶婉露点点头,于是准许管家老赵去开门扶蒋一心进来,叶衍见叶老爷子都准许蒋一心进来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秦思橙。

    他回头望向劳斯莱斯车内,秦思橙微微抿着唇,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在见到蒋一心被老赵扶进来后,她也开了门下了车。

    只见蒋一心跌得十分狼狈,小腿肚上有几道石块的划痕,甚至渗出了血迹,再看她的脸色,嘴唇紧咬,唇色微微发紫,像是病得不轻……秦思橙不禁蹙起了眉头。

    怕她多想,叶衍走过去牵住秦思橙的手握了握,小心试探,“我也不知道她会来,你不会多想吧?”

    秦思橙回头嗔他一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越描越黑吗?再说,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心胸狭隘。”

    叶衍听了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将她顺势一拉,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拥了拥,“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蒋一心的突然造访,似乎对小两口并未造成任何影响,依旧旁若无人地手牵着手,双双步入客厅里。

    所有人都进了客厅后,叶老爷子坐定,也不请蒋一心坐下,而是又对管家吩咐,“老赵,你去把药箱拿来,给蒋小姐先处理一下伤口。”

    这倒是让“有求于人”的蒋一心越发紧张了,虽然来之前她已经想好了台词,可她隐隐感觉得到,眼前不温不火的叶老爷子很不好对付。

    她连身子都不敢站直,摆了摆手说,“不了,老爷子,我把话说完就走。”

    叶正国也不坚持,又挥了挥手,“那老赵,你端个凳子让蒋小姐坐着说话。”

    “是,老先生。”

    管家立刻去端了个古朴的圆桌凳子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蒋一心的身后,所有人也都坐定,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被整个叶家人如此注视着,无形中给了她更大的压力,她顿时觉得全身凉飕飕的,额头上好像也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来。

    看她脸色发白,叶老爷子又问,“蒋小姐,你脸色很不对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有,只是最近睡得不太好。”顿了顿,她又看向叶老爷子,央求道,“老爷子,能否让我喝口水再说。”

    “行啊,老赵,给蒋小姐倒杯水。”

    不一会儿,老赵就给蒋一心倒了杯水来,蒋一心浅浅地啜了几口,然后捂着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抬手拂了拂鬓发,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女人味和一种病态美,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现代林黛玉。

    似乎终于缓过劲儿来,这才叹了口气,说,“我来,是想请曹夫人网开一面,撤了我的封杀令,我也好谋个工作养活我自己。”

    原来,之前揭穿了蒋一心和占毅的不/轨关系,叶婉露仍旧觉得不解气,尤其是那次叶衍的接风宴上,蒋一心胆敢找上门来侮辱思橙,她越想越气,便利用曹叶两家的人脉关系放出消息:若是哪家公司敢聘用蒋一心,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搞垮那家公司。

    整个云海市,除了秦家与之实力相当,谁敢得罪曹叶两家的?所以,蒋一心是四处碰壁,那段时间只能成天呆在家里跟占毅厮/混,得过且过,受了不少的冤枉气。

    !!
正文 151 姜还是老的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露闻言,柳眉一挑,不客气地说,“蒋一心,你不是一直被占毅养着吗?虽然他现在入了狱,但给你留下一栋位于枫叶苑的花园洋房,留给你的钱肯定也不少的吧?就算你大手大脚嫌不够用,之前阿衍也给了你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的了,哪还用得着你自己出来工作?”

    叶婉露毫不掩饰对蒋一心的厌恶之情,想着这几年她和儿子叶衍都被这个坏女人给欺骗了,言语里自然是夹枪带棒。

    蒋一心脸色一白,下一秒,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了。

    只见她从包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来,轻放在茶几上,并欠身说,“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就是把这张支票还给阿衍。”

    尽管心知叶衍对蒋一心不再有任何感情,可她还是因为蒋一心那声透着亲昵的“阿衍”二字,心口略有些不舒服。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不肯收前男友支付的支票,这其中恐怕不那么简单,不知道蒋一心到底抱持什么样的想法?思及此,秦思橙蹙紧了眉头。

    另一边,叶婉露起身从茶几上拾起那张支票,看了看,说,“是叶衍开的支票没错,怎么,你嫌少?”

    蒋一心并未因为叶婉露刻薄的话而不悦,却是自嘲一笑,自贬道,“像我这样的人哪还敢嫌少,就是觉得有愧于阿衍,所以才不能收这张支票。”

    叶婉露挑了挑柳眉,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蒋一心轻轻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想把眼睛里的泪水给逼回去,并谦卑地说,“曹夫人,您大可不必担心我对阿衍还有任何想法。以前我是迫不得已,因为家里的缘故跟占毅扯上了不正当的关系,为了报复秦曹两家,他逼我接近阿衍,唆使我追求阿衍,并要我嫁给他成为曹家儿媳妇。占毅那恶霸无恶不作,又心狠手辣,如果他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得到,我一个手无寸铁从乡下走出来的女人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为了摆脱他的纠缠,只能迫于他的威胁……”

    说道动容处,蒋一心是恨得咬牙切齿,让人觉得如果占毅此刻就在她眼前,她怕是会立刻扑上去撕烂占毅的脸,她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手背上都是青筋毕露了,可想而知她对占毅是有多恨。

    似乎有些累了,她喘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我无意中偷听到了占毅跟手下人的通话声,得知他想害了阿衍,我心慌了,阿衍是个好男人,即使我配不上他,不能跟他在一起,但他值得一个优秀的女人陪着他一起幸福过日子。如果要我眼睁睁看着阿衍死在占毅手里,我宁愿和占毅那个恶霸同归于尽,所以……”

    “所以,你把偷偷录下来的音频送去了秦氏国际秦总的手里,求秦总帮你铲掉占毅?”不等蒋一心把话说完,叶婉露就冷冷地抢白道,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屑,似乎蒋一心的动容并没有打动到她,她满脸都是明显的敌意。

    但,即使如此,蒋一心依然没有任何怨言,默默地点头,“是的,我不求曹夫人会原谅我以前犯下的过错,我也没想过再和叶衍能继续前缘,他现在结了婚,娶了美丽动人的秦小姐,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贤伉俪。而我……”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浓稠的视线看向一旁俊逸潇洒的叶衍,眸子里似流露出绵绵不绝的恋慕之情。

    蒋一心深呼吸一口气,下了巨大决心一般,将视线调转回来,看向叶婉露说道,“我保证不会再对阿衍有非分之想,我只求曹夫人能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可以在云海市生存下来,不是靠别人的施舍,而是靠我自己的努力活着,并且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报答您的恩惠!”

    蒋一心情绪激昂,面色涨红,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番话的。

    虽然蒋一心的话听起来是真情实意,可叶婉露护子心切,对她的话依旧抱持怀疑的态度,“你说真的?”

    “是!我说真的!”蒋一心重重地点头,沉声说,“如果阿衍能过得好,您要我一辈子都不见他,我也可以做到。”

    蒋一心这番话仿佛一枚炸弹,投射在整个客厅,气氛诡异到可怕,所有人都沉默了,静静地盯着蒋一心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了的脸。

    良久,一串突兀的“啪啪”拍手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大家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叶老爷子。

    他弯着眉笑眯眯地说,“难得蒋小姐能迷途知返,冒着生命危险,主动上交了重要的证据协助警方抓获绑匪。我们叶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既然蒋小姐提了要求,而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按理来说我们是该满足的。”

    微微一顿,叶正国回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叶衍,问,“阿衍,你的想法是什么?”

    蒋一心见叶老爷子把决定权交给了叶衍,便急切地看向叶衍,神色有些复杂,似是极其忐忑,双手都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轻咬着下唇。

    而叶衍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似的,只是担忧地看向一旁的秦思橙,抿唇不语。

    秦思橙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心口一窒。

    想来他是顾及着她的想法了,可秦思橙不想叶衍因为她而做出违心的决定,便摆出一副毫不介意的姿态,丢给他一记白眼,说,“你看着我做什么?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她越是这般模样,叶衍越是看出来——小女子心里肯定是介意的了。

    脑子里快速转了转,他很快把决定巧妙地转回到叶老爷子的身上,“爷爷,您是一家之长,叶衍但凭您做主。”

    “也好,这件事关系到曹叶两家的声誉,确实需要谨慎。”

    微微颔首,叶老爷子又看向身侧的叶婉露,说,“婉露啊,回头你去把这件事给处理了,不要耽搁了蒋小姐找工作的事情。”

    叶婉露一向是瞧不起蒋一心的,至今对她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所以,当听见叶老爷子的叮嘱后,她吃了一惊,明显是不高兴了。

    她悄悄扯了扯叶老爷子的衣角,并低声说,“爸,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就这么相信她的话啊?”

    叶老爷子回头呵斥道,“放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嫌我老糊涂了?!”

    叶婉露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色尴尬,顿时蔫了气,“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旁的曹伟伦过来拽住叶婉露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劝道,“听爸的话,他老人家向来看人准,这次也一定不会看错。”

    “可是……”

    “别可是了,孩子们都还在呢。”

    叶婉露这才噤了声,哀怨地看了眼曹伟伦,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了,明天吧,明天我就去处理这件事。”

    叶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向蒋一心,依旧是笑呵呵地说,“怎么样,蒋小姐,你还满意吗?”

    蒋一心有些动容,躬身说道,“谢谢叶老爷子,您真是个豁达宽容的人。”

    叶老爷子又让管家拿来了一些创伤药,看着蒋一心把伤口处理好后,再让管家老赵送她出了宅子。

    秦思橙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全数纳入眼底,脸上虽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情绪,可心里却是复杂难言的。

    蒋一心那句“如果阿衍能过得好,您要我一辈子都不见他,我也可以做到”犹在耳旁……

    心口莫名地烦闷郁躁起来,她不想被长辈们发现自己闷闷不乐,便匆匆道了别往门口走去。

    “思橙?”叶衍唤她一声,她却已经出了门,他忙回头跟叶老爷子说,“爷爷,我去送思橙了。”

    “去吧,好好哄哄。”

    老爷子也是过来人,知道这种时候女人总是会胡思乱想的,叶衍闻言点点头,不敢怠慢,忙追出去。

    客厅里,叶婉露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终于忍不住问道,“爸,您真的相信蒋一心说的话?”

    叶正国神秘一笑,“可不可信,现在还说不准。”

    叶婉露瞪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议,“既然这样,那您还给她一条生路?!爸,我敢说,像她那样敢怀着别人的种还跟叶衍交往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要我说,就得斩草除根,斩掉她所有的后路!”

    叶正国眯了眯,一双鹰隼锐利的眸子异常明亮,里面没有丝毫的浑浊,沉声说道,“现在还不能,毕竟她帮了我们秦曹两家,于情于理,我们该还她一个人情,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再则,由她自己亲口承诺不给我们惹麻烦,不会再打扰叶衍的生活,这对她来说也是种约束,倘若以后她再犯事,那我们就不用这么跟她客气了。”

    原来如此,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有了老父亲这句话,叶婉露就放心多了。

    宅子外,叶衍追着秦思橙出来后发现秦思橙并没有去他的车里等着,而是直接走到铁门外,正伸手招计程车,心里顿时暗忖:这下麻烦了,小女人在生气呢。

    !!
正文 152 有什么事情,我们回车里解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秦思橙已经拦下来一辆计程车,叶衍忙上前拽住她的皓腕,不让她上车,有点儿着急的解释,“思橙,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行吗?”

    “叶大师,解释的话就不必了,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有句话叫做越描越黑。再说了,就算蒋一心真的还对你余情未了,那也是正常的,”秦思橙的言语里含了浓浓的酸醋味儿,有点没好气地说着话,末了还不忘记讥诮他,“谁叫叶大师是花中极品呢。”

    “花中极品?”叶衍俊眉一挑,她居然把他比喻成花!

    偏偏秦思橙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把脸一别,斜睨他一眼,说,“对!花中极品,所以什么苍蝇啊,蚊虫啊,都喜欢缠着你呗!”说完她还故意撇了撇嘴,好像很嫌弃他似的,转身抬手继续招计程车。

    她说的是事实嘛,像他这种外表好、家世好、能呼风、能唤雨,弹个琴就能让女人怀孕的男人,根本就是朵极品花,所以什么样的虫都喜欢痴缠着不放,直到把他吃进肚里为止。

    虽然秦思橙也愿意相信蒋一心对叶衍不再抱有私心,愿意相信蒋一心是真心悔过并一心向善,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很蹊跷,为什么蒋一心别的日子不挑,专挑她和叶衍还有长辈们都在家的日子里找上门来?她大可趁自己和叶衍不在家的时候找婆婆求饶的,却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就好像是故意让她看见这一幕似的……

    思及此,秦思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旁的叶衍不知秦思橙心中所想,但她的闷闷不乐也影响了他的心情,一双俊眉微皱着。

    正想着该如何哄她高兴,前方忽然传来“嘀嘀”的两声,一辆计程车向这边滑行而来,两个人视线相胶,秦思橙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说道,“不好意思叶大师,计程车来了,我先走一步,拜拜!”

    叶大师?叶衍挑了挑眉。

    每当她不高兴耍脾气的时候就会改口,阴腔怪调地唤他一声“叶大师”,俊眉纠结,他眯了眯一双漂亮的褐眸。

    秦思橙不发觉叶衍脸上的怒意,转身就朝计程车走去,挥手指着计程车车尾的方向喊道,“嗳,师傅,你掉个头吧,我走那个方向。”

    计程车司机见生意上门,高兴地点点头,果然调转方向后开了过来,吱呀一声响,刚刚好停在秦思橙的脚边。

    秦思橙伸手就要去开门,但叶衍的动作比她还要快,长腿一伸,没几步就追上了她,秦思橙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这一眼便见到叶衍朝她伸出一双铁爪来。

    “啊——”她吓得惊声呼叫,下意识要躲。

    然,叶衍已从身后如老鹰捉小鸡般箍/住她的两只“翅膀”,再顺势一提,她就落入了叶衍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叶衍单笔紧紧揽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顺势一挥,对计程车司机说道,“师傅,我们不招车。”

    计程车司机傻愣愣地看着上门的生意就这么黄掉了,气得咬牙切齿,“妈的,就俩神经病!”骂完,手刹一拉,车子哧溜一声又开走了。

    这一带本就不好招到计程车,秦思橙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叶衍,你凭什么赶跑了我招来的计程车?”

    “凭什么?当然凭我是你的老公。”叶衍轻哼了一声,说,“外面的计程车不安全,你忘记婉婷坐计程车被占毅安排的手下给绑去的事情吗?别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车里解决。”

    他说着,就将秦思橙紧紧抱在怀里,并用双臂把她整个身子紧紧地箍/住,挣扎不开胳膊,秦思橙就开始蹬腿,叶衍就顿住脚步停下来。

    秦思橙以为他是要放开她了,谁知他突然把大长腿一收,便顺势夹住了她作乱的腿,不单如此,他还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往自己怀里摁。

    于是两人就像是火腿面包,叶衍把秦思橙紧紧地夹在中间,那姿势实在是……

    太涩了!秦思橙的脸当时就红了,可惜手不能动,腿也不能动,唯一能表示她“威武不屈反抗到底”的地方就只剩下——她的嘴!

    于是,她低头看准他的胳膊就张大了嘴咬下去,然而……

    “阿衍,你和思橙没事儿吧?”曹伟伦站在宽幅落地窗前,远远地瞧见这边似乎情形不对,便出声问了一句,因为小两口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闹别扭。

    闻言,秦思橙张大的嘴便硬生生卡在半空,还差点儿被吓到脱臼,叶衍赶紧勾住她的头,回头喊了一句,“爸,没事儿,我和思橙在闹着玩儿呢。”

    “没事儿就好,看着点儿时间,别耽搁了正事。”

    “知道了,爸!”

    见公公起了疑,秦思橙也就不便挣扎了,见她老实了些,叶衍趁此机会把她迅速带上了车。

    车门一关,叶衍精瘦结实的身躯便把秦思橙抵压在车门上了。

    秦思橙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他想做什么?

    叶衍低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霸道姿势瞅着秦思橙的脸,语气是少见的严肃,“秦思橙,我们好好谈谈。”

    谈就谈,用得着把她压住吗?

    秦思橙动了动被禁/锢住的娇躯,迎视着叶衍的双眸,那里面有隐隐的火气,好像随时要爆发出来似的。

    她撇了撇嘴,下意识地歪过身子,想避开他的趋近,“谈就谈,你凶什么凶?!”

    本来就是他的前女友找来在先,她会介意是很自然的事,怎么生气的反倒是他了?

    谁知,叶衍的脑袋更压低了几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视线又一层一层地转为深邃,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灼灼,他姓感的唇瓣微启,吐出来的话听着很温和,实际上相当的严肃,还有着一股不让人抗拒的威严,他天生带来的那种傲视天下的气势随着他的开口而发挥到极点。

    “第一,你介意我的过去我理解,但先说好,不准一个人生闷气,免得又发生上次被蛇咬的类似事件。第二,现在我们已是夫妻,你叫我老公或是阿衍都行,不许动不动就叫我叶大师,显得生分!”

    秦思橙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结婚后,在他身上,她看到更多的是男人柔情的那一面,她甚至快忘记了他原本是个多么强势霸道的男人,所以当他展露出强悍的这一面时,她愣住了,一时无法反驳,只能拿眼神瞪他。

    “怎么,你有意见吗?还是觉得我哪里说的不对?没关系,你都可以提出来。”他任由秦思橙滑出了他的臂弯,微微撑坐起来,但目光仍旧盯着她的脸。

    秦思橙抿了抿唇,一瞬间蔫了气,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的确像是个乱发脾气的怨妇,蛮不讲理且刁蛮任性。

    她撇撇嘴,悻悻地说道,“我没意见……”可就是心里不舒服。

    不得不承认,尽管他早就从前一段感情里走出来了,尽管她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可还是会介意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过去,因为她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冷不防地,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伸来,温柔中又夹着不容拒抗的力道,把秦思橙的下巴挑了起来,她被动地看向眼前那张俊美得迷死人不偿命的脸。

    叶衍深深地看着她,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似的,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在秦思橙的瓜子脸脸上拂过,他的触摸让秦思橙心悸不已,俊脸靠得越来越近,眼前罩来了黑影,灼/热暧昧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秦思橙却迟钝地、傻愣地瞪着杏眸。

    当两片温厚的唇瓣触到她柔软的红唇时,她才反应过来,立即用力地推开了叶衍,一张小脸腾地就红成了关公,她捂嘴不悦地瞪着他。

    “没意见就表示不生气了,是吧?”叶衍低哑地问着,眼神灼/热而深沉,那种神色秦思橙并不陌生,因为昨晚上他抱着她的时候,就是这般爱昧的眼神。

    “谁,谁说我不生气了,我,我是……”秦思橙说到一半却遏住。

    如果说自己还在生气,不就是承认自己心胸狭隘,还在介意他和蒋一心的过去吗?

    叶衍看出她还在闹别扭,便揉了揉她的额发,“我不想否认什么,毕竟我和蒋一心确实交往过,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你明白吗?”

    他静静地注视着秦思橙的眼睛,脉脉不息的眼神无比坚定。良久,秦思橙终于笑了笑,抽出手来在他的心脏部位画了一个圈。

    “全部,都是我?”

    叶衍像是承诺一样点点头,并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稍稍用了点力,“嗯,全部。”

    闻言,秦思橙心里所有的怨气一下子就没了,面对这样的他,她再也闹腾不起来,眨了眨眼,她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叶衍,我刚才是不是很傻?”

    叶衍笑着点头,“你说呢?”

    “……”

    “呵呵。”他闷闷地笑了,抬手轻捏了捏她的鼻梁,“不生气了?”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叶衍指着她的座位说,“那把安全带系好,我准备出发了。”

    “哦”了一声后,秦思橙果然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带。

    !!
正文 153 说说看,你家叶大师功力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位于云海市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唐璜’模特经纪公司。

    半个月都没有出现在同事面前的秦思橙,连头发丝里都带着笑意,她毫不掩饰的快乐让乔娜忍不住走到她身前,探过身子捧起她的脸上看下看,说道,“嗯,这结了婚的女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瞧瞧这气色,这腰板,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了啊。”

    秦思橙羞红了脸,一把把她的手拍掉,“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乔娜贼兮兮地凑近,“说说看,你家叶大师功力如何?”

    “什么功力如何?”

    “笨!当然是那方面的功力啊。”

    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这该死的乔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乔娜却是好奇心满满,追问道,“没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当提前教教我这枚小处//女。”

    “你还小处//女?你明明是腐女一枚好不好!”秦思橙失笑道。

    两个人嬉闹一番,秦思橙便将自己此行来公司的目的告诉说给乔娜听,乔娜一听说她要解约,就不乐意了,“什么?你要解约?那怎么行?我才刚刚答应季总,让你和你家叶大师一起参加一个电视真人秀的综艺节目呢!”

    “真人秀综艺节目?”

    “是啊,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夫妻档电视节目《出发吧,我的爱人》!里面有不少大咖明星夫妻呢!”

    秦思橙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说,“你让我去参加真人秀综艺节目?可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类节目,不太好吧,万一弄砸了怎么办?想想都觉得好难,毕竟是真人秀,如果说错一句话或是……”

    “哎哟,你这没出息的丫头!”

    乔娜夸张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节目组方面大概是听说了你和叶衍的婚讯吧,觉得叶衍的钢琴家形象很健康,而你呢也一向低调,鲜少闹出绯闻,所以他们点名要你和叶衍去参加第六期的节目。”

    秦思橙犹豫了,“可是我答应了爷爷奶奶,要尽快解约辞职去云水乡继承他们的果园啊,我不能出尔反尔的……”

    乔娜“哎哟”了一声,口若悬河道,“我的傻大姐,你就不能往后推一下啊?告诉他们把这次节目拍完了再解约也不迟啊。再说啦,你的合约还剩了不到两个月,这一季节目拍摄期在下周末,反正提前解约也对你没什么好处,你正好拍了这一期节目弥补空窗期嘛,哦对了,如果你们俩参加节目后观众反映很不错,说不定还能让你们俩顺道街拍个情侣广告神马的,多好啊。再说啦,是要你和你老公一起拍,又不是和别的男人,你害怕个什么劲儿?”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秦思橙还拿不定主意,虽然心里是有些期待的,可顾虑的事情也很多,也不知道叶衍和爷爷奶奶答不答应。

    正思忖着,乔娜手里握着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她划开屏幕看了下,猛地拍了拍手巴掌,兴奋地说,“刚刚得到的消息,你老公那边已经答应参加节目,你也就别再犹豫了吧!”

    秦思橙听说叶衍已经答应参加节目,眼睛都瞪大了,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什么?你说叶衍已经同意拍节目了?怎么可能呢?”他不是也反对她继续工作的吗?

    “不信啊,你就等着你老公给你打电话吧。”乔娜说着,就神秘兮兮地笑了,表情窃窃的。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秦思橙包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整个人呆住了。像是有预感似的,乔娜朝她嘚瑟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神机妙算,是你老公打来的没错吧?”

    还别说,真的是叶衍打来的电话。

    秦思橙划开屏幕,将手机放置在耳边,轻声软语道,“喂——”

    “思橙,乔娜跟你谈过那个夫妻档真人秀节目吗?”那头传来叶衍温柔至极的磁性嗓音。

    秦思橙愣了愣,“嗯,正在谈……”

    等一等,他还真知道那挡综艺节目?

    紧接着听见叶衍缓声问道,“你想去参加吗?”

    “我,我不知道,而且爸妈,爷爷奶奶他们……”听见她支吾犹疑的声音,叶衍笑了,“我们一起参加吧,听说有丰厚的奖品可以拿,赢了还有一笔价格不菲的奖金可以转赠当地的希望小学,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期节目的地址就选在邴菊花村。”

    “邴菊花村?!”秦思橙张大了嘴,惊愕出声。难怪他会答应参加节目,原来第六期节目就选在邴菊花村拍摄!

    “怎么样,你要去参加吗?”

    “只要你说可以,我就没问题,只是我爸妈和爷爷奶奶那边……”

    “你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那边,我来说服。”

    一句简单的承诺,就改变了秦思橙的主意,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乔娜在她打完电话后就忍不住揶揄,“真是有了男人就没了闺蜜啊,你瞧瞧,你家叶大师才几句话啊,就让你立马改了口。啧啧啧,亏我跟你认识了十年,哎,真是白交了你这么个好朋友!”

    秦思橙对她的调侃是早就习惯了,笑了笑,顺手把一个文件夹拍给她,“工作时间不准聊八卦,乔经纪,小心我去季总那里告你上班偷懒。”

    “秦思橙,你敢!”

    乔娜的身影刚从办公桌前让开,秦思橙就看见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老板季如芸,她所属模特经纪公司的女老总,她应该是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只是朝她点点头,“思橙,你进来一下。”

    秦思橙点点头跟了进去,心想八成是要谈跟她续约的事情,她正好借此机会说明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好谈,好像季总早就猜到她不会续约,也并没有为难她,只是说了一些新婚祝福的话。秦思橙当然不知道这都是她亲爱的老爸老妈都提前替她打点了一切的缘故,现在,她只需等待期满解约就成。

    从老板的办公室里出来时,她长吁了一口气,心口觉得无比轻松,心想只需安心拍好这一期的真人秀节目,以后就可以回家好好当她的钢琴家夫人了。

    乘坐电梯到一楼大厅时,无意中发现前台接待处立着一个招聘招牌,另一边等候区的长凳上则坐着十多个年轻的男男女女,都穿着一身正装,还有些人正从前台小姐那里接过应聘登记表,正拿着笔飞快写着什么,一看就知道是前来应聘的。

    秦思橙想起很多年前陪着乔娜一起来这里实习的场景,刚入社会,她们俩没少闹出些笑话,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发怔之际,有工作人员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喊道,“下一位,四十七号,蒋一心。”

    一道倩影举着右手,并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

    “你就是蒋小姐,来应聘策划部主管的?”接待员抚了下镜框,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惊艳,然后埋头又仔细浏览了一遍手里的资料后,抬头向她招了招手,说,“跟我进来吧。”

    那道俏丽的倩影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踩着八厘米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跟在接待员身后进了会议室。

    不远处的大厅中央,秦思橙听见“蒋一心”三个字的时候,脚步倏然停顿,回过身看过去,然而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人不禁有些恍惚。

    是她听错了吧?竟然听到蒋一心的名字?

    这样想着,她禁不住抬起脚往会议室走去,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悄来到后门往里看去……

    负责面试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款式十分老旧的黑框眼镜,此时此刻他正捏着一份登记表很认真地看着。秦思橙很快认出来那一位正是跟乔娜同期进公司的张主管,专门负责人事管理工作。

    而他面前数米远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个头不算太高,皮肤很白,偏胖的身材,但衣着打扮倒是十分得体,但重要的是,她肯定不是蒋一心。

    看来只是同名不同姓而已……

    秦思橙轻呼了一口气,不由得自嘲一笑:她这是在搞什么?神经兮兮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杂念后,抬脚轻盈地走出公司,出门后她并未给叶衍打电话,而是招了一辆计程车去了医院,她打算去看看容烨。

    会议室内,等候在角落里的蒋一心避开秦思橙的视线,直到她离开后才从隐蔽处悄悄地走出。

    时间刚刚好,前面那位身材矮胖的女面试生刚刚面试完,这会儿正好轮到她。

    看完资料的张主管抚了下镜框,神态似乎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蒋一心,原本一双暗淡无神的眼睛都豁然瞪大了。

    “蒋小姐?”

    “是。”蒋一心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资料说,你有海外的工作经历,而且还曾是著名年轻钢琴家叶衍的助理?”

    “没错。”

    “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蒋小姐愿意屈尊降贵,来我们这个小小的经纪公司应聘策划部主管的职位?”

    蒋一心再次莞尔,微微颔首,继而侃侃道来……

    !!
正文 154 不好,他要自寻短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多小时以前,市中心医院。

    曹婉婷提着保温桶来到容烨的病房里,一打开门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被单却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她顿时吓了一大跳,顿时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来不及细想,将保温桶放下后就直接跑去护士站,逮着一位常护理容烨的护士,问,“美女护士,请问26号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他不在病房里啊,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一找。”

    见她急得脸色发白,护士忙安慰她,“你先别急,他可能是去楼下散步了……”

    “不可能!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走路都不方便,怎么可能去楼下散步。”

    “那你等等,我帮你问问值班护士,再不济还可以找保卫室调一调录像监控。”说着,那位护士真的帮她四处大厅内。

    有一位男护理听说是找容烨的,便指着电梯间说,“26号病房的病人啊?刚才我还看见他坐电梯,摁了顶层呢。”

    那位护士愣了愣,“顶层?顶层是手术室,他去哪里做什么?”

    曹婉婷大骇,随即问,“请问,顶层再往上呢?”

    “再往上?再往上就是天台啊。”

    轰——

    脑子里就像是忽然丢下一枚巨型炸弹,当即把曹婉婷给炸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足足呆滞了十秒,她才回过神来。

    第一个反应是:不好,他要自寻短见!

    下一秒,她转身就朝电梯间跑去。

    虽然她到得早,可医院是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很多病患家属都是趁着时间早赶到病房里看望伤患,带吃的带喝的,又或是回家匆匆洗澡换套衣物后又急急地赶来医院看望病人,所以这个时间电梯间里也是人满为患了。

    曹婉婷看着被挤得密不透风的电梯,呆怔了数秒后,一咬牙,转身又跑去了安全通道。

    容烨所住的楼层是十八层,顶层在二十八层,足足差了十层楼,曹婉婷脚上还踩着高跟鞋呢,可她硬是咬牙步行爬到了顶楼。

    当推开天台的那扇门时,她已经累得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可她不敢停下来,怕自己一耽搁时间,就来不及阻止容烨。

    想到此时容烨很可能已经从天台上……

    曹婉婷根本不敢往下想,猛一阵摇头,摇去脑袋里那可怕的画面,然后双手使劲儿用力推开天台的门——

    只听见“吱呀”一声刺耳突兀的声响后,门被她费力地打开,外面呼啸的狂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她的面颊,穿透她单薄的衣裙。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将手圈成桶状,高喊,“容烨?容烨!你在哪里?!听见我的声音快回答我啊!容烨!”

    可惜天台上的风太大,她纤细的嗓音根本抵不过狂风的肆/虐,担心容烨听不到她的呼喊声,她便跨出去。

    抬眼一看,不远处的石阶上,背面向她坐着一道身影。

    男人身体结实,肩胛骨处包着绷带,另一只手则撑坐在背后,正仰望着高空,两只脚搭在石阶外,就这么吊儿郎当地甩着,仿佛听不见身边任何风吹草动,全世界就是唯他独尊似的。

    曹婉婷眼眶一润,声音都发抖了,“容烨?你别坐那儿了,快下来!”

    然,容烨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呼喊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坐在那石阶上甩着两条腿,曹婉婷又走近了些,走近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容烨的两只耳朵都戴着耳机呢!

    没来由地,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

    下一秒,曹婉婷不加思索地冲过去揪住那耳机线,也不管会不会拽疼他的耳朵,就这么狠狠一拉。

    “啊——”容烨本能地蒙住耳朵,半秒后怒不可遏地回头瞪向某位不速之客,这一眼看见曹婉婷那张因为怒意而憋红的脸,顿时愣住了。

    “曹婉婷?你上来这里做什么?”容烨蹙了蹙眉头,并不知道曹婉婷爬了整整十层楼的楼梯,只是见她满头大汗,脸色涨红,还对他横眉瞪眼,甚至还莫名其妙抢走了他的耳机线,心里既迷惑又有些小小的不悦。

    “我做什么?当然是找你!”

    曹婉婷又气又急,手里揪着他的耳机线就狠狠往地上一扔,这动作看在容烨眼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喂,你凭什么扔掉我的耳机线?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无聊的时候,全靠这东西打发时间。”

    曹婉婷对他的怒意视若无睹,径直从他衣兜里掏出手机来,仔细一看,他在听音乐呢,她气得不行,指着容烨的鼻子就开骂,“你神经病啊!听音乐就听音乐,为什么没事要跑到这天台上来听?”

    顿了顿,视线再上下打量他一番,发现他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套单薄的病号服,曹婉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怎么就穿着这套病号服来天台了?也不跟护士们说一声,害得我一阵好找,还以为你跑来着天台上自寻短见了呢!”

    “自寻短见?”容烨瞪大了眼,这才明白曹婉婷之所以这么生气着急,竟然是误以为他想不开要自寻短见!愣了半秒后,他像是听见天底下最大最荒唐的笑话似的捧着肚子笑岔了气。

    “你,你,哈哈哈……以为我要自寻短见?这也太搞笑了吧!我容烨像是会做那种傻事的人么?!太好笑了,哈哈哈……”

    看着捧腹大笑的容烨,曹文婷目光一拧,终于忍不住了,“够了!容烨!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好心做了给你带了营养大餐,却见不到你的人影,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是你说过和我是朋友的,既然是朋友,那为什么不乖乖听话呆在病房里,而是非要跑来这吹大风的天台上听什么摇滚音乐?!好歹你应该跟护士说一声啊,万一受了伤或是出了意外怎么办?你没想过有朋友或是有家人来看望你,而你却不在病房里,他们会很担心,这些你都没想过吗?容烨,我知道你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可有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你知道刚才我为了找你,惊动了多少人吗?我让护士到处找你,让保卫室调录像监控,还差点儿就报警寻人了!后来听一位男护理说你一个人上了天台,我硬是爬了整整十层楼,十层楼哦,你知不知道本大小姐可是从来不用徒步爬楼梯的!从来没有!你个混蛋!害人家好担心……”

    曹婉婷激动地说着,说着说着,她忽然用手去抹眼角的泪水,越哭越伤心,到后来索性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不住抽噎。

    容烨没料到一件小小的事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他傻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曹婉婷,有些无措。

    “喂,你哭什么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呢?”他一边劝,一边蹲下身去拉扯她的胳膊,却被曹婉婷甩开,她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这下子,容烨是彻底慌了神,哄着她说,“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没事儿玩失踪好么?曹大小姐,你别哭了吧,别哭了行吗?”

    曹婉婷不理会他,倔强地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哭得伤心至极,哭到嗓音都沙哑了,一张原本娇俏的脸看起来很狼狈,可她毫不自知,发倒越哭越凶,恨不能将所有的难过全部宣/泄出来。

    这样的曹婉婷既让容烨感到自责又感到懊悔,确实是他欠缺考虑,只想着趁护理不在,偷偷上天台来透透风的,却没想到曹婉婷会这么早来探病,而且还带来了营养大餐。

    营养大餐……

    容烨忽然眸光一亮,他想到哄她的好办法了。

    他抓住她的双手,强迫她打开,并说,“曹婉婷,你不是说给我带了营养大餐吗?你就这么一直哭下去,营养大餐该凉掉了吧?那我还怎么吃?如果我吃不成,你不是就白做了?”

    曹婉婷闻言果然止住了哭声,抬起一张梨花带泪的俏脸。

    好像是这个道理,虽然营养大餐是在嫂子秦思橙的帮忙下完成的,可还是帮忙洗菜切菜的呀,而且还起得那么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就这么凉掉吃不成,那还真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这么想着,她胡乱抹了两把眼泪,站起身说,“那好,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必须把我带来的营养大餐全部吃掉!”

    “行!”容烨满口答应。

    他一边扶她起来,一边笑呵呵地逗她,“没想到曹大小姐真的会给我带营养大餐来,我还以为昨天你只是夸下海口呢。”

    这几天曹婉婷只要有空就会去看一看容烨,哥哥嫂嫂不方便来,他妹妹容格格又出差了,她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毕竟,他算是她和哥哥嫂嫂的救命恩人。

    昨天见他胃口不怎么好,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她便承诺第二天给他带营养大餐,虽然她做得很失败,是靠嫂子的帮忙才得以完成的。

    两人搭乘电梯回到病房门口,容烨顺手推开房门,却倏尔发现病房内站着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

    听见门打开的声响便回过头来,看见门口的两个人后,她扬眉朝两人笑了笑。

    !!
正文 155 衍衍,小衍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感觉到容烨的身形微凝,她朝里看去,发现来人是秦思橙后,面上掠过一抹短暂的愕然,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她笑着迎过去,“嫂嫂,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今天要去模特经纪公司办事吗?”

    “嗯,我已经去过了,看着还有时间就想来看看容大哥。”秦思橙抬睫看向容烨,说,“容大哥,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自从和叶衍结婚后,秦思橙不再如往常那般亲昵地称呼容烨为烨哥哥,而是唤他容大哥,这样的称呼不禁保持着尊敬之意,却也显得疏离。容烨明白,这是秦思橙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心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他面上却浮现出一抹阳光的笑容,回答道,“早好啦,这不,刚刚我还一个人去楼上看风景了呢。”

    听他说起这件事,曹婉婷依旧惊魂未定,有些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没事儿一个人跑去天台看什么风景听什么音乐,害人担心得不得了,还惊动了整层楼的护士和安保!”

    秦思橙闻言也吃了一惊,“一个人去天台看风景听音乐?”

    “呵呵,”容烨讪讪地摸了摸脑袋,有些愧疚,“是我自己欠考虑了,怪我,怪我。”

    曹婉婷嫌弃地嗤了一声,扶着他躺回病床上,秦思橙见曹婉婷那么紧张容烨,心里略微吃惊,她不禁回忆起今早在厨房里看见她满身狼狈,弄得厨房满地狼藉的场景。

    莫非,小姑子对容烨……

    正思忖着,曹婉婷已经打开了保温桶,从里面将早上做的营养餐一一取出来,还不忘记做简单的介绍,“这碗是海带排骨,这碗是豌豆虾仁,这碗是素菜,用木耳、芹菜还有粉丝做的素三丝。”

    最后一样是汤,放在保温桶最底层,曹婉婷取出来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神秘兮兮地说,“最后的这个菜可是重头戏。”

    容烨笑了笑,很配合地问,“那请问曹小姐,这个重头戏的菜是什么?”

    曹婉婷兴致勃勃地说,“是乌鱼汤,听说乌鱼有补脾胃,利水气的功效,比较适合久病气血亏虚的人。乌鱼的蛋白质包含人体所需的各类氨基酸,胆固醇含量又极低,加上肉质嫩,容易消化,又没什么刺,最适合像你这样懒惰又体虚的人吃了。”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记调侃他一把,将刚才的怨气趁此机会报复回来。

    容烨皱了皱眉,纠正道,“我只是受了伤,不是体虚。”

    曹婉婷有些失笑,却又想起什么来,她补充道,“其实这三菜一汤都是嫂子帮我做的,我只是打了打下手而已。”心知肚明其实这时候她不该这么坦白的,可她不想骗容烨,就直说了。

    果然,闻言后容烨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勺子舀汤喝的动作也随之微微一颤,那汤勺里的汤汁便荡了一些在碗里。

    虽然只是一小点,但这细小的画面还是被曹婉婷捕捉到,她眸底闪过一抹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失落神色,旋即背转身去准备碗筷。

    秦思橙感觉到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微妙,便忙说,“小姑子,你也太谦虚了,我可不敢捡了你的功劳。这汤虽然是我帮着做的,可我也只是负责帮忙弄好作料和看火候而已,之前那三道菜不都是你一个人自己完成的嘛。”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担心味道不好……”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不知何时已飞上了两朵红霞。

    容烨知道秦思橙的厨艺了得,继承了她母亲桑桐的好手艺,只稍看这乌鱼肉片的刀工,还有吃进嘴里的味道,他就能准确地判断出来这汤到底是不是秦思橙做的了。

    而事实上,当曹婉婷端出这三菜一汤到他面前时,他已经一眼看出来,前面那三道菜的做工明显要次一些,而最后那道汤无论色香味还是卖相,都胜出一筹。而那香味也是他所熟悉的,当即怀疑这道乌鱼汤会不会是秦思橙帮着做的,没想到果真是。

    容烨想起每次和容格格去秦家做客,秦思橙只要有空,都会烧一两道菜给他们兄妹俩吃,现在秦思橙嫁给了叶衍,怕是以后都尝不到她的手艺了。

    这样想着,他又重新舀上一勺汤喝进肚子里……

    果然不负众望,乌鱼汤清淡爽口。

    秦思橙做汤时奇妙之处,就在于喜欢往汤里面加少许的白糖,她不喜加香葱调香,而是习惯在盛汤前撒上少许热炒过的白芝麻,所以当容烨尝到那一丝淡淡的甜味和芝麻香后,便一口辨出这是秦思橙做的了。

    不可抑制地,心里隐隐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容烨有那么一刻的怔忪失神……

    曹婉婷见他没什么表示,有些失望,“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都不见你吃别的菜。”

    容烨回过神来,忙用筷子夹起一箸木耳三丝吃进嘴里,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可没想到味道还过得去,虽然盐少放了那么一点,加多了些辣椒,丝并不是丝,而是一条条……

    他点点头,说,“嗯,味道还不错,爽口,而且下饭。”

    说着他又夹了一箸吃进嘴里,曹婉婷见状有些欣喜,忙替他又夹了些别的菜,因为容烨的肩胛骨受着伤不太方便夹菜,最后她索性喂他吃起饭来。

    见两人气氛正好,容烨也恢复得很快,完全不用自己操心,秦思橙的嘴角微微上翘起来,她趁着两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提着包包退出病房外。

    将房门虚掩上,她又踮脚往里再望了一眼,这才转身往电梯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

    “喂,亲爱的叶大师,我事情已经办好了,你那边呢?”

    那头的叶衍刚刚谈妥儿童福利院音乐会的事情,忙了一上午,这会儿听见秦思橙的声音自然是身心无比愉快。

    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佯装生气的口吻说,“你不乖,这么快就忘了我说的话了。”

    “什么话?”她不明所以,有些懵。

    “要称呼我老公,或是叫阿衍,快改口。”他很快指正道。

    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迷人却又隐隐不悦的嗓音,秦思橙听了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的“无理要求”,可是不知在何时,潜意识里,她竟然有些迷恋这低沉迷人的嗓音,哪怕他是在不高兴。

    她笑着说,“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老公,或是阿衍都行。”

    “‘老公’这种称呼都烂大街了,有的女人嘴里叫着老公,可对方未必就真的是她老公呢。”

    “那叫阿衍。”

    秦思橙嫌弃地撇了撇嘴,“随便哪只阿猫阿狗都叫你阿衍,我才不要跟别的女人一样呢。”

    叶衍哭笑不得,“那你说叫什么好?”

    秦思橙坏坏地一笑,脱口而出,“叫衍衍,我保证没人跟我叫得一样。”

    “衍衍……”叶衍脸都绿了。

    电话这边,秦思橙憋着笑,真就开始一个劲儿唤他“衍衍”来。

    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竟然不知不觉聊了十分钟,秦思橙忽然想起在云水乡邻镇购买电话卡时的场景,心想难怪那位销售小姐说情侣套餐卡很热卖,原来和心爱的男人煲电话粥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

    至于她如何称呼叶衍的事情,一直延续到夜里,据说两人争论得不可开交,还列举出无数“力证”,证明各自的理由是多么的充分,然而计较的结果,以叶衍当夜于卧室床上的完胜告终。

    秦思橙太累了,窝在叶衍的怀里连个身都没有翻,就这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被照到脸上的阳光晒醒。

    叶衍不在身边,她躺在被窝里揉揉眼睛,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腿脚一通踢蹬,穿好衣服和鞋子起来后,开始在卧室里寻索着叶衍的身影,“衍衍,小衍衍,你在哪里呢?”

    虽然昨晚是以叶衍的完胜告终,可秦思橙却不吃他那套,早上起来忍不住要恶作剧一下。

    走廊最里头传来叶衍的声音,“秦思橙,你又皮子发痒了是不是?还是昨晚我没满足你,所以你故意的?”

    他觉得可气又可笑,死丫头居然学会捉弄他了。

    秦思橙讪讪地笑,“好玩嘛。”

    叶衍自然不是真的生她的气,也就惯着她,朝她招招手,“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秦思橙果真走过去,然后看见叶衍手里操着一台拍立得,桌面上正摆着一张张的照片,而那些照片上头是……

    秦思橙低呼一声,“叶衍,你干的好事!”

    上头是秦思橙并不优美的睡姿,雪白的床/上她乱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睡得横七竖八,虽然有被子挡着但还是有点春/光/乍/泄,睡相相当不老实,一个人完全霸占着整张大/床。

    秦思橙伸手就要夺照片,叶衍笑着避开,顺手将照片全都夹在一本书里,然后丢进了书桌下面的柜子里,锁一上,咔哒一声,钥匙就被他取出来揣进衣兜里了。

    !!
正文 156 叶大师的低级恶趣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气急,瞪着他,摊开手,“把钥匙给我。”

    “给你也没用,你拿走了照片,我相机里还有多的呢。”

    秦思橙的脸腾地红了,“你瞎拍什么呢,这万一让别人看见……”

    “不给别人看,我就自己看!”

    她哼哼,“我说叶大师,你竟然会有这样低级的恶趣味?可千万收好了,别流传出去再闹个‘丰色/照门’什么的……”

    “少胡扯!”

    “本来嘛!快给我看看你都拍了些什么!”

    “逗你的,就这一张。”

    如果只有一张的话,好像也说得过去,“真的假的?没骗我吧?”

    “当然没骗你。”

    秦思橙撇撇嘴,说,“那我就相信你,我不信堂堂一个钢琴大师,还在家里留着自己老婆的丰色/照,说出去的话,你千年冰山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了。”

    “放心,不会传出去的。”

    “你们搞艺术的人就是怪癖多,不可信!”

    “你这是职业歧视。”叶衍笑了笑,又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梁,“快去吃饭吧,吃完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保密。”

    吃过了早饭,秦思橙就把叶衍说过要给她看样东西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当叶衍突然提着一个扎眼的绿蓝色包装袋在她眼前晃荡的时候,她眼前豁然一亮,忍不住咦了一声。

    那上面熟悉的LOGO让秦思橙不觉一惊,“叶衍,这是范安娜的东西吧?”她是模特,又出身名门的缘故,所以对于奢侈品品牌是比较熟悉的,这个品牌的东西她知道,多是限量款,由著名的珠宝设计师设计,并且人工制作完成,比一般的珠宝昂贵了数倍。

    叶衍却是笑而不语,秦思橙忍不住好奇心将包装袋打开来……

    里面果然是一只精致的锦盒,范安娜最新限量款的钻石项链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里面,项链中间镶嵌的那颗钻石又大又晃眼,再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那钻石竟被两片叶子托着,就好像那两片叶子是精心呵护着中间那颗宝石一般,设计非常独特。

    叶子……

    不难想象,叶衍送这串项链的喻意在哪里……

    秦思橙低呼一声抬起头,“叶衍,这是你送给我的?”

    叶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端坐下来,轻轻点点头,“嗯。怎么样,你喜欢吗?”

    “你,买这个干什么?”

    “送给你啊,笨。”

    “可我……”

    “怎么?不喜欢?”叶衍蹙眉,有些不悦地站起身走过来,顺手从她手里拿起那串项链,并替她戴上。

    项链不大不小,正好合适,秦思橙来到梳妆台前,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怔,有了项链的点缀,好像整个人真的变漂亮了很多。

    她点点头,“好看是好看,可是……太贵了。”不是没有戴过昂贵的奢侈品珠宝,但就是因为识货,才更觉得这礼物的贵重。

    何况看这设计,恐怕是他定制的吧?那他是什么时候定制的?

    忍不住又好奇地问他,“叶衍,这副项链应该是范安娜的首席设计师范安娜设计的吧?你什么时候去找她定制的?”

    叶衍默了默,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继而搂住她,说,“这个你就别管这么多了,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吧。”

    秦思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当然喜欢,这么好看,怎么会不喜欢,特别是这枚钻戒下托着的两片叶子,设计很独特,一看就知道是私人订制的,是不是让你破费了不少?”

    她看着自己颈间焕发光彩的钻石项链,不得不承认范安娜家东西的品质就是好,尤其是设计,根本不可能有雷同的款式。

    “记不清了。”叶衍笑了。

    秦思橙扭着脖子左右看了看,最后把项链取下来,放在手里颠了颠,“我已经有妈咪和奶奶送的祖传东西了,结婚的时候也买了钻石戒指,你干嘛还破费买这些东西呢?告诉你哦,虽然我出身在全云海市数一数二的名门秦家,可我们家的祖训并不提倡我们爱慕虚荣和奢华,瞧瞧我爷爷奶奶你就知道了,还有我爸比妈咪,他们都是很低调的人。”

    说着,秦思橙站起来把项链收回包装盒里,小心翼翼地摆放到茶几上,“别买太贵重的东西给我,我这个人容易丢三落四的,我爸就老笑话我,还让我去买个保险箱存放贵重的东西,可想而知我的记性是有多差了。”

    “秦思橙!”叶衍板起脸来,明显是不高兴了,“这是我为你特别订制的,难道你要我拿去退掉?”

    “呃……”好像退掉也确实不可能。

    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斜倚着叶衍的腿,秦思橙把手从他睡裤的裤腿里伸进去,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腿,“那好吧,下不为例,但你得答应我,以后除非我向你要,别再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了,好不好?”

    “我以为你收到礼物会很高兴。”

    “是很高兴!”她马上强调。

    “那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总是体会到钱给人带来的压力,叶衍,我说了你别生气,毕竟我们俩结婚是为了我爸的公司,我爸欠你五个亿,这不是小数目,尽管我一直说服自己要忽视这个问题,一直说服自己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对你有感情,而不是因为你的钱……但有时候,还是会让我总有种在你面前抬不起头的感觉。”

    “……”叶衍语遏。

    他想辩解,甚至忍不住想要立刻托盘而出,但一想到说出真相后她很可能会更生气,而且还牵涉到她的父母,便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忍了忍,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拽她披在他膝盖上的头发,“又犯傻!秦思橙,你几岁了!净说些孩子气的话!”

    “不好意思,本大小姐今年刚好本命年。”秦思橙嘎嘎地笑,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般,往他身上拱了拱,“叶衍,我很害怕在两个人的感情里夹杂了钱的因素,你明白吗?”

    叶衍的手指停在她的发间,丝丝缕缕,突然觉得缠乱难理,被她缠绕住、依靠住的感觉让他无比留恋。

    气氛有点沉重,秦思橙笑笑,跳着爬起来,分开两腿跨坐回叶衍的膝上,膝盖弯着搭在沙发上,两只手捧起他的脸,“不说这个了,我说个谜语给你猜,猜中有奖。”

    叶衍挂挂她的鼻子,“什么奖?猜不中呢?”

    秦思橙在他耳边笑着低语一句,叶衍扬眉笑,“这可是你说的,不准赖皮。”

    秦思橙重重点头,“听题——把玫瑰花泡进水里,泡出来的自然是玫瑰花茶,那么把PP泡进水里得到的则是什么茶?”

    叶衍煞有介事地皱眉思索,数秒后才回答,“茶?PP?什么鬼东西?”

    秦思橙往自己屁/股上猛地拍了一拍,“就是这里!笨蛋,还想不出来吗?”

    “茶?冬瓜茶?柚子茶?那个……酥油茶?”

    秦思橙笑得前仰后合,肚子笑到快抽筋了,“不对不对,统统不对!”

    叶衍又猜了好几次,却是全军覆没,他有些不耐烦了,却又很好奇答案,皱眉说,“那到底是什么茶?这世界总不会有一种……P茶?”

    秦思橙简直要笑哭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某人猜不出,愿赌就要服输,音乐灯光观众都有了,什么时候跳脱/衣/舞?”

    原来,方才她说猜不中的惩罚就是在对方面前跳脱/衣/舞。

    叶衍咬牙,“不行!我再想想,我就不信凌晨时分前还想不出答案。”

    “那您慢慢想啊,叶大师,本大小姐先去洗洗睡了。”

    秦思橙说着就真去洗澡了,等她洗完了澡出来,叶衍果真还在冥思苦想呢,她忍不住跑去告诉他答案,“笨蛋!答案是……”

    她大笑着激烈咳嗽,俯首过去说了三个字,叶衍脸上先是一拧,随即狰狞道,“都是看那些个牛/氓/言/情/小/说看的!秦思橙,你真是找抽!”

    他说着就作势要将她压在身/下,好在秦思橙事先有心理准备,将他坐起来,就连忙起身往门口处跑,边跑便回头说,“你别过来!”

    见她光着脚丫,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跤摔疼了自己,叶衍笑容倏敛,脸色微变,沉声说道,“你别跑,小心摔跤。”

    说完缓慢退后一步,那意思是他不打算追她了。

    秦思橙见状稍稍心安,停下脚步,试探着转过身来,吐了吐小红舌,讪讪地说,“你不会真的要抽我吧?”

    他那双褐色眸子里闪过一抹令人惊艳的星光,她的孩子气真是叫叶衍心疼之外还想笑,薄唇半弯道,“乖,我不抽你,一根汗毛也不会动你的,你回来吧。”

    她呼口气,完全放松下来,一步步优哉游哉地走回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你生什么气嘛。”

    叶衍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在她走来之后忽然伸手拽过她,一阵天旋地转后,秦思橙被他压在下面。

    !!
正文 157 和蒋一心在同一家公司共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在她走来之后忽然伸手拽过她,一阵天旋地转后,秦思橙被他压在下面。

    她微惊,抬头看向他,“喂,你答应不会……”然而话到一半就感到他的手臂施加在她纤腰的力道强悍得不似只拥着她那么简单。

    下一秒,他封住她的唇,扯开她身上仅有的束缚,极轻柔地道,“傻瓜,就算真要抽,那也只会是用你和我都最喜欢的那根鞭子来抽你。”

    说着,他含住她的两片唇细细吮着,食髓知味般缠棉。

    在秦思橙被叶衍狠狠地“抽”了一顿后,某个周末,叶衍带着秦思橙到一家路飞介绍的清净会所里打发周末时光,在一窗翠竹下坐定,点了几个招牌菜,侍应生捧起茶壶,微笑着倒进叶衍面前的茶杯里。

    “先生,这是今天的赠饮,菊、花、茶。”

    秦思橙一口唾沫没咽好,大咳特咳,叶衍会过意来,脸上拧巴着,挥手对侍应生说,“不用了,端走吧!换两杯白开水。”

    ……

    时间过得很快,没几天过去,真人秀节目《出发吧,我的爱人》开拍的日子便到了。

    秦思橙被乔娜接去邴菊花村时,叶衍已经早到了两个小时,此时他已经准备就绪,并且趁等候开拍的空挡时接受市电台女主持人的采访。

    秦思橙也曾听过那位女主持人的节目,这个节目每期都会邀请一位本城的行业精英参与谈话,自开播以来反响热烈,收听率也相当好,而那位美女主播原本是位名不经传的新人,就是因为这个采访类节目做得很成功,所以成了电台里炙手可热的明星主持。

    乔娜趁秦思橙化妆的时候,悄悄跑去看了几眼,然后回来后夸张地说,“卧槽,亲爱哒,你老公太帅了,说什么光弹琴就会让女人怀孕的男神,依我看啊,琴都不用弹了,就他那副皮囊还有那说话的嗓音,就可以让女人为之倾倒了。你是没看见那个女主播的表情,要不是有台摄影机在旁边拍着,只怕早就是扑上去抱住你老公亲了又亲啦!”

    秦思橙不禁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嗳,绝对的偶像派,他就是不做钢琴大师啊,去当明星也能红透半边天的。”

    秦思橙扑哧一声笑出来,忍不住捉弄她,“好了,你就明说吧,除了那位女主播,还有你这个小经纪人。可是怎么办呢,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而且,他这根草的主人还是本大小姐我,所以你就别想觊觎你闺蜜的男人了。”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背着我捷足先登,哪儿还有你秦思橙的份儿!”

    “捷足先登?喂,我们那叫缘分好不好,乔娜,你这心态完全就是酸葡萄心理啊。”

    乔娜夸张地尖叫,“你说什么?秦思橙,你说我是酸葡萄?天哪!我还没怪你敢背着我这个闺蜜,自己偷偷去结婚的事情,你竟然还说我是酸葡萄!看我的降臀十八掌!”

    两人学生时代最爱打打闹闹,就是毕了业,一个做模特一个做经纪人也是习惯不改。

    秦思橙忙起身作势逃跑,“天哪!我求你了,乔娜,你小人别记我大人过——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是小人,你是女子!你是宇宙霹雳无敌如来神掌加黯然**大侠女,你就行行好,饶了小女子吧。”

    “不行!等我降服了你这只小女妖再说!”

    乔娜一脸的兴奋,高举在半空的手跃跃欲试,眼看再追前一步就要挥向秦思橙的臀,秦思橙连连惊呼,“救命啊!来人呐!我不活了!”

    情急之下,她不慎绊到了临时化妆棚前的门槛,眼见着整个人就要栽出去,蓦地,身前闪过一道香影,有人趁势扶住了她。

    秦思橙轻呼了一口气,抬头连声道谢,“谢谢啦,不知道有没有撞到……”

    一个“你”字,在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便梗在了喉咙里。秦思橙的大脑有片刻的当机,愣了足足五秒之久,她才回过神来,“蒋小姐?”

    乔娜惶急中站住脚,不明白秦思橙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发现她怔怔地盯着前面一道人影,直觉蹊跷。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个头不算太高却长相妩媚、身材妖娆的漂亮女人正面带桃花,朝秦思橙微微笑着,她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成熟的女人味,虽然穿着一身浅色系套装,却有着极其亮眼的效果,尤其是在这种野外拍摄地,更是有种不搭调却很奇妙的反差。

    再仔细一看,漂亮女人的颈脖上戴着自家经纪公司的工作牌,乔娜不禁蹙了蹙眉头。

    同事?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职位还不小……

    等等,好像人事部的小张前几天说过,策划部新进了一位有经验的主管,听说经验丰富,很受季总重视,好像是姓蒋。

    乔娜是直性子,直接问道,“请问,你就是策划部新来的蒋主管吧?”

    秦思橙闻言,瞳孔猛地收缩,回头看向乔娜低问道,“策划部来了新主管?”

    “嗯,我也是听人事部的小张说的,听说长得挺漂亮,而且有很多经验,还带过大牌,但我一直没见过她的真人。”

    乔娜凑近她耳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着,又忽然觉得不对劲,反问,“等等,你知道她姓蒋,难道认识她?”

    秦思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错愕后渐渐蹙起了眉头。

    蒋一心倒像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乔娜和秦思橙的窃窃私语,朝秦思橙微微颔首笑言,“秦小姐,看来以后我们就都是一家公司的员工了。”

    说着,她又向乔娜伸出手去,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早听说过金牌经纪人乔娜小姐的大名,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公司新进的策划部主管蒋一心。”

    乔娜意识到秦思橙的脸色不对,但还是礼节性地伸手和蒋一心握了握,“你好。”

    只是有些纳闷,《出发吧,我的爱人》是电视台新播出的真人秀综艺节目,跟公司策划部没什么关系吧?那蒋一心作为策划部主管,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仿佛看出乔娜心中的迷惑,蒋一心笑着解释,“公司一位新人正计划固定出演卫视频道的另一档真人秀综艺节目,季总特地让我过来参观一下流程。”

    “原来是这样,”乔娜点点头,却又觉得尴尬,她讪讪地笑,“那……蒋主管慢慢参观,橙子马上要录节目了,我带她去补补妆。”

    “好。”

    秦思橙始终没有跟蒋一心多说一句话,一直抿着唇,直觉告诉她,蒋一心的出现绝非巧合,尽管她宁愿相信事情不如她想的那般复杂。

    见她一阵沉默,乔娜更加认定心中的猜测,问她,“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你认识她,告诉我,橙子,她到底是谁?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跟她有什么过节?”

    说起过节,秦思橙微微皱起了眉,想起刚和叶衍领了结婚证回家的时候,蒋一心给她打来的那通电话,口吻那么嚣张,还偷偷放消息给报社,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

    当然叫秦思橙最介怀的,就是蒋一心那句“秦小姐真是矜贵又走运,一次就能拿到这么大一笔彩礼。大概这世上要价最贵的女支/女,也不过如此了。”

    尽管亲眼目睹蒋一心到叶宅负荆请罪的场景,但她心底还是无法介怀,她不该如此记仇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股隐隐的不安。

    乔娜见她始终不回答,眉头越皱越紧,就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挑起秦思橙的下巴,不容她躲避,“橙子,你的表情分明就是很难过,到底你和那个蒋一心之间是怎么回事?就不能跟我说说吗?”

    秦思橙一阵沉默,深呼吸一口气,抓起化妆台上的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大口进肚子里,然后咧了一个大大笑容,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还记得之前我爸的公司搞周年庆,为了躲避他替我安排的相亲,我躲进了贵宾休息室,结果正好撞见叶衍和他前女友分手的事情吗?”

    乔娜点点头,“记得吗?我还记得你被叶衍当成了狗仔队,你为了脱身还差点儿撞断他第三条腿!”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乔娜就忍不住想笑,她也确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却又很快觉得不对劲了,她顿了顿,整个人忽然呆住,“等等!橙子,你该不会是说……”

    她话音遏住,见秦思橙抬起眼睫看向镜子里的她,点了点头。

    乔娜见秦思橙这个表情,不用再问,铁板钉钉的肯定是。

    她拳头捏得咔嚓咔嚓响,骂道,“我勒个去!叶衍的前女友居然是她!我就说看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嘛……等等,那她什么意思?怎么偏偏那么巧,进了我们公司做策划部主管?该不会……那个姓蒋的妞儿是打算跟你死磕了,只要你还是叶衍的老婆,她就要从你手里抢回来?!”

    精彩预告:明日,蒋一心要开始使用苦肉计了,猜猜叶衍会不会中招?

    !!
正文 158 你以为我是没用的废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耸了耸肩,状似轻松地说,“我不知道,不过我预感不怎么好。”

    “那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呢?这样的话,我好提前跟人事部小张说一声,趁她应聘的时候就一脚踹飞了她!”

    “恐怕没那么简单。”秦思橙说。

    蒋一心既能瞒得过叶衍和婆婆叶婉露三年多实践,又能应付得了占毅,还愿意推掉叶家给的巨额支票,屈尊降贵在小公司里从底层做起,直觉告诉秦思橙,蒋一心是个不简单的女人。

    乔娜担心地问,“橙子,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以后真的要和蒋一心共事?!”

    秦思橙笑了笑,“你以为我是没用的废柴?有人觊觎我的男人,我会任她抢了去?再怎么不愿意一起共事,不就是三个月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可以见招拆招,上一次她发布诋毁我的新闻给报社,我还没机会还击呢,这次她要是敢再出阴招,我一定会以牙还牙!”

    乔娜闻言重重地点头,竖起一根大拇指说,“好样儿的!好姐妹,要真是应付不了还有我替你撑腰,对付不要脸的人,就要用更不要脸的手腕!”

    乔娜虽然口中这样说,心中却是担心秦思橙的,她了解自己的闺蜜,就是爱死鸭子嘴硬,她若是不在意,就不会像刚才那样闷闷不乐。

    看来,她是得多提防着蒋一心了……

    化妆间外,驻足在门口不远处的蒋一心,偷偷听见两人的谈话声后,鼻息间轻微一哂,转身去了摄影棚的方向。

    进了摄影棚,她往里环视一周,在见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四十多岁男人后,蒋一心轻抬起手挥了挥,笑着低呼了一声,“罗制片。”

    姓罗的制片人正是此次真人秀节目的负责人,再听见蒋一心的声音后,回眸看过来,看见蒋一心的倩影,罗制片一双眯眯眼就像是豁然变大了,扬眉说,“哎哟,蒋小姐,好久不见啊。”

    罗制片显然是跟蒋一心认识,远远地看见笑得妩媚勾魂的蒋一心,便迎了过去,“你这是陪叶衍来参加节目吗?”

    蒋一心笑了笑,“罗制片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吗?我早就不做叶衍的助理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现在在国内一家经纪公司做策划部主管,这是我的名片,刚好我公司有位模特儿今天是你们节目组请来的嘉宾。”

    “谁呀?”罗制片略有些吃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唐璜经纪公司?等等,这不是叶大师妻子的那家公司吗?难道……”

    蒋一心笑着将罗制片拉到了隐蔽的地方,悄声说道,“说起这个,我正想拜托你一件事呢。”

    “什么事?”

    蒋一心神秘一笑,附耳在罗制片耳边一阵悄声低语。

    ……

    秦思橙化好了妆,叶衍这边也刚刚好接受完了电台的采访,女主播跟着他一同来到化妆间,秦思橙在里面远远就能听到女主播的欢笑声,“叶大师,其实我一直仰慕你很久了,能不能请你私下里吃个便饭?”

    “呵呵,”外面传来叶衍低低的笑声,公式化的回答道,“这个恐怕得找我的经纪人路飞,只有他才知道我的具体行程。你也知道的,我平时都很忙。”

    “是这样啊……”很明显,女主播有些失望,却又很快提起精神来,“那能不能请您签个名,合个影?”

    “这个没问题,去化妆间合影吧,外面光线不太好。”说着,叶衍就推门进来了,身着一套粉色套装的甜美女主播紧跟其后。

    似乎没料到化妆间里还有人,进门一刹那看见里面还有个秦思橙时,女主播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

    叶衍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见秦思橙已经化好了妆,并且也穿上了休闲的运动装,连运动鞋都穿好了,便冲她笑了笑,“你的妆化好了?”

    秦思橙起身走过去,“嗯。你呢,采访完了?”

    感觉到两人之间亲密而自然的气氛,有着甜美笑容的女主播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不甘心地揷进话来,“请问叶大师,这位是……”

    叶衍像是这时才想起来作介绍似的样子,“忘记介绍了,这位就是我爱人秦思橙,思橙,这位是市电台的肖蓉肖主播。”

    介绍完,他顺手一揽,便将秦思橙揽进了怀里,秦思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肖蓉伸出手去,“肖主播,你好。”

    早前肖蓉也曾听说过叶衍和秦思橙的婚讯,但拍摄场地里见不到秦思橙的影子,好几次跟叶衍谈及婚姻恋情还有和秦家联姻的问题,他都闭口不谈,肖蓉误以为叶衍是间接默认了最近疯传的那条诋毁秦思橙的新闻。

    不免暗自起了私心,希望借采访机会能跟叶衍有私下里的接触,但眼下看来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三人间出现几秒钟的冷场,肖蓉低头讪讪地咳嗽了一下,“那不打扰两位休息时间了,反正采访已经结束,我先告辞了。”

    说着就要走,却被秦思橙唤住,“肖主播,请等一下。”

    “呃,什么事?”肖蓉茫然回头。

    秦思橙笑着说,“你不是想要和叶衍合影吗?我可以帮你们拍照哦。”

    “这……可以吗?”

    “可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的拍照技术太烂。”

    这样一来,弄得肖蓉倒是很不好意思了,频频点头哈腰,“不会的不会的,那就麻烦秦小姐了。”

    秦思橙巧妙地化解了尴尬,又跟叶衍、肖蓉一起拍了三人合照,之后又说了气氛轻松的话,肖蓉这才离开。

    叶衍回头看了眼秦思橙,满眼含笑,似是很满意她的表现,“嗯,不错,很有些钢琴家夫人的气质。”

    “你老婆可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这点儿度量还是有的。”秦思橙笑着甩他一记白眼,想起方才见过蒋一心的事情,便问,“对了,你有见过蒋小姐吗?”

    “你说谁?”叶衍倒是愣住了,不明白秦思橙怎么会突然提起蒋一心。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好像婆婆已经解除了她的封杀令,她现在在我的模特经纪公司做策划部主管。”

    叶衍闻言,如同秦思橙一样吃惊,“你想搞什么鬼名堂?!”

    两人正思忖着,那边路飞和乔娜刚好进来催了,“叶衍,思橙,导演组在催了,问你们两口子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两个人应了一声,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蒋一心身穿浅色套装站在导演组身后,显得很扎眼,令秦思橙的神经线莫名地高度紧张,好在蒋一心并没有待太久,拍摄到一半进程后就离开了。

    秦思橙看不到蒋一心的身影,竟不自觉地偷偷舒了一口气……

    两天一夜的拍摄结束后,大家回到市区,罗制片邀请大家晚上聚会,秦思橙和叶衍两口子因为跟导演们也都熟悉了,便欣然答应前往,而路飞和乔娜因为公司里还有事,只好缺席。

    聚会到了一半,隔壁桌里传来一声突兀的声响,“啪——”的一声,像是酒杯被人扔在墙壁上破碎后所发出来的声音,惊动了叶衍和秦思橙这一桌。

    “出什么事儿了?去看看。”有位年轻的助理导演很好奇,起身就去看热闹了。

    罗制片则吆喝着说,“没事没事,隔壁闹他们的,我们自己吃自己的,不相关。”

    于是,大家又端起了碗筷准备夹菜喝酒,但没想到,下一秒突然一声剧烈而沉闷的“咚”响,好像是桌椅被人砸毁所发出的声音,刚好从秦思橙背后的那堵墙上发出。

    “啊——”顿时一声惊呼,秦思橙吓得惊跳起来。

    叶衍忙扶住她,并抱住她的腰好让她稳住身形,急问,“你还好吧?吓到了?”

    “嗯。”秦思橙点点头,惊魂未定,心想这顿饭怕是吃不下去了,她回头小声对叶衍说,“老公,我们不吃了吧?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叶衍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好,我找个合适的借口。”

    两人正说这着话,那位年轻的助理导演走进来,咋咋呼呼地说,“我的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隔壁有个女客人好像是欠了高利贷,被盯上了,人家追债的都追到餐厅里来了,还带着刀子呢!”

    罗制片不太相信,“你就吹牛皮吧,丁助导,咱这可是法制社会,又是在云海市,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市中心犯这种事儿?还高利贷呢,编故事吧你!”

    “别不信我,我听见那女的口口声声称呼对方是磊哥的手下,罗制片,你知道磊哥不?那可是云海市出了名的地/痞/牛/氓,上次我们电视台的法制频道导演不是说过嘛,公安局至今没找到足够有力的证据抓他,就是因为他背景太硬,前阵子那个占毅因为贩毒失手被逮,可这个磊哥硬是找不到抓他的证据。”

    “磊哥”是谁,叶衍和秦思橙并不知晓,但一听说“占毅”的名字,两人都愣住了。

    恰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女人尖叫声从隔壁房间里传来,“啊——”

    !!
正文 159 那个女人竟然是蒋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恰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女人尖叫声从隔壁房间里传来,“啊——”

    包厢里的人全都骇然失神,反应跟秦思橙一样,不,甚至是更为激烈,有的吓得惊跳起来,有的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仓皇逃窜,还有的是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或是耳朵,以为隔壁包厢里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命案,当然还有的是索性提着包包逃离了餐厅。

    却也有例外,唯独只有叶衍在听见那女人的尖叫声后,身子一震,脸色骤然间起了变化。

    下一秒,在秦思橙错愕的注视下,他起身疾步推门走了出去。

    “叶衍,你去哪里?叶衍!”秦思橙不明白他是去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跟随着他的脚步追出去。

    只见叶衍猛地推开隔壁包厢虚掩着的门,大喝道,“住手!”

    里头一片狼藉,一个黑衣大汉正揪住一个女人的胳膊,身侧还站着两人,听见有外人贸贸然进来,果然停下了手转过身来。

    他这一错身,便露出一个女人的身形,躲在叶衍背后的秦思橙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人怔住,那个趴坐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蒋一心!

    秦思橙有片刻的失神,难道叶衍是听见蒋一心的尖叫声才冒险闯进来的?虽然心中有疑,可只是转瞬,因为蒋一心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

    她大概是挨了男人的巴掌,左脸肿得高高的,嘴角还沁出了血丝,头发披散下来,凌乱地耷拉在肩上,或许是跟人拉扯过的缘故,衣服都被扯破了,样子狼狈不堪。

    叶衍皱了皱眉,脱下外套丢给她,一双烟眸斜扫过包厢内所有人,沉声道,“有话慢慢说,三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

    那男人冷嗤一声,吐了口唾沫,“臭小子,磊哥的事情你也敢管?我看你是闲得慌啊!”

    “我不知道磊哥是谁,我只知道蒋小姐是我朋友,朋友有事,我不可能不管。”顿了顿,叶衍朝楼下努了努嘴,“进来之前我已经先报过警了,如果你们再不走,肯定是会被警察逮住的。就算不能定你们的罪,但进一次局子也是麻烦,我想个中滋味你们应该很清楚,并不怎么好受对吧?”

    那黑衣大汉目露精光,仔细衡量着叶衍的话,似发觉形势的确不利于自己,眯了眯眼,指着叶衍的鼻尖说,“臭小子,敢坏了我们磊哥的事,下次可便宜不了你!”

    说完便带着两名手下扬长而去。

    见黑衣大汉终于离去,蒋一心这才微声呼痛,挣扎着爬起来却又被餐桌的桌脚给绊了一下,她“啊”了一声往前扑去,叶衍眼疾手快把她捞住。

    蒋一心的肿得老高,全身怕得发抖,眼眶哭红成了两颗桃子,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叶,叶衍,我……”

    叶衍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秦思橙,“思橙,快叫救护车!”

    “……哦。”秦思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20,报了地址后她又赶紧收了电话,蹲下身,跟叶衍一起帮忙把蒋一心扶了起来。

    凌乱长发下梨花带雨的柔弱神情和无助婉音,蒋一心那张肿得变形的脸,简直令秦思橙都觉得于心不忍,更遑论是男人?

    秦思橙偷偷瞄了眼叶衍,只见他蹙着眉,盯着蒋一心看了许久,才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欠人钱了?”

    蒋一心吸了吸鼻子,难堪地解释,“我还欠磊哥八百多万,之前因为是占毅罩着,磊哥也没来找我要,现在占毅入了狱,磊哥就天天找我的麻烦,要我连本带利还够一千万。我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啊,虽然我已经卖掉了枫叶苑的那套两层楼房子,还掏出来这么多年的积蓄,但还是差磊哥两百多万。我本来是想找他身边的红人胖子李吃个饭,帮忙在磊哥面前说些好话,可没想到那个胖子李也不是个东西,竟然要我的好处费……”

    “磊哥是什么人?他手底下的人会是好人吗?”

    叶衍虽然不知道磊哥是何许人也,但听方才那位年轻助导的话,也大致猜得到他不是一般人可以惹得了的,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善类。

    “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

    “那我给你的支票,你为什么不要?”叶衍蹙眉说道。

    “你给的钱我当然不能要,你不欠我什么,是我对不住你,我怎么能收你的钱?阿衍,你别担心我,我自己造的孽就该自己负责,钱嘛,不是可以再挣吗?你母亲已经解除了我的封杀令,我现在可以出来工作了,有工作就有能力还钱了……咳咳咳——”蒋一心说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好像有些激动。

    秦思橙见状,忙端来了一碗茶水给蒋一心喝,没想到蒋一心刚喝了两口,又一口吐了出来,吐出来的茶水里竟然还有血丝,看了叫人触目惊心。

    “他们打你了?”叶衍问。

    蒋一心点点头,泪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收不住。

    叶衍看起来有些心急的样子,看了看腕表,回头问秦思橙,“打过电话叫救护车吗?”

    “已经打了,不过,这会儿正好是这片闹市区生意最好也是最堵车的时候,恐怕救护车不好停进来。”

    “我真的没事儿,不用大费周章叫救护车,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

    蒋一心脸色发白,似害怕被人知道她欠了高利贷,频频摇着头,且惶惶地抓住秦思橙的手拽了拽,“秦小姐,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公司里的同事,我害怕他们知道后,公司季总会辞退了我,那样的话我就没法工作,没法还钱了。答应我别说出去好吗,秦小姐?求求你答应我吧!”

    倘若之前秦思橙还有些怀疑蒋一心是在演戏的话,那么,眼下她一双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秦思橙的手腕,那份凉透她心的触感绝不可能是假的。

    咬咬牙,她点头说,“你放心,我会绝口不提今晚的事。”

    蒋一心脸上终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嘴角漾起一弯病态美的笑容来,“太好了,秦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谢……”

    只可惜“谢谢你”三个字还没说完,蒋一心已经体力透支,脑袋一歪,倒进叶衍的怀里晕倒了。

    叶衍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拍了拍蒋一心的脸,试图唤醒她,“喂,一心?你醒醒,一心?!”

    蒋一心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应道,“嗯……”

    之后,就再没有了声响。

    见状,叶衍喝了一声,“不行!不能这么等下去,我担心她受了内出血,必须得立即送去医院。思橙,你带上你的包,马上跟我一起去医院!”

    他说着就弯下腰将蒋一心背起来,大踏步冲出包厢外,秦思橙也不敢怠慢,忙回到隔壁去取包包,隔壁房间里那些个电视台的导演组工作人员们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也是巧,两人出来时,刚好碰见迟来的救护车。

    医院的人将蒋一心用担架抬了上去,叶衍紧跟其后坐上了车,当秦思橙抬脚准备跨上去的时候,却被告知救护车上只能坐一名家属。

    秦思橙和叶衍都愣住了。

    “发什么愣呢,时间不等人,快点儿,你们俩到底谁上来?!”

    叶衍不放心留下秦思橙一个人,便说,“思橙,还是你先去吧,我坐辆计程车就去。”

    “不,还是你去,你比较了解她的情况。”

    医护人员看见两人这样就急了,在旁边催促,“推什么推,谁跟伤者熟悉就谁去!医院需要及时了解病人的相关资料,不熟悉伤患的人去了也没用!”

    果然是这样,叶衍只好上了车。

    救护车很快行驶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秦思橙眼睁睁看着车子驶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心跳一直急剧跳动着,到了此刻也没有慢下来。

    却还不得松口气,她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紧随其后赶去了急救医院。

    ……

    叶衍在去医院的路上给路飞打了个电话,他不放心秦思橙一个人,要路飞放下手里边正在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及时跟秦思橙取得联系。

    路飞答应立刻出发,叶衍这才松了口气。

    刚划了屏幕,把手机揣进衣兜里,忽地就感觉到手腕一紧,他微微一愣,垂眸看去,原来是蒋一心抓住了他。

    以为她恢复了意识,原来不是,是她迷迷糊糊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看她眼睫微颤,泛青的嘴唇蠕/动着好像是在呓语些什么,他便俯下身来听她说话。

    “叶,叶衍……”蒋一心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干/涩,额头上冒着黄豆般大颗大颗的汗珠,刚说出叶衍的名字就已是熬不住,猛咳嗽了好几声。

    叶衍微微皱眉,用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管她能不能听见,仍然出声安慰道,“别说话了,不用担心,马上就到医院了。”

    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似的,蒋一心动了动嘴唇,又缓缓合上,颤抖的眼睫也渐渐趋于平静。

    PS:轻尘生病了,今天就两更,之后会补上,望大家见谅。

    !!
正文 160 留下来照顾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在去医院的半途中接到了路飞的电话,两人在医院楼下大门口汇合,然后一起赶去了急救室。

    叶衍就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凳上,脑袋耷拉着,双肘枕在双膝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偶尔又撑坐起来,用右手轻捏捏自己的眉心。

    看得出来,他有些心烦意乱。

    想想当时在包厢里的情景就有些后怕,即使对方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那样的情景也是叫人心惊胆战的,更何况经历此劫的人还是自己的前女友,也难怪他会如此心烦意乱了。

    这样想着,秦思橙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然后抬手轻拍着他的肩头,一下下,极其轻柔且极有规律地拍着,想借此让他安定下心来。

    即使叶衍不抬头,但从秦思橙坐下的那一刻起,闻到她身上飘来的那股独有的香气后,他就知道是她到了。

    烦躁的心顷刻间安定下来,他还是没有回头,却依赖般将脑袋枕在秦思橙的肩头上。

    秦思橙微微一怔,却又如默许了一般,牵过他放置在膝盖上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他很喜欢这个动作,时常握着她的手这样玩,现在她也学着这么做,心想或许这样就能让他好受一点。

    路飞没有过去打扰两人,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候急救室的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问道,“谁是蒋一心的家属。”

    秦思橙闻言抬起头来,下意识地起身,然而身边的男人已经先行一步走了过去,“医生,我是她的朋友,请问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皱皱眉,说道,“她的情况不太好,之前做过人/流/手/术,但是身体没有得到很好的调理,所以有贫血和营养不良的迹象。另外她受了一些外伤,虽然不伤及筋骨,但有轻微颅内出血和脑震荡的现象,短期内不能有剧烈的肢体活动。伤患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可能是因为心理方面也受到了创伤,如果到了明早还没有醒,我们就要给伤患再做一次脑部检查。你们记住等她醒后尽量不要刺激她,让她保持一个轻松良好的心态。”

    听完医生的话,就连秦思橙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了,看来蒋一心的情况确实很不好。

    默了默,她问,“看来需要有人留下来照顾她,叶衍,你知道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她父母早就过世了,有个弟弟在加拿大,很少跟她联系,前几年在梅国她都是独来独往,不怎么和亲戚来往的,云海市虽然是她的祖籍,但是我也不太清楚她家里有些什么人。”

    “那怎么办?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医院啊。”秦思橙蹙着眉,不知为何,倒是有些同情蒋一心了,连个家人都没有,常年在外打拼,的确是不容易。

    一旁的路飞闻言揷进话来,“这样吧,我留下来守着她,你们两口子也都累了一个晚上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再来。”

    “这样也好。”叶衍点点头,柔声对秦思橙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免得外公和爸妈担心。”

    秦思橙轻嗯了声,拿起包包准备跟叶衍一起离开。

    “我送你们出去,顺便去买杯饮料。”路飞说着也起了身,要送两人到门口。

    谁知病床上的蒋一心动了动,不知道是否是她在沉睡中听见了叶衍的声音,亦或是她迷迷糊糊中无意识地一个举动,她竟然抬起了手抓住了叶衍的衣角。

    感觉到一股拖拽感,叶衍顿住脚步看向身后,发现是蒋一心拽住他的衣角后,微微一愕。

    见他杵着不动,秦思橙也停下脚步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回去,发现蒋一心双眼紧闭着,眉头深锁成一个结,一只手紧拽着叶衍的衣角不放,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阿,阿衍……别……别走……”她干裂的嘴角扯了扯,仿佛呓语中毫无意识地说出的这么几个字一般。

    秦思橙面色微变,身子一僵,数秒后回过神来,“叶衍,我看还是你留下照顾蒋小姐比较好。”

    然后她扭头冲路飞嫣然一笑,“路经纪,只好麻烦你送送我了。”

    等不及叶衍表态,她就走在了前面,叶衍想追,却又顾及着病床上的蒋一心,只好说,“路飞,一定要保证思橙的安全。”

    “知道啦!”

    走到门口,秦思橙回头笑着挥了挥手,“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蒋小姐,她醒了就给我来个消息吧。”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因为怕叶衍看出她在强颜欢笑,叶衍一个“好”字只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来不及说就见不到她的人影了。

    一旁的路飞向来是眼力价极高的,忙轻拍了拍叶衍的肩头,“别担心,我会替你说说好话的。”

    叶衍点点头,只好留了下来。

    ……

    上了车后,路飞有意无意地跟秦思橙聊着,无非就是说些替叶衍澄清的话,而秦思橙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偶尔嗯啊应承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路飞的话听进去。

    这样久了,路飞自己也觉得尴尬,反倒有些越描越黑的嫌疑,只好噤声不语。

    医院离叶宅的路程并不远,车子在十多分钟后就抵达了叶宅,跟路飞道过谢,秦思橙便往宅子里走去。

    她走路的步子很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凌乱,身子在黑夜中显得有些跌跌撞撞的,路飞远远望着她的身影都不禁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将车慢慢驶离叶宅大门。

    而秦思橙则在听见身后的引擎声驶远后,脚步才慢慢减缓下来,全身有种虚脱感,就连拿钥匙开别墅的门锁都使不上力,不是因为太累,而是因为心魂不定。

    后来她急了,钻钥匙孔的力道加重了些,不成想那串钥匙就像是跟她耗上了似的,干脆“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有些气自己,跺了跺脚,无可奈何地弯腰去捡,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宅子里的灯骤然间全亮了。

    紧接着,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婆婆叶婉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思橙,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耶,阿衍呢?不是说和你一起去参加节目组的聚餐了嘛,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叶婉露左右张望了下,不见叶衍的身影。

    秦思橙是知道叶婉露不喜叶衍跟蒋一心接触的,怕她得知叶衍此时正在医院照看蒋一心的话,会大发雷霆,便撒了个善意的小谎,“妈,叶衍还和路飞在应酬,我酒力不胜,就先回来了。”

    “是吗?”叶婉露愣了愣。

    如果路飞和叶衍在一起,那么刚才她为什么看见是路飞开车送她回来的呢?莫非,儿媳妇在撒谎?可为什么要撒谎?

    心里直觉蹊跷,可叶婉露并未揭穿秦思橙的谎言,只是叮嘱她早些休息,秦思橙点点头,谢过叶母后就上楼去了。

    叶婉露微微蹙眉,目送秦思橙恍恍惚惚地上楼,并转过拐角,这才拢了拢衣襟,去厨房替自家老父亲泡茶。

    泡好了茶,她小心送入叶正国的房间,轻声道,“爸,这是您的茶。”

    “嗯。”叶老爷子似乎刚跟人通完电话,闻言挥了挥手,示意叶婉露将茶杯放在书桌上,而后取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问道,“婉露,孩子们回来了吗?”

    “思橙回来了,好像阿衍还在应酬。”

    闻言,叶老爷子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说话,倒是叶婉露沉不住气,说道,“爸,刚才我问思橙阿衍怎么没跟她一起,她说阿衍和路飞在一起跟电视台的导演们应酬,可我明明看见是路飞送她回来的啊,而且她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爸,您说……思橙那孩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叶老爷子闻言有些不高兴了,低声呵斥道,“瞎说些什么?!有你这么重疑心病的婆婆吗?也不把自己的儿媳妇往好了想!”

    “我不是怕思橙有什么问题,我是怕叶衍那孩子又跟思橙闹什么别扭……您也知道的,我对那个蒋一心不放心,虽然她看着好像是消停了,可背地里还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呢。”

    叶婉露唉声叹气着,叶正国脸色也不怎么好,他摇了摇头,端起参茶啜了一小口,而后将头靠在椅背上,就这么闭目眼神。

    叶婉露看出老父亲这是不想就此事多说什么,也就只好做好,将托盘端了出去,再悄悄掩上了书房的门。

    ……

    秦思橙回到二楼卧室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聚餐时自拍的照片。

    她这才发现,叶衍的镜头竟然占了一大半,恍然间,手指已经轻轻地去触屏幕上叶衍的脸,屏幕硬而平。

    不得不承认,当时她其实是强颜欢笑,假装不在意而已,现在她根本就控制不住不去想叶衍和蒋一心在一起的千百种可能。

    她猜想叶衍这时候在医院里做什么,会不会因为身边有蒋一心的就忘了她的存在?亦或,蒋一心这会儿已经醒了,所以他忙着照顾蒋一心而无暇顾及她?

    !!
正文 161 你活该倒霉,摊上事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机铃声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响起,她慌忙拾起手机划开屏幕,然而当看清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后,她脸上兴奋期待的神色瞬间变得暗淡下来。

    “喂,容大哥?”她的声音显得无精打采,哑哑的,又像是得了重感冒。

    容烨前几天就已经痊愈出院了,从曹婉婷口中得知秦思橙和叶衍两口子接了云海卫视一档真人秀节目,担演新一期嘉宾,这两天去了邴菊花村。

    原本打电话只是想向她道声喜,秦思橙骨子里好玩,能去参加真人秀节目该是很开心才对,却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她闷闷不乐的声音,容烨当即有些吃惊,“思橙,你的声音怎么哑哑的?生病了?”

    “我……嗯,是有些不舒服。”倘若只是身体上的不舒服倒也无妨,吃吃药也就治愈了,可心里的不安又该如何治愈?

    没听出她是在撒谎,容烨松了一口气,“是不是拍节目累到了?早些休息吧,我这边已经出院了,等哪天有空了,我、格格还有你再约出来吃个便饭怎么样?”

    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却又不方便单独见她,容烨只好提及妹妹容格格的名字,才可能约得到秦思橙,和她见上一面。

    今时不同往日,两人身份的转变,致使他们俩不能随随便便就约出来一同玩耍,想起来也是无可奈何。

    和容烨又聊了一会儿,秦思橙这才将电话挂断,看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很晚了,可一直没有等来的叶衍的电话,心里的浮躁又渐渐升上来。

    终于受不了等待的闷气,她索性又拿起手机准备叶衍打电话,又忽然想到这时候打过去,万一他不接电话,那岂不是更徒增烦恼?思来想去,拿在手里的电话忽然就拨不出去了。

    窗外是入睡的城市,幽深宁静,白天的炎热炽盛渐渐沉静退却,又不安分的灯火跳跃闪亮着,想调/唆/勾/动深藏地底的烈日早些爬升起来,纷乱的光焰却把夜色弄得缭乱。

    秦思橙望着那跳跃的灯火,混乱的心虚被那份不安分感弥漫浸润着,她竟然破天荒第一次洗了个冷水澡,并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直至脑袋和头发全部淹没。

    呼——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完全冷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了吧。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困倦也渐渐来袭,秦思橙从浴室里出来后,再也顶不住倦意,终于不再胡思乱想,倒头沉沉睡去。

    ……

    市某家医院,住院部八层。

    病床上的蒋一心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叶衍神情疲惫地在病床前等待她醒来。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腕表,距离秦思橙离开医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安全到家,这样想着他便拨通了秦思橙的电话号码。

    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占线声,她似乎正在跟谁通话,叶衍皱眉划掉屏幕上的拨通键,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等得差不多了又给她拨过去,然而手机里传来的依旧是嘟嘟嘟的急促声。

    他默了默,转而拨通了路飞的电话号码。

    路飞的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路飞的声音,“喂?”

    叶衍急问,“路飞……”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病床上的女人动了动,却没有醒,而是翻了个身偏头又睡过去,叶衍忙捂住手机话筒,起身悄悄来到长廊外。

    “路飞,思橙安全到家了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一直打不通她的手机。”

    一句话反倒把路飞问懵了,“秦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啊,我亲眼看见她进了别墅,怎么?一直联系不到她吗?”

    闻言,叶衍松了一口气,“不是,只是一直占线中,打了好几次都这样。”

    路飞乐了,“八成是在和朋友聊天诉苦吧,谁叫你这个做老公的不陪着她,却陪着已经分手的前女友呢。”

    叶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蒋一心出了事,一时又联系不到她的家里人,她弟弟又在加拿大,远水救不了近火,又是我刚好撞见她出事的,你说我不管谁来管?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倒也是。只能说你活该倒霉,摊上事儿了!”路飞趁机揶揄了他一把,又安慰他,“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秦小姐那样的大家闺秀,是不会胡乱猜疑你的,何况你和蒋一心之间已经没什么牵扯了,她会明白的。”

    “但愿如此。”叶衍再次揉了揉眉心,轻吁道,“我挂了,明天早上你直接来医院接我。”

    “没问题。”路飞爽快地答应着。

    挂了电话,叶衍转身往病房里走。

    推门进去后,抬眼看向病床,却倏然发现,病床上的床褥微乱,像是被人掀开的痕迹,而病床上的蒋一心却不见了人影!

    “蒋一心?蒋一心!你人在哪儿?!”

    以为是他刚才去长廊上打电话的时候不见了她的人,叶衍转身要出门去找,却在单手扣住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艰难的口申吟声从窗边底下传来。

    他倏然回头,视线看向视角被床沿遮挡住的窗脚底下,隐隐见到人的双脚在挪动,不,准确得说是在颤抖,再仔细一看,那人穿着一身病号服……

    愣了足足五秒之久,叶衍才回过神来,“蒋一心?!”

    “我,我在这儿。”一声孱弱的声音从那窗脚底下发出,然后一只女人的手颤颤巍巍地从底下伸出来。

    叶衍不敢怠慢,忙疾步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有些着急,“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护士?”

    蒋一心像是被摔着了,整张脸显得很痛苦,扭曲着,脸色也比之前更苍白了,她一双媚眼里含着泪珠,挨了叶衍的骂,泪水就忍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来了,哑着嗓音说,“我以为你趁我睡着的时候离开了,所以,所以就……”

    叶衍眸光微漾,缓和了口吻,“我只是出去打个电话。”

    “你是给秦小姐打的,对吗?”蒋一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眼神,那表情好像很怕他的回答是肯定的一个“是”字,不等他开口,她就急急地摆手,“你不用安慰我的,回去吧叶衍,你现在是她的丈夫,你该陪着的是她才对……咳!咳!咳!”

    叶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是思橙让我留下来陪着你的,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好好养病,别的不用多想,医生说你有些贫血,还有些颅内出血和脑震荡的迹象,需要静养。”

    乍然听说是秦思橙让他留下来陪自己的,蒋一心埋头擦泪的动作倏然一滞,抬睫迟疑地问,“……是秦小姐让你留下来陪我的?”

    叶衍替蒋一心盖好被子,抬眸,刚好对上蒋一心探究的视线,只是一秒,叶衍便错开,不温不火地说,“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秦小姐人这么好,以前是我对不起她,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蒋一心说着,忏悔般吸了吸鼻子,抚手擦掉面颊上的眼泪,“我真的没想到这次出了事,竟然是你和秦小姐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们了。”

    叶衍微抿了抿薄唇,只是说,“我和思橙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倘若当时撞见的是别人,我想,我们还是会这么做。”

    对于叶衍始终平淡如水的神色以及略显疏离的口吻,蒋一心心里十分惆怅,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贪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流连在叶衍身上。

    叶衍想起医生说的等她醒了就要做脑部全面检查,于是准备去叫值班医生,刚要出去,蒋一心又拽住了他的衣角,面色惶惶的样子,像是怕他走掉似的。

    “阿衍……你这就要回去了吗?可不可以多陪陪我?我,我怕你一走,那些人就……”她瑟瑟地说,双肩缩窝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显瘦削。

    叶衍默了默,“我不走,只是去叫医生。”

    她好像不太相信他的话,叶衍没辙,一直轻拍着她的手,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地哄着她说,“医生说过等你醒了要做脑部检查的,而且你看,你刚刚还摔倒过,万一哪里受伤了呢?”

    蒋一心咬了咬唇,“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做检查?”

    “只要医生允许的话,我就陪着你一起去做检查,这样行了吧?”

    “……好。”蒋一心这才点点头,松开了紧拽住叶衍衣角的手。

    不一会儿,叶衍果然叫来了医生,在医生准许的前提下,陪她去做了脑部检查,一声替她换了药,又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竟然一晃就到了快天亮的时候。

    蒋一心的情绪依旧不太稳定,叶衍走不掉,只好挪了根板凳到病床前陪着她。见叶衍是不打算走了,蒋一心的情绪才安定下来,渐渐地,鼻息间能呼出均匀的呼吸声。

    而累了一天的叶衍也实在是熬不住了,终于在病房里那张躺椅上和衣而卧。

    !!
正文 162 原来是一场苦肉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早,秦思橙起来后看见卧室里冷清清的,便知道叶衍是一宿未归了。

    她起身甩了甩浑浑噩噩的脑袋,甩掉那些没用的杂念,然后再去洗漱室里洗了个冷水脸,出来后换上了一身亮色系的衣服,水粉色荷叶裙、白色外套,还少见地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平时她不是披发就是绾成髻。

    总觉得颈间好像空落落的缺少点儿点缀,便从衣橱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锦盒,恰是叶衍送她的那条订制项链,她戴上后左右打量了下,觉得实在是太贵重了,又小心翼翼地取下后放回到锦盒里。

    之后,这才下了楼。

    即使前一天晚上瞒过了公公婆婆,但叶衍一宿未归,第二天早上长辈们自然是要问起的,秦思橙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替叶衍瞒着。

    一下楼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药膳香味,秦思橙精通厨艺,闻出那是枸杞虫草鸽子汤,走进去一看,婆婆叶婉露正在盛鸽子汤。

    她走过去问道,“妈,您做的鸽子汤?”

    叶婉露回头笑了笑,“是啊,你跟阿衍都大病初愈,我熬点鸽子汤给你们补一补。”

    “那我给叶衍带过去吧,昨晚上他应酬得太晚,就跟路飞在外面得酒店睡了。妈,您多盛点儿,还可以顺道给路飞带去一些。”

    她这分明是欲盖弥彰,所以说起话来很没有底气,但还好,叶婉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眯眯地替她盛好了汤,装进保温桶里,盖上盖子。

    直到秦思橙吃过早饭,提着保温桶出去后,叶婉露脸上才露出一抹担忧的表情,叶正国看见她杵在门口远远地望着秦思橙的背影唉声叹气,问她是怎么回事。

    “哎,思橙那孩子果然是有事瞒着我们呢,她说阿衍跟路飞在酒店睡,可刚才路飞才给我打过电话,说阿衍昨晚喝醉了,睡在香溪庄园里,还说这会儿就直接去香溪庄园接他去艺术馆。”

    末了,叶婉露又摇了摇头,“这些孩子们,哎……撒谎都不知道统一口径。也不知道思橙和阿衍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爸,您真的不担心吗?”

    叶正国拿了份报纸坐进沙发里,抿了口早茶,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不疾不徐地说,“你没事儿瞎操心什么,孩子们都大了,由着他们自己决定吧。再说有时候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话,他们未必能听得进去。”

    “倒也是。”叶婉露又是一阵唉声叹气,一脸的担忧。

    ……

    医院,住院部。

    蒋一心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眼就见到和衣而卧躺在沙发上的叶衍,他身上穿的衣服裤子还是昨天的,此时皱皱巴巴的,看得出来他一夜未换,对于这一幕,蒋一心自然是欢喜得很。

    她好久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跟叶衍单独相处了,一时挪不开眼睛,抱着枕头一直盯着他的睡颜。

    但没过多久叶衍就被外面走廊上熙熙攘攘的嘈杂声给吵醒了,睁眼坐起来看见蒋一心正直盯着他的脸,不由得皱了皱眉,“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蒋一心嘴角扬起来,“阿衍,昨天辛苦你了,我不舍得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会儿。”没有了旁人在场,蒋一心就不怎么收敛了,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贪恋。

    叶衍听出她的口吻似与昨日不同,有些过于爱昧亲近的成分,他起身理了理褶皱起来的衬衫和西裤,不显山不露水地说,“还是叫我叶衍比较好。”

    蒋一心脸上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笑着道歉,“对不起,我只是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叶衍默了默,又问,“你想吃点儿什么吗?我下去买。”

    “我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东西。”蒋一心病怏怏地说。

    叶衍看了眼挂钟,“现在时间还早,你不吃东西肯定是不行的,我去楼下买碗八宝粥,你多少吃一点。”

    他说着就转身出去了,即使脸色因疲惫而显得黯沉,但因为他身形高大,依旧帅气,蒋一心是一直盯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外才收回视线的。

    想着昨晚秦思橙是独守香闺,蒋一心的嘴角渐渐逸出一抹惊人的冷笑,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然后,她从枕头底下摸索出手机,划开屏幕,镜头对着自己拍下了几张多个不同角度的自拍照,然后这才满意地将手机揣回枕头底下。

    刚放好手机,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是一阵敲门声。

    以为是叶衍回来了,蒋一心不假思索地扬声回答,“是阿衍吗?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一声响,门被人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叶衍,而是三名黑衣人,为首那位又高又胖的男人正是磊哥的手下胖子李,身边依然带着他两个小弟,进来后就让人把门掩上。

    见来人是他,蒋一心的脸都白了,“怎么是你?你,你们怎么找来这里了?不是说好今天晚上等我出院了就把钱给你们的吗?!”

    胖子李闻言笑得满脸横肉乱跳,但没有说话,而是缓慢地挪了一根板凳,那凳脚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听得蒋一心胆战心惊。

    胖子李坐下后不慌不忙地说,“钱的事情我胖子李自然是不会忘,倒是蒋小姐,你好像有事瞒了我们啊。”

    心脏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蒋一心惶惶地别开脸,不敢迎视胖子李直盯着自己的视线。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出去,我朋友马上要回来了!”蒋一心满脸的惶然和恐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蒋小姐,你这就没诚意了。”胖子李笑着,可他即使是在笑,但那模样看起来也是可怕的,叫人心生防备。他说,“大家出来混的,有事就得说明白,要不然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蒋一心越来越心虚,不住往后退,可惜手背上还打着点滴,身上还痛着,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见她头上缠着绷带,又在输液,胖子李频频咋舌唏嘘,抬手用手背拍了拍蒋一心的脸,“你说说,蒋小姐,你长这么漂亮,不好好珍惜你这张脸,偏偏拿钱要我们把你的脸给打肿,还装成高利贷的样子陪你演一场戏,你也是够狠的!我就觉得奇怪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怎么舍得把这张漂亮的脸蛋给打肿呢?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对自己使用苦肉计吧?”

    胖子李几句话便全盘道出昨日餐厅里那场景的真相,蒋一心吓得花容失色,生怕叶衍这时候正好从外面回来,忙呼道,“闭嘴!胖子李,你答应过我不会把真相泄露出来的,如果被人听见,我是不会把辛苦费给你的!”

    胖子李顿时变了脸,单手猛地揪住了蒋一心的衣领,骤然揪紧的衣襟令蒋一心呼吸不顺,脸色渐渐涨得通红,忍不住连连咳嗽,“咳咳咳,你,你松手!”

    胖子李阴声道,“蒋一心,你给我老实点儿!别以为劳资不知道你想抢秦家小姐的老公。叶衍,那个归国钢琴师是吧?劳资已经查过了,他身份不简单,根本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归国艺术家,而是B市曹家唯一的嫡孙!”

    哼哼冷笑了两声,他紧紧掐住蒋一心的下颌,说道,“我就说你怎么为了个弹钢琴的男人,用得着对自己这么狠吗?原来是想叼下这么大一块肥肉!蒋一心,你果然不简单啊!”

    下颌传来的磕痛感令蒋一心蹙了蹙眉头,但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心事被胖子李说了个全准,她紧盯着病房门口,生怕叶衍突然赶回来。

    她咬牙甩掉他手指的桎/梏,沉声道,“就算是你说的这样,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只管拿到我雇佣你演戏的钱就行了,别的事情和你都不相关!”

    胖子李冷笑,“蒋小姐,既然是要叼下这么大一块肥肉,你怎么能独吞呢?枉我和兄弟们冒险配合你演这场戏,你才付劳资十万的辛苦费,也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原来是想多要钱!

    蒋一心心中一哂,摆出一副凡事好商量的态度,“李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嫌我给的辛苦费不够多是不是?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就算我要跟叶衍重修旧好,那也需要从长计议对不对?花钱的地方肯定还在后头,你现在就找我要钱,我上哪儿去筹钱去?何况,如果被叶衍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我找你们演的,那我这事情不是就黄了?这事情办不成,我就是有心要给你们一笔丰厚的辛苦费,那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是不是?”

    顿了顿,蒋一心脸上漾出一抹妩媚迷人的浅笑,“李大哥,只要你替我保密,保证不会说出昨天的事情,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别说是十万,就是百万,我也拿得出手!”

    什么,百万的封口费?的确很诱/人!

    包括胖子李在内的三个黑衣男人纷纷面面相觑,彼此眼底都露出贪婪的神色。

    !!
正文 163 放心,我没有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百万的封口费?的确很诱/人!

    包括胖子李在内的三个黑衣男人纷纷面面相觑,彼此眼底都露出贪婪的神色。

    胖子李一双微眯的鹰眼霎时间转动无数次,似在衡量什么,而他身旁的两个手下也是蠢蠢欲动了。

    因为急需一笔钱救命,所以当某夜在某条黑暗的后巷里被胖子李拦下,要他们帮忙演一场戏就能拿到三万块钱后,不用几分钟阿贵和阿生就被胖子李说服了。

    现在听蒋一心说酬劳还能涨到一百万,更是冲昏了头脑,已是跃跃欲试,“大哥,一百万耶,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再说我们只是演戏而已,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你就先答应了蒋小姐吧。”

    胖子李被吵得无法思考,吼了一声,“闭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临近的脚步声,蒋一心仔细听了听,脸色骤然大变,“你们快走,叶衍他回来了!”

    此时要走已是来不及,胖子李回头看见病房一侧有洗手间,忙招呼了一声,“阿贵阿生,赶紧躲洗手间去!”

    他说着就拉上两名手下躲去了洗手间,并且将门紧紧掩好,那扇门刚刚闭合,另一边病房的门就被叶衍打开,他手里提着饭盒进来了。

    蒋一心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叶衍进来时先没有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又见病床前有凳子挪动过得痕迹,不禁问,“有人来看过你?是谁?”

    蒋一心正紧张兮兮地瞅着洗手间,冷不丁听见叶衍的问话,吓了一大跳,“没,没有谁!”

    蒋一心的嗓音都是颤抖着的,叶衍立刻就觉察出不对劲,放下手里的饭盒仔细看了下她的脸,发现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色虽然比昨晚好了许多,但仍显苍白,眼神也有些虚躲,低垂着脸好像生怕他看出些什么似的。

    “你到底怎么了?”蓦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那些人查到你住院的地址,所以又来找你麻烦了?”

    轰——

    没想到叶衍一句猜测的话立刻就道破了玄机,蒋一心整个人都僵掉了,可她哪敢回答“是”?若是被叶衍知道她其实是和胖子李那伙人合伙起来骗她的,她恐怕再无翻身之日。

    “不是的,他们没来找我麻烦。”

    见她频频摇头,叶衍更加怀疑,“那你为什么脸色不对?他们威胁你了?还是又向你要钱了?”

    “……”

    再被追问下去,肯定会穿帮的,蒋一心忙拽住叶衍的衣角,“阿衍,我想出去透透气,你带我下楼去吧?”

    “下楼?”叶衍微微一怔,不明白蒋一心怎么突然就想下楼去了,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饭盒,又问,“那早饭怎么办?你不喝粥了?”

    “我们可以去楼下吃。”

    叶衍微微一顿,却也没有多想,“那好吧,我去给你找辆轮椅来。”

    他说完就真的出去替她找轮椅,而胖子李跟阿贵阿生就趁此机会逃了出去,临走前自然是又提到了钱的事情。

    “蒋小姐,我胖子李就暂且信你一次。今晚你先把昨晚的辛苦费支付给我,都是外面混的,没钱不好办事。另外你还差我一笔两百万的封口费,你可给我记住了!”

    蒋一心吃了一惊,“我说的明明是一百万,什么时候变成了两百万?!”

    “一百万和两百万对蒋小姐来说,没什么差别了,等你做了曹家少夫人,还怕付不起这两百万吗?”

    胖子李笑得阴险,却是叫蒋一心恨透了心。

    ……

    叶衍推着轮椅带蒋一心到了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此时已是八点过了,他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记挂着秦思橙,而且路飞也答应一大早就来接他,他想坐车先回一趟叶宅,看看秦思橙怎么样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不来个电话,这很不正常,哪怕她是生他的气,对他发脾气也好,他就是受不了她闷闷不乐,什么都不说的拗脾气。

    于是他给秦思橙打去了电话,殊不知早上秦思橙带鸽子汤出来的时候,竟把手机给落在家里了,这会儿自然是无法接他的电话。

    叶衍又给路飞打去了电话,路飞告诉他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只是这会儿正好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塞车得厉害,叫他多等会儿。

    叶衍没辙,只好收了电话,却是心急如焚,不住在小花园的回廊里徘徊。

    蒋一心擦了擦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叶衍,从一开始来到这个小花园,她就看出他急着要走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并没又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而是柔声问道,“你也坐下来喝粥啊,我一个人喝粥挺难为情的。”

    叶衍没什么胃口,别说吃不下粥,就连一滴水都喝不下,蒋一心心中一哂,笑着说,“你就喝点粥再走吧,反正路飞还没有来,你等着也是等着。再说如果你为了照顾我,却把自己饿出个胃病什么的,那我以后可怎么面对秦小姐?”

    叶衍闻言默了默,也只好坐下来。

    只是,那粥喝进嘴里食不知味,餐包也是如同嚼蜡,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我差不多吃好了。”

    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他起身对蒋一心说,“医生说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两天你住院的所有费用你都不必操心,只需回家安心养伤就成。另外我会重新开一张支票给你,拿去把高利贷的事情解决了。蒋一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不是分手费,而是你提供录音带的报酬,其他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刚听叶衍说道前半句时,蒋一心的心里是欣喜万分的。

    他不但照顾了她整晚,还替她付清所有住院费,甚至还愿意替她还清那笔“高/利/贷”,她一度以为他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其实心里还是对她有情,却想不到他下半句陡然话锋一转,将她心存仅有的那点幻想给无情地打破。

    原来,他是想跟她彻底撇清关系,不想欠她任何人情!

    心里一股恨意渐渐滋生,这时候,她视线无意间掠过叶衍的背后,恰巧看见手里提着保温桶的秦思橙从计程车里走下来,正沿着小花园前的喷水池边缘往住院部的方向缓步移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下一秒,她趁叶衍不注意的时候,起身作势要去扑草丛上飞舞的蝴蝶,又假装脚下绊倒了石块。

    “啊——”一声惊呼后,她顺势扑向叶衍。

    叶衍没看见小花园外的秦思橙,更不知道蒋一心的这一“扑”是故意的,眼疾手快接住她的时候,却被她的力道扑向了后面,下意识要抓住某样东西,手里却是捞了个空,他下意识地扣住她的头。

    蒋一心顺势抱住他的腰,并将自己的嘴凑了上去。

    当秦思橙听见蒋一心的惊叫声后,便下意识地朝小花园这边方向望过来,入目所见的,正是蒋一心抱住叶衍的腰将他紧紧压着的这一幕。

    轰的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全身僵住……

    叶衍被蒋一心“无意”撞到后,错愕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想扶她起来,但蒋一心抱住他腰际的双臂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反之,还将他抱得更紧,就好像两只手臂在他腰上生了根似的。

    当即他的眉头就紧皱起来了,刚想说话,蒋一心倒是先说话了,却不是对他说的。

    “秦,秦小姐?!”蒋一心惊呼的声音显得异常高亢,声音拔高得有些走调,“你什么时候来的?哦,对不起,我,我和阿衍刚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你别误会了啊。”

    叶衍一愕,倏然回头看去,果然见到小花园外站着一道清丽的身影,手里正提着一盒保温桶。

    他随即反应过来,下一秒狠狠瞪向身侧的蒋一心。

    他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比大理石还要硬上几分,深沉染上几分冷意的双眸,比无底洞还要深,摸不透的眼神让人有点惶恐不安,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冰冷,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个亿似的。

    他用力地扳开了蒋一心的手,转身,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怒气,俊脸冰冷阴黑,眼眸变成了利剑,冷冷地看着不及他下巴的蒋一心,冷冷地说着,“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

    蒋一心脸上闪过一丝畏惧,随即换上更加可怜的表情,“对,对不起,阿衍,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完,这才悻悻地把手从叶衍的腰上滑下来。

    她一张娇艳的小脸挂着我见犹怜的表情,脉脉含情的媚眼低垂,睫毛轻眨间,就把她的委屈流露出来。

    杵在不远处的秦思橙抿了抿嘴,不说话,不是没有想法,而是她在极力镇定心弦,借由这仅有的一点时间思索对策。只约莫五秒钟的光景,她就灵光一现,一张秀颜上展露出一抹令人怦然心动的笑容。

    她笑着迎过来,手里依旧提着那盒保温桶,说道,“放心,我没有误会。”

    !!
正文 164 以后,我只好自备杀虫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笑着迎过来,手里依旧提着那盒保温桶,说道,“放心,我没有误会。”

    蒋一心闻言心中一哂,她把戏都演成这样了,又是苦肉计,又是美人计,还借位抱住叶衍让秦思橙看见自己在“吻”叶衍,秦思橙居然还不生气?怎么可能!

    正想说话,那边秦思橙却先声夺人,“谁叫我老公是一朵极品花呢,出身良好就算了,偏偏还这般的俊美,又会一手好琴技,天下间最好的最优良的都集中在他身上了。所以,才会一直有女人想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从他身上狠狠地捞一笔!”

    夹杂着愤怒和嘲讽的讥诮声清脆地从不远处传来,秦思橙单手提着一盒保温桶,满脸笑容地款步走来,淡然地看着正杵在叶衍身旁,极力装出你侬我侬模样却又被叶衍狠狠推开的蒋一心。

    叶衍太清楚秦思橙的脾气了,小女人的口吻明显是在生气,他忙迎过去。

    “思橙。”叶衍丢下蒋一心,一双大长腿一旦跨出去,没走几步就快速来到秦思橙面前,有点焦急地解释着,“思橙,你别生气,刚才的情形绝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千万别误会,好吗?”

    “说了我没误会,你不要把你老婆想得那么心胸狭隘。”秦思橙丢给叶衍一记白眼,继而又款步往蒋一心面前走去。

    当听见秦思橙那副极富讥诮嘲弄之意的那番话后,蒋一心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而叶衍又那么干脆地撇下她,急于向秦思橙解释,令她更加羡慕嫉妒恨了。

    只要有秦思橙在,叶衍的眼里再没有她的存在了!

    意识到这一点,蒋一心的牙关都咬紧了起来……

    但看秦思橙的脸,倒是真的没有不悦,只是体贴地扶起蒋一心,说道,“再说,蒋小姐不是在我公公婆婆面前已经承诺过,对叶衍再无非分之想吗?当着我婆家所有人的面做的承诺,我自然也是要相信的,对吧蒋小姐?”

    蒋一心脸色一僵,倒是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了,有一种反倒被秦思橙反将一军的感受,当即眼底就蹿起一股无名火,却是无法撒出来。

    秦思橙假装没见到蒋一心眼底的无名火,杏眸扬起,回头瞅了叶衍一眼,说道,“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怎么偏偏嫁给了这朵爱招虫的极品花?!哎,看来以后真有人沟引我老公的话,我就只好自备杀虫剂了。”

    连她都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其他女人更不必说了,对蒋一心来说更是如此。

    试比较一下,比起占毅,叶衍自然是好了数百倍,蒋一心错过了叶衍,现在肯定是后悔得要命,想趁她不在,见缝插针“沟/引”叶衍是有可能的。

    虽然她能理解蒋一心的后悔之心,但也不可能成全她。爱情世界里的人总是自私的,现在叶衍只能是她的男人,是她的老公,她必须得捍卫自己的爱情和婚姻!

    淡然一笑,她不卑不亢地看了眼蒋一心略微难堪的脸,继而不疾不徐来到自家男人身边,拍了拍叶衍的胸膛,带着一分调侃说,“老公,你放心,我的杀虫剂很厉害的,不管是住进家里的,还是在外面的,只要杀虫剂喷出,保证还你安宁。”

    闻言,蒋一心的脸是绿了又红,红了又白,好看极了。

    一旁的叶衍不禁挑了挑眉,对于自家老婆的这番表现颇感惊讶,也很满意,他有些失笑,佯装听不懂,“杀虫剂?”

    “是压,杀虫剂!专门杀虫子的。啊,你从来不做家务事,所以不知道什么是杀虫剂吧?”秦思橙夸张地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你想想看啊,你是极品花,花虫自然特别多,我要是不备有杀虫剂,你被花虫吃干抹净了,那我不是很吃亏?”

    叶衍含笑侧头,那双褐色发亮的漂亮眼珠情不自禁地锁住秦思橙的瓜子脸,随着她的脸慢慢地下滑,就像他那只修长的大手从她的脸往她的脖子,锁骨,一直滑到她的脚下,巡梭了个遍。

    明明只是用眼神,秦思橙就浑身不自在起来,他的眼神太专注,太戏谑,饶有兴味到让她觉得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不是他的眼神,而是他的大手,就好像他的手触碰着她的肌肤,赤果果的,好像是在她身上轻松惬意地弹奏一首美妙的乐曲似的……

    该死的男人!他这么看着她做什么?!她说的话有那么奇怪吗?!

    微皱了皱眉,秦思橙气嘟嘟地别开了脸。

    然而,叶衍忽然当着蒋一心的面,俯下头凑近她耳根,温热的气息喷着她的耳蜗,他带着笑,却是异常认真地说着,“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果然还是你最好。你放心,以后你老公我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再碰一下。”

    他的声音是不大不小,与秦思橙是旁若无人的亲昵,仿佛就是要蒋一心看见似的。

    蒋一心心头那个恨啊……

    路飞的车子刚好在这个时候到了,给叶衍打来了电话,叶衍掏出手机看见是路飞的电话号码,便立刻接听,“路飞,你到了?”

    “到了,你出来吧,我就在医院门口。”

    叶衍闻言回头看向医院大门方向,果然一眼见到劳斯拉斯就停在大门口外的街对面,唇角一弯,说道,“你把车子开进来停好,然后直接到楼下小花园里来。”

    “什么事啊?”

    路飞迷惑,却还是乖乖地把车子开进了医院,将车子停好好,朝小花园的方向走过来。

    凉亭内的叶衍远远地就看见路飞的人影,便抬手挥了挥,“路飞,我们在这里!”

    路飞闻声看过来,见着叶衍、秦思橙和蒋一心三人后,便快步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叶衍朝他摊开手,“车钥匙拿来。”

    “嗯?”路飞稀里糊涂地把车钥匙给他了,“你要自己开车?”

    “嗯。”叶衍点了点头,然后取下秦思橙手里的鸽子汤保温桶,递给路飞,并吩咐道,“你在这里陪着蒋小姐,这是思橙给她带的汤,晚点你陪蒋小姐办完出院手续后,就搭计程车送她回家。”

    “啊?那你呢?”

    “我和思橙还有事。”

    叶衍说着就牵起秦思橙的手离开了凉亭,头也不回地走了,蒋一心的脸色都绿了,双手紧握成拳,可想而知接下来会遭殃的倒霉蛋是谁了。

    路飞哀怨地叫了声,“叶衍……”等等我三个字没有开口,便接收到叶衍愤怒报复的眼神。

    活该!谁叫他昨晚上还嘲笑他,说倒霉活该摊上蒋一心的事儿?现在,他就让路飞自己也尝尝那滋味!

    被丢下的路飞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他怎么忘记叶大师其实是个内心无比阴暗的人呢?自己这是被报复兼嫌弃了啊。

    路飞在心里苦叫不堪,却也只好满面堆笑,对蒋一心说,“蒋小姐,我们还是上楼去吧,他们夫妻俩都走了。”

    不说‘夫妻俩’这三个字还好,一听路飞这么说起,蒋一心就觉得路飞是在消遣她,顿时气得直跺脚,转身头也不回地朝住院部大楼里走去。

    路飞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

    ……

    另一边,劳斯莱斯车内,叶衍拉着秦思橙的手上了车,秦思橙忽然想起些什么,不等叶衍帮她扣好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

    叶衍拽住她的皓腕,直盯着她的眉眼,“还在生气?”

    秦思橙丢给他一记白眼,“还知道我会生气啊?一晚上都不回家,害得我跟爸妈还有外公撒谎,连个电话都没有。哼!原来是和花虫在一起亲亲我我。”

    叶衍满额黑线,叹了口气,“不是说没有误会吗?结果呢,还是生气了吧。”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发,满含寵溺地说,“别生气了,嗯?我跟蒋一心真的没什么,昨晚上要不是实在走不了,我早就回来了。而且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你一直占线中,后来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怕打扰你休息,我就只好放弃给你打电话了。”

    秦思橙讶然,原来他昨晚给她打过电话,想来正好那时候她在和容烨通话中吧,没想到就这么错过叶衍的电话……

    叶衍想起早上秦思橙始终不接电话的事情,不由得蹙起眉头,“对了,你的手机呢?今早上我联系过你,可你一直不接电话。”

    秦思橙愕了愕,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又把包包翻了个遍,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顿时蔫了气,“我忘带了……”

    叶衍抬手轻捏了捏她的鼻梁,“你看吧,不是我不给你电话,是你自己错过了。”

    “好吧。”秦思橙耷拉下脑袋来,“是我的错。”

    她昨晚上没怎么睡好,此时低垂着眉眼时,眼袋下就晕出若隐若现的黑眼圈,却是一点都不妨碍她的美,倒是因此令她的脸更有种妖媚成精般的韵味来。加上那张比当季水蜜桃还要鲜嫩的小嘴,叶衍更是不忍再说什么。

    心头一热,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颌,说,“没关系,只要你肯信我,无论谁想介入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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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 夫妻之间不言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头一热,他伸手轻抬起她的下颌,说,“没关系,只要你肯信我,无论谁想介入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这话里似乎含了些深意,秦思橙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口,“那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蒋一心她,该不会……嗯,就是在诱//惑你吧?”她小心翼翼地瞄着叶衍的俊脸。

    只见叶衍的脸色顷刻间就黯沉了下来,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知道自己猜中了,随即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变成了锐利的剃刀,在叶衍的身上游移着,想确定一下他有没有被花虫给啃坏了。

    “我坐怀不乱。”看到秦思橙十分紧张的样子,叶衍心情大好,伸手,发着狠劲地把她拽入了怀里,紧紧地拥着。

    才怪呢,要真的坐怀不乱,那他此刻这般发狠地把她扯入怀里干嘛?秦思橙心里腹诽着,用手去推他。

    可叶衍却把她搂得很紧,而且不断地在她耳边低喃,“思橙,老婆……我想你了……”

    秦思橙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呼唤自己名字时,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可以叫她全身酥软,心悸不已。

    无法不被他动摇,秦思橙还是伸出了双手回搂着他结实的腰肢,不知道相拥了多久,他才松开了她,有些兴奋地说道,“走,我载你去香溪庄园。”

    秦思橙愣了愣,香溪庄园离市区隔了那么远,他去那里做什么?

    叶衍说,“这周末就是儿童福利院的音乐会了,前些天一直没练琴,手痒得厉害,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去香溪庄园集训三天,你得陪着我。”

    秦思橙吃了一惊,“那,那路经纪呢?他不是还要接你去见赞助商吗?”

    “不碍事,他知道怎么帮我处理。”

    “可是我手机都没有带呢。”

    “你和我在一起还用得着拿手机?听话,乖乖陪着我。”

    “……”他连哄带骗像极了耍无赖的口吻,真是叫秦思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偏偏她还沉浸在他那句“思橙,老婆,我想你了”的余韵里回不了神,特别受用,便心甘情愿地点头答应了。

    叶衍含笑在她唇上吮了一抹,见到她脸上泛起了红晕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发动了引擎,劳斯莱斯一溜烟地就驶出了医院的大门。

    ……

    大艺术家做事总是不按牌理出牌的,载着秦思橙去香溪庄园的路上,叶衍就给双方长辈们各打了一通报备电话。

    双方家长均心领神会,明白这是叶衍想跟秦思橙过二人世界啊,于是立马表示赞同,并积极响应,还说任由他们俩想住多久都没有关系。

    秦思橙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双颊艳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

    挂了电话,叶衍翘了翘唇弧,有些得意地笑着说,“我就说了,你爸妈肯定会答应的。”

    秦思橙有些窘,脸更红了。

    香溪庄园她是去过的,所以知道从市区到他在香溪庄园的那栋别墅要花费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趁叶衍开车的时候,她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等到她醒来时,刚刚好,劳斯拉斯缓慢驶入了别墅区。

    “到了?”她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问。

    “嗯,到了。”叶衍点点头,熄了火,将车门推开,绕行到副驾驶座的方向,替秦思橙打开了车门,体贴地伸手牵她下车。

    秦思橙下车后见到眼前的景致有片刻的怔忪,这哪是最初她来过的那栋好似鬼屋一般的别墅?

    只见眼前的这座庭院里加建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八角凉亭,凉亭顶上全部用的是金黄色的琉璃瓦,阳光照耀下,琉璃瓦会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而院落里的风景也像是经过精心改造的,整个庭院的搭配,让别墅显得环境优美而尊贵豪华。

    不单如此,别墅内更是焕然一新,而每一处、每一景、每一摆设,都是她喜欢的。

    叶衍看出她的怔忪,好笑地停下脚步,故意问她,“怎么了?”

    “这,这里……好像变了。”

    秦思橙侧身,定定地瞅着叶衍,明亮的杏眸带着一种探寻。

    叶衍含笑问道,“你喜欢吗?”

    “嗯。”她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懵,忍不住问,“你把这里改建了吗?”

    她盯着他,叶衍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眸里依旧深不可测,秦思橙从那里面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叶衍微微颔首,“早期和你去云水乡的前几天,我找岳丈做过方案,这些景观和内饰摆设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

    秦思橙吃了一惊,“按照我的喜好改建的?为什么要改建啊?以前不是也挺好的。”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俩生活的家,你不是常说这座别墅像鬼屋吗?还说这里是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不希望你以后住得不舒服,所以就特地摆脱岳丈,在我们去云水乡的那几天,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里改建翻新了。怎么样,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从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起,她就爱上这里了。无法不动容,秦思橙返身抱住叶衍的腰际,“谢谢你,叶衍。”

    他轻捏了捏她的鼻梁,爱死了她皱鼻子的表情,笑着说,“夫妻之间不言谢。”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如果你是因为太满意我的做法,那么你可以替我做一顿大餐犒劳一下我。”

    “那好,就做一顿大餐犒劳犒劳你!”秦思橙点点头,又调皮地指着他的鼻尖,说,“不过你得帮忙。”

    叶衍欣然应允,“乐意之至,老婆大人。”

    他略略停顿在原地,深深地凝锁着她俏丽高佻的背影,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柔情,也闪过了一抹庆幸,随即迈开沉稳的脚步跟着秦思橙往里走。

    秦思橙走到厨房门口,忽然又想起些什么,转身说,“你的手比较重要,还是不要帮忙做饭了,万一不小心伤到手指,我可就罪过大了。”

    “不碍事,洗个菜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帮一帮。”

    “算了,你这个大艺术家不是要来集训的吗?还是赶紧去练琴吧。”说着,秦思橙就推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往厨房里走。

    “思橙,你这是在心疼我吗?”叶衍笑了,伸手环抱住她的纤腰,赖着不走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就自作多情吧。”秦思橙有些难为情,别开脸,不让他的胡渣扎着自己,并捶了捶他的胸膛,说,“别妨碍我做饭了。你也去洗把脸吧,胡渣怪扎人的,我做饭还有段时间,你还能练上一个小时的琴呢。”

    两个人一旦进了私/密的空间,就舍不得分开了,早上因为蒋一心闹出的不愉快就这么被两人忘到九霄云外。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秦思橙准时做好了饭菜,这一次她又换了菜式,但还是家常菜。

    叶衍依旧吃得津津有味,觉得就算是青菜,经过秦思橙的手艺炒出来,也特别的好吃,菜色还绿油油的呢。

    饭后,两个人一起清洗着碗筷,这一次秦思橙没有再拒绝叶衍的帮忙,还亲手帮他围上了围裙,就因为这么个围围裙的动作,两人又亲亲我我了很久。

    事实上叶衍骨子里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但在家里,尤其是在秦思橙面前,他甘愿放下大艺术家的架子,放下了所有大男人主义,甘当一个平常的男人,平凡的丈夫。

    下午,叶衍照旧是在家练了好几个小时的琴,而秦思橙则去超市逛了逛,因为要在香溪庄园的别墅里呆上三天三夜,所以她必须采购足三天的食材和一些必需品。

    晚饭将就着中午的剩菜剩饭热来吃下,两人手牵着手去小区里散散步,渐渐地夜幕越拉越下,天空如同一张黑网一般越来越沉。

    秦思橙在叶衍的书房里竟翻出了一部老电影,于是兴致勃勃地放进影碟机里,叶衍去酒窖里拿了一瓶红酒,两人一边看电影一边吃葡萄喝红酒,好不惬意。

    也许是喝了些许酒的原因,秦思橙的脸红通通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迷离。

    “醉了?”叶衍先脱下了西装外套,才在她的身侧半侧身躺着,关心地问着,“你不胜酒力,喝了高浓度的酒就会醉。”

    “嗯,也就是浅浅地喝了两口。我这酒力……真是太差了。”秦思橙揉着自己有点发痛的额,软软地说着,声音似娇似嗔的,叶衍听着很窝心。

    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把秦思橙拉入了怀里,然后拥着她坐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低首锁着她娇红的俏脸,笑中透着浓情蜜意,哑声说着,“今天是什么日子?”

    秦思橙蹙了蹙眉头,很认真地想,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她在他怀里仰起了脸,睨着他,嘻嘻地笑着问,“我想不出来……那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叶衍呵呵地低笑着,眼神柔得可以拧出水来了,“笨蛋!当然是我们第一次过二人世界的日子,你忘了,从领结婚证到现在,我们才第一次真正的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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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6 我要留作念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拥着她的手臂倏地收紧,让她更贴近他,叶衍的声音更哑了,“外面的天都黑了,入夜了,你说二人独处的日子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该干什么?

    秦思橙的脑子还有点儿发懵,眨了眨带着醉意的杏眸,脑里有点乱,足足回味了五秒之久才终于明白叶衍话里的意思,她那张娇俏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有力又不失温柔的修长手指伸来,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叶衍那张俊美得让人心悸的脸凑近前来,一直深邃难测的褐眸此刻没有了深不可测,也没有了其他杂质,完完全全是柔情,是谷欠望。

    他的鼻端贴上了秦思橙的鼻端,彼此的呼吸在交/融。

    秦思橙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注视片刻,叶衍动情地低首,捕捉住她的红唇,她没有抗拒,而是顺从地伸出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浅浅地回应着他深情的缠/吻。

    随着吻的加深,叶衍的手也不闲着了,不知道何时,两个人身上的衣物一一散乱在地毯上,不一会儿,缠棉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

    翌日清晨,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来,卧室里灯光并没有开,但透过落地玻璃窗隐隐透进来的光亮让两人清晰地看清彼此。

    斑驳的光点映照着秦思橙的全身,光洁白皙,晶莹风润,纤细的腰肢,又软又长的青丝随着身体的舞动随意地散开着,铺满了整个床头,妖娆美丽,叶衍看得心动,忍不住又压住了她。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不识时务地响起来,秦思橙红着脸趁机挣脱了叶衍的搂抱。

    叶衍再扑,她再躲,捶了他一下,娇嗔道,“快接电话,万一是要紧的事呢。”

    他蹙了蹙眉头,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忽然看到来电显示是蒋一心时,他愣了一下,正想按断来电,捕捉力敏锐的秦思橙问道,“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蒋一心,”叶衍也并不隐瞒,俯头看着她,“你希望我和她再有联系吗?”

    “我当然不希望,但是我的想法,不代表她的想法。”秦思橙的声音淡淡的,视线炯炯地注视着叶衍,意有所指地说。

    蒋一心表面上说放下,但三年的感情,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秦思橙看得出来,即使叶衍对蒋一心再没有任何想法,但蒋一心却不然,她看着叶衍时眼底的那份贪恋,只要是个女人,都能感觉得到。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着,秦思橙一直深深地注视着他。

    “我明白怎么做了。”叶衍点了点头说道,于是手指轻轻朝绿色接听键一划,然后把手机凑到耳边,淡然地说,“我是叶衍。”

    “阿衍,我是一心。”蒋一心柔软的声音传来,听在叶衍的耳朵里并不怎么舒服动听,因为他想起了昨天在医院楼下小花园里她抱住自己,想借此机会惹秦思橙误会的场景。

    好不容易压下那股怒意,叶衍的语气恢复了平常,“你已经出院了吧,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蒋一心忽然迟疑了。

    叶衍也不追问,只是握着手机,等着她主动说,过了几秒钟,她才缓缓说道,“阿衍,昨天的事情请我很抱歉,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求你原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当时你就在我面前,能从你身上闻到我熟悉的味道,我肯定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抱住你,我并不知道秦小姐那时候会突然出现……我真的很对不起,希望没有造成你和秦小姐的困扰,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当面跟秦小姐道歉。”

    她低低地哀求着,解释说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她故意为之的。

    耐心地等待她说完,叶衍在不咸不淡地说,“蒋一心,你多虑了,昨天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那天晚上高利贷那帮人害你受伤住院的事情,我也是因为刚好撞见了才会帮你,倘若换一个我认识的人,我同样也会帮他/她,至于重新给你开支票的事情,我也说的很清楚了,就当是还你录音带的人情,所以你大可不必太在意。”

    顿了顿,他看了眼秦思橙,又说,“啊对了,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也不是了,以后最好还是不要直接联系,有什么必要的事情你可以跟路飞联络,我不想惹我太太不开心。”

    他说完,顺手揽住秦思橙的腰,仿佛是故意说给电话那端的蒋一心听的,问着秦思橙,“老婆,是蒋小姐,你不生气吧?”

    他说着挑了挑眉,秦思橙会意地笑了笑,说道,“不生气,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

    一句“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包含了若干层面的意思,就好像是讥诮蒋一心,嘲笑她根本无法插足于秦思橙和叶衍之间。

    蒋一心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更想不到叶衍会对她如此冷漠,和之前的态度可说是南辕北辙,之前虽然也有意无意与她保持着距离,但并非这般的冷漠无情。蒋一心自然是把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怪罪到秦思橙身上。

    秦思橙!真正的狐狸精是你!要不是你的出现,我和叶衍才不会分手呢!这都怪你,是你横刀夺爱,把叶衍迷得走火入魔,我一定会想办法从你的身边把他抢过来!

    极力压下心头的不甘,蒋一心低低地说着,“阿衍,你其实还是怪我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其实……”

    “蒋小姐,我忙,没有太多时间和你闲聊,至于你求我原谅的事情,我只能说真的是你想太多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再多想了,好好休息养伤,我让路飞今天就把支票拿给你,你尽早把欠的高利贷还了。”

    叶衍说完,不等蒋一心再回话,就把通话切断了,然后转身侧头看向秦思橙,解释着,“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老婆,以后你再不用为她感到心烦了。”

    秦思橙闻言点点头,伸手圈住了他精壮的腰际,叶衍则伸出双手轻轻地托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不管是谁,敢伤害你,就该受到惩罚。思橙,我说过要悉心呵护你的,就像我送你的那盆晴人泪一样,连我都舍不得伤你半分,其他人休想!”

    秦思橙心头一漾,整颗脑袋都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

    电话另一端。

    听着嘟嘟嘟的短促声,败下阵来的蒋一心怔怔地盯着手机,想起刚才听见秦思橙的那句“我知道你心里只有我”,闻声如见面,秦思橙轻盈骄傲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她站在叶衍身边,紧紧地攀着他的手臂,优美的颈项,微扬着下巴,叫人嫉妒到心底发狂。

    越想越不甘心,蒋一心狠狠地把手机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砸中了化妆镜,哐当一声,手机和化妆镜都四分五裂,现场十分惨烈。

    想起刚才给叶衍打电话时自己的憋屈,蒋一心觉得摔烂手机还远远不足以解气,又把沙发上的抱枕拽起来大力撕扯着,直到抱枕里的棉絮全都散落出来,飘散得整个卧室都是,她这才解气一般,一屁/股坐在床上。

    接着又撅着嘴去想满脸冷漠的叶衍,眼睛眨啊眨,一字一句地说,“看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哼!”

    冷哼一声后,她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紧接着她来到书房里,打开书桌上的电脑,点击“唐璜模特经纪公司内部门户网”,匿名注册后点击进入“员工交流”,然后键入一则最新新闻,并附上一张照片,之后点击“确认”。

    浏览自己最新发布的“杰作”,蒋一心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才将电脑关机合上,回卧室美美地睡了一觉。

    ……

    转眼三天三夜过去,转眼就到了改回市区的日子了,秦思橙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这几天跟他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一大早起来做饭,听他弹琴,晚上一起散步的平淡日子,幸福又简单。可是没办法,叶衍还有事要忙,她必须配合他。

    叶衍倒是心情很好,起了个大早,穿上休闲的半袖,手臂结实匀称,肌肉和关节显出流畅不失刚硬的线条,然而他的那双漂亮的大手却又显得柔和了许多,刚硬配柔和的奇异搭配,却在他身上彰显出一种奇异却又和谐的魅力。

    两人吃了早饭,开车一个多小时后来到“唐璜”楼下,秦思橙推门就要下车,叶衍忽然握住她的手,她愣了愣,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他含笑盯着她的眉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叶衍神秘一笑,别开脸,然后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柔声说道,“来,吻我一下。”

    秦思橙的脸轰地一下就发热起来了,“你瞎闹什么呢?这里可是模特公司,人来人往的会被人看到!”

    “看到又怎样。”他挑挑眉,煞有介事说,“好几个小时都看不到你,我得亲一下,留作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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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 刚回来,又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又怎样,反正我们俩是夫妻。”他挑了挑眉,一双褐眸仍是直直地盯着秦思橙的脸,舍不得移开,“要好几个小时都看不到你,我得亲一下,留作念想。”

    没想到平日里极度高冷的叶大师,也会有如此黏人的时候,秦思橙感到有些难为情,想敷衍一下就赶紧下车,可叶衍就是不放过她,右手大掌将她的小手包得紧紧的,她根本挣脱不掉,反倒是因为他的车子就这么杵在门口,阻碍了交通,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没辙,她拗不过叶衍,只好偷偷香了他一口,并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叶衍一直目送到她进了公司大楼后,这才心满意足地驾车离开。

    进了公司,秦思橙就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好像每个人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虽然她也很好奇,可她不是个爱打听别人八卦的事情,除非事情自己流传到她的耳朵里,否则她是绝不会主动去打探些什么的。

    当然也有例外,譬如有人主动跟她聊起八卦。

    这不,经纪人乔娜远远地看见楼下秦思橙已经进了电梯间,她早早地就在六层电梯间门口等着她了。

    “叮——”的一声响,梯们打开,秦思橙一抬头就见到杵在门口朝她默默发笑的乔娜。

    秦思橙扬了扬眉,“你笑成这样,是有什么好事吗?”

    “可不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橙子,你人品好,老天爷都愿意帮着你。”

    秦思橙听得云里雾里,“乔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哎哟喂,看你的样子,你还不知道蒋一心出事了吧?”

    一听说“蒋一心”的名字,秦思橙心里就咯噔一跳:搞什么?才回来,又出事?!

    并不像乔娜那般幸灾乐祸,心底反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牵住乔娜的衣袖,蹙眉问道,“乔娜,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蒋一心出了什么事?”

    “想知道的话很简单,直接打开我们公司的门户网站,点击‘员工交流’那一栏,进去一看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思橙不由得警铃一响,赶紧去乔娜办公室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键入“唐璜”门户网站,再点击“员工交流”,随即跳出网页,只见下面第一个帖子因为加了红色字,所以特别醒目地落入秦思橙的眼底。

    再仔细一看,那猩红色字体写着——企划部主管蒋一心因高利贷纠纷陷入财务危机……

    秦思橙傻在当场。

    往下一页页图文并茂声色俱全,先是多张蒋一心的生活照,之后是蒋一心在医院住院治疗时的照片,旁边附有极其煽/情的文字,紧接着她和叶衍的旧闻也被翻了出来,甚至还有多张照片作证……

    秦思橙紧紧掩嘴,怎么回事?蒋一心被高利贷追债的事情怎么会被传了出来?那么,蒋一心知道吗?

    她忙拽住乔娜的手腕,“乔娜,你今早见过蒋一心吗?”

    “没有,”乔娜摇摇头,说,“我听人事部的小张说,她好像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这几天请假。”

    顿了顿,乔娜碰了碰秦思橙的手肘,“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她可是你的情敌,你老公的前任,难不成你还要去看看她不成?”

    “不是因为这个……”一时解释不清楚,秦思橙随便找个借口,悄悄退到洗手间去给叶衍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叶衍低沉的嗓音,“喂,思橙?”

    一听见那头传来叶衍的声音,秦思橙便马不停歇地告知实情,“叶衍,不好了,模特经纪公司这边好像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在餐厅内发生的事情了,对方做了个帖子,发布在我们公司的门户网站里。你给蒋一心打个电话,让她这几天呆家里休息,不要急着来公司。”

    闻言,叶衍眸光一沉,“好,我知道了,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挂了电话,叶衍这边立刻给蒋一心拨过去,然而电话只响了一声,就很快闪退出嘟嘟嘟的声响了,叶衍蹙了蹙眉,决定再次拨打过去,这一次电话里索性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无法连通……”的讯号。

    叶衍划了挂断键,准备再拨打过去,路飞的电话却在这时候切过来,“喂,叶衍?你到了吗?艺术馆瞿馆长这边已经在催了,我先给你顶着,你尽快赶到啊。”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叶衍皱了皱眉,只好先编发了一条短信给蒋一心,将此事告知她。

    他只道是蒋一心这边的信号不好,殊不知此时此刻的蒋一心就站在“唐璜”门厅外,嘀嘀两声手机短信提醒后,她划开屏幕看见叶衍发来的一则短信——近日务必不要出门,更不要去公司,收到短信给我回电。

    鼻息间逸出一声轻嗤,删掉这则短信后她将手机揣回包包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朝公司大楼里走去。

    ……

    洗手间内。

    跟叶衍通完电话后,秦思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很纳闷,到底是谁发布那条帖子的?难道那天在餐厅里看见蒋一心被高利贷追债的事情,除了叶衍和她之外还有别人?太诡异了!

    冥思苦想都想不出任何答案,秦思橙摇摇头,拧开水龙头洗手,外面有七零八落的高跟鞋声音以及女同事们的议论声就在这时候传进她的耳朵里——

    “嗳,你们听说企划部那个新进的主管吗?之前就听说她背景不简单,在国外曾是某位大咖的助理,结果前两天出事了,好像是欠了人家高利贷,被人打伤了进了医院!难怪国外呆不下去了,要跑回国来当个小小的主管。”

    “那你们知道她在国外当谁的助理吗?听说就是那个最近刚归国的年轻钢琴家叶衍啊,那可是位男神级的人物啊。欸~对了,看昨天那帖子上还贴了他们俩的合照,看起来挺亲密的,你们猜他们俩有没有交往过?”

    “谁知道呢?就算交往过又怎样,人家叶衍现在已经结了婚,是有妇之夫了啊,和他结婚的幸运儿还是我们公司号称宅男女神的秦思橙呢!话说回来,这新欢旧爱都在一家公司上班,想想都觉得有意思昂,你们说是不是?”

    “可不是嘛,这次蒋一心出了事,我看哪,说不定就是秦思橙给发布的消息。如果是的话,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呵呵呵呵——”

    讥诮嘲讽的笑声在踏进洗手间的一刹那戛然而止,众人看见秦思橙静杵在水台前面时,纷纷止住了脚步。

    秦思橙低垂着脸,刚刚浇灌在脸上的冷水还没来得及擦拭,此时正顺着她脸颊的曲/线往下滴落,她没有动,任由满脸的水往下滴。

    然后缓缓地抬起眼睫,瞪向镜面里身后的那几个女同事。

    到底是自己在人家背后八卦,所以心虚,几个女同事看见秦思橙这么一个瞪眼过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之夭夭了。

    “搞什么鬼?我刚才的表情有那么可怕嘛!”秦思橙咂了咂舌,哭笑不得,这才抬手抹了一把脸,心情却是烦透了。

    那天不该答应蒋一心要替她保密的,现在可好,蒋一心欠人高利贷的事情不胫而走,就连那些个女同事都猜测是她为了诋毁蒋一心名声,暗地里发布的消息,恐怕这次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思及此,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

    叶衍跟路飞见过了艺术馆的瞿馆长,这才掏出手机来。怕蒋一心没有收到短信,他决定再给她打几通电话试一试,但没想到,这一次电话里干脆传来清晰而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禁皱了皱眉,叶衍转身对路飞说,“路飞,我去接思橙,你记得跟蒋一心取得联系,让她最近几天都不要去唐璜上班。”

    “出了什么事吗?”路飞好奇地问。

    “嗯,是有点事,回头我再跟你详说。”叶衍对蒋一心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他只是一心想要见到秦思橙,于是径直操起车钥匙去车库取车了,一边给她拨电话,“喂,思橙,我这边已经完事了,现在就去接你回家。”

    秦思橙不想叶衍跑来跑去的太辛苦,但还没来得及拒绝,叶衍已经匆匆挂了电话,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嘴角却因为这通电话而微微上扬起来。

    他说,她是他最好的疗伤药,而他又何尝不是她最好的疗伤药呢?当她遇见不开心的事情时,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全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彩色。

    将手机收进包包里,然后转身缓步走出洗手间,刚拐过一个弯就差点儿撞上一个人。

    那人是跑着冲过来的,捂着嘴抽噎着,好像是在哭,秦思橙忙说了声“对不起”,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来,差点儿被她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蒋一心!

    她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则捧着一个小纸箱。

    秦思橙见状,懵了,“蒋小姐?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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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8 好一招自黑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秦思橙的声音,蒋一心这才停止了抽噎,放下捂住脸的那只手,惶惶然看向秦思橙,顿时大吃一惊。

    手一哆嗦,她怀里的纸箱子就掉落在地,里面装的东西全都凌乱散落出来,有的是办公用品,还有的是蒋一心的私人物品。

    纸箱掉落在地上的声响引来旁人的注视,有人驻足掩嘴,朝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还有的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不待秦思橙追问,蒋一心那张幽幽动人的脸上已是梨花带泪了,柔美的黛玉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可怜的神态来,哭腔里带着几分控诉,“蒋小姐,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说出去的吗?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忌讳我是叶衍前女友的过去,但也不能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秦思橙错愕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反应,身旁路人的议论声就传来了。

    “哎哟喂,我就说昨晚上我们公司门户网站里的那个帖子,肯定是秦思橙发出来的吧,她跟叶衍是商业联姻,才相识了多久就结的婚啊,能有什么感情?人家蒋一心可是叶衍的正牌前女友,从助理升做女朋友的,交往了可是有足足三年!几个月能跟几年比嘛?我看哪,八成是秦思橙嫉妒人家蒋一心是叶衍的真爱,所以才发了那个帖子黑了蒋一心的!”

    “也是蒋一心自己倒霉,怎么偏偏去借了高利贷呢?还被秦思橙拍下来作为证据,这下可好,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欠了人家高利贷,连季总都把她给辞了,啧啧啧,怪可怜的!”

    人们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一个手巴掌硬生生打在了秦思橙的脸上,心也快烧起来了,什么叫“人言可畏”,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

    她忍了忍,对蒋一心说,“蒋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那帖子并不是我发布出去。”

    “不是你又会是谁?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我和叶衍,还有就是你!”

    “……”秦思橙语遏,说不出来。

    没错,当时除了蒋一心、叶衍还有她之外,再没有别的人,就算罗制片那帮电视台的导演们也听见了隔壁包厢里的声响,但他们当时就逃得远远的,根本没人发现隔壁包厢里的人是蒋一心。

    换句话说,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除非他们自己把包厢里发生的一切传出去,否则是不会有人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而那帖子里所描述的情景活灵活现,就像是亲临现场似的……

    不知为何,也许是女人的直觉,秦思橙忽然抬睫看向蒋一心,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蒋一心那张看似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她脸上每一丝表情她都不愿意错过,一个不确定又有些矛盾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滋生。

    难道,这一切都是蒋一心自己黑自己,目的就是为了诋毁她?

    此时此刻,面对秦思橙的“无言以对”,蒋一心仿佛是得了势一般,趁胜追击道,“秦小姐,我蒋一心确实有对不住叶衍的地方,可是我已经反悔了,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你们秦曹两家,我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可是我做的这些事情难道都不能让你放心吗?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对我如此赶尽杀绝?连我最后一点生存机会都不给我?!”

    蒋一心的声音甜美清脆,她的口吻是理直气壮的,那眉眼大有居高临下质问秦思橙的意思,纵使周围人还不太了解事实的真相,但凡是看见这一幕的,都会觉得蒋一心可怜,觉得秦思橙心狠手辣。

    好一招自黑计!

    果然她的道行没有蒋一心高,尽管早对她有所防范,可还是想不到她竟然使出这么一招自黑计!顿时,秦思橙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冷了,尤其是那颗心都冷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蒋一心这么狠,不惜自黑自己,以此博来大家的同情,并成功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认为她是一个爱妒忌的毒蝎女子!

    这时候,旁边有看见这一幕的同事们开始细细碎碎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秦思橙是这样的女人,这样做真是太不厚道了,虽说人家蒋一心是前女友,但是也没把叶衍怎么样,何必把人家的私事剖出来赶尽杀绝呢?”

    “可不是嘛,没办法啊,蒋一心只不过是叶衍的前女友而已,没背景没家世没人脉,怎么比得过秦思橙呢?当然只有被公司老板赶走的份儿了。”

    “嗳,我听说季总好像跟秦家关系默契啊,我猜肯定是秦家对季总施加了压力,啧啧啧,有个有钱的爹还真是件好事儿,谁都不敢惹!”

    人们的议论声一一传进秦思橙的耳朵里,她整个心直坠谷底,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世界,怎么全被颠倒了?

    蒋一心听见人们的议论声,心里自然是窃喜不已,壮了胆子追问,“秦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凭什么要对我这样?凭什么?!”

    哼!好一个‘凭什么’!好一个贼喊捉贼的戏码!

    秦思橙忍了忍,极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淡然面对蒋一心说道,“蒋小姐,到底是谁发布那条帖子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反正我秦思橙问心无愧。不好意思,我很忙,先走一步了。”

    秦思橙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蒋一心见状吃了一惊,她还有话没说完呢,怎么能这么轻易让秦思橙离开?思及此,她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秦小姐,请等一等!”

    秦思橙不明白蒋一心还想说些什么,自己都放弃争辩,不与她斤斤计较了,她还想怎样?另一方面又有些好奇,想听听她到底还要搞些什么花样,于是,在楼梯道前停下脚步。

    她回头淡睨着蒋一心的脸,问道,“蒋小姐,事情已经如了你的愿,你还想怎样?”

    蒋一心微微挑眉,如丝媚眼下那张娇俏的脸幻变千色,数秒后,她依然哭丧着脸,问道,“秦小姐,我知道你恨我,厌烦我跟叶衍曾经的过去,可是我现在真的对他不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只求在这个城市谋个职位,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所以,能不能请你……跟季总说一声,让她取消辞退我的决定?”

    “我?”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盯着蒋一心那张梨花带泪般的脸,轻微一哂,“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一个小小的模特儿,又怎么能左右全公司掌舵人的决定?呵呵,蒋小姐真是太抬举我了。”

    蒋一心索性伸手拽住秦思橙的衣袖,不依不挠的样子,“可如果不是秦小姐曝光了我欠人高利贷的事情,季总就不会辞退我了。秦小姐,我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请季总取消了辞退我的决定吧。”

    秦思橙闻言讶然,看来蒋一心是铁了心要黑她到底了!

    她面上一冷,直盯着蒋一心的眉眼,冷声说道,“蒋一心,我不计较你的自黑陷害已是最大的宽容,请你不要得寸进尺。”直呼她的姓名,昭示了秦思橙最后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隐隐含着几分警告意味。

    然,蒋一心不动声色地微微眯眼,下一秒,竟然做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举动。

    只见她忽然双弯曲,“咚”一声响,竟十分干脆地跪在了秦思橙的面前!

    这一举动自然是把秦思橙都吓了一大跳,“蒋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秦思橙作势要去扶蒋一心起来,但蒋一心就像是死了心似的,硬是跪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两人就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道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自然都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了。

    顿时,现场一片倒抽声。

    甚至,还有好事者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来,想要拍下这一难得遇上的一幕。

    蒋一心自然是将周围的一切都看在眼底,这正是她想看到的,于是,适时地拽住秦思橙的手腕一把拉近自己的身边,她顺势凑近秦思橙的耳根,低声说了一句,“秦小姐,你当真以为叶衍娶你是因为爱你,那他有跟你说过他爱你吗?”

    秦思橙闻言怔住,神色一紧。

    蒋一心的脸被秦思橙挡住了,路人看不到她的脸,当她见到秦思橙脸上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紧张之色后,竟诡异地笑了,“没有,对吧?呵呵,那他有正式的跟你求过婚吗?”

    秦思橙心里又是咯噔一跳,整个人僵住。

    结婚这么久,这一直都是她刻意回避的问题。

    的确,叶衍不曾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也没有正式向她求过婚,两家决定联姻后,他只是携叶母以及叶老爷子上她家提过亲。

    她不过问他为何对自己好,不追究他为什么不说“我爱你”,是因为她的个性豁达,向往自由,不追求表面功夫或是口头上的承诺,她要的只是他对她好就行。

    然,当蒋一心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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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9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的反应全被蒋一心敏锐的双眼捕捉了个尽数,呵呵一笑,她说,“也没有,对吧?”

    秦思橙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心口一窒,她本能地回答,“只要叶衍对我好就够了,我不在乎那些表面功夫。”

    “对你好?”蒋一心轻嗤一声,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是真的对你好呢?难道不是为了那五个亿?如果不对你好点儿,万一他投的五个亿赔本了怎么办?”

    “……”秦思橙再次心口抽/痛,整个人恍若被雷电劈中,顿时毫无还嘴之力。

    蒋一心紧紧盯着她的脸,依然紧紧拽住她的手腕,也不装白莲花了,改为明刀明枪地说,“秦小姐,我是和阿衍分手了,可我们分手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淡了,而是我们不得不选择分手!是!是我先对不起阿衍,是我听了占毅的唆使,有目的接近阿衍的,可我对他是动了真感情,阿衍对我也同样有感情,我们之间的一切是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堆筑起来的,不可能说分就能分!他现在对你好,也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没压力,他母亲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他用不着和家里抗争,但这不代表说他就一定爱你,他不过是借你来疗一疗情伤罢了!”

    秦思橙脑子里一下子蒙了,忽然想起叶衍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你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原来他一直不说“我爱你”,是因为……他仅仅只是把她当成了他的疗伤药?!

    轰——

    心脏猛地一抽,那种痛楚刹那间在心口蔓延,致使秦思橙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转身甩开了蒋一心的手臂,呵斥,“闭嘴!我不会听你的胡说八道!”

    真的只是随意的一个甩手,并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是蒋一心却“啊”的一声尖叫,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楼梯并不算太高,但蒋一心还是从楼道口摔了下来,身体和楼梯碰撞的声音令秦思橙大骇,等她反应过来时,蒋一心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见状都纷纷凑过来,将蒋一心扶起来,她脸色苍白,身体蜷缩成一团,手臂和腿上都有擦挂的痕迹,隐隐有血丝渗出来。

    不知是从哪儿传来一声,“秦思橙,你也太狠毒了吧?人家求你又怎样?你不答应就算了,干嘛推人呢?!”

    “是啊,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你都嫁给叶衍了,又是富家小姐,又是钢琴家夫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明显就是蒋一心的诡计,可不明究理的同事们却把罪责怪到了秦思橙头上,当然,这其中不乏平日里就对秦思橙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抱持着“趁此机会能落井下石就最好”的心态。

    秦思橙愕了愕,第一反应就是极力解释,“你们看错了,不是我推的!”

    “我们都看见是你推的,还不承认?”

    “我没有……”

    角落里,不知是谁轻嗤了一声,讥诮道,“推了就推了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家里那么有钱,又有个钢琴家丈夫,还怕支付不起这点医药费吗?蒋一心,她发帖子曝光你的私事,你可以告她侵犯**权啊。”

    闻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对对,告她!还可以告她故意伤害罪!”

    见大家都向着蒋一心,秦思橙是有口莫辩,当即,眼底就泛起了委屈的眼泪。可她心里清楚,这就是蒋一心的目的,栽赃她,诋毁她,让她在人们面前难堪,所以她更不能流泪,绝对不能!

    她极力镇定住心弦,硬生生将眼泪憋回肚子里,不卑不亢地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管你们相信或是不相信,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推她的。”

    秦思橙说完就要走,谁知有人竟挡住了她的去路,“秦思橙,你也太**了吧,好歹该把蒋一心送去医院检查检查啊?”

    “我说了不是我……”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谁信!”

    渐渐地,秦思橙被人给围住,走不得也退不得,旁人们像是疯了一样把她团团围住,一副势必要她负起这个责任的架势。

    蓦地,一道暴喝声从不远处传来,“放开她!”

    众人果然都顿住了,回头一看,高大帅气腿长脚长的男人仿若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站在来来往往穿梭的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然而却不是大家所熟悉的那位钢琴家叶衍,而是秦思橙结婚之前,偶尔会来楼下接她下班的秦氏国际首席设计师,容烨。

    半个多小时以前,容烨就给秦思橙打过电话,彼时她正和叶衍通话中,容烨就径直打给了乔娜询问她今日的行程,得知秦思橙当日并没有什么行程后,他便决定径直去‘唐璜’看看她,顺道接她吃个便饭。

    没想到刚到唐璜,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容烨怎能忍受那么多人围攻一个秦思橙,不假思索地冲过来拨开人群,将她护在怀里,“你们在做什么?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

    然后,埋首看向怀里苍白着脸的秦思橙,“思橙,你怎么样?”

    一声“思橙”,不轻不重,透着熟悉的温柔和担忧,就这么震荡着秦思橙的耳膜,在这样一个阳光懒懒的早晨,在蒋一心刻意制造的风波之后,她的心,竟因容烨这声呼唤而潮湿了。

    “烨哥哥!”她有想哭的冲动,但还是拼命忍住了。

    她不再像之前那几次一样疏远地唤他一声‘容大哥’,而是如以往那般亲昵依赖地唤他‘烨哥哥’,容烨立刻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别怕!有我在!”他轻拍着秦思橙的后背,一下下地,试图安慰她,并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都把你团团围住?”

    听他问起,秦思橙反倒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正巧这时候乔娜闻讯赶来,从旁人那里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什么?你说橙子把蒋一心从楼上推了下来?”乔娜大骇,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我不信!”

    容烨的反应跟乔娜一样,“思橙不可能推人,你们有证据吗?!”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容烨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又看了看楼梯道口,那地方正好是个死角,依照蒋一心滚落下来的位置,就算是有目击者,也不可能看得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

    思及此,他冷哼了一声,说,“你们哪只眼睛看见了?能说得清楚思橙是用哪只手,用什么动作推的吗?没有真凭实据,甭想栽赃陷害思橙!”

    有人不服气了,“有人拍了视频,想知道是不是秦思橙推的,打开视频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对对对,有视频,哦对了,我们公司还安装了监控摄像机呢,说不定当时的情况也拍下来的。”

    大家闻言,都纷纷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果然楼梯拐角的部分有个摄像机,应该是能拍下当时的画面。

    听说要检查监控,一直默不作声的蒋一心突然发话了,“那个……其实是,是我不小心摔下来的,不怪秦小姐。”

    蒋一心不是傻子,如果真要放监控录像,大家就能看出来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来的了。

    在场的人闻言顿时默然,过了足足十多秒钟,有人才说,“就算这件事不是秦思橙做的,但是门户网站那个黑蒋一心的帖子,秦思橙怎么解释?人家蒋一心可是因为这件事被季总辞退了呢。”

    容烨不了解情况,回头茫然地问乔娜,“什么帖子?还有,蒋一心又是谁?”

    乔娜默了默,只是简短地说,“蒋一心是叶衍以前的……助理,至于帖子的事……说来话长。”她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发布黑帖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而且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与秦思橙无关。

    不知是谁忽然揷嘴起哄道,“不是助理是前女友吧!”

    容烨闻言脸色变了又变,顿时怒不可遏,回头低声质问秦思橙,“叶衍的前女友怎么会在你的公司?”

    “她……也在我们公司上班。”

    容烨闻言眉头就深锁成了个川字,正要开口说话,另一道清越沉稳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思橙?”

    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人生何处不相逢,当秦思橙看到叶衍那显眼的身影时,心头浮起这两句话。

    身边的人忽然有了动静,容烨向前跨了大大的一步,质问道,“叶衍,你怎么回事?竟然允许自己的前女友跟思橙在一个公司共事?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原本叶衍看见蒋一心的身影时,也是吃了一惊,然后却看见容烨也在场,再仔细一看,他竟然旁若无人地用双臂抱着秦思橙,把她护在自己怀里,根本没考虑到自己是什么身份,当即就有些不悦。

    叶衍挑了挑眉,口吻是一如既往的不逊,反问道,“我好像没有必要跟你说明这个问题吧?”

    容烨闻言,顿时怒火中烧,更是将罪责都怪在了叶衍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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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 总有一天时间会见证今天的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忙完公事后,想要第一时间赶到秦思橙身边,不知为何,联络不到蒋一心,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飘忽的思绪一直在脑子里盘旋,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停好了车就马不停蹄坐电梯到秦思橙的公司,谁知刚到门口,就看到让他全身血液都涌向头顶的一幕。

    只略微停顿了半秒,他便快步走上前,一把拽住秦思橙,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并不看着容烨说话,而是看了眼秦思橙,又看了眼乔娜,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娜偷瞄了眼蒋一心,眯了眯眼,这才唯唯诺诺地说,“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上我们公司的门户网站发了个帖子,说蒋小姐欠了高利贷,公司老板季总看了帖子后就,就……辞退了蒋小姐,蒋小姐认定是橙子发的帖子,所以跟橙子吵起来了。”

    闻言,他审视般瞪向一旁的蒋一心。

    尽管见到叶衍的一刹那,蒋一心心头有一丝的畏惧,但她还是坚持道,“阿衍,我已经跟你母亲道过歉了,但我没想到,秦小姐对我的恨意这么深……她明明答应我不曝光高利贷的事,却食言了!”

    秦思橙皱眉,“我没食言,那帖子不是我发的。”

    一旁的容烨早就忍不住了,一股恶气涌上来,迈脚就去揪蒋一心的衣襟,秦思橙吃了一惊,忙伸手去拽住容烨的胳膊,“烨哥哥,别去!”

    “放开我,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只见容烨愤怒得青筋暴起,他是个嫉恶如仇的火爆脾气,照他这架势,不管对方是不是女的,他都要冲出去打人了,秦思橙将他有力的胳膊紧紧地抱住,说,“烨哥哥,求求你,别冲动好吗?!”

    有人指着容烨悄声议论起来,“那男人是秦思橙的谁啊?是她前男友吗?呵呵,这还真是有意思,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前男友,新欢旧爱都跑到一块儿来闹腾来了啊。看来是有好戏看了,嗳,赶紧拿手机拍下来!”

    容烨恍然不知所有人正看着自己和秦思橙的一举一动,只是一门心思替秦思橙抱不平,怒不可遏地指着蒋一心的鼻尖说,“思橙,这个女人肯定是故意嫁祸栽赃你的,我得替你收拾收拾她!”

    容烨说着,又要冲向蒋一心,蒋一心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躲到了叶衍的身后,双臂紧紧地抱住叶衍的腰,哭丧着脸央求道,“阿衍,那个男的好可怕,救救我!”

    秦思橙看见蒋一心抱住叶衍腰际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偏偏这时候竟然有好事者吹了声口哨,起哄道,“唷,快看,蒋一心好像真的和叶衍有一腿呢,看看!还抱上了呢!”

    那人的声音不小,叶衍也是听见了的,他皱了皱眉,抬手要去掰开蒋一心抱住自己的手臂,谁知她抱得死紧,怎么掰都掰不开,而他们俩所处的位置,看在对面的秦思橙和容烨眼里,就好像是叶衍紧紧握住蒋一心的双手似的,爱昧极了。

    秦思橙心口一刺,如细针扎过似的,心脏酸痛得怆然。

    而她脸上的痛苦表情尽数被容烨纳入眼底,当场气得一张帅气的脸发黑扭曲,他横了眼叶衍,又扭头对蒋一心说,“蒋小姐是吧?请你搞搞清楚他是谁的男人,阿衍也是你叫的吗?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容烨真是气急了,原本就是一根筋,并没考虑到此时此刻他这样站出来说话,又会给秦思橙带来多少非议,他只是就事论事,看不惯谁或是谁欺负了他最关心的女人,他就一定要追究到底。

    反观叶衍,却比容烨考虑得更周到,思维更缜密,他看到已经有不少的路人朝容烨和秦思橙指指点点,议论着他们是何种关系,单不说他们在讨论些什么,但看他们眼底那种有/色的眼神就大致猜测得到不是什么好话。

    当即,他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叶衍微微垂眸,目光淡淡地落在秦思橙和容烨紧紧互挽的手臂上,眸底闪过一丝阴郁,但转瞬又云开月明了。

    只见他淡弯了弯唇弧,笑着说,“乔经纪,你是思橙的经纪人,遇到这种事是不是该走程序啊?如果蒋小姐怀疑帖子是思橙发布出来的,我们可以请警方介入调查,该走什么样的程序走就是了,思橙肯定也是愿意配合的,你觉得呢?”

    他说着,便侧首看了眼秦思橙。

    秦思橙的心情还受着蒋一心的影响,情绪很低落,一时无法明白叶衍的意思,倒是乔娜反应灵敏,马上会过意来,“对!对!对!叶大师说得对!蒋小姐,如果你怀疑那帖子是思橙发布的,完全可以让警方介入调查,现在高科技这么发达,查一查IP地址什么的就能立刻知道到底是谁而已发布了那条黑帖。”

    周围人闻言,也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叶衍脸上划过一抹笃定的笑容,回头看向蒋一心,淡声问道,“那么蒋小姐呢,你怎么看?如果你同意,我们不妨交给警方处理,如果真的是我的妻子所为,我甘愿承担一切罪责。”

    “这……”蒋一心脸色微漾,僵住了。

    倘若真的交给警方处理,那么帖子是她自己发布出去的真相就会曝光,到头来她还会落下个栽赃陷害的罪名,不划算,肯定不划算!

    左右一思量,蒋一心立刻变了脸,忙说,“算了,我也不想为了这件事跟秦小姐闹得不愉快,也可能……可能真的是我误会了她吧。”

    乔娜气不过,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本来就是!”

    最后那句话,倒好像是她甘愿吃亏,放过了秦思橙的意思,听得乔娜真想冲上去狠狠地抽蒋一心一巴掌。

    秦思橙拽住乔娜的衣袖,意有所指地看着蒋一心,说,“乔娜,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用不着计较别人的看法,误会也好,故意也好,谁是谁非,总有一天时间会见证今天的一切。”

    话落,她淡定的目光掠过“挡在”蒋一心身前的叶衍,眸光肃冷。

    叶衍感觉到从她眼里射来的那股寒意,不觉一震,忽然发现从自己踏入‘唐璜’大楼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正眼瞧过他。

    他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露出一抹叫无数女人垂慕的笑容来,完全无视旁人的所在,抬手朝秦思橙勾了勾手指,说道,“老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走吧。”

    老婆?呵!他从来没有当着外人的面亲昵地叫她老婆!他脑子抽筋了吧!

    秦思橙忽然发现自己好恶心‘老婆’这个称呼,因为,这是个放任四海皆可用的称呼!鬼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也这么温柔无比地叫过蒋一心为老婆?

    不仅她被叶衍这份刻意的温柔给怔住,就连容烨、蒋一心还有乔娜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想到叶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秦思橙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偏偏,他做这样的举动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在作秀,浓情蜜意是极其自然地从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却又令人羡慕向往。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叶衍随即掰开蒋一心纠缠的双臂,大步流星般走到秦思橙面前,并顺势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只单单的,她的一只手还握在容烨手里。

    叶衍好像是才发现容烨的存在似的,貌似友好地冲他打了声招呼,“这不是我岳丈的得力助手容大设计师吗?你是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不给我和思橙说一声,上次你帮了我们,我该亲自去接你出院的。”

    容烨微微眯眼,嗤了一声,却没理会他,目光直接略过叶衍的脸,拉了拉单手仍然被自己握着的秦思橙,柔声问道,“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样?如果过得不好,就直接跟我说。”

    容烨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质疑叶衍,怀疑他对秦思橙不好,叶衍听了自然是火冒三丈。

    秦思橙感觉到容烨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越攥越紧,她知道他在生气,为她生气,为她心疼,可是,她真的不希望容烨跟叶衍有什么正面冲突,她和叶衍的感情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不需要任何人为她出头!

    她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容烨,用眼神无声地告诉他,自己没事。

    直觉告诉容烨,秦思橙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神根本就是有事,但同时他也看出来,秦思橙不想他过问自己的私事,虽然替她心疼,却也不得不顺着她的意……

    于是,紧握住她的左手不得不松开。

    见他终于肯松开了秦思橙,叶衍鼻息间逸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轻嗤,下一秒,他揽住秦思橙的纤腰就要转身离开。

    却不料,蒋一心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一旁传来,“阿衍,请等一等!”

    秦思橙身形微微一僵,然而叶衍却是置若罔闻,揽住她继续往大门口走去,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他的侧颜。

    叶衍紧绷着脸,眉头微凝,表情是异于平常的严肃,这让秦思橙意识到——他不是没听见,而是假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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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1 我还愿意在原地等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紧绷着脸,眉头微凝,表情是异于平常的严肃,这让秦思橙意识到——他不是没听见,而是假装听不见。

    顿时,一股酸涩从心间慢慢蔓延。

    她忍着痛意,拽住叶衍说,“你没听见吗?叶衍,蒋一心在叫你。”

    叶衍身形一僵,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但他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回头淡笑着对秦思橙说,“别管她,我们走!”

    他半拥半抱地,打算继续往前走,却被秦思橙拽住,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慢慢推开他抱住自己纤腰的手臂,说,“我想你还是留下来听听蒋小姐想说些什么吧,或许她真有什么重要的话和你说……而且她刚才从二楼摔下来的时候,身上也蹭破了皮,你不妨送她去医院做做检查,免得以后她又找来,多生事端。”

    这番话乍听上去像是完全站在客观角度上说的,不咸不淡,不带半点情绪,可不知怎的,叶衍却感觉到从秦思橙眼底射来的那股凉意。

    她,在刻意冷落他。

    他皱了皱眉,想说话,却又听见她淡声道,“不用担心我,乔娜会送我回去的。”

    说着,她已经彻底挣脱掉他的手臂,与乔娜肩并肩先行离开,另一侧的容烨回头瞪了叶衍一眼,紧跟在秦思橙身后,叶衍见状,眸底已是风起云涌,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抬脚就要去追秦思橙,然而身后有人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胳膊,娇声道,“阿衍,给我一点时间好好谈一谈好吗?求你……”

    叶衍眼里有恼怒在翻滚,牙帮也因极力的隐忍而紧咬着,蒋一心的声音提醒他为什么秦思橙会生气了,看来究其原因还是出在蒋一心身上,既然如此,他就不妨留下来跟她谈一谈。

    良久,叶衍才终于压下那股怒意,回头冷漠地看向蒋一心,“我送你去医院做检查,有什么事情车上谈。”

    话落,他转身朝停车库的方向走去。

    被他抛下的蒋一心显得有些狼狈,眸底闪过一抹狠意,但转瞬脸上恢复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瘸着腿小步追在他身后,扬声娇嗔,“阿衍,你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啊!”

    叶衍恨不得返身掐断蒋一心的脖子,但已是来不及,一回头,便见到门口拿到娇影脚步一滞,再仔细一看,秦思橙的脸色已是白如透明。

    察觉到秦思橙的神色不对,乔娜握紧了她的手,担忧地问,“橙子,你没事吧?蒋一心肯定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别着了她的道……”

    “我没事。”她笑了笑,撇开头径直走出大厅门外,但身影却显得那么的失魂落魄。

    紧跟在后面的容烨终是忍不住了,抢在乔娜前面扯过她的手臂,将他径直带往自己的那辆座驾,容烨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乔娜,这个傻女人就交给我了,你先回去吧。”

    “哦……”

    秦思橙还不在状态,稀里糊涂地就被容烨带去了车里,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容烨已经帮她扣好了安全带。

    “容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她又换回了生分的称呼,容烨懊恼地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当然是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就好。”

    容烨一下子就发飙了,“秦思橙,你骗不了我。你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自从结婚后,就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早说过,你和叶衍不合适,你偏不听话,还是嫁给了他,现在好了,嗯?你高兴了?!”

    秦思橙沉默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喏喏的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给我闭嘴!”

    容烨怒不可遏的样子吓到了秦思橙,她埋着头,纤长如扇般的长睫毛微微轻颤着,看着有些可怜,容烨见状不由得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事儿了。我带你去减减压。”

    “是要带我去你家喝酒吗?”秦思橙摇摇头,“还是不要去了,宿醉头痛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容烨闻言微微一怔。

    他不由得想起秦思橙成年后他第一次带她到家里喝酒的事情,那时她大一,期末时竟记错了考试时间,考试挂科不说,那年的奖学金也泡汤了。秦思橙难过极了,容烨就把第一次从国外带回来朗姆酒打开来给她分享。

    那天两人都喝得不省人事,自然是被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狠狠批了一顿,从那之后,容烨每次出差都会带回来一两瓶当地的特色酒……

    思及此,他不禁自嘲一笑,“你倒还记得以前的事。放心,我只是想带你去兜兜风。”

    “兜风?去哪儿兜风?”秦思橙不禁疑惑。

    “去了你就知道了。”容烨勾了勾唇说道。

    他说着便发动了引擎,将车驶向郊外,不一会儿,窗外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隔浪堤,原来容烨是把车开到了海边。

    秦思橙颇有些惊讶,“容大哥,你怎么想到来海边了?”

    容烨笑了笑,套用了曹婉婷说过的一番话,“因为有人跟我说,去海边吹吹风是最解压的方法,可以尽情地放声哭泣,任由哭声淹没在海水声和汽笛声中,没有人听得见。”

    秦思橙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好像是的,那种感觉一定很畅快。”

    待到容烨将车停稳,秦思橙就率先推开车门,独自走到海边。

    海风立刻把她披散的头发吹乱,隔浪堤上很平坦,秦思橙一步步慢慢地往前走,然而长长的堤坝仿佛永无止境,她走累了,就站定面向大海,然后双手捧成桶状放在脸前,深呼吸一口气后,用尽力气高喊了一声。

    “啊——”

    “啊——”

    “啊——”

    一声不够,再来第二声,第三声……终于喊到喉咙沙哑,精疲力竭的时候才放弃,全身紧绷的神经线终于得以放松,顿时有种淋漓尽致的畅快感。

    她轻吁了一口气,感叹道,“真舒服。”

    容烨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与她并肩面向大海,深深吸了口烟,忽然说道,“思橙,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我还愿意在原地等着你。”

    秦思橙猛然一怔,过了两秒,她缓缓转过身,一脸错愕地望着他,说,“容大哥,你……”

    容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跟叶衍结了婚,但我看你并不怎么开心……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想要重新开始人生,那么可否试着换一个人来爱?我,容烨,一个建筑设计师,你的青梅竹马,彼此熟悉又可以给你依靠的男人,怎么样?”

    秦思橙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完全没有想到,在她和叶衍结婚快一个月的现在,容烨依然对她心存留恋。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我暂时还没有那样的想法……我,我现在脑子很乱,不想再想些别的……容大哥,我们做朋友不好吗?干嘛一定要成为男女朋友?像……像以前那样不是挺好的?”

    “朋友?你见过哪个男人和女人建立纯洁的友谊关系?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会有纯真的友谊!”容烨说这番话的时候,真是气急败坏的了。

    秦思橙的心本就因为叶衍和蒋一心的事情,始终不怎么平静,现在又因为容烨这番话,更是起了惊涛骇浪了。

    心里乱得很,瞪大着双眼凝视容烨,死命地咬着嘴唇,容烨看着她自/虐似的咬着嘴唇,心里一急,下一秒快步上前将她拽进怀里。

    秦思橙一惊,尚未反应过来,突然见到容烨的俊脸就压了下来,她骇然一楞,下意识地别开脸,容烨的唇便错过了她的,刚好压在她脸颊和耳根相接的部位。

    容烨也是一愣,但随之回过神来,松开了她,“算了,你不需要回答我什么,知道我是什么想法就行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回到我这里,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他说完,甚至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就立即转身离开了,一如他火爆冲动的个性。然后坐上车后,就一直闷闷地抽着烟。

    秦思橙远远地看着他,怔了半晌还回不过神来,最后实在是觉得海风吹得太大,她才拢紧衣服回到车上。

    回市区的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音响开着,一首一首歌曲全部在唱爱情,好像世间真的有那么多情仇爱恨,精彩纷呈,难以磨灭。

    容烨的烟瘾大,他把车窗滑落一点,点起一支烟放在唇边,极偶尔地吸上一口,就任火红的烟头自己燃烧,窗外的风和白色的烟拂过来,他微微眯起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开车。

    秦思橙则默默地听着歌,渐渐地困意袭来,她坐直了身子,想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可到底是抵不过困意的侵蚀,最终合上了眼睛沉沉睡过去。

    ……

    半个小时前,离“唐璜”最近的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叶衍将车停稳后却并不下车,而是冷冷地睨向副驾驶座上的蒋一心,说道,“蒋小姐,医院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
正文 172 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将车停稳后却并不下车,而是冷冷地睨向副驾驶座上的蒋一心,说道,“蒋小姐,医院已经到了,请下车吧。”

    蒋一心一惊,伸手拽住叶衍的手臂,“阿衍,你不送我进去?”

    “你还想让我送你进去?”叶衍倏地看向她,目光森冷雪亮。

    蒋一心心里咯噔一跳,她从未见过叶衍如此森冷可怕的眼神,拽住他胳膊的双手松了些,“可,可是……我还有话要跟你谈。”

    “你还想谈什么,谈帖子的事情?刚才我在唐璜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全部走流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不怕撕破脸,我大可奉陪。但你要想好了,蒋一心,这是你想要得到的结果吗?”

    刚才她的反应已经叫叶衍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帖子的事情多数是蒋一心自己发布的。如若不然,她就不会一听说要找警察调查便立刻变了卦,改口说可能是自己误会了。

    心中一哂,他冷声警告蒋一心,“我劝你省省力气,不要再给思橙增添任何烦恼,否则,我不会再手软!”

    闻言,蒋一心心里忽悠悠地胆怯了一下,因为叶衍的脸很阴森,衬衫领口裂开,露出的一角锁骨和胸肌本是很姓感的,此时渐渐绷紧,阳光颜色的光洁筋骨显示着男人的气势。

    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讪讪地笑了笑,不甘示弱地回视,媚眼幽幽地望着他,“阿衍,我没想给她增添任何麻烦,换做是你,有人害你丢了工作,难道你都不生气的吗?再说我……”

    “闭嘴!下车!”叶衍已经忍无可忍,终于从牙缝里脱口而出,声音沉到几乎听不到。

    蒋一心见势不妙,自找台阶地吸了吸鼻子,依旧装出一副可怜状,说道,“好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可以自己进去的……”

    “滚!”

    蒋一心吓了一大跳,忙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刚关上门,叶衍已经“轰”地一声把车开走了,留下满地尘埃。

    见他消失得无影无踪,蒋一心气得直跺脚,双手攥得太紧,关节处是没有血色的白。

    ……

    叶衍驾车离开后,想起方才秦思橙对自己的冷漠,大致猜得到蒋一心肯定是对她说了些什么。

    至于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不问也能知道个大概。蒋一心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表示出亲热,无非是想要表明她和他还有旧情,借此想要离间他和秦思橙的感情。

    想到这几日蒋一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叶衍就越想越生气,立刻想要联络到秦思橙,他可以想象得到,以秦思橙的性子肯定是气坏了……

    叶衍先给秦思橙拨了几次电话,可始终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打给乔娜,乔娜却告诉他,秦思橙坐上了容烨的车。

    听说容烨的名字,一股无名火又蹿了上来,一个蒋一心就够头疼得了,现在又多了个容烨……

    思及此,他在一个适合停车的地方暂时停了下来,掏出手机上了微信,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才打了几行字,又犹豫地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最后只留了三个字点拨出去:在哪儿?

    如他所料,没有反应,叶衍继续打着字:思橙,我知道你在生气,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不要相信蒋一心说的任何一个字。

    回应的依旧是静默。

    叶衍叹口气,拿了手机再次拨给秦思橙,然而拨了好几次依旧是无人接听,他只好放弃,选择在家门口等她归来。

    他把车就停在叶宅门外不远处的一条必经之地,也就是他和秦思橙曾经去散过步的那个人工湖公园,秦思橙坐车回来肯定会经过那里,只要她回来,他就能第一时间看见她。

    ……

    秦思橙被叶衍的电话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盯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两个字,眉头皱得很深。

    不一会儿,叶衍通过微信编写的消息就发过来了,她默默地看了后,就将手机揣回包包里,隔了一会儿,手机果然又响起来,但她还是没有接。

    身侧的容烨见状,便说,“如果不想接,你可以关机。”

    “我只是暂时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秦思橙淡淡地说,看见前面的岔路口,她抬手指了指,“还是送我回叶宅吧。”

    容烨蹙了蹙眉,“你不回照母山了?”

    “嗯,我不想爸妈担心。”

    “那好吧。”容烨选择尊重秦思橙的决定,于是将车头掉了个弯,驶向回叶宅的那条路。

    到了叶宅门外不远处的人工湖公园,她一眼就见到了叶衍的那辆劳斯莱斯,叶衍开了车窗,左手夹着一根还未燃尽的烟,脸色晦暗地望着道路驶来的方向。

    而车外的地上,满是烟头,秦思橙见了,心里不觉一阵揪痛。

    她忙说,“容大哥,就把车停在这里吧。”

    “停在这里?”容烨有些意外,但在视线掠过不远处那辆劳斯莱斯车后,就不觉得意外了。

    他默了默,淡淡地扫了秦思橙一眼,只说了一句“思橙,记住我说的话”,就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抬睫,朝不远处迎面走来的叶衍狠狠地抛过去一记不屑且挑衅的眼神。

    秦思橙歉疚地睇了一眼容烨,点点头,然后拿起包包下了车,目送容烨驾车离开,一直到见不到车尾的影子,她才收回视线。

    一回头,就见到黑沉着脸走来的叶衍。

    见到她从容烨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叶衍就忍不住要发飙了,原本容烨凭空介入,在唐璜大楼里不分青红皂白地呵斥他时,他就已是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方才又接收到容烨那记不屑且挑衅的眼神,更是怒不可遏。

    一时忍不住,他沉声脱口而出,“秦思橙,你怎么又不接我电话?你不是说坐乔娜的车回来吗?怎么坐上姓容那臭小子的车?!”

    秦思橙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冲到了头顶,她气红了脸,却反笑出声,“我坐他车又怎么了?我跟容大哥之间清清白白,不像你,还和前女友爱昧不清,让人家不惜使出各种手段往你身上倒贴!”

    今天的事情该是她生气发火才对?她遭他前女友栽赃陷害,毁了声誉,她还没说什么,他倒好,先对她发起火来了?!

    秦思橙气得浑身颤抖,一分钟也不愿意和他待下去,否则她怕自己会发疯。

    她怒气冲冲地径直往宅子里冲,听她口吻不对,叶衍才意识到自己过了,忙敛了怒意,过去拽住她的手腕。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她那样做,就是为了故意挑拨离间,你若是生我的气,那就是着了蒋一心的道。”

    道理她都懂,可她的心就是没法做到不为所动,尤其是现在,一见到他那张脸,她就不自觉地联想到蒋一心。

    条件反射性地推开他,皱了皱眉,转身就走,可谁知刚走出不多远,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失去重心,就在她打扰在自己会摔成个狗吃屎的刹那间,叶衍强而有力的手臂扶上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托住。

    秦思橙这次是吓了一大跳,站直了身子后依然还是惊魂未定,叶衍担忧地问她,“还好吗?”

    她扭了扭脚踝,还好,虚惊一场。

    叶衍说,“你一直不接电话,我知道,你不想听我的声音。”

    “如果你守在这里,只是想跟我解释你和蒋一心的事,我不想听。”她掉头往宅子的方向走。

    “思橙……”他迈脚跟上。

    她不理他,快步向前走,越走越快,甚至开始小跑,她忽略了自己穿着一双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所以跑了没两步,便被他抓住。

    他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扯向自己的跟前,逼她面对自己,“我们俩能不能好好谈谈?”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要谈,你去跟蒋一心谈!”

    “秦思橙,你冷静冷静!”叶衍不肯放手,原本温和的声音又高了许多。

    “因为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放手!”秦思橙想要挣开他的手,无奈叶衍的手劲很大,不但没有挣脱,反倒弄得自己很痛。

    “我不放!”叶衍也坚持着,“我承认刚才是我乱发脾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那种感觉就好像你误会我跟蒋一心在一起一样,我没法接受你坐别的男人的车,就算你不理我,我也做不到视若无睹。”

    她一愕,很快又说,“完全不一样好吗?我跟容烨之间没有任何爱昧的关系,只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而已。但你跟蒋一心不同,你们交往过,她之所以陷害栽赃我,也完全是因为你,因为嫉妒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你懂不懂?!”

    叶衍怔了一下,下一秒钟,却是将她拉进怀里,薄唇抵着她的发间,声音颤抖着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依靠在他的胸前,秦思橙用力地咬着嘴唇,极力地克制自己,但委屈的泪水忽然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不停地坠//落。

    !!
正文 173 你还在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依靠在他的胸前,秦思橙用力地咬着嘴唇,极力地克制自己,但委屈的泪水忽然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不停地坠//落。

    他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叹息期待她的原谅,期望她能和他重新回到昨天以前的甜蜜温馨……

    不知何时天色暗淡了下来,还下起了雨,有人从人工湖公园里走出来,嬉笑和谈话声远远地传来,秦思橙惊了下,立刻回过神来,视线所触方向刚好看到从公园内走出来的两道人影。

    她身体猛然一僵,已是收不回抽噎声,便用力推开叶衍,转身头也不回地直往叶宅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叶衍捏着拳头,眼睁睁地看着秦思橙的背影消失掉,胸口之处,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记。

    转身之际,他看到了从对面公园里走出来的叶婉露和曹婉婷。

    “好不容易见天气还算凉快,来公园里练练瑜伽,没想到这么快就下雨了,赶紧回去吧,这大夏天的雨说下就下,搞不好回去迟了,还会被淋成个落汤鸡。”叶婉露嘴里念叨着,抬头刚巧瞧见了不远处的叶衍,惊道,“阿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在这里杵着呢?”

    一旁的曹婉婷一边扭着胳膊,一边探头看向秦思橙走远的身影,问,“那个好像是嫂子啊,她没跟你一起回去吗?”

    见叶衍脸色不对,曹婉婷很快想到了什么,轻“啊”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叶衍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没有回答曹婉婷的提问,而是很突然地转移了话题,“曹婉婷,你怎么还有空陪妈去公园练瑜伽?你跟容烨不是在谈分公司的建筑方案吗?怎么,谈好了?”

    “呃……”曹婉婷愕然。

    她转瞬察觉到不对,大哥肯定是跟嫂子吵架了,还提到了‘容烨’的名字,八成是和容烨有关的,也不知道容烨发什么神经,又掺和进她大哥和大嫂之间……思及此,曹婉婷打定主意要找容烨好好谈谈。

    她笑了笑,说,“在谈呢,约好明天跟他去实地考察。”

    叶衍默了默,转头又看向叶婉露,“妈,你跟婉婷坐我的车回去吧,就别走路了。”

    “嗯,也好。”

    叶婉露也看出叶衍的情绪不对,和曹婉婷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上车后绝口不再多问,只是说,“既然你们都在家,那我今晚就露一手,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大餐。”

    她说到做到,下午就拉上曹婉婷去超市里大购特购了一番,当晚果真准备了一顿大餐,虽说她的厨艺比不上秦思橙的母亲桑桐,但也算是了得的,像秦思橙这样的吃货也是赞不绝口。

    可这天晚上,秦思橙却是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碗汤后就说身体不舒服,先行离席了。

    叶衍皱了皱眉,赶紧扒了两口饭后跟在她身后上了楼,身后一家子人都没有说话,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继续吃自己的饭。

    秦思橙回房拿了浴袍走向浴室,刚进去,手腕被拽住,她惊了一下,回过头来却是视野一暗,叶衍跻身进了浴室。

    叶衍用在她皓腕上的力道有些过了,秦思橙被拽得生疼,忍不住痛“嘶”了一声。

    “疼着你了?”他微微怔了下,皱着眉头脱口问道,下意识地掰开她的手腕来看了看。

    果然,她的皓腕上已经起了红红的皮肤,他心疼地吹了吹,说,“你的皮肤太嫩了。”

    然后又吹了吹,再问,“这样还疼吗?”

    他漂亮的一双褐眸里满是疼//溺,却不起身,依然迫在她胸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撞,优美的薄唇里吐出淡淡烟味儿来,令秦思橙呼吸一紧。

    她这样平视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他的唇,温暖的唇色,好看的弧度,下巴上青青的胡须冒出了头,目光再下去一点,是他敞开的衬衫领,他的喉结随着说话的时候微微地上下滑动。

    她下意识地别开头,客气而漠然,“不疼,谢谢关心!”

    他微微一怔,不喜欢她这样的客套和疏远,说话声沙哑而带着致命的磁性,“还在生我的气?”

    她抿紧了唇,却没有开口说话。有时候,沉默是比暴跳如雷更有力的回击。

    他若有所思,却是一笑,更近地贴过来,额头与她相抵,在她面颊前诱//惑般地吹着热气,“快回答我。”

    秦思橙又皱了皱眉,稍稍避开他的唇,抗拒着,扔给他再简洁不过的两个字,“没有。”语气里没有温度,没有顿挫。

    生气代表在乎,所以,她不生气!只是平静,只是平淡,哪怕是自欺欺人,也要逼着自己学会淡然。

    “还说没有?”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久久地看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低下头来,却听他一声长叹,“思橙,有时候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更不能相信别人说给你听的。”

    她眨了眨眼,感到莫名其妙。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也不相信别人说给自己听的,那她该相信什么?

    仿若看清她的心,叶衍碰着她的脸,低喃般地说,“你只要相信我,相信你的老公就行了。”

    相信他?真的可以吗?秦思橙皱皱眉,抗拒地扭开脸,却又被他捧回来,稍一俯头就吮住她的唇,极有技巧地吻着。

    这段时间他总是动不动就亲她,绵绵的,温柔的,激晴的,每一种亲吻的方法都让她无法招架,不得不承认他吻技高超,却又没来由地懊恼,他这么好的吻技,该不会是都从蒋一心身上练来的吧?

    顿时打了个激灵,秦思橙如同一批脱缰的野马开始剧烈挣扎。

    然而,叶衍直接将她压在浴室的门上,唇从她脸上落下,滑至颈脖,再到锁骨,双手熟练地扯开了她的衬衫,纽扣崩落。

    秦思橙大骇,被叶衍的直接吓到,“你放开我……啊……好痛!”

    他咬住了她的颈动脉,痛得她浑身战栗,却又有一股熟悉的暖意在体内升腾起来,她不禁暗骂了他一句可恶!

    多日的朝夕相处和亲密恩爱,他已经熟悉了她的身体,所以,他知道颈脖处恰是她的敏感点。

    叶衍一击命中,秦思橙勉强筑起的警戒线瞬间崩溃。

    她反抗,她想哭,她的双手被他钳在了背后,他另一只手托着她的颈,他的唇便她颈脖上吮出一颗颗的红色草莓,她的双//腿则被他的腿夹得紧紧的,她可以感觉到她的小//腹上顶着的坚//硬。

    他刚刚陪老爷子喝过酒,嘴里还有红酒的味道,她对酒后他的气息有种特别的敏感,在他强悍的攻势下,她似乎也开始头脑发晕了。

    他不给她喘息的空间,手指轻轻一撩,便挑开她类衣的一角,秦思橙大骇,本能地推拒,“不,不要……”

    但话音未落,腰上已是一紧,双脚腾空后,整个人就被他抱了起来。

    秦思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酒味熏得找不到北,蓦地,叶衍的唇舌侵入她的口内,她想吐出来,他却封住了她的唇,霸道而不失温柔的辗转和摩擦让她躲不开,也逃不掉,唯有和他一起纠缠到底,一路燃起火苗……

    和任何一次深吻都不一样,她真的无法呼吸了,他扫遍了她口腔里每一个角落,他让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亢奋,她紧紧揪住他的头发,希望他快点停下来,否则她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可是,又沉迷这样的游戏,危险而刺/激……

    这一夜终究是缱倦如水的,遇上叶衍,秦思橙逃不过,却一边抗拒一边沉伦,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原本下定决心这段时间都要冷落他,不理睬他的,但偏偏就是受不住他的撩/拨。

    现在,连她自己都要看轻自己了……

    觉察到她的不够投入,叶衍便惩罚性质的几下猛烈撞击,让她无法承受,脑中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看着我,思橙。”他像个催眠师一样在她耳边诱//导她。

    她果真睁开眼睛看着他,却不是用深情渴望的眼神,而是愤恨地瞪大瞳仁,瞪视敌人一般狠狠地瞪着他。

    叶衍见状皱了皱眉,却并不生气,微微眯眼,唇边弯出一抹坏笑,之后便是疯了一般的撞击和倾/泻,她终是无瑕再顾及其他,只能紧紧抱住他结实的腰彻底沦/陷。

    就连窗外天色也分不清昼夜,无数情绪疯狂交织,叶衍浑忘一切地在她体内反复驰骋,仿佛要和她结合到天长地久,从今以后,至死不分。

    ……

    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蒋一心便开着车去了郊外的一所监狱。

    这是她第一次去见被压入狱后的占毅,并非对他还抱有什么留恋,无非是去向他炫耀一番,和他暗地里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她终于重获自由,并且亲手把占毅送进了监狱,定是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的。

    早上刚八点,车子就抵达了市郊的南山监狱,因为不是亲属关系,她花费了不少功夫才见到了占毅。

    !!
正文 174 昨晚我们可是很激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刚八点,车子就抵达了市郊的南山监狱,因为不是亲属关系,她花费了不少功夫才见到了占毅。

    乍然看见是她时,占毅的脸上闪过错愕,“是你?蒋一心?”

    蒋一心拿起话机冷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是我吧?”

    占毅瞪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议,蒋一心看着他那张明显不再嚣张跋扈的脸,又是一声冷嗤,“别瞎猜了,我今天来这里,只不过是想亲眼看一看你这副落魄潦倒的模样。”

    顿了顿,她抬睫,用鄙夷的视线刻意地在占毅身上上下巡梭了一遍,莞尔道,“果然,没有西装革履的包装,你占毅也不过就是这么个乞丐相!”

    占毅闻言,那张脸都绿了,紧盯着蒋一心那张妩媚似妖的脸。

    这该死的女人,谁借了她胆儿,竟敢嘲弄起他来了——有人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是你犯案过程的几段录音,警方已经找专家验证,证明这段录音确实是你的声音——律师曾经说过的话从他脑中一晃而过。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弄不明白,到底是谁提供了那些录音带,又是什么时候录下来的?现在见到蒋一心,占毅终于恍然明白。

    显然,当初是蒋一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录下来并提供给了警方……

    顿时额上的青筋都因为暴怒而绷紧了,目露厉光,“原来是你,蒋一心?!”

    “现在才想明白?嗤——你也并不怎么聪明嘛。”蒋一心耸了耸肩,垂眸看了眼占毅青筋暴现紧握成拳的双手,以及桀骜恼狠的目光,无所畏惧地笑了笑,“可是怎么办呢?你已经被我亲手送进了监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我终于摆脱你了!至于我……”

    微微一顿,她笑了笑,仰头拂了一把海藻般的长发,无比向往般地说,“我嘛,就只需想着怎么把叶衍抢回到我身边就可以了。”

    占毅气急败坏,若不是面前有一块钢化玻璃挡着,他真想扬手扇蒋一心耳光,“蛇蝎女人!”

    “比起你还差得远,我也是跟你学的,算起来,占毅,你算是我的师傅呢。”蒋一心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占毅那双鹰隼利眸的瞪视。

    占毅怒极反笑,眯眼轻嗤,“蒋一心,你以为凭你就能斗得过秦曹两家?秦晋琛是何许人也,何况还有个叶母叶婉露,她娘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蒋一心不以为然,“我知道,不过我有信心,我跟叶衍相处了三年,他对我有感情。就凭这一点,我就有自信能赢得过秦思橙。”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占毅忽然大笑出声,他突兀的笑声引来了一旁警员的呵斥,他忍了忍,以手捂唇不敢笑出声的样子,但明显已憋到内伤。

    蒋一心觉得没面子,叱问,“你笑什么?”

    占毅笑着摇摇头,“蒋一心,你连真实情况都没搞清楚,哪儿来的底气有这个自信?!”

    蒋一心极不服气,“我为什么不能有这个自信?反正叶衍和秦思橙只是联姻,他们之间没感情的,就算相处了一些日子,能比得过我和叶衍之间的三年吗?!”

    好不容易才敛了笑意,占毅夸张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这才不疾不徐地说,“你以为秦曹两家真的是联姻?真以为秦氏国际需要五个亿的周转资金?别傻了,那根本就是秦晋琛跟自己宝贝女儿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玩笑?”蒋一心一愕,“什么意思?”

    占毅身子靠向椅背,得意地晃了晃脚,“这是我入狱前不久查到的确凿消息,秦氏根本就不缺周转资金,曹家也是知道内幕的。既然如此,你认为叶衍为什么还愿意娶秦思橙?”

    蒋一心心口一凉。

    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又听见占毅冷冷一笑,继续道,“如果不是自己喜欢,对秦家女儿有兴趣,你以为叶衍那样古板的男人会愿意娶她?”

    蒋一心的脸色彻底白了,悬至喉咙的心在听完占毅的话后直线沉入万丈深谷,她不禁眯紧了一双如丝媚眼。

    难怪,难怪叶衍对她那般冷漠,原来是已经爱上了秦思橙吗?哼!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秦思橙?

    不!不可以!

    一抹精光从蒋一心狡黠的眸底闪过,她冷笑道,“那又怎样呢,你没听过一句话么?叫做‘没有拆不散的情侣,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我就不信,我蒋一心用尽各种手段,也拆不散他们俩!”

    “哦?”占毅鼻息间逸出一道几不可察的冷嗤,讥诮道,“只怕你用尽了各种手段,到头来也只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蒋一心,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道行还远远不够。”

    蒋一心气得火冒三丈,腾地跳脚起来,“我还偏不信了,等着瞧!我一定会从秦思橙手里把叶衍给抢过来!”

    话落她就起身,甩手离开。

    回到车内,蒋一心狠狠地摔上了车门,双手猛地拍在方向盘上,恰好砸中车喇叭,一道尖锐突兀的“嘀”声发出,在荒凉的旷野中传来阵阵回声。

    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哔哔响了两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之前设定的手机记事簿,划开屏幕仔细一看,上面提示着一行字——叶衍福利社音乐会。

    音乐会么?呵呵。

    蒋一心微微凝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眉眼都是笑意,一张原本尖削的脸蛋儿笑得如同一只满腹盘算的狐狸。

    ……

    与此同时,叶宅。

    秦思橙醒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全身如同散了架一样的感觉,让她恨不能有昏过去。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那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被厚实的窗帘覆盖,室内光线昏暗,她无法辨别时间。

    昨晚的记忆潮水般一点点在脑海里蔓延,她想起自己昨晚是如何的委屈恼怒,可这会儿却只觉得自己可笑羞愧。

    他只一句“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更不能相信别人说给你听的,你只要相信我”,其他什么解释也没有,她就心软了,被他强迫又欠爱的时候还热烈地回应……

    她难堪地闭上眼把自己埋入枕下,想着以后没脸见他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她扭头一看,正是叶衍打来的。

    “你醒了?”

    “嗯。”她轻应了一声。

    听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叶衍在电话那端挑了挑眉,“还吃得消吗?昨晚我们做得可是很激烈。”

    秦思橙脸一热,“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她作势就要挂电话。

    “等等,别挂!”

    秦思橙又把电话放回耳边,“到底什么事?”

    “晚上有没时间?”他问。

    “怎么?”

    “今晚是我回国后的第一场演出,我希望你能来。”

    秦思橙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今晚的确是他在儿童福利院的音乐会,顿时有些懊恼,这两天因为蒋一心的事情,她竟然快把叶衍音乐会的事情给忘记了,她答应了爷爷奶奶,把叶衍现场音乐会的视频给录下来的。

    她想了想,“嗯”了一声,“我可以去。”

    那端的叶衍暗自捏了把冷汗,生怕她因为前些天的事情还在生气,拒绝他,说不去,这会儿得到她肯定的答案,顿时无比轻松。

    他牵了牵嘴角说,“那好,晚些时候我让人把礼服给你送去,另外,你记得把我送你的那串项链戴上。”

    “需要这么隆重吗?”秦思橙蹙眉问。

    “嗯,因为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有很重要的话要说?秦思橙微微一怔,过了两秒才回答,“音乐会几点开始?”

    “八点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思橙依旧怔怔地发呆,呼吸莫名地变得急促起来,心也失序般跳得飞快,不知道叶衍到底有什么重要的话对她说,她竟然有些期待了。

    起床后就去做了几个小时的瑜伽,神清气爽的感觉非常好,洗过澡吃过午饭,下午就去了一趟礼服店,正是之前叶衍带她去过的那一家,这次她选了一条粉紫色的礼服,不会显得太隆重,但出席音乐会又非常合适。

    说起来这套礼裙真的非常别致,闪着银紫色泽的丝带环缚在胸前,很能凸显女人的身材,裙子下摆则是由几层紫色薄纱缝成的蓬状短裙,刚到及膝的部分,既能显出女人的一双长腿,又增添了几分俏皮感,再搭配一双黑锦绣紫色菱花缎面的高跟鞋,简直是完美。

    之所以选中这一条,就因为店员的那一句,“这款裙子很显女人味,是我们店所有男顾客票选率最高的礼裙,配上您这串项链正好”。既然是票选率最高的,价格自然不菲,但秦思橙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再化上美美的妆容,一切准备就绪后,她公主般坐进了叶家的专车。

    从叶宅去市艺术馆只需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她总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反复检查自己的妆容,直到彻底满意了再揣回包包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色竟在这时候开始变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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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有大高朝,轻尘不想敷衍了事,所以写得比较仔细,更得也比较慢,但慢工出细活,亲们莫催哈。明日精彩预告:秦晋琛重病,风雨欲来。

    !!
正文 175 秦晋琛重病,风雨欲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不知道这天色怎么就忽然暗了下来,阴沉如墨的晕沉甸甸地压着这世间的一切,让人的心情也忽地由好转坏。

    秦思橙望了眼窗外的天,蹙眉说,“怎么回事,好像要下雨了。”

    送她去音乐会的不是叶家的司机,而是管家老赵,回应着她,“少夫人不用害怕,我带了雨伞,后备箱里还有雨衣。”

    她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地觉得一阵心发慌,不一会儿,包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家里打来的,不觉愣了愣,这个时候家里打来电话做什么?

    随即接了电话,“喂?”

    话筒里传来刘嫂急切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先,先生他……”

    “老爸?”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我爸他怎么了?”

    “先生他昨晚应酬喝多了酒,胃大出血,刚被送去了医院急救……听夫人的意思,怕,怕先生他……哎,小姐,如果可以,你还是赶紧去一趟医院吧。”

    秦思橙闻言如同当头一棒,手一发软,耳边的手机都差点儿滑落在地上。她太了解自己的父母,如果不是老爸真的病得很厉害,他们是绝对不会通知她马上去医院的,更何况还是在明知道今晚叶衍有音乐会的情况下。

    她有些语无论次地问秦晋琛的病情怎么样,严不严重,刘嫂因为没有跟去医院,只能说尚不清楚,还在急救中。

    秦思橙又问,“那我爸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还是他常去的那一家,市第一人民医院。”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挂了电话后,秦思橙忙抬头对老赵说,“赵师傅,我爸胃病又犯了,麻烦你调头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吧!”

    老赵不敢怠慢,立即调头驶往医院。

    ……

    云海市艺术馆,位于云海市双湖区艺术大道通慧路旁,红瓦灰墙,高高的天窗,四周绿树成荫,清幽雅致,可谓城市间难得觅到的大隐之地。

    十多年前,这里的前身是云海市乐器厂,后来有机构投资五千万改建成为艺术馆,尤其在近几年内因为和国内不少知名艺术家达成了合作协议,所以常年邀请一些国内外知名的艺术家来此演出。

    而叶衍的第一场归国音乐会,是该艺术馆唯一一场非营利性的演出,可想而知,闻讯而来的人肯定不少了。

    时间刚过七点半,等候在休息区的叶衍就已经准备就绪,休息室外的路飞却是忧心忡忡地盯着屋内来回徘徊着的身影。

    有的钢琴家喜欢在演出前多活动活动手指,可叶衍却习惯安静地坐在休息室里独自冥想一会儿,看看谱子,他说:只有把心静下来才更利于演出的正常发挥。

    但这会儿他却是眉头深锁,谱子胡乱摆在一边,双手揷在演出服两侧的衣兜里,满脸严肃,来回徘徊在休息室内。

    实在是忍不住了,路飞出声提醒道,“叶衍,演出时间就快到了,你还是静下心来想想乐谱吧,秦小姐她肯定会在演出前赶到的。”

    然,路飞的安慰没有起到多大效果,叶衍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又拨打了几通电话,但电话里依然传来的是一声声“嘟嘟”的长鸣,叶衍原本好看而显得削薄的唇抿得更紧了。

    想了想,他又给管家老赵拨了几通电话,殊不知老赵停好车下来的时候,竟把手机给忘在车上了,所以他怎么拨打,都无人接听。

    他沉声低喃道,“怎么回事,思橙跟老赵怎么都不接电话?”

    “可能秦小姐正在化妆换衣服,老赵可能是刚好下车抽烟去了,又或许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也知道的,开车途中信号都不怎么好,也不一定能听得见电话声响……哎呀,你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准备演出吧,马上就该上场了。”路飞再次催促道。

    叶衍皱眉想说话,这时候有艺术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敲门了,“叶大师,马上要上场了,主持人让我来问问你,准备好了吗?”

    叶衍闻言抬眸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还差十分钟就到八点了,不行,不能再拖了,看来只能先上车再说。

    他点点头,说,“嗯,准备好了。”

    “那就好,我们走吧。”放下手机,他从容不迫地走在前头。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在数秒内迅速就位,负责者见到台边的那抹白色身影后,朝各个待位在各个角落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台上如白昼一般的灯光骤亮,齐齐射向台中央的那台黑色三角钢琴上。

    继而,身着华服的主持人走到台前,朗声说道,“各位来宾们,大家好,很高兴和大家相约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提到钢琴,相信您会情不自禁的想到贝多芬、想到莫扎特、想到《命运交响曲》,徜徉在美妙的音乐之中确实令人流连忘返。就在这浩瀚无边的乐坛星海中,有这样一颗小星,凭着他顽强的毅力和不断的努力,在茫茫星海中,逐渐散发出荧荧之光。她就是归国年轻钢琴家叶衍,大家掌声欢迎叶衍的到来……”

    不愧是被誉为年度最受欢迎的年轻归国钢琴家,有着丰富表演经验的叶衍在走上台后已是精神焕发,面上再无半点颓然的表情,一身白色燕尾服的他被灯光映衬得更加俊美,摄人心魄的眼瞳像是闪耀着清亮星光,眉头不再深锁,此时唇角微弯,浑身上下雍容淡冷,贵气闲雅。

    接下来,在主持人一番约莫十分钟的剪短采访后,叶衍的钢琴独奏音乐会便开始了。

    他端坐在琴凳上的身影就像是一簇火焰,无需刻意,只凭借高超的琴技,人们就像是着了魔,被他的琴音所吸引。

    每个人都赞叹他的演奏是如此的完美,唯独只有两个人听出琴音中隐带着的那抹焦虑,路飞静杵在台边,时不时望一眼台下那个特意为秦思橙留下来的座位,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至今,那个位置都还是空着的,也难怪叶衍会心不在焉的了。

    “秦思橙怎么还不来?”路飞不由得心急起来,并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因为她的迟到,而影响了叶衍的演出。

    ……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糟糕了,刚八点过,天空已黑得像一块幕布,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整座城都黑压压的,像是有一场风暴即将袭来。

    秦思橙握着手机浑身发抖,整个人都惶惶不安。老赵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可秦思橙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闭着,彷徨焦急的眼泪汹涌流出,止都止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思橙也渐渐失去理智,如果此刻……爸爸出了什么事,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车子终于在二十分钟后驶抵医院,秦思橙等不及老赵把车停进车库,就匆匆操起包包下了车,她实在是太害怕太担心了,以至于奔跑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她一身浅紫色礼服在医院里显得很突出,可她根本顾及不了这些,踩着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匆匆去了急救室的方向。

    到了急救室门前的长廊,她远远地看见母亲桑桐守在门口,双臂环抱,身子蜷缩着,脸色惨白,模样憔悴极了。

    秦思橙心口一窒,扑过去抱住桑桐,“妈——”

    桑桐别头看见是自己的大女儿来了,一下子没忍住,泪水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思橙,你爸他……怎么办?怎么办!”

    秦思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如此彷徨无助,怔了怔,反倒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她抱住自己的母亲,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慢慢地,桑桐的情绪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苦等了多久,医院急救室里的灯终于灭了,桑桐母女俩忙起身迎了过去,手术医生正好从里面出来。

    “手术还是很成功的,病人也度过了危险期,不过因为这次是大手术,所以之后至少三个月,病人都不能太操劳。”

    母女俩点点头,连连称是,之后,秦晋琛被人从急救室里的推了出来,并被送入了专属病房。

    秦晋琛身上横七竖八地揷了很多管子,闭着眼睛,静静地睡在病床上,而桑桐就一直坐在病床边,双手紧握着他的左手,神色惶然。

    良久,她才缓缓地对秦思橙说,“其实你爸的胃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试过用多种方法替他调理,可效果始终不佳。医生的意思是不能单单只是食疗,还需要必要的药物治疗,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措施是必须减轻他的工作压力。因为加班的缘故,他长期饮用咖啡等刺激性的饮料,饮食很没有规律,虽然我有定时给他送餐,可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气,整个儿就是一工作狂,只要一工作起来就不知道饭点的人,所以时常错过了饭点,冷饭冷菜对肠胃都很不好。哎,我都劝了他好多次了,可他就是不听,顽固得不得了,这下可好,闹出大病了吧!”

    !!
正文 176 你的存在并不具备多少影响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桐是又气又恼,但秦思橙知道她是心疼老爸,有些人会在焦虑的时候说些违心的话,正如桑桐的反应一样。

    秦思橙忙抱住桑桐的胳膊,安慰道,“妈,您别急,爸一定会好起来的,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而且他已经过了危险期,肯定会没事的。”

    “可以后又怎么办?等他好了,他一定又会回到秦氏,去忙他的工作!”

    秦思橙想了想,说,“只有一个办法……让思恒放弃他的车行,回来帮爸爸打理公司的事务。”

    这自然是桑桐所希望的,可她并不抱什么希望,“只怕思恒不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么痴迷他的车行。”

    “那也没办法,这次比不得以往,他不愿意也得回来。要不……我来说服思恒吧,我的话,他还愿意听。”

    “嗯,这样也好。”桑桐点点头叹口气,视线轻微一抬,正好看见墙上的时钟,不禁一惊,“都九点了,叶衍的音乐会不是八点就开始了吗?你别守在这儿了,赶紧去吧,免得他看不见你,影响演出。”

    秦思橙嘴唇动了动,摇头说,“不用了,我等爸醒了再去。”

    老赵师傅将车停在楼下车库后,就一直陪伴在秦思橙身边,此时看见这场景,就小心翼翼地问,“少夫人,要不要给少爷留个口讯,告诉他有关秦先生的病情……”

    “别!”秦思橙出声打断,摇摇头说,“他这会儿还在演出中,打电话给他也是接听不到的……而且,我不想影响他演出的心情。”

    老赵愣了愣,觉得秦思橙的话也有些道理,于是又将刚刚掏出来的手机揣回衣兜里,秦思橙又回头看向病床上的秦晋琛,用力抿紧了唇,握住他正在打点滴的手。

    她怔怔地看着他,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他的鬓角处,竟有些惊诧地发现……老爸竟然有了白头发。

    鼻头一酸,泪又要涌出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病床上的秦晋琛终于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最初的一瞬间似乎没有焦点,可旋即发现了一旁的桑桐和秦思橙,有些吃力地挤出一丝笑意来。

    “老爸……”只喊出两个字,刹那间,秦思橙已经泪如雨下。

    看见她身上的浅紫色礼服,秦晋琛就想起来今天是叶衍回国后第一场音乐会的日子,略略一怔,用很慢的语速说,“橙橙,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该去叶衍的音乐会吗?”

    他说着,手指动了动,秦思橙忙捧住他的双手,“爸比,你病了,我当然要来看你。”

    “你呀你,都已经嫁人了,可不能经常往父母身边跑。”

    秦思橙闻言更是泪如泉涌,眼泪一串串滚落下来,滚烫地,像是烙印,滴在自己手背上,“爸比,你别老是担心我,你该担心你自己,你看看自己病得多严重,把妈咪和我都吓坏了。”

    秦晋琛闻言,目光缓慢移向身侧的桑桐,见她双眼红肿,模样憔悴,却是笑了,他伸手握住桑桐的手,柔声说,“我没事。”

    “……”桑桐的眼泪反倒停不下来了,秦晋琛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嘶哑的声音说,“我身体还硬着呢,别哭。”

    在秦思橙眼里,自己的父母是天底下最恩爱的一对夫妻,即使是结婚了这么多年,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可他们俩的感情依然很好。

    不忍打扰父母独处的时间,秦思橙悄悄起身准备退出病房,然而秦晋琛已经瞥见她猫着的身影,说道,“思橙啊,别守着我了,这里有你妈照顾我就行了,你还是赶去叶衍身边吧。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次演出,肯定希望你在场的。”

    一直候在身边的老赵闻言,忙适时揷进话来,“秦先生说的没错……其实为了这次演出,少爷还特地为少夫人准备了一份惊喜,如果少夫人不在场的话,少爷他肯定会很失望的。”

    “惊喜?看来叶衍那孩子也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死板嘛。”桑桐闻言,终于笑了。

    秦晋琛也呵呵笑起来,“有了心爱的女人,再死板的男人都会变成情圣。”

    秦思橙有些难为情,脸微微泛红,不由得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的确是不早了,也有些心急起来,可她又担心着自己的父亲。

    “别担心我了,有你妈照顾着我呢。”秦晋琛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秦思橙抿唇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跟老赵师傅回到车上,她这才想掏出手机来,仔细一看不觉一惊,屏幕上显示的二十多通来电显示,竟然全部来自于叶衍。

    想来,肯定是方才在等候老爸急救手术的过程中漏接的……

    秦思橙这才开始有些着急起来,看了看腕表,已是九点半都过了,她忙吩咐老赵,“赵师傅,拜托你开快点儿,我怕来不及了。”

    老赵点点头,“行,我会在保证安全行驶的前提下尽快赶到。”

    赵师傅的车技不错,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他竟然只花了二十分钟就驶入了艺术馆附近的艺术大道,但刚转过弯,行驶就变得缓慢,车列移动的速度如同蜗牛,秦思橙心急如焚,见前面有辆从艺术馆里开出来的奔驰车,她忙开了车窗。

    奔驰车内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秦思橙客客气气地指着前面,问道,“请问,前面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车子行进得这么缓慢?”

    “你不知道啊?今晚有著名年轻钢琴家叶衍归国后的第一场音乐会呀,大家都是开车来听的,这会儿音乐会结束了,肯定是要堵车啦。”

    听说音乐会已经结束了,秦思橙大骇,“什么?音乐会已经结束了?!”

    “是啊,都结束好一会儿了,”车上那位中年男子点点头,话到一半看了看腕表,复又抬头说,“大概有二十分钟了吧。”

    “糟糕,还是迟了!”

    秦思橙暗叫一声不妙,决定弃车直奔艺术馆,于是回头喊了一声,“赵师傅,我就不坐车了,我直接走过去。”

    说着就直接推门下了车,觉得脚下那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踩着不方便,她索性弯腰脱掉了鞋子,一手抱着裙摆,一手提着鞋子,然后拔腿一路狂奔。

    老赵回头看了眼后座,忽然一愣,那后排座位上还躺着一只小巧的金色手提包呢,肯定是秦思橙落下的。

    老赵忙拾起包包朝车外挥了挥,“少夫人,你的包和手机!”

    但,哪还见得到秦思橙的影子?

    ……

    与此同时。

    音乐会结束后,见那专为秦思橙留下的空位依旧空无一人后,叶衍的一颗心早已低落到了谷底,颓然回到休息室后,他拾起化妆台上的手机静静地盯着那屏幕许久,最后决定再一次给她去电。

    依旧如同前几次那样,电话很快拨通了,听着听筒里一声声长鸣,叶衍的心开始慢慢下沉,又似往上飘浮,悬到了喉咙上头。

    但,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那长鸣声响了四五声后,竟干脆断掉,随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急促声,叶衍愣了愣,旋即再次拨过去,而这一次,话筒里传来的不再是长鸣,而是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闻声,叶衍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

    他想给管家老赵去电询问秦思橙的情况,但还没来得及拨出,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路飞从门口进来,随后进来的还有瞿馆长以及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他认出来那人正是此次演出的赞助商,华越集团的风总,一个特别热衷于艺术的商人,之前也曾赞助过叶衍几次,两人合作得还算愉快,这次的演出虽然是非营利性的,但风总承诺演出结束后就会在云水乡投资一所新的希望小学。

    冲着这一点,他就不能怠慢了对方,叶衍便重新打起精神来,并随手将手机揣回裤兜里。

    “风总。”叶衍笑着迎向风总,却忽地发现风总身边还挽着一位红衣美女。

    直觉那抹红色身影有些眼熟,叶衍视线下意识地掠过去,这一眼看清来人,微微一怔,旋即眸底变得一片寒凉。

    是蒋一心!叶衍心中一哂,她前一天才犯了事,竟然还敢来他的音乐会?

    哼——

    叶衍心中一哂。

    但看华越集团的风总笑眯眯地搂着蒋一心的腰,两人关系似是亲密,虽不清楚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但看在风总的面子上,叶衍脸上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为了庆祝音乐会圆满结束,风总特地设宴邀请了叶衍和瞿馆长等人,宴席就摆在艺术馆旁边一家挺出名的餐厅,这种场合下,叶衍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了。

    蒋一心一直含笑不语,直到所有人都准备出门去那家餐厅的时候,走在后面的她才悄然与叶衍平行,说,“我还以为你看见我,就不答应去了呢。”

    叶衍扯动嘴角冷笑,“蒋小姐,你的存在并不具备多少影响力。”

    蒋一心脚步停下来,看着叶衍走远的背影,笑容顿敛,“今晚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存在对你和秦思橙而言,到底具备多大的影响力!”

    !!
正文 177 偷偷布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飞奔到半路上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包包,却不想再返回去了,因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叶衍,她担心他等她太久,会伤心难过。

    顾不得光脚踩地上是有多痛,她一直忍着,额头飚着冷汗,累得大口大口地喘气,没几分钟脚底下就有些发疼了,因为踩到了石子儿,可她依旧忍着,继续往前跑……

    好不容易来到艺术馆门口,却发现大厅里的灯光虽然还亮着,却不见叶衍的人影,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各种影像设备。

    她不敢怠慢,慌忙拾阶而上,可等到她攀上石阶,那大厅里的灯就被工作人员给关掉了,眼看着大门也要被锁上,秦思橙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喉咙的最顶端。

    她扬手大喝,“请等一下!”

    那位锁门的工作人员闻声回过头来,秦思橙赶紧冲上去,依旧大口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歇了会,说,“师傅,请问一下,钢琴家叶衍的音乐会已经结束了吗?”

    “是啊。”那位工作人员看见她一身华服,不由得蹙眉问,“小姐,你是来听音乐会的,还是……”

    “我是他……朋友,受他邀请来听音乐会的。”

    工作人员遗憾地摇摇头,“哎哟,那可不巧了,音乐会已经结束了啊。”

    “那你知道叶衍在哪儿吗?他说过会等我的。”

    “这个啊……我帮你问问。”

    那位工作人员返身进了艺术馆大厅,隔了一会儿又走出来,指着餐厅的方向说道,“小姐,听说叶大师和瞿馆长他们去了那边美食街的餐厅吃宵夜,那家餐厅的名字好像叫……圆缘园?”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师傅。”道过谢,秦思橙马不停蹄去了美食一条街。

    美食街的路面不像艺术馆前的迎宾大道那样好走,她只好穿上了高跟鞋。身上那套粉紫色小礼服着实太打眼,为她赚足了回头率,有不少的年轻男士上来找她搭讪,但都被她拒绝了,她只一门心思想要找到那家名叫“圆缘园”的餐厅。

    几分钟后,她好不容易在美食街靠近滨海路的地方,找到一家装潢古朴设计独特的餐厅,门上三个琉璃大字“圆缘园”也是同样的古典风格。

    秦思橙松了一口气,迈脚就往里走去,门厅的侍应生问道,“小姐,您几位?”

    “我找……”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她顿了顿,想了想说,“请问艺术馆的客人们在哪一桌?”

    “艺术馆?啊,您是那边艺术馆瞿馆长的朋友吧?他们在那边包厢区的杏园。”

    “杏园?那里面吗?”

    “是的。”

    秦思橙回头看了眼侍应生手指的方向,那是一道长长的回廊,回廊尽头就是一间间装潢别致的包厢,上书着不同名牌,譬如梨园、梅园、柏园、竹园……想来那间名叫“杏园”的包厢也在这之列。

    她微微颔首,向对方道了声谢,然后迈步往那回廊尽头走去。

    ……

    圆缘园“杏园”包厢内热闹非凡,人影穿梭,掌声、笑声、恭维声仿佛还没散干净,做接待的小妹敲门进来收拾了茶盏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路飞已经喝高了,跟风总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耳语些什么,而叶衍却是兴趣缺缺的样子,自顾自地玩着手机,视线紧盯着屏幕。

    端坐在他对面的蒋一心则是清傲地瞧眼叶衍,似笑不笑的,微微眯了眯眼,她端了杯红酒,在手中晃了晃,悬空的纤细脚踝也轻轻地晃着,可叶衍愣是一眼不曾瞧过她。

    她心里暗暗有些恼怒,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操起红酒瓶倒进两杯空酒杯内,并偷偷扭头在瞿馆长身边说了些什么。

    瞿馆长点点头,回头对叶衍说,“叶大师啊,有件事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蒋小姐。”

    “感谢?”叶衍皱了皱眉,这才放下手机抬起脸来,“是什么事?”他虽然是笑着的,但面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讥诮。

    蒋一心对叶衍讥诮的笑容并不介意,只是抬睫望了他一眼,娇俏一笑,又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瞿馆长倒是很惊讶的样子,“叶大师,你不知道吗?风总这次之所以愿意赞助你的演出,全靠蒋小姐帮忙啊。你也知道的,风总毕竟是商人嘛,如果没有利益可图,谁愿意赞助这样一场非营利性的音乐会呢?是蒋小姐出面帮你说服了风总啊,蒋小姐可是在风总面前说了你不少的好话呢。”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前几次的成功合作促使了风总的再次赞助,却没想到事实竟是这样,叶衍确是吃了一惊。

    瞿馆长又说,“所以叶大师啊,你该好好感谢一下蒋小姐,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助理了,但还是为了你有个更好的发展,尽心尽力帮你办事啊。”

    叶衍闻言确是皱了皱眉,却没有任何表示,瞿馆长却已经热情地端起了餐桌上已经倒好的两杯酒,递给蒋一心和叶衍一人一杯,说道,“酒都给你们倒好了,来来来,你们俩互敬一杯酒!”

    蒋一心见状既不生气也不忸怩,倒是极大方地端起红酒打算敬叶衍一杯了。

    然而叶衍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根本不理睬她,径直伸手端了一杯红酒,仰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随意往餐桌上一放,随手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了支烟叼在嘴里。

    他心里明白得很,蒋一心这么做,无非又是想他欠她一个人情,他欠她的人情越多,他们之间就越纠缠不清……

    瞿馆长不明就里,只是看出他们俩之间气氛不对,于是出言解围道,“好啦好啦,咱们的叶大师向来高冷,这样吧,还是热情的蒋小姐主动一点吧。”

    说着,他忽然推了蒋一心一把。

    蒋一心不曾防备瞿馆长这一推,只听见“啊”了一声,一个踉跄,她竟然扑倒在叶衍身上,那杯红酒就正好倒进了叶衍的衣领内。

    叶衍愣了愣,本能地从沙发上腾跳起来,半秒后眉头比之前皱得还要紧。

    “哎呀,这……”瞿馆长也呆住了,原本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赶紧道歉,“叶大师,真不好意思啊。”

    叶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平静,“没关系,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说着就起身出去了,连手机都忘了拿。

    身后瞿馆长尴尬地看了眼蒋一心,“不好意思啊蒋小姐,本来是想撮合你们俩和好的,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蒋一心笑了笑,反问,“对了瞿馆长,我看风总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能不能麻烦您送送他?”

    瞿馆长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啊,那路经纪呢?他好像也醉了啊。”

    “没事的,我和叶衍可以送他。”

    “那行,我就先送风总了。”

    两人商议好,就叫了侍应生帮忙扶风总出去,她把瞿馆长送到门口后又折了回来,却没有等叶衍回来就又叫来一名侍应生,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和一叠钱来。

    “喏,这是对面那家‘易’酒店1808号房间的房卡,你负责把这位先生送去,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侍应生低头一看,足足一公分厚的百元大钞,比平常所得的小费超出了许多,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于是接了房卡和钱就把路飞扶去了对面的酒店。

    餐厅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蒋一心满意地环视包厢内一圈,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般的微笑,却倏尔,从包厢内某个角落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她回眸一看,是从叶衍落在餐桌上的手机里传来的。

    只思忖了两秒,她便走过去拾起了电话,并划动屏幕,将手机放置到耳边。她没有说话,听见那边传来叶家管家老赵的声音,“少爷,您见到少夫人了吗?少夫人她来晚了,刚刚下车直接奔去找你了呢。”

    乍然听说秦思橙要来,蒋一心微眯的双眼豁然睁大,继而又暗沉下来。

    只半秒的思量,她就迅速挂了电话并且关机,取下了里面的电池。

    ……

    叶衍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了,今晚他确实喝得有些多,大概是因为联系不到秦思橙所以心情郁闷导致的,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已经喝掉了大半瓶红酒。

    那干红的后劲儿很大,尤其最后一杯酒下肚后,他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船上,到处都在晃。好不容易坚持到从包厢里出来,他忙躲去了洗手间。

    然,用冷水洗脸也没能清醒一点,他两只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低垂着头,任凉水顺着雕刻般的脸部轮廓往下流,慢慢地感觉那股晕眩感似乎好些了,他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单手习惯性揣进裤兜里,却愕然一惊,裤兜里空空如也,手机不知去向。

    叶衍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他方才出来时,好像随手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不禁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暗自懊恼。

    他揉了揉眉心,不敢久留,返身走出洗手间,一路跌跌撞撞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
正文 178 刺目的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杏园包厢内。

    蒋一心刚把手机放回原处,门就在这时候打开,叶衍从门口进来时,抬头看见包厢里只剩下蒋一心,顿时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蒋一心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笑着说,“当然是都回去了啊。”

    “那路飞呢?他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他?”蒋一心讥诮地笑了笑,“醉得那么厉害,哪有功夫顾及你?放心吧,瞿馆长已经把他送上了出租车,这会儿他可能都快到家了。”

    叶衍不信蒋一心的话,视线落向餐桌上的手机,立即拿起来打算拨给路飞,但屏幕已经黑掉了,怎么摁都不亮,他只道是没电了,殊不知电池刚刚才被蒋一心取走。

    他暗自低咒了一声,将手机揣回衣兜后,转身就要往包厢外走。

    忽然,一阵灭顶般的晕眩感袭来,他差点跌倒在地上。

    “叶衍,你怎么样?!”蒋一心尖声扑过来,一把扶住叶衍毫无赘肉的腰际,“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刚才看你一个人闷着脑袋喝了好多酒。”

    叶衍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但意识尚在,他闻到从蒋一心身上传来的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于是抗拒地把她往外推去。

    “你走开!别碰我!”叶衍呵斥了一声。

    他一挥手,刚好打在蒋一心的腕部,那上面立刻起了红印子,心里窝火得要命,可她却还是忍了下来。看看时间,距离叶家的管家老赵打来的那通电话,估计约莫有十多分钟了,仔细算一算秦思橙也该来了。

    可她怎么还不来?蒋一心皱了皱眉,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嗤从她鼻息间逸出。

    身边的男人坚持要走出去,可他明明已是体力不支了,见状,她又抓住他一条胳膊,硬是抱住叶衍的腰扶往包厢一侧的沙发,并说,“你这个样子还逞什么能呢?先在这沙发上睡一会儿吧。”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叶衍是反感的,可他确实抵不住了,从餐厅天花板那盏琉璃灯射来的光线晃得他视线模糊,他勉强抬手揉了揉,却不见画面清晰,反而越来越模糊,浑身乏力得厉害,意识越飘越远,双腿几乎不是他的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船上晃。

    待坐进沙发里,他仿佛找到了依靠的地方,身子一歪,一阵腾云驾雾后便倒在沙发上昏睡不醒,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蒋一心垂眸睨着满脸醉意的叶衍,嘴微微嘟着,显示着她对他方才恶言相向的怨气,但她的目光却是贪恋的,伸手在他完美如雕像般的脸上轻抚着,唇边再次逸出一抹轻笑。

    他已经换下了白色燕尾服,换上了便装,刚才他的外套被她洒出来的红酒给染红了,这会儿已经脱掉了外套,里面白色衬衫领子微微敞开着,露出两侧的锁骨来,彻底没有了方才锐气端正的精神,懒散倦怠中有一丝说不清的颓废和姓感,特别能沟动女人的心。

    眸光缓缓下移,视线便定焦在他微微敞开的胸前,中了蛊一般,蒋一心双手开始一一解开他胸前的纽扣,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便呈现在她眼前……

    就在这时,外边悠悠地传来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知道杏园在哪里吗?”

    “杏园?哦,那边,回廊最里头。”

    “好的,谢谢。”

    蒋一心闻声眸光一凝,听出那声音的主人正是秦思橙!

    原本贪恋的眸光倏然闪过一抹狠意,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将叶衍身上的衬衫完全扒掉,紧接着再脱掉自己身上的那条红裙,解掉头上的发带,令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甚至还脱掉了上身的贴身衣物……

    如此一来,她几乎是全身赤果地跨坐在了叶衍的身上,在门被推开前的两分钟内,快速打开手机里的一段音频,一点开,一声声叫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便从手机里播放出来,却很逼真,若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那是录下来的音频。

    然后,她单手捧住昏迷不醒的叶衍的脸,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大掌盖住自己饱/满/丰/盈的左月匈脯,然后俯头吻上了他冰凉的唇……

    =========

    秦思橙赶到杏园包厢时,是既期待又忐忑的,期待着叶衍为她准备的那份惊喜,又忐忑着她的迟到,会不会影响了他的演出,这会儿他有没有因此懊恼她?

    但爱情中的女人总是她这样的吧,敏感,脆弱,又多疑,因为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如一波烟云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害怕,但心里的期待多过忐忑,所以她才甘愿徒步行走了那么远,不顾路人怎么看自己,坚持找到了他的所在地,虽然又累又饿,脚掌还被磨破了,可她还是满心的欢喜。

    思及此,秦思橙单手扣住门把手,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满面带笑地推门进去。

    “叶……”包厢内香丰色的一幕令她倏然顿住脚步,话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一个妖娆妩媚却几乎全身赤果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的身上,她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下来,搭在男人赤果的身上,而男人铁爪般的大掌则紧紧扣住那女人的一侧丰//盈,女人紧紧抱住男人的窄腰,两人正“吻”的浑然忘我,难舍难分,满室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爱昧声响……

    秦思橙大吃一惊,第一反应是连声道歉。

    她下意识地就要掩上门退出去,然而那女人却在这时候抬起头来,秦思橙收回视线之前看清楚了那女人的脸,竟然是蒋一心!

    她脚步一顿,刹那间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结住了,她本该转身就走的,但身子却不听大脑的使唤,视线着了魔似的移向那男人的脸……

    轰——

    秦思橙在一刹那恍然失神,整个人像是遭人当头一棒,打得她不知方向,全身无法抑制地发抖。

    她想起在香溪庄园的时候,叶衍把她搂在怀里,温柔地告诉她,他心里只有她,要她不要相信别人的话,不管她做什么喜欢什么,他都会顺着她,随着她。可为什么才过去这么短短几天,他就同蒋一心躺在这里肆无忌惮地做//暧,挥霍着情谷欠?!

    一股恨意从心底升起,她转身就朝外面跑,蒋一心看见她不战而败的身影,鼻息间逸出一声轻嗤,“哼!跟我斗,你秦思橙还早得很!”

    ……

    秦思橙冲出餐厅后就在路边奔跑着,她的高跟鞋跑掉了,大颗大颗的石子儿硌在她的脚上,硌得她脚掌生疼,但是她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那一刹那,她只想狂奔,把所有的不满、所有的痛楚全都发//泄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让她看到这一幕?老天难道真的在折磨她吗?!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她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计程车停在她身边,好心的计程车司机从车上垮下来,在她身边蹲下,“小姐,你没事吧?”

    秦思橙抬头看向对方,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那丝笑容看上去十分诡异,带着无穷无尽的绝望,方才的那一幕像一枚针一般刺痛了她的心。

    “他骗了我,他竟然骗我,竟然跟别的女人……”说到这里,秦思橙满面通红,再也说不下去,她的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肆意流淌,犹如一朵清幽的兰花遭到暴风骤雨的摧残。

    看她脸色苍白,满脸泪痕,司机师傅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把她扶起来,“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

    听说要去医院,秦思橙似乎稍微回过了神来,捧着脸的双手缓慢放下来,深呼吸一口气说,“师傅,那就送我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吧。”

    “好,没问题。”师傅很热心,点点头就发动了引擎。

    ……

    圆缘园餐厅内,杏园包厢。

    待秦思橙走后,蒋一心这才一一穿戴好衣物,扎好发髻,所有的一切穿戴完毕,她脸上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衣衫完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就好像她在秦思橙面前自导自演的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都恢复照旧。

    然后,她又将藏在包包里的电池取出来,并不开机,只是放回到叶衍的衣兜里,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她这才叫来了之前使唤过的那位侍应生。

    “把那位先生送去酒店了?”

    “是的。”

    “喏,这是两千块,拿着。”年轻的侍应生是第一次拿到这么丰厚的一笔小费,又紧张又兴奋,抖抖索索地接过钱来。

    蒋一心又掏出一张纸条来,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她挥了挥纸条,说道,“再交给你一件事,办好了,我还给你两千块。”

    侍应生眸色豁然一亮,蒋一心会心一笑,然后将纸条递给侍应生,“你打这个电话,让对方家里来接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今天吩咐你办的任何一件事,只要你做好了,这两千块马上汇入你的户头。”

    !!
正文 179 冲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秦思橙坐上计程车后不多久,就在艺术大道上见到等候在路边的老赵师傅。

    她只愣了半秒,就忙抬手挥了挥,“师傅,麻烦你在那辆车前停一下。”

    计程车司机果然将车停下来,她从车内走下来,老赵师傅正焦急地抽着烟。

    之前他给叶衍打电话,倒是通了,可那边连个声音都没有就挂断了电话,而秦思橙的包包又落在车上,他不知道叶衍和秦思橙到底有没有见到面。

    路边有车灯晃过的痕迹,他回头一看,发现一辆计程车,从车子里走出来的女人正是秦思橙,仔细一看,她浑身狼狈,面容憔悴,神色苍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重要的是,叶衍并不在她身边。

    老赵师傅惊了一下,赶紧开了车门下去扶住她,“少夫人,您见到少爷了吗?”

    一提到叶衍,秦思橙就觉得心口疼,她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伸向车门把,“见过了。”

    “那怎么不见他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嗯,”秦思橙点点头,撒了个谎,“叶衍还有应酬,要我先回来。赵师傅,你把出租车钱给那位师傅吧,然后送我去医院,我想回去看看我爸。”

    “是么?”老赵师傅直觉有事,但秦思橙不肯说,他也不便追问,只是点点头,答应送秦思橙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付了出租车的钱,坐上车后,老赵师傅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包包递还给秦思橙,“少夫人,这是您的包包,您刚才走得太急,手机都没有带,我还担心你见不到少爷呢。”

    秦思橙默了默,没有说话,径直打开包包取出手机,点亮屏幕一看,未接来电全部来自于叶衍。

    看着那熟悉的十一位数字,秦思橙握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是要将手机捏碎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机机械地塞进衣服口袋内。

    “赵师傅,开车吧。”

    “好的。”

    ……

    与此同时,叶宅。

    接到餐厅侍应生打来电话的人是曹婉婷,侍应生在电话里说:叶衍在餐厅里喝醉了酒,没有人照顾他,让家属速速赶去餐厅接人。

    曹婉婷闻言感到十分纳闷。

    怎么会呢?大哥这几天一直在计划如何给大嫂一份惊喜,后来他说要在音乐会现场向大嫂表白,如果真是如此,现在大哥大嫂应该甜甜蜜蜜度过二人世界才对,为什么大哥会喝醉了酒?还有大嫂呢,她人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和大哥在一起?

    带着诸多疑问,曹婉婷匆匆赶到了圆缘园餐厅。

    从空气中酒精气味的浓度来判断,他一定是喝多了,曹婉婷大吃一惊:大哥向来私生活很自律,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她回头问身旁的侍应生,“和他一起的人呢?怎么就他一个人?”

    侍应生脸上的表情是皮笑肉不笑,呵呵说道,“不好意思,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发现叶先生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睡在这张沙发上的。”侍应生说着指了指叶衍躺着的那张沙发。

    “那你见过他的经纪人路飞,还有……我大嫂秦思橙吗?”

    侍应生依旧是一脸的木然,重复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清楚。”

    曹婉婷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这时候沙发上的男人哼哼了两声,表情显得极其痛苦,她不忍心,只好说,“那麻烦你帮我把他扶上车。”

    侍应生这次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帮忙把叶衍送上车,看着曹婉婷把车开走,直至完全不见了踪影后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那头传来女人娇软的声音,“怎么样,办好了?”

    侍应生点头说,“是的,一切都办好了,那……蒋小姐看什么时候能把钱汇入我的账户呢?”

    “等着,我一会儿就用微信给你转款过来。”

    “那就谢谢蒋小姐了。”

    侍应生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大约过了五分钟,手机嘀嘀响了两声,他打开微信一看,果然账户里多了两千块,侍应生高兴极了,嘴里吹出一声兴奋的口哨声。

    ……

    老赵载着秦思橙回到医院,还没有到秦晋琛的病房门口,就见到熟识的医生和护士在进/出忙碌,她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简单地问了问路过的医生,径直来到老爸的病房。

    原来是闻讯赶来的秦思恒,估计是和老爸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吵起来,然后老爸的病情又加剧了。

    一股怒意骤然聚集,她推门进去,看见站在病床边上的秦思恒,不由分说地走过去,抬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啪——”,顿时秦思恒帅气的脸上就出现了五根红红的手指印。

    秦思恒当即就懵了,“姐……”

    “又是你,秦思恒!爸的病情原本已经稳定的,你又惹他生气了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车行,你不肯回秦氏国际帮他的忙对不对?这一次,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都必须回来帮爸的忙,听见没有?如果不愿意,我就当没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弟弟!”

    秦思恒彻底呆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虽然自己也有错,可是情况并没有她说的那么糟糕,而且老爸病情加重,并不是因为他。

    “思橙,别怪思恒,你爸比病情加重,不完全是因为他。”一旁的桑桐愁眉说道。

    “那是为什么?我走的时候,老爸还好好的。”

    桑桐踌躇了一下,“你刚走不久,你爸就接到公司的电话,好像是公司那边出了点儿问题。具体的……我们还在等白秘书的详细资料。”事实上,桑桐有所隐瞒,她怕孩子们担心。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忽然那台心跳仪剧烈地跳动起来,医生很快赶了过来查看,秦思橙和秦思恒两姐弟被推在一边,呆呆看着医生给秦晋琛注射了一针药物,不一会儿仪器便恢复了平缓。

    “秦先生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医生威严地说,“工作上的事情,等他情况稳定了再说吧。”

    秦思橙站在床头,橘色灯光淡薄地洒在秦晋琛脸上,他的脸颊微微凹陷下去,肌肉似是有些松弛了,而鬓边的头发被光线一打,好像银白了一片,秦思橙刹那间有了想哭的冲动。

    这一天对她来说是这样艰难,老爸重病被抢救已是一种冲击,然后是叶衍和蒋一心在一起的那一幕,再然后是老爸因为公司出问题又一次病情复发……此刻一片混乱,秦思橙想不出任何可以解决的办法。

    不知何时,桑桐拉着她坐下,悄悄地问,“思橙,你见过叶衍吗?他人呢?”

    她咬了咬唇,“他音乐会后去应酬了,喝得不省人事,我就没告诉他有关老爸的事情。”

    桑桐嗯了一声,又说,“估计明天一大早你公公婆婆他们就知道你爸的情况了,到时候肯定会和叶衍一起过来看望你爸的。”

    秦思橙没有说话,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因为只要一见到他,她肯定会想起他跟蒋一心在一起的不堪画面。再说,他现在说不定还在跟蒋一心翻云覆雨呢,明早能起得来吗?

    甩甩头,她扯了扯嘴角,说,“他来不来都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他。”

    桑桐微楞,听出她话里隐含的弦外之音,不禁皱了皱眉,心想这孩子和叶衍之间没出什么事儿吧?

    本来想仔细问问,但那边医生回头做了“嘘”的手势,她只好噤了声,没有再问下去。

    ……

    翌日清早,叶宅。

    叶衍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揉了揉眉心,撑坐起来,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来怀里抱着温香软语的她,现在枕边空无一人,自然是令他皱紧了眉头。

    下意识地想要去摸手机,但翻身之际,蓦地屏住了呼吸,隔了几秒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于是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提醒他昨晚自己曾喝过大量的酒……

    酒?!叶衍心里一惊,按了按太阳穴,想要努力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些画面开始断断续续地浮现在脑海里,昨晚是他的音乐会……因为秦思橙不接电话,他很懊恼……后来瞿馆长和风总邀请他去圆缘园餐厅宵夜,蒋一心也出现了……再之后他有些晕,去了洗手间,回来后发现包厢里只有蒋一心在,最后……

    忽然,叶衍心口再次一惊,因为他发现从洗手间回到包厢后发生了些什么,他都想不起来!

    “叩叩叩——”门口再次想起敲门声,他皱了皱眉,听见外面传来叶婉露的声音,“阿衍,你醒了吗?妈有急事要跟你说啊。”

    “妈,我已经醒了,你进来吧?”他忙起身换上干净的衬衫,叶婉露随即推门而入,他一边扣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回头问,“妈,什么急事?”

    叶婉露沉声说,“昨晚你是不是没有见到思橙?而且一直都联系不到她?”

    叶衍闻言倏然抬头,“妈,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爸病了,听说病得不轻,昨晚还做了急救手术。”

    “什么?”只愣了一秒,叶衍就回过神来,操起手机和车钥匙就急急地冲出了卧室。

    !!
正文 180 我能把你家当成自己家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只愣了一秒,叶衍就回过神来,操起手机和车钥匙就急急地冲出了卧室。

    一楼客厅内,曹婉婷正陪叶老爷子还有曹伟伦一起喝茶,看见叶衍匆匆下了楼,便赶紧起身迎过去,“哥,你昨晚……”

    却不等她把话说完,叶衍就抬手打断她,说道,“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我现在要赶去医院,思橙她爸生病了!”他说完就匆匆出了门,

    叶婉露在身后高喊了一声,“阿衍,老秦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你别去错了医院。”

    “我知道了!”叶衍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已是疾步来到车库,上车后便发动了引擎,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曹婉婷原本想仔细问一问他有关昨晚发生的事,但看他那么急,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心情回答她了吧,思及此,她回头看向叶婉露,“妈,你待会儿也要去医院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曹婉婷的担心也正是叶婉露的担心,她微微颔首,蹙眉说,“行,叫上老赵师傅吧,我正好仔细问问昨晚的事。”

    知子莫如母,叶衍是个鲜少失控的人,可昨晚却喝到烂醉如泥,难道仅仅是因为应酬?再说说秦思橙,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孩子,即使家里出了事,也不会不给婆家来个口讯,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秦晋琛重病急救的消息还是从老赵口中得知的。

    思来想去,她觉得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事。

    于是,坐上车后,她跟女儿曹婉婷两人就开始一番仔细盘问,老赵师傅顶不住,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了叶婉露母女俩。

    聪明的曹婉婷在短短几秒后就找出了几个破绽,“为什么嫂子那么快就返回车里了?哥不是说要给嫂子惊喜吗?对了,昨晚去餐厅接我哥的时候,包厢里就我哥一个人,也不知道当晚有哪些人在场,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还有啊,如果我嫂子去见过我哥,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在包厢啊,再怎么着急去医院,至少也会给我们一通电话的吧?”

    “嗯,婷婷分析得对。”叶婉露单手扣在门把上,手指极有节奏地点着,沉吟片刻,说道,“待会儿见到思橙了,我们再找机会问问看。”

    ……

    叶衍这么多年来是第一次开飞车,此时的他压根不知道昨晚蒋一心对他所做的事,他只一门心思想要赶到秦思橙身边,她现在肯定害怕得要命。

    怪不得昨晚他联系不到她,想来她一定是在医院!

    思及此,他又猛地踩下油门,半个小时后,他已经开车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车子停好后,他迅速来到医院VIP专属病房,一打听便立刻找到了秦晋琛的病房。

    刚推开门,就看到让他脚步一顿的某道身影。

    病房内,秦思橙和容烨肩并肩站在一起,正陪着秦晋琛说着话,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看起来很亲昵,尤其是容烨,时不时会将手臂搭在秦思橙的肩头上,就像是普通情侣那般的举止,顿时令叶衍全身血液沸腾。

    先发现他站在门口的人是秦晋琛,不能动,他只能抬了抬眉,“叶衍,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杵在门口呢?快进来吧。”

    听说叶衍来了,秦思橙身形一僵,脸上笑容凝固,尽管容烨粗枝大叶,但因为刚好左手是搭在她肩上的,这会儿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便回过头来看向她,这一眼便见到她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迟迟不肯回头。

    这两人……是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容烨并不知道昨晚音乐会之后发生的事,但隐隐感觉到不对,却没有多问什么,回头看向叶衍,礼貌性地问道,“叶大师,听说昨晚你的音乐会办得很成功,恭喜你了。”

    然而叶衍根本就不理睬他,径直掠过他身边,容烨微微一怔,感觉到从叶衍身上传来的一股怒意。

    叶衍独自走到病床边,蹲下后,双手捧起秦晋琛的手,小心翼翼地低问,“爸,您感觉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

    叶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但情绪很快又低落下来,“对不起,爸,我来晚了。”

    “没关系,昨晚不是你回国后的第一场演出吗?能理解的,我也没什么大碍,再说还有思橙和她妈陪着我呢。”

    打从见到叶衍的那一刻起,秦思橙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又听见老爸说起昨晚的音乐会,她心里更是酸涩难当,也很气愤恼怒。

    他怎么有脸还敢来爸爸的病房?想让大家都知道他昨晚干了些什么好事么?他不嫌脏,不嫌丢脸,她还嫌着呢!

    这样想着,秦思橙就不由得皱了眉,“爸,我想先回一趟家,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可以吗?”

    她现在还穿着那套礼服呢,浑身都是汗味,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想借此机会赶紧离开叶衍的身边,她怕自己再待下去可能就会忍不住发飙了,她实在是做不到和他在一起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

    秦晋琛不明究理,点点头,说道,“行,你回去吧,反正有你妈咪和思恒陪着我。”

    秦思橙点点头,依旧不理会叶衍,而是回头拽住容烨的胳膊,说,“容大哥,你送送我可以吗?”

    容烨愣了愣,看了眼旁边脸色变了又变,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叶衍,微微蹙眉,却很快又绽开笑容,顺着秦思橙的意思回答,“行,虽然去叶宅不顺路,但离我上班时间还早,送你回去也没有问题。”

    自己的老婆选择坐别的男人的车回家,已是十分窝火,没想到下一秒却看见秦思橙亲昵地拉着容烨往门口走,并说,“顺路的,我回照母山。”

    什么?她不回叶宅,而是回照母山?

    叶衍闻言一惊,脸色顷刻间黑沉得像包公,却又不敢在秦晋琛面前表现出一丝的不愉快。他说,“爸,我去跟思橙说点儿事,一会儿再回来看您。”

    秦晋琛何许人也,纵横商场多年,观察力敏锐,早已看出女儿和女婿之间微妙的气氛,他笑了笑算作默许,叶衍起身朝秦晋琛微微躬了躬身,然后转身大踏步走出病房。

    ……

    秦思橙坐上容烨的车后,容烨终于忍不住,回头问她,“思橙,你和叶衍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又和蒋一心有关?”

    一听说蒋一心的名字,秦思橙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看她的表情容烨就知道了,肯定是和蒋一心有关,“看来肯定是因为她了,说吧,她又犯了什么事?我来替你解决!”

    秦思橙脸上的表情却很失落,摇摇头,她说,“容大哥,你帮不了我的,有些事……是谁都帮不了的。”她叹了口气,又指了指前方,说,“开车吧,我现在暂时不想说这个。”

    容烨想了想,选择尊重秦思橙的决定,“看你吧,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说给我听。”

    “谢谢你,容大哥。”秦思橙回头,感激地看着容烨。

    容烨笑了笑,随即发动了引擎,正准备踩下油门,便见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驶而来,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泊停在容烨的车前。

    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垮了处来,不用说,走下来的人正是叶衍。

    他目不斜视,根本就不看容烨的脸,径直走到副驾驶座旁,敲了敲车门,意思是要她下车。

    秦思橙双手纠结着,不说话,也不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办?”容烨问。

    见车里的人毫无反应,叶衍二话不说伸手去开车门,无奈容烨是锁了车门的,叶衍根本就打不开,他有些火了,开始用手背用力敲打车窗。

    看得出来,叶衍是在极力压制自己怒火的,气成那样,恁是逼着自己恢复冷静,脸色虽然冷着,语气却温和下来,“思橙,快下车,我们谈谈!”

    他不明白秦思橙为什么要避着他,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似的,任凭他如何低声下气都不肯下车。

    叶衍不禁火了,沉声警告道,“不下车是吗?信不信我把他的车砸了个稀烂,直到你下车为止?!”

    秦思橙惊了一下,倏然抬手瞪向他,她不否认,叶衍绝对做得出来砸车门这种事。

    见状,叶衍又敛了怒意,柔声说,“思橙,下车,我送你回家。”

    “家?”她闻言挑了挑眉,依稀是他爱//做的动作,“我自然是要回家的,不过……叶衍,你确定,我能把你家当做是自己家么?!”

    她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心像被利刃割开了一个伤口,鲜血从里面淙淙冒了出来,她看见他眼里光亮一点一点逝去,最后死灰一片,可是,没有人比她更痛……

    叶衍闻言看到十分震惊,不明白秦思橙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她分明是在生气,在气他。可,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气呢?

    他呐呐地问,“思橙,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
正文 181 思橙是我的所有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呐呐地问,“思橙,你到底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秦思橙缓缓回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自己做了不知廉耻的事情,竟然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恶了!

    正当两人在车里车外僵持着的时候,忽然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地从路道中央驶过,不出数米又骤停下来,刺耳尖锐的“吱呀”声显得极其突兀,不一会儿车门被打开,曹婉婷从车内垮了出来,望着杵在车门边的叶衍惊呼,“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听见曹婉婷的声音后,容烨、叶衍还有秦思橙均是一楞。

    曹婉婷在视线随意一落后,便看见了秦思橙的脸,微微一怔,她蹙眉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驾驶座,在见到开车的人是容烨后,神色由吃惊渐渐转变为迁怒。

    不待把车停好,她就兀自下了车,任由车子摆在路道中央。

    踩着高跟鞋,她步伐优雅地来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门,朝容烨使了个眼神,容烨无奈地跟秦思橙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把门锁打开。

    只听见“咔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秦思橙和容烨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走下来,见门终于打开了,叶衍不由分说紧拽住秦思橙的手腕,说,“走!我们回家!”

    秦思橙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不要你送,我要坐容大哥的车!”

    叶衍皱了皱眉,忍了忍,“乖,听话,有什么事去我车里说。”说着,他重又去抓秦思橙的手腕。

    这一次容烨忽然出声呵斥了,“叶衍,你没听见吗?思橙说要坐我的车。”

    叶衍顿时火冒三丈,黑沉着脸瞪了容烨一眼,毫不客气地回话,“这里没你什么事!”

    容烨眯了眯眼,抬手就要去阻止叶衍,然而旁边却伸出一只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微微一愣,回头一看,是曹婉婷,她冷冷地盯着他说,“容大设计师,你不是答应今天要来我们公司交设计稿吗?为什么一大早不上班,还有这个闲工夫送别人的老婆回家?”

    昨晚去接叶衍的时候,曹婉婷就隐隐觉得不对,眼下看见这一幕,越发肯定大哥大嫂之间出了事,但看容烨竟然也在场,顿时一股子火气就直冲上脑门。

    可恶的男人,不是答应过她会忘记她大嫂的吗?为什么还要介入她大哥和大嫂之间?他到底有没有脑子?!

    她太生气了,太气愤了,替自己的大哥抱不平,所以最后那句话就含了些讥讽之意,言下之意是在提醒容烨,秦思橙是她的大嫂,是她大哥的老婆,不是他该留恋和亲近的人。

    容烨闻言脸都绿了,一把挥开曹婉婷挡在眼前的手,“走开!这和你无关!”说着就要绕过车子走向秦思橙的身边。

    他恶劣的态度令曹婉婷更为恼火,伸手扣住他的臂膀,说,“你站住!容烨,你给我冷静点,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你会学会放下的!”

    容烨微微一愣,缓缓回头挑了挑眉,讥诮地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

    “……”曹婉婷语遏。

    容烨不理她,径直大步跟过去,几秒后便走进一前一后的两人中间,挡在了叶衍的面前,秦思橙在刹住脚步,微愕回首,看着两人。

    叶衍神色冰冷,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滚开!”

    他说着就伸手拽住秦思橙的皓腕往另一边走,同一瞬间容烨握拳袭向叶衍,叶衍机灵地一避,秦思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扯入怀里,容烨不曾防备,第二拳挥过来差一点点就挥在秦思橙的鼻子上。

    叶衍冷哼了一声,旋即转身又紧揽住秦思橙的腰往前走。

    容烨又惊又怒,这一次他干脆跨步到两人身前,身长双手手臂横在中央,“姓曹的,你给我站住!”

    叶衍微微一怔,旋即嗤之以鼻,“堂堂南城容家的大少爷,你这么穷追不舍做什么?是在觊觎别人的老婆吗?告诉你,没用的,思橙是我的所有物!”

    ‘所有物’这三个字令秦思橙和容烨都很气愤,尤其是容烨,简直气得咬牙。

    “呵,姓曹的,你搞搞清楚,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思橙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所有物?还有,你待思橙好吗?如果你待她好,为什么她脸色这么差?整天患得患失?为什么不愿意坐你的车回叶家?不怕告诉你,叶衍,如果哪天你跟蒋一心搞在一起了,想跟思橙离婚,我举双手赞成!”

    他说着又忿忿地回头看向秦思橙,继续道,“思橙,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说过的话吧?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想要重新开始人生,我还愿意等着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不要难过,我愿意要你,给你最好最幸福的生活,绝不会像姓曹的那样惹你伤心难过……”

    容烨太冲/动了,想到什么就说些什么,完全不计后果,不曾考虑到秦思橙心里的真实感受,他自认是为她好,为她着想,殊不知这些话听在秦思橙耳朵里,却是无比的心痛难当。

    秦思橙忍耐不了痛,终于喝止出声,“容大哥!请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不要再说了!”

    容烨话音戛然而止,错愕地看向满眼是泪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的秦思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过了。

    而另一边,叶衍心口如同被锤子重重一击。

    原来如此……

    原来,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从来就不曾相信他,不曾爱过他,她心里一直有个容烨的存在,她一直在想着如何离开他……

    她甚至已经想到离婚的那一步,想到离婚后跟容烨重修旧好……

    可,他跟她又算什么?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可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她都当不存在吗?!

    叶衍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都是痛的,却是痛极反笑。

    笑过之后,他回头将秦思橙攥得更紧,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搂过她的腰,“思橙,在这里我们是说不清楚的,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说着,他就带着她往自己的座驾移去。

    秦思橙激动过后的身体有些发软,被叶衍拖着,脚下无力,半倚在他身上,却努力朝相反的方向退缩,“你放开我!叶衍,放开我!”

    她身体僵硬,声音发冷,用胳膊撑在他和她之间,用着蛮力和他抗争,只念着要他放了她,放了她……

    他坚持着不放,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你弄痛我了!放开啊!”

    倏地,一阵大力袭来,她被拉出叶衍的怀抱,并迅速被裹入另一个怀抱,容烨愤怒的声音随之响起,“姓曹的,你弄痛她了!”

    叶衍怀中空空的,怔了怔,面色阴郁,“容烨,放开我老婆!”

    容烨恨恨冷笑,根本不理会他,兀自揽住秦思橙的肩头继续往前走。

    叶衍气急了,阴沉着脸来拉扯秦思橙,并言辞威胁容烨,“容烨,我再说一次,别碰我老婆,否则……”

    “否则怎样?”

    容烨丝毫不畏惧他,论家世背景,南城容家的名声丝毫不比B市曹家差;论功夫,他从小受过专门训练,比起体质原本欠佳的叶衍好了许多。

    他冷冷一嗤,挑衅地将秦思橙推到自己身后,说道,“怎么,想跟我干一架?”

    叶衍眯了眯眼没说话,算是默认,径直伸臂来抓秦思橙,容烨横跨一步,将秦思橙推到一边,然后一拳打过去,正中叶衍左颊。

    叶衍不曾防备,这一拳打得很重,他的嘴角渗出血来,秦思橙和曹婉婷都没有想到容烨会真的出手打叶衍,站在一边,一时愣住。

    而容烨打上了瘾,指着叶衍怒斥,“姓曹的!我前几天因为蒋一心的事情,就想打你来着,要不是因为思橙,我才不会忍下那口恶气。现在好了,这是你自找的!”

    话落一拳勾过去,目标是叶衍的下颌。

    这一次叶衍有了防备,及时躲过,然后反攻回来,一拳打中容烨的鼻子,容烨的鼻子开始流血。

    他只觉得有热热的液体滴到嘴唇上,用手一抹,满指鲜红……

    曹婉婷知道叶衍的身体状况,别看他现在跟容烨扭打在一起好像是实力不相上下,但其实他的身体一点也不容乐观,倘若哪天不小心惹上染上病毒,或是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可怕的嗜血细胞综合症又会再次侵蚀他的身体。

    不行!必须阻止他!

    只略微踌躇了两秒,曹婉婷掏出手机举高到头顶,并摇了摇,说道,“都给我住手!再不停止我报警了!”

    别说这两人斗到酣处听不到,就算听到了谁又相信他们真会报警?但因了她这句话,两人都升出速战速决的念头,下手更狠了。

    容烨随手在角落里摸到一颗砖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挥舞着朝叶衍砸过去,秦思橙见状大骇,连忙上前拽住容烨的胳膊,大喊,“容大哥,你疯了!你值得为这种人犯法吗?”

    !!
正文 182 她的心里已经深深烙下了一个叶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闻言,一双褐眸再度暗沉了下去。

    在她眼中,他这种人究竟是指哪种人呢?他从她的口吻里听出浓浓的恨意和厌恶之情,到底为什么呢?她对他真有那么厌恶吗?

    容烨手里的砖头到底是没有砸下去,随手将砖头扔到一边,又抬手指着叶衍的鼻尖,警告道,“我警告你姓曹的,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欺负思橙,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叶衍站起来后,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容烨被他一激,又要冲上去,秦思橙忙拽住他胳膊,说,“容大哥,求你,别再打了好吗?求求你了……”

    但容烨不听,掰开秦思橙的手后就冲向叶衍,并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曹婉婷和秦思橙两个女人见了都吓一大跳,慌忙各自架住一个男人的胳膊,努力使他们两人分开。

    谁知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手臂伸了一把,误打在秦思橙的身上,她只觉得颈脖上什么东西被扯了一下,惊吓得“啊——”了一声,随即整个人惯性地往前一扑,便扑倒在地上。

    容烨和叶衍都怔住了,终于停止了扭打,因为容烨离秦思橙摔倒的地方更近一些,他抢先一步扶住秦思橙的身子。

    “思橙,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秦思橙摇摇头,下意识地抬手去抚了抚颈脖,那里空无一物,手摸在锁骨处,感觉凉凉的。

    却倏尔,惊觉道,“糟了,我的项链!”

    “项链?什么项链?”容烨茫然问道。

    “是……”秦思橙刚吐出一个字,却见到另一侧的叶衍缓缓蹲下身,从角落里拾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串设计别致的项链,正是叶衍特地从国外订制回来的范安娜限量版项链!

    她瞪大了眼,盯着叶衍手里的那串项链,方才感觉到颈脖一凉的刹那,她是想要赶紧把它拾起来的,可是,现在见到叶衍是起了它,她反而顿足不前了。

    叶衍愣住,眸底重燃起一股希望,半惊半喜地问,“思橙,你昨天……戴了这串项链的?”

    秦思橙心口一窒。

    数秒后,她冷笑说道,“没错,我是戴了。可我之所以戴着它去,是因为想要把它还给你。这串项链,我用不着了。”

    她看似面上风平浪静,但其实每说一个字,心里就好像是扎了一个血洞,真正是痛不堪言。

    而叶衍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听出秦思橙的意思,那句“这串项链我用不着了”所隐含的深意是什么,他不是体会不到。

    他紧抿着薄唇,单手紧攥住项链,项链顶端坠子上锋利的尖角刺穿了他的手心,有猩红的血液从掌心里渗出,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依旧紧紧地攥着项链不撒手。

    亦或,他压根不是感觉不到痛,而是因为正是这份痛,才能阻止他的冲动,才能压制他心里的怒火,才能制止他再次出手以免误伤了她……

    “容大哥,我们走!”毫不知情的秦思橙扶起容烨,没有再多看叶衍一眼,径直往容烨的车子走去。

    叶衍是眼睁睁看着秦思橙坐上了容烨的车,头也不回地走掉……

    此时,他的身后有一滴一滴的鲜血滴落,渐渐在地面汇集成小小的一滩,曹婉婷目光无意间一掠,看见那滩血迹后,惊呼,“哥,你流血了!”

    他恍若没有听见,眼前全是那次他把项链戴在秦思橙脖子上时她欢喜的样子,笑靥如花……

    而她却只戴了一个晚上,就丢弃给他了……

    曹婉婷抖抖索索地找到一根手绢,吸了吸鼻子,替他先包扎在手上,“哥,我们赶紧上楼去包扎一下!”

    她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这里就是医院,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还能及时补救,当然她更希望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就连她,看着也是替哥哥心疼。

    叶衍像是听不到曹婉婷的话,只是站着不动,目送容烨载着秦思橙离开他的视线,一直到消失不见。

    ……

    容烨把车开出了医院车库后,大约又行驶了约莫几个街区,然后突然在某个可以稍作停留的路口停下车来。

    他承认自己有些冲动了,在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的前提下就对叶衍发作,不得不说是带了几分私心的,但他有这个直觉,秦思橙和叶衍之间肯定有事。

    他停好了车,熄灭了火,秦思橙还像是傻了似的,从上车后到现在,一直都是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就连他已经停了车她也不曾发觉,视线就那么呆呆地注视着前方。

    前面也停着一辆车,可她仿佛穿透那辆车身,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容烨有些沮丧,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思橙!说吧,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一巴掌拍下来,车子骤然响了两声,秦思橙终于有了反应,回头凝视他,一脸迷茫。

    容烨叹了口气,眼里弥漫着疼惜和怜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如从前年少的时候,每每她因为密闭空间恐惧症发作时,就会躲到他怀里来一样。

    他试探性地问,“是不是因为蒋一心?”

    秦思橙脸色一漾,这才慢慢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容烨早已气得怒不可遏,咬牙说,“思橙,离婚吧!离开他,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他不值得你爱!”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不道德,可他实在看不下去,他无法容忍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受这份罪,叶衍不是一个好丈夫!

    离婚?秦思橙听见这两个字,嘴唇抖了抖。

    “是的!离婚!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会有值得你珍惜的男人,离开叶衍!寻找你的幸福!思橙,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变过,而你应该很清楚,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更疼你,我们错过的不过是个时机而已,但是,时机是可以再创造的,如果你和叶衍是幸福的,我一定只在一边祝福你,但是,他现在把你糟蹋成这个样子,我忍不下去!你本来就是我的!我等着你长大等了那么久,却错过了你,这一次,我再也不想让自己错过!”

    容烨说了很多,秦思橙静静地听着,感受着那酸楚和温暖融合的过程,泪水渐渐弥漫了眼眶。

    “思橙,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一起做我妈婚纱店的小模特,一起走秀,不管做什么事都总在一起,那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哪怕是到我现在这个年纪,我依然记得那时候的场景……

    还有记得小时候去东方叔叔的百香庄园玩,我们几个小孩子在一起玩结婚的游戏,那时候你让叶衍扮演你的新郎,我心里就嫉妒得不得了,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做你的新郎,你别不信,我真的是从那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着你的,我可以毫不避讳地说,你是我的初恋,不,准确地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着的女孩儿……

    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你知道吗思橙?早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做好了自己的人生计划,我高考时特地报考了建筑学专业,后来如愿入学国内最好的建筑学学府,再如愿进入你爸的公司实习工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你,为了时常见到你,为了能终有一天和你在一起……

    事实上,我早就准备好了求婚戒指,想着今年出差回来后就像你告白,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就是这次出差,竟让我错过了心心念念的你……

    思橙,我很后悔,我不该出差的,你嫁给叶衍难道没后悔吗?他是怎么爱你的?在你难过的时候陪过你吗?用心听过你说的每一句话吗?你冷的时候,给你添过衣吗?你开心的时候,他会陪你去疯去傻吗?你每一次心情的变化他感觉得到吗?他了解你吗?他在乎你吗?他爱你吗?”

    容烨的话就像一颗颗石头,每一颗都击中秦思橙内心最脆弱的地方,那些痛楚在麻木过后开始复苏,每多说一句,心里就多了一个空洞,说到最后,整颗心被击得千疮百孔,轰然一声,便坍塌了。

    防线崩溃,她的悄然泪流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哭得像个孩子,只有孩提时的她才会在容烨怀里无所顾忌的大声哭泣,长大后的她,学会了把哀伤深埋,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哭过了,很痛快,很彻底。

    “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容烨了解她,她素来是把心事憋在心里,一个人像鸵鸟似的,但此时仿佛是回到了幼时,不再有隔阂,不再有叶衍,她依然是他的小橙橙,他是她的烨哥哥……

    前尘往事在脑海里翻滚,她一页一页翻着过去,过去的日子里,她是如何依赖容烨,容烨又是如何爱护她的。

    是啊,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容烨,现在就不会有这么烦恼了吧?

    只是她明白得太晚太晚了,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深深烙下了一个叶衍,那是一圈赶都赶不走的印记……

    !!
正文 183 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在容烨怀里哭得泣不成声,频频摇头,追悔莫及。

    如果嫁给容烨,她会有一个温暖的家,会有疼她怜的婆婆和公公,会有爱她护她的丈夫,她的生命里也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叶衍,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仿若看穿她此刻的想法,容烨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思橙,你现在回头还不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忘不掉他,但你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只要你下决心离开叶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思橙,离开叶衍吧,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秦思橙抽噎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摇什么头?难道你还执迷不悟,想和叶衍继续过下去?”他轻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头看向自己。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秦思橙顿了顿,仿佛做了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才抿唇说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秦思橙了。”

    是啊,他的心依然完整如初,可她的心却四分五裂,而且每一个裂片里还全是另一个男人。

    容烨闻言有些生气,“不许你胡说八道,也不许你妄自菲薄!在我眼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我喜欢的小橙橙!你记住,现在你要想的不是这些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而是如何忘掉叶衍!或许你会花费一年、两年甚至许多年的时间去忘掉他,但是,我不在乎,我愿意等,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我会让时间的年轮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有多么坚贞,我会成功地把他从你心里剔除,让你心里除了我再装不下别的男人!”

    秦思橙闻言,身子重重地一震,缓缓擦干眼泪后,她泪眼婆娑地抬头说,“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掉他,万一,万一这辈子都……”

    “没有万一,我一定会帮你忘掉他的!”容烨笃定地说道。

    秦思橙凝视着他的眉眼,良久,才点点头,算作回应。

    容烨见状笑了笑,口吻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说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等你爸的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慢慢细谈这些事情。”

    秦思橙再次点头,容烨轻揉了揉她的额发,继而重又发动了引擎,将车驶往照母山秦家,而她则坐在副驾驶座上,时而回头看一眼容烨。

    明明很熟悉,熟悉得就像自己最亲的人,可能就是因为太亲了,她心里竟然无一丝波澜,完全没有面对叶衍的时候那种窒息感。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要看见他的身影就会心跳加快,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就会脸红耳热,只要听见他的脚步声,一颗心就呼之欲出。

    而这些感觉,在面对容烨的时候都没有……那她还能为了容大哥而忘掉叶衍吗?

    答案,不得而知。

    ……

    与此同时,秦晋琛所入住的医院,外科。

    叶衍处理好手上的扎伤后,妹妹曹婉婷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哥,你和嫂子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吵得这么厉害?”

    “我不知道。”叶衍茫然地摇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本来就是一头雾水,想和秦思橙好好谈谈的,没想到半路又掺和进来一个容烨,更是闹得他和秦思橙没法冷静。

    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他全然不知,只知道自己受伤了,却不知道伤在何处,痛,全身都痛,尤其心窝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可惜,她看不见他的伤和痛,她的眼里只有容烨……

    他的模样令曹婉婷都觉得心疼,感叹道,“音乐会之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说起音乐会,她想起方才从老赵那里听来的事情经过,说道,“对了,哥,是不是跟昨晚的音乐会有关?我接到餐厅打来的电话,去餐厅接你的时候,包厢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还有,老赵师傅说,嫂子去艺术馆找过你,但嫂子去了没多久就很狼狈地回到车上。哦还有,赵师傅中途还有打电话给你,说嫂子去找你的事情,但是你没说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乍然听到这句话,叶衍一愣,随即问,“你说什么,赵师傅给我打过电话?”

    “是啊,你没接到吗?可老赵说你接了电话,但是没有说话啊……”

    叶衍心底一沉,他虽然有些醉了,但是完全醉倒之前的记忆还是存在的,他可以很确定地说,他压根没有接到老赵师傅的电话,那接他电话的又是谁?

    等等,那时候他从洗手间里回来,发现包厢里只有蒋一心一个人,他发现手机也没电了……对了,手机!

    他忙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到通话记录一栏,短暂数秒的浏览后,他发现,在餐厅的那段时间里的确是有一通来电显示,而且恰是赵师傅的电话号码。

    看到这里,他心里一惊。

    有人接过他的手机!而那个接他电话的人,很可能就是……蒋一心!

    心中确定这个答案后,叶衍重又打起精神来,二话不说操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包扎室外走,曹婉婷不明究理,追出去问道,“哥,你去哪儿?不去看秦叔叔了吗?”

    “我有急事出去一下!”话落,他已经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间。

    开车途中,叶衍一双紧握方向盘的手捏得死紧,关节处都微微泛白,他可以百分百肯定昨晚一定是蒋一心搞得鬼,而且他大致也猜得到蒋一心对秦思橙做了什么?他不问也能知道个大概了。

    从今早秦思橙对他明显的恨意,还有厌恶的表情,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蒋一心采取了如何卑劣的手段,肯定是比在“唐璜”的那一次要恶劣百倍。

    思及此,心下更急,他一脚猛踩下油门,车子轰地一声飚驶前进。

    ……

    枫叶苑。

    蒋一心站在自己的衣帽间里,临窗站着,暴雨过后的阳光从外面投射进来,正好打在她的身上,光色交界处是曼/妙的曲线,引人浮想联翩。

    昨晚演了那一场戏,令秦思橙误会叶衍而落荒而逃后,她美美地睡了一觉,此时满脸都是春风得意般的笑容。

    此时此刻,叶衍和秦思橙应该是闹得要离婚了吧?像秦思橙那样的笨蛋肯定是误会了叶衍,只怕是以后都不会原谅他了。

    呵呵,这真正是如了她的意,要对付秦思橙太简单了……

    只不过,叶衍迟早也会猜到她的头上,猜到是她在其中做了手脚吧?到时候,他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突兀的刹车声,视线垂落,便见到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骤停下来,紧接着,叶衍长腿一跨,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黑沉着脸,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怒意,他二话不说就往她家院子里走,蒋一心匆匆来到楼下大厅,透过猫眼往外看,这一眼便看到叶衍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吓得她的腿都软了。

    “蒋一心,你给我开门!”叶衍一边用力敲打她家的房门,一边大声喝道。

    蒋一心知道自己逃不过,便深呼吸了几口气,极力镇定了心弦后,她换上了一张惯有的无辜茫然的脸。

    打开门后,她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地问,“阿衍?你怎么来了?”

    叶衍见到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就气得不得了,不由分说就抬手狠狠地扬了下去!

    “啊——”蒋一心吓到了,完全不曾料到叶衍会打她,从来他都是很绅士的一个人,别说是动手,就算是骂人的话,他也鲜少说的。

    可现在,他竟然气得扬手扇她耳刮子?

    她知道,他肯定是气极了……

    蒋一心惧怕得不得了,下意识地往后退,媚眼此刻不再媚,全是恐惧,瞪得大大的,恐惧地看着叶衍,但叶衍的大掌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最终并没有扇下来。

    但他脸上的怒意犹在,额头上青筋毕露,太阳穴突突跳着,叶衍是巴不得扇下去的,可他实在做不到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竟然他对蒋一心这个心肠坏透了的蛇蝎女人是恨得不得了。

    此时此刻,叶衍居高临下地睨瞪着蒋一心,这个女人,缠了他多年,看在她曾经做了他三年的助理,他也算是在她手里一手捧红的,他对她一直容忍着,没想到蒋一心不识好歹,竟然屡屡布局,滥用手段,破坏他跟思橙的感情。

    他好不容易忍下那口恶气,怒问,“蒋一心,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衍的声音万分的冰冷,要不是拼命忍着,真是恨不得立刻把蒋一心碎尸万段的。

    “阿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蒋一心仍旧死撑着,尽管此时此刻她害怕得不得了,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装无辜,装可怜,装无助,倒像是真的很委屈似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

    她抱着叶衍的手臂说,“阿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我了?为什么要对我发这么大脾气嗯?”

    !!
正文 184 你还敢装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抱着叶衍的手臂说,“阿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我了?为什么要对我发这么大脾气嗯?”

    还敢狡辩!

    叶衍眼里掠过了狂怒,一手甩开她,居高临下狠狠地瞪着蒋一心那张虚伪的脸。

    蒋一心被他那阴寒的视线一瞪,小心肝都要吓破了,本来是想要靠近他抱住他的手臂撒撒娇,可叶衍这一眼却把她吓得缩回去。

    后退的时候,后脚跟不小心绊倒了玄关处的阶梯,一屁/股坐下去,狼狈至极。

    “我误会你?蒋一心,你还敢装试试!”叶衍一字一句地质问着,那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她哑口无言。

    冷笑在叶衍的唇边逸出,他忽然逼近到她身前,蹲下,然后用力地擒住她的下巴,那力道之大差点就把蒋一心的下巴都捏碎了,可她始终不敢吭一声,只能硬生生憋着。

    她现在必须得装,否则装不下去露了馅,那就完蛋了。她笃定叶衍还没有证据,还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她坚持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叶衍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所以,怕归怕,但蒋一心还是拼命死撑着。

    “蒋一心,我的忍耐性是有限的,我容忍了你这么久,一次次给你弥补过错的机会,可你反倒是越来越不识好歹!你以为,凭你,就可以逼思橙跟我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曹叶衍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喜欢耍心机用手段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蛇蝎女人!”

    蒋一心闻言,脸色一白,那眼眶里的泪水竟然像是脱了线的珍珠一样,顷刻间就刷刷流个不停了。

    “阿衍,我没有耍心机用手段啊,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做过很多对不起你和秦小姐的事情,可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很后悔,我不该背叛了你,选择和占毅在一起,也很后悔因为我的嫉妒而做了很多伤害秦小姐的事,可我现在知道错了啊!我不敢觊觎你的垂怜,我只求你不要用那样仇视的目光看待我,不要误会我,好不好……”

    装!还继续装!蒋一心,你还真是有能耐,早知道你这么会演戏,你就不该当什么助理,而是去当演员!

    叶衍盯着她的脸,冷笑着,手里捏住她下巴的力道禁不住用了些力。

    “啊——好痛!”蒋一心受不住,竟然痛呼出声来,表情无比痛苦。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咬牙坚持着,“求求你,阿衍,别这样对我好吗?”

    叶衍简直气极了,伸手就要去掐住蒋一心的脖子。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啪啪”几道类似按快门的声响,叶衍警觉回头,忽然又是一阵“啪啪”声,他只觉得眼前一晃,视线一掠,便见到两名疑似记者的可疑人抱着相机转身逃走。

    他惊了一下,意识到这附近有记者后,旋即立刻松开了蒋一心,低问,“怎么回事?这附近怎么会有记者?!”

    蒋一心摸了摸自己被卡得通红的脖子,惶惶摇头说,“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记者,会不会……是跟着你来的?”

    叶衍蹙了蹙眉头,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赶紧离开。

    虽然心里是恨透了蒋一心,但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恶气,临走前指着蒋一心的眉心,说,“我一定会找出证据来的,到时候看你还怎么狡辩!”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回到车上,身后,蒋一心瘫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预料到叶衍很可能来找她算账,她早早地通知了那位记者朋友,告知对方叶衍很可能会来枫叶苑找她,让对方尽可能多拍一些“有价值”的照片。原本只是想再火上浇油,只有她和叶衍之间的传闻“坐实”了,秦思橙才彻底没了念想。

    但没想到就是这些狗仔队们,竟救了她一命。

    呼——

    真是万幸!

    ……

    叶衍离开枫叶苑后,就一直不停地给秦思橙拨打电话,但怎么打都打不通,她关机了,他只好给她留言——

    思橙,你在哪里?

    思橙,看到短信务必回电,我们必须谈谈。

    思橙,见我一面好吗?音乐会那天晚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思橙,开机后第一时间一定回我电话。

    思橙,不要吓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要怎样都可以,不要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

    但她始终不回短信,再打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看到他的留言,叶衍只好去医院看望秦晋琛,借由此希望能见到秦思橙一面,可她一直不曾出现。

    当着长辈们的面,他不方便打听秦思橙的下落,怕长辈们担心和怀疑,他只好闷着不说,等到离开医院后又找去了照母山。

    记得她早上赌气说不要回叶宅,要容烨送她回照母山的,说不定她真有可能回照母山的娘家了……

    于是,又急急地开车去了照母山。

    然,刘嫂却说秦思橙不在家,殊不知那时候秦思橙还没有回照母山,正跟容烨在外面聊天呢,等到叶衍前脚刚走,约莫二十分钟的光景,容烨就载着秦思橙回来了。

    听刘嫂说叶衍来找过自己,秦思橙只“哦”了一声就不愿意再说什么,上了楼,洗了个澡,又带了些东西去了医院。

    这些事情,叶衍是浑然不知,只是因为秦思橙不肯接听他的电话而感到颓然失望,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外面闲晃了很久,一直到晚上夜里十点多钟才回到叶宅。

    他进了屋就坐在卧室床头前,手里紧握着那串项链,发着呆。

    曹婉婷从他卧室门前经过,看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暗暗来气,二话不说操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

    聪明的曹婉婷并没有直接给容烨打电话,因为她大致猜得到,只要她打电话给容烨说大哥大嫂的事情,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拒接她的电话,一个就是拒见她的面。

    于是,她径直开车去了容烨的公寓。

    因为秦晋琛重病,秦氏国际便出了些问题,有些敌对公司开始趁机做些手脚,容烨虽然只是个设计师,但是在业务方面也能感觉到强大的压力,所以不敢怠慢,一直加班到晚上九点多钟才回到家。

    刚下了车,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一侧的角落里传来,“容烨,你给我站住!”

    容烨停下脚步,闻声望去,微微一惊,那女人竟然是曹婉婷。

    “曹婉婷,你怎么在这儿?”旋即,他很快回过神来,挑了挑眉,冷嗤道,“哦,是为了你哥吧?哼,他那么有种,怎么不亲自来找我单挑,却派你这个幼稚的小丫头来谈判?!”

    曹婉婷气得咬牙,疾步跨过来,抬手指着他的鼻尖开骂,“容烨,你竟然趁着我大哥大嫂吵架的时候搬弄是非,当初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呢?!”

    容烨是何许人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尖骂过?

    当即就把曹婉婷的手给一把挥开,也懒得跟她多废话,转身就要边往小区里走,便对一旁的小区保安说,“师傅,这女便态在骚//扰我,别让她进来!”

    什么……

    女便态……

    骚//扰……

    曹婉婷气得七窍生烟,趁他还没有走进小区门槛,就扑过去抓住他的肩头,但容烨到底是练过散打和拳击的,而且功夫不错,即使曹婉婷会些跆拳道,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很快觉察到她的攻势,一个灵巧的闪身,就躲过了曹婉婷伸过来的手臂。

    而曹婉婷却不曾防备他这灵巧的一避,扑了个空不说,整个人也因此失去了重心,身体猛烈地晃动着直往后退,只听“咔嚓”一声,鞋跟断裂,右脚一崴,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容烨愕然,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

    曹婉婷这一摔摔得不轻,但还不至于倒地不支,她只是忽然脑子里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点子,于是索性坐在地上低低哼着,“哎哟喂,好痛,好痛啊……”

    容烨也慌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要送我去医院?”

    他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另一边的保安见状也就退回自己的岗位,容烨扶起曹婉婷后,问道,“你怎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吧?”

    曹婉婷扭头看了看蹭破皮的脚踝,说,“不用了,就去你家包扎紧急处理一下吧,你家不是有药箱吗?”

    容烨愕了愕,倒是想起来上一次她替他买的跌打伤药还有,于是点点头,真的扶她上了楼,进了公寓。

    曹婉婷在跨进公寓门槛的那一刻,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容烨扶她到沙发边上坐下,急急忙忙找来药箱,掏出要用得东西后,替她把脚踝处的伤口细细地处理好,贴上止血贴,最后再合上药箱,手巴掌重重地拍了拍。

    “已经处理好了,”他看看墙上的时钟,发现已是晚上十点了,便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曹婉婷却不动,哼哼了两声,说,“可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

    !!
正文 185 不到最后绝不认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却不动,哼哼了两声,说,“可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

    容烨闻言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怎么,你还想谈你哥和思橙的事情?那就不好意思了,曹小姐,我只好请你出去了!”

    曹婉婷眨了眨眼,忽然讪讪一笑,然后弯腰拾起自己那只断掉的高跟鞋,说,“呵呵,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说的是我的高跟鞋。”

    她说着还刻意晃动了下手里的高跟鞋,那只断掉的鞋跟便随之晃了晃,看着有些滑稽。

    容烨没想到她指的是这件事,愣了楞,问,“那你开个价,这双鞋你打算要我赔多少钱?”

    曹婉婷挑了挑眉,将一双鞋伸到了他的面前,说道,“这双鞋可是我在梅国的时候,让纽约的一位设计师纯手工做的,没有价格,但你得去梅国给我把鞋跟黏好了,再还回来。”

    她当然是故意要支走容烨的,只要他不在云海市,就没机会揷手大哥大嫂之间,等他回来了,大哥大嫂肯定已经和好如初了。当然,她也没有撒谎,她手上这双鞋的的确确是纽约一位设计师朋友为她手工制作的,世上独一无二。

    容烨闻言怔然。

    他低头看着那双鞋,脸色逐寸逐寸变得阴沉,嘴角紧抿着,过了好一会儿冷嗤一声,“你要想敲诈勒索什么的,直接说个数字,别拐弯抹角!”

    “敲诈勒索?”曹婉婷听见这话脾气就上来了,“谁有空敲诈勒索你?我只是要你去修鞋跟。”

    “你见过哪个修鞋子的特地跑去国外修的吗?你这不是敲诈勒索是什么?”

    “喂,是你先推了我,害我跌倒,害我鞋跟断掉,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我这双明明就不是普通的鞋子好不好!”

    容烨不屑地瞄了一眼她手中的裸色高跟鞋,除了断掉的鞋跟有半截金属装饰之外,款式极其简单,这种毫无特色的鞋子在专柜里都不会超过一千块,什么纽约的设计师,什么纯手工制作,充其量就是一双普通的鞋而已,有这样夸张吗?!

    曹婉婷看出他眼底藐视的神色,再次强调道,“我这双不是普通的鞋,必须送去梅国修!”

    原本只是想把他赶去国外,不要他打扰大哥大嫂就行,鞋子倒是其次,可看见他这副态度,曹婉婷就较起真来了。

    容烨咬着牙,愤恨地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数了数钱包里的钱,数了没几张,索性将钱包里所有的钱全部抽出来扔在曹婉婷手中的鞋子上,并说,“全给你,够你买好几双的了!”

    曹婉婷气得咬牙,“你以为就你有钱?你以为本小姐用钱砸不起你吗?”她说着手一挥,鞋子里的钱全部挥向他。

    几十张钞票在半空中飘飘扬扬地飞了开来,场面极其壮观,但也让容烨更为生气。

    他指着曹婉婷的鼻尖骂道,“你跟你哥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还真他妈是一对亲兄妹!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既然说到哥哥身上了,曹婉婷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光着脚就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臂,说,“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的手劲还蛮大,容烨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地跳动着,“你还想怎么样?那地上的钱你爱要不要,我可不想跟你这个女疯子再多呆一秒!”

    曹婉婷更气,但视线不经意一掠,刚好掠过他家的酒窖,忽地一个灵光乍现,她脱口而出,“我们拼酒!如果你输了,你就得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赢了,我就不再找你麻烦。”

    容烨根本就不想再理会曹婉婷的“无理取闹”,但望着她认真的眉眼,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咬着牙,果真从酒窖里取出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酒瓶,很快开了瓶盖,两个人就开始拼起酒来……

    半个小时后。

    容烨蹙着眉,望着眼神迷离,满身酒气的曹婉婷说,“你怎么样,还行不行啊?干脆认输了吧。”

    酒精的侵蚀,已经让曹婉婷整个人变得很迟钝,她隐约听见容烨叫她干脆认输,她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抬起朦胧醉眼,说,“不行!不到最后我绝不认输!”

    说着,她操起一瓶酒,拿了开瓶器去开瓶盖,但她实在是醉得厉害,浑身乏力,连开瓶盖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没法做到。最后,她硬是花费了足足两分钟的时间才打开了瓶盖。

    尽管胃里翻腾得厉害,可她还是端起了酒瓶,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行!曹婉婷,你绝不能输,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赢过容烨,只要你赢了他,就能赶他去梅国,没了他这个第三者,大哥大嫂肯定能和好的。

    思及此,她仰起脖子就要灌下去……

    “够了!别再喝了!女疯子,你是想喝死自己么?!”忽地,一只手横在了她面前,并强势地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曹婉婷恼了,趁着醉意歇斯底里地大喊,“容烨,你混蛋!抢我的酒做什么?告诉你哦,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认输了!”

    她说着又要去抢酒瓶,谁知扑上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容烨的胸口上。

    容烨的胸膛对于曹婉婷来说,就像堵墙一样坚//硬,而这次她冲撞的力量有些不知轻重,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突然胃部一阵剧烈地抽搐,哇的一下,胃里荡漾了许久的污秽之物终于冲破牢笼奔腾而出。

    容烨只觉得胸前一热,伴随着恶臭刺鼻的异味而来,他也差点儿吐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眼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恨不能将她大卸八块。

    “呕……”此时此刻,曹婉婷正在经历痛苦磨难,全身的感官几乎都封闭着,那还能听到他的骂声呢?为了找寻身体的支撑点,她揪着他的衣领拼命地在他身前呕吐。

    容烨快要疯了,扯过她的胳膊,就将她带到洗手间,打开马桶,指着马桶对她说,“给我吐在这里!”

    曹婉婷趴在马桶边上拼命地呕吐着,却紧抓着容烨不放,她脑子里始终还有个声音: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不能放他这个祸害走,只要她缠住他不放,大哥大嫂之间就少了一个绊脚石……

    容烨看着胸前污脏的一片,被她气得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双手僵直着悬在半空,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抽出纸巾去擦掉胸前让人作呕的污秽物。

    擦着擦着,容烨感到余光之处一道阴影向他逼来,直觉反应应该躲开,但始终是慢了一步,曹婉婷就这样直直地倒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

    他僵直着身体停下动作,很快反应过来,将她从身前拉离,但下一刻曹婉婷又自动靠了过来,空着的一只手仍然不忘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口中喃喃念叨,“你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谁要是敢打我大嫂的主意,我就,我就……”

    说着说着,她又要吐出来的样子,容烨赶紧转身扶住她的腰肢,让她在马桶前蹲下身来,不一会儿,“哇哇”的呕吐声便在耳边不停响起。

    容烨深深闭起眼,昏暗的世界一下子全黑了。

    下一秒,他忍着她身上那股子难闻的酸臭味,抱着她放进一旁的浴缸里,然后拧开龙头,花洒喷出水花,扯着花洒直对着曹婉婷的脸一阵喷//射。

    “啊——”曹婉婷被冰冷的水冲醒,尖叫着,不停地用手挡着直射而来的水柱。

    但容烨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而停下,曹婉婷不停地在浴缸里躲避喷溅在脸上的水柱,可是越躲,他越是将水花对准了她,不许她逃避。

    就这样,持续了有二十多秒钟。

    突然之间,容烨停下了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婉婷在浴缸里那副狼狈的模样,不但没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反而有些后悔和惭愧。

    他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女人较什么真?还像个疯子一样的虐//待她?平常若是有人吐了他一身,他也不至于这样生气,难道仅仅因为她是叶衍的亲妹妹,所以才这么报复她吗?

    皱了皱眉,他咬牙扔下花洒,说道,“给我冲干净了再出来!”

    语毕,转身走出浴室,然后站到了落地窗前,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手指莫名地发颤,好不容易才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几口。

    初秋的云海市,夜里不再闷热了,风甚至有些凉。

    容烨立在窗前良久,飘浮的窗帘几乎将他的身体盖住,直到指间的香烟燃尽,烫着了他的手指,才惊醒过来。

    墙上时钟已经过了十一点,他在这里竟然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等等!多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心里一惊,下一秒容烨转身直接进了浴室。

    这一眼看过去,发现曹婉婷竟然趴在浴缸边上睡着了,而浴室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哗哗流了出来。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在浴缸里就睡着了!

    暗咒了一声,忙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而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只好操了一件浴袍将她的身子盖住。

    精彩预告:明天会有大进展,而且是你们一定猜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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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 你啊你,就是爱闹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暗咒了一声,忙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而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只好操了一件浴袍将她的身子盖住。

    这样湿湿的也不是办法,他只好亲自替她脱掉了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装作什么都看不见,用棉被将她遮盖得严严实实。

    可到底是装的,看见了就是看见了,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吗?何况这该死的女人虽然才二十岁的年纪,但身体却已经发育得很成熟……等等!他在想些什么?!

    容烨懊恼地低咒了一句,转身立刻冲进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立在花洒下,任由花洒喷出的热水流遍身体的每一处。

    该死!为什么每次只要跟曹婉婷在一起,就会发生类似的闹剧?想来她跟他肯定是八字不合,以后一定要见到她就赶紧避开!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了,容烨这才从浴室里出来,那张/床已经被曹婉婷给霸占了,他只好去睡客房……

    一眼宿醉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要不是闹铃在响,她真想蒙头继续大睡特睡,可闹铃声一直叫嚣着,她只好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消掉闹铃后,她将脸埋在被子里又挣扎了一会儿,蓦地,她屏住呼吸,隔了几秒,她试着嗅了嗅,整个被窝里充斥着陌生的气息,凭直觉,是属于某个男人的。

    她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浅灰色竖条纹的床单被套赫然映入眼帘。

    她瞪大了眼,迅速低头看向自己……

    “啊——”一声惊呼从口中逸出,她本能地重新躺回被窝里,这时候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从门口传来,“终于醒了?赶紧穿好了衣服过来吃饭!”

    曹婉婷透着被单缝隙往门口望去,容烨脸上戏谑的表情显露无遗,轻轻一嗤,他转身离开,她不禁暗自懊恼:糟糕,昨晚还是她输了!

    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但不知何时已经被洗过了,而且烘得干干的,没有丝毫的酒气,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洗衣液味道。

    她咬着唇,思量难道容烨还替她洗了衣服不成?

    磨磨蹭蹭穿好的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杵在门口,容烨回头看过来,使了个眼神,说,“过来坐下吧。”

    “那个,昨天晚上我……我……”她纠结着,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容烨抬睫,不咸不淡地说,“昨晚,是你输了。”

    “呵呵,”她讪讪一笑,“你还记得啊。”

    “嗯,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按照事先的约定,以后不准再来找我的麻烦。”

    “……”曹婉婷语遏。忍不住腹诽,他有必要记性这么好吗?真是的!

    容烨不再看她,催促了一声,“赶紧吃饭,我还急着去上班。”

    “哦。”她懒懒地应着,有些嫌弃地盯着桌子上的豆浆油条。

    这时候容烨摆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接听,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他脸色骤变,眉毛似要拧在一起,“什么?你再说一遍……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去公司!”

    挂了电话,他操起手机和车钥匙就起身朝门口走去,曹婉婷茫然地看着他,“喂,你去哪儿?就这么走了?”

    “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我要赶着去,你吃完了记得随手关门!”

    说完,他就转身掩上了房门,曹婉婷愣在原地,数秒后才回过神来。他说公司出了事?那就是秦氏国际出了事么?看容烨脸色大变,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思及此,她也不敢怠慢,赶紧拿了包包和车钥匙出了门。

    ……

    照母山顶,秦家。

    秦思橙在家整整昏睡了一整夜,关了手机,掐断所有和外界的联系,只为了让自己的心静一静。不管有多少痛,生活总是要继续,而她最擅长的事就是深埋痛哭,用微笑淡定的假面坚强地活下去。

    她打开门窗看外面阳光灿烂,死灰一般的心开始渐渐复苏,不急不慢地开了手机,一直震动不停,一天一夜的时间,无数个来电提醒,无数个短信,竟然全部来自于叶衍的……

    她把短信一条条删掉,终于彻底崩溃,窝在床头双臂抱膝,痛苦不已,就是在这时候卧室的房门“叩叩叩”响了三声,令她微微一怔。

    以为是管家刘嫂,她皱了皱眉头,“刘嫂,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休息吗?”

    外面没有人回应,隔了大约四五秒,敲门声又响起来,依旧是极有规律的叩叩叩三声,秦思橙无可奈何,只得批了件睡衣起来,然后去开门。

    一边开门一边说,“刘嫂,如果不是老爸医院里出了什么事,可以明天再说嘛,非得这么急吗?”

    “你已经在家窝了一天一夜,再不出门只怕是出了什么事,你说我急不急?”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秦思橙愕然抬头,旋即要把门关上,然后已是来不及,叶衍一条大长/腿及时地伸进来,刚好能阻止她的动作。

    秦思橙倒抽了一口气,“姓曹的,谁让你进来的?!”

    叶衍见她开了门,欢天喜地挤进来,顺便关上了门,然后将她卷入怀里,侧脸在她头发上不断厮磨,间或,还有唇落在她的头发上,嘴里喃喃念着,“终于见到你了!吓死我了,老婆!”

    秦思橙有些发怔,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

    叶衍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进来的?还有,昨天她已经把话跟他说得那么绝了,他怎么还来?他到底想要她怎样?他以为几十个小时过去后,她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心里是又气又恼,可是在他温厚的怀抱里,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味道,又让她悸动不已,让她心魂不依……发觉自己竟然在回味这个怀抱,她不禁打了个激灵,赶紧推开他,告诫自己不能沉湎。

    把自己从他具有致命诱//惑的怀抱里强行拉出来,秦思橙脸上如笼寒霜,“叶衍,我有话跟你说。”

    他微微一怔,旋即又笑了,上前揽住她,“这么巧,我也有话跟你说!”

    她拉下他搁在她腰际的手,抬头直盯着他那双褐眸,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说道,“叶衍,我们离婚吧。”

    他心底一沉,但很快就笑起来,“老婆,别跟我开玩笑了,离婚做什么?有话我们好好说。”

    秦思橙有些恼,咬咬牙,说道,“叶衍,一开始我们就是说好了的,我们俩只是协议结婚,现在我反悔了,不是同样可以协议离婚的吗?!虽然现在三个月不到,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不是吗?!”

    叶衍愣了愣,像是仔细过滤了一遍秦思橙的话,终于,唇角浮起她熟悉的笑,带着几分流//氓气,“谁说我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明明有!”

    “那你说,是什么?”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当然是……”他看着她笑,信心满满,自在悠然,“当然是你,我现在就想要你。”

    她一听就火了,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一副吃定了她的表情!

    “叶衍,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最好考虑一下,如果你不愿意协议离婚,那我们就上法院!再不济就分居,两年后法院自然是会叛离婚的!你愿意耗着,我也就愿意奉陪!”

    他似乎听到了个大笑话一样,“你啊你,就是爱闹脾气。”

    叶衍笑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伸手轻揉着她的头发,海藻般的栗色头发摸着觉得很柔软,令他爱不释手。

    他说,“傻瓜,谁会相信我们感情破裂?现在全国都在播放我那张以你为女主角的新钢琴MV,各大视频网站最火的一档综艺节目,无一例外都是我们参与的那一期《出发吧,我的爱人》,里面满满都是我们俩狂秀恩爱的画面。而你却要跟我分居离婚,谁信?”

    这番话恰恰戳中秦思橙的痛点,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毛毛手,“那是演戏!是演戏!”

    一巴掌就要拍掉的毛毛手,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他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接电话,并低声告诉反抗中的她,“别闹,是你爸。喂,爸,嗯,我见到思橙了……爸,是我不好,她在生我的气,音乐会那天晚上出了点事儿,所以您别怪她……不要紧,我们一会儿就过来见您。”

    秦思橙听了更是恼火,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东西!

    无处发火,一胳膊肘击在他腰上,没想到叶衍竟然大喇喇地惊呼,“哎哟——”

    混蛋!他居然叫出声来!

    秦思橙狠狠地瞪他,但叶衍却是冲她诡异地一笑,接着继续讲电话,“没事没事,爸,是思橙在惩罚我……真没事了,好的,我们马上就过来。”

    秦思橙真是无语凝噎,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这下可好,她如果不跟他一起去见爸爸,爸爸肯定会猜到他们俩在吵架了。

    这男人……实在是太可恶!太狡猾了!

    终于等他打完电话,她狠了狠心,问道,“叶衍,你是不是心疼你那五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是不是只有我还掉那五个亿,你才肯跟我离婚?那好,回头我就想办法还你那五个亿!”

    !!
正文 187 不如肉偿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眼眉一挑,爱昧横生,“哦?那你大蒜能怎么还?”

    “这个……我暂时没想好。”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噎住,这话说得……也太没骨气了。

    他笑了笑,眸底一片流光溢彩,“我给你出个主意,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什么主意?”她一楞,倒是真有些好奇。

    却见他再次笑了笑,“不如肉偿怎么样?一百万一个晚上,五个亿你算算得多少个晚上才能还得清?啊,算了,数目太大,还是用计算器算一算吧。”

    说着,叶衍还真的掏出手机来,划开屏幕点开计算器,手指极其灵巧地点了点,不一会儿答案就出来了,“喏,答案出来了,整整五百个晚上,去掉生理期的话……唔,不眠不休的做,也得花上个两年时间呢。”

    秦思橙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压根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无耻的话来。

    真正是个牛//氓,简直是不可理喻!

    然,在她惊愕的表情中,叶衍的笑容却放得更大了,箍住她腰的手一点也不放松,另一只手却抓住了她的小手,竟然大肆地放在某处,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是着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这就是叶衍!披着‘钢琴王子’的高贵外衣,骨子里却是个十足牛氓的坏痞子!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硬?!

    秦思橙像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并顺手就要扇向他,可她的小手刚刚抬到半空中,很快就被他精准地捉住。

    下一秒,已经被他抱了起来,还掂了掂,“刘嫂说你昨天回来就没怎么吃饭,果然是轻了许多,我跟你说没事儿可不许靠自//虐减肥昂,瘦了做起来就不舒服了,多磕人啊是不?这月匈,这腰,还有这屁//股……”

    “叶衍!你放我下来!你个牛氓!蛇精病!”秦思橙忍不住又捶又打,大声控诉着。

    她是痛得撕心裂肺,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这种使足了力气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叶衍抱着她往门口走,“好好好,我是蛇精病总行了吧?别闹了,你想让整个别墅区的人都听见你这声河东狮吼啊?乖,跟我一起去看你爸,迟了的话,你爸妈该念叨了。”

    “放开我,我自己去!”秦思橙的身子扭得像根麻花。

    “那可不行,我已经答应你爸要跟你一起过去了。”

    “你……”

    她才说了一个字,叶衍就已经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他抱着她,出现在刘嫂的眼皮子底下。

    看见他们俩这副模样,刘嫂愣了愣,又窃笑背过身去。

    “放我下来!”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叶衍这才浮出胜利的微笑,把她放了下来,仍然搂着她的肩,满眼的温柔只能用言情用滥了的一个词来形容——寵溺。

    “走吧,老婆。”他揽着她,确切地说,是押着她走向车子所停的方向。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但你先放开我。”她憋着的那口气很想发//泄出来,在他臂弯里挣来挣去,近乎低声下气地哀求。

    叶衍可没有那么傻,一松手她肯定又会逃的,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面,他不会那么容易放她走。

    他不动声色,温温和和地说,“别闹,这附近有监控,你想整个小区的保安都看到我们在家门口打架?”

    秦思橙狠狠瞪了他一眼,“看见了又怎么样?我才不怕呢,我就是不想和你再扮恩爱夫妻,我烦透了跟你一起作秀!你懂不懂?!”

    他忽然顿住脚步,眼里有不怀好意的光芒闪烁,继而慢悠悠地说,“既然不怕见光,那正好做我早就想做的事了……”

    秦思橙懵了下,似觉得他这句话有些深意,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叶衍猛地跨过来一步,把她逼到了大门口的石柱上,然后抓住她护在胸口的手,唇就准确无误地落了下来。

    “你混……”一个‘蛋’字还没出口,他的舌就闯了进来,抓住她手腕的手进而裹住她整个人,秦思橙盯着自家大门口头顶上方那个一闪一闪的红灯,感到欲哭无泪。

    直到快要呼吸不了的时候,叶衍才肯放过她,还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看来得给你好好补一补,才两天不见,月匈就缩水了。”

    经过刚才那番折腾,此时此刻秦思橙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艳丽的红晕,她却兀自麻痹自己,一定是被她气的,绝不是因为沉溺在那个吻中导致的……

    叶衍心满意足地看着她脸上浮现那抹红晕,转身牵着她的手来到车上,替她系好了安全带,这才放心地坐上了驾驶座。

    秦思橙视线无意间一掠,看见他手上包扎的纱布,不觉一愣,他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竟然还包扎了纱布,那要怎样弹钢琴?

    转念又暗自懊恼,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被他吻了一下,就开始心疼他了吗?秦思橙啊秦思橙,你也太不争气了!

    于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叶衍也没有说话,默默开着车,只将音响打开,一首梁一贞的《爱情没那么简单》深情的声音浅唱低吟,“你的感觉让我不知不觉在逃避,爱情一点一滴掉落我心里,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爱情原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听着,心里就像流淌着一条河,凉凉的,忧伤不急不缓,叶衍看出她的难过,便关了音响,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却被她默默抽出。

    而后她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叶衍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开着车。

    ……

    到了医院,秦思橙下车后就径直走在前头,叶衍赶紧关了车门,追上去把她的手牵住,她皱眉想要挣脱,但叶衍握得很紧,她挣脱不掉就用了些力,没想到他竟然皱眉痛哼了一声。

    秦思橙愣了愣,低头一看,他竟然是用那只受伤的手牵住她的,她这样一挣,自然是牵动了他的伤口,纱布包裹的地方竟然有隐隐的血迹渗透出来……

    她心口一窒,不敢再挣扎。

    叶衍见她不再挣扎,这才舒展了眉头,可牵着她的那只伤手依然握得很紧,就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似的……

    秦思橙没来由地鼻头发酸,不一会儿叶衍就牵着她进了电梯间,她赶紧吸了吸鼻子,眼圈却是控制不了的发红。

    医院住院部的电梯间永远是最拥挤的地方,呼呼啦啦就涌进来一拨人,直上到电梯响起报警声,最后一个倒霉蛋才不甘不愿地跨出去。

    怕秦思橙被挤伤,叶衍一只手圈在她的后腰处,另一只手则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埋在自己的胸前,秦思橙不太愿意和他这么亲密的接触,可是根本就动弹不得,就是想离他远些都不行,因为后面就是一位家属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病人。

    她的鼻尖和脸颊都贴在他的胸前,他呼吸的时候胸膛微微起伏,秦思橙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着自己的头发。

    她想起那几日和他独居在香溪庄园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的情景,就像现在这般,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紧紧环抱住她的腰,两个人密不可分,相互依偎着……

    眼睛又有些涩涩的了,她佯装眼睛里进了沙子,忙用手揉了揉,这时候“叮”的一声响,电梯到达秦晋琛所住的楼层,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已恢复如常。

    两人来到病房前,正好白桦从里面出来,秦思橙微微一惊,“白秘书,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有些资料需要秦总亲自签字。”白桦笑了笑,和秦思橙略微寒暄了下,就告辞离开了。

    不知为何,秦思橙隐约觉察到白桦脸上那抹鲜少出现的紧张神色,但又不方便细问,便跟叶衍一起进了病房。

    秦晋琛见了叶衍一向都是和颜悦色的,问道,“阿衍,怎么这时候才来?”只是询问,并无半点责怪。

    叶衍又把去照母山接秦思橙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向秦晋琛道歉。

    秦晋琛当然不会真的生气,板着的脸也只对着秦思橙,“橙橙啊,你可是家里的长女,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呢?稍有不如意就回娘家,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秦家的家教?还好叶衍不介意,不然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叶衍闻言忙搂紧了秦思橙,向秦晋琛解释,“爸,您别怪思橙,是我的错,我惹思橙生气了,所以她有些闹情绪。不过哪家的老婆不这样呢,我们很快就会和好了。”

    秦晋琛听了更是摇头,“橙橙,也只有阿衍这么宠着你!阿衍,你别把她给宠坏了!”

    倘若是在以前,秦思橙一定是受教般点头如捣蒜,可现在她对叶衍那副表里不一的嘴脸真是憎恶到了极点,所以对自家老爸这番话是嗤之以鼻。

    心里是有些气不过的,她不咸不淡地说,“爸,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去吧。”

    得到应允,秦思橙微微颔首,看都不看一眼叶衍就转身出了病房。

    !!
正文 188 不准再跟我提离婚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晋琛也正想支走女儿,这会儿秦思橙出去了,他正好单独跟叶衍说会儿话。

    “阿衍啊,我这个女儿就是脾气倔,从小又被我跟她妈咪宠坏了,你也是知道的,她是四岁的时候才认回我这个爸爸,为了填补她缺失的那四年父爱,我恨不得一夜之间把所有能为她做的都给她做了。后来快五岁那年她出了交通事故,也就是占毅父亲的那件事,她额头受伤,不但有片段性失忆而且还患上了后遗症,我跟她妈咪都很自责,所以一直都宠着她,凡事都惯着她,致使那孩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傲气,有时候难免固执了点,还望你不和她计较,她这孩子,心地却是极好的……”

    “是,思橙很好,很善良,娶到她是我的荣幸。”叶衍接着秦晋琛的话说。

    秦晋琛微微颔首,面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感慨道,“阿衍,打从我把她交给你那天起,就十足地信任你,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希望才好。”

    叶衍眼里阴霾闪过,继而那阴霾渐渐被坚定所覆盖,“爸,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一定!你放心吧!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照顾她!”

    秦晋琛微微点头,表情也看不出对叶衍的话是信还是不信,半晌,才又接着说,“前几年我身体还行,可今年开始我也有些吃不消了,可能真的是老了吧。”

    叶衍忙道,“哪有?爸还年轻着呢!记得我刚回国的时候,您在秦氏国际十九周年庆典上说致辞的时候,员工们都还说您越活越年轻了!”

    秦晋琛笑着摇摇头,好像真的很开心,“你啊你,跟小时候一样的最甜。”

    “我说的是真话,爸,您真的不老,就算是上了点岁数,也还是宝刀未老。我相信秦氏国际在您的带领下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所以您一定得好好养病,争取身体尽快康复。”叶衍从父母那里听说岳丈最近正在考虑接班人的问题,大致能猜到他现在的忧虑。

    秦晋琛笑了笑,又说,“秦氏最近的确是遇到了些麻烦,但我不担心,我手底下那么多智囊团,总归是会拿出解决反感的,我反倒是最担心的思橙和思恒两个孩子。思恒那孩子到底是还年纪,心性不定,虽然勉强答应回云海来接我的班,但心里肯定还是不太情愿的,阿衍啊,你若是有空了,帮我劝劝思恒,你这个姐夫的话,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您放心,爸,思恒那边我会想办法劝说他的。”

    “嗯,你肯帮忙我就放心了。至于思橙……”秦晋琛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我怎么听说你和她之间出了些问题啊?”

    叶衍一怔,意识到这才是秦晋琛真正想要和他谈的话题。

    并不打算隐瞒,只略微怔楞片刻,便坦诚道,“爸,我娶思橙的时候就向您发过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这个承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不过最近确实出了些事情,让思橙对我产生了误会,虽然我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思橙的事,但毕竟是伤了她的心,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推卸不了的责任,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我应该检讨的。”

    秦晋琛没有说话,似乎还在等着他继续说。

    叶衍顿了顿,只好接着说道,“这事的起因是为了一个名叫蒋一心的女人,您也知道她的,是我的……前女友,以前也曾做过我的助理,我算是在她手里一手捧红的。本来我跟她之间什么关系都没了,但她却跑到我家找我妈解了她的封杀令,她后来就在思橙签约的那家‘唐璜’经纪公司任职策划部主管……一来二去的,思橙跟她就有了误会,事实上真没什么,不过,以后我会注意的。”

    “既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为什么又给了对方机会钻空子?”秦晋琛的声音比任何一次都严厉,顿了顿,又极其敏锐地问,“是不是蒋一心对你还有什么想法?”

    叶衍并没有否认。

    秦晋琛心里自然是有气的,却忍着,良久才要说话,不料秦思橙却在这时候推门走进来了,他只好又合上嘴不再说什么。

    秦思橙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不对,但看自家老爸和叶衍都没什么表示,也不打算追问,倒是她自己,打算把某件重要的事情现在就拿出来摆在台面上说。

    思及此,她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爸,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什么事?”秦晋琛不甚在意,侧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叶衍见状,忙帮忙递上。

    看到这个小小的细节,秦思橙是满心腹诽,趁着一肚子火气脱口而出,“爸,我想跟叶衍离婚!”

    秦晋琛刚刚从叶衍手里接过水杯,冷不丁听见这句话,像是十分惊诧,手忍不住一抖,几滴水从水杯里荡了出来。

    秦晋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了,“思橙,我们秦家是绝不允许离婚这种事!而且刚才阿衍已经向我坦白了,他也知错,事情就到此为止。”

    秦思橙一楞,压根没想到叶衍会提前跟老爸说起这件事,不由得更窝火了,“爸,我一定要跟叶衍离婚!我知道您一向都顺着我,这次也希望您再顺着我一次,我答应您,只要您同意我离婚,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秦晋琛气得不得了,“那我就还告诉你,除了离婚这件事,别的事我都能顺着你!”

    “爸……”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秦思橙一愕,眼圈立刻红了,“爸,您怎么能不听听我要离婚的原因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准就是不准!”

    “爸,您不要这么不可理喻好不好?至少,您也应该听听我的意思吧?”

    父女俩的吵闹声很大,立刻引起了隔壁病房和医生护士们的注意,在别人眼里,秦思橙俨然成了一个忤逆病重父亲的不孝女,顿时,所有人都向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她的不是。

    秦思橙只觉得委屈,气不过,就回头狠狠地瞪了叶衍一眼,抬手指着他的鼻尖,忿忿地说,“叶衍,你卑鄙!”

    秦晋琛见了更是怒不可遏,抬手作势就要扇向她娇俏的脸蛋儿,她吓了一大跳,老爸从来舍不得打她,这还是第一次,她完全愣住了。

    叶衍见状忙把她裹进怀里,并对秦晋琛道,“爸,错的是我,要打打我,思橙是无辜的!”

    秦思橙气极,一脚踩在他的脚上,“不要你假惺惺!叶衍,我告诉你,这个婚我跟你离定了!”

    三个人正僵持着,桑桐跟儿子秦思恒就推门进来了,一见这阵仗,吓得不轻,桑桐慌忙拦住秦晋琛,“你还病着呢,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然后又回头对叶衍说,“阿衍,你赶紧先把思橙拉走,都别在这儿闹。”

    “好!”叶衍点点头,直接弯腰抱起秦思橙。

    秦晋琛在身后高喊,“秦思橙你给我记住了,我不许你离婚,以后不准再跟我提‘离婚’这两个字!”

    话音刚落就是一道抽气声,紧接着是桑桐的惊呼声,“老公,你别生气了,小心手术伤口还没愈合呢!”

    秦思橙听见这话就不敢再挣扎了,乖乖被任由叶衍把自己抱出病房。

    来到楼下,她是又气又急又很委屈,她的本意并本不想惹老爸生气的,可想不到,一向疼她的老爸竟然会帮着狡猾的叶衍说话,她一时气不过就忍不住冲撞了爸爸,害他伤口裂开……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叶衍才对,可她却变成了害爸爸病情加重的惹事精!

    她顿住脚步,忍不住问,“叶衍,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离婚呢?你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吗?难道你不想跟你真正爱的女人共度一生吗?”

    他回头,幽幽地盯着她,“你让我去找谁?思橙,你就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只想跟你共度一生。”

    他深情的模样令她几乎崩溃,“曹叶衍,你不要再演戏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他眼里浮起浓浓的忧伤和歉意,抱她入怀,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抚慰,“思橙,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在演戏。”

    可秦思橙不信,她苦笑了一下,抬头凝视着他深邃的褐眸,“叶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希望你用心来回答,这一次不要再骗我,好吗?”

    他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问吧。”

    她想了想,重新审视他的眼睛,“叶衍,如果不是秦氏资金周转不灵,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叶衍微微一怔,而后却反问道,“思橙,如果我说当初秦氏其实根本就不缺那五个亿呢?如果秦氏根本就不缺那五个亿,那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秦思橙懵了,眨了眨眼,有些回不过神来,半晌才摇头说,“我,我不知道……等等,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叶衍,你什么意思?”

    似乎微微听出些什么来,她心口一惊,但很快又打消了心底的那个猜测,仿佛自我否定般频频摇头,“不可能!怎么会……”

    !!
正文 189 困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似乎微微听出些什么来,她心口一惊,但很快又打消了心底的那个猜测,仿佛自我否定般频频摇头,“不可能!怎么会……”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出‘如果秦氏根本就不缺那五个亿,你是否还愿意跟我结婚’这样的假设?!

    秦思橙睁大眼紧紧地盯着他看,他漂亮的褐眸像极了一片清明沉静的夜幕洒满了宝石般的光彩,眸底的笑意一直延伸到眼角,她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似在期待着什么。

    叶衍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微微勾唇说道,“是谁说过只要我往大街上一站,就会有一大堆的女人像屎壳郎滚粪球一样扑上来?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感到十分荣幸,但如果我在女人堆里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吃得开,你认为仅仅靠五个亿就能拴住我的心吗?”

    秦思橙还是有些发懵,眨了眨眼,似听明白了,又似不明白,又或者说她因为根本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该不该听进心里去,所以才感到十分困惑……

    他见她如此,又继续解释,“音乐会那天晚上,我和蒋一心真的没什么,只是听说受她所托,华越集团的风总才愿意赞助这次非营利性的音乐会,而且还承诺在云水乡新建一所希望小学……若不是因为考虑到这层因素,我不会答应去圆缘园餐厅吃饭,别说是去吃饭,就是看见蒋一心的人,我都会避开的。”

    秦思橙听完他的解释,忽然问,“只是应酬,没做别的事?”

    叶衍一怔,反问,“不然呢?”

    不然?难道,非得把她当时看到的那一幕场景说出来他才肯承认吗?秦思橙无力失笑,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摇摇头,不耐地挥了挥手,“别说了,我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谈这些私事。”话落就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口。

    从医院大门口走出来不远处就有一个报摊,秦思橙平日里很少买报刊杂志的,现在是网络时代,想看新闻,随时手机上网查一查就能看了,但她不想坐上车后又像之前那样跟叶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或是听那些叫人窝火的情歌,于是抽了两块零钱买了份娱乐周刊。

    坐上车后,她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径直埋头佯装看报纸。

    视线微微垂落,就见到那一整幅的报道:归国钢琴王子疑似新婚出//轨,撇下娇妻进//出前女友闺房。

    往下是多张叶衍在蒋一心位于枫叶苑内那栋两层楼小洋房的背影,正是昨日叶衍去枫叶苑找蒋一心质问时被拍下来的,尽管只是个背影,媒体用的也只是两个谨慎的字眼“疑似”,但秦思橙还是很快认出来,那就是叶衍!

    霎时心头如尖刺扎出血珠,痛得酸涩难当,她紧紧掩嘴,拼命压制住那股即将哭出来的泪意。

    叶衍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但见她脸色不对,侧头问道,“你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秦思橙心里的那口恶气就再次涌了上来,眉头死死蹙着,看起来满腹心事的样子。

    叶衍想细问,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是路飞打来的,他皱了皱眉,还是掏出来接听了,“路飞,什么事?”

    “叶衍,你去了蒋一心的家吗?你知不知道你们被人偷//拍了?怎么搞的!你怎么会跑去她家呢?!”

    叶衍还恍然不知自己被媒体大肆报道的事情,有些懵,“你说什么?偷//拍?”

    “是啊,你赶紧看看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吧,你跟蒋一心的事情被人拔出来了。”

    路飞的口吻是又气又急,叫叶衍也不觉心口一惊,“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响,叶衍扭头一看,秦思橙竟然不说一声就独自下了车,往马路对面疾步走去,他大喝一声,“思橙?思橙!你回来!别跑,危险!”

    可她根本不听,叶衍气得不得了,想要解了安全带出去追,谁知一低头就正好看见秦思橙丢在座位上的一份报纸,恰好正是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

    他愣了愣,旋即迅速打开一看,便赫然看见那一整幅有关他和蒋一心的报道,从记者的角度拍下来的画面跟事实完全背离,不是他捏着蒋一心的下巴质问她到底是何居心,反倒更像是他捧着她的脸,吻得忘我,难分难舍。

    难怪秦思橙会一声不响地独自下车离开了……

    该死!

    他低咒了一声,忙开车出去追秦思橙,但她离开已经数分钟,此时再去追,哪儿还找得到她的身影?

    殊不知此时的秦思橙已坐上了一辆计程车,像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是如何穿过马路,走过一条条街道,又是如何招了一辆计程车,她全然不知,要不是司机师傅一声声反复问她“小姐去哪儿”,她很可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觉自己已坐上了一辆计程车。

    “我要去……”忽然一噎,秦思橙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数秒后,不知怎的,她又吐出四个字,“锦绣云鼎”。

    锦绣云鼎,正是容烨那栋公寓所在的小区,就在云海市新开发的双湖新区。

    司机师傅点点头,发动了引擎。

    ……

    秦氏国际。

    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后,容烨匆匆赶到公司处理公务,因为秦晋琛重病,群龙无首的秦氏国际自然是受到了不大不小的冲击,虽然白桦表示秦晋琛已作出决定,打算让秦思恒出任代理总经理一职,但毕竟他太年轻,又从未接触过公司的业务,所以董事会不少的股东都提出了质疑。

    受到董事会的影响,下面的员工自然个个是惶惶不安,有不少人提出了辞职,也有不少猎头公司想要借此机会挖走秦氏国际的高层人员和专业技术人才,容烨就是其中之一。

    他自然是没有跳槽的心思,还主动分担下那些已递出辞呈的设计师的案子,工作量自然是要比平时多了数倍。

    这不,他好不容易忙完了一部分的工作,打算去吸烟室抽根烟解解乏,却不想助理秘书推门走进来汇报道,“容设计师,有客户指名要找你。”

    他皱了皱眉,“我不是说过让我休息一刻钟再继续吗?”

    “可是……”

    不等助理秘书把话说完,一道悦耳的女声却从门口传来,“现在秦氏国际遇到了危机,你还有空偷懒?”

    口吻是满含讥诮。

    容烨皱了皱眉,抬头一看,脸色即刻垮了下来,“曹婉婷,怎么又是你?”

    她还真是阴魂不散!

    曹婉婷已经叶宅洗过澡换过一身衣服,身上那条职业化的A字裙却是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脚上依旧踩着一双近十公分的高跟鞋,但显然不再是昨晚的那一双,而是一双跟身上那条深紫色及膝裙极其搭配的高跟鞋。

    她径直往里走,“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私事的。”没错,她是来谈公事的,但也是听说秦氏国际有麻烦,不禁有些担心,便打算亲自来看看,顺道跟容烨谈谈曹氏分公司设计稿的事情。

    容烨已经连着好几周都在研究曹氏分公司的设计稿了,他知道,这该是两家公司第二次讨论设计稿的时候,他第一次缺了席,这次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按照专业角度,他都得跟顾客细细沟通的。

    可一见到曹婉婷,他就会想起叶衍和秦思橙的事情,不禁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耐。

    见状,曹婉婷自然是有些不高兴了,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人还真是的,说好公私分明,可你现在这个态度是想怎样?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一点儿都不专业!容设计师,你可得搞搞清楚,如果我不满意,可以随时改变主意不买你的设计。”

    容烨并不因为曹婉婷这番话而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继续和我埋怨,工作就真的没法谈了,坐下吧,我们还是说正事,谈谈设计稿的细节问题。”

    说着就开始整理手里得一堆稿子,并且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全神贯注地摆弄着电脑里存放的设计图,身上丝毫找不出刚才的烦躁之意,更没有昨晚那副几欲暴走的模样,俨然就是最专业的建筑设计师形象。

    他的快速进入角色令曹婉婷有些错愕,一时无法回神,有些出神地盯着他俊美的侧面轮廓,容烨觉察到她的注视,回头挑了挑眉,“怎么,不想谈正事了?”

    曹婉婷尴尬地收回视线,“呃,要,现在就谈吧。”

    容烨不咸不淡地说,“那我开始了。”说着,他将电脑和办公室里的投影仪连接起来,开始细细讲解自己的设计图来。

    一开始两人谈得还算顺利,后来曹婉婷在某个细节上又开始较真起来,“你设计的这个音乐喷泉,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跟我们公司的形象有什么相关的地方,曹氏是一家五百强的金融类大公司,又不是游乐场!”

    她微微皱着眉,眨巴着双眼,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满眼带着质疑,闪得容烨眼睛有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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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 看来,他真是爱惨了我嫂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微微皱着眉,眨巴着双眼,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满眼带着质疑,闪得容烨眼睛有点花。

    以男人纯欣赏的角度来看,他从不否认,曹婉婷比起他交往的任何一个女性朋友都要漂亮,甚至跟秦思橙不相上下。

    那一双乌黑的眼眸有时候清澈得像一股泉水,有时候微微半眯起来,眼尾也会很自然地微翘,就像现在,总是带着点似有似无的魅惑人心的味道。

    美丽是优点,但这不是衡量工作是否合格的标准,不能因为美丽而让人无视她这种白痴的问题。

    “就因为曹氏是五百强的大公司,员工们的工作压力肯定是极大的,这整座音乐喷泉可算得上是员工们放松压力的一个乐园,试想一下员工们趁着午休的时候,在这座喷泉旁坐一坐,放松一下,然后再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中卖力地工作,怎么样,不是很棒吗?”

    无可厚非,容烨的考虑是相当专业,但曹婉婷却是站在经营者的角度,蹙蹙眉,说,“不行,这个音乐喷泉超出了我的预算,公司就是公司,不是放松心情图好玩的地方。”

    容烨闻言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超出预算?曹小姐,堂堂一家五百强的大公司,会拿不出一笔钱建造这样一座供员工休息的音乐喷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曹婉婷耸了耸肩。

    “你……”容烨指着她的鼻尖说不出话来,表情气极了。

    他简直是在对牛弹琴,简直想爆粗口,可容烨心知肚明她是甲方,自己是乙方,而且秦氏国际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胡乱发脾气。思及此,他咬咬牙,只好在办公室里暴走徘徊,以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曹婉婷很满意地看着被自己激怒的容烨,发现自己真有些便态,看他这样抓狂跳脚的样子真是很开心,而且他吼得嗓门越大,心里就越舒服,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鲜少有异性朋友,或许是哥哥叶衍太优秀了,那些个主动追求她的男人们在她眼里都成了不值得一提的小猫小狗,唯独容烨不同,嫌弃她不说,还时常跟她抬杠,而她也觉得跟他抬杠是一件极有乐趣的事。

    但那是在以前,为什么现在她动不动就和他吵,和他较真,和他抬杠呢?难道,仅仅是觉得这样好玩,有意思?

    连她自己都开始迷惑了……

    正走神中,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是从容烨放在桌上的手机里发出来的,他走回来拾起电话,看见屏幕上的显示后一双黑眸是明显一亮。

    “喂,思橙?”

    原来是嫂子打来的,难怪他的表情不一般,但,为什么嫂子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容烨打电话?思及此,曹婉婷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你说你在哪儿……好,我知道了,你就在我家楼下等着,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过去找你!”他连连点头应着,神色紧张,浑然不觉自己跟秦思橙的通话内容全数被曹婉婷听了去。

    乍然听说秦思橙就在容烨家楼下,曹婉婷心里吃了一惊,却还来不及反应,容烨已经挂了电话,匆匆收了笔记本电脑,像是要赶着出门了。

    “不好意思,曹小姐,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我们改天再约时间细谈吧。”

    “喂,等一下!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曹婉婷的话还没说完,容烨已经操起车钥匙和手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全然不顾她这个尊贵的公司顾客。

    看他像一阵风似的掠过自己的身边,那心急的样子,巴不得立刻就飞到秦思橙的身边,曹婉婷忽然瞅着容烨那走远的背影有些发怔。

    “看来,他真的爱惨了我嫂子。”曹婉婷这样低语着。

    说不清楚为什么,被他就抛下的怒意在一瞬间消失,换上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涩涩的,酸酸的,有些惆怅。

    ……

    锦绣云鼎。

    秦思橙蹲在容烨的公寓门口,她实在是找不到人了,本来想去格格的公寓,可是她最近也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那里需要一个顶级的化妆师,容格格在三天前就去了。

    而乔娜是叶衍的超级粉丝,肯定会第一时间透露她的踪迹,所以她不能去乔娜家里,否则叶衍很快就会找到她。

    思来想去,她只好找来了容烨的公寓,蹲在门口,双臂抱住双膝,将脑袋深埋在膝盖里,浑浑噩噩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忽然一件外衣裹住了她,是容烨,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娱乐周刊上报道的那篇绯闻,只大致猜到秦思橙跟叶衍之间肯定又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叶衍又欺负你了?”容烨问道,想拥她入怀,谁知听到叶衍的名字,秦思橙一下子就爆发了,猛地扑进容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叹了口气,也不敢劝,就任由她发/泄个够,在她摇摇欲坠前扶她进了公寓,她一边哭,一边在容烨耳边说,“烨哥哥,你帮帮我,帮我忘掉叶衍吧……”

    容烨愣了愣,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她扶到沙发上睡下,然后用手背一阵阵轻拍她的后背,这种极有规律的节奏很有催眠的效果,哭累了的秦思橙渐渐睡了过去。

    容烨见状,不禁又叹了口气,然后弯腰将她抱进了卧室里,给她盖上被子,秦思橙似乎真的困极了,翻了身沉沉睡去。

    ……

    秦思橙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环视室内的一切,忆起来这是容烨的家,以前也来过,容格格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喝喝酒,吃吃宵夜,有时候喝醉了,容烨就会把自己卧室里的大床让给她和容格格,而他自己则去睡客房的小床。

    一时恍惚,慢慢地才记起睡前发生的种种,秦思橙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抚上脸,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可见之前她哭得有多惨烈。洗漱完毕,她这才出了卧室。

    听到厨房有噼啪的声响,是容烨在做晚饭,看见秦思橙出来了,就抬头朝她扬了扬眉,“醒了?快来吃饭。”

    秦思橙点点头,坐到餐桌前,却是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忽然抬头看向容烨的酒窖,问,“我能喝点酒吗?”

    “行啊。”容烨笑了笑,起身去取来几瓶酒,慷慨地道,“这几种酒都很适合女人喝,你随意跳。”

    秦思橙垂眸扫了一眼,挑了一瓶干红,容烨替她开了瓶盖,倒进一个精致的酒杯中,她端起来轻轻啜了一口,说,“这酒钱就记在我的头上吧,要不然让你白白送给我喝,会觉得我太抠门了。”

    容烨轻勾嘴唇,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熟练地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秦思橙端着酒起身,坐进了客厅的沙发里,容烨指了指电视机,问她,“要看点什么吗?你随意,我去趟洗手间。”

    她点点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视机遥控板摁了开关键,谁知画面一跳出来,竟然就是前几日叶衍音乐会现场的报道,画面上中那个端坐在黑色琴凳上的男人举止优雅,感情投入,带着魔力般的琴音从琴键上倾/泻而出……

    秦思橙看着电视机屏幕,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阵恍惚。

    直到屏幕突兀的一个跳转,她回过神来,是容烨从她手中抽走了遥控板,并转换了一个频道,秦思橙有种被逮了个现形的感觉,脸极不自然地别开。

    容烨的一双黑眸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她抿了抿嘴唇,“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不是故意调到那个频道的。”

    容烨没有立即回应她,足足看了她有一分钟才开口,“秦思橙,你是真的要彻底忘了他吗?”

    容烨的话让秦思橙的心猛地收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很快,她放松了下来,故作轻松地说,“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不小心转到那个频道就想多了吧?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转到那个频道罢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容烨问。

    秦思橙一脸平静地回道,“嗯,是你想多了,我已经决定忘掉他了。就算偶尔在电视上看见他,也不可能怎么样,对我没什么影响,因为,那个废柴秦思橙已经不存在了。”

    “是吗?”容烨再次质疑。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没什么好掩饰的。”她把/玩着酒杯,酒杯中的红酒映着她的倒影,清晰得就像是不断汹涌而来的记忆。

    她想起在香溪庄园陪叶衍练琴的那几日,夜里他们俩就是这样肩并肩头靠头坐在一起,一边品红酒一边看电视……她口中不承认,但心中却有些混乱,她知道容烨话中的意思。

    她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容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思橙,上次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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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1 帮我彻底忘掉那个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思橙,上次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思橙先是不怎么在意,旋即又想起来前不久容烨曾对她表白过的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回头,我还愿意在原地等着你。

    她回过神来,忽然就想通了,“嗯,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容烨微怔,缓缓侧过脸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么,答案呢?”

    她默了默,然后说,“嗯,我愿意。”

    “确定?”

    秦思橙深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说,“嗯,确定。不是说只有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才能彻底地将过去忘掉吗?我想真正走出来。”

    容烨紧抿着唇不语。

    秦思橙继续说,“容大哥,帮我彻底忘掉那个男人吧。”

    容烨凝视着她足足有好几分钟,秦思橙以为她的答案吓傻了他,便伸手在他的脸前晃了晃,“喂,容大哥,你傻了吗?”

    突然,容烨一把捉住她的皓腕,将她拉近了自己,吓了她一大跳,他却说,“想要忘掉一个男人,我知道有一个最快速的方法。你想不想试一试?”

    他的声音与平常不太一样,充满了诱/惑。

    “什么……方法?”秦思橙有些结巴。

    容烨什么话也没有说,拉着她就径直来到卧室的大//床上,秦思橙其实是从他说完那句话后就回过神来的,到现在,一颗心一直砰砰跳个不停。

    身在一个大男人的卧室里,并且和对方面对面坐在一张大//床上,若是还不明白何谓忘掉一个男人的最快速的方法,她简直可以去死了。

    的确是最快速的方法,但,也是最糟糕的方法。

    她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跑。

    容烨一眼就看穿了她,点了一根烟,递给她,说道,“这根烟抽完了,我差不多也洗完澡了,在此之前你后悔都来得及。”

    说完他将烟递给秦思橙,然后转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流声,秦思橙心乱如麻。

    她忙拿起烟,猛吸了几口。该怎么办?她真的很慌乱,她纠结地闭上双眼,压根儿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将身体交给一个男人,才能忘记另一个男人,这是谁发明的理论?但如果不试试,她要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忘掉叶衍呢?为什么要她将身体交出去,她会觉得这样痛苦?可叶衍呢,为什么他就能做得到?!

    她捂住脸,很难想象和容烨在床上翻滚的情形。

    天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的选择题?

    都说男人有处//女情结,女人也应该会有的吧,比如有些女人会死心塌地地爱着第一个占有她的男人……

    这时,包包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她迅速打开包摸到手机,发现是叶衍打开打来的,她的心开始砰砰跳个不停,犹豫着,想接又不想接。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停止了,她似乎舒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又有掩不住的失落。她闭上眼又睁开,正要将手机放回包中,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叶衍。

    这次她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掐断了,可是没几秒钟,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这一次,她任由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不接也不挂,而是烦躁地抽了口烟。

    她并不会抽烟,自然是呛得不行,她一阵猛咳,并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内。

    “为什么不接电话?”

    容烨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大跳,她一转身,便看见容烨正围着一条浴巾站在她身边,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滴,顺着他结实健硕的胸月几一路向下滑。

    “容大哥?”她惊了一下,结巴着说,“你你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要多大的声音,把门拆了?”容烨挑着眉头看她,“接电话啊,又不是午夜凶铃。”

    “……”她噎了一下。

    抿了抿唇,迟疑地盯着手机屏幕,正要准备接听的时候,容烨却突然伸手抢过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喂?”

    他竟然接听了她的电话?!秦思橙的脸都白了。

    手机那端是一阵沉默,接着响起叶衍暴怒的声音,“让秦思橙接电话!”

    “很显然,她不想接听你的电话。”容烨看了秦思橙一眼,她咬着下唇,眉头紧蹙。

    “让她接电话!”叶衍又是一声怒吼。

    容烨冷嗤了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她现在没空。”

    手机那端又是一阵沉默,很快又响起叶衍的声音,“秦思橙,你接电话。秦思橙,你给我接电话,你听见没有?秦思橙!你接电话,你给我接电话……”

    容烨嘴角抽了抽,将手机拿离了耳边,问秦思橙,“你想怎么办?”

    秦思橙咬咬唇,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说道,“你别再喊了!是我。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思橙,你在哪里?”叶衍终于停止了嘶喊,哑着嗓音问她。

    她冷冷地回答,“我在哪里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思橙听到手机里长长的吸气声,接着听到叶衍说,“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秦思橙忍不住吼道。

    “别闹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这么晚了,一个女人在外面很危险,乖,听话,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叶衍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

    “如果你是担心这么晚了我在外面有没有危险,那么你多虑了,我很好,无需你的担心。劳烦你别再打电话妨碍我,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这不是我们一早就说好的吗?”

    叶衍完全不理会她在说什么,始终坚持先前的态度,“思橙,告诉我,你在哪里?你现在是不是和容烨在一起,在他的公寓吗?”

    “我说了,我在哪里,跟谁在一起,都和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是我太太,我绝不允许你这么晚了还跟容烨待在一起!”叶衍的语气开始急促,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听到这些,一股火气顿时由心底直窜到头顶,秦思橙大声说道,“好,你想知道我在做什么,是么?那你猜猜呢?”

    “思橙,你……”叶衍心里咯噔一跳。

    “你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能做什么?”不等他说完,秦思橙兀自抢白道,“哼!当然是上//床!”

    秦思橙心中溢出一丝报复快感的同时,又有一股无法表述的锥心之痛。

    听到这一句话的刹那间,叶衍感觉到心脏被人活生生剜了一个洞,痛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低哑着声音,艰难地说,“老婆,别做傻事,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好意思,今晚我不回家,你别妨碍我们,再见!”秦思橙毫不犹豫地挂断了手机,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又是前功尽弃。

    电话那边的叶衍在秦思橙挂了电话后,整个人快要暴跳起来,然而电话很快又响起来,他以为是秦思橙,随手就接听了电话,“喂,思橙,你快告诉我,你跟容烨在哪里?是在他家吗?”

    电话那边响起曹婉婷的声音,“哥,嫂子还没有回来吗?”

    叶衍一楞,有些迟疑,数秒后才说,“嗯,我跟她去医院见她爸,出来时出了点事情……婉婷,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曹婉婷听出叶衍很着急,瞬时想起白天跟容烨谈设计稿,半途接到秦思橙打来的那通电话,脑子里快速过滤了一遍当时的情景,她娓娓说道,“白天我去秦氏国际找容烨谈过设计稿的问题,谈到一半时他接到了嫂子的电话,好像是说她在容烨的公寓等他,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和容烨在一起……怎么,哥,嫂子还没有回来?”

    叶衍心底一沉,心想秦思橙八成还在容烨的公寓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腕表,随即又问,“婉婷,你知不知道容烨住在哪儿?”

    “知道,在双湖新区。”

    “那好,你马上把他的具体地址发给我,我要去找你嫂子。”

    听说嫂子还在容烨的公寓里,曹婉婷心里就有些不安了,想起前一次叶衍跟容烨差点打起来的场景,她不敢在家等着,忙拿了钥匙和手机,开车驶往锦绣云鼎。

    ……

    容烨的公寓内,挂断了叶衍的电话后,秦思橙放下手机,看着昏暗的落地灯,心中烦乱一片。

    “你要是现在反悔,我不介意,还来得及。”容烨突然说。

    他的声音终于将秦思橙拉回现实,她看到容烨正挑眉看着她,眼神中的情绪让她有些读不懂。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还是叶衍,她索性直接将手机电池卸掉,将手机扔向一边,她低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容烨说,“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敢抬头看着容烨。

    “那该你进去洗澡了。”容烨丢过来一条浴巾,正好盖住她的脑袋。

    好似赶鸭子上架一般,她忙取下浴巾,快步进了浴室,等到关上浴室的门后,她则背靠在门板上,深呼吸着,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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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2 对不起,我……我好像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卧室里,容烨从烟盒里又摸出一根烟,刚要将烟放入口中点燃,又突然将那支烟扔掉。

    接到叶衍电话的那一瞬间,他有种将手机电池拆掉的冲动,他始终不确定秦思橙是真的想要忘记叶衍,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居然会跟她提出通过上//床去忘掉叶衍的这种建议。

    他说她的时候很淡定,但轮到自己的时候,其实也很紧张,手心里全身汗,想抽烟却又怕把满屋子都弄得烟气熏熏。

    呼——

    吐出一口浊气后,他索性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不停地调换着频道,耐心地等待着秦思橙出来。

    ……

    秦思橙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甚至被热水淋得有些头脑发昏了,但她还是不想出去。虽然口中坚持说不后悔,但是方才接了叶衍的一通电话后,她的心早已一片混乱。

    是不是真的如同他所说,他在担心她?还是仅仅因为她和容烨在一起,怕她给他带了绿帽子?天知道,她多么希望他打电话来,是因为他的嫉妒,因为他的在乎。

    可,他怎么会嫉妒在乎呢?他不爱她,没有爱,又怎会嫉妒在乎?算了,还是忘了吧,忘掉他之后重新开始……

    她站在莲蓬头下,希望借助水流的冲击让自己的脑袋不要这么混乱。

    “思橙,你进去半个小时了,究竟洗好了没有?”容烨在浴室门外催促着,声音之大,好像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秦思橙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哦,好了好了!”

    她慌忙关了莲蓬头,用毛巾将身体擦干,穿上类衣类裤后,又硬着头皮将浴巾裹在身上,她拼命地裹紧,恨不得找根绳子将有些低的领口扎起来。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容不得退缩,反正总有一天她必须迈出这一步,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这样想着,她便推开浴室门,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就见到大/床上半果着身躯的容烨,她下意识地把双臂环抱在胸前,站立不动了。

    容烨躺在床上,远远地望着刚出浴的秦思橙,呼吸一窒,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过来。”

    秦思橙咬了咬牙,僵直着身体走了过去,然后在床沿边上坐下,她背对着容烨,看着一旁的烟灰缸,一动不动。

    “我再说一次,你要是后悔,马上穿衣服走人,我不会介意的。但是待会儿若是真的开始,我就不会停下了。”容烨的声音淡淡地从身后传来。

    秦思橙这时候突然很厌恶自己,明明是她嚷着要忘掉叶衍,愿意跟容烨试一试的,可是到了这时候,她的内心深处却并不想这样。

    难道她非得这样,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忘记叶衍了?但是不试一试,又怎会知道结果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在容烨的身边躺下,说,“你别再重复一遍遍的说了,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已经决定了。”

    话落,她大义灭亲般的闭上了双眼。

    容烨盯着她的眉眼,蹙眉说,“秦思橙,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不像是要做/暧,而像是要英勇就义。”

    他的话让她忍俊不禁,她睁开眼,刚好对上容烨幽深的眼眸,此时此刻的容烨与平常那副莽撞冲动热血爽快的样子完全不同,这样的一个帅哥,她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为什么当初她就没有看上呢?倘若她一开始爱上的就是他,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的痛苦了。

    “秦思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一个男人,会让那个男人想要立刻吃了你。”容烨的声音沙哑,伸出手将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脸颊白皙柔滑,洗过澡之后,皮肤微微泛着诱/人的红晕,他的指腹顺着她的眉眼慢慢向下,然后停在脸颊,轻轻摩挲。

    这样的触/摸让秦思橙一阵紧张,甚至有些头皮发麻,她强忍住想要逃开的冲动,拼命攥紧拳头,指甲快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容烨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下一秒,秦思橙只感觉到眼前突然暗了下来,紧接某个温热的东西重重地覆盖在她的唇上,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出于本能,她的双手捍卫似的放在了胸前。

    容烨像是看穿了她的举动,将她的双手拿下,并压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低头就要吮上她的双唇……

    秦思橙赶紧闭上了眼睛,蹙着眉心,在感觉到容烨的呼吸喷洒到她脸上时,整张脸就皱得像是橘子皮,双唇也闭得死紧。

    突然,容烨停下动作,与她的脸隔开一尺多。

    那股预料中的触碰始终不曾出现,她茫然睁开眼,看到他的眉头紧蹙,听见他问,“你是从没有接过吻,还是不想跟我做?”容烨的声音是明显的失落,甚至还带了些怒意。

    秦思橙垂下眼睑,却不说话。答案显而易见,她不可能没接过吻,自然是下意识地不想和容烨做下去。

    容烨看了她好一会儿,便起身背对着她说,“后悔了,就走吧。”

    秦思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有些结巴地说道,“今天太突然了,你,你得给我一点儿时间做做心理准备。我,我有点儿紧张。”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除了叶衍之外的男人做,她心里始终是迈不过那道坎……

    过了一会儿,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躺好,闭上双眼,说,“再来吧,这次一定没有问题!”

    容烨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想哭又想笑。

    秦思橙也好不到哪里去,闭着眼,心里忐忑不安,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面颊上又罩上来一片阴影,这一次她没有再紧咬着牙齿。

    容烨并没有立刻吻上她的唇,而是轻抬起手,用手背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儿,一遍遍地轻抚着,顺着她五官的模样细细摩挲……

    即便只是这样的触摸,也令秦思橙心中涩涩地痛,她本能地排斥着,但又不想让容烨失望,所以只能一动不动不做任何回应,但此时,她脑子里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叶衍拥抱着她,抚摸着她,吻着她的情形……

    秦思橙觉得自己恶劣极了,她甚至幻想着这是叶衍在触摸着她的肌肤。是的,就当身边的人是叶衍好了,这样她才不会那么抗拒排斥……

    忽地,一只大掌握住她的皓腕,她倏然一惊,紧接着就感觉到容烨将她的手臂搭到自己的肩膀上,意思要她的双臂紧抱住他。

    她皱了皱眉,没有动,但接下来忽然腰间一热,容烨另一只温厚的大掌便抚上了她的纤腰。

    轰——

    她忽然清醒了,一股血液直冲向头顶,使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下一秒她迅速缩回了自己的双臂。

    然而正是这样的举动给了容烨机会,他开始解开秦思橙身前的浴袍,秦思橙感觉到身上的凉意,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她吓坏了,慌忙将他推开。

    顿时,那种不想让他触碰的情绪表露无遗,容烨愣了愣,但手再没有动,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受伤。

    秦思橙咬着牙,声音颤抖地说,“对不起,我……我好像后悔了。”

    “你忘了我跟你说了什么吗?一旦开始了,我就不会停。”容烨皱了皱眉,拉开她的手,并将其按在她的头顶上,然后俯下身想要继续之前的动作。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秦思橙慌了,拼命地尖叫着,叫到最后,她害怕地痛哭起来,“容大哥,我求你不要……”

    容烨终于停了下来。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秦思橙,而她已经泣不成声。这样的情形,让他深感受挫,他放开手坐起身,从床/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了几口。

    “我承认我这个提议真的很烂。第一次,差点做了强女干犯。”他自嘲一笑,然后又猛吸了几口烟。

    秦思橙惶惶地将浴袍拉上,蜷缩着身体,痛哭流涕。

    “对不起,对不起,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我太自私太坏了,我想要忘掉他,可我做不到。我不该利用你,对不起,容大哥,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容烨失笑,摇摇头,心底一阵酸涩,说道,“如果他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未必会这么死心塌地爱上他,可我不懂,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要说占了先机,是我才对。可你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思橙,你为什么会爱上他?!而且是在知道他和前女友还纠缠不清的情况下,你还依然忘不掉他?!为什么?嗯,为什么!”

    秦思橙捂着脸低声哭泣,“我是真的想忘记他,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真的……容大哥,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可是我还是在期待。呵呵!”

    容烨又一次自嘲一笑,吸了一口烟,然后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喜欢勉强人,尤其对方还是你……起来吧,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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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3 大打出手,将错就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除了对不起,秦思橙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秦思橙,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对不起,我是个男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也是有自尊的。快把衣服穿好吧,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不敢保证待会儿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兽姓大发。”

    说完,容烨起身走向窗边,吸着苦涩的烟。

    秦思橙羞愧地哭泣着,迅速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

    容烨吸完了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走吧,我送你回去”,便离开了卧室去换衣间换上干净的衣服。

    两人正准备出门,忽然听见公寓门铃急促地响起来,容烨和秦思橙脚步一顿,互相都有些错愕。

    不一会儿,门铃声停下来,外面的人索性直接用手拍起门板了,“思橙!秦思橙!你在不在里面?快点儿给我开门!”

    秦思橙闻声大吃一惊,是叶衍?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殊不知叶衍是在接到曹婉婷发来的地址后,就急急地赶来了锦绣云鼎。

    怎么办?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她犹豫着,但容烨却说,“你走吧,在我还没有反悔以前。”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容烨叹了口气,起身见她的衣服丢到她头上,自己也快速穿好衣物后,就朝门口走去。以她刚才的反应,足以证明她根本就忘不掉叶衍,根本就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倘若明知道如此他还继续的话,那他就真的跟强女干犯没两样了。

    见她穿好了衣服走出卧室,容烨这才开了门。

    门一打开,门口的男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冲进来就扭住容烨的衣领一连打了三拳,容烨并不没有像上次那样还手,因为他心知肚明,这次是自己理亏,他不该提出那么个烂主意的,现在挨了打也是他自己活该……

    “容烨,你个混蛋,居然敢动我老婆!”气急了的叶衍咆哮着,恨不得将容烨五马分尸,他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不一会儿就让容烨的嘴角沁出了血水。

    可容烨却不知道痛似的,呵呵冷笑着说,“你打吧,反正她也不爱你了,她会跟你离婚的!”

    这句话简直是令叶衍气绝,“离婚?哼!你休想得逞!”

    砰——

    又是一拳狠狠地挥过去,容烨的鼻子开始流血,他只觉得鼻子热热的,顺手一摸,满指鲜红。

    一口气难平,他眼里也充了血,嘶吼一声后便冲上去与叶衍扭打成一团,他们一会儿撞翻了桌上,一会儿撞碎了茶几,把整间公寓搞得惨不忍睹。

    眼看着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秦思橙心里开始着急了,想要阻止却只能站在一旁直跺脚,“你们别打了!住手,听见了吗,快住手啊!”

    见劝阻无效,秦思橙只好上去抱住叶衍的手臂,“别打了,叶衍,你住手!”

    但叶衍置若罔闻,猛地推开她,秦思橙不防备他这一推,踉跄了一下,猛地跌落进沙发里,屁/股摔得生疼,禁不住痛呼了一声。

    见她摔痛了,容烨大怒,这次是真的发威了,冲上去揪住叶衍的衣襟怒吼道,“你敢推她?叶衍,你个衣冠禽兽,看我今天不灭了你!”

    “谁怕你,来呀!”叶衍也不甘示弱。

    两人的打闹声传到了门外,匆匆赶来的曹婉婷刚出电梯间就能听见两人的怒吼声,见这阵仗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冲进来抱住了容烨的手臂,“容烨!你给我住手!”

    曹婉婷虽然虽然个头娇小,但因为练过跆拳道的缘故,还是有些手劲儿的,所以她的扭抱阻止了容烨的动作,一时间竟施展不开,曹婉婷趁机回头喊了一声,“嫂子,快带我哥走!要不然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死人的!”

    不是她危言耸听,是现场形势严峻,两个人都像是被惹怒了的狮子,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秦思橙心里也着急得很,担心再僵持下去两人都会受伤,便点点头,伸手去抱住叶衍的胳膊,“行了叶衍,你别再打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听说她要跟他走,叶衍真的停止了打斗,并反手捉住她的皓腕,“这可是你说的。”说着,他拽住秦思橙就往门外走。

    腕部被拽得生疼,秦思橙忍了忍,说,“你慢点,好痛!”

    可叶衍还在气头上,对她的话是置若罔闻,径直拽着她离开了容烨的公寓。容烨想追,无奈却被曹婉婷牵制着,转瞬秦思橙已经消失不见,只听见外面“叮”地一声响,他知道秦思橙已经被叶衍带进了电梯间。

    他怒吼,“放开我,你个疯女人!”

    “我不放!谁知道你会不会去追我大哥大嫂,破坏他们俩的感情?!”

    “曹婉婷,你搞搞清楚,你哥就是个混蛋,跟他在一起,秦思橙只能受伤的份儿!”

    “你才要搞搞清楚,我哥爱我嫂子,我嫂子也爱着我哥,你凭什么要介入一对相爱的夫妻当中?”

    容烨气急了,一把挥开曹婉婷的手往前扑去,谁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个跟头往前栽下去!

    曹婉婷大骇,本能地用手去捞他,可惜只捞到他的衣角,他身上的衬衫被顺势撩/开,却没能阻止那份惯性,容烨还是往前栽去,额头正好撞到沙发扶手的一角。

    只听见容烨闷闷地哼了一声,便倒在地上晕过去,额头上立刻起了一个青色的大包,曹婉婷看着他满脸的伤痕,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忙去拿出上次放在他家里的药箱来。

    可打开一看,上次的药已经用光了,她只好又匆匆下了楼去买药,回来时却发现容烨已经醒过来,正坐在客厅沙发里闷闷地喝着酒,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个空酒瓶。

    她愕然,“我才刚出去不多久,你就喝光了一瓶酒,而且还是伏特加?!容烨,你疯了?!”

    沙发上闷声不语的男人已是有些醉意,三杯烈性伏特加就能令平常男子昏昏欲睡,更遑论是一整瓶的伏特加?容烨酒量虽好,但明显是在硬撑,靠着心中的怒意。

    听见曹婉婷的声音,他狠狠地甩过去一个恨不得杀了人一般凶狠的眼神,继而又猛灌下一口酒,曹婉婷见状也有些怕了,只好噤声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要做什么,但走到一半人就崴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是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曹婉婷吓了一大跳,走过去一看,容烨双眼紧闭,脸色十分灰暗,嘴也紧紧抿着,她赶紧推了推他,“喂,容烨,姓容的,你怎么啦,快醒醒!”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酒味,触手便是一身的灼//烫,他发烧了!

    曹婉婷不敢怠慢,赶紧到楼下门厅喊来值班的物业人员,几个人把他抬起来扶到床上,不一会儿社区医院里的医生也过来了,一番诊治,结论是中度的酒精中毒,给容烨打了退烧针,还输上液。

    送走了医生跟物业人员,她又马不停歇地拧了块热毛巾,去擦拭容烨烧得通红的脸颊。

    许是贪恋她手上传来的那份凉意,容烨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这个举动把曹婉婷吓了一跳,身子还没来得及抽/离就被压了个严严实实。

    她呆了呆,很快反应过来,挣扎着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挣扎的动作惊醒了容烨,他忽地睁开眼,迷离的黑眸里荡漾着两道着浓浓的情/谷欠,“思橙,别走……”

    曹婉婷心口一窒,随即惊叫出声,“你……你快放开我,放手,容烨,听见没……”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道黑影笼罩,在无比惊慌中,滚/烫的唇舌强势侵/入。

    浓烈的酒精味道混合着一种陌生的味道在曹婉婷口腔中满眼,吮吸的力道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给吸走般,她惊恐地瞪大了眼,随即回过神来,“不要!住手,我是曹婉婷,不是……”

    容烨闻声一愕,脑子里有片刻的清醒。

    倘若她不自报姓名,他或许会停下来,反倒是因为这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罪恶的报复感。

    她不是思橙,她是曹婉婷,是叶衍的亲妹妹,亲妹妹……

    只停顿了数秒,黑眸里渐渐升腾起一股越烧越旺的怒火,随即将错就错,满腔怒火逼退他的理智,他失控地攫住曹婉婷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啃咬着,全然没有半点温情,只有凶悍的掠//夺和惩罚。

    他骤然扣住她的腰一个发狠地进入,不顾她的痛哭抗拒,任顺/谷欠/望如同洪水猛兽般涌出,结果自然是不像他预期的那样顺畅,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住了他进一步的贯穿。

    他讶异地望着身下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她已经痛苦到麻木不出声,两边眼角都是溢出来的泪水。

    心底划过一抹的悔意,但也只是一瞬,停顿片刻后,他就像一头吞噬猎物的雄狮,将她一点点撕碎了吞吃入腹,不断翻来覆去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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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4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带着秦思橙从电梯间出来后,径直往停车的地方走去,他薄唇紧抿着,眉头紧锁,下颌绷得很紧,看起来非常生气。

    没错,他的确很生气。不,准确地说,用‘生气’两个字根本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秦思橙提心吊胆跟在后面,有些害怕,纵然她再怎么胆大,此时也被他的模样给吓到了,刚才他跟容烨在公寓里打斗的模样她也是看见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叶衍发那么大火,当然她也知道,他之所以发那么大火是为了什么……

    来到他的车前,秦思橙本能地退缩,迟迟不肯坐进车内。见她的迟疑,叶衍倏然转身,一把抓起她的手腕要将她塞进车里。

    “我不要坐!”她后悔了,惊声尖叫,一只手紧紧扒着车门不放。开玩笑!现在跟他走的话,她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叶衍绷着脸,二话不说掰开她的手指,猛地将她揽腰抱起,任由她捏成拳的双手胡乱捶着自己身上,冰冷的脸容决绝得完全不为所动。

    将她丢进车内,他猛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巨响,秦思橙感觉那车门都快被他拍掉了,她吓得捂住胸口不敢说话。

    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绳索,正准备往她的手腕上绑,秦思橙见状吓呆了,“曹叶衍,你蛇精病,你疯了吗?拿绳子做什么,绑架么?!”

    “你才疯了呢!”叶衍抓住她的手腕,怒吼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跟我闹,跟我发脾气,你却想到的是找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秦思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想到用这种方法糟蹋自己?!”说着不容她反抗,便用绳索将她的手腕绑得死死的。

    秦思橙是又哭又闹,实在不行就踢了他一脚,叶衍痛呼一声,她趁机跳车逃跑,但很快又被叶衍追上,他干脆弯腰将她抱起来扛在肩上,再次把她丢进了车子里。

    秦思橙当然要反抗,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放开我!混蛋!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蛇精病!快放开我听见没有?!”

    “你别挣扎了!我会证明给你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快放开!你快放开我,听见没有?叶衍!”

    “你给我乖乖!”

    “不要!快放开我!”

    她拼命厮打吼叫,无奈叶衍很快将她的双手都绑了个结结实实,不单如此,他又从车子后备箱内找出一根绳索来,这一次连她的双脚都给绑住了。

    叶衍将她的安全带系好后,“闭嘴!告诉你秦思橙,不想受伤的话就给我乖乖闭嘴,否则有你好受的!”

    “……”秦思橙语遏,完全被他可怖的表情给吓到,不敢再动分毫。

    叶衍见她安静下来,这才发动了引擎,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关节都泛着白。车速太快,她怕得不得了,在副驾驶座里微微呜咽,他却一个正眼也不瞧,径直开着车,视线始终注视着前方。

    叶衍鲜少开快车,可此时他的车速已经超过了130码,途中险些撞车,还连闯了两个红灯。

    秦思橙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早就吓了个半死,这样的生死时速她几时体验过,刚开始她还想挣扎着下车,到后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只想安全抵达他所驶往的目的地就好,千万不要做了车下魂……

    好不容易等到他稍稍冷静了些,她发现车子所行使的道路似乎越来越狭窄,四周的景象越来越偏僻,连个车影人影都遇不着。

    仔细辨认,这才看明白原来是容烨把车开到了城外,她这才惊觉起来,一脸发白,“叶衍,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冷冷地望着前方,手指按了方向盘上的某个键,竟然连通了手机,很快电话就通了,不等对方说话,他低沉着嗓音说道,“老钱,我是阿衍,把别墅大门打开,然后你可以回老家了。记住,不要告诉别人我在哪儿,懂了吗?”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中年男子沉稳的声音,“我懂了,少爷。”

    副驾驶座上的秦思橙闻言,乍然惊出一身冷汗。

    别墅?他说的是哪里的别墅?!

    她恐惧地看了看窗外,颤巍巍地问,“叶衍,不要吓我好不好,你这到底是去哪儿?喂,你回答我啊!我在问你话呢!”

    见她还是不肯安静下来,叶衍忍着满腔的怒火,咬牙生硬地撂下一句狠话,“你不闭嘴,信不信我在车上就要了你!”

    “……”叶衍的这一狠句果然有效,秦思橙听了之后,即刻噤声不语。

    眼下的叶衍,不再是那个高贵尔雅的钢琴王子,而是化身成为因愤怒而几欲发狂的野兽,这样的叶衍是可怕的,秦思橙可不会傻到去激怒他。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叶衍便冷嗤了一声,发狠般猛地踩下油门!

    轰——

    巨大的引擎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车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秦思橙的身子被惯性带起,不自觉地往后猛地一倒,后背撞得生疼,她怕得脸色惨白,索性闭上了眼睛,暗自祈祷。

    ……

    一个小时后。

    劳斯莱斯一路飙至市郊的某处乡野,穿过丛丛绿林,压过迂回曲折的窄路,车行至最后只能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向前滑行。

    四周静得出奇,树影婆娑。

    夜空中挂着一轮的明月,幽幽泛着白的月光从头顶上方直打在身上,偶尔飘下几片树叶,正好落在滑过的车内。

    明明是很美的景色,秦思橙却是怕极了,瑟缩地将身子蜷在座位上,身子也不自觉地往下滑,她突然就后悔了,她不应该跟他一起离开锦绣云鼎的,更不应该乖乖坐上他的车。

    现在醒悟,为时已晚。

    她试图求饶,“叶衍,你放了我吧,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去找容大哥的,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原谅我,放了我好不好?”

    叶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现在才知错,是不是太迟了?!”

    她咬了咬唇,继续央求,“叶衍,你别吓我好不好?你带我到这荒郊野岭,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忽地笑了,嘴角勾着漂亮的弧线,声音是该死的魅惑,“放心,你马上就会知道我带你来做什么了!”

    秦思橙闻言惊愕地瞪着眼前暴怒中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个男人。

    求饶不行,看来只能另辟捷径,她左右看了看,尝试着解开安全带和绳索,但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叶衍的眼底,他讥诮道,“想跳车?那好,你要是想要让你爸妈找到的是一具尸体的话,你尽管跳!”

    秦思橙犹豫了,到底还是害怕……

    车子又前行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来。

    秦思橙还来不及仔细打量地形,便被一股大力所牵扯,她只来得及看清别墅门口的一座木质小桥和小桥边种植着的一排排月桂树,下一秒就被叶衍拦腰往别墅里带。

    一颗心如千万匹马驹在奔腾一样,狂跳不止,她开始挣扎,努力地挣扎,试图挣脱他的禁锢。

    然,怎能抵得过身强力壮的叶衍?

    “不!我不要进去,叶衍,你放开我,放我下来,听见没有?!”她拼命地蹬踹,却不得法,因为两只手被他反绑在身后,她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

    在这样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能做些什么?只怕她喊破了喉咙也没有用。可是,除了大声喊,拼命喊,她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自己吗?

    “叶衍!你这个畜生!放开我,听见没有!”

    “畜生?你说我是畜生?秦思橙,我是你的丈夫,你却当我是畜生?那容烨呢?他在你眼里才是你想嫁的男人么?但是很可惜,我不得不提醒你,我跟你是扯过红色小本子的,我们俩才是法律上认可的夫妻!如果这都不能提醒你,那好,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丈夫,谁才是你真正该记住的男人!”

    叶衍是气极了,脑子里始终浮现出在容烨公寓里看见的那一幕,纵然他能理解秦思橙为什么生气,而他也确实做得不够好,才令她误会了自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报复自己。

    无法言喻心底的怒意,他忿忿地说完这番话后,就弯腰重又将她扛在肩上,并径直往别墅里走去。

    秦思橙被晃得脑袋发昏,又惊又恼,“你快放开我!放开我!快放开我啊!混蛋,你听见没有?!快放开……”

    “你给我闭嘴!你喊多大声音都没人听得见的!这里是我外婆娘家留给我的产业,我已经二十多年没有来过了,别说是容烨,就是我的家人也未必找得到这里!”

    什么?没人找得到这里?他到底想做什么?!

    “叶衍,你不要发疯好不好?”

    “闭嘴!”

    两人一路喋喋不休着,数分钟后,叶衍终于扛着她来到别墅门口。

    别墅内常年只有一个管家老钱在打理,刚才接了叶衍的电话后,他果然已经开了门,并驾车回老家去了,叶衍进来得十分顺利,径直就扛着秦思橙去了二楼的卧室。

    PS:呵呵,有好戏看了,你懂的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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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5 今天七夕,不秀秀恩爱简直该遭天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这栋别墅年代已久,却因为有老钱的悉心打理,别墅内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二楼的卧室也整理得干干净净,就好像随时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叶衍扛着秦思橙进了二楼的主卧室后,进门就是沙发,他将她随手一丢!

    秦思橙感觉到身子落了空,吓得“啊——”一声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摔进了沙发里,所幸沙发质地极软,摔下去并不疼。

    摔下来的时候,长长的头发撒了一脸,遮住了秦思橙的视线,她费力地撑坐起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却发现眼前一黑,叶衍的黑影便笼罩了下来。

    她吓得猛往后缩,怎料,他只是替她解开绳索,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紫色淤痕便显现了出来,叶衍动作一僵,眸底瞬间闪过一丝愧意,但转瞬却消失不见。

    秦思橙戴着他发愣的机会便张嘴咬了下去,正中叶衍的前臂,她是真咬,还用了些蛮力,叶衍痛得皱眉,“喂,你还真咬?”

    她却不回答,趁机闪身逃开,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门没有关,如果能逃得出去,说不定能在外面找到人求救……

    可惜,她还没跑出去就被叶衍老鹰捉小鸡般地揪住了衣领,秦思橙绝望地嘶吼着,“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山野间呼啸而过的风声。

    叶衍反手便将门锁住,转身说,“你喊破嗓子也没用,这周围都是我外婆娘家留给我的产业,没人能进得来,你就放弃吧。”

    “姓曹的,你混蛋,你竟然敢绑架我,囚禁我,我要跟你离婚!”

    “离婚?”叶衍冷了脸,皱着一双俊眉,嗤之以鼻,“秦思橙,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大好的日子,你不跟自己的老公恩爱,居然选择跟别的男人上//床,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秦思橙倒是没想到,乍然听叶衍这么一说,也不觉愣住了,“什么,今天是七夕节?”

    叶衍冷哼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不行,我一定得罚你!”

    她有些怕,不自觉地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反问,单手撑在她耳侧后的石墙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地继续往后退,但已是退无可退,因为她已经被他压至逼仄的墙脚,声音都颤抖了,“姓曹的,你说过哪天我反悔了,可以随时离婚的,你,你……言而无信!”

    他提着腰间的皮带,笑得眸底一片流光溢彩,“老婆你糊涂了吧?你愿嫁,我愿娶,我们彼此恩爱不离,才是言而有信。离婚这种事说说就算了,可当不得真。”

    “可我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他话落就埋头重重地吻住她的双唇。

    秦思橙烦透了他这种惯用的化骨绵掌般的伎俩,忿忿地闭紧双唇,不让他得逞。他的一双大掌便捧住她的脑袋,深深揷入她的发际,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迎承着他的索/吻,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她拼命想要抵抗,而叶衍却霸道地捏住她的腮帮子。

    指下稍稍用力,秦思橙就痛得不得不张开了嘴,于是,他的舌便趁机钻了进去,肆意地在她口内攻城掠地,她被他的疯狂和激晴给吓到了,脸色渐渐绯红。

    但这个吻并不长,叶衍像是尝了一道开胃菜一般,只稍稍一吮便离开了她的唇,但即使如此,秦思橙也已是有些吃不消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叶衍忽然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划开了屏幕,点开‘照相机’,重又轻抬起她的脸蛋儿,在她错愕之际重又吮住她的唇瓣,忽然“咔嚓”一声响,将这一幕亲热的镜头拍了下来。

    然后埋头快速编辑起来,不知道是把照片发给谁。

    “你在做什么?”她问。

    “傻瓜,当然是把我们俩接吻的镜头发到朋友圈,好让你的烨哥哥亲眼看看我们俩亲热的一幕。”叶衍咬牙切齿地说,口吻极酸。

    秦思橙错愕了数秒才回过神来,又气又羞,挥起拳头砸在他身上,“姓曹的,你能不能不要发蛇精病?!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演什么戏?如果真的相爱,用得着刻意秀恩爱吗?”

    “今天七夕,不秀秀恩爱简直该遭天谴!况且这样做,你的烨哥哥才不会成天觊觎着从我身边抢走你!”他说得理直气壮。

    秦思橙瞪圆了眼,“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当初,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疯子?!”

    叶衍脸色微变,下一秒,更炽烈的吻便狠狠落下!

    唇舌如游龙般长驱直入,刚开始是狠命地吮咬,慢慢地变成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她的唇瓣,温热的舌混合着黏液肆意地勾/逗着她的舌尖,调/戏着,诱//哄着,在他炽热如火的怀抱里她使不出更多的力量去反抗,渐渐大脑处于眩晕的混沌状态……

    许久之后叶衍才离开她的唇,接着玩味儿地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脸蛋儿,压低嗓音讥诮道,“你要是想跟我继续斗嘴,我可以站在这里亲你一个晚上!”

    “你便//态!下//流!”

    叶衍却不生气,笑得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嘚瑟,径直拽着秦思橙的胳膊往床上带。

    不用猜也知道他想做什么,秦思橙又羞又恼,声嘶竭力地呼喊着,“不要,你放开!曹叶衍,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快放开!”

    叶衍根本不听,只稍稍一用力,就把秦思橙摁倒在床上……

    主卧室里密不透风,所有的水晶灯都是声控装置的设计,从两人进来的时候起就全部打开,照耀得屋内如白昼般明亮。

    因为扭打拉扯,秦思橙身上大部分肌肤都果露了出来,粉色的类衣裤紧贴在月匈部和屯部的位置,更凸显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反而比一/丝/不/挂更煽/动/谷欠/火,柔和曲张的线条不自觉地流露出诱//惑和姓感来,洁白耀眼的肌肤透着熟女甜美的气息,饱含着妖娆妩媚……

    如此完美的她,令叶衍看得出神。

    恰是这短暂的走神,就让秦思橙逮住了机会,趁他一不留神就抬起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腹。

    “唔——”可想而知那一踹是有多痛,叶衍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捧着腹部痛哼,“该死的女人……你想谋杀亲夫么?”

    “你活该!”她得意地吐了吐舌尖,然后一个机灵的翻身,就从他的臂弯里逃走。

    秦思橙见机赶紧向门口跑去,可门是被反锁了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叶衍这时候又追了上来,眼见着要被逮住,她又赶紧往窗边逃窜。

    叶衍并不担心,这里虽然是二楼,但主卧室后面就是一道堡坎,他笃定秦思橙是没胆儿跳下去的。事实上,秦思橙在见到后面那道数米高的堡坎后,确实是打消了翻窗逃跑的念头。

    没辙,她又在叶衍扑过来之前,逃向另一边,叶衍见状也不急了,索性跟她玩起躲猫猫的游戏来,享受着她的彷徨和惊惶。

    在反复追逐下,秦思橙终于是累得气喘吁吁,可叶衍却是气不喘脸不红,还一副捉弄戏耍看好戏的姿态瞅着她。

    她气极,却又不甘心,只得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跟他绕圈圈。

    她只顾着避开叶衍,殊不知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在扭打中已不足以蔽体,加上小跑后汗流浃背,薄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身体曲/线更是展/露/无/遗,她本就是模特儿出身,体型柔美,肌肉结实,身形妖娆,奔跑中像极了一尊漂亮的美人鱼。

    看着这么美的她,叶衍终是打算速战速决,于是在一个死角的地方发起了猛攻,猛地扑向身后,易如反掌地捉住她,他从身后抱住她,紧紧地搂住,两人一起滚到了地毯上。

    “啊——不要!你放开我,混蛋叶衍,快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我!”秦思橙尖叫着,反抗着,双手死死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老婆,别挣扎了,你会受伤的。”叶衍嘶哑地低喃。

    “我不要,你放开我!”她的哀求湮没在呜咽声中。

    他依旧将她压得死死的,“我也想放。”扣紧她十指如愿吮上她的唇,与她深深纠/缠,他火一样喘息,“可是你不知道,好几天没做,我都想得心慌了。”

    “……牛氓!”她啜他一口,却是抵不住他指尖的火/热。

    “嘘,别说话,做正事的时候要专心。”他轻而易举地扯下她的贴身雷丝,在她耳边软语秀哄,“乖,放松一点,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再有电话……只有你和我,就我们两个……思橙,我该死的需要,给我……给我。”

    叶衍到底是没有停下来,他惊人的体/热即使隔着衣物也烫得她无力,抗争的意志被他一点点搓/揉成碎片,那似满含深情的温柔惑语更是将她的排斥安抚成了柔弱和放弃,最终在他的坚持进入中,心神涣散,身体如同冰封的山峦一般,慢慢开始解冻。

    长久之后,两人才在绵绵细汗中结束,秦思橙已是累极,索性瘫软在地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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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6 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地照耀着,照耀着她粉雕玉琢的美丽,闪烁着柔和动人的光泽,似乎是为她披上了一件轻薄的华衣。

    “乖,我们起来,一起去洗一洗……”叶衍拥了拥她,温柔无限的低喃,透着激/战之后的疲惫,还未完全退出身来。

    “要去你自己去!”她从牙齿缝里迸出话来,巴不得他赶紧从身边离开,叶衍叹了口气,并伸手去揽她的肩。

    “我抱你睡床上去吧。”

    “滚开!”她奋力挥开他伸来的手,连声调都已嘶哑破碎。

    叶衍不怒反笑,翘着好看的唇角,凝视着她,神色似极力忍笑,“我也想,可你忘了?你下面绞得太紧……我根本退步出来。”

    她霍然别过头,他笑着低头,她气得欲哭无泪,伸手抡拳打他,可他根本无所谓,抱她到床/上后又密密实实压了下来。

    “走开,别碰我!”秦思橙无力呵斥,却只能任由他摆布。

    意识凌乱中不知道他反复持续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被抛上云端死去活来了几回,这种经验对她而言极为震撼,心神体肤俱被他深深烙印,直到窗帘透进一线暗弱曙光,他再度痉/挛/迸/发,才在喘息中宣告淋漓尽致,她虚软无力全身酸痛,在他放手后三秒内昏睡过去。

    ……

    锦绣云鼎。

    两米宽的大床上是一具赤果的身影,仅靠一床浅灰色的被单遮盖住身子,曹婉婷醒来时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一回,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她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时感觉到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似的那股疼痛,过了好一阵子,人才缓过劲来。

    不见身边有人,她忙穿好了衣物走出来,刚到客厅,就听见容烨的身影远远地传来,“你醒了?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

    初//夜后的初次见面,大多是极其尴尬的,她拢了耳边的落发,有些羞怯地应了一声,“……好。”

    坐下后,容烨就将外边买回来的粥和糕点一一摆在桌面上,动作极慢,像是有话想说,却在思量着如何开口似的。不过,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就只是摆弄碗筷,曹婉婷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

    微微抬睫看去,正好容烨已经将碗筷摆弄好了,坐下来对她说,“那个,呃……等下我要去公司,你昨晚上是不是有开车来?还是……需要我送你?”

    他的表情是那么不自然,每句话都是斟字酌句,似乎生怕说错了一个字就会伤害到她似的,却又绝口不提昨晚的事,丝毫没有男女之间欢/爱后的那份缠棉和眷恋,有的反是刻意的疏远,这让曹婉婷一颗本就忐忑不安的心,霎时凉了个穿心透。

    她本能地摇摇头,说,“不用!没事,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

    容烨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开始吃东西。这样的举动令曹婉婷更加笃定,昨晚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夜缘。

    说得不好听,就是一次错误罢了,如同多少寻求刺激的男男女女一样……

    这样一来自然是没了胃口,不多久,她就借口公司有早会要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容烨忽然唤住她,“曹小姐!”

    乍然听见他这声陌生的称谓时,心口没来由的一窒,但很快又恢复一贯的冷静,曹婉婷回头问,“怎么,还有事?”

    “那个……”默了默,容烨脸上浮现出内疚和愧意,“昨晚的事……对不起,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对你做出那种事,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是容烨有些担心了,又唤了声,“曹小姐,你……”

    “我说了不用!”她倏然转身打断,声音异常尖锐,过于激动,似自觉失态,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意显得极冷。

    “昨晚的事,我希望一切就当是一笔勾销了。容先生,你听清楚,如果你还想揷手我大哥大嫂之间,那我也不介意把昨晚上的事情曝光,你觉得我大嫂知道你跟我上/过/床后,还愿意为了你跟我哥离婚吗?省省吧!我早就说过,如果你放不下她,我会为了我哥全力以赴,哪怕是**也在所不惜!”

    容烨变了脸,他为昨晚的事感到愧疚,他不该拿她是叶衍妹妹的身份来趁机报复,却没想到竟然反被她借来牵制。

    聪明如曹婉婷,岂会看不出容烨的心思,眸光微颤,继而又强硬地说,“我想我的话你应该听明白了,你最好是放弃我嫂子,否则,我一定跟你耗到底!”

    “你……”

    “抱歉!我十点还要开会,没空留在这里陪你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还有,你的设计稿需要再改,老规矩,还是每周一的下午碰面讨论细节,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她说完就起了身,操起车钥匙和包包落荒而逃。

    容烨望着曹婉婷离开的背影,双手紧捏成拳,他气她,更气自己。

    气自己为什么没抵挡得住她的诱//惑,气自己被欲//望冲昏了头,没发觉她是处//子,气自己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感受到强所未有的快//感。

    犹还记得自己抽身而退时,看见床上那抹艳丽的落红,好似有刀子剜了他的心,刺痛了他的眼,于是深切体会到那句‘冲动是魔鬼’的教训。

    可恶!

    他低咒一声,忍不住一拳砸在餐桌上,碗里的粥被波及,瞬时洒了一桌……

    楼下,车库。

    曹婉婷坐进车内便坚持不住了,她一下子趴在方向盘上,双肩簌簌发抖,掌心里的车钥匙几乎滑出指尖,全身虚软无力,整颗心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似的。

    良久才直起身来,双眼肿得像核桃,她知道这样子去公司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打开后视镜,掏出化妆包,将自己重又打扮成以往那副光鲜亮丽里的模样。

    但画着画着,泪水竟忍不住又涌了出来,最后演变成嚎啕大哭。

    ……

    与此同时,位于密林中的一栋别墅。

    凉风拂过,床上的人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秦思橙终于醒转。

    睁眼一看,窗外已是风和日暄的白昼,强烈的光线刺激着眼球,她合上眼,努力晃了晃脑袋后又睁开。转头看了看身边人,叶衍似乎依旧睡得很沉。

    她想要悄悄起来离开,却发现浑身酸软胀痛得难受,连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好不容易挣扎着坐起来,又被一只强壮有力的长臂勾住纤腰,秦思橙打了个趔趄,重新落入男人宽厚的怀抱。

    一侧首,叶衍俊逸的笑脸便映入眼帘。

    “大清早的,想去哪儿?”光波流转,灿若辰星,痴然眷恋在他的眼底满是痴然眷恋。

    秦思橙即时回嘴,并奋力想要爬起来,“当然是离开这里,离开你这个禽兽!”

    “我说过,你哪儿也不准去。”他一拉,重又把她拽回怀里。

    她气结,“叶衍,我告诉你,不要我们还是夫妻,我就会任你欺负我一辈子,我还是要和你离婚的!”

    心头一丝酸涩乍然无声地掠过,叶衍的脸色微微一变,“别这么说,昨晚,我们……”

    “昨晚,我只当是被狗咬了!”不等他把话说完,秦思橙呛声道。

    叶衍的脸色沉下来,但转瞬又浮现出一抹惑人的笑容,“是么?但我怎么觉得昨晚上的你那么热情如火,跟现在的表现可是很不一样呢。”

    那一刻,秦思橙恨不得伸手撕烂他的嘴。

    她懒得跟他说,迅速翻身下了床,穿好衣物后奔去了浴室,忿忿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液体泼洒在脸上,然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赶快离开他身边,分居也好,离婚也好,只要不见着叶衍那臭男人就好。

    叶衍不知何时跟在她身后来到浴室门外,就倚靠在门边,她刚擦好了脸,他便从背后一把抱她入怀,紧紧地箍/住她的身子,姓感的唇贴近她耳边,霎时爱昧横生,“你去哪儿?”

    她掰开他的手,“当然是去没有你的地方。”

    他复又抱住她,贪恋地嗅着她鬓边的香发,低喃道,“老婆,你还在生我的气?别闹了,我不会放你走的,乖乖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她绝望地抬头,盯着镜子里的他哀诉,“叶衍,我们这样勉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跟我离婚了吧,当我求你,放了我好吗?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叶衍闻言,一颗心像是被人生生扯裂了一般,绞痛难忍,既不忍又不舍,还有一丝的内疚。

    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好让她面对他,“别这样说,如果你非得说我是想要得到些什么的话,那我只能说……思橙,我不仅仅是想得到你的身体,我更想让你爱我。”

    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双手使劲儿往外推开他,“爱?你这样的人还敢谈爱?叶衍,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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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7 像这种羞羞的事情,你好意思说给别人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双手使劲儿往外推开他,“爱?你这样的人还敢谈爱?叶衍,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她从推他的第一下开始忽然就爆发了,咬着牙痛哭流涕,她从未如此脆弱过,绝望过,伤心过,痛苦过,她一下接一下地推,使劲儿地推,带着埋怨和发/泄。

    这种推拒最后演变成挣扎和捶打,到了最后她已经疲惫到极限,只能趴在床上哭,歇斯底里地哭,一声接一声地抽噎着。

    她的哭声像是一把锥子,声声捶打在叶衍的心口,他不舍地捧着她的脸,一遍遍地吻,并且用温暖柔软的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蛋儿,安慰道,“我想让你忘了离婚这件事,忘记所有发生的事,包括蒋一心,我也会忘记你和容烨之间的事,从今往后就只想着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他的话令她感到片刻的困惑和心动摇,脸色怔怔的,但转瞬又绷紧了下颌。不!不可以!她不能再被他的话左右了!

    见她不为所动,叶衍说,“乖,你先什么都不要想,这几天就乖乖跟我呆在这里,由我来照顾你。”

    她别开头,不看他。

    叶衍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这附近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多很美的景点,我保证你一定会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好吗?嗯,好吗?你说话,乖……”

    他反复在她耳边低问,可她都始终不答,双唇紧紧地抿着,叶衍没辙,只好不再追问,任由她哭累了继续睡过去。

    他替她盖好被子,默默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难过极了,也愧疚极了。良久,他在她额间亲亲地吻了一下,这才关了卧室门,来到楼下,驾车去了附近的小镇。

    ……

    他刚离开,大/床/上看似一尊芭比娃娃的秦思橙就乍然睁开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双手因为太紧张而捏得发痛,打开后掌心都是汗,全身虚软无力。

    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蹒跚地步出卧室,也是直到这时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栋别墅。

    看得出来这栋别墅的面积并不大,仅有两层楼,但别墅内一应俱全,门前有个小小的游泳池,一个七八十平米的客厅,楼上有两间卧室,一间连接着卫生间的主卧室和一间客房,还有个十多平米的储藏室,后院有三十多平米的小花园。

    最独特地方便是这这栋别墅的四周都用厚实的石砖层层堆砌围筑成石墙,足足有一人多高,除了只有一个大门出口可以通往来时的那座小桥以外,再无别的出口。

    而叶衍也是心思缜密,似乎料到她想要逃跑,所以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得严严实实,不单如此,还拔掉了电话线,纵然她长着一对翅膀,也是插翅难飞,更无法向外界求助。

    转悠了好半天,秦思橙终是累极了,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经意间侧首,视线停在那间储藏室,心头一掠过,她下意识地走过去,手触及门把手,不抱希望地转动着,只听见咔嚓一声,储藏室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储藏室内堆积着满满的杂物,打开门的刹那,凉风灌入,空气流动,尘埃飞扬,蹿入秦思橙的口鼻内,顿时呛得她连声咳嗽,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仔细一看,室内仅在斜对着门口方向的一面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那扇窗户不但面积窄小,而且距离地面足足有两米多高,即使秦思橙是模特儿出身,有一米六八的高挑身材,但要徒手爬上那两米多高的天窗,简直难以登天。

    虽然难,却也有一线希望。

    秦思橙环视四周,忽地眼前一亮,因为她看见角落里有一张不大不小的书桌,正好可以助她一臂之力,虽然搬动起来比较费力,但她最终还是将书桌搬到了天窗下,小心翼翼爬上去,站直身子,然后手试探性地伸向那扇窗……

    “啪嗒”一声,窗户打开了!

    秦思橙心中狂喜,踮脚一看,却是失望了……原来窗外竟是一处高高的堡坎,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怎么办呢?再不赶快逃离这里,只怕叶衍很快就要回来了。

    事实上她的担心是正确的,叶衍走得并不远,他所去的那个小镇离别墅仅有十分钟的车程,而此时此刻他已经买完了想要的东西,正驱车往回赶。

    秦思橙只好转移到楼下,环顾四周,视线无意间定焦在那一圈围住别墅的厚厚石墙。

    那堵石墙倒是设计得既精致又独特,顶端每隔几公分就必定会有铁椎般尖锐的金属物,倘若要从上面翻过去,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被那尖锐的金属物给划伤,想来这样的设计是为了防止小偷的入侵,功能性极强。

    倘若不想受伤,除非会飞檐走壁,但她没有学过功夫,又怎会飞檐走壁呢?这下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忽地,秦思橙想到方才自己用过的那张书桌,如果利用那张书桌来攀爬这道石墙,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思及此,她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只是真正做起来却很难,一个女人独自搬动一张书桌从二楼到一楼,光凭想象也知道那是件多么耗费体力的事。

    所以不用多久,秦思橙就累得精疲力竭,满身是汗了。

    更糟糕的是,叶衍在此时也赶了回来!

    听见外面有刹车声,秦思橙就猜到是他回来了,她心惶惶地,如果再不逃,就没机会了。思及此,她立刻攀上了书桌,抓住某处石墙上方的两边铁椎,用力爬上去。

    没想到书桌发挥了功效,秦思橙站在上面刚刚好,她欣喜若狂,就开始翻墙。

    许是太得意忘形,这一翻,冷不丁划伤了手臂和脚踝,痛得她忍不住惊呼,“啊——”

    别墅门口,叶衍双手提着塑料袋,进屋后还没发现什么异样,正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却乍然听见一声痛呼声从后院里传来。

    立刻警觉!

    随手将东西丢在一旁,疾步绕到后院一看,秦思橙正挂在那堵墙上呢!

    “该死!”叶衍见状双手握成拳,青筋暴现,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害怕,他怕秦思橙不小心摔下去摔成个重伤,一张俊容顿时变了色,“傻女人,你快下来!”

    不意被逮了个正着,秦思橙强按下内心的慌乱和失措,跳下去的同时因为惯性使然,脚边似乎划到了某样尖锐的利器,不知道是石块还是什么,总之是被划伤了,她隐隐觉得有黏稠的液体从脚掌流出,强烈的痛意袭来,全身瞬间飚出冷汗。

    痛归痛,但她依旧硬着头皮往前跑。

    “秦思橙!你给我站住!”隔着一堵石墙,远远地传来叶衍愤怒的大喊声。

    哪里敢停下脚步,她是受了伤,可脑子还没坏掉,如果她真停下来了,他还能放过她吗?昨晚上叶衍的行径有多么恶劣,她只要想象一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她必须得逃!

    然,她不知道该逃往哪里,只知道一直往前逃,能逃多远逃多远,能逃多快就逃多快。

    可惜秦思橙选错了逃跑的时机和地点,别墅后院连着的是一片山林,那里满布崎岖不平的山野小径,雨后打滑湿粘的青苔,闷热异常的密林,又滑又软的泥浆,腐烂发臭的断木,这是个适合藏身却不适合奔跑的地方。

    她开始打退堂鼓,不知道那密林里面会藏着什么猛虎怪兽,但一回头,发现叶衍已经追了上来,她只好硬着头皮往密林里逃。

    一根根错杂盘生的藤蔓和匍匐纠缠的灌木林阻挡着她的去路,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裳,彷徨中她已迷失了方向,隐约见到前方有一片碧绿的湖,心想或许有一条船,能乘着她逃离此地。

    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往湖边冲去……

    她极度地透支着自己的体力,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浑身的伤已痛得麻木,她拖着步子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消失殆尽。

    终究是看到了一线希望,因为,湖边真的停着一条小船!

    她大喜,拖着疲惫的身子往那条小船跑去。

    叶衍见她逃去的方向是湖边的小船,顿时大惊失色,他扯着脖子喊,“秦思橙,那里危险,你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他气急败坏地追上去,三两下就拽住了秦思橙的手腕,“你想去哪里?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我要回家!你放我走!”

    “不行!你还不能回去!”

    “姓曹的,我要去警察局告你,告你婚内强/暴,告你非/法/监/禁!”

    叶衍轻笑出声,满脸的戏谑,“告我?警察可不管这些闲事,难不成你要去警局告诉警察,昨天晚上我是用什么方式什么体/位和你做//暧的吗?算了吧老婆,像这种羞羞的事情,你好意思说给别人听?”

    秦思橙瞪大眼盯着他那张坏笑的脸,简直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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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 跟精虫上脑的男人不能一般见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知道自己的脸皮没有他厚,口才也没有他好,吵架吵不过他,索性也不跟他吵了,一把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说,“如果你再靠近,我就马上跳到湖里去!”

    叶衍一愕,“老婆,你别乱来!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不信你就亲眼看看!”她说着就真的往湖里走去,义无反顾,而且是专挑水深的地方走,不一会儿那静如镜面的湖水没过她的小腿、腹部、胸口。

    叶衍再也沉不住气了,懊恼大叫,“该死的女人,你给我上来!”

    但秦思橙置若罔闻,依旧继续往前走,渐渐地那湖水就没过了她的锁骨、下颌,口和鼻……

    她是真的抱着一颗赴死之心的,可真正到了湖水深处,她又开始害怕了,她开始挣扎起来,但脚上刚被划到的伤口痛得难受,而且有什么东西好像缠住了她的脚,她越挣扎脚就越痛,那水里的东西将她的脚也越缠越紧,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叶衍心急如焚地看着她,“思橙?思橙!”

    她想回应,却无能为力,因为全身都没了力气,眼见着不对劲,叶衍再不敢怠慢,一跃纵身跳进湖里,往秦思橙沉入的地方游去!

    水里柔弱的女人很快就见不着影子。

    薄薄的青雾浮在湖面上,使这湖面又好象是笼着青纱的梦,高低不平的草滩上嵌着一洼洼清澈的湖水,水面映出太阳的七彩光辉,就象神话故事中的宝镜一样。

    原本是十分美好的景色,可看在叶衍眼里就像是一张深不见底的大网,不消一会儿就将秦思橙的身子吞食入腹。

    这让他感到恐惧,一声声嘶吼着,“思橙?思橙!你在哪儿?!快回答我!秦思橙?!”

    他在她没入的对方摸寻了许久,却没能捞得她一丝一毫。那一刻,他害怕极了,心脏狂跳不止。

    如果她真的……

    不!不可以!没有他的允许,她敢寻死?绝不可以!

    他一遍遍下到水里,找寻着秦思橙的身影,终于抓到了她的衣襟,发现她的双脚被水草缠绕着,忙帮她解开,一刻不敢停歇,又带着她浮到岸边。

    秦思橙已陷入昏迷状态,叶衍猛拍她的脸颊也未能使她醒转过来,他赶紧给她做人工呼吸,一遍一遍有规律地按压她的胸口……

    噗——

    终于,一口浑水从秦思橙的嘴里喷出,她的脸惨白如纸,唇色发紫,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后,才见得她的面色好了些。

    她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哼哼了几声,恍惚中感受到脸颊边上摩擦的湿润衣料,有些熟悉的怀抱和扎实的肌理让她有些许的安心。

    精神一旦松懈下来,所有精气仿佛在瞬间消散不见,秦思橙只觉得脑袋晕眩得厉害,想用力甩一甩头,好让视线清晰一些,却未果,她太累了,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隐隐传来男人的呼唤声,“思橙!你醒醒!怎么样?觉得好些了吗?思橙?”

    恍惚中她努力睁开一线,一双漂亮的褐眸刹那间撞入她的眼底,薄烟之色中分明含着一丝愁闷和担忧,她无力说话,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到脚已走过一遭生死轮回,最终晕了过去……

    昏睡中,仿佛看到眼前有人影闪动,似在替她掩被,又似摸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让她觉得极为不适,她皱了皱眉头想要拂开他,却什么都没碰到。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被脚底传来的一股酥/痒感弄醒,睁眼一看,叶衍正在替她包扎脚上的伤口。

    见她醒了,他冲她笑了笑,“你醒了?我正准备给你上药。”

    她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拒绝,但脚掌心里随之而来疼痛感却令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叶衍瞅着她,叮嘱,“你别动,这种外伤马虎不得,要是被感染的话可就麻烦了。”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说话,叶衍笑了笑,便开始替她上药,动作极小心,包扎前还不忘记问她一句,“疼吗?”

    她忙点投入捣蒜。

    秦思橙是真觉得疼,她从小就痛觉很敏感,这次的伤口又划得那么深,长长的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又走了那么长的一段泥路,甚至还被湖水浸泡过,可想而知会有多痛了。

    知道她怕痛,叶衍不断出声安慰她,“你忍着点儿,我尽快替你包扎好。”

    他先用棉花蘸了点酒精替她消毒,凉凉的酒精刚蘸在伤口上肯定是极痛的,秦思橙痛得直皱眉,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漂亮不漂亮了,痛得呲牙咧嘴的,叶衍就说,“早知道这样,你还翻墙?你这伤口啊,起码得养个一星期,要不然你这脚可就废了。”

    “危言耸听,我才不相信呢!”刚好了些,她就倔强地回嘴。

    叶衍见她还嘴硬,就恶作剧地轻捏了捏她的脚掌,顿时通得秦思橙倒抽冷气,“你轻点儿啦!”

    恶作剧的男人却是忍俊不禁,“好啦好啦,我轻一点,但你要乖,安静地坐着别动,我保证一定会轻一点的。”

    秦思橙畏惧地看着他手里那团蘸了酒精的棉花,直摆手,“要不……你不要用酒精清洗了,那东西好痛的!”

    “那可不行,必须得把伤口上得污渍清洗掉,要不然会感染。”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秦思橙眨巴着眼睛央求道,表情可怜又可爱。

    “嗯,”叶衍点点头,极力压抑着想要爆笑的冲动,哄道,“你乖乖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扁了扁嘴,眼里包着泪花。

    叶衍看着她只是笑,不禁想起生病时和大人们撒娇耍赖的小孩子,此时的秦思橙和那些小孩没什么两样,可爱得紧。

    他摇摇头,嘴角却是始终噙着笑,满眼的寵溺。

    清洗好了伤口,接下来便是用纱布替她包扎,这是最难做的一步。包扎太紧,伤口不透气,血液流动不通畅;包扎得太松,容易渗水,也更容易感染,所以叶衍是异常的小心,每个动作都极其缓慢,生怕重一分就疼到她,正如当初他悉心呵护的那一株晴人泪。

    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叶衍,秦思橙也不禁失了神。倘若他是真心当她如至宝,那该多好?

    思及此,眼眶渐渐变得湿润,鼻头酸涩得厉害。

    身前的男人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点点头,问她,“怎么样,我包扎得还不错吧?”

    叶衍一回头,便见到秦思橙眸底的湿润,不觉一楞,“你怎么又哭了?”他说着便伸手捧住她的脸蛋儿,并用拇指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

    可她根本不看他,只是低垂着眸,把他当做透明的空气,叶衍见状眸色不禁暗下来,看着她仿似有些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柔怜。

    他叹了口气,说,“不管发生多大的事,都不应该轻生。还有,你这条命可是我救的,以后不准再提离婚的事。”

    她依然默不作声,紧抿着唇瓣。

    叶衍弯了弯唇,仿佛决定了什么,长长叹息,“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这样……”刻意一顿,下一刻动作疾如捷豹,薄唇已经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这下子秦思橙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剧烈挣扎,但叶衍三两下就化解掉她的反抗,双臂擒住她的纤腰,唇舌卷入她所有的惊和怒,在芳甜中长驱直入。霎时晕眩感袭遍秦思橙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渴望他永远不要终止这股灌入她体内的暖流……

    直到她快要窒息过去,叶衍才终止了这个绵长的吻,戏谑地紧盯着她的眉眼,好似在炫耀刚才的举动她不但没有阻止还十分享受……

    秦思橙又羞又恼,抬手要去扇他的脸,却被他精准地捉住。

    他挑了挑眉,玩味地说,“还来?真想让我亲你一整天?”

    “你……离我远点儿!”她惊得头皮发麻,脸色不自觉地发烫,双臂把自己抱得紧紧地,那样子就好像他是猛虎野兽。

    他不禁失笑,摇头讥诮,“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我是你老公,又不是杀人犯。”

    秦思橙即时回嘴,“不是杀人犯,但是强/暴/狂,是便/态!哪个正常人会绑架自己的老婆?!”

    叶衍挑了挑眉,忽然倾身将俊脸凑近她跟前,“你还知道自己是我老婆?嗯,孺子可教。”

    她再次气结,这样的语病都能被他挑出来,随即呛声道,“你别得意!我心里可不承认,我没你这样的老公!”

    “哦,是吗?如果你还不承认,那我不介意采取非常措施,让你点头承认为止。”

    他话里深含的意义,秦思橙不是听不出,想想昨晚他的恶劣行径就感到后怕,这男人简直是精虫上脑,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思及此,她果然乖乖闭了嘴。

    叶衍见她不再反抗,便转身出去了,却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根麻绳,秦思橙见状心里咯噔一跳,“姓曹的,你拿绳子做什么?”
正文 199 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见她不再反抗,便转身出去了,却又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根麻绳,秦思橙见状心里咯噔一跳,“姓曹的,你拿绳子做什么?”

    他并不作答,而是反问,“我先问你,你打消从我身边逃走的念头了吗?”

    “没有!”秦思橙斩钉截铁道,眼神忿然,“不管怎样我都要逃走!”

    “怎样都要逃走,是吗?OK!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衍讥诮般点头,甩了甩手里的麻绳,又扬起绳子作势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立即发出一道骇人的“啪”声。

    秦思橙吓得变了脸色,本能地往后退,声音都颤抖了,“你,你,你要做什么?要打人么?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

    “呵呵——”叶衍对她的呼救声嗤之以鼻。

    他就是故意吓唬吓唬她的,看她还想着逃跑不!

    却不料,秦思橙信以为真,为了逼走他,竟然开始砸东西了,她随手摸索到什么就扔什么,花瓶也好,化妆台上的木梳也好,反正是能砸的东西她都往他身上砸,这下子可把叶衍给惹恼了。

    趁她稍不留神的时候,他就猛地扑了上去,动作迅猛如猎豹,逮住她后就把她抱回到床/上,让她双手背在背后,然后利落地用麻绳将她的双手捆在床边的柱子上,绑得死死的。

    秦思橙当然要反抗了,“混蛋!姓曹的,你为什么又绑我?放开我!我叫你放开!”

    “谁叫你硬要逃走呢?看来是非得让你吃点儿苦头了……”

    “啊!你混蛋,放开我,听见没有?放开!”秦思橙死命挣扎着,奈何动得越厉害,手腕越痛,可那麻绳却被他越系越紧,根本就挣脱不掉。

    不忍伤到她,叶衍大喝了一声,“该死的笨女人!别动!越动越疼!”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你快松手,听见没有!”秦思橙不依不挠,依旧奋力挣扎。

    奈何叶衍的动作极快,三两下就给她绑了个结结实实,他冷哼道,“要我放开你也行,除非你答应我不再逃跑了,你答应吗?”

    秦思橙灵机一动,随即点头说,“也行,我不逃跑了,你赶紧放了我吧。”

    她回答得太快,叶衍反倒怀疑她了,勾了勾唇,歪着身子享受般盯着她不断挣扎的模样,戏谑地说,“呵呵,我不相信。”

    “我说真的!我真的不逃了!”秦思橙气急,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可她心知肚明,自己既然落在他手里,就只有低声下气的份儿,于是改了口吻,央求道,“你先放开我,我保证不逃了还不行吗?”

    叶衍极认真地盯着她,承诺一般郑重地说,“如果你已经原谅我,不再想着和我离婚,我就放了你。怎么样,你答应吗?”

    秦思橙一下子沉了脸,下颌绷得紧紧的,过了数秒依旧不作任何回答,叶衍见状心都凉了一大截。

    看来她还是没有原谅他,还想着要和他离婚……

    虽然很失望,但他没有气馁,旋即又笑了笑,不怀好意地说,“不答应也没关系,那你就在这里安静的坐着吧,不要想着逃跑或离婚的事情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

    他说着就起身往卧室门外走去,秦思橙慌了,“喂,你站住!我没有说谎,我的脚都受伤了还能跑去哪里啊,喂,你快回来给我松绑啊……姓曹的,你听见没有?快回来!”

    已经走至门口的男人真的就停下了脚步,秦思橙以为他是改变了主意,欣喜若狂,“你答应给我松绑了吗?”

    “呵呵——”岂料,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秦思橙,你从进了这栋别墅起,就没叫过我一声‘老公’,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真的不会再逃跑,不再想着离婚的事情了?”

    “……”秦思橙语遏。

    该死!她怎会嫁给如此精明狡猾的男人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所以,你就乖乖待着吧,我下去给你做好吃的,马上回来。”

    他话落就往门外走,秦思橙在他身后喊,“谁说要吃东西了,我要你回来给我松绑!听见没有,叶衍?!”

    可他根本是置若罔闻,径直下了楼。

    ……

    云海市区,双湖新区曹氏分公司的临时办事处,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冷冷清清,让曹婉婷忍不住回味起昨晚还被容烨拥在怀里时的那份温暖。

    但转瞬,又想起容烨那副好似做错了事极其后悔的表情,心里不禁一抽。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的指甲刺入自己的掌心,痛意清晰,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特别的难受,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一样的疼痛难忍。

    今早当着他的面放了那么狠的话,却忘了以后还要一起共事,这下可好,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嘴里说是当做一切一笔勾销,可天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毕竟,那可是她的第一次……

    桌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她睁开眼看了看,发现是家里打来的,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调整好了心态,声音显得无精打采,“喂,妈咪,有事么?”

    电话那端传来叶婉露的声音,“婷婷,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生病了?听老赵师傅说,你昨晚加班没回来,是不是和朋友去泡夜//店了啊?”

    “妈咪,我加了班哪还有精神出去泡夜//店啊,当然是吃了宵夜就回公司宿舍睡觉了呀。”曹婉婷说着话,眼里湿湿的。

    叶婉露跟女儿通电话的时候,总是习惯了柔声软语的口吻,“那就好。婷婷啊,今晚上我和你爸要去照母山你秦伯伯和桑阿姨家里吃饭,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早听说因为秦伯伯重病的缘故,秦氏国际遇到一些麻烦,昨天去见容烨的时候也多多少少亲眼见到一些状况,正是她所担心的事,于是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行啊,我下了班就过去。”

    “你就别开车了,我跟你爸直接去公司楼下接你。”

    “好的,妈咪。”曹婉婷刚放下手机,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忙又将手机拿起,“对了妈咪,哥哥和嫂嫂昨晚回去过吗?”

    “昨晚?老赵师傅说你哥来过电话,他们俩去住酒店了,昨天不是七夕节么?你也知道啊,刚新婚的小夫妻总是喜欢单独出去过二人世界嘛。怎么了,有事吗?”叶婉露浑然不知晚辈们之间发生的事。

    曹婉婷凝了眉。

    既然爸妈不知道,那还是不要把哥哥嫂嫂闹离婚的事情说出来了,免得给他们徒增烦恼,主意打定,她随口说,“没事,我就是随便问一问。”

    叶婉露对曹婉婷的话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只轻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此时的叶婉露只道秦晋琛邀请她们一家去吃晚饭,并未多想,更不知道秦晋琛还邀请了容烨,倘若她知道容烨也会秦家,她是绝对不会叫上曹婉婷的。

    ……

    与此同时,密林别墅。

    秦思橙因为双手被束缚着,根本就挪动不了半分,想睡不能睡,想站不能站,整个人火急火燎的,恨不得将那床柱子都给拆了。

    忽地楼下传来一阵阵香气,惹得她的肚子咕噜噜直叫,她伸长了颈脖想要往楼下看个究竟,可什么都看不见,不禁好奇极了。

    什么味儿这么香?难道是叶衍在做午饭?秦思橙暗忖。

    还别说,真是叶衍在做饭,他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似的,朝楼上喊了一声,“老婆,你等一下啊,午饭马上就好了。”

    秦思橙惊了一下,脸一红,嘴硬道,“我才不吃你做的午饭呢!快给我松绑,我要自己做!我不吃,听见了没有?快放了我!”

    “别急啊,饿了也不能着急哦,我马上就好了。”叶衍佯装没听见她的呼喊声,满脸含笑,继续摆弄着烤架上的牛排。

    秦思橙在楼上只能干着急的份儿……

    约莫十分钟的光景,叶衍终于做好了一盘丰盛的午餐,其实他做了两人份,却只装盘了一份,然后嘚瑟地端着盘子来到二楼主卧室里,还故意在饥肠辘辘的秦思橙面前炫耀。

    “烤的刚刚好的菲力牛排来咯,想不想吃啊,亲爱的老婆?”

    “不想……”一个‘吃’字还没有说出口,秦思橙就被餐盘里丰盛的牛排大餐给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餐盘里盛着黑红色鲜明的烤牛排配西红柿,甚至还搭配了色泽漂亮香味浓郁的调味汁,煎蛋的嫩度刚刚好,不至于溢出汁来,却又刚好保持了煎蛋的形状,还有蘑菇汤配面包,一样俱全。

    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盘子,叶衍见状,更卖力地说道,“不是我吹嘘,这份大餐可是我特别为老婆你精心烹制的浪漫牛排大餐,全天下独一无二,保你满意。你瞧瞧,有烤牛排,蘑菇汤,烤鱼,哦对了,还有红酒,这么有卖相的美味,跟做饭的人可是有一拼,要不要试试?”

    下章精彩预告:堂堂叶大师要开始求寵爱了,单身狗们要顶住啊^^
正文 200 亲一下就吃一口,不许讨价还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实话,从叶衍端着一盘盘的美味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恨不得扑上去大快朵颐一番了,可秦思橙面子上过不去,硬是摆出一副愤世嫉俗般的表情,忿忿地别开脸。

    “拿开!我不吃!”

    废话,她要是吃了他做的午饭,岂不表示她认输了?那可不行!

    叶衍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压低了声音,浅笑着应道,“哦,真的?你不饿吗?到了这栋别墅后,你还什么都没有吃呢。况且你为了从我身边逃走,花费了不少体力。哦对了,昨晚上我们做了不少体力活,消耗那么多的能量,你早该觉得饿了啊。”

    她一听,脸霎时绯红一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消耗不少能量……牛氓!”

    “别这样,老婆,你不吃肯定会后悔的。”叶衍并不着急,继续哄着她,满脸堆笑,“来,我喂你,乖乖把嘴张开。”

    秦思橙依旧执拗着,摇着头拼命抗拒,“不吃!只要是你做的饭,我一口都不吃,别假惺惺的对我好,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叶衍叹了口气,满眼都是寵溺和怜惜,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爱昧地说,“亲爱的老婆,虽然你想减肥我不反对,但是你真的饿到没力气做体力活的话,我可是非常有意见的,乖,吃掉老公的爱心午餐,才有力气干体力活。”

    秦思橙倏然回头,惊得头皮发麻。

    他……还真是恬不知耻!

    她无语问苍天,“曹叶衍,你这辈子人格都没法提升了。”

    他笑了笑,在她的头上亲昵地啄了一下,“你这么说,代表你改变主意了吗?”

    “谁说的?我说过,不吃就是不吃!”

    说实话,面对秦思橙的执拗,叶衍真是感到十分挫败,但他依旧没有放弃。

    他顿了顿,决定改变战术,说道,“OK,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呵呵一笑,他真的开始用刀叉切牛排了,却不急着吃进嘴里,而是凑近鼻子前深深地嗅了下,感叹道,“嗯,真香,不是我吹嘘,这道菲力牛排真是人间美味,绝对的色香味俱全啊!”

    说完,这才慢慢地吃下那块牛排,末了还不忘记舔舔嘴,看得秦思橙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该死!她是真的饿了……

    秦思橙全然不知自己嘴馋的动作已尽数被叶衍纳入眼底,他憋着笑,又叉了一块牛肉,还故意在她面前比划了下,说,“嗯,这块牛肉上面还有一点点的肥肉,光是用想象的就知道味道一定很鲜嫩可口,入口即化,你真该尝一尝。”

    说是这么说,可他偏就不给她吃,秦思橙是眼睁睁看着那叉子上肥美的牛肉被叶衍再次吃进嘴里的,真是恨得牙痒痒。

    可恶!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叶衍当然是故意的,见秦思橙一副气咻咻的模样,腮帮子都气得鼓鼓的,心里是乐坏了。

    然,他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将盛着牛排的餐盘放到一边,又端来一碗汤,说,“我必须得隆重推荐一下这碗蘑菇浓汤,这可是我去附近镇上买的蘑菇,小贩说这些蘑菇都是今天大清早才进山里采摘的,很新鲜。我告诉你,做这个可是用尽了我的手艺,不幸的是……”

    他刻意地一顿,另一只手拿着勺子一连舀了好几勺汤喝进肚子里。

    秦思橙正听得专心,忽然见他不说话了,不觉着急起来,追问道,“不幸什么?”

    他勾了勾唇,不疾不徐地说,“因为蘑菇不够用,所以我只做了这一碗,喝完可就没了。”

    什么?喝完了就没了?秦思橙愣了愣,不禁又吞了吞口水。

    到底是被他撩/拨得忍不住了,她脱口而出,“我,我想喝一口……”

    叶衍明明是听见了的,却夸张地瞪大眼,“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她又气又恼,气他的故意使坏,恼自己的不争气。

    最不争气的可不就是她的肚子么?偏偏在这时候还发出一股“咕噜噜”的声响!秦思橙一囧,整张脸霎时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良久,她才憋出一句话来,“让……让我吃一口。”

    “啊?我耳朵怎么不好使了?你再说一遍,让你什么来着?”叶衍佯装耳朵不好使的模样,还刻意地掏了掏耳朵,那模样真是坏透了,“你说清楚点嘛,来来来,再说一遍给我听一听。”

    秦思橙气结,一咬牙,就吼出声来,“我说我要吃一口,你耳聋了吗?!”

    叶衍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来,“听见了听见了,你说你要吃是吧?好好好,爱心牌秘制牛排和蘑菇浓汤,就由老公我亲自喂给你吃!”

    这一次他倒是真的很配合,很细心地将牛排切成了方方正正的若干小块,用叉子叉上一块切好的牛肉后,蘸上适量的黑胡椒酱,抬头看向秦思橙说,“来,把嘴张开,说‘啊——’”

    他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极有耐心,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帅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饶是秦思橙再嘴硬,也是抵不住他的柔情攻势,果然乖乖地张开了嘴,说了声,“啊——”

    眼见着叶衍将那块肥美的牛肉往她嘴里送来了,却在只差两公分处,忽然又从她嘴边擦过,她愣了愣,随即抬睫瞪向叶衍。

    只见他凑过一张帅气的脸来,指了指自己完美的脸部轮廓,说,“先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吃。”

    “喂,姓曹的!”

    “不亲就不给吃,不许讨价还价。”

    “你……”秦思橙气结,却只能对他干瞪眼。

    到底是拿他没办法,谁叫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呢,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在叶衍的脸颊上亲了下。

    叶衍却像是跟她耗上了似的,不依不挠道,“这种亲法可不行,我要你使劲亲我,要出声的那种。”

    “曹叶衍,你不要得寸进尺!”

    叶衍是吃定了她,“噢,这样的话,那这块牛肉只能我自己吃了。”他说着就要把那块牛肉吃进嘴里。

    “等一下!”秦思橙急了,骤然出声阻止他,瞬间蔫了气,“我亲就是了,你不要一个人独吞。”

    这正是叶衍巴不得的事,他忍着笑意凑上自己帅气的脸,“来吧,重重的亲一口,记住,要出声哦。”

    秦思橙咬牙骂了声“混蛋”,她该拿他怎么办呢?无耻无赖还很无聊……

    心里虽然懊恼得不得了,但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叶衍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一声“啵”的脆响发出,离开叶衍脸颊的时候,她双颊已是绯红了一片。

    而叶衍却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容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儿。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口咬掉叉子上的牛肉,咀嚼着这得之不易的‘口粮’,而这一顿午餐,就在这好似调//情般的气氛中继续着……

    吃过午饭,依旧是叶衍洗碗筷,因为他不放心秦思橙到楼下,怕她得了空就又逃跑,于是索性揽下所有的活。

    叶衍洗好碗筷后回到卧室里,见秦思橙已经倒在床上昏昏欲睡了,他便走来轻拍了拍她的脸,“思橙,现在先不要睡,去洗个澡。”

    “不要……”她皱了皱眉头,不愿起来,早上为了逃跑她耗费了不少体力,昨晚上又没睡好,这会儿是真的困了。

    “不行,你必须去洗一洗,我可不能忍受你浑身臭烘烘的跟我共处一室。乖,去洗澡,这样你才会香香的。不信你自己闻一闻,好臭!”口吻好像很嫌弃,其实却爱得紧,他将她紧紧抱着,不容她逃离,食指揷进她的指缝间,与她相/缠,唇抵着她的脸颊,说话间偶尔嗅一嗅她身上的体/香。

    他太熟悉她的个性,猜得到她肯定又是与他一番抵抗,于是又胁迫道,“据说那湖里有蚂蝗,专藏在人的衣裤中,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钻进肉里吸人的血,等你发现的时候说不定蚂蝗已经在你的皮肉里安营扎寨,生了一窝的蚂蝗。”

    秦思橙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惊呼道,“真的有吸血的蚂蝗?!”

    叶衍耸了耸肩,不予置评,秦思橙的脸色渐渐变了,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给我松绑,我要去洗澡!”

    “好嘞老婆,我这就来替你松绑。”叶衍果真替她松绑,却是拼命压制住笑意,要不是因为背着她,他很可能会穿帮。

    松了绑,秦思橙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还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到我高兴为止。”他答。

    她默了默,又说,“难道你不怕家里人惦记着我吗?我今天没去医院看望爸爸,他肯定会以为我们出事了,还有容大哥……”

    一听说容烨的名字,叶衍就不高兴了,脸色冷了下来,“我已经事先给他们报备过,说我和你出来过七夕节了,可能要玩上一个礼拜,没什么事他们是不会联系我们的。”

    “什么,一个礼拜?”秦思橙呆住。

    竟然要住这么久?!
正文 201 量你也不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愣神中,忽然手腕一紧,她倏地回过神来,发现是叶衍拽住她的手腕往浴室里走去,“叶衍,你又要干什么?”

    他翘了翘唇角,看着她的眼神里闪着点点黠光,“我不相信你,也懒得再追着你跑。所以,你得跟我一起洗。”

    什么?一起洗?!

    秦思橙呆住,不可思议地看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他的手,“放手!谁要跟你一起洗!”

    他不怒反笑,还笑得极为轻佻,“那好,如果你不要,就把门打开了洗,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有没有逃跑。”

    秦思橙气结,“你……简直不可理喻。”懒得理他,转身就疾步进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门掩上。

    啪——

    只差一寸距离时,门沿被某种东西挡住,秦思橙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是叶衍生生用手堵住了房门,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她就这么喜欢逆着他?顺着他的毛摸一摸,能要了她的命吗?他也是担心她,怕她一个人逃到荒郊野岭,他上哪儿去找她去?!

    心里虽然懊恼得很,但叶衍的脸上很快又浮现出一抹笑容来——正是最近两天被秦思橙吐槽为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的狐狸笑。

    以前,她一直以为他的笑容很迷人,很温柔,眩惑女人的眼,让哪个女人瞧了都能心驰摇曳,可当下看在她眼里,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叶衍施施然走到秦思橙面前,轻易将她抱进了怀里,满心留恋地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用恰到好处的磁性嗓音在她耳边说话,“乖,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到底是把门打开了洗,还是让我也一起进去洗?二选一,快做决定。”

    她还有的选吗?不管是哪种,她都很吃亏好不好!

    秦思橙愤愤地咬牙,推开他桎/梏自己的双臂,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浴缸,然后将浴帘嗤啦一声扯开,挡住他灼灼的目光。

    最可气的是,方才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呼吸里丝丝缕缕的烟味直往她心里钻,那一瞬间她竟然不争气地酥//麻一片……

    她捂住发红的双脸颊,‘啪啪’拍了好几下。心想还是赶快洗个冷水澡吧,好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再想想对策该如何逃跑!

    与此同时,叶衍正倚靠在门口,一只脚抵住门沿,双手环抱胸前,悠哉悠哉地说,“好好洗,洗干净一点。千万别想着逃跑,要不然我就进去和你洗鸳鸯浴咯。”

    秦思橙撇了撇嘴,看了看四周,气咻咻地说,“这浴室连个窗户都没有,我就是想逃跑也没办法逃!”

    “嗯哼,你知道就好。”

    秦思橙懒得再理他,只想快些洗个热水澡,她是真的害怕身上钻进蚂蝗之类的东西,于是满不停歇行动起来。

    她心里只想着那该死的蚂蝗,却忘记叶衍还守在门口,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张浴帘,尽管那浴帘采用了厚实且防水的材质,但满室的雾气缭绕,还是惹得门口的叶衍心驰摇曳,更别说那偶尔因为她不小心拂动浴帘露出莲藕般的胳膊,那种若隐若现的画面更撩/拨他的视觉神经。

    叶衍的眸色开始变得暗沉下来,不禁幻想着那层浴帘后的美景……

    蓦地,一股馨香的沐浴芬芳扑鼻而来,诱/人心醉的柔滑仿佛触手可及,恨不得伸出大掌立刻就捧住眼前的极品琼脂……

    叶衍忍了忍,极力压制住那股谷欠望……

    扯了扯嘴角,他转身背对着秦思橙,问道,“老婆,怎么洗这么久?”声音是明显的嘶哑。

    这把嘶哑的声音令秦思橙不觉一惊,这才想起他还在门口守着呢。于是不敢怠慢,赶紧三下五除二洗干净了出来。

    刚一扯开浴帘,就看见叶衍背对着自己,侧脸的表情怪怪的,她瞪了他一眼,不意间发现他两只耳朵红红的。

    不用脑袋想就知道他为什么耳朵发红,她心慌慌的,赶紧避开他,谁知刚踏出去没两步,手腕又被捉住。

    “老婆,别走……”真要命!他的声音竟比上次更嘶哑了。

    “干什么?”

    她一回头,冷不丁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已俯身而来。

    她惊得倒退一步,但叶衍遒劲有力的右掌已经罩了过去,直袭她腰际,而他的左手臂就支撑在她身后的石壁上,把两人阻隔在更狭小更亲密的空间内,头顺势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

    “你——”秦思橙惊呼,但唇已经被覆盖。

    男人精健的身躯适时地贴上了她的,令人窒息的吮吻席卷而来,布满谷欠火的瞳眸死死地缠着她,传达着他内心的渴望……

    熟悉的气息一点一点纠缠,如同着了魔一般,渐渐地,唇畔间的留恋似乎满足不了他内心的渴求,他捉住她的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绵长的吻在瞬间变得狂热起来,狭窄浴室里的空气又一次变得稀薄起来,浑身也变得滚烫……

    有那么一瞬间,秦思橙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随着这个炙/热/纠/缠的吻一起飞舞,意乱情迷中,她仿佛看见他明亮的双眸像是蒙上了层雾……

    他的唇慢慢地离开她的唇瓣,吮向她的耳垂,引得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他轻咬着她的下颌,火勺烫的唇沿着她的颈脖一路向下。

    一阵冷空气从浴室吹入,撩起帘幕拂动,凉意刷过肌肤,顷刻间刷起一层细小的颗粒,秦思橙感到月匈前微凉,身体倏然僵住。

    混乱的脑袋在一瞬间清醒了,她感受他的身体明显的变化,顿时惊觉,一把推开他逃往浴室里。

    可她真是倒霉,逃跑太仓惶,竟忘记自己的脚还受着伤,慌不择路间自然是碰到了了脚底的伤,她禁不住痛嘶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痛嘶声倒是令叶衍极为紧张,忙将她捞回怀里,视线落在她的脚上,“怎么了,脚又伤到了吗?”

    其实并没他想象的那么痛,但秦思橙灵机一动,便扭曲着脸蛋儿哼哼道,“嗯,好痛,都怪你啦!”

    “好,怪我怪我,你赶紧坐这边来,我检查一下,看伤口有没有渗血。”叶衍倒是真的很紧张她,忙抱起她来到床边坐下。

    经过一番反复检查,确定没有渗血,叶衍才松了一口气,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而是埋着头极其谨慎地替她揉脚,还不时自言自语,“唔,并没有肿起来的现象,看起来药箱里配备的那些药还是挺有用的,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就能出去走一走了。”

    听说要两天后才能放她出去走一走,秦思橙有些失落,不禁抱怨道,“还要两天后啊?别说两天后,只怕四十八小时内,我就会被闷死在这里了!”

    叶衍甩她一记冷眼,“你要是乖乖地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跑,就不会弄出这些伤口了,更不会被关在卧室里,哪儿也不准你出去。”

    “明明就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怪到我的头上?叶衍,你如果不绑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才不会出逃呢,更不会受伤了。”秦思橙不服气地说。

    对此,叶衍也是自责的,也承认自己的方法偏激了点,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为了蒋一心的事情,她跟他闹,跟他犟,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肯听,容烨又在这时候搅和进来,他想着只有两个人独处才有可能好好谈谈,才能冷静下来,所以就把她带到了这栋密林别墅……

    倘若时间倒流回去,或许,他还是会再做一次。

    只是委屈了她,要强行留她在此……

    思及此,叶衍还是有些心软了,问她,“你想出去?”

    “当然想。”她不加思索地回答,旋即又察觉到什么,惊诧地反问,“你肯让我出去?”

    太好了!如果能出去,她就有逃走的机会了!

    叶衍见状勾了勾唇角,也跟着笑了,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揭穿,既然敢带她出去,自然是做足完全的准备,带她出去走一走也好,免得真把她憋坏了。

    于是,他莞尔,“先睡午觉,睡醒之后我带你出去吃晚饭,随便逛一逛附近小镇的夜市。”

    秦思橙兴奋得不得了,哪儿还睡得着?

    好不容易等到出门了,她一边环视四周的地形,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哪里有高山,哪里有小径,哪里有树林,该从哪里逃走更快,她把屋里屋外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全记在了脑海里。

    坐上了车,见叶衍又拿来了麻绳,秦思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叶衍,你又要把我绑起来吗?不怕别人看见了会报警?你这样做可是犯法的!”

    “我不放心你。”叶衍勾了勾唇,看着她,有些审视的味道,“你敢说你没在盘算如何逃跑?”

    “……”她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随即呛声,“我的脚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怎么逃?”

    叶衍轻嗤一声,“量你也不敢。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松绑,免得你又给我来一出跳车的戏码。”

    秦思橙嘴角一抽,“我可没那么傻!”这臭男人是有读心术吗?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叶衍没再说话,径直发动了引擎,几分钟后车子便行驶在去附近小镇的路上。
正文 202 再次伺机逃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座小镇离密林别墅并不近,车子约莫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下车前,叶衍还不忘了介绍说,这座小镇是方圆数百里有名的古镇,风景怡人。

    秦思橙原本无心欣赏风景,但真正身临其境,还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这座名为‘桃花源’的小镇坐落在群山环抱中,傍晚温暖和煦的阳光稀稀疏疏地从叶缝里点点折射而下,照射在青瓦密布的吊脚楼上,照射在粼粼荡漾的湖水中。

    远处还有几帆乌蓬船随波荡漾,岸边垂钓者神情悠然,正准备收杆回家,岸边的店家热情叫卖,有些房舍升起了袅袅炊烟,种种尘世的喧嚣仿佛在这里都归于平静祥和。

    一切是那样的怡然自得,浑然天成,如同梦境般的美丽。若非时机不对,秦思橙倒真是有些迷上这里的好风景了。

    “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美?”叶衍见她看得出神,浅笑着轻问。

    她略微怔忪,意识在瞬间回归现实,一抬眼,便撞进叶衍那一双若有所思看着自己的漂亮褐眸里,最怕被他漂亮的眸色给迷惑,秦思橙下意识地别开脸躲开他的视线,目光刚巧触及一家装潢独特的小店,兴致一来,便指着那家店说,“那家店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就去那里吃饭吧。”

    叶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笑了。

    原来,那家店正是这小镇里出了名最好吃的店,没想到秦思橙一来就选中了,她倒是挺会选。

    他勾了勾唇,“行,就去那家吃吧。”

    说着,他就拉了手刹,拔了车钥匙,从车上下来,见他自己先下了车,秦思橙着急了,在副驾驶座上喊,“喂,你还没有给我松绑呢,就这么走了吗?”

    他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座的车门边,单手支撑在车门上,姿态慵懒优雅,却是该死的嘚瑟,“忘了告诉你,我就是带你出来看看风景的,还真没打算让你下车。”

    “你说话不算数,出门前,你还答应带我出来走一走的!”

    叶衍是故意逗她的,笑了笑,说,“你不是已经出来看到风景了吗?晚餐我可以帮你点,但是下车的话就免了吧。”

    他摆明了就是吃定了她,秦思橙气得咬牙切齿,脑子机灵地转了转,忽地灵光一闪,下一秒张嘴就喊,“救命啊!救命!这混蛋是绑架犯,谁来救救我啊!救……”

    嘴巴被猛地蒙住,叶衍的脸都绿了,妥协道,“好啦,别嚷嚷,我答应放你下来走一走,但事先说好,不许给我捅娄子,否则今晚有你好受的。”

    最后一句是赤果果的胁迫,试图靠淫//威压制她。

    秦思橙才不怕呢,嘴里说了句“知道了”,心里却在想:等我逃出来,看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叶衍到底还是松了绑,两人各怀心思下了车,往那家湖边小店走去,秦思橙找了个靠湖的餐桌坐下,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感觉真好……

    侧头一看,湖水异常清澈,偶尔还能看见水里嬉戏的鱼儿游过,餐桌就摆在湖边柳树下,偶尔有风拂过,柳枝便随风微微拂动,看着特别赏心悦目。

    一名手持菜单的侍应生走来,询问他们要点什么菜。

    “我要一盘红烧鸡翅膀。”秦思橙想了想说,接着又补充道,“少辣椒,不放葱,还记得别用黄瓜拌啊,不然我不付钱的。”

    那口吻,那语气,俨然是她要付钱请客吃饭的样子,叶衍含笑抿唇不语,任由她随性点了一大堆菜。

    “这个牛肉要多加芥末和醋。”

    “嗯嗯,这个玉米要嫩的……”

    “等等,记得这个青菜要呛炒,少一点儿的干辣椒……”

    她每点一个菜,都必定要附加一堆苛刻的要求,倒是一点儿也不委屈自己的胃。

    而那名侍应生也不敢怠慢,早前看见门口停下一辆小镇里难得一见的豪车时,就知道车上的人尊贵不凡,再见到走下来的叶衍和秦思橙穿戴不俗,更加确定他们俩是贵客,于是忙用纸和笔在点菜单上记录下秦思橙列出的条条款款,生怕自己记错或是漏掉什么,错失了一笔好生意。

    秦思橙见状,不禁蹙紧了秀眉,“算了,我给你写下来吧。”

    说着就从侍应生手里飞快地抢过纸和笔,刷刷地写了一长串,还一本正经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叶衍,“你呢,要点什么?我替你写。”

    “你看着办吧。”叶衍勾了勾唇,见她兴致盎然,索性把决定权全交给了她,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秦思橙倒也不客气,飞快写了一通,将菜单递给侍应生,说,“差不多了,就点这些吧。”

    “好的,我再跟你确认一下菜单,”侍应生毕恭毕敬地接过秦思橙递给的点菜单,“红烧鸡翅,少辣椒,不放葱……芥香牛肉,多加芥末和醋……”

    念着念着,侍应生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见了鬼似的瞪大眼睛,然后又看了眼秦思橙,叶衍察觉到了什么,抬睫问道,“怎么了?”

    侍应生看着叶衍的脸色有点白,眼神也有些奇怪,连忙摇头,“没什么,我这就吩咐厨房去做。”说着,他匆匆转身去了厨房。

    叶衍蹙了蹙眉,却并未多在意。

    秦思橙见状不禁偷偷松了口气,要知道方才她给侍应生的点菜单上写有她的求救短讯,如果被叶衍逮到,她肯定会死翘翘的!

    不过还好,他好像没发现……

    秦思橙暗自庆幸着,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传菜的依然是那位年轻的侍应生,瘦瘦高高的个子,模样俊俏清秀,尤其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在这小镇里算是颜值极高的小鲜肉一枚了。

    他一边上菜,一边时不时看秦思橙一眼,而秦思橙也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揣测着刚才的小纸条有没有被侍应生看见,而这一幕一不留神就落进了叶衍的眼里,看着很不是滋味。

    他默然地盯着秦思橙,等侍应生走了,他忽然吃味地说,“看不出来,你竟然喜欢细皮嫩肉的小男生。”

    秦思橙心里正打着小九九呢,听他这么一说不禁噎了一口,不好否认,又不好承认,只好大口大口吃自己碗里的饭菜。

    见她吃得狼吞虎咽,叶衍失笑道,“有这么好吃么?吃慢点,小心噎着。”

    她舔了舔嘴,“我饿了呗,饿的时候就会吃很多,难道你不饿吗?况且我愿意吃不是很好吗,你也不需要再强迫我吃东西了。”

    她说得也对,能吃是好事,她太瘦了……

    思及此,叶衍莞尔,“你真是个多变的女人,脾气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多变的人是你才对,性格古怪,阴晴不定,就像一个阴阳人,难怪别人都说搞艺术的人脾气都很怪。”秦思橙即刻回嘴,丝毫不甘示弱。

    叶衍笑了笑,不置可否。

    吃完了饭,临走前,叶衍指着那一盘未吃完的鸡翅,说,“要不要把这个打包?你好像挺喜欢吃这个的。”

    秦思橙摇摇头,“不用了,赶紧买单吧,我很困,想回去睡觉了。”

    睡什么觉啊,她根本就是在等着侍应生报警救援呢。

    叶衍隐约觉察出不对劲,却没细问,只微微颔首,叫来侍应生买单。

    买单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路过那位侍应生,发现他从秦思橙身边经过时,分明对她使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想不透那眼神里隐含的深意是什么,眼波一转,竟发现秦思橙的表情也是怪怪的。

    “秦思橙,你怎么了?!”他蹙眉问道。

    “啊?”险些被发现,秦思橙吓了一大跳,赶紧摇头,“没有啊!我很好,赶紧回去吧!”她说着便起身走在前头,生怕自己向侍应生求救的事情败露。

    如此乖顺反常的举动,叶衍再看不出来就是傻瓜了,待秦思橙坐进车内,将她重又绑得死死的,忽地说,“等着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他说着又往小店的方向走,见他要折回去,秦思橙吓出一身冷汗,“喂,你要去哪里?”

    “刚说了,我要去洗手间。”

    “哪里的洗手间?”

    “当然是去刚才的那家小店。”

    “不行!”秦思橙大骇,脱口而出。

    叶衍皱了皱眉,“不行?为什么?”

    惊觉自己失态,秦思橙赶紧改口,“呃,我的意思是……外面的洗手间不干净,还是回去再上洗手间吧。”

    她越是掩饰,越是叫叶衍起疑,他蹙眉说,“回去太远了,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话落就头也不回地关了车门折回那家小店。

    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秦思橙全身都惊出了冷汗。怎么办?该不会是被他发现了吧?千万不要啊……

    不一会儿,叶衍就折回来了,手上多了一袋打包的红烧鸡翅膀,而他的表情并无异样,秦思橙见状不禁轻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他还没有发现……

    叶衍仿若没发现她这些细微的动作,径直把打包了鸡翅膀的口袋递给她,“喏,你的夜宵。”

    秦思橙讪讪地笑了笑,默默接过他递来的食品袋,心头竟凭空生出一缕复杂的情愫。
正文 203 你到底有完没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照母山秦家。

    秦晋琛身体刚好了些,就回到家调养身体,由桑桐悉心照料着,秦思恒终于决定担起重任,暂任公司代理总经理一职,并有一流的智囊团协助,秦晋琛则退居幕后做重大项目的最后决策,秦氏国际内部危机得到有效调控。

    晚上六点来钟,一辆豪华宾利车停在了秦家的宅院里,曹伟伦和叶婉露两夫妇从车里下来,随同的还有他们的小女儿曹婉婷,桑桐跟刘嫂二人一主一仆迎上前来,接过他们带来的一盒盒慰问品。

    叶婉露跟桑桐一见面就聊起了家常话,而曹婉婷就跟着父亲曹伟伦走进客厅里,刚进别墅,蓦然瞥见客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凝眉跟秦晋琛说着什么。

    顿时心里一惊。

    是他,容烨!

    容烨是背对着别墅门口的,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曹伟伦和曹婉婷父女俩的到来,是秦晋琛扬了扬手,喊了句,“伟伦。”

    容烨也是知道B市曹家的名声,尤其曹伟伦在曹家算是一个异类,又是跟秦晋琛一样的商界大亨,自然是要起身相迎的,谁知一回头,乍然见到曹婉婷的身影时,他脚步一顿。

    曹婉婷只一秒的踌躇,便毫不客气地在三个大男人对面坐下,毕恭毕敬地朝秦晋琛微微弯身,说,“秦伯伯好。”

    顿了顿,她望着一边冷漠盯着她的男人,笑得一脸纯良,“容设计师也在啊,好巧。”

    容烨眯长了一双黑眸,‘容设计师’这继个字仿佛一只爪子挠过他的心尖,异常刺耳。

    秦晋琛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个年轻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轻轻浅浅地笑着说,“婷婷越来越漂亮了,伟伦,她的五官长得跟你挺像,如果是个儿子,肯定也和你当年一样的帅气。”

    曹婉婷笑了笑,说,“秦伯伯您这么说,我会害羞的。”她的确长得更像父亲,而哥哥叶衍则更像母亲叶婉露。

    一旁的容烨没有说话,心情很糟糕。

    事先他并不知道秦晋琛两夫妇邀请了曹家吃晚饭,倘若知道,他也不会找来了,他来此是想知道秦思橙的下落,自从昨天她被叶衍带走后,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他担心她的安慰,怕叶衍对她做出过激的举动。

    毕竟,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身处另一个单身男人的公寓,不可能没有任何想法……

    这样想着,他忽然揷了一句话,“对了,秦叔叔,怎么没见到思橙和思恒?”不在公司的时候,他通常称呼秦晋琛做‘秦叔叔’,又怕长辈们看出端倪,他就连带着思恒也一起问了。

    秦晋琛“哦”了一声,说,“思橙的话,跟叶衍去过七夕了,说是要一周后才回来。至于思恒,今晚替我去云海商会应酬去了。”

    过七夕?可恶!叶衍撒了谎!

    容烨皱了皱眉,又想说话,却突然听见曹婉婷轻咳了咳,仿若不经意地问道,“对了,说起七夕节,不知道容设计师是怎么过的啊?”

    容烨心头一惊,冷眼看过去,曹婉婷一脸无辜的笑容,惹得他心里早已风起云涌。

    废话,七夕节那天晚上,他和她明明是在锦绣云鼎……

    想起那晚的情景,心口异常烦躁,容烨皱了皱眉,没有作答,而是起身借口上洗手间,其实是去了后院。

    闷闷地抽了一会儿烟,掐灭最后一根烟蒂,转过身,赫然发现夜色下的曹婉婷,那双眼睛里清澈的亮光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曹小姐,”他开口,嗓音有些发哑,“你刚才是想干什么?”

    她挑了挑眉,“当然是在提醒你,如果你敢胡说八道,那我不介意把你在七夕节晚上干的好事说出来。”

    “你!”容烨额头上青筋一颤,“曹婉婷,你到底有完没完?!”

    “那得看你得表现,只要你肯放弃我嫂子,我就不会说出半个字。”

    容烨还是第一次被人掐住短胁迫,气恼得整张脸都黑了,“曹婉婷,你、找、死?告诉你,我……”

    岂料,不等他把话说完,曹婉婷却疾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错愕之中,双臂缠上了他的颈脖,甜美甘醇的唇覆盖上来,吞下他翻到舌尖未说完的话语。

    不得不说曹婉婷是个悟性极高的好学生,昨晚那场又欠爱她虽然没感觉到半点快意,但接吻的技术却学了个**分。

    这样蓄意的挑/诱,明明应该推拒,厉声斥责,偏偏却是鬼使神差地掌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报复性地追逐她的舌尖反噬她的甜美甘醇。

    恰在这时,刘嫂的声音从别墅通往后院的门口传来,“容少爷,曹小姐,可以就餐了。”

    霍地,一股清明猛地灌入容烨的脑子里。

    他有些气促,睁大眼箍/住曹婉婷的双臂使劲儿推拒她,曹婉婷因为会跆拳道,力道并不小,所以把他抱得死紧,不容许他推开自己,但到底是抵不过男人的力道,双臂被他掐痛了,下意识地松开。

    容烨转身要走,曹婉婷气急,这次是发了横又扑上去,拽过他又狠狠地扑了上来,容烨不曾料到她会这般死缠着他不放,转身时不小心绊倒了石块,两人重重地跌入一旁的草地,刚好跌离刘嫂的视线。

    刘嫂见不到两人的身影,以为他们不在后花园,就又去了前院,而草地上的两个人则是你推我攘,到最后却是死死纠/缠着……

    容烨原本是让着她,不想伤了她,但曹婉婷倔强地一次次扑来,他被缠得气恼不已,索性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结结实实地压住。这一次曹婉婷果然怕了,昨晚留下的阴影在心里滋生恐惧。

    半秒的停顿后,她开始剧烈挣扎,却反被容烨死死压制住,动弹不得。

    他沉声威胁道,“曹婉婷,别引/火/烧/身!”

    他俯身在她耳边忍无可忍地吐息,涨痛的某处气焰嚣张地抵住她的柔软,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绵衣料彰显它的天威,曹婉婷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被容烨那双黑眸里鲜少绽放出的危险光芒所震慑,下意识地想逃。

    “现在终于体会到男人和女人的差距了?到底该是谁更畏惧谁,你要不要再试一试?!”察觉到她的退缩,容烨咬牙切齿。

    曹婉婷愣了愣,却又很快不服气地咬唇,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以飞蛾扑火的姿势不顾一切地吻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因为呼吸不顺而分离……

    容烨闭着眼,思索自己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如此经不起她的撩/拨?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只有在曹婉婷面前全然失控,即使是面对秦思橙时,也不曾这般过,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把原因归结为体内男性荷尔蒙作祟的缘故,暗自发誓以后绝不会再犯,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容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一片决然。

    “曹婉婷。”他忽然开口了。

    曹婉婷还不在状态,听见他的声音乍然清醒,惊慌中视线定焦在容烨那张已然换上一副冷漠表情的面孔,“想挟我,随你,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思橙和你哥,他们必须离婚!”

    话落,他便抽身起来,撒手就要离开。

    曹婉婷狼狈地坐在草坪上,脸色苍白如纸,他那句“曹婉婷,你找死”仿佛一根尖刺,扎在她的心口,尤其是他瞪着自己的那副凶狠表情,令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地收缩。

    她想喊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是又气又急,起来时不小心猜到某样东西,脚边一阵刺痛,她“啊”了一声,低头一看,草坪上一片碎玻璃将她的右脚给划破了长长的一条血口子,顿时血水从里面渗透了出来。

    容烨也是听见她那道痛呼声的,却没当真,只当她又在捉弄自己,好叫他心软,所以脚步不但不停下来,反而还走得越来越快。

    直到一声惊呼从别墅通往后院的门口传来,“哎呀,曹小姐,你受伤了?!”是刘嫂的声音,

    足下一顿,容烨愣了愣,最终还是忍不住返回去看,这一看就见到曹婉婷呲牙咧嘴地坐在地上,双手捧住自己的右脚,已经有血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脸色瞬变,下一秒,疾步上前抱起她朝别墅内走去。

    看见容烨抱着曹婉婷从后花园里进来,一屋子的人都大惊失色,桑桐忙叫来了家庭医生,替曹婉婷处理了脚上的伤口,索性她伤得不深,但面积不小,还是缝了好几针。

    处理好了伤口后,曹婉婷便被曹伟伦和叶婉露夫妇俩送回了家,容烨这才准备开车离开,却被桑桐唤住,“容烨,你等等,老秦让你去一下书房,他有事和你说。”

    容烨点点头,来到二楼书房,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晋琛铿锵有力的声音,“进来。”

    “秦叔叔,您找我?”

    “嗯,”秦晋琛点点头,朝他招招手,“容烨,你过来坐下。”
正文 204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老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叔叔,您找我?”

    “嗯,”秦晋琛抬头看见他进来了,就指着面前的青皮沙发,说,“容烨,你过来坐下。”

    容烨躬了躬身,然后走到青皮沙发前坐下来,他猜测秦晋琛找他谈的是公事,却不料秦晋琛开口竟是问他,“容烨,你和婉婷之间是不是有事?”

    容烨愣了愣,转瞬脸色恢复如常,回答道,“我和曹小姐只是工作关系,偶尔会因为设计稿的细节问题产生意见分歧,如果秦叔叔是在担心这件事,我可以改。”

    秦晋琛微微点头,表情上看不出对容烨的话是信还是不信。

    半晌,他才又接着说,“我年纪大了,公司的事情是越来越力不从心,思恒又太年轻,而且原本就不太愿意接下秦氏,这次要不是你劝他,怕是还惦记着他的车行,不肯回来帮我的忙呢。哎,说起这件事,我得重谢你才对。”

    “秦叔叔,您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是秦氏的首席设计师,又是看着思恒长大的,我能出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我的身体你也是看见的,大不如前了,最近记忆力也差了,老忘东忘西的,总之一句话,我这一辈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秦晋琛摇摇头,无比感慨,吸了口气,他又抬头看向容烨,话锋一转,“话说回来,容烨,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帮帮你爸?你爸的年纪跟我相仿,好像他也跟我一样,年轻的时候就胃不好,我说的没错吧?”

    容烨一怔,终于知道这才是秦晋琛找他谈话的主题。

    沉吟片刻,秦晋琛继续道,“你是家里的长子,又是家里唯一在商界里摸爬滚打过的孩子,不可能白白浪费掉家里偌大一笔产业吧?据我所知,容爵和温暖两口子从来没有逼你做过什么事,你单独来云海工作这么多年,他们也没说过什么,也不要求你替他们做些什么,可是做父母的大抵都一样,都希望孩子能替自己排忧解难。容烨啊,我看忙完这次曹氏分公司的案子,你还是回去帮帮你爸吧。难道,非得要你爸像我一样,累到进了医院,你才知道替他心疼吗?孩子,你跟思恒可不一样,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懂事了。”

    最后这句话,是格外的语重心长。

    容烨心口一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现在正是秦氏国际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不能走,而且……”

    而且,思橙需要他。

    见他顿住半句话没说出来,秦晋琛蹙紧了眉头,“秦氏国际有那么多智囊团,我不是白养着他们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思恒虽然性子逆,却愿意听他姐姐的话,有思橙看住他,不会有什么问题。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秦晋琛审视般盯着容烨的脸,等着他接话。

    容烨虽然对这个单独谈话有心理准备,但是被秦晋琛这般审视着,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心知身为秦氏国际总裁的秦晋琛年纪近期病重,却并不糊涂,能坐拥这么大的江山该是如何的精明,定然是看出些端倪才会如此发问,唯有坦诚才是正确的态度。

    于是坦然承认,“秦叔叔,我是放不下思橙。”

    秦晋琛不语,似乎还在等着他继续说。

    容烨便接着往下说道,“秦叔叔,您也见过曹叶衍的前女友吧?就是那个叫做蒋一心的女人,她最近常常给思橙惹麻烦,还跟叶衍搅和在一起,两人的事情还见报了,思橙为此很伤心,我……希望他们俩离婚。”

    “容烨,你听好了,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什么报纸,报纸上的事情能当真吗?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贸贸然出头,会不会给思橙落下个红杏出墙,婚内出/鬼的骂名?!”秦晋琛的声音忽地拔高,口吻比任何一次都严厉。

    容烨一愕,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心里依然不服,“秦叔叔,思橙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要不然,您怎么会明知道姓曹的那小子对思橙不忠,却什么都不做?!”

    话到一半,霍地,他黑眸瞪大,“莫非,您是为了那五个亿?”

    秦晋琛一怔,“当然不是……”

    他短暂愣神的细微表情落进容烨的眼底,加深了误会,不等秦晋琛把话说完,容烨就犀利地说道,“秦叔叔,我一向敬重您。可我没想到,您竟然会为了五个亿出卖自己的女儿,我真是错看您了!”

    他说着就忿忿地起身离开,出门时差点撞上端着糕点正准备进来的桑桐,见他表情不对,桑桐在身后喊,“容烨,你怎么了?容烨?!”

    容烨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下了楼。

    桑桐错愕地进了书房看向秦晋琛,“容烨那孩子怎么回事?竟然发这么大脾气?”

    秦晋琛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见他要打电话,桑桐便将糕点盘轻轻放置在茶几上,然后悄悄坐进沙发,等着他打完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对方的声音,秦晋琛说道,“我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桑桐看着他,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微微皱眉,表情似有不悦,数秒后神色又恢复如平淡无波的湖面,说道,“我知道了,继续观察,等我消息。”

    等他挂了电话,桑桐就皱着眉,没好气地说,“你也真是的,在家休养也不闲着,总爱操心这操心那的。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秦晋琛叹了口气,没说话,径直从几案上抽出一份报纸,打开其中一页,折好,递给桑桐。桑桐拿过来一看,入目所见赫然是那日被媒体记者拍到的叶衍和蒋一心。

    她大吃一惊,“这不是……”

    秦晋琛哼了哼,“这个叫蒋一心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善用心计,而且有不少可以利用的人脉关系。叶衍和思橙那两个孩子已经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头,可是到了现在还浑然不知自己中了她的毒计。”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总不能撒手什么都不管吧?”桑桐是满脸担忧。

    秦晋琛微微眯眼,深邃黑眸中闪过一抹鹰隼森冷的精光,“解铃还须系铃人,自蒋一心踏进我们秦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派人看着她,她在盘算什么计划什么,全都逃不出我的耳目。”

    微顿,他勾了勾唇,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来,“不过,现在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等着瞧吧,她的狐狸尾巴很快就要露出来了。”

    桑桐知晓自家老公的本事,放心地点点头,却又听见秦晋琛说,“我真正担心的另有其人。”

    “是谁?”

    “是容烨。”

    “容烨?”桑桐惊了下,继而恍然大悟,“难怪刚才见他的神色很不对劲呢。”

    秦晋琛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孩子大概是被蒋一心的那些诡计给蒙蔽了双眼,对叶衍产生很多误会,又放不下思橙,我刚提起让他回南城帮容爵打理容氏,其实是想让他冷静冷静,谁知道他就生气了。唉——”

    “好啦好啦,你是回来养病的,可不是回来操心的。别想多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桑桐轻拍着他的手背,既替秦晋琛感到心疼,又因他的话而担忧。劝归劝,可天底下没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父母,也不知道这会儿思橙和叶衍两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出门两天了也没个电话呢?

    到底还是担心的,桑桐下了楼后,就拨了秦思橙的电话,却是打不通,桑桐只好拨了叶衍的电话号码。

    ……

    密林别墅,一楼客厅里。

    茶几上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把坐在沙发上等救援等到差点睡着的秦思橙给吓了一大跳,她瞥了眼叶衍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岳母大人’四个字,顿时惊喜不已。

    太好了,是妈咪的电话!

    只可惜她双手被绑着,该怎么接电话?

    秦思橙偷偷看了眼洗手间,发现叶衍还没出来,于是微微弯下身子,尝试用自己的下巴去划开手机屏幕……

    眼见着还有三公分就能触及到手机屏幕了,却见一道黑影趋近,然后,那手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抽走,一把戏谑的声音从她面前传来,“你还真是一刻都不老实。”

    她倏地抬头,忿忿地瞪向叶衍,该死的男人,为什么不再迟一点出来?!

    叶衍勾了勾唇,径直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的游泳池,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接了电话,“喂,妈?嗯,我和思橙都在……对,对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她今天胃口不错,我们在外面吃的,嗯……思橙?她在洗澡,要她接吗?”

    乍然听说要她接听电话,秦思橙一双明眸的大眼睛都瞪圆了,迫不及待地就要起身去接听电话。

    谁知她刚刚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跨出去,却听见叶衍说,“不用她接?哦,好,我会把您的话带到的。”

    话落,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正文 205 我想出去看星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将手机揣回衣兜里,抬睫看了看秦思橙气咻咻地脸蛋儿,浅笑道,“你妈的电话。”

    废话!她耳不聋,眼不瞎,当然知道刚才打电话来的就是她妈咪!

    “既然是我妈咪的电话,你为什么不让我接?”

    “哎呀,我忘记了。”他佯装很吃惊的样子,又耸耸肩,“不过,你妈说不用你接。”

    “……”她气结,恨不得撕烂他那张坏笑的俊脸。

    叶衍走回到沙发前,在她身边坐下,凑近她跟前直盯着她的眉眼,问,“刚才在桃花源古镇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困了吗,还说要早些回来睡觉,这会儿又不困了,还看电视?”

    不经他提醒,她更纳闷了。

    从古镇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个把钟头了,那小店里的侍应生还没有报警吗?要不然,为何警察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见她默不作声,视线却是频频瞟向窗外,叶衍精瞳微眯,轻捏住她的下颌,细细摩挲她唇上的柔/嫩,“别看电视了,还是乖乖跟我上楼洗洗睡吧。”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往后缩,可是沙发太小,再缩也缩不到哪儿去,却反倒是因为这一缩,被他更逼近一个死角里,叶衍的身子顺势前倾,单臂就撑在她两侧,俯视着她的一双褐眸里满是流光溢彩。

    对他这样极其爱昧的眼神,秦思橙是熟悉透了,正是这臭男人发晴前兆时才会有的魅惑眼神。

    她骤然间紧张起来,一下子推开他,从沙发上惊跳起来,“我又突然不困了,那个啥……我想出去看星星。”

    不单跳起来,还跳离他远远的,生怕男人一口吃掉她,叶衍忍俊不禁,伸手一把将她抱回怀里,“行啊,要看星星是吧?我陪你。”

    她剧烈挣扎,却怎么都推不开他,还好叶衍真的是揽她去了后山的一处高地看星星,那地方地势高,还修砌有一条石凳,刚好够两个人坐在那里看天上的星星。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沉,周围异常安静,只有啾啾虫鸣,晴朗的天空缀满繁星,每一颗都那么清晰明朗,秦思橙不禁被这异常的美丽吸引了,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一颗躁郁的心也渐渐归于平静,望着那满天繁星沉醉其中。

    “怎么样?美吧?”叶衍含笑望着她的侧脸,满眼寵溺。

    秦思橙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这真算得上是她这辈子看到过最美的星空,干净而纯粹。

    “这栋房子其实是我曾外祖父在世的时候修建的,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上山,要翻过好几座山跨过一条河,才能到达这种房子。但因为地势越高,天空更美,空气更好,所以我外婆童年的时候很喜欢这里,后来她把房子留给了我,我花了一笔钱把这里重新翻修了一遍,前几年我外婆过世前也是在这里度过的。”

    叶衍像是在悠闲地讲着故事,双臂撑在身后的石凳上,翘着脚说,“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这里,虽然好几年才过来一次,但对这片星空却是印象深刻。我发现,天色越暗,看星星就越清楚。”

    他侧头,看向秦思橙,一双褐眸里闪着深邃的光芒,险些令秦思橙深陷。

    脸颊微微发烫,她赶紧别开脸,叶衍笑了笑,又指着天上的那张黑幕,说,“你看那颗星星,如果在云海,可看不了这么清楚,是吧?对了,我想起来小时候被我外婆抱在怀里看星星的情景,也是像这样,天空布满了星星,好像一颗颗的钻石,而我呢,就缠着她给我讲故事……”

    秦思橙幽幽地看着叶衍的侧颜,猜不透此时的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这样美的景色他不该是和别的女人来吗?譬如说蒋一心……

    她抿了抿唇,突然打断他,硬着一颗心说,“叶衍,你跟你外婆看星星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抓你来的吗?”

    叶衍脸色一怔,回头看见秦思橙正用一副审视的表情盯着他,不觉心口一抽。良久,才自嘲地笑道,“呵,你还真是会讽刺人啊,而且还专挑这么好的气氛说。”

    秦思橙别开脸,不再看他,下颌绷得紧紧的。

    他叹了口气,轻捏住她的下颌,令她转过头看向自己,“思橙,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你为什么你始终不肯相信我的话呢?哎,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你才肯信?”最后那声叹气,好似真的发自肺腑。

    她的眸色微微一颤,分明是动摇的痕迹,但依然紧绷下颌说出一句淡漠的话,“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叶衍,我讨厌你!”

    一句‘我讨厌你’像把刀子刺中叶衍的心。

    他烦躁地从石凳上起来,像是要抽烟的样子,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盒来,不一会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烟味……

    他是背对着秦思橙的,身形虽然站得笔直而挺拔,但淡青色烟圈在突然打亮的灯光里袅绕而上,这样的画面竟然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多了几分孤寂。

    气氛被打破,再没了看星星的心情,两人回到别墅里。

    很意外地,这一晚叶衍没有在秦思橙进了浴室后突然闯入,也没有在她入睡后偷偷潜进她的被窝里,而是一个人待在楼下待到凌晨。

    秦思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外面依然是月色朦胧,她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不觉一惊。

    往身侧一看,不见叶衍踪影,想来是他在楼下喝酒。

    毫无疑问,此刻正是逃走的最佳时机,主意打定,她开始想办法解开绳索。

    说来也是运气好,或许是因为当晚她质问了叶衍一句“你跟你外婆看星星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抓你来的吗”,当晚,他虽然依旧绑了她的手,却没有绑脚,而且手腕上的绳索绑得并不紧,她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逃离了束缚。

    刚下了楼梯,一股浓烈刺激的酒味便扑鼻而来,猜他大概是有几分醉意了,秦思橙就大着胆子来到一楼。

    仔细一看,叶衍横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个空酒瓶。

    “他到底是喝了多少啊?”她忍不住捏住自己的鼻子,蹑手蹑脚从他身边走过。

    叶衍始终是闭着眼睛的,似乎真的喝醉了,就连秦思橙从他面前相距一米的地毯上走过时,他都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来到别墅门口,秦思橙轻呼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那扇铁门,却发现那扇门竟然是上了锁的,如果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不得已,只好折回来。

    她小心翼翼地回到沙发边,恍惚见到他的腰际上有块钥匙扣模样的东西,想来那门锁的钥匙就在那里面了。

    她便伸出手,试图挑开他腰际的那把钥匙扣……

    倏地,一只手覆上来一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全身僵得没法动弹,只片刻,身体就被压制在沙发里,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沙发扶手上,她痛得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唇上又是一痛,竟是被生生咬了一口。

    她惊魂未定,忍痛大眼瞪着暗夜里一双褐眸亮如猎豹的男人,喉咙动了动,吐出几个字,“你没醉?”

    叶衍不答,只目光定定地直/勾/勾盯着她,神情专注得好像是在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数秒后,霍地低下了头吮上她的唇。

    他吻得那样重,她很快就无法呼吸了,他扫遍了她口腔里每一个角落,他让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紧张,她紧紧揪住他的头发,希望他停止吻她的举动,否则她下一秒就会窒息而亡。

    可是,又不由自主地回应,贪恋他唇上甘醇的酒味……

    形势一发不可收拾,他终于离开她的唇,却不等她喘息,火/热的唇便顺着她的下巴一直而下,每一处他吻过的地方,仿佛都有殷红的花朵盛开。

    他的手指像是火种,带着火,熟练且轻易地滑向她的腰际,甚至更隐秘的地方,秦思橙一惊,抬手阻止他,却反被他反手捉住,双腕被高举到头顶,他俯身往下吮去……

    他吻得又重又狠,还夹带酒气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她只觉得唇瓣似乎都要被他咬下来,不由又痛又慌,本能地挣扎想把他推开。

    原本想要趁他喝醉酒的时候逃走,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假装醉酒诱她入瓮,可恶的男人,一贯的恶劣!

    被他压得那样严实,她根本就挣不开,反而每动一下就被他吻得更狠些,卷住她舌尖用力吮吸,让她唇舌痛得几乎要落泪,好似在惩罚她的趁虚逃走。

    但很快,那股狠劲儿就变缓了,变得缠棉轻柔,撩/起她体内暗藏的那股火苗。

    渐渐地,那火苗在她体内越燃越旺盛,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燃烧,身体不由自主地弯起美丽的弧度,连脚趾都禁不住蜷起来,喉间滚动着模糊的低/口今。

    这一夜,她终究是逃不过他的缱倦攻势,在他身下彻底舒展绽放……
正文 206 一旦开始,就成了习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小时以前,照母山顶。

    黑夜中,一辆越野车咆哮着冲出秦家别墅,轮胎与坡道上细密的阶梯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嚣鸣声。

    容烨大力踩下油门,然后用更大的力踩刹车,隔离栏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车子嘎吱一声堪堪停在红白相间的栏前,别墅区的保安抹一抹脑门上激出来的汗,往车窗里看了眼,没敢多说一个字。

    容烨不愁没有去处,他有的是地方可以去,熟门熟路去到一家离照母山很近的酒吧,以前他跟秦思橙还有容格格一起去过,所以知道那附近有条酒吧街。

    他径直进了一家酒吧,跟调酒师打个招呼,要了一杯酒,昏天黑地一阵猛灌,可心里的那股火却丝毫没有被灌入的冰凉液体所浇灭,而是越烧越旺,他咬咬牙,气恼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不待对方开口,他率先出声,“老卫,是我。麻烦你帮我找个人,我要二十四小时内得到答复……要基本信息?好,一会儿我把那人的姓名、电话号码以及车牌号发给你……行啊,改天你有空了我们哥俩聚一聚。”

    容烨挂了电话,编辑了一条短信,排头三个字正是“曹叶衍”,短信编辑好后便发给了老卫,不一会儿“嘀嘀”两声响,屏幕上跳出“收到”字样的短讯,他瞥了眼屏幕,然后将手机揣回衣兜里,唇边逸出一抹阴鸷的冷笑。

    这一次,就算是翻遍整个云海市,他也要将思橙从姓曹的身边带走!

    ……

    翌日。

    秦思橙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叶衍的身影,翻个身都觉得腰酸背痛,尤其是腹部,隐隐作痛,像极了少女时期第一次来例假时的感觉,她忍不住揉了揉肚子,想来是这几天做太多剧烈运动的缘故。

    被子里依然有他的味道,她闭上眼,任那股熟悉的味道随着她的呼吸慢慢渗透进心里,很快,满脑满心便都是他的样子了。

    待她惊觉,深责自己不应该!

    她这是怎么了?不是应该一夜旖旎,两月欢凉,一切如风过无痕么?她竟然会怀念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到底还是自己先越了界,是自己一不留神才让心露出了一条细缝,才让他见缝插针地钻了进来……

    一旦开始,就成了习惯,直至渐渐沉迷,再这样下去,以后她离了婚,又如何适应单身后的生活?

    秦思橙猛地打了个激灵,逃也似的从被子里钻出来,逃开他的气息,驱走他的眉眼。却倏地发现,他竟然意外地没有再绑住她的手腕,他这是打算放她走了么?

    她赶紧下了楼,到了楼梯道上,就听到厨房里有噼啪的声响,她抬眸望去,叶衍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叶衍听到有脚步声,回头看到她,露出浅浅的笑容,说,“早饭马上就做好了,你先坐下等会儿吧。”

    他的笑容永远那么好看,好像是三月的阳光照在大地上一样,温暖人心,秦思橙永远忘不了,在秦氏国际十九周年庆典上看见他站在舞台上,含笑向台下的观众们鞠躬,那笑容也是这般的迷人……

    惊觉自己竟看他看到入迷,她惶惶然回过神来,转身就要往楼上逃。

    见她又要躲进自己的小天地里,叶衍忙追上去阻止她,“你别走,老婆,等一等!”

    大长腿跨出,三两步就追上了她,将她拥进怀里,还是一贯诱哄的口吻在她耳边吹着气,“别逃了,还嫌逃得不累吗?过来坐下吧,我给你做了早饭。”

    他半拥半抱着她,一边带她来到餐桌前坐下,一边介绍说,“今天早上我熬了枸杞桂圆粥,虽然是我第一次做,但我保证味道不错。不过,你想吃的话就得去楼上洗个澡,你闻闻你自己,是有多臭。”

    他笑得极其温柔,尤其是一双褐眸难得一见地微微弯起来,笑眯了的模样令秦思橙有些恍惚,仿佛做梦一样。

    “噢,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想一个人洗澡?那好,我陪你一起洗。”

    他说着就搂住她的纤腰往楼上走,秦思橙吃了一惊,赶紧挣脱开他的双臂,“不用了!我自己去!”开玩笑,谁要和他一起洗鸳鸯浴?!

    叶衍还是不放心她,将她抱上二楼主卧室后,又去衣橱里挑选了几件昨天在小镇里买来的干净换洗衣物,折回来后递给秦思橙。

    不经意间,就瞥见她右手食指上的空落。

    叶衍一惊,捉住她的手,问道,“思橙,你的结婚戒指呢?”

    叶衍说的正是当初去云水乡办婚礼时,外公外婆送的那一对结婚戒指,一人一枚,原本她一直戴着,从不离手,自从音乐会后看见叶衍和蒋一心在一起的不堪画面后,她便取下了戒指,将它放回到锦盒里,任其光华陨落……

    她咬了咬唇,狠下心说,“我把它烧了,和婚纱一起。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戒指和婚纱不过都是用来演戏骗人的,既然是骗人的东西,我不想留着。”

    叶衍脸色微变,有些懊恼了,“思橙,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是真心的吗?别再说那什么狗屁的协议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也是最窝囊的事,当初我就不该想出那么个鬼主意!”

    秦思橙仿佛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失笑出声,“叶大师,我现在是不是该套用一句你说过的话——你演戏不累吗?现在没有别人在场,你用不着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模样!我看着恶心!”

    叶衍愕住,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倏地,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揽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间,说,“不是的!思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当初跟你提那什么该死的协议结婚吗?我简直后悔死了,不该听从你爸的计策,骗你说什么秦氏国际差五个亿,只有靠曹氏提供的资助才能救整个秦氏,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你懂不懂?根本就没有什么五个亿,我是真心要娶你的!”

    秦思橙愣住,难以置信地抬头盯着叶衍,“你,你说什么?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爸联合你们家……骗我的?”

    叶衍重重地点头,“对!都是骗你的,秦氏国际根本就不缺那五个亿,是你爸担心你不肯相亲,才故意编造的幌子。”他紧紧揽住她的双臂,急切地辩解着,心急如焚,他再也受不了她的误会和指责了。

    “等,等一下……”秦思橙的脑子里变得混乱起来,有些当初觉得迷惑的事情,现在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只是有一点,她还是不肯相信。

    她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泛着光亮的漂亮褐眸,“可我不太明白,如果秦氏国际不存在资金短缺的现象,你怎么肯娶我呢?”

    她的脑子太混乱了,始终不肯相信向来十分疼爱她的老爸会骗她……

    忽地,她又抬头看向他,直望进他的褐眸里,好像是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端倪,可她看到的只有叶衍蹙眉紧盯着她的表情,在他眼里,她竟然看到少见的害怕和不自信,那副表情真叫人心痛。

    她逼着自己回神,恢复之前的心冷,“你又在骗我是不是?叶衍,我现在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之前我亲眼见到秦氏国际的股东会上,各大股东针对资金短缺的问题讨论激烈的情景,你说我爸骗我?不可能!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思橙……”

    他还想解释,伸手去抱住她,却被秦思橙奋力甩开,她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漠,“就算我爸骗了我,那又怎样呢?根本不足以改变你我之间的现状,别忘了,叶衍,你我之间还有个蒋一心!”

    话落,她就抱着换洗衣物忿忿地跑进了浴室,关了门锁,然后把浴室里的花洒开关转到最大限度,哗哗的水流声瞬间充斥整间浴室,她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淋透全身。

    门外,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传来,又过了不知多久,那道阴影才离开,秦思橙松了一口气,这才将水温调节到正常的温度。

    无论她怎么努力地吸着鼻子,眼泪依然像是不听话地往外冒。

    不可否认,她差一点就要被他的柔情攻势攻陷了,尤其是在听说爸爸骗了她,秦氏根本不需要五个亿,他根本不是为了金钱和利益而娶她的那一刻,她真的真的心软了……

    可偏偏音乐会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一幕,就在这时候蹿入脑子里,不是没有怀疑过那很可能是蒋一心的离间计,可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忽视那一幕的存在……

    脑子浑浑噩噩的,腹部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她一边仰面躺在浴缸里,一边轻揉着腹部,渐渐地,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

    叶衍已经做好了早饭,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秦思橙下楼,不禁担心了,怕她又做什么傻事,他匆匆上到二楼的浴室门口。
正文 207 年轻人,以后注意节制点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敲了敲门,他试探性地唤了声,“思橙?”

    里面没人回应,他又敲了敲,如此反复几次就有些着急了,似隐约听见有水从浴缸里满溢出来的声响,不禁大吃一惊。

    他开始猛拍浴室的门,并且大声呼喊,“思橙?思橙!你快开开门!听见没有?思橙?!”

    但里面仍然没有回应,他咬咬牙,决定不再等,直接破门而入,于是抬腿猛地踹向浴室的门,只听见“砰——”一声巨响,那扇门真的就被他给踹开了。

    进去一看,呆住了。

    秦思橙趴在浴缸边上,昏睡不醒,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有些的发紫,额头的汗凝成了水柱,最可怕的是,那浴缸里的水竟然是殷红色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头顶,下一秒,叶衍扑过去捉住她的手腕,反转一看。奇怪,她的双腕都没有被刀片或是其他利器隔开的痕迹,那么这血是打哪里来的?

    “唔……好痛……我肚子好痛……”一道痛呼声从浴缸里的小女人嘴里哼出,叶衍不禁皱了皱眉。

    肚子?

    他不由分说抱起她,“思橙,别吓我,你怎么了?”这一抱,双手所及之处便感到一丝不对劲,他收回手一看,惊呆了。

    殷红的鲜血沾了他一手!

    叶衍大骇,“思橙?思橙!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思橙,听见了吗?思橙,你快醒醒?醒醒!”

    然,怀里的女人毫无反应。

    叶衍不敢怠慢,忙回到卧室里,替她擦干了身子,换上干净衣物,然后又替她裹了层毯子包住身子,然后抱着她匆匆来到车里。

    引擎发动后,他放下手刹,猛踩下油门,将车子驶向最近的一家医院。

    又是二十多分钟后,叶衍驾着劳斯莱斯,一路飙驶到附近的一家乡镇医院,嚣张飘起的尘埃惊得四周过往行人们频频回首。

    顾不得别人或诧异或艳羡的目光,他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秦思橙,刚触碰到她的屯下就感到一股浓浓的湿/意,叶衍心口一惊,忙低头一看……

    天,她的裤子都被血浸透了!

    顾不得其他,叶衍赶紧抱起她下车,刚到医院门口就开始咆哮,“医生?护士?快来救人,她晕过去了,流了很多血!”

    他的声音惊动了整栋医院大楼,不一会儿就有医生赶来救急了。

    秦思橙被送进急救室后,叶衍就杵在急救室的门口不肯离开。

    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一会儿在长凳上坐下,一会儿又起身在走廊上来回徘徊,一会儿又将手机掏出来犹豫着要不要给秦家打电话,一会儿双手抱头做深呼吸,脑子里始终浮现着秦思橙那张惨白的小脸……

    最后一次下定决心要给秦家打电话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赶紧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迎了过去,“医生,我太太她怎么样了?”

    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凉,有些感冒发烧罢了,又在高温密室的条件下因为大脑缺氧导致休克昏迷,给她打一剂退烧针再输液就可以了。不过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醒,大概是因为过度疲劳引起的。”

    叶衍闻言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秦思橙屯下有血的事来,忙问,“可她流了很多血,那又是怎么回事?”

    医生笑了笑,说,“那是患者的经血,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她的体内尤其是宫颈处有较明显的擦伤受损现象,那是姓交过激的后果。年轻人,以后注意节制点儿,要是不想破坏自己的姓福,还是温柔些,控制一周的次数,别太粗暴了,对女方身体不好。”

    一名女/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刚好听见医生的话,不禁掩嘴偷笑着离开,叶衍应着,脸色微窘。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给秦思橙开了点儿抗生素的药做输液治疗,并让她留院观察一天,叶衍这才得以喘口气。

    不一会儿,秦思橙被人推了出来,转到一间病房内,他一路跟随在旁。

    这家医院虽然小,但病房倒是被清洁工打理得干干净净,窗户朝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衣柜沙发什么的也不缺,很整洁。

    秦思橙身上盖着松软的被子,只露了一张小脸,兴许因为发烧的缘故,脸色微微泛红,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有一种极致的宁静美。叶衍的眼睛看着她沉睡的脸,一只腿半跪在病床前,被子下面,一只手抚上了她的手,很暖。

    而他的另一只手便悄悄地抚上她的脸颊,贴上就没有再放下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蹙紧了眉头看着她,移不开眼,她脸上每一笔精雕细琢的五官都能清晰地印入他的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她的手指像是动了,不自觉地撑坐起来,可发现她依然紧闭着眼睛睡得很熟,他又失望地垂下眼眸来。

    他想这几日是真把她累坏了,神经线高度绷紧,身体也很疲惫,不免有些自责和懊悔。

    不禁想起一句话来,“伤在你身,疼在我心”,他只道是矫情的家们为了卖弄文笔而谱写的华丽辞藻。可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恰恰最贴切眼下他的心境。

    抿了抿唇,他轻轻放下秦思橙的手,从病房里出来时轻轻关上门,想从兜里掏出烟来,却是掏了个空,原来他出来得太急,根本忘了带烟盒和打火机。

    他叹了口气,回到病房内坐下,又抬手用手背摸了摸秦思橙的脸颊,发现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好几分,他担心她发烧,于是叫来了护士。

    护士回来检查了下,说是正常的发热现象,过几个小时就会好转,并叮嘱他随时注意做些物理降温的措施,叶衍还记得自己十岁那年得了嗜血细胞综合征,也是高烧不退,母亲就用毛巾替他降温的情景来。

    依着记忆里的样子,他去买来了毛巾和水盆,毛巾是买的最柔软的一种,往水盆里倒入水,加入适量的酒精,再放进毛巾打湿拧干,然后替秦思橙擦脸和手……

    他每个动作都极其小心,生怕吵醒了她,或是弄疼了她,擦了几遍,感觉水温低了,又重新打了来对上酒精,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给她擦拭,如此反复……

    秦思橙睡得浑浑噩噩,梦里感觉有人在搬弄自己,不禁口申吟了一声,叶衍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不敢再动。秦思橙并没有醒,抱着被子的双肩瑟缩发抖,看样子好像很冷。

    他怔忪了一下,这才想起发烧的人其实是怕冷的。于是,他又替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但她似乎还觉得冷,蹙着眉头,蜷缩着身子,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叶衍见了直心疼,悄悄地把她的身子扳正了,替她把敞开的衬衫领口给一颗颗扣好,又替她轻轻梳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捂住她的一双手,用嘴吹出热气替她暖手,她的手心是那么凉,他呼了很久的热气都不见好转,他干脆在她身边躺下,极小心地揉着她的手。

    仿佛感觉到了来自身边的暖气,秦思橙皱了皱眉,往他身边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梦里的秦思橙浑然不知身边多了个叶衍,将他当做暖手壶一般,抱得死死的。

    叶衍见状不禁浅浅地勾起了唇,不知不觉中也闭上了眼,与她额头相抵,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叶衍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秦思橙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睡相安然,一只手臂仍紧紧地抱着他,叶衍满/足地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下,没想到这么个细微的动作竟唤醒了秦思橙。

    一时无法适应满室刺眼的光亮,醒过来后,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思橙,你终于醒了?”男人的声音格外惊喜。

    秦思橙听出那是叶衍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躲,但只要稍稍一动,就头晕目眩,缓了好一会儿才好些,渐渐地把眼睛睁开看向身侧的他。

    眼前,是一双幽深而剔透的漂亮褐眸,盛满了满满的担忧和欣悦,令她心悸。都说眼睛是人的心灵之窗,那他的心呢?真如她此刻看到的那样,在担心她?

    见她闷闷不语,他又问,“感觉好点儿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然会疼,脑袋痛,肚子痛,但她心里还有些抗拒,抿了抿唇,才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残破的声音,“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发烧了,洗澡的时候因为缺氧晕过去,我怕你有事,就送你来医院了。”他一边解释,一边抱她更紧,那模样仿佛怕她永久醒不过来似的。

    她皱了皱眉,说,“你……抱得我快呼吸不了了。”

    他愣了愣,赶紧松开她一些,却又后怕得很,在她得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低哑着嗓音问,“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她倒是真饿了,点点头,叶衍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叶衍说着就风风火火出去了,临走前竟忘记拿走自己的手机,而且就有那么巧,他前脚刚走没几分钟,他的手机就响起来。
正文 208 我最需要的,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说着就风风火火出去了,临走前竟忘记拿走自己的手机,而且就有那么巧,他前脚刚走没几分钟,手机就响起来。

    她侧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串陌生号码,秦思橙没怎么在意,想着若是骚/扰电话,等它自己消停就可以了。

    谁知对方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女护士来替她换药,发现手机一直想着,就问,“怎么不接电话呢?它响了很久了。”

    秦思橙咬咬唇,心想有可能是找叶衍的急电,如果错过,或许会误事,她只好接了电话,“喂,你好。”

    对方以为自己打错了,先是愣了愣,而后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发现的确是叶衍的名字,随即反应过来接听电话的人是秦思橙,唇边不禁逸出一抹冷冽的笑容来。

    这边秦思橙皱了皱眉,“喂,你好?不说话的话,就挂咯。”话落就要挂电话。

    忽地,电话那端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刚开口就带出一声甜腻腻的细声软语,“喂——是阿衍吗?你那边信号不太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秦思橙的手有些轻颤,听出来对方是蒋一心的那一刻,整颗心禁不住的狠狠一缩。

    “阿衍,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秦思橙不会跟你离婚了吧?你不知道,那天被她撞见我们俩在包厢里亲热,我好担心她会跟你闹离婚,一旦她跟你提离婚,你投资的那五个亿不就打了水漂吗?!”

    听到这里,手机险些从秦思橙颤抖得厉害的手里滑落下来,紧接着又听见蒋一心说道,“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能把姓秦的那女人骗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以。这段时间可是秦氏最困难的时候,如果她要跟你离婚,你千万不能答应,你就是现在撤资也亏了一大笔,还不如等秦氏过了困难期,把投资的那笔钱双份赚回来,再跟她离婚也不迟。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会在背后一直支持你的,只要你还爱我,就算要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女人,我也愿意。阿衍,我爱你……”

    蒋一心自顾自说着话,似乎浑然不知接电话的人不是叶衍,口吻分明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小爱昧,秦思橙没有听完,就抖着手挂断了。

    电话那端,某家咖啡厅雅座里的蒋一心见秦思橙不说一句话就闷闷地挂了电话,洋洋得意地耸耸肩,把手机递还给对面的人,炫耀般地说,“怎么样,现在相信叶衍爱的人是我了吧,他眼里只有我,要不是他父母反对,当初就不会和秦家千金结婚了。他可是早想着和秦家千金离婚,然后跟我在一起呢,是我不准,我就是要他觉得亏欠我,对不起我,才能一直疼着我。何况他现在离婚,那五个亿可不就亏死了。”

    坐在对面的是她的两位闺蜜,羡慕不已地说,“你啊你,高中那时候同寝室的姑娘们就属你是最机灵最聪明的了,想不到你现在还这么会盘算。看来,那钢琴王子叶衍肯定是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了。”

    蒋一心嘴角上翘着,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就在几分钟前,她跟闺蜜们打赌说叶衍逃不出她的手掌心,闺蜜要她证明,她还有些心虚,因为她心知肚明叶衍的心思早不在自己身上了,无论是上吊自杀还是娇言嗔嗲,她都不再有左右他的可能,就连以前她惯常使用的黏人战术,也都不足以对付他。

    但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人不是叶衍,而是秦思橙,这样一来,她正好一箭双雕。

    蒋一心无声冷笑了下,端起一杯咖啡,动作优雅地轻啜了一口,那张娇俏的脸笑得好似阴谋得逞的狐狸。

    ……

    与此同时,兀自挂断电话后,秦思橙已是满心混乱,无法自持。

    数秒后,她狠狠地拔掉了左手背上还打着的点滴,血从里面渗出来也不觉得痛,因为那种痛根本抵不上心口的痛。

    脑子里一片空白,蒋一心那句“只要你还爱我,就算要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女人,我也愿意。阿衍,我爱你……”是她脑海里仅有的意识。

    是怎么从病床上下来,走出病房,进了电梯间,再走出医院,她都忘了,只知道摇摇晃晃地一直往前走,有人在叫她也没听见,直到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拽住了她的皓腕。

    “思橙,我叫你呢,你没听见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是叶衍!

    她心口一抽,下意识地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挥动下,竟把叶衍手里提着的食品袋给甩掉,只听见轻轻的一声“啪”,叶衍手里的食品袋掉落在地,饭盒里的饭菜和汤水全都溢了出来。

    秦思橙低头掠了一眼,瞥见地上还有两包卫生巾,心口又是狠狠一抽……

    叶衍觉察到她脸色不对,她的态度也与之前截然不同,仿佛又回到来密林别墅之前,叶衍心中无端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思橙,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他有些心慌慌地打量她,生怕她伤到哪里了,发现她连病号服都没有换,更是预感不妙,“思橙,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在想着逃离我吗?”

    “叶衍,你不用再假惺惺了,你老实回答我,你那么努力的对我好,到底想得到什么?是钱,是利益么?可你是曹家唯一的嫡孙,又是女人们心目中的男神,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觉得不满足,为什么要欺骗我?还是说你觉得欺骗我,很有意思?!”

    秦思橙越说越激动,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还嫌不够地想远离他,但刚转身,就被叶衍从身后抱住,怎么也挣脱不掉,越挣扎越气恼,隐忍许久的泪水便涌了出来,她想用力逼回去,却未果,反而哗啦啦越落越厉害。

    叶衍丝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对秦思橙的指控也感到莫名其妙,她明明开始动摇,开始自我怀疑,开始不由自主靠近他了,可为什么眨眼功夫又变了呢?

    他的迷惘和困惑被秦思橙认定为心虚,于是更加气恼了,“你回答我呀,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顿了顿,她冷笑着摇摇头,“也对,虽然你什么都有,但你野心太大的话,是没法满/足的。你想连本带利赚回五个亿是么?好!没问题!我把秦氏卖掉还你五个亿总行了吧?你用不着再费尽心机欺骗我了,我已经很心累了,求你放过我吧,叶衍!”

    叶衍听得心酸:前路在她看来真的就要悲哀了吗?

    他蹙眉看着她,她的侧影倔犟,骨骼撑起身影的棱角,唯有长发柔顺,叶衍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她的脸,秦思橙微微偏过脸避开,他抬起的手滞留空中,最后僵硬地落在她的青丝上。

    默然良久,他一声长叹,“思橙,我现在很认真的回答你,我不要那五个亿,钱跟利益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我最需要的,是你曾经对我的那一份爱,我想要我们重新开始,你明白么,思橙!”

    “我知道过去是我做得不够好,但现在,我很认真地祈求你,和我重新开始,好么?”叶衍紧握住她的手腕说着,手指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她的掌心,好像生怕她不能明白他的心思似的。

    秦思橙盯着他的眼睛,视线反复巡梭着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跟当初来家里提亲时无异,也是这般紧张,好似她不答应,他就会心肝脾肺俱裂而死似的。

    后来她心动也心软了,答应和他结婚,两人一起到云水乡办婚礼,再之后发现自己爱上他时,已是无法自拔……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两人会在一起一辈子,真的以为他会像自己承诺的那般悉心地呵护她,待她如自己疼/爱的那一株晴人泪,可没想到……

    倘若不是蒋一心打来的那通电话,她几乎又要相信他了。

    秦思橙摇摇头,晃掉脑海里不断涌出来的那些回忆,用力地咬了咬牙关,抬头发横地对他说,“不可能,叶衍,我不会再傻傻的相信你了!”

    她的冥顽不化令他气恼,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紧握住她的双肩,说道,“秦思橙,你不相信我才是犯傻,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不肯信我?!”

    秦思橙的心一下就凉了——他竟然说中了,她确实爱他,就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欺骗她吗?!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缓慢却冰冷地说,“真是可笑,你凭什么说我爱你?告诉你,曹叶衍,我根本就不爱你,从头至尾,从来没爱过你!”

    她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来,叶衍大概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好久都没有出声,秦思橙怕自己心软,更怕看见他受伤的眼神,转身就拼命地逃。

    而叶衍则怔怔地站在原地,确实被她那句“从来没爱过你”而打击到了,始终无法回神,直到一道汽车急刹时发出的“嘎吱”声响传来……

    他惊觉回头,大喝一声,“思橙——”
正文 209 我陪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定睛一看,一辆越野车堪堪停在秦思橙面前,只差一臂之距,越野车就要撞上她了,秦思橙整个人虽然是站着的,却已是吓傻了,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叶衍比秦思橙还害怕,心脏狂跳不止,慌忙冲上去抱住秦思橙的身子,但见那辆越野车里下来一个人,他下意识地瞪向那个人,却是一怔,“你……”

    是容烨!他是怎么找到医院来的?

    心口一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

    容烨看见叶衍的那一刻,整张脸都黑了,他不由分说冲上前来,大力地将秦思橙从叶衍的怀抱中扯开,目光阴鸷地瞪向他,“姓曹的,你够了!不然我就报警了!”

    “又是你,容烨!”叶衍气得咬牙切齿,但看在秦思橙的面子上,他极力忍着,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我警告你,夫妻间的事,少掺和!”

    “为什么我不能掺和?我一直在守护着思橙,一直在照顾她,她是我青梅竹马,从小就认定的爱人!是你,曹叶衍,是你强行从我身边夺走她,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丈夫,思橙也从没把你当成她的丈夫,听清楚了吗?!”

    一句‘思橙从没把你当成她的丈夫’,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在叶衍的心口剜了下。

    见他不说话,容烨径直揽住秦思橙的纤腰,说,“思橙,别怕,跟我走。”

    “思橙!”叶衍拽住她的皓腕,语气中有了一丝类似无奈的东西,“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原本那么高冷的一个男人,却说出这样近乎祈求的话来,秦思橙不是不觉得心酸,可她却摇摇头说,“别再说了,叶衍,我们离婚吧。”

    叶衍的手一僵,她已经被容烨带进了越野车里。

    容烨狠狠地瞪他一眼,冷嗤一声后,就要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上,叶衍眼睁睁见着秦思橙被容烨带走,一下子火了,褐眸里渐渐升腾起燃烧的怒火。

    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冲上去,揪住容烨的衣领就给了他狠狠地一,容烨也不是吃素的,返身就跟他扭打做一团。

    叶衍有好几次都要冲到车边,想要打开门拉秦思橙下来,却都被容烨阻止了,而容烨也不想跟他久战,最后一次使出了杀手锏,几记凶狠的鹰勾拳将叶衍打得落花流水,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容烨是打红了眼,冲上去又要用脚踢,秦思橙到底还是心软了,从车上下来,抱住容烨的胳膊,哭丧着喊,“够了够了!容大哥,别打了,我们走吧!”

    叶衍被打得倒地不支,爬都爬不起来,一张原本帅气的脸挂满了彩,容烨见状知道他是再也没办法纠缠了,于是听了秦思橙的劝,将他丢下,径直带着秦思橙重新上了车。

    他就被那么丢在马路边上,过往车辆呼啸而过,秦思橙于心不忍,坐上了车也都不时回头看他。容烨知道她心软,便一刻不停留,立马发动了引擎。

    扬起的尘埃很快遮挡住了叶衍的视线,越野车眼睁睁从他眼前消失。

    他的头有点眩晕,眼前的景物似在打转,他受伤了吗?他在流血吗?可惜她看不见他的伤,她还是心狠地跟容烨走了……

    =======

    越野车内,秦思橙从后视镜里望着叶衍躺在马路边的身影,眉头紧蹙,心头如同涨潮而去的失落,随着悲愤过去,还是那么明显。

    说不心疼,那是谎言,说不在意那更是自欺欺人,就连秦思橙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对叶衍说的那番话,究竟是对他更残忍,还是对自己更残忍……

    秦思橙双手捧着脸,只感觉整个人陷入了无力之中,再也没有力气呼吸,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秦思橙,不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眼泪还是在指缝间滑落,湿热的落下……

    一只大手搭在了秦思橙的背上,微不可闻的叹息声从身边的男人鼻息间逸出,秦思橙这才惊觉身边还有个容烨。

    “容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愕然。

    “我找一个朋友帮的忙,他在搜查科工作,这方面专业技术很好,通过叶衍的车牌号很快找到了你的下落,又发现你的入院记录,今早我得到消息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容烨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秦思橙看出容烨视线里的关心,不觉心里一暖,说,“容大哥,你能带我去转一转吗?我好想出去走一走,这几天闷坏了……”

    容烨闻言微微皱眉,目露忧色,但看着秦思橙哀求的目光,他还是点头了,“那你想去哪儿?”

    秦思橙想了想,说,“游乐场。”

    游乐场?容烨一怔。

    小时候,每当秦思橙不开心了,总是缠着他去游乐场玩,如今大了,倒是极少再去游乐场。

    他不禁侧头看向秦思橙,她又像是小时候那样霸道嚣张地缠着他做这做那,是否预示着她又愿意依赖他了呢?

    心头重燃起希望,他点了点头,说,“行,我陪你。”

    容烨果真开车去了市里的游乐场,快到门口的时候却接到容格格打来的越洋电话,“喂,大哥,你猜我在巴黎遇见了谁?”

    “谁?”他一门心思挂在秦思橙身上,回答得恨不专心。

    容格格浑然不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声音是异常的兴奋,“是爸妈也,刚好妈咪也来巴黎参加时装周,爸爸是陪她过来的。爸妈临时决定跟我一起回云海看你,现在我们已经在中途转机了,我看看……嗯,大概一个半小时后,你就可以开车来接我们了,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桑阿姨的月桂坊大吃一顿!”

    “一个半小时后?”容烨惊了下,转瞬又说,“我今天不行,晚上要加班,你打个计程车,载爸妈去月桂坊吧,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

    一旁的秦思橙闻言不禁讶然,容大哥他……竟然为了她,放父母还有亲妹妹的鸽子?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什么啊,又加班?”电话那端的容格格自然是要抱怨了,随即又说,“算了,我直接向秦叔叔请假好了……”

    “不用了,我说去不了就是去不了。就这样,挂了!”

    容格格提及秦晋琛,容烨便想起之前跟秦晋琛之间小小的摩擦,不禁皱了皱,心情忽然烦躁起来,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秦思橙觉得很愧疚,“容大哥,你有事的话就不用照顾我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容烨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没事儿,我陪了你,再去陪我爸妈也是一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经常搞突然袭击,我和容熠都习以为常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进了游乐场的车库里,他指着前面的摩天轮说,“已经到了,难道你不想去坐一坐过火车吗?那可是你最喜欢的。”

    秦思橙一怔,回头一看,眼前一亮,瞬间被吸走了注意力,所有顾虑也消失不见。连着一周,她闷坏了,也确实心累了,真的很想好好放松放松。

    于是买了通票,从海盗船玩到过山车,从过山车玩到旋转木马,再从旋转木马玩到碰碰车,再从碰碰车玩到摩天轮,然后就在游乐场旁的一家小酒吧里喝酒,吃烧烤……

    因为是夜/场,有些项目因为考虑到危险因素而被关掉,如若不然,秦思橙真会把游乐场的每个角落都给玩个遍,而容烨也贪恋着这份被秦思橙依赖的感觉。

    要不是因为父亲容爵亲自打来的电话,或许,他真的会跟秦思橙在游乐场里待一个晚上。

    “容烨,马上把思橙送回照母山,她已经嫁了人,你还带着她到处玩,成何体统?!”

    容烨闻言心口一惊,父亲是怎么知道他跟思橙在一起的?却不敢怠慢,因为他对父亲的话多少有些畏惧。

    他的散打就是小时候容爵亲手教授的,少年时期,每每不听话耍脾气时,父子俩就在俱乐部里比试拳脚,输的那个总是他。

    现在虽然成年了,但小时候被父亲教训后留下的阴影仍在,始终畏惧着容爵的威严,在容烨眼里,容爵始终是个严厉的父亲。

    挂了电话,回头一看,秦思橙已是酒意熏然,容烨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思橙,你醉了?”

    “呵呵,”秦思橙轻笑两声,眼神迷离,“现在舒服多了,感觉心里头都不堵了!”话落,她便倒进他怀里。

    容烨无奈地笑了笑,抱起她回到车上,当晚回到照母山顶时,已经很晚了,秦思橙的脚步已经不稳,脑袋也不够清醒,容烨只好抱着她走进秦家大门。

    一进门,就愣住了。

    只见秦家客厅的沙发上,秦晋琛、桑桐,还有自家父母四个长辈全都在,容格格也在一旁规规矩矩地坐着,看见他抱着醉醺醺的秦思橙走进来,脸色都变了。

    刘嫂也还没有睡,忙和容格格一起,扶着秦思橙上楼进了卧室。

    容烨知道这阵仗意味着什么,躬了躬身,“爸,妈,秦伯伯,桑阿姨,我带思橙回来了。”

    容爵皱了皱眉,起身走向他,并非劈头盖脸的批评教育,而是一道狠厉的巴掌。
正文 210 父子间的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力道虽然算不上很大,但容爵年轻时叱咤黑白两道,功底深厚,已是叫容烨吃痛不已,脸不但被打偏,还瞬间起了红红的手印。

    足足愣了五秒之久,容烨才回过神来。

    回头看向父亲带着怒气的脸,错愕的眼眸里渐渐的被一种无畏无惧的笑意取代,那是一种带着叛逆和骄傲的笑意,在眸底里无声的蔓延。

    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温暖见状,赶紧拦住了容爵,看着儿子脸上因为这一掌而出现的粉红印子,不满的对着容爵抗议起来,“爵,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干什么要打他呢?!”

    见温暖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儿子,容爵更生气,“你说我为什么打他?人家思橙嫁了人,跟叶衍好好的,他偏要揷上一脚,甚至还要怂恿思橙跟叶衍离婚!你说说,我该不该打他?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传出去,别人还要说我们南城容家没有家教,生了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婚姻的畜生!我今天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这畜生还会掀多大的浪!”

    容烨听见父亲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并没有以前的顺从,而是紧紧抿着双唇,双手握成拳状,似乎在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

    母亲温暖看见他这副模样,生怕他发飙,赶紧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提醒他不要跟容爵对着干。

    容爵也是气极了,当满心欢心跟妻女一起去云海,打算跟儿子团聚时,却听说他不去机场接机了,顿时有些失望,后来又听说容格格说起容烨和秦思橙、叶衍两口子之间的纠葛,再后来到了照母山秦家,得到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的证实,已是气极。

    马上联络手下人查到了容烨的行踪,将他最近四十八小时的动态掌握了个通透,得知真相后的容爵更是气得怒不可遏。

    “平日里没个定性也就算了,你不肯回来打理容氏,要留在云海帮你秦叔叔,我也没什么意见,但是这一次你居然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情来,惹得思橙和叶衍小夫妻俩闹离婚,你简直是把我们南城容家的脸都丢尽了。说实话,我现在都没脸见你秦叔叔和桑阿姨!”容爵的声音似要穿透整幢房子。

    容烨知道这一次父亲是真的生气了,但他并不打算退缩,而是决定彻底摊牌。

    “爸,既然你说到这里了,我也就跟你摊牌了吧,我不会回去的,我要留在云海照顾思橙,她现在需要我。以前是我错过了太多次的机会,但现在我不想再错过她了,思橙跟叶衍是不会幸福的,他们闹离婚又不是因为我,而是叶衍自己私生活不检点,思橙只是终于想通所以提出离婚而已。爸,你不也是过来人吗?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思橙她需要寻找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幸福,我有这个自信让她获得幸福,为什么你不允许我跟思橙在一起呢?”

    容爵气得头疼,“爱情?你当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破玩意?你以为婚姻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思橙跟叶衍不想爱,当初她为什么愿意嫁给叶衍,你怎么不用你那首席建筑师的聪明脑子好好想一想?”

    秦思橙还爱着叶衍这件事,容烨不是不知道,但他深信叶衍辜负了秦思橙,给不了她幸福。

    他说,“是,她是爱叶衍,但叶衍根本不爱她,如果他爱思橙,就不会跟蒋一心纠缠在一起,就不会辜负了思橙,伤害她,让她伤心!总有一天,她会醒悟过来的。”

    “放屁!该醒悟的人是你!”容爵听见他一番不着边际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暴怒之际不禁爆了粗口。

    “你凭什么说叶衍不爱思橙?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和你不相干!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叶衍跟蒋一心纠缠在一起了?你是亲耳听说的,还是亲耳看见的?退一万步,就算是当事者亲眼见到的事情,也未必都是真的,你又凭什么介入其中,搅乱局面?!”

    容烨丝毫不服气,“凭什么?我喜欢思橙,当然想要照顾她,对她好,您当初不也是这么追我妈的吗?如果当初不是你坚持,爷爷怎么可能允许你和妈结婚?要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不也是遗传了您吗?”

    容爵气得浑身发抖,操起面前的手机,就要往容烨的身上砸去,“你这个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和你妈的事什么时候轮着你来管了?!”

    容烨没有避让,手机闷闷地砸在他的脑袋上,再掉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再看容烨,脑袋上竟然被砸起了一个大包,可他硬是不吭一声挨下来了。

    他那副执拗的模样,就好像是别说一只手机,就是有块大石头砸过来,他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地站在原地。

    他毫不退让地回嘴,“我不是管,我只是陈述事实。”

    容爵听见这话,当场恨不得直接翻了那茶几,破口大骂道,“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滚!”

    “其实我来也只是送思橙回家的,我并没有求着您来云海看我,既然您现在不想看到我,那么如你所愿,我马上走就是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容爵气得不得了,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串电话号码,很快,那边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容叔?您找我。”

    “凉笙,你马上带几个人到云海来,给我把容烨那臭小子绑回南城去,他长期不在我们身边,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凉笙,是容爵二十年前最得力的助手阿BEN的遗腹子,从小被容爵收养,现任容氏集团总经理一职,但凡商场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都是由凉笙替他处理了。

    把凉笙叫来,莫非是要对容烨使用什么非常手段?

    温暖大骇,忙拽住自家老公的手臂,“容爵,干嘛把凉笙叫来?你疯了,这种家务事,用得着把凉笙叫来吗?”

    桑桐也劝,“温暖说的没错,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可千万别用错了方法。”

    就连秦晋琛也站出来打圆场,“是啊,容爵,消消气,容烨到底还是容家的长孙,又是唯一可能继承容氏的继承人人选,你若是使用非常手段对他,那孩子本就很敏感,只怕适得其反,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我看,还是让他先冷静冷静,正好我们花些时间想个妥当的解决办法。”

    有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劝阻,容爵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不断地用手指指腹揉自己的太阳穴。

    温暖见状松了口气,回到他身边坐下,然后用手一阵阵轻抚他的胸口,直到容爵摆了摆手,她才停止这个动作。

    忍不住感慨,“那孩子就是太冲动,做什么事都欠缺考虑,这方面倒是应该跟凉笙好好学一学。”

    说到这里,容爵像是忽然受到启发似的,停止了揉自己太阳穴的动作,一双韬光养晦的黑眸里精亮无比,微微颔首,说道,“唔,我看是时候实施我们的计划了。”

    “你是说……”温暖一惊。

    容爵点点头,却没说话。

    温暖踌躇了下,“会不会太早了?”

    容爵凝眉说,“不早了,容烨都二十六了,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温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见他们俩打着谜语,也不方便多问。后来在秦晋琛和桑桐夫妇俩的一再挽留下,容爵和温暖决定暂住照母山一晚。

    桑桐和温暖许久不见,自然是要说一说知心话的,两个人泡了一壶花茶,坐在后院里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孩子们的姻缘话题上。

    桑桐啜了口花茶,叹口气说,“要不是我们家思橙只把容烨当哥哥,我还真是希望他们俩能成一对呢。哎,说到底,还是我们家思橙没福气。”

    “感情的事,谁都无法预测。”温暖遗憾地摇摇头,又忽然说,“说实话,我也想让容烨去相亲,说不定真有哪家的姑娘能制得住他,只是怕他不肯乖乖去相亲。”

    说不定真有哪家的姑娘能制得住他……

    桑桐美目一沉,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人。

    她低首啜茶的动作一顿,回头说,“你还别说,我真有个人选,而且,容烨跟她认识。”

    温暖愕住,“是谁?”

    桑桐浅浅地一笑,凑近温暖的耳根一阵耳语,温暖听完后,满意地笑笑,有些迫不及待地回房跟自家老公汇报去了。

    温暖前脚刚走,管家刘嫂就匆匆找来,“不好了夫人,小姐她好像病了,刚才还在洗手间吐了……”

    “什么?!”桑桐一惊,起身时差点儿打翻了茶壶。

    主仆二人忙上楼赶去秦思橙的卧室,只见她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整个人瑟缩不止,桑桐暗道不妙,伸手一探,果然她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不敢拖延,她马上致电叫来了家庭医生。
正文 211 我爱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秦思橙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病情。

    吐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吊了一夜药水热度仍然不退,直到傍晚都没睁过眼,只是嘴里不停地发出模糊的呓语。

    桑桐被吓得半死,一整夜都守在床边不曾离开。

    她给叶衍打了电话,可他的手机始终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也有些生气了,“叶衍这孩子,这时候到底去哪儿了?既不亲自送她回家,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不会真的跟那个什么蒋一心在一起吧?”

    殊不知,此时的叶衍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容烨狠狠打了一顿后,镇医院的保安发现了躺在门口大马路边上的他,让人把他送进了医院,替他包扎了头上和身上的伤口。

    他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回到密林别墅,望着空空落落的屋子,心底一阵揪痛,又猛地灌了好多酒,一直喝不省人事……

    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躺了多久,醒来后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了电,已自动关机了,怕秦思橙会给他发短信或是打电话,于是换了块电池。

    正好这时候路飞打来电话抱怨,“叶衍,你在哪儿?几天都联系不到你,真是急死我了,不是说话度假归度假,但要一直保持联络的吗?”

    “有什么事就说吧。”叶衍的声音病怏怏的,似乎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

    路飞浑然不知叶衍的声音不对,自顾自地说,“你知道第七届德国柏林国际艺术节即将召开的事情吧?举办方已经定下具体时间了,就在下个月十号,这次有很多重量级的人物参加,像小提琴家劳伦柯迪亚、还有俄罗斯的伏莱德米尔都会来,哦对了,还有钢琴界的鼻祖纽莫夫先生担任评委呢,亚洲这边就只邀请了你一个,你不是一直很敬仰纽莫夫先生吗?这次机会难得,正好向他取经。”

    说了一大通,可惜叶衍心不在焉,他现在心里只有秦思橙,别的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不是早跟你说过,我打算回国后就往教育业方面发展了吗?这种国际级的比赛,我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路飞愣了愣,立马开启了念经模式,“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出席此次盛会的可都是些国际顶尖钢琴家,你虽然也担任过评委,但毕竟还年轻,还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还有哦,人家好多活跃在钢琴教育界的大师也要参会呢,如果你真要往教育方面发展,也可以找他们指点迷津……”

    叶衍被路飞的一堆碎碎念惹得脑子发涨,他揉了揉太阳穴,说,“我考虑考虑再说。你现在有空么,有空就过来接我,我喝了太多酒,不方便开车。”

    路飞也正好有事找他,便满口答应了,等待的空当,叶衍给秦家打了电话。

    那边接电话的是桑桐,一听是叶衍就气得不得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叶衍,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你知不知道,思橙她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听说秦思橙病情加重,叶衍大骇,一上车就让路飞直接送他去了照母山顶。

    路飞见到叶衍头上扎着的绷带不禁大吃一惊,“我说叶衍,你这是怎么回事?来度个假,怎么会伤成这副鬼样子,哎,我说虽然你是实力派钢琴家,不是靠这副好皮囊火起来的,可你还是得多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吧?对了,秦小姐呢?你不是跟她一起出来过七夕的吗?怎么没见着她?”

    不说还好,这一提及秦思橙,叶衍就想起她狠心丢下他,跟容烨一起离开的画面,眉头就揪成了个川字……

    路飞见状,不由得蹙眉,“你的伤就是为了她吧?她人呢?不会是被那位容家少爷带走了吧?”

    叶衍闻言狠狠地甩给他一记冷眼,路飞知道自己猜中了,赶紧把嘴抿上。心想这次真是问题大条了,怎么办,他们俩不会真的闹得离婚上头条吧?

    思及此,路飞也不禁忧心起来。

    ……

    车子在一个小时后驶回市区,又隔了二十分钟抵达照母山。

    进了秦家,就要面对岳丈岳母的发难,桑桐脸上是少有的厉色,直瞪着他质问,“叶衍,你和思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衍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妈,我……”

    秦晋琛抿了抿唇角,目光冷锐,“阿衍,我把女儿交给你,可不是让你伤害她的。”

    “爸,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只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晋琛没有说话,凝眉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问,“阿衍,你老实回答我,你对思橙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我听说思橙好像要跟你离婚?”

    叶衍一惊,脱口而出,“我爱她!我不会跟她离婚的!”

    秦晋琛眯了眯眼,又一次审视着叶衍的褐眸看了许久,最后点点头说,“那好,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现在还不行,她还没醒,你先回你外公家休息吧,等她醒了,再叫你过来看她,我想你们俩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顿了顿,秦晋琛又打量了下叶衍那张挂了彩和长满胡茬的脸,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气,不禁皱眉,“你也需要好好调整一下状态,你这幅鬼样子进去见她,只怕她醒了之后又会被吓醒。”

    叶衍未获得秦晋琛的准许,见不到秦思橙的面,颇有些失落,但又经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的模样确实很邋遢,衣服皱的,还是两天前穿着的那一套,蓬头垢面不说,还挂了彩,身上还有股酒气,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国际级的高大上钢琴大师,而是像极了一个醉鬼。

    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好,我听从岳丈的安排,明天再来看思橙。”

    叶衍毕恭毕敬地躬身,转身离开前还不舍地望了眼二楼,秦晋琛则一直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才叫来了刘嫂。

    “刘嫂,思橙怎么样了?醒了吗?”

    “小姐已经醒了,但精神状态很不好,眼泪鼻涕一起来,她说嗓子也很痛,连吞口水都困难,您看是不是把柳医生叫过来再给小姐看一看?”

    “嗯,行,去吧。”秦晋琛点点头,叹了口气。

    二十分钟后,医生就赶来了,经过一番检查,发现没什么大碍,输上药水后就离开了,桑桐一直陪在秦思橙身旁照顾着,终于在第二天彻底恢复意识,虽然嗓音还是依然的沙哑破碎,但已能起床喝粥吃东西了。

    见她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秦晋琛和桑桐都松了一口气,却冷不丁听见秦思橙说,“爸,妈,我想跟叶衍离婚。”

    两人面面相觑,足足愣了数秒之久才回过神来。

    作为一家之主,秦晋琛语重心长地说,“思橙,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冷静多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否则一旦做了错误的决定,将终生遗憾,后悔莫及。”

    不是不明白老爸的意思,秦思橙抿了抿唇,坚定地说,“不会的,我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要和叶衍离婚。”

    见劝不了她,秦晋琛是又气又急,“不行!你……”

    怕他动怒,桑桐忙拽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继续,转而看向秦思橙笑了笑,口吻极其婉转温柔,“橙橙,这个问题我们改天再谈,你也知道你爸的公司现在还很困难,如果你急着跟叶衍离婚,说不定会波及秦氏,先缓一缓,等过了这阵子再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养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会支持你的。”

    有了桑桐这句话,秦思橙仿佛吃了颗定心丸似的,松了一口气,微微颔了颔首,又多舀了几口粥喝。

    桑桐则悄悄把秦晋琛拉出卧室,刚来到走廊上,秦晋琛就沉不住气了,“老婆,你不会真的答应让他们离婚吧?那可不行……”

    “嘘——你小声点!”桑桐拽了拽秦晋琛的胳膊,“我会那么傻,坑了女儿一辈子啊?你听不出我是在拖延时间,其实是想让她冷静一下吗?”

    秦晋琛闻言这才点点头,又说,“现在看来,横亘在阿衍和思橙两个孩子之间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蒋一心,一个是容烨。蒋一心那边,我一直派人盯着,她在做什么,计划些什么,我了如指掌,倒是容烨那孩子,我担心他贸贸然又揷上一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桑桐点点头,漂亮的眼睛忽地一亮,想起一件事来,“其实,容烨的事情昨晚上我已经跟温暖聊过了,她和容爵打算给他物色一门亲事,我推荐了婉露的女儿,说他们俩在工作上就认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文了。”

    “你说的是婉婷?”秦晋琛一怔,想起那日在家里招待叶婉露和曹伟伦两口子的事情,分明看出曹婉婷和容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嗯,容烨和婉婷,的确是很相配。”说话间,好像眼前就站着容烨和曹婉婷两个人似的,他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在走廊上说着悄悄话,屋里的秦思橙也没闲着,身体稍微好了些,她便下床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然后,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正文 212 我想和你走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于次日一早,给叶衍打了一通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叶衍急切的声音,“思橙!思橙是你吗?”

    她稍稍沉吟,回道,“是的,是我。”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思橙,你身体好些了吗?妈说你病得不轻,昨晚我想来看你,但……”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思橙径直绷紧了声音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跟路飞在外面忙……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马上过来见你!”听得出来,叶衍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秦思橙了,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真诚的热切和焦急。

    她反倒很沉稳,不疾不徐地说,“行,你过来吧。”

    叶衍听了很开心,以为经过岳丈岳母的开导,她终于肯原谅他,愿意跟他好好谈一谈了,“好,你先吃早饭,我马上开车过来见你!”

    “好!”秦思橙很干脆,只吐出一个字后就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她刚挂了电话,手机就又响了,以为是叶衍,她看也没看就接起来说,“还有事么?”

    “思橙,你醒了?”电话那端传来容烨因兴奋而显得惊喜拔高的声音,“你等着,我马上过来看你。”

    秦思橙一愕,想着一会儿叶衍要来,如果容烨也来了,两个人八成又要起冲突,于是说,“容大哥,你现在在上班吧?还是先不着急,等你下了班再来看我也不迟。”

    容烨的确是在上班途中,也确实有事要忙,便嗯了一声,约好晚上去见她。秦思橙挂了电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两人刚通完电话,容烨就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是原本约好的客户临时变卦,要取消早上的约谈,容烨早上的时间也就空了下来,又正好路过秦思橙喜欢的一家甜品店,于是下车买了甜品,赶去了照母山顶的秦家。

    ……

    与此同时。

    叶衍到了秦家,发现家里的长辈们都不在,刘嫂告诉他说,秦晋琛和桑桐一大早就陪容爵和温暖夫妻俩出去了,大概要傍晚才能回来。

    叶衍点点头,转身要上楼。

    刘嫂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唤了声,“嗳,姑爷……”但叶衍没根本没听见,已是兴冲冲地上了楼。

    到了秦思橙的卧室门口,他没来由地感到紧张,手搭在门把上,反复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推门而入。

    “思橙……”刚吐出两个字,话音就因为眼前见到的一幕而怔住。

    只见容烨正坐在秦思橙的床边,手里拿着碗和勺,正将碗里的甜品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进秦思橙的嘴里。

    那一刻,叶衍突然有种错觉:仿佛他们俩才是真正的两口子,容烨是冬季外出觅食的狼,秦思橙守候在窝里等待他……

    画面唯美,却也叫人心痛。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响,两人都停顿住,秦思橙望了叶衍一眼,异常冷静地说,“容大哥,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我跟他有些话要说。”

    容烨也是极其的配合,点点头,起身说,“行,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叫我和刘嫂。”

    叶衍眉头一皱,眯起眼睛扫了容烨一眼,容烨走过来与他擦身而过,叶衍往旁边挪开一步,给容烨留出离开的路线,然后看向他后面的秦思橙。

    不知为何,看见秦思橙那副严肃的表情,叶衍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边往房间中央走,一眼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碗吃剩下的甜点,心中突地一动:刚才容烨就是在这样的灯光下和秦思橙共处?再加上眼前那一碗甜品?

    眸色不觉一沉。

    只见秦思橙起身下了床,径直走向化妆镜,叶衍进来顺便关上了门,然后跟着她到了化妆镜前,不由分说将她卷入怀里,侧脸在她头发上不断厮磨,薄唇雨点一般落在她的头发上,嘴里喃喃念着,“你终于肯理我了,思橙,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心狠的。”

    叶衍一边抱着她,一边在她的眉眼上、鼻梁上或是唇边一一落下轻柔的啄吻,温柔至极,依恋无比。

    叶衍的薄唇轻轻覆盖上秦思橙柔软的粉唇,他吻着她,那样轻,那样细致,无比耐心地轻刷着她脸上的薄冷,好似这样就能让她回心转意似的。

    事实上,在见到他伤痕累累的俊脸的那一刻,秦思橙就心软了……

    他受了伤,但还是来了,不知道这副模样去经纪公司,会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瞧?

    等等,她在做什么?竟然沉湎其中!她今天叫他来,不是回味过去的温存,而是来谈离婚的!她必须狠下心来!

    轻轻推开他,秦思橙的脸上已是如笼寒霜,“叶衍,我有话跟你说。”

    他心口咯噔一跳,随即又抱住她,极其认真地说,“思橙,我也有话跟你说!”

    秦思橙对他要说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一定不是想说离婚吧?而她现在只对这个感兴趣!

    她拉下他搁在她腰际的手,从化妆镜下面的柜子里拿出那份昨晚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举到他眼前,“曹叶衍,我们离婚吧。”

    他微微一怔,然后从她手里接过协议,看也不看就扔在一边,还是那副态度,“我不会同意的。”

    秦思橙有种强烈的无力感,只觉得再多说一句都累,便如谈生意一样,把条条款款说给他听,“叶衍,你要是心疼那五个亿,我可以赔给你,我在秦氏国际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给你,你就拥有秦氏国际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即使我们俩离了婚,你手里持有的秦氏股份也不会亏,对你而言没有任何的损失。实在不行,以后等我继承了爷爷***果园,我再把果园变卖成钱还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她把协议拾起,重新递到他手里,然后站到离他远远的地方,又说,“除此之外,我没从你那里拿过任何东西,你送我的那串项链也是已经还给了你的,结婚戒指是我爷爷奶奶给我的,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其他的我就想不出来还欠你什么了。”

    她竟然甘愿把自己拥有的股份给卖掉?甚至想到了变卖果园的地步?她真有那么迫切地想要和他离婚吗?

    只见秦思橙皱着眉,把头扭向房间深处看向窗外,那样子仿佛他的存在都让她避之不及。

    仅仅是两天不见,她的清瘦竟一眼能看出,已经显出了骨感。房间里只开着射灯,半明半暗的灯光从上投下,加上整个人轮廓小了一圈,她同叶衍之间仿佛也比以往拉开了些距离。

    叶衍抿了抿唇,震惊下把那张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他上前几步抱住她的双肩,说,“思橙,别这样,我们……其实可以好好的。”

    秦思橙任他抱着,默然良久,才说,“叶衍,放了我吧,算我求你。”

    求你……

    多么哀求的语气,听在叶衍的耳朵里,却是那么伤人。

    看见他满脸受伤的表情,秦思橙也是无法自持,一旁的茶几上还有容烨忘记拿走的烟盒,她几步走去,探手拾起来,想吸一支浓重呛人的男士烟,好让自己恢复冷静。

    银色光面的金属盒本是极容易打开的,但不知道怎的,那烟盒就好像是跟她较劲了似的,跳针摁下后居然夹住了她的指甲,手和烟盒缠在了一起,秦思橙更加用力拽手指,反而别住了,指甲被绞开一个豁口,手指生疼。

    烟盒半开不开的,有烟滑出来,卡在夹缝里有的被碰断,有的散落在地上,秦思橙又气又急,不管不顾地开始拽扯。

    叶衍怕她伤到手,忙上前伸手去帮忙,但还未触到手,甚至离秦思橙的手尚有十几厘米,她陡地用力把烟盒往一旁甩,怕被他碰到一般。

    这一下手倒是解脱了,哗啦一声烟盒被丢在地上摔开,里面的烟横七竖八零落一地。

    啪——

    清脆的摔落声后,房间里静到极处,秦思橙能听到叶衍略重的呼吸声,她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想要坐回床上去,却被叶衍拽住了手腕。

    “我看看,别伤到了自己。”他低头仔细检查她的手,仿若对待一生至宝,数秒后才幽幽地说,“思橙,我想和你走下去,给我个机会,好吗?”

    她也想要一段有始有终的姻缘,可是,他给得起吗?

    咬咬牙,不说话,狠心甩开他的手,却被他重又捉住,她再次甩开,却又再次被他捉住,这一次叶衍用了些力道,把她的皓腕捉得紧紧的,用逼迫的眼神审视她,好似要看穿她心里的想法似的。

    她心脏一跳,冲他吼了声,“叶衍,快放开我!”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给我个机会。”

    “……你不要这么无赖好不好?!”

    “不行,我要你答应我。”

    说话间,忽然门被人猛地推开,容烨闯了进来,抬睫一看,发现叶衍紧握住秦思橙的手,两人僵持着,顿时勃然大怒。

    容烨是个急性子,冲上来又要挥向叶衍,秦思橙怕容烨又伤着他,忙拽住容烨的胳膊,“容大哥,我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划伤了手,叶衍替我检查伤口而已。”

    PS:周六有事要出去,提前一天把加更传上,亲们记得29号给我投月票哈,如果有空的话我再多加更^^
正文 213 最后期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落,她瞥了眼地上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又看向叶衍,说道,“离婚协议书我还可以再打,如果你觉得条件不满意,我们也可以再谈,直到你答应离婚为止。”

    叶衍顿时沉默,心上在那一刻没有血液流经。

    如果离婚真的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那他该不该答应呢?

    怀着这个茫然的疑问,他落寞离开。

    他这一走,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后来开着开着迷了路,等到他惊觉自己快开出了市区才回过神来,所幸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否则,必定酿成大祸。

    回到艺术馆,路飞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吃一惊,“不是说去见你老婆了吗?怎么这副样子回来?怎么,你们俩还为了蒋一心的事情闹得不开心?要不要我去跟她说一说,就说蒋一心的事情我们已经查明,那份报纸只是记者运用了特殊手段,错位拍到的,免得她一直误会你。”

    叶衍摇摇头,自嘲一笑,“不是没谈过,可她根本不信我,可能在她眼里,我是最不可信的人。”

    “噢,恋爱中的女人多疑是很正常的,你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

    叶衍默了默,妥协般说道,“我不想阻碍了她的幸福。”

    路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哈哈笑出来,还捧着肚子,模样夸张,说道,“我没听错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的钢琴王子吗?你搞什么鬼?!都已经跟秦小姐结婚了,却还想着成全别人的幸福?你没毛病吧你?!”

    忽地想到了什么,路飞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问,“你该不会是想着和秦小姐离婚吧?就因为蒋一心?!”

    “想离婚的是她,不是我,我并不想把她拱手让给别的男人,但是……”叶衍皱了皱眉,想起容烨端着碗和勺,喂秦思橙吃甜品的那一幕。

    路飞觉得不可置信,“不可能吧,当初看见秦小姐跟你拍MV的时候,分明就是对你有那层意思的,你们俩还去云水乡举办婚礼,相处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感情吧?”

    “我也觉得她对我是有感情的,可提出离婚的就是她本人。如果把她说要和我离婚的话换成石头,估计都可以围成一座城了。”叶衍说着话,嘴角依旧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意。

    路飞一直觉得秦思橙比蒋一心强了百倍,叶衍和秦思橙结婚,他是一百个点赞的,现在听见叶衍的这番说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之所以说离婚,只是在生你的气吧?因为一直有你和蒋一心的绯闻传出,甚至还有些三流娱乐网站,为了博点击讹传你会和秦小姐离婚,转而跟蒋一心复合呢。”

    路飞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绯闻主角传得就是他自己似的,摇头感叹,“啧啧啧,换做是我,也会很生气的好不好!”

    叶衍觉得很冤,“可那些都是假报道,根本就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和蒋一心复合,我爱的人是她啊。”

    路飞蹙眉,又问,“既然如此,那你有没有亲口对秦小姐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呢?女人和男人不同,总是纠结于这些口头上的东西,她们总是没有安全感,容易患得患失,如果你很明确的告诉她你爱她,或许她会原谅你,愿意跟你重新开始。”

    叶衍表示怀疑,“是么?”

    “叶衍,相信我没错的,虽然钢琴方面我没有你在行,可是恋爱方面,我可是专家。”路飞嘚瑟地挑了挑眉。

    叶衍哭笑不得。

    这小子,也算是生了一张好皮相,又是做经纪人的,嘴皮子功夫和人际交往那一套确实很不错,所以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

    然,叶衍对路飞信誓旦旦的话也只是听听而已,并不怎么相信,毕竟他所做的一切,每一样都在表明他的心意,难道一句口头上的“我爱你”,就能叫她相信了?

    不过,他倒还真的没有亲口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但转念又想,那天她狠心地丢下他跟容烨走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今早他带着伤去找她,也没从她眼里看出一丁点怜悯和心软的神色,怕是心都不在他这里了……

    路飞还在自顾自说着,“你想想啊,你们俩说来也是联姻结婚的,感情基础不牢,女人对前女友什么之类的是最介意的了,还别说你们之间还有个容家大少爷这样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怎么样?要不要跟秦小姐好好表白一下?”

    絮絮叨叨了一大通,叶衍都没怎么在意听,直到最后一句总结性的话说出口时,路飞忽然单手重重地拍打在叶衍的肩头上,令他回过神来。

    叶衍摇摇头,萧索地说,“即使我向她告白又有什么用?她根本就不在乎我,我的爱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了。”

    “怎么就不重要了?一段婚姻,本来就是以爱为基础,如果她不相信你爱她,就是你们的感情基础不够深厚,因为你从来没有好好表现过,甚至从来没有像别的男人那样正式地追求过她。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爱着的人重视自己,疼/爱自己,悉心呵护自己,一心一意对自己好?因为你给不来她想要的安全感,从没有认真表达过自己的心意,她才会对你心存怀疑。”

    是么,真的是这样的吗?叶衍略微失神,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阿衍,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是真心爱秦小姐,我还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你的,并不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排斥你,说离婚肯定是气话。现在,你该做的是让她知道你的心意。”

    好不容易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堆,路飞顿了顿,敛了神色,极慎重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德国那边正在等待你的档期,如果你答应参加柏林第七届国际音乐节,赞助商方面还会安排一次巡回演出,巡演周期为半年。如果你想好了,就尽快给我答复,我好做安排。”

    叶衍一愣。

    竟然一去就是半年?若是跟思橙不能和好,这一去只怕是再也无法弥补……

    仿佛是一道最后期限,他想说话,喉咙却像是卡了东西,怎么也发不出声。

    这一整天是格外的漫长,叶衍忙完之后回到家,已是夜里**点钟的时候了。老爷子和父亲都不在,只有曹婉婷和母亲叶婉露在家。

    他没有吃完饭,打过招呼后就直接上了楼,曹婉婷见了不禁有些担忧,问叶婉露,“妈咪,嫂子这几天还是不回来吗?”

    “嗯,你嫂子还在娘家里休养呢。”说起孩子们的事情,叶婉露满腹感慨,忧心忡忡地说,“哎,看他们这样冷战着,我这颗心啊,可是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生怕他们俩冲动,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曹婉婷缓缓来到窗边,抬头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蹙眉幽幽地说,“是啊,我也很迷惑,爱情不是该让人感到幸福的吗?可看见他们这样子,我才知道原来爱情和痛苦是并存的,为爱他但他不爱我而痛苦,为爱他却不敢说出口而痛苦,为爱他但他却爱着别人而痛苦……妈咪,如果想要爱情但不想要痛苦,应该怎么做才好啊?还是不要爱情,这样才不会痛苦?”

    叶婉露看着一脸正经的曹婉婷,惊觉女儿真的长大了,以前的她只顾着学习,再学习,她的人生追求仿佛就只有学习似的。可现在,竟然从她的嘴里听到‘爱情’这两个字眼,太难得了。

    叶婉露失笑,抬手轻握住曹婉婷,语重心长地说,“爱情是我们不能控制的,有时候是我们还没有意识到,它就发生了。”

    曹婉婷一怔,想起自己和容烨之间的种种,懵里懵懂地说,“即使已经尽力控制不让它发生,却还是发生了,而且还越陷越深……是这样的吗?”

    叶婉露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察觉一丝端倪,便问,“婷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惊觉自己失态,曹婉婷回过神来,忙摆手说,“不是我啦,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整天忙着分公司的筹备工作呢,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叶婉露松了一口气,女儿的恋爱问题,她可是要亲自把关的。

    她轻拍了拍曹婉婷的手背,说,“别想那么多了,你大哥大嫂都是善良的人,好人自有好报,再说哪家夫妻不吵架的,吵一吵感情更好。”

    曹婉婷乖顺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别院内,一颗心却是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

    桌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竟是桑桐打来的,她不敢怠慢,赶紧接了电话,“桑阿姨?”

    “婷婷,你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桑阿姨的关心,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的脚伤。”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思橙的小姑子,又是在我家后花园受的伤,我关心你是应该的,你这么客气,可就是见外了。”

    桑桐笑呵呵地说着话,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这两天你有空吗?”
正文 214 去,还是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桑桐笑呵呵地说着话,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这两天你有空吗?”

    曹婉婷赶紧翻了翻行程表,数秒后说道,“呃,我明天上午要去趟工地,下午要跟爸爸去见客户,后天应该有空。怎么了,桑阿姨?”

    “是这样的,我打算介绍你认识个人。”

    曹婉婷没有多想,欣然应允,“那就后天吧,后天上午有个例行会议,我中午见您,行吗?”

    “可以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把地址给你发过来。”

    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嘀嘀两声响,桑桐果然把短信发来了,曹婉婷仔细记下了餐厅地址,满心疑惑:不知道桑阿姨到底是打算把她介绍给谁呢?

    ……

    隔日,已是秦思橙病后的第三天。

    一场凶猛大病在去时犹如抽丝,缓如一点一滴,好不容易才渐渐恢复元气。

    外面的天色也如她这场大病似的,下了一场淋漓大雨后,天空开始放晴,她下床打开窗户,容烨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喂,美女,听说你已经能到楼下走一走,看看电视了,要不要出来跟我约会吃顿午餐呢?”

    看着外面灿烂耀眼的阳光,秦思橙深呼吸一口气,“好啊,我也想出来晒晒太阳,再这样窝在家里,我肯定要发霉了。”

    “那就定在中午十二点整,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见面,怎么样?”

    事实上,她也有话要对容烨说。于是欣然应允,“行!”

    她换了一套平常很少穿的休闲服,色系鲜艳活泼,再挎上一个帆布包,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小清新的学生妹,然后踩着时间点赶去了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厅。

    没想到她竟然到得早了,于是找餐厅侍应生要了杯柠檬水,坐着等容烨,却是极其无聊地,在密合的镜面上呵气,冷热交加一刹那凝成薄雾,她抬起手,在上面胡乱画着。

    画着画着,忽地惊觉,自己画的竟然是叶衍的眉眼!

    她下意识抽回手,然后又回过神来,伸手把那副画给擦掉……

    容烨来的时候,一眼看见那抹倚窗出神的身影,走到她对座坐下,坐了四五秒她都没发现他的存在,他无奈地笑笑,抬手在餐桌上轻敲了敲,这才引来秦思橙惊讶抬睫。

    “容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惊问。

    容烨假装失落地说,“刚才就来了,你一直没发现我。”

    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刚才在想别的事……”

    “没关系。”容烨笑了笑,又问,“点餐了吗?还是我替你点?”

    秦思橙点了一份海鲜炒饭,容烨则点了一份牛排,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秦思橙早上没怎么吃早饭,这会儿真是饿了,等侍应生端来了海鲜炒饭,她就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吃了没开口,才发现容烨正盯着她看。

    她摸摸左脸,没有饭粒,再摸摸右脸,确定也没有。

    容烨忍俊不禁,终于说道,“我来之前还在担心你的身体状况,现在看你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打消心里的顾虑了。”

    “我的吃相很难看吗?”她皱皱鼻头问。

    容烨嫌弃地说,“是啊,样子很丑。”

    秦思橙作势就要打他,他敏捷一躲,随即都笑了,她脸上的笑容是容烨许久不曾见过的俏皮和可爱。

    这样的气氛正是容烨所希望的,等到饭菜被替换成甜品和饮料的时候,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精致小巧的镜盒放在了秦思橙的面前,尺寸的大小很容易看出来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求婚戒指,光华被盒子遮盖着,等待着有人捧起它打开,并赞叹出声。

    秦思橙看到锦盒的瞬间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有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本想先于容烨行动之前说明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行动了,而且是在她和叶衍还没有离婚的当下。

    多少是有些紧张和忐忑的,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因此失去一位知己的大哥哥。

    发觉秦思橙的眼里只有怔楞,并没有自己期待看到的惊喜,容烨的心也随即颤了一下,仿佛看到了这顿午餐的结局。

    但他并不打算退缩,有人说爱就是纵身一跳,他跳了,现在人在半空中,不管落到什么地方,海里、河滩,哪怕是摔到乱石堆里,总得要个交代。

    他强打起精神,决定坚持到底,“不想打开看看吗?”

    “容大哥,我……”秦思橙觉得难以启齿,“我其实……”

    容烨看着她,明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还是兄长般宽容而耐心,“没关系,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秦思橙抿了抿唇,鼓足勇气说道,“容大哥,我觉得你我之间更像是好朋友或是好兄妹,聊天、吃饭、喝茶、玩耍都很融洽,但是谈感情……我真的不能勉强我自己。”

    容烨坐正了身子,双手伸出,握住对面秦思橙的手,极其认真地说道,“思橙,我对你付出的是爱情不是友情,我也听明白了,你觉得你对我是友情,这些我都明白了,那天你去我公寓,拒绝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可是,不是有人说过:男人的爱多过女人的爱时,才是最理想最稳固的婚姻吗?”

    秦思橙摇摇头,回答得异常坚定,“那是对爱情无望时最消极而且是最不负责任的想法,我不想那么做,因为我很清楚,即使我嫁给你,也没法给你想要的回应。”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她已经想通了,即使和叶衍离婚,她也不会嫁给容烨。

    见到她眼底的坚定,容烨不禁心凉了一大截。

    ……

    云海市艺术馆。

    路飞替叶衍在艺术馆包下了一间隔音效果极好的琴房,并签下了一整年的使用权,声誉再好的钢琴家,如果不坚持练琴,琴技就会有所下降,所以只要没有行程,叶衍都会坚持到这里来练琴,一练就是好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会废寝忘食到忘记吃午饭。

    但今天的叶衍很是反常,整个上午都心绪不宁,虽然手指是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可那琴声分明没有灵魂,不知道他的心思飞去了哪里。

    路飞见状,猜测大概又是为了秦思橙……

    思及此,不禁皱了皱眉。

    不行!再这么放任叶衍继续颓废消沉下去,恐怕,一届钢琴大师就要为情而废!

    路飞一巴掌拍向叶衍的肩头,“哎呀,下午没什么事,我看我们去附近吃顿好的吧!”

    “要去你自己去……”

    “要劳逸结合,你年纪轻轻就在国际钢琴界做出了许多成就,但还坚持苦练钢琴,精神难能可贵,但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走!今天我请客!”

    叶衍还想说话,却被路飞拖着往车库走,几分钟后,他就被路飞载着往驶往附近的商业街了。

    此时正是吃饭的高峰期,转悠了好几圈仍然找不到停车位,叶衍有些不耐烦了,“找不到车位就回去吧,别瞎转了。”

    “都出来了,我可懒得回去,再说艺术馆附近的餐厅我都吃腻了。等等吧,这会儿是红灯呢,我再转一圈说不定就有位子了。”

    叶衍无奈地皱皱眉,转头看向窗外,视线无意间就这么掠过那家装潢独特的港式茶餐厅,两道倚窗而坐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大帅气的容烨紧握着坐在对面的秦思橙的手,秦思橙则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两人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虽然相距甚远,但不难想象那精致的锦盒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叶衍的眸光一下子微颤,视线变得恍惚。

    那一刻忽然觉得,她真的不属于他,她在为别的男人绽放美丽,她的世界里也没有他的影子……

    “叮铃铃——”一串铃声响起,他机械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目光却始终定格在对面的橱窗里,“喂?”

    路飞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叶衍微微一怔,表情似不确定地愣了愣,随即说了一串德语,路飞大概听出来那是“您好”的意思。

    不觉一怔,难道是德国那边举办方打来的越洋电话?又怎么会越过他,打到了叶衍的私人电话里?

    再看了眼叶衍,只见他半垂着长睫,神色静如平淡无波的湖面,看不出半丝异样,流利地说着德语。

    几分钟后,叶衍挂断了电话,路飞忍不住好奇地问,“是不是德国柏林国际音乐节举办方打来的电话?”

    叶衍始终望着窗外某处,说,“不,是钢琴界的鼻祖纽莫夫先生,他亲自打电话来邀请我去参加这次的国际音乐节。”

    路飞闻言兴奋得不得了,眉眼都要飞起来,但见叶衍并不怎么高兴,他便明白叶衍在担心什么了。

    他试探性地问,“那你想好了吗,去,还是不去?”

    叶衍始终沉默不语,路飞见状,猜测他心里八成是担心这一走,见不了秦思橙,两个人就彻底完了。

    叹了口气,前方刚好红灯变绿灯,路飞赶紧踩下油门,那橱窗里唯美的一幕便渐渐消失在叶衍定焦的视野里。

    PS:猜一猜,叶衍到底有没有离开云海去参加柏林国际音乐节?
正文 215 鬼叫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港式茶餐厅内。

    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曹婉婷依照事先跟桑桐约好的时间来到这家餐厅。

    那里的装修风格与传统的港式茶餐厅很不一样,餐厅的顶部用一根根咖啡色的木条隔开,看上去整个餐厅的灯光不会太亮,但每个餐桌正上方刚好悬着几盏小小的水晶灯,直照着桌面,的确是适合私/密交谈的地方。

    直到走进这家餐厅的一刹那,曹婉婷还始终不知道桑桐要介绍给她的人,到底是谁。

    在侍者的带领下,曹婉婷找到了约见的座位,当看见桑桐和容烨的母亲温暖坐在一起时,她一下子蒙了。

    她不会看错了吧?桑阿姨要介绍她认识的人,竟然是容烨的母亲?

    那么这次见面,该不会是……

    “婉婷,快来坐。”桑桐满面带笑,朝她招招手。

    她的脸色很快恢复常态,点点头,乖巧地在桑桐和温暖对面坐下。

    待她一坐下,桑桐就十分热心地介绍道,“婉婷,这位是南城容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温暖,也就是容烨的母亲,快叫温阿姨。”

    “温阿姨,您好。”曹婉婷笑了笑,有些紧张。

    她听说过对面的女人,那个二十年前就艳动全南城的传奇女人,连端起一杯柠檬水的动作都是独特的优雅。她有一双摇曳生姿的媚眼,并不给人轻佻之感,却是极其勾人心魂的,加上一袭碧青色短旗袍,染得人眼前一片碧波,仿佛整间餐厅都绿意盎然了。

    想象得出,温暖年轻的时候是怎样的一个大美女了。难怪容家三个儿女,个个都生得出类拔萃。

    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冷不丁听见对面的温暖说道,“一直听你桑阿姨提起你,说你天姿丽人,聪慧漂亮,今天见了你的面,果然如此。”

    “哪里,是桑阿姨过奖了。”

    见曹婉婷双手都纠结着,脸颊微微泛着红,知道她是紧张了,温暖笑呵呵地说,“你别紧张,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认识你。啊对了,听说我们家容烨跟曹小姐现在是合作关系啊,是他在负责曹氏分公司的设计稿吧?”

    曹婉婷点点头,“是的。”

    “感觉怎么样?那小子没让你少费神吧?”

    曹婉婷微微一愣,想起最初跟容烨之间的小摩擦,不禁莞尔,“是有一点,不过还好,容烨是一位很专业的建筑设计师,有些摩擦是难免的。”

    温暖微笑着颔首,并没有刻意表示出此次见面的目的,只是想通过这种简单的聊天方式去了解曹婉婷的品行。而事实证明,的确如桑桐所说的那般,曹婉婷乖巧聪慧,而且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孩子,她的心智远远超过了她年纪,这一点恰恰是和容烨相反的。

    只是简短数分钟的交谈,温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桑桐尽地主之谊请两人吃饭,温暖跟曹婉婷都欣然应允,而曹婉婷也觉得温暖很亲切,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正有说有笑着,曹婉婷的视线不经意一掠,忽然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就在数米远处靠窗的那一桌,容烨正面对着一个女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锦盒,一眼就能看出那锦盒里是一枚戒指。

    她心口一惊,下意识定睛看去,发现那个女人的背影十分熟悉,竟然是……她的嫂子秦思橙!

    隔着一张桌子,对面的桑桐和温暖都发现了她的惊愕,不解地问,“怎么了,婉婷?看见熟人了?”

    曹婉婷惊怔回神,忙摇头,“没有!是我……”

    岂料,‘看错了’三个字还未来得及从她嘴里逸出,桑桐已经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立刻瞥见一道帅气的身影,顿时又惊又喜地指着容烨所坐的方向说,“嗳,那不是你们家容烨吗?坐在他对面的是……思橙?!”惊呼声不禁脱口而出。

    隔着数张无人的桌子,容烨和秦思橙闻声回过头来,发现坐在餐厅内最隐蔽的一张餐桌里坐着桑桐、温暖还有曹婉婷时,均是一怔。

    但惊讶之余,各自心里却起了不一样的小九九。

    见到曹婉婷的那一刹那,容烨眼底就起了一层寒意,视线如一根根冰针,一针一针的密密的扎在她的身上。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质问:她竟敢私自见他母亲?

    容烨快速地将桌上的锦盒收好,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一步步的靠近,眼中掠过狭长的冷笑,看得曹婉婷整个背脊微微发凉。

    而另一边,秦思橙正愁不知该如何说服容烨,这会儿母亲、温阿姨还有小姑子的出现确是给她打了圆场,容烨想要再说下去已是不可能了,她便跟在容烨身后走过去。

    桑桐笑着看向他们俩,“思橙,你怎么出来了?”

    “阿姨,是我带她出来散散心的,天天闷在家里也不好。”

    桑桐点点头,提议道,“既然大家都碰上了,不如就一起拼桌吃饭吧?”

    秦思橙心里暗道一声阿弥陀佛,急忙附和,“好呀,正好大家坐一起聊聊天。”

    说着,就兀自坐在了曹婉婷的旁边,这样一来,一张桌,四个位置,就被桑桐、温暖、曹婉婷和秦思橙四个女人给坐满了。

    一时间,容烨竟成了多余的那个人,脸色不禁有些尴尬。

    曹婉婷心思细腻,看出他的尴尬,忙站起身来,飞快地说,“糟了,我突然想起来公司下午还有个会等着我主持。对不起啊桑阿姨,温阿姨,我必须得走了,您们慢慢吃。温阿姨,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有机会再聊。还有嫂子,您跟容设计师陪桑阿姨还有温阿姨多吃点,我就先走了。”

    “嗳,婉婷……”秦思橙伸手想说些什么,却见曹婉婷操起包包离开了。

    见她很急的样子,温暖招呼容烨说,“容烨,你赶紧去送送婉婷,她过来的时候没开车。”她开没开车,温暖并不知道,但温暖知道,这是一个让他们俩单独相处的好机会。

    而容烨脸色也没有看出什么不愉快的表情,点点头,跟着出去了,秦思橙见状,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

    曹婉婷出了餐厅后就很后悔,后悔得快要捶胸顿足。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为什么她要落荒而逃?她才是被人强/暴的那一个好不好?

    就是咬牙跺脚也挥不掉心里的懊恼,她拐过弯道要走去车库,忽地一阵脚步声趋近,还来不及回头看,手腕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压在拐角后的石壁上。

    后脑勺被撞得生疼,她吓得惊呼了一声,“啊——”

    “鬼叫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低沉的声音,令她很快分辨出来面前站着的男人是容烨。

    身高的巨大差距,让他低头看她的时候注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和傲慢的姿势,他勾唇,俯身靠近她,笑容冷佞而意味不明,“曹婉婷,你竟然敢偷偷见我妈?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是不是?”

    曹婉婷有些生气,瞪着他申辩,“我没有!我来之前,也不知道桑阿姨要介绍见面的人,是你妈!”

    容烨看着曹婉婷那张原本还很稚嫩,而如今却凭生出一副媚态的脸蛋儿,薄唇不自觉地抿了抿。

    良久,才勾出一抹刻意冷冽的笑容来,声音染着深深的讥诮,“她跟你说什么了?想让你和我相亲?然后,我们结婚?哼,可笑!明知道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只有思橙,还跟我来这一套!”

    其实,不用他说,曹婉婷也看出来方才容烨正在跟秦思橙求婚,倘若不是桑桐的那声惊呼,还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见她不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眯了眯一双潋滟的黑瞳,伸手,用骨节分明的指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冷而寒,却低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曹婉婷,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给我记清楚,别以为我上了你就能怎样。”

    曹婉婷气极了他的直白,猛地甩开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冷笑道,“用不着你提醒!告诉你容烨,要不是担心我哥,那天我才不会追去你的公寓,也就不会被你当成砧板上的鱼儿,任你宰割!你才给我记清楚了,只要你不介入我哥和我嫂子之间,我们就互不干涉,谁都不欠谁,但倘若你还像刚才那样,妄图动摇我嫂子的心,我一定会跟你撕个鱼死网破!”

    看他徒然变色的俊脸,曹婉婷心头有股止不住的畅快。

    容烨最受不得别人威胁,更遑论是女人,立刻怒意飙升,死死的盯着面前仰着脸蛋面带冷笑的女人。

    他厌恶她脸上那抹少见的冷笑,她以前不会这样笑,骨子里还有些脱不掉的稚气,最忌讳别人说她稚嫩,初次去他公寓里拼酒的时候,她笑得很像个小女孩儿,还有那次他救了她,跟她说愿意和她做永远的好朋友,她脸上是羞怯可爱的笑容。

    可现在……

    容烨心里,忽地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地砸翻了。
正文 216 你能玩得比我更刺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心里,忽地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地砸翻了。

    几大步走了过去,他一把拽住她,几乎是拖着将她带到自己的越野车前,打开车门,然后一个大力,将她丢进了车内。

    曹婉婷被砸在车里,忽然犹如散了架一般的痛,忍不住大喝道,“容烨,你想做什么?!”

    容烨没有搭理她,径直绕过车头,回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上,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里都是要怎么收拾她的画面,面上是少见的盛怒表情。

    曹婉婷到底是怕了,转身想要逃下车,却听见“咔嗒”一声,车门已经被容烨给锁死了。

    她气得咬牙,回头瞪他,可容烨的脸色也不好看,阴沉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紧紧的绷着下巴,眼神冷寒,手握着方向盘,曹婉婷还来不得说什么,越野车就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想拉她去死吗?

    曹婉婷一边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绑安全带,一边大声的叫了出来,“容烨,你要到我去哪里?我还要去开会呢,快停车!听见没有,快停车!”

    容烨充耳不闻,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猛踩下油门。

    轰——

    即使是系好了安全带,但曹婉婷仍是一个重心不稳,身子往后仰倒。

    疯了疯了!这样的车速,完全无视交通法,像电影《极速飞车》里的男主角一般玩命地开车,简直是疯子才会干的事!

    车子飚了大概十分钟,才一阵急刹车猛的停了下来,曹婉婷吓得脸色发白,见他终于停了车,便赶紧解了安全带猛拍车门,容烨也没拦着她,给她开了门锁。

    咔哒一声响,她急不可耐地奔出去,蹲在马路边就是一阵阵狂吐……

    容烨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她身边,双臂环抱,冷嗤了一声,那姿态像极了战场上趾高气昂的胜利者。

    “怎么,怕了吗?”他说着,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来递给她。

    曹婉婷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看见他递来的纸巾,不禁皱了皱眉,顿时一股子火就冲上头顶,她愤愤地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容烨,你把我弄这里来做什么?!”

    容烨看她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根烟,青白的烟雾让他的轮廓变得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说,“你不是威胁我要撕个鱼死网破吗?刚才你已经体会过什么叫玩命了,你觉得,你能玩得比我更刺激?”

    曹婉婷心里咯噔一跳,脸都白了。

    容烨眼尾斜睨着过来,手扶着方向盘,冷嗤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话来,“不敢玩得比我更刺激,那就给我规矩点,下次要是你还敢出现在我父母面前,我一定会狠狠治治你!”

    曹婉婷见他凶狠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还停留在刚才疯狂飙车的冲击里回不了神。

    见她不回答,容烨又吼了一句,“怎么不说话呢?到底听见没有?!”

    她咬咬牙,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有些害怕的,只轻微地点了点头,一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慌忙又蹲下,吐得天昏地暗。

    曹婉婷是难受极了,她原本因为见桑桐和温暖两位长辈,没怎么吃午饭,空腹坐容烨的快车,晕车的症状就更加严重,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把整个胃都要吐出来了,甚至吐得眼泪鼻涕都在流,还不住咳嗽。

    容烨见状,心里起了莫名的情绪,他还没来得及明白自己想干什么,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朝她伸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夺了她身为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即便事后她以此要挟他,嘴里硬说没什么,但不管怎么说,那天晚上始终是她的第一次,况且她才二十岁,不过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女孩罢了,而他竟然对她……

    想到这里,容烨的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到底还是心软了。

    曹婉婷刚好了些,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他伸过来的手,顿时吓得不得了,害怕得往一旁退,却不慎跌倒在地上,头发披散下来,贴在她汗津津的脸颊上,整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很狼狈,脸色苍白如纸。

    她瞪着他,惊问,“别过来!”

    容烨愣了愣,满眼都是震惊,曹婉婷这样激烈的反应,让他的某根心铉被狠狠的扯动了一下。

    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良久,才缓缓收了回来,喉咙里仿若梗了一根刺,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天晚上他将她压在身/下时,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明明后悔得不得了,可是一想到秦思橙,他的心就重又恢复了冷硬。

    他望着前面宽阔的视野,淡漠的姿态有些冷,“曹婉婷,记清楚我今天说的话,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话落,就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车,反手大力的关上车门,看都不看路边的她一眼,径直发动了引擎,数秒后,越野车很快在曹婉婷忿忿的视线里绝尘而去。

    他……竟然就这么丢她在这荒郊野岭?那她还怎么回公司!

    幸好这附近离主干道并不太远,偶尔也会有计程车驶过,她徒步缓慢来到主干道旁,等了十多分钟后才等到一辆计程车。

    坐上车,憋了许久的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哗啦啦落了下来。

    ……

    秦思橙陪桑桐和温暖吃饭聊天后,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一进别墅前院,她就见到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脚步不觉一顿。

    是叶衍!他又来找她了?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忽然就不想进家门了,却被桑桐看出心思,一手把她的皓腕拽住,佯装生气的模样说,“秦思橙,你这么怂,还是不是我女儿?”

    无奈,她只好进去。

    一进门就见到叶衍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样子,自家老爸的表情也十分严肃,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看见秦思橙和桑桐进门了,叶衍就起身迎过来,毕恭毕敬地说,“妈,您回来了。”

    他虽然是对桑桐说的,可眼睛却是掠过桑桐的肩膀,直直地看向秦思橙的脸,秦思橙看见到从他那里传来的视线,便绷着脸别开不看他。

    叶衍抿了抿唇,说,“思橙,你到后花园来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皱皱眉,原本想说不去,但转念一想正好跟他提离婚签字的事情,于是说,“不用了,就去我的卧室吧。”

    她说着就率蹭蹭蹭地上了楼,叶衍就跟在她后面上楼去。

    秦思橙听见叶衍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心口竟是没来由地跳得慌,到了门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后,即刻从柜子里掏出一张重新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开始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你来得正好,离婚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上次我说的那些条件,你觉得满意,就尽快签字吧,这是我重新整理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可以的话你把字签了,明天我就让律师处理剩下的事情,只要你肯签字,从今以后我们就算两清了。至于爸妈那边,我会委婉地给他们一个能接受的理由,这个你不用操心。”

    她说完,就将离婚协议书和笔放在了茶几上,等待他签字。

    叶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忧郁,良久才吐出一口气,萧索地说,“其实,我也是来解决这件事的。如果你那么希望离婚,好,我可以签字,但我不要你还那五个亿,反正,打从一开始那五个亿就是假的。”

    一整天了,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结论是:她说的没错,是他一厢情愿,是他自私,他不该把她栓在身边。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你想要的生活,我会给你,也就是说……我还你自由。”

    说完,他低垂着头,走到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下,拿起笔,直接翻开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离婚协议书往她面前轻轻一推,淡然说,“如你所愿,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

    起身就要走,却又忽地想起一件事,他顿住脚步,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来,轻放在桌面上。

    “本来还有些话想亲口对你说的,但事已至此,我想也没什么可说的必要。不过我有写下一些话,你愿意的话就看看这封信。”

    他说完,停顿了片刻,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的卧室。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秦思橙惊愕地瞪大了眼杵在原地,没想到他的妥协来得这么轻易,竟让她无法置信。

    她赢了?

    她终于赢了!

    她的世界终于可以恢复久违的风平浪静,没有争吵,没有嬉笑,没有悲伤,从此以后再没有什么约束她的生活,搅乱她的心情了,她累了,放弃了,终于将他逼走了。

    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他的存在,她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可,为什么浑身像是失去了力量?好像一颗心都被人给活生生剜了出来,一开始是有些隐隐的痛,等到她回味过来后,就变成了剧烈的抽痛,痛得不能自已。

    PS:感谢大家的月票,欠的更会在明后天补上的,亲们请见谅哈^^
正文 217 思橙,我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滚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而出,渗进她的嘴角,咸涩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味蕾,她就像是突然被针辞了一下,回过神后,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拼命地抹干净。

    手里攥着笔,紧紧地握着,恨不得将它们全部嵌进肉里。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心痛,好心痛……

    叶衍从秦家出来后,外面又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令叶衍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突然感到一阵迷茫,竟不知该去哪里。不是无处可去,而是不管去哪里,只要身边没有她,心就感觉像是没有归宿。

    他回首望向身后那栋别墅二楼有微弱灯光的位置,心底一阵低落。

    叹了口气,他走向劳斯莱斯,开了车门,坐进去,却并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他的脑子乱乱的,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燃一根,一根接一根,直到漆黑的夜空慢慢变得微亮起来,树梢上的鸟儿开始鸣叫,送奶送报人员开始工作,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车内待了整整一夜。

    车内的烟灰缸里,揷满了烟头,像是一只受伤的、蜷缩起来的刺猬。

    良久,才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路飞的电话号码,“喂,路飞,帮我订一张去柏林的单程机票……不,要最早的一班飞机……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订的是单程机票,嗯,就说我去参加柏林国际音乐节。”

    挂了电话,他再一次抬头望向楼上,片刻之后,抿着嘴唇,发动了车子离开。

    ……

    翌日清早,照母山顶秦家。

    自从昨晚叶衍离开后,她这还是第一次从楼上下来,一双眼睛起了深深的黑眼圈,明显是一夜没有睡好。

    餐桌对面的桑桐见状,自然是担忧极了,摇摇头,忍不住问,“思橙,昨晚叶衍跟你去楼上说话,到底说了什么啊?瞧你脸色难看成这副模样……”

    秦晋琛眯了眯眼,端起一杯热茶小啜了一口,视线却从那杯沿边上掠过去,一直盯着她晦暗的脸,没说话,却是等待着她的回答。

    知道瞒不过,秦思橙抿了抿唇,说道,“爸,妈咪,我决定和叶衍离婚,他已经签字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忐忑和踌躇,因为她心知肚明,这是离婚的最后一道关卡,只要父母肯同意,她和叶衍就真的回不去了。

    秦晋琛蹙了蹙眉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火,但脸色并不好看,“橙橙,之前我就说过了,纵然叶衍有不足的地方,但他态度端正,有心要弥补自己的不足。再说两口子吵架是平常事,不要任性,动不动就提离婚,太伤感情。还是冷静冷静,冷静过后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事。”

    “爸,我跟叶衍之间不同,并不是普通夫妻吵架那么简单的。”

    顿了顿,她仿佛下了决定似的,咬咬牙,蹙眉说,“您别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而且他也同意了,连字都是签好了的。所以,您就答应了吧!”

    “糊涂!都糊涂!”秦晋琛怒斥了一声,气得手里的茶杯猛地砸在餐桌上,不但发出一道“啪”的声响,茶杯也因为他猛烈的力道而四分五裂了。

    他起身指着秦思橙的鼻尖说,“秦思橙,你给我听好了,离婚的事情休得再提!如果你非得离婚,我秦晋琛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秦晋琛说完,就甩手忿忿地上了二楼,秦思橙心里委屈,含着眼泪喊了声“爸——”,想再追过去,却被桑桐拦住。

    她摇摇头,嗔怪道,“思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你爸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别去惹恼他,要是气坏了他,妈咪都不会原谅你。”顿了顿,她脸上浮现出迷惑不解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思橙,你为什么非得跟叶衍离婚呢?”

    秦思橙默了默,垂下眼睑幽幽地说,“如果不是为了五个亿,他根本不会娶我……既然不想娶我,我为什么非要用一张纸拴住他呢?欠他的五个亿,我会想办法还他,妈,你别担心。”

    桑桐愣了愣,没想到女儿还在纠结那五个亿的事情,“橙橙啊,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澄清一下,其实……秦氏国际根本就不缺那五个亿,那是你爸为了骗你跟叶衍相亲,才想出来的馊主意。哎~我当时也觉得很不妥,可想想凭你的脾气,怎么可能愿意去相亲呢?所以,就由着你爸的意思了。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成了你心中打不开的一个结。”

    秦思橙难以置信地盯着桑桐,“妈,您说什么?”

    犹还记得叶衍也曾说过此事,可当时她并不信他,以为他又在演戏,说谎,蒙骗她,从没想到会在母亲桑桐口中得到亲口证实。

    她震惊无比,脑子开始混乱起来。

    桑桐叹了口气,又解释道,“其实,一开始我们双方家长都瞒了你们,因为你们俩都属于不喜欢相亲的个性。在叶衍跟叶老爷子还有他母亲一起来我们家提前的前一天,他就知道事实真相了,可他还是坚持和你结婚。思橙,你真的看不出来叶衍是真的想和你结婚的吗?你认为像叶衍那样崇尚艺术的男人,如果不是自己愿意,他会甘愿被一张纸给拴住?”

    “等一下,我要想想……”秦思橙的脑子越来越混乱,“可,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愿意娶我?”

    桑桐竟失笑出声,抬手轻点了点秦思橙的眉心,“你啊你,还真的是不开窍,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傻蠢笨的女儿呢?你说一个男人愿意去一个女人是为了什么?”

    “可,可是……他和蒋一心……他不是喜欢蒋一心吗?”

    “有的男人在没有遇见对的那个人时,都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恋爱,或许,叶衍就是其中之一呢?至于那个蒋一心,听你爸说她不简单,善用心计,人脉关系也不少,肯定暗地里对你和叶衍用了手段。至于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现在还不太清楚,但你爸有派人看着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说到这里,桑桐叹了口气,继而,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思橙,就算你不信叶衍,还不信你爸的眼光吗?”

    秦思橙惊怔在原地,桑桐的话似乎在告诉她一个答案,但她对那个答案却没有足够的信心去确认。

    忽地,她想起卧室化妆台下的第一个柜子里还放着叶衍临走前留给她的那封信,尚未开封,或许,她能在那里面找到答案?

    桑桐还想再说什么,但秦思橙已经听不进去了,恨不得马上上楼去卧室翻出那封信来,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看看那封信!

    “妈咪,我不吃了,我想起些事……”话未说完,她已经起身匆匆上了楼。

    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卧室,打开化妆台第一个柜子,取出那封信,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叶衍亲笔书写的一封信,秦思橙曾亲眼见过他签字,确是他的笔迹,刚劲有力,线条流畅。

    信中如此写道——

    “思橙,我的妻子:

    对不起我这么称呼你,因为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签字离婚很久了吧,那时,你再不是我的妻子了。也请原谅我使用这个传统的方式,其实我应该亲口对你说出这番话,但是太煎熬了,因为当我知道你是那么的讨厌我,厌恶我,憎恨我,我心里很难过,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间接伤害了你。思橙,对不起,现在我终于想通了,只有我和你离婚,你才能跟容烨,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结婚。如果放开你的手,你就能幸福,我不可以自私地拴住你……

    我把送你的那串项链用快递的方式寄给你了,说不定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那串项链已经收到了吧。或许你不会接受那串项链,但还恳请你收下,因为那是我送给你的唯一一件东西,在我心里,你才是项链真正的主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该送给谁。不管我们的婚姻有没有结束,它都属于你,又或者,你可以把它当做我送给你和容烨的祝福。再次说声对不起,为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痛,还请求你原谅我,并且愿意让你再一次嘲笑我,为我这封信的结束语——思橙,我爱你。

    叶衍笔。”

    秦思橙难以置信的盯着这封信末尾的一行字,尤其是‘我爱你’三个字,仿佛刻刀一字字凿在她的心上,痛得秦思橙忍不住闭上眼,两滴泪水从眼角滑下去。

    他说,他爱她……

    他竟是爱她的……

    “叩叩叩——”卧室的门被人敲响,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刘嫂的声音,“小姐,有姑爷给你寄过来的快递。”

    叶衍的快递?难道……是项链?!

    秦思橙一个激灵,忙去开门接了东西。

    打开一看,果然是叶衍送给她的那一串范安娜订制项链,晶莹剔透,璀璨耀眼,世上独一无二。
正文 218 不好了,叶衍出车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脸色苍白,刘嫂哎了一声,遗憾地说,“小姐,您真的要跟姑爷离婚吗?昨晚上他来见先生,说起你要离婚的事,一直不停请求先生不要骂你,还说一切都是他的错,离婚是你最好的选择……哎~姑爷其实挺好的一个人,又那么疼惜小姐,真和小姐离婚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秦思橙的一颗心空荡荡的,脑子里更是混乱不堪,一时无法从这个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脑子还没想得清楚,一双脚却是已经不听使唤地往外面走,先是一步步缓慢挪动,而后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她开始跑起来,迫不及待地往外楼下奔。

    正好高师傅在,她喊了声,“高师傅,麻烦你送我去一下叶宅。”

    “好的,小姐。”

    高师傅不敢怠慢,马上载着秦思橙赶去叶宅,到了叶宅,看见她急冲冲走来,管家老赵颇有些吃惊,“少夫人,您的身子已经好了吗?真奇怪,昨天老爷子还问起你,少爷还说你身体不怎么舒服,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说你需要静养……”

    听老赵师傅这么说,秦思橙心里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问,“那,叶衍在家吗?”

    老赵倒是被她问蒙了,“少爷一大早就去德国柏林了啊,说是去参加第七届国际音乐节。怎么,少夫人不知道吗?不可能啊。”

    “我……”秦思橙脸色尴尬,心里却是咯噔一跳:什么,他去了柏林?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

    秦思橙想了想,抿唇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噢,这个我还不太清楚,据说少爷是临时接到举办方邀请的,走得比较急。不过,一般这样的国际音乐节,是不会超过一周的吧,快的话大概四五天就能回来了。”觉得事有蹊跷,老赵皱了皱眉,反问,“少夫人有急事找少爷么?如果着急的话,可以试一试给路经纪拨电话,他是跟少爷一起去的。”

    “没有,我没什么事。”秦思橙忙摆了摆手,生怕被老赵师傅看出端倪,转身走出叶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双腿也有些发软,使不上力。

    他走了,该不会不回来了吧?不知为何,秦思橙有股不好的预感。

    ……

    十九年前,叶婉露在柏林莱茵河畔拥有一座咖啡屋,多年后,这座咖啡屋已经被叶家买下,作为偶尔度假之用,而叶衍来到柏林之后,就住进了这栋由咖啡屋改建而成的两层楼小洋房。

    这里有他十岁之前的记忆,工作之余,能让他重溯久远的记忆,喝一杯咖啡,静下心来反思自己的过去。

    小洋楼内常年请有专业的管家照料,见叶衍和路飞从计程车上下来,施耐德便毕恭毕敬地接过他们手里的行李。

    其实施耐德也是华裔,本姓施,为了入乡随俗,便取了个施耐德这样的德国名字,一见到叶衍,就笑呵呵地说,“你好,少爷,我是施耐德,你还记得我吗?就是小时候你喜欢追着赶的那个,还记得吗?”

    叶衍的脸色如同柏林晦暗的天空一般,面无表情地说,“不太记得,但是,你让我踹一下的话,我可能就想起来了。”

    “哦。”施耐德长得一脸憨厚,真的就背转过身去,屁/股对着叶衍,“少爷,请吧。”

    一旁的路飞忍俊不禁,“你还真让他踹啊?”

    “噢,”施耐德这才明白叶衍是在跟他开玩笑,也不生气,摸着脑袋笑呵呵地说,“少爷,没想到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捉弄人。”

    “别说这么多了,赶紧把行李提进去吧,我累了。”

    “好的,少爷。”

    施耐德不敢怠慢,忙将行李提进了屋里,路飞跟在叶衍身后一起进了小洋房,一边走一边汇报这几日的行程,“明天是跟你敬仰的钢琴鼻祖约莫夫大师见面,共进晚餐;后天是去柏林艺术馆参加开幕会,了解整个艺术节的流程;第三天正式开始演出比赛,比赛共有三场,初赛、复赛、决赛,然后是各位参会巨匠与大师班的教授们举行交流会……”

    似乎对路飞的汇报没什么兴趣,叶衍抬手阻止他的继续,问道,“路飞,你只告诉我,艺术节结束后什么时候开始欧洲巡回演出?”

    路飞愣了愣,“叶衍,你不会真的要去参加巡回演出吧?要知道,一去就是大半年呢,其实你完全可以只参会,不巡回演出的。”

    叶衍默了默,沉吟片刻,才说,“路飞,我已经跟思橙签了离婚协议书了,再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什么,你……”路飞愕然。

    “别跟我说什么,我累了,先上楼睡一会儿,调时差。”叶衍说着就起身上了楼,身形孑然。

    路飞是第一次见叶衍这副颓废的模样,预感很不好,趁他上了楼,就往叶宅拨了一通越洋电话。

    老爷子得知消息后,自然是气得不得了,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大发雷霆道,“叶衍到底在想什么呢?没跟家里人报备说他要跟思橙离婚的事情,还自己下决定要去欧洲参加巡演,什么都不管就这么消失了,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叶婉露也是满脸的担忧,不住哀叹,“是啊,我也很担心这孩子,最糟糕的是,我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竟然说不知道,可路飞却说这次欧洲巡演为期半年呢。要真是出去半年,只怕他跟思橙之间就没法弥补了,您说怎么办呢,爸?”

    叶老爷子凝眉思量了许久,才说道,“看来,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晋琛商量商量,看看他和桑桐是个什么意思。”

    叶婉露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

    身体的痊愈后,秦思橙开始投入工作中,虽然她跟“唐璜”的合同即将到期,但她硬是找乔娜接下了好几个公益广告,因为只有累到一回家就倒头大睡,她才不会想起思念中的那个人。

    但,这也只是昼夜反复的自我麻痹罢了,无论她有多累,叶衍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乔娜终于谈了恋爱,这天刚过完一个浪漫的周末,甜蜜的气氛就因一通电话而彻底被破坏了,“乔娜,在哪儿啊?我睡不着,过来陪我喝一杯嗝——”

    秦思橙还没说完,就极不优雅地打了个响嗝。

    乔娜只得深更半夜就赶去秦思橙所在的位置,一家名叫‘金粉世家’的酒吧,说有多俗气就有多俗气,进去后就看见一个极为颓废的女人,窝在沙发里喝着闷酒。

    秦思橙见到乔娜,只是笑了笑,朝她招招手,说,“乔娜,你来了啊,快来,跟我拼酒!”

    乔娜瞧她这副模样,不稳也知道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于是在她对面坐下,然后让侍应生把她面前的酒具全给收走了。

    秦思橙自然是不肯了,好不容易抢回一瓶酒来,嚷嚷道,“干嘛抢我的酒啊?快给我拿回来!”

    “你够了!秦思橙,跟我直说吧,是不是你根叶衍出了什么事?”

    一提起叶衍的名字,秦思橙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她把手里仅剩的一瓶酒打开,仰脖猛灌了一口后,忽然幽幽地问,“乔娜,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觉得我是一个多疑又不自信的女人吗?”

    “你?怎么可能,你那么大胆子,好好的秦家千金不做,偏偏要出来自己打拼,当什么模特,我要是你,肯定没这个胆子。至于多疑……”

    顿了顿,乔娜眨了眨眼,一番思量后,说,“如果是爱情方面的话,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你会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你。说不定你会变成一个太爱钻牛角尖,太爱计较得失,为了他爱不爱你,或是有多爱你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痛苦万分的白痴女人。”

    秦思橙一愕,“是么?”

    “那你呢,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么?”乔娜反问,眸底是狡黠的精光。

    秦思橙语遏,有些答案似乎已经明了。

    今晚,之所以来酒吧喝酒,并不是为了把自己灌醉,而是想重新思考一些东西。

    她一直纠结在‘叶衍究竟是真的爱她,还是被逼到无论可走才选择爱她’这个问题上,却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婚姻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

    打一开始她就不信他,所以稍有人存心挑拨,她都会轻易相信,相信他会背叛爱情,背叛婚姻,对她有所企图,说到底,她就是这么一个因为一点点小挑拨就像个白痴一样心存怀疑的女人。

    是的,就是这样!如果硬要给叶衍盖上一个反派的戳,那她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

    一旦想通,秦思橙整个人都清醒了,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腾跳起来,乔娜见状吓了一大跳,“喂,你这突然又是怎么啦?”

    秦思橙回头朝乔娜挥了挥手,“乔娜,快给我订一张去柏林的机票,我现在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大早就去柏林!”

    她兴冲冲地跑出就把招了一辆计程车,刚坐上去,手机铃声就响了,低头一看,竟是路飞打来的。

    不等她出声,那头就传来路飞焦急的声音,“秦小姐,不好了,叶衍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抢救,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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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9 不好意思,你还没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没有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当晚就跟曹伟伦和叶婉露两夫妇一起赶去了机场,正好有位乘客临时决定取消去柏林的行程,退掉了机票,于是她坐上了凌晨两点去柏林的飞机。

    一想起路飞在电话里说的话,她就万分心痛,路飞说:“其实昨天艺术节的行程就结束了,可他还是不愿回云海,还说你见了他一定会很痛苦,因为你爱的人不是他,而是容烨,你想与之结婚的人也是容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他只是一口咬定他的爱对你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喝了好多酒,我把家里的酒瓶全都扔掉也阻止不了他,他大半夜一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酒吧,回来的路上就出了车祸……秦小姐,你赶紧来看看他吧,我怕他……”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说得哽咽,可想而知叶衍的情况有多糟糕,顿时令秦思橙的心沉到了谷底。

    坐在飞机上,她不停地看表,希望尽快飞到叶衍的身边,他是否脱离了危险还是个未知数,即使是救过来,有没有伤到哪里也很难说。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太钻牛角尖,不够信任他,如果她给他足够的信任,就会发现蒋一心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挑拨离间,她怎么会白痴到相信蒋一心而不相信信叶衍?!

    秦思橙一遍遍地自责,一遍遍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一定会脱离危险的……

    有时候她实在是想得紧了,就把叶衍写给她的那封信翻出来看一看,看着看着,眼泪就哗啦啦地落成了一条线……

    这真是老天爷对她莫大的讽刺。

    在那些心痛得无法入睡的夜里,她对他的埋怨和恨意就是化解不开的毒药,一滴一滴,渗入骨髓,将那些曾经甜蜜的过往侵蚀得千疮百孔。

    可是,如今一切感情又被一点一滴地拼凑起来,缓缓修复,渐渐看到光洁如新的记忆,她才恍然觉得自己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

    自始至终,这些时日他从未当面说过他爱她,但当她冷静后把头绪一点点理清,开始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过去,才发现它们叠加在一起的分量,早已胜过那三个字千百倍。

    她细细摸索信纸上那三个字,眼泪扑簌簌汹涌而下。

    一旁的叶婉露见状,也是泪如雨下,但依然强撑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

    与此同时,德国柏林。

    路飞得知消息后,便和管家施耐德匆匆赶去了医院,他是在第一时间得到叶衍出车祸被送进附近医院急救的消息后,就给秦思橙和叶婉露打的电话。

    赶到医院时,叶衍正好被护士从急救室里送出来。

    “医生,我家先生怎么样?”施耐德用流利的德语问道。

    医生点点头,说,“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要继续观察,如果有什么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不过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伤者伤到了筋骨,很可能会做长期治疗。”

    路飞心里咯噔一跳。

    莫非,叶衍伤到了手?

    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医生摆摆手,又急着去抢救别的病人去了。

    之后,路飞让施耐德回去一趟,带些必需品和换洗的衣物来,他自己则留下来照顾叶衍。

    来到特护病房,一进门就闻到叶衍身上残留的酒气,他不禁皱了皱眉,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仔细一看,病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

    叶衍皱了皱眉,听见有人进来,便勉力睁开眼睛,只是眼前模糊一片,隐约只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禁喃喃低语,“这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我死了吗?”

    路飞闻言,不禁嗤了一声,“不好意思,你还没死。”

    听见是路飞的声音,他总算是醒过来了,“我在哪?”

    “你说呢?当然是医院!叶衍,你说说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让人省心,都醉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开车啊?如果你真的死了,老爷子会有多伤心,你父母会有多少难过,还有你妹曹小姐,怕是更要哭得昏天黑地的了,真是胡闹!”

    叶衍此时视线已经渐渐变得清晰了,受不了路飞的碎碎念,他皱了皱眉,“你是想骂到我死啊,那么吵……”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去找秦思橙,让她为你的死赎罪!因为是她害你寻死的,我可是因为她而少了一个摇钱树!”

    “切——你终于承认了?老实说,你从我这里刮了多少油水?”叶衍不禁失笑,只可惜笑容维持不久,很快因为全身的疼痛而呲牙咧嘴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他很快敛了笑容,恢复一本正经的神色,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不能怪她,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不关她的事,思橙她没有错。”

    “是吗?”路飞故意反问,心里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两个人明明都很紧张对方,方才一听说叶衍出车祸了,秦思橙就是吓得说不出话来,足足愣神五秒后才哭着问他,叶衍的情况怎么样了。

    路飞摆了摆手,煞有介事地说,“但我觉得她错了,还大错特错,因为她狠心嘴硬还矫情,固执得要命,不信任你,所以才让你差点死了。我看,该是我们来教训一下秦小姐的时机了,让她也吸取点教训。”

    叶衍看见他脸上的那抹不怀好意,蹙眉道,“路飞,你想做什么?”

    “我有个计划,能助你和秦小姐和好如初,你愿不愿意?”

    叶衍自嘲地笑了笑,萧索地说,“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她可能都不会信,恐怕都不肯见我吧。”

    “NO!NO!NO!”路飞晃了晃食指,很肯定地说,“我保证秦小姐一定会来。”

    “真的?”

    “真的!”

    叶衍仍然抱持怀疑态度,这路飞是一肚子的坏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万一好事被他玩成了坏事……

    看出他眼里的怀疑,路飞笑着说,“反正你也没办法改变现状,不如信我一次,怎么样?”

    说的倒也是,叶衍又问,“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是这样……”

    路飞凑近叶衍的耳边,一阵悄声耳语,听完路飞的话,叶衍皱着眉,十分怀疑地说,“这样行得通吗?如果事情暴露了,思橙她肯定会很生气的。”

    “秦小姐她要生气就让她生,而且她越生气越好,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你有听说过吧?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保证这次肯定会很有趣。”

    叶衍有些心动了,将信将疑。

    说是放弃了,其实哪有那么容易,来到柏林的这些日子,他没有哪一天不思念她,如果真的有办法可以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他就是死一回也愿意!

    ……

    云海市到柏林其实并非直达的,中途需在法兰克福转机,全程大约耗时十五个小时左右,又有七个小时的时差,所以他们抵达柏林的时候,已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多钟。

    但他们不敢拖延,下了飞机,就立刻搭乘出租车赶去了叶衍所住的医院。

    出了电梯间,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发出蹬蹬蹬的脚步声,就好像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动所发出的声音,她双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包,脑子里不断想象他躺在病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远远地就能见到管家施耐德在病房门口来回徘徊,曹伟伦和叶婉露走在前头,还未走近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声,“施耐德!”

    施耐德愣了愣,回头一看,又惊又喜,“先生,夫人!”

    有好几年不曾见过曹伟伦和叶婉露夫妇了,只可惜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施耐德急急地迎过来,朝秦思橙打了声招呼,“这位就是少夫人吧?少夫人,你好。”

    秦思橙微微颔首,眼神焦急,一直望着病房门。

    而施耐德则回头对曹伟伦和叶婉露夫妇说道,“少爷伤得不轻,现在都还没醒,先生、夫人还有少夫人快进去看看吧。”

    秦思橙听说叶衍伤得不轻,当即心脏就咯噔漏跳了一拍,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她惶惶地看了眼曹伟伦,又看了眼叶婉露,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叶婉露心里也怕,却强打起精神,拉住她的手,说,“别怕,孩子,跟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于是,病房门被施耐德打开,三人往里走去……

    尽管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当亲眼见到叶衍的伤势后,三个人还是愣住了。

    只见叶衍的脑袋缠着绷带,右半边的脸颊被纱布包着,似乎是伤到了手臂,右手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憔悴极了,这才几日不见,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

    只觉得轰地一下,一股血液直冲头顶,秦思橙险些没支撑住,差点晕倒在地,幸好身后的叶婉露发现得及时,扶住了她,并把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路飞带着叶衍的主治医生推门而入,医生解释说,“曹先生体内的腑脏器官并未受什么损害,但……”
正文 220 你抬头看看我,我是思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飞带着叶衍的主治医生推门而入,医生解释说,“曹先生体内的腑脏器官并未受什么损害,但……”

    医生话锋一转,令曹伟伦、叶婉露还有秦思橙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处,尤其是秦思橙,揪住自己衣襟的手都在发抖,骨节泛着白,双唇紧抿着。

    医生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叶衍,接着说,“首先必须和家属们说明的是曹先生的脸,他脸部的伤口即使痊愈了,也会留下几乎半张脸的伤疤。不过,请不要担心,现在医学发达,国际上整形技术已经发展得非常先进了,等他身体康复了,可以带他去整形。当然,因为曹先生脸上的疤痕面积较广,医治难度相对较大,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他恢复原有的容貌。”

    顿了顿,医生的脸色变得更为严肃,甚至是沉重了。

    只见他的视线定焦在叶衍绑着绷带的右手手臂上,凝重地说,“事实上,情况不容乐观的并非是曹先生的脸,而是……他的右手。”

    说着,他取出一张X光照片,解释道,“从照片结果来看,曹先生的右手臂有明显的骨折现象,虽然已经做过手术,但我们还不能完全断定曹先生的右手会怎么样,因为要等到手术后一天或两天才能知道结果。等他醒来之后,可以让他先尝试用右手写写字,或是拿勺子吃东西之类的,如果这些都没问题,那时我们就会知道他的右手是否还有救。”

    叶婉露大骇,忍不住问,“那如果他的手动不了呢?”

    医生默了默,如实相告,“如果动不了,那就意味着……曹先生可能伤到了右手神经,这个是最难的,以后将面临着长期的复健治疗,而且复健治疗的结果如何,短期内也不好下结论。”

    叶婉露听完医生的解释后,整个人都虚软了。

    秦思橙不懂德语,不知道医生说了些什么,一旁的施耐德忙解释给她听,听完之后,她全身一震。

    什么……

    有可能动不了……

    也就是说,有可能他以后再也弹不了钢琴?!

    秦思橙彻底懵了。

    她发誓,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如果知道……如果知道……秦思橙捂住嘴,骤然而至的酸楚涨在胸口,愈演愈烈,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正好这时候有两名护士进来,说是要给叶衍换药,于是医生带上了手套,与护士一起小心翼翼地搬弄着叶衍那只原本缠着白色纱布的右手,上药的过程中,可以看到有不断的血液从伤口处渗出,场面触目惊心。

    换好了药,医生一边让护士帮忙重新缠上纱布,一边脱掉手套说,“幸亏已经让他吃过药睡过去了,不然不知道要痛成什么样子。”

    “天啊,怎么会这样子?”叶婉露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好啦好啦,已经见过伤者了,家属们就不要再围在病房里,尽可能给他一个静养的环境。另外,大家要注意的是,伤者醒来后,很可能因为肢体上的伤痛抱有思想包袱,这对伤情的恢复也是极为不利的,还希望大家多注意观察他的心理变化。”

    医生的话,无疑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虽然都想留下来照顾叶衍,但医生既然这么说了,大家只得离开。

    秦思橙还有些发懵,无法从这个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直到路飞忽然回头问她,“秦小姐,我和施耐德送先生和夫人回去,那你呢?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这才回过神来,微愕,“如果大家都走了,那谁来照顾叶衍?”

    “没有人,”路飞耸耸肩,又说,“不过不用担心,德国这边医院的医护工作做得很好,即使没有家属在,医院的护士也能帮忙照顾好叶衍的。”

    “这样啊……”秦思橙犹豫了,一双秀眉蹙紧,“那我还是不回去了,我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你们来替换吧。”

    这正是路飞所希望的。

    他浅笑着说,“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以便能尽快地赶来替换你。”

    “思橙,阿衍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叶婉露不住叮咛,似有些不放心自己的儿子。

    秦思橙慎重地点点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路飞临走前,悄悄地对秦思橙说了这样一番话,“秦小姐,我不知道你和阿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阿衍是因为你才心灰意冷跑到德国来,也是因为你才喝醉成那样发生的意外,但是希望你不要想太多,这发生的一切,跟你没有关系,那是因为……”

    刻意一顿,路飞瞄了眼秦思橙的表情,继续道,“是因为阿衍他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你不要因此而自责啊,秦小姐。”

    最后这番话是别有深意,却是叫秦思橙更加自责了。

    路飞满意地看着秦思橙脸上浮现出一抹后悔难过的表情,偷偷笑起来,他转身去了楼下,将曹伟伦夫妇俩送上了施耐德开来的车。

    坐上车后,他才彻底放松下来,老实交代道,“先生,夫人,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道歉。”

    叶婉露愣了愣,不解地问,“路飞,你为什么要道歉呢?是你在帮我们照顾阿衍,我们该感谢你才对啊。”

    叶婉露的音调带着浓浓的江南腔,平素里就很少发脾气,但路飞还是很歉疚的模样,说,“我欺骗大家关于阿衍的事情。就是……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骗人的。”

    “什么?一切都是骗人的?”曹伟伦愕然,回首看了眼叶婉露,彼此都懵了,不太明白路飞的意思。

    “是的。其实叶衍并没有毁容,右手也没有骨折那么严重。”路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叶婉露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路飞,你脑子里面怎么尽是鬼主意?如果让我跟你曹叔叔吓到心脏病发作怎么办?快说,到底为什么要骗我们?”

    路飞抱歉地笑笑,这才缓缓说道,“我这样做,是想让阿衍和秦小姐能互相体谅对方。通过阿衍‘出车祸’这件事,让他们俩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或许能帮助他们和好如初。”

    原来如此,曹伟伦和叶婉露听完后,不禁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路飞的主意。

    “嗯,你说的没错,那两孩子在云海受到很多外界的干扰,譬如蒋一心,譬如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现在就他们俩单独在德国的医院里,由思橙照顾阿衍,很多事情就变得单纯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叶婉露一番分析后,对路飞的计划更加赞不绝口,频频点头称赞。

    得到长辈们的谅解,路飞才舒了一口气,“现在,就可以放任他们俩留在德国了,让他们过一过真正的二人世界吧,等下我会让施耐德带先生和夫人出去转一转,夫人已经很久没回柏林了吧?这次可以多玩几天再回去。”

    叶婉露满意地点点头,回首望了一眼曹伟伦,两人都彻底放心了。

    ……

    柏林医院,某特护病房。

    病床上的人十分憔悴,厚重的黑眼圈衬着苍白的脸,削薄的唇更是找不到一点血色,美得不像男人的纤长睫毛一动不动,叶衍已经整整昏睡了一整夜。

    而他睡了多久,秦思橙也就守了他多久。

    虽然经历了转机,还有时差的不适,她的面容已显得疲惫不堪,可她坚持守着他,寸步不离,她一遍遍自我反省,一遍遍悔恨自责,眼泪如雨刷一般刷着她的脸。

    “对不起,我从没有想过你会变成这样,我承认我输了,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离不离婚现在对她来说不那么重要了,她现在只要他醒来就好。

    秦思橙实在不敢想象,当叶衍醒来后,发现自己毁容了,并且还伤到了他视之为生命的手,以后将面临很可能再也不能弹钢琴的困境,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

    许是她的自责声扰醒了他,叶衍皱了皱眉,睁开眼眸。

    看见身边的她后,他有数秒的错愕,良久,自嘲一笑,“呵,我这是在做梦吧,居然看见你来看我了,还用这么担忧焦愁的眼神,好像很担心我的样子。”

    笑着摇摇头,他低声喃喃道,“肯定是疯了,疯了,居然会梦到她……”

    见他醒过来的那一刻,秦思橙恨不得扑上去抱住他,但又怕伤到他,所以不敢动,只是激动地抓着他的手。

    听他自嘲的口吻,不禁心口一酸,哑着喉咙说,“叶衍,你没有看错,我是思橙,你抬起头仔细看看我,你没有做梦!”

    闻声,叶衍倏然回首,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思橙,久久无法回神,“你真的是思橙?我没有做梦?”

    秦思橙重重地点头,从未有过的坚定,“嗯,我是思橙,是你的妻子秦思橙,你不是在做梦。不信,你摸摸看!”

    她说着,就伸手捉住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正文 221 是我自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让他的手心紧贴着她的脸颊,让他感受她皮肤的温度,感受她真实的存在,叶衍那张苍白了无生气的脸让她喉咙胀痛,眼眶止不住地一阵酸涩。

    “你没有做梦,我和爸妈一起来的,路飞看你还昏迷,所以带两老先回去休息了,不久就会再来看你的。”

    听完她的话,叶衍似乎还不敢置信,迷惑地看着她,良久才落寞地别开脸,说道,“那就是他们逼着让你来照顾我了,如果你觉得麻烦,不做也没关系的。想来,路飞也请了特护,有什么都可以叫护士处理的,你走吧。”

    他萧瑟地说完,从秦思橙的手里抽走自己的手,并将脸别开不看她。

    秦思橙心里很难过,吸了吸鼻子,眼泪禁不住又要从眼眶里涌出来,“叶衍,你别这样……我没有觉得麻烦,也没有谁逼着要我来照顾你,是我自愿的。如果……如果你觉得讨厌,那我可以立刻离开。”

    她说着,缓缓转身。

    却倏尔,一只冰凉的手轻握住她的皓腕,她回头看向他,叶衍的唇略微干/涩,抿了抿,才说道,“别走,我永远不会讨厌你,有些事也是我做的不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对着她笑了笑,秦思橙却是心绪反复。

    叶衍像是鼓励她一般,大掌从她的皓腕处缓缓滑至她的小手,然后轻捏了捏,又说,“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

    “你……不生我的气?”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一张脸哭得像花猫。

    叶衍不禁笑了,“不会。”

    却又很快敛了笑容,直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见过医生了吗?”

    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大致猜到他会说到自己的病情,心情变得复杂,她顿了顿,才点头说,“嗯,见过了。”

    叶衍闻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想看出她心里的想法似的,直直地盯着,良久,却是自嘲一笑,“那你应该知道我毁容了,残疾了……”

    见状,秦思橙心里酸酸的,忍着心痛说,“但是医生说还不去确定啊,可以整容,还可以做复健,一切都有转好的可能,或许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弹奏出美妙的旋律……”

    “呵呵,”叶衍鼻息间发出两声哂笑声,打断了秦思橙,他说,“即使我还能继续弹琴,但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达到大师级的水平,而且还有我的脸……”

    话到一半,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默了默,才说,“被毁的面积这么大,估计永远也不能恢复正常了吧,我就永远是这副丑陋的模样。不能弹琴,又毁了容,一无是处的我,你还愿意留下来?”

    秦思橙听得心酸,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安慰他。

    见她没什么表示,以为她又犹豫了,又被他的“伤势”动摇了,叶衍心情不禁有些低落。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蹿进一个想法来。

    下一秒,他就嗷嗷直叫起来,“哎哟,哎哟……”他呲着牙咧着嘴,那表情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秦思橙抬头见他十分痛苦的样子,又惊又怕,“怎么了?哪里痛吗?”

    “嗯,”叶衍‘艰难’地皱了皱眉,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指了指带着绷带的右手,说道,“我伤口痛起来了,好痛,嘶——”

    秦思橙骇然,“那我马上去叫医生!”

    她说着转身就要跑出去,却又被叶衍拽住胳膊,她回头迷惑地看向他,“怎么了?不是说手痛吗?”

    他摇摇头,说,“没事,这种疼痛我已经适应了,你只要陪着我就好。啊对了,那里有我的药,你喂我吃下吧?”叶衍几乎是用祈求的眼神盯着她,生怕秦思橙不理会他似的。

    秦思橙自然是心软了,不敢怠慢,忙往床头柜上找药。

    仔细一看,柜子上确实有些两瓶药,但全都是德语,她根本就看不懂,不禁慌了神,“怎,怎么办,这上面都是德语,我看不懂……”

    叶衍说,“红色药丸两粒,白色药丸三粒,还有一包颗粒,温水冲服。”

    她慌忙找来杯子,倒了水,又自己试了试温度,确定那水温合适了,才拆开小药包冲进温水里,然后又将药丸倒进瓶盖中。

    她太紧张了,一不小心,竟然把白色药丸多倒了些出来,全掉在地上,她又赶紧去找,样子狼狈极了。

    连她自己都懊恼得很,禁不住哭丧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就不会一个人跑来德国了,也就不会喝醉了酒发生车祸,更不会弄伤了脸和手,都是我不好,又笨手笨脚的……”

    秦思橙太后悔太自责了,彻底混乱,所有复杂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随着脱口而出的话发/泄了出来,她一股脑儿只是道着歉,停不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哽咽。

    蓦地,一只大掌搭在了她的肩上。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掉了就掉了,可以找医生再开药,你别着急,慢慢来。”

    秦思橙怔了怔,心口一窝。

    她抬起头来的瞬间,叶衍正好看见两滴晶莹的泪光从她脸颊上滑落到衣襟上,他抿了抿唇,抬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笑着说,“你看你,哭得好像是三岁的小孩儿,你不是说结论还不确定吗?那干嘛一个劲儿道歉?”

    “我……”秦思橙的声音哑得厉害,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这样吧,如果你还觉得很内疚,那就照顾好我,任我拆迁,无论我怎么使唤你,你都不能离开,你做得到吗?”

    倘若平常时候听见这句话时,秦思橙定然又会当他是耍无赖了,可她眼下的心境不同,根本没听出来叶衍话里的深意,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他又朝她努了努嘴,笑道,“那就先喂我吃药,不过先说好,不许再自责,而且,我要你亲自喂我吃药。”

    秦思橙终于笑了,虽然笑得有些牵强,而且难看,但情绪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她重新将白色药丸倒好,这一次再没有出错,然后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拿着装有药丸的瓶盖,小心翼翼地喂进叶衍嘴里。

    叶衍喝水时急了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秦思橙又忙用手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直到他把最后一颗药丸吃进嘴里后,才将水杯和瓶盖放回柜子上,然后将胳膊置于叶衍的后脑勺,好支撑他慢慢躺下。

    可他还是不小心撞到了受伤的那一只手臂,非常慢半拍地“哎哟——”了一声,秦思橙没有丝毫怀疑,无比紧张地蹙着眉,安慰他,“你忍耐一下,吃过药的话,很快就能好了。”

    他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又问,“你看了我给你的那封信了吗?”

    秦思橙正在替他盖被子,听见他的话不禁一怔:他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看见他的表白吗?

    叶衍始终盯着她的脸,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无奈她的面上没有任何破绽,只是微微抿着唇,不说话。

    无疑,这个答案并不怎么令他满意,他又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应该知道了吧,为什么我会躲到这里来?”

    秦思橙咬了咬唇,却说,“我,我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看……”

    叶衍皱起眉头,“为什么不看呢?里面有好消息啊,难道你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吗?我想,那一定是你和容烨都很期待的……”

    他的话令秦思橙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她留下来陪着他吗?为什么又说信里有她和容烨期待的好消息?

    她微微皱眉,说,“我不知道,反正我还没看。”

    “那你来这里照顾我,容烨知道吗?”

    秦思橙一愕,忽地想起昨天容烨向她求婚的事情来,她还没来得及给他确切的答复,想必这会儿他还等着她的答案吧。

    她说,“我没有亲口告诉容大哥,不过,我爸和妈咪都知道你出车祸的事,他这会儿应该也知道了吧。”

    “那么……”

    叶衍还想说些什么,秦思橙受不了他的追问,便出声打断道,“我觉得你先别想这件事情,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恢复健康更重要的了,你先保持个良好的心情,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讨论这件事情吧。”

    看得出来她又在当缩头乌龟,逃避问题,但叶衍没有就此事再追问下去,而是说,“那你会照顾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眼神就好像生怕她第二天就走了似的,叫秦思橙心口一阵阵泛酸。

    她垂眸,上前一步轻握住叶衍的手,轻柔温和地说,“直到……你恢复为止。”

    叶衍闻言,眸光微颤,直盯着她的眉眼,“那,如果我不能再恢复了呢?”

    秦思橙先是一怔,待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后,眼睫上下微微颤动了两下,下意识地想要逃避这个问题,却被叶衍及时发现。

    他倏地一个用力,她就跌坐在他的身侧,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眼对眼,鼻对鼻,四片唇几乎相贴,爱昧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正文 222 我要是真的好不了,这辈子可是要赖着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到底还是没有回答叶衍,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她是真的打算留下来照顾叶衍了。

    她亲自喂他喝水,亲自喂他吃饭,他流汗了,她亲自为他擦汗,他痛了,她就亲自喂他吃药,浑然不知那些药不过是些毫无副作用的保健药,而根本就不是什么止痛药。

    自从第一次喂他吃药的时候因为紧张出了岔子,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再没有出过任何错,一直悉心照料着叶衍。

    就比如现在,秦思橙一口一口喂叶衍吃完了饭,正收拾着,忽然听见叶衍说,“思橙,我有事想问你。”

    秦思橙不怎么在意,自顾自收拾着碗筷,随口应道,“什么事?”

    “音乐会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看见蒋一心对我做了什么?”叶衍盯着她的身影,一瞬不瞬地盯着,想着今天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

    秦思橙端着盘子正要出去,闻言,脚步倏然一顿。

    果然。

    叶衍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了,又问,“那天,你是不是看见她对我做了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很生气,然后也不管我是否清醒,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是没想过音乐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蒋一心的离间计,事后也一遍遍回想,发现他像是对那晚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似的,现在想来,当时或许是他醉得不省人事了,所以才不知道发生的事,所以才那么轻易地被蒋一心利用吧……

    她回头看着他,直白地问,“那你知道她对你做了些什么吗?”

    这次换叶衍一楞。

    他也只是猜测,因为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他跟她之间关系恶化,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她一定是看到了或是听到了什么,才会对他的误解那么大,他前思后想的结果是蒋一心一定对他做了些什么,没想到果然被他猜中。

    “我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但这种事只会有一次,以后,她再不可能兴风作浪了。”叶衍正色道。

    秦思橙望着他一本正经的眉眼,无法回神。

    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需要经营。

    之前的种种,就当是老天爷对这份爱情的考验,若是经受得住,无论任何外界因素,这份爱都不会变质,不会受到影响。以前她不懂这个道理,没能经得住考验,现在她懂了,所以换她悉心经营这份感情。

    见她迟迟不说话,生怕她还不信,叶衍又说,“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写保证书。”

    秦思橙愣了愣,差点憋不住笑出来,他在想什么,竟然写保证书?也太幼稚了吧。

    她瞪他一眼,“我已经忘记那件事了,所以,以后都不许再提。”

    “噢,你是在瞪我吗?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可是病人。还是你想让我伤心欲绝,好让我早点死?”说到这里,叶衍故意病怏怏地歪躺在病床上,唉声叹气着,“哎,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还生我的气……”

    秦思橙到底是心软了,受不了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说,“我没有生气,你不要自暴自弃好不好?”

    “那你是相信我了?”

    “是,信了。”

    叶衍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来,顿了下,他抬手牵住她的手,说,“思橙,你现在知道了吧,我爱的人是谁?”

    秦思橙眸光微颤,霎时想起他给她写的那封信里,末尾的那三个字早似镌刻在她的脑海里,她咬着嘴唇,有些羞赦。

    他拉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阳光透过玻璃窗,柔和地罩在两人的身上,折射出一道彩虹。

    ……

    夜里,秦思橙趴在叶衍床边睡着了,直到有人轻轻碰到了她的肩头,她才惊醒。扭头一看,是路飞,她松了一口气。

    “路经纪,你来了?”

    路飞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忙掩住嘴,怕吵醒了叶衍,不过还好,他睡得很沉,好像并不知道路飞来了。

    路飞问她,“叶衍怎么样了?”

    “还好,这两天都能正常吃喝和睡觉,但是偶尔会说伤口疼。”

    “嗯,那就好,我最担心的是他的精神状态,”路飞点点头,又说,“秦小姐,你要回家睡吗?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两三天了。要不,你回去休息一天吧,我先替你守着。”

    没错,这几天一直是秦思橙守着叶衍,偶尔回去洗个澡或是替叶衍带些吃的,都没有在小洋房里住宿过,但她不放心叶衍,坚持道,“不用的,我可以在这里继续守着他。”

    路飞满意地点点头,忍不住逗弄她,“担心阿衍了吧?”

    “我哪有,我只是……”秦思橙不禁红了脸,心思被人看穿,有些微窘,她忙转移话题,“啊对了,爸和妈呢?他们今天怎么没来?”

    “在家休息。你说起这个,正好有事要告诉你,明天曹总就要去梅国那边处理公司的事情了,至于夫人,她还要回去照顾叶老爷子,那你呢,你要跟夫人一起回去吗?”

    回去?那叶衍他不就是一个人呆在德国治伤了?

    秦思橙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叶衍,见他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但面容还有些憔悴,不禁心口一紧。

    不行,她答应他要留下来陪到他恢复为止的。

    她摇摇头,说,“不回去了,我可以在这守着叶衍的。”

    路飞心底暗喜,但面上没有丝毫的动荡,不愧是做经纪人的,在说服人这方面有着过人的本事,不禁让秦思橙陷进了他的‘圈套’里,还让她浑然不觉。

    路飞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也好,因为明天医生就要来检查叶衍手臂骨折的神经情况了,换句话说,叶衍还能不能走路,就看明天医生怎么说了。很可能,叶衍会面临第二次打击,所以,有你在身边陪着他的话,我会比较安心。”

    “都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路经纪?”

    路飞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是的。”

    秦思橙心口一沉,双手禁不住揪紧自己的衣襟,听见路飞说,“如果叶衍的手还不能动,他势必需要继续斗争下去的动力,你也知道的,复健治疗是一个长期过程,而最能给他动力的人,就是你,秦小姐。”

    她愣了半秒,喃喃地重复,“最能给他动力的人……是我?”

    “嗯,”路飞点点头,娓娓说道,“你是不知道,叶衍刚来德国的那几天,天天都会念叨你,尤其是喝醉了酒的时候,嘴里挂着的就是你,精神颓废到了极点。就在出车祸的那天晚上,他还抱怨说想死想死的,但现在,他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看得出来,有你在,他很开心。”

    秦思橙全身一震,无法置信,她对叶衍的影响会是如此深刻,久久地回不了神。

    “秦小姐,我说真的,叶衍就拜托给你了。”最后这句话,其实是路飞的肺腑之话。

    秦思橙点点头,整颗心却始终提在嗓子眼里,为明天的检查结果提心吊胆着。

    ……

    翌日,上午九点,医生准时来做检查了。

    被送进检查室以前,秦思橙一直紧紧地握住叶衍的左手,表情看起来比他本人还要紧张,她说,“你别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虽然是在安慰叶衍,可她的声音却是微微颤抖着的,透露出她的紧张害怕。

    叶衍不禁失笑,“怎么弄得好像是你要做检查似的?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要是真的好不了,这辈子可是要赖着你的,听见了吗?”

    她抿着嘴,微微颔首。

    这个时候医生和护士一前一后走进来,秦思橙便起身让开床边的空间,医生表情严肃地说,“曹先生,我会敲你的手肘,检查你的神经,如果神经没有问题,我敲打之后你的前后臂应该都会有反应,明白了吗?”

    医生的话令秦思橙的心瞬间揪紧了。

    紧接着,医生说,“曹先生,请先试着自己把手抬起来。”

    叶衍没有第一时间按照医生的吩咐去做,而是抬睫看了眼秦思橙,秦思橙纠着自己的双手,见他在看自己,便用鼓励的目光回望着他,点点头,无声鼓励着他。

    收到从秦思橙那里传来的眼神,他这才慢慢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试着自己抬起手,一点一点地,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密汗。

    眼见着就要做到了,那只受伤的手臂又很快垂落下来,秦思橙看得着急,想要去扶他,却被他抬手阻止,叶衍又试着做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秦思橙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把手抬了起来,放在护士推来的一个平台上,医生让护士将他另一只手托起放平,然后取出一只极小极轻巧的小锤子。

    先是在叶衍没受伤的左手关节处轻轻一敲,叶衍痛嘶了一声,手肘很自然地弯了弯,他夸张地喊了声,“医生,能轻一点吗?”

    医生呵呵笑了笑,不知道用德语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来到他的右侧,正是他受伤的右手处,然后抬起小锤子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肘处轻轻一捶……
正文 223 好消息和坏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盯着医生手里的那把小锤子,心都揪紧了。

    但,医生敲了两下,叶衍的右手都没什么反应,就好像医生手里的那把小锤子并不是敲打在他的身上似的。

    医生眉头微皱,没有再敲打第三下,而是问道,“曹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叶衍表情微恙,抬起头说,“为什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医生?”

    一旁的秦思橙闻言心口一抽,难道?

    她忙说,“医生,能再试一次吗?”

    那位德国医生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又用小锤子在叶衍的手肘处轻轻敲了敲,而这一次他的右手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中指终于动了动,但也只是很微小的动作,之后再没有了任何反应。

    叶衍的情绪十分低落。

    秦思橙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上,神情忐忑地问,“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曹先生的右手手臂并未完全的丧失知觉,因为从刚才的检验中就可以看出,他还有一定的反应,但不够敏锐,也就是说,以后曹先生将面临长期的复健治疗。”

    秦思橙一颗心都揪紧了,搭在叶衍肩头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叶衍察觉到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说,“你快问问医生,坏消息是什么?”

    叶衍点点头,仰头问医生,“医生,我太太问,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医生神色凝重,继续道,“因为复健治疗是一个长期过程,结果也不好说,那就是说曹先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能再弹琴,这就意味着曹先生短期内没有办法再弹琴了,短则半年数个月,长则一年两年或是更长。而且,即使右手恢复了正常,但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自如地弹奏,这也是一个未知数。总之,长期的复健治疗很可能会给他带来心理方面的压力,所以,还请家属多陪陪曹先生。”

    听完医生的话后,叶衍表情骇然,瞪大了眼愣了数秒,忽然就激动了起来,“不行!钢琴就是我的生命,我不可能不弹琴,医生,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医生,帮帮我——”

    不得不说叶衍真不愧是经常上台演出的人,这番表现简直逼真极了。

    而且,他故意不说德语,秦思橙自然是全听明白了,当听说叶衍很可能再也弹不了钢琴后,浑身一震。

    他说钢琴就是他的生命,假如剥夺了他视如生命的权利,那么,他还能活下去吗?

    她无法想象……

    叶衍的情绪太激动了,医生让护士过来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之后他便沉沉睡下了。

    看着他睡着后依然是拧紧的眉头,还有那微微发青的面色,她心里难过极了。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又怎么会这样?

    一股热流从她四肢百骸汇集涌上她的眼眶,几乎流出泪来。

    施耐德这时候来医院替换秦思橙,她不肯走,硬拖着施耐德一起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告诉两人,“家属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支持他,伤者很可能会因为病痛而大发脾气,变得跟以前的个性截然不同,所以家属也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曹太太,您能做到吗?”

    “没问题,我一定能行!”秦思橙重重地点头。

    施耐德见到她脸色的坚决之意,偷偷笑了,心想如果少爷也在场,看见少夫人这么紧张他,肯定会笑咧了嘴。

    ……

    云海市,锦绣云鼎,容烨的公寓。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多钟,最后一通打给秦思橙的电话里传来的依旧是机械化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他皱了皱眉,将手机随手一丢。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了,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发短信不回,打电话无法连通,问格格和乔娜都说不知道。去秦家找她,秦晋琛说她和桑桐一起去国外旅游了,但具体去了哪里,秦晋琛却不肯透露,这让他很是心烦意燥。

    他索性起身去酒窖里取了一瓶酒,回到沙发上时视线定焦在桌上的一个锦盒,那天跟秦思橙求婚被打断后,它就一直躺在那里不再动过,被闲放着,和放着它的桌子一样自然平淡,光华不再。

    看见那锦盒的一瞬间,他恍惚间明白秦思橙为什么不联系她了,她要面对的也和此时的自己一样吧——身边眼前的人,还有从小认识的他。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秦思橙的沉默代表她在疏离他,其实他很早就明白的了,只是他一直没有想去理解这种沉默的意思,她应该也是十分委婉地告诉了他,她选择了的,是她身边的人——叶衍,而不是他。

    理清了头绪,他反倒有种看清一切的清明,一仰脖,直接灌下了一大瓶酒。

    这天晚上,容烨自然是喝得酩酊大醉,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茶几上散乱立着或横倒着满目酒瓶,眉头微蹙,面容晦暗,衣衫不整,处处显示着宿醉未醒。

    寂静中手机响起了起来,听见吵闹声,容烨不悦地蹙了蹙眉头,别开脸并未理会。这天是周末,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是不会接电话的。

    但对方很坚持,电话响了许久,容烨终是受不了,伸手拾起手机想要挂掉,微微眯眼看了下屏幕,却是整个人都清醒了。

    竟然是……父亲容爵的来电!

    到底是他最畏惧敬重的人,容烨顿时清醒跳起,接了电话,“爸?”

    “混小子,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是不是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太悠闲了,所以忘记你老子定下的家规了?”

    容家的家规是在有了小女儿容格格之后定下的,一直坚持到了儿女们成年以后。容烨皱了皱眉,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发现已是近中午十二点了,难怪会惹来父亲的责骂。

    “我知道了,马上就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却又觉得不对劲,都成年这么久了,老爸什么时候过问他的作息时间了?

    不禁皱了皱眉,问,“爸,您找我有事么?”

    “嗯,”那边传来容爵低沉的应声,“半个小时后,来四海汇会所找我。”

    什么,四海汇?那地方处在云海市最繁华的滨海路地段,离锦绣云鼎足足有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又是午餐高峰阶段,要他半个小时就到?怎么可能?!

    想归想,但容烨不敢怠慢,来不及洗漱,只匆匆洗了把脸,套上白衬衫和长裤后就去车库取车,赶去四海汇。

    车上有他时常准备着的外套,一下车,他随手捞起外套就下了车,一边跑一边套上,出了电梯间后,他身上的衣物就穿戴好了。只是,身上还是有股隐隐的酒味,他暗忖千万不要被父亲容爵给发现了。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他疾步来到四海汇某包厢内,推门一刹那,脚步一顿。

    竟然是他!

    只见包厢内只坐了三个人,他的父母容爵和温暖都在,另外一个人则是曹氏集团的董事长曹伟伦……

    容烨无法不联系到曹婉婷身上,那天桑桐带着她在茶餐厅里见母亲的面,而今日,又是自己的父母约他见曹伟伦,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猜不出。

    思及此,容烨的黑眸渐渐眯紧,一张俊容黑沉了下来。

    ……

    曹婉婷做事有她的原则,那就是有始有终,所以,无论与容烨的关系闹到怎样的冰点,她依然坚持卖力工作。

    但到底是个普通的女人,不是什么白骨精,七情六欲齐全,所以,不可能做到若无其事,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员工们都看出来老板最近的心情很不好,那张媲美模特叫女人都为之心动的精致脸蛋每天都是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电闪雷鸣。而导致老板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偶尔来公司找老板谈设计稿的那位秦氏国际首席建筑设计师容烨。

    至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详。

    这天下午,曹婉婷忙完了手头所有的事,揉了揉太阳穴,懒腰伸到极限,醒醒神,操起包包晃晃悠悠地下班。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所以出车位时她放心地踩了脚油门,车子以加速度向后倒出车位,却不料,突然从侧手边上冲出来一个人影。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旁边转方向盘,突然砰的一声,车子一震后不动了,随即刺耳的报警声响起,震荡在停车场里,很是惊悚。

    曹婉婷本能地趴在方向盘上,等她回过神来,抬起头看清那个罪魁祸首后,顿时骇然。

    是容烨!

    只见他笔直地站在她的车前,眼神幽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深冷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曹婉婷只觉得脑袋轰地一下,如剑抵喉的危机感让她一下清醒了过来,滑下了车窗,问道,“容烨,你怎么在这里?”

    她感到茫然,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平时他有公事找她的话,都是大肆地直接闯进她的办公室,为什么今天会等在这停车库里,就好像是等了很久,只等着她自投罗网似的。
正文 224 我要让你尝尝苦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观察他的脸色,一边抓紧了方向盘。

    容烨冷睨着驾驶座上慌张无措的女人,她看上去好似茫然不知,瞪大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是叫他更窝火。

    早知道她智商高,但没想到竟会如此耍心机!

    他眯了眯眼,伸手就直接打开了她的车门,曹婉婷发现他要开门,下意识地要上锁,但为时已晚,容烨已经把车门打开了,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像是拎小鸡似的狠狠地拎她出来。

    “啊——”曹婉婷吓得惊叫起来,天旋地转间,她没能站得住脚,竟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容烨上前揽住她的腰际,又拖又拽地带着她往自己的越野车方向走,曹婉婷自然是要反抗的,又踢又踹,大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抢劫啊!”她预感到有事发生,不然容烨不会如此反常。

    “给我闭嘴!”他低吼了一声,力道大得随时能将她的腰骨捏碎。

    他健步如飞,身边带着她都能很快来到自己的车边上,可见他有多么的生气了,可他越是这样生气,曹婉婷越感到惊愕,到底她做了什么惹怒了他?

    到了越野车边上,容烨将车门打开,猛地一推,就把曹婉婷推进了车内,他站在车门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车内的女人,阴森的话语从喉咙中迸出,“曹婉婷,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什么?她很得意?他什么意思?

    她瑟缩着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双手抱住自己,说,“容烨,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请你冷静一点?”

    难道他已经知道嫂子去了德国柏林,专门照顾出车祸受伤的哥哥,所以迁怒于她,是这样吗?据她所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秦思橙去了柏林,唯独瞒着容烨,难保他不会因此而大发雷霆。

    思及此,她脱口而出,“你是因为我嫂子去德国照顾我哥的事情而生气吗?你醒醒好不好?我嫂子还爱着我哥,求你别掺和了行吗?!”

    容烨几乎耗尽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直接掐死曹婉婷,现在又听见曹婉婷这么说,更是震惊无比,“你说什么,思橙去了德国?那什么时候的事?!”

    “就四五天前……等等,你还不知道吗?”意识到这一点时,曹婉婷惊觉自己酿了大祸,本能地捂住自己的嘴。

    容烨气极了,狠狠地瞪着她,良久,才从牙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来,“原来,她是去德国了?跟叶衍在一起是么?呵呵,原来如此,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叶衍……”

    说着这番话,容烨的表情开始发生一丝丝的变化了,由绝望到震怒,眼睛愈来愈赤红,隐约还带着一分疯狂,曹婉婷瑟缩着后退了一下,却惹来他的注视。

    “呵呵,你们还真把我当成傻子了是么?你们全都瞒着我,玩我是吗?还有你,曹婉婷,是不是你在思橙面前说了些什么?是你蛊惑她的,是你从中作梗,对不对?!”

    曹婉婷吓呆了,慌张地摆手,“不!不是我!最先知道我哥出车祸的就是她,也是她已经坐上了去德国的飞机后我才知道消息的,你怎么会想到是我?不是的!”

    “不是你?不是你,那你爸为什么打算和我们容家联姻?!”

    轰地一下,曹婉婷彻底懵了。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茫然地反问,“你说什么?我爸要让我和你们容家联姻?”

    曹婉婷这才彻底明白容烨之所以这么震怒的原因了,原来,是爸爸打算让她和容烨联姻!

    容烨冷冷地睨着她惊慌失措的眉眼,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她越是这样,他越生气,趁她愣神的时候忽然抬手,不动声色地摁下了某个键。

    只听见‘咔哒’一声响,车门已经被他锁死了。

    那道‘咔哒’声令曹婉婷回过神来,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了上来,她想后退,却是无路可退,下意识地去拉门把,这才发现车门被他锁死了,她忍不住惊叫,“容烨,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呢?!”一股邪气从他的黑眸里逸出,容烨忽然欺身向前,修长的腿压住她的膝盖,她整个下半/身都无法动弹了。

    他一手紧紧扣住曹婉婷的后脑勺,因震怒而喘着粗气,黑眸暗沉得让她想到地狱深渊,她怕极了,又痛极了,感觉头皮都要被他扯掉了,一张脸痛苦扭曲地皱着,腰间的骨头剧痛。

    她也是大家族里的千金小姐,何时受得住这个气,虽然怕,但脾气还是上来了,“容烨,你不要发疯,快放开我!”

    她的心慌得厉害,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的委屈,她这辈子唯一被欺负过的,就是容烨了。

    亏她还在温阿姨面前说尽了他的想法,以前甚至还以为他是个讲义气的好男人,可没想到此时的他简直是个恶棍,蛮横不讲理,而且粗鲁至极!

    容烨手中的力道更大,英俊的脸在她的视线里已经变得可怖更可憎,他说,“曹婉婷,还记得我警告过你什么吗?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容烨,你这个混蛋!我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做过,你快放开我,疯子!”曹婉婷拼死地挣扎着,被他摇晃得脑子都混沌不清了,没有平时冷静思考的力气,除了扭打撕扯,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救自己。

    但她有个很不好的预感,今天,她很可能又会被他……

    不敢往下想,她只想尽快逃离!

    曹婉婷是真的慌了怕了,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锁死在车里,将会发生什么事,不用大脑都能猜得出来,所以,她必须逃,尽快地逃!

    受到惊吓的她,睁着一双雾气腾腾好似随时要掉下眼泪来的大眼睛,容烨不禁一愣,竟莫名其妙地觉得她的双眼简直媚极了,双肩颤抖得厉害,粉/嫩的唇瓣也跟着轻轻颤抖了起来,好像两朵低低哭泣的雨夜花,可怜得紧。

    蓦地一震,惊觉自己竟看她看到出神,容烨不禁暗自懊恼:该死!

    于是,她瑟缩委屈的样子更是激发了他胸膛里的厌恶跟怒意,容烨忍无可忍的低声吼了出来,“曹婉婷,不要再装了?如果不是你,思橙又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不离婚了?如果不是你,你爸为什么会想到跟我们容家联姻?!”

    想起中午在饭桌上跟父母见面吃饭,当着他的面,曹伟伦提出想和容家联姻的打算,原本以为父母不会轻易答应,却没想到他们当场就同意了。而他,他这个当事人,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曹婉婷无力又疲惫,只能摇头说,“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我爸突然要提出联姻的事……但我,我真的没有想过和你结婚。”

    她抿了抿干涸的唇,“我和你之间的事,跟谁都没有提过。”

    她用了最诚恳和最坚定的态度,可她这么说,震怒下的容烨又怎么会相信?

    他怒极反笑,勾了勾唇,笑容却是阴鸷森冷的,他说,“曹婉婷,看来你的确聪明,又长得漂亮,还会演戏,扮可怜大概是你最拿手的演技了吧?看着你这副样子,我都觉得恶心!告诉你,就算是思橙拒绝了我的求婚,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他的眼底是刻骨的厌恶和冷漠,恨不得直接将她撕成碎片,曹婉婷又惊又怕之余,却又觉得心痛难当。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厌恶憎恨她?为什么!

    强烈的恨意和怒意令容烨丧失了理智和基本的思考能力,他满脑子的想法就是要狠狠地惩治她,就像上一次那样,他想看着她低头,向他认错,在他身/下求饶……

    思及此,他冷不丁地就伸出一双大掌,然后将她的衬衫猛然往两边一扯!

    只听见一道骇人的“刺啦”声响起,曹婉婷身上的那件白色丝绸衬衫就被扯成了两半。

    一股凉意霎时袭上曹婉婷浑身,莹洁光滑的肌肤便呈现在容烨的眼皮子底下,曹婉婷难堪极了,忙用双臂遮挡住自己,但为时已晚,美好风光早已落入了容烨赤红的双眼里。

    她咬着牙,唇色发白,“容烨,你想做什么?”

    他轻嗤一声,并不回答,但赤红的眼睛已经昭示出他的谷欠望,他直盯着她赤果的身体,丝毫不避讳。

    良久,他才冷漠地说,“我要让你尝尝苦头!”

    说着,健壮有力的身体压了下去,他也不吻她,直接一口咬住她的锁骨,一手扣着她的腰控制她的身体,力道凶狠,毫不留情,曹婉婷哪里吃得消,痛得眼泪都要掉出来。

    她怕极了,开始疯了一般拳打脚踢,拼命地想要摆脱他的控制,“容烨,你冷静冷静,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别这样好吗!不,不要,啊——”

    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捶打,都于事无补,容烨就像是头发疯的野兽似的,撕咬着她,侵略着她。

    她真的好后悔当初没有听妈咪的劝,没有跟容烨保持距离,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正文 225 跟我嘴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真的好后悔当初没有听妈咪的劝,没有跟容烨保持距离,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容烨还在震怒中,对曹婉婷脸上的痛苦表情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将身上深灰色的衬衫被脱了下来,手一甩就扔到了座位上,面无表情地快速解开皮带。

    曹婉婷惊慌地呼喊,然而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逸出,容烨就重重地捏住她的下颌,用自己的唇堵了上来,滚烫的舌带着势不可挡的姿态闯进她的牙关,生生的逼了进来。

    冰凉的手指从她衣裙的下摆中探了进来,他低头咬着她的耳朵,阴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地笑着,声线干净姓感却也冷漠寒凉,“曹婉婷,你凭什么从中作梗,凭什么?!现在,我就让你尝一尝后悔的滋味!”

    说话间,一团小小的火苗忽然就蹿了上来,容烨俯身压下,重重地缠着她的唇舌。

    车内光线阴暗,更衬得她肌肤似雪,曹婉婷近乎绝望地想……大概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容烨像是发了狂一般,疯狂地吻着她,灵活的舌强势的往她口腔的更深处游去,她抗拒着,挣扎着,却完全无力,他用力地卷住她的舌往他口内吸着吮着,一旦缠住她就不放了。

    爱昧的气氛在越野车内节节攀升,原本发狠的咬吮渐渐变成了豆哄,属于男人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口腔和鼻息,曹婉婷又惊又怕,拼命地闪躲着他的吻。

    恰是她柔弱无助的闪躲,更刺激容烨心中的谷欠念,车内爱昧气息愈发的浓重,曹婉婷看着他因谷欠望而染红的眸子,咬唇,逮着机会发狠地抬脚朝他踹去。

    容烨可是从小就会功夫的,不但反应灵敏,而且身手极好,怎么会被曹婉婷给偷袭呢,虽说曹婉婷会些跆拳道,但跟容烨比,简直是小儿科。

    而且他早已看出曹婉婷的心思,她刚咬唇,眸底的神色就叫容烨看穿了,他浅浅地勾唇,掀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一声冷嗤后,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的双月退。

    紧接着,他顺势一个俯身下压,昂首谷欠望便隔着裤料直抵向她……

    “容,容烨,你给我起开,混蛋!”曹婉婷彻底慌了,这里可是车库,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他是真的发疯发狂了吗?不知道廉耻不知道羞愧吗?太可恶了!

    她开始剧烈挣扎,如果说之前还期盼着他会临时觉醒并放过她的话,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恨她,想要彻底毁了她,以报复哥哥……

    “容烨,求你,别这样,你冷静冷静好吗?”曹婉婷试图求饶,声音里带了哭腔,眼睛也湿了,“我求你了,别这么对我,我没有从中作梗,真的没有,之前我只是放狠话想要逼你放弃而已,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信我好吗……”

    她慌乱极了,一张脸哭得稀里哗啦,脸上的妆容也已残败掉落,若是平常女子哭成这副狼狈的模样看起来一定是丑极了,可曹婉婷不同,她的妆容虽然花了,因为之前本就是画的淡妆,这一掉妆,更是把她本来的清丽面容显现出来,越发显出出水芙蓉般的清雅动人。

    她浑身颤抖得厉害,眼眸因为极力的抗拒而完全闭合,薄若蝉翼的眼睑上透着一点青色,隐约能见到不停滚动的眼珠子。

    显然,她在害怕……

    看着这样的她,容烨原本冷漠的黑眸里竟不自觉地逸出一丝柔情,胸腔的心脏有几分的柔软,但越是这样,心底的谷欠望就愈发的强烈。

    他仔细地俯视下面的那张俏脸,依然白嫩仿佛玉生的烟一般,可是红彤彤的小脸却仿佛火烧一般,一双犹如流淌着清泉的眼眸也因为害怕而眸光颤动,编贝一样的牙齿,咬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惊人的美丽,烈火一般的妖娆!

    现在才想着罢手已是不可能,容烨早已箭弩拔张,下一秒唇舌更加热烈地吻着她娇弱柔嫩的脸蛋儿。紧接着,带了火一般的大掌猛地一扯,便重重的埋进她的身体里。

    “啊——”曹婉婷痛得惊呼出声,却很快被淹没在另一波深吻中,她拼命摇头挣扎,却是徒劳。

    相反地,容烨却是觉得这一下爽得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一下,巨大的刺激和快意如电流一般刷遍全身。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撞击和占有,她咬着唇,死死的抑制所有的喉咙里所有的声音。

    曹婉婷难过至极,也不顾及些什么了,不挣扎,不哭泣,犹如一具僵尸般挺在不知何时倒下来的车后座上,面无表情。

    容烨正投入,忽然感觉到她不再挣扎,愕然一顿,一抬头便看见她忿然瞪着自己的表情,泪水染湿了他的真皮座椅,顿时脸色僵住,眼神蓦然变得冷肃下来。

    他大掌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冷淡地说,“曹婉婷,你最好不要又演戏——想用这样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表明你没有从中作梗,你很清白是么?很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承认!”

    曹婉婷一愕,眸光微颤,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容烨眯了眯眼,忽然改变了力道,由快狠重渐变为慢柔轻,极耐心地和她厮磨着,以一种肆无忌惮的方式豆着她,惹得她全身禁不住的颤栗,渐渐地,她由痛苦转为又欠愉,脸色浮现出绯红。

    冷不丁地,听见容烨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舒服?舒服的话就给我叫出来,什么千金大小姐,骨子里还不是个荡货!”

    “那你呢,容烨,你又能好的了哪里去?堂堂南城容家大少爷,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只会泄谷欠的秦寿!”曹婉婷及时回嘴,愤愤地瞪着他。

    容烨闻言气恼极了,忽地重重一撞,她哪里经受得住,却又不想叫出来,硬是把自己的唇瓣咬到快破了的地步。

    “哼!”容烨见状冷嗤一声,“跟我嘴硬?我就让你体会体会,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宝贝硬!”

    曹婉婷闻言,恨不得狠狠地扇一巴掌在这张英俊的脸上,手因为屈辱而在颤抖,最后只能极其压抑地迸出三个字,“你做梦!”

    “我做梦?很好,待会儿有你好受的。”容烨牵出一抹冷笑,紧接着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忽然开始发力起来,他倒想看看,是她的耐力好,还是他的体力好。

    曹婉婷忿忿地回瞪着容烨,殊不知他这一发起力来,那种震撼感自己根本抵抗不了,而他也看出她在拼命压制自己,竟使出百般技巧来,在她快要抵达顶端时忽然静止不动,数秒后又由慢渐快,在她被磨得奇痒难耐后便是一阵猛烈发力,如此反复折磨,她感觉自己被抛至顶端又忽然被拽向地面好几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觉得自己就快累得死掉时,容烨却没有丝毫倦意,反而越战越勇,甚至将她翻转过来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

    “够了,够了,我输了,”曹婉婷终于忍不住了,哭着喊道,“容烨,我会被你弄死的,求你,放过我,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这就受不了了?”见她终于求饶,容烨唇角挑出几分笑意,又低头凑过去吻她的唇,低哑磁性的声音因为染着情谷欠而显得无比的姓感,“可你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我正在兴头上,怎么可能你喊停就停得下来?”

    “你……”她气结,忿忿地朝他啜了口唾沫,“容烨,你卑鄙,无耻!”

    容烨抹了一把脸,不禁大怒,却是怒极反笑,牢牢地扣住她的腰便是一阵疯狂发力,一阵炫目的白光中,所有的感官到达顶峰,曹婉婷终于承受不住,浓重的黑暗袭来,眼睛迅速阖上,然后被迫弓着迎合他的身子落回了座位上,意识消失,昏死了过去。

    男人身上的衬衣却只松开了大半,起身后不怎么费力,就很快扣好了衣物,依旧是利落整齐的大少爷装扮,而曹婉婷却是披头散发,浑身的青青紫紫……

    容烨看向她,发现她没有丝毫的动静,眼睛紧紧地闭着,有些不对劲,不禁皱了皱,“曹婉婷,你装什么装,快起来!”

    但,她仍然不动,容烨就不耐地用手去戳她,这一碰,便惊觉她在发烧,而她的脸颊也是异常的红色,额头上还有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晕过去了?容烨暗叫不妙,下意识地抬手探向她的额头,这一探,更加确定她在发烧了。

    大脑只片刻的凝滞,下一秒,他就赶紧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一床毛毯来,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然后迅速坐回驾驶座上,一刻不敢停歇,立即发动了引擎。

    开车途中,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因为车子颠簸,她的一只手臂从毛毯里耷拉下来,骨骼是那么细小,身段是那么纤细,即使被厚厚的毛毯这么包裹着,依旧是纤细娇小得可怜。
正文 226 差不多都被这个眼镜男给看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股悔恨感从心底袭上来,他的心莫名地绷得很紧,每隔一会儿,都会回头看一眼车后座上昏迷不醒的曹婉婷。

    心底异常烦躁,左思右想一番后,他拨通了妹妹容格格的电话,很快那头传来容格格俏皮的声音,她浑然不知容烨跟曹婉婷之间发生的事,兴奋地说,“大哥,你找我?怎么,是不是想请我吃饭啊?是的话,我可是举双手赞成。”

    容烨皱了皱眉,径直说,“格格,你不是有位要好的朋友在医院工作吗?赶快给她打个电话,我马上带个人过去抢救。”

    电话那边的容格格吓了一大跳,“谁病了吗?”

    然,容烨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人命关天,容格格也不敢细问,免得耽搁救人的时间,于是赶紧给自己在医院工作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让人立刻准备好急救工具。

    十分钟后,等在抢救室门口的容格格就看到容烨抱着个女人大步流星地走来,她马上迎过去,“怎么回事?她是谁?”

    定睛一看,容格格吃了一惊,“她不是……叶衍的亲妹妹曹婉婷吗?大哥,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还有,她出了什么事?!”

    无法不吃惊,只见曹婉婷浑身被一床毛毯盖得严严实实,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却被容烨躲过,但这样一个动作却令毛毯的一角耷拉下来,曹婉婷光果的右手臂就滑落了出来,甚至还露出了半边细皮嫩肉的肩头。

    不单如此,从颈脖处到锁骨,再到肩头和腋窝以下,竟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容格格眨了眨眼,瞬间想到了两个字——吻痕!

    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哥,她……”

    容烨并不想解释些什么,皱着眉说了句,“你那位朋友呢?都准备好了没有?”

    “哦,早准备好了。”容格格返身朝正走过来的一名年轻男医生招了招手,“陈旭,快来!人已经送来了。”

    老同学陈旭忙叫来了几名护士和一张急救床,容烨抱她上去后,打算一同进急救室,眉头也是皱得死紧,容格格不禁有些吃惊,大哥从什么时候这么紧张曹婉婷了?据她所知,他们俩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可刚才的神色,分明……

    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陈旭对她说,“我要给她做详细的检查,你们都先出去。”

    容烨怔了怔,但还是点了点头,留在了抢救室外等候,容格格则坐在长椅上,偷偷地瞄着他的神色,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他的脸色始终阴郁不定,来回徘徊了好一阵才稍稍定下心来,之后就站在走廊上,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点燃。

    一阵吞云吐雾,他烦的不得了,整个人混乱不堪。

    一会儿想这是她活该,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秦思橙就不会又一头热地跑去柏林找叶衍,父母也不会想到联姻的事情;一会儿又想,不对不对,即使这一切都是她捣乱造成的,他也不应该如此对她,不能以恶对恶……

    这样想着,脑海里就蹿出曹婉婷哭喊求饶以及脆弱昏迷后苍白如纸的脸来,霎时,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他的胸口,上不上,下不下,闷得慌。

    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冲动到跑去她公司楼下逼她车震,还把人搞得昏死过去,也无怪乎她会用那么痛恨的眼神瞪着他……

    一想起她那双带恨的黑眸,容烨就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将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似乎这样还不够,他又用力地碾了碾……

    不知等待了多久,抢救室的门被人打开,陈旭从里面走了出来,直到这会儿容烨才有时间看清楚他的模样。

    一副标准好男人的打扮,戴着一只金框眼镜,文质彬彬,斯斯文文,但见到他的那一刻,脸色竟沉了下来,然后看向容格格问,“到底是谁跟她有那么大仇恨,竟然被搞得那么惨?”

    ‘搞’这个字眼很难不让人想到某些画面,容格格不敢确定,回头看了眼自家大哥,但见他没什么表情,又回头稀里糊涂地问,“我哥的朋友怎么了?”

    陈旭说,“她被人粗暴姓侵,又因为大脑缺氧造成暂时性的昏迷,还有些感冒低烧的现象,我给她开了一些药,大概晚上会醒过来。放心,死倒是死不了,就是不知道醒来之后的情绪会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说,“我建议等她醒来之后,给她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要刺激她,否则会造成二次伤害。”

    容格格听了后自然是一番点头感谢,待曹婉婷被推出来以后,两兄妹一起去了陈旭早就安排好的病房。

    待病房里彻底安静了,容格格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哥,你跟我说实话,曹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

    容烨低咒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承认了,“没错,是我!”

    “什么,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对曹小姐……”容格格讶然,不可置信地瞪着容烨,她太过震惊了,以至于所有疑问和迷惑都卡在喉咙里。

    她十分了解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哥哥,虽然大哥容烨性格冲动,但骨子里却是正义十足的,他是绝不可能会做出‘强/暴’这种混蛋事。

    可,他居然自己承认了,也就是说这肯定是事实。那么,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对曹婉婷做这种事呢?

    容格格不禁看向病床上依旧昏睡不醒的曹婉婷,即使病了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可曹婉婷依旧美丽动人,愈发因此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果然是个大美人。

    可,哥哥不是非秦思橙不娶吗?暗恋了她那么多年,怎么突然转性,还强/上了人家曹婉婷?若说是喝醉酒后整出来的一夜露水,尚还可以理解,可他现在明明是清醒着的……

    忽地脑子一转,容格格的瞳孔豁然睁大,“大哥,你不会是对曹小姐……”

    “不可能!我心里只有思橙!即使她选择的是叶衍,我的心里也永远为她留着一席之地。”容烨说话时,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容格格知道自己的大哥是个痴情种,可越是这样,这事情越难办了。

    自家老爸的本事有多大,会查不到大哥跟曹家小姐之间的这档子事?一旦被老爸知晓,肯定是要大哥负起这个责任的,可大哥那么固执,一直心心念念着思橙,只怕以后跟曹家小姐不会太平。

    怎么办?思及此,容格格再次看向病床上的曹婉婷。

    曹婉婷那一身……简直没法看,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心痛,如果罪魁祸首不是自家大哥,她肯定也是要为曹婉婷抱不平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是陈旭和护士,护士手里端有一个托盘,上面有几瓶药,陈旭指着那些瓶瓶罐罐解释道,“这些是我替她开的药。这两瓶都是内服的,详细功效和服用方法都有说明,服用之前一定要细看。至于这个小小的玻璃瓶,则是女人外敷的药膏,她身上的伤太多了,尤其是私/蜜部位,为了避免感染,必须每天擦上四到五次,都是彻底洁净后擦上黄豆般大小的这种药膏。”

    容格格听到这些尴尬话,脸色显得很难堪。

    而容烨突然意识到什么后,则是眸色一凛,阴森森的盯着陈旭,质问道,“等等,你看过她的身体了?”

    陈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我是主治医生,她是我抢救的病人,不仔细检查清楚,怎么抢救?”

    “……”容烨被问住了,一张脸变得铁青。

    那也就是说,她的身体,从颈脖、锁骨、肩头、手臂再往下更私密的那些地方,差不多都被这个眼镜男给看光了?!

    忽然一股无名火冲上了脑门,容烨险些暴走了。

    容格格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忙拽住容烨的胳膊,劝道,“好了大哥,陈旭说曹小姐需要绝对的安静,我们就不要留在这里了,你跟我出来,我们单独谈谈。”

    她说着就拽着容烨往外面走,生怕他跟陈旭吵起来。

    容烨有些不舍得走,被拽走之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曹婉婷,她睡得很沉,红潮褪下后,脸蛋就变得苍白极了,且紧紧地皱着眉,好似梦里也不安宁似的。

    活该!谁叫她招惹了他。

    气归气,可心底划过的那一抹柔怜又是怎么回事?

    ……

    德国柏林,莱茵河畔小洋房。

    得知叶衍的手臂将面临长期复健治疗的消息,秦思橙并不气馁,而是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先将叶衍接回了莱茵河畔的小洋房静养。

    这几天叶衍一直唠叨,说当初爷爷奶奶送给他们俩的那枚结婚戒指,问她为什么没戴,秦思橙想起之前因为误会了他,所以一气之下就取下了戒指,后来得知他出车祸,根本就没来记得回家取。

    叶衍正处敏感期,她不想惹他不高兴,便打电话给曹婉婷,希望她能帮个忙,把戒指快递到德国来。

    可电话打了许久,都无法接通,秦思橙有些纳闷了。
正文 227 秦寿,别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试着又拨打了几次,最后一次,竟然通了。

    秦思橙有些兴奋,脱口而出,“婉婷,麻烦你帮我一个忙,我把结婚戒指落在家里了,你哥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哪天空了,就帮我去家里取一下戒指,用快递的方式给我寄来,我怕影响你哥的心情。”

    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却发现电话那头没人应声,秦思橙不禁愣了愣,以为自己拨错了号码,拿下来一看。

    是婉婷的手机号没错啊,怎么回事?她皱皱眉,又喂了几声。

    良久,那头的曹婉婷才迟迟回应,“好,我知道了,嫂子。”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得厉害,令秦思橙不觉一怔,“婉婷,你的声音怎么了?是病了吗?”

    曹婉婷还在医院病房里,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手上打着点滴,记忆回溯,无法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顿时一股消极的念头便油然而生。

    而嫂子秦思橙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她捂住嘴,拼命压制住那股想哭的**,好不容易才终于挤出方才那句话来。

    不想被秦思橙发觉,她强自镇定心弦,好不容易才缓过劲,说,“我没事,就是有些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那就好,”秦思橙松了一口气,浑然不觉地说,“那戒指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还好,我打算留下来照顾他了。婉婷,我父母那边也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可能半年内我都不能回国了,我想留下来照顾你哥。”

    曹婉婷有些动容,差点抑制不住又要哭出来,良久才从喉咙里艰难地逸出一句话来,“……太好了,嫂子,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哥哥嫂嫂他们终于和好了,看来,她的牺牲并不是没有价值。

    这头的秦思橙隐约听出她的哽咽声,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婉婷,你还好吧?你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感冒,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我没事。”曹婉婷摇头否认着。

    这时候外面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走来,她愣了愣,然后飞快地说了句,“嫂子,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帮你办到,别担心,我还有事,先挂了。”

    话落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藏在枕头底下,躺回去盖上被子,翻个身面向窗户,然后紧闭上眼睛——装睡。

    她刚躺好,门就被人打开了,容烨和容格格两兄妹从外面走进来。

    以为她还在睡,容格格没怎么注意,对容烨说,“大哥,这件事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不敢保证老爸不会知道,你也知道他的本事,只要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他都快要查个水落石出。我想,即使你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还不如早些跟老爸坦白了吧。”

    “不行!”容烨果决摇头,嘴硬地说,“那不就正好顺了曹婉婷的意?就算和思橙走不到一起,我也不会娶曹婉婷的!”

    “哥,你小声点儿,曹小姐还睡着呢!”容格格拽住他的胳膊,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悄声吐槽道,“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如果我是曹小姐,肯定恨透了你,而且不把你告进局子里不解恨!”

    容烨听得满额黑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他太过分了。

    他不禁又看了眼病床上的女人,她虽背对着他,但依稀能看见她的脸色仍旧没有丝毫血色,纤长如扇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有晶莹的泪从眼底逸出,泪光闪闪。

    等一等,睫毛微颤,泪光闪闪?容烨蓦然一怔。

    难道,她已经醒了?!

    仔细一看,只见曹婉婷的肩头也在微微颤抖着,根本不像是睡着了的人才有的平稳呼吸,而且她的左手紧捏成拳状,好似……在拼命压制嚎啕大哭的冲动。

    她果然是醒了的,只是在装睡罢了。

    得出结论,容烨并没有说话,而是回头对容格格说,“格格,你还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留下来看着她。”

    容格格不放心地看了眼病床上的曹婉婷,又说,“你不会还要欺负她吧?哥,好歹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恐怕一辈子没受过什么虐/待,你不要老欺负她好不好?还有哦,你……”

    容格格还想唠叨些什么,容烨已是不耐烦了,推着她往门口走,“好了好了,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你走吧。”

    将她推出去后,容烨就关掉了病房门,而且还上了锁,于是病房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他和曹婉婷两个人。

    听见那道锁门声,曹婉婷紧闭着的双眼倏然睁开,有些惶恐:他锁门做什么?难道,他发现她已经醒了?

    正担心着,冷不丁听见容烨淡漠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行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就不要别再装了。”

    病床上的女人豁然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缓缓回首发现容烨正站在床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时,曹婉婷骇然惊叫,“啊——”

    几乎不假思索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她太惊慌了,竟忘记自己正在病中,这样快速爬起来所导致的后果是脑袋迅速充血,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后,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下去。

    幸亏容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要不然她这一下,又会摔出个重伤来。

    略缓了口气,曹婉婷彻底清醒了,意识到容烨正扶着自己,她厌恶地皱皱眉,将他推了推,“秦寿,别碰我!”

    虽说是推,对容烨而言却似轻如牛毛的一触,而她那声‘秦寿’更令他不悦,望着她苍白的脸蛋,皱了皱眉,“有力气骂人,看来是已经好了。”

    嘴里说着狠话,黑眸却直直地盯着她发乌的唇瓣。

    曹婉婷咬了咬唇,靠着窗边支撑住自己,抬睫狠狠地瞪着容烨,说,“你走吧!我不会向长辈们揭穿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去警擦局告你,更不会答应我爸和你联姻。你放心,就是你逼着要我结婚,我也不会结!”

    她的口吻,好似极其嫌恶他似的,令容烨心中腾地就蹿上一股火。

    下一秒,曹婉婷的下颚猛然被他一只大手狠狠攫住,像是要捏碎她的下颚骨一样,力道大得让她眼眶里很快浮出泪意。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敢反悔,下次……”他没继续说下文,曹婉婷却从他森冷的眼眸里捕捉到严厉的警告,让她心脏咯噔一跳。

    瞥到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意,他哼了一声,松开攫住她下颚的手,拇指指腹按压在她丰/润微肿的下唇上,停顿了几秒后忽地低头,曹婉婷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含住她的唇瓣近乎野蛮地吮了一口。

    “我想不用我明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讥诮地说完,他已放开她,嘴角有些轻佻地勾起,明明前一秒还是让人害怕的恶魔,这一秒却又一副十足花花公子的放荡不羁。

    这几句话令曹婉婷浑身的血都愣了下来,胸口一窒,怒气很快涌上来,可来不及发作,就被容烨一记冷眼给吓得,硬生生把所有不满愤怒都逼了回去。

    他转身离开,曹婉婷怔楞在原地许久。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惊觉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散开了,头发乱蓬蓬的,这样衣不蔽体地站在窗边,真像个疯子……

    曹婉婷赶紧回到穿上盖上被子,然后将整个人蒙在被子里,手背上的刺痛提醒着自己,她还活着。

    而病房外,容烨来到走廊上后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倚靠在门沿边上静默了良久,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远远地看见她睡下了,这才转身离开。

    ……

    德国柏林,秦思橙盯着手里的手机,隐约觉察到小姑子不对劲,却又不明白是哪里不对。

    正思忖着,路飞不知何时走来问道,“怎么了,秦小姐?”

    秦思橙惊了下,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只是拨了个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路飞微微颔首,又说,“我今天就要离开柏林了,先回去替叶衍办理一些未处理完的事,大概要几天后才回来,就先拜托秦小姐照顾他了。”

    秦思橙信以为真,点点头,郑重地说,“请路经纪放心,我和施耐德会悉心照顾叶衍的。”

    “那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两人道了别,秦思橙将路飞送上了车,由施耐德开车将路飞送去机场,她不敢离开叶衍的房间太久,怕他醒来后又到处找她,惹他发脾气了。

    匆匆回到楼上,叶衍果真是醒了的,兀自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着。

    她知道他这是由开始自怨自艾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安慰他,“叶衍,你不要想太多,虽然短期内你不能弹钢琴,但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做些别的事。”

    叶衍别开脸看向窗外,神色萧索,“还能做别的事?只怕除了成为别人的负担,再无可取之处,别人可能再也不需要我。”

    “谁说的?还有很多人需要你。”

    “谁?谁需要我这样的残疾人?告诉我,还有谁?”他终于回过头来看向她,眼神迫切。
正文 228 要是你下辈子做女人,会不会沉鱼落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回到了莱茵河畔的小洋房里,叶衍总是隔三差五要来这么一出,好像总是不确定自己在秦思橙心目中的位置,这大概就是之前医生就担心的了吧,他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看会自卑,反复贬低自己……

    她替他心痛,虽然承诺过无数次她会留下来,可他还是会不断地提及,不断重复。

    秦思橙想要告诉他答案,可刚开口,声音还卡在喉咙里来不及发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去,秦思橙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发现楼下正有人朝她这扇窗户指指点点着什么,而那些人明显是当地人,说着满口的德语。

    她看向叶衍,问道,“叶衍,能听清楚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吗?”

    叶衍摇了摇头,“听不见。”

    秦思橙蹙了蹙眉头,回首又看向楼下,忽地,发现有的人是十足的记者打扮,手里还端着长枪短炮。

    这副画面她并不陌生,不禁大吃一惊,“叶衍,这些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是不是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找来这里,想要挖掘关于你的新闻?”

    叶衍闻言皱了皱眉,却是不以为意地轻嗤,“拍就拍吧,我好几天不去跟大师班的音乐巨匠们见面,他们迟早都会得知我受伤的消息,我注定要面对的。”

    秦思橙讶然,“那,他们会怎么报道?”

    “呵,能怎么报道?无非是年轻钢琴家叶衍即将成为废物之类的报道。”

    秦思橙听出他话里的自嘲之意,不禁又开始自责,俏脸垂得越来越低,叶衍偷偷抬睫瞄了一眼,看见她脸上得悔意就忍不住想笑,拼命忍着,还要坚持演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可真是为难他了。

    秦思橙浑然不知他脸上的表情,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决定先安慰他要紧,她抬起头,说,“你别想太多了,那样会白白伤害你的身体。”

    此时,叶衍脸上已是一副可怜无辜的落寞表情了,“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想太多?我说的都是事实,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事实,我早一点看透,才不会受到更大的打击,不是么?”

    秦思橙完全接不上话,原本那么伶牙俐齿,这会儿她像是哑巴似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因为他说的确有道理。

    怔然间,又听见叶衍说,“还有你,思橙,你也应该早一点看透。”

    “看透什么?”她茫然地问。

    叶衍坐直了身子,抬首,极认真地盯着秦思橙的眉眼,说,“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情况了,真的还愿意留下来吗?这可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如果我的手永远都好不了了,我不想害你变成残废的老婆。”

    秦思橙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听我把话说完。”

    她眨了眨眼,看出他脸上的郑重之色,数秒后,默许般点点头。

    叶衍这才继续道,“你们每个女人,应该都想嫁给一个身强力壮又有能力的男人,不会有人喜欢跟一个像我一样,不知轻重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男人结婚,你应该赶紧回云海,把离婚手续办好,然后跟容烨结婚,他……可能还在等你,你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秦思橙有些气恼,有些愠怒,但顾及着他是病人,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说这些话肯定都是自暴自弃才说出口的,其实心里又怎么会想她离开你?她若是真的离开了,他肯定是彻彻底底的废了。

    摇摇头,她耐心地说,“但我从来没有觉得照顾别人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她那句‘我是找老公,不是找保镖’莫名戳中叶衍的笑点,差一点憋不住就要笑出来,心想下一次见到容烨,他一定要嘲笑容烨一番,说他在秦思橙的眼里,充其量不过算得上是她的保镖……

    这样想着,叶衍蹙起的眉头不自觉地展开来。

    他转过脸来看向秦思橙,听她继续道,“不是每个女人都想跟身强力壮的男人在一起,我是找老公,不是找保镖,好么?何况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你也只是一只手臂受伤不能弹琴而已,又不是完全不能自理,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还有些女人,也许只想跟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而不在乎他是否有残疾。”

    秦思橙说完这番话,简直是恨不得立刻钻地洞里了,她已经表白得够露骨了,他应该是听懂了吧?她纠结着双手,面色绯红,是她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想着却又无法说出口的心里话。

    叶衍那么聪明,岂会听不懂,可他偏偏就是要逗逗她,佯装听不懂似的,仰头很认真地问她,“那你呢,你是这样的人吗?”

    秦思橙一愕。

    这家伙,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没听懂吗?

    见她始终不语,叶衍伸手轻握住她的手,还拽了拽,催促道,“你说话啊,你呢,你是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只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不在乎他是否有残疾?”

    秦思橙微囧,好不容易扯动了嘴角,“我……”

    “快说啊,乖,说给我听,好么?”叶衍催促道。

    他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抿着唇,皱着眉,下唇朝下巴的角度稍稍有一点卷,当他这么微微一抿唇的时候,就够倾国倾城的了。

    咳——秦思橙收住心神,当然成语不能乱用,那是形容女人的。

    “怎么不说了?快说。”他又拽了拽她。

    “叶衍,我……”忽然灵机一动,秦思橙指着他的眉眼,左右而言其他,“我突然在想,要是你下辈子做女人,会不会沉鱼落雁?”

    “呃?”叶衍一时无法适应她的跳跃思维,脑子有片刻的当机,数秒后反应过来她这是在逃避问题,不禁恼了,“秦思橙!”

    他大掌一伸就要去逮她,秦思橙惊了下,转身就要逃,可叶衍的速度很快,一把就逮住了她的一只胳膊,再猛地一个回拉,两人双双跌落进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等到秦思橙回过神来时,竟发现自己正好压在他受伤的那只手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痛你?快让我看看!”她慌乱极了,怕压到他的手臂再次骨折了,仓皇想要爬起来。

    她当然不知道叶衍的手臂根本就没有骨折,就算是当时车祸受了一点点擦挂,但那种皮肉之伤根本不伤及筋骨。

    见她要起身,他的大掌快她一步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措手不及间,她整个人就完全趴在了他身上,鼻尖对鼻尖,嘴对嘴,胸腹贴着胸腹……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属于他的气息直窜入秦思橙的鼻端,她眨巴着眼睛,脸蛋儿渐渐变得绯红。

    “你忘了?我的手没什么知觉,所以感觉不到痛。”他哑着嗓音说,却并不打算放开她,一双褐眸渐渐变得深沉。

    秦思橙呼吸一窒,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咚剧烈跳动起来。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稍稍拉开了些距离,颤抖着声音说,“那,那也要检查检查,万一伤口裂开了……”

    胡乱说着话,秦思橙挣扎着要起来,无奈他忽然抱着她翻转了个身,反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他力气大得很,根本不像个残废了的人,遒劲结实的大退牢牢地箍/住她,另一只没有打石膏的手则紧揽住她的纤腰,令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受伤了,秦思橙脱口而出,“叶衍,你的手唔——”可惜,质疑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的唇给压住。

    但也只是这样重重地压着,他并没有急于进攻,似在期许着什么。

    秦思橙的心间就像是有一片羽毛被细细刷过,撩/拨着,几近崩溃,坚持了没多久,她终于缴械投降,主动吻上了他的。

    男人受用的很,笑声就快冲破喉间溢出,要不是担心被她怀疑,叶衍真是要笑出来了。

    虽然是自己主动吻了他,可秦思橙窘迫极了,末了,用力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似恼羞,又是折磨。

    “哎哟——”他吃痛,夸张地痛呼了一声,然后说,“虽说我的手是没什么知觉,可我的嘴还是知道痛的。”

    这家伙……

    真懊恼着,不成想,他再次吻下来,这次是他占了百分百的主导地位,含住她的唇就是一阵猛烈地攻城略地。

    久违了的深吻让人贪恋无比,两人都在一瞬间变得狂热起来,周围的空气又一次变得稀薄起来,浑身也变得发烫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随着这个火只热纠缠的吻一起飞舞了。

    意乱情迷中,她仿佛看见他漂亮的褐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他的唇慢慢地离开她的唇瓣,吮向她的耳垂,引得她的身体微微发颤,他轻咬着她的下颌,然后又回到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小红舌勾颤在一起。

    被缠得难受,她稍稍扭动了一下,一直贴在她腰侧的大掌却突然将她紧紧地按住,惊讶的同时,她感觉到某人身上小小的变化。
正文 229 看来,是时候揭穿蒋一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缠得难受,她稍稍扭动了一下,一直贴在她腰侧的大掌却突然将她紧紧地按住,惊讶的同时,她感觉到某人身上小小的变化。

    秦思橙的身体倏然僵住,终于明白这变化意味着什么,一时间竟不敢再乱动,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叶衍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直,即刻停止了动作,唇抵着唇,胸腔不停地起伏着,他紧紧地抱着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沙哑着声音说,“不要乱动……”

    她果然乖乖不动,却阻止不了思想的千回百转。

    这种暧昧的气氛并不陌生,秦思橙无法不想起曾经跟他共赴**的多少个日日夜夜,霎时整张脸犹如火烧云一般的彤红一片。

    叶衍也好不到哪里去,拼命压抑着自己,如果真的继续下去,势必会穿帮,没从她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是不会告诉她这一切只是路飞的恶作剧……

    既要克制,却又无法克制,两人黏稠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若不是有人突然闯入,或许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

    吱呀一声,施耐德从外面走进来,“少爷,我刚刚把路经纪送去了机场,他要我跟你确定一下……”

    说话声在推门一刹那戛然而止,施耐德看见叶衍和秦思橙双双躺倒在床上,并抱作一团,彼此唇对唇,均是一脸潮/红,不难想象此时此刻正在上演着多么火剌的一幕。

    不免尴尬,他讪讪地咳了一声,打圆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该敲门再进来的,那个什么,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呵呵……”

    叶衍嘴角抽了抽,却又松了一口气。而秦思橙则是一脸窘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待施耐德掩上门离开,叶衍又回头看了眼身下的秦思橙,她的脸颊比之前还要红了,双手挡住自己,胸口剧烈起伏着。

    叶衍终于笑了,虽然只是轻轻一呵,但秦思橙听出来那是他开心的笑容,她仰起头,叶衍正轻柔地微笑着,唇贴着她的发丝轻轻烙下,然后侧开身子,让她起来。

    秦思橙还不在状态,没看明白他侧身的意思,叶衍忍不住又笑了,说,“怎么,还想让我继续亲下去?”

    愣了数秒之久,她才反应过来,惊得头皮发麻,立马从他身边爬了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叶衍在身后呵呵地笑着。

    ……

    几分钟前,施耐德将门掩上后,来到后花园里给路飞打了个电话,将刚才见到的那一幕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乐得路飞合不拢嘴。

    “很好,看来计划成功,两个人肯定适合好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还把小叶衍给怀上了呢,哈哈哈——”

    挂了电话后,路飞又像个传话筒一般,马上拨通了国内的电话号码,把叶衍和秦思橙二人和好的事情传达给曹伟伦和叶婉露夫妇俩,叶婉露得知这个好消息,又马上致电传给了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

    秦晋琛微微颔首,很满意这个好消息,说,“看来,是时候揭穿蒋一心了。”

    话落就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很快那边接通,他直接说道,“立刻放出叶衍即将婚变的消息。”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是,我要让整个云海市的人都能看到。”

    一旁的桑桐闻言,惊了一下,待他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地问,“老公,为什么要传出这个消息?还要整个云海市人都看到?如果蒋一心知道了,还不跑去柏林捣乱啊?”

    “呵,”秦晋琛勾了勾唇,气定神闲,讥诮地笑道,“我就是放给她看的,我要让她自己露出马脚,只有这样,阿衍和思橙那两个孩子才会彻底消除误会。”

    桑桐担忧地蹙眉,“这样能行吗?会不会弄巧成拙?”

    秦晋琛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把手轻放在桑桐的手背上拍了拍,眼神笃定,桑桐见状也就安了心,微微颔首,表示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主流报刊杂志上都刊出了关于叶衍即将婚变的消息。

    ……

    枫叶苑。

    二米宽的席梦思大床上躺着半果着美背的女人,有着弹指可破的肌肤,一头柔亮乌黑的长发狂乱散开,女人妖娆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惊扰了她的清梦,她皱了皱眉头,翻了身又继续睡。

    但对方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打来,就算她再想睡也是不可能的了,蒋一心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迟迟接了电话。

    那边传来好友的声音,正是前段时间她夸下海口说自己和叶衍之间如何如何亲密,要她拿出证明的那个闺蜜。

    这可是难应付的主儿,蒋一心皱了皱眉,“喂,思雅,你找我?”

    那边传来女人尖锐刺耳的兴奋声,“一心,劲爆大新闻啊!你快看今早的报纸,你那位钢琴大师好像在闹婚变了!”

    蒋一心霍然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从床上撑坐起来,“什么?你从哪儿看来的消息?”

    “报纸啊,今早所有云海的主流报刊杂志上都有他的新闻!”顿了顿,闺蜜表示怀疑,“一心,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你不是跟那位钢琴大师感情很好吗?怎么会连他闹婚变都不知道?”

    蒋一心一楞,旋即以一贯妩媚娇柔的声音冷嗤道,“谁说的,他是跟我说过想离婚的事,我一直不准,也许他这么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正好他约了我吃午饭,大概就是要跟我说离婚的事情吧。”

    挂断了电话后,蒋一心脸上虚伪的笑容倏然收敛,继而眉目一转,她立刻拨通了另一位记者朋友的电话,“喂?赵记者,是我,一心啊。对了,你知道叶衍闹婚变的事情吗?”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蒋一心的脸色变了又变,数秒后她改口问,“那你的意思是,他最近都在德国柏林参加国际艺术节,要确认消息正确与否,还需等到他从柏林回来?”

    对方又说了一阵,蒋一心脸色不再迷惑,转为一贯狐狸般得意的笑容,最后她笑眯眯地说,“好,我知道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挂断了电话后,蒋一心那双妖娆妩媚的狭长狐眼笑得弯了起来,“呵呵,在柏林是吗?看来,我得先下手为强了。”

    主意打定,她起身去衣橱里取出来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放了些贴身衣物和外套,再带上身份证和护照以及一些必需品,很快收拾好行李后就下了楼。

    她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坐上去机场的路上。

    ……

    路飞处理完国内的事务后,于三天后回到了柏林,回到莱茵河畔小洋房里时,他带回来一个人,兴冲冲地直接领着人上了二楼,远远地就兴奋地喊,“叶衍,我给你请回来个专业护理。”

    叶衍闻言抬头,看见路飞带回来个女人,嘴角不禁抽了抽,“路飞,你这又是闹哪一出?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想整我?”

    路飞凑近他耳根,悄悄说,“当然是想帮你,你现在是不是还不能确定,不知道秦小姐是因为爱你才留下来,还是因为怜悯你才留下来的?”

    “……”叶衍语遏,仰头瞪大了眼看向路飞,对他的一针见血佩服得五体投体。这家伙,简直可以改名叫路神算了。

    路飞得意地扬了扬眉,说,“所以,我才特地请回来这位资深的专业护理师嘛。”

    专业护理师?还是资深的?

    叶衍蹙眉,“这样行得通吗?”

    路飞眉飞色舞地说着,拍着月匈脯说,“当然行得通,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说话间,门就被秦思橙推门,“叶衍,听施耐德说路飞替你请了位资深的专业护理师?”

    秦思橙从施耐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便好奇地跟了上来,当然,这件事也是路飞特地叮嘱施耐德告诉秦思橙的,正等着看她的反应呢。

    一进门,秦思橙便看见路飞身边那位有着俄罗斯血统的漂亮‘女护理’。

    以秦思橙专业的眼光来看,那位‘女护理’的身材高挑火剌得好似世界级超模,而她身上的那条护士裙竟短至大月退根部,若是再稍微弯个腰,恐怕她那屁/股底下的雷丝底库就要露出来了。

    当即,就微微皱了皱眉,她直接问道,“路经纪,这位就是你请来的资深专业护理?可我怎么看着更像是模特儿呢?”

    口吻颇酸,路飞悄悄回头,朝叶衍挑了挑眉,表情戏谑而得意。

    那意思是……有戏!

    而秦思橙问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那位女护理,谁知,不等路飞开口,那位女护理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护理师苏菲亚,能为你和你的爱人服务,我感到很荣幸,希望你们也对我感到满意。”

    一出口,竟是标准又流利的中文!

    秦思橙愕然。

    一旁路飞呵呵笑了笑,这才站出来介绍道,“苏菲亚是一位专业的护理师,在这一行干了四五年,护理的前一位病人就是中国人,所以会一口流利的中文。”
正文 230 我的男人我照顾,不劳任何人费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路飞呵呵笑了笑,这才站出来介绍道,“苏菲亚是一位专业的护理师,在这一行干了四五年,护理的前一位病人就是中国人,所以会一口流利的中文。”

    “但我觉得没什么必要请护理师,我一个人就能照顾叶衍,而且我可以和施耐德替换着照顾他。再说……”微微一顿,她回头看了眼护理师,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你请来的护理师是个女的,这多不方便啊。”

    路飞贼得很,他就是故意请来个年轻漂亮又身材火辣的护理师,好让秦思橙紧张紧张的。

    他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私蜜的护理工作当然是由你负责了,但一般的护理工作还是可以让苏菲亚分担的。而且,我之所以这么安排,是考虑到秦小姐不懂德语,如果哪天阿衍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施耐德又不在身边,有苏菲亚在的话,可以帮得上忙。”

    秦思橙语遏,半晌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我可以去学习德语。”

    路飞佯装仔细考虑了一番,然后说,“这样吧,先把苏菲亚留下来,秦小姐也好向她学习学习专业的护理知识,你觉得怎么样?阿衍?”

    他是故意把决定权抛给了叶衍,只要他答应了,秦思橙才不好说些什么。

    叶衍自然是希望秦思橙亲自照顾自己,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就多了一些不方便,上一回不小心被施耐德撞见他们俩抱在一起的画面就够尴尬了,现在又多了个女护理?想想就觉得很麻烦。

    不过,当他抬头看见秦思橙那双探照灯似的眼睛在苏菲亚身上直巡梭时,他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说道:“路飞说的也有道理,思橙,我也不想你太辛苦,就按照路飞说的办吧。”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秦思橙也不好再拒绝,只好把苏菲亚留了下来。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叶衍忽然说身上黏糊糊的,想要擦擦身子,漂亮的苏菲亚热情地自荐道,“那就我来吧,今天是我来此工作的第一天,理应我来做。”说着,她就上楼去放洗澡水了。

    秦思橙闻言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不一会儿,苏菲亚就下来了,“好了好了,水已经准备好了,曹先生,我扶你上楼去吧。”

    她说着就要去搀扶叶衍,却被另一只手给挡住,扭头一看,秦思橙面无表情地说,“他是我先生,我来扶就好。”

    “呃……那好吧。”苏菲亚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碧绿色大眼睛,并不怎么生气,而是笑着说,“曹太太,你身子娇小,从一楼到二楼恐怕不怎么容易,可得小心一些哦。”

    说话间,秦思橙已经把叶衍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身上,立刻感受到他黑压压的身子沉沉地压住自己。

    殊不知,叶衍其实是故意任自己全身的重量往她身上靠的,这一压下来,差点儿令她打了个趔趄,幸好她左手边就是石壁,她用手用力撑住,才没有跟他一起摔下去。

    尽管如此,她依然咬着牙说,“我的男人我照顾,不劳任何人费心。”

    叶衍心口一热,低头看见她脸颊上的汗珠,担忧地说:“别逞强了,不行的话,就去叫施耐德过来帮忙吧?”

    “没事儿,我能行。”

    秦思橙坚持要自己扶他上去,叶衍到底是心软了,不再把身子压住她,才使得秦思橙能够不费多大力气就把他扶上了楼,路飞和施耐德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彼此对视一眼,偷笑了。

    二楼,主卧室里。

    秦思橙将叶衍扶进了浴室,看见那满满一大浴缸的热水后,又愣住了,“等等,不是说擦擦身子就好吗,怎么,你要泡澡?”

    叶衍也愣住了,他确实是说的‘擦’,而不是这样的‘泡’。

    苏菲亚已经从楼下走上来,一边走进浴室,一边解释说,“泡热水澡能促进全身血液流通,这是光擦身子完全达不到的效果,再配合适当的按摩,效果更佳。啊,对了,我在这热水里放了适量的薰衣草精油,可以帮助睡眠。”

    苏菲亚的每一句话都无懈可击,秦思橙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苏菲亚纤细的手指上,她正伸手到水温里试水,然后又抬手在鼻息间闻了闻,点头说,“嗯,味道很香!曹先生,你也来闻一闻,喜欢不喜欢吗?”

    她说着就要捧水到叶衍的身边,中途又被秦思橙拦下,“还是赶紧洗澡吧,一会儿水该凉了。”

    “噢,您瞧我这记性。”苏菲亚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朝叶衍走去,“来,曹先生,我替您脱衣服。”

    什么,还要替她老公脱衣服?秦思橙柳眉一横,不干了。

    “慢着,苏小姐!”

    苏菲亚惊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秦思橙是在叫自己,不觉脸色尴尬,小声纠正道:“不好意思啊曹太太,我叫苏菲亚,不姓苏……”

    秦思橙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苏菲亚小姐,我突然想起我老公还有样东西落在楼下了,麻烦你去拿一下。”

    苏菲亚愣了愣,但还是乖乖地出了浴室,等她一走,秦思橙就跟过去把门给锁死了,然后重重地吐了口气,“呼——终于清净了。”

    朝门外吐了吐小红舌,她转身回到浴室里,眉眼都带着笑,叶衍把她刚才的神色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叫她神清气爽地走进来,不禁也笑了。

    他明知故问道,“我落什么东西了,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秦思橙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看见一个俄罗斯血统的大美女站在面前,就找不到北了?居然答应让她给你洗澡,还脱衣服给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婆的存在吗?”

    这醋酸味儿,够浓!

    叶衍心里乐坏了,却还得拼命忍着笑,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她要给我泡澡,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泡澡确实有助于血液循环,苏菲亚也是就事论事,你别生她的气,好吗?”

    秦思橙当然没有生气,她只是在吃醋,吃那位俄罗斯漂亮女护理的醋。

    叶衍又说,“你出去吧,我先泡一会儿,泡好了再叫你。”

    “叶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眨了眨眼睛,说,“我可不放心留一位漂亮的俄罗斯大美女单独在这里,把你全身上下摸个遍。”

    叶衍闻言,心里是既窝心甜蜜,又苦不堪言。

    感到窝心甜蜜的自然是因为她在为他吃醋,苦不堪言的却是:秦思橙几乎日日夜夜都陪着他,为了不穿帮,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这浑身奇痒的……啧啧啧,恐怕,快是要长虱子了吧!

    但此时要说不洗澡,已是来不及,叶衍只好硬着头皮脱掉衣服,只着四角短裤坐进浴缸里。还别说,这水温正合适,不消一会儿全身的毛细血管都泵张开来,叶衍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为了不让他的右手沾湿水,秦思橙特地找来一个干爽的水盆,就放在浴缸右侧,叶衍把手放进那水盆里,再盖上两层厚厚的干毛巾,就不用担心浴缸里的水溅湿他的‘伤手’了。

    可即便秦思橙想的再周到,叶衍也还是难受极了。

    右手原本只是出车祸受了些擦挂的小伤,现在伤势恢复了,里面开始长出新鲜的肉来,这时候最是奇痒无比的,更别说外面打上了石膏,再盖了两层厚厚的干毛巾,发了热,出了汗,更是奇痒难耐。

    为了忍住那股痒劲儿,叶衍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以解那奇痒难耐的感受。

    秦思橙帮他擦拭身子的时候,终于发觉不对劲了,“怎么了,叶衍?哪里不舒服吗?”

    “呃,”叶衍愣了下,不敢咬唇了,皱着眉头说,“没什么,你继续吧。”

    哎,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右手手臂好像更痒了,真想用手挠一挠啊……

    秦思橙见他眉头皱得厉害,左手都捏成了拳,分明就是痛苦难受的表情,她心口一紧,忙伸手去拨开他那只‘伤手’上面盖着的两层厚毛巾,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来,我看看,是不是弄湿伤口了。医生特地交代过,伤口要保持干燥,不能感染的。”

    她说着,就要去抬起他的手,叶衍眼见着就要穿帮,叶衍着急了,忽然抱住她的腰,吆喝了一声,“哎哟——”

    秦思橙只顾着他的手,不防备他这一抱,只听见“噗通”一声响,她整个人栽进浴缸里,正好趴在叶衍的双月退间。

    两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叶衍,他压根没想抱她入水的,可秦思橙这一噗通,身上那条单薄的白色长裙几乎就变成透明的了。

    加之她是趴着,他是坐着,这居高临下的姿势正好将她美好的内里窥了个一览无遗。

    秦思橙同样也傻眼了,脑子空白一片,足足愣神了五秒之久才回过神来,当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爱昧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时,整张脸刷地红透了。
正文 231 这次就先放过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吓到了,下意识地要爬起来,而叶衍像是算准了一样,索性用左手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薄唇抵着她的唇轻柔地摩挲,声音低沉而沙哑,“秦思橙,你是不是在故意沟引我?”

    “我才没……”她惊得头皮发麻,可话没有说完,最后一个‘有’字已经被他吞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挑着眉戏谑地问,“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一直觉得很遗憾,没能跟我洗一次鸳鸯浴?”

    “不……”没等第二个字说出口,他又狠狠吻住她,又示惩罚。

    吻够了,他再次放开她,问道,“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刚才你是不是吃苏菲亚的醋了?”

    “没……”第二个字依旧被他吞下。

    “到底是不是?”

    反复几次,她被他吻得忍不住直笑,最终认真地回应他,“是。”

    他便又低头重重地吻住她,熟悉而霸道的气息侵占了秦思橙全部的呼吸,不知不觉中,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叶衍的眸光也变得深不见底,紧接着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急切了,秦思橙的唇被他辗转到疼痛,叶衍好像恨不得吞掉她一般,而她只有承受着,叶衍燥热的手她柔软起伏的身上,秦思橙被柔搓得像蒸笼里的虾子,全身热得难受。

    她紧紧地攀住他的后背,仰着身体迎合他,想和他贴得更紧密,触手所及的宽阔肩背让她留恋,让她沉溺其间。

    眼看着这个擦枪走火的吻越烧越旺,叶衍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顾不得什么穿帮不穿帮的了,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有力,怀里的秦思橙已然与那浴缸里的水融为一体,他想深深地把自己埋入其中……

    忽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曹太太,不好意思,我没有找到您需要的东西,能不能出来再给我仔细说说?”

    是苏菲亚,不知何时她折回来了。

    秦思橙意识到苏菲亚就在门外,不禁慌了神,双手抵住叶衍的胸膛,说,“是苏菲亚,她回来了,叶衍,快放开我……”

    秦思橙一惊,慌忙推开他,却又被他重又捉住手腕,揽了回来。更火只热的气息扑了上来。

    “别管她。”他低声咕哝了一句,继续低头又吮住她,顺着她的颈肩向下探寻着她的曲线。

    他的手也探进了她的衣襟,笨拙又急切地扯拽着她的衣服,却因为只能用一只手而不得要领,暗夜里,浴室中,缭绕的谷欠望,涌动的情朝,秦思橙沉沦了,情谷欠像龙卷风一样卷着她,她身不由己,何况她此时那么甘愿地被吸附。

    却倏地,听见外面又传来苏菲亚的声音,“曹先生,曹太太,你们在吗?”得不到两人的回应,苏菲亚的敲门声竟越拍越大,越拍越急。

    想要装作没听见,已是不可能,说不定真把路飞和施耐德给引来了,大家一看见她这副模样,肯定是要笑话的。

    秦思橙骤然清醒了,费力地用手隔断了游移在她胸口的热唇。

    这就是喊停了,叶衍懊恼地低咒了一声:该死!明天,一定要让路飞把苏菲亚给辞退了!

    叶衍到底还是停了下来,鼻息捂在秦思橙湿漉漉的发丝和衣料里,声音闷闷的,“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秦思橙闻言,一张俏脸红得像火烧云,这时候路飞和施耐德闻声上了楼,外面更是吵吵闹闹不可开交,不得已,叶衍只好扯着脖子朝外面吼了一声,“我没事!都给我滚开!”

    路飞和施耐德闻言,顿时明白里面正发生些什么了,暗忖不妙,忙把苏菲亚带走。

    而浴室里,叶衍好半天都一动不动,秦思橙也不敢动,两人艰难地维持着尴尬的姿势,很亲密,可惜情朝在迅速地退却。

    叶衍忽然使尽全身力气箍紧她,秦思橙忍不住皱了皱眉,痛哼了一声,在她呼吸恢复畅快的瞬间,叶衍已经松开了她,并背转了身子不看她,说,“你出去吧。”

    不是很高兴的语气,秦思橙听出来了。她撑着胳膊坐起来,黑暗里看着叶衍的背影轮廓,问,“你生气了?”

    “没有,”叶衍当然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生气,失望遗憾倒是真的,不过偶尔的‘撒撒娇’也是种调和剂,他背对着她说,口吻萧索,“其实你还嫌弃着我吧,所以不肯亲近我,对不对?”

    秦思橙心口一抽。

    他脑袋耷拉着,看不清面容,双肩微微颤抖着,但听口吻就觉得心痛极了。天知道,叶衍其实正偷笑着呢!

    秦思橙浑然不觉,黯然地垂了头,“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只是怕害你的手感染,而且水凉了,容易感冒……”

    叶衍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落寞的她,秦思橙也抬头,乌溜溜的眼睛漆黑不见底,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

    这回叶衍是真的笑了,“所以,你不是嫌弃我,而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体?”

    秦思橙点头,拾起他的左手,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带着几分依恋,多数是示好。

    叶衍笑笑,“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剩下的让路飞进来帮忙就好。”

    “还是我来。”秦思橙想起身,叶衍单手摁住她的肩膀,目光不小心又落在她浸湿的胸前,忙又别开脸,“不用了,剩下的交给路飞吧。”

    继续待下去,肯定是会更尴尬的,秦思橙也不再多做停留,轻手轻脚出来后,去叫来了路飞,临走前仍旧不放心地多看了两眼叶衍,直到路飞把浴室的门掩上了,她这才从主卧室里出来。

    回到房间后,脑海里时不时又会蹿入刚才发生的一切,脸颊不自觉地发着烫,等到发觉时,她又禁不住为自己脑海里不营养的那些画面感到羞赦。

    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一颗心久久无法安宁,她索性起身在卧室里来回徘徊,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又用手扇着自己的脸,希望这样能让发烫的脸降下温来。

    倏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她走过去一看,是小姑子打来的。莫非是婉婷找到她的结婚戒指了?

    秦思橙兴冲冲地接了电话,“喂,婉婷,是不是找到我的结婚戒指了?”

    “是的,嫂子,你的结婚戒指我已经给你找到了。”那头传来曹婉婷轻柔的声音。

    “太好了,那你马上快递到柏林来吧,邮费多少,我给就行。”

    “不用。”曹婉婷的语速不疾不徐,声音很干净,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她柔和地说,“嫂子,我亲自把戒指带过来吧,正好,我也想过去看望哥哥。”

    曹婉婷话音刚落,秦思橙就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机场候机厅里的播报声,“请旅客们注意,请旅客们注意,XXXX航班将在3号登机口登机……”

    秦思橙愣了愣,问道,“婉婷,你现在……该不会是在机场候机厅里吧?”

    曹婉婷终于笑了,“嫂子,你猜对了,我现在已经在候机厅里了,我看看,现在国内是早上六点,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十一点了,云海到柏林要中途转机,一共耗时大概十五个小时左右,进了候机厅说不定还要等,这样算起来的话……唔,我大概在柏林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抵达。”

    秦思橙完全呆住,不禁感慨,“婉婷,你还真是行动派呢。”

    曹婉婷呵呵笑了笑,声音是一贯的轻松俏皮,“还不是因为我哥,他不是一直念叨你们俩的结婚戒指么?这个小忙我还是帮得上的,而且还得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

    虽然对小姑子的到来,秦思橙是高兴得很,但颇有些意外。

    她还想问些什么,但那头又传来机场播报员柔美的声音,“请旅客们注意了,飞往德国柏林的B-2421飞机即将起飞……”

    曹婉婷听见播报声,忙说,“哎呀,不说了,嫂子,我要登机了,到了柏林我再给你电话,就这样了昂,BYE!”

    她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提着行李往登机口走去,电话那头的秦思橙怔了数秒才消化掉这个消息。

    ……

    曹婉婷的航班真的晚点了,播报员通知要一个小时以后才登机。

    她百无聊赖地坐着翻报纸杂志,到最后连报纸都看废了,便闲闲地看来往的人,这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滚过来一个皮球,她顺手捡起来,抬头一看,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跑了过来。

    小女娃长得精致又可爱,大老远就甜甜地喊,“阿姨,阿姨,球球是小梨的。”

    曹婉婷笑了,“小盆友,谁是小梨,是你么?”

    小女娃咯咯咯地笑着跑来,一跟头栽进曹婉婷怀里,并把皮球抱得紧紧的。

    仰头看见曹婉婷戴着硕大一顶帽子,小女娃不禁皱了皱两溜淡淡的眉毛,“阿姨,你为什么要戴大大的帽子呢?还有哦,阿姨脸上青青的东西是什么啊?”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地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阿姨不爱干净,不爱洗澡,把脸弄得花花的,所以才戴上了大大的帽子啊?”

    曹婉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正文 232 别逮着机会就夸你老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真是童言无忌。

    她下意识地把帽檐拉低,好遮住她下颌、颈脖还有肩头上的吻痕,但已是徒劳,已经有不少旅客看见了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东西,纷纷掩嘴议论着,她脸色尴尬,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满是人,各个都身穿清凉的夏装,唯独只有她戴着大大的一顶帽子,身上的衣服又是长袖的,一进去,不免引来旁人的侧目。

    又是一阵难堪,她只好躲去了洗手间,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她才慢吞吞地走出来,到洗漱台前洗手。

    摘掉帽子,撩起披在肩头上的长发,立刻显出颈脖上青青紫紫的一片……

    就是为了避开父母疑惑的眼神,她出院后一直以工作太忙为由,躲在公司的宿舍里,直到昨天晚上,父亲曹伟伦忽然打电话给她,要她穿上得体的礼服,跟南城容家的两位长辈见个面。

    不用猜就知道这次见面意味着什么,她当然不能去,于是连夜买了去柏林的机票,匆匆收拾了行李后,便逃来了机场……

    她重重地吁出一口气,抬手轻按太阳穴的瞬间,目光刚好落在正对面又大又亮的镜子,一眼就看到镜子里惨不忍睹的自己。

    她伸出手,拉下一缕头发遮挡颈脖间的吻痕,然后又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块青紫色来,然后又拉下头发遮挡住,再别到耳后,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她用手轻轻地摁压在那片青紫色上。

    那地方还有些微微的刺痛,一摁压下去,曹婉婷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凝视着那片青紫色,脑中犹还记得容烨的恶行,她想,就算这些淤伤终有痊愈的时候,可心里受到的伤害呢?怕是需要长时间治愈了吧……

    所以,她才逃离了云海,飞往柏林,飞到哥哥嫂嫂的身边,希望借此机会可以散散心,忘掉这段噩梦般的经历。

    不知候机厅里等待了多久,直到机场播报员终于播报可以登机的消息,她才深呼吸了一口气,登上了飞往柏林的飞机。

    ……

    听说小姑子要来,秦思橙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忙替曹婉婷准备房间,收拾好了以后,她再次检查了一遍,然后满意地拍了拍手,“OK,大功告成!”

    从客房里出来,便见到苏菲亚提着行李哭哭啼啼地从二楼梯道上下来,不用说,肯定是被叶衍给辞退了。虽然心里觉得抱歉,但秦思橙还是认为这个结果是对的,殊不知那位苏菲亚小姐其实是路飞请回来的‘托’罢了。

    事实上路飞使出的阴招不只如此,这不,他又使出了一招杀手锏。

    待苏菲亚一走,他便把一份有关柏林国际艺术节的报道的报纸放到了叶衍的手中,叶衍垂眸一看,报纸上赫然醒目的一栏写着一串煽/情的文字:“年轻钢琴王子柏林出车祸,或伤及手臂导致终身不能再弹琴。”

    对于这种假消息他自然是不屑一顾,冷嗤了一声,说,“路飞,你拿这个给我看做什么?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的手是怎么回事嘛?”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栋房子里都不开电视,也没有报纸的踪迹吗?那是因为秦小姐一直叮嘱我和施耐德,不允许一切有关你的报道落入你的耳朵或是眼睛里,她不想你的心情被那些外界因素所影响。”

    叶衍讶然,转瞬,脸色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来,“我果然没看错,思橙是个好老婆。”

    “别逮着机会就夸你老婆。”路飞白了他一眼,又问,“我问你,到现在为止,你们俩之间发展怎么样了?”

    叶衍想了想,慎重地说,“思橙对我很好,我感觉我们俩好像又回到刚结婚的那个时候了,既甜蜜又不安,有些患得患失,总是不确定她对我的想法。有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她对我这么好,不是因为爱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愧疚。”

    叹了口气,他感慨万分地说,“我现在终于尝到当初思橙心里患得患失的那种滋味了,真的很难受,猜不透对方的想法,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这个僵局。”

    “那你想不想确定她心里的想法?”蓦地,路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叶衍讶然,抬首看向路飞,“当然想,可是,我该怎么做?”

    路飞笑着指了指叶衍手中那份报纸,然后凑近他耳根,一番耳语。

    ……

    因为飞机晚点,曹婉婷抵达柏林机场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晚一个小时,路飞早早地就去接她。

    一坐上车,曹婉婷就迫不及待地问路飞,“路经纪,现在我哥和我嫂子怎么样了?他们该是和好了吧?”

    路飞笑了笑,老老实实地将他的计划全盘托出,曹婉婷自然是大吃一惊,“什么?我哥的伤是假的?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出了车祸,受了重伤,连弹琴都成问题了呢。”

    “出车祸是真,重伤是假,我只是借这个时机,让他们两口子心平气和下来,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而已。”

    曹婉婷闻言,表示对路飞的计划抱持赞许的态度,而且答应会积极配合他跟施耐德。

    路飞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曹婉婷,从她下飞机的一刻起,他就注意到她颈脖上偶尔露出来的痕迹了,还有她的装束,怎么看都觉得有猫腻,便有些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曹小姐,你身上的伤是……”

    曹婉婷脸色一凝,“路经纪,你是不是跟我哥关系太好了,所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我嫂子,其实我哥根本就没受伤,都是你给出的馊主意,好让她把你给开了吗?”

    路飞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触动了主子的老虎须,立刻闭紧了嘴,不敢再过问。

    一时间,狭小的车内变得气氛尴尬。

    过了好久,曹婉婷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太过激了,又说,“如果我嫂子问起,就说是我骑马摔的,记住了?”

    “记住了。”路飞简短地说完,再不敢多嘴一个字。

    于是一路沉默,两人回到莱茵河畔的小洋房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秦思橙见到小姑子曹婉婷后,就舍不得放开她的手了,两人面对面相距不到一米,聊着聊着,她就看见了曹婉婷身上的伤痕,果然如曹婉婷预料中的那样,大吃了一惊。

    “婉婷,你颈脖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曹婉婷笑了笑,说,“我没事,前几天陪几个客户骑马,结果从马上摔下来,就弄成这副德行了。”

    “真的?”

    因为小时候出过一次车祸,秦晋琛和桑桐两人从小就特别宝贝秦思橙,不让她再参加剧烈的运动,所以,原本像她这样的名门千金都该会的骑马术,她却是一窍不通。

    但,那些伤口真的是从马上摔下来时弄伤的吗?为什么会是一片片更像是‘吻痕’的形状?

    秦思橙满心疑惑,却也不好追问,而这时候曹婉婷已经从行李箱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说,“嫂子,喏,这是你托我替你拿来的结婚戒指。”

    “谢谢你,婉婷。”秦思橙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地将戒指取出,戴在右手指上,尺寸刚刚好,并没有因为她多日不戴而变得不合适。

    见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曹婉婷心里也暖暖的,忍不住问:“嫂子,你肯重新戴回这枚婚戒,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决定原谅我哥,打算和他重新开始了?”

    秦思橙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浅浅地笑着,不置可否。

    “到底是不是啊,嫂子?你就承认了吧?”曹婉婷碰了碰她的胳膊肘,锲而不舍地追问。

    秦思橙被逼极了,又是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往洗手间的方向逃去,“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好哇,嫂子,你又想逃是不是?那可不行!”曹婉婷伸手去逮秦思橙。

    秦思橙咯咯地笑着躲开,曹婉婷作势要来抓她,秦思橙边躲边求饶,“小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才来柏林,就这么逼问我这个嫂子,我怎么受得住?”

    “那你说实话,说实话我就不追你了。”

    两个女人围着一张书桌转圈圈,像小孩子一样闹腾得厉害,正玩到兴头上,忽然听见隔壁传来路飞得惊呼声,“叶衍,你这是要做什么?快住手!”

    两个女人脚步一顿,都惊住了,半秒后反应过来,再没有心思嬉戏,慌忙赶去了隔壁叶衍的房间。

    主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路飞和施耐德都挡在门口,双眼瞪得大大的,惊慌失措地看着主卧室里的某处,不知道叶衍出了什么事。

    秦思橙个子比较高,掠过路飞和施耐德的肩头就能径直往里看,这一眼,也如他们俩一样,吓了一大跳,“叶衍,你住手!”

    曹婉婷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看,顿时骇然,只见叶衍左手正高举着一把锤子,正打算向自己受伤的右手臂锤下去!
正文 233 一了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听见秦思橙声音的那一刻,叶衍手里的那把铁锤就停顿在了半空中,他缓缓侧过头来,咬牙说,“秦思橙,你走吧,像我这样的废物,你还留恋什么?回去吧,我不想拖累你!”

    秦思橙大吃一惊,白天还好好的,他这又是怎么了?

    仔细一看,只见一旁的沙发上放着一份打开来的报纸,她心下一紧,对曹婉婷说,“婉婷,你去帮我把那份报纸拿过来。”

    “好。”曹婉婷赶紧去把报纸拿起来。

    “报纸上写了些什么?”

    曹婉婷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垂眸看向报纸,她跟叶衍一样,是懂德语的,所以一目十行,直接就翻译成了中文念出来:“年轻钢琴王子柏林出车祸,或伤及手臂导致终身不能再弹琴……”

    只念到一半,曹婉婷就傻在当场,而秦思橙则紧紧掩嘴。

    难怪,难怪叶衍突然有如此过激反常的行为,原来是因为看了这样一份贬低他的报道!

    只听见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道几不可察的轻嗤声,随即,传来叶衍萧索的声音,“瞧瞧,瞧瞧,都把我的那个废物看待了,你们说,我这手留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剁了它,一了百了!”

    叶衍说着,又要高举铁锤捶下来,秦思橙大骇,情急之中视线一下子落在茶几上的一个小花瓶。

    她不由分说扑了上去,拿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叶衍愣在当场。

    紧接着,是三个人一致的惊愕声——

    “秦小姐!”

    “太太!”

    “嫂子!”

    叶衍回头看去,这一眼竟看见秦思橙手里拿着那花瓶破碎后所留下的一块残片,抵住自己的皓腕动脉处,吼道,“叶衍,你给我住手!如果你要砸了你的那只手,那我就立刻割破自己的手腕,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叶衍到底是怕了,他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可秦思橙却是动真格的啊。

    他不敢怠慢,忙将手里的铁椎丢掉,并指着她手里的玻璃残片说,“你看,我已经把锤子丢掉了,思橙,你也赶紧把它丢掉!”

    “不行,你必须答应我,不会再乱来,不会再胡思乱想,否则我就……”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再胡思乱想,我都答应,都答应!思橙,你赶紧把玻璃片扔掉!”

    秦思橙这才乖乖扔掉了手里的玻璃碎片,直到此刻,她一颗心才缓缓地落了下来,艰难地看着叶衍想说些什么,却蓦然间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晕过去。

    幸亏曹婉婷及时把她扶住,叶衍赶紧把自己的床让给秦思橙,让她平躺下来,并让路飞和施耐德把地上的一片狼藉给收拾干净。

    叶衍后怕极了。他发誓,要知道秦思橙会割破自己手腕来劝他的话,他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傻事!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懊悔感,不禁想起这馊主意的罪魁祸首来,倏地回头,一个狠狠地白眼朝路飞丢去,梗得路飞几乎魂飞魄散。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趁屋里人都不在意,偷偷溜了出去。

    秦思橙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真的晕倒过去,确定叶衍不再有消极的念头了,她便伸手握住他的左手,“叶衍,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傻事?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渡过难关吗?这才刚刚开始,你就要放弃了吗?”

    “我……”叶衍语遏,几乎就要全盘托出了,可到了最后关头,他还是忍住了,默然垂下脑袋,说,“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对我越好,越让我觉得愧疚,你应该拥有很好的生活,而不是成为我这样残疾人的妻子,哦不,应该说我连最基本的做丈夫的责任都未尽到,又有什么权利束缚住你的幸福呢?”

    秦思橙有些着急,拽住他的手,扯了扯,“你胡说,我从来没当你是我的负担。”

    叶衍从她手里把手抽出来,摇摇头说,“我怎么会不想多呢?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啊,你看连那些记者都认为我是个废人,一个连世人都觉得废了的人,还有资格活下来吗?还能给你幸福吗?像我这样的废人,其实就不该活下来,当初直接在车祸中死掉得了,就不会给你增添麻烦了。反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晚死不如早死来得痛快。”

    秦思橙听他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死’字,心口剧烈跳动着,更替他着急了,“叶衍,你别这样,如果你死了,肯定会让很多人伤心的,你想想你的外公,你的父母,还有你的亲妹妹婉婷,他们肯定会很伤心的!”

    “那你呢?你会不会伤心?”他忽地话锋一转,扭头看向她。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会!”

    可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叶衍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紧紧地盯着秦思橙良久,却笑着摇摇头,自嘲地说,“你回答得这么快,肯定是安慰我的。”

    “我没有,叶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你的妻子,你若是死了,我肯定会伤心欲绝……”秦思橙一口气说了很多,抽噎着,声音都带着哭腔,她太激动了,慌乱中都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了些什么,她只要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就觉得后怕,心痛得不得了。

    她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久久地都舍不得松开抓住叶衍的手,叶衍就干脆挪了凳子来,坐在床边上陪着她,一直说着话,无非都是些要他承诺自己,发誓再不会干傻事的话……

    不知何时,她就这样躺在叶衍的床上睡着了,等到她惊醒过来时,才发现卧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想来,他是去她的房间睡了。

    脑子有片刻的当机,数秒后才缓缓想起几个小时以前发生的事,这一想起来,就再也睡不着,脑子里忽然蹿进一个可怕的预感:他会不会一觉醒来又突然萌生轻生的消极念头?

    始终放心不下,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去了隔壁自己的卧室,门并没有上锁,是虚掩着的,偷偷往里一看,果然,叶衍睡在她的那张床上。

    借着月光,她悄悄来到叶衍身边,见他是真的睡熟了,她便开始收拾房间里有可能会被作为‘自杀工具’的利器,譬如水果刀、铅笔、小刀子、就连一根发卡她也不放过,悄悄巡视了一遍,把所有‘可疑的凶器’全都收拾妥当了,她才觉得彻底放心。

    待她掩上门,床上的男人便霍然睁开了眼睛,唇边带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正打算翻个身,突然听见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叶衍赶紧闭上了眼,继续装睡。

    秦思橙把那一大包‘可能成为自/杀/凶/器’的东西放到门外后,又悄悄折了回来,替叶衍盖被子。

    生怕把叶衍吵醒了,秦思橙非常小心地展平被子的边角,又将叶衍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放回到被子里,她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小心,轻柔极了,做完这些后她才完全放心地离开。

    ……

    天才刚蒙蒙亮,叶衍就被一阵麻痒感给吵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迷糊中睁开了眼睛,却倏地发现面前站着个人,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

    路飞朝他嘘了一声,“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

    叶衍边打哈欠,边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皱眉说道,“这才几点?你就要带我出去?”

    “不早了,要是起晚了就穿帮了,赶紧的!别让秦小姐发现了。”

    叶衍这下子清醒了,“路飞,你又想做什么?”

    “哎呀,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不由分说,路飞丢了件衣服给他。

    叶衍整个人还不太清醒,昨晚闹腾到很晚,一直陪在秦思橙身边,见她睡下了才起身离开,却没想到她的手把他握得那么紧,他只好又在凳子上靠了几十分钟,最后感觉到她的手劲松下来了,这才去了她的房间睡觉。

    仔细算一算,他才不过睡了两三个小时。

    虽然是不太情愿,但他还是穿上了衣物,悄悄地跟着路飞到了楼下……

    因为前一天晚上一直担心着叶衍,后来拿走了房间里所有可疑的东西后,秦思橙的思想包袱才彻底放下来,这一睡,竟然睡到第二天八点钟。

    以为叶衍还在睡,秦思橙不打算去叫醒他,起身换了件轻便的衣服到楼下去做早餐。

    所幸她有个做菜很好吃的母亲,得了母亲的真传,即使食材不容易买到,但秦思橙愣是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看看时间,差不多是叶衍起床的时候了,她便洗了手,脱了围裙,拾阶而上来到二楼。

    轻敲了敲房门,她轻唤了一声,“叶衍,起来吃早饭咯。”

    过了四五秒,里面都没有回应,她又敲了第二次,“叶衍,你还在睡吗?该起来吃早饭了。”

    但屋内仍然没有人回应,秦思橙不禁皱了皱眉,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睡得很沉,连她敲门走进来都不知道,秦思橙笑着摇摇头,伸手去摇晃他的肩膀,“叶……”

    一个‘衍’字还未来得及说出,秦思橙就感觉不对了。
正文 234 爱情不需要任何套路,用尽全力爱她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中触感柔软,根本不似人的骨骼那般坚/硬,秦思橙眉眼一凝,伸手猛地抓住被子掀开来,只见床上空无一人,叶衍根本就不在!

    她大骇,忙把整间房都找了遍,但仍然不见叶衍的踪影,她便急急忙忙赶到楼下,远远地看见施耐德正在打扫后花园,她便喊道,“施耐德,你有见过叶衍吗?他不在楼上。”

    施耐德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说,“今早就没见到先生,他会不会是和小姐在一起?”

    秦思橙眨了眨眼,旋即转身上了二楼,跑去了小姑子曹婉婷的房间,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刚起床不久的曹婉婷套了件雪白色开衫来开门,“嫂子,有事吗?”

    “婉婷,你有见到你哥吗?他不在房间里,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曹婉婷心口一惊,但又很快冷静下来,她拽住秦思橙的胳膊,安慰道,“嫂子,你先别急,或许我哥只是出去走走了呢?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

    “只是走一走倒无所谓,可我担心他……”秦思橙话到一半就噎住了,不敢说出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测。

    三个人正急得不得了,突然看见路飞从外面走回来,手里拎着个蛋糕盒。

    最着急的当属秦思橙,她第一个冲过去抓住路飞的胳膊,问道,“路飞,你见到叶衍了吗?我把整栋小洋房翻遍了都找不到他!”

    路飞闻言也是大吃一惊的样子,“什么,他还没回来?”

    路飞的话令秦思橙感到十分迷惑,“路飞,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跟他一起出去的吗?”

    路飞点点头,对秦思橙说,“大约半小时前,叶衍跟我说想要出去走一走,我就带他去了莱茵河附近的一所公园,后来路过一家蛋糕店,叶衍说那家店的蛋糕是柏林最出名的,想买回来给秦小姐尝一尝,我见路太远,就让他先回来,由我去替他买蛋糕……怎么,他还没回来?”

    最后这句话,路飞脸上是极其无辜,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秦思橙闻言整张脸都白了,不由得想起昨晚上和他聊天时他说的那些话——

    ……你看连那些记者都认为我是个废人,一个连世人都觉得废了的人,还有资格活下来吗?还能给你幸福吗?像我这样的废人,其实就不该活下来,当初直接在车祸中死掉得了,就不会给你增添麻烦了。反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晚死不如早死来得痛快……

    心口一阵阵剧烈的抽痛,难受极了,双手纠结着,如同她拧紧的心,不管怎么梳理都无法平静。

    这时候路飞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似的,说,“啊,对了,我想起来,我去替他买蛋糕的时候,他特意掏出一张纸条,叮嘱我务必在蛋糕店附送的卡片上写下一句话。”

    “什么话?”

    路飞视线落在蛋糕盒上的一张小卡片上,秦思橙顺着路飞的视线定睛看去,忙拿起来打开,赫然发现上面只写了五个字:希、望、你、幸、福。

    秦思橙瞪着那五个字,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下一秒,她操起电话就冲出房间,后面路飞喊了声,“我看大家都行动起来吧,我们分头找人!婉婷,你跟上你嫂子,施耐德你去那边,我去这边!”

    于是四个人分成三组开始找人。

    秦思橙虽然在柏林待的时间不长,却是知道那所公园的,那所公园面积很大,有大片的绿茵草地,精美的园林景致,生长繁盛的各种花卉,还有高低衔吐的露天音乐喷泉,以及供市民们运动用的网球场,时常会看见一些市民在草坪上搭上帐篷,带着孩子在里面嬉戏玩耍。

    可公园那么大,仅凭四个人的力量要如何找到叶衍?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秦思橙不管,就算把整个公园翻个遍,她也要把叶衍找到!

    越想越着急,她拔腿往前飞奔着,并且不停地喊着叶衍的名字,“叶衍?叶衍!你在哪儿?!叶衍……”

    小姑子曹婉婷在后面追着她,看她这副焦急的模样,真恨不得立刻把真相告诉她,可路飞一再叮嘱,不管秦思橙多么焦急,都不要告诉她,这其实是他特意为叶衍和秦思橙安排的一出戏。

    原本她是持反对态度的,嫂子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被人骗,前几次不也都是因为误会哥哥骗了她,所以才跟哥哥闹离婚的吗?倘若这次又搞砸了怎么办?但路飞表示一定能成,而她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来。

    为了避免秦思橙出事,曹婉婷便一直紧紧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有个闪失来。

    忽地视线一掠,就瞥见河岸边上的某处,不知为何会聚集着一大群人,隐隐有钢琴声传来,那简直是天籁之声,原本忙着去上班的人们也都忍不住驻足下来,去聆听那美妙的钢琴声。

    但,那钢琴声似乎又和平时叶衍谈给她听得不太一样。

    秦思橙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去,一双黑色瞳仁豁然睁大,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朝那人群奔去,拼命地钻到人群最里头,当所有障碍物都不存在后,她看清里面的场景,这才明白为何人们会聚集在一起,拍掌喝彩了。

    原来,那是一个由一家三口组成的流浪乐队,爸爸吹萨克斯,妈妈打架子鼓,而金发的小男孩儿正在弹电钢琴。

    弹奏的是一首动听的《波尔卡》。

    让人惊叹的,是那个小男孩儿竟然只有一只右手,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临时充当他的左手,与他一同演奏着,而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则是……

    秦思橙视线上移,掠过金发小男孩儿的头顶,一眼看见了有着一张俊美侧颜的叶衍!

    只见他浑然忘我地弹奏着,和小男孩儿配合得天衣无缝,一首简单明快的《波尔卡》竟在他的配合下,演奏得毫无挑剔。

    一曲完毕,所有在场的路人产生了共鸣,四处响起了欢呼声,有不少人甚至吹响了口哨,要求再来一首。

    叶衍笑着摆摆手,望着热情的路人们回以淡淡的微笑,并把主导权还给那三口之家,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表情,丝毫没有被消极和阴暗所掩埋。

    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可秦思橙依旧后怕不已,不加思索地冲过去,喊道,“叶衍!叶衍!太好了,你在这里!”

    叶衍听到叫声一怔,才转身走出来,秦思橙已经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际,眼泪夺眶而出,嗓音发抖到语无伦次:“天哪!天哪!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好久了!叶衍,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为什么跟路飞走丢了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叶衍静默片刻,把她拥入怀里,柔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我就是想出来散散心。”

    事实上他撒了谎,按照路飞的计划,是要他假装又动了轻生的念头,逼秦思橙亲口承认爱他,可他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是时候该向思橙坦白自己伤势并不严重的真相了。

    他们俩走到现在,还用得着证明什么呢?她做到了对他不离不弃,他还怀疑些什么?而他自己,也更加确定思橙就是他心爱的女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坚定事实。

    既然爱她就更不该欺骗她,看她为了他伤心自责,他自己也不好过……

    主意打定,他决定回到小洋房后就跟秦思橙坦白。

    秦思橙浑然不觉叶衍的想法,摇摇他的左手,又检查他的右手,围着他绕了好几圈,把他全身上下仔细打量过,认知接受了他确然无伤无损的事实,一颗心才慢慢归位。

    曹婉婷见人找着了,便偷偷给路飞打了个电话,路飞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得逞,便立即跑来邀功,却见叶衍身上好好的,就凑近他身边悄声问,“不是让你演戏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错过了呢?”

    “下次我再也不听你的馊主意了!我决定跟思橙坦白。”

    “真的?”路飞眨了眨眼,忍不住含冤地看了叶衍一眼,“亏我昨晚想了一夜,你竟然临时改变套路?”

    叶衍也笑,“爱情不需要任何套路,用尽全力爱她就好。”

    路飞长嗤一声。

    ……

    一行人沿着莱茵河有说有笑地回到小洋房,刚到门口,还未来得及进屋,就见到先回来的施耐德神色紧张地跑出来,分明像是有事要跟叶衍汇报,但见到秦思橙的一刹那,他忽地欲言又止。

    叶衍蹙眉,问道,“施耐德,有什么事?”

    “不好了少爷,有人来找您,我已经尽力阻止了,可她不愿意听,还是自己闯进去了。”

    “是谁来找我哥?”曹婉婷问。

    “我不认识,问她,她又不肯说,还说少爷和少夫人都认识她。”

    到底是谁,这么神秘?秦思橙不禁蹙了蹙眉,径直抬脚往小洋房里走去,曹婉婷扶着叶衍走在后头,再之后路飞跟施耐德也跟了进去。

    秦思橙刚把月白色的大门打开,远远地,就见到客厅里立着一道火红的身影。

    PS:最近就要收拾蒋一心了,亲们,你们的身影在哪里?
正文 235 他爱我(虐蒋渣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莱茵河畔上突然吹起了冷风,欧洲的天气比云海略冷,风里夹杂着丝丝凉气拂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所以那一抹火红的身影才显得格外夺人眼球。

    “请问,你是……”秦思橙愕然出声。

    却觉察到身边的男人身体一僵,立刻证实她的猜测没有错,想来那抹眼熟的火红身影定然是蒋一心!

    蒋一心听见声响转过身来,看见秦思橙的时候微微一怔,而后在看见叶衍后,便步调轻盈优雅地朝他走来,眼波含笑,妩媚流转,嘴角绽放着美丽的笑颜。

    “阿衍,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她几乎是飞扑进叶衍的怀里的,而且还十分不要脸地一把推开了叶衍身边的秦思橙,秦思橙避之不及,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有曹婉婷及时把她扶住。

    蒋一心见状鄙夷一笑,那眼神就好像在嘲笑她活该似的。

    而后,她艳红的唇擦过叶衍结实宽厚的胸膛,面颊紧贴着他,哭诉道,“阿衍,你不知道,我等你的消息等了好久,你好坏,来了柏林也不告诉人家,害得人家担心死了!”

    不得不说,蒋一心真是天生的演员,极具演技天赋,像她这样的功底,真是可以媲美好莱坞影星了。

    通常一个男性荷尔蒙激素旺盛的男人面对眼前这样一位美丽妖娆的女人靠近的时候,很容易心猿意马,但很不幸的是,叶衍不是那个所谓的‘通常的男人’之一。

    他是秦思橙口中的‘神经病’,一个有着自己思想的男人,现在他的男性荷尔蒙激素只对秦思橙有反应,别的女人,尤其是一个他已经看透了的女人,不论出卖自己多少色/相,都丝毫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他微微蹙眉,低眸看了一眼搁在他肩上白皙嫩滑的素手,指尖的丹蔻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耀眼夺目,皱了皱眉,他抬手就将蒋一心的手给拂开了,“蒋一心,你怎么在这里?”

    蒋一心一愕。

    怎么回事?报纸上不是到处都在传他婚变的消息吗?但现在看来……

    虽然迷惑,但迷惑只是短暂的,既然来了,蒋一心不允许自己无功而返。她笑了笑,声音清脆得就像是风铃一样动听,“当然是来看你的啊。仔细算一算,从音乐会那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俩……已经很久没在一起过了。”

    说话间,她故意瞟了一眼一旁的秦思橙,双手重又攀上了叶衍的颈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勾魂摄魄,每个动作和眼神都擦枪走火,话语之爱昧,很难不叫人怀疑她和叶衍之间有些什么。

    尤其,她还特意在秦思橙面前提到了‘音乐会那天晚上’,秦思橙听了,脸色瞬间发白。

    叶衍凝视蒋一心两三秒,扯了下嘴角,薄唇轻吐,有些近似残酷地冷笑,“音乐会那天晚上?呵,我也正想就此事,找你说个一清二楚呢,没想到你倒好,不怕死地自己找上门来了。难道,就没想过我会如何置你于死地?”

    刹那间,蒋一心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惊恐地瞪着双眼看着他,甚至连说话都忘了。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就好像她的所作所为,他全然知晓了一般。

    另一边,秦思橙瞧见这爱昧的一幕,眉心深深地蹙起。

    无聊的戏码总是在重复不断地上演着,或许是狼来了的次数太多,她已经渐渐习惯这样的“惊喜”,说不在乎不介意,那一定是骗人的,眼前这扎人眼的一幕令她各种不舒服不愉快。

    蒋一心见状,不在乎叶衍刚才冷酷的言语和冰冷的态度,而是得寸进尺地拉起他的一只手,轻轻搁在自己的肩头,一条修长的美腿随即抬高盘上了他的腰侧,故意仰着得逞的微笑看着秦思橙,满脸挑衅。

    叶衍皱眉,极力想要推开她,无奈他又不能用上右手,仅凭左手的力量根本推不开八爪鱼一般的蒋一心,反倒因为这样推推搡搡的动作,致使两人看起来更加爱昧。

    看见这一幕,就连曹婉婷都忍不住了,指着蒋一心喊,“蒋狐狸,赶紧把你的手从我哥身上拿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沟引我哥,真不要脸!”

    蒋一心根本不以为意,扯了扯嘴角,笑道,“沟引?呵,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这叫情投意合。再说你哥都要离婚了,你还不许他再找一个吗?”

    “你……”曹婉婷气得手抖,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难怪嫂子会被她给气走。

    秦思橙看着这一幕,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暗暗吸气,调整着压抑难忍的气息。

    好半天心情恢复平静了,她才开口不卑不亢地说道,“蒋小姐,我想跟你谈一谈,请跟我到二楼书房去一趟,好吗?”

    蒋一心闻言,挑了挑眉。

    之前好几次与秦思橙的正面交锋,看到的都是她的彷徨无措、怀疑和不自信,而这一次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这一点让蒋一心颇感意外。

    不过即使如此,对她而言也丝毫无所惧。

    蒋一心冷笑着说,“行啊,谈就谈。”

    于是,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叶衍有些担心,想追上去,却被路飞拽住胳膊,“她们俩需要一点时间,让秦小姐自己去处理吧。”

    叶衍怔了怔,只好留在一楼,可待了不到十分钟,见两个女人还不下楼,他等得不耐烦了,便让曹婉婷扶他上了楼,偷偷来到书房门口。

    ……

    几分钟前。

    秦思橙进了书房后,返身便面对着蒋一心,双眸直视她,态度无比坚定地说道,“蒋小姐,请问你来找叶衍有什么事?”

    “我找他有什么事,没必要告诉你吧?”蒋一心双臂环抱,冷眼着睨向秦思橙,说道,“秦小姐,你不是说跟我有事谈吗?如果你没什么可说的,那我要去找叶衍了。”

    她说着,返身就要去拧开书房的门,却听见秦思橙在身后说,“医生说叶衍现在需要静养,没有必要的事就不要去打扰他,如果有重要的事,蒋小姐可以告诉我。”

    蒋一心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就像是风中摇曳的风铃声一样清脆,“跟你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叶衍即将离婚的老婆?还是他靠五个亿买来的摆设?就算有,但我要和叶衍说的是私事,你没有权利知道。”

    秦思橙顿了顿,唇角抿得紧紧的,“我当然有这个权利,而且是有绝对的权利,因为我是他法定的妻子,是你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蒋一心眯了眯一双琉璃媚眼,讥诮道,“靠五个亿把他拴在身边的法定妻子,是吗?你还真把自己的身份当成一种骄傲啊。我早跟你说过,如果叶衍不在乎长辈的面子,不在乎外人的眼光的话,是不会跟你秦思橙结婚的。事实上,他早就想跟你离婚了,是我不准,因为他一旦跟你离婚,投资的那五个亿就打了水漂,我不想让他从这桩亏本的买卖中失利,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只可惜,他还是坚持要跟你离婚,可见他有多么讨厌你,嫌恶你,他要和你离婚就是为了能跟我大大方方的在一起,而不是玩一场地/下/情。说到底,他爱的人是我,不是你!”

    秦思橙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仿佛看怪物一般,良久,才冷然说道,“撒谎的人最可恶了,自我欺骗也是一种可悲的事。蒋一心,你同时做了这两件事,真是世界上最可恶又最可悲的人。”

    她总结性的话,令蒋一心的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你说什么?你说我可恶可悲?你凭什么骂我?秦思橙,你以为你是谁?千金小姐就了不起了么?!”

    “我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但你还当我跟之前一样,只怒不敢言,一味地逃避和忍让,那可就错了。”秦思橙一脸的泰然自若,平静合宜,“而且,我并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很清醒地告诉你,让你明白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蒋一心受不了秦思橙这不温不火的态度,无论自己如何卖力,都无法激怒秦思橙,反倒因为她的冷静,自己则开始暴跳如雷了。

    她说,“我怎么了?虽然我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但是论长相论身材,没有哪一样比你差,甚至比你能干百倍,叶衍是我一手捧红的,我最了解他,他一定会选我,而不会选你!”

    秦思橙撇了撇嘴,微讽,“你想胡说八道些什么就随便你,因为你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为什么不是真的?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说叶衍爱你,要跟你结婚,这就不是真的。因为他已经写了一封亲笔书,告诉我,他爱我。”说着,秦思橙走到书桌旁,打开其中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叶衍亲笔的那封信来。

    这封信,是她从收到的那一刻起,一直随身携带着的,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她也会偷偷把它藏在枕头底下,好似这样,一个晚上都会睡得特别安心。
正文 236 觉悟吧,蒋一心(继续虐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封信,是她从收到的那一刻起,一直随身携带着的,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她也会偷偷把它藏在枕头底下,好似这样,一个晚上都会睡得特别安心。

    她把那封信摊开,指着末尾那一行镌秀的字迹给蒋一心看,“不信,你可以自己看。”这样做未免有些幼稚,可对于蒋一心这种执迷不悟的人,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蒋一心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出来那的确是叶衍的字迹,于是在刹那间爆发开来。她追了叶衍那么多年,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心力,但始终得不到叶衍的一句‘我爱你’,现在亲眼见到叶衍写给秦思橙的一封情书,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怒瞪着双眼,再也不拐弯抹角了,而是改为明刀明枪,每句话里都带了靶子,“竟敢说叶衍爱的人是你?秦思橙,你怎么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你才是胡说八道呢,叶衍才不会爱你这样一无是处只知道耍大小姐脾气的女人,他有多么讨厌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秦思橙不为所动,一步步揭穿到底,“蒋一心,觉悟吧,你还要自编自导到什么时候?!你编造了一切,从你进入我的模特经纪公司那一刻起就开始设计了,你自编自导了这一切,虽然一开始给我造成了许多的困扰,但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话对我再也没有任何影响力了,因为我看透了你那卑劣的伎俩,所以不会听信你的任何话!从现在开始,我信的人是叶衍,我也只爱叶衍一个人,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我对他的感情,即使是你,也不能!”

    蒋一心彻底崩溃了,霎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不是真的!我不信!叶衍不可能爱你,他爱我,他不爱你,你说谎,我不信,不信不信!秦思橙,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抢了我的男人,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说不动秦思橙,就伸手想狠狠地甩秦思橙一记耳光,只可惜她的手臂才刚刚抬起来,就被秦思橙准确无误地抓住。

    秦思橙正色道:“你可以闭嘴了,蒋一心,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不要再给我和叶衍制造麻烦了,你造成的困扰已经很多了,赶紧离开吧。如果你再呆在这里继续闹,我可要报警告你私窗民宅了。”

    蒋一心身子一僵,脸色衬托着身上那条火红的外套更显苍白,“你,你没有权利赶走我,我是来找阿衍的,阿衍?阿衍!你在哪儿啊?阿衍!”

    她说着就要下楼去找叶衍,却被秦思橙拽住手腕,不让她走,并一字一顿十分清晰地说,“蒋小姐,你叫他也没用的,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即使把他找来,也是你自食其辱罢了。”

    蒋一心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信,就算他不爱我,他会爱你?哼!整个云海市都在传你和他婚变的消息,这还会有假?”

    秦思橙笑了笑,一针见血道,“蒋小姐,你也是做过经纪人的,难道不知道报纸上说的事情信不得?”

    “……”蒋一心遏住,顿时说不出话来。

    忽然,外面有人推门而入,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回首,正好见到曹婉婷扶着叶衍走进书房里,路飞和施耐德则杵在门外,没有继续跟进来。

    见到叶衍的一刹那,蒋一心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惊喜,她一下子扑了上去,拽住叶衍的胳膊急切地说,“阿衍,你快告诉我,她说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叶衍侧首冷着一张脸,寒凉的目光掠过蒋一心的脸,抬手将她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指一一掰开,蒋一心垂眸,看着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一颗心直落谷底。

    叶衍冰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说道:“回去吧,蒋一心,你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思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再也撼动不了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所以,你回去吧。”

    蒋一心身子虚晃了晃,但依旧不甘心,拼命死撑到底,说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你气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赶来柏林照顾你吗?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吗?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啊,阿衍。”

    死到临头还硬撑,大概说的就是蒋一心这种人了,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叶衍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表情,低睨着她,凉薄地说道,“蒋一心,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那么从刚才我进门的那一刻起,你没发现我身上的变化吗?如果你真的爱我,不可能看不到。”

    蒋一心一怔,愣了半晌才发现,叶衍的半张脸都是缠着绷带的,还有他的右手也打着石膏,好似受了什么重伤。

    她讶然,“阿衍,你,你这是……”

    虽然外媒多有报道,但国内尤其是云海市内的新闻却被秦晋琛给封锁得死死的,所以蒋一心并不知道叶衍在柏林发生车祸的事情。而刚才她一进门就只顾着跟秦思橙抬杠,根本不曾注意到叶衍身上的‘伤势’,眼下叶衍特地指出,无疑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脸色变了变,下一秒,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摸了摸叶衍的脸颊,又牵着他的手臂反复检查,“那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哎呀,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呢?”

    一道极其清晰的轻嗤声传来,是曹婉婷,一针见血地说,“哼,虚情假意,假惺惺!”

    蒋一心脸色一僵,“阿衍,我,我是因为见到你太高兴了嘛,一时没有注意到你身上的伤,你别在意好不好?”

    叶衍眯了眯眼,又说,“我不在意,只怕你会在意。”

    她懵了懵,“为什么这么说?”

    叶衍抬手摸着自己右边脸颊说,“因为我受的不是普通的伤,看见我右脸缠着的绷带了吗?医生说是毁容,虽然现代的整形医术已经有了巨大提高,但因为我右脸受伤面积较大,即使整容后,也可能无法恢复原有的面貌。”

    蒋一心闻言,骇然怔住。

    什么?毁容?

    叶衍轻扯了扯嘴角,左手滑至右手手臂上打着石膏的地方,又道,“还有这只手你也看见了,是打着石膏的。医生说伤到了右手筋骨,以后都弹不了琴了,也就是说,以后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什么事都做不了,这样的我,你也爱?”

    “……”蒋一心闻言心底一沉,脑子在快速运转着,仔细衡量着得与失。

    见她犹豫了,叶衍笃定地说道,“现在,不敢再信誓旦旦地说爱我了吧?不过,即使你爱我,我也不会考虑和思橙离婚,然后跟你结婚的。因为,我现在爱的人,只有思橙一人!”

    蒋一心深受打击,脚步有些站不稳,一张俏脸由白变红,由红变白,反反复复变化了好多次,“不是的,你在说谎,你对我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三年,交往了一年,加起来是整整四年,四年啊!阿衍,你怎么会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呢?我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叶衍正色道:“觉悟吧,蒋一心,我再说一次,我爱的人,是秦思橙!”

    蒋一心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竟手心冰凉,出了一手的冷汗。真的就这么输了吗?一起都完蛋了吗?!

    她的眼睛变得赤红,隐约带着一分疯狂,颤抖着后退半步,目光在秦思橙和叶衍两人身上徘徊,见他们俩含情脉脉地盯着对方,浑然不觉她的存在似的,嫉妒的因子在迅速膨胀。

    她忽然咬牙,瞪着叶衍的一双美目露出恨意,发狠地说,“也行!如果你觉得秦思橙比我好的话,那你就跟她继续过下去吧。说起来,你和秦思橙也很合适,一个是靠着父母不愁吃穿成天只会走走模特台步的千金小姐,一个是一无是处不能弹琴就成了废物的豪门少爷,哦豁,不对,是毁容少爷才对,呵呵呵,你们俩还真是绝配!”

    她说完,微笑着等待秦思橙的反应,一副胜利和藐视的姿态。

    但秦思橙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她所期待的受伤表情,依旧是紧绷着下颌,掷地有声地说道,“蒋小姐!请你闭嘴!如果你再这样出言不逊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用赶我走,我自己会走。秦思橙,别以为我嫉妒你,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悲,要一直照顾这个成了残废的丑八怪老公。”即使是到了最后,蒋一心也丝毫没有认输的打算,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她也要把秦思橙给比下去。

    叶衍摇摇头,“你错了,蒋一心,可悲的人是你,不是思橙。”

    他说着,就将头上缠着的绷带给取了下来,于是一张完好无损的俊脸,便完全展露在所有人眼前,包括蒋一心和秦思橙。

    不单如此,他还将右手抬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动了动右手的五根手指,仿佛在空中弹琴一般,那右手的五根手指与左手无异,均是灵活自如得很。
正文 237 揭穿(再虐蒋渣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单如此,他还将右手抬了起来,当着大家的面,动了动右手的五根手指,仿佛在空中弹琴一般,那右手的五根手指与左手无异,均是灵活自如得很。

    这情形,令蒋一心彻底懵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瞪着他俊美如昔的右脸,还有他那只有着修长手指并且骨节分明、灵活自如的右手。

    好半晌,她才费力地从喉间挤出一道声音,“阿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提的主意。”

    一直静候在门外的路飞双手抱臂,优哉游哉地走进来,说道,“为了让秦小姐和叶衍可以确定彼此的心意,彻底解除心中的误会,我让叶衍趁出车祸一事假装毁容和残废,但叶衍天生不是演戏的料,决定跟秦小姐坦白。没想到这时候蒋小姐却出现了,迫使叶衍不得不当着大家的面坦白这件事,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路飞讲到这里,夸张地笑到双肩都颤抖起来,好不容易敛了笑声,他继续道,“话说回来,还得感谢蒋小姐呢,是你,促使他们俩更加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你刚才也听见了,他们承认自己爱着彼此了。所以说,接下来,就真的没有蒋小姐你什么事儿了。”

    话里满是热潮冷讽,蒋一心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难看。

    她忿忿地甩手就要离开,却忽地被叶衍唤住,“请等一下,蒋一心,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她错愕回头,不明白地瞪着他。

    叶衍轻轻一哂,目光看向一边的秦思橙,提醒她,“你是不是应该向思橙道个歉?毕竟,你做了那么多损害她名誉的事。”

    蒋一心的脸色大变,整个面部都扭曲起来,指着秦思橙,怒斥,“我?呵呵,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我只不过是想要找她要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呵,看来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思及此,叶衍便走到书桌背后,伸手摁下某个键,只听见‘哗啦’一声响,那副宽大的落地窗整扇窗帘都拉拢起来,紧接着,书桌背后的那一整堵墙缓缓拉开,里面露出一个宽大的屏幕。

    不知从哪里又传来一道“啪”的声响,那屏幕一闪,画面便切到了照母山顶秦家,早已等候在书房里多时的秦晋琛那里。

    秦思橙见到自家老爸的那一刻,也是懵了,“爸?”

    看见屏幕里出现秦晋琛的那一刻,蒋一心没来由地一阵发寒,双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只听见秦晋琛在屏幕里也依然目光炯烁,只一个微微眯眼的动作,就吓得蒋一心不敢说话。

    “蒋小姐,是不是对于我的出现感到很迷惑,别着急,我会告诉你我出现在这个屏幕上的原因。下面,我们先来看几样东西。”秦晋琛淡淡低勾唇,但那双漆黑深邃的黑眸却并无笑意,有的则是犀利的眸光。

    东西?什么东西?

    秦思橙稀里糊涂地盯着屏幕,只见画面里是某警察局,某位穿制服的警察正在上网调查某项资料,几分钟后说道,“没错,我已经查了很多遍,唐璜经纪公司门户网站里那个所谓的诽谤贴,其实最早就是由这位姓蒋的员工发布出来的,因为根据IP地址,我们查到第一张帖子的发布地,户主名字正好就是这位名叫‘蒋一心’的女员工。”

    秦思橙震惊地捂唇,原来,果然那次黑帖事件是蒋一心搞出来的,太可怖了,竟阴险到这种地步,舍得黑掉自己的名声来嫁祸给她……

    不知何时,屏幕里的背景又变了,画面跳入了一个封闭式的铁皮屋,一个身着餐厅侍应生制服的年轻男子被绑着眼睛,双手双脚都被捆在板凳上,样子很狼狈。

    男子一个劲儿地求饶,有人忽然说,“想毫发无损地离开?那就把X月X日那天晚上,发生在圆缘园餐厅杏园包厢里的事情老老实实地坦白,否则,你就等着横尸野外吧!”

    男子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对方三两句就把他给唬趴下了,“我说我说……”

    他喘了几口气,要了杯水喝,这才慢慢开始讲述,“那天的事情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正好是年轻钢琴家叶衍归国后的第一场演出,我女朋友很迷他,那天晚上还特意去看了他的演出。所以,当后来叶衍跟他几个朋友一起来我们餐厅吃饭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那天晚上,艺术馆来夜宵的人并不多,其中有个女的我印象很深刻,长得很漂亮,气质也挺好,一开始我以为是叶衍的女朋友,不过后来……”

    他说到一半便顿住,旁边有人吼了一句,“后来什么,继续!”

    “后来,艺术馆的瞿馆长喝醉了,哦,他是我们餐厅的常客,所以我认得他。还有其他的男顾客们也喝得很醉,那女的就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把他们全都送上了计程车,这样一来,杏园里就只剩下那个女的跟叶衍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的?”

    旁边有人拿出一张照片,里面赫然是蒋一心婀娜多姿的身影,男子一看照片,立刻点头如捣蒜,很肯定地说:“没错!就是她,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姓蒋!”

    “她送叶衍离开了?”

    “没有,叶衍喝醉了,她一个女人肯定扶不动他的。”男子很肯定地说。

    “你很确定叶衍喝醉了?”

    “是的,我很确定,因为我之前送别的顾客回去的时候,他就躺在沙发上起不来了。哦对了,我记得后来有个女的来餐厅找过叶衍,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很快又离开了餐厅。然后又隔了几分钟,那位蒋小姐就来找我了,要我打电话给他家里人,让人来餐厅接他……”

    屏幕里的画面到此就被秦晋琛给切断了,他坐在宽大的独立青皮沙发上,显得气定神闲,将画面切断后,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面向屏幕道:“一切真相大白,阿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谢谢爸,请放心。”叶衍微微躬身,关掉屏幕后,转身面对蒋一心,“怎么样,蒋一心,现在你该承认了吧,还敢说你没有对不起思橙,还敢说你没有蓄意伤害她?!”

    蒋一心整张脸刷白一片。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叶衍会用这样残忍冷酷的方式揭穿她,让她毫无遁形,让她毫无翻身之力,让她输得彻彻底底一塌糊涂!

    她好悔,好恨,好不甘心!

    可蒋一心是不会承认她输了的,一口恶气梗在胸口难平,她竟然暴跳如雷,在大家猝不及防的时候,骤然冲向秦思橙,指着她的鼻尖,怒目相斥:“我没输,我没输,我绝对不承认我输了!我也不会向你道歉,秦思橙,别得意,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我不会承认的,不会的!”

    事实上,秦思橙比蒋一心更生气,直到今时今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被蒋一心的阴谋诡计骗得那么惨,她再也忍无可忍,伸手狠狠地甩了蒋一心一记耳光,怒道:“蒋一心,你到今天还认为自己有理?”

    “你……竟然敢打我?!”蒋一心瞪大眼,数秒后反手就还了秦思橙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火剌剌的刺痛在整个左脸颊蔓延开来,秦思橙只是冷笑一声,很快甩手又还给蒋一心一巴掌。

    蒋一心一怔,捂着被打得很痛的脸颊,整个面部都扭曲起来,直接扑过去想要撕了秦思橙。

    骤然间,一道暴喝声传来,“住手,蒋一心!”

    叶衍蓦然一声暴怒的大吼如同发飙的野兽,一声嘶吼便惊动了云霄,直刺入云间。

    仅仅是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变了,俊脸黑得就像空中的乌云一样,双眼圆瞪,似是布上了血丝,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要不是他还有着一分的理智,很可能直接就冲过去把蒋一心提了起来。

    蒋一心愣了愣,而后却是笑了,“呵呵呵,以为没有我制造麻烦,你们俩就能高枕无忧,过自己无忧无虑的自在生活了?哼,秦思橙,男人可都是不省心的东西,瞧瞧,他不是也骗了你,说他又毁容又残废了么?”

    真是一把贱骨头,死到临头都不忘记投一枚烟雾弹!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叶衍吼了一句,“施耐德,傻站着做什么?马上送客!”

    “是!”若不是顾及着蒋一心是客人的身份,施耐德早就想赶走她了,现在得了叶衍的命令,立刻行动。

    蒋一心想甩开他的手,可是施耐德的力气很大,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她往楼下赶,差一点要将她的衣服撕坏,蒋一心几时受过这种待遇,气得不得了,脸都绿了。

    她再也受不了的,奋力挣脱掉桎/梏,回头怒吼道,“放手!我自己会走!”

    之后,蒋一心没有再闹腾,从下楼的那一刻就安静了,一如她来的时候那么悄无声息。

    她一走,整个二楼终于恢复了平和安静,叶衍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卧室里出奇的安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秦思橙。
正文 238 看来,我该把你的牛角尖撸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走,整个二楼终于恢复了平和安静,叶衍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卧室里出奇的安静,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秦思橙。

    只见秦思橙紧抿着唇,瞪大了双眼直盯着他,视线先是落在他的右脸颊上,然后再是他的右手臂,最后视线回到他的脸上。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看看路飞,看看曹婉婷,语无论次地说道,“叶衍,你骗我?还有路飞,施耐德,婉婷,你们,你们都骗我……把我当成小丑,看我那么痛苦,担心叶衍担心得不得了,你们却感到很高兴是不是?亏我那么相信你们,可你们却合伙起来骗我?我真是错看你们了!”

    她说完,就气咻咻地逃向自己的卧室。

    “思橙,你等等!你听我解释!”叶衍不敢怠慢,大步流星地追去楼下。

    曹婉婷也急了,她可不想秦思橙误会她跟哥哥,更不想好端端的两个人又因此而闹什么矛盾,她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却被路飞拽住,“曹小姐,我们先等等看,等他们自己去解决。”

    “可是……”

    “相信我,你哥能处理好的。”

    ……

    二楼,秦思橙的卧室,她一进门就直接走到衣橱前,开始收拾行李,带来的衣服全都被她取了下来,摆满整个床铺。

    叶衍追了进来,看见这阵仗就慌了,“思橙,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回家,不想待在这里当傻子,放任你继续欺骗我!”

    叶衍大步流星地走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行动,“等等!先听我说,别急着生气好吗?都是因为你不信我,又不肯听我解释,你愿意承认你爱我,一直吵着闹着要跟我离婚,所以我才只好采取了路飞的提议。”

    “事实上我也不是没受伤,只是没有演的那般严重,喝醉酒出车祸是真,想你想到心痛也是真,要不然呢,我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柏林,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疗情伤?你还真以为我是来参加艺术节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都快要累死了,装骨折也是很累的!”

    秦思橙哭笑不得,这男人……竟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瞪着他,斥了一声,“骗人还嫌累?”

    “当然会累,你知不知道那个假的石膏套在我手上有多重,还有我的手,我的脸,都快被捂出痱子来了。不信,你瞧瞧!”说着,他竟别过脸,让她看他脸上新长的痱子。

    无疑,他是在讨好秦思橙,可秦思橙根本不领情,甩手又继续装行李。她的行动很快,三两下就把衣服装进箱子里了,紧接着是该收拾化妆台上的化妆品了。

    她转身就要往化妆镜前走,叶衍见她动真格的了,慌了神,忙又抱住她,“不行!你不准走。”

    “快放开我,叶衍,你混蛋,快放开我!”

    “要放也行,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你不生我的气,还有一件事,到了云海,你得跟我快些怀个宝宝,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他又开始使用他惯用且善用的化骨绵掌法了,一边紧紧地抱住秦思橙,一遍讨好般逗着她。

    秦思橙又气又羞,“我、不、答、应!”

    “要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了。”

    竟然威胁她?秦思橙怒目圆瞪,开始剧烈挣扎,没想到身体结实双手完好无损的叶衍力气很大,双臂牢牢地箍/住她的身子,叫她动弹不得。

    他继续哄道,“你答应我,我就放开,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你越是挣扎我就抱得越紧。”

    他说着,果然就把双臂箍/得更紧了,秦思橙被勒得难受,忍不住跺脚,“叶衍,你不要耍无赖好不好?”

    “我才是不许你反悔呢,刚刚还说爱我,现在又钻牛角尖了不是?看来,我该把你的牛角尖撸直了!”他说着,就在她脸上重重地啄了一口。

    但,也只是一个啄吻而已,虽然力道够重,却是短暂一啄,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

    秦思橙惊瞪着他,夸张地擦着脸,“喂,你干什么啊!”

    “就为了让你答应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抱着你一直亲到你答应为止,而且还会做比这更过分的事,你可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体可是健康得很,不相信大可以试一试。”他说着,轻佻地挑了挑眉。

    “你……”

    刚吐出一个字,脸上就又被啄了一口。

    “叶衍……”

    这一次,左脸颊也遭殃了。

    “你,你混蛋……”

    而这一次,是右脸左脸都遭殃了。

    “够了,叶衍,听见没有?快住手!”

    噢,不对,是快住嘴!

    而叶衍却笑得嘚瑟极了,“可我还不够,除非你答应我,答应我不再生我的气,已经原谅我,不再离开我身边,然后跟我一起回云海了吗?”

    “我,我不答应!”

    也不知道秦思橙是哪里来的力气,这一次竟然挣脱掉他的桎/梏,而且跑得飞快,到了楼下就逮着施耐德,飞快地说,“施耐德,赶紧开车,我要去柏林机场!”

    “呃?去机场?”施耐德懵了。

    “呃什么呃,赶紧拿钥匙开车!”秦思橙着急地吼了一声,见叶衍就要追下来,她气极了,一把夺过施耐德手里的车钥匙,“你不开我开!”

    “那还是我来吧。”施耐德怕她出事,只好硬着头皮坐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叶衍顾不得右脸颊上缠过绷带留下深深的痕迹,半张脸都因为发热有些微微红肿,而且他的右手还挂着半截石膏呢,就这么追出来肯定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可他不管这些,见家里唯一的一辆车子被开走了,更是心急如焚。

    忽地视线一扫,他看见隔壁邻居刚骑着一辆女式自行车从超市里回来,二话不说就从人家手里强行抢走了自行车,朝着秦思橙离开的方向追去……

    自行车要与汽车比速度?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叶衍不但追上了,还越追越近,当然这里头有施耐德一半的功劳,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叶衍骑着一辆女式自行车追来,当场差点没笑岔了气,于是故意压慢了速度,硬是让叶衍追了上来。

    “思橙,思橙,你等等!别走,听我解释啊!”叶衍远远地喊着,所到之处,无不引来路人围观。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了,额头和颈脖上还缠着尚未完全解开的绷带,石膏还半挂在手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拍喜剧电影。可叶衍却没想这么大,他担心的是秦思橙又生气了,毕竟,在这件事上他确实骗了她。

    思及此,他更卖力地踩着自信车踏板……

    听见叶衍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秦思橙这才发现不对劲了,施耐德开的这条线路根本就不是去柏林机场的,而是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直在美丽的莱茵河畔沿岸绕圈圈……

    秦思橙一双眼气得通红,“施耐德,你到底是带我去机场,还是带我来转圈圈的?马上给我停车!”

    “呵呵,少夫人,我看哪,您还是等一等少爷吧,其实这都是路飞先生出的馊主意,您可不要怪在少爷身上啊。”施耐德试图一边替叶衍当说客,一边转移秦思橙的注意力,伺机继续放低车速。

    可惜,秦思橙根本不上他的当,“你别给我减速,要么给我开快点,要么干脆停下来!”

    “少夫人,您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少爷会很伤心的。”施耐德见劝不了,只好停下了车。

    秦思橙不由分说跳下车来,叶衍直接丢了自行车,追上去抱住她的身子,她奋力挣扎,尖叫,“你放开我!”

    他不但不松手,还把她抱得更紧,“嘿!嘿!嘿!亲爱的老婆,别生气,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谁是你老婆!”她急切地控诉,“叶衍,你还把我当老婆吗?当的话,又为什么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因车祸而骨折,却骗我说你再也不能弹琴了,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好可怕,你竟然动用了那么多人,让他们一起来骗我,我一直都在担心自责,每天都饱受着这种折磨,每次听到你痛得嗷嗷叫说想自杀的时候,我都有种恨不能替你去死的想法,结果呢?真相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一直就是在讹我?!”

    叶衍急得不得了,扳过她的身子,逼她正视自己,“我都说了对不起,你还不能原谅我吗?虽然骗你是不应该,但我已经知错了,你原谅我还不行吗?”

    他是一副积极悔改的姿态,皱着眉,额头上满是汗,身上狼狈极了,不禁叫人心软,而秦思橙也确实心软了,只是气不过,所以别开脸不看他。

    叶衍便极有耐心地捧住她的脸,这一次不再是重重地啄吻她的脸颊,而是极轻柔地吻着她的唇瓣,秦思橙想要推开他,却是无能为力,早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化作了一滩泥。

    她无法解释自己心里的复杂情愫,一方面气恼他,另一方面却又庆幸着,庆幸他一切都好,没有真的残废或是毁容,不用面对终生不能弹琴的可怕命运。
正文 239 谁要跟你这个大骗子生宝宝?混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法解释,那就任由自己哭出声来,秦思橙抬起手一拳拳抡在他的胸前,眼泪汹涌流出。

    她哭得语无伦次;“你知不知道你好混蛋,我以为你心底肯定是在怪我,怪我害得你残废毁容。我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一方面自责到不行,另一方面又要顾及到你的心情,思量着该怎么做才不会让你误以为我是觉得亏欠你才留在你身边的。我一直在想,要是可以换回来就好了,把我的手换给你,只要能让你可以继续弹琴,只要你不那么痛,和其他人一样健康。可是,你竟然骗我?你好可恶!”

    她哭诉中的每一个字都刺在叶衍的心尖,胸口痛得几乎流出血来,没有人会不为之动容,即便是铁石心肠怕也暖热了。

    叶衍心疼极了,他最见不得她哭了,每次她哭,他就觉得心口一揪一揪的,疼得难受,他便轻轻捉住她的小手,一边捧到嘴边轻轻吻着,手心手背各吻了好几遍,一边心疼地说,“思橙,别说了,你不要哭,不要哭……”

    秦思橙将头埋在胸前,继续哭着,抽噎着,“你知不知道你好坏,又可恶,又可恨,讨厌死了……”

    这席话对叶衍来说简直如同一种良心的折磨,他紧紧地抱住她,连声说道;“好好好,是我坏,是我可恶,但不要讨厌我,我们还要生宝宝的呢。”

    秦思橙闻言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谁要跟你这个大骗子生宝宝?混蛋!”

    嘴里虽然是骂着,却早就在他的温柔攻势下化作了水,她趴在叶衍的胸前抽泣了很久。

    见她不再抗拒自己了,再将她拉回自己怀里,然后是捧住她的脸,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变得涨红的脸颊上,一遍遍地亲吻着,仿佛安抚一般,秦思橙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仰着脸,半眯着眼承受着他的轻吻。

    良久,他才放开她的脸,但双手依旧捧着她的脸蛋儿,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了口。

    “思橙,你听我说,我爱你,我一直爱你,我爱你的所有,爱关于你的一切,虽然你有时清高冷漠,有时又很固执,死不开窍,还喜欢钻牛角尖……”

    秦思橙止住了泪水,皱皱眉。

    这男人到底是在表白呢?还是在损她?

    下一秒,却又听叶衍话锋一转,“但我还是爱你,假如再让我说上百次上千次,我都能很确定地说——秦思橙,我爱你。我假装残废也好,假装毁容也好,全都是因为我想听你说一声你也爱我,但是现在,我不想听了,因为你所做的一切已经告诉了我你的答案。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你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你心中的想法,你的爱一直对我很珍贵,我知道它来之不易。而你也不会轻易把它给谁,除了我,对吗?”

    秦思橙闻言,终于止住了哭声,仰起头懵里懵懂地看着叶衍。

    他用手指抚去她的泪痕,可是刚刚一抹,眼泪又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甚至比之前落得更厉害,叶衍有些慌了,只觉得指尖触到那泪珠,仿佛烫到了心底。

    “别哭啊思橙,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吗?”

    她还是不说话,眼泪比之前流得更厉害,既委屈又幸福。

    “我错了我错了,宝贝,别哭了好吗?别哭了。”他自责,连忙把她拥入怀里,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使劲地又一次收紧双臂。

    秦思橙便使劲儿地往他身上蹭眼泪和鼻涕,伸手戳着他的胸口,“你爱我,还骗我?有你这样爱人的吗?”

    “是,是我鬼迷心窍,听信了路飞的谗言,下次我不敢了。”他点头认错,就像个知错的小孩子,态度极其端正。

    “你还让路飞把苏菲亚请来,明明就是起了色心。”她开始妄加罪责在他身上,顺便再狠狠地往他的衬衫上蹭了下鼻涕。

    “那是路飞请来的托,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赶紧撇得一干二净。

    “你不知道,还忍心看我心里犯堵?你坏!”她又戳他。

    “好,是我坏。”他点头附和。

    “你……”

    叶衍满脸无奈,眉角抽/动了几下,在她还要继续说下一个字的时候,猛地捧住她的脸蛋儿,随即垂头吻住她,亲吻里有寵溺还有恶狠狠的惩罚。

    她再次沉醉在他的热吻里,好不容易偷得一口气,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叶衍,我爱你。”

    “真的?”他盯着她的眉眼,感动莫名。

    “真的。”她坚定地点点头。

    叶衍眸光微颤,重又吮住她的唇瓣,说,“其实,我更爱你。”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更缠棉……

    两人在外面磨蹭了很久才回到了小洋房里,见两人是手牵着手回来的,路飞、施耐德还有曹婉婷都各自松了一口气,很识相地不去打破两人之间美好的气氛。

    小两口径直回到二楼主卧室里,叶衍是抱着秦思橙上来的,好像生怕她再次跑掉似的,然后把秦思橙轻柔地放躺在柔软的床上,健壮的身躯随之覆压住她,视线定定地锁着她。

    “思橙,”他压下身来,把她双手拉开压在她的身侧,让两个人的身躯紧密贴合,“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以后别再推开我,好吗?”

    他害怕她不再信任他了,他承受不了她把他推开的动作,他害怕失去她!

    秦思橙点点头,乖巧而温顺,“好,我答应你,以后无论再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把你推开。”

    下一刻,叶衍温厚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在吻上她唇的前一刻,富有磁性的暖暖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我的老婆大人,我也保证,这辈子都舍不得再欺负你,除了这样……”

    他开始上下其手,秦思橙咯咯笑起来,半推半就间仰起了脸,迎上他的唇,用温情来抹去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两人进屋时太忘情,竟忘了关门,偷偷看着这一幕的三个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路飞甚至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一边发图片给远在云海的叶婉露,一边回头吩咐道,“大功告成咯,施耐德,赶紧去订三张明天飞云海的机票!”

    “好的,路先生。”施耐德也是雀跃极了,立马转身就要去办事。

    冷不丁却听见曹婉婷说,“不了,施耐德,给哥哥嫂嫂订就好,我暂时不回去。”

    路飞讶然,“曹小姐不跟叶衍和秦小姐一起回去吗?你帮秦小姐带的戒指也已经带到,他们俩也已经和好,不知道曹小姐还留在柏林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不,我要留下来度假。”曹婉婷浅浅笑着说。

    想起昨天看见她身上的吻痕,路飞越发觉得这位千金大小姐好像有事,但碍于身份有别,他不便细问。

    ……

    云海市,照母山顶秦家。

    半个小时前,秦晋琛与叶衍远洋连线结束后,他立刻拨通电话,很快那头传来手下的声音,“喂,秦总。”

    秦晋琛微微眯了眯一双鹰隼的利眸,只说了一句话,“大野,是时候收网了。”

    “明白了,秦总,我们这就去办。”大野是朝哥的儿子,如同当年的朝哥一样,专替他解决一些生意场上他不方便出面的事。

    秦晋琛刚挂了电话,一碟点心加上一碗茶便摆在了他的面前,秦晋琛抬头对桑桐说,“老婆,这次可有好戏看了。”

    想起女儿在蒋一心那里收到的委屈,桑桐就觉得心疼,还有蒋一心用的那些手段,之卑劣,真是叫人深痛恶绝,她摇了摇唇,说道,“嗯,没错,是得给她些颜色瞧一瞧。要不然她还以为我们秦家是软脚虾,女儿养大了都是白给她欺负的!”

    桑桐也是过来人,亲历的遭遇告诉她:善良不适用于任何人,有的人骨子里就是欠收拾,若是不以恶制恶,对方就会变本加厉。

    所以,自家男人要惩罚蒋一心那个恶毒的女人时,她也就坐着看戏了。

    ……

    柏林,某酒吧。

    从叶家小洋房里出来后,败下阵来的蒋一心在莱茵河畔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吧,坐在角落里,独自喝着闷酒,她的酒量极佳,是在梅国工作的时候就养成的,喝了那么长时间的酒,她都没有多少醉意。

    心里被愤怒的火焰充斥着,久久无法平息……

    那姓感的红唇上一直挂着一抹冷笑,那抹冷笑透着刺骨的邪恶,再加上那身艳丽的红色外套,更像是黑暗里啐着毒液的赤链蛇。

    她心里恨极了,却找不到发/泄口,只有一遍遍地灌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她艳红色的身影在一群欧美大男人堆里显得异常瞩目,便有不少男人过来搭讪,却都被她骂骂咧咧地遣走了。

    又独自喝了一阵子,终于有些醉意了,正想操起包包离开,却听见轻轻的叮当一声,面前忽然多了一杯盛满蓝色液体的酒杯。

    晶莹剔透的蓝色妖姬,价格不菲……

    蒋一心蹙了蹙眉,挑眉一看,便赫然看见身旁不知何时挨着坐下来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
正文 240 惩治蒋一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蹙了蹙眉,挑眉一看,便赫然看见身旁不知何时挨着坐下来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

    “蒋小姐,你好。”

    对方开口说的是中文,又是一副东方人的长相,在一堆欧美人里就已是很扎眼了,而他的声音又如黑夜里的魔鬼一般,低沉沙哑,叫人心惊胆寒。

    再加上他穿着一身的黑色衣服,还戴着黑色的墨镜,人又长得凶神恶煞的,虽然不算很高,可往蒋一心面前一站,轻易就被他的冷狠吓到了。

    最恐怖的是,对方竟然知道她姓蒋?!

    蒋一心一下子就清醒了,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男人的一双黑眸里冷光一凝,霎时吓得她倒退了好几步。

    “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姓蒋?”

    “呵。”男人鼻息间冷嗤了一声,魔魅般的冷笑叫人心口一跳。

    他只往前靠了一步,蒋一心就一个激灵,转身要逃,然而转眼一看,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竟杵着跟他同样打扮的两个大汉,顿时,她被陷在狭小的圈里。

    “你……你……你们是做什么的?我……我……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别……别……别过来!”蒋一心已经吓傻了,语无伦次,声音都是颤抖着的,脸色早就吓得惨白如纸了。

    见无路可逃,她试图向四周人呼救,“救命……救命啊……”

    然,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就算有那么几个注意到她的欧美男子,因为之前搭讪不成,在她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姿态了。

    见无人搭救,蒋一心慌了,“你们,你们别过来,我要叫警察了!”

    “警察?呵!”为首的那位男子正是大野,闻言不屑地冷嗤了一声,旋即大手一挥,朝两名手下使了个眼神,“把她给我绑死了!”

    一个‘绑’字,令蒋一心整个人都吓软了。这里可是柏林,被人绑了扔海里喂鲨鱼都不会有人知道!

    她惊叫出声,“啊,不要!别过来!你们走开,别过来!”

    大野的手下立即一涌而上,又是捂住她的嘴,又是架住她的双臂,蒋一心拼命反抗,却挣脱不掉,她一个女人岂是两个大汉的对手?所以,任她拼命喊救命,都没有人出手相救,不管她怎么反抗,他们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七手八脚就把她给绑了起来。

    说绑,还真的是绑,而且绑得并不怎么好看,一根两指宽的麻绳把她那双白玉一般的手绑了起来,在手腕上狠狠地打着结,让她动一下都觉得手腕在痛。

    一开始蒋一心还有力气挣扎,却因为挣扎,手腕痛得更厉害,她又惊又怕,除了哭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你们到底是谁……求你们,不要杀了我好不好……我,我没做什么见不得的事呜呜呜……求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东方女人该有的那份孱弱相了,可惜却是用错了对象,对训练有素的朝大野来说,直接就被忽视了。

    不单如此,他还直接扇了两巴掌下去,“啪啪——”

    男人的手劲儿本就大,更遑论是不管散打、跆拳道、还是剑术都训练有素的男人出手,顿时,蒋一心那张娇柔如花的小脸儿就遭了殃。

    “啊——”两巴掌下来,痛得蒋一心嗷嗷直叫。

    “再叫,再叫就把你的舌头都割掉!”

    男人鬼魅阴狠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叫蒋一心禁不住打了两下寒颤,她瑟缩着,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求饶,“大大大大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我我只求你,饶了我,可以吗?”

    男人的动作顿了下,她以为看见了希望的曙光,忙往他身上蹭了蹭,用她惯用的沟引男人的伎俩,谁知下一秒,男人更狠的两巴掌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啪!啪!”

    顿时,蒋一心左脸跟右脸又各自挨了一巴掌,她立刻感到脸色一阵阵地发烫,麻木,伴随着脑袋嗡嗡作响的声音,整个人都晕眩不堪了。

    朝大野冷嗤了一声,他可不会对蒋一心有什么怜惜之心,不管她长得多么的妩媚妖艳,单看她的那些手段就叫人不齿,所以他这一甩手便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并且,打过之后,他还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来,拭了拭手,好似打在蒋一心的脸上都让他觉得脏了手,觉得恶心了他自己似的。

    不等蒋一心缓过劲儿来,朝大野吩咐手下,“带走!”

    出了酒吧,她被迅速地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如同离弦上的箭一般消失在酒吧面前。

    不知道车子开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后来终于是停下来了,蒋一心被推下了车,耳边吹着呼啸的风声,好像她是被拉到了某处荒野。

    蒋一心心里咯噔一跳。

    糟了,她会不会被人先奸后杀,然后抛尸野外?

    这时候,身边有脚步声走近,不一会儿,头上戴着的头套被人取了下来,她闭着眼睛不敢看前面,过了好久才尝试着睁开眼。

    只见前面是数十米宽的河床,这地方偏僻得很,柏林郊外不必国内,那真是一个影子都找不到,到处都黑漆漆的,就连那河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张大网,只要有人稍有不慎落入其中,瞬间就能将人淹没。

    而她,离那河边只有咫尺之距,只要往前跨出一步,就会落入水里。

    糟糕的是,她水性极差,就平时在俱乐部里为了秀身材而学会的那点游泳水平,根本不可能让她在这条河里存活下来。

    她吓得倒退了一大步,双腿都虚软了,唇色发紫,双肩颤抖得厉害,“你,你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我,我跟你们又没有什么,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绑我来这里?”

    朝大野冷冷一笑,“蒋小姐,你以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时,就没想过哪一天,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蒋一心瞪大了眼,一副无辜状,“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朝大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别跟我装傻,你做过些什么,你自己清楚。”

    蒋一心大骇。

    难道……是秦家?!

    看她瞳孔猛然收缩,知道她是猜到了,朝大野冷冷一哂,并不打算隐瞒,“想清楚了?既然想清楚了,那还觉得自己冤吗?”

    “……”蒋一心无言以对。

    冷笑在朝大野的唇边逸出,他用力地擒住蒋一心的下巴,那力道之大差点就把她的下巴都捏碎了,顷刻间,蒋一心就痛得眼眶里逸出泪来。

    “哭?你还有脸哭?蒋一心,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跟秦家作对?嗯?!”朝大野说着,又指了指脚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河面,说,“看见这条喝了么?别以为这条河白天看着多漂亮,这上游可是有鳄鱼的,你说凭你做的那些丑陋事,我是不是该把你踹下去喂鳄鱼呢?”

    什么?鳄鱼?

    听说那河里有鳄鱼,蒋一心脸色都发青了,频频摇头,哭着求饶,“不,不不,我不要下去!我知道错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那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是我不对,真的,我认错了。大哥,你行行好,替我跟秦家道个歉,求他们放我一马吧!”

    “我替你求情?”朝大野浓眉一横,冷嗤,“凭什么?!”

    “这……”蒋一心打了个激灵,忽然灵机一动,“对了!我,我在云海有套房产,还有以前当经纪人时赚的一点积蓄,虽然不多,但我愿意全部给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给你那笔钱,还有那套房子,就当是买了我这条命,行吗?!”

    没有什么比留住命更重要的了,更何况,‘喂鳄鱼’这种死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宁愿穷死,都不愿意被鳄鱼咬死!

    果然是千算万算总有失算的时候,她以为秦晋琛韬光养晦了那么多年,早没有什么可怕之处了,可没想到……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更卖力地求饶,“大哥,我求求你了,求你放了我吧……”她一边求饶,一边不惜出卖色相,双臂紧紧搂住朝大野的腰,胳膊还有意无意地蹭着对方的敏感处。

    她的伎俩,朝大野又岂会看不出,心中一哂,却不揭穿,装作认真思量的样子。

    半晌,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知道是打给谁的,在对方接了他的电话之后,他低沉地说着,“马上调查蒋一心名下的所有账户,十分钟后给我答复。”

    蒋一心一听,心里凉了一大截。对方到底是秦晋琛的什么人?竟然可以查到她名下所有的账户?

    心里惧怕得很,也后悔极了,就连秦晋琛的手下都这么厉害,更别说秦晋琛本人了,是她太愚蠢太无知,竟然妄想蒙骗秦家,动秦晋琛的女儿。

    在忐忑不安中,等来了对方的答复,蒋一心偷偷看了看朝大野的表情,可惜他是背对着她接的电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隐约听见他‘恩恩’应了几声。
正文 241 惩治蒋一心(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忐忑不安中,等来了对方的答复,蒋一心偷偷看了看朝大野的表情,可惜他是背对着她接的电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隐约听见他‘恩恩’应了几声。

    数秒后,这通电话结束了,朝大野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眯着眼,眸底神色不清。

    蒋一心看着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有些害怕,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看见他朝自己大步走来,心跳随着他走路的频率而突突跳着。

    蓦地,他在她猝不及防时,抬手猛地扇向她的脸。

    只听见旷野中无比清脆的一道“啪”声,下一秒,蒋一心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脑花,左脸颊火剌剌一片,且明显肿高了起来。

    “好你个蒋一心,死到临头还敢装嘴硬,你以为在秦家底下做事的人都是吃素的?!”

    蒋一心被打蒙了,噗通一声直接跪地上了,脸上被打出了几巴掌,头发全都散开了,凌乱地披散下来,模样极其狼狈。

    可她顾不得这些了,抱住朝大野的腿,直喊,“冤枉啊,大哥,我真的没装,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朝大哥一脚踹开她,“真的?那你老实交代,你说的那套房子,是不是位于云海北郊枫叶苑的那套小洋房,还有你所谓多年的积蓄,是不是存在人民银行里的那五十多万?”

    蒋一心一听,心口咯噔一跳。

    对方竟差得丝毫不漏,那也就是说,他们一定能查到她偷偷用小侄子的名义购买的那几套房产,还有以前存在梅国银行里的那些首饰和黄金……

    见她脸都白了,朝大野又道,“不是想要买你的命吗?不把你所有的资产全都拿出来,那怎么行?难道说,你自己决定你自己的命,就值那区区的一套房产和五十万现金?呵,也太廉价了。”

    顿了顿,他哼哼冷笑了声,“不过,要我说,你的命也就值这么点儿钱。但可惜啊,谁叫你胆敢动了秦家的人?现在不把你搞个倾家荡产,可就是便宜了你!”

    “大,大哥,别……”蒋一心闻言,顷刻间面如死灰。

    什么,秦家要她倾家荡产?这是要彻底毁了她啊。

    殊不知,秦晋琛是恨不得将蒋一心碎尸万段,不过杀人是要偿命的,是违法的,他犯不着为了一个贱女人而犯法,但他可以通过其他路径来毁掉蒋一心,让她这辈子都咸鱼翻不了身,再也不能伤害他的宝贝女儿!

    朝大野是得了秦晋琛的授意的,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惩治她一番,所以,蒋一心是绝技不可能逃得掉。

    蒋一心摇摇头,泪流满面地说,“不,大哥,你,你总得给我留下个后路吧?我一个弱女子,要怎么生活……”她试图再一次使用美/色劝阻朝大野,但训练有素的朝大野对秦晋琛忠心耿耿,不但不被她的话左右,甚至还利落地从她身上搜出护照来。

    蒋一心见护照没了,顿时慌了神,没了护照,她怎么回国?

    朝大野朝她鄙夷一笑,端着她的护照,在她脸上啪啪拍了两声,说,“想要护照?”

    她赶紧点头如捣蒜,但下一秒,他直接将她的护照扔进了好似一张黑色大网的河水里,瞬时护照就被大河冲走,不见了踪影。

    眼睁睁看着护照被河水冲走,蒋一心却只有干着急的份儿。紧接着,朝大野又拨打了几通电话,似乎都是给银行打去的,仅仅是数十分钟,蒋一心就变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甚至连回国的权利都被扼杀!

    “啊——”蒋一心气急攻心,一声凄厉的叫声后,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蒋一心被冷醒了。

    起来时,全身都冷得发抖,她瑟缩着坐起来,却惊骇地发现周围竟然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老天,大晚上的,那个人竟然就把她扔在了这荒郊野岭!

    到底是个女人,身上没有钱,没有护照,无疑,就相当于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国外等死罢了!

    不过,她又很快感到庆幸:还好,还好,竟然还能活着,没有被扔进河里喂鳄鱼,这样算来,她倒是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心慌稍许轻了些。

    只是,以后该怎么活?努力了那么多年,她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仅是一夜之间,就变得一无所有。

    以后她该怎么办?如何在这个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国度生存下去?

    蓦地,蒋一心意识到自己应该首先是努力想办法赚钱回国,没有护照,就只有靠偷渡,又或许找到一个有能力带她回国的人。可是,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个有能力带她回国的人?

    一个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真的很想一死了之,可她不甘心,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不知名的柏油路上,又气又饿又惊又怕,觉得整个世界都把她抛弃了。

    这一切,怪谁?怨谁?

    怪的是她自己,怨的是她自己。

    她在世人的眼里就是意/欲拆散叶衍和秦家小姐婚姻的小/三,她落得这种下场,与其说是秦晋琛整的,还不如是说老天爷整的。

    她以为,她是在追求自己所爱的男人,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是光明正大的,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可她忽视了道德的存在,忽视了叶衍对她无爱的事实。

    可惜的是,此刻的蒋一心还没有反省过来,她还在恨着,恨着秦思橙!

    她觉得一切都是因为秦思橙而起,她落得今天这种一无所有的下场,都是秦思橙害的,她要找秦思橙报仇,就算是死,她也要报仇!

    她走啊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好像脚上的高跟鞋都要磨平了,才隐隐约约见到前面有个啤酒屋。

    咕噜噜——

    她摸了摸肚子,好饿!

    顾不得自己是身无分文的女子,她直接推门进了那家啤酒屋,想要讨口水喝,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还可以讨口饭吃。

    一进门,满屋子的污秽酒气就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满眼见到的竟然是清一色的德国壮汉,见到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有些姿色的东方女人独自进来,又穿的单薄,不知情的人都把她当成了女支/女。

    于是,各个邪念横生,满眼的匪气。

    蒋一心愣了愣,察觉到男人们眼底的神色不对,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退出去,然而为时已晚,身后已经被两个大汉堵住了去路。

    蓦地,一只色毛毛的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随之她的月匈部便遭到了狼手的袭击,对方动作太快,她正在失魂落魄间,便被对方占尽了便宜。

    “啊——别碰我!”

    回过神来,她用力地推开了搭在她肩膀想占她便宜的大手,一转身,几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正冲着她猥锁地笑着,个个都长得脑满肠肥。

    他们说着什么,她根本听不懂,但看对方巡梭在她身上的眼神,就大致猜到对方肯定是在议论她的身材如何如何……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从心里涌出,她蒋一心这辈子虽然也算不得什么生活检点的贞洁女子,但也不会甘愿沦为被这群人轮女干的对象。

    她怎么会那么倒霉,偏偏要闯进这个啤酒屋?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蒋一心怕了,怕得不得了,也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声音里全是颤抖得惊惶,“你们别过来!放开我,救命呀!”

    她都已经走投无路了,竟然还会遇到这般不堪的境遇……

    世事难料,风云变幻,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仅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让她狠狠地摔了下来,还摔得几近粉身碎骨。

    以前,她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可通过自己多年的努力,最终换来了优渥的物质生活,不愁吃,不愁穿,在云海市也算得上是个中产阶级,拥有众多追求者的白富美。

    而现在,她不但成了个流浪异国他乡的乞丐,而且还遭到色/狼的调/戏……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秦晋琛的这一招真是狠呀,他一直暗中调查她,却又不动声色,看似毫无杀伤力,但动起真格来,却是快准狠,叫人永无翻身之地!

    太可怕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秦家,大家都畏惧秦家三分,说秦氏不仅是云海商圈里的霸主,还是云海市数一数二的大户……

    “嘶——”衣服被扯碎的声音把蒋一心拉回了现实,那几个男人竟然把她的外套扯了,还动手撕她里面的衣服。

    “放开我,救命呀……”蒋一心怕极了,拼命挥手挣扎。人说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吧。

    身为女人,最怕的也就是眼下这种遭遇了吧。

    “嘶——”地一声响,蒋一心只觉得胸前一凉,她连忙用双手护住胸前,不停地往后退着,满脸惊恐地看着那些色色地笑着,逼近她的男人。

    她一步步后退,他们就一步步逼近。

    不知不觉间,她被至一张餐桌前,再也无路可退,男人们干脆一涌而上,把她按压在餐桌上。

    蒋一心想:这次,自己怕是被轮定了。
正文 242 恶魔来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绝望了,彻底放弃了挣扎,认命般摊开身子,双手耷拉在脑袋两侧,却倏地,手背触碰到某种冰凉的金属状东西。

    她侧头一看,自己睡在一张餐桌上,而她身/下就有一把锋利的餐刀!

    说时迟那时快,容不得她迟疑,下一秒,她就拾起那把餐刀朝饿狼扑羊般涌来的男人们划去,只听见有人低咒了一声,定睛一看,一个秃着头顶且满身横肉的中年男人脸上就挂了彩。

    那男人彻底怒了,大吼一声就朝她伸出了手,想要捉住她,蒋一心心口一颤,紧闭双眼将刀子刺了出去。

    蓦地,“扑哧”一声响。

    那个男人豁然瞪大了眼,继而闷哼了一声后,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看,自己肚子上揷着一把明晃晃的餐刀,指缝间鲜血如柱,那男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抬头想向蒋一心伸出手去,只可惜走了两步,竟一头栽倒在地上。

    霎时,原本喧闹的啤酒屋里骤然安静下来,男人们都愣住了,数秒后才反应过来,纷纷凶神恶煞地扑向蒋一心,想要揪住她。

    蒋一心呆住了,圆瞪着一双眼睛,惊慌失措,六神无主。老天,她杀人了,而且还杀了个外国人,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不是看见男人们朝她扑来,她还不知道要逃。对,要逃,必须逃!她已经杀了人,如果还不逃,怕是要被这群男人生吞活剥了!

    蒋一心立即跳下餐桌,撒腿就跑出了啤酒屋,并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跑,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拉扯得残破不堪,根本不能蔽体。

    大概是人的一种求生本能在驱使着她吧,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甩掉了啤酒屋的那群老男人们,她又累又饿,全身痛得就像是散了架,可她却不敢停下来,之前的经历太可怕,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人逮住,又陷入沼泽般的困境……

    她一直沿着公路往前走,那条公路好似通往东边似的,因为天边已经露出了一片鱼肚白,她就朝着那一片白色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仅剩的力气彻底用尽,她再也支撑不住,体力严重透支,又缺水,最后眼前一黑,终于昏厥过去。

    ……

    德国柏林北郊X21国道上,一辆银色房车在前,十辆保镖车护阵,气势磅礴地强势前行着。

    开车司机是衣着黑色西装,目不斜视,神情专注地盯着前方,而他身边还有个保镖装束的男子,看得出来因为后排座位上的主子身份尊贵,两人连眨眼的时刻都不敢大意。

    “嗖——嗖——嗖——”一行车持续前速,似乎是赶往某个目的地,直到前方数十米远处出现某个不明物体,司机不得不减缓车速。

    感觉到车速放缓下来,房车内坐在天鹅绒毯铺垫的座椅上,原本闭着双眼假寐的男人皱了皱眉,下一秒,豁然睁开了眼。

    暗影中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冰冷里绝顶肃杀的气势,哪怕下颌绷起的线条,都令人心惊胆寒,还有那一双鹰隼锐利的黑眸闪过一抹阴鸷。

    他伸手摁下某个键,沉稳有力的声音随之逸出,“怎么回事?”

    “报告磊哥,前方有不明障碍物。”保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毕恭毕敬地汇报道,字字透着小心翼翼。

    他眯了眯眼,不动神色地发号施令,“去看看。”听似简短利落的三个字,却透着冷冽肃杀之气,而他的表情更是地狱般的残酷。

    保镖点了点头,拿出对讲机,又下达命令给一众手下,只见后排的保镖车里下来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行动快速且训练有素地,将那不明物体翻转过来后,马上反馈给为首的保镖。

    得到消息,保镖这才微微侧首,“报告磊哥,是一个晕倒的亚裔女人。”

    “亚裔女人?”男人有种特殊的癖好,专嗜亚洲血统的女人,微微眯眼,他说,“带过来看看。”

    “是!”

    不一会儿,保镖们果然架着一个女人过来了,车上的男人只将车窗滑下来一个小小的细缝,侧头看向那女人……

    这一眼竟有些意外。

    是她?

    微怔片刻,男人鼻息间逸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轻嗤,手轻轻一挥,银色袖口闪过一抹锋芒,一声令下,“带上车。”

    “是!”

    女人被丢上了车,车队又继续前行了两个半小时,跨越了几乎大半个德国,终于才在一处高地别墅前停下。

    为首的银色房车打开,男人从车上下来,保镖随后跟上,请示道,“磊哥,车上那个女人怎么处置?”

    “带去我的房间,手脚都给绑了。”

    “是。”

    主子的胃口向来大,偏偏又专嗜亚裔女子,在这个国度里鲜少能找到主子想要的货色,没想到在路边上就捡到一个,虽然来路不明,但主子已经几天没有尝过荤腥了,想来带那女人回房间就是想要解解馋的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一心才悠悠地醒转,一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盏豪华的水晶灯,身下躺着的也是柔软的床。

    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撑坐起来,然而身体只微微一动,剧烈的痛楚随之传来,全身骨头就像散了架似的。

    蓦地,一道冷酷如地狱般的魔音传来,“终于醒了?”

    她微微一惊,隐约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再次睁开眼后,才发现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而他,竟是……

    “磊哥?!”蒋一心大骇,整张脸都吓白了。

    男人笑了笑,阴腔怪调的口吻叫她的身子禁不住瑟缩了下,“蒋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啊。”

    磊哥,磊钧天,云海乃至国内西南片区的黑道霸主,跺跺脚都让道上的人闻风丧胆,他手段之残暴是黑市里出了名的,别看他现在一副西装革履贵族绅士的打扮,但骨子里却是个变/态的魔鬼,尤其是对女人而言。

    她就亲眼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因为欠了磊钧天的钱,被磊钧天玩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再也不得生育,这还不够,最后还是被磊钧天卖去了妓院。

    恶魔,应该就是用来形容磊钧天这样的人。

    蒋一心心口发沉,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结局,绝对不会比横尸野外好多少,她小心地后退,却发现自己四肢都被绑起来了的,根本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那就认命!

    反正她也是死路一条了,就算没有遇到磊钧天这个恶魔,她在国外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没有能证明身份的护照,身无分文,要怎么活下去?刚刚在啤酒屋的遭遇已经告诉她,她别无选择了。

    思及此,她立刻就求饶了,“磊哥,求你救救我,只要你带我回国,带我离开柏林回到云海,就是给您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实不相瞒,我这次是被仇家骗来的柏林,他们是要置我于死地的,不但冻结了我的所有财产,让我倾家荡产变得一无所有,还害我丢了护照,现在我是回不去云海了。”

    “哦?”磊钧天挑了挑眉,“我凭什么?”

    蒋一心咬咬唇,又说,“对磊哥来说,带我一个就像是带一只小猫小狗一样的简单,可对我蒋一心来说,却是感恩戴德的大恩惠。”

    磊钧天冷然地勾起唇角。

    几年前,蒋父欠他一笔巨额赌债未还,欲拿她抵债,见她姿色不错,又是个稚嫩的处,他本想拿来自己享用了之后再卖掉。没想到后来却她被占毅看上,那时候他欠占父一个人情,就拿蒋一心还了人情,眼下在异国他乡遇见了她,倒是重又引起了他的兴趣。

    而且如此情况下,她还能淡然回答,倒是有些不一般。

    撩唇冷笑间,磊钧天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说,“救你回去,给你一个新身份倒也可以,不过,总得让我从你身上捞点好处。”

    话到一半,他邪佞冷酷的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巡梭了几遍,蒋一心岂会看不懂,立马挺直了腰板,月匈口是饱满的挺起,她保证道,“只要磊哥答应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磊钧天呵呵笑起来,走上前,重重地捏住她的下颌说,“行,这可是你求我的。”

    微顿,他扬眉,朝门外喊了一句,“来人,拿东西进来!”

    卧室门应声开启,几个黑衣人架着一系列录像设备进来,蒋一心见状心口咯噔一跳,紧接着听见磊钧天说,“口说无凭,我得拍下些东西,作为我们交易的凭证。”

    蒋一心大骇,可还来不及说反悔,就被人架住了身子,她想要反抗,然而双手双脚都是被束缚住的,根本就挣脱不掉,然后随着几道“嗤啦——”声过后,她全身一凉,已是身无一物。

    在男人们赤果果的注视下,她以各种屈辱的姿势,被拍下一张张的果照……

    她忍着泪,好不容易支撑过去,直到豪华的卧室里归于平静,有人替她松了绑,她终于恢复自由了。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松口气,连忙下床跪在磊钧天的面前。
正文 243 残留的怒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松口气,连忙下床跪在磊钧天的面前。

    磊钧天一双鹰隼鸷冷的利眸瞟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朝她勾了勾手指,她即刻诚惶诚恐地匍匐到他脚边。

    倏地,下颌被磊钧天重重地捏住,疼得蒋一心差点掉下泪来,可她硬是憋回去了。因为她不敢流泪,听说曾有个女人在磊钧天面前哭,惹恼了他,竟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双眼睛。

    磊钧天从鼻息间嗤出一声冷哼来,“蒋一心,当初要你卖身替你爸抵债,你还是个不满十八岁的黄毛小丫头,脾气倒是不小,甚至还咬掉我一名手下的耳朵,害我替他出了不少的医疗费和家属安抚费。算起来,这笔账我是不是应该算在你的头上啊?”

    蒋一心低垂着头不语,咬着唇,心里却是暗骂他一声杂碎。

    但,仅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咬唇动作,却被磊钧天捕捉个尽数,他浓眉一拧,指下重重一捏,顿时蒋一心感觉到自己的下颌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的痛。

    她甚至能听到下颌的骨骼好似被捏碎般咯咯作响的声音……

    即便是如此,她也依然不敢哭,磊钧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脸,见她下颌处都被他捏出了青紫色的痕迹,可她依然咬着唇不出声,不禁眯了眯眼。

    良久,他斜斜地勾唇,松开了她的下颌,讥诮道,“年纪轻轻就是个狠角色啊,不过,我喜欢。”

    蒋一心闻言,稍稍歇了口气。

    然,下一秒,却又听见磊钧天说,“过来,取/悦我,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你回国。”

    蒋一心心脏咯噔一跳,倏然抬首,惊问,“还要考虑?刚才我不是已经被你拍了果照吗?我以为,那些照片已经是我们交易的凭证了!”

    磊钧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上等的雪茄,灵活自如地在手指间玩耍着,表情漠然,听见蒋一心口吻带了些质问的腔调,他眉峰一横,鹰隼的利眸里就迸射出一道寒光,蒋一心只看了一眼,就被那道寒光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男人鼻息间逸出两声似笑非笑的哼哼声,又道,“蒋一心,你搞搞清楚,有资格做决定的,是我,不是你。”

    “……”蒋一心语遏。

    她心知肚明,磊钧天说得没错,她走到这步田地,唯有仰仗着他,攀附着他,她才能苟且偷生,留有一条贱命存活。倘若没有他的帮扶,她什么都不是,早累死在那条不知名的马路上,或是被那些个脑满肠肥的外国男人们给轮了,或是被送去了警察局,一辈子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所以,她必须认命,不得不把磊钧天当成眼下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思及此,蒋一心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身子来。

    听闻磊钧天有个怪癖,专嗜东方女子,尤其贪恋口技一流的女子,这原本是她最不喜欢的一种方式,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虚以为蛇……

    几分钟过去后,室内便响起了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磊钧天向来冷情,不可能对女人产生怜惜之心,就算蒋一心是他想染/指的,他也没有半分的怜惜,只是不停地发/泄着兽谷欠。

    ……

    云海市,秦氏国际。

    总裁办公室里,秦晋琛傲然立于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已经被他推开了,窗外,那带着灰暗的浮云从窗前飘过。

    因为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云海市今天的气温急剧下降,由往日的三十多度,直降到了二十四度。

    这个气温对于北方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云海市的人来说,却是变化太快了,风夹着雨,扑打在人的头上身上,很快就能让人有种临近冬日的感觉,所以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把秋装拿了出来,套在身上才敢出门。

    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就好似秦晋琛眼下的心情。

    他刚刚接到朝大野打来的越洋电话,得到有关蒋一心不能再回国生事的确切消息后,秦晋琛终于松了一口气,却是并不怎么高兴。

    他静静地站着,高大身躯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势,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一般,探不到底。

    之前发生的事情好像告一段落了,叶衍和思橙已经和好如初,蒋一心也被他惩罚了,看似一切又恢复了风平浪静,但等着他去处理的事情仿佛永远没有个尽头,就比如说刚进入公司实习等待着他教导的儿子秦思恒,还有年幼尚在私立高中读书的小女儿秦思媛,都是他操心的源头,尤其是在眼下这个关口……

    思忖间,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扭头,转身,他从落地窗前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并没有坐进办公桌内,抄起了话筒,他也不说话,秘书白桦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里:“秦总,容设计师已经到门口了。”

    “好,让他进来!”挂了电话,秦晋琛便绕进了办公桌内,坐回了那张黑色的转动椅内。

    不一会儿,高大的容烨走了进来,秦晋琛脸上的阴霾已一扫而光,换上的则是浅淡亲切的笑容,他抬了抬手,指着沙发上,“容烨,来这边坐吧。”

    容烨微微躬身,跟随秦晋琛在沙发边上坐下。

    自从上一次两人因为秦思橙的事情吵了一架后,容烨已经许久没有来过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了。

    每一次秦晋琛让秘书找容烨谈公事,他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大家都在背后议论,也就只有容烨才敢这么‘对抗’秦总,又或是说秦总对容烨就像是亲生儿子一般好之类的云云。

    久而久之,容烨自己倒是过意不去了,所以这一次才肯上楼来见秦晋琛。

    秦晋琛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真拿容烨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待他坐下后,便问,“容烨,我们公司跟曹氏的那个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

    容烨怔了怔。

    原来秦晋琛找他来,是谈曹氏的案子。

    他微微皱眉,不由得想起了曹婉婷那张既柔弱却也可气的俏脸来,默了默,容烨说,“快了,就等着曹氏那边的负责人定稿。”

    曹氏那边的负责人,指的当然是曹伟伦的小女儿婉婷,可他竟连称谓都给人家直接省了?秦晋琛不禁眯了眯眼。

    他不露声色,只微微凝眉,说道,“那看来还得等上一段日子了,我听伟伦说,婉婷最近出国度假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

    “度假?”容烨眉峰微颤,竟鬼使神差地问,“去的哪里?”

    “柏林,顺道给叶衍和思橙带东西过去。”

    原来是去了柏林,难怪最近没有见到她的人,还以为她终于消停了,没想到是去了柏林度假。

    不知为何,容烨心里划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压抑得紧。

    忽地,就听见秦晋琛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吧,既然婉婷一时半会儿回来不了,这个案子又等着定稿,你就干脆出差去趟柏林,一切费用还是公司报销,怎么样?”

    容烨一惊,出差去柏林?

    他该立刻否决这个提议的,但奇怪得很,那一刻,他竟有些犹豫。

    只不过这丝犹豫是转眼即逝,他很快回绝道,“不了,既然曹小姐是去度假,恐怕不会谈工作上的事,我还是等她回来再谈定稿的事吧。”

    容烨是聪明人,不可能听不出秦晋琛话里隐含的深意,恐怕这又是长辈们之间互通一气后的结果,曹伟伦跟秦晋琛是多年好友,秦晋琛肯定也听说了曹伟伦打算让女儿曹婉婷跟他们容家联姻的事情。

    所以,秦晋琛才会以公事为由,出面制造各种机会。想来当初秦氏国际之所以接下曹氏这个案子,说不定早就是秦晋琛筹谋中的事了。

    想到这一层,容烨心里就又起了抵触情绪。

    听出他的推脱之意,秦晋琛见好就收,也不再坚持,只点了点头,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等婉婷回来后,再商量定稿的事。”

    之后,秦晋琛又跟容烨谈起了儿子秦思恒的事情,有时候容烨会带秦思恒去跑跑工地,做一些实践性的指导,谈起正事起来,容烨也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临走时,却又因为秦晋琛一句听似不经意的话,心里起了小小的波澜。

    秦晋琛说,“容烨,过几天思橙就要和叶衍回国了,你桑阿姨打算在月桂坊替他们夫妻俩补办一场婚宴,请来的都是圈子里的熟人,到时候你也来参加吧。”

    容烨微微一怔,数秒后回过神来,“好,我知道了。”

    走出总裁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似有失落,压抑,惆怅,无奈……但更多的,竟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自那天在餐厅里向思橙求婚,他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没有给他一句口讯,也没有打过任何电话,其实他在漫长的等待中早已认知了一个未解的答案——她,拒绝了他的求婚。

    他的等待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这样,不如彻底放手吧。

    只要,这是她想要的幸福。
正文 244 老婆,没想到你这么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日后,云海市最大的机场,一架从柏林方向飞来的客机滑过蓝蓝的天空,缓缓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飞机停稳后,乘客们陆陆续续地从飞机上走了下来,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对脸上洋溢着幸福表情的年轻男女。

    男的高大俊美,优雅端方,那双深沉褐眸里满是对身边人儿掩不住的溺爱,女的气质清雅,身段窈窕,有着一头海藻般的乌黑长发,一张纤白如玉的瓜子脸,一双明媚耀眼的秋水翦瞳,还有两片红滟柔嫩好似水蜜桃的唇瓣。

    这样的一对璧人,叫任何人看了都艳羡不已,自然引来了大家的注视和议论。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少爷,少夫人!”

    年轻的夫妇俩便驻足看去,见到迎上来接住行李箱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位被称为少夫人的漂亮女子显得极为兴奋,“赵师傅?妈不是说您身体抱恙,来不了吗?”

    不用说,这位说话的年轻女子自然是秦思橙,而被她挽着手臂的男人自然是叶衍,两人刚刚搭乘飞机回到云海。

    “少夫人和少爷回国,老赵就是再忙,也得赶来接机。”老赵师傅虽然上了年纪,但面对两位少主子,还是恭恭敬敬的躬了躬身。

    秦思橙笑着说,“瞧您说的,其实我们坐计程车回来也可以的,再不行还可以打电话把我爸的司机高叔叔叫来。”

    “我没关系的,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老赵师傅说话时眉眼都笑成了一条缝,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落在了秦思橙和叶衍始终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少爷,少夫人,那我们走吧,车子在停车场那边。”

    “好。”

    老赵师傅接过两人手里的行李箱,转身走在前面带路去了,叶衍便拥着秦思橙,温声说道,“老婆,我们走。”

    秦思橙含笑点头,任由他拥着自己的肩膀走出机场,脑袋顺势枕在他的肩头上,两人的身高差刚刚好,她这样的举动却是恰到好处。

    心中无比感叹:这种被人宠到骨子里的感觉,真好……

    身后十多米远处,路飞推着自己的行李姗姗来迟,见两人扔下他不管,自顾自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他急了,追在后面喊,“叶衍,秦小姐,等等我啊,让我搭个顺风车吧。”

    叶衍侧首垂眸,看着她,含笑温柔地征询她的意思,“老婆,要搭路飞吗?”

    秦思橙皱皱眉说,“别理他。”

    因为让叶衍趁出车祸之时假装毁容和残废的是路飞,秦思橙便把这笔账算到了路飞头上,偶尔使使坏,逗一逗路飞,也让他尝一尝被人整的的滋味。

    叶衍知道秦思橙当然不是真的生路飞的气,便由着她,反正他也嫌路飞那小子不知分寸,现在正好治一治他。

    只是,他想不到秦思橙也会有这么恶作剧的一面。

    不禁忍俊不禁,叶衍抬手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儿,说,“老婆,没想到你这么坏。”

    “谁叫他想出那么个馊主意,叫我替你提心吊胆了那么久。”秦思橙扁扁嘴说道,然后又抬起脸来,眨着眼睛,很无辜地问,“这就叫坏啦?”

    “当然。不过话说回来,路飞那家伙要知道你这么记仇,决计不会想出这么个鬼主意的。”

    秦思橙闻言并不生气,吐了吐小红舌,说,“我也是跟你学的,这叫有其夫必有其妻。”

    叶衍忍俊不禁,“名句都被你篡改成这样,真有你的。”

    两人说笑着,继续往停车库的方向走。

    见两人好像没听见似的,路飞心想坏了,赶紧小跑了几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穿过马路,一路追着他们来到停车场。

    然而不等他靠近,两人已经上了车,车子很快驶离停车位十几米远,等路飞完全反应过来,劳斯莱斯已经快要进入行车道了。

    路飞欲哭无泪,双手举在半空中,哀怨地叫了声,“叶衍……”

    等等我三个字没有开口,便见到车窗滑下来,秦思橙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旁的叶衍还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打车回市区一律不报销,自己坐大巴去吧。”

    话落,车子便迅速离开,只留下一串尾气消失在空气里。

    路飞这才意识到这次真的是碰到了底线了,摊上大事了,自己这是被叶大师两口子报复兼抛弃了啊。

    他苦叫,“这两口子,也太狠了吧。”

    算了,不报就不报,他摸了摸口袋,除了几块钱的人民币外,剩下的都是欧元,惨了,看来上天也开始对他惩罚,想打车回去都没这个资本。

    不想在这里待到死,唯一的办法,只能坐公交车回市里了。

    ……

    与此同时,叶宅。

    客厅内,叶婉露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捧着女儿曹婉婷的相片在看,脸上掩不住担心。

    儿子和儿媳妇就要回国了,她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叶婉露更担心自己的小女儿,隐约觉得曹婉婷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心事,那次她莫名其妙谈到有关爱情的话题,后来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又推说不是。

    再之后,从丈夫曹伟伦那里听说了他想让婉婷跟南城容家长子联姻的想法,叶婉露自然是极力反对的。

    丈夫不知,自己却是清楚得很,容家长子容烨喜欢的是儿媳妇秦思橙,当初一家人去照母山秦家提亲,还亲眼见到容烨去闹场子,那副模样分明是想跟叶衍干上一架的架势。

    现在,竟要容烨娶她的宝贝女儿,那婉婷嫁过去还不受他欺负呀?

    暂且不说联姻的事情,就说这次婉婷去柏林度假的事吧,她分明是个工作狂,目前最专注的事情就是把曹氏分公司筹备好,事情明明才只进行到一半,她为何突然搁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决定去柏林度假?

    而且她走得之急,根本没有任何先兆,若是以往要去度假,她哪一回不是回家仔仔细细收拾一番行李才出门的?

    可这一次,她从公司回了一趟家后,就提着简单行李出行了……

    所以,无论叶婉露如何揣测,都始终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婉婷啊,我的乖女儿,你一个人在柏林可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为什么不可以跟妈咪说呢?只要你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跟妈咪说的啊。”

    叶婉露叹了口气,忽地一个激灵,豁然抬头,瞪大了双眼,自言自语地说,“莫非,她是得知伟伦打算让她和容烨联姻的事,因为不愿意,所以才借口去柏林度假?”

    思来想去,又觉得说不通,之前看婉婷跟容烨走得近,叶婉露曾暗示她,不要和容烨走太近,看女儿的表情,不像是讨厌容烨的样子。

    如果和容烨无关,那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事?叶婉露百思不得其解,都说知女莫若母,可她这个女儿确实心思细腻,让人捉摸不透。

    叶老爷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估算着这时候差不多是叶衍和秦思橙下飞机的时候了,便从卧室里出来,杵着拐杖一步步缓缓挪到客厅里。

    远远地,就听见叶婉露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不禁苍眉微皱,“婉露,你怎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是不是想孩子们了?你也真是的,阿衍和思橙今天就会从柏林回来了,你怎么还唉声叹气呢?该感到高兴才对嘛。”

    见叶老爷子出来了,叶婉露赶紧起身迎上去,扶着老父亲来到沙发上坐下。叶老爷子拾起叶婉露放在沙发上的相框,翻过来一看,不禁愣了愣。

    他压根没有想到叶婉露是拿着曹婉婷的相片唉声叹气,不禁觉得蹊跷,“怎么了,婉婷那孩子有什么事吗?”

    在叶家,最叫老爷子放心的就是他这个外孙女,从小乖巧听话不说,还是个漂亮的学霸,心智比实际年纪成熟了许多。

    “呃……”叶婉露还不确定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所以不敢轻易向老父亲透露任何消息,只是默了默,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婉婷了嘛,她到底才二十岁,放一个人在柏林度假,我不放心。”

    “柏林那边不是还有施耐德嘛,他会照顾好婉婷的。”

    虽说是如此,可叶婉露并不怎么放心。

    叶老爷子嘴里安慰着叶婉露,却也心痒痒地从叶婉露手里接过了曹婉婷的相片,细细地凝视着外孙女的相片,眼里流露出担心,“你好别说,这张照片是婉婷刚回国的时候照的,可最近那孩子好像比这张照片看起来要瘦啊,是不是工作上烦心事太多了?哎,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接下曹氏这么个重担,还真是难为她了。”

    “可不是嘛。”叶婉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无论哪一个过得不开心,都让她担忧难受。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候一名佣人兴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冲两人说道,“老爷子,夫人,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
正文 245 生多少都没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老爷子和叶婉露闻言,赶紧起身,相互搀扶着走出别墅,来到门口迎接两口子的回归。

    虽然早知道曹婉婷不会跟叶衍和秦思橙一起回来,可叶婉露还是忍不住仰起脖子望了望两人的身后,可惜,真的不见曹婉婷的身影,叶婉露心里颇有些失望。

    “妈!外公!我们回来了!”叶衍牵着秦思橙的手一同来到叶老爷子和叶婉露的面前,有些炫耀般地把两人紧握在一起的一双手亮出来晃了晃,惹来大家一阵欢声笑语。

    “和好了就好啊,这下子我就不愁抱不了曾外孙了!”叶老爷子笑呵呵地说着,逗得秦思橙满脸绯红。

    为了不在儿子儿媳面前表现出来,叶婉露也重新打起精神来,一手牵着叶衍,一手牵着秦思橙往屋里走,“回来就好,走,我们进去坐下再说。”

    叶家这个晚上准备了一顿特别丰富的大餐,席上叶婉露说道,“思橙啊,我跟你妈咪商量了一下,当初你跟叶衍结婚的时候,因为被传出不好的绯闻,就让你们俩去乡下办婚礼去了,可这边好多亲朋好友都说不办不合适,所以我们打算给你们俩再补办一个酒宴,也就是图个吉利,你觉得怎么样?”

    秦思橙看了看身侧的叶衍,他的眸光始终温润如玉,她便点点头,说,“我听妈的,妈说怎样都好。”

    叶婉露点点头,越发对这个儿媳妇感到满意。

    饭后,她终是忍不住,把秦思橙拉到一旁小声问道,“思橙啊,婉露去了柏林度假,你觉得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事实上,秦思橙也正为此事感到迷惑。

    乍然听说曹婉婷不跟他们一起回国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大跳,但曹婉婷坚称是自己想要放松心情,她便不好追问,现在听婆婆叶婉露重又提起这件事,越发觉得事有蹊跷了。

    “对了,思橙,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叶婉露欲言又止。

    “妈,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默了默,叶婉露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叶衍他爸正和容家商量联姻的事,他打算让婉婷跟容烨结婚。”

    秦思橙闻言,惊了一下。

    但转念,又觉得容烨跟曹婉婷真是绝顶相配的一对,但看婆婆的态度似乎不太喜欢容烨的样子,或许是顾及着她跟容烨曾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怕容烨对她心存留恋,从而辜负了婉婷。

    思及此,她笑着应道,“爸叱咤商界多年,考虑事情很独到也很全面,要不然他老人家就不会一个人掌舵整个曹氏了,我想,他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妈,我看您不用担心的。”

    “是么?”

    秦思橙点点头,叶婉露却是不怎么放心。

    这个时候叶衍款步走来,婆媳俩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住了嘴,叶婉露趁此机会把话题扯到了生孩子的事情上。

    “对了,思橙,你和叶衍结婚也快三个月了,怎样了,肚子有动静了吗?早些生个孩子,让我们也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嘛。”笑呵呵地说这话的时候,叶婉露垂眼看向了秦思橙平坦的小腹。

    秦思橙微冏。

    她这才结婚多久啊,怎么可能就怀孕了?

    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不好意思地拂了拂鬓边的发丝,笑着说,“妈,我,我那个刚来过。”意思是她还没有怀孕。

    叶婉露闻言,就横了叶衍一眼,“阿衍,你可得多努力努力了,以后有时间就多陪陪思橙,别老是想着练琴啊什么的,你现在可是成了家的人,既然成了家,首当其冲要做的事就是繁衍后代。再说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人家老赵师傅的儿子跟你一样大,儿子都能踢足球了……”一说起生孩子的事情,叶婉露的话匣子就打开了,而且也没什么顾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偏偏叶衍是个厚脸皮,不知羞地说,“知道了,妈,今晚我们俩就回屋努力去。”

    “……”秦思橙羞得满脸通红。

    叶衍回过头来问,故意逗她,“老婆,你说我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好?”

    不等她回答,叶婉露抢着说,“生多少都没问题,反正孩子有我们这些长辈们给你们带!”

    秦思橙惊得头皮发麻。

    天!生多少都没问题?她可不是母猪!

    叶衍看透了她的心思,拥住她,在她耳边低笑,“放心,就算你胖成一只大肥猪,我也一样爱你。”

    秦思橙闻言,脸刷地红了。

    这男人,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

    这天晚上,秦思橙自然是要住在婆家的。

    叶婉露早就命佣人备好了主卧室,房间里的摆设全都焕然一新,布置得就像是新房似的,秦思橙看了,直感叹婆婆的心细。

    趁叶衍洗澡的空档,秦思橙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阳台上,仰望着外面的星空,身影隐在半明半暗的橘色灯光下,很是妖娆窈窕,叶衍洗完澡出来时正好看见这副美景,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拥住她的身子。

    “在想什么?”叶衍把娇妻揽入了怀里,轻轻地说着。

    秦思橙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了起来,应着,“当然是在想你,想我们,想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还有……”

    话到一半却忽然止住,他皱了皱眉,追问,“还有什么?”

    她把一张脸羞赦地埋进他的颈脖里,始终羞于启口。天知道,她是在庆幸自己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见他,没有一个美好的相遇,却有个美好的开始,她当然憧憬着未来的某一刻,他们会有个漂亮的宝宝。

    她不说话,叶衍却是心有灵犀地猜中,“是不是在想我们的未来?想以后有个漂亮的宝宝?跟我们一起在楼下的院子里嬉戏玩耍?”

    秦思橙微怔,倏然抬首,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眸光闪亮。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叶衍忍俊不禁,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像我这个年纪的男人,结婚早的,早就升格当爸爸了,说起来我可是拉低了平均水平。”

    过了年,他就三十一岁了,是该有个孩子了。周围的人家,有些人结婚早的,早就当了爸爸,有时候看到粉嫩嫩又可爱的孩子时,他的心就会变得万分的柔软。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阴晴不定的人,高冷不易亲近,工作时一丝不苟要求严苛,但他骨子里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

    思及此,叶衍微微眯眼,垂眸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说,“虽然是晚了些,不过也不算太迟。”

    说着,他冷不防把秦思橙抱了起来,径直往他们的房间走去,在把秦思橙放躺在柔软的床上时,他随之覆盖下来,直直地盯着她,说着,“就让我们现在来制造吧。总要努力点,才能制造出孩子来的。”

    说完,他低首,就捕捉住她嫣红柔软的唇瓣。

    秦思橙被他的胡须扎得痒痒得,低笑着偏过头躲开了,双手用力地推拒着他健壮的身躯,总觉得他的身躯太沉,像山一般重。

    被她推开,叶衍不乐意了,低头轻咬住她的唇瓣。

    她痛呼了一声,娇嗔道,“别闹……我还没有洗澡呢。”她的脸红红的,用力地顶着叶衍的胸膛,就是不让他再压下来亲吻她。

    叶衍双手撑放在她的身侧,先是用那双染上了谷欠望的褐眸逼视着她,接着双手一屈,健壮的身躯硬是一沉,她抵在他胸前的双手便无奈地缩横在他们之间,而他温厚的唇瓣再一次捕捉她的红唇。

    硬是和她纠缠了一番后,他才松开了她,秦思橙飞快地逃开,拿着换洗的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将浴室的门掩上后,她靠在门背后,整颗心突突跳动不止,满眼满脑都是叶衍擒着她双眼时,那双褐眸里温柔至极的浓情蜜意,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以前她看不到,总是误会他,怀疑他不是真的爱她呢?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怀疑叶衍的真心了,尤其是在柏林,和他彻底解开心结后,她越发了解他对自己的心,也更加确定自己对他的那份爱。

    或许,今晚她该主动一些?

    这样想着,秦思橙的脸霎时变得发热发烫起来……

    磨磨蹭蹭了许久,秦思橙才从浴室里出来,见她头发还是湿的,叶衍替她拿来吹风机,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吹头发?”

    她点了点头,叶衍笑笑,便开始替她吹起头发来。

    在柏林的最后几个晚上,她的头发都是叶衍给吹的,他吹头发的动作很轻柔,很舒服,比她自己吹头发的时候还要仔细,现在想来,她好像越来越依恋这份感觉了。

    而叶衍也同样喜欢这份亲密感,一边帮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染上一团粉红色。

    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秦思橙觉得头发差不多干了,便拿走他手里的吹风机,关掉了开关。

    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他出神地看着自己,不禁红了脸,忍不住嗔怪道,“拜托,别老是用一副勾魂的眼神看着我。”
正文 246 想不想听老公讲个睡前小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他出神地看着自己,不禁红了脸,忍不住嗔怪道,“拜托,别老是用一副勾魂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喜欢用勾魂的眼神看着你,怎么办?”叶衍长臂一伸,便把她勾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如铁一般紧紧地缠着她的腰身,下巴就抵压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脖子上喷着热气,惹得她轻轻地颤了颤。

    “不要……叶衍,别这样。”秦思橙以为自己会说得很有力的,话出口了,她才发觉自己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点娇柔的味道,好像欲拒还迎一般。

    而叶衍也是置若罔闻,自动把她的不要理解为继续,依旧朝她脖子吹着热气,他浑厚的气息让秦思橙难以抵挡,脖子处被吹得痒痒的,她又笑又躲,两个人竟在卧室里嘻嘻哈哈玩起躲猫猫来。

    玩躲猫猫的结果当然还是秦思橙被叶衍逮了个正着,双双跌入沙发上后,随着沙发弹簧弹跳的幅度,他温热的唇瓣便重重地落到她的唇上,惹来她再度的轻颤。

    “我累了,咱们还是睡觉去吧。”想好要主动的,可这会儿不知怎的,她根本难以启齿,甚至还下意识地去扳开他缠在腰身上的大手。

    “嗯,是有些晚了。”叶衍并不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而是低哑着嗓音,很随意地应着,并且一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朝卧室里间走去。

    秦思橙习惯性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蜷缩进他的怀里,依赖着他温厚的怀抱,贪恋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道,真是有些困了,被他这样摇着,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把她抱入了卧室里,放躺在床上,叶衍精瘦结实的身躯自然而然地覆压而来,他伸手先去摸了一下秦思橙的长发,确定她的头发不是湿的了,这才低首灼灼地看着她的眉眼。

    发现她已是昏昏欲睡了,叶衍有些小小的不满,这小女人,说谁,还真睡?那可不行,说好要制造宝宝的,不努力点,他真是要拉低平均线了。

    思及此,叶衍勾了勾唇,忽然说,“老婆,想不想听老公讲个睡前小故事?”

    听睡前小故事?秦思橙眨了眨眼,倒是有些清醒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睡不着需要讲故事才能入睡。而且,你会讲故事吗?不会是什么荤段子之类的吧?我先说把丑话说在前头哦,如果你说些不正经的,我一定跟你急!”秦思橙有点不信任地睨着他。

    “别低估了你老公,也别把你老公想得那么猥琐,好吗?”叶衍好笑地侧过身,在她的身边躺下,顺带地把她搂入怀里,让两人更加的亲密无间。

    “好不好,还得先听了再评价。”秦思橙撇撇嘴,十分享受地倚靠在他怀里。

    叶衍便真的开始讲起故事来:“某座极其繁华的城市有两个地位相当的家族,他们是世交,从祖父祖母那一辈起就是很好的朋友,到了父母那一辈,双方的父亲因为是好友还一起开过公司,关系也就更亲密了。其中一家先生了个儿子,另一家后生了个女儿,小男孩儿比小女孩儿大了整整六岁,因为小时候不懂事,小男孩儿错把小女孩儿的爸爸当做自己的爸爸,曾经很讨厌那个小女孩儿,可是那个小女孩儿一点儿不生那个小男孩儿的气,还特别喜欢他,经常跟在他身后追着他跑,黏着他,还说长大了要嫁给他,做他的新娘。”

    叶衍的声音富有磁性,且绵长,听着有些慵懒却又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秦思橙一开始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听着听着,竟越来越入迷。

    叶衍的眼神更加专注地看着她,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让她更加贴近他,两片温厚的唇瓣掀开,继续讲着故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小女孩儿便走近了那个小男孩儿的心里,他表面上总是嫌弃那个小女孩儿,其实心里越来越在意她,觉得她十分可爱,是他见过的这世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儿,甚至也如那个小女孩儿一样,认定将来一定要做她的新郎。只可惜,后来那个小男孩儿生了一场大病,不得不出国去治病,独自去异国他乡与病魔对抗。”

    顿了顿,叶衍抬起头望向窗外,一双漂亮的褐眸变得异常幽深,“曾经有很多次,小男孩儿多次想要回国去看一看那个小女孩儿,也无数次盼望过那个小女孩儿能跨越大海,去国外看他,遗憾的是他当时的病情太严重了,医生和父母根本不允许他离开医院半步,而那个小女孩儿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久而久之,他以为小女孩儿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于是他也选择了忘记,小男孩儿在孤独中渐渐学会了以冷漠之心面对任何事,直到他爱上了钢琴,才重拾生活的希望……”

    “后来小男孩儿长大成人,回到了国内,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使他和小女孩儿重逢了,也是直到那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小女孩儿在他离开后的不久就发生了一次交通事故。在那次交通事故中,小女孩儿的额头受到了重创,失去了那时候的记忆,还引发了密闭空间恐惧症的后遗症……”

    说到这里,叶衍没有再说下去,他定定地锁着满脸不相信的秦思橙,因为他讲的故事就是他和她的故事。

    “思橙,我便是那个小男孩儿,你就是那个小女孩儿。之所以讲这个故事给你听,是因为……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现在细细想来,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才会在多年以后,再一次被你这个矛盾体莫名地吸引着。”

    秦思橙瞪大眼,震惊无比。

    一颗心跟着狂烈地跳动起来,虽然之前已经确认了他对她的爱意,可是依然还有种做梦的感觉,偶尔睡一觉醒来,还会回味一下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现在他却说,他十岁那年就喜欢上了她……

    她想象不到,他对她的感觉,竟然可以追溯到那么久那么久的以前……

    相比之下,对童年记忆一片空白的她来说,倒是觉得对不住他了,因为她的喜欢,她的爱,对他来说是那么的迟。

    “怎么办?我好像……是三个月前,呃,不对,是最近……呃,也不对,是……”怎么说都觉得对不起他,秦思橙真是要窘死了。

    “呵呵,”叶衍笑了起来,轻捏了捏她愧疚到脸红的两颊,说,“傻瓜,爱情不比起跑线,不是比谁的先后,只要你爱我,我先爱你还是你先爱我都无所谓。”

    秦思橙拼命地眨了几下眼,忽然一个翻身,就压在叶衍的身上了,紧紧地盯着他,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衍笃定地点头,举起一只手,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发誓,如果刚才我说的话有一句,不,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那就天打……”

    话到一半,他的嘴就被一只小手猛地掩住。

    叶衍错愕当场,瞪大眼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掩住了他的嘴。

    只见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头慢慢地俯了下来,手缓缓挪开后,她轻轻地把自己的红唇凑到了他的唇边,叶衍的眼眸立即变得更加深了,大手也用力把她的身体压低贴着自己,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合,彼此的气息先一步纠缠在一起了。

    “叶衍,我爱你。”

    秦思橙小得如同蚂蚁的声音传进了叶衍的耳朵里,他还想说什么,但秦思橙忽然用唇堵住了他的嘴,用吻来阻止他说话。

    难得她主动,叶衍岂肯错失良机,立即把想说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搂着她腰肢的手移到她的后脑勺,扳着她的后脑勺,霸道地夺回了主导权。

    “叶衍……”她喘着气,一张脸红得似火,杏眸带媚,更加的娇俏动人,吐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更让叶衍谷欠火澎涨。

    “今晚让我来主导行吗?”秦思橙说这话的时候,脸更加的红,声音也小得如同蚊子在叫。

    叶衍眸子深沉,灼灼地注视着她,然后从她身上一翻,躺回去等着她来主导。

    屋外,夜色渐深,夜凉如水。

    屋内,情朝渐涨,激晴如火。

    一个剖白了感情,一个扫走了阴霾,两人心里再无任何介蒂,身心合一,共赴极致巅峰。

    当一对璧人正在为造人计划付诸实践行动时,浑然不觉屋外有人正悄悄地探听着屋内的情况,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老爷子和老赵师傅。

    老人家等候了多时,始终听不见响动,那叫一个急啊,一直在走廊上徘徊,生怕小两口还没和好,阻碍了他抱曾外孙的愿望。

    后来果然听见屋子里响动起来了,老人家高兴坏了,下了楼就朝客厅沙发里的叶婉露远远地吆喝,“成了成了,这回是真的和好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肯定能生个大胖小子!”
正文 247 丢一次钱包换一个黑骑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婉露忍俊不禁,“爸,您老人家也真是的,要是小两口知道您在门口偷听,怕是不愿意在家里住了。”

    叶老爷子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不怕不怕,真被发现了,我就死不承认,再倚老卖老一下,还怕他们不依着我啊。”

    “是是是,您老说得对,不过啊,抱曾外孙的事情您就别逼急了,孩子们自己有自己的主意,这事儿也是操心不来的。”叶婉露起身迎过来搀扶住老父亲,并将他扶进屋子里。

    叶老爷子脸上始终带着笑意,频频点头,“嗯,说的也是。现在啊就只剩下婉婷,那孩子聪慧伶俐,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嫁过去,诶对了,改天你跟伟伦商量商量,看看他心里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叶老爷子心里想的也正是叶婉露所担心的事,虽然丈夫曹伟伦有意跟南城容家联姻,但她对容烨并不满意,而且尚还不知道女儿的想法,叶婉露不敢贸贸然告知老爷子这件事。

    她只是微微颔首,笑着说,“我知道了,爸,您先回屋休息吧。”

    将叶老爷子送回了卧室,叶婉露回到自己的卧室后,便给远在柏林的小女儿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曹婉婷柔软悦耳的声音,“喂,妈咪?”

    “婷婷,”不过才几天见不到宝贝女儿,叶婉露就想念得紧,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有些激动,“你一个人在柏林玩得开心吗?”

    曹婉婷的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异样,“嗯,挺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没玩够呢,这才出来几天啊。哦对了,妈咪,哥哥嫂嫂已经到家了吧?”

    “嗯,到家了,你外公看见他们俩和好了,开心得不得了呢。”

    “那我就放心了。”

    叶婉露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又重新转回到曹婉婷身上,“婷婷,你是不是有心事?之前都没听你说起过度假的事情,怎么会不吭一声就跑去度假了呢?”

    电话那端一时沉默,数秒后,曹婉婷回答,“妈咪,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有些累了,想出来度个假。”

    “如果没什么事,玩这么几天也够了吧,我看你还是早些回来,你忘记你爸交给你的工作了?你不是也盼望着能提早完成曹氏分公司的筹备工作吗?你这么一走,工程不是也耽搁下来了?”

    说起工作的事情,曹婉婷自然就想起了分公司设计稿的案子,也就随之想起了容烨那张冰冷残忍的俊脸……

    喉咙里就像堵着一块铅,想说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叶婉露又道,“还有啊,你桑阿姨跟我商量了一下,你哥哥嫂嫂结婚领证以后一直都没有办个正式的婚礼,我们打算补办酒宴讨个吉利,酒宴就定在这个周末举行,请来的都是亲朋戚友,你不来怎么能行呢?”

    “……这样啊。”曹婉婷微怔。

    的确,哥哥嫂嫂的婚礼,她怎么能缺席?可是,那样的场合,容家肯定也是会出现的吧,这样一来,肯定又会撞见容烨了。

    蹙了蹙眉头,她应道,“那好,我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啊,必须得回来……”

    “妈,不说了,我正准备上巴士。我答应你周末之前给您答复,就这样了,再见!”

    叶婉露还想说些什么,但曹婉婷已经挂断了电话,话筒里只余下嘟嘟嘟的急促声响,放下电话,她无可奈何地盯着手机摇摇头,满脸担忧。

    事实上,曹婉婷向叶婉露撒了个小小的谎言,她根本就没有上巴士,而是坐在一间咖啡屋里想着心事,但因为心虚,因为矛盾,她不敢和母亲继续说下去,而且,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云海的一切……

    越想越觉得心里压抑得紧,曹婉婷无力地蜷缩在咖啡屋宽敞的皮椅上,一旁的侍应生笑盈盈地走来,体贴地问她还需要什么服务,她只觉得冷,于是要了一杯热可可。

    优雅婉转的小提琴音乐声让人觉得平静,一杯热可可暖和了她的身和心,曹婉婷享受般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忽地,听到斜后方有人笑了起来,“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对方说的是中文,很显然,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曹婉婷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年轻帅气的东方男人,穿着一件极休闲的棉布衬衫,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自己,又抬起手腕,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说,“我算过了,你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做过不止十次深呼吸。”

    他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曹婉婷却没有笑,别开脸继续喝自己的热可可。这样毫无技术性的搭讪,她见得太多了,所以被她直接忽视。

    “你是住在柏林的吗?还是来柏林旅游的?”那个男人很不识相,继续轻松地搭讪,大有她不答话,他便不罢休的架势,“难道是工作?探亲?”

    “旅游。”她终于简单地回答他,接着绷紧脸,“对不起,我不太爱跟陌生人聊天。”

    “哦,这样啊。”衬衫男闷闷地靠回自己的座位,不再说什么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曹婉婷不禁揉了揉太阳穴,紧闭上眼睛,听着那轻柔的音乐声,莫名地生出一种安全感来。

    在咖啡屋里又坐了大约十分钟,她终于决定买单了,手刚探进包里,她就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不知何时,她的包包被人划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钱包不翼而飞。

    曹婉婷心中暗道不妙:糟了!钱丢了是小事,可护照还在钱包里呢,补办那个东西好麻烦的,如果要赶回去参加哥哥嫂嫂的酒宴怕是来不及了……

    当她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帮她付了钱,她回头一看,竟然又是那个衬衫男。

    她怔了好半天,才挤出话来,“谢谢……那个,你给我个地址或是电话吧,我一会儿找朋友借了钱就还你。”

    他问,“你在柏林有朋友?”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男人倒也不怎么在意,径直伸手拉着她说,“走,我带你去找钱包。”

    “还找得到吗?”她讶然。

    他没说话,脚步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径直掀开盖子,挽起衣袖,竟然就这么伸手往里面翻找起来。

    似乎一无所获,但他并不气馁,很快辗转到另一个垃圾桶翻找起来,大约连续翻找了十来个垃圾桶后,终于捞出了一个钱包,里面有一本护照还有几张信用卡,唯独没有现金。

    曹婉婷眼前一亮,兴奋地伸手去捞,却被他躲过,他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的钱包,说,“你叫曹婉婷?”

    护照上白底黑字,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呢,可她被他得意的表情惹得微恼,“没错,是我!”

    “喏,还你。”衬衫男如愿得知她的名字后,这才大方地将钱包递给她。曹婉婷从他手里接过钱包,他却顺势向她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楚轩。”

    “呃,你好。”她觉得别扭,只点点头,却不伸手与他相握,“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钱包会在垃圾桶里找到的?”

    “欧洲这边的贼就是这样,偷钱偷现金,护照信用卡他们都用不了,扔附近的垃圾桶也是惯例了。”

    听他的口吻好像是在柏林居住很久的样子,曹婉婷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在柏林长住吗?”

    “不算是,我在这里已经留学四五年了,所以比较熟悉这边的情况。对了,要不要我给你当向导?顺道给你介绍介绍柏林的风土人情。”

    事实上曹婉婷对柏林并不陌生,几乎每年都会来此游玩,但有个伴总好过一个人独行。她感觉得到楚轩的热情,对他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他,周末以前她肯定是赶不回云海参加哥哥嫂嫂的酒宴了。

    而且,仔细打量的话,会发现楚轩其实长得挺顺眼,棉布衬衣,带浅色背带的烟灰色便裤,随意自然地套了件夹克,让人觉得很舒服,仿佛是一个边打工边旅游的大学生,看一眼就会让人想到一个词——暖男。

    于是她点点头,说,“好啊。”

    两个人便顺理成章地结伴而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午后时光,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到了莱茵河畔,沐浴在夕阳余晖中,曹婉婷张开双臂感叹道,“真想就这么一直度假……”

    楚轩渐渐收敛起唇边的笑,侧头看着她,心中有些怅然,“你要走了么?”

    “嗯。”曹婉婷只轻应了一声。

    楚轩盯着她,目光留恋,“你是云海人,对么?”

    曹婉婷讶然回首,“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护照,很不巧,我也是云海人。”楚轩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而且,我马上要结束柏林的留学生涯,回云海继承父亲的公司了。”

    曹婉婷再次讶然,半秒后眸底一亮,一个绝佳的想法在心中萌生。

    她忽然提议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回国吧?”

    楚轩兴致勃勃地问,“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回国?我好去订机票。”

    “就这周末。”

    曹婉婷笑眯眯地说,心想这真是因祸得福,丢一次钱包却换来一个黑骑士,现在,她终于有勇气回国面对一切了!
正文 248 补办酒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日后。

    桑桐和叶婉露专为叶衍和秦思橙补办的酒宴当天确是一个好日子,晨初的阳光早早地就映照在了纱帘上,闪现出斑驳耀眼的光影。

    秦家上下早已忙得不可开交,不断有轿车开进开出,道喜的亲朋戚友也是络绎不绝,和秦家关系较好的客人一般都是先来秦家然后再一同前往月桂坊总店。

    因为要走仪式,所以她前一天晚上是住在娘家照母山顶的别墅,没有叶衍在身边一夜折腾,秦思橙睡得很安稳,早上起来时气色好极了。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敲响,乔娜一袭冰绿色包臀晚礼服,衬得她的身姿高挑曼妙,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雪白高贵的背影,秦思橙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在替她化着新娘妆。

    乔娜不敢出声打扰,屏住呼吸轻步靠近,望着镜子里的新娘子感叹万分。

    只见金色的光线笼罩在秦思橙的周身,拂过她白如凝脂的肌肤,豪华的钻石项链衬着象牙白的脖颈散发着迷人的璀璨光晕,犹如樱桃般薄得红润的双唇微抿,秀婷精致的鼻梁,微微合起的眼眸,稠密的睫毛不住颤抖,慢慢睁开,恍若两只展翅而飞的蝴蝶。

    乔娜啧啧一番后,说,“哎,第一次做伴娘,感觉好不真实,橙子,你掐我一下!”她抬起秦思橙的手就往自己脸上送,“别客气,掐重点。”

    秦思橙果然狠狠一掐。

    半秒后,卧室里发出一道杀猪般的痛呼,乔娜河东狮吼道,“你还真掐啊?!”

    另一位伴娘容格格则淡定不少,捂着嘴偷笑不已,但在看着秦思橙那身婚纱时,思绪微微飘远。

    等到秦思橙化好了新娘妆,容格格悄悄坐到秦思橙旁边,轻轻拥住她,说,“虽然说这话有些对不住我哥,不过,我还是要祝福你,好朋友,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秦思橙点点头,眼圈有些红润,既感动也觉得歉疚,感动的是正如容格格所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歉疚的是她辜负了她亲哥哥容烨的一番痴情。

    她微微垂眸,右手轻轻抚上了颈脖上的那串项链,恰是叶衍特别为她定制的那串项链,心潮一阵澎湃……

    “新郎来了,来了!”

    秦思橙在人们的欢呼声中回过神来,想起身却被按在椅子上。

    “新娘子好好呆着,可不要坏我们捞一笔的好事!”乔娜眨巴着眼睛说,秦思橙紧张自己的老公,但很清楚这是必须要走的程序,只能无奈地笑开。

    而楼下的叶衍已经从车里下来,一身黑色的礼服,身姿英挺。

    即便是最为沉闷古板的黑色,但穿在他身上仍无形中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和魅力,在阳光下犹如熠熠闪耀的钻石一般,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他单手按在西装扣上,眯着眼往楼上瞧来时,那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随性和慵懒几乎引得一屋子的女宾捂着胸口小鹿乱跳。

    别墅边早已簇拥了不少的亲朋戚友,秦晋琛更是站立在门口静待着佳婿上门。

    “爸,我来接思橙了。”

    秦晋琛对上叶衍那双清亮的黑眸,放柔了表情,满意地点头,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郑重其事地交代,“叶衍,虽然有句话我已经说过多次了,但今天我还是要再说一次——以后,可要好好待思橙。”

    “那是一定的,爸,请您放心。”

    秦晋琛感慨地轻拍了拍叶衍的肩膀,让开路,让他上楼接秦思橙下来。

    叶衍却在楼梯口被人拦住,挡路的自然讨要红包的伴娘们,叶衍出手自然是大方得很,很快被放行。

    进了秦思橙的卧室,一进门,叶衍就因为秦思橙的美而看得快要呼吸窒息了,若不是身为伴郎的路飞撞了撞他的胳膊肘,说,“我说叶大师,你不会是看傻了吧?赶紧抱着新娘子下楼,回家再慢慢看吧,小心待会儿楼下那两个伴娘又来讨要红包了!”

    说的有理,叶衍回过神来,赶紧抱起巧笑不已的秦思橙。

    她今天真的很美,古典韵味的婚纱衬托得她好似十七八世纪的宫廷公主,带着薄纱手套的藕臂环住他颈脖的时候,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秦思橙红了脸,双手抱紧了他。

    叶衍笑着抱起她下楼,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心情格外的好。

    秦家别墅的铁门外,停了十几辆婚车,为首的那辆正是他们俩的婚车,叶衍小心翼翼地抱着秦思橙坐进去,他太小心她了,结果一不小心自己却碰到了头。

    “你怎么样,疼不疼?”秦思橙紧张兮兮地说。

    一旁的乔娜和容格格就吐槽了,“哎哟喂,这就心疼了,娶媳妇过门,总是要经历点磨难的嘛。”

    秦思橙吐了吐小红舌,有些不好意思。叶衍倒是不以为意,坐上车后,车队就缓缓出发,前往举办婚礼仪式的教堂。

    原本,秦思橙和叶衍都不喜高调,说是在云水乡已经举办过一次极有意义的婚礼了,打算取消教堂仪式的程序,可叶婉露和桑桐不同意,坚持一定要两人去教堂举行一个极为正式的婚礼仪式。

    不想惹两位母亲伤心,小两口只好答应了。

    虽然是第二次走红地毯了,但秦思橙还是处于高度紧张中,交换完戒指叶衍低头来亲吻她时,她还不小心踩到了叶衍的脚。

    叶衍嘴角抽了抽,于是就有人笑着起哄,“新娘子也太猴急了,都还没入洞房就让新郎挂了彩。”

    众人大笑,秦思橙又羞又尴尬,把头放得低低的,叶衍却笑了笑,又抬起她的下巴吻住。

    耳边掌声如潮,鲜艳的玫瑰花瓣混合彩屑雪花般在空中旋转飞扬,镁光灯闪烁不止,闪得秦思橙睁不开眼,攀着叶衍的肩只想永远沉醉在这如梦似幻的幸福中。

    “姐,快扔捧花!”请假前来参加姐姐婚礼的小妹秦思媛把一大束漂亮的捧花递过来,双手朝秦思橙挥舞着,笑意盈盈的俏丽面容满是期待。

    “小丫头,你才多大,就要抢捧花?把机会留给其他人吧。”容烨是特地去了秦思媛入读的私立学校接她回云海参加秦思橙的婚礼,这会儿就站在她身侧,笑着抬手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谁说我是给自己抢?我这可是替婉婷姐姐抢的,希望她能够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秦思媛揉了揉微疼的额头,扁了扁嘴,自从认识了曹婉婷,她一直以曹婉婷为榜样,希望向她那样年纪轻轻就十分优秀。

    听说曹婉婷的名字,容烨的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下来,“她不是在柏林度假回不来吗?”

    “所以才要替她接捧花啊。”

    容烨再次一楞。

    看来,她果然是没有回国参加酒宴,难怪不见人影……

    秦思媛浑然不知容烨心中所想,自顾自说着话,然后跟其他女孩子一道,一起哄抢捧花去了,容烨百无聊奈地站在原地,心情糟糕透了。

    数分钟后扔捧花的仪式开始了,众多未婚的年轻女孩顿时挤做一团,随着捧花的扔出,欢呼声不绝于耳,最后抢到捧花的女孩更是惊喜尖叫,成功地将气氛重新推至高朝。

    婚礼仪式结束后,叶衍和秦思橙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走出教堂,两人还要辗转到月桂坊酒店,亲朋戚友们还等着祝福他们俩新婚快乐,而门外那些等了许久的记者见到他们俩出来,立即一窝蜂涌上来,只可惜还没靠近就让保镖们给拦截了。

    两人上了车一路畅通无阻抵达酒店,叶衍先下了车绕过来扶她,等着从后面那辆车下来的负责帮助秦思橙更换婚纱和补妆的工作人员过来托她镶有碎钻的超长裙摆。

    “姐!”

    听出是妹妹秦思媛在喊她,秦思橙欣喜地望过去,就见秦思媛从一辆越野车里跑下来。

    “姐,我可是专门跟学校请了假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的,你看我有多爱你。”秦思媛跑过来捉住秦思橙的手邀功,一脸的娇俏。

    秦思橙笑着拍拍她的头,还没说什么,秦思媛又斜着眼去看叶衍,小嘴翘起来,“姐夫,你以后可要对我姐姐好,不能再欺负她,惹她生气了,你如果不对她好,老天爷可是会惩罚你的。”

    “思媛……”秦思橙打断她的口无遮拦,秦思媛冲叶衍扮了个鬼脸,又笑嘻嘻望着秦思橙说,“姐,你知道是谁去学校接我回来参加你的婚礼吗?”

    秦思橙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余光已瞥到一抹欣长的身影逼近,而这一眼令她微楞。

    是容烨,他笑着走过来,一身藏青色西装套在身上显得器宇轩昂,目光掠过秦思橙,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就转向一旁的叶衍,微笑着伸手过来,“恭喜。”

    叶衍浅笑回握,注意到秦思橙一直盯着容烨,眉梢不禁一挑。

    秦思媛又说,“姐,烨哥哥他好厉害,他以前都没去过我们学校,这次一去就找到了,而且还把我准时接了回来,要不是他去学校接我,我恐怕就要错过你的酒宴了。”
正文 249 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讶然,不曾料到容烨会亲自去秦思媛的学校接她回来参加酒宴,她笑了笑,感激地看向他,“谢谢你,容大哥,让你辛苦跑一趟了。”

    “姐,你怎么突然跟烨哥哥这么客套了?以前你不是跟我们一样,都叫他烨哥哥的吗?现在干嘛改口叫容大哥了,听着怪别扭的!啊对了,姐夫,这是我特地为婉婷姐姐抢到的捧花哦,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是,很漂亮。思媛,我替婉婷谢谢你。”

    秦思媛浑然不觉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秦思橙只觉得尴尬,下意识地一把抓过妹妹,“思媛,你过来,陪姐去换换礼服。”生怕她再说下去会捅出什么大娄子来,赶紧把妹妹拽去了换衣间。

    进了换衣间,秦思橙就把秦思媛拉到角落里,悄悄问,“思媛,你记着,以后别老是拉着你容大哥了。”

    “为什么?姐,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跟容大哥在一起玩的吗?”

    “思媛,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秦思橙气不打一处来,“你姐姐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了,还能像以前那样跟容大哥走太近吗?你没看见刚才你姐夫的脸色都变了?”

    后知后觉的秦思媛这才恍然大悟,“哦,难怪你刚才称呼烨哥哥叫容大哥呢,原来是想要撇清关系,生怕姐夫误会啊。艾玛,你们成年人的世界也太复杂了,也太难理解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是有异性没人性的生物!”

    秦思橙气结,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每次跟妹妹秦思媛说话不到三句就吵起来了,这丫头实在是太不像话,也不知道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出口歪理成章。

    好在秦思媛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乖巧孩子,接下来并没有给她惹来多少麻烦,虽然大多时候还是缠着容烨,但总算是规规矩矩的没有做出太失格的事情。

    容烨倒是想要寻找机会和秦思橙单独说会儿话,但秦思橙从中午的宴席一直到晚上的酒会,全程都陪着叶衍应酬,他根本不得机会靠近,后来索性放弃,跟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告了别,想要打道回府了。

    刚准备往月桂坊门口走去,忽然听见门外有谁似乎惊了一声,“哎呀,婉婷,你怎么现在才到?!”

    容烨微楞,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却不由自主地定睛看去,只见一朵好似粉色云团的丽影挽着一名有着清俊侧颜的男子的手臂,款款出现在月桂坊门口。

    是曹婉婷,她到底还是赶回来了。

    ……

    回国前一天,曹婉婷就邀请楚轩一起去参加哥哥嫂嫂的婚宴,一听说月桂坊的名号,楚轩就大方地应邀。

    事实上,曹婉婷有些小小的担心,毕竟是大场合,请来的又都是些亲朋戚友,不少人都是社会名流,倘若楚轩应对不得体,怕是会惹来笑话。

    但见到楚轩后,曹婉婷就打消了这个顾虑,他打扮得十分得体,与那天在柏林街头一副学生打扮的模样截然不同,他穿了件浅灰色西服,配上一米八的挺拔个子,加上眉眼英俊,看起来绅士极了。

    虽不清楚他家的底细,但光是看他一身的打扮,曹婉婷猜到他家境不俗。

    有一个能带得出手的男伴,挺好。

    见她怔楞着不说话,楚轩笑着调侃道,“怎么,被我这副帅气的模样秒杀到了?”

    曹婉婷发现这孩子的笑容真是个大杀器,此刻这样专注而真诚地对着她笑,叫她因为自己无耻得利用他的行为而觉得更加的惭愧。

    她抿了抿唇,说,“楚轩,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一起来这种场合的,这里……不适合你。”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拥有温柔笑容的大杀器轻声说道,并抬起了手,示意她牵住自己的手,“走,我保证你今晚不会后悔带上我这个男伴。”

    曹婉婷轻握住他伸来的手,被干燥温暖的手掌包住,她抬头向他微笑,心里却叹了口气。

    楚轩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视线不曾从她身上挪开,只是一条看似款式简单普通的粉色礼裙,但是包裹在曹婉婷娇小玲珑的身体上,却似一匹浸染了樱花花瓣的水,未有半分静止的意思,竟是随着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看起来就像天边流动的一朵粉云。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你今晚……真的很美。”

    “谢谢。”曹婉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两人一同走进月桂坊,大老远就看见秦思橙挽着叶衍的胳膊在大厅里忙碌应酬着,她回头对楚轩说,“那是我大哥大嫂,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楚轩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跟她一同走去。

    “大哥大嫂,恭喜。”曹婉婷含笑说道,并把楚轩介绍给两人,“这位是我在柏林认识的朋友,楚轩。”

    秦思橙乍然听说婉婷回来了,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再看她身边的挺拔男子,略有些怔忪。

    婉婷什么时候认识这位优秀的年轻男人了……

    “你好,我叫楚轩,恭喜二位。”楚轩含笑点头,向叶衍伸手道喜。

    叶衍也颔首回礼,脑子里却是微微闪过一楞,他姓楚?这个姓很少,但似乎听谁说起过……

    当四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寒暄的时候,曹伟伦和叶婉露夫妇俩也看见了女儿,顿时大喜,尤其是叶婉露,这几天一直挂念着曹婉婷,见她终于回来了,欣喜若狂。

    “哎呀,婉婷,你怎么现在才到?”叶婉露的声音太兴奋,显得异常拔高,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待走近,叶婉露才发现女儿身边站着个出类拔萃的陌生男子,“咦,这位是……”

    “妈咪,这位是楚轩,我在柏林认识的朋友。”曹婉婷介绍道。

    “伯母,您好。”

    楚轩朝叶婉露伸出手去,叶婉露却并未在第一时间伸出手来,她警惕地看着楚轩,悄悄把曹婉婷拉到一边,紧张兮兮地问道,“他是谁?你怎么会在柏林认识他?还有,你怎么不问妈一声,就随便拉了个莫名其妙不知底细的人一起来参加你哥的婚宴呢?”

    曹婉婷皱了皱眉,正想解释,却听见父亲忽然开口了,“楚轩?莫非是楚家辉董事长的独生子,楚氏家族内定的接班人?”

    楚轩闻言,笑了笑,“原来曹总认识家父。”

    “嗯,早几年曾跟他有过生意上的来往。”

    见两人像是认识的样子,叶婉露吃了一惊,“怎么,伟伦,你认识这位年轻人?”

    “嗯,他是楚氏企业楚董事长的独生子。”

    叶婉露听说对方也是有根有底的人家,顿时有些尴尬,将曹婉婷拉了拉,低低地斥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什么不早说,她压根就不知道好么!

    曹婉婷微微皱眉,瞪了楚轩一眼,想要骂他一句,却意外地看到容烨站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这边,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

    另一边,叶衍被人拉着灌酒,幸亏有路飞和秦思恒替他挡酒,要不然他今天肯定会挂了,偷偷喝着秦思橙替他换来的一杯白开水,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楚轩身上。

    秦思橙这时候走过来,问道,“你看什么呢?”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竟然在看着楚轩,不禁吐槽,“不是吧,我的老公竟然好男/色?”

    “胡说八道,你老公我正不正常,你还不清楚?”叶衍笑着捉住她的手,拉过她的身子,说,“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他。”

    “谁?楚轩?”

    “嗯,”想了想,叶衍忽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他是楚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

    秦思橙讶然,难怪觉得刚才那位年轻人气质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她点点头,视线不经意一扫,竟看见大厅另一端的容烨正眼神阴鸷地盯着某处。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错愕地发现,他所盯视的目标物是……婉婷?

    心里不禁生出无数个疑问,却来不及细想,额头蓦然贴上一股温热,叶衍正用手掌心贴上她的额头,体贴地问,“站了这么久,你累不累?”

    秦思橙心里一热,顺势地趴进他怀里,摇摇头,反问,“你呢?你喝了不少酒,会累的人是你吧?”

    一整天了,秦思橙没少被人劝酒,可每每伸到她面前的酒杯都被叶衍抢了去,幸亏他后面还有个挡箭牌路飞,要不然他肯定会早早就挂了的。

    一想到他被人一杯杯灌酒下肚的样子,秦思橙就替他心疼。

    叶衍一改方才在外面表现的成熟强势,变身为黏人的膏药,滚烫的脸颊贴着秦思橙微凉的脸,说道,“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秦思橙羞赦地笑了笑,偷偷望了望四周,确定没有人看着他们后,飞快地在叶衍的唇上啄了一下。

    叶衍食髓知味,一个没忍住,低头又吻了吻她,搁在她腰肢上的手忍不住收紧,脑子里就像是塞满了秋日的稻谷,又沉又香。

    要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真想就这么一直吻下去。
正文 250 他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被逗得浑身发痒,咯咯笑着推开他,“叶衍,别这样,大家都还看着呢。”

    “这有什么,反正我们是新婚夫妇,大家不会笑话我们的。”他作势又要吻下去,胡茬扎在秦思橙的颈脖上,唇舌间的酒气沾染到了她的脸颊和眉眼上,逗得她更觉得酥痒难耐。

    “别这样,叶衍,你是不是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还要过洞房花烛夜呢。”他用温热的唇在她颈脖上摩挲,嘴里否认着,却已是有些站不稳了。

    秦思橙哭笑不得,看来是醉了。

    也难怪,刚才他替她挡了那么多酒,红的白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虽然还有路飞接替,但他自己已是喝了不少,怕他身体吃不消,秦思橙连忙跟父母道了别,然后把老赵师傅叫来,两人一同扶着叶衍回到叶宅。

    另一边,曹婉婷见哥哥嫂嫂要走了,不打算久留,来此露露面的任务已经完成,她并不想继续待在这种几乎叫她快窒息的场合里。

    只因她始终感觉得到某道炙/热的目光始终梭巡在自己身上……

    借口去洗手间的空档,她想找到楚轩送她回家,但左看右看都不见他的人影,反而撞到不想见的某人。

    今晚的他,丝毫不比自家帅气英俊的哥哥差,欣长的身形配上一套银质华贵西服,薄唇轻扬,黑色的利落短发被打理的十分有型,一眼望去,帅气逼人。

    曹婉婷像扒开双腿就跑,可礼服的下摆掣肘了她急促的动作,高跟鞋哒哒才跑过几步,她整个人就因踩空了一级楼梯而歪倒向一边,幸亏双手及时扶住了左侧的栏杆。

    就是因为这么一个闪神,给了容烨追上她的机会,等她站住身形吐了口气时,他已经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向曹婉婷了。

    他从后面将她拽住,动作生硬强势,却又那般自然而优雅,单臂搂住她纤腰就不着痕迹地来到一处偏僻的阳台上。

    曹婉婷有些局促不安,但还是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轻斥道,“容烨,你放开我!”

    “曹婉婷,你不是去度假了吗?为什么又突然跑回来,是想确认你爸到底有没有定下我们的婚事?”他倾身上前,呼吸喷灼在她耳边,带着些微痒痒的感觉,撩/拨的乌丝混合了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令人有片刻神迷。

    曹婉婷用力挣扎了下,可双手被反扣着,似乎打了个死结一样,动弹不得。

    她咬了咬牙,“容设计师,是你多虑了,我是不得不回来参加哥哥嫂嫂的婚礼,要不然我还想在柏林多玩几天呢。”

    “是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突然反悔了?”容烨皱了皱眉,俊美的脸上有一抹一闪而逝的失望,手上一个用力,强壮的体魄便压得曹婉婷喘不过气来。

    这个阳台缀满了意大利名设计师设计的窗帘,从上到下,倒是个可以遮挡的好地方,别说是有什么动静,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被人发现。

    曹婉婷心里有些气,“你放心,你不想娶我,我也未必想嫁给你。再说了,容设计师大概是忘了一件事,论年纪,我才二十岁,比你足足小了六七岁,你没听说三年一代沟吗?你可是老了我两轮代沟,我干嘛要吊死在你这颗老榆木树上?”

    老,老榆木?她竟然嫌他是老榆木?!

    容烨眼底的温度已经不是严寒足以形容得了,他一只手伸了过来,狠狠的扣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曹婉婷,你能耐了昂,才出去溜达了几天,就敢嫌我老了?怎么,是不是还嫌我没能满足得了你?!”

    曹婉婷心里刺刺的,面上却是笑盈盈地说,“那当然,你没发现我带了个新男友回来么?”

    什么,新男友?就刚才被她挽着手臂一同走进月桂坊的那个年轻男人?看起来的确是很年轻的样子,大概也就二十四五岁的年纪。

    容烨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曹婉婷看着他黑得跟雷公一样的脸色,就笑了,“现在你该放心了吧?既然放心了,那就行个方便,让我出去,说不定我男朋友正找我呢。”

    她迫不及待地就要撤出去,因为再继续待下去,她怕自己装不下去。

    谁知,刚从他身侧挤过,皓腕忽地一紧,整个人又被他拽回去,后背撞到了铁栏杆上,顿时生疼,她有些气恼了,“容烨,你做什么?!”

    “曹婉婷,你是不是在跟我装模作样?嗯?”他一手揷进她浓密的发丝,将她整张脸拉扯到自己面前,“还是你的脑袋瓜里在想着什么馊主意?”

    他声音里充满了诡异的蛊惑,令她头皮发麻,他收紧了些,她被迫仰着头,薄汗湿透了她的淡妆,眼角的眼线已经化开,惨不忍睹。

    “我没有,放开我!”她有些急了,声音微抖。

    她说话时的香气就吐在容烨的鼻息间,他有些忍不住,逼前了几分,唇停留在她唇上咫尺之距,想吻下去,心痒痒的,却又尚存一份理智,最后鬼使神差地抬手,拇指指腹在她唇上细细摩挲着,想象着吻上她唇的滋味……

    忽地身后有脚步声走来,一把年轻清越的嗓音施施然出现在容烨身后,“婉婷,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你很久了。”

    听见楚轩的声音,曹婉婷不禁松了一口气,趁容烨愣神之际鱼儿一般的滑走,并来到楚轩的身边,从他手上端走一杯蓝色鸡尾酒的同时,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谢谢你,楚轩,我正想要一杯蓝色妖姬呢。”

    容烨闻声反过头来,视线落在曹婉婷挽住楚轩的藕臂上,略挑了挑眉。

    楚轩仿佛此刻才见到容烨的样子,扬了扬眉,“婉婷,这位是?”

    “哦,你瞧我,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了”曹婉婷落落大方地介绍着,仿佛之前不曾尴尬地被容烨夹在他和铁栏杆之间,面上全然是从容不迫,“南城容氏集团的长子,容烨,他现在是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

    楚轩微微颔首,大方地伸手,“你好,容先生,我是楚轩。”

    容烨刚抬起手准备回礼,就听见曹婉婷冷不丁补充了一句,“这位是我新交的男朋友楚轩,他是楚氏企业内定的接班人。”

    “你好,楚先生。”他眉梢微动了动,继而不动声色地与之交握,再松开手时,容烨双手自然地放进裤兜里,神情淡漠,薄唇微微勾着,却让人看不出一点点的笑意。

    不大的阳台上,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候因为突然闯进来的女声而显得越发拥挤,“烨哥哥,你在这里啊?哎呀,婉婷姐姐,你也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不是说你不能回来参加姐姐和姐夫的婚礼了吗?”

    秦思媛的闯入,令曹婉婷松了一口气。

    “思媛,我是刚刚才回来的。”

    “哎呀,这位帅哥哥又是谁?”秦思媛是明显的见色忘友形,见到年轻又帅气的楚轩,一下子就忘记自己四处寻找容烨的目的了。

    曹婉婷笑眯眯地说,“他是我新男友,楚轩。”

    “原来是楚轩哥哥,楚轩哥哥,你长得好帅哦,跟婉婷姐姐好相配,你们交往多久了?啊我知道了,婉婷姐姐是带你来见曹伯伯和叶阿姨的吧?你们是不是打算结婚了啊?!”

    秦思媛又发挥自己小麻雀的功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她凑近曹婉婷耳边,说,“婉婷姐姐,我刚才替你抢到了捧花哦,你要是和楚轩哥哥结婚了,一定记得要感谢我啊。”

    曹婉婷哭笑不得,却也感激吵闹的秦思媛,她这样一闹腾,一旁脸色暗沉得如同天边乌云的容烨自然是待不住了。

    果然,他蹙眉说,“思媛,你不是来找我的?”

    “哦,烨哥哥,我正想找你送我回学校呢,我同学打电话来,说明天还有英语考试,我必须得赶回去。”

    容烨自然是要送秦思媛回去的,临走时,却回头望了一眼留在阳台上的曹婉婷和楚轩,只见她满脸带笑,又恢复了以往天真如少女般的面貌,全然没有了他在身边时那种伪装出来的坚强。

    他不禁眯了眯眼,目光再次移到她的脸上,那短短一瞬,却深邃似海。

    曹婉婷看见他瞥过来的一眼,说不清那一眼里包含着什么情感,却直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楚轩看见容烨带着秦思媛离开,回头盯着曹婉婷的脸,说,“你没事吧?”

    曹婉婷摇摇头,这才想起道歉,“对不起,擅自介绍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

    “我知道的,你不用慌张。”楚轩轻笑了笑,又说,“以后要被欺负了就赶紧跑,别傻站着不动,等着别人来欺负你呐!”

    曹婉婷讶然,原来刚才在阳台上和容烨发生的事情,都被楚轩看到了,不禁心存感激,要不是他解围,还不知道容烨会把她怎么样呢。

    “谢谢你。”

    楚轩大咧咧地笑着说,“我们是朋友,有什么谢不谢的,话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行啊。”曹婉婷也笑了。
正文 251 好,互不相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边,一辆劳斯莱斯趁着月色,先驶达了叶宅。

    缓缓停进了车库后,车门打开,秦思橙先下了车,老赵师傅见她扶着人高马大的叶衍很吃力,忙说;“少夫人,还是我来吧。”

    秦思橙折腾了一天,整个人都快虚脱掉了,也就没推拒,把叶衍交给管家老赵。

    几天不回婆家,没想到婆婆叶婉露那么细心,又将两人的房间布置一新,整栋别墅像童话故事里的宫殿一般美轮美奂,只可惜秦思橙累得不行,没有精力再去参观新房,回房直接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叶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爬上去时,想起今晚算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可他醉成这个德行,而她也累得够呛,估计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她靠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手指在他俊挺的鼻梁上轻点了点,“记着,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轻轻嘀咕了一句,又亲了亲他额头,而这时外面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女声的惊呼声,“啊——”

    她惊了一下,循声来到阳台上,往楼下望了望,只见到一只小野猫从一棵树上蹿过,秦思橙捂住胸口吐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不疑有他,秦思橙将窗帘重又关上,然后去了浴室洗澡,她实在是太困了,只想早些躺回床上睡一觉,管它外面是不是有小野猫呢。

    楼下后花园外。

    几分钟前,一辆迈巴赫停下来后,好似一团粉云的曹婉婷从车上轻盈地走下来,进门前她返身朝着车内的楚轩挥挥手,“谢谢你,楚轩。”

    “不用谢,以后有需要,我不介意再次被利用。”楚轩朝她眨眨眼,口吻轻松似玩笑,令曹婉婷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目送迈巴赫的尾灯完全消失在视野外,曹婉婷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叹紧张而忐忑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她转身要走一旁的侧门进宅子,眼尾一扫,竟见到一抹欣长黑影不知何时,一动不动地隐于树荫底下,她被吓得骇然惊叫了一声,“啊——”

    却倏地,嘴就被那道黑影给蒙住,对方几乎是既拖又拽地把她带到了阴暗隐僻的树荫底下。

    “是我,不许出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逸出,带着嗜酒的醺意。

    曹婉婷听出来那是容烨的嗓音,不禁皱了皱眉,白皙光果的后背被紧紧地抵在凹凸不平的树干上,甚至有突起的尖刺刮破了肌肤,她经受不住,本能地伸手去推他。

    却反被他扣住了双手,一抬腿,将她架在了树干上,大掌随之蒙住她的嘴。

    “容烨……你怎么在这里?”曹婉婷几乎是心惊胆战地说出这句话,看着他的脸慢慢压过来,火勺热的气息几乎喷在自己的脸上。

    楼下的声响惹来楼上人的注意,二楼阳台上的门被人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朝楼下张望了下,他更紧地蒙住了她的嘴,而曹婉婷也不敢用力地挣扎,生怕被楼上的人看见了。

    忽地,一道野猫“喵”叫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只听见楼上的人退回屋里后,又将门关上。

    曹婉婷轻吁了一口气,却又因容烨的逼近而神经绷紧,“容烨,你说话啊,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依旧不说话,轻易地将她的下颌抬起来,看着她巴掌大的脸,目光在看她因为紧张而咬得发白的唇上停顿了数秒,眸色顷刻间深不见底,他一低头,重重地吻上去,“那个姓楚的,真是你新交的男友?”

    一股浓浓的酒味袭遍曹婉婷的口内,她皱皱眉,想吐出那股令她不适的味道,却被他缠上舌尖,猛地往外吸了一口。

    她忍不住又皱了皱眉,骂道,“容烨,你滚开!”

    闻言,容烨吻得更重,霸道得可怕,没有怜香惜玉,没有浅吮慢尝,像是报复和惩罚,径直用双手卡在她的腰间,禁/锢得她难以动弹。

    曹婉婷推不动他,只能被迫迎合着他的呼吸,鼻骨被他的力道撞得生疼,这个吻里没有丝毫的甜蜜,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用力地抬起一只手,想要对着那张脸打下去,却轻而易举地被他反手抓住,容烨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她,“快说,他到底是不是?”

    她忽然放弃了挣扎,瞪着他,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难不成因为我交了个男朋友,你感到心里不平衡了?”

    容烨的动作停住了,他用双臂支起自己的身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脸,她没有哭,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平淡地说着,也没在意他是不是在听。

    “我交了男朋友,正好有理由推掉婚事,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她慢慢地说着,表情认真,又带着困惑,“可是,容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容烨的薄唇抿成一条近乎锋锐的线,却始终一言不发。

    曹婉婷似乎知道他并不会回答,于是笑了笑,讥诮地说,“我都是按照你的剧本在走,所以还请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只要我们各自过自己的,那点儿小秘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也不会拿出来说事。说白了,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这桩婚事就一定不能成。”

    容烨终于退开,随手点了一支烟,其实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事物让自己变得清醒起来,他只是……此刻不想去看她的表情。

    他慢慢地吐出烟圈,侧身看着她整理自己的衣物,忽然讽刺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想借此试探些什么,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曹婉婷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良久,她终于用颤抖的双手把松掉的衬衣扣子系上了,“所以你是答应了,以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她看不到容烨此刻的表情,可她想等到他的回答。

    虽然他有时候恶劣,却是个守诺的人,撇开私事不谈,仅工作而言,就能看出容烨是个作风一丝不苟的男人。

    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来一个“好”字。

    她转身拾起地上的包包,走出阴暗的树荫下,正准备迈步走向侧门时,忽然听见他说,“好,互不相干。”

    曹婉婷的心脏重重地一缩,数秒后,她低声说,“谢谢。”

    下一秒,她快步走到侧门口,推门而入,吱呀一声响,门轻轻地被扣上,容烨这才回过神来,可惜已见不到她的身影。

    ……

    翌日,东方初白。

    尽管前一天喝多了酒,但多年的生活习惯还是令叶衍准时准点就醒过来,闭着眼睛紧了紧怀里的温香软玉,回想起之前跟她闹离婚的时候,一个人在床上醒来的孤独场景,大有忆苦思甜的味道,顿时感到分外舒心。

    怀里的人抱着很舒服,手再往下就渐渐惹火,秦思橙被他弄醒,再无睡意,一睁眼,就见他脸色微红地问,“老婆,要不要把昨晚上的事儿给补上?”

    声音早就沙哑得不行,秦思橙扭捏了下,不多会儿就别他逗得缴械投降,半个小时后,只觉得眼前白光闪闪,嗓子里逼出一道小猫的呜咽声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叶衍怀里。

    “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洗澡。”叶衍将秦思橙拥了拥,她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叶衍却笑得十分嘚瑟。

    两人又磨磨蹭蹭了大半天才到了楼下吃早饭,餐桌旁正帮忙布置早点的叶婉露抬头对秦思橙笑了笑,见她眉目之间掩不住的妩媚妍丽,回头再看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叶衍,一扫昨日酒醉之色,端的时神清气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更隐隐透着餍足。

    当下心知肚明这小两口之所以姗姗来迟是为何,朝客厅里正假装看报纸的叶老爷子使了个眼神,两人又是抿唇偷笑,又是点头哈腰,乐得不得了。

    不一会儿,住在别院里的曹婉婷也来吃早饭了。

    她重又换上几个月前刚回国时习惯的装束,很职业的深色调套装,但因为曹婉婷的身影很好看,顺直的腿,笔挺的腰背,职业套装把她的身材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比外面的一排槐树还要细直。

    秦思橙远远地看着小姑子这副装扮,略微吃惊地问道,“婉婷,你今天就要上班工作了?”

    “是啊。”曹婉婷脸上已是精神焕发,全然看不出昨晚有不速之客造访的痕迹,云淡风轻地说,“爸交给我的工作还没完成呢,他虽然嘴上不说我做得好还是坏,可心里肯定是在给我偷偷打分呢。这是爸交给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一定得做好。”

    “嗯,这样也好,劳逸结合,生活才更健康。”叶老爷子点头附和道。

    曹婉婷飞快地喝了一碗粥,然后就提着包包往外面走,“哥,嫂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她看似经过一个短暂假期后整个人精神焕发,但叶婉露却是担忧地凝睇着她走去停车库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

    ……

    一架波音747飞机,正飞驰在柏林往云海的高空之上,豪华舱内,仅有一男一女两名乘客。
正文 252 你过来,我教你几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架波音747飞机,正飞驰在柏林往云海的高空之上,豪华舱内,仅有一男一女两名乘客。

    那个女人围着最新款宝蓝色LV涂鸦花朵围巾,挺/翘的鼻梁上戴着硕大一副太阳眼镜,纤细足下踩着一双阿玛尼同色系水晶高跟鞋,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翻看着一本最新的云海都市报。

    乍然映入眼帘的,是一行醒目的大字——钢琴家艺术节归来,补办盛世婚礼迎娶娇妻。

    短短一行字再加上几乎占尽整个版面的照片仿佛一根毒刺扎进眼里,女人紧咬住牙关,倏地捏皱了手里的报纸,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副照片上的一对幸福璧人,好似瞪着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蒋一心,她紧盯着照片上的秦思橙,恨不得在她身上凿一个血洞出来。

    一旁正闭上双眼休憩的磊钧天微微动了动,她赶紧收起了照片,虽然旁边的男人依照承诺把她带上了回国的飞机,但她的这条贱命还在他手上,随时都能被他任由宰割,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类,稍不留神或是伺候得不顺心,他就能要了她的命。

    但磊钧天是什么人,已经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她手里的报纸,伸出了手,只说了四个字,“报纸给我。”

    蒋一心有片刻的踌躇,但半秒后还是把报纸递给了磊钧天。

    磊钧天将报纸摊开,对这则新闻本身并不怎么感兴趣,但,当视线扫过照片上一身雪白的秦思橙后,目光微凝。

    数秒后,他削薄的嘴角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来,“这女的长得倒是不错,模特儿?”磊钧天并未细看新闻标题,邪佞的视线直落在秦思橙姣好的面容上,目光玩味儿。

    蒋一心眨了眨眼,旋即回过神来,“以前是,听说婚后就不做模特儿了,现在是年轻钢琴家叶衍的妻子。”

    “钢琴家?”磊钧天闻言,轻嗤了一声,甩手将报纸丢在面前的几案上,表情甚是不屑,“一个小小的钢琴家能挣多少钱,说到底,还不是搬弄几下手指功夫罢了!”

    说话间,磊钧天的视线再次定格在照片中的秦思橙脸上,斜斜地勾了勾唇,惊艳之色乍起。

    蒋一心见多了男人,对他这副眼神岂会看不懂,便小心地说,“听说,他的妻子是个富家千金,父亲就是秦氏国际的总裁秦晋琛。”

    “秦晋琛?!”

    磊钧天闻言,眉头一皱,“就是那个把占毅抓进局子里,害得老子差点断掉整个东南亚地下毒品交易网络的秦晋琛?”

    “没错,就是他。”

    “哼!”磊钧天鼻息间逸出一道冷嗤,脸色即刻变得暗沉下来,“原来是他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蒋一心眉梢见喜,又大了胆子说,“叫秦思橙。”

    “秦、思、橙。”磊钧天重复了这个名字,一声冷嗤后,眸底邪意横生,忽然说道,“蒋一心,你被他们赶出云海,难道不想回去报仇?”

    蒋一心媚眼睁大,“当然想!”却又觉得迷惘,“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报仇?毕竟我一个弱女子,力单势薄,又怎么能够跟秦家对抗呢?还有叶衍的祖父那边,是B市的曹家,那也是个大家族,怕是……”

    “呵,越是这种大家族,就越怕被人把名声搞臭,他们最经不起被人毁的,就是家族名誉。”磊钧天笃定地笑了笑,微顿,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教你几招。”

    蒋一心点点头,忙凑上自己的耳朵。

    ……

    云海市,双湖新区,曹氏集团临时办事处。

    忙碌了一整天,曹婉婷拖着异常疲惫的身躯准备下班,刚刚整理完东西,手边电话却响了,她接起来,是自家老爸曹伟伦。

    “婉婷,下班了吗?”

    “还没。”

    “是这样的,刚刚接到一个很重要的酒会邀请函,我这边肯定是走不了的,你就替我去一下,那边有公关部经理小刘接应你,你直接去酒会现场就行。”

    对公司的事情,曹婉婷一向认真敬业,便一口答应下来,到达酒店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刘已经等着,见到曹婉婷就将她带去了酒会现场。

    她们穿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值班经理忽然追了上来,在小刘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小刘皱了皱眉,脚步却停了下来,“怎么不早说?”而她脚下已经折了方向,走向后门。

    曹婉婷微微纳闷,却也没在意,就跟着小刘一直往前走。

    后门连接着花园中的一个池塘,星光浮在水面上,衬得浮萍点点,异常好看,她们穿过一条木质走廊,走道酒店最上等的莲座包厢门口。

    这个酒店曹婉婷并不陌生,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个包厢不是轻易能预定到的,除非是VIP客户,否则,即便是大把的大把的钞票也没法在这里用餐。

    小刘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高脚酒杯,里边晃动着深紫色的液体,她回头看了眼曹婉婷,“曹小姐,这是您的。”

    曹婉婷微微蹙眉,不禁迟疑了数秒。

    她还没吃饭,空腹就喝鸡尾酒?但既然是应酬,装装样子也是必要的,于是二话没说,接过了酒杯。

    小刘是公关精英,自己也取了一杯酒,一边往里走,一边叮嘱道,“曹小姐,我想曹董事长一定也教导过您酒会上的基本礼仪,不过还是想提醒您一声,能喝一口绝不喝半杯,当然有些客人喜欢您一饮而尽的,也不要端着架子,过一会儿我会把VIP客户的信息和您交接一下的。好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包厢的门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小刘将曹婉婷带进去,一一做着介绍,好不容易转完半圈,曹婉婷已是有些吃不消了,她悄悄退到一边歇口气。

    歇了没两分钟,小刘重又拉住她,将她带向另一边,目光精准地找到了某个身形欣长的年轻男人,笑着打招呼说,“容先生,刚刚知道你是替容董事长过来的,现在过来敬酒,不晚吧?”

    曹婉婷脚步微滞,怎么在这种地方都会碰到他?

    容烨颇有兴味地勾起眼角,双目显得异样的狭长明秀,他随意地往座椅上一靠,笑着说,“我也是刚到,刘经理,不知者不罪。”

    小刘又说,“我听说容董事长好像内定你为容氏接班人了,想让你接替他的巨型企业,恭喜容先生啊。”

    原来,容烨终于答应父母,在秦氏国际做完曹氏这桩案子后,就准备回南城接管容氏了。

    那边小刘笑了笑,已经举杯将酒饮尽了,服务生又斟上。在座的不止容烨,其实还有其他的商贾名流,听到这番话后也都纷纷向容烨举杯道贺,因为曹婉婷也是才回国,在云海的日子不长,加上看起来又年轻,没人认出她就是曹氏千金,一时间,曹婉婷仿佛被晾在一旁似的,面色颇有些尴尬。

    冷不丁地,容烨忽然盯着她的脸,也是对小刘说,“刘经理,你今天还带了助手过来,是帮忙挡酒吗?”

    众人的目光便投向了小刘身后的曹婉婷,她身形僵直,目光垂落在地上,仿佛一尊木雕。

    小刘忙笑着介绍,“哪里哪里,这位是我们曹氏董事长的千金,曹婉婷小姐,目前正负责云海分公司的筹备工作,以后还望各位前辈多关照关照我们大小姐啊。”

    有人闻言,立刻起哄了,“原来是曹家大小姐,那一定要敬你一杯酒了。”

    于是,很快就有酒被递了上来。

    这酒自然是得接下来的,曹婉婷没有半刻迟疑,但接过来的一瞬,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了容烨的脸。

    他穿着白色衬衣,领口挺括,却解开了两粒纽扣,这让他看起来随意低调,带了几分慵懒的英俊,他的目光不轻不重地看着她,指尖却在轻轻拨弄着厚重的桌布,云淡风轻地笑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她咬咬牙,仰脖就要饮下,谁知刚抬起酒杯,就听见有人忽地说,“等等!这曹大小姐既然是刚回国,又跟大家是第一次见面,怎么着也得敬杯白酒才有诚意嘛。”

    服务生闻言,适时地倒了一盅茅台特供,递到曹婉婷手里,又退开去。

    曹婉婷的手指抚到冰凉的瓷杯壁上,一咬牙,大声说,“来,各位,初来乍到,我敬大家一杯!”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容烨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划过微小至极的一道波痕,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仰头将一大口烈酒都喝了下去。

    火剌剌的液体直灌进胃部,那一瞬间,呛得曹婉婷连呼吸都停滞了,她想掉眼泪,又忍住了。

    幸好后边的酒,小刘替她挡住了,曹婉婷昏昏沉沉地出了包厢,小刘看看时间,又看了她一眼,说道,“曹小姐,我看今天差不多了,你还是回去吧。”

    看得出来小刘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带了些同情,曹婉婷笑了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容烨是从另一道门离开包厢的,等门童取了车过来,他独自开到酒店后门的那条马路上,缓缓地踩下刹车。

    PS:还有一更,早上出。
正文 253 那种场合不适合你这种小女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一边,容烨是从另一道门离开包厢的,等门童取了车过来,他独自开到酒店后门的那条马路上,缓缓地踩下刹车。

    林荫道上草木葳蕤,人影稀落,他一眼就看到有人蹲在路灯下,一动不动,那个身影缩成了很小很小的一团,像是路边的流浪猫,正瑟瑟发抖。

    容烨一手扶着方向盘,眸色深邃,黑得像墨一样,隔了好久,才推开车门,向那个人走去。

    曹婉婷蹲在地上,一阵昏天暗地的呕吐之后,出了一身冷汗,她想要打电话给管家老赵,指尖去在巍巍地颤抖,连手机都握不住。

    容烨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却连回头看的力气都没有。

    他俯身,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来。

    曹婉婷吓了一大跳,但脑袋晕眩得厉害,她根本无力推开那人,当闻到一股从他身上传来的新鲜薄荷香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后,即刻知道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直觉的反应却是惧怕。

    容烨的动作很生硬,抱着她大步地走向车子,拉开后座,重重地将她扔了进去,然后坐进驾驶座,踩下了油门。

    开了几分钟后,车子又停了下来,他径直下了车,丢下她一个人在后座躺着。

    车子一停一顿,曹婉婷只觉得胃里又是翻天覆地的一阵搅动。她强撑着坐起来,拉开车门,只来得及将车门打开,就哇的一声吐出来。

    最后一滴酸臭的污秽物溅上了一双黑色漆皮皮鞋,她有些仓皇地抬头,看到容烨黑沉的脸。

    他将一瓶水和一盒药扔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地带着嘲讽和厌恶说:“曹婉婷,你真令我惊讶,这点酒量还想代替你爸去参加什么酒会?告诉你,那种场合不适合你这种小女生!”

    “我不是小女生,用不着你提醒!”曹婉婷咬牙迸出,只觉得难堪。

    她的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拧开矿泉水瓶,却怎么也用不上力,而容烨只是淡漠地看着,并没有要伸手去帮忙的意思。

    或许是解酒的药吧……

    曹婉婷有些绝望地想,于是扔开了水瓶,胡乱拿了两粒,扔进嘴里,努力地吞咽下去,喉咙间没有丝毫润滑,像是在灼烧一样,药片卡在那里,上不上,下不下,苦味泛开后,她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容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一言不发,嘴角却始终带了一丝冷笑,直到上车重新发动汽车。

    很快,眨眼就到了目的地,她颤颤巍巍地去拉开车门,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而容烨比她快了一步,看着她下车,然后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拖,曹婉婷甩了甩手,却是挣脱不掉,直到踉踉跄跄地进了电梯,她才发现他载她驶抵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叶宅,而是他位于锦绣云鼎的那套公寓。

    她一下子慌了神,转身要逃,却被他抱住腰际。

    “你这幅模样还想回去?”他扬了扬眉,那双深邃潋滟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波澜,顿了顿,又说,“放心,等你酒醒了过后就放你走。”

    他……到底要做什么?不是说好各不相干了吗?为什么又要把她带来他的公寓?!

    曹婉婷眼里满是焦灼不安,但容烨仿佛洞悉一切,径直带着她进了电梯间,按了顶楼的数字键。

    她根本不想进去,无奈浑身乏力,而她的胃也难受得紧,电梯门一打开,胃里一股恶心感就泛滥上来,等容烨开了门,她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洗手间,一阵哇哇大吐特吐。

    容烨去厨房里热了一碗粥,然后杵在她身后不远,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身后的目光刺得人无处遁形,曹婉婷吐完了之后,逃一般地冲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找到冰水壶。

    倒水时,几乎洒了一大半出来,她一口气几乎将整被的水喝完,放下杯子,一转身,容烨已经站在她身后。他们的距离这样近,她几乎能察觉到自己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容烨俯视着她,忽然伸手,牢牢地扣住她的下颌,固定住,不让她往后缩,薄唇轻柔至极地在她眉间一触……那仿佛是一个吻,又或许什么都不算。

    “你似乎还记得我家的摆设?”她怔怔的表情令容烨忍不住一笑,“假如被你的新男友看见,不晓得他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皱了皱眉,这男人最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阴晴不定,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在嘲弄她吗?又亦或是在逗着她玩?

    曹婉婷不着痕迹地悄悄将身子往流理台处挪了挪,说,“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表情,他是一个很豁达的暖男,是个绝世好男人。”

    绝世好男人?那他,就是禽/兽?

    容烨皱了皱眉,又逼近了一分,鼻翼中逸出一声轻嗤,“是么?那如果,他知道我们俩之间的那点小秘密,还会当你是冰清玉洁的高贵女神吗?”他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

    曹婉婷怔了怔,心,刺痛了一下,然后这种刺痛缓缓地泛滥开,身形险些站不住,她往后撑住台面……

    哐当——

    身后的冷水玻璃壶被碰到了,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嘴角煞白,好不容易才挤出话来,“如果你带我来这里,只是想侮辱我的话,我看容设计师还是省省力气吧……啊,对了,你马上就不做设计师了,我该叫你一声容先生,或是容总?容大少?呵呵,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了,打碎了玻璃壶,我改天买个新的叫人给你送来。我得走了,再见!”

    她说完,费力地挤过他和灶台之间狭小的空间,然后拾起包包逃也似的离开。

    容烨呆怔在原地,视线左移到灶台上已经热好了的一碗粥上,双拳不由得握紧……

    曹婉婷匆匆跑到楼下,招了一辆计程车后坐上去,报了自家的地址,还没把位置坐热,整个人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来,双腿屈膝着,双臂抱着自己的腿隐隐抽泣着。

    这一夜注定不安宁,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心事里,却谁都没有发现,方才容烨拖着曹婉婷进公寓,还有她从容烨的公寓里逃出来的那一幕,都被藏在暗处的狗仔队们拍了个清清楚楚。

    计程车驶抵叶宅门口的时候,曹婉婷竟然睡着了,还好司机师傅不是坏人,把她叫醒过来,她付了钱下车,便看见嫂子秦思橙在门口张望着,神情焦急。

    看见她从车上下来,秦思橙就兴奋地喊了声,“婉婷!你可回来了!”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秦思橙牵住曹婉婷的手,说道,“傻瓜,当然是在等你。爸刚才打了个电话,说你替他去参加了一个酒会,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怕你出事,我就出来等着了。”

    曹婉婷忙打开包包,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她歉意地拂了拂脸颊边的几缕发丝,说道,“对不起啊嫂子,我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又喝多了些,所以忘了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

    “你没事就好,进去吧,外面怪冷的。”姑嫂俩就像是亲姐妹一般亲密无间地手牵着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着话。

    “酒会怎么样?”秦思橙问。

    “嗯,挺好的。”曹婉婷口是心非地说着,不想让秦思橙看出任何端倪,更不想提及容烨半个字,略扬着眉,说着酒会上那些见到的新奇事。

    秦思橙怔怔地看着她看似眉飞色舞的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倦意,尤其是一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下竟积着与之年龄极其不相符的黑眼睛,不禁叹了口气。

    她怜惜地说,“婉婷啊,说实在的我挺担心你。你年纪还这么小,就学着像个女强人一样坚强,习惯了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真的没关系吗?要知道,平常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谈着恋爱,跟好姐妹好闺蜜聊着自己喜欢的男生?有哪个女生会像你这样,做着男人们才会做的事情?倘若真的是你喜欢,那还好,可若是勉强自己……”

    曹婉婷停下脚步,侧身看向秦思橙,说,“嫂子,谢谢你的担心,不过我没事的。跟爸学着经营公司的事情,自然是我自己喜欢,谁都劝不了的,若是累了,我也绝不会勉强自己,就像上一次去柏林度假,我不就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大假吗?”

    说起柏林,秦思橙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那是她好奇很久了的事,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现在正好姑嫂俩独处,她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噢,是么?我一直以为你是借着给我带戒指过来,顺道躲着某人呢。”

    秦思橙浅浅抿着唇,目光好似探照灯似的在小姑子脸上巡梭着,想要看出她脸上的蛛丝马迹。

    而曹婉婷也确实不曾料到秦思橙会突然有此一问,整个人就僵了下,数秒后她讪讪地笑着说,“嫂子,你在说什么呢,我会躲谁?就是躲,也是想放下工作偷个懒罢了。”
正文 254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姑子的表情分明忸怩,闪烁其词,同样身为女人,秦思橙岂会看不出来?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但她没有明说什么,只是道,“没有就好,那你快些回屋休息吧,若是被外公和妈闻到你这身酒味,肯定会很担心的。”

    “我知道了,嫂子,你也早些休息。”

    秦思橙笑了笑,说,“你先上楼吧,我再等等你哥。”

    “哥还没回来?”曹婉婷颇有些诧异。

    自从结了婚,哥哥鲜少很晚回家,不是陪嫂子在晚饭后去公园里散散步,就是跟嫂子一起窝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个晚上不出卧室,不用脑袋想就能猜得到他缠着嫂子做什么事儿。

    今天倒是有些例外了,曹婉婷都有些好奇起来,“哥做什么去了?”

    “嗯,最近几天我跟你哥商量了一下,等我年底接手了我爷爷奶奶在云水乡的果园,他想在那边办一所艺术学校,今天就是去找相关的政府官员洽谈这件事情了。”

    “原来如此,”曹婉婷恍然点点头,笑着说,“嫂子,若是有需要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

    “好,先谢谢你了,婉婷。”

    秦思橙笑笑,看着曹婉婷去了别院,她则留在客厅里,给叶衍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叶衍浑厚磁性的声音,“喂,老婆,还没睡?”

    “嗯,在等你呢,还在忙?”那极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让秦思橙的心暖烘烘的,外面天气微凉,已入秋,而她的心却像是有个暖水壶,如沐春风。

    有他,就算是一通电话,也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里永远没有秋天。

    秦思橙放柔了声段,她的声音一向清脆,放柔了声段时,听着就像在撒娇一般,娇憨可爱,如同黄莺喝歌,让叶衍听得全身都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忙了一天的那种疲惫感早就不知道吹到哪里了。

    他也轻柔地说,“我马上就好,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秦思橙笑着摇摇头,轻柔的嗓音像是羽毛般透过话筒拂过叶衍的心尖,“我还不困,倒是有些饿了,你回来的时候,能替我带些夜宵吗?”

    “呵呵,是谁说怕长成小肥猪,天天吵着要减肥的?”那边传来叶衍爽朗的笑声。

    “你才会变成小肥猪呢,话说我要真是变成小肥猪,你还嫌弃我不成?”

    “当然不会,你就是胖成了一只大肥猪,也还是我心爱的老婆。”叶衍温柔地说着话,“好啦,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带夜宵回来。”叶衍温柔地说着话。

    夫妻俩的感情在经过了一番磨合历练后,更加牢固,更加深了。

    “好,我等你。”

    得到回答,叶衍才满足地低低地说着,“我爱你。”

    秦思橙浅笑,随即也不吝啬地告诉他,她也爱他。

    挂了电话,叶衍便从公文包里取出钱包,打开,里面是一张他和秦思橙的结婚合照,相片中的他一脸的柔情,一脸的幸福,连严肃的眉眼都笑了起来,这是他一生之中照得最好看,最温和的相片,而被他搂住腰部的秦思橙俏丽动人,笑得甜蜜而温婉,简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忍不住地,他拿起了这张合影照,修长的手指磨娑着相片,神情越发柔软……

    倏地,嘀嘀两声响,已经放进公文包里的手机颤动了两下,不知是谁发来的短讯,难道是路飞?

    叶衍皱着眉收回钱包,顺道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屏幕上竟跳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是你逼我的,我会让你付出比我痛百倍千倍的代价!

    叶衍原本柔和的目光倏然一凝,瞳眸豁然睁大,不禁多看了几遍屏幕上的那条短信,每一个字眼都含了明显的仇恨,让人心口一紧。

    会是谁?谁发来的短信?难道是谁发错了?

    只蹙眉了数秒,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循着那个陌生号码打过去,但蹊跷的很,那边的电话竟然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隔了几分钟他又拨打了一次,依旧还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握住手机的手缓缓放下,叶衍的双眉都凝结成了川字型。

    不一会儿,路飞敲了敲门,问道,“叶衍,你要回去了吗?”

    叶衍闻言快速将手机收好,点点头,“是的,你送送我,正好我要去东晓路北段买些宵夜。”

    “行啊,反正我也是顺路。”

    路飞负责开车送叶衍去买叶衍,但不知怎的,始终觉得后排座位上的某人脸色不太对劲,透过车后镜,他看到坐在车后座的叶大师,一张俊脸仿佛阴云密布,阴冷得很,仿佛有心事似的。

    “叶衍,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今天跟市教委的那些人谈得不怎么愉快?”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心,路飞小心谨慎地问道。

    “我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累了。”叶衍皱了皱眉,忽然又问,“路飞,你知道我们离开柏林后,蒋一心的情况怎么样了?”

    路飞愣了愣,“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我就随便问问。”说来也奇怪,那天揭穿了蒋一心的丑陋行经后,她灰溜溜地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给他来过任何电话,就好像是真的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

    当然,这是他希望的结果,也是他以为的结果。

    但不知为何,在见到刚才那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讯息后,他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路飞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只是说,“你管她做什么,她好好的经纪人不做,就知道满腹野心,诡计多端,一心想要攀龙附凤,最后落得个得不偿失的残败结局,那是她活该!我要是她,也觉得没脸见你。”

    叶衍抿了抿唇,没有在说话。

    前面不远处就是他要去的那家夜宵店,路飞将车停靠在路边,两人一同下了车,那家夜宵店虽然面积不大,却是五脏俱全,而且越晚生意越好,有不少人跟他们俩一样,是专程开车来买夜宵的,还有的就在店里坐着吃。

    “二位,想要买点什么?”热情的店员迎出来问道。

    “可乐鸡翅,甜酸大虾,糖醋排骨……”叶衍想了想,将最近这段时间秦思橙爱吃的一些菜式报上了名字,听得路飞直皱眉,他是个不喜欢吃酸的人,听到与酸字有关的食物,就好像自己在吃着酸东西一样,只觉得牙齿疼。

    他忍不住吐槽道,“叶衍,你老婆是不是怀上了啊?”

    叶衍愣了愣,却没有往深处想,只是笑着说,“虽然思橙最近确实特别爱吃甜酸的东西,但是她一向不怎么挑食。”

    路飞扬了扬眉,嬉笑道,“难怪她那么爱吃你的醋。”

    “去你的!”叶衍作势踹他一脚,暂时忘掉了那条神秘的短信。

    不一会儿店员将两人要的东西打了包,两人小心翼翼地拎在手里,路飞的家就在附近,径直坐了个计程车回去,而叶衍则开车回叶宅。

    一到家,就发现客厅里灯光开得很暗,电视机里正在放泡沫剧,沙发上躺着一道和衣而卧的单薄身影,秦思橙等得困极了,本想靠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的,没想到这一靠,竟然睡着了。

    她被一阵痒痒的感觉弄醒,睁眼一看,叶衍炽热的呼吸喷在她面颊上,她揉了揉眼睛,说,“你回来了?”

    “想睡了吗?要不别吃宵夜了,直接上楼去睡觉。”

    “不要,我就等着吃宵夜呢。”她嘟着嘴,抬起双臂缠住他的颈脖。

    叶衍顺势抱起她,将她抱去餐桌边上坐好,一股浓郁的甜酸味扑鼻而来,她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唔,真好闻,好香啊,我现在饿得简直能吃下一头牛!”

    叶衍轻捏了捏秦思橙的鼻梁,并将她抱在怀里,拥了拥,说,“这可是你说的,没吃下一头牛那么多,就不准你睡觉。”

    在他怀里转身,秦思橙笑着,凑上嘴就赏了他一记香吻,笑得像吃了蜜一般甜,说着:“叶衍,有你真好!”

    得到了爱妻的赏赐,叶衍比吃了蜜还要甜,就像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般,搂着秦思橙的手更有力了,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和他融为一体。

    情之所至,他一低首,就还给秦思橙一记结结实实的法式热吻,直吻得她差点窒息掉,才不舍地移开了唇。

    秦思橙是真的饿了,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叶衍替她买回来的宵夜是她吃过的天下间最好吃的东西似的,表情既可爱又滑稽。

    吃过了宵夜,秦思橙还觉得不够似的,又去厨房里拿来一个新鲜的橘子,叶衍见状忍俊不禁,“老婆,你这样爱吃酸的,不会牙不舒服吗?”

    怕她剥皮费力,叶衍径直从她手里拿过橘子,一点点小心翼翼剥了皮,一瓣瓣喂进她嘴里。见她吃得不亦乐乎,他以为很好吃,也吃了一瓣,谁知道一嚼,酸得要命,他当即就吐了出来。

    酸得他呲牙咧嘴地抱怨,“这么酸?老婆,你怎么吃下去的?”
正文 255 被拍到的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酸得他呲牙咧嘴地抱怨,“这么酸?老婆,你怎么吃下去的?”

    “不会呀,这橘子就是要有水果的酸味才新鲜嘛,而且我爷爷奶奶说了,越酸的水果就越原生态。”秦思橙说着又从叶衍手里拿走一瓣橘子,吃进嘴里,嚼得很开心。

    叶衍失笑,既然她爱吃,那就让她吃个够吧。

    吃了夜宵又吃了橘子,该是饱了,秦思橙舔了舔嘴唇,摸了摸已经吃撑了的肚子,满足地说道,“啊,吃得好爽啊。”

    叶衍笑起来,抱住她颠了颠,“我看看,吃这么多,也重了不少。”那只作恶的手顺势从她的纤腰往上滑,又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嗯,一长胖,这手感也好了不少。”

    “讨厌!”秦思橙一把拍掉他的毛毛手,起身要去洗水槽里的碗筷。

    叶衍走过来从后面拥住她,将她手里的碗筷抽掉,重新放回到水槽里,说道,“别做了,这些都留给老赵来处理,我们回房休息去。”

    他替她洗了手,弯腰抱住她上了楼,秦思橙半推半就间还是被他拥着上了楼,两人转过了拐角,她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瞟向别院的方向,竟发现别院里的灯还亮着,不禁讶然。

    “咦,婉婷已经回来很久了啊,怎么还没睡?”秦思橙拽住叶衍的胳膊,极担忧地说,“她今晚替爸去参加了一个酒会,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股明显的酒味,可这都回来半天了……”

    “是么?”叶衍闻言,不禁也蹙了蹙眉,往别院方向看去,果然见到卧室里的那盏灯还亮着。

    “要不,我过去看看……”秦思橙放心不下,打算过去看看曹婉婷,怎知别院内的那盏灯恰在这时候熄灭,叶衍就笑了,“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婉婷那孩子年纪小,又有很多朋友,说不定是跟她梅国那边的朋友多聊了一会儿,所以睡晚了。”

    “也许吧……”

    “别担心,我们回去睡吧。”

    秦思橙点点头,被叶衍拥着回到卧室。

    这天晚上,秦思橙自然因为叶衍以讨要夜宵奖励为由,被他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才迟迟睡过去,第二天醒来时,一双大眼睛下面挂上了明显的黑眼圈,她忍不住把罪魁祸首腹诽了一番,扑了点淡淡的遮瑕膏才下了楼。

    长辈们已经在餐厅里着了,叶衍正跟叶老爷子在说笑着什么,叶婉露见到她下了楼来,便朝她招了招手,“思橙,快来吃早饭。”

    秦思橙跟长辈们道了声早,就在叶衍身边坐下,冷不丁听见婆婆叶婉露说,“思橙,你想吃点什么呢?昨晚看你和阿衍吃了不少夜宵,不知道你这会儿还吃得下不?”

    闻言,秦思橙刷地脸红了一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其实也没有吃多少啦,就,就是几只可乐鸡翅,还有几只酸辣虾。”

    叶衍在旁边冒出一句,“不对吧,说漏了,还有一颗很大的橘子。”

    一旁的老赵师傅掩嘴偷笑起来,秦思橙皱眉,从桌子底下偷偷捶了捶叶衍,叶衍不以为意,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额发,“别担心,爸妈还有外公都巴不得你多吃点,这样才好怀宝宝,以前的你太瘦啦。”

    “可不是嘛,思橙,你确实是太瘦了,以前你是做模特儿这个行业的,注意身材是职业需要,必须控制自己的饮食,但现在你已经不在模特经纪公司工作了,就不用顾及那么多了,想吃什么尽管吃,妈让人给你做!”

    叶婉露笑呵呵地说着,面上满是对秦思橙的喜爱,她是真心对秦思橙这个儿媳妇感到满意。

    叶老爷子见一家子和乐融融,开心得不得了,一双略显苍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管家老赵这时候从外面带进来一份最新的晨报,老爷子习惯了早上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看报纸。

    将手中的报纸摊开来,老爷子一边舀了一勺淡粥,边喝边戴上老花眼镜看向报纸里的某页,这一眼竟愣住了。

    经济版块里整幅版面上的照片,里面那个醉意醺醺,被男人揽住腰际的女子十分眼熟,仔细一看,很像是自己的外孙女曹婉婷!

    老爷子眨了眨眼,忙挪了挪老花眼镜,又将手里的报纸抖了抖,定睛仔细又看了看,这次却是更加确定,那照片中的女子,真的是曹婉婷!

    叶老爷子当即气得不行,一口气没上得来,嘴里的粥呛到了自己,连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一旁的叶婉露连忙帮他轻拍着背,秦思橙也赶紧端来一杯温开水,递给叶正国。

    叶正国微微颔首,从秦思橙手里端过水杯,却并没有喝一口,直接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只大口大口喘气。

    叶婉露担忧地说,“爸,早跟您说过,吃早饭的时候最好别看报纸,这样很容易呛着自己的。”

    叶正国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怒火中烧地说道,“婉露,你是怎么教导婉婷的?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然喝醉了酒,单独跑去男人的公寓,还被记者拍到这些不知羞耻的照片,真是丢尽了我们家的脸!”

    叶婉露感到很冤枉,摸不着头脑,“爸,您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突然……”

    ‘啪’的一声,叶正国狠狠地将报纸一拍,指着报纸上的照片,对叶婉露说,“喏,你自己看看吧!”

    叶婉露忙拾起报纸看去,惊吓到的秦思橙也凑上头去,定睛一看,当即呆住了。

    只见当页报纸排头处赫然写着一行字:“某跨国五百强公司女接班人,深夜私会男伴,对方疑似某集团富二代。”

    下面是偌大一副照片,里面曹婉婷的身影被拍得一清二楚,那个所谓的某集团富二代则只被拍到了个模糊的背影,但既然已经被拍下了人家的住址,若是有心,迟早也会被查出身份。

    叶婉露傻在原地,张大了嘴无法置信,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这,这是……老赵,去!赶快去把婉婷给我叫出来!”

    “是!”老赵师傅不敢怠慢,匆匆忙忙就出了门去别院叫曹婉婷起床。

    一旁的秦思橙却惊愕地发现,那套被拍下来的公寓大门那么眼熟,竟然是……容烨的私人住所,锦绣云鼎!

    而那道模糊的年轻背影,显然就是容烨。

    她紧紧掩嘴,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

    叶宅的别院。

    早上闹钟响了之后,曹婉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起来了,似乎觉得脸微微地肿起来,她苦笑了下,在化妆镜前坐下,给自己补上一个淡淡的妆,好遮盖掉眼底的黑眼袋。

    这时候,老赵师傅叩叩叩的敲门声急促响起,外面传来他的催促声,“小姐,小姐!老爷子和夫人让你赶紧去主屋。”

    曹婉婷不明究理,她向来没有迟到的习惯,今早这是怎么了,外公和妈咪为什么要这么早找她?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她应了一声,匆匆换好衣服后,就操起包包和车钥匙去了主屋。

    还没走进主屋,远远地就看见嫂子秦思橙杵在门口焦虑地朝别院这边方向张望着,看见她走过来了,秦思橙连忙迎过来,悄悄地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角落里。

    秦思橙急急地问道,“婉婷,你和容烨之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被拍到那些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曹婉婷浑然不觉昨晚她出入容烨公寓的画面被人拍到了。

    “我问你,你昨天是不是去过容烨的公寓?”

    曹婉婷一下子惊到了,心里咯噔一跳,“嫂子,你怎么知道的?”

    秦思橙想把报纸上的事情说给曹婉婷,无奈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远远地听见一声怒吼从主屋里传来,“曹婉婷呢?怎么还没有过来?”

    “来了来了,老爷子,小姐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外面曹婉婷不敢怠慢,秦思橙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叮嘱道,“婉婷,待会儿好好跟老爷子说,别气着他老人家。”

    她越是这样说,曹婉婷心里越紧张。

    进了主屋,便见到老爷子杵着拐杖,站在客厅中央,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意却是大老远就能感觉得到,一旁的佣人们都站得远远的,生怕老爷子身上的火星一个不留神就扫到他们身上。

    只觉得心惊肉跳,曹婉婷咬咬牙,最终还是鼓着勇气走过去,“外……公,您找我?”

    叶正国闻声转过身来,满脸怒不可遏,杵着拐杖走到她面前,曹婉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没能躲过叶正国的这一巴掌。

    啪——

    叶正国虽然老了,却是不留余力地扇下来,顿时曹婉婷脸上就起了红红的五根手指印。

    “外公……”脸颊上火剌剌的痛,嘴角甚至有些许的血腥味,曹婉婷知道老爷子这一下是真的用了力,肯定是真动了怒气。

    叶婉露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胆战心惊地扑过来挡在曹婉婷的面前,仿佛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似的,眼圈已经先红了,“爸,您这是做什么?干嘛要动手呢?”

    曹婉婷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却觉得满腹委屈,无声地让眼泪流了下来。
正文 256 秘密公之于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却觉得满腹委屈,无声地让眼泪流了下来。

    叶正国铁青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来,年近八十的他看起来花白着头发,手指紧紧地握着一根拐杖,双肩因为大口的喘息而微微起伏着,看了眼默默流泪的外孙女,又叹了口气,到底是心疼了。

    “外公……对不起……”曹婉婷声音嘶哑,低低地说,“我错了……可我……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既然被报道出来了,势必会被媒体记者拔出来,虽然这片报道上并没有明确地指名道姓,但凡是认识叶家的人,不可能认不出她就是叶老爷子的外孙女。虽然她不是无心的,但确实给叶家声誉抹黑了重重的一笔。

    叶正国深呼吸了几口气,怒意稍稍平息了一些,指着她问,“你告诉我,这报纸上的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叶婉露也正好奇着这件事,“是啊,婉婷,快告诉大家吧,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等等,是那天参加你哥酒宴的那位楚家少爷吗?但,看起来不太像他的样子。”

    曹婉婷摇摇头,“不,不是他。他是……”

    却又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出容烨的名字。毕竟,她承诺过他,绝不把他们俩之间的那点小秘密公之于众。

    “到底是谁,你快说啊!”叶正国吼了一句,已是着急得不得了了。

    曹婉婷抿了抿唇,仍旧犹豫不决,一旁的秦思橙上前来挽住她的胳膊,悄声说道,“婉婷,我看你还是跟长辈们坦白吧,你这样瞒着不说,始终不是办法。而且,说出来,大家还可以帮你拿主意,你一个人闷在心里并不能解决办法,否则也不会被人拍到这些照片了,不是么?”

    秦思橙的话令曹婉婷眸光微颤,她点点头,终于决定坦白,于是深呼吸一口气,众人都不禁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静待她道出事情原委。

    然,当她正准备张嘴说话时,家里的电话骤然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刺耳尖锐的声响令大家惊怔了下,管家老赵师傅回过神来,忙去接了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见他表情惊了下,抬头看向叶正国:“老爷子,是南城容家打来的电话!”

    南城容家?

    叶正国和叶婉露同时一愕,另一边秦思橙和曹婉婷也是杏目圆瞪,尤其是曹婉婷,身子一僵,整个人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秦思橙就站在她身边,依旧轻轻挽住她的手臂,所以能感觉得到她僵直且渐渐变得颤抖的身体,她心疼小姑子,忙安抚道,“婉婷,别怕。”

    那边叶正国老爷子起身,缓缓走到老赵师傅身边,接了电话,把话筒放到耳边,“喂,我是叶正国。”

    不知打电话的是谁,或许是容烨的父亲,又或许是他的母亲,只见叶正国微微一怔,似是十分惊诧的样子,数秒后不确定地说,“你再说一次?”

    对方好像又重复了一遍,叶正国皱了皱眉,神色静如平淡无波的湖面,看不出半丝动荡,但腰板却是挺直,右手紧紧握着拐杖,而后说,“好,我知道了。等你们到了,我们再见面细谈。”

    话落,叶正国挂断了电话。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返身回来,而是静静地杵在原地,像是在自我压抑心中的怒意似的,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松开,又咬了咬,最后叹了口气,才转身,一言不发地看向曹婉婷。

    曹婉婷不敢看他的脸,往嫂子秦思橙身后缩了缩。

    好半天,叶正国才重重地叹口气,对曹婉婷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曹婉婷有些害怕,但还是走了过去,在老爷子身边坐下来。

    叶正国这才重又开了口,有些伤心地说道,“婷婷,从小到大,我们做长辈的都很少管着你,替你操心,认为你是一个极其乖巧听话的孩子,聪慧伶俐,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可这次你是怎么了,竟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你都没有想过找我们好好谈一谈吗?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衍终于沉不住气,悄悄地拉了拉自己老婆秦思橙的衣角,将她带到角落里,问道,“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思橙并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叶正国说,“婉露,让老赵和下人们去做一做准备,明天南城容家要带上长子容烨,向我们家婉婷提亲。”

    “什么?!”叶婉露惊呼,“爸,您说谁?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他为什么要来我们家……等等!”

    叶婉露眉眼一拧,倏然回头桌面上那份报纸,拾起来重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回头严肃地看向曹婉婷,质问道,“婉婷,你跟容烨在一起了?!”

    “妈,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这一次是叶婉露动了怒,“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你和容烨走得太近,可你为什么不听妈的话,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妈,我们没有在一起,真的没有,只,只是……”曹婉婷是百口莫辩,半张脸因为叶老爷子的那一巴掌而微微肿高,眼圈红红的,脸上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

    叶婉露瞪她一眼,不再理她,而是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叶正国,说,“爸,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即使南城容家来提亲,我也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糊涂!不答应这桩婚事,难道等着被人报道说叶家没家教,外孙女欠管教,私生活弥乱啊?”叶正国冷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她深更半夜进了一个男人的公寓,就得对自己的这种行为负责!”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就交给我全权负责!没有你们任何人插手的份儿!”叶正国强硬地说完,转身又看向叶衍,吩咐道,“叶衍,你马上打电话给你爸,让他务必二十四小时内赶到,人家来提亲,他这个做父亲的就是再忙,也必须在场!”

    叶衍还怔在原地,被‘曹婉婷跟容烨在一起’的这个消息冲击到无法回神,以至于叶老爷子说的话,他竟然完全没听到。

    秦思橙见他不说话,忙拽了拽他的衣袖,他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外公叫你打个电话给爸,让他二十四小时内赶回来。”

    叶衍皱了皱眉,没做回答。他跟母亲叶婉露一样的想法,根本就不愿意把自己最心疼的妹妹嫁去容家。

    见他不语,叶正国又呵了一声,“叶衍,说话!听见了没有?!”

    怕他惹恼了老爷子,秦思橙拽了拽叶衍的衣袖,看在自家老婆的份儿上,叶衍勉强点了点头。

    叶正国这才从鼻息嗤出一声,而后甩手回房间去了,叶婉露经过她面前时,也是埋怨地瞪了一眼,曹婉婷脸色苍白,蒙着自己肿痛的脸颊,眼圈比先前更红了。

    她是既懊恼又委屈,有苦说不出,秦思橙于心不忍,扶住她颤抖的双肩,说,“别哭了,婉婷,走,嫂子带你回房间休息去。”

    曹婉婷心中感到羞愧,摇头说,“不行,我要去公司……”如果呆在家里,肯定是要被外公和妈咪埋怨的,她受不了他们怨恨失望的目光,只能靠卖力工作忘掉不愉快。

    秦思橙却说,“今天你还是不要去公司了,这会儿怕是早有记者查到了你的身份,守在曹氏分公司的门口等着你自投罗网了。”

    “你嫂子分析得没错,公司你就别去了,给我乖乖在家呆着,正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们说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叶衍心里也有气,若不是因为秦思橙一直拽着他的手,他真想立马开车跑去秦氏国际找容烨质问了。

    曹婉婷在云海的朋友并不多,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她的哥哥嫂嫂,而秦思橙说的话也确有道理,她自然是愿意听的。

    于是点点头,在秦思橙的搀扶下,三个人一起回到别院。

    一坐下,叶衍就皱着眉,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没有别人在了,说吧,你跟容烨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思橙也轻握着曹婉婷的手,劝道,“是啊,婉婷,现在长辈们都不在我们身边,你可以对我和你哥放心,把你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全都说出来,别再憋在心里了,好么?”

    曹婉婷抬睫,眸光微颤,对哥哥嫂嫂的关心感到十分温暖,她终于卸下心防,将埋藏在心里的那些话,那个她跟容烨之间的小秘密,娓娓道了出来……

    听着听着,秦思橙渐渐瞪大了双眼,感到震惊无比。

    她万万没有想到,容烨跟婉婷之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难怪小姑子一副郁郁不乐,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思忖着,她忽然听见身旁的男人从鼻息间逸出一声冷嗤来,“哼,真看不出来,姓容的小子是个衣冠禽/兽。”

    叶衍说这话的时候听似淡淡的讥诮,但秦思橙了解自家老公,他肯定是生气了。
正文 257 不过是一次酒后失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说这话的时候听似淡淡的讥诮,但秦思橙了解自家老公,他肯定是生气了。

    回头一看,果然。

    只见叶衍紧绷着下颌,唇线抿成一条薄线,松开,又咬了咬,阴沉的脸色是狂怒的前兆。

    下一刻,他腾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怒道,“不行!我得去找那小子说说清楚,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敢对我叶衍的妹妹做出那种缺德事来!”

    秦思橙和曹婉婷大骇。

    “不,哥,别去!”

    “叶衍,你冷静冷静。”

    叶衍的整张脸都黑掉了,浓眉紧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她才二十岁,就被他这么糟蹋了,还被人拍下那些照片,你说,她的名誉不是就这么被毁了吗?就算他愿意来提亲,我也不会把婉婷托付给他,哼,敢做出这种事的男人,根本就不可信!”

    叶衍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冲出去把容烨千刀万剐的,可他感情上虽然气恼极了,理智上又清楚得很,他若是一时冲动跑去找容烨算账,更是给家族抹黑,而且还给了那些媒体把柄,这么做不值得。

    所以他只能把双手紧捏成拳,拼命克制着心里的怒火,好不容易把那股余怒压下去后,他重新坐下来,大口大口地灌下足足一杯凉水。

    无法不生气,婉婷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和父母都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却被容烨……一想到容烨欺负了自家的妹妹,一股恶气就郁结在心口,久久无法消散。

    “老公,你也别生气,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秦思橙轻轻抚摸着叶衍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见他渐渐冷静下来了,她这才重又坐回到小姑子身边。

    她拿起随身带来的一瓶药膏,一边替曹婉婷擦在脸上,一边小心地试探道,“婉婷,告诉嫂子,你对容烨是什么想法?”

    “我……”曹婉婷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你,喜欢他么?”秦思橙悄声追问。

    喜欢?

    曹婉婷讶然。

    这个问题她从未细细想过,但有一点她很肯定的是,她欣赏容烨在工作中那份一丝不苟的态度,认为他是一个对朋友讲义气的男子汉,且是个长情的男子。

    或许她对他是有些好感的,但那又怎样?他爱的是她的嫂子秦思橙,他曾威胁过她,倘若泄露了他们之间的那点小秘密,他甚至不惜要了她的命!

    可见,他心里认定的女人只有嫂子……

    思及此,曹婉婷摇摇头,自嘲一笑,“谈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过是一次酒后失误,跟感情沾不上一点儿边。”

    “真的?”秦思橙表示怀疑。

    “嗯,真的。”

    叶衍蹙眉,追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和容烨结婚?”

    “是!”曹婉婷重重地颔首,那坚定的态度仿佛是下了什么巨大决心似的,“就算他们容家要来提亲,我也是不会答应嫁给他的。”

    秦思橙暗自叹了口气,她感觉小姑子在说谎,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

    想要追问个究竟,但曹婉婷苍白着一张脸,说,“哥,嫂子,你们放心,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拿主意,你们就先回去吧,我有些困,想再睡一会儿。”

    秦思橙看出来她这是推脱之意,也就不好追问,只好拉着叶衍出了别院。

    送走了哥哥嫂嫂,回到自己的卧室,曹婉婷就把自己仍在床上,捂着仍旧隐隐作疼的左脸颊,一边细细地感觉着房间里光线的变化,一边回想着今天黑色一天。

    然后懊恼地蒙上被子,裹住自己,蜷缩起身子。

    她想让自己静一静,也许睡着了就能忘掉那些不愉快了,但事与愿违,快吃午饭的时候,母亲叶婉露又来敲门了。

    她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小女儿,叶婉露担心曹婉婷去主屋餐厅里吃饭,又会惹老爷子不高兴,所以亲自带了些饭菜端来别院。

    曹婉婷望着餐盘里丰盛的菜式,却是毫无食欲,摇摇头说不想吃,又窝回床上躺下。

    叶婉露把餐盘放在茶几上,偏头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里有着怜爱及歉意,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说,“婷婷,如果你不喜欢这桩婚事,妈可以替你物色别的老公人选。我已经打电话给好几个朋友了,她们认识的人比妈还多,妈让她们替你介绍几个好男人。”

    让她去相亲?曹婉婷瞠大了双眼,没想到母亲真的会让人帮她介绍男人。

    凡是认识她的人,怕是都认出来照片里的人就是她,这样一来,她的声誉就毁了,还有哪家愿意娶她回去做儿媳妇?

    她为难地说:“妈,我还不想结婚……”

    “不想直接结婚,那就先订婚,如果你看不上别人,那天那个楚轩也不错的啊。”

    “妈……”

    “婉婷,听妈的话,身为女人还是要找个好男人嫁了的。容烨虽然家世不错,但是他喜欢的是你嫂子,我不放心把你嫁给他,一来是怕他欺负你,而来是怕他影响了你哥跟你嫂子之间的感情。”叶婉露语重心长地说着。

    顿了顿,她又叹口气,苦口婆心道,“要不这样,妈主动出面去跟楚家说一声。那天妈也见过他了,觉得楚轩人不错,很识大体,虽然年纪尚轻,但长得一表人才,跟你很合适。如果楚家不介意,愿意接受你,你就抽个机会和他见见面吧,如果能成,也好了却妈的一桩心事。”

    说到后面,叶婉露竟然微微哽咽起来,看得曹婉婷的心也随之沉了下来,揪痛得厉害。她不怪母亲替她张罗亲事,母亲也是担心她,为她好。

    可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嫁人,她觉得对不起别人,尤其还是像楚轩这样一枚暖男,这对他不公平,她已经利用过他一次了,她不能利用他一辈子。

    接下来,叶婉露还说了很多话,她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脑袋一直浑浑噩噩的,拗不过母亲,勉勉强强吃了些东西。

    后来终于送走了母亲,她以为自己的世界终于安宁了,却不想,手机又在这时候响起来。

    很意外,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楚轩。

    她有些迟疑,但母亲才说过的话竟在这时候冷不丁地蹿入脑海里——楚轩人不错,很识大体,虽然年纪尚轻,但长得一表人才,跟你很合适。如果楚家不介意,愿意接受你,你就抽个机会和他见见面吧,如果能成,也好了却妈的一桩心事。

    理智上明明清醒的很,却不知是怎的,就鬼使神差地接了楚轩的电话。

    “喂,楚轩?”

    “婉婷……”楚轩有略微的迟疑,数秒后才谨慎地说道,“我看到报道了,你,还好吧?”

    曹婉婷沉默了片刻,才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是一些狗仔队惯用的伎俩罢了,过两天风波就会过去,对我不会产生丝毫的影响。”

    “你能这样想得开,就太好了。”

    楚轩松了一口气,顿了顿,才道出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其实回国这么久,我一直想请你吃个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哦,对了,我知道你平时工作很忙,如果不能一起吃个便饭,那一起喝杯咖啡也行,可以么?”

    曹婉婷有些犹豫,想起在柏林的时候,楚轩陪她一起逛着柏林的街道,替她照相,拉着她聊天,即使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大约猜到那个看起来有些带孩子气的男人,对她是有些好感的。

    即使是在有损她清誉的照片流出,他依然关心着她,担忧她,或许这个男人真的不容错过……

    沉默两秒后,她说,“行啊,你想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能行吗?”

    “明天?”曹婉婷愣了愣,明天南城容家要来提亲,怕是没时间出去了,便说,“恐怕不行,我明天没空。”

    “那就今天下午怎么样?哦,不对,这会儿已经过了吃午饭的点了,那就傍晚的时候见面吧?”

    那边传来楚轩期待而兴奋的声音,曹婉婷仿佛被他感染了,竟不由自主地回应,“那好吧,那就傍晚的时候,地点呢?”

    “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发个地址过来。”

    “好。”

    挂断了电话,曹婉婷禁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梳妆镜前打量自己,显然她这个精神面貌实在是太差劲了,蓬头垢面不说,被老爷子扇过巴掌的那半张脸还有些红肿,眼圈也是红红的。

    看来,得化上浓一些的妆容才能遮盖住脸上的瑕疵了……

    讪讪地想着,她开始在脸上忙活起来,半个小时后,她换上一条长裙,戴上一顶日式草帽,再配上偌大一副黑色墨镜就出门了。

    说来也是巧,楚轩发来的地址,竟然是之前她跟容烨母亲温暖见面时的那家港式茶餐厅,独特的装修风格给她留下极深刻的印象,所以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自然是她早到了,她专挑了个僻静的角落以避开记者,不多一会儿,就见到身穿薄夹克,一身丰神俊朗的楚轩进了餐厅。
正文 258 只有我,比较衬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然是她早到了,她专挑了个僻静的角落以避开记者,不多一会儿,就见到身穿薄夹克,一身丰神俊朗的楚轩进了餐厅。

    她抬手朝楚轩挥了挥,楚轩连忙走到她这一桌,一边笑着颔首一边歉意地说,“我本来已经提前了几分钟,没想到还是比你晚了,实在是很抱歉。”

    “没关系,其实我也是提前出来的,后来上车了才发现知道这个地址,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曹婉婷浅笑着解释。

    楚轩倒也爽快,“那好,作为迟到的赔礼,我请你吃饭,想吃点儿什么?”

    曹婉婷看了一圈菜单,然后指着上面的某样菜,点了点说,“我要这个。”

    楚轩拿过来一看,笑了,“原来你也喜欢吃韩国拌饭?不过,他们这里除了韩国拌饭很好吃以外,辣炒年糕和鱿鱼丝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辣。”

    “唔,那就再点一个辣炒年糕好了。”

    “行。”

    楚轩招了招手,叫来侍应生点菜,这家店的上菜速度挺快,几分钟后侍应生就把菜一一送上来了。

    吃了几口,楚轩忽然盯着曹婉婷,似乎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曹婉婷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是不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楚轩摇摇头,顿了顿,才极其认真地说道,“曹婉婷,做我女朋友吧!”

    她一愣,顿时间满脸都是笑容,却不是开玩笑的口吻,“楚轩,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我们才认识多久,我连你是楚家少爷的身份都不知道,昨晚我喝醉了酒被男人带进公寓的照片才被人报道了出来,现在,你却要我做你的朋友?”

    但很显然,楚轩并不是在开玩笑,他很认真地凝眉说道,“我仔细想了一想,我们俩兴趣相投,家世背景又相当,别的男人跟你都不合适。只有我,楚轩,比较衬你!”

    他口中‘别的男人’似乎意有所指,曹婉婷不是听不出。

    “我们是同一类人,曹婉婷,世界观这个东西很重要,你知道吗?我们同样有在国外留学的经历,爱好兴趣相似,家世相当,年纪又相当,我再找不出第二个理由,不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楚轩!”

    忽然,一道凌厉的中年妇人声音出现在两人背后,异常高亢突兀,顿时吸引了茶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

    曹婉婷被这声音一怔,身前的楚轩也是一怔,脸色顿时变了许多,显然他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变故,不由得腾地站起了身来,并下意识地牵住曹婉婷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妈!”

    但是楚轩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很是从容坦然地喊了一声,妈?!

    曹婉婷的视线里,那有着电视广告画里才有的雍容温婉的中年美妇人,此刻惯有的温婉中,渗透着威严,目光正落在楚轩护住曹婉婷的手上。

    显然,她认出了曹婉婷,今早报纸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叶家外孙女。

    而曹婉婷也猜出来,这位中年美妇正是楚轩的母亲,果然也是大家族的夫人,气质和涵养不俗。

    曹婉婷能感觉得到楚轩固然放松的姿态,但骨子里却是绷紧了的坚持,那种笑容,随和中露出威胁的味道,令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原来,是叶家老爷子的外孙女,我当是谁。”

    楚母好似屈服在楚轩的淫//威之下,居然对曹婉婷露出来一个笑容,但是曹婉婷并不是笨蛋,事实上她情商智商都很高,她自然明白女人眼底,尤其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眼底的那种不甘和不满。

    “伯母好,原来伯母认识我,其实我跟楚轩也是在柏林才认识的。”

    曹婉婷一副全然无畏的姿态,说的如此轻松,又大方得体,楚母的眼底里也微微柔和了一些。

    楚母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但这份笑容仍旧掩盖不了她一步步靠近时,带给曹婉婷别样的信息。

    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见过那么多的世面,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儿子对她一点点不同寻常的感情,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小小的动作,早已揣摩出来其中的微妙。

    楚母越是微笑,曹婉婷越是觉得心头像是被人蒙了一层纱布,有些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妈,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是不是约了朋友出来打牌?那您老还不赶快去,要是去晚了,可就错过了好手气。”

    楚轩率先在楚母说话前开口,口吻和神态都透露出赶楚母离开的讯息,曹婉婷已经感觉出来,这自然会令长辈不高兴,她不由得想甩开他的手。

    然,楚轩反倒紧紧握住她,不让她甩开自己。

    楚母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眯了眯眼,又笑道,“还不是听说你从柏林回来找了个女朋友,我见你又偷偷溜出来,自然是好奇的。来了才知道原来是我想错了,人家曹小姐可是有男朋友的,今早还见报了,怕是不久就要订婚了吧,先恭喜曹小姐了。”

    楚母的话,乍一听和蔼可亲,让人找不到任何被讨厌的痕迹,却是无形中提醒着楚轩,人家曹婉婷是已经跟别的男人有染了的,你还来蹚这道浑水做什么?!

    楚轩却不认这个理,“报纸都是假的,妈,您也信?”

    楚母暗骂自己儿子单纯又愚蠢,看向曹婉婷时,却是满脸堆笑,“楚轩这孩子从小就是被我惯坏了,就是习惯我行我素,为所欲为。”

    说着,她又回头瞪向楚轩,“不说别的,就说你小子。你是不是真的在柏林交了女朋友啊?妈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能乱来,要是交往一些不三不四,别有所图的女人,我可是不会认你这个儿子的!”

    楚母的话虽然是对楚轩说的,但每一个字眼却又像是密密实实的针,全都扎在曹婉婷身上。

    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叫温柔是一种武器,曹婉婷终于明白。

    楚母并不是屈服于楚轩的银威,而是在看到她之后,瞬间的失态下,已然想到了对付她的办法,倘若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女子,都会知难而退了。

    没错,这就是人言可畏!即便是假消息假报道,但一经诋毁,清誉不再,任你如何辩驳,外人都只会相信从报纸上看来的,而不会去刨根究底了解事实真相。

    哪怕是像楚母这样深谙舆论效果的人,也宁愿相信报纸上看来的新闻。更何况,她跟容烨之间又确实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妈,我跟婉婷出来见面叙叙旧,您来似乎不合适。”

    楚轩面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但楚母却装作看不见,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正好,我也借此机会认识了你的朋友。曹小姐,你说是吧?”

    曹婉婷已经有了退却之意,微微颔首,起身说,“伯母说的没错,能认识伯母,婉婷感到很高兴。不过……很不巧,我晚上还有个很重要的约会不能缺席,婉婷只好先告辞了。”

    她起身就要走,却被楚轩拽住了手腕,“等一等,婉婷!”

    曹婉婷想要甩开他,这样子实在是太尴尬了,但楚轩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将她死死拽住,不让她走。

    她感到很为难,求饶般回头,“楚轩……”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求他:让我走吧。

    楚轩骨子里那股叛逆劲儿就被惹了出来,他不但不松手,反而还伸手一拉,曹婉婷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禁不住惊呼了一声,“啊——”

    见到这一幕,楚母是再也淡定不了的了,美目一拧,倏然看见橱窗外静杵着一道欣长身影,正凝眉盯着这边,并迈脚往餐厅门口走来。

    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精光,楚母假装板起脸,严肃地说,“楚轩!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人家曹小姐的男朋友还在外面等着她,你却在这里对她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楚母如此开口,即刻令曹婉婷和楚轩都大吃一惊。

    她的男朋友?

    曹婉婷心口一紧,本能地回头看了看窗外,又看向门口,果然见到一抹欣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是……容烨?

    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容烨双手插兜,泰然自若地走来,只是脸色不太好,眉心微蹙地看着她那只被楚轩紧紧握住的小手。

    “曹小姐,我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先生,他就是你正在交往的男友,是吧?”楚母的话略含了些讥诮的味道。

    “妈,他不是……”

    楚轩想要解释,却见容烨径直走来,直接上前揽了曹婉婷的纤腰,那般亲昵爱昧,楚轩怔楞之间不禁松了手,转眼间,娇小的曹婉婷已经身处在高大的容烨怀里。

    “楚先生,这么巧,又见面了。”容烨笑着打招呼。

    楚母略微吃惊,“楚轩,你认识曹小姐的男朋友?”

    不等楚轩说话,容烨先声夺人,“伯母好,我是婉婷的未婚夫,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
正文 259 没错,他是我的未婚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等楚轩说话,容烨先声夺人,“伯母好,我是婉婷的未婚夫,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

    容烨的声音悠远清越,极为悦耳,没有特别的情绪,却不失名门望族贵公子的优雅端方,高大的他杵在曹婉婷身边时,顿时引起了周围的骚/动,他眉宇间散衍着的不容冒犯,将曹婉婷保护于鳌下的姿态,都令楚母也为之一振。

    在听说对方就是南城容家的长子这个名号时,楚母就有些心虚了,南城容家名声在外,岂是楚家能比的?当下嚣张的气焰就蔫了下来。

    楚轩见状,也不禁被容烨的这份气势所震慑到,尤其那一声‘未婚夫’,更是令他大吃一惊。

    他半是疑惑半是质问,“骗人的吧!你什么时候成了婉婷的未婚夫?!”

    话落,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凝向曹婉婷,想要从她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但曹婉婷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她没有别的选择,尤其是在楚母含着三分嘲讽三分狐疑的审视中,容烨成了她挽回脸面的台阶。

    曹婉婷的目光异常坚定,直接无视了楚轩那双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的明亮大眼中,而是顺势攀上了容烨的胳膊,巧笑嫣然地说,“没错,他是我的未婚夫。”

    “婉婷,你……”楚轩讶然。

    却看见曹婉婷朝他笑了笑,“楚轩,其实我待会儿要约会的对象就是容烨,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破费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伯母了。”

    说着,她回头看向容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走吧,容烨。”

    回应她的是容烨爽朗笃定的笑容,在曹婉婷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就已经紧紧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出来港式茶餐厅的门口,徒留下楚轩错愕的眼神。

    远远地,似隐约听见楚母对楚轩说,“我就说曹家小姐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年纪轻轻才二十岁就要接下整个曹氏,这样有野心的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你。轩儿,你还不信,你自己瞧瞧,人家是要找像南城容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我们楚氏,她根本就看不上。”

    曹婉婷闻言,一颗心就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久久无法停息。

    楚轩见曹婉婷被容烨牵出了大门,这才回过神来,他直觉曹婉婷刚出的一番话都是假的,那天在她哥哥嫂嫂的酒宴上,他亲眼看见容烨欺负曹婉婷,曹婉婷又一副害怕容烨靠近的样子,今天若不是母亲突然揷足,曹婉婷绝不会出此下策。

    想通了之后,出现抬脚就要追出去,却听见楚母大吼了,“轩儿,你给我站住!”

    楚母也是气坏了,儿子竟然为了别人的未婚妻而大声地吼她?简直气死她了!

    向来温和的楚轩竟在这时候也脾气上来了,当着旁人的面,怒吼道,“妈,我再说一次,我的婚姻我作主!不管你喜欢谁,不喜欢谁,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娶我自己选中的女人为妻!今天这件事,我看在你是我的母亲份上,可以不追究,但下不为例,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答应你做楚氏内定的接班人。”

    “我知道你最怕什么,你怕霜姨的儿子小睿,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抢走了楚氏接班人的位置!可你清楚得很,我对爸的公司根本不感兴趣,要不是为了你,我是不会答应接手楚氏的,你想看我放弃接班人的位置吗?如果是,那我下次约婉婷,你再出现试试!”

    楚轩的那张脸在此刻显得那么可怖,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他的母亲。

    楚母也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这次是真的吓得不轻,他竟然可以为了曹婉婷那样的女生,不惜毁了自己的人生?也不知道曹家千金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他们在柏林才认识多久啊,儿子居然可以护她护到这种地步!

    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

    “楚轩,你……”楚母那张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脸,此刻因为气极,而显得有些扭曲。

    气急攻心,楚母险些被儿子气得晕厥过去,她好不容易压制下那股怒意,良久才微微喘息着说,“儿子,妈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没看出来吗?曹婉婷对那个容家长子不一般,你这么死脑筋,以后一定会在她身上栽跟头!”

    “就算如此,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楚轩冷着脸,毫不犹豫地说。

    自小到大,楚轩都是个孝子,因为父亲对母亲不忠,他替母亲心疼,所以每次母亲要他做什么,他都是心甘情愿地做了,从没有反对过。

    而这一次之所以发飙,一反常态,是因为他真的被母亲气到了。

    要是换成其他女人,楚轩可能不至于对母亲发脾气,但曹婉婷不同,他是真的动了心,他就是喜欢和她在一起,虽然在柏林的那段日子并不长,却是他整个留学生涯里最难以忘怀的时光。

    她就好像是他生命里的一束阳光,使他的生活充满了活力,所以在得知她即将回国的消息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回国的手续,并答应参加她哥哥嫂嫂补办的结婚酒宴。

    思及此,他极其认真地说,“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忤逆过您,希望这一次,您能让我自己做一次选择。”

    楚轩说完,顿了数秒,才脸色沉重地离开。

    “轩儿……”楚母错愕地看着他,耳边一直回荡着楚轩说过的话,脸色幻变千色。

    ……

    另一边,容烨拉着曹婉婷的手走出来以后,一路上走得飞快,直到走至他停车的地方,见四周再没有人注视他们俩,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曹婉婷才终于狠狠地甩开了容烨的手。

    她转身就要走,容烨没追,却是掷地有声地说,“站住!你现在就跟我分开,不怕被楚家母子俩看见?”

    “看见就看见,没什么大不了!”

    曹婉婷此刻并不想面对容烨,还未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她只觉得难堪,胸口有不安分的暗流蹿腾着,互相冲撞着,眼看着就要发作起来。

    原本容烨又想讥诮她一番的,可听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脑袋耷拉着,一直埋头忿忿地往前走,竟莫名地心软了。

    他就跟在她身后,说,“一个老婆子说的话,你用得着放心上吗?曹婉婷,这可不像原来的你。”

    他不说话这句话还好,说了,就令曹婉婷更是气恼。

    说起来,罪魁祸首可不就是他,如果不是被他莫名其妙带去他的公寓,又怎么会被记者拍下那些照片,又怎么会被人看成私生活弥乱,深夜随意出入男人公寓的富家千金?任谁看了那都是极不光彩的照片,也难怪被楚母嘲笑一番!

    越想越气,曹婉婷一下子就爆发了。

    “原来的我怎样,现在的我又怎样?你当然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因为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是啊,我活该,怎么会惹上你?现在好了,被人拍到照片,还被人嘲笑,看成是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你终于可以尽情的笑话我了,是吧?!”

    霎时,所有情绪仿佛瞬间找到了出口,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气急,声音从未有过的高,还夹杂着哽咽,并低下头用双手遮挡着脸,眼泪却顺着指缝涓然落下。

    容烨怔住了,竟有些心慌慌的,想伸手去轻拍她的背,却又觉得不合适,手杵在半空中不知是该放下,还是收回……

    这时候,曹婉婷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想起来临出门时给嫂子秦思橙说过一句,自己不在家吃饭,这会儿恐怕是嫂子打来问平安的。

    倘若她不接,嫂子肯定会心急,曹婉婷只好接了电话。

    接电话前,她故意转了身背对着容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换上一张伪装的笑脸。

    “喂,嫂子。”

    “婉婷,你约会结束了吗?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我跟老赵师傅过去接你?”

    “不用了嫂子,我已经快结束了,待会儿就能回去的。”曹婉婷声音有些哑哑的,虽然脸上带笑,但笑容却有点儿虚假,分明是勉强挤出来的。

    秦思橙虽然看不见曹婉婷此刻的表情,但能清楚地捕捉到她声音里的那份异样,同样身为女人,很敏感地辨识出她哑哑的声音好像是哭过了,顿时警觉起来。

    她竖起耳朵,担心地问,“婉婷,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要不然,声音怎么听起来很不对劲呢?”

    “嫂子,我真的没事……呃,嫂子,我这边还要和朋友说点事儿,就先挂了,哦对了,我一会儿人就回来,别担心我。”生怕自己露了馅,曹婉婷连忙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让嫂子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

    看着传来了嘟嘟忙音的话筒,秦思橙一双秀眉紧蹙了起来,无论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思来想去,她决定再打一次电话给小姑子,可这一次,曹婉婷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她心头大震,料定曹婉婷出了事。
正文 260 照片都被拍了两次,你还跑什么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挂了电话,整个人已经伪装不下去,垂着脑袋,肩止不住地轻颤,细弱倔犟的背影完全是属于女人的柔弱,看着楚楚可怜。

    偶尔有人来车库取车,从两人身边走过,投来好奇的眼神,而曹婉婷却是旁若无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一手撑着额头遮掩着默默流泪,一手用手背去擦拭泪水,容烨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眉目深沉,最后还是于心不忍,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曹婉婷盯着不知何时递来的一张纸巾,沉默了很久才接过来,重重地擦掉脸上的泪水,表情忿然。

    容烨没有再对之前的事提过半个字,只说,“你要是愿意,我就送你回家,我先去车上等你。”

    他笃定她会坐上车来,谁知曹婉婷的脾气就有那么倔,转身就朝另一边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很是好听,却也叫人措手不及。

    容烨一下子就恼了,追上去拽住她的手,她狠狠一丢,说,“放开,不要你管!”

    他皱了皱好看的浓眉,一双深邃潋滟的黑眸微微蹙紧,下一秒,直接打横抱起了曹婉婷,曹婉婷惊了下,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但容烨的力气很大,把她抱得很紧。

    开了门,他直接将她丢进车里,随之坐上去,半个身子把她压住,“曹婉婷,你真的很倔犟!”

    容烨压低的嗓音从口里逸出,蛊惑般的话语就这样冲入曹婉婷的耳膜,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听出一丝心疼的口吻。

    她恍然抬头,看见他的唇就在自己眼前,鼻息相近之间,他们的距离似天涯海角,又似早已被命运捆绑在一起……

    恍惚间,不知道从哪儿传来几道摁快门的声音,“啪啪啪——”一阵镁光灯后,两人错愕了数秒,回头一看,那拍照的人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耳边传来一道几不可察的轻笑声,只听见容烨说,“呵,看来这下,我们俩的事情是彻底坐实了。”

    曹婉婷愣了愣,转瞬脸色就变了,下一秒一抬脚向他踹去,“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揷进来一脚的?!”

    她这一脚,可是带了点跆拳道的功夫,容烨不曾防备,被踹了个结结实实,一声闷哼后,他整张脸好看极了,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曹婉婷打算趁此机会溜掉,怎奈容烨虽然被踹了一脚,但还是把她压得死死的,他身躯高大结实,她根本就推不动。

    “混蛋!你给我起来!”

    “闭嘴,照片都被拍了两次,你还跑什么跑?!”

    “要你管!我就是不想跟你待一起!”

    两人吵闹着,又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走近,容烨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竟然是楚母。显然,她也是来车库取车的,而且就有那么巧,她的车子就在这附近,仅离容烨的越野车只有两个车位的地方。

    容烨忙用手蒙住曹婉婷的嘴,警告道,“你小声点!楚轩的母亲就在外面,你想让她看见我们俩在吵架?那你刚才那场戏,不就白演了?”

    “……”秦思橙语遏。

    微微抬头,看向车窗外,果然那道正在开车门的身影正是楚轩的母亲。

    “我知道你不愿意坐我的车,但也只能忍着,因为,说不定这周围还有别的记者。”容烨的口吻不似往日那般讥诮,曹婉婷终于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便点头同意让他送自己回家。

    却是一路沉默,离叶宅还有数十米远的时候,曹婉婷远远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宅子门口张望着,不用猜也知道,那一定是嫂子秦思橙。

    曹婉婷悄悄侧首看了一眼身边的容烨,面上虽然不见半丝动荡,但她依旧敏感地捕捉到容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默默转向前方,说,“就在这里停车吧。”

    “没关系,我送你到门口。”

    容烨继续开着车,数秒后将车缓缓滑行至叶宅门口停下,秦思橙远远地就认出来他的越野车,眸底闪过一抹惊怔,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松了口气,迎向两个人,“太好了,婉婷,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幸好有容大哥送你回来。容大哥,谢谢你送婉婷回来。”

    “不用谢,正好路上遇到曹小姐,举手之劳而已。”他淡然地说完,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静静地杵在原地,盯着秦思橙的脸。

    秦思橙微微抿唇,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最想说的不是替曹婉婷跟他道声谢,然而在听到容烨的声音后,突然觉得她说什么话都显得很尴尬。

    隔了好一会儿,一旁的曹婉婷看不下去了,便说,“嫂子,我就先进去了。”

    她没有看一眼容烨,就径直转身从侧门进了宅子,秦思橙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但容烨没有走,她若是先行离开的话,就更像是在故意避着他似的。

    犹豫间,听见容烨忽然说道,“怎么,现在都不敢正眼看我了?”

    秦思橙微怔,数秒后,脸色难堪极了。他肯定是还在为之前求婚后一直没有她的回复而生气,她确实是借着去柏林之由,避开了他,回到云海后也没有与他真正谈过一次。现在她已经和叶衍和好,还补办了酒宴,容烨肯定是猜到了她的答案,所以秦思橙才更觉得对不起容烨。

    “容大哥,我……前阵子去柏林照顾叶衍,走得太急,所以没有带手机……回来后,嗯,又一直很忙,所以……”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容烨忽然打断道,早就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千万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也不用内疚的,真的不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想着做什么?做不成情人,至少还是朋友,或是……兄妹。”

    “你真的还把我当朋友?”秦思橙倏然抬头,面色震惊,有些激动,她以为他们之间做不成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当我是朋友?”容烨自嘲一笑,反问道。

    秦思橙连忙摇摇头说,“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好了,以后见到我,不要再摆出一副难看到死的表情。”容烨顿了一下,转身前说了一句话,“因为明天我还会再来,今天不适合在这里久留,先走了。”

    秦思橙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仔细回味他最后那句话后,不禁愣住了,“等等!容大哥……”

    容烨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什么事?”

    “你答应和婉婷结婚?”秦思橙不可思议地问,一双明媚杏眼瞪得大大的。

    容烨笑了,“秦思橙,别一副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容烨离了你就肯定没法活的样子。除了你,我还可以选择别的女人。”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思橙抿抿唇,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心中的疑惑和担心,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婉婷乖巧懂事,聪慧漂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儿。”

    “我知道。”容烨点点头,声音听上去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容烨驾车离开,秦思橙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卸下了。

    看得出来,容大哥是真的放下她了,不再留恋,他是个真性情的男子汉,他说放下了,那就真的是放下了,这一点,她十分肯定。至于他跟婉婷之间,秦思橙亦不担心。因为,既然他愿意负责,愿意娶婉婷,又亲自送她回来,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据她对容烨的了解,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不近女/色,洁身自好,却独独对婉婷的态度不一般,这分明是有些猫腻……

    思及此,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秦思橙如释重负。

    心情愉快地转身欲往宅子里走,突然身前传来一个酸酸的声音,“嗯哼!你偷偷跑来门口,到底是为了接婉婷,还是为了看一眼准妹夫?”

    她回头,是叶衍。

    见他有些吃醋的样子,秦思橙不禁莞尔,但转瞬又有些吃惊,“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准妹夫?叶衍,你不反对婉婷跟容大哥的婚事了?”

    叶衍眯了眯一双褐眸,先没有说话,只从鼻息间逸出一声轻嗤。

    良久,才咬咬牙说,“那要不然怎么办?把婉婷介绍给别的男人?容烨可是罪魁祸首,他要是男子汉,就该负起这个责任,只不过就这么把婉婷嫁给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感情上,叶衍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拽住容烨衣领,将他狠狠揍一顿,打得他脱掉一层皮才够解恨。但理智上,叶衍清楚得很,只有让容烨跟婉婷完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况且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自己喜欢,她不可能跟容烨发生那么多的事,而刚才又亲眼见到容烨开车送婉婷回家,种种迹象,令叶衍对容烨稍有改观。

    叶衍皱了皱眉,又说,“我还得再观察,毕竟,这是婉婷一辈子的事。”
正文 261 我不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皱了皱眉,又说,“我还得再观察,毕竟,这是婉婷一辈子的事。”

    秦思橙拽了拽自家老公的手臂,嗲嗲地说:“容大哥是个好男人,你就相信他吧,老公。”

    一声甜腻腻的‘老公’,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叶衍心里受用得很,却是轻嗤了一声,口吻酸酸地说,“他有我好?”

    “看你的表情,就像是讨不到表扬的小孩子,真是够了!”秦思橙唾弃地白他一眼,假装生气地摇摇头,率先走在前面。

    谁知刚走到门口,她的手腕就被捉住,下一秒便被叶衍带进怀抱中,“那你还不赶紧回答我,到底是他好,还是我好?”

    叶衍火勺热的气息全喷洒在她的脸上,手也没闲着,秦思橙轻捶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喂,你在干什么呀?现在还早呢,不怕被老赵师傅,还有外公和爸妈他们看见吗?”

    “怕什么怕,在自己家里秀恩爱,又不犯法。”他说完,嘴唇迅速地捕捉住她的。

    她浅浅的笑声淹没在这一个缠棉的吻中,她差点要窒息了,整个人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

    翌日清早。

    曹婉婷静静地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外面的天色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昨晚她几乎一夜无眠,一想到今早容烨要和家人来提亲,她就睡不着,一直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以至于到现在才醒过来。

    “婉婷?婉婷!你准备好了吗?”秦思橙在门口喊道,“婉婷?婉婷!”

    曹婉婷怔了怔,心口不觉一紧:难道,容家人已经到了?!

    不敢怠慢,她赶紧爬起来,并回应道,“哦,嫂子,你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好……”

    惨了惨了,她起来迟了!

    曹婉婷手忙脚乱地下了床,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洗手间洗漱完毕,又觉得身上的那套衣服不合适,回到卧室里打开衣橱挑了又挑,最后换来换去,弄得满身大汗后,最后终于选定了一套衣服,照镜子觉得妥当了,这才把门打开。

    秦思橙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个遍,见她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不禁担忧地问,“婉婷,你没事吧?”

    曹婉婷摇摇头,继而深呼吸了一口气,“嗯,我没事。”

    秦思橙点点头,说,“那就下去吃早饭吧,爸妈都等着你呢。”

    “呃,容……家的人还没来吗?”

    秦思橙怔了怔,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满头大汗了,原来是以为容家的人到了,所以手忙脚乱慌着打扮自己,不禁失笑,“还没,不过,爸妈想在他们来之前,问你一些事。”

    不用脑袋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曹婉婷垂下眼帘,蹙眉说,“嫂子,我……可不可以不下去?我……不想跟容烨结婚。”

    原本长辈们对她是充满了希望,她一向是长辈们心目中的乖乖女,却做了有损家誉的事,尤其是令爸妈失望了,不禁心存愧疚,不敢去面对他们。

    秦思橙先是一阵讶然,而后了然于心。

    看出她是在害怕,秦思橙不禁爱怜地抬手轻揉了揉小姑子的头发,温柔地说道,“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再说还有我跟你哥在支持你,所以,大胆一点,别怕。再说你总不能一直逃避吧?”

    曹婉婷心知肚明这是必须要面对的事,她不能缺席。

    于是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来到主屋餐厅。

    叶正国坐在餐厅前,面色严肃,前一天挨过他的打,曹婉婷有些战战兢兢,不敢往他面前站,在老远的地方就顿住脚步,心惊胆战地说,“外公,早。”

    叶正国清了清嗓子,说了四个字,“过来吃饭!”

    “哦。”

    曹婉婷就在曹伟伦和叶婉露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她把脑袋低得低低的,都快碰到胸口了,昨天她的照片曝/光后,曹氏的股价也受到了波及,虽然最后得到了有效控制,但她仍觉得愧对自己的父亲,“爸,妈,对不起……”

    曹伟伦微微皱眉,并没有骂她,只叹了口气,说,“别说了,先吃饭吧。”

    她点点头,却是看了一眼叶正国的脸色,叶正国扫了她一眼,又说,“刚才管家老赵已经确认过了,南城容家的人大概在十点钟的样子到,我想当着你爸妈的面,再跟你说一次——这门婚事,你必须得结。”

    “外公,”曹婉婷脸色微变,抿了抿唇,才斗胆说,“我,我不想跟容烨结婚。”

    “那可由不得你,你跟他的照片都被人拍到了,难保不被人扒出来你跟他的那档子事,就算你们之间没什么事,也是被人拍到深夜出入容烨的公寓!我不管容烨带你去他的公寓做什么,总之,整个云海市的人都认为你跟他是有那么一档子事的,你不嫁他,那嫁谁?谁还愿意嫁一个婚前跟别的男人有染的女人?!”

    “你外公的话没错,”叶婉露点点头表示附和,然后不疾不徐地说,“我跟你爸昨晚商量了一夜,这件事其实是容烨做得不地道,是容烨强……强要了婷婷,虽然我也不怎么满意他,可到底是他坏了你的名声,让我们家,让你,丢了那么大一个面子,我们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容家说什么都要负责的!”

    曹婉婷闻言讶然,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一向是最疼爱她的,他不可能看不懂她眼里央求的意味。

    但,父亲曹伟伦却并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叶婉露的意思的确也是他的意思。

    昨晚,他跟叶婉露考虑过,婉婷的事情肯定是会传开的,虽然报纸上并没有明说那富二代是谁,但若是有心,仔细一打听就很快能查出来对方是容烨。

    这个圈子本来就小,与其被人传来传去传走了样儿,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不管真相到底怎么样,外面的人都不会相信婉婷的清白,如果容家的这门婚事成不了,婉婷以后很难再嫁到好人家。

    更何况,婉婷到底是女儿身,承担下偌大一个曹氏很难很难,他本就看好容烨的家世背景,有意将女儿嫁给容烨,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婚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了。

    曹伟伦正思忖着,耳边却传来曹婉婷清脆的声音,不算洪亮,语气却异常的坚决:“我、不、嫁。”

    只见曹婉婷不知何时站起身来,双拳紧紧地握着,牙关绷得很紧。

    而另一边,叶正国原本就绷得很紧的面色,逐寸逐寸变得龟裂,分明是发怒的前兆,看出老爷子就要发飙了,秦思橙胆战心惊地拽住小姑子的衣角,“婉婷……”

    曹婉婷却视若无睹,甩开秦思橙的手,低着头,坚定地说,“你们想这么多也没用,因为,容烨他不会娶我的。”

    显然,她料定容烨不会娶自己,一旁的秦思橙适时地揷进话来,“婉婷,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说不定容大哥是愿意娶你的呢。”

    “就算他愿意娶,我也不会嫁!”曹婉婷的态度很强硬。

    秦思橙见长辈们的脸色变了,忙拽住她,劝了一句,“婉婷,长辈们可都是为你好,这时候你可别使性子,惹大家不开心。”

    “妈,为了这些照片,就让我嫁给他,你们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曹婉婷苦笑,“虽然我的清白没了,可那也是我自己喝醉了酒,失了误,严格算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就要结合在一起,太可笑了!”

    没错,就是可笑!

    “没人要又怎么样?我宁愿一辈子单身,也不要人勉强娶了我,那样做,我还有什么尊严?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不嫁,绝不会被逼着走进一场无爱的婚姻!”曹婉婷沉静地说着,目光坚定。

    倏地,原本气氛就很紧张的餐厅骤然变得安静下来。

    下一秒,只见叶正国脸色变了又变,他将筷子往餐桌上用力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即刻划破此刻的静谧。

    他起身,指着曹婉婷的鼻子骂道,“曹婉婷,婚姻大事本就是长辈定的,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外公……”

    “你给我住嘴!曹婉婷,你听清楚了,从现在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等容家的人来了,你给我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说半个字!”

    叶老爷子的话刚说完,外面老赵师傅就行色匆匆地走进来,凑近他耳根说了句什么,只见叶正国脸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说,“去吧,马上把他们迎进来。”

    闻言,客厅内的人全都脸色一变,曹伟伦错愕地问出大家心里的疑问,“怎么,容家的人已经到了?”

    “嗯。”叶正国微微颔首,面色严肃,“人家早到了半个小时,可见,对这门婚事,容家是十分郑重。我再说一句,曹婉婷,你要是敢给我掉链子,我就敢当着容家人的面,打断你的腿!”

    “……”曹婉婷脸色一白,下唇都被她自己给咬出了血丝。
正文 262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去迎客!”

    叶正国一声令下,所有人包括叶衍和秦思橙两口子在内,都起身迎向门口去。

    曹婉婷则一个人杵在餐厅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个激灵,她迅速从后门溜掉,径直回到别院操起包包冲出家门。

    见长辈们都这么重视,秦思橙和叶衍都不敢怠慢,尤其是秦思橙,怕小姑子冷不丁又爆出什么事来,想拽住她再叮嘱一下,谁知一回头,不见她的人影,不禁大吃一惊。

    她悄悄拉了拉叶衍的衣角,“老公,婉婷呢?她去哪儿了?”

    叶衍正想说话,回头没见到曹婉婷的人,也愣住了,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打了个激灵,“糟了,婉婷她是不是……”秦思橙说到一半儿就蒙住了嘴,不敢猜测那可怕的后果。

    叶衍蹙了蹙眉,忙叫人去找曹婉婷,两人说话的时候,容家三人已经进了门。

    叶正国带着一大家子人赶紧迎了上去,近八十岁的人了还把腰板挺得笔直,面孔严肃地板着,远远地颔首,说道,“容董事长,容夫人,欢迎你们,请进。”

    “老爷子好,”南城容家的名声比叶家响亮多了,但算起来毕竟是晚辈,容爵客客气气地朝叶老爷子行了个礼,回头对容烨说,“容烨,赶紧向叶老爷子行礼。”

    “叶老爷子,您好。”容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倒也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礼数端正,不卑不亢,挑不出任何毛病。

    三人被请进客厅里,秦思橙跟容烨的父母从小也都认识,彼此都不陌生,若不是有要事商讨,容母温暖肯定是要拉着秦思橙的手一番嘘寒问暖了。

    待众人都坐下了,叶正国挥挥手,吩咐道,“老赵,快去泡茶。”

    “是。”

    待老赵一走,叶正国就板起脸,开口说话了,“三人的来意,我们也知道,毕竟昨天报纸上刊登的那张照片,怕是整个云海市的人都看到了,我也没指望这事儿能保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么突然。老实说,我们原本是想要今年年底就给婉婷挑选一个中意的老公人选,等曹氏分公司在云海扎了根,紧接着就要筹备婉婷的婚事了的。”

    叶正国不疾不徐地说着,听得出来,口吻里满是对曹婉婷的疼惜和珍爱,可以说他对曹婉婷是抱以莫大的希望,但一想到曹婉婷被容烨给糟蹋了,叶正国口吻里又含了几分痛心和惋惜。

    摇摇头,他唉声叹气地说,“可是,这照片这么一曝光,就当于是在我外孙女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让她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清白没了,名节毁了,还有哪个好人家愿意娶她呢,你们说是不是?”

    容爵点了点头,一身考究的浅灰色西装衬得原本已过五旬的他,依旧是高大英挺,身姿卓然。

    他微微颔首,十分有诚意地说,“老爷子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是犬子容烨做得不对,我们也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他愿意负起这个责任,所以我们才特地赶来贵府,商讨犬子跟令媛之间的婚事。”

    叶正国似乎对容爵的话并不怎么满意,又说,“跟南城容家比,我们是不行,甚至可以说是差了许多,要真撕破脸打起来,吃亏的也只有我们叶家,就是把我两边亲家都找来,也未必胜得过你们一个容家,可是,我们婉婷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命!我叶正国也断不能让外孙女就这样吃亏。虽然你们现在嘴上说肯负起这个责任,愿意迎娶婉婷过门,可我把话说明了,我并不太放心容烨这小子。”

    虽然叶正国是狠狠骂了自己的外孙女,可那都是恨铁不成钢,为她感到惋惜才做出来的举动,在心里,他却把曹婉婷当做心头的宝贝,恨不得放在手心里呵护的。

    现在,莫名其妙就被容烨这个愣头青小子给捡了便宜,他肯定是气不打一处来,所以,说话声铿锵有力,甚至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怒意。

    “叶老爷子,您严重了。”

    一直面带笑容的温暖这时候闻声软语地开了口,丝毫没有被叶正国的‘威胁’给吓到,表情平静地说,“其实,婉婷那孩子我也很喜欢。实不相瞒,在那张照片曝光之前,我曾经在思橙母亲的介绍下,私底下见过婉婷一面。”

    “哦,是吗?”叶正国颇有些意外,回头看向曹婉婷,却不见她的人影,他不禁皱了皱眉,并没怎么在意。

    一旁的秦思橙看得心惊肉跳,她轻轻拽了拽自家老公的手腕,问道,“怎么样?找到婉婷了没有?”

    叶衍轻捏住秦思橙的手,一双浓眉也不由得蹙紧了,他悄悄地摇摇头,说,“不知道,小刘已经去找了。”

    两人身处最偏僻的角落,生怕打扰到了长辈们,头颈相交小声说着话,却还是被容烨捕捉到了这一幕,不由得眸光一沉。

    并非因为两人亲密的举动而感到不悦,只因隐隐嗅到一股不对劲的气氛,他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发现见不到曹婉婷的身影,便明白叶衍和秦思橙为何神色不寻常了。

    悄悄掏出手机拨给曹婉婷,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她根本不接他的电话,容烨的眉头不禁紧蹙起来。

    该死!那丫头分明是在躲着他!

    另一边,温暖继续着,“婉婷很聪慧,年仅二十岁就能担任曹氏分公司策划人的大任,我跟容爵都很欣赏她,巴不得能娶到她这样的好儿媳,事实上我们两夫妇也跟曹先生提过这件事,只可惜,那之后就听说叶衍在柏林那边的国际艺术节上出了事,后来又听说思橙跟婉婷都有去那边照顾叶衍,我们以为这门婚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谁知道后来又爆出了照片的事情……”

    顿了顿,温暖莞尔一笑,忽地话锋一转,“其实我们容家很民主的,婚姻大事,还是想随着孩子们自己的意思。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吗?我们倒是愿意认婉婷这个儿媳妇,就是不知道婉婷那孩子怎么想了。”

    温暖果然是容家当家主母,简单的几句话,就把绣球抛回到了叶家这边,那意思好似在说——问题不在容烨身上,而在曹婉婷身上!

    叶正国原本是想借着这机会打压一下未来亲家的气势,好让婉婷以后嫁过去不受欺负,谁知温暖这么一说,问题来了。

    是啊,刚刚外孙女曹婉婷还亲口跟他发誓,说绝不嫁容烨来着……

    叶正国的脸色是一阵白一阵青,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看向一旁端坐着的容烨,问道,“容烨,我问你,你可是真的愿意娶我们家婉婷?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做不到,就不要勉强。”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向容烨,只见容烨起身站直了身子,清清淡淡地说,“是的,我愿意娶她。”

    微顿,他又凝眉说道,“我会娶婉婷,既然是我把她的名声败坏了,那么我就负起这个责任来。不过,我打算先订婚,毕竟婉婷的年纪还小,她的很多梦想和计划还来不及实现,就要面对婚姻生活,我想这些因素都很可能给她造成困惑。”

    不光是温暖愣住了,就连叶正国在内的所有叶家人都不由得一楞。

    什么,先订婚?再结婚?

    唔,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最重要的是,容烨的这番话给叶家找了个很好的台阶下,那就是:不是曹婉婷不想结这个婚,而是她年纪太轻,对婚姻感到恐惧,所以才会产生一时的迷惑。

    叶家长辈们对容烨的这番话还算满意,就连一直冷眼盯着他,双臂环抱紧绷下颌叶衍也对容烨的这番话抱持赞同的态度。

    只是,叶衍还不太确定,容烨肯娶婉婷,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一切还有待观察。但既然还有待观察,那么,订婚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叶正国微微颔首,表示肯定了容烨的话,回头对管家老赵说,“老赵,去!把婉婷找来!”

    “是!”

    老赵师傅迈脚就要往别院的方向走,谁知佣人小刘慌里慌张地从别院跑来,大老远地就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什么?婉婷不见了?!”

    叶正国大骇,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叶婉露听闻女儿不见了,险些晕厥过去,幸好有秦思橙和温暖扶着她,温暖说,“准亲家,你别着急,找人是我家老公的强项,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婉婷的。”

    那边容爵正在给凉笙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云海这边分部的人手去调查曹婉婷的下落,叶婉露见状松了一口气,但一颗心还是悬在嗓子眼里,下不去。

    叶正国是气得不得了,嘴里不住骂着,“真是丢脸!这丫头,反了反了,丢脸丢到家了!”

    骂归骂,却也没辙,只能干等着。

    不一会儿,容爵的手机响起来,那边的人告诉他,曹婉婷并未出境,更没有出云海市,而是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正文 263 绝妙的缘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容爵转过身说,“我的手下刚刚确定她已经入住了那家酒店,房间号是1807。”

    “这个死丫头,老赵,马上开车去酒店逮她回来!简直是荒唐,家里明明有客人,她却任意妄为,就这么溜了?成何体统!”叶正国气得脸色发青,杵着拐杖就要出门去逮人的架势。

    容爵却出声劝道,“叶老爷子,我看您老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叶正国沉着脸,面色很难看,横眉竖眼地瞪向容爵。

    容爵笑了笑,说,“您先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两天是非常时期,刚才我们一家三口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附近有记者出没,我担心会有记者跟踪曹小姐去了酒店,如果您现在去,肯定会被记者拍下来,到时候照片再次遭到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这倒是叶正国始料未及的事情,愕然道,“你说什么,外面有记者?”

    “嗯,是的。”

    叶正国闻言,沉默了。

    如果外面有记者的话,就确实不能贸贸然去酒店抓婉婷回来了……

    容爵又道:“叶老如果担心曹小姐的安危,我可以在酒店附近安排人手,我想等曹小姐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的。”

    叶正国也为难了,看了看曹伟伦,又看了看叶婉露,三个做长辈的竟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

    倒是一旁的叶衍说话了:“外公,爸,妈,我看就先按容董事长的话去办吧,如果再被记者拍到照片曝光,对婉婷会更不利,这肯定是你们不愿意得到的结果。何况,婉婷做事向来有分寸,今天估计是她太害怕了,就像容烨所说的,她年纪还小,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要面对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肯定是会感到彷徨的。请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等过了这两天,我和思橙就去找她好好谈谈,相信她会回心转意的。”

    叶衍是家中长子,说的话又极为中肯,叶正国思来想去,觉得叶衍的话有理,便点头答应,并命人将容家三口人客客气气地送出了门。

    容烨是单独开车来的,并没有和容爵温暖两口子坐同一辆车,半路跟父母道了别,他径直开车拐弯,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凉笙,是我。问你一件事,曹婉婷现在住哪家酒店?几号房?”

    电话那端的人有片刻的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容烨想要的答案,这头容烨挂了的电话后,马上调转车头,深邃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里面透着狡黠的精光。

    ……

    云海市海港码头,这里有一处全城最大的地下夜/总/会,名叫——权/色。

    恰如其名,极尽骄奢弥乱,凡是来此消遣的人不是有权有势就是钱多到没处烧,而会所的主人,便是磊钧天。

    此时刚八点,酒吧内就已经播放着动感的旋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的回应。但会所最高档的一号包厢内隔音效果最好,能将外面喧闹的一切全都隔离得干干净净。

    包厢内,水晶质地的茶几上,堆满了一摞摞整包的白色粉末,周边围着几个人,正将那些东西一一扫拢,一人拿着随身的刀子在其中一袋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周围的人见状,全都跃跃欲试着。

    唯独只有另一边昂贵的意大利沙发上,磊钧天安静地半隐在黑暗中,身影阴兀,怀里揽着蒋一心。

    为了得到磊钧天的信任,回国这么多天,蒋一心一直呆在磊钧天的住所,与他昏天黑地的厮/混。听闻能进得了这间一号包厢的女人寥寥可数,蒋一心算是卯足了功夫才获得了如此‘殊荣’。

    “磊哥,你替我办的事,办得可怎么样了?嗯,人家都等不及想要报仇了嘛。”蒋一心单手搭在磊钧天的肩头上,几乎是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

    磊钧天交叠于膝盖处的脚放下来,身子一倾,隐出黑暗后,脸上的表情便显露出来。

    今天,他刚刚拿到了一批新货,所以心情不错,勾了勾唇,伸手轻勾起蒋一心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了下她那两片殷红的唇瓣,笑道,“想知道结果?”

    “当然想。”蒋一心娇嗔道。

    磊钧天笑了笑,朝一旁的人打了个响指,说,“去,把阿元叫来。”

    不一会儿,被唤作阿元的手下推门进来了,不敢走得太近,磊钧天的规矩很多,阿元在三米远就停下来了,躬身问道,“磊哥,你找我。”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磊哥,照片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交给了我们熟识的一位记者,他已经把照片转卖给了多家同行,现在几乎整个云海市的人都知道曹家千金跟容家长子有一腿的丑事。”

    一旁的蒋一心闻言,大吃一惊,“原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曹家绯闻,是磊哥让人放出去的?”

    磊钧天阴笑了下,说,“要不然你以为谁有这个本事,能把叶家跟容家的这档子丑事给扒出来!”

    “原来如此……”蒋一心瞪大杏眼,怔楞了半天,却说,“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样做,我就能报复叶衍和秦思橙了吗?”

    磊钧天脸上的笑容一敛,横了她一眼,嗤道,“你懂什么!”

    生怕惹他不高兴,蒋一心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谄媚地笑道,“磊哥别生气啊,是一心愚钝,参不透磊哥的这招妙计,还望磊哥指点迷津。”

    磊钧天这才缓和了神色,扬眉说道,“照片曝光,只有两种结果。一,两家联姻,容烨娶了曹婉婷,跟秦思橙就成了妹夫跟嫂子的关系,他们俩可是青梅竹马,要真成了亲家,这日子能太平?”

    蒋一心眼前一亮,“搞不好秦思橙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用不着我亲自出马,就会被叶衍赶出家门。”

    这招果然够阴!

    高兴了两秒,蒋一心又垮下脸来,“但如果联姻不成功呢,比如……容烨不愿意娶曹婉婷?那这个计划不是没用了?”

    磊钧天笃定地笑了笑,说,“那就是第二个结果:叶衍会为了自己的亲妹妹报复容家长子,跟容家的人作对,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想起叶衍对妹妹曹婉婷的寵爱,蒋一心相信他完全有可能那么做。这么想来,无论是哪个结果,对她都是有利的。

    蒋一心满意地点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安静的看好戏了,对吗?”

    “嗯。”磊钧天懒懒地应了一声,转而在她耳朵边轻轻吐着热气,“你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该怎么谢我?”

    蒋一心打了个激灵,杏眼深处,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感。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羞赦的笑意来,“哎哟,磊哥,这儿人这么多,你叫人家怎么好意思嘛。”

    磊钧天笑了笑,单手揽住她的腰,盯着她的脸,却是扬声喊了一句,“都出去,立刻,马上!”

    包厢内的人全都一楞,两秒后回过神来,纷纷如鸟兽散一般退了出去,很快包厢内就只留下蒋一心和磊钧天两人。

    “啊——”不消一会儿,一声近乎痛苦的沙哑声柔腻腻地从包厢内逸出,尾音拖得长长的。

    ……

    丽苑大酒店,提着轻便的行李箱来到十八楼,曹婉婷拿着房卡一路对着每个房间上的号码牌。

    “1802……1803……1804……啊,1805号房,终于到了!”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房,曹婉婷颇有些兴奋,忙拿出房卡去开门。

    却不料,隔壁的那间房刚好在这时候被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曹婉婷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这一眼竟愣住了。

    “楚轩!”曹婉婷捂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你,你怎么在这儿?”

    “婉婷?”楚轩也颇为吃惊,他先是看了眼曹婉婷手中的行李箱,而后失笑,“跟你一样,也是从家里逃出来。”

    曹婉婷张大了嘴,好半晌才呐呐地说,“没想到我们不但有共同的爱好,同样喜欢旅行,喜欢柏林的街道,就连……离家出走这种事,竟然也能做到一块儿去。”

    “可不是嘛,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臭味相投呢?”楚轩耸了耸肩,幽默了一把。

    原来,那日自从和自己母亲吵过一架后,楚轩就从家里独立出来,楚母想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无奈他用的都是自己在德国柏林打工时赚来的钱,楚母根本拿他没办法。

    出来后,楚轩就搬进了这家酒店的1806号房,没想到曹婉婷就在他的隔壁,这简直是不能用‘凑巧’两个字来形容的绝妙缘分。

    楚轩挠了挠脑袋,忽然问,“我正准备去吃晚饭,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曹婉婷刚吐出一个字,就听见一道咕噜噜的声响从她扁扁的肚皮里传出,她微囧,脸色已是刷红一片。

    PS:亲们已经看出来了,叶衍和秦思橙的故事还没完,因为后面还会有个大大的高朝,请亲们稍安勿躁。另,留言区有个问卷调查,想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是想把曹婉婷配给谁,欢迎大家积极参与哈^^
正文 264 不要了不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曹婉婷刚吐出一个字,就听见一道咕噜噜的声响从她扁扁的肚皮里传出,她微囧,脸色已是刷红一片。

    她咬了咬唇,局促地说,“不好意思,因为我中午吃得不多,所以……”

    楚轩抿唇笑了笑,温和地说:“别不好意思,谁都有出糗的时候。走吧,想吃什么,你随便选,正好弥补上一次吃得不够尽兴的遗憾。”

    曹婉婷想了想,眨着一双明媚大眼说,“那,我想去吃楼下的麻辣烫,刚才来酒店的路上我看见这附近有卖麻辣烫的摊位,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

    楚轩的确不能吃辣,却不想扫了她的兴,含笑说,“没问题啊,我什么都能吃。”

    主意打定,两人便悄悄来到楼下的麻辣烫摊位。

    先点了菜,再找个位置坐下,曹婉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然后说:“其实,之所以选择这里吃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些媒体记者们绝对想象不到,像我这样的富家千金会来这种地方吃麻辣烫,很安全不是吗?”

    楚轩赞许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就端上来了,摊位老板很热情地问,“两位要不要来点啤酒?”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点头说,“好啊。”

    “好嘞,两瓶啤酒,马上就到!”

    老板吆喝着去开啤酒,曹婉婷和楚轩则相视一笑,彼此都有着同病相怜的感触,不一会儿酒就上来了,两个人其实都不太能吃辣,却想尝试那种大汗淋漓畅快喝酒的滋味,于是,都大快朵颐起来。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脚下竟然都摆着不少的空酒瓶。

    不知道是否喝了些酒的缘故,楚轩突然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婉婷,那天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母亲会跟踪我,害你难堪了,真的……很对不起。”

    曹婉婷其实根本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便摇摇头,说;“我理解你母亲的心情,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做出跟她一样的举动。”

    楚轩苦笑:“那天我表现得像个懦夫,是不是?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面前,还让你被容烨带走,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曹婉婷不想让楚轩产生负罪感,故作轻松地说,“那天我被记者跟踪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对我做出什么事,后来就乖乖送我回家了。”

    “婉婷,你不爱容烨的吧?那我还有机会,是不是?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清白之身,真的,你也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跟我在一起试一试,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楚轩凝视着她的眉眼,无比认真地说。

    曹婉婷惊讶极了,但眸色转瞬变得淡然,摇摇头说,“楚轩,你肯定是醉了。”

    “不,我没醉!婉婷,我清醒得很。我觉得你就是那个需要我去保护的女孩儿,在柏林那时候活泼开朗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可自从回到云海,你就变了,你在害怕,这里的一切让你感到压抑,我说的没错是不是?”

    “……”曹婉婷再次讶然,没想到心思被他猜的那么准。

    她的表情给了楚轩信心,他用力地说;“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让我来保护你?和我在一起吧,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了。”

    “楚轩,这对你不公平。”曹婉婷说道。

    楚轩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你是在意容烨对你做的那些事吗?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在乎!谁还没有个过去?还有交了男朋友就分手了的呢,谁能要求自己的女朋友或是妻子在遇到自己之前就一直守身如玉的?没有了,现在是什么社会,大家早就不在乎这个了。至少,我就不在乎。”

    说实话,有这样一枚深情的暖男喜欢自己,支持自己,有哪个女人会不愿意,不动心呢?曹婉婷也动摇了,是真的动摇了,她犹豫着,眸光微微轻颤,泄露着她此刻的心思。

    见状,楚轩便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凝视着她,说,“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我也可以等,我只求你不要现在就回绝我,好吗?”

    楚轩的手掌很宽厚也很暖和,将曹婉婷这样轻轻握着的时候,她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手心里直传递到她的心坎里,她根本就舍不得脱离这份温暖,于是任由他握着自己,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楚轩微微的呼出一口气,大男孩儿般的笑容在脸上漾开。

    从这一刻起,楚轩的手就没有离开过曹婉婷的手,一直把她握着,等到吃过了饭,他起身时说,“走,我带你四处转一转。”

    “好啊。”曹婉婷欣然应允,心情无比轻松,就感觉好像回到了跟楚轩一起游玩柏林街头的时光,轻松惬意,什么都不用想。

    两人先是跑去看了一场电影,散场后又去了夜市吃小吃,看到有趣的摊位就停下来看看,地毯上的小饰品很廉价,却也很有意思,曹婉婷见到新鲜极了,这可是她第一次知道云海还有这种有趣的玩处。

    摊主是个九零后,打扮时尚而前卫,跟曹婉婷年纪相当,她热情地介绍道:“美女,这些小饰品都是韩版新款,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挑一个吧,哦对了,这里还有情侣戒指呢,正好可以跟你男朋友一人一枚。”

    被人误会成了情侣,曹婉婷也懒得解释,饶有兴趣地挑选起来,先是选了几个发夹,一对耳钉,最后目光定焦在一串项链上,那项链很是别致,惹得她移不开视线。

    “你喜欢这串项链?”耳边冷不丁地传来楚轩醇厚而温和的声音。

    曹婉婷这才回过神来,本来想说喜欢,但一回头看见楚轩手里已经掏出了钱包,便说,“谈不上喜欢……”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楚轩已经掏出了钱包,对摊主说:“老板,之前的那些我都要了,你算算一共多少钱?”

    “一共是九十九块,祝两位爱情甜蜜,长长久久!诶,美女,把那串项链也买了吧,你戴上肯定很漂亮。”

    楚轩回头笑着看向她,曹婉婷连忙摆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已经买太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才楚轩已经请她吃过麻辣烫了,现在还让他破费买了这些首饰,她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楚轩也没有再坚持,两人便步行回酒店,等电梯的时候,他忽然‘啊’了一声,说,“糟糕!我忘了买件东西,你先上楼去吧,我两分钟后就回来。”

    他话落就匆匆掉头跑出去,留下错愕不已的曹婉婷,但她并没有太在意,或许楚轩是真的有东西忘了买吧,但她并没有急着进电梯间,就杵在门口继续等他。

    几分钟后,楚轩匆匆赶回来,像是很赶的样子,弄得满头大汗,曹婉婷远远地笑着问,“怎么样,你忘记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嗯,买到了。”楚轩点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而曹婉婷并没有细问楚轩忘记买的东西是什么,她认为这是他的**,刨根究底问人家的**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便没有再提,于是两人一同进了电梯间,上到十八楼。

    到了1807号门口,曹婉婷跟楚轩道过别,推门要进屋时,楚轩突然轻唤了一声,“婉婷,请等一等。”

    “呃,怎么了?”

    她一回头,忽然颈脖上一凉,她低头一看,不禁怔在原地。

    天啊,她的脖子上竟然多了一串项链,正是方才在那个首饰摊前看了许久的那一串,而楚轩正很小心翼翼地往她脖子上戴。

    可以看出来,楚轩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戴项链,弄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终于戴好了,他松了一口气,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原来他忘记买的东西,竟是这串项链。

    曹婉婷的脸色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抿了抿唇,她羞赦地说,“谢谢你,楚轩。”

    眼前忽然一暗,她下意识地抬头,不想腰上一紧,也不等她反应,唇上便被两片温热的东西该覆盖住。

    楚轩的吻轻轻柔柔的,且小心翼翼,不同于容烨的霸道掠夺,落在她的唇上柔柔软软,好像两片云,轻啄着她的唇瓣。

    曹婉婷眨了眨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但回过神来后她并没有推拒,而是安静地闭上了眼。

    半晌,楚轩才放开她,脸上是少见的一抹红,他看了看她身后已经打开的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阻止自己想要抱她进去的冲动,沙哑着嗓子说,“你,进去吧。”

    曹婉婷还有些不在状态,稀里糊涂地就进了房间合上门。

    楚轩事后也有些难为情,当时的他只是随着大脑意识就那么做了,没想到她并没有推开自己,这意味着她并不反感他,甚至乐观地想: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或许已经选择了他。

    顿时雀跃无比,难以压下那股激动,心想今晚是睡不着了。
正文 265 他吻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807号房内,曹婉婷和楚轩的心情截然相反,她正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微微发怔。

    倘若不是这个吻,她可能还意识不到,恰是这一吻才让她彻底看清自己的心,她对楚轩只是纯粹的友谊,他靠她那么近,她却没有丝毫悸动紧张的感觉,哪怕是他吻了她,她也没有见到高兴或是羞赦,跟容烨吻她时的感受很不一样……

    容烨?她怎么忽然想到了容烨身上?

    一个惊跳,曹婉婷立刻甩了甩头,慌乱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将脑海里那张俊脸重重地拍掉。

    她轻吐了一口气,心想还是早些洗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一觉吧。

    去行李箱里取出干净的睡衣,正准备去浴室,忽然门铃响起来,她眨眨眼,心想八成是楚轩又来找她了,浴室没有多想,径直去开了门。

    房门刚刚打开了一条缝,跟前那堵高大的身墙就欺身而近,曹婉婷猝不及防撞上对方的胸膛,鼻尖被撞得生疼。

    “楚……”她下意识地叫出声来,可抬头一看,‘轩’字就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双眼瞬时瞪如铜铃,“容烨?怎么是你?!”

    怔楞半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推他出去,无奈容烨一只脚已经跨进来,壮如石壁的身躯根本不容任何物体的阻挡,径直闯了进来。

    见避无可避,就只有逃了,曹婉婷转身就要跑,但腰肢一紧,整个人就被紧/箍进容烨的怀里,“啊——容烨,你放开我!”

    容烨铁青着脸,俊脸看起来比平时冷硬了许多,曹婉婷有些心虚,抬脚要去踹他,见她不老实,他直接把她架到了床跟前,随手一丢,将她丢在大床上,并顺势压了下来。

    “唔~容烨,你快放开我!滚开,听见没有?!”她又踢又打,在容烨面前又化身为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了,全无方才的温柔淑女相。

    “你要是想让隔壁的楚轩听见,你就尽管大喊大闹,这种酒店的标准房,隔音效果可没那么好。”容烨的声音带着微微的讽意,唇瓣就在她的耳廓处,低低的说着,“你想让他亲眼见到我们俩厮/混在一起吗?”

    “……”曹婉婷脸色一白,倏地住了嘴。

    卧室里还没来得及开灯,仅靠玄关处的壁灯照明着,两人几乎面贴面的身影更显爱昧了,曹婉婷的脸上甚至能感觉到容烨呼出的炽/热气息,她紧张地抬睫,就看见他眼中闪着幽幽的冷光。

    很突兀地,他的手指指腹抚上了她的唇瓣,摩挲着,先是极其轻柔的力道,而后是越来越重,仿佛她的唇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曹婉婷被他摩挲疼了,就忍不住皱皱眉,别开了脸,“好疼!”

    容烨脸上的表情阴沉极了,见她别开脸,他蹙了蹙眉,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恰到好处迫使她回过头来,。

    她皱皱眉,想拍掉他的手,却未果,双手被他另一只手死死地箍住,动弹不得,懊恼间,冷不丁听见容烨说,“他吻了你?”

    尾音微微上扬,却不似提问,而是在陈述,曹婉婷闻言心里咯噔一跳:难道,刚才楚轩吻她的那一幕,被容烨看见了?!

    事实上,方才在走廊上发生的一切,确实是被容烨看见了,所以容烨才那么生气,胸口都要炸了似的。

    原本从父亲手下那里得到她的下落,他便打定主意来看看她,毕竟一个年轻女人,一个人住在鱼龙混杂的酒店里,想来也不怎么安全。却想到他刚来到酒店,就远远地看见楚轩跟她在一起,他感到很吃惊,她竟然不是一个人来的酒店,而是和楚轩一起来的。

    他完全无法想象,她什么时候跟楚轩走得这么近了?想不到更惊讶的还在后面,楚轩那小子竟然就在走廊上亲吻她,还把一只毛毛手放在曹婉婷的腰上,他恨不得冲上去把楚轩那小子的手给剁掉!

    这样一想,容烨那双潋滟的黑眸便倏然一沉。下一秒,不待曹婉婷的小脑袋瓜想清楚,他就已经重重地吻了下去。

    曹婉婷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都要被他夺走了,脸涨得通红,脑袋都充了血,昏昏沉沉的,连反应都迟钝了。

    她想要推开他的胸膛,拍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仿佛电流一般,蹿流过她全身,引来一阵阵颤栗感,她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而脑袋就像是丢下一枚炸弹似的,轰轰作响……

    倏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顿时将清明拽回她的脑子里,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一把将容烨推开。

    而这一次,容烨也被轻易推开,他胸口微微起伏着,好看的薄唇因为刚才那个重重的吻而显出殷红色泽,使他原本硬朗的俊脸上更增添了一份姓感的味道。

    曹婉婷小脸微红,只怔楞两秒,就转瞬逃开,她借此机会去开了门,不管外面是谁,只要能逃开容烨就行……

    她这样想着,就去把门打开了,没想到这一次杵在门口的,竟然真的是楚轩。

    楚轩睡不着,因为那个吻越想越激动,后来又突然很后悔,自己该趁胜追击把下一次约会提前约好的,于是又来敲曹婉婷房间的门,谁知门一打开,看见的竟是……

    此时此刻,曹婉婷小脸微红,唇瓣微微红肿着,衣襟都是敞开的,裙子微微显得凌乱,原本绑着的头发也散开来,披散在耳侧,她眉眼之间流露出的不是与他在一起时那种若有似无的距离感,此刻表现出来的,是一丝小女人的媚态。

    他愣了愣,下意识地往她房间里看去。

    只见那两米宽的大/床上,一道欣长的男人身影横卧在上面,床单凌乱,任谁看了都知道方才这里正发生着什么,但最叫楚轩吃惊的,是那道身影竟是……

    “容烨?你怎么在婉婷的房间里?!”一声愤怒的质问从楚轩口中破喉而出。

    曹婉婷也呆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楚轩这时候会突然折返回来,他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她脸色发白,满脸尴尬。

    容烨不慌不忙地起身,双手插兜,施施然从屋内走出来,“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的未婚妻打电话叫我来的。”

    楚轩一怔,数秒后复才张了嘴,却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容烨自说自话道,“想知道她叫我来做什么?”

    一声轻嗤,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曹婉婷身边,并把她往自己怀里搂,“呵,你看不见?”

    他力道不小,像是料定曹婉婷要挣扎似的,把她搂得死紧,叫她想挣都挣不脱,而他的目光也是含了几分隐隐的警告,深邃如海地盯着楚轩。

    楚轩咬咬牙,倔犟地朝曹婉婷伸出手去,“过来,婉婷,别怕他!”

    “哼!”容烨揽住曹婉婷腰侧的手突然收紧,口吻强势霸道地说,“我的未婚妻,凭什么你要她过去她就得过去?”

    曹婉婷微微蹙眉,仰头看向容烨,咬牙切齿地说,“容烨,我还没答应你的提亲呢,所以,我现在还不是你的未婚妻。”

    虽然是咬牙切齿,但音量并不大,她用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容烨勾了勾唇,侧首俯视着她微微红肿的唇,抽出另一只手轻抚了抚,姿态那般自然亲昵,看得楚轩眼疼。

    容烨说:“你不能不答应。如果你是为了他才拒绝我的提亲,那么,我会动用一切手段,搞垮楚氏,你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你……”曹婉婷张了张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盯着容烨的俊脸,好半晌才说,“容烨,我真是弄不懂你,明明是你说绝不会娶我,现在,为什么又改了主意?你的行为,不是前后矛盾的吗?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容烨闻言,眸光微微闪了下。

    他素来最看不起有钱人利用权势压制底层人的嘴脸,所以才会从家里独立出来,甘于屈尊降贵在秦氏国际做一名小小的设计师,可现在,他正在做自己一向不屑不齿的事……

    这番话显然是被楚轩听见了的,他向前了一步,手掌离得曹婉婷更近了些,说,“婉婷,听我的,过来!”

    曹婉婷盯着楚轩伸来的手,有数秒的迟疑,但最后却是摇摇头,说,“楚轩,你回去吧,我没事。”

    楚轩脸上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良久才放了下来,另一只手则慢慢紧握成了拳状。

    容烨鼻息间逸出一道清晰可见的轻嗤,他不屑地扫了一眼楚轩的脸,揽着曹婉婷的腰就要往房间里走,并戏谑地撂下一句,“走,亲爱的未婚妻,我们回屋去。”

    正要掩上门,却忽然一个激灵,脑后就像是生出一双眼睛似的,毫无征兆地,他下意识地偏了下脑袋。

    与此同时,他轻轻推了曹婉婷一把,将她推进屋内后,他右手往左耳侧一伸,手掌微微弯曲,一道冷风划过,他凭空截住身后人挥来的一记拳头。
正文 266 他打死我也愿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趁势转身,右手微微一个用力,扭着对方的手臂巧妙的一转。

    “啊——”一声痛呼声从楚轩口中逸出,容烨再抬脚踹向他,楚轩扭曲着脸,闷哼着跪倒在地上。

    “楚轩?!”曹婉婷大骇,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扶他起来。

    却被容烨抬臂拦住,容烨不屑地一声冷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楚轩,嘲笑道,“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就想伤我?哼,自不量力!”

    楚轩狼狈极了,腹部被踹了一脚,衣服上都沾了污渍,反观容烨,一身清爽干净,不沾一丝尘埃,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加上一个表情嘚瑟,一个表情痛苦,立马分出高下。

    可楚轩也是倔犟得很,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双手手腕转了转,竟卷起袖子,打算跟容烨硬拼硬的架势。

    曹婉婷看得胆战心惊,顾不得看容烨的脸色,忙上前拽住楚轩,劝阻道,“楚轩,你别跟他斗,容烨从小就跟他父亲学各种功夫,你是打不过他的。”

    楚轩从鼻息里逸出一声冷哼,他朝一边吐了口唾沫,说道,“打不过也要打,我不怕他。婉婷,为了你,就算被他打死我也愿意!”

    “楚轩,你……”曹婉婷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双肩止不住地颤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被楚轩感动到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这种方式向她表白,足以表明楚轩对她是真心的。

    看出曹婉婷眼里的动摇之意,容烨顿时恼了,单手扣住楚轩的衣领,正要开口威胁,却不料,另一只手刚扬在半空中,却倏地听见一声“啪!”

    极清脆的声响过后,左脸颊浮上一阵阵火剌剌的刺痛,容烨错愕半秒,回头一看,曹婉婷右手杵在半空中,眼神愤恨地瞪着他。

    容烨傻眼了,彻底呆住,不敢相信打自己的人竟然是曹婉婷。

    曹婉婷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指着他的鼻子,忿忿地骂道,“混蛋!容烨,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你除了会使用暴力和钱势,你还会些什么?!我讨厌,讨厌你,告诉你,容烨,就算我不得不嫁给你,也会一辈子讨厌你,厌恶你!”

    容烨怔怔地看着她,像是个傻子,震惊的眸底划过一抹他自己也不曾觉察到的落寞……

    良久,他嘴角抽/动了一下,嘴角重拾起轻嘲:“哦,你的意思是,你同意跟我结婚了?”

    楚轩闻言吃了一惊,“婉婷,不可以的,你不能嫁给这个混蛋!”

    曹婉婷回头看了楚轩一眼,摇摇头,眼神含了些悲哀和萧瑟,继而说道,“如果我答应了这门婚事,你也必须得答应我,不能为难楚轩和楚家。”

    “OK,没问题,不过你现在就得跟我回叶宅去,”容烨朝她眨了眨眼,勾唇说道,“免得你反悔。”

    曹婉婷则点点头,“可以。”

    楚轩急了,“婉婷……”

    然而他刚吐出两个字,还来不及说后面的话,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秒后楚母带着三四个保镖浩浩荡荡地赶来,老远见到门口的楚轩,就高扬起嗓音喊道,“好啊,轩儿,你果然在这儿!”

    “妈?”楚轩愣了愣,“你怎么找来的?!”

    楚母两三步就冲了过来,先没有对楚轩说话,而是挥了挥手,招呼保镖们,说,“赶紧的,把他给我绑起来!”

    楚轩惊了下,却还来不及后退,身影高大的保镖们已经冲了上来,将他双臂紧紧地束缚住,纵使楚轩的身高超出一米八,却是在人高马大又训练有素的壮汉们面前束手无策。

    楚轩狼狈极了,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出糗,是莫大的耻辱,他一张俊脸黑沉极了,气急败坏地质问自己的母亲,“妈,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逮你回去,多大的人了,玩什么离家出走!”有保镖在身旁,这一次楚母多了几分底气,又挥了挥手,“走,把少爷给我架上车!”

    几个大汉七手八脚就将楚轩绑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曹婉婷跟一副看好戏姿态的容烨,楚母这才回头看向容烨,客客气气地说道:“容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去哪儿找楚轩这个混小子呢。”

    “楚夫人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容烨微微颔首,勾唇将曹婉婷搂进自己怀里。

    楚母含笑看了眼曹婉婷,复又看向容烨,说,“容先生,曹小姐,先祝福两位了,你们真是我见过的年轻一辈中最般配的一对。”

    “谢谢楚夫人。”

    楚母与容烨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曹婉婷错愕了半晌,才缓缓回头看向容烨,问道,“容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告诉楚夫人,楚轩住在这里的?”

    容烨嘴角勾出一抹浅弧,不答反问道,“换做是你,忍心见一个母亲成天为自己不知去向的儿子提心吊胆?我这么做可是帮了楚家一个大忙,万一楚轩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曹婉婷嘴唇抖了抖,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来,“你这是在向我表明,你完全有能力只手遮天,是么容烨?真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容烨脸色一僵,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纤腰。

    她愣了愣,但下一秒,就被他粗鲁地推倒在了房门上,房门很硬,一下子撞疼了她,她惊呼了一声,想要推开他,但容烨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略微冰冷的唇,带着略显火热的气息,猛然贴上了她的唇,力道凶猛,仿佛惩罚一般,他重重地吮着她的唇瓣,她反感地推他,舌一个劲儿往外抵着,却被他顺势卷住,深深地缠绕在一起……

    曹婉婷被吻得呼吸不顺,直到快窒息过去时,容烨才肯放过她。

    刚刚偷得了一口气,她一咬牙,就发狠地咬上他的舌尖,一声闷哼后,容烨皱眉掩嘴,味蕾里即刻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他放下手一看,唇上已经沾染了一丝血迹。

    曹婉婷声音轻颤地质问,“容烨,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厌恶我吗,为什么硬要跟我结婚?”

    容烨被问住了。事实上,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和她结婚。难道,仅仅是因为良心发现,因为那张曝光的照片毁了曹婉婷的清誉,他不得不这么做?

    想不出答案,他只是如惯常那般,无所谓地笑笑,撩指勾了勾她的下颌,“能是什么原因,当然是觉得……这么玩你,很有意思。”

    果然是在玩她么?呵——

    被他重搂住纤腰的那一刻,曹婉婷的脑海里忽然萌生一个想法。

    她忽然板起了脸,冷漠地说,“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走吧,我也想回去了,反正外面的世界也没我想的那么美好。”

    容烨没有任何怀疑,心想只要她乖乖听话就好。

    ……

    叶宅。

    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叶婉露是坐立不安,她在客厅内来回徘徊,一会儿翘首望向窗外,一会儿又双手纠结,一阵唉声叹气。

    曹伟伦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见状,也是无法静下心来了,没辙,只好把报纸收了起来,取下鼻梁上的眼睛,说道,“行了,婉露,你这样着急也是没用的,既然容董让我们等,你就慢慢等消息吧。”

    “你叫我怎么安静得下来等嘛,老曹,你都不担心女儿吗?”叶婉露越想越不甘心,起身说,“不行!我要去酒店找婉婷去!”

    “站住!你哪儿都不准去!”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叶老爷子被秦思橙挽着胳膊走出来,秦思橙小心翼翼地扶着叶正国坐进沙发里,又马上去厨房里端了杯参茶过来。

    见老爷子不准她去,叶婉露忍不住抱怨道,“爸,我担心婉婷嘛,那这样,您不允许我不带她回来,我去看看她总可以吧?”

    “糊涂!你这一去,我外孙女又跑了怎么办?下一次你还上哪儿去找她?”

    “这……”叶婉露倒是没想到这点上去,愁眉苦脸地说,“那怎么办嘛,难道就真的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管?”

    长辈们说话间,秦思橙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拿起来一看,竟是容烨打来的。

    她愣了数秒,回头看了看长辈们,悄悄退到角落里接了电话,“喂,容大哥,你找我有事么?”

    “思橙,我把曹婉婷带回来了,你跟你公公婆婆说一声,别再责骂她了,就按照我们事先说的去做。”

    不曾想过容烨能成功地将婉婷带回来,秦思橙又惊又喜,“谢谢你了,容大哥,我一定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他们。”

    她就说嘛,她所认识的容大哥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且,绝对不会欺负像婉婷这样的好女孩儿的。

    思及此,她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叶家长辈们,听闻曹婉婷要回家,叶婉露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上,就匆匆去宅子门口迎接了。

    PS:还有一更明天上午出。
正文 267 先把你喂饱了,再吃也不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地看见容烨的那辆越野车停下来,车灯熄灭,门打开,曹婉婷从里面出来,秦思橙迫不及待地迎过去,“谢天谢地,太好了!婉婷,你终于回来了!”

    叶婉露看见曹婉婷,是又喜又气,恨不得手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身上,却又心疼自己的女儿,手巴掌伸到半空又止住,顿了顿,最后将曹婉婷拉进了怀里,不住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曹婉婷也知道自己做得出格了,情不自禁地窝进母亲叶婉露怀里,声音带了哭腔,“妈咪,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偷逃跑……”

    叶婉露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秦思橙感激地看向容烨,“容大哥,谢谢你带婉婷回来。”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容烨说完,默默地看了眼下车后始终没有看他一眼的曹婉婷,又向几位长辈行了礼,“叶爷爷,曹总,曹夫人,晚辈就先告辞了。”

    他这意思,就是要准备离开了。

    却还未来得及转身,冷不丁听见曹婉婷突然出声道,“容烨,等一下!”

    容烨微微一楞,回头看见曹婉婷抬起手臂擦拭掉脸上的泪痕,无比认真地说:“外公,爸,妈,还有嫂子,请大家留下来替我做个见证。”

    大家均相视一眼,不禁屏息静气,等着曹婉婷的下文。

    只见曹婉婷抿了抿唇,仿佛下了巨大决心一般,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抬睫看向门外的容烨道:“容烨,我答应和你结婚。”

    容烨眸光轻颤,瞳孔在瞬间放大发亮。

    继而又听见曹婉婷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他淡淡勾唇,“你说。”

    “我要先订婚,一年后才结婚。”曹婉婷不疾不徐地说,“如果你等不及,那我就不答应这门婚事。”

    叶正国看了看容烨的脸色,凝着眉头,没想到容烨却丝毫不在意地笑道,“好,那就一年后再结婚。那么,另一个条件呢?”

    曹婉婷抿了抿唇,将方才在车上早就想好了的话说出了口,“第二个条件是:订婚期间,不得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趁早不要和我订婚。”

    叶正国终是听不下去了,皱眉揷话,“婉婷,你……”

    “行,你提出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容烨依旧是淡笑着说,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满。

    这次,倒是曹婉婷大吃了一惊,“什么,你都答应?”

    “没错,我都答应。”

    曹婉婷皱了皱眉,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早知道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了,那她就该多提几个条件的,譬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准跟她见面,不准跟她近距离接触之类的……

    容烨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笑着说:“曹小姐说过只要我答应了这两个条件,你就跟我结婚的,现在我已经答应了,那我明天就让我母亲过来给曹夫人商量订婚日期与细节,你觉得可好?”

    曹婉婷扁着嘴,没有说话。

    逃出家门的小女儿被未来女婿亲自送回来,容烨的举动本来就令长辈们感到赞许,加之曹婉婷提出的无理条件,他也都答应,更令长辈们满意,尤其是叶正国。

    他生怕外孙女返回,连忙替她回答:“好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事情就这么敲定,容烨始终有些阴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愉悦的浅笑,与之前的冷硬截然相反,此时他笑眯眯的,潋滟黑眸都带上了笑意,看起来心情极好。

    而一旁悄悄看着这一切的秦思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等到叶衍回来后,她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叶衍。

    叶衍听说一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后,颇有些吃惊,讶然问道,“婉婷真的答应了?”

    “是啊。”秦思橙想起来,就觉得有意思极了,“我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怕婉婷坚持不肯嫁,若是坚持要离家出走,两家怕是闹得不高兴。但我真的没想到,婉婷竟然被容大哥带回来了,这才一天时间不到啊,她竟然乖乖跟着容大哥回来了,冲着这一点,我就觉得婉婷并不像她嘴里说的那么不愿意出嫁。可能……”

    顿了顿,微微眯眼,秦思橙笃定地说,“婉婷是想借这一年的订婚期,考验容大哥呢。”

    身后冷不丁伸来一只大掌,将她往怀里一揽,说:“好了,既然婉婷的事情解决了,这两天你该闲下来了吧?不如,我们找点儿事情做。”

    秦思橙这才发觉男人不知何时紧贴到身后,她巧妙一躲,却被他拽了回去,被逗得咯咯笑起来,“什么做什么……”

    “你说呢。”叶衍唇边勾出一抹邪笑,随即覆压下来。

    于是,一场情/事在叶宅二楼主卧室里悄然进行,两人从浴室辗转至床/上,后又去了浴室,又在浴室里折腾了近半个小时,秦思橙才被叶衍彻底放过。

    她累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叶衍抱她躺回床上的,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浑身虚软,完全直不起腰。

    而叶衍则像是一只餍足的兽,手掌托着俊颜,侧身躺在秦思橙的身边,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抚着她的发丝,贪恋于她身上那份独有的香气。

    看着她娇憨的睡颜,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冷不丁地,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咕噜噜”的声响,秦思橙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微微红着脸,无辜地眨眨眼,娇嗔道,“怎么办?老公,我好像肚子饿了,可是,我没力气起来做夜宵……”

    叶衍忍俊不禁,爱极了她此时此刻的模样,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瓣,说,“冲你叫我一句老公,做夜宵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秦思橙抿了抿唇,红着脸问,“真的可以么?”

    他都忙碌一整天了,还干了体力活,又已经睡下了,却还要重新爬起来替她做夜宵……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嗯。”叶衍爱极了她此刻的表情,忍不住又啄了一口,然后穿好了衣服就要撑坐起来。

    却感觉衣角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他回头一看,小鸟依人般的老婆正单手拽住他的衣角呢。

    “怎么了?”他又俯下身来,捧着她的脸颊。

    秦思橙难为情地说,“那个……我想吃酸菜面,你,你会做吗?”

    “呵呵,”两声低笑从叶衍好看的薄唇里逸出,他轻捏了捏秦思橙绯红的脸蛋儿,说,“我不会,但你可以教我做。”

    秦思橙点点头,主动伸出双臂,紧抱住他的颈脖,悄悄在他耳边低喃,是带着撒娇般的口吻,“那你替我穿衣服。”

    叶衍再次轻笑,这是最近两人最喜欢做的一件情/趣事儿。

    他果然像是照顾小孩子那样,替她一件件穿上,尤其是穿贴身衣物的时候,他故意使坏在她身上抠痒痒,秦思橙被逗得咯咯笑起来,两人嘻嘻哈哈又有些情不自禁了。

    秦思橙忙推他,小脸红润,“叶衍,别闹了,还是赶紧起来帮我做夜宵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吧。”叶衍意兴阑珊地在她唇上吮了一口,这才放开她。

    下楼的时候,是叶衍背着秦思橙去厨房的,他被她放在一旁的灶台上,秦思橙充当临时老师,叶衍卷起袖子开始做起来。

    其实,秦思橙并非累得完全不能动,可她就是喜欢看叶衍做饭的样子,犹还记得当初两人刚结婚的时候,她跟叶衍一起去云水乡见爷爷奶奶,住在邴菊花村的张嫂家,第一次见到叶衍做饭的场景……

    “还好家里有砂锅,听说用砂锅做出来的面更好吃,尤其是酸菜面……让我看看表,唔,大概再等几分钟就能好了。”叶衍拍拍手掌,自顾自地说着,模样颇有些大厨亲手操刀的得意感。

    等到他话落一回头,就看见秦思橙怔怔地看着自己,嘴角浅笑着,俏颜明媚如春花,还有些痴缠的味道。

    他唇角的笑意不禁漾开,笑着调侃道,“女人,你这么看着我,会让老公我情不自禁又想做坏事的,明白吗?”

    他笑着走到她身边,一条手臂绕到她身后,掌心托住她后脑勺就吻了下去,如惯常那般强势霸道,舌一钻入她口腔就放肆地紧紧缠住她,吮得她舌尖都似要化开来。

    情势越演越烈,眼看再不打住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秦思橙喘息着推开他,他却已经先停下来,微眯着眼看她,与她额头相抵:“算了,先把你喂饱了,再吃也不迟。”

    “……”秦思橙闻言,一张脸红透了。

    一碗酸菜面到此时是火候刚刚好,叶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然后将砂锅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的餐桌上。

    秦思橙是真的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她老是嫌饿,再这么吃下去,恐怕迟早要变成小肥猪。

    哎,不管了不管了!

    她摇摇头,心想先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操起筷子就要吃下一大口,却冷不丁地听见一阵脚步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哎哟喂,这酸味儿哦……思橙啊,你是不是怀上了?”
正文 268 傻孩子,你有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正是秦思橙的婆婆叶婉露,容烨离开叶宅后,她去女儿曹婉婷的别院里聊了很久,这会儿才回到主屋来,还没进客厅,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酸味,差点儿没把她的牙齿给酸掉。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吃酸的东西,闻到这股酸味顿时捂住鼻子,“哎哟喂,这酸味儿哦……”

    忽然又打一个激灵,叶婉露猛地想到一个可能,不禁惊呼出声:“思橙啊,你是不是怀上了?”

    “怀,怀上了?”秦思橙愕然,与叶衍不约而同地懵了。

    叶婉露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的儿子太粗心,一边又高兴地走来挽住秦思橙的手臂,亲切地,甚至是略有些期盼地问道:“思橙,你告诉妈,最近你是不是特别想吃酸的东西了?”

    秦思橙最近的心思根本不在饮食上,自从跟叶衍从柏林回来后,忙着补办酒宴,之后是操心曹婉婷和容烨的事情,现在好不容易听她松口答应要嫁给容烨了,她才把心思放回到自己身上。

    仔细回想了下,她点头回答:“好像最近这几天的确是挺喜欢吃酸的东西,不过我本来就比较喜欢吃酸的东西,又在柏林待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才会特别想念家乡的料理吧。”

    叶婉露可不这么想,掩嘴偷偷看了眼一旁迷茫的叶衍,又看了看同样迷茫的儿媳妇,心里盘算着:这一对小夫妻俩结婚也有一段时日了,正常情况下也是该有好消息了,思橙最近喜欢吃酸的,八成是因为怀了宝宝了才改变了口味,而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因为在国外待久了的缘故。

    兀自这样想着,她反手就捉握住秦思橙的手,笑呵呵地说:“傻孩子,这说明……你有喜了!”

    秦思橙和叶衍均是一愣。

    尤其是秦思橙,嘴巴张大,杏眼圆瞪,压根没往这方面想。有喜了?婆婆的意思是……她怀上了宝宝?!

    “妈,您说我有喜了?可是……”秦思橙在脑袋瓜里仔细掐算着自己的月事是上个月多久来的,可算来算去都算不出来,因为她一向月事不准。

    不过话说回来,吃个酸就是怀宝宝吗?听说还有的准妈咪是想吃辣呢……

    叶衍似乎也有些激动,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轻握住她的手,眸光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脸,颇有些期待,这样一来,秦思橙就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一紧张就会抗拒,虽然也很期待,但假如不是如婆婆想象的那样怀上了宝宝,多失望尴尬啊?

    思忖间,却听见一旁的叶衍问自家母亲:“妈,你确定爱吃酸就是有喜了吗?是不是应该去医院做个检查?等确定了,我们才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思橙爸妈知道。”

    叶婉露笃定地摆摆手,说:“我可是过来人,生了你跟婉婷两个孩子,还会看错吗?”

    “妈,那可不一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还是去做个检查更好。”叶衍说话间紧蹙着眉头,面色镇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多么不喜欢孩子呢,其实恰恰相反。

    秦思橙了解他,闷葫芦一个,她可是一度被他冷漠的外表给欺骗了,若非跟他朝夕相处了这么几个月,绝不会知道他其实是个外表高冷内心闷//骚的男人。

    就像现在,他一本正经地质疑母亲的话,其实内心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因为秦思橙被他请握着手,所以能感觉得到他手心里积蓄起来的汗渍。

    他分明很紧张……

    事实上,叶衍确实紧张极了,他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因为太高兴雀跃而喊出来。

    当然,他不敢表现出狂喜,也有他深层次的考虑。

    首先是外公,他早就巴不得抱上曾外孙的,母亲更是希望思橙早些怀上宝宝,而父亲曹伟伦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也希望秦思橙早些怀上宝宝。

    原因很简单: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却没有跟着父亲一起经商,将偌大一笔产业交给妹妹曹婉婷一个人继承,任谁都会担心,怕累着她。毕竟,她才只有二十岁,还未经历过美好的爱情就要担下整个曹氏,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可以想象,父亲肯定希望未来有个能干的孙子,会跟着婉婷一起,替他分担这个重担……

    而另一方面,叶衍深爱着秦思橙,不想因为生养大事累着她,给她太多压力。说起来,他们俩也有很多事还没有来得及做呢,如果就让她怀上宝宝,做了妈妈,以后怕是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小两口心里的想法,叶婉露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兀自沉浸在喜悦中,亲昵地拉着秦思橙走出了餐厅,来到客厅沙发前。

    就好像秦思橙真的怀孕了似的,叶婉露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然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来说,怀孕了的女人胃口都会变,平时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很可能忽然间就很喜欢吃了,而且吃得量还很大;反过来,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很可能忽然就就不喜欢吃了,甚至是一口都吃不下。”

    秦思橙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有这么玄乎?

    还来不及开口发问,叶婉露又悄悄凑近她耳根,神秘兮兮地问道:“思橙,你那个没有来吧?”

    秦思橙懵了懵,数秒后才反应过来婆婆问的是她的月事,不禁俏脸绯红:“呃,那个,我……我那个……不太准。”

    天啊,虽说当着自己老公讨论这种话并没什么不好,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好么!

    知道她这样忸怩的样子是在害羞呢,叶婉露也不避讳,兀自说:“别害羞,又没有外人,你还怕在叶衍面前说这些不成?”

    “妈……”秦思橙的脸更红了。

    婆媳俩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叶衍就杵在厨房和客厅的玄关处,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盯着秦思橙那张红得像极了西红柿的脸,唇角微微翘着。

    秦思橙有些恼,见他‘见死不救’,趁婆婆叶婉露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抬睫瞪了他一眼。

    叶衍接收她丢来的讯号,这才懒洋洋地走过来,揽住秦思橙的双肩,对自家母亲说:“妈,行了,今晚你就放她一马吧,你看看时间,这会儿都多晚了?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明天啊?”叶婉露皱了皱眉,“明天我得跟容夫人一起商量婉婷和容烨订婚的日子,还有很多细节都得谈呢,不能陪思橙去医院检查啊。”

    “妈,明天就由我亲自带思橙去检查,您放心跟容夫人谈婉婷的婚事。”

    有儿子这句话,叶婉露也只好点头,尽管她非常想陪着儿媳妇一起去医院做检查,但有要事在身走脱不开,她也是没办法。

    思及此,叶婉露总算是停止了唠叨和追问,点头说:“好吧,也只有这样了。阿衍啊,你带思橙上楼去休息吧,厨房里的碗筷就不用管了。”

    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叶婉露的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往秦思橙的小腹滑去,满意地点点头,自顾自地说了句:“太好了,总算是把孙子给盼来了!”

    ……

    见婆婆终于回房间了,秦思橙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转身,就一头撞入了叶衍的怀里,叶衍的铁臂如蛇一般,自动地搂上了她的腰肢,动作霸道中带着轻柔。

    “叶衍,你做什么呢……吓我一跳。”秦思橙娇嗔道。

    她仰起头,一张俏脸莫名地闪烁着耀眼的风采,橘色灯光在她脸廓上打出柔和的光晕来,令她的脸显得更柔美。

    叶衍凝视着这样的秦思橙,褐眸加深,深深地锁着她,眼底载满了浓情蜜意。

    人说百炼金钢也能绕指柔,再淡漠如水的男人,一旦爱上了一个女人,都会在那个女人面前展现出他最温柔的一面。

    “我抱你上楼去。”叶衍低哑地嗓音说道,一弯腰,便把秦思橙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可秦思橙已经自动环搂住了叶衍的脖子,这个亲密的动作立即让他温热的气息刺进了她的鼻端,她的神情自然而然地也变得温柔起来。

    上楼不比得下楼,肯定是会很费力的,秦思橙心疼自己的老公,问道:“还是我自己走吧,抱着多累。”

    “我抱的是我老婆,怎么会累?”

    “真的?”她撇撇嘴,嫌他油嘴滑舌,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娇嗔道,“就你嘴甜。”

    他挑了挑眉,话锋一转,“到目前为止,我的确没抱过别的女人,所以不知道你跟别的女人比到底是轻还是重,那我下次找个人抱抱试一试。”

    秦思橙一楞,转瞬杏眼圆瞪,斥了一声:“你敢!”

    “逗你的,老婆。别的女人我都看不上!”

    他笑着抱她上了楼,径直去了浴室,秦思橙因为吃了东西,又刷了牙,这才穿着睡衣回来躺下。

    叶衍顺手搂抱住她,却是毫无睡意,他的大手落在她的小/腹上,动作很轻很柔,带着视若珍宝的感觉,让秦思橙轻轻地颤了下。

    PS:这几天过节,轻尘要出门,只能一更了,1号恢复正常更新,并且会补更的,望各位亲谅解一下了。^^
正文 269 我一定会报仇雪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他其实很期待宝宝的到来。

    心房忽然被填得满满的,秦思橙将手落在他的手背上,祈祷一切如愿,希望自己是真的怀上宝宝了……

    “听说女人怀孕早期因为妊娠反应可能会有点难受,如果你难受的话,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婉婷的订婚宴有爸妈安排着,你就不要操心了,调理好身子就行。”叶衍低哑地说着,一双褐眸里全是柔情蜜意。

    秦思橙想了想,将脑袋瓜枕在叶衍的肩头上,说道:“别的事我可以不想,但婉婷跟容大哥的订婚宴,我还是想尽点心意。老公,你放心,我知道照顾好自己。再说了,这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怀上呢,万一不是呢,这不都是瞎担心嘛。”

    叶衍点点头,寵溺地轻捏了捏她的鼻梁,说:“好吧,就先听你的。至于婉婷跟容烨的订婚宴,你最好是请示一下妈的意思,如果她允许,你就可以适当出出主意,帮个忙什么的,但不要太累着自己,知道了吗?”

    “知道了。”秦思橙仰头望着自家老公的脸,忽然觉得他这副郑重其事的口吻就好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女儿,口吻让人窝心极了,不禁失笑,“叶衍,我想……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叶衍挑了挑眉,乐了,“哦,是吗?为什么这么认为?”

    秦思橙往他颈脖里钻了钻,“反正,我就是知道。”

    “得到老婆如此高的评价,唔,我该表示一下。”

    “什么表唔……”

    秦思橙话音未落,叶衍已经吮住她的唇瓣了,先是将她的唇反复辗转吮吻一番,之后渐渐地沿着她的耳廓亲下去,含着她白玉样的耳垂,往下点点到脖子,呼吸喷着热气。

    她开始时没有丝毫戒备,也已经完全情//动,半分抵抗力都没有,软在他臂弯里喘息,后来忽然打了个激灵,忙抬臂挡住他作恶的双手。

    “叶衍,你忘了……”她单手捧着自己的腹部,双颊绯红,唇瓣微肿。

    叶衍一愕,转瞬低咒了一声。

    秦思橙忙整理好睡衣,重新躺回他的臂弯里,叶衍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重新抱住怀里的温香软玉,却又不禁唉声叹气起来。

    “你又怎么了?叹什么气?”秦思橙问。

    叶衍回头,无辜地看着她,说:“老婆,我忽然发现你有了宝宝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秦思橙不解:“为什么?”

    “因为,”他将额头抵住她,抱怨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为所欲为了。”

    “……”秦思橙微囧。

    是呀,这确实是个烦恼。

    却又觉得难为情,一张脸腾地更红了,“讨厌!”

    轻捶了他一下,两人不禁又在床上说了些甜蜜亲昵的话,半个小时后,秦思橙是真的支撑不住了,她太累了,不由得打起哈欠了。

    “睡吧,睡饱了,明天我亲自带你去做检查。”叶衍抚着她海藻般的长发,低哑地说着。

    “嗯。”秦思橙含糊地应着,已是渐渐沉入梦乡。

    见她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叶衍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大手爱怜地抚了抚她的脸,拥着她,他与她头并头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权色。

    吧台上的蒋一心穿着一袭红裙,妖娆妩媚,尤其是光果的美背更凸显出整副曼妙的身段,此时,她一个人在吧台上坐着喝酒,另一只手则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她吸烟,不禁满足肺部的快/感,还满足了已经开始学会“渴望”与“寂寞”的心。

    纸醉金迷间,她的电话在震。

    是熟悉的号码,她接起来。

    “蒋小姐,磊哥要你回来。”

    她皱了皱眉,看了眼杯中未尽的酒,懒洋洋地说:“可能要晚一点。”

    “尽快,有重要的客人要见你。”

    “知道了。”没好气地说完,她收线,香烟重新咬在牙关中,磨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什么样的客人?她回自己的房间里换了衣服,再去磊钧天的一号包厢。

    还没穿过庭院,就听到人的笑声。

    低沉的,模棱两可的。

    蒋一心没有选择走近,而是将头一偏,远远窥视那位笑声古怪的客人。她视力极好,这么远,都将那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人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发鬓短短,精悍的模样,鼻梁高挺,嘴角一道浅淡的刀疤,因为是笑着的,嘴角弧度透着诡异,似笑非笑般,笔挺的西装西裤裹着精干结实的身躯。

    那人是坐着的,但姿态放肆,因为正与磊钧天用英语交流着,口吻带着东南亚口音。

    磊钧天正与他交流着,这时,停下来,他感觉到从外面射来的那股视线,微微眯眼,淡声说道:“过来吧。”

    蒋一心微微一楞,迈步上前,视线却是不敢与之直视,一直盯着地底下,有些卑躬屈膝,等走到磊钧天面前,她微微躬身,“磊哥,你找我?”

    说话间,她感觉到从那陌生人眼中投射而来的类似于猎人的目光,有些骇人。

    磊钧天招了招手,“过来坐下。”

    蒋一心果然乖乖坐下,面前就摆着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还有一些点心跟零食,可她动都不敢乱动,自始至终都感觉到那个陌生而危险的男人的目光跟随着他。

    这时候磊钧天用英文说道:“刚才,木昂先生向我要一样东西,你看女人可好?”

    口吻是那般的肆无忌惮,蒋一心闻言,心脏冷不丁咯噔一跳。

    听闻磊钧天有贩卖女人的案底,莫非,他这是要把她……但,怎么可能?她已经够卑躬屈膝了,将他服侍得那般好,他还带她进了别的女人都不容易进来的一号包厢,他怎么舍得把她卖给别人?

    但也不一定,都说伴君如伴虎,磊钧天本就是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人,谁都无法猜透他心里的想法。

    闻到一股危险降临的味道,蒋一心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待那位外国客人离开后,磊钧天让蒋一心陪自己吃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开腔道:“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么?”

    “是谁?”

    “他就是全东南亚最大的毒枭木昂,跟了他的女人,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样?你跟了他吧。”磊钧天说话的口吻漫不经心,嘴角还是浅弯着的,好像是开玩笑。

    蒋一心抿了抿唇,咬牙说:“磊哥,您答应过我,要帮我报仇的,我还没看见秦思橙怎么死呢。所以,没报仇之前,我是绝不会离开云海……”

    话音未落,突然听见碗碟破碎声,磊钧天挥手将碗碟扫落在地,空出一张桌子,另一手挽住她纤细的腰肢,转瞬间就将她抱上了桌。

    蒋一心“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却被按住双肩,“动一动试试!”

    她不敢动了。

    磊钧天的命令,谁都不敢违抗。

    他眯着眼,黯沉目光,顺着她的脸向下,忽然鹰爪般的铁掌紧紧扣住了她的下颌,蒋一心被被捏得生疼。

    蒋一心怕极了,眨眨眼,恐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一双晦暗的眸子冰冷玄寒,毫无生气,仿佛从地狱深渊里出来的声音从他口中逸出:“帮不帮你,随我高兴!女人,你该知足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老子还帮你回到了云海,信不信只要老子一个手势,你这条小命还能被老子送给阎王爷去?!”

    信,她当然信!

    蒋一心慌忙点头,眸光微颤,全身发抖,又惊又怕,这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拔了老虎须。

    一声冷嗤后,磊钧天毫不怜惜地一把将她推开,蒋一心不曾防备,跌在地上险些打翻桌子,双手撑坐在地上时,不小心划破了皮,模样也十分狼狈。

    数秒后,却又听见磊钧天话锋一转:“想报仇?那就按照老子的安排做,否则有你苦头吃!”

    一瞬间仿佛有冷水当头浇下,蒋一心冷得全身发抖,数秒后,才默默点了点头。

    随行的手下一直等在门口,磊钧天出去开门,看一眼那名手下,说道:“告诉木昂,他要的东西,今晚会送到他房间里。”

    说完,磊钧天径直出门离开了。

    蒋一心跪在地上,直到周围再没有一点声音,才爬起来。她腿心酸软,眼角有濡湿的感觉,她手伸到眼睛下,触摸到自己的泪。

    她用胳膊擦泪,随即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很清脆。

    她对自己狠,脸颊肿起,火剌剌地疼。

    “哭什么?!只要报了仇,一切都值得!”她恶狠狠地自言自语,随即低头将衣服穿好,出门去。

    来接她的人早就等候在外面了,她咬咬牙根,跟着一起出去,并上了来接她的车。

    几个小时后再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人已经累得不成样子,衣服脱下来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她疼得全身难受,大/腿内侧的血迹已经干涸。

    “秦思橙!叶衍!我蒋一心一定会报仇雪恨!”她咬牙,手一挥,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正文 270 姑嫂间的秘密(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这天晚上虽然是太困了太累了,但睡得并不怎么舒服,大概是因为惦记着自己肚子里是否怀上了宝宝吧,始终睡得迷迷糊糊。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了。

    到了餐厅里,见她脸色不对劲,小姑子曹婉婷愣了下,“嫂子,你这脸色怎么回事啊?是感冒了吗?”

    “没事儿,就是昨晚上没有睡好。”

    曹婉婷反射性地看向一旁的叶衍,促狭地笑了笑,叶衍挑了挑眉,扫她一眼,说:“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很可能是你嫂子怀孕了,才导致睡眠不足。”

    听说秦思橙很可能是怀上了宝宝,曹婉婷兴奋地看向秦思橙:“嫂子,恭喜你!”

    秦思橙笑了笑:“是妈说的,不过还没有检查呢,现在还不确定。”

    “那八成错不了,我哥最近可是很努力呢。”虽然是还不确定的消息,但曹婉婷依然很高兴,把自己心烦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叶衍,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揶揄道:“哥,不错嘛,皇天不负有心人!”

    “那是。”叶衍好不嘚瑟,搂着秦思橙,满脸笑意。

    曹婉婷见状却突然不说话了,一方面替哥哥嫂嫂高兴,另一方面又有些落寞,哥哥嫂嫂终于得到了幸福,而她的幸福呢?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容烨那张面对她时颇有些倨傲的俊脸,心里忽然有些抽痛起来。这时候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下屏幕,不禁一愕。

    略有些迟疑,但数秒后她还是决定接听电话。

    “喂,楚轩,找我有事?”

    曹婉婷把声音压到极低,同时起身捂着手机悄悄离开餐桌,但绕过桌子时,还是被秦思橙不经意地听见了。

    秦思橙不由得蹙了蹙眉。

    楚轩?那个在她跟叶衍补办的酒宴上,被曹婉婷带来的男伴,听说就是楚氏企业内定为继承人的独生子?

    秦思橙犹还记得楚轩的相貌,虽然年纪轻轻,但颇有些气度,那位楚公子似乎极喜欢她的小姑子,但凭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得到,婉婷只是把楚轩当做了朋友。

    说得不好听一点,楚轩就好比当初的容大哥,被她当做了备胎,现在小姑子却为了容大哥正在犯同样的错误。秦思橙深知这个错误的举措所带来的后果会是怎样,为了不让自己的小姑子步她后尘,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姑子了。

    于是,静待曹婉婷挂了电话,准备回别院时,她低呼了一声:“婉婷。”

    曹婉婷有些吃惊,没注意到秦思橙一直跟在她后面来到了后花园,还有数米远就快到她的别院了。

    她扬了扬眉,问道:“嫂子,你不是要跟哥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吗?怎么,找我有事?”

    “婉婷……”秦思橙走来拉着曹婉婷的手,忽然又有些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姑子,秦思橙最终问出了口:“婉婷,我想问问你,你跟楚轩……你们还有见面吗?”

    曹婉婷愣了愣,没想到秦思橙突然问起了楚轩,意识到她的话题不那么简单,脸上的笑意有些许僵硬,“怎么了?我不能和他见面了吗?”

    “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婉婷,你别怪嫂子多嘴,我只是在想……”微微抿唇,秦思橙还是照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既然你已经决定跟容大哥订婚了,是不是应该减少跟别的男人见面的机会?当然,这并不是在限制你的自由,我只是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也知道的,最近那些记者都很不规矩,万一你又被拍到,我怕外公和爸妈又会生气。”

    曹婉婷沉默了。

    方才,楚轩确实是打电话约她见面的,但她并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回绝,只是说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空。

    毕竟,她已经答应和容烨订婚,今天两家母亲就要见面谈订婚宴的细节了,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纰漏。

    可另一方面,她又十分珍惜楚轩这个朋友,就这么回绝了他,恐怕以后很难再找到一个各方面和她都很相似的朋友了。

    见她不语,秦思橙又缓和了口吻,温声软语地开导道:“婉婷,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真的把你当成妹妹的,我也希望你幸福,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疼你的男人,最好就像你哥对我这样的男人。我不敢说容大哥一定就是这样的一个好男人,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和了解,我只能容大哥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子汉,他可能也会犯错,但敢于承认错误,我想这样敢作敢当的男人,你应该多给他一些机会。千万不要因为他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而否定他。”

    “你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你年纪轻,阅历浅,一定要小心处事,尤其是我们这样背景的人,稍有一个不慎,就极可能犯下不可弥补的大错。真正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婉婷啊,我是你嫂子,我们年纪差的也不算远,要是你有什么心事,能和我说说吗?”

    曹婉婷还是不出声。

    半晌后,她才应着:“楚轩是我交往的朋友里,跟我最兴趣相投的,我不想因为世俗的观念,就疏离他,甚至拒绝和他来往。”

    一听说曹婉婷的解释,秦思橙就拢起了眉,曹婉婷此刻的想法简直跟她如出一辙。彼时,她也不明白,她的生活里怎么可能缺少了容大哥的存在呢?那可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

    可后来呢?后来她才知道,她的一千个对不起也抵不过对容大哥的伤害。

    思及此,秦思橙又提醒道:“婉婷,听我一句话,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不要给楚轩任何希望,好吗?”

    曹婉婷此刻芳心大乱,她没想到嫂子会把自己的心思猜得这么准,顿时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有些难堪。

    “嫂子,你别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都是二十岁的大人了,肯定会处理好的。你快回主屋去吧。我哥找不到你,肯定要着急的。”曹婉婷说着,就把秦思橙轻轻地往主屋的方向推。

    “婉婷……”秦思橙还想说什么,但曹婉婷不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轻推着她,把她推到主屋门口后,喊了一声:“哥,你快带嫂子去做检查啦!”

    说着,就将主屋后门给关掉了。

    “婉婷,你有心事一定要跟我说哦,千万不要自己闷着,知道没?”隔着门,秦思橙还是忍不住提醒着。

    “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婉婷……”

    秦思橙还想说话,忽然一双熟悉的大手突然缠上她的纤腰,叶衍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这男人,才多久不见她的人影啊,就到到处找她了?真浮夸!

    暗自腹诽着,秦思橙转身冲叶衍眨了眨杏眸,故意说着:“我去跟小姑子说了点闺蜜话,你要来么?”

    叶衍弯腰拥住她,低声说:“什么话?我也要听一听。”

    “你又不是我的闺蜜,才不告诉你呢!”她吐了吐小红舌。

    “你说不说?”

    “不说不说就不说,这可是姑嫂间的秘密!”

    叶衍佯装生气了,伸出魔爪去挠她的痒痒,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哪儿最怕痒,不一会儿就把秦思橙挠得咯咯笑个不停,暂时把对小姑子的担心给压下去了。

    叶衍担心秦思橙的身体,便叫上管家老赵开车,这样他就能陪在秦思橙身边,跟她一起坐在车后座上了。

    他看得出来,虽然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紧张得不得了。否则,她就不会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心手背都是汗了。

    车子缓缓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停下来时,秦思橙更是紧张到上下齿打架,不得不紧咬住牙关才能止住紧张到发抖的上下颌,双手更是紧拽住叶衍不松开。

    “怎么办,老公,我好害怕,好紧张。”

    叶衍失笑道:“乖,别怕,不就是做个尿检那么简单的事儿嘛,又不用见血。”

    “可是我还是会紧张啊……”

    见她娇俏小脸皱作一团,额头上甚至起了细细的密汗,叶衍哭笑不得,一边掏出手帕替她擦汗,一边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呢……”

    秦思橙好不容易镇定了心弦,这才去挂了号。

    幸亏叶衍是提前打了预约电话的,不用等太久,可还没来得及进诊室,叶衍衣兜里的电话就响起来。

    打来电话的人是路飞。

    叶衍踌躇了下,不太想接这个电话,因为早就跟路飞提过今天是陪秦思橙做检查的日子,他现在打来电话,那就意味着他有急事。

    秦思橙却说:“还是接吧,万一真有重要的事呢?”

    叶衍皱了皱眉,还是接了,“喂,路飞,找我有事?”

    那头传来路飞急切而略高扬的声音,“不好了!叶衍,蒋一心终于露面了,她上杂志社曝光了你的消息,告你受贿多个国际级钢琴赛事,今早国内外各个主流新闻媒体全都在传这件事!”
正文 271 怀孕38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牵着秦思橙的那一只手倏然一握,这个细微的举动令秦思橙的心脏也随之一紧。

    只见他微微蹙着眉,似不确定地说:“你说谁,再说一遍?”

    “是蒋一心,她上杂志社曝光了你的消息,告你受贿多个国际级钢琴赛事。”路飞重复道,懊恼极了,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

    他在公司走廊上暴躁地挠着头发,抱怨道:“我说蒋一心那坏女人最近怎么消停了,原来是想背后杀我们个措手不及,看来她这次摆明了是冲你来的,她想亲手毁了你啊,叶衍!我看你还是马上过来一趟吧,我们一起商量下对策。”

    相较之下,叶衍脸上倒是显得风平浪静,看不出半丝动荡,但恰恰是这份诡异的安静更令秦思橙担心。

    她不禁更担心了,忍不住悄声问:“叶衍,别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衍脑袋里正在飞速运转着,乍然听见秦思橙的声音,他的脸上才重又浮现出笑意,他回头看向秦思橙,拥了拥她,抱怨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路飞,平时不努力工作,一出纰漏就来找我了。”

    “那你去忙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可是……”他不放心她。

    秦思橙摇摇头,笑着说,“别可是了,我可不想做一个阻碍老公工作的老婆,不就是做个尿检嘛,我一个人能行的。”

    叶衍不放心秦思橙一个人,却又没办法,只好把老赵师傅叫上楼来陪着她,车子自然也是要留给老赵送秦思橙回去的,叶衍坐上了路飞开来的一辆保姆车。

    老赵师傅凝眉看着叶衍匆匆离开的背影,担忧地说:“少爷没事吧?少夫人您这正等着做检查呢,他怎么就……”

    话到一半,欲言又止。老赵师傅的意思,是不可能有比秦思橙做怀孕检查更重要的事情了,叶衍又那么爱秦思橙,但他还是不得不离开,可见事态之严重。

    就连老赵师傅都能看出来,与叶衍朝夕相处的秦思橙又怎会看不出来?他那么渴望她怀上宝宝,跟她一样,既紧张又期待到手脚都发抖的地步,这样关键的时刻,如果不是路飞的这通紧急电话,他肯定是会陪在她身边的。

    而且,刚才他接听电话的时候,分明因为路飞的话有刹那的错愕,竟握紧了她的手,想来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事……

    秦思橙正思忖着,忽然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专家门诊第六号秦思橙,在吗?秦思橙患者!”

    “在!在!”老赵师傅挥了挥手,回头摇了摇秦思橙的胳膊,“少夫人,到您了!”

    秦思橙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进了诊室,老赵师傅因为不是她的家属,被护士小姐拒绝在外,他只好在外面等,等了几分钟不见秦思橙出来,他着急地在走廊上不住徘徊。

    又过了大约几分钟,秦思橙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单子出来了。

    老赵师傅见状,忙迎了上去,“少夫人,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是不是怀上了?!”

    秦思橙摇了摇头:“还没呢,我还没做检查呢。”

    “那您怎么出来了?”老赵懵了。

    秦思橙哭笑不得,“这不是要去缴费嘛,凭缴费单领取器皿做尿检,然后拿去检查室做诊断报告,最后再把报告单拿给医生做专业的分析,我估计前前后后还得半个小时呢。”

    “这么麻烦啊……就不能快点嘛。”老赵失望极了。

    “等一等没关系的,只要检查得准就行。”秦思橙笑着说完,就拿单子去缴费了,老赵师傅担心累着她,忙替她揽下来。

    虽然等待检查报告单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但对于秦思橙来说,却是极为漫长而又忐忑的,以至于她的双腿都因为太紧张而有些发软了。

    老赵师傅见状,忙把她扶到等候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让她坐下,秦思橙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绷紧的神经线才稍微缓和下来了。

    视线不经意间一扫,便瞥见隔着数张椅子的座位上,有本被人遗弃的杂志,她想看看杂志或许就没那么紧张了,于是顺手将杂志捡起来,随手翻了翻。

    这一翻,就冷不丁看见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两个熟悉身影令秦思橙愕然,只愣了半秒,她倏地重又翻回到那一页,入目所见的,竟然是叶衍和蒋一心的照片。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和蒋一心有关?难道又是哪个无聊的记者没有可写的了,所以才会把老掉牙的八卦绯闻拿出来翻新的?

    但看起来又不像,因为照片里的两个人并不亲密,秦思橙不禁蹙紧了眉头,视线定格在那一行极其醒目的标题上:“昔日经纪人不惜挺身实名举报,称钢琴王子叶衍参与多起国际赛事受贿案。”

    往下一页页图文并茂声/色俱全,先是多张叶衍身为评委在各大国际赛事上拍下的照片,紧接着是一些叶衍与选手们亲密互动的照片,内容还提到叶衍利用自己的家世背景和在钢琴界的影响力操纵各项钢琴赛事,以达到从中获利的目的。

    秦思橙紧紧掩嘴,傻在当场。

    她忙掏出手机翻找与钢琴有关的词条,没想到跳出来的首页全部都是与此事相关或沾边的内容,仿佛一夜之间整个艺术节都为了这件事而闹得沸沸扬扬,却只有她跟叶衍一直待在他们俩幸福的小世界里,浑然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

    难怪刚才叶衍的脸色变得那么阴沉,好像发生了大事,还不得不离开她。原来,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下可怎么办,叶衍该怎么办……

    秦思橙把脸埋在双手掌心,完全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时候一只大掌忽然轻拍在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也不重,秦思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原来是管家老赵师傅。

    叫了她好几声,见她始终不回应,倒是把老赵师傅给吓到了,“少夫人,您还好吧?”

    “呃,我没事。”秦思橙这才回过神来,忙将杂志合上。

    老赵师傅并没有注意到她手中的那份杂志,而是催促道,“少夫人,到您了,您赶紧去取报告单吧。”

    “哦,好的。”秦思橙忙去取了检查报告单,并找专家医生看结果。

    专家门诊室里的老医生经验丰富,戴着眼镜仔细看了看,数秒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来,“恭喜你,秦小姐,你怀孕3了。”

    “医生,您再说一遍,您刚才说……”

    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眸底笑意加深,大概是见多了秦思橙这样的反应,重复同样的话时用了极其耐心的口吻,而且添加了确切的数字,说道:“秦小姐,恭喜你,你已经怀孕38天了。”

    她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怀孕38天?应该是在柏林的那段时间怀上的吧,秦思橙的眼里蓄起了一层薄雾,很薄很薄的一层,却积累了欣喜、感动、心悸、不能自已、彷徨、忐忑……等等千百种情绪。

    老医生似乎对她脸上复杂的表情并不感到意外,只笑了笑,说道:“秦小姐,从检查报告来看,你稍微有些贫血,我给你开点补血的叶酸药片,一来可以补血,二来呢可以预防儿童神经管畸形和唇腭裂。另外,怀孕前三个月可能会出现食欲不振、厌食、恶心、呕吐、嗜睡、乏力及畏寒怕冷等现象,甚至出现多愁善感烦躁的情绪,生理上也开始变化,我想你应该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起变化了,不过这些现象都是正常的,不必为此感到焦虑。总之,一切放宽心,只管回家做个准妈妈吧。”

    有了老医生的这些讲解,秦思橙心情放松了许多,她频频点头,将医生讲述的注意事项全都记在脑海里。

    从诊室出来后,老赵师傅忙迎了上来,“少夫人,怎么样?有好消息了吗?”

    刚想张嘴,秦思橙突然遏住。

    她想着这会儿叶衍肯定在为杂志上所报道的事情在烦恼,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还要他为她肚子里的宝宝操心,肯定是会给他添加麻烦的,还是等他解决了受贿案的事情再告诉他吧。

    只是委屈了宝宝,不能第一时间告诉他的爸比。思及此,秦思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有些惆怅。

    抿了抿唇,她说:“不是怀孕,只是……一点小感冒。”

    “是么?”老赵师傅愣了愣,有些怀疑。

    方才,看见秦思橙从诊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分明是带着喜悦的表情,那种自然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模样是怀孕了的女人才会有的,而这会儿她又摸着自己的肚子,却说不是怀孕,为什么?

    等一等,还有那张尿检报告单,结果一栏里分明是‘阳性’二字,怎么会不是怀孕呢?

    老赵师傅拧着眉头,脱口问出:“少夫人,你的检查报告单上明明是‘阳性’两个字,我是过来人,所以是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少夫人要骗我说没怀孕呢?”
正文 272 对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了顿,老赵师傅又说:“在我眼里少夫人一向善良,对我们这些下人们也很友善,想必您这么做,自有自己的苦衷,可我还是想不通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这不是一件大喜的事情嘛?”

    秦思橙有些尴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老赵师傅给拆穿,沉默片刻,她说:“对不起,赵师傅,我不该骗你,可是……”

    正踌躇着,忽然听见大厅上方那台挂式电视机里某频道正在播报一则实时新闻:“……最新报道,归国年轻钢琴家叶衍深陷受贿案一事暂无新的进展,当记者电话连线曾身为经纪人的蒋小姐时,她的律师代为转述,说在叶衍本人出面回应之前,她将暂时回避记者的采访。”

    画面一个跳转,继而是文艺频道的主播人正在播报:“……我们追踪栏目的记者目前还联络不到叶衍,不知道一向低调神秘的他对此事作何解释。不过有知情人士称,就在半个小时前,亲眼看到他被记者接到了经纪公司,随后有多名律师进入该大厦,据我们现场的同事估计,目前该大厦外面已经守着四五十位各大新闻媒体和电视台的记者……”

    老赵师傅见状,与秦思橙之前的反应相同,短短数秒就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无法说话。

    秦思橙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来,说道:“赵师傅,你也看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叶衍已经是很烦心了,如果再因为我怀了宝宝而分心的话,恐怕……”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赵师傅已经明白秦思橙的想法,点头说:“难怪你要瞒着我,原来是不想少爷担心,但怀孕可是一件大事,少爷理应第一个知道这个好消息……”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思橙急切地拽住老赵师傅的胳膊,央求道:“赵师傅,我求您暂时替我保密吧,等他解决了工作上的事情再告诉他也不迟啊。再说,我的身体好得很,医生人很好,给我说了很多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只要我少出门,多注意饮食睡眠就行了,别的不需要担心的。”

    “这……”老赵师傅思量了许久,看电视机里播报的新闻的确非同寻常,便重重地点头,说:“行!少爷正在困难关头,那就暂时按少夫人说的做吧。”

    秦思橙松了一口气,可心里的石块并没有放下,抬睫担忧地看向电视机屏幕,眉心不自觉地紧蹙成结。

    ……

    权色,一号包厢内,蒋一心看着电脑屏幕里正不断反复播报的新闻,嘴角弯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磊钧天的帮助下,她联系了多家在全球艺术界机具影响力的杂志,将计划已久的假新闻举报给他们,这次计划完美无缺,她做足了准备,连带附送了多张极有‘说服力’的照片,致使记者们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决定替她报道叶衍在国际赛事上多次受贿的事件。

    而这些无/良记者,根本不管事件本身是否属实,只要是有争议的,能为杂志社带来大量销量的新闻,就被他们认定为有价值的新闻,于是乎对此事采取了大肆报道和渲染。

    蒋一心打定主意要跟叶衍彻底撕破脸,所以根本不在乎叶衍对她的想法了。

    既然他选择了秦思橙,没有一丁点回旋的余地,那她再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决定和磊钧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负责对付叶衍,给他制造混乱和麻烦。

    至于磊钧天嘛……

    呵呵,蒋一心的脸上乍然浮现出一抹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时至今日,她已经一无所有,别无他求,只期盼有朝一日,叶衍一贯神闲淡雅的脸上乍现出精彩绝伦的表情。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蒋小姐,刚才叶衍的律师打来电话,想约你谈一谈。”

    蒋一心冷哼了一声,说:“告诉他们,我只跟叶衍本人谈。”

    那人点点头出去了,蒋一心也不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

    不一会儿那人又折回来,说:“回蒋小姐,叶衍提出明天上午十点,在四海汇会所和你见面。”

    她倾身靠向椅背,眸光薄冷,挥手说道:“好,那就明天上午十点。”

    “是!”

    手下一走,蒋一心脸上的笑容便漾得更开了。

    ……

    叶衍所签约的DG公司,是全球最著名的一家专门签署古典音乐艺术家的经纪公司,可谓是世界古典音乐的中心,自叶衍出名后第一家经纪公司合约期一满,就立刻以八位数的高价将他签走。

    这样一个极具专业性且以商业运作为目的的经纪公司,是绝不允许旗下的艺术家们出一丁点丑闻的。

    所以报道一出,马上就有公司代表和律师团赶到云海,跟叶衍当面确认消息是否属实。这个过程自然是漫长的,但所幸的是,他们确定了叶衍的清白。

    公司派来的代表也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英国人,极有风度,临走之前不但派给了他一整支律师团队,还亲自握着他的手,说:“叶衍,我们DG公司绝对相信你是清白的,如果一位优秀的钢琴大师因为无中生有的诽谤就被毁掉,简直太可惜太遗憾也太可悲了。无能如何,我们都要确保你的声誉无损!所以公司特地让我带来这支律师团队,他们在这方面有非常棒的经验,相信一定能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叶衍和路飞侧身一看,为首的那位律师眉目硬朗,身材高大,气度非凡,却有一张混血儿的面孔。

    他朝叶衍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自我介绍:“您好,曹先生,我是DG公司派来的法律顾问顾诀西。”

    对方说着一口流利的,叶衍微怔,“你好,顾律师。”

    对方不愧是律师,只两三句寒暄后就直截了当地说:“其实从公司赶来云海的飞机上,我的团队已经做过非常详细的调查和测算,虽然对方的身后有一股黑暗势力在推波助澜,但如果我们反告蒋一心诽谤罪的话,不但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还能转移公众的视线。”

    “反告蒋一心诽谤罪?”叶衍微微一楞,颇有些吃惊,“这样做行得通吗?”

    “曹先生,请相信我的团队,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

    叶衍微微蹙眉,“那剩下的那百分之十呢?”

    “您放心,那剩下的百分之十,我会打成平局。”

    叶衍对顾诀西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颇感蹊跷,淡淡勾了勾唇,他问:“顾律师,为什么您看起来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有帮手,而且是能让这个蒋一心轻易就认输的帮手。”

    叶衍颇感疑惑,却见顾诀西回头朝身后的助理律师问道,“所有的一切你都安排好了,对吧?”

    “是的,顾律师。”

    “很好,那就打电话约那位蒋小姐见面谈判。”

    “是。”那名助理律师微微颔首,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很快电话接通,“喂,你好,我找蒋一心蒋小姐。”

    一旁仔细看着这一切的叶衍颇有些吃惊。

    这位顾律师的确有本事,不但短短时间内将蒋一心的背景调查得一清二楚,还十分神速地找到了对策……

    感慨之余,就听见那位助理律师突然说道:“顾律师,对方说要跟曹先生亲自谈。”

    顾诀西扬了扬眉,回头看向叶衍,叶衍只思考了半秒,就点了头:“那就明早十点在四海汇见面。”

    助理律师将叶衍的话重复了一遍,蒋一心那边很快有了回复,意思是同意了。

    顾诀西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一行人准备离开,叶衍却抵不住好奇,半路上将顾诀西拦住,“不好意思,顾律师,请问……你所谓的帮手究竟是指什么?”

    顾诀西神秘一笑,说道:“曹先生明天就会知道了,务须着急担心,放心把案子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叶衍微微颔首,表示愿意配合,两人简单寒暄后,握了握手,各自离开。

    因为外面到处都是记者,叶衍并没有坐公司的保姆车,而是悄悄躲在路飞开来的那辆私家车后排座位上,任谁都料想不到一位国际级的钢琴大师,会乘坐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众汽车从地下车库里出来。

    逃过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叶衍忙不停蹄地赶去医院,途中,却接到秦思橙打来的电话。

    “叶衍,你在哪儿呢?”

    “我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你呢?医生怎么说?”叶衍迫不及待地问。

    “我没事,只可惜不是怀孕。对不起,老公,让你失望了。”秦思橙内心是忐忑的,生怕被叶衍听出自己在撒谎,声音有些微的发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担心他。

    叶衍确实有些失望,但失望只是转瞬,他们俩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怀宝宝,他倒是有些庆幸,庆幸不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怀了宝宝,否则他极有可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疏忽了秦思橙。

    思及此,叶衍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思橙,你听我说,千万不要被我接下来所说的事吓到。”
正文 273 知我者,思橙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及此,叶衍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思橙,你听我说,千万不要被我接下来所说的事吓到。”

    秦思橙微楞,其实已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果然,电话那头的叶衍吸了口气,说道:“蒋一心又找麻烦了,她……”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思橙就开口说道:“老公,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思橙,你看到新闻报道了?”叶衍微微吃惊。

    “嗯。”秦思橙微微颔首,电视屏幕上正在大肆报道,她不可能看不到,默了默,她说,“叶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信你。”

    一句简单的‘我信你’,令叶衍为之动容。那些所谓的丑闻会令其他人怎么看,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只在乎秦思橙,怕她看了报道后信以为真,从而看轻了他,甚至又像以往那样躲着他不理他。

    知他者,思橙也。

    叶衍一直相信一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不怕蒋一心的诋毁和诽谤,现在有了秦思橙这句话,他更有信心了。

    他有些情不自禁,声音沙哑而颤抖地说:“谢谢你,思橙,有你这句话,我更有信心能打赢这场仗了!”

    “嗯,你一定行的!”秦思橙也有些动容,重重地点头应着。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叶衍是最需要她的,她的每一句话都对他具有极大的影响,她必须给他一份正能量,帮他度过难关。

    而这份正能量,的确传递到了叶衍身上,他感觉到了秦思橙的那份心意,便凝眉说道:“你放心,公司这边已经派来了顶级的律师团队,他们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有个好结果。”

    秦思橙闻言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心有余悸,再次叮嘱道:“那就好,可你还是要小心,特别是那些记者。”

    “我知道的,老婆,你先跟赵师傅回去,我等会儿就回家。”

    叶衍怕影响到秦思橙的安危,那些记者无孔不入,若是深究起来,只怕会波及到她身上,这是叶衍绝对不允许的。即使他没做错什么,但若是因此危及到秦思橙的安危,他无法自安。

    于是,他又再三叮嘱老赵师傅,拜托他一定要把秦思橙安全送回叶宅。

    所幸秦思橙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消息尚未被传开,又是临时决定的,就只有叶家自己人知道,所以回叶宅的路上很顺利。

    只是此时的叶宅并不怎么太平,就如同秦思橙一样,叶正国看了新闻报道后,又气又急,竟被气得高血压突发,叶婉露本来是打算去和温暖商讨小女儿曹婉婷跟容烨的订婚宴细节的,听闻老爷子病发,事情没谈成就赶紧折回来了。

    而曹伟伦也不例外,丢下公司里的事情就马上赶回了家。

    门口早就围堵了众多记者,车子根本开不出去,老爷子就无法送去医院,没辙,曹伟伦只好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叶婉露也将此事告知了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秦家也马上派来了家庭医生,两边医生一会诊,立刻给老人家打了点滴,经过一番抢救,总算是度过了危险期。

    叶正国躺在床上,打着点滴,明明惦记着自己的外孙,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叶婉露见状忙给叶衍拨打了好几次电话。

    叶衍为了避开外面的记者,颇废了些功夫,在路飞的帮助下,经过一番乔装打扮,才好不容易避开记者的耳目,驶上回家的途中……

    另一边,秦思橙刚回到家,刚听说老爷子差点就是脑溢血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后来又听说最终脱离了危险,她才松了一口气。

    叶婉露问她,“思橙,叶衍呢?你没跟他一起吗?”

    “嗯。检查做到一半,他就因为蒋一心闹出来的那件事赶去了公司。”她点点头,眉头紧锁着,满脸担忧,“可是,他这会儿也该回来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秦思橙心急如焚,生怕叶衍出事,双手纠结着,下意识地抚着肚子,并暗自祈祷:宝宝,你一定要保佑你的爸比,保佑他平安归来……

    叶婉露是急混了头,原本是在操心女儿曹婉婷和容烨的婚事,没想到叶衍又出了事,连带着把叶老爷也气病了,到了此时她才想起来秦思橙去医院做检查的事情。

    “对了,思橙,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么?医生怎么说?”

    “哦,检查是阴性,不过医生说我身体很健康,很快就会怀上孩子的。”

    叶婉露略微失望,却也并没往深处想,“没关系,反正你和叶衍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也把心态放轻松些,越是担心害怕越怀不上。”

    “我知道的,妈。”

    “哎,要不是蒋一心那个坏女人从中作梗,指不定你跟叶衍从云水乡一回来就能怀上孩子的。”

    一说起蒋一心,叶婉露就是恨之入骨,如果蒋一心的人就在眼前,她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掉蒋一心一块肉。

    思及此,叶婉露咬牙切齿地说:“那个蒋一心真是太狠毒了!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到底想要怎样?!上一次害你们俩差点离婚还不够,这一次还想毁了叶衍吗?!”

    可不就是打定主意要毁掉叶衍了么,新闻报道说的那么严重,几乎没有对叶衍任何有利的地方,叶衍虽然嘴上不说,可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分明是有些沙哑颤抖的……

    秦思橙拧了眉,心脏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越发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变得坐立不安起来,想着这会儿叶衍有没有被记者拦住,会不会又出了什么事,经纪公司会不会为难他……

    越思量越心慌,实在是等不及了,她便掏出电话,准备着给父亲秦晋琛打个电话找他帮忙想想办法,正准备拨号,就听见叶婉露说了声,“是叶衍,他终于回来了!”

    秦思橙一楞,忙迎了出去。

    远远地看见叶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脸色黑沉,头发似乎也比平时显得凌乱了,她替他心疼,心脏略微一紧,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

    “叶衍——”一道急切的呼喊自喉咙里逸出。

    几乎是用扑的动作,秦思橙整个人扑进叶衍的怀里,双臂自叶衍腰前环绕至他身后,将他整个身躯紧紧地抱住,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就急切地吻上了叶衍的唇。

    叶衍全身一震,被秦思橙的举动惊住。

    此刻,她主动地送上她的红唇,用吻来表达她的着急和担心,虽然并没有深吻,只是啄着他的唇瓣,可叶衍感觉到她全身都在颤抖……

    心口一动,他双手立即霸道地把秦思橙死死地搂入怀里,双唇更是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啄住她的唇舌。只有他的体温暖着她了,只有让她感觉到他的真实存在,才能让她慢慢地平静下来。

    久久地,叶衍才移开了唇,秦思橙脸上一片绯红,叶衍用略带了些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拂着她被他吻肿的唇瓣,秦思橙在他温柔眸光的注视下渐渐恢复了平静。

    叶衍哑着嗓子说:“我平安回来了,别害怕。”

    秦思橙没有说话,担心他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只能化作眼泪,一点一滴从眼角滑落下来。

    叶衍心疼她,抬手又用手背温柔地替她拭去滑落的泪珠,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如同火一般,烫痛了他的手。

    她在医院隔着手机对他说的那一句“我信你”,至今都深深地烙入了他的心窝。

    果然,他没有爱错她,也没有寵错她。

    如果换成了其他女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怕是早就溜之大吉,躲他躲得远远的了,可她不,依旧选择以大局为重,坚持留在婆家,留在他的身边。

    抚着她微蹙起来的眉心,叶衍的眼神再度黯沉下来,心痛如刀割。

    都怪他,又让她操心了……

    他低首,用唇轻轻地,把她红红的眼皮吻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柔情来安抚她受惊的心。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暗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歉意,更让所有人动容。

    众人傻楞楞地看着两个人深深地拥吻着,虽是惊到了,却也并不觉得尴尬,只因那天雷勾着地火的深情,令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任何人都感觉得到秦思橙在担心叶衍,也能感觉得到叶衍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秦思橙。

    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众人见状都很识趣,纷纷起身打算给小两口一个独处的时间,谁知叶衍却在这时候放开了秦思橙,并出声说道:“妈,婉婷,你们俩带思橙回房休息,我去一趟外公的卧室,看看他老人家。”

    他说着,就在秦思橙的额头上轻啄了下,然后说:“你先上去,我去看看外公就上来。”

    “嗯。”这会儿秦思橙的情绪好多了,便点点头,“你去吧,我等着你。”

    叶衍微微颔首,便转身去了叶正国的卧室。

    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原本睡得很沉的叶正国,在叶衍进屋后不多久就醒转过来,睁眼看见叶衍就坐在自己面前,不禁蹙了蹙眉。
正文 274 除了他,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这般宠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原本睡得很沉的叶正国,在叶衍进屋后不多久就醒转过来,睁眼看见叶衍就坐在自己面前,不禁蹙了蹙眉。

    叶衍见状,赶紧主动认错:“外公,对不起。”

    他并不是怕被老爷子责骂,而是怕老人家情绪一激动,病情又加重。

    可没想到的是,叶正国只是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并没有骂他,而是用很慢的语速问道:“阿衍,你怎么样……经纪公司那边怎么说?”

    叶正国最担心的是叶衍所签约的那家公司因为这则新闻而炒他鱿鱼,一个被签约公司解约了的艺术家很可能因此结束了他的职业生涯,因为不可能再有第二家公司愿意签署一个被炒了鱿鱼的艺术家。

    虽然曹家和叶家都不缺钱用,可叶衍热衷艺术,如果让他这辈子不再碰钢琴,那简直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何况,就算是他退出光鲜亮丽的艺术界,也得退的风风光光,怎能是因为“受贿罪”这档子不光彩的事情呢……

    叶正国想到这里就不禁着急了,一着急血压就开始升高,整个人又开始犯晕头痛了,叶婉露见他脸色不对劲,忙拿来了药,配上温开水服用,几分钟过去后,叶正国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下来。

    叶衍松了口气,这才说道:“外公,您别着急,经纪公司那边派来了一支顶级律师团队,为首的顾律师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相信他一定能帮到我。”

    叶正国闻言还是不放心,蹙了蹙眉头,说道:“顾律师?哪里的顾律师啊?怎么都没听说过?可靠吗?还有,他想好对策了吗?蒋一心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我看叶衍你还是多做些准备,不要把希望都放在律师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蒋一心那个女人坏得很,指不定她又捅出什么娄子来。”

    也真是担心外孙,叶正国一口气说了很多,叶衍根本来不及一一回答,不禁哭笑不得:“外公,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这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叶正国张了嘴,意欲重复,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又忽然顿住。

    想了想,他抬起双手,用力地握了握叶衍的右手,用嘶哑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说:“阿衍,你记住,这个家永远都支持你。加油!放手去打赢这场仗!”

    叶衍微微一怔,没想到平时那般严厉,不拘言笑的外公竟然会在病重的此刻说出这般鼓励他的言语,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

    良久,他才重重地点头,说:“请外公放心,叶衍一定不会做有愧于您的事!”

    叶正国笑了,再次用力地握住叶衍的手。

    叶婉露担心老父亲身体吃不消,走到叶衍身后,轻声说:“好了,阿衍,你外公才刚刚度过危险期,让他安心休息一会儿吧。”

    叶衍点点头,跟叶正国道了晚安,这才悄悄退了出来。

    想起老爷子的叮嘱,叶衍倒是上了心,微微凝眉片刻,他操起手机给岳丈秦晋琛打去了电话。

    秦晋琛是信任叶衍的,不但没有骂他,还很自责,若不是自己的人办事不周,就不会让蒋一心再有翻身之日,但事已至此,唯有商讨对策才是办法。

    叶衍将第二天即将与蒋一心面谈的事情告知给秦晋琛后,又恳求秦晋琛能派些人手到叶宅来,最好是再派两名隐形保镖给她,这样就可确保秦思橙的安全,他亦不再有后顾之忧。

    秦晋琛很爽快地同意了叶衍的主意,当下就将公司一部分的保全人员派遣到了叶宅,而这些事情自然是瞒着秦思橙了。

    入夜后,小两口回到自己的卧室,秦思橙漱口的时候,突然想起第二天的谈判,眉心就禁不住蹙起来了,刷牙的动作也随之顿住。

    如果蒋一心提出各种刁难的问题该怎么办?她摆明了就是冲着叶衍去的,如果谈判不成,她会把叶衍怎么样?

    想着想着,忽然,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

    秦思橙是第一次有这种恶心的感觉,没能忍得住,连忙把一口牙膏泡沫吐掉后,就蹲在马桶边上吐起来。

    叶衍闻声大步流星走来,见她蹲在马桶边上大吐特吐,不禁大吃一惊,顾不得自己已经洗过澡了,就这么蹲在她身边,替她轻拍着后背,好让她舒服一些。

    秦思橙摇摇头,正西说话,忽地又感觉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她忙摆了摆手,话都来不及说就又吐了。

    叶衍见状,忙去拧了条温毛巾,等她不再吐了,就递过去给她擦脸。

    秦思橙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一边用温毛巾擦脸,一边长吐了一口气,心想大概这就是老医生说的妊娠反应吧……

    叶衍见她小脸苍白,担忧地蹙起眉头;“思橙,你没事儿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秦思橙一愕,转瞬笑了:“我没事儿,可能是感冒引起的肠胃不舒服,医生说多喝点开水,睡一觉就会好的。”

    她说着就要去厨房取水,却被叶衍拽住皓腕,她愕然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叶衍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说:“那我去给你冲杯温牛奶暖胃,你先去床上躺着,我一会儿就上来。”

    他说完就弯下腰,打横将她抱起,秦思橙心口一窝,反手抬臂将他的颈脖给紧紧抱住,脑袋埋在他的颈脖间,眼眶里有些湿湿的。

    她曾经幻想过有那么一个人,静静坐着,听她抱怨,听她唠叨,听她撒娇,听她无理取闹,偏巧叶衍都占全了。她想,除了他,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男人这般寵着她了吧。

    心口一漾,她点点头,趴在他肩头上,在他耳边懒洋洋地说:“你快点儿回来,我等你。”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唔,她好像有些困了,如果他回来晚了,只怕她已经倒头呼哧大睡特睡了吧……

    叶衍轻笑了笑,在她唇边轻啄了一口:“好,我马上回来。”

    怕她着凉,他替她捂了一床薄被,秦思橙揉着眼睛打哈欠时,他就下了楼去给她冲热牛奶,等他赶回来时,秦思橙真是昏昏欲睡了。

    见她死撑着眼皮强抵住困意,叶衍哭笑不得,“困了就睡,不许死撑,这样对女人的身体不好。”

    “这可是你亲手为我冲的热牛奶,不能浪费。”她煞有介事地说着,并接过叶衍递过来的牛奶杯,一仰头,便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可见他事先已经试过温度了。

    喝光了杯中的牛奶,她将杯子放回到床头柜上,一侧头,就看见叶衍盯着她的脸,唇角带着笑意。

    “笑什么呢?”她不以为意地问。

    叶衍没有说话,只略微敛了笑意,但唇角依旧残留着一抹浅弧,他的视线是落在秦思橙嘴角的奶渍上,这个样子的她像极了小孩子,不禁令他想起小时候初见她的模样,也是这般可爱无辜,萌极了。

    秦思橙被他盯得脸色发烫,半是羞赦半是懊恼地娇嗔道:“干嘛呢,讨厌!”

    她别开脸去,不成想,下一秒下颌就被他轻轻捏住,叶衍轻微用力,秦思橙的小脑袋瓜就转了回来,面向他。

    叶衍心头一动,低下头就轻啄住她的唇,舌尖灵巧一吮,便轻易地将她唇上残留的奶渍吸了个干干净净。

    以为他又色//心大发了,秦思橙怕他挤着肚子里的宝宝,双臂本能地撑住他的胸膛,谁知他也只是吮吸掉她唇上的奶渍后就离开了她的唇,盯着她煞有介事地说:“唔,终于干净了。”

    然后他也躺回床上,将她搂进臂弯里,轻拍了拍;“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想到明天叶衍要跟蒋一心谈判,秦思橙倒是有些睡不着了,仰起头,担忧地问:“老公,明天你有把握吗?”

    他轻拥了拥她,说:“当然有把握,你别担心。放心好了,公司有一流的律师团队,再不济还有亲朋好友们帮衬,不会出事的。”

    “真的么?”秦思橙蹙着眉头,想到蒋一心曾经用过的那些手段,她的心就感到惶惶不安。

    叶衍可不想自家老婆因为担心自己而睡不着觉,便套用了一句顾诀西的话:“我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我能打成平局。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明白吗?”

    秦思橙点点头,窝进他的臂弯里,叶衍如往常那般,给了她一个睡前吻,然后拥着她一起睡过去。

    翌日,叶衍起了个大早,秦思橙因为惦记着他,睡眠很浅,几乎是会和叶衍一起醒来。

    她亲眼见着叶衍吃过早饭,又亲自替他拿了公文包,亲眼见他坐上了路飞开来的车,一直站在家门口,目送那辆接他的车完全消失在视野外……

    “嫂子,我们回去等消息吧,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小心着凉。”曹婉婷走来挽住她的胳膊,轻声细语地劝道。

    秦思橙的视线还盯着远处早变成了一个小点的车尾,忧心地说道:“婉婷,我真担心你哥,可惜他不让我一起去。”
正文 275 夫妻一条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的视线还盯着远处早变成了一个小点的某处,忧心地说道:“婉婷,我真担心你哥,可惜他不让我一起去。”

    “你当然不能去,万一记者拍到你了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借着采访为由,整天缠着你不放的。”

    小姑子说的没错,秦思橙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心想看来只能回宅子里静待消息了。

    姑嫂两人手牵着手正准备回宅子里,却见到远远地驶来一辆熟悉的越野车,两人几乎同时认出来,车里的人是容烨。

    他怎么来了?想来一定是因为哥哥出了丑闻,容烨闻风赶来看嫂子有没有事儿吧。

    曹婉婷不禁微微蹙眉,正要转身往屋里走,手腕却被秦思橙拽住,她微微愣住,回头看向秦思橙。

    秦思橙对她笑了笑,将她拖着往容烨的车门边上带,并说:“婉婷,你别走啊,容大哥来找你了。”

    “他才不是来找我的呢……”曹婉婷撇撇嘴,嫌弃地瞪了一眼从车上垮下一双长腿来的容烨。

    容烨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曹婉婷,而是径直走到秦思橙身前,劈头就问““思橙,叶衍怎么又被蒋一心给盯上了?真搞不懂当初他怎么会跟蒋一心那个祸害交往,否则也不会留下这么多后患!”

    秦思橙对容烨的指责并不感到奇怪,想来,他已经看过新闻报道了。

    果然,数秒后又听见容烨说:“思橙,你最近可得小心点,说不定叶衍真跟受贿案有关。”

    曹婉婷闻言就不乐意了,“你说谁呢?我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的人品可是比你好多了,不许你污蔑他!”

    容烨挑了挑眉,扭头看向一侧的曹婉婷,好像此刻才看见她似的。而曹婉婷也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令一旁的秦思橙哭笑不得。

    “你们俩都是快要订婚的人了,怎么见面就瞪眼呢?好啦,容大哥,新闻上报道的事情跟叶衍是无关的,你也知道蒋一心惯用的伎俩,她这次是打算毁了叶衍的!”

    容烨闻言并不怎么满意,脸色反倒变得更加沉重。

    “那你呢,你怎么办?”他拧了眉,说道:“即便叶衍是遭人诽谤,可人言可畏,外面的人可不管新闻报道是真是假,三成是事不关己只管看好戏的,三成是嫉妒叶衍趁机落井下石的,还有剩下的四成人,怕是更愿意相信‘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句话。”

    秦思橙沉默了片刻,说:“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叶衍是我老公,我当然信他,不但信他,我还要成为他的精神支柱,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撼动我对他的感情。”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板着脸,没有太多表情,口吻平淡,但容烨了解她,她越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就越是会想现在这般严肃冷静。

    容烨忽然就笑了,也释怀了。

    也罢,她已经选择了叶衍,当然是信叶衍的话,即便前路一片坎坷,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妻一条心吧……

    曹婉婷误以为秦思橙有些不高兴了,就反手拽住她的胳膊,说:“嫂子,别理他!他肯定就是那三成嫉妒我哥趁机落井下石的人之一!”

    她说着就拉着秦思橙往宅子里走,容烨却突然喊了声:“曹婉婷,你等一下。”

    曹婉婷顿住脚步,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问:“叫我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容烨盯着她的脸,淡淡地勾着唇。

    “你来找我?”曹婉婷愣了半秒,随即从鼻息间嗤出一声来。

    她打算不理他,可秦思橙却推开她的手,说:“婉婷,既然容大哥是来找你的,你就出去吧。”

    “我不要!”曹婉婷想也不想,飞快地回了一句。

    秦思橙脸色尴尬,不知道怎样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局面,冷不丁听见容烨对曹婉婷说:“我是奉我妈之命,带你去见她的。”

    “你妈……容夫人?”曹婉婷愣了下。

    容烨脸色微窘,黑眸里闪过一抹让人难以揣测的神色。天知道,为了约她出去,他竟然无耻到把自家母亲都给搬出来了。

    秦思橙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那抹少见的窘色,立刻猜出来容烨口中所谓的‘母命’不过是他找来的借口,不禁有些讶然。

    她二话不说,就把曹婉婷往容烨身边一推:“赶紧去吧,温阿姨人很好的,又是大名鼎鼎的礼服设计师,说不定是要亲手替你裁量订婚礼服的尺寸呢。”

    “这样啊……那好吧!”

    虽然曹婉婷并不想坐上容烨的车,但既然他母亲在等着她,她这个做晚辈的就不该让人家长辈等,这样想着,曹婉婷最终还是点了头,坐上了容烨的车。

    将曹婉婷送上了容烨的车,秦思橙这才轻吐出一口气。

    转身回到宅子里,踏入客厅门口的那一刻,她始终惦记着叶衍,不知道他此时此刻谈得怎么样了?谈判顺利吗?会不会被记者刁难?

    越想越忐忑,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不上也不下。

    ……

    与此同时,四海汇,云海市最大的顶级私人会所。

    为了参加这一次的谈判,蒋一心明显做足了准备,早上还不到十点,才九点半刚过,她就穿着光鲜亮丽的服饰出现在了记者们的视野里。

    依旧是她往常的风格,一袭大红色衣裙上是合欢树花朵图案,搭配一条新款咖啡色范思哲风衣,款款进入会所之中,足下的水晶石高跟鞋发出铮铮的声响。

    立马就有记者端着长枪短炮冲过来了,啪啪啪,连续几道镁光灯打在她身上,蒋一心却是毫不怯场,今天她是做足了功夫,准备好迎接这一刻的。

    所以,她要摆出最完美的姿态!

    啪啪啪,又是连续几道镁光灯射来,她雕琢深刻的脸上满是笑容,不知是谁高声问了一句:“蒋小姐,请问一下,您是如何得知叶衍在各大赛事中的受贿行为?有什么具体的证据吗?”

    蒋一心也曾在经纪公司做过三年的助理,深谙遇媒体相处之道,懂得艺术家最怕的丑闻是什么。

    只见她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后,双颊的淡粉色胭脂映着水色荡漾的眼眸,不急不慢地摆出优雅的POSE给媒体拍下数张照片后,这次款款说道:“大家也知道,我曾是叶衍的助理,私底下也跟他有过一些交集,所以知道一些内幕。”

    “都有些什么内幕?请蒋小姐谈得具体一点!”

    蒋一心等的可不就是这一刻嘛,笑了笑,她娓娓说道:“叶衍是在八年前的肖邦国际大赛中获得冠军的,出名后被哥伦比亚的一家经纪人公司招纳,却在短短五年合约期内被解雇,之后才签署了现在的DG公司。世人不知,可作了他三年助理的我却是清楚得很,其实哥伦比亚的那家公司对叶衍的表现不满已有相当一段时间了,并多次告诫,而他本人却依然只顾吃喝玩乐,对事业蛮不在乎。他可能也根本不相信公司的警告是真,直到被公司正式通知取消续约,将从公司除名时他才开始着急,竭力挽回却为时已晚。”

    “其实那时候叶衍的钢琴表演生涯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多次的表演都是采用的旧曲目,鲜少有新的表演曲目,后来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位钢琴教授……呵呵,至于这位教授的名字,我就不做公布了。那位教授倒是对叶衍颇为欣赏,就邀请他做了第七届波兰国际钢琴大赛的评委。”

    说到这里,蒋一心像是陷入回忆里似的,遥遥看向远方,眸光深远,妆容无懈可击。

    微微顿了顿,她忽然又笑道:“呵,说来也是巧,那一届比赛出了一匹黑马,正是媒体们采访时被叶衍看好的那位选手,后来那位选手就夺得了当场比赛的特等奖,而叶衍看好的多名选手也都获得了很好的名次。后来就有媒体称赞,说他具备一双伯乐的慧眼,于是叶衍开始受邀参加各项国际级钢琴大赛的评委。而后来的好几场国际级钢琴比赛中,叶衍看好的选手们也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并且不少人都走上了职业的艺术表演生涯。”

    四周一片哗然,唏嘘声一片。

    这正是蒋一心想要达到的效果,满意地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她又道:“谁都不明白叶衍为什么会独具慧眼,看中那么多有潜力的选手,却不知,这其中有些选手都是给了他好处的。自从这些人出了名,成为了职业的钢琴表演家,后来就有不断的钢琴学子找到叶衍,找他上课,取经,这就是他后来受贿行为的源头……”

    正当人们都听得聚精会神之际,忽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高喊声:“快看!叶衍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果然,叶衍从一辆黑色保姆车内下来,西装笔挺,精神抖擞,一点都不像是被丑闻缠身的人。

    而保姆车后则跟了三辆黑色小轿车,他的律师顾诀西正从为首的那辆小轿车里下来,两人回合后,微微颔首,然后齐齐走上四海汇的台阶。
正文 276 谈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保姆车后则跟了三辆黑色小轿车,他的律师顾诀西正从为首的那辆小轿车里下来,两人回合后,微微颔首,然后齐齐走上四海汇的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叶衍身上,记者们也纷纷端着长枪短炮涌上去。

    “叶大师,请问您是否承认受贿的行为?”

    “请问叶大师,被昔日助理实名举报受贿案一事,您有何感受?”

    “叶大师,您对此次事件有什么申辩的吗?”

    叶衍走在前头,目不斜视,优雅端方,虽然有记者的长枪短炮阻碍他的去路,他却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半丝动荡,训练有素的保全人员们将他层层包围起来,记者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一直到了四海汇门口,叶衍的步伐才慢了下来。

    蒋一心略微凝眉,而后却是笑容落落大方地迎上前,伸出皓腕,说道:“好久不见,叶衍,别来无恙啊。”

    她看了看他身后的律师团,不屑地轻嗤道:“没想到你还请了专门的律师。”

    叶衍脸上不显山不露水,是惯常的淡冷,淡声说道:“又不是来叙旧的,当然是要公事公办。”

    微顿,他不再看她,而是侧首看向一旁的顾诀西,微微颔首,说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进去吧,顾律师。”

    “好的。”顾诀西点了点头,于是跟在叶衍身后进了预订好的包厢。

    见他根本就不看自己一眼,蒋一心脸色有些挂不住,僵了四五秒才回过神来,有人在催促她:“蒋小姐,我们也进去吧。”

    是磊钧天给她安排的手下,专供她使唤的,这气势明显就矮了叶衍一大截,蒋一心恨得牙痒痒,当着记者的面不好发火。

    那名手下见她脸色不佳,便替她打抱不平起来:“这个曹叶衍,还真当自己是上流人士,眼高于顶了,以为就他请得起律师是么?我呸!蒋小姐,你看看他们那副德行,真是恶心死了,刚才你就不应该浪费时间和他打招呼!”

    蒋一心听着很顺耳,气就消了些。

    她挠了挠海藻般的波浪长发,依旧面带笑容地说:“你懂什么啊,我当然要装出一副温柔大方又知性豁达的样子,为了让看到的人同情我啊。尤其是那些记者,你没有看到今天到场的记者足足有一百来号人吗?这可是大场面啊,我只不过是放出消息,说要和叶衍谈判,没想到闻风而来的记者就有这么多人。”

    没错,可不就是大新闻么,最近把云海市闹得沸沸扬扬的头条新闻,恐怕就是叶衍的受贿案丑闻了。

    蒋一心笃定地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的胜利。

    ……

    数分钟后,四海汇唯一的一间多功能会议室里,叶衍和蒋一心隔着偌大一张会议桌面对面坐着,而会议桌正前方则是主持谈判的中间方委托人。

    “今天我约两位来,是想看一看你们是否能私下达成协议,如果通过协商能找出解决之道……”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蒋一心就抬起了手,打断道:“不好意思,我拒绝毫无意义的面谈。这并不是夫妻吵架那么简单的事情,双方坐在一起就能协调解决,律师先生,这可是触犯法律和道德的事件,我必须揭发它。”

    淡淡地勾唇,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所以,没什么好说的,我要个公道。”

    对面的叶衍挑了挑眉,“是吗?我认为蒋小姐的举动,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报复。”

    他说话的时候,直直的眼神审视着蒋一心的那张脸,那恨不得在她身上凿个洞的眼神,令蒋一心的眸光轻颤了下。

    但也只是一瞬,她笑了笑,说:“那你可猜错了,我的目的不是钱,更不是报复,只是为了讨个公道,就这么简单。”

    “是么?我可不这么认为。”

    叶衍反问的同时,朝另一边的顾诀西点了点头,接收到眼神的顾诀西微微颔首,起身将一份草拟好了的合约拿到蒋一心的面前。

    蒋一心微微蹙眉,低头看向白底黑字的合约书,那上面异常醒目的一排阿拉伯数字令她心口一紧。

    五千万……

    去掉一个数字五,后面足足有七个零……

    脑子在飞速运转后,她却不屑地轻嗤,将那份合约书甩到一边,挑了挑眉:“五千万?”

    叶衍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他并不认为蒋一心的目的只是钱,倘若真是为了钱,那倒是好办了。可这是顾诀西的主意,或者说,这是他的战术,目的无非是要激怒她。

    事实证明,蒋一心果然是恼了,脸上现出烦躁的表情。

    顾诀西就站在蒋一心身旁,自然是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捕捉在眼底,淡淡弯唇,却是话锋一转:“蒋小姐,这是曹叶衍先生能给出的最高数额。”

    蒋一心惊了下:“你,你们……什么意思?”

    顾诀西淡淡勾唇,继而话锋一转:“是这样的,曹先生已明确地告知我们,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蒋小姐曾多次使用各种手段破坏他跟妻子的感情,甚至还曾危及到他妻子的性命。鉴于你有前科,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次的举报新闻,是你有意识的报复行为,这五千万是我们的和解价。”

    蒋一心面色一僵,双手紧握成拳。

    良久,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如果我不肯接受这笔钱呢?”

    “那我们就只能告你诽谤了。”顾诀西两手一摊。

    蒋一心讶然,数秒后才绷紧牙关,说道:“看来,叶衍你远比我想象得要冷漠得多,你这哪是什么和解,分明是比我孤注一掷啊!”

    她瞪着叶衍那张始终冷漠如一的脸,良久,她那张雕刻得无懈可击的脸上逸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轻嗤道:“呵,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也承认,钱确实是很重要的。既然如此,可休想用这区区五千万打发了我!”

    “五千万还嫌少?”叶衍脸上终于出现了少有的表情,他微微眯眼,换了个姿势,讥诮道,“蒋一心,你也太高估了你自己。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接受这笔钱,那么唯美法庭见,我曹叶衍身正不怕影子斜,真要打起官司来,你就试试看到底是谁输谁赢。”

    蒋一心眸光一凝,置于会议桌下的双手紧紧捏起来,指甲深嵌入掌肉里,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微微扭曲。

    她不允许自己退缩,最后咬了咬牙,起身说道:“好,那就法庭见!”话落,她转身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磊钧天派来的那名喽啰。

    对于这个结果,叶衍和顾诀西并不感到惊奇,事实上,他们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猜到蒋一心会硬着头皮以卵击石。

    只见顾诀西笃定地笑了笑,说道:“请曹先生放心,我们还有第二个方案。”

    叶衍微微颔首,面色严肃。

    另一边,蒋一心从会议室里出来后,记者们就端着长枪短炮冲过来了。

    “蒋小姐,请说一下您跟叶衍的谈判经过,结果如何?”

    “请问叶衍是否要求和解?蒋小姐作何回答?”

    蒋一心在顷刻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一边揉着眼角,一边紧蹙眉头,哭诉道:“其实作为叶衍曾经的助理,我很赏识他的才华和艺术天赋,我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举报他,不想事情闹得这么大。但艺术界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得到整顿,我不得不挺身站出来,揭发我所见到的真实事情。”

    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质疑声:“但是,蒋小姐,为什么有人说您这是诽谤呢?说你追求叶衍未果,所以才开始打击报复的。”

    蒋一心大骇,脸色立刻就变了:“谁说的?我明明就跟他交往过,什么叫追求未果才打击报复?!”

    “那你是承认跟叶衍交往过,但又分手了是不是?”

    “是这样没错……”蒋一心也是急了,一口气就承认了,说出口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才转身看向对方。

    对方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个子高挑,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到,此时此刻他正一脸挑衅地盯着蒋一心的脸,等待着她的答案。

    蒋一心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摆手否认道:“不,不对!我跟叶衍没有交往过,我也没有追求过他,我只是他的一个普通助理。”

    那人还是直直地盯着她,像是法官瞪视着一名受审的犯人,铿锵有力地说:“可你刚才明明承认了,我们这些记者朋友们也都听见了的。我问你是承认跟叶衍交往过,但又分手了是不是,你说‘是这样没错’。”

    他说完,挑了挑眉。

    蒋一心顿住语遏,一番话前后自相矛盾,在场的记者们也都听出端倪来,纷纷抱持着质疑的态度,对她指指点点起来。

    “那,那是……我口误了嘛!”蒋一心看情形不对,忙机灵地转移话题:“还请大家不要关注我的感情史,这些是跟叶衍的受贿行为无关的,还望大家把视线都回归到事件本身,请还我们一个纯粹的艺术世界!”
正文 278 替我绑了叶衍的老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从四海汇败阵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起先努力维护的绝美姿态早已消失不见,此时此刻,她脸上仅有的表情是因为怒恨而显出的狰狞扭曲。

    她虽然始终默不作声,但涂着火红指甲油的拇指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皮肉里,一股凶狠的杀意从眸底滋生。

    车子缓慢发动起来,驶过一条条街道,在等待绿灯的时候,她瞟向窗外的视线忽然一凝。

    不远处,一抹熟悉的高挑丽影正左顾右盼着,仿佛是在等人的样子。

    是秦思橙!

    无疑,她等的人是叶衍!

    蒋一心微微眯眼,眸光里划过一抹狠厉的精光,长久不作声的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开口说道:“阿伟,我要你你帮我做件事。”

    阿伟正是磊钧天派给她的小喽啰,供她撑门面和使唤用的,他跟着蒋一心一路了,早就看出来她脸色不对劲,发起飙来的女人惹不得,更何况是磊哥的女人,虽然磊哥没有固定的女友,但是蒋一心是最得宠的,他自然是惹不得。

    “蒋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是阿伟能做到的,都没问题啊。”阿伟乐呵呵地笑着,口吻是明显的献媚。

    “我要你帮我把叶衍的老婆给我绑了。”

    蒋一心面无表情的一句话,却是将阿伟冷不丁地惊了下,“呃?蒋小姐,您刚才说什么?”

    蒋一心这才有了表情,极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我要你替我绑了叶衍的老婆,没听见吗?!”

    阿伟愣了愣,而后讪讪地笑了笑:“呵呵,那我去请示一下磊哥。”

    开玩笑!万一蒋一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磊哥派他来撑门面,其实还有一个用意是要他来看着蒋一心的,怕她一发飙,就做出有损磊哥利益的事情来。

    阿伟刚掏出手机准备给磊钧天打电话,不想手里一空,他愕然回头,却发现蒋一心不知何时从他手里夺走了手机,并挂掉了电话。

    “蒋小姐,你……”

    “你什么你,马上去办,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阿伟眉梢一抖。

    他还是新手,刚入行不久,磊钧天还不肯把他带在身边,如若不然也不会把他派来一个女人身边了,薪水自然是不太高的。

    所以,蒋一心的这一百万对阿伟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

    看出他在动摇,蒋一心又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磊哥的,我就是气不过,想教训教训叶衍罢了。刚才你也看见了的,他们家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阿伟,我保证,事成之后,我马上给你的账户打过去一百万,你就帮帮我吧。”

    不得不说,蒋一心在对待男人方面很有一套,又是哀求,又是媚笑,三两下就把阿伟说动了心。

    “那好吧!”阿伟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

    离四海汇不远的一条步行街,人满为患,热闹非凡,秦思橙杵在位居步行街中心的位置,左顾右盼着。

    虽然已经和原来的唐璜经纪公司解约了,可乔娜是秦思橙的好朋友,又是老同学,两个人还是会经常联系。

    秦思橙因为隐瞒着怀孕的事情,心里憋得慌,正好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闺蜜乔娜成了很好的倾诉对象。

    可她没想到,一出门就发现被人跟踪了。

    叶衍叮嘱她在人多的步行街等着她,她果然就乖乖地站着不动,偶尔忐忑不安地回头看一眼跟踪她的那两个鬼祟身影,冷不丁斜岔来一抹纤细的身影。

    “橙子!好久不见,想死姐姐我了!”乔娜还是老样子,说话总是咋咋呼呼的。

    “好了好了,别激动,你勒得我差点透不过气了。”秦思橙一边费力地从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之间挣脱开来,一边皱着眉头去看那两个鬼祟的身影。

    “干嘛呢?在打哪位帅哥的望呢?你家钢琴大师知道了的话,还有抽死你啊?”乔娜说话向来没正经,忽然又想起这几天满天飞传的新闻,她惊呼了一声,“啊,对了,你们家叶大师闹丑闻了啊,他现在怎么样?”

    “嗯,可能会上法庭吧。”

    乔娜点点头,然后撇撇嘴,咬牙切齿地说:“又是那个蒋一心在搞鬼,妈的!老娘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贱的女人!”

    秦思橙现在没心思说蒋一心的事情,她就担心着那两个人,怕他们是某个杂志社的记者。

    虽然他们的打扮并不像记者,但也很难说,万一被拍到什么,肯定是对叶衍不利的,她不想成为叶衍的累赘……

    她怕继续待在原地会有危险,于是拽着乔娜的手臂,说道:“乔娜,你跟我走,我们去躲一下。”

    “躲一下?躲谁啊?”

    乔娜浑然不知有人跟踪了秦思橙,稀里糊涂地就被牵着往街对面的一家美容院里走。里面全都是女人,男人是不允许进去的,这样就该安全了吧。

    思及此,她压在忐忑不安的心,拽着乔娜就往街对面走去。

    然而,当她们俩就快走到街对面的时候,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路边,正好挡住他们的去路,只差寸许,那辆面包车的轮胎就要擦过两人的脚尖。

    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面包车的车门被人打开,车上下来四个男人,其中三个动作很迅速地走过来,三两下架住了秦思橙的胳膊。

    乔娜反应最快,惊呼道:“你们是谁?放开我朋友!喂,听见没唔唔唔……”只可惜也只来得及呼喊了一句话,嘴就被另一个男人给蒙住了。

    秦思橙惊恐极了,瞪大眼拼命挣扎着,无奈嘴也被人蒙着,只听见有人说:“动作快点!”

    说话的人正是阿伟,奉了蒋一心的委托,叫来了几个团伙,趁着人流众多又有车保护的空档,想要及时下手绑了秦思橙。

    眼见着她就要被人绑上车,却见到之前那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动作敏捷地扑了上来,及时地将架住她的几个人给捉住,并按爬在地上,反剪了双手,动作雷厉风行,速度如闪电般敏捷。

    哪怕是一瞬间就发生的事情,秦思橙和乔娜也反应过来了,趁此机会大呼救命,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力,路人们立即拨打了110,还有的把附近的警察给叫来了。

    见势不妙,阿伟不敢久留,赶紧叫上同伙一起逃命,可惜早已无路可逃,没两下就被那两个身手不凡的高大男子给绑住了手脚。

    秦思橙和乔娜惊魂未定,都楞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尤其是秦思橙,直到那群绑匪离开后,她才后怕地捂住肚子。

    万一刚才不小心摔倒了,或是碰了她的肚子,那她肚子里的宝宝不就……

    越想越怕,她的双肩都因为害怕而不住颤抖起来。

    “思橙,你没事吧?”乔娜担忧地抱住秦思橙的身子,不住安慰着,可秦思橙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这叫乔娜更担心了。

    心想要是秦思橙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向秦总秦夫人交待?怎么面对秦思橙的老公叶衍呢?

    秦思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缓过劲来,一扭头,便看见了那两名之前曾被她当做是记者的黑衣男人。

    他们动作神速,好像是练家子,难道是便衣警察?可他们之前为什么要跟踪她呢?而且,他们身上没有带手铐,怎么看都不像是警察,更像是……隐形保镖。

    秦思橙对隐形保镖并不陌生,以前家里出了什么事,老爸也是会派几个隐形保镖在她和思恒思媛身边保护周全的,难道这次又是老爸派来的?

    但老爸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做了,而且通常老爸派隐形保镖,是因为公司有事,而且往往都是派了多名保镖保护着他们三姐弟的。

    思及此,她快速拨通了弟弟秦思恒的电话,然而打电话确认的结果却是,思恒并没有发现有隐形保镖的存在。

    秦思橙不禁皱了皱眉。

    不是老爸,难道是……叶衍?

    虽然不敢肯定,但秦思橙越看越觉得这两个男人绝对不会是刚好路过的见义勇为者,更不会是跟踪她的记者,倒是像暗中保护她的人。

    正思忖着,那边乔娜已经点头在道谢了,“谢谢两位大哥拔刀相助啊,要不是你们,我朋友肯定就被绑了,这光天化日的,竟然发生这种事,太恐怖了!”

    “不用谢,小事一桩罢了。”

    秦思橙愣愣地看着他们俩,思索着要不要问他们俩为什么要救她……

    似乎怕被秦思橙看出身份似的,其中一个男人微微颔首,说:“两位小姐,我们还有事要忙,先走了,等会儿警察来了,你们录个口供就行。”

    说完便跟同伴一起越过了秦思橙,快步地融入了人群之中,转眼间便不见了,秦思橙再想拦下,已经无人可拦。

    她站在原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心里也能猜到个大概。

    不一会儿,警察果然来了,正把阿伟在内的四名绑匪戴上手铐,警察还没来得及把四名绑匪押上警车,叶衍的电话就打来了。
正文 279 你教训老公的时候,都这么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儿,警察果然来了,正把阿伟在内的四名绑匪戴上手铐,警察还没来得及把四名绑匪押上警车,叶衍的电话就打来了。

    几分钟前,叶衍快要驶入步行街的某个路段时,发现车列移动的速度慢如蜗牛。

    找了个路人一问,说是前面发生了一起绑架案,他大骇的同时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奔到秦思橙身边。

    顾不得后面的车子会被挡在原地,也顾不得自己的车就这么摆在路中间会引来交通障碍,他直接熄火下车后拔腿往前狂奔,当前方某个街道一辆警察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映入眼帘后,他一颗心提到了喉咙的最顶端。

    可始终看不到秦思橙的身影,他惶惶不安地掏出手机,拨出号码时双手都在发抖。

    不一会儿电话拨通了,他惊惶出口:“思橙,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秦思橙心口一窒,说:“我就在最前面的一辆警察里,正准备去警局录口供。”

    “我马上来,别怕!”

    叶衍挂了电话就直奔最前面的一辆警察,果然,秦思橙和乔娜都坐在后排座位上,秦思橙推门出来,一下子扑进叶衍的怀里,叶衍将她狠狠一拥。

    “思橙,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那伙人还没来得及绑我上车,就有人出手救了我。”

    叶衍喘了口气,又将秦思橙紧紧地揽入怀里,死死抱着她,好似生怕自己一撒手她就不见了似的。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了,他才略微松开了她一些,又问:“到底是谁?谁会对你下手?”

    “我也不知道,要警察调查了过后才能知道结果吧。”

    秦思橙摇摇头,叶衍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他那张原本因为担忧而略显惊惶的俊脸,在确定秦思橙毫发未损的情况下,渐渐起了狂风暴雨,深沉的眼眸里隐隐散发着两束火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火药味。

    见他紧绷着脸,秦思橙禁不住问道:“对了,叶衍,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呃,是谁?”叶衍反倒被秦思橙问懵了。

    他不在场,又怎会知晓救她的人是谁?等等,莫非是他请岳丈派去保护她的隐形保镖?

    思忖间,带队的警察队长走了过来,他们已经目击证人了解到事发时的细节,于是将大致的经过说明给了叶衍听,叶衍听完后,脸色顺势变得更阴沉了。

    这个时候手里的电话便响起来,他看了看屏幕,然后接了电话:“喂,是我。”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叶衍眸光一颤,略有些惊讶的样子,但转瞬即逝,数秒后,他又说:“好,我知道了,暂时就这么办,但下次注意点儿,有任何情况一定要事先跟我汇报。”

    倘若不是叶衍接到的这个电话,秦思橙还不敢确认那两名救她的男子就是叶衍派去的隐形保镖,恰是这通电话,她便确定了这个猜测。

    秀眉,不禁微皱了起来,俏脸也板了起来。

    叶衍挂了电话,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只见秦思橙小脸微拧,那双原本秀丽的柳眉这会儿扭成了麻花状。

    他真不知道自己哪儿惹到娇妻不开心了,难道是怪他没有在第一时间赶来保护她?

    秦思橙的确是有些小小的生气,可她生气的不是他的迟到,而是他替她安排了隐形保镖,却不告诉她,害她以为自己被记者跟踪了。

    她抿了抿唇,坐上另一辆空着的警察里,叶衍忙跟着坐进去,伸出长臂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俊脸趋近她的俏脸,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她的脸上,深眸柔情款款地注视着她,极其温柔地说:“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秦思橙抬眸,定定地和他注视着,唇依旧抿住,一句话也不说。

    叶衍轻轻地触吻她的红唇,她也偏头避开了,刚刚落下去的一颗心不禁又提了上来,她到底怎么了?真是他做错了什么事?

    没来由地,叶衍的心里再次划过了慌乱,这个方才还经历了一场毫无硝烟的战争的男人,竟然会因为老婆的沉默而慌乱。

    “思橙。”叶衍的语气更温柔了,手把她的脸扳回来,唇霸道地触吻上她的红唇,触吻了一下之后,退开,两个人的唇相隔只有一根手指宽,两人的气息早就迫不及待地缠到了一起。

    他的眼神更深也更柔了,紧紧地锁着她的杏眸,那般火只热,但秦思橙的唇还是像蚌一般抿着。

    惯常淡冷的叶衍差点因此就要抓狂了,不由分说地,他扳过秦思橙的头,两个人的视线直直对接在一起,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点儿不满。

    她果然是生气了?叶衍略略地蹙了一下眉,深思片刻后,便小心地问着:“思橙,你到底怎么了?别这样好吗?你知道我最怕你不说话,跟我冷战的。”

    叶衍说话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皱着的,一张俊脸看起来很无辜,看得秦思橙直撇嘴。

    这男人,还装!

    她索性就说了:“叶衍,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

    叶衍愣住,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一跳:糟了,是不是他请岳丈派来隐形保镖的事情被老婆大人猜到了?

    当时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岳丈秦晋琛一再强调,虽然这个想法是好的,但秦思橙不一定领情,之前秦氏国际跟竞争对手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较量时,他担心对方盯上家里人,他曾好几次给姐弟三人派过保镖,可他们个个都不高兴,说是限制了他们的人生自由。

    后来他改成暗中派隐形保镖,但姐弟三个还是很抗拒,秦思橙还为此大发脾气。

    所以,秦晋琛叮嘱叶衍:千万不要被秦思橙发现了,否则……

    这个否则嘛,岳丈就没说了,意思是要叶衍自己心领神会……

    叶衍想到这里,就起了一身冷汗。

    说实话,他不想让她误会他是请人监视她,可最近是非常时期,他担心蒋一心又做出伤害她的事情。而他一点都不知道她的行踪,如果有让保镖保护着她,他会放心很多。

    事实上,他的保护也起到了作用。

    方才那通电话就是其中一名保镖打来的,他们在跟绑匪打斗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怀疑那四名绑匪跟本市头号黑帮分子磊钧天有关系,这无疑是一条极有价值的线索。

    另一边,秦思橙在叶衍的怀里仰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低下来的俊脸,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的慌乱,知道自己刚刚的沉默让他担心了,心里的不满稍稍减少了一些。

    深呼吸一口气,她缓缓地说着,口吻还算柔和:“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为了我好,可是我不喜欢你这么瞒着我,你要派隐形保镖跟着我,大可以明跟我说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以为自己被记者跟踪了,差点儿就吓出心脏病来。”

    秦思橙的口吻就像是大人在跟小孩子讲道理似的,叶衍不禁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俊不禁。

    他爱怜地揉了揉秦思橙柔软的长发,忍不住在她的发丝上面轻轻地吻了吻,说着:“思橙,没想到你教训我的时候,都这么美,啊——”

    腰间忽然传来了疼痛,叶衍低叫出声。

    他赶紧捉住正在拧着自己腰身的小手,眉眼带笑,没有怒意,反倒满满都是寵溺,“老婆,你想谋杀亲夫吗?”

    “别打岔,你还想蒙混过关吗?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思橙不给他扯开话题的机会,故意板起了俏脸,眼里却划过了一抹狡黠,“如果你今天不老实坦承,我以后就懒得理你了。你今天会背着我做一些我不知道又与我有关的事情,万一以后背着我唔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衍急急地封吻住了,抵死,霸道,惩罚,害怕,种种情绪袭来,融为一吻,狠狠地甩进了秦思橙的心头。

    一吻之后,秦思橙霸道地低吼着:“好,我错了,以后我再不会瞒着你,任何事都不瞒你。”

    秦思橙并没有真的生气,况且他的初衷也是好的,所以很快就心软下来。

    而且,也因为这件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在犯同样的错——她不是也瞒了他自己怀上宝宝的事情吗?虽然她也是不想他担心,可到底也是隐瞒了他,倘若叶衍知道了,肯定会跟她有同样的反应,也是会不高兴的。

    思及此,秦思橙整个人就蔫了气,反倒内疚起来了。

    她抿了抿唇,墨迹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说:“叶衍,其实我也没资格说你,因为……我也有事瞒了你。”

    “什么事?”叶衍愣了下,不明白她的脸上怎么忽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秦思橙仰起头,朝他招了招手,说:“你把头低下来。”

    叶衍哭笑不得,什么事这么神秘?还要悄悄告诉他?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把头低下来,并主动凑上了自己的耳朵。

    只听见秦思橙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他脸色一怔,数秒后,整个人仿佛被电了一下,回头傻傻地盯着她,声音略显颤抖地再次问道:“思橙,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正文 280 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脸颊更红了,羞赦地说:“我说……我怀宝宝了。”

    叶衍眼角一抽,呆在那里深深地吸了口气,差点就要跳起来,却忌讳着周围都是人,他硬是把那股狂喜给压了下去。

    但心里却是激动得很,他其实隐隐也觉得不对劲,她最近吃酸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月事晚了很多天,要不是后来因为蒋一心诽谤他受贿案的事情,他很可能会亲自押着秦思橙再去做一次检查的。

    “思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怀宝宝这种事也是能瞒的吗?”他有些哀怨地瞪着她,与她额头相抵,目光胶着,“算了,看在你怀了宝宝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了。”

    话落,复又搂住她,后怕地顿了顿,又后悔至极地埋怨自己:“都是我太粗心,心思全都放在了那条诽谤新闻上去了,如果那天我细心点,就能看得出来你是瞒着的,是不是怕麻烦我,怕我会分心,才不告诉我的?”

    他果然是她心爱的男人,能把她的心思猜得这么准,秦思橙一下子就不生气了,心里暖暖的,有些小委屈的样子,吸了吸鼻子,又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听见叶衍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捶胸顿足地说:“也不知道是哪一次怀上的,我早该听妈的话戒烟戒酒的,我怎么那么该死呢!”

    叶衍越说声音越低,头埋在她肩头长发里,渐渐没了声音,呼吸却凝重起来。

    他是感到后怕,幸亏从岳丈那里调来了两名隐形保镖,要不然刚才可就出大事了,幸好,幸好……越想越激动后怕不已,叶衍的双肩竟有些微微发抖。

    秦思橙从未想过叶衍也会有无法控制情绪的时候,心里一颤,推推他,说:“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身子,那你大可放心,上次那位老专家说我和宝宝都很健康,就是稍稍有些贫血,不过已经开了些补血的叶酸,你就别担心了。”

    叶衍闻言这才慢慢调匀了呼吸,抬起头来时,眼睛竟然红红的,男人的柔情在这时候也是羞于让妻子见到的,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让她抬头看,却无法压住心中的喜悦,沙哑着嗓音说:“太好了,思橙,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狂喜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一想到秦思橙的肚子里孕育着他的骨肉,他就有着说不出的激动。

    好不容易情绪缓和了下来,眼圈不再红了,他这才埋下头来,用厚实的大掌万分小心地落在秦思橙还是平坦的小腹上,那神情,那动作,好像他轻轻碰一下,就会伤到他的小宝贝似的。

    “叶衍。”秦思橙心里也很开心,他对她那般好,那么寵她爱她,又那么的喜欢孩子,甚至想要往教育界发展,现在她能为他怀上孩子,她觉得很幸福。

    她趴在他怀里奋力地仰起头,叶衍嗯了一声,爱怜地低头吻她额角,她笑得好似花朵一般的脸蛋儿,星星般明亮的双目,在他怀里神情愉悦地望着他,叶衍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

    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吻她,秦思橙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了,热切地回应着他,却始终心不在焉地双手护着肚子。

    叶衍实在高兴,咬着她的唇低低地笑,就像是好不容易吃到糖的小孩,不停欢呼道:“思橙,我要当爸爸了!我真高兴!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秦思橙忍俊不禁。

    在打了一次胜仗后,又听闻了这则好消息,对叶衍来说无疑是机具鼓舞力的一件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家人,给他们分享,于是再没有任何心思去做笔录了。

    他赶紧找了熟人,推说秦思橙身体不舒服,然后偷偷就带着她回家了。

    开车回家途中,他就迫不及待地给双方长辈们打了电话,将喜讯告诉给他们,双方家长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叶婉露跟叶正国更是早早地就在家门口等着儿子儿媳妇回家了。

    见到叶衍小心翼翼地牵着秦思橙的手下来,她立刻亲切地迎上去,拉起秦思橙的手就不放开了。

    也难怪,她盼了好几个月的奶奶梦总算要实现了,她要当奶奶了,她挑的儿媳妇果然这么争气!

    此时此刻,在叶婉露的眼里,秦思橙简直比她的亲生女儿曹婉婷还要宝贝了。

    她笑眯眯地问着:“思橙,你想吃什么?妈亲自为你做去。”

    “妈,我暂时没有什么想吃的。”秦思橙半是羞赦半是喜悦地说。

    “也好,现在还不到饭点,前三个月一般也没什么胃口。”叶婉露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回想着怀孕初期需要的注意事项。

    但她实在是太高兴了,几乎被喜悦冲昏了头,完全无法理清思绪,只能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哦,对了,你现在是身体最脆弱的时期,是我们家的家宝,必须得在家里好好地养着,哪儿也别去了,知道了吗?”

    小两口回来之前就商量好了,只报喜不报忧,所以叶婉露并不知晓秦思橙在步行街上差点被人绑架的事情。

    秦思橙偷看了眼叶衍,叶衍正朝她微微摇头,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乖巧地应道:“我知道了,妈。”

    叶婉露满意地笑着,牵着秦思橙往客厅里走,行走的速度明显比往常慢了许多,她一边牵着秦思橙的手腕,一边说:“我已经把喜讯告诉你爸妈了,今晚他们就会过来吃晚饭,一来是庆祝叶衍打了一次胜仗,二来是庆祝你怀上了宝宝,这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得知老爸老妈要来,秦思橙当然更开心了。

    另一边叶老爷子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那么大年纪,仍然坚持杵着拐杖,亲自去厨房张罗晚餐去了。

    叶婉露心里后悔得很,后悔自己没有亲自陪秦思橙去检查,没有第一时间得知喜讯,这会儿是好奇得不得了,“对了,叶衍,思橙怀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叶衍和秦思橙面面相觑,尤其是叶衍,不禁失笑了:“妈,您也太急了点吧,思橙现在才怀了四十天左右,怎么可能确定得了是男是女?怎么说,也得等到胎儿成形了才能确定答案吧。”

    叶婉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也是做过母亲的人,这些事情都是知道的,的确是她太心急了。

    微微颔首,她说:“其实生男生女都一样,不是我自夸,我可不是老封建,思橙若是生了个女儿,我们也是喜欢的。所以啊,思橙,你可不要抱什么思想包袱,只管静心养胎就行了。”

    “谢谢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秦思橙满心感动,自己的婆婆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凡事都替她着想。

    叶婉露点点头,忽然感慨道:“哎,现在你跟叶衍的感情也算是稳定了,还怀上了宝宝,我跟你爸还有你外公啊,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能落下来了。”

    顿了顿,她又皱了皱眉,话锋一转:“现在啊,就只剩下婉婷那孩子了。”

    说到婉婷,秦思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轻‘啊’了一声,说道:“对了,曹婉婷一大早就跟容大哥出去了,他好像是带婉婷去见温阿姨的,她晚上不回来吗?”

    不能立刻跟小姑子分享喜讯,说实在的,秦思橙还有些小小的失落,她可是有好多心里话想对小姑子说的呢。

    叶婉露朝外面院子里张望了下,又看了下墙上的时钟:“是啊,这会儿也该回来了,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她怎么能缺席呢。不行,我得去给她打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叶婉露就回来了,秦思橙抬头问了一句:“妈,婉婷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电话打不通,估计是手机没电了,又是去见容夫人,应该没什么事,反正他们俩也是要订婚的人了,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也好。”

    秦思橙觉得婆婆说的话有理,也就没有多想。

    但事实上,容烨对秦思橙撒了谎。

    他并不是带曹婉婷去见母亲,而是因为叶衍被蒋一心诽谤出丑闻的事件后,双方母亲原定于今晨细谈订婚宴的约定被临时取消,他得知消息后,莫名地感到心烦意乱起来。

    去上班的途中,他竟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叶宅门口,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已无法调转车头,因为正前方就站着两道身影,正是秦思橙和曹婉婷二人。

    思来想去,他只好撒了谎,将母亲的名号搬出来。

    见曹婉婷对着秦思橙还是眉开眼笑的,但一坐上他的车,就又是那副臭脸了,他原本变得晴朗的一张俊脸又布满了阴霾。

    而曹婉婷一句话不说,不但保持着沉默,还干脆将身子别向另一边,甚至闭上了眼睛假寐,容烨见状一张俊脸黑沉得更厉害了。

    原本是想带她找个好吃好玩的地方培养培养感情的,可倏尔,看见前方一个路牌,上头的地名让他脑子里灵光乍现,他临时改了主意,将车转了方向。

    PS:还有一更,早上出。
正文 281 我只答应跟你订婚,可不想跟你谈恋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原本只是想闭着眼睛假寐,没想到过了十多分钟后,她不知不觉就真的睡着了,如果不是车子突然颠簸了一下,她还可能会继续睡下去。

    睁开眼一看,愣住了。

    只见前方道路宽敞,两边有坚固的隔离栏,分明是上了高速路的样子,她不禁大吃一惊,一下子坐起身来,下意识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上高速路了?等等,这条路……不是去云山寺的吗?你带我去哪里做什么?!”她瞪着他怒问。

    “我妈在云山寺上香,我带你去见她。”容烨面无表情地说。

    心里却是把自己狠狠地鄙视了一番,他一向骄傲自己有一身正骨,现在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行起骗来了?

    曹婉婷有一秒的错愕,但并没有怀疑,云山寺的确是云海市很出名的一座佛寺,很多有钱人家的富贵太太都会来此上香吃斋菜。

    而云山寺的有名之处,不仅仅因为那里的住持精通卜卦,还在于它的风景怡人。

    这座寺庙坐落在东郊的一个湖中小岛,但凡诚心要去云山寺求神拜佛的,必须徒步走过崎岖的山间小路翻过两重山,再花费半个小时走水路才能到达小岛上。

    这船还是定点的,早上六点开班,晚上六点收班,过了时间点,就算你给重金船夫也不载。

    之前有位香客想要出资修路、修桥到寺庙里,但住持却不答应。说是佛祖就是有意考验来访之人,不诚心的就请作罢吧。

    尽管去那里如此之难,可寺庙里的香火依旧很旺。

    曹婉婷早就听闻了云山寺的名气,可从未有机会身临其境,她想着可以借此机会游一游云山寺也是不错的,便不再说什么。

    见她不反对,容烨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将车往前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驶抵了目的地,两人简单收拾了东西,带上包包和水就准备爬山了。

    云海市东郊的山域其实并不高,但真正用脚爬上去也还是很费力的。

    这片山离主城区很远,也算是闹市旁的一小片原始绿,曹婉婷沿着不知什么人踩出的小径弯曲攀爬,偶尔发现一株漂亮的树或一只奇怪的昆虫,都能让她感叹半天。

    途中有一两个行人从身后赶超过他们,也有一两个当地人一步一步地走下山来,他们看起来都那么悠然自得。

    曹婉婷突然就有一种感觉,远离城市的喧嚣来这里爬爬山,把所有烦恼和担过滤在这片祥和宁静中,多么惬意啊。

    见她并不反感,容烨心情也渐渐好起来,嘴角是他毫不自知的微翘,一直到了湖边,他的嘴角都是噙着笑容的。

    两人走得累了,就坐在湖边的大石块上,边喝水边等船夫。

    远处寺庙的轮廓已清晰可见,这时候船夫正拿着浆缓缓划来,激起了水面层层涟漪。

    “师傅!我们要去云山寺,可以载我们一程吗?”曹婉婷双手圈在嘴边,远远地朝船夫喊道,浑然不知自己还被蒙着鼓里,当真以为容烨的母亲还在云山寺等着她。

    “好呀!马上就来——!”船夫应道。

    船夫是个热心人,一边划着小船,一边介绍着当地的风景,曹婉婷边听边点头,兴致盎然。

    上了小岛,她才发现这座寺庙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每进一道殿都是香烟缭绕,满是朝拜者。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里是有客房专门供逗留在此的香客休息的,有很多游客都是慕名而来,在这里住个十天半把月的才离开。

    到了此时此刻,她更坚信容烨的母亲就在这座寺庙里,走在她身后的容烨看她兴致很高,便不忍拆破。

    走着走着,已是到了山顶的寺庙了,曹婉婷见不着未来准婆婆的身影,不禁起了疑,回头问道:“容烨,容夫人她人呢,怎么不在寺庙里?”

    容烨默了默,知道再无法装下去,双手插在裤兜里沉默了半晌,才说:“其实……”

    他只说了两个字,曹婉婷就察觉出异样了,蹙眉道:“其实什么?”

    “其实,我妈不在这里。”

    “那她在哪儿?你不是带我来见她的吗?”曹婉婷有些懵,还没回过味来。

    抿了抿薄唇,容烨又盯着她说;“准确地说,我妈根本就没有来云山寺。”

    曹婉婷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会过意来,她有些恼地瞪着容烨,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本来是打算带你去见我妈的,不过后来我改了主意,就带你来爬爬山了。怎么样,爬过两座山,流一通汗的感觉很不错吧。”

    不错你个头!敢情你是在耍着我玩儿呢?!

    曹婉婷恼怒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凿个血洞来,太阳穴隐隐作痛地跳动着,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然后,二话不说就要甩手离开。

    手腕却是一紧,容烨拽住了她:“来都来了,你不上柱香?”

    他一副气定神闲不知自错的模样简直叫她抓狂,曹婉婷也顾不了四周香客们的侧目了,径直说道:“废话!难道跟你有过两次露水姻缘,就得陪你来上香?容设计师,哦不,未来的容总,我只是答应跟你订婚,可不想跟你谈恋爱!”

    容烨俊眉一皱,沉默低压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他的深情愈发地阴郁,瞳眸在一瞬间变得刺亮起来,仿佛那里生起了两团火焰,似要将周围烧着,慢慢地那一团火焰在无声无息中黯然熄灭,只剩下一堆燃后的灰烬。

    慢慢地,一抹冷笑浮现在他的嘴角,就这样冷笑着盯着她看了很久。

    曹婉婷被他这么盯着,竟莫名其妙地有些后悔,心揪紧了些,但很快又硬下心肠,说:“你要上香就自己上吧,我要走了,没空陪你!”

    她说着就又要转身,却走脱不掉,因为手腕还被容烨紧紧拽在掌心里,她根本挣脱不开。

    “容烨,你放开!”

    他不说话,紧抿薄唇,脸色阴沉得可怕,曹婉婷也毫不示弱,吼了声:“放开我,听见没有?”

    她又使劲儿甩了甩手,一边挣扎一边踢腿,可他就任由她这么又踢又拽的,好像她那两条小细腿踢在他身上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似的,一动不动矗立在石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脑袋瓜。

    曹婉婷又气又恼,一时气急,索性抬手,张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她还真用了些力气,这一咬,竟让容烨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该死!”

    这下子是不得不放手了,曹婉婷感觉到手腕一松,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石阶下跑,听见容烨在后面喊:“喂,小心!”

    生怕又被他捉住,她跑得很急,这一急就有些慌不择路,差点迎面撞上走上台阶的香客,为了躲避,她脚下一滑,整个就这么摔倒了。

    这一跤摔得不轻,不但扭了脚脖子,还把双手掌心蹭破了皮,那一刻曹婉婷疼得呲牙咧嘴,好不狼狈。

    眼见着她要摔下去的时候,容烨想要伸手去扶,却被迎面走上来的香客们挡了去路,眼睁睁看着她摔下去,却是无力挽救。

    “你怎么样?还好吧?”容烨忙跑下来扶她。

    曹婉婷委屈极了,痛得难受,还觉得很糗,被那么多人看见她摔了个狗啃屎,太狼狈了!

    她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容烨身上,捏着发痛的手掌心,小拳头一次次打在他的身上,又推着他,不准他扶起自己。

    “我讨厌你……你走开!不要你扶……你走开,听见没有?!”她气得语无伦次,眼眶里也包着泪水,想哭却又觉得不值得为他而哭。

    这种忿忿的情绪充斥着她整个胸腔,懊恼极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周围人见状都不禁停下脚步来,看着坐在地上有些歇斯底里的曹婉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容烨心口压抑得紧,便不由分说抱起了她,并将她的脑袋整颗埋进自己的胸膛里,不让任何人见到她的脸。

    虽然这附近没有药店,但寺庙里的师傅肯定是有治跌打摔伤的药膏,容烨马不停蹄地找到一名师傅,大致说了情况,那名师傅忙将他跟曹婉婷带去了主持那里。

    主持除了精通卜卦命理,还精通中医学,简单检查了一番后,对容烨说:“她脚脖子被扭到了,需要先正骨,你把她抱紧点,我给她正骨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

    容烨点了点头,伸手要去抱住她,却被曹婉婷甩手挥开,“别碰我!”

    他微微一怔,脸色更沉了,却没有发火,绷着下颌,说:“正骨会很痛,你忍受不了的。”

    “谁说我忍受不了?就算是痛死,我也不要被你抱!”她嫌弃地瞪着他。

    容烨额头青筋跳了跳,却还是把那口气忍下来了,他霸道地伸手箍住她的身子,连同她的双臂一起架在他的怀里,就连她的双//腿也是被他牢牢夹住的。

    不等她反抗,他强势地说:“闭嘴,给我规矩点!”

    然后他看向主持,说;“师傅,请开始吧。”
正文 282 谁认真,谁就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持师傅心领神会,微微颔了颔首,便抓住曹婉婷的脚脖子,趁她还来不及回神,忽然一个利落地曲折动作,只听见曹婉婷“啊”的一声惨叫出声。

    那一瞬,曹婉婷快要痛死过去,等她缓过劲来正准备开骂,却见主持师傅拍了拍手巴掌,笑着说:“已经好了,不信施主试试。”

    她惊得连痛呼声都忘记了,怔怔地愣在了原地,然后试探性地动了动右脚,没想到真如主持师傅所说的那样,脚脖子不但可以扭动,而且真的没有之前那般痛了。

    她又惊又喜地说:“太神奇了,真的不那么痛了,主持师傅果然是传说中的医术高明。”

    “施主过奖了。”主持师傅笑了笑,又说:“不过施主还请不要大意,毕竟是扭到了筋骨,上下山都得多注意,留下病根总归是不好的。”

    “多谢主持师傅提醒。”

    “施主请坐下休息一会儿,待老衲再上点药膏,方可下地活动。”

    “好,那就麻烦您了。”曹婉婷感激地点点头,表情极其认真。

    不知道主持师傅自制的是什么药膏,敷在脚脖子上凉凉的,却有股清新的药草香气,等到曹婉婷下地试着走动时,她发现脚上的疼痛感已经又减少了两三分。

    涂完药膏,主持师傅抬头对曹婉婷说:“两位是来求姻缘签的吧?”

    “呃?不,不是的!我们都还年轻……”曹婉婷说到一半发觉不对劲,又改口说道,“不是啦,我们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关系……”

    然而她的否认被主持师傅理解成了不好意思,径直说道;“女施主,机会难得,去求柱签吧。”

    曹婉婷还从来没有求过签,颇有些好奇,却又不想理会容烨,更不想把她跟容烨的命运算到一起,便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她话音刚落,却听见身后始终没有说话的男人冷不丁突然开口说道;“算吧,钱我出。”

    主持笑着说:“女施主是在我寺受的伤,即是与云山寺有缘,理应老衲免费卜这一卦的。”

    曹婉婷还想婉拒,但想起之前一直排队求签的人那么多,偶尔还能听见有人一直在夸赞说主持师傅算命是如何如何的准,便有些动心了。

    主持师傅也看出了她的动摇,便起身说:“施主请。”

    盛情难却,曹婉婷只好去求了个签,小心翼翼地跪在蒲团上,拿着签筒摇了两下,忐忑地闭着眼睛直到一支签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的一支斜躺在地上的竹签,想要伸手去捡拾,谁知有人比她的动作还快,一个弯身就将竹签捡了起来。

    容烨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竹签,报数道:“第六十八签。”

    主持师傅笑了笑,解释道:“第六十八签,上签,签文曰:天复地载,万物仰赖,鹤鸣九宵,声闻雷音。”

    曹婉婷听得雨里雾里的,好奇地问:“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施主的姻缘不鸣则已,一鸣即是惊人,恐怕会经历一段惊天动地的姻缘。施主,所谓好事多磨,女施主的姻缘看似不平凡,日后还会遇到很多磨难,但结果依然是好的,此生定会遇到有缘之人。”

    曹婉婷听着直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容烨。

    只见他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而后若有所思地淡淡一笑,唇边竟逸出一抹流光溢彩的笑容来,曹婉婷莫名地心跳加速起来,这时候容烨也回过头来看向她,她赶紧埋下了脑袋。

    趁她心慌意乱之际,容烨替她谢过主持师傅,主持师傅又邀请两人去游览寺庙,容烨想着这个时间点还早,正好留下来逛一逛,顺道吃个斋饭,于是便应下了。

    这一次曹婉婷倒也没有跟容烨唱反调,颇有兴致地逛起来,但她受了伤,走不得太多路,只能在就近的几个小殿里看一看。

    走到第二进殿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小和尚从里面排着队走出来,光着头的样子十分可爱。

    她突然就想起在互联网上看过的一个笑话,说是一个美女去寺庙游玩的时候见到一个可爱的小和尚,美女拿出一颗糖给他吃。

    小和尚接过来糖时,美女趁机摸了小和尚的头好几下,小和尚因为拿了糖虽然不乐意但也没反对,没想到美女便得寸进尺的亲了亲小和尚的脸,众人都愣住了。接着高/潮就出现了,小和尚嚎啕大哭起来,一边跑一边哭喊——破戒啦,破戒啦。

    “扑哧——”想到这里,曹婉婷就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见她一张嘴乐得快合不拢了,容烨侧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眸光有些发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寺庙里,所到之处都是清心寡欲的气氛使然,曹婉婷破天荒地没有给容烨脸色看,而是将这个互联网上看来的笑话重复了一遍,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刚把这个笑话讲完就发现眼前一暗,男人高大的身影蓦地罩了过来,毫无预警地唇上一热,已被容烨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几个小和尚刚好经过他们俩身旁,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双手作辑,齐齐连声说:“哦弥陀佛,哦弥陀佛——”

    曹婉婷直直地楞在原地,眨着眼睛,魂早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到她回过神来,整张脸因为窘迫而涨红时,容烨却飞快地说了一句:“我烟瘾犯了,你找个地方坐下等我。”

    说着,他便一阵风似的离开。

    曹婉婷再次愕然,久久回不了神。

    ……

    容烨急速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那里同样有几位烟瘾犯了的香客在抽烟,他也跟大他们一样,从裤兜里先掏出烟和打火机来,点燃烟后开始吸起来。

    看起来,就好似真的烟瘾犯了一般。

    可只有容烨自己知道,他并非烟瘾犯了,而是藉此使自己冷静下来,刚才的举动是他自己都不曾预料的,只是觉得曹婉婷在将那个笑话的时候,模样可爱得紧,反复又是几个月前他所认识的那个装成熟的幼稚丫头。

    那一刻,他觉得她也是可爱的,竟头脑发热地吻了她,吻了她之后又开始后悔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前后举动这么矛盾?

    找不到答案,就发/泄般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没想到用力过猛竟一下子呛到了自己,他连声不住咳嗽,一旁一位香客见状就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他是真呛得不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接过来拧开瓶盖就猛灌了几口,想道谢,但喉咙里还是痛得厉害,只好又喝了好几口水。

    紧接着就听见那位香客说:“兄弟,是刚学抽烟吧?小心点儿,不会抽就别抽了,抽烟伤身。”

    容烨讪讪地笑笑,脸色尴尬极了。

    ……

    另一边,被偷亲了的曹婉婷也不在状态,直到容烨离开了好久,她才渐渐回过神来,一颗心就像是闯进了一只小鹿,一直砰砰乱跳着,无法克制。

    他为什么会那么做?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是不是脑子抽风了,或许又是逗着她玩了?嗯,一定是又逗着她玩呢。

    再次肯定这个想法,她有些忿忿地跺了跺脚,这一跺脚,脚脖子又痛起来了。

    “哎哟,怎么忘了我这受伤的脚脖子呢!”她自我埋怨了下,赶紧四处望了望,终于见到一处可以坐下来休息的地方。

    那是一颗老菩提树,郁郁葱葱,格外富有诗情画意,矗立在整座寺庙中央,显得异常突出。

    怕被看中的座位被人抢了先,她是单支脚弯曲着,靠另一只脚跳着过去的,慢慢坐下来后,这才发现整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副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再抬起头看向头顶上的菩提树,不免再次感叹一番。

    已是深秋了,可这颗菩提树还那么挺拔苍翠,可见其生命力多么的顽强,猜一猜大概也有上百岁了吧。

    不知怎地,曹婉婷就诗兴大发了,仰首兴叹起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时时常拂拭,何处惹尘埃……”

    倏地,一道极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真让人刮目相看,你竟会吟诗。”

    曹婉婷身子一僵,惊怔回首,一眼便看见远远走来的容烨,脑海里无法抑制地就想起方才被他偷亲的那件事,一张俏脸就不争气地泛起红晕来。

    相较之下,容烨倒是自在多了,就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副气定闲神的姿态。

    刚才他果然是逗着她玩的……

    这样想着,曹婉婷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却又很快振作起来,既然是闹着玩的,那她更不必当真,自从答应跟他订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玩一场惹//火的游戏,谁当真,谁就输了。

    短短数秒便想通了,她极力镇定心弦,故意挑了挑眉,问道:“你过完烟瘾了?”

    “嗯。”

    容烨轻应了一声,继续走到她面前,和她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咫尺之距。

    PS:老规矩,还有一更明天出。
正文 283 归途受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又想做什么?!

    有了前车之鉴,曹婉婷就有些心慌了,却又不肯认输,死命绷着脸,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防备地盯着他。

    不成想,一米八零的高大男人弯下身来,大手紧揽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从她双膝内侧伸过,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将她抱了起来。

    “喂,快放开我,你想做什么?!”她惊呼,窘迫地看向四周的香客们。

    “去吃斋饭,难道你不饿?”他说这话时并不看她,也不停下脚步,径直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经他提醒,曹婉婷才觉得自己还真是饿了。

    她推推他:“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你以为我想这样抱着你?可你要是再崴一次,被麻烦的人还是我。”

    她气结,皱着眉不再说话了。

    云山寺的斋饭是出了名的精致好味道,一碗素咖喱饭,一盘四喜素斋,一盘雪笋,做的相当美味又好看,曹婉婷见了顿时消了气,坐在木凳上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茶足饭饱后人就容易犯困,曹婉婷坐在凉亭长凳上玩手机,玩着玩着手机就黑屏了,仔细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她皱了皱眉,将手机揣回衣兜里,靠在凉亭柱子上休息,渐渐困意涌上来,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到恍惚中,她感觉好像有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而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她的身上,她想起来说话,却浑身没劲,困意压得她不知又昏昏沉沉睡了多久……

    后来不知道是谁坐到了她身旁的位置,浑然不知身边有人在睡觉,跟同伴一起谈论着什么。

    “快看今天的大新闻,原来年轻钢琴家叶衍的受贿丑闻是假的,是他以前的经纪人蒋一心捏造的,真是想不到啊,这艺术界也这么乱。”

    “可不是嘛,听说今早这两个人谈判,蒋一心被现场曝光跟其他男人有染,好像是因为追求叶衍不成才打击报复的,所以才有那句话,叫做最毒妇人心啊。”

    乍然听见哥哥叶衍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曹婉婷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腾地站起身,身上某样东西掉落在地。

    低头一看,竟是一件男式外套,分明是容烨身上穿着的那一件。

    脑袋里有片刻的错愕,但很快思绪就飘去了哥哥那儿,她只想着赶紧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她顾不得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忙抓住那位香客的手臂,问道:“请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叶衍受贿案的事情已经被澄清了吗?”

    “是啊,你还没看新闻吧?今早刚播报了,蒋一心曝的是假新闻,现在局势逆转啊,接下来恐怕是叶衍反告蒋一心诽谤了吧。”

    太好了!

    曹婉婷惊喜不已,兴奋得快要跳起来,她顾不得脚疼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容烨了,还差点忘记捡掉落在地上的衣服。

    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喊;“容烨!容烨!我们下山了吧,容烨?你在哪里啊?容烨!”

    穿过长长的廊道,又穿过几座殿堂,又拐过一道弯,她走得太急,冷不丁就撞进一堵宽厚温暖的肉墙。

    她险些被撞倒在地,要不是对方紧紧地箍/住了她的双臂,掌住了她的身子,她这会儿怕是新伤带旧伤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曹婉婷突然遏住,原来撞的人就是容烨,她立刻变了脸,“你去哪儿了啊?我到处找你。”

    不等他说话,她又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向云山寺门口去,“赶紧走,我要下山去,我哥的事情有好消息了。”

    容烨愣了下,半秒后问道:“什么好消息?”

    “已经确定蒋一心是诽谤我哥的了,我哥根本就没有参与任何国际大赛的受贿行为!”曹婉婷激动地脱口而出。

    顿了顿,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她得意地挑了挑眉,说道:“我就说了我哥不是那种人吧,你还不相信!哼,我看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容烨皱了皱眉,紧抿起了薄唇,但没有发飙,他同样担心秦思橙,因为叶衍一旦出了事,就意味着秦思橙有麻烦,他不希望秦思橙被连累。

    所以,他也懒得跟曹婉婷辩驳,径直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自己的外套,转身走在前头。

    而这个举动令曹婉婷愕了愕,这才忽然想起来方才是容烨脱了自己的外套替她遮寒的,俗话说那人手软吃人嘴短,她忽然就蔫了气,只好闭了嘴,追在他身后往山下走。

    下山时依然照老路返回,一路上还算顺利,可没想到开车回市区的高速路上出了问题,两辆大众小轿车撞到了一起,一行车列绵延了好几里,容烨的那辆越野车被堵在了长长的隧道里走不动了。

    曹婉婷等得心烦意乱,自己的手机又没了电,万般无奈下她只好朝容烨伸出了求助的手:“那个……能借我用一下手机吗?一整天没跟家里人联系了,我想跟家里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

    容烨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刻曹婉婷真想打自己的脸。

    好在他没说什么,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递给她,曹婉婷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打开,动作却是一顿,下一秒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说:“坏了,隧道里没信号。”

    容烨挑了挑眉:“那就只有等了。”

    他话落就摁了音响键,一曲邓紫棋的《喜欢你》便在车厢内婉转扬起。

    曹婉婷愣了愣,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带她去云山寺,更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乖乖跟他呆了整整一天。

    ……

    与此同时,照母山顶秦家。

    从叶婉露打来的电话里得知女儿怀了宝宝的好消息,桑桐便系着花边围裙,开始在自家厨房里忙碌起来了。

    虽说晚上是在叶宅吃,叶宅也不缺好厨师,但秦思橙总归是她的女儿,喜欢吃什么,她最清楚。于是她打算做几样秦思橙爱吃的饭菜带过去,而那些散发着慈母味道的菜式中间,最醒目的便是那只专门熬汤的炖盅。

    那是鸽子香茹汤,专门准备给秦思橙吃的。

    怀孕初期一般还不需要大补特补,只是当母亲的人总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想要把女儿的身体养得好好的。

    孕妇吃得有营养,胎儿自然也就生长得好,孩子还在腹中的时候,补充营养吸收最快,生下来后,再补充营养,效果始终不及在腹中时那般的好。

    什么都准备好了,桑桐才除下身上系着的花边围裙。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秦晋琛就来接她了,秦家去叶宅并不远,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就到了叶宅。

    两家人本来就熟识,彼此也不客套,先是跟叶老爷子请了安,然后桑桐就跟叶婉露拉着秦思橙去客厅里坐着聊家常话,曹伟伦则跟秦晋琛去了小茶室聊起商场上的那些事。

    客厅里,桑桐跟叶婉露两人各自坐在秦思橙身边,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尤其是桑桐,高兴得有些激动,眼眶里都有些湿润了。

    她的女儿即将做妈妈了,这可是身为女人即将跨过的一道坎。

    “思橙啊,你感觉怎么样?怀孕初期可是会时常打瞌睡的,偶尔还会有类似感冒的症状,你呢,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桑桐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妈咪,您放心吧,除了早晚有些孕吐以外,我没什么大碍,能吃又能睡。啊,说起吃,这会儿该是我吃叶酸药片的时候了,两老请先等等我,我去吃了药片就来,免得一会儿聊着聊着就忘了。”秦思橙俏皮地吐了吐小红舌,起身就一溜烟跑去厨房拿药吃。

    看着她那俏皮的动作,桑桐和叶婉露都紧张得不得了。

    叶婉露赶紧使了个眼神给叶衍,叶衍心领神会,赶紧跟在秦思橙的身后走去,眉梢上都全是担心。

    那丫头也真是的,怎么怀孕了还走得那么急,万一不小心……这后果他根本不敢想,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上秦思橙,单臂将她一搂,就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看见女媚比自己还要紧张,桑桐笑得更开心了,也放心不少。她就知道叶衍会是一个好丈夫,能有这样的女婿,她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这边叶婉露向厨房走去,准备布菜了,桑桐也不闲着,跟过去帮忙,两个人在做了亲家之后,关系更亲密了。

    不一会儿大家都围坐在了饭桌前,唯独缺了曹婉婷,桑桐忍不住问道:“耶,怎么不见婉婷那丫头呢?”

    “她啊,跟容烨一起去见容夫人了。”叶婉露浑然不知容烨撒了谎,随口应道。

    “见温暖?”桑桐眨了眨眼,愕然问道:“我中午的时候还跟温暖通过电话,她约我去泡温泉,没听说她约了婉露啊。”

    “什么?”叶婉露一下子变了脸色,手里的筷子都吓得掉落下来,“可是,思橙亲眼见到容烨来门口接婉婷啊。是吧,思橙?”

    “是这样没错,而且是容大哥亲口说他……”秦思橙的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容烨很可能并没有带婉婷去见温阿姨。
正文 284 你现在是国宝级人物,就认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说到一半儿就不说了,叶婉露更着急,追问道:“他说什么了?”

    “会不会是容大哥想约婉婷出去玩,但怕婉婷不答应说,所以把温阿姨给搬出来了?”秦思橙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答案。

    叶婉露微微颔首,蹙眉道:“有可能,但天色不早了,也该是时候回来了啊。”

    “我去给容大哥打个电话。”

    秦思橙也是有些担心的,说着就起身去给容烨打电话,可那头传来的却是机械化的女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她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有股热气贴上后背,叶衍从后面将她整个环抱住,温热的唇轻碰了碰她的耳廓,问道:“怎么样,联系到他们了吗?”

    “还没。”她摇摇头,忧心忡忡地转身面对叶衍,仰头问道:“叶衍,怎么办?容大哥的电话不在服务区,你说,他们不会有事吧?”

    叶衍不禁也蹙起了眉头来:“我想办法找人帮忙找找他们,先别给爸妈说,免得他们担心,这几天为了我的事情已经够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了。”

    “可爸妈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容烨说的,晚点带婉婷回来。”顿了顿,叶衍鼻息间轻嗤出一道冷哼来,“我这是在帮他拖延时间,如果他不把婉婷毫发未伤地带回来,我叶衍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见叶衍这样,秦思橙不禁自责起来,早上的时候可是她推着小姑子坐上了容烨的车,若仔细究其责任来,她也该算上几分。

    抿了抿唇,她自责地说道;“对不起,叶衍,我当时不该让婉婷跟容大哥去的,我以为……”

    话到一半,嘴忽然被一只温厚的大掌给蒙住,她错愕地抬头,只听见叶衍说:“好了,这种事根本就不怪你,要怪也是怪容烨那个臭小子。”

    “其实,容大哥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坏啦……”

    “嗯,老公就在你面前,你居然还替别的男人说话?”

    他说着就作势要去吻她,秦思橙红了脸,将他往外面推了推,“好啦,赶紧去吃晚饭吧,我要是不赶紧回去回话,妈肯定会急死了。”

    他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一同走进去。

    却还没走出去几步,秦思橙又把叶衍拽住,踮起脚尖悄悄在他耳边说:“等会儿回到客厅里,要是像我妈炖的那些补汤还有各种大补特补的菜式摆在我面前的话,你可得帮我挡着哈,我又不是猪,哪能一下子吃喝掉那么多东西。”

    秦思橙是还没见到自家母亲,就已经预想到结果了,老妈肯定是会在家里做了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给她带过来,她是好意,自己也能理解。

    可母亲忘了,婆家这边还有个能做饭的婆婆呢,肯定也是做了各种各样的菜等着把她喂成小肥猪的。

    她的口吻是略微有些抱怨的,小嘴儿也是微微翘起来的,模样可爱极了,令叶衍忍俊不禁。

    “嗯,我帮你喝倒是无所谓,只怕她们不同意。”叶衍促狭地笑道。

    虽然她说的也是有理,可那都是长辈们的心意,他这个做晚辈的总不好当面帮她喝下去。

    “反正我不管,害我怀孕的人是你,你必须得帮我。”秦思橙娇嗔了一句,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叶衍笑,把她搂得更紧了。

    好吧,的确是他害的。

    见到他们俩一同回来,叶婉露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打通了吗?”

    “嗯,通了。容大哥说一会儿就带婉婷回来。”秦思橙有些心虚,声音都是细细的。

    不成想,婆婆叶婉露思女心切,仍追问道:“那他们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呃,这个……”秦思橙一噎,懵了。

    糟了,这下她该怎么说?她可是个连说谎都不会的人啊。

    幸亏有叶衍那样的厚脸皮在身旁打掩护,只听见叶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妈,婉婷肯定是被容烨约出去玩了,你让思橙怎么好意思细问,这是别人的**好不好。”

    “也对哈。”叶婉露讪讪地笑了,也就不问了。

    事情暂且蒙混过去,这时候才正式开饭了,果然如秦思橙所预料的那般,桑桐将带来的那盅炖汤摆到了秦思橙的面前。

    “思橙,这是鸽子香菇汤,是孕妇滋补汤,妈专门炖给你喝的,妈知道吃什么对孕妇好,以后你每天喝两盅,你要是不方便回娘家喝,我会托高司机送到叶宅来的。现在这温度刚好,你快喝吧,喝完了再吃饭,汤是饭前喝的。”

    听了母亲的话,秦思橙飞快地和叶衍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就好似在说:看吧,我就说了会变成这样的。

    叶衍淡淡地勾着唇,眸光温柔,其实他倒是能理解岳母的心思,只要思橙自己愿意,他不介意天天送她回娘家喝汤。

    可秦思橙就不这么想了,露出哀怨的小眼神,心里频频叫着苦。天啊,在婆家被叶老爷子和婆婆叶婉露过度关心着,还要回娘家喝汤?她铁定被养成小肥猪!

    她转了转一双明媚的大眼睛,讪讪地笑道:“妈咪,还是不用了吧,其实我婆婆做的饭菜也很好吃,有她老人家帮忙照顾我,您还怕我吃不好吗?再说了,我这不是才刚怀上吗?都还感觉不到宝宝的存在,不需要这么早大补特补的。所以,妈,你就不用辛苦帮我做吃的了。”

    桑桐闻言立即接话道:“一点都不辛苦,我去月桂坊顺道就让厨师长替你做了,省事得很。”

    “……”秦思橙嘴角抽了抽,无话可说。

    见她不说话了,桑桐就又催促:“多喝点,把这盅汤都喝完。”

    秦思橙可怜兮兮地瘪瘪嘴,又看一眼叶衍,可他连句话都不说,只是含笑看着她,她立马丢给他一道哀怨的小眼神。

    叶衍却用眼神告诉她:你现在是国宝级人物,就认命吧。

    没辙,秦思橙只得仰头喝下一整盅汤。

    这顿饭吃下来,她最惨了,每个人都给她夹菜,好像她很久没回过家吃过一顿饱饭似的,生怕她饿着。

    好不容易下了餐桌,秦思橙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头靠在叶衍的肩头上,连连哀叹:“叶衍,你好坏,说好要帮我的,哼!”

    叶衍失笑道:“你也体谅一下大家的心情吧,他们也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这么殷切,等下一次我一定替你拦着。”

    “什么,还有下一次啊?你饶了我吧。”

    “呵呵。”

    两人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着,忽地就听见外面有引擎的声音,她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叶婉露吆喝了一声:“好像是婉婷他们回来了!”

    两人都愣了愣,第一个反应是赶紧出去看看,于是叶衍扶着秦思橙往门口走去。

    但奇怪得很,那外面停下来的一辆车并不是容烨之前开来的越野,而是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雪佛兰,而且两人坐在后座上,一前一后下来时,样子看起来都显得十分狼狈,甚至可以说是风尘仆仆。

    尤其是曹婉婷,蓬头垢面,一只脚好像是受了伤,微微弯曲着,单手搭在容烨的肩头上,腰际被他揽住,好支撑住她的重量。

    只见容烨朝车内的司机挥了挥手,喊了声:“师傅,谢谢了。”那司机点点头就把车开走了。

    叶婉露见状,脸色都白了几分,不由分说就走过去扶住曹婉婷,并一把将容烨推开,幸好容烨身材高大,叶婉露的这一推对他来说丝毫无关痛痒,只是略显难堪了。

    叶婉露想也不想地就说:“容烨,你到底把我们家婉婷带去哪里了?她早上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容烨自知理亏,的确是他未经长辈允许就私自带曹婉婷出门的,她若是不出门,就不会崴到脚,更不会在回来的途中遇上高速路堵车,以至于要弃车赶回家,徒步行走了近一公里的路,才搭了一辆顺风车回来……

    “对不起,伯母,的确是我……”

    然,不等他说完话,曹婉婷却挡在了他面前,对叶婉露说道:“妈咪,我没事,是我让容烨带我去云山寺求签的,回来的路上运气好,遇到高速路堵车,我急着赶回家,就弄成这副模样了。”

    一旁的秦思橙有数秒的错愕,继而,眸底划过一抹黠光。

    另一边,叶婉露闻言也就不好说容烨什么了,便对曹婉婷说;“婉婷,你总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我们家是双喜临门啊,还特别邀请了你秦伯伯一家,就差你了。”

    曹婉婷只知道哥哥打了个大胜仗,却不知另一桩好事是什么,便问:“除了我哥被澄清的事以外,还有什么好消息?”

    叶婉露笑着说:“是你嫂子,她怀上宝宝了!”

    俨然被晾在一边的容烨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宅子里走出来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只见叶衍紧紧搂住秦思橙的纤腰,分明是一个即将做爸爸的人悉心呵护老婆的姿态。
正文 285 重口味的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俨然被晾在一边的容烨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宅子里走出来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只见叶衍紧紧搂住秦思橙的纤腰,分明是一副即将当爸爸的人悉心呵护老婆的姿态。

    思橙怀孕了……

    没想到那么快,她即将为人母了……

    心底擦过一丝丝的痛意,却又奇迹般地很快复原,尤其是在见到秦思橙脸上那抹浅晕着母性光辉的笑容后,容烨彻底释然。

    对了,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既然她幸福了,他还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他走向秦思橙,低头看着她,脸色已渐渐恢复自然,笑容俊美而柔和,“恭喜你,思橙。”

    秦思橙微怔,但很快也扬起嘴角来:“谢谢容大哥。”

    微顿,她又侧过脸去,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曹婉婷,笑着说:“我都快做妈妈了,看来容大哥跟婉婷得加快脚步跟上来了。是吧,婉婷?”

    乍然听说秦思橙怀了宝宝,曹婉婷先是极其欢喜的,但在看见容烨僵住的表情后,她心里的那份喜悦很快被一股凉意给浇灭,这会儿听见秦思橙的调侃话,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这还没订婚呢。”

    她话音刚落,冷不丁就听见容烨对母亲叶婉露说:“伯母,我也正想跟您说说订婚的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让婉婷和我尽快举办订婚仪式,我也好安心回南城,继承我爸的事业。”

    叶婉露是巴不得让女儿早些订婚的,要不是蒋一心又闹事,她今早就跟容烨的母亲把订婚宴的细节谈妥了,正所谓夜长梦多,万一哪天容家突然反悔了,吃亏的也是婉婷。

    思及此,她很爽快地点头回应:“行,那你回去替我跟容夫人说一声,就说明天照原计划约在月桂坊谈订婚细节,不见不散。”

    “好的,伯母的话我一定带到。”容烨彬彬有礼地回答。

    之后,他又跟其他几位长辈们一一行了礼道了别,这才搭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待容烨一走,秦思橙就拽住曹婉婷的胳膊,悄悄把她拉到角落里,双眼像是探照灯似的直盯着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说!快说!容大哥带你去哪里约会了?”

    曹婉婷皱了皱眉:“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他带我去云山寺求签了。”

    “呃?还真是去云山寺了?不会吧!”秦思橙无语极了,连连摇头吐槽,“容大哥怎么这么不懂浪漫呢?竟然带你去云山寺约会?”

    “才不是什么约会呢,是他脑子突然抽筋,带我去爬山整我的才对。”说着,她忿忿地一蹬腿,亮出脚脖子上的淤青来,“你瞧瞧,这伤就是拜他所赐给弄上的。”

    “这样啊……”秦思橙点点头,却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曹婉婷一噎,差点儿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好半晌她才支支吾吾地说:“那,那,那我也是不想让长辈们跟容家吵起来嘛,他们要是知道容烨根本是在撒谎,又害我受了伤,不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才怪,你也知道那啥,咳咳,就是容家我们也惹不起……”

    见她满脸涨红,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秦思橙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啦好啦,我就随便问问,你还当真回答啊。好啦,你快跟我说说,你都求的是什么签?我跟你说哦,那云山寺里的主持师傅所卜的卦,可是出了名的准……”

    说起卜卦,曹婉婷也觉得玄乎,主持师傅说她会经历一场好事多磨又惊天动地的姻缘,到底是真是假?

    之后她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始终半信半疑。

    ……

    这天晚上的叶家无疑是热闹而欢喜的,全家人都沉浸在新增了下一代的喜悦中,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海边别墅内,就连角落里都遍布了诡异和阴冷。

    整栋别墅的窗口都用厚重的黑色帘布遮盖住,室内则仅用了微弱的茶色灯光照明,陪衬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以及黑白灰冷色系的基调装潢,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蒋一心被带进这栋别墅里时,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跟了磊钧天已经一个多月,可他从来没有带她来过他的府邸,这里果然如外面传闻的那般戒备森严,且阴森恐怖,她瑟瑟地跟在一名黑衣人的身后往里走,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

    偶尔会看见有人被抬着从里面出来,手上脸上都带着血,她冷不丁看见后,脸色都被吓白了。

    “那个……小哥,请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见磊哥。”

    果然是去见磊钧天!蒋一心双手纠结在一起,又怕又慌,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今早她怂恿阿伟去帮她绑了秦思橙,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阿伟不但没办好事情,还反倒被警察给抓去了。

    难道,磊钧天是为了这件事才找她的?可为什么把她带来了这栋别墅?这里……看起来那么恐怖,外面看起来跟一般的别墅无异,里面却诡异的很,根本不像是用来住人的。

    怀着几分疑惑,她战战兢兢地问道:“小哥,这里是做什么的?”

    领路人脚步一顿,浑身散发着一股危险而紧张的气息,闻言狠狠地甩来一个冷厉的眼神,只能用“杀气腾腾”来形容,顿时令蒋一心浑身的血液几乎降至冰点。

    那人的瞳孔映着顶灯,冰冷得令人窒息,她不安地低头错开视线,噤声不语。见她不说话了,那人才又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继续带路,蒋一心也就不敢再问。

    这栋海边别墅看起来并不宽敞,但地下室却是纵深很长,她被带到地下室一直往里走了几分钟,渐渐听见有人惨叫的哀嚎声从里面传来,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蒋一心闻言更害怕了,她顿住了脚步,想要退缩,但身后还有另一名黑衣人,他们个个身强力壮,她根本无路可退。

    咽了口唾沫,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终于,带路的那名黑衣人在长廊尽头的一间雕刻大门前停下,轻叩了叩门,说了声:“磊哥,人已经带到了。”

    里面传来磊钧天一如既往的冰冷声音:“让她进来。”

    “是!”带路人应声的同时,已让出一条道来,回头睨向蒋一心,眼神是依旧的冰冷:“进去吧。”

    蒋一心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推开了门走进去,她知道,若是现在就打退堂鼓,她会死的更快。

    进去后,映入眼帘的一幕却叫她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被架在一根石柱上,只有在电视机屏幕里看见的血腥场面,此时此刻却在她的眼前呈现——那名年轻男子全身布满都是伤,甚至有血水从身上流到了脚下,而他身前的一名男人赤果着半边身子,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切割着他身上的血肉……

    蒋一心慌忙掩住嘴,别开脸的同时,一眼见到端坐在对面青皮沙发上的磊钧天!

    这个冷血的男人竟然像是古代宫殿里的王那般,把这重口味的一幕当做玩乐一般看待,手里端着一杯上等的葡萄酒,微微眯着眼,饶有兴味地翘起嘴角……

    听见有人进来,他才回过头来,那狭长的眸子里原本是含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但在见到蒋一心之后,就连那一丝笑意都消失不见了。

    蒋一心一惊,双腿都发软了。

    “你过来。”磊钧天冷冷地睨着她,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抿了抿唇,壮着胆子走过去,却不敢坐下,见她不坐,磊钧天冷哼了一声,伸手一把拽过她,单臂将她制服得死死的,朝前面那个负伤累累的男子努了努嘴,问她:“你猜猜,他犯了什么事?”

    蒋一心心里咯噔一跳,摇了摇头。

    “那小子偷了我一包货,差点害警察查到老子头上,你说我是不是该刮掉他身上的皮肉,让他好生长点儿记性?”

    蒋一心心底再次一沉,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磊钧天眯了眯一双阴鸷的眼,凑近她脸侧,鼻息与她之间仅有咫尺之距,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而她感觉到的不是热气,竟是诡异到令人发指的寒意。

    她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个寒颤。

    见状,磊钧天冷笑一声,突然话锋一转:“一心啊,今天早上你是不是让阿伟替你办了点事儿啊?”

    蒋一心闻言瞳孔一缩,知道已是瞒不住了,阿伟被警察扣押着,磊钧天不看不知道,她如果否认,肯定会死得很惨。

    思及此,她腾地起身,下一秒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磊钧天面前。

    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磊哥,还不是因为叶衍,他太过分了,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他请了律师,还请了他的岳丈秦晋琛帮忙,所以,所以……我气不过,就让阿伟替我绑了秦思橙,可谁知道运气那么差,秦思橙身旁竟然有保镖……”

    蒋一心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啪”的一声,她的右半张脸就被磊钧天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正文 286 在我这里,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啪”的一声,她的右半张脸就被磊钧天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那半张脸都是火烧火燎的,蒋一心被磊钧天扇得眼花缭乱,还没等她缓过劲来,下颌又被他重重地捏住,颌骨两侧传来剧烈的疼痛,只听见磊钧天鬼魅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蒋一心,你皮痒了不成,连我的人你也敢随便使唤?老子让阿伟是去充门面的,你还真当他是你的小喽啰了?一百万,呵,一百万就想收买了我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1磊钧天咬牙切齿地说完,又狠狠地一推,蒋一心被大力推倒在地上。

    蒋一心愣了愣,倏然抬头瞪视着磊钧天,满心疑惑。他怎么知道她用一百万唆使阿伟绑架秦思橙的事情?

    仿佛看出她的迷惑,磊钧天抿紧的唇线斜斜一勾,森冷的白牙便显现出来:“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子的监视下,只要你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原来,磊钧天根本就不放心蒋一心,虽说是给她派了阿伟去充场面,但暗地里却让人悄悄跟着他们。

    换句话说,蒋一心在四海汇是怎么输掉的,后来又让阿伟去替她办事,全都在磊钧天的掌控中。

    蒋一心惊怔着眼睛愣了愣,继而,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就赶紧匍匐到磊钧天面前,趴在地上求饶:“磊哥,求你饶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搞砸的,求求你了……”

    “闭嘴!”谁知,磊钧天一声厉喝便将她所有的话都打了回去。

    他冷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蒋一心的头顶,说:“在我磊钧天这里,绝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一次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有利用好,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蒋一心闻言心头一凉,下一秒就听见蒋一心说:“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关到地下室去!”

    蒋一心大骇,几乎是扑了上去,抱住磊钧天的一条大//腿就不顾形象地喊道:“不!磊哥,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磊钧天厌恶地俯视着她,一蹬腿,就将蒋一心踹了个人仰马翻,她的胸口被踹得生疼,“啊”了一声后,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溅出来,可想而知磊钧天用了多大的力气踹她。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重又抱住磊钧天的腿,因为他知道,磊钧天这是打算抛弃她了,一旦被磊钧天抛弃,她不但报不了仇,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可她的不住求饶根本没用,磊钧天冷冷地睇着她的脸,根本不为所动,“蒋一心,我也是经过了这次才知道原来占毅那小子是你出卖的,你以为我还会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吗?乖乖给我呆在这栋别墅里,哪里都不准去,等到下个月木昂先生来了,你跟他去东南亚,够你吃喝不愁的。”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招来另外两名手下,说:“把她给我绑严实了,饿她个三天两夜的,自然就规矩了。”

    “是!磊哥!”

    蒋一心乍然听见‘木昂’的名字就惊得浑身都发抖了,上一次她在木昂那里没少受过苦,一次就快死翘翘了,还跟他去东南亚,只怕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不,我不要去,我不跟木昂去东南亚……磊哥,你不原谅我也行……我求你不要把我送给木昂,好吗?我求求你了……不!不要!松开!放开我!”

    蒋一心的两只胳膊很快被人架住,凭她一个女人根本无法撼动两个大汉的力道,很快就动弹不得,但蒋一心也不是省油的灯,用尽了力气踢打着,又抓又挠,两个大汉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其中一个被抓得满脸是血,不禁恼了,抬手就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跟在磊钧天身边做事的人都是明眼人,之前蒋一心还得势,大家就让她三分,现在见主子都不要她了,那她在他们眼里就是连狗都不如了。

    所以,这一狠狠地耳光子打在蒋一心脸上,那是半分怜悯之心都没有的,又快又狠,蒋一心恁是被打偏了脖子,不但如此,脸鼻子和嘴都流了血,满口都是血腥味。

    蒋一心彻底绝望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尝到绝望的滋味。

    不知怎的,她忽然像是发了狂似的向磊钧天扑去,可她连他的身都近不了,胳膊就被身后的两个大汉给紧紧拽住了,紧接着脖子上挨了一记快手刀,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倒在地。

    冷冷睨着这一切的磊钧天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随手一挥,那两名大汉就一人拖着蒋一心的胳膊出了房间。

    待人一走,他又看向对面,说道:“把他也给我带走,房间也给我收拾干净,一滴血也不许留。”

    “是,磊哥!”

    他说着就起身,单手抄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端起红酒杯出了房间,施施然走过廊道,上了平层,再径直穿过后花园,经过一堵厚重的石墙,哥特式铁门外的景色则与之前截然不同,就好像整栋别墅群被分割成了两个区域。

    之前的区域显得异常阴冷森寒,而这里,却是如梦似幻的田园风景,高低衔吐的水池,被修剪得格外漂亮的园林,还有色调温暖的内饰装潢,让人好似进入了某个独具匠心的度假村,加之前方数百米远处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美得让人眩惑。

    太美了,简直像是人间仙境。

    磊钧天走进别墅内,径直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后便将酒杯随手放置在茶几上,操起茶几上的电视机遥控板,然后惬意地躺回到两米宽的席梦思大床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娱乐版的新闻,漂亮的女主持人正在播报着:“……据悉,归国青年钢琴家叶衍已洗脱受贿案罪名,系前经纪人蒋氏追求不成所才采取的打击报复行为,据我们推测,接下来叶衍很可能告对方诽谤罪……接下来我们播放的是一首叶衍最新录制的钢琴MV曲《野蜂飞舞》”

    于是,屏幕中开始播放叶衍的钢琴MV曲,当画面跳到秦思橙那张娇俏的脸蛋儿时,磊钧天原本淡漠的脸竟有了一丝的变化。

    他挑了挑眉,狭长的利眸几乎眯成了一条线,薄唇一旦开启就露出一线森白的牙齿:“是她,秦晋琛的女儿秦思橙?”

    数秒后,他饶有兴味地翘起了嘴角,眸底乍然闪过一抹玄寒之色。

    ……

    与此同时,叶宅。

    两家人狂欢到了深夜,秦晋琛和桑桐夫妇俩才决定回家去,叶衍将两人送到门口的时候,秦晋琛突然对桑桐说:“老婆,你先上车,我有些话要跟叶衍说。”

    “别聊些有的没的,不怕人家叶衍嫌你唠叨啊,长话短说,早些回家。”桑桐轻笑着摇摇头,却还是先回到了车里,静静等待着。

    其实叶衍早猜到岳丈还有话要对自己说,只是方才一直不方便说罢了,这会儿终于得了机会,他便停下脚步,做好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果然,秦晋琛面色凝重,低声问道:“叶衍,我听阿虎阿豹说,今天思橙差点就被人绑架了,可有此事?”

    叶衍原本就不想瞒着岳丈,毕竟,隐形保镖是秦晋琛派来的,秦思橙出了什么事,他肯定第一时间知道。

    既然做好了坦然的准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微微颔了颔首,说道:“是的,爸。幸亏有你派去的隐形保镖,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晋琛并没有发火,只是点了点头,蹙眉又问:“那你怎么看?”

    叶衍抿了抿唇,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这次思橙遭绑架,肯定是蒋一心干的事,其中一名绑匪正是之前她带来的那名喽啰,虽然只打了一次照面,但我确定,是他没错。”

    “不过,这件事可能并不这么简单,据顾律师推测,蒋一心背后一定有一股黑暗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想她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做出这种事,恐怕也是因为那股黑暗势力才得以助长,只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说到这里,叶衍的心情也随之低落下来,抬头凝向正蹙着眉头同样担忧的秦晋琛:“爸,您那里能想想办法查到对方的身份吗?”

    “嗯,我会想想办法的。其实,来吃晚饭之前我就去过一趟警局了,我想找到那个为首的绑匪,顺藤摸瓜查出对方底细,但是你知道我去了之后看到的是一件多诡异的事情吗?”

    “什么事?”叶衍茫然道。

    “那个为首的绑匪竟然就在警局里,莫名其妙地心脏病发死亡了。”

    “什么?”叶衍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那个人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会有心脏病?”

    “嗯。所以,我才说事情诡异得很。”

    说到这里,两人不禁都沉默了,彼此心知肚明,看来对方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会是谁?竟会突破重重防线,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的?

    莫非……

    秦晋琛黑眸一紧,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正文 287 答应的两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非……

    秦晋琛黑眸一紧,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见他眉头微挑,似乎有新发现,叶衍急切地问:“爸,您是不是有怀疑的人?”

    “嗯。”秦晋琛轻应了一声后,接着道,“据我所知,有这个胆子不把警察放在眼里,而且还有这个实力的人,云海市只有他。”

    叶衍虽然回过才大半年,但对云海市社会上的事还是略有耳闻,他想了想,倏然睁大了眼,“难道……是磊钧天?”

    “还不确定,但极有可能,因为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蒋一心跟他有牵扯。如果真是磊钧天,那么事情就的确是没这么简单了。”

    沉吟片刻,秦晋琛又说,“不过即使是磊钧天,因为蒋一心的事情,他也很可能收兵不动了。前不久他刚失去了占毅这只右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被警察局盯上的话,肯定会惹上不少麻烦,他不会那么愚蠢,因为一个女人就失了整个江山。”

    叶衍闻言却是苦恼极了:“那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万一思橙再遇上……”话音一遏,他完全没法往下说去。

    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根本不敢去想,一次绑架就让人后怕不已,还来第二次?

    绝对不行!

    秦晋琛看出他的担心,向来淡然的脸上在这一刻竟浮现出一抹慈祥和蔼的笑容来,他轻抬起手拍了拍叶衍的后背,说道:“卢卡斯,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帮你查出结果的。她已怀了你的骨肉,你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几分,这段时间你就负责照顾好思橙好了,其他的暂且交给我来处理。”

    卢卡斯,是叶衍十岁以前在德国生活时用的小名,现在被秦晋琛亲昵地唤着,格外有一种亲近感。

    他有些动容了,轻点点头,说道:“爸,照顾思橙是我该做的事,但我还是担心她,怕……”

    “放心,我会多派人手保护你们,你也尽量劝着思橙,让她尽量在家呆着,别出门。”

    “我知道了,爸。”

    外面迈巴赫车内的桑桐等得极不耐烦了,滑下车窗远远地朝这边喊了一声:“喂,老秦,你怎么比我们女人还啰嗦呢?该走了吧。”

    这边秦晋琛哭笑不得,回头应了一声:“好了,就来!”

    叶衍这才将秦晋琛送上了车,直到迈巴赫的车尾都见不着踪影了,才回到二楼的卧室。

    推开门,发现秦思橙竟然还没有休息,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进来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笑容,远远地问道:“怎么还不睡?”

    秦思橙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干,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星空,他走进去发现她戴着耳机在听音乐,难怪话也不答。

    他起身去浴室里拿了条干毛巾进来,替她取下了耳机,动作慢慢地替她擦头发,她不反抗,还十分享受地靠着他。

    叶衍力道越加温柔,手指往下拂过她的脸颊和嘴唇,微微用力地将她搂进了怀里,想着今早发生的事情就后怕不已……

    冷不丁听见秦思橙问:“刚才你和我爸在楼下小花园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一怔,旋即笑起来,抬手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梁:“既然是悄悄话,就不能告诉你。”

    “嘿,说好什么事都不准瞒着我的!”秦思橙佯装生气,撅着嘴跺跺脚。

    这次他没有说话了,而是在她面前蹲下来,比坐在飘窗里的她更矮,仰着头,温热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腹部,然后轻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爸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他顿了顿,眼睛闭上后,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幽幽地盯着她的眉眼,哑着嗓子说:“现在我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后怕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我让爸派了可靠的人手护着你,恐怕……”

    他的声音突然一梗,就说不下去了。

    见状,秦思橙心口也随之一窒,她不想见到他一副情绪低落的模样,他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于是,她故意跟他开起玩笑来,“你这是变着法儿夸自己未卜先知神通广大呢?”

    她越是这样说,他越是惶惶不安,尤其是跟岳丈一番分析后,他更是担心她了,“思橙,对不起,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蒋一心不会报复在你身上,也就不会想要绑架你,对不起,我……”

    话音未落,秦思橙突然抬手蒙住了他的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眨了眨眼,说:“这跟你没关系,不许自责。不过呢,你真那么内疚的话,倒是可以替我和宝宝做两件事。”

    叶衍懵了,“哪两件事?”

    秦思橙抿抿唇,一边忍着笑,一边竖起三根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说,“第一,听说怀宝宝的时候胎教是很重要的,不光是准妈妈一个人的事情,所以你的负责搜集各种胎教知识。第二,以后宝宝生下来后,换尿不湿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就由你负责了。怎么样,老公,你做得到吗?”

    最后这句话,秦思橙是挑着柳眉对他说的,叶衍不禁失笑。

    他复又拥住她,说:“别说是换尿不湿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就是要我替你带孩子,我也是愿意的。”

    秦思橙心驰摇曳,抬起双臂主动勾住他的颈脖,说:“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好,绝不反悔。”

    叶衍轻搂住她的纤腰,与她额头相抵,鼻尖轻磨着,渐渐忘却之前的烦恼,沉浸在与爱妻耳鬓厮磨的温情蜜意中。

    ……

    翌日,叶婉露和温暖约在桑桐的月桂坊里谈两家儿女订婚宴的细节,事情谈得很顺利,气氛也很愉快。

    两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以免夜长梦多,怕两个少不更事的孩子突然又反悔,于是将订婚宴定在了这周末,地址就选在了桑桐的月桂坊。因为请来的也都是自家的亲朋戚友,所以,整个订婚宴都是秘密进行的。

    担心曹婉婷又偷偷逃跑,叶婉露责令保镖们将她看住,公司也不让她去了,只许她在叶宅那方圆数百坪的宅子里活动。

    这可把天性活泼的曹婉婷给闷坏了,只可惜无论她如何反抗,叶婉露都不肯放她出门。

    直到订婚宴前几天,她在梅国生活时的几位好伙伴打来电话,曹婉婷终于按耐不住了。

    “什么你啊婉婷,虽说你这个学霸兼工作狂终于订婚了是一件很值得庆幸又庆贺的事,可这半年我们一直有联系,这种事情当然应该好姐妹之间第一时间分享的,可你居然一丁点都不舍得透露?不行啦!你必须得给好姐妹们一个交代!”

    话筒那端咋咋呼呼的声音是曹婉婷的好友,一向风骚的莫丽卡,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身材好到爆。

    曹婉婷哭笑不得:“有什么好交代的,还不是老套得掉牙的商场联姻,没什么可扒的。”

    “鬼才信呢,能让你这个学霸兼工作狂首肯订婚的男人肯定不俗。”顿了顿,莫丽卡忽然突然呼了一声,“该不会对方也是个学霸,然后你们是臭味相投吧?”

    “这个嘛……”曹婉婷皱眉想了想,说:“他的智商的确不低,毕业于国内数一数二的建筑学府,算是个高材生吧,后来又在一家公司做到了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卧槽!还真的是学霸啊,那长得如何?”说到这里,一向偏好欧美帅哥的莫丽卡则撇了撇嘴,“不过你们东方男人一向都是身材瘦小,弱不禁风型,想必在那方面上很难满足女人的需求。”

    曹婉婷额上起了三道线,“身材太强壮的男人,我可受不了。”

    莫丽卡一听这话,眨了眨眼,一阵不明所以的坏笑后,爱昧地笑道:“哟,看来关系很亲密了嘛。快说说,你未来老公的床/上/功夫怎么样啊?”

    曹婉婷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脸一红,说道:“瞎说什么呢,我,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骗谁啊,你一撒谎就结巴,别以为我不知道!”

    “……”曹婉婷一噎,不说话了。

    那头莫丽卡见自己猜中了,更是笑得收不住声,还连连感叹,“哎哟哟,学霸加工作狂终于开窍了,不简单,不简单啊,这种大事儿一定得大家聚在一起好生庆贺庆贺才对。”

    曹婉婷闻言已经羞得想要挂电话了,“拜托,你能不能不要笑了?”她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好,不笑不笑。扑哧……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的订婚宴啊?”

    “就这周末?”

    “什么,就这周末?不行,我们这些个好姐妹们一定得过来替你庆祝庆祝。”

    曹婉婷心里感到无比欣慰,都说这一生的朋友不必太多,也不必非得在身边左右相伴,最重要的是相知相惜,同欢喜同伤悲,这才是一生的好朋友。

    “可你们都太忙了,能行吗?”她瘪瘪嘴说。

    “当然行,不行也得行!你等着,我马上联系姐妹们,一定赶在周末以前去云海,替你办一场单身派对!”

    曹婉婷闻言大吃一惊,“什么,单身派对?真的假的?!”
正文 288 乔装外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闻言大吃一惊,“什么,单身派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莫丽卡在电话那头白了一眼,吐槽道:“你啊你,自打你出生这二十年来,除了你未来老公,你就没尝过男人味儿,等到你终于尝到了,却要和他订婚了,这订了婚的女人可就是名花有主了,以后就是再心痒痒也不能打其他好男人的主意。所以啊,这个狂欢派对必须开!”

    曹婉婷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最清楚那帮姐妹们了,从小生活在国外,家世好,生活环境优渥,什么都不用愁,虽然她们本质是好的,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每次去酒吧玩,都会惹来一大票的男人搭讪。

    莫丽卡口中的老规矩,就是每当有好姐妹订婚或是结婚,其他姐妹们就会专门为她开一场单身派对,以狂欢的形式结束告别单身生活。

    至于这所谓的狂欢嘛……

    只要一想到那副场面,曹婉婷就热不住恶寒了一下。

    也难怪,她的好姐妹们个个都出生于名门望族,年纪轻轻就背负着家族使命,还没有好生谈一场恋爱就订婚或是结婚了,然后就是投入繁忙的工作中。

    思及此,她叹了口气,说:“再说吧,还不知道出不出得去呢,我现在被我妈关在外公家里,天天二十四小时有保镖守着,想出门都不行。”

    “这样啊……”莫丽卡闻言,也觉得为难了,

    想法虽然是好的,但客观条件有限,也是可惜了,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凌晨十二点才挂了电话。

    原以为单身派对是办不成了,没想到订婚宴前一天傍晚,曹婉婷就又接到了莫丽卡的电话。

    一听说莫丽卡跟另两位闺蜜已经到云海了,她又惊又喜,可遗憾得很,家里防备得紧,她根本就出不了门啊。

    正思忖间,忽然有人敲门,曹婉婷心情不好,口吻不耐地问了句:“谁啊。”

    “小姐,是我,小容啊,我来打扫您的房间了。”说话的是管家老赵的远方侄女小容。

    曹婉婷眨了眨眼睛,一个机灵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便答:“你等一下。”

    她跳下床,有些兴奋地跑去开门了,脚步轻盈,带着雀跃。

    门吱呀一声被她打开,果然见到的是小容,她还是老样子,身穿一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运动装,年纪跟曹婉婷相仿,就连身材也是差不多的,两人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小容鼻梁上架着的那副超厚又老土的近视眼镜了。

    或许,如果,把小容的那副眼镜戴在自己鼻梁上,再换上她的衣服……

    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曹婉婷开始装模作样地小容聊起来:“小容,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回老家去了啊?”

    曹婉婷平常没什么大小姐架子,偶尔也会拉着小容说话,所以小容并没有起疑,点点头说:“是啊,我妹放暑假了,我得回去看着她,要不然她一个暑假不好好读书,越变得更野了。”

    “你在我外公家已经做了快一年吧,这次回去,你还习惯吗?”

    小容还很单纯,三两下就打开了话匣子,等她彻底没了防备,曹婉婷冷不丁问道:“我爸妈呢?这一整天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也不见个人影。”

    “先生和夫人去月桂坊筹备您的订婚宴了,说是晚饭不在家吃。”

    “那我外公呢?”

    “跟少夫人在下象棋呢。”浑然不知被下了套的小容,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曹婉婷了然地点了点头,冷不丁说:“小容啊,你觉得我待你怎么样啊?”

    “小姐对我很好啊,你很善良,又平易近人,也不会耍大小姐的脾气,还很体恤我们这些下人,我很喜欢小姐呢。”小容一笑,就露出左边嘴角里的一颗虎牙来,显得特别可爱。

    曹婉婷闻言,有些惭愧,可一想想好姐妹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云海,她总不能让她们白来一趟,便讪讪地笑了笑,又问:“既然觉得我好,那你帮我个忙怎么样?”

    “呃?”小容愣了愣,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皱着眉头问:“小姐,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曹婉婷把嘴角一翘,指了指小容身上的那套运动服,以及她鼻梁上那副超厚又老土的近视眼镜,笑道:“把你的东西借我用一下。”

    小容心里咯噔一跳,想起夫人的嘱咐——不管小姐说什么,都绝不能让她出去!

    头皮忽然有些发麻,她拽住自己的衣服,往后退了一步:“小姐,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给我穿啊。”

    小容虽然单纯,可不傻,立刻明白曹婉婷找她借衣服的用意了,她丢了扫帚,抱紧了自己的衣裤,“不行啦不行啦,我答应夫人,不让你出去的,如果夫人知道我借你衣服帮你逃出去的话,我会被扣工资的。”

    她说着,就转身要逃。

    曹婉婷气得要命,几步上前就把她的后衣领子给拽住了,指着她的脑门吐槽:“好啊你,小容,刚刚还说我很善良,人有好,不耍大小姐脾气,可这么一点小忙你都不肯帮?!”

    “哎唷,小姐,是夫人不准呀。”

    “闭嘴!把衣服跟眼镜拿来。”

    “不要啦,小姐,你饶了我吧,诶~小姐,你别扒我衣服啊,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诶~~~~”

    一阵哀嚎声后,小容那身衣服还是被曹婉婷给扒下来了,她三两下换上,又照着小容的样子绑了个马尾,再取了她那副超厚又老土的近视眼镜往自己鼻梁上一戴——

    “我的天!小容,你戴这么深的眼镜能正常走路吗……算了!我勉强戴着吧!诶~对了,你先替我撑两个小时,等我见了朋友就赶回来换你!”说着,曹婉婷就操起手机和包包往别院门口跑。

    跑到半路忽地又折了回来,当着小容的面,拾起地上的扫帚,这才溜之大吉。

    “嗳,小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小容哭丧着脸呆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二楼书房,秦思橙陪叶老爷子下完棋,就听见外面有‘嘀嘀’两声车鸣声传来,她从书房窗口探出脑袋,往门口处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来的不是欢喜,而是苦笑。

    叶老爷子见状,失笑道:“怎么了,又是亲家母给你煲的鸽子汤送到了?”

    “可不是嘛。”秦思橙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口吻委屈。

    母亲桑桐可真是说到做到,每天定时定点都会给她送两次汤来,而且都是从月桂坊新鲜炖好了煲在保温桶里,第一时间送达,无一天例外。

    秦思橙感激之余,却忍不住抱怨:她的妈咪什么职业不做,为什么偏偏就是美食家呢?

    哎——

    叹气归叹气,她还是乖乖下了楼,去楼下取汤,在往回走的路上,冷不丁瞥见别院方向一道娇小的熟悉身影,不禁愣住。

    秦思橙也是认识小容的,光看那道身影好像和小容平时的装扮无异,可那走路的姿势,还有她手里操着的昂贵包包,分明就是小姑子曹婉婷啊!

    她大吃一惊,正好管家老赵从一侧的老房子出来,她赶紧朝老赵招了招手:“赵师傅,你快过来看看,那个人到底是婉婷,还是小容啊。”

    老赵顺着秦思橙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得一怔,待看清那人的相貌后,猛拍了一记自己的大腿,脸色当场就吓白了:“不好!小姐要偷溜出去了!”

    果然没看错,那就是她的小姑子啊,秦思橙不由分说就拽住老赵师傅的手腕,说:“赶紧开车追!”

    “不行啊,少夫人,您这还怀着小少爷呢。”

    “别管这么多了,万一婉婷又出事怎么办?!”

    “可是……”

    秦思橙急得直想跺脚,“别可是了,反正有隐形保镖跟着,不会有事的。”

    听她这么一说,老赵也只好开车送秦思橙去追曹婉婷了。

    另一边,曹婉婷穿着一身土得掉渣的运动服,绑了根马尾,再戴了一副老土超厚的近视眼镜,恁是没有人把她认出来。

    但还是很紧张,直到走出宅子数十米远,正好前面有辆空的计程车驶来,她手一招,开了门就坐进去。

    报了地址,往椅背上一趟,大口大口喘气的同时,忍不住笑出声。她感觉自己跟零零七似的,好笑死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仿佛看小偷似的看着她,问了一句:“姑娘,去哪儿呢?”

    也难怪,她全身上下穿着一套廉价的运动服,可手里却是操着苹果手机和一款香奈儿手提包,难怪会被当做了小偷!

    她赶紧憋了笑,说:“师傅,我去金粉世家。”

    计程车司机又望了她一眼,曹婉婷差点儿忍不住笑扑哧一声笑出来,浑然不知自家嫂子和管家正开车追在她后面。

    二十多分钟后,曹婉婷已经身在金粉世家的大门口了。

    金粉世家,有别于别的娱乐场所,虽谈不上最火最热闹,却是口碑最好的,而这个“好”就好在——凡是“1”字开头的包房都是特殊的存在,最受贵妇千金们的喜爱,因为那里有数不清的风格迥异的男公关!
正文 289 敢背着他去找别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说,当年嫂子秦思橙的父母就是在这家娱乐场所里认识的。所以,当曹婉婷得知姐妹们就在那里等着她时,内心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进去之后就发现,这地方确实与别家不同,虽然灯光同样昏黄,但相较于闹吧那灯光绝对是算得上柔和的,音乐也是属于轻摇滚而非重金属的,大多数都是平静舒缓、旋律优美动人的异国歌曲。

    这样一静一动的好地方确实适合朋友聚会,喝喝酒聊聊天,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交流。

    她掏出手机给莫丽卡打电话,不一会儿,莫丽卡就在廊道上来接她了,曹婉婷赶紧挥了挥手,远远地喊:“莫丽卡,我在这里!”

    “亲爱的!”莫丽卡也兴奋地挥了挥手,往这边小跑步过来。

    但还没走近,就忽地顿住了脚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卧槽!你怎么穿成这副模样就敢跑出来了?你瞧瞧,这副土得掉渣的眼镜架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套衣服,既没有时尚感也不显身材,你竟然敢穿?最诡异的是,你居然用这身装备搭配手里的苹果手机和香奈儿手提包?简直服了你!计程车大叔没把你当小偷看待?”

    “嘿嘿,”曹婉婷讪讪地笑笑,又吐了吐小红舌,说,“还真被你说中了。”

    “算了,知道你出来一趟不容易,很可能没带装备,姐妹们已经按你的尺寸定制了了一套法国设计师最新设计款礼服。走,我带你去试一试!”

    莫丽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拽住曹婉婷的皓腕往包厢里走。

    两人进入的是128号包厢,推门一进,里面的两个女人就如同方才莫丽卡的反应一样,腾地站起身来,兴奋地喊道:“婉婷,Vivian!好久不见啦!”

    曹婉婷在梅国时用的名字是Vivian,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顾不得脚脖子还有些微微发痛,一下子扑进女人堆里,乐得直掉眼泪:“我好想你们啊,露丝!敏敏!”

    莫丽卡、露丝还有敏敏都是曹婉婷学生时代的死党,久未见面的女人们抱作一团,仿佛回到了以前,曹婉婷激动不已。

    莫丽卡吸了吸鼻子,说:“好啦好啦,婉婷,你先去换衣服,我去看看这里的货色。啊,对了,今晚婉婷是主角,所以你待会儿有特权挑选自己喜欢的帅哥!”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这,这还是不要了吧,万一,被我爸妈还有我外公知道了,他们……”

    “你傻啊,你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莫丽卡狠狠戳了她的眉心一下,把她想说的话全都一棒子打了回去。

    “……”她满额起了黑线。

    好吧,来都来了,再走也是不可能的,何况好姐妹们一场,她们难得一起来一趟云海,她不能扫了她们的兴致。

    思及此,曹婉婷终于点了头,露丝和敏敏就带她去换衣服,五分钟后,那个身穿运动服的眼镜妹就变身成了夜/场公主。

    姐妹们给她带来的新款礼服是一袭深紫色露肩洋装,不会显得很妖艳,却添了几分妩媚感,圆润饱满的肩头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极其姓感,一头顺直发被绾成了一个漂亮的髻,再搭配脚上的一双及膝长筒皮靴,立刻吸引了众多眼球。

    走过七弯八拐的廊道,回到包厢内,莫丽卡还没回来,三个人就自己先玩起来,曹婉婷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来。

    原以为东窗事发,不是老妈就是外公打来的,仔细一看却嫌弃地撇了撇嘴,原来是容烨打来的。

    想也不想地就要划掉,手里却是倏然一空,等她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不翼而飞,竟然是露丝夺了她的手机,并擅自替她接了电话。

    露丝是梅国人,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问道:“喂,你是谁?”

    那头的容烨愣住了,将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的确是曹婉婷的手机号码没错,可这操着一口外国腔的女人又是谁?

    他蹙着眉头,反问:“那你是谁?这不是曹婉婷的手机号吗?”

    露丝听他说出了曹婉婷的名字,不但不把手机还给她,还俏皮地嘿嘿笑了笑,兴致勃勃地问道,“我不告诉你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婉婷的未婚夫?如果是,快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啊对了,婉婷已经告诉我们了,你以前是建筑设计师,现在即将继承家族企业了,我说的对不对?”

    容烨皱了皱眉,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隐约听出了一些端倪,对方好像是曹婉婷的朋友,她们似乎是在聚会。

    这令容烨有些不悦,明天就是他们的订婚日了,她今晚却在外面和朋友们HAPPY?

    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换了曹婉婷接听:“不好意思啊,刚才接我电话的是我朋友,那个,她们也是才知道我要订婚了,特地从梅国那边赶过来,你,你别介意……”

    曹婉婷窘极了,当初她怎么结交了这一帮疯女人呢?

    容烨并没有真的生气,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略微缓和了些:“你们在哪里玩?这么晚了,没问题吗?或者,你告诉我地址,待会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跟她们聊一会儿就回……”还不等她把话说完,手机再次失守,夺走她手机的还是露丝。

    这一次,曹婉婷有些恼了,“喂,露丝,你别这样,快把手机还给我啦!”

    露丝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一边挡开她伸来的手,一边说道:“不管你是不是她的未婚夫,快过来让我们瞧瞧吧,我们在金粉世家聚会呢,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婉婷的未婚夫到底长成什么样。”

    容烨满额黑线,却耐着性子说:“行,你们在哪儿?我待会儿就过来。”

    “我们在金粉世家128号包厢,赶紧过来吧,再晚一点,你的未婚妻可就被别的帅哥给承包啦!”

    “喂,露丝,别闹了,快把手机换给我啦……讨厌死了,你们再闹,我可就生气了哦。”

    “好啦好啦,别生气,有个帅哥陪陪我们才更好玩嘛……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曹婉婷和露丝两人吵吵闹闹地说着话,一不小心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这边的容烨回过味儿来,却是大吃了一惊。

    等等,什么意思……找别的帅哥?对了,听闻金粉世家1字头的包厢全都是给名媛贵妇们准备的男公关,难道说曹婉婷跟她的朋友们就在那1字头包厢里玩?

    容烨怔楞的脸色渐渐转为阴沉,下一秒彻底龟裂成恼怒。

    曹婉婷这个死丫头,竟然去那张地方找男人?

    下一秒,容烨操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

    与此同时,金粉世家大厅内。

    秦思橙赶来时晚了几分钟,一进金粉世家就被大厅外眩惑耀眼的灯光给吓退了出来,她想着赶紧给小姑子打电话,可到了这时候才发现,她出来得太急,手机根本就忘了带。

    而且巧了,老赵师傅跟她一样,也没带手机。

    想就这么才冲进去找人,可到底是顾及着肚子里的宝宝,她直接被吓退了出来。万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还好有老赵师傅,扶着她一同进去。

    她随便逮着个人就问:“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运动服戴了一副眼镜的年轻女孩儿,大概这么高,长得挺漂亮。”

    对方皱了皱眉,吐槽道:“上这儿来找神马穿运动服戴眼镜的女孩儿啊?谁会穿那么老土来这种地方玩儿,搞笑的吧!”

    秦思橙当然不知道这会儿曹婉婷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找不到人,她只好往包厢的方向找去。可她却找错了方向,并不是往“1”字头区域,而是去了“2”字头的男宾包厢区。

    她太着急了,等不及老赵师傅追来,就急急地往前冲,老赵师傅毕竟是年纪大了,视力也不好,没走两三步就晕头转向了。

    “少夫人,少夫人你等等,小心着点儿啊,少夫人……”老赵气喘吁吁地喊。

    可秦思橙早走去了廊道尽头,转眼不见了踪影。

    ……

    秦思橙多少还是有些顾虑的,虽然担心小姑子,想尽快找到她,可她又顾及着肚子里的宝宝,所以不敢走得太急。

    说来也有些奇怪,置气她很少孕吐的,别的孕妇在孕期里的那些妊娠反应,在她身上很少发生,可不知怎的今晚就突然涌上来一股恶心感了。

    想忍却忍不住,赶紧去了洗手间。

    一阵大吐特吐后,她两只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大口大口喘息了一会儿,才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缓过劲儿来后,她转身打算继续去找婉婷,不成想刚出了门,就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堵坚实而冷硬的肉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她慌忙抬头,一抬头,险些被头顶上方散发着冰冷光线的顶灯给刺花了眼。

    话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

    但对方已经看清了她的脸,发现是她后,狭长的鹰眼倏然一眯。
正文 290 放心,我不是坏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适应了那刺眼的光线,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睁眼刹那,却不禁怔住。

    面前的男人长相不俗,虽然嘴角是微微翘起来的,但笑容冰冷,丝毫挡不住眼里的寒意。尤其是隐藏于昏暗灯光下的双眸,衬着他那一张棱角分明、气势凌人的脸,晶亮得吓人,透着隐隐的凶残。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磊钧天。

    自己手底下就经营着一家夜/总/会,根本用不着来别处,但今天他是来见一个生意伙伴的,没想到难得来一次金粉世家,竟然就碰见了秦晋琛的女儿秦思橙。

    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秦晋琛的女儿是个绝美尤/物,仅一身家居服的装扮,竟然也能透露出一股贵族般的淡雅和矜持,集清纯和妖媚融为一体,若是换上一套姓感的装束,定然是被这金粉世家的男客人们生吞活剥了的。

    思及此,磊钧天嘴角逸出一抹玩味儿的笑容来……

    感觉到对方猎/艳般的眼神,秦思橙感到了危险,背脊骨无端爬上一股凉意,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并微微颔首示意道歉,而后迈脚绕过对方的身侧,想要赶紧离开。

    但,那人忽地伸出一只脚,拦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嘴角勾了勾,邪魅的笑容下露出森冷的白牙,“这位美女,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啊,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秦思橙勉强笑了下,“我没事,谢谢。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先失陪了。”

    她说完又要走,而这一次,磊钧天不动声色地往身侧挪了一步,看似十分悠闲地双手插兜,但高大的身形正好挡在了廊道中央,秦思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双手纠结地站在原地。

    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眼,可惜的是,这条路是单行道,要出去只能照原路返回,这下可怎么办?

    见她谨慎防备的样子,磊钧天的嘴角勾得更深了:“美女,我看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不如去我的包厢里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你去办。”顿了顿,他又笑着说:“放心,我不是坏人。”

    见他如此殷勤,秦思橙心中更是警铃大响,“不用了,我真的没事,我还得去找我朋友呢。”

    秦思橙的话正好给了磊钧天机会,他一把抓住她的皓腕:“你在找朋友?怎么不早说?找人可是我的强项啊,呵呵——”

    他那口森冷的白牙令秦思橙感到不寒而栗,手腕传来的微痛更令她感到一丝畏惧,她用另一只手去推搡:“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谢谢先生的好意,我可以自己找。”

    她用了些力道,但对方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脱不掉,反而因为这推拒,弄得自己更加头晕眼花,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秦思橙勉力压下那股恶心感,本能地抬手去揉发痛的太阳穴,磊钧天见状,冷笑了笑,用另一只手去抱住她。

    “美女,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啊,就别再拒绝我了,走吧,我带你去休息休息。”他说着就半抱半推地带着她往前面走。

    秦思橙虽然难受得厉害,但并不糊涂,对方想做什么她清楚得很,无奈她全身乏力,勉强用力去推对方,却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厥过去。

    晕倒之前,秦思橙感觉到那人好像接住了她,一声几不可察的冷笑声后,眼前晃过一排森冷的白牙,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磊钧天将秦思橙抱了起来,走进另一条廊道尽头的201号包厢,里面满是烟雾缭绕,几名手下见磊钧天抱了个女人进来,纷纷收起了散开,将青皮沙发上的位置让给了他。

    其中一个是磊钧天的心腹阿元,讨好地笑道:“哟,磊哥,您这出去转一圈,就有这么大的一笔收获啊。”

    磊钧天将秦思橙横放在沙发上,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巡梭了数次,满意地冷笑道:“呵,知道这叫做什么?这就叫做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女人,我已经盯上她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就让我遇见了。”

    阿元见了磊钧天那副神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奉承道:“磊哥,我就带兄弟们出去了,不打扰您的好兴致。”

    磊钧天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放几个兄弟在门口给我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

    阿元屁颠屁颠地带着手下出去了,在门口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床上的秦思橙一眼,只觉得眼熟,却不敢多问。

    ……

    十分多钟以前,容烨火速赶到了金粉世家门口,停好了车,进了金粉世家,转入1字头包厢拐角的时候却被门前两个大汉给拦住了。

    “先生,不好意思,这边是女宾客包厢区,男式不得入内。”

    容烨愕然,下颌一下子就绷紧了:“这是什么鬼规矩?”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店自开业以来一直就有的规矩,还望先生海涵。”对方还算客气,可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容烨急着找曹婉婷,彻底恼了:“狗屁规矩,今天我还就破了你这规矩!”说着就要往里走。

    对方也懒得说话了,直接上来揪住他的胳膊,奈何容烨也是有身手的,三两下化解掉对方的攻势,见他有些身手,对方准备拿起对讲机了。

    这时候斜岔来两只手,只听见老赵师傅气喘吁吁地说:“容少爷,我帮你拦着他们,你快进去找少夫人和小姐吧!”

    容烨闻言大吃一惊:“什么?思橙也在里面?”

    “是啊,少夫人和我发现小姐偷溜出来,我们就赶紧追来了。少夫人比我先进来,她出来的时候忘了带手机,现在也不知道她这会儿怎么样了,我担心她怀着孩子……”

    容烨没有把话听完就起了一身的冷汗,趁机挣脱掉两个大汉的束缚,匆匆往里走的同时,掏出手机给叶衍打电话。

    叶衍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容烨说秦思橙跟在偷溜出去的曹婉婷身后,去了金粉世家,手里一滑,车子差点儿偏了方向。

    “你说什么,思橙跟着婉婷去了金粉世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烨低咒了一声,牙关都咬紧了,“叶衍,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这么多,随便你信不信!但如果你要来,那就动作快点,我怕她们俩都出事!”

    叶衍心口一窒,赶紧挂了电话,掉转车头赶去了金粉世家。

    而另一边的容烨挂了电话,就马不停蹄地往前走去,没经过一道门就要推开看一看,里面的情景不必说,自然是香/艳又火/剌的。

    容烨额头上的青筋不禁突突跳起来。

    金粉世家他来过,但这还是头一次来女宾区,虽然只是耳闻,但从未亲眼见识,今天这一见算是长了见识,只要一想到曹婉婷也如其他包厢里的情景一样,左拥东方小鲜肉,右抱歪果肌肉男,他就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可他转了半圈,也没找到曹婉婷的踪影,正想发飙了,远远地却见到一个个子高挑的混血美女领着一队男公关往另一边走去。

    他微微眯了眯眼,想起之前与他通电话时那怪腔怪调的外国口音,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紧跟在那一队男公关后面,往廊道尽头走去。

    ……

    金粉世家,128号包厢内。

    得知容烨要来,曹婉婷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看看手机,最后终于忍不住,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露丝,敏敏,不行!我得回去了!”

    手腕一下子被露丝和敏敏拽住,两人一起用力,把她拽回沙发里。

    “搞什么啊,莫丽卡还没带人进来呢。”

    曹婉婷讪讪地笑笑,说:“不行啦,待会儿我未婚夫来了,肯定会发脾气,他一发脾气,我们就玩不成了。”

    “他还凶你啊?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没结婚就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那可不行!露丝,有人欺负我们的好姐妹,你说是不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

    “嗯,没错!”敏敏也是在国外出生的华裔,忿忿地指着曹婉婷的鼻尖问:“傻女人,没听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吗?结婚以前男人就是条哈巴狗,女人不用牵他也会跟着走;结婚以后男人是条癞皮狗,女人怎么牵他都不愿走。你还只是答应订婚呢,他就敢这么欺负你了?”

    正说着话,门就被人打开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莫丽卡拍着手巴掌走进来,声音高亢地说:“来来来,姐妹们,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样的货色。”

    货,货色……

    容烨跟在男公关身后进来,很不巧地正好听见敏敏的那句‘至理名言’,这会儿又听莫丽卡把众位男公关叫做‘货色’,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俊脸臭极了。

    沙发上的曹婉婷浑然不知容烨就在场,低垂着脑袋想着怎样才能离开,倒是敏敏和露丝兴致盎然地站起身来,从左到右地上下打量起一排帅哥来。
正文 291 不吻,我们就不放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沙发上的曹婉婷浑然不知容烨就在场,低垂着脑袋想着怎样才能离开,倒是敏敏和露丝兴致盎然地站起身来,从左到右地上下打量起一排帅哥来。

    “露丝,你快来看这个,这个帅哥长得像不像最近大婚的黄晓明?”

    “我不喜欢黄晓明,我比较喜欢……汤姆克鲁斯,敏敏,你看看这位帅哥是不是很像汤姆克鲁斯?喂,帅哥,你也是梅国人吧?”

    对方勾着唇微微点头,还别说,真有几分像,敏敏见状扑哧一声笑出来,“卧槽,还真是你老乡啊,你该不会是汤姆克鲁斯的胞弟吧?哈哈哈——”

    莫丽卡不屑地轻嗤了一声,走着猫步加入两人的阵营,嫌弃道,“你们俩以为来这种地方是挑明星老公的吗?笨蛋!当然是要挑身材好体力棒,能让你们在床上享受一页性福的男人啦!”

    站在队伍最末端的容烨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紧接着又听见三个女人朝沙发上的曹婉婷招了招手,“婉婷,你快过来挑一个啊。”

    还挑?当来菜市场买菜了吗?

    容烨满额黑线,尽管几欲发飙了,但想着明天就是订婚日,他拼命掐着自己的腿,忍啊忍……

    感觉某处正燃烧起一股熊熊烈火,曹婉婷这才皱眉抬起头来,一抬头,冷不丁瞥见角落里的一道熟悉身影。

    只见容烨矗立在一排肌肉男的最末尾,精瘦干练的身形显得格外突出,他看见曹婉婷投来的茫然视线,薄唇紧抿了抿又松开,再咬了咬,再松开,看不出半丝动荡的脸色逐寸逐寸黑沉了下来。

    “容,容烨?!你什么时候来的?!”曹婉婷吓了一大跳,腾地站起来。

    其他三个女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容烨的存在后便愣住了,尤其是莫丽卡,蹙着眉问道:“你是谁啊?怎么跟着进来的?”

    容烨置若罔闻,他心急着还要去找秦思橙呢,便径直走上前去抓住曹婉婷的手腕,“马上跟我走!”

    “喂,你等着!”莫丽卡个头高挑,高跟鞋一跨,伸手就揪住了他=容烨的衣领,“她是我朋友,你凭什么带走她?!”

    “凭我是她的未婚夫!”容烨懒得解释,拖着曹婉婷又要迈步。

    “站住!是她未婚夫又怎么了?”莫丽卡双臂环抱,挑衅地瞪着他,“今晚是我们女人帮的聚会,管你什么事儿?!”

    容烨没有回答莫丽卡的话,而是低头俯视曹婉婷,质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三个只知道混迹男人堆里寻欢作乐不知廉耻的浪//荡女人?”

    曹婉婷脸色变了变,一下子就恼了,将手一甩,怒道:“容烨,你没权利评价我的朋友,她们怎么了?她们在我眼里,都是真性情的好女人!”

    气咻咻地说完,她索性走回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抱怀,二郎腿一翘,说道:“我今天就还不走了,她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要陪她们。”

    容烨气得脸都绿了,三步并作两步疾跨过去,伸手就将曹婉婷从沙发上提了起来,俊脸凑近她耳根,沉声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嫂子为了追你,也跟来了金粉世家?”

    “什么?我嫂子也来了?可我没见到她啊……”曹婉婷彻底懵了,脸色比之前变得还要苍白。

    “所以才要带你一起走,我们必须找到你嫂子,立刻,马上!”

    曹婉婷也慌了,忙转身拾起包包和手机,莫丽卡等人见状就不高兴了,走来拽住她的手腕,“喂,婉婷,你现在就要走?”

    “莫丽卡,不好意思啊,我家里出了点急事,必须赶着回去。请你们体谅体谅我,让我先走吧,啊对了,你们可以继续玩,我来埋单。”

    “什么急事这么急啊?”

    “是我嫂子,我嫂子跟我一起来的,我不知道她也来了,她怀着孩子呢,万一……”

    “哟哟哟,什么借口不好找,找这种烂理由,PASS!PASS!”

    莫丽卡根本不听,不依不挠起来,拽住曹婉婷的手就不放了,“我们可是为了你才专程赶来的,这个聚会也是为你才准备的,你这个主角走了,多扫兴啊。”

    一双妩媚姓感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莫丽卡话锋一转,说道:“光嘴上道歉可不行哦,至少,你跟你未婚夫得表示点儿什么吧?比如现场来个法式热吻神马的,嘻嘻,你们说对不对啊,姐妹们?”

    露丝和敏敏立马附和:“对对对,怎么着也得来个法式热吻,不吻,我们就不放行!”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

    法,法式热吻?莫丽卡啊莫丽卡,要不要这样整她啊?!

    她呵呵地讪笑道:“法式热吻就算了吧,这个场合这个气氛也不对啊,再说当着你们的面,我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紧,紧接着听见好姐妹三人惊呼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容烨伸手从茶几上端起一杯酒,仰脖饮尽后却不吞下,而是在下一秒,侧头之后,将自己两片柔软的唇重重地压在了她的唇上。

    她瞪大了眼,脑中一片空白,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想要挣扎。

    可容烨却不允许她动,将她的两只手臂紧紧地困在她的身侧,一只手将她整个人紧紧地锁在怀中,另一只手则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允许动弹。

    曹婉婷受惊不轻,一道惊呼声就要从喉咙里逸出,但恰是这么一张嘴,却让他有机可乘。

    她的嘴刚刚张开一条缝,他的舌就滑了进来,不但如此,还将吞入口内的酒顺势灌入她的嘴里。

    酒液的凉意一旦侵蚀进来,她的喉咙也控制不住地打开,那酒就顺着她的喉咙咕咚咕咚往下灌入,再滑入腹中……

    酒饮尽后,他依旧不放开她,贪恋地缠上她的舌,不断缱绻着,吮吸着,叫莫丽卡这种情场老手见了也不禁脸红心跳了……

    不知过了多久,容烨终于放开曹婉婷,她全身没了力气,瘫软地窝在他的怀里,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色窘迫极了。

    容烨将手中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回头看向莫丽卡、露丝和敏敏三人,说道:“吻也吻过了,酒也喝过了,现在该放人了吧?!”

    莫丽卡脸色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呵呵呵,放,当然要放。不过,明天你们俩的订婚宴我们还是要去的。”

    “没问题,容某替婉婷恭候各位的光临!”他说完,低头看了眼依旧不在状态的曹婉婷,拥了拥她,说:“我们走!”

    她红着脸点点头,曹婉婷的双腿都是虚软的,根本使不上力,容烨便半拥半抱带着她出去。

    她的脑中还是一片空白,彻底石化了一般,他带着她走去哪儿,她竟然都不知道,直到弯过一个拐角,迎面不知是个什么人,竟然把他们俩撞了个满怀。

    还好容烨眼疾手快把她护在身后,要不然首先被撞到的人就是她了。对方则没有这么幸运,手机都被撞到了地上。

    容烨第一个反应是拾起对方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那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他在弯身的一瞬间便看见了屏幕上的一副照片。

    竟然是……秦思橙!

    容烨一下子就怔住了,曹婉婷发现他脸色不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手机屏幕,在乍然见到屏幕中的照片是自己的嫂子秦思橙后,也惊住了。

    “先生,看够了吧?看够了的话,麻烦把手机还给我。”阿元转了转撞痛了的手腕,挑衅地扬起了眉。

    容烨黑沉着脸,近乎质问道:“你从哪儿找的这张照片?”

    阿元再次挑了挑眉,痞痞地笑起来:“怎么,你也喜欢是吗?”

    呵呵笑了两声后,阿元双手插兜,顺便将手机揣回了裤兜里:“那就实在是可惜了,不好意思,我家大哥已经捷足先登了。”

    “你家大哥?”容烨眯了眯眼。

    “没错,我家大哥,权色的老板磊钧天听说过吧?呵呵,不瞒你说,这个女人今晚可是我家大哥看上的女人了。说来也是难得,这女人很嫩,皮肤又好,身材也好,脸蛋也长得美,真可谓是人间尤/物啊。”

    阿元口若悬河地说着,将容烨也当成了来金粉世家享/乐的花花公子,所以说起话来毫无顾忌,还得意洋洋地报出了磊钧天的名号。

    磊钧天可是云海市出了名的黑市霸主,多少人都是忌他三分的,所以阿元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报出他的名字,想以此来吓唬吓唬容烨。

    但显然,容烨不吃他这一套。

    见阿元要走的样子,容烨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问道:“磊钧天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

    不用想了,现在秦思橙肯定在磊钧天手里。

    阿元没想到容烨忽然就发怒了,微微怔了怔,而后也恼羞成怒,“***,小子,有种昂,还不赶紧把手给我放开?!”

    容烨当然不会放手了,这一次他索性用双手揪住了阿元的衣领,怒吼道:“快告诉我,他在哪?!”

    一旁的曹婉婷吓得脸色发白,见这阵仗就怕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叶衍打电话。

    PS:还有一更明天上午出。
正文 292 老子看上你了,谁又能怎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的曹婉婷吓得脸色发白,见这阵仗就怕了,赶紧掏出手机给叶衍打电话。

    事实上,叶衍也已快赶到金粉世家,正准备找地方停车,发现是曹婉婷打来的电话,就赶紧接起:“喂,婉婷,你们找到思橙了吗?”

    “哥,不好了,容烨跟一个男的打起来了,嫂子她,她好像被那个男人的大哥给带去了包厢……”曹婉婷哭得语无伦次,着急得不得了。

    叶衍闻言大骇:“你等着,我马上到!”话落他就挂了电话,也不管停车的地方对不对,将车随便摆在路边就下了车。

    远远地就看见金粉世家门口挤了很多人,堵得水泄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叶衍正愁挤不进去,却听见老赵师傅的声音。

    “少爷,这边!”

    他闻声望去,一眼看见了赵师傅,便顺着老赵手指的方向,挤进了大门内。

    ……

    另一边,容烨正跟阿元打得难舍难分,虽然他身手不错,但阿元毕竟是磊钧的心腹,在他身边做事多年,身手自然是略胜一筹。

    而且,像阿元这样的人又比容烨多了几分狠劲,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所以每次出手都下了狠手,容烨体力不支,渐渐处于下风了。

    一旁的曹婉婷看得心急,这时候不知道从何处冲进来两道黑影,风一般扑过来,将阿元拉离容烨身边后就是猛地一阵拳打脚踢,这两个黑衣人与阿元的身手不相上下,又长得十分高大,而且是二对一,顿时局势逆转。

    阿元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两个陈咬金,被逼得节节后退,渐渐招架不住,他气得不得了,大喝了一声:“妈的,你们俩是谁?少管闲事!不然,磊哥一定会替我收拾你们!”

    谁知对方置若罔闻,‘砰——’的一记猛击挥来,阿元的左脸颊上挨了重重的一拳,顿时脑袋就好像晃成了豆腐渣,阿元双目直瞪,踉跄了两步后,终于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

    毋庸置疑,这两人便是起先叶衍从秦晋琛身边借来的两个隐形保镖,一个叫阿豹,一个叫阿虎。

    阿豹走过去,一把揪住阿元的衣领,问:“还不快点回答,秦小姐在哪儿?”

    “我呸!”阿元哼哼了两声,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来:“要我出卖磊哥,做梦!”

    阿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小子,你如果不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小心你们磊哥还来不及出现,你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说着,身旁站着的阿虎从衣兜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来,顿时,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阿元却是不屑地笑笑:“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切——”

    “吓唬?你错了,这可不是吓唬。”

    忽地,角落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曹婉婷和容烨听见这把熟悉的嗓音,便回头看去,一眼看清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叶衍后,曹婉婷激动地呼了一声:“哥!你终于来了。”

    她忙扑过去,但很快脸色又变得黯淡下来,她内疚地垂下脸,说:“对不起,哥,我不知道嫂子追在我身后一起来了金粉世家,我还以为……”

    “闭嘴!”叶衍轻斥了一声,“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回去再慢慢收拾你!”

    眼前迫在眉睫的事是先把秦思橙救出来,其他的,他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曹婉婷自知有错,也就噤声不语了。

    叶衍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阿元,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下一秒,却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视线一斜,落在一张吧台椅子上。

    忽然一脚飞去,那把椅子被踢出两米多远,“砰”的一声撞上地上的阿元,死静空间里骤然响起一声惨叫,众人倒抽冷气的同时,阿元捂住胸口吐了一滩血。

    再看向叶衍,微薄的吁声里似蕴藏着万年愤怒,直到眼下才得以释放。

    他疾步走向前揪住阿元的衣领,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扭曲,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不怕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活活打死你?”

    刚才那一撞,阿元被撞得内伤不轻,几乎是气呼进去却不见呼出来了,到底还是怕死的,他惨白着脸点了点头:“我,我说!磊哥在,在201号……”

    听他报出了房间号,叶衍一把将他推开,回头吆喝了一声:“快!阿豹阿虎,思橙在201号房!老赵,你看着曹婉婷,不准她再乱跑一步!”

    “哥……”曹婉婷又惊又怕,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叶衍和容烨已经带着阿豹阿虎去了201号房,这边老赵忙拽住她:“小姐,你就别再说了,先回车上等消息吧。”

    ……

    数分钟前,201号包厢内。

    秦思橙在睡梦中忽然打了个激灵,便一下子惊醒过来了。

    她揉了揉隐隐有些微痛的太阳穴,闭上眼复又睁开,忽然见到头顶上方雕刻得异常富丽堂皇的水晶灯后,眨了眨眼,惊跳着坐起来,并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腹部。

    “呵呵,你醒了。”一道鬼魅般的笑声从秦思橙身侧传来,她惊讶地回头,这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个人。

    那人长腿一伸,从隐匿的黑暗中往前倾坐出来,露出了他的脸。

    看清他的长相后,秦思橙倒抽了一口冷气:“……是你?”

    那个之前在洗手间门廊前挡住她去路的男人!

    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了下,可她原本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就是想退,又能退到哪里去?

    磊钧天嘴角噙着笑,平添了几分风//流的姿彩,男性的魅力着实沟人的紧,难怪十个女人,九个都会为他着迷。

    偏——秦思橙就是那例外的一个!

    看着磊钧天一副轻佻的样子,她壮着胆子,绷紧脸问道:“你想干什么?”

    磊钧天不说话,微微翘着唇,双臂环抱着。他并不怎么着急,因为这附近都是他的人手,而此时此刻他也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笃定没人会打搅他的好事,所以不慌不忙地,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秦思橙脸色的变化。

    唔,秦晋琛的女儿的确是个迷人的小美人。

    瞧瞧这个样子的她,漆黑的三千发丝妖娆地盘着她的小脸,一片白嫩之处,淡淡的粉颊,殷红色的唇,简直妖娆地仿佛古画里面钻出来的妖女!

    嫩/生/生的面孔就在他的眼前,脸色绷紧着,强装出来怒意,但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的眸光却泄露着她的畏惧,真是有些意思。

    他起身朝她走去,秦思橙瞪大了眼,左右看了看,爬起来就要逃跑。

    但很快,一只手腕就被他逮住,秦思橙吓到了,她大喝了一声:“你快放开我!走开,我不是这里的公/主,我老公马上就要来救我了!”

    磊钧天闻言愣了愣。

    她老公,不就是那个钢琴家叶衍?

    旋即笑了起来,看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他盯上了,误以为他只当她是这里的公主……

    唇边逸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后,磊钧天顺着她的话,说:“管你有没有老公,老子看上你了,谁又能怎样?!”

    说着,就覆身下来,作势要吻上她的唇。

    秦思橙心里一凉,猛然一推后,扬起手挥向磊钧天,只听见“啪”的一声刺耳的声响,磊钧天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

    磊钧天脸色一变,当下阴沉了起来,长臂一伸,就把秦思橙给拽了回来。

    她像是不安分的小豹子一样在他的手下挣扎不休,磊钧天低咒了一声,只能用两只胳膊搂住了她,困她在怀里。

    秦思橙怕了,大喊大叫起来:“混蛋,你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放开我,廷加没有?!来人啊,救命——”

    可惜,包厢内隔音装置非常得好,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呼救声。

    秦思橙又踢又捶,有好几次拳头都不偏不倚落在了磊钧天的头上和身上,他恼了,决定不再磨蹭,一下子就将她压在了沙发上,略起身,便用庞大的身躯压住了她。

    不但如此,他凶残的那一面被激怒了出来,扬起手就挥向秦思橙的脸,她条件反射地闭紧了眼,修长的睫毛仿若惊惧的蝴蝶一般,急速地扑闪着。

    眼看着大掌就要落下来,磊钧天却忽然收了掌,拇指和食指一动,大力地掐住了那张仿若豆腐做的小脸。

    她诧异地睁开眼,惊魂未定,看见的却是磊钧天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吓唬你的,我怎么舍得打这张漂亮的脸蛋儿?”

    磊钧天说着,就用手背细细地摩挲着她的脸。

    秦思橙嫌恶地撇开头,心头怕极了,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这样的一句话:叶衍,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快来啊,快来救我,救我们的宝宝啊……

    她在心口不断祈祷着,老天爷仿佛开了天眼一般,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能隔着隔音板传进声音来,可见外面的声响有多大。

    磊钧天皱起了眉,刚起身想走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忽地包厢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正文 293 我要在这里等思橙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一眼看清那道身影正是她所翘首期盼的人儿,瞳孔骤然睁大,不禁呼出;“叶衍,快来救我!”

    磊钧天听见叶衍的名字,不禁一楞。外面部署着他的手下,叶衍这下子又是怎么进来的?就凭他,也有这个本事抵得过他的手下?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早就气得眼红的叶衍几大步冲上来,按住他一阵拳打脚踢。

    要说身手,叶衍自然是打不过磊钧天的,可磊钧天显然很错愕,脑子还没明白过来,加上叶衍处在盛怒之下,没几下,磊钧天就被叶衍打得头昏脑涨,趴在地上快要起不来了。

    叶衍朝他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便立刻冲到秦思橙身边,扶起她,并一把揽进怀里:“别怕,没事了。”

    秦思橙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泪水就抑制不住地流下来,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伏在他怀里,叶衍移回阴鸷目光,轻抚着怀里人的头发,神情重又变得柔软。

    不住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马上带你走。”

    他说着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身子,想要起身离开。

    然,叶衍还未来得及挪动半步,就感觉到右太阳穴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个冰冷的圆柱体。

    紧接着,磊钧天魔魅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打了老子,就想这样走?”

    秦思橙察觉到叶衍的身子倏然一僵,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这一眼吓得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只见磊钧天手里端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叶衍的太阳穴!

    “你他妈真有胆,居然敢找我的麻烦。小子,你很横是不是?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横得过我手里的这把枪!”磊钧天咬牙切齿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森冷的白牙此时更像是猛兽的獠牙。

    叶衍灵机一动,一边抬手蒙住了秦思橙的双眼,一边说:“磊先生,如果不想事情闹大,赶紧收起枪离开这个包厢,我的保镖就在外面,而且,我来的时候也一路跟来了记者,你这样做,无疑会被逮个现形。”

    磊钧天“呸”了一声,手中冰冷的枪口仍然直抵着叶衍的脑袋,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来命令我?”

    叶衍尽量安抚秦思橙的情绪,一边继续拖延着时间,“这不是命令,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事实上刚才我进来之前,也给警方报了警,说你把我妻子带来了这间包厢,想必无须多少时间,他们就会赶来这里了。如果不想被抓,就请放我们离开。”

    磊钧天大吃一惊,原本凌厉的眸光在一瞬间微微闪神,但转瞬,又变得凶残起来。

    他冷哼道:“哼,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这件事的!”

    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打算叫来阿元,怎料号码只拨到一半,叶衍忽然一个利落的鹰勾拳挥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磊钧天的下颌上,顿时把他撂倒在地。

    他手中的枪也随之掉落在地,叶衍眼疾手快,赶紧一脚踢去,将磊钧天掉在身侧的枪踢得老远。

    紧接着,叶衍又不由分说扑上去照着磊钧天的脸就是一阵猛打。

    这次他是打红了眼,想起方才推门进来看见;磊钧天匍匐在秦思橙身上的那一幕,他身体里的血液就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

    叶衍的这一拳打得很重,磊钧天的嘴角和眼角都渗出血来,秦思橙也没想到叶衍会有这样的一面,站在一边,傻傻地愣住。

    而叶衍也像是打上了瘾,一拳拳挥下去,全都狠狠地命中磊钧天的脑袋。

    磊钧天只觉得有热热的液体从鼻腔里逸出,顺着脸颊往下滑,一直流到嘴角里,霎时一股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

    妈的——

    磊钧天低咒了一声,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狠狠地打过。

    一口气难平,翻身跃起,叶衍扭打在了一起,他们一会儿撞倒了椅子,一会儿撞翻了桌子,满桌碗碟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巨响。

    秦思橙怕叶衍打红了眼闹出事来,便大喝了好几声,“叶衍,你疯了?这可是杀人,是会被判刑的,你赶紧住手!听见没有?!”

    叶衍置若罔闻,关键时刻,他忽然摸到一个酒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挥舞着朝磊钧天砸过去。

    “不——”秦思橙骇然惊呼。

    恰在这个时候,容烨击退了磊钧天部署在外面的手下后,冲了进来,看见这危急的一幕,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他一把夺过叶衍手中酒瓶,狠狠丢向角落,哐当一声巨响,酒瓶子摔了个稀巴烂。

    “容烨,让我杀了他!这个混蛋,他差点儿就毁了思橙!”

    “曹叶衍,你给我冷静点!你一向的冷静和理智呢,都去了哪儿?!”

    见两人争吵起来,磊钧天逮着机会就要去抓秦思橙的手腕,但有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拾起地上那把被人遗忘的枪,像他那样,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啪嗒——”是手枪上膛的声音,背对着容烨的磊钧天霍地睁大眼睛。

    容烨施施然绕过身侧,走到他的面前,朝不远处的秦思橙使了个眼神,秦思橙点点头,赶紧拉着叶衍走出去。

    外面倒地不支的全是磊钧天的手下,阿豹阿虎见他们俩出来了,忙问:“容少爷呢?”

    “还在里面,你们快去帮帮他!”秦思橙着急地说。

    阿豹阿虎赶紧进去帮忙,凭空又多出来两个对手,磊钧天更不敢嚣张了,容烨趁此机会抬手给了他一记快手刀,一声闷哼,磊钧天倒在了地上。

    一行人不敢久留,纷纷朝金粉世家的大厅门口走去,这时候阿元已经带着帮手跟来了。

    “就是他们,赶紧追!”

    容烨见状,忙催促道:“赶紧出去,磊钧天的手下就要追来了。”

    大家互相搀扶着往外面跑,好在叶衍来之前就报了警,这会儿两三辆警车驶来,阿元带着一众手下冲出来,却被警车给吓退了回去,因此给了叶衍他们逃跑的时间。

    曹婉婷和老赵师傅早已在车上等着,见他们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回归原地。

    直到坐进车内,秦思橙紧扣住叶衍的胳膊一直不肯放,她怕极了,眼泪将他肩上衬衣浸得更湿,人簌簌地抖着,抽噎个不停。

    叶衍也红了眼圈,心疼不已,抬手一下下轻轻拍在她的后背上,又不停以温柔的言语安抚她:“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但秦思橙脸色苍白得厉害,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着叶衍的手腕,战战兢兢地说:“不是的,叶衍,我,我下面好像……流血了。”

    “什么?!”叶衍吓得脸色也白了,仔细一看,秦思橙坐着的那一块米白色车椅上染上了淡淡的一块红色血迹。

    他大骇,神情霎时严肃起来,秦思橙突然就想到一种可能,心乱如麻,抓着他怯生生地说:“会,会不会……”

    叶衍心里咯噔一跳,正巧这时候曹婉婷来看秦思橙的状况,被叶衍一道冷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他伸出手,直直地指着曹婉婷的鼻子,恶狠狠地说:“曹婉婷,你最好是祈祷你嫂子没事儿,要不然我一定会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

    曹婉婷眼眶里包着盈盈泪水,既自责又内疚。

    叶衍哼哧了一声,将车门随手一关,回头对老赵师傅说:“赵师傅,马上去医院!”

    曹婉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容烨拽住了手腕:“你先消停一会儿吧,你哥还在气头上,你现在说什么,他都不听不进去的。”

    她欲言又止,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良久才收回。

    ……

    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叶衍脸上又恢复了温柔,他埋头柔声对臂弯里面白如纸的秦思橙说:“思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很快就能到医院的,你不要怕,一切都不用担心。”

    嘴里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叶衍还是担心的,他忙给岳丈秦晋琛打了电话,告知事情经过。

    秦晋琛自然是吃惊不小,但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送女儿秦思橙去医院,他立刻打电话,通过自己的渠道联系了一家著名的私立医院,秦思橙在二十分钟内就被直接送去了那家医院平时从不对外开放的顶层。

    所谓的顶层当然是给VIP病人准备的,当初桑桐生第二胎思恒以及第三胎思媛的时候都是在这家医院,每年秦晋琛都会缴纳一笔不小的赞助费,就连秦伯尧和丁玲的体检,也都是定期在这里做的。

    所以,秦家当之无愧是这家医院最受尊崇的VIP客户。

    听闻秦晋琛的女儿继续急救,院长亲自带着几位副院长上阵,各科主任级别的医师也都整装待发,全部聚集在顶层的VIP病房里。

    秦思橙从被送来到现在,已经昏睡了一个小时,时间每多一分钟,叶衍的脸色就往下沉了一分,整层楼的气压跟着更低了几分。

    急忙赶来的叶婉露见儿子脸上也有伤,便走来说:“阿衍,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免得……”

    “不!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等思橙醒过来!”叶衍板着脸说。
正文 294 那就随便找一个人跟你订婚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等思橙醒过来!”叶衍板着脸说。

    “可是……”叶婉露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曹伟伦阻止了她,“就随他吧,这种关键时刻,他肯定没心思做别的事情。”

    叶婉露轻叹了口气,“那……好吧。”

    就连叶婉露都劝不走他,便是没人能劝得住叶衍了,大家都在煎熬着,等待着,时间每多一分钟,叶衍的脸色就往下沉一分,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还不见秦思橙醒来,院长的额头上都布上了细密的汗珠了。

    急急地赶来看望秦思橙状况的曹婉婷在一踏上这所医院的顶层时,就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低气压,当下后悔极了,恨不能给全家人跪下。

    刚抬腿,却被身后的容烨拽住了手腕,“别去,乖乖在这儿等着!”

    “我……”

    “你什么你?还嫌闯的祸不够多?是不是想逼你哥发疯?!”容烨咬牙切齿地说着,面色黑沉得厉害,他心里的担心不比叶衍少,可他还有理智,知道这时候自己该做的就是避免曹婉婷又犯傻。

    曹婉婷咬了咬唇,不说话了,只默默地掉着眼泪,从未有过的后悔,如果早知道秦思橙会跟着她一起去金粉世家,她发誓绝对不会从家里偷偷溜出来。

    越想越难过,眼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珍珠,一串串不断地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竟让容烨心软了。

    看出她在后悔,他叹了口气,将她拥进怀里,曹婉婷就在廊道拐角的另一端嚎啕大哭起来……

    另一边,一名护士从急救室里的小跑着出来,兴奋地呼道:“醒了醒了,秦小姐终于醒过来了!”

    叶婉露忙走过去,问刚走出来的院长;“院长,我儿媳妇怎么样?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呢,宝宝的情况怎么样?”

    院长如释重负的样子,笑着说:“曹夫人请放心,秦小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需要多休息,目前母体和胎儿的情况都很好。”

    众人如蒙大赦,全都呼出了一口气,虽然都急着想进去一看究竟,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把这个优先权让给了叶衍。

    听闻秦思橙醒来后,叶衍绷紧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下来,他微微颔首,接受了大家的好意,优先进去病房内。

    他一进去,就见到秦思橙那张苍白的小脸,虽然是醒来了,但看起来很疲倦,脸色很糟糕。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转过头来,抓紧他伸来的手,急切地问:“宝宝,我们的宝宝怎么样了?”

    叶衍以笑容来安慰她的担忧:“好得很,医生说我们的宝宝就是个小金刚。”

    秦思橙果然轻笑了下,却好景不长,她想起了小姑子曹婉婷,忙又抓住他的胳膊,惶惶然地问:“还有婉婷呢,怎么没见着她?”

    一说起曹婉婷,叶衍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冷冷一嗤,说道:“那丫头是欠扁,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千万别!婉婷也是被闷坏了才偷偷溜出去了,你……”

    话音未落,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进来的人正是曹婉婷,她哭红了眼圈,不顾叶婉露等人的反对,执意要进来看望秦思橙。

    叶衍抬头一看是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指着曹婉婷的鼻子就要开骂,谁知曹婉婷扑通一声跪在了秦思橙的病床前,哽咽着说:“嫂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了,你打我吧,只有你狠狠地打我,我心里才会好受点儿。”

    “婉婷,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快起来……”

    “不!嫂子,这就是我的错,不管你是打我还是骂我,我都能接受。”

    曹婉婷的举动令秦思橙和叶衍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叶衍,原本想着痛骂她一顿的,但见她这般举动,竟然说不出口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他抿了抿好看的薄唇,说:“曹婉婷,别以为你嫂子就不敢打你了,就算你嫂子原谅了你,我也是不会原谅你的!”

    “叶衍,你别这样嘛,我这不是没事吗?”秦思橙拽了拽叶衍的手腕。

    叶衍反手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却是凶巴巴地瞪着曹婉婷,问:“你嫂子不喜欢暴力,打骂之类的方式就免了,但惩罚必须得有的,你自己说,该怎么惩罚你?”

    曹婉婷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说:“要不……再罚我禁闭两天吧,这次我一定不会再逃跑了。”

    容烨刚好从门口走进来,远远地听见这句话,脸色一瞬间变了:“曹婉婷,你又犯什么傻?明天就是你跟我订婚的日子,你被关了禁闭,那谁来跟我订婚?!”

    “那就随便找一个人跟你订婚呗。”说着,曹婉婷朝他吐了吐小红舌。

    容烨的脸绿了:“你说什么?随便找个人?曹婉婷,你是皮痒了不成?!”

    他说着就朝她疾步跨去,曹婉婷见状惊跳了起来,躲着他伸来的魔爪,还夸张地惊叫连连。

    秦思橙看见他们这个样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这两人,怎么一遇上就像是小孩子,太搞笑了。”

    叶衍此时消了气,才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见那边容烨跟曹婉婷你追我打着,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说起来,婉婷这次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也不全是她一个人的责任。想想看,她又要掌管整个云海办事处,还要筹备分公司,再加上和容烨即将订婚的事……这种种事情叠加起来,肯定给了她不少压力。”

    “就是说啊,”秦思橙点点头,说:“所以,你就不要再责骂她了,而且婉婷也认错了啊,总得给她一次机会弥补,是不是?”

    她反过来劝道叶衍,叶衍哭笑不得:“所以,你真的不生她的气?”

    秦思橙立刻点头,说:“当然,再没有比我小姑子更可爱的人了,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

    叶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啊,大概是这世上最替小姑子着想的嫂子了。”

    “这样不好吗?如果我跟婉婷合不来,你还得整天为我们姑嫂之间的相处问题而烦恼呢。”

    叶衍再次失笑,但心情却并不怎么放松。

    他心知肚明,今天在金粉世家跟磊钧天起了冲突后,那就是彻底跟磊钧天结了怨,磊钧天那个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看来以后得派更多人手保护思橙了……

    “叶衍,你在想什么?”见他蹙眉发呆,秦思橙好奇地问。

    叶衍回过神来,脸色重又恢复如常,指着仍在吵吵闹闹的曹婉婷和容烨说:“哦,我没事,只是担心他们俩这个样子,明天能否顺利完成订婚宴仪式。”

    秦思橙望着那两人追追打打的身影,也笑了。

    第二天,容烨和曹婉婷的订婚宴自然是如期举行了,虽然前一天晚上险些闹出大事,但订婚宴却进行得非常顺利。

    不但如此,秦晋琛还让人特别封锁了消息,所以最后被登报的,不是‘曹婉婷夜会男公关’,也不是‘有目击者撞见叶衍在金粉世家跟人打架斗殴’等八卦消息,而是‘南城容家长子与曹氏千金喜订婚’的大幅横文。

    报纸头版头条用整幅照片详述了这件事,丝毫不亚于最近黄某和杨某两位大明星的结婚喜讯。

    照片里的曹婉婷美得不可方物,容烨的手紧紧搭在她的腰间,一个是浑身上下贵气闲雅,一个是灵动惊艳美丽端方,好一对贤伉俪!

    就连秦思橙也出席了订婚宴,她一袭宝石蓝色小礼服在身,尽管是坐在轮椅上被叶衍推着来到现场的,却丝毫不减绝尘之美。

    当然了,秦晋琛、桑桐、容爵、温暖、曹伟伦、叶婉露等人也都在场,组成了一副完美幸福的大家庭画面……

    磊钧天合上手中图文并茂大幅报道的报纸,褶皱成一团后狠狠地丢在地上,开口说话时,脸上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凶残表情。

    他怒吼道;“阿元!阿元!”

    昨晚,阿元因为失职已经被盛怒下的磊钧天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此时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痕,听闻磊钧天找他,他不敢怠慢,急赶急地走到磊钧天身边便跪下了,头都不敢抬起来。

    “让人去金粉世家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被人打的事情……妈的!曹叶衍和容烨那两个小子,连我都敢打,老子非得让他们尝点苦头。”

    阿元说:“磊哥请放心,一切都打点妥当了,消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个字!”

    磊钧天点点头,情绪似乎缓和了些,阿元是磊钧天手底下最精明最得力的手下,闻言,赶紧顺着他的话问:“那接下来,磊哥打算怎么做?”

    “让我先想想。”

    磊钧天眯了眯眼,单手扣在青皮沙发上极有规律地一下下点着,嘴角勾了勾,如惯常那般逸出一口森冷的白牙:“我可不会让人死的那么痛快,那太便宜他们了。”

    顿了顿,他又说:“阿元,先打电话取消今晚的宴会,今晚我哪儿都不去。”
正文 295 我要他整个家族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旁一个助手想起磊钧天晚上还有行程,便好意提醒:“但是磊哥,今天晚上是葛氏集团总裁的生日晚宴,如果磊哥您不能到场的话,我怕……”

    磊钧天闻言,脸色逐寸逐寸变得龟裂,最后等不及助手把话说完,他紧绷着脸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操起茶几上的茶杯就朝那名助手扔过去。

    他残暴凶狠的那一面彻底显露出来,指着自己那张受伤的脸骂道:“老子的脸都成这副模样了,你让老子我怎么去?想让我怎么告诉别人?我的脸被人揍成这样吗?妈的,都他妈给我滚!”

    那名助手脸色都白了,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

    阿元见状小心翼翼地端来一个新茶杯,再斟上茶,安抚道:“磊哥别生气,来,先喝喝茶消消气吧。”

    磊钧天这才消了些气,接过阿元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却是依旧愤愤不平,“曹、叶、衍,他是唯一一个敢打我磊钧天的人,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他算!妈的,不仅仅是一个曹叶衍,我要他整个家族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阿元皱了皱眉,说:“磊哥,请恕阿元多嘴,曹叶衍的岳丈可是秦晋琛,还有那个容家少爷,他家背景可不一般,南城容氏集团董事长容爵就是他的老爸啊。”

    “我呸!你当我磊钧天闯荡这么多年是白混的?会怕着他们?!”磊钧天说着就将手里的茶杯狠狠一丢,茶杯应声而落,“砰”的一声被砸了个支离破碎。

    阿元眸光一震,随即机灵地俯身问道:“磊哥,你是不是想到了对付曹叶衍的方法了?如果是,只要你吩咐,阿元立刻替磊哥去办!”

    磊钧天眯了眯一双狭长鹰眼,嘴角勾出一抹鬼魅而阴森的笑容来。

    只看他的表情,阿元就知道磊钧天一定是想到办法了,便赶紧凑上脑袋,两人一阵耳语起来。

    ……

    叶宅内,近几日的气氛显得异常压抑和沉重,尽管曹婉婷才刚刚与容烨才刚刚结束订婚不久。

    因为磊钧天的事情,秦晋琛和容烨都加派了人手部署在叶宅内外,每个人的神经线都二十四小时绷紧着。而叶衍因为筹备云水乡希望艺术学校的事宜需出差几日,为此,大家更是提心吊胆了。

    秦思橙每天都会定时给叶衍打去三次电话,以探他的行踪和安全,无聊的时候就由小姑子曹婉婷和婆婆叶婉露陪着她,或是聊天看看电影杂志,或是一起学做中式料理打发时间。

    就这样,日子倒也慢慢过去……

    唯一令秦思橙感到不适的是,她终于开始孕吐现象了,尤其是叶衍离开后,孕吐现象越发明显,特别是在早上刷牙还有吃晚饭之前,她必定是要大吐特吐一番的。

    这样一来,相思之苦加上害喜之苦,双重折磨煎熬着她,这就让她夜里有点难以入眠了。

    这天晚上她又失眠了,索性伸手开了暖和的床头灯,却因为身边少了叶衍,即使再温暖的灯光都让她觉得有点沉冷,她不禁用手抱住自己的身子,缩回到被窝里。

    虽然吃过晚饭才跟他通过电话,虽然知道他住的是爷爷***果园农庄,可她还是不放心他,还是很想念他,想得紧,想着他这会儿在云水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冷着饿着,事情办得顺利不顺利……

    忽地,房里的灯黑了。

    她立刻睁开了眼,谁知道一双有力的手臂带着她熟悉的渴望的味道袭来,她倏地一楞,随即有些兴奋地惊呼了一声,“叶衍!”

    说着,她一头扎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有没有吓着你?我以为你睡着了,忘了关灯。”头顶上传来了叶衍低沉动听的声音,带着点点的笑意,口吻柔怜而自责。

    “我没有睡着,所以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你回来了。”秦思橙枕在叶衍的怀里,藕臂紧紧地怀抱住叶衍的纤腰。

    “原来,我的老婆有只狗一样灵敏的鼻子。”叶衍重新开了灯,一脸促狭地笑凝着她。

    看到自己思念了好几天的俊脸,秦思橙忍不住用她那双柔软的小手,攀上了叶衍的俊颜,细细抚摸着,嘴里不住念叨:“叶衍,你好像瘦了呢,也憔悴了,还有黑眼圈了,还有这胡子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

    捉住她的一双小手,叶衍拥着她坐在床沿上,低柔地用唇轻触着她的发丝,闻着她清新的发丝香味,觉得自己刚处理完事情就连夜开车回来看她,全都是值得的。

    他对她的思念一点不比她对他的少,所以才会提前赶回来。

    “还算顺利,不出意外的话,等你生了宝宝,我们的希望艺术学校就能开起来了。”叶衍恨不得把这几天的战果全都一股老地告诉给自己的爱妻。

    “真的吗?那太好了,到时候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秦思橙兴奋得大叫起来,竟忘记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不适合大声喧哗的。

    可她太高兴了,这是叶衍一直想做的事,只要他的愿望达成了,她就替他高兴。

    她兴奋地捧着叶衍的双手,说:“到时候我可以就可以教孩子们走台步,教她们在舞台上的礼仪,而你呢就负责教孩子们弹钢琴,教她们音乐常识……啊对了,课间的时候还可以带孩子们去果园里摘水果,多有意思啊,是不是,叶衍?”

    叶衍爱极了她此时脸上憧憬的模样,失笑道:“行啊,我现在就可以郑重宣布,你,秦思橙,就是云水乡希望艺术学校的形体艺术老师!”

    秦思橙闻言,笑欢了。

    叶衍静静地凝着她的眉眼,心里暗自庆幸。

    因为那日在金粉世家发生的事,担心秦思橙受影响,毕竟那天去医院后,她昏迷了近两个小时,可想而知当时她有多害怕了。

    后来去出差,他也一直担心着秦思橙,怕她一个人睡在卧室里,会回想起当时在金粉世家201号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怕她会作噩梦,睡不着。

    但她此时此刻脸上洋溢着笑容,令他略打消了心里的顾虑。

    他松了口气,低首在她的脖子上烙下了火勺热的吻,低哑地说:“老婆,我们别说公事了,说说我们……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可把我累坏了,而且还很想你,想死你了。”

    他说完便身子一压,动作轻柔地把秦思橙压回床上,小心错开她的肚子,不会伤着她肚子里的宝宝。

    “我也……想你。”秦思橙绯红着脸,轻推了推他,有些不好意思。

    叶衍并没有立即停止亲吻的动作,依旧埋首于她的脖子处,被她推拒时,他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秦思橙听不真切,想问他,他却一把封吻住她的红唇,霸道的,热烈地,急切地,贪恋地吻着,直直地探//入她的口内,卷走她的芳香小舌,缠着她,让她与他共舞。

    “叶衍,别这样……你忘记我们的宝宝了?你会吵醒他的。”秦思橙推了他两下,却又反搂住他的脖子,说心里话她也是想念他的,却又顾及着肚子里的宝宝。

    叶衍因此好像得了鼓励似的,吻得更深了,秦思橙被吻得快要窒息过去,这次终于找回了理智。

    她赶紧捉住他的手,潮红着脸,略略地喘着气:“叶衍,你刚回来,一定很累的,还是先泡个热水澡吧?你这样……好臭的!”

    “好啊,竟然嫌弃自己的老公?”

    叶衍佯装生气,去挠她的痒痒,秦思橙被逗得不行,最后缴械投降,再次被叶衍吻得快要窒息过去,这次她板着脸,假装很严肃的样子,说道:“别这样,叶衍,别再闹了,赶紧去洗澡!”

    叶衍知道她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便乖乖地去了浴室。

    秦思橙躺回床上,思思念念的人回来了,她的心情大有好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头的大石块终于落下,她在等待中竟然渐渐沉入梦乡。

    叶衍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远远地看见秦思橙又闭上了眼睛,看出这次她是真的睡着了,他便没有叫醒她,而是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嘴角翘起一弯满足的笑意。

    只是有些遗憾,他想她想得紧,真想狠狠吻着她的嘴唇,一解相思之苦,方才他还没吻够呢,可她……算了,还是让她睡吧。

    叶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偷偷在秦思橙额头上轻啄了一下,这才躺在她身边睡下。

    ……

    虽然之前和磊钧天闹了一场不愉快,但其实,叶宅最近喜事不少。

    先是曹婉婷和容烨成功订婚,其次是叶衍顺利拿下了在云水乡承办希望艺术学校的资格,之后是曹氏集团云海总部即将举行奠基仪式,等仪式结束,这项耗资数亿的工程就要动工了。

    曹婉婷作为筹备人,自然是要和父亲曹伟伦一同前往参加奠基仪式的,而容烨作为曹氏未来女主人的准夫婿,加之又是工程总设计师,自然也是榜上有名。

    曹婉婷原本计划坐父亲曹伟伦的座驾,可还未来得及坐进车里,就听见宅子外面传来两道嘀嘀汽鸣声。

    她扭头一看,便看见容烨比平日更显意气风发的俊脸。

    PS:今天这章状态不太好,大家看得不满意请见谅。另,还有一更明天中午以前出。
正文 296 就这个吧,给我来二十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是订了婚,但生活并没有与往日有什么不同,自订婚宴结束后,这还是曹婉婷第一次跟容烨碰面。

    不知为何,这次见面令曹婉婷微微红了脸,她抿唇垂眸的羞赦样子与她身上那套干练的职业装极不相符,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抿唇含笑不已。

    曹婉婷察觉到大家都在偷偷笑话她,脸更红了。

    偷偷一打量,发现他理了发,被打理得极利落的发型衬托得他更显丰神俊朗,为了参加奠基仪式,他甚至还特地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正装,深蓝色衬衣外面搭配了一套浅灰色西装,将身材映衬得挺直俊逸。

    他朝众位长辈微微颔了颔首,然后走向曹婉婷,盯着她的眉眼,低声问道:“愿意坐我的车去参加仪式吗?”

    曹婉婷没想到他会来家门口接自己,颇有些意外,一时不知作何回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长辈们的眼色。

    曹伟伦见状,便笑了:“这丫头,见到自己的未婚夫,还不好意思了。”

    “爸……”曹婉婷脸色微囧。

    “好啦,你女儿脸皮薄,你就别笑话她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叶婉露的脸上却是藏不住笑意,她回头轻推了下曹婉婷,把她推向容烨,并揶揄道:“行了,你就别忸怩了,奠基仪式不能迟到,来的可都是社会名流,多少人都看着呢。你坐容烨的车去也好,正好让那些股东们看看你们这对准新人的感情是有多好。”

    曹婉婷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妈,您真是被爸同化了,满嘴都是生意经。”

    “你妈的话是事实,这次奠基仪式不单单是你跟容烨要参加,还有你哥,他也得去。”曹伟伦敛了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道。

    的确如曹伟伦说的那般,这次的奠基仪式非常重要,不但请来了所有的股东们,还请来了不少的政界要员和商业巨子,当然还有各个商界主流媒体。又因为叶衍也是曹氏一员,也在出席之列,所以有不少娱乐版记者闻风赶来,想要从中拍到一星半点有价值的照片。

    曹婉婷见叶衍还没有换装,便问:“哥,既然你也要出席奠基仪式,怎么不见你换衣服出门啊?”

    叶衍含笑道:“我待会儿要先送你嫂子去医院做孕检,晚些再来。”

    几天前在金粉世家发生的事令秦思橙受惊不轻,叶衍紧张得不得了,特地让医生备了养胎药,还配了轮椅给她坐,以防她因过度运动而滑胎。这不,等她身体好了些,又决定亲自带她去医院做复检,确定她没事了才肯去参加奠基仪式。

    “也好,那我和爸妈先走了。”曹婉婷点点头,这才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地走到容烨的车门边。

    容烨替她开了车门,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耳廓起了微微的粉色,心情变得极好。

    一坐上车,曹婉婷忽然觉得肚子痛了下,有些像大姨妈来临前的征兆,她皱了皱眉,没做多想,心里想着的是今天将会在奠基仪式上的一番致词。

    可半路上就觉得不对劲了,肚子痛得愈加厉害,越来越像是大姨妈要来了,曹婉婷不禁皱了皱眉。

    她的大姨妈一向不准时,如果真是,可得做好准备,否则待会儿在仪式上发表致词的时候准会出糗。

    等车子开了一段路程,她眼尖地瞧见路边有家便利超市,赶紧伸手对容烨说:“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容烨愣了愣,但还是将车子缓缓地停在路边泊好,曹婉婷正准备下车,手忽然被他一把按住:“时间不早了,你要去买什么东西?”顿了顿,他又说:“或者你直接跟我讲,我去帮你买,你穿高跟鞋和裙子不方便走路的。”

    “呃……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曹婉婷谢绝了容烨的好意,心里是汗哒哒的,卫生巾那种东西她怎么好意思让他一个大男人替她买?

    鉴于前几次的经验,容烨霸道地将她摁回副驾驶座上,不允许她踏出车半步。

    他口吻强硬地说:“别跟我争了,你一个女人单独跑出去做什么?乖乖待着,别又出什么乱子!”

    他说着就已经下了车,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她到底要买什么东西,他又追问道:“快说,到底要买什么东西?”

    “呃,我,我,我要买,买……创口贴。”曹婉婷嘴角有些微微抽搐,被自己突然灵光乍现想出来的这个名词给噎住了。

    真服了自己,居然想到这么个替代词……

    “创可贴?你哪里受伤了吗?”容烨微微一惊,第一个反应是抓过她的手仔细打量。

    她的手指虽然葱白纤细,但指甲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华丽的装束,不像有的女人那样喜欢涂上鲜艳的指甲油,所以指头呈现出一种粉嫩的色泽,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曹婉婷小脸一红,就抽回来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买吧。”

    容烨回过神来,又将她的手夺了回来,“那怎么行!”

    紧接着他又继续检查,发现她的手指尖、手心以及手背都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迹后,松了口气,便又往藕臂上方看去……

    曹婉婷更觉得不好意思了,用了些力,这次容烨却把她抓得很紧,她根本就挣脱不掉,见她左手臂上也没有任何伤口,才放开了她,“那只手呢,我再看看。”

    她尴尬极了,干笑了两声,一边比画一边解释:“我要买那种超大大的……唔,还有适合女生的创可贴。”

    容烨闻言再次皱了皱眉。

    超大的,还要适合女生的创可贴?有这种东西卖吗,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不过,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很多,或许真是他孤陋寡闻了。

    “好,我知道了,你等着。”他带着狐疑,还是下车了,走去的方向却不是超市,而是超市旁边的一家药店。

    曹婉婷见状嘴角再次以抽,“喂,你等等!不是去药房啦……喂——”

    但容烨步伐很快,转眼就进了药店,曹婉婷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嘴角都快惊得歪掉了。

    另一边,容烨快步走进药店后,营业员大姐热情地走来招呼道:“小伙子,你想买点什么药?”

    “我要买超大的创可贴,哦对了,是女生专用的。”容烨补充着,脸色微红。

    站在他对面的营业员大姐皱了皱眉,说:“哪有什么超大的,还女生专用的创可贴?创可贴不分男女的,喏,不信你自己看看,我们这里的创可贴可是最齐全的了,你看看有邦迪,云南白药,太极……”

    那位大姐倒是不怕麻烦,很热情地将店里所有品种的创可贴都拿了出来,容烨见状不禁愣住了。

    “怎么都是这么小的?我未婚妻说,大概是这么大的。”容烨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曹婉婷比画的那个尺度,依葫芦画瓢在那位大姐也比画了一次。

    大姐眨了眨眼,忽然间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啊——我知道你未婚妻说的是什么了。”

    “是什么?”

    “当然是女生用的卫生巾啊!”大姐蒙住嘴偷笑着说。

    容烨一怔,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额头上顿时起了三根线,回头看了眼曹婉婷,只见她心虚地埋着头,那样子真是叫人气结。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谢过药店大姐后就去了隔壁家的超市,往日常用品货架前一站,果然见到满满一整排超大的女生专用创可贴。

    容烨彻底沉默了……

    再仔细一看,他头都大了,太阳穴不自觉地突突跳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卫生巾这种玩意儿,但却是第一次替女人买卫生巾,来到来了,他也就认了,可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卫生巾这种东西要分这么多的花样:日用、夜用、棉柔、干爽、超薄、护翼、没护翼、240mm、290mm、350mm、410mm……这些都是什么鬼?!

    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产品,在这样一个凉爽的秋季,容烨竟莫名地感到浑身发烫。

    超市里的一位店员见他束手无策地杵在货架前,便走过来问道;“先生,您需要购买什么样的卫生巾?”

    “……”他听得嘴角发抽。

    不是他需要,是他的未婚妻需要,好吗!

    容烨窘迫极了,干咳了两声,忽然想起最近电视机里每天都在不断播放的一则广告,广告语是——最简单的归属,最贴心的呵护。

    他眼前一亮,便伸手将那个品牌的卫生巾拿了一包在手里,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一包五片,他掐指约莫算了算,说:“就这个吧,给我来二十包。”

    一包五片,二十包一百片,怎么都够她用了吧?

    一旁的店员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您,您确定,要二十包?”

    “对,二十包!”他点头说道。

    店员嘴角微抽,但还是拿了二十包,容烨付了账后,拎着两大包塑料袋回到车上。

    曹婉婷趴在车窗上偷偷打量着容烨的状况,亲眼见到他从药店转去了隔壁的超市,心都不禁揪紧了。

    不一会儿,就看见容烨手中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出来了。
正文 297 你得庆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走过来将东西直接往后排座位上一扔,绷紧下颌说道:“你看看,东西有没有买对。”

    曹婉婷没注意到容烨的脸色,点点头,小声嘟囔着:“东西是没买错,但怎么买了这么多啊?够我用大半年的了……”

    容烨闻言满额黑线,闭了闭眼睛,近乎咬牙切齿地说:“下次要买什么请直接说,要不然人家会当我是变//态!”

    曹婉婷这才发现他不高兴了,吐了吐小红舌:“谢谢你,我就说我自己买的,可你……”

    容烨扭头甩来一个狠狠的瞪眼,她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话了。但一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在药店跟销售大姐比画卫生巾大小,还有他去超市里买卫生巾的窘态,内心就忍不住一阵发笑。

    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时间就耽搁了十多分钟,发现两人的车不见了踪影,曹伟伦就打电话来催了。

    “婉婷,你跟容烨怎么还没跟上来?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可是要致词的,不许迟到,知道吗?”曹伟伦在电话那头极其严肃地说。

    “爸,我知道了,刚才在路上去买了点东西,马上就来。”曹婉婷不敢怠慢,赶紧让容烨开车去奠基仪式现场。

    此时的曹氏云海总部奠基地,早已经有众多邀请来的嘉宾等候着了,曹伟伦携叶婉露一起,身后再跟着曹伟伦和容烨,一对老,一对少,徐徐地走进仪式现场。

    现场很微妙地左右分了席次,左边大多是些青壮派年轻人,至于右边,坐的都是曹氏的元老级人物,有些已经不在管理层,只是偶尔在董事会上露露面,但也还是被请回来参加曹奠基仪式。

    当然啦,除了曹氏内部的重量级人物,外界不少名流也出席了这次仪式,套句曹伟伦的话,他几乎是把半个云海市的名流圈都请来了。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曹伟伦的爱女,曹氏未来继承人曹婉婷长得什么样了,再加上她身边一直跟随左右的容烨,大家更是露出艳羡的表情。

    少不了会被夸“令爱聪明得体大方端庄”、“恭喜令爱与容家长子订婚”、“两位果然是郎才女貌”等等之类的赞美话,还有不少消息灵通的,直接便说“听说曹氏在云海总部的筹备工作是由令爱和未来女婿共同负责完成的,真是后生可畏啊。”

    曹伟伦含笑一一谢过对方的赞誉,曹婉婷却是低眉敛目,容烨悄悄地在她耳边问道:“这些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听得懂吗?”

    曹婉婷挑眉瞪眼,讥诮道:“你当我是白痴?当然听得懂!”

    说着,她看向整个现场,隔着酒杯望着那一张张或真挚或虚伪的笑脸,幽幽地说道:“生意场上的你来我往,都是虚的。他们今天讨好我爸,说不定明天就惦记着我爸手里持有的曹氏原始股,以及他在全球各地投资的相关产业经营权。所以,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她面上少有的成熟和认真令容烨微微出了神,他凝眉,鬼使神差地问道:“那我呢,你相信我吗?”

    曹婉婷微微一怔,回头看向容烨。

    此刻灯光映照下,容烨的脸显得异常俊美,光线如丝般缭绕,衬得人的脸庞带着浅浅一层朦胧爱昧之色,她只瞄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视线。

    明明心跳在加速,她却违心地说:“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容烨依旧安静地盯着曹婉婷的眉眼,没有说什么,脸上看不出任何不高兴的神色,这时候曹伟伦朝两人招了招手:“婉婷,容烨,你们过来一下。”

    容烨挑了挑眉,调侃道:“看来,要把整个场子转完,还需要耗费一点精力和体力,你得庆幸自己身边多了个未婚夫,可以替你挡酒。”

    曹婉婷当场翻了翻白眼,听出这最后一句话是他的重点,她便毫不示弱地扬了扬柳眉,“你可别小瞧了我,目前我的酒量可是小有长进。”

    容烨笑了笑,不说话,想起她在他公寓里醉倒的那一次,心里却不敢恭维。

    约莫半个小时的光景后,才转完半圈的曹婉婷终于败下阵来,连连摆手埋怨道:“不行了不行了,那些人摆明了就是盯着我们俩的,我哥呢?他什么时候来,要是他来了,我就不会被灌成这样子了。”

    说起叶衍,容烨不禁皱了皱眉,暗自看了下腕表。

    说起来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叶衍也该来了,怎么还不见他踪影?思及此,容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

    与此同时,叶衍正陪着秦思橙在医院做产检。

    主治医生替秦思橙把了脉,然后点头说:“嗯,脉象平稳有力,很不错呀。”说着,医生去办公桌那里拿了药方,开了些调养身体的方子。

    秦思橙坐起来,叶衍赶紧伸手去接住她,她扶着他的手下了地,抿嘴一笑,低声打趣他:“你要不要这么紧张啊?我这肚子都还看不出来呢。”

    叶衍一本正经地说:“管他现在还是不是颗小豆芽,总之,那都是我们第一个宝宝,当然得小心点。”

    他说完,又仰头问医生,“对了,郑医生,能看出来宝宝是男是女吗?”

    郑医生含笑回答:“你这当父亲的也太着急了,起码还得过好几周才可以确定孩子的性别呢,而且按照国家规定,我们是不能透露孩子性别的。”

    顿了顿,郑医生又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两位透露另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两人都惊了一下,尤其是秦思橙,一下子抓住了叶衍的手,不知道郑医生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

    郑医生抿了抿唇,笑道:“是这样的,经过仔细检查,我发现秦小姐的子宫内有两个孕囊,也就是说秦小姐很可能怀的是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叶衍和秦思橙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尤其是叶衍,简直震惊大张着嘴忘记合拢的程度。

    PS:最近系统时不时就抽一抽,所以如果轻尘有不能准时更新的情况,八成都是因为后台抽了,亲们就请多见谅哈,不过我还是会尽量放在凌晨更新的,谢谢亲们支持了。
正文 298 他对她,情钟如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双胞胎?!”叶衍和秦思橙几乎同时惊呼出声,尤其是叶衍,简直震惊大张着嘴忘记合拢的程度。

    郑医生被他的表情逗乐了,笑着回答:“是的,不过要确定是否怀的是双胞胎,还要等到12周以后,因为其中的一个孕囊说不定会在12周以前被吸收掉,如果12周仍然存在两个孕囊,那就能确诊秦小姐怀的是双胞胎。”

    顿了顿,郑医生又补充道:“如果二位运气好,说不定一次就能怀上一对男孩儿和女孩儿。”

    “一对男孩儿和女孩儿?”秦思橙有些懵,想了想,豁然睁大了眼,“那就是……龙凤胎?”

    “呵呵,是这样没错。”郑医生再次被眼前的一对小夫妻给逗乐了。

    秦思橙再也抑制不住兴奋,捧住叶衍的双手,说:“叶衍,你听见了吗?郑医生说我很可能怀的是双胞胎呢!”

    “嗯,我听见了,但要12周以后才能确定。”叶衍重复着刚才从郑医生那里听来的话,嗓音都是颤抖的。

    他忍不住心里的激动,伸手将秦思橙往怀里一拥,不顾郑医生在场,就俯首在秦思橙的眼皮上亲了一口,表情飞扬。

    郑医生开的是安胎养神的方子,并嘱咐了许多孕期注意事项,叶衍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想要仔细记下来,奈何脑子里始终想着‘有可能是龙凤胎’的喜讯上,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好不容易等到从郑医生的诊室里出来,他就压抑不住激动,捧着秦思橙的脸就是一阵猛亲。

    旁边有人路过,见状偷笑不已,秦思橙不好意思,忙将他推开:“好啦好啦,医生说还不确定啦,别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我去仔细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可以保住双胞胎的法子。”

    秦思橙哭笑不得,“你可是大家心目中高冷的男神,谁会相信为了生一对龙凤胎,高大上的叶大师会偷偷去找偏方保双胞胎?得了吧,说出去肯定会被笑话死的。”

    叶衍也只是说说而已,不管是不是双胞胎,他对她,都情钟如始。

    两人喜滋滋地从医院里出来,曹婉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哥,奠基仪式都快结束了,你怎么还不来呢?”

    “这不才给你嫂子做完孕检嘛,对了,婉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郑医生说你嫂子很可能怀上的是一对双胞胎。”叶衍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曹婉婷。

    那头的曹婉婷闻言,又惊又喜:“双胞胎?就像容烨和容熠那样?”

    叶衍听闻昔日情敌的名字,不禁挑了挑眉,有些嘚瑟地炫耀道:“医生说运气好的话,很有可能是龙凤胎。”

    一旁的秦思橙哭笑不得,轻捶了他一下:“医生说还不一定呢,你怎么就到处炫耀上了?”

    “没事儿,让我先乐一乐。”叶衍笑着说。

    秦思橙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轻捶了捶他,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般的甜。

    叶衍跟曹婉婷又说了会儿话,承诺一会儿就赶去午餐派对,挂了电话后却又对着宝贝老婆说:“老婆,快到吃午饭的点了,我先送你回去。”

    秦思橙愣了愣,“婉婷不是催你去参加奠基仪式吗,你还送我回去?这来来回回的,得耽搁多少时间啊。”

    “什么事儿都不比老婆大人重要,我也只是个股东而已,缺了我一个,奠基仪式又不是无法举行了。放心,没事。”

    秦思橙拗不过叶衍,只好任他送自己回家。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到了叶宅门口后,亲自见到老赵师傅把秦思橙接回宅子里,确认保全措施没有任何漏洞,这才重又坐回车里,赶去参加奠基仪式。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发现不对劲了,后面有一辆银色的东风雪铁龙从他离开家后,好像就一直跟在他身后数十米远处,没有离开过。

    但叶衍并没有太多担心,自上一次跟磊钧天起了冲突后,宅子附近就加强了警戒,凡是家人要出门,也都是跟了隐形保镖的,所以他知道这会儿肯定有保镖也跟着,就没有怎么注意。

    直到车子路过一段下坡路,他下意识地去踩刹车——

    脚下异样的感觉令叶衍骇然一惊。

    怎么回事,刹车失灵了?!

    再试了试,脚下的感觉依旧如此,顿时叶衍的心凉了一大截。

    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力镇定心弦后,掏出手机给跟在后面的阿豹阿虎打电话。

    但奇怪得很,手机竟然没有信号,怎么打都打不出去,叶衍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是这个结果,他便下意识地往后视镜里看去,这一看,不禁再次大吃一惊。

    方才看见的还只是一辆银色东风雪铁龙,而此时,不知何时竟多出来了另一辆!

    紧急时刻,叶衍的脑子却是异常的冷静,短暂数秒时间内,他脑海飞速运转,最后猛地掉转车头,将车驶向云海市地势相对比较平坦的北郊。

    ……

    城市另一端,海边别墅内。

    磊钧天躺在沙发上,一名高级美容师正在调理他的皮肤,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后,他使了个手势,那名美容师便停下了动作,起身退了出去。

    磊钧天拾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直接问道:“阿元,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磊哥,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叶衍绝对想不到昨晚上我们就在他的车上动了刹车,还安装了手机信号屏蔽器,现在,他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嗯,很好。”磊钧天似乎并不怎么放心,皱着眉又说了一句:“记住,事情要做得麻溜点,别让老子在你屁股后面擦屎。”

    阿元的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忍不住抬手抹了下,说:“磊哥请放心,绝对没问题!”

    磊钧天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又随手端起一杯红酒啜了一口,笑意在一瞬间全然退下,面上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森冷。

    “哼,曹叶衍,这一次,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正文 299 百分之九十的恢复几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那头的阿元挂断电话后,不禁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咬牙,指着前方的一辆劳斯莱斯车,吩咐手下道;“给我跟紧点儿咯!事情要是没办成,有你们好看的!”

    “是!”

    阿元哼哼了一声,又抄起对讲机,说:“阿龙,你马上带着你的兄弟,操近路压到那小子前面去。”

    对方说:“元哥,这样做是不是太明显了啊?这大白天的有监控啊。”

    “闭嘴!照我说的去做,磊哥想要谁死,你还能阻挠了不成?!”

    挨了骂,对方不敢再提出任何异议了,这边阿元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表情;“哼,曹叶衍,这次是你必死无疑了。要怪就怪你自己胆大包天吧,惹谁不好,偏偏惹到我们磊哥,活该!”

    讥诮过后,他让手下又加快了车速。

    ……

    与此同时,叶衍专注地开着车,眼睛从后视镜中直盯着跟上来的两辆东风雪铁龙,眉头不禁紧蹙成结。

    因为刹车失灵,车子犹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带着呼啸冷冽的刺骨阴风疾驰向前,而后面的雪铁龙却是穷追不舍,更有紧逼之势。

    叶衍俊脸阴鸷,快速换挡的同时还要控制车速,直到一个城郊入口处,他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了。

    前方,正在行驶的两辆黑色轿车正在放慢速度,仿佛等着他送上门,而后面的两辆雪铁龙却在不断加速,像是要将他夹击在中间似的。

    叶衍有些预感,这几辆车分明是要逼他上高速,一旦上了高速,在刹车失灵的情况下行驶会更危险,短暂数秒的思索后,他做出了最快的决定。

    猛地一脚踩下油门,在一个拐角的地方超了前方两辆黑色轿车。

    那两辆黑色轿车没料到他会突然加速,就有些急了,竟在拐角处撞到了一起。

    只听见“砰”的一声,霎时车身在路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驾驶员甚至从车窗内撞飞了出去。

    撞击过后,后面的车列因刹车所发出的尖锐刺耳声几乎划破人的耳膜,但叶衍不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又踩下油门,提速往前行驶,他神色从容,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

    当车子又行驶了近十多分钟后,车子来到了视野开阔的郊外,远远地,叶衍看见前方数百米处有交通管制,几名交警正在摆弄着隔离栏。

    他忽地一个灵光乍现,猛地调转车头,朝那隔离栏疾驶而去。

    无疑,在车速高达130码的情况下,他要撞上那段隔离栏无疑是在赌命,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办法,否则,一旦被后面的那几辆雪铁龙给拦下来,他会是必死无疑。

    主意打定,他便咬紧牙关,不顾前方交警们挥舞着的指挥棒,硬着头皮往前冲去,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只听见耳边“轰”的一声,车头狠狠地撞上了前方的隔离栏……

    温热黏腻的液体自额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底只剩一片血红。

    头痛得像是要炸裂开来,恍惚中好像有人冲过来,敲了敲他的车门:“喂,先生,你还好吧?喂,你怎么样?喂——”

    他深吸口气,想说话,但呼吸里立即涌入的血腥气味令他喉咙一梗,下一秒就喷出一口血箭。

    紧随其来的,是一阵灭顶般的晕眩感,他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头朝下被夹在了车子中央,全身都像是被碾压过后的剧痛,难受极了。

    他尝试着想要打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却未果,不但如此,那股晕眩感又袭了上来,视线传来白雾般的朦胧,他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又觉得清晰不少,但不一会儿又变得朦胧。

    那人从外面伸出一只手来摇晃他:“喂,先生,你还好吧?请回答!”

    “我……”

    他想说话,忽地那股晕眩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都来得猛烈,一阵头晕目眩后,视野一黑,叶衍彻底昏死过去。

    外面的交警一看,大惊失色,回头招呼道:“不好了!车里有伤员,已经快不行了。快!快打110急救电话!”

    数十米远处,两辆东风雪铁龙远远地停在路边,阿元从车里下来,气得挥拳跺脚,“***!那小子还真是疯了,竟然敢自己撞上隔离栏!”

    另一名手下从车里探出脑袋来:“元哥,车子毁得这么严重,那小子应该是非死即残了吧?”

    “你懂个屁,磊哥的意思是要他死,就不能活,即使是个残废也不行!”阿元骂骂咧咧地说道。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先这样了,我们赶紧走,免得交警发现我们,到时候又给磊哥惹麻烦了!”

    “是!”

    阿元说完就回到车里,率领另一辆雪铁龙疾驶而去。

    ……

    叶宅,秦思橙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在准备晚餐,尽管这会儿还是吃午饭的时候,但她偷偷找母亲桑桐学了几样新式料理,打算今晚趁大家都出门了,她偷偷在家里练一练,晚上好露一手给大家尝尝的。

    正犯愁,不知道该不该在红烧牛腩里放干辣椒的时候,忽地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随手瞟了一眼,发现是陌生号码,就不怎么在意,也不洗手,自顾自地看着菜谱,不一会儿那电话就挂了。

    果然是骚/扰电话,秦思橙扬了扬眉,气定神闲地继续摆弄手里的食材。

    数分钟后,老赵师傅惶惶然地进了厨房。

    “少夫人!少夫人!”

    “赵师傅,什么事这么急啊?”

    老赵师傅的脸色都白了,“刚刚先生打回来的电话说,少爷在北郊的一段路上发生了车祸,刚刚被送去了医院急救!”

    轰——

    脑子里仿佛被人丢下了一颗炸弹,霎时就懵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后冷不丁传来叶老爷子的惊斥声:“老赵,你说谁出了车祸?”

    曹伟伦打来电话的时候,原本是让老赵暂时对叶老爷子保密,怕他心脏受不了,可现在还是被他听到了,老赵不敢再隐瞒。

    “是,是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正国的身子就虚晃了下,眼看着就要栽倒,秦思橙和老赵师傅眼尖地将他扶住。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是打算瞒着我不说吗?”叶正国脸都黑了,杵着拐杖狠狠地跺了跺,又问,“那他人呢?被送去了哪家医院?”

    “就在市北郊医院。”

    “那还不赶紧的,送我和思橙过去!”

    “是!”

    老赵跟秦思橙赶紧扶着叶老爷子坐上了车,赶去医院的途中,秦思橙抓着包包的双手都在发抖,心急如焚,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叶老爷子见她脸色白的像张纸,心里一动容,安慰道:“孩子,别怕,叶衍向来福大命大,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怕,一切都不用担心。”

    秦思橙看着叶正国稳如泰山的镇定神色,惊涛骇浪的心稍稍得到了缓解,可还是担心得不得了,时不时又下意识地摸下自己的肚子。

    心里一遍遍念叨着:宝贝,跟妈咪一起祈祷吧,祈祷爸比没事,他一定没事……

    到了医院,急救室门口,早就到了一排人,曹伟伦、叶婉露、曹婉婷还有容烨,都守在门口的长椅上。

    叶婉露和曹婉婷母女俩哭哭啼啼着,两个人早就哭红了眼圈,叶正国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压着嗓子怒斥:“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不知道这很晦气吗?!这还没个结果呢,就搞得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阿衍那小子向来福大命大,准会儿没事!”

    被叶老爷子这么一呵斥,没人叶婉露和曹婉婷就噤了声不敢再哭了,却还是担心得不得了,隐隐抽噎着,时不时看一眼亮着灯的急救室……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见急救医生从里面出来,大家纷纷起身迎过去。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曹叶衍先生的状况不容乐观,他身上的伤不轻,胸肋骨有裂痕,好在并未伤及脾脏,但……”

    话音突然一顿,众人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里。

    医生望了众人一眼,这才凝重地说:“不好的消息是,病人有暂时性失明的症状,有血块在视觉神经周围,致使视觉神经周围的血液循环不了,所以阻碍了视觉神经的工作,看到眼前的事物后,不能在大脑里成像,致使他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什么?那不就是眼睛……失明?”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姜还是老的辣,叶正国极力镇定心弦,颤抖着嗓音问:“医生,他会一直这样吗?”

    医生微微垂眸,抿唇说道:“这就取决于视觉神经周围的血块有多久才会消失,像曹叶衍先生这样的情况,如果乐观的话,或许休息一周就能恢复了。”

    叶正国不放心地追问:“是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有百分之九十的恢复几率。”

    众人心中一凉。

    什么,百分之九十?不是百分之百吗?

    PS:下午还有一更。
正文 300 幸好,幸好有你在我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心中一凉。

    什么,百分之九十?不是百分之百吗?

    一旁的秦思橙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下,双腿几乎站不住,险些晕厥过去了,曹婉婷正好就在她身旁,赶紧将她扶住。

    她却伸手抓住了医生的手臂:“医生,为什么只有百分之九十,那剩下的百分之十,意思是说他也可能无法恢复,是吗?不行!医生,你一定要帮帮他,他是钢琴家,如果眼睛看不到,怎么弹琴?”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掰开她抓住自己手臂的双手,说道:“在医学方面,没有什么是百分之百的。”

    秦思橙张了张嘴,震的无法言语,开始有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却是一手的濡湿。

    医生又说:“你们也不要把这个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像病人的这个情况,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只要好好休息,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服用,应该是有效果的。”

    尽管有医生这句话,大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唯有秦思橙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虽然医生说失明只是暂时的,可叶衍醒来,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作为当事人,他怕是更难接受眼睛失明这个事实吧?

    他肯定会和她一样胡思乱想,如果他运气不好,恰好是那剩下的百分之十怎么办?

    他会不会和她一样,产生各种顾虑,各种消极的想法?

    无法想象……

    怀着各种担心,秦思橙一直坐在叶衍的病床边等候着,直到他终于醒来。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身为孕妇,原本不应该由她来守夜,可她坚持要留下来,坚持要在叶衍第一时间醒来时,让他知道她就在他的身边。

    叶衍想起身,却觉得胸肋骨的地方扯痛得厉害,顿时赤牙咧嘴起来。

    秦思橙忙摁住他肩头;“你别动,医生让你乖乖躺着。”

    发现她就在自己身边,叶衍嘴角翘了起来,双目轻抬,却发现视线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下双眼,抱怨道:“好黑,思橙,你怎么不开灯?这房间也太黑了吧。”

    秦思橙心里咯噔一跳,忙将白炽灯也打开,整个病房里已经亮如白昼了,“这也呢,看得到吗?”

    听见她开灯的声音,但自己的眼睛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叶衍愣了愣,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我……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秦思橙嘴角微颤,回到病床边,一把抱住了他,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医生说你这样只是暂时的。”

    “真的吗?”叶衍茫然地眨着一双褐眸,“可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感觉我的眼睛就像是蒙了一层黑布……”

    秦思橙忍了忍情绪,好不容易压下那股泪意,这才娓娓解释道:“医生说你的脑子里,因为有血块在视觉神经周围,致使视觉神经周围的血液循环不了,所以阻碍了视觉神经的工作,看到东西,不能在大脑里成像,所以才会出现短暂失明的现象。只要血块消除了,你的视力很快就能恢复得像以前那么好了。”

    秦思橙尽可能用平淡的口吻陈述,就好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叶衍的下颌却是渐渐绷紧。

    “思橙,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告诉我,到底能不能恢复,说事实,我能接受,真的。”叶衍极认真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说的就是事实啊。”秦思橙有些急了。

    叶衍不再说话,脑袋微微垂落下来,抿着唇,良久才幽幽地问:“我是不是会永远变成个瞎子?”

    顿了顿,他又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不过没关系,任何逆境都难不倒我。贝多芬晚年时期不是也耳朵失聪了吗?可他最出名的几首交响乐作品,譬如《田园》《英雄》《命运》都是在耳朵失聪后完成的……”

    他听起来状似无所谓的口吻,却叫秦思橙心痛极了,她起身一把抱住了叶衍。

    她力气很大,双臂将叶衍的身子抱得紧紧的,并弯下腰,将吻落在他的眼皮上,极其轻柔缱绻的吻,令叶衍的话音戛然收住。

    “别人的话你都可以不相信,但我的话你不得不信。”秦思橙在他闭起的眼睛上轻轻地吻着。

    叶衍心口一窝。

    因为她的话,叶衍心里重燃起了希望,他浅弯了弯嘴角,说:“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

    见他话锋一转,秦思橙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不过什么?”

    知道她紧张自己,叶衍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他轻笑道:“不过,我并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你看我,什么都看不见,说不定连上个洗手间都需要别人帮忙,万一你……”

    嘴唇忽然被她一根手指贴上,秦思橙挑了挑眉,说:“那又怎样?以后等你老了,不是也需要我伺候你吃喝拉撒的吗?我就当提前体验一次了。”

    这句话倒是把叶衍彻底逗笑了,“哦豁,你这是在咒自己的老公吗?我老了,会连吃喝拉撒都需要你照顾?”

    秦思橙吐了吐小红舌,可叶衍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她见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那时候你把我绑去密林别墅,没少欺负我,我现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你欺负回来。”

    叶衍嘴角抽了抽:“我可是你亲亲的老公,现在眼睛看不见,你不是该多安慰安慰我吗?怎么会想到要把我欺负回来?”

    顿了顿,他又问,“那你想把我怎么样?”

    “这个嘛……”秦思橙瞅着他那一张茫然的脸,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说着,她偷偷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可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被叶衍猜中,仿佛根本没有失明似的,一把捉住了她的皓腕,顺势一带,秦思橙跌入他怀里。

    “喂,你做什么呢?叶衍,快放开我!你可是受了伤的,喂——咯咯咯,别挠我痒痒啊,喂,快放开我啦!”

    秦思橙被逗得咯咯直笑,她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腹部,心里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下,就不怕叶衍胡思乱想了……

    叶衍紧紧地抱住秦思橙的双臂,将她箍在自己怀里,秦思橙因为担心肚子里的宝宝,又担心撞到叶衍的伤处,并不敢怎么用力,所以两人就以一种半推半就的姿势窝在同一张病床上。

    “好啦,叶衍,快放开我,待会儿护士过来查房,看见不好。”秦思橙稍微动了下,脸上就起了红潮。

    叶衍却置若罔闻,虽然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十分享受眼下与她独自相处的亲密一刻。

    他将下颌搁在她的肩头上,说道:“不放,如果放开你,你又要来捉弄我。”

    秦思橙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捉弄你了啊,都是你欺负我好不好?”

    “欺负?哦,是吗?那你说,我都是怎么欺负你的?”

    气氛变得越来越爱昧起来,病房里的温度也在渐渐上升,秦思橙只觉得面红耳赤,轻推了下他,“什么怎么欺负你的,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不行,我得你告诉我。”他闷闷地笑着,被她的窘状逗乐了,“或者,你悄声告诉我答案也行。”

    秦思橙的脸已经红得跟西红柿差不多了,“讨厌!你再这样,我就叫医生了。”

    这一次,叶衍倒是真的不闹腾了,而是敛了笑意,却依旧紧紧地拥着她,在她耳廓幽幽地说道:“幸好,幸好有你在我身边,否则,我一定过不了这个坎儿。”

    “阿衍……”秦思橙鼻子一酸。

    他轻应了一声,循着她的气息,摸到她的下颌,然后俯首凑上他的唇。只可惜他看不见,吻的位置不对,只能刚好轻啄到她的唇角。

    秦思橙心口一漾,便返身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飞速地主动将唇压上去。

    叶衍微微一震,思维和动作都停滞了一秒钟以后才开始回吻,吻得比之前都激烈。

    他紧紧地将她涌入怀中,似乎要揉进心里去,另一只手撑住她的头,迫使她贴近自己,如潮水一般,不给任何空隙地掠夺了她的呼吸。

    ……

    叶宅门口,容烨的那辆越野车还停在门口没有车,车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容烨,而另一个则是曹婉婷。

    她趴在双膝间,不住抽噎着,双肩颤抖得厉害。

    不知何时,身上罩上了一件铅灰色的西装,是容烨的,惊觉已经到了家门口,她恍惚地抬头,有些狼狈地抹了下脸上的泪痕。

    “已经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

    容烨微微皱着眉头,说:“没关系,你就在我的车上多待会儿吧。”

    “不用了,我还是下车了,不耽搁你回家。”

    曹婉婷说着,胡乱抹了两把脸,然后收拾包包准备下车,推门的时候,手腕忽然一紧,她茫然回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容烨抿了抿唇,说:“不用担心,你哥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他说着,大掌自她的皓腕处滑至她冰凉的手心里,顿时,一股暖意从他的手心里传递到她的手心,再到她的心间。
正文 301 我知道,你很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着,大掌自她的皓腕处滑至她冰凉的手心里,顿时,一股暖意从他的手心里传递到她的手心,再到她的心间。

    他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却令曹婉婷在瞬间彻底崩溃,方才还只是隐隐抽泣,这会儿因了他这句话,再也无法自制,后悔、自责、惭愧、内疚、担心……所有复杂的情绪仿佛瞬间找到了出口,齐齐涌了出来。

    “都说我的错,如果那天我没有听莫丽卡她们的话,偷偷溜出门去了金粉世家,嫂子就不会被磊钧天盯上,哥和你也不会跟他们起冲突,哥就不会出车祸,以至于伤到了眼睛……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不听爸妈的话……如果我哥的眼睛恢复不了,那……我的天!我简直不敢想象,我嫂子以后怎么办,还有我未出世的小侄子怎么办……”

    曹婉婷后悔极了,低下头用双手遮挡着脸,尤其是眼睛,但两只手却互相打架,磕碰得更加混乱,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她脸擦都不去擦,任由泪水直往下流。

    心里难受得很,越想越气自己,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她开始将手捏成拳头拼命砸自己的胸口。

    这种捶打渐渐变成了发泄,一个个小拳头拼命地捶在自己身上,似乎这样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些似的。

    蓦地,皓腕被容烨紧紧捏住。

    他说:“曹婉婷,你冷静点,你现在才后悔也无事于补,还不如想想办法,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哥哥嫂子的。”

    曹婉婷微微一怔,放弃了挣扎,但泪水仍然停不下来。

    “我第一次见到自己好糟糕,真的,以前我一直是父母的骄傲,不管是学习和工作,我对我自己也很有自信,相信没有什么事是不能通过努力来完成的……可这次,我觉得自己好像溺水了,根本不知道岸在哪里,我前进不了,甚至还成为了罪魁祸首,这种感觉真的坏透了……”

    曹婉婷的肩膀在剧烈颤抖,细弱倔犟的背影完全是属于二十岁年纪的少女彷徨无助时才会有的表现,看着着实楚楚可怜。

    她顾不得自己的脸哭得有多花,多狼狈,就这么趴在自己膝盖上,嚎啕大哭,彻彻底底哭了个痛快。

    容烨心念一动,想安慰她,但到了嘴边的话却在半途中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既然她想哭,那就让她哭个痛快,否则憋在心里无法发泄,会把人憋坏的,她这样哭过,大概心里就会好受些了吧。

    所以,他便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她,直到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些,他才说:“你听我说,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抱紧我,我保证不会让你溺水。”

    曹婉婷闻言终于止住了哭声,她愕然抬头,梨花带雨的脸蛋完全亮出来,呈现在容烨的眼皮子底下。

    她的模样真是惨淡极了,妆容花得不成样子,可他竟然不觉得这样的她很邋遢很丑陋,却是觉得可爱极了。

    而同样地,这一刻的容烨叫曹婉婷见到很温暖,她原本见到这世上最可恶的男人就是容烨了,可此时此刻,他却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心头一漾,她就埋进了他的怀里抽噎起来。

    容烨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的脑袋埋入自己怀中,任由她脏兮兮的鼻涕眼泪全都沾染在了自己的定制衬衣上,可他也丝毫不像嫌弃。

    过了许久,曹婉婷终于平静了下来,擦干泪水坐起身来,也不掩饰红肿的眼眶,反正最狼狈的样子也已经被他看过了。

    在看见他衬衣上湿透的一大片后,她才微微窘了下,说:“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弄花了你的衬衣,要不你进去换件衣服吧?”

    容烨看了看外面已经黑尽了的天色,摇摇头,轻笑道:“没关系,一件衬衣而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进去休息吧。”

    曹婉婷想想也对,便下了车,快走进宅子里的时候,她忽然顿住脚,回头对看向他:“容烨,今天……谢谢你。”

    容烨微微一怔,只轻点了点头,说,“你回去吧。”

    曹婉婷这才推门进了宅子,却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容烨上了车,坐进了驾驶座里,直到引擎声发动,她才转身进了屋。

    容烨从后视镜里看见曹婉婷进了叶宅后,这才踩下油门启动了车子,并掏出手机来。他想给秦思橙打电话,后来想了想又挂了,径直开车去了医院。

    ……

    叶衍所住的医院。

    有秦思橙的陪伴,叶衍的情绪还算稳定,或许是药物的作用,他聊着聊着就沉沉睡过去,秦思橙便帮他把背后的靠枕挪了挪,窗帘拉上,再将摆放在墙角的加湿器调到最小,淡淡的水气从里面喷出来。

    然后,她悄悄地起身,准备去开水房打一瓶开水来。

    不成想刚转过拐角,便停住了脚步。

    容烨也看见她了。他就站在她前面数米远处的廊道上,西装脱了搭在臂弯上,高大英挺,气宇超然。

    “容大哥?”她愣了一秒,“你是来看叶衍的吗?可他刚刚才睡着。”

    容烨朝她轻笑了下:“没关系,我知道有你在,他肯定会好起来。”

    “嗯,是的。”秦思橙莞尔,点头。

    然后就是沉默,两人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如今,秦思橙每一次见到容烨,最想说的都是对不起,可她心里又很清楚,容烨最不喜欢听到的,恰恰也是她的一句对不起。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问:“容大哥,你……还生我的气吗?”

    容烨挑了挑眉,笑了:“我从没生过你的气。”

    “但,我让你伤心了啊。”

    容烨耸了耸肩,有些痞痞的样子:“那不是你的错,如果真要怪罪,就应该怪老天爷。”

    “怪老天爷?”秦思橙哭笑不得,心里却是暖暖的。

    “是啊,怪老天爷。知道吗?他有时候真的很喜欢捉弄人,应该相爱的两个人没有相爱,却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

    说到这里,容烨忽然敛了笑容,认真地盯着她的眉眼,说:“我知道,你很爱他。”
正文 302 否则,我会一辈子无法放过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容烨忽然敛了笑容,认真地盯着她的眉眼,说:“我知道,你很爱他。”

    爱情不是勉强,也不是强求。

    直到现在,他才彻底醒悟,看见叶衍和秦思橙一路走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该做的不是阻止,而是放手。

    “嗯,没错。他爱我,我也爱他。”秦思橙笑着颔首,顿了顿,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幸福了,所以,我更希望你也过得幸福。”

    容烨嘴角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谢谢,我会的。”

    他笑了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继而转身施施然地离开,身影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帅气。

    秦思橙看着容烨离开的身影,第一次不是感到心痛愧疚,而是有种温馨的感觉,禁不住深深地长吁了一口气。

    ……

    翌日,叶衍的病房内聚集了几个家族的重要人物,秦晋琛、曹伟伦和容爵三位家长都在场,就叶衍出车祸的事件做商讨。

    曹伟伦蹙眉,问出心里一直迷惑的事:“阿衍,你当时明明应该是赶去双湖区参加奠基仪式的,为什么车祸会是在云海市的北郊?你去那里做什么?是不是之前出了什么事?”

    叶衍的脸色十分严肃,努力回忆起事发当时的经过,然后说:“事情是这样——”

    于是,叶衍便从送秦思橙去医院检查,然后再送她回家,之后赶去参加奠基仪式的路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个详尽,一直蹙眉仔细聆听的秦晋琛忽然找到了疑点。

    “等等,你是说送思橙回叶宅的路上,车子还没有任何问题,在叶宅门口还能刹车,是后来去参加奠基仪式的路上却发现刹车失灵了,是这样吗?”

    叶衍讶然,数秒后才点头:“是这样没错,也就是说……”

    “刹车是被人在我们家门口动的手脚。”秦晋琛蹙眉,得出结论。

    大家神色一凝,尤其是秦晋琛,颇感惊讶。

    他已经在叶宅周围加派了人手,以保护叶宅上上下下几口人的安全,而且全都是从秦氏保全部派来的精英,秦氏每年在保全工作上花费的资金并不少,所以他对此向来有自信。

    可现在,得出的结论竟是刹车是在叶宅门口被人动的手脚。

    那么,守在叶宅周围的保全人员呢?他们做什么去了?难道都没发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可都是保全部的精英,不可能没有任何发现,除非……

    正思忖着,蓦地,一直不说话的容爵开腔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是有人趁保全人员玩忽职守的时候钻了空子,将车子动了手脚;要么就是有磊钧天的人混进了保全工作组,趁机对车子下了手脚。”

    顿了顿,容爵又说:“不过,我相信老秦的手下都是精英,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是有磊钧天的人混进了叶宅,并对车子下了手脚。”

    秦晋琛闻言,脸色微变,忙掏出手机拨了串电话号码。

    数秒后,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微微一怔,似不确定地问:“已经查过了,确定?”似乎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他眯了眯深邃的黑眸,“好,我知道了,继续追踪他的下落!”

    话落,他挂了电话,抬头对在场的人说道:“容爵判断的没错,有一位保全工作人员昨天就请了假,直到今天都没有去上班,我的人下去查了他的家庭住址和具体联络方式,但都是假的,这个人就等于是完全失联中。”

    默了默,他有些自责地看向曹伟伦:“对不起了,伟伦,这件事上是我的疏忽。”

    “没事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曹伟伦轻拍了拍秦晋琛的后背,而后又说,“既然如此,已经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以确定是磊钧天干的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曹伟伦和秦晋琛同时看向容爵。

    南城容家在上一辈有着深厚的黑色背景,虽然后来容氏集团在容爵接班后,将集体慢慢地转换了角色,奠定了容氏在南城的新格局,一些传统黑色背景的老辈人渐渐隐退,但容爵凭着自己雄厚的实力,依然在黑白两道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容爵微微蹙眉,显然也在思索着具体的行动方案。

    恰在这时,叶衍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他微微蹙眉,垂眸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不知为何,他有预感,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骚//扰电话。

    果然,他接了电话后,那头传来男人低沉阴森的笑声:“曹叶衍先生,你好啊,还记得我吗?我是磊钧天。”

    “磊钧天?”叶衍瞳孔骤然间放大,半秒后,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你想说什么?”

    秦晋琛、曹伟伦和容爵闻言,也都屏住了呼吸,表情变得比之前更加的严肃冷然了。

    磊钧天呵呵冷笑了两下,声音如冰刃划破烈日下的天空:“我想告诉你,北郊的车祸只是第一次,但不是最后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你的家族只剩下一个个空壳名字。哼!给我记清楚了!”

    不待叶衍回答,他已啪声关上电话。

    叶衍盯着手机,短短几秒唇线抿起,松开,又咬了咬,脸色逐寸逐寸龟裂。

    曹伟伦见状,问他:“磊钧天跟你说了什么?”

    “磊钧天已经承认这次的事件是他指使的了,还警告说……这不是第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我们的家族只剩下一个个空壳名字。混蛋!”

    叶衍说着说着,就禁不住低咒了一句,捏拳砸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我们报警吧,这种人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他气不过,猛地掀开了被褥,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只可惜刚刚动了下,胸肋骨处就疼得冷汗直流。

    “叶衍,你给我乖乖躺下!”曹伟伦帮摁住他的肩膀,“别冲动!磊钧天摆明了就是打电话来激怒你的!”

    叶衍紧抿薄唇,良久才调整了呼吸,渐渐平静下来,说道:“像他那种人不会轻易被我们抓到的,爸,你看我们可不可以想办法,让那个保全人员出面作证?”

    曹伟伦立刻摆手否决了这个方法:“不行!如果涉及到警方,我们会遇到比现在还要严重的麻烦事。”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等着,什么事都不做?!”叶衍有些急了。

    容爵抬手制止了他,一双曾入晶钻灿闪的黑玉眼瞳,此时又重放光芒,说道:“当然不是什么都不做。首先第一步,为了叶衍的安全,我们要保密不让磊钧天知道叶衍失明了。第二步,最好是尽早把叶衍转回叶宅,所有的治疗都是在家秘密进行,并且告诉你的经纪人,取消一切通告。”

    叶衍惊了一下:“可现在家里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只待在家里养病呢?这样肯定会引起磊钧天的怀疑。”

    容爵沉吟片刻,又说:“那就去租架私人飞机,并对外宣称,叶衍的外公身体抱恙,身为孝子的叶衍携妻子一同陪老爷子去国外看病,顺便度假半个月。但其实是去我的度假村治病,我相信磊钧天绝对没这个胆量,敢来我们南城闹事。”

    微微一顿,容爵笃定地勾了勾唇,又继续道:“至于叶宅内部,必须马上撤换掉所有的保全人员,换上新的一批,老曹和婉婷照常去公司上班,曹氏云海总部才刚刚开始动工,不能让外界的人看出任何异样,尤其是磊钧天!”

    闻言,一旁的秦晋琛和曹伟伦都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叶衍现在有弱点,如果磊钧天知道他失明了,一定会冲他来的。”

    “但爸和婉婷怎么办?我怕他们俩应付不过来。”越想越不放心,他摇摇头说:“不行,这样不妥,除非一定要有帮手。”

    曹伟伦点点头:“嗯,没错,而且是有一定经营头脑的人,有经验,又让我们信得过的人,并且是可以与他们对抗的人,能有谁呢?”

    话到一半,他蓦地一个恍悟,回头看向容爵,“这个人选,除了你家容烨,还能有谁?”

    没错,他是婉婷的未婚夫,是最有资格帮曹氏父女俩的人选了。

    容爵闻言微微颔首,说道:“曹氏和叶宅现在正处于危机时刻,容烨理应出一份力,我回头先去跟他谈一谈,再把我的义子凉笙也派来。相信有他们俩帮忙,老曹和婉婷都会没事的。叶衍,这个安排,你应该放心了吧?”

    然,叶衍微微皱着眉头,他担心妹妹婉婷,尽管有容烨帮忙,可她毕竟只有二十岁,现在却要代替他来面对这份危险,他怎么想都觉得无法自安。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忽然被人推开,高跟鞋走近的声音从外面进来,曹婉婷铿锵有力地说道:“就这么决定吧,我能行!”

    “婉婷……”叶衍讶然回头。

    曹婉婷踩着坚定的步伐走入,目不斜视地盯着叶衍的脸:“哥,你和磊钧天之间的矛盾,全因我而起,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否则,我会一辈子无法放过自己。”
正文 303 我敢保证不会再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婉婷……”

    叶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曹伟伦制止,他抬手轻拍了拍叶衍的手背,说道:“就按照你容叔叔的安排去做吧,我还在梅国的时候,婉婷就能一个人挑起这边的重担来,相信这一次有了容烨和我们的帮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连父亲都这么说了,叶衍只好点了点头,不再提出任何异议。

    一旦出好了对策,所有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先是叶衍、秦思橙、叶婉露还有叶老爷子连夜被秘密送去了南城容家,由经纪人路飞发布新闻记者会,宣称叶衍协同妻母陪同外公去国外治病,顺道度假半个月。

    叶宅里里外外的保镖来了次大换血,所有人都经过仔细审核筛选,方可入内。

    另一方面,曹伟伦和曹婉婷则投入紧张的工作中,一切看起来似乎都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直到这天早上,开完例行早会,曹婉婷拿着一份文件去曹伟伦的办公室做汇报,敲了四五下办公室的门,都不见有任何回应,她便直接推门进去。

    这一进去,吓得脸色惨白,“爸?!”

    只见曹伟伦躺倒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大理石地板上,眉头深皱,嘴唇发青,曹婉婷吓坏了,赶紧冲过去扶起父亲:“爸,你怎么了?快醒醒,爸?你醒醒啊!”

    曹伟伦身上冰凉得厉害,早已昏厥过去。

    曹婉婷不敢怠慢,赶紧打电话叫来了急救车,曹伟伦被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

    整整抢救了两个小时,曹伟伦才被护士从急救室里的推出来,进入了专属病房后,曹婉婷看见父亲身上横七竖八插着的许多管子,一下子就震惊住了。

    难怪,难怪医生说父亲是因为不堪重负,过度疲劳才导致的心脏病发,幸亏不是很严重,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肯定是不能再回去工作的。

    怔楞了足足四五秒,她才回过神来,鼻头一酸,她便扑了过去。

    她用力抿紧了唇,握住曹伟伦正在打点滴的水,轻声道:“爸爸……”

    曹伟伦的眼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最初的一瞬间似乎没有焦点,缓了几秒钟后才把焦距定在曹婉婷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些吃力地扯出一丝笑意来。

    “婷婷……”

    曹伟伦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笑容也很牵强才,曹婉婷见状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就泪如雨下了。

    “婷婷,你不用担心爸爸,爸爸就是心脏不太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她知道曹伟伦是在安慰自己,心口更是难受极了,拼命地点头,来不及将眼泪擦干净,便一字一句地说:“爸爸,你好好养病……以后,曹氏就由我来代为管理,你不要这么辛苦了,一切都交给我吧。”

    她一边说,眼泪又一串串地落下来,滚烫地,像是烙印,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曹伟伦却笑了,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用嘶哑的声音说:“婷婷,不急,慢慢来。还有,别告诉你妈和你哥,免得他们担心。”

    曹婉婷又是一阵猛点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管家老赵这时候悄悄跨上半步,走到她身后,轻声说:“小姐,你这样哭,先生心里也不好受的,还是放宽心吧。”

    曹婉婷慌忙擦了擦眼泪,正要说话,病房的门又被人打开,容烨行色匆匆地走进来,“伯父,我刚刚接到赵师傅打来的电话,您还好吧?”

    曹婉婷讶然,回头看了一眼老赵,没想到老赵师傅比她动作还快,而且没有说一声就打电话给容烨了。

    曹伟伦倒是巴不得容烨在的,因为他正好有话要跟容烨说:“容烨,我正想麻烦你一件事。”

    “伯父,您请说。”

    “这几天云海分公司已经在动工开建了,婉婷一个人在工地和临时办事处两边跑,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啊,你看……”

    不等曹伟伦说完,容烨就主动提出:“伯父,工地那边我可以帮忙的,反正我是设计师,工程进度和细节我最清楚了,理应我去照看着。”

    “那就再好不过了。”曹伟伦欣慰地点点头,又语重心长地说:“容烨啊,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却生病了,看来以后你得经常往曹氏和叶宅跑了,帮我好生照顾着婉婷啊,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容烨重重地点头,说:“请伯父安心养病,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婉婷的。”

    曹伟伦微微颔首,眉眼间难掩倦意,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年轻人,自己想一个人休息了,于是容烨便送曹婉婷回到叶宅。

    正准备回头道谢,却发现容烨拔了车钥匙,曹婉婷不觉一楞:“等等,你不回去吗?”

    “嗯,今天我陪你。”容烨的口吻很平淡,就好像在她家留宿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啊?你说什么?你要留宿我们家?开什么玩笑!”

    容烨一本正经地盯着她的脸:“我可没有开玩笑,刚才在医院,你也是亲耳听见的。你爸已经把你郑重嘱托给我了,为了避免失职,这几天我必须陪着你。”

    说话间,容烨已经从车里下来,连带将车钥匙、钱包和手机都揣进了裤兜里,然后转身朝叶宅的铁门走去,自然得仿若进出自己的家。

    曹婉婷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两秒后反应过来,抢先几步拽住他的胳膊,“好了,谢谢你的关心和好意,但你真的不必留宿在我家。”

    开什么玩笑!家里就她一个人,让他留宿,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容烨却是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怕我不成?”

    “怕,怕,怕什么怕?我只是……”她忽然噎住,瘪了瘪嘴,没敢往下说。

    她确实是怕,怕他狼性大发,夜闯她的香闺,毕竟,他有前科。

    容烨眯了眯一双潋滟黑眸,轻戳了戳她的脑袋瓜,沉声质问道:“女人,你在胡思乱想对不对?怕我对你有企图?我承认,我是错过两次,但现在,我敢保证不会再犯。”

    “神,神经病!”

    莫名地,她对他的保证感到极其不爽。
正文 304 的确是人间至毒,差点能把我给毒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神经病!”

    莫名地,她对他的保证感到极其不爽。

    容烨确实没有多想,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是对曹婉婷做出什么事来,那简直是禽//兽不如了,连他自己都会唾弃的。

    他是真的担心她,整天忙着曹氏的事,回到家里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不但要担心躺在医院里的父亲,还要提心吊胆,怕哪天磊钧天会不会派人悄悄潜入家里来。

    如果他在,她至少能放放心心地睡了好觉。

    尽管容烨是为她着想,只可惜,曹婉婷不领情。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我只是……只是不习惯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我会觉得很不方便。”曹婉婷的口吻有些强硬。

    容烨再次眯了眯黑眸,两秒后,突然牵着她的手就径直走进了叶宅内。

    曹婉婷急了:“喂,谁允许你进我们家的?等一下啦……喂,容烨,你快站住!放开我,喂,等等!你停下……”

    但显然容烨是不会听她的,他没走几步,就把她连拖带拽地带进了宅子里,并且进了屋,就直接反锁了别墅的大门。

    曹婉婷没见过像他这样死皮赖脸要往人家家里钻的,顿时无语,死死地瞪大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

    容烨关好了客厅的门,回头看向她,发现她在瞪着自己,便说:“不用瞪我,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受了你爸的嘱托。”

    “……”

    算了,看样子也是赶不走他的,曹婉婷认命地转身上楼,换了一套轻松方便的居家服下楼来,然后径直去了厨房,做晚饭。

    容烨的表情很意外,挑着眉头看她,那样子好像是说‘你竟然也会做饭?’

    曹婉婷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还了他一记白眼:“老赵不在,晚饭只能自己做,你要是嫌本小姐做的饭难吃,可以出去吃啊。”

    说完,她挑衅地扬扬眉,等着他的下文。心里却在打着如意算盘:出去吃吧,可出去了,就别想再回来。

    容烨岂会猜不到她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只淡淡勾了勾唇,说:“不用了,我倒是很期待尝到曹小姐的手艺。”

    她张大了嘴,再次强调:“你不用期待了,很难吃的。”

    “那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有多难吃,是不是难吃到能毒死人的程度?”

    “……”曹婉婷气结。

    算了,他愿意这样赖着不走,就随他吧!

    她转身去了厨房。

    做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蛋炒饭,她跟哥哥不同,没有遗传到妈妈的好厨艺,大概是这二十年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和工作的缘故,蛋炒饭是她唯一能做的料理。

    她打开冰箱,随手捡了四个鸡蛋,洗干净了碗,再将鸡蛋壳打碎,任蛋液流进碗里,然后开始拿起打蛋器搅拌了。

    动作不算麻溜,但也还不陌生,不过难免会有小小的失误发生,譬如不小心将蛋液搅拌到碗外,或是打蛋打到一半,却发现忘了切葱花……

    容烨便勾着唇,倚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凝视她。

    跟白天截然不同,她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棉质睡裙,原本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蓬蓬的,很随意地披散着。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方便活动,她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抽了一根筷子,将头发绾成一个发髻后,直接将筷子往头发里一揷,一个简单的发型就这么成了。

    这样率性的曹婉婷,竟然令容烨看得出神……

    直到她将蛋液倒进油锅里,一阵噼里啪啦热油四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里,只见曹婉婷在灶台前忙得不亦乐乎。

    他忍俊不禁,差点失笑出声,为了不被她发现自己在偷看,容烨便忍着笑回到客厅里,佯装看报纸。

    不一会儿,她端着两盘蛋炒饭过来了,卖相一般般,炒蛋有些焦了,没有葱花,味道更不知道如何。

    不过她很聪明,为了弥补卖相上的不足,她切了一颗西红柿和几朵西兰花,煮熟了之后,装饰在盘子一侧,这样一来倒也让人有了食欲。

    看他打量盘中食物的样子,曹婉婷不禁蹙了蹙眉:“你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要不然待会儿真吃了拉肚子,可就不能反悔了。”

    容烨哭笑不得,还没有人像她这般贬低自己的。

    他说:“不用,这盘蛋炒饭我吃定了。”

    他说着就操起勺子,狠狠地舀了一大勺,张口就全部吃进嘴里。正准备咀嚼,忽然发现味道不对。

    脸色一僵,他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下来。

    看他变了脸色,曹婉婷心中暗喜,却不敢表现出兴奋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难吃?”

    容烨皱了皱眉,直盯着曹婉婷那双分明洋溢着暗喜的明媚大眼睛。

    该死!这女人是故意的,她到底在蛋炒饭里放了多少盐巴和白糖?这奇怪的味道,简直……难以形容!

    曹婉婷看着她变了又变的脸色,好不高兴,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就说了,我的厨艺很差,让你最好去外面吃,你还不相信,现在你相信了吧?”

    她说完,一副胜利的姿态挑着眉。

    容烨当然明白她的心思,无非是逼他放弃那盘蛋炒饭,不得不出门去外面吃晚饭,可他是谁?他可是南城容家的长子,她分明是小巧了他的智商。

    他淡淡地勾了勾唇,说道:“的确是人间至毒,差点能把我给毒死。”

    那你还不去死?!曹婉婷心中暗咒了一句。

    下一秒,却听见容烨话锋一转:“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外面很多餐馆说不定已经打烊了,我也懒得出门去吃晚饭。但是,我可以自己做。”

    他说着,就起身施施然走向厨房。

    曹婉婷完成不曾想到容烨还会做饭,顿时傻住了。

    他径直走到冰箱前,一番查找后,在急冻室里找到一盒半成品的菲力牛排,只顿了半秒,他便浅笑着从里面拿出那盒菲力牛排来,拆包,装盘,重新收拾铁铲和铁锅。

    再找到几根芹菜,洗干净之后,切成一段段均匀的块状放在一侧。
正文 305 你这根本就是犯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方便活动,他甚至脱掉了外套,挽高了衬衫袖口,利落地刷洗开火倒油炒菜,一系列动作流畅完美,赏心悦目。

    曹婉婷看得直傻眼,等到回过神发现自己看他入了迷,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

    她认为自己一定是气得,便气咻咻地走过去,指着他正摆弄自如的那口炒锅,说道:“喂,你这根本就是犯规!谁允许你动用我们家的冰箱和厨房啦?你马上……”

    ‘停下来’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浓郁的香气突兀地蹿入她的鼻息间,她愣了半秒,下意识地咽了抹口水。

    他到底是怎么做的?竟然能这么香?!

    她眨了眨眼,视线不听使唤地瞟向他手里端着的那口炒锅,只见那里面正冒着香气的菲力牛排便映入眼帘,就好像有魔力一般,似乎暗暗地召唤她的味蕾……

    曹婉婷经受不住,又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容烨回头看见她的表情,倾了下嘴角,然后说:“想吃吗?想吃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分你一半。”

    曹婉婷抽了抽嘴角,立刻吐槽:“不要!我就吃我自己的蛋炒饭!”

    她气咻咻地坐回餐桌前,舀了一大勺喂进嘴里,差点儿被自己发明创造的“怪味蛋炒饭”给恶心到吐。

    可她硬是忍了下来,拼命将那口难吃的怪味蛋炒饭咽下肚子里。

    容烨看出她在装,忍俊不禁,摇摇头,将炒好的牛排装进盘子里,再将煮好的芹菜装盘,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菲力牛排就完美出炉了。

    他端着盘子在她对面坐下,故意用力地切起牛排来。

    曹婉婷恨得牙痒痒,努力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奈何眼睛根本不受控制,时不时就往他的盘子里瞅上一眼,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吃美味的感觉真是煎熬啊……

    然后心里就是一阵后悔:为什么刚才她要把一整锅的蛋炒饭都放了盐巴和白糖呢?要整他也没必要整自己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埋头懊悔中,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叉子。容烨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的盘子里,说道:“别为难自己了,尝尝吧,味道很不错的。”

    曹婉婷愣了愣,第一反应是立刻摇头:“呵呵,不用了!”

    容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吃起来。

    却是故意嚼着嘴里的牛排,并且还发出吧唧吧唧咀嚼的声音,“嗯,不是我自夸,我最拿手的就是西餐,以牛排做得最好。不过,这道菲力牛排之所以这么好吃,还功归于你们家的厨师,她选的这块菲力牛排可是上等货,又嫩又有嚼劲,好吃极了。”

    说着,他又夸张地嚼了嚼,模样可恨极了。

    可曹婉婷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动心了,有好几次她都快要伸出筷子夹起那块牛排了,却又半途收了回来。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呢?都说了不吃他做的东西了!

    可那香味,真是太诱//人了。

    哎,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吃’与‘不吃’中如此矛盾……曹婉婷皱了皱小巧的鼻梁,忍不住埋怨。

    容烨见状,失笑道:“想吃就吃吧,没必要跟食物过不去。”

    曹婉婷闻言一愣。

    是啊,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必要跟食物过不去啊。

    这样一想,她索性夹起那块牛排,吃进了嘴里。

    这一咬,差点儿没把眼泪给吃出来……太好吃了!简直比她的‘怪味蛋炒饭’强了百倍!

    早知道她想吃,容烨已经将牛排切好成块,她刚吃下第一口,他就及时地又夹了好几块放进她的盘子里。

    曹婉婷浑然不觉盘子里多出来那么几块牛排,吃下第一块后就停不下来了,吃到高兴处,就忍不住舔舔唇,发出一种满/足/享/受的声音,连表情都是幸福的。

    容烨就看出了神,干脆停下来,专注地看着她吃,觉得很是赏心悦目。

    曹婉婷浑然不觉容烨在看着自己,依然吃得很忘我,鲜红的小嘴微微启开,露出两排编贝一样的小齿,轻咬下牛排的时候,她那卷翘而迷人的睫毛也会跟着轻轻颤抖一下。

    然后,在无声咀嚼的同时,她的睫毛也会扑闪扑闪地眨个不停,养眼得很……

    不知道过了多久,曹婉婷摸了摸鼓胀的腹部,又喝了口水,忽地动作一顿。

    她惊诧地看向对面容烨的餐盘里,竟是空空如也后,她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吃掉了他做的一整盘菲力牛排。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脸色囧极了,“那,那个,我吃掉你的菲力牛排,你怎么不制止我呢?”

    容烨轻笑着说:“我看你吃的太高兴,不忍打扰。”

    “呵呵……”她讪讪地笑了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容烨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又问:“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吧?”

    他这根本就是多此一问,她都将一整盘牛排吃光光了,肯定是觉得好吃的,可他就是想亲耳听见她承认说他做的牛排的好吃。

    曹婉婷的脸色更囧了。

    她腾地起身跺了跺脚,脸上一片潮/红:“讨厌!都是你,我又得运动减肥了!”说着,就端着盘子去了厨房。

    身后的容烨再次失笑:这丫头,还真是嘴硬。

    蓦地,他的视线定焦在她那条棉质睡裙上的某处,眸光微凝。

    只见那条棉质睡裙上,屯部的地方沾染了一团极其醒目的猩红,不用猜也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容烨犹还记得两天前帮她买‘卫生巾’的场景,额头上顿时起了黑线。

    默了默,他起身向她走去……

    曹婉婷忽然不知,正忙着收拾碗筷,却忽地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本能地转身,即刻撞进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

    而她下意识抬起的手,就恰好搭在了容烨的双肩上,平视的目光落在男人不厚不薄的唇上,思维即时停顿。

    愣了两秒,她下意识地后退,然而纤腰被他的一双大掌给箍//住。

    “别动!”他的声音莫名地沙哑,却又该死的富有磁性。

    曹婉婷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两秒后,他才说:“你的裙子上沾了点东西,我用外套给你挡一挡。”

    她刚想张嘴拒绝,但男人已经兀自行动起来。

    容烨先是脱了外套包住她的屯部,双臂伸向她的腰后,两人几乎是紧贴在一起了,只需稍稍一动,唇瓣即刻就能与他的擦过,她便不敢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的动作简直慢极了,可以媲美蜗牛,她感觉到有股炙热的视线正定格在她的额头上,她眨了眨眼睛,眸光微颤,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起烫来……

    可事实上,容烨并不比她好得到哪里去。

    这种绅士般的举动在电视剧里是经常出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真正自己做起来时,却是那么的别扭。

    而且,那外套的袖子就好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似的,怎么弄都挽不住,而且总是会往下滑,弄到后面,他的额头上都起了一层细汗……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冷不丁地见到她脸颊上的一抹粉红,整个人也不觉愣住了。

    曹婉婷一副害羞的样子,把脸垂得低低的,白皙漂亮的颈项上朦胧一层,被橘色灯光照得近乎透明的纤细绒毛,让人心头发痒,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一把。

    而事实上,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竟已鬼使神差地扣住了她的白玉颈项……

    感觉到他微微冰凉的手指抚上自己颈项的那一刻,曹婉婷就全身震住了,但奇怪得很,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抗,脑子就像是当机了一般,空白一片,不能动,也不能想。

    她睁大了眼,直直地瞪着他渐渐俯下来的唇,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但显然不是梦,当容烨低头攫住她的唇缠棉地吻上来时,她就知道这一切不是梦了。

    她该反抗的,可全身都没了力气,根本动不了。

    这个吻,吻的她全身发软,真实地感觉到胸口缺氧般一下一下地胸闷气促,大脑却混沌一片,无法思考……

    直到外面有车子驶入的声音,晃眼的车灯从外面大喇喇地打进来,一下子就将曹婉婷的意识给拽了回来。

    “嗯?灯还亮着,怎么不见小姐的人影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外面传来老赵师傅狐疑的声音,只听声音就可以判断,他已经下了车,正往别墅的方向走来了。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理智已经全然回归。

    她开始剧烈挣扎,但身前的男人还沉浸在绵缠的情谷欠中,没打算放开她的样子,她不禁着急起来,开始又捶又踢了。

    她的抗争令容烨禁不住皱了皱眉心,这才发觉老赵师傅已经回来了。

    似有些遗憾和眷恋的轻叹,他刻意缓慢地往她唇上轻吮了一口,这才放松臂弯,由她推开自己。

    两人前一秒刚分开,老赵师傅后一秒就开门进来了。

    曹婉婷急匆匆地冲出厨房,动作过猛,吓了老赵师傅一跳,“小姐,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耶,容少爷,你也在?”
正文 306 我不想让那个护士一直这么盯着你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急匆匆地冲出厨房,动作过猛,吓了老赵师傅一跳,“小姐,原来你在家啊?我还以为……耶,容少爷,你也在?”

    容烨转头看向厨房门口错愕站着的管家老赵,脸色只尴尬了半秒,转瞬恢复了自然:“我是来陪婉婷的,才刚刚吃过晚饭。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了。”

    他说着操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匆匆转身出了叶宅,身后的老赵错愕了半晌都没明白这两个年轻人是怎么回事。

    容烨坐上了车,才大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因为自己方才像是被人抓包现形的表现,而感到好笑。

    他下意识地抬首望向叶宅别院里那层亮着微弱灯光的位置,脑子有些乱乱的,如果不是老赵师傅突然回来了,他会不会无法抑制往下继续?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说不出心里那股暗暗涌动的心潮是怎么回事,他就一直这么直盯着那扇窗,直到那微弱灯光熄灭,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车内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俊眉微拧,片刻之后,抿了嘴唇,发动了车子离开。

    偷偷藏于帘幕后的曹婉婷,在看见容烨终于驾车离开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重又开了灯。

    搞什么,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老爸还在生病住院呢,她竟在家里跟容烨搞爱昧?一股罪恶感从心里蹿升上来,她懊恼地跺了跺脚,狠狠地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啊——”

    她倒是真的很用力地掐自己,立刻痛得惊呼出声,忙用另一只手去揉自己的胳膊。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容烨竟然脱掉自己的外套,替她遮挡身后的血渍。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了……

    惊觉自己又开始走神,她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还是赶紧洗洗睡吧,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脑子肯定要出毛病的!”

    说着,就转身去了洗手间。

    她刚走,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曹婉婷围了条毛巾就匆匆跑了出来,拾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嫂子秦思橙打来的。

    “喂,嫂子,你们还好吧?”

    曹婉婷的鼻子一下子就酸酸的了,这个时候她最缺的就是一个人的陪伴,方才她虽然嘴硬,不让容烨作陪,可其实,她的心里是非常渴望有个人可以依靠的。

    听出她的声音有些异样,秦思橙愣了半秒:“我们都很好,倒是你,婉婷,你跟爸怎么样了?”

    “爸……跟我都很好。”差一点就说漏了嘴,曹婉婷捂着胸口,有些心虚。

    浑然不知公公曹伟伦正在医院的秦思橙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放心了,爸的心脏病不是很好,妈担心得很呢。”

    曹婉婷听得心酸,“嫂子……”

    “怎么了,婉婷?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呢。”

    怕自己穿帮,曹婉婷忙擦掉眼角的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来:“我没事,就是想你们了,你们都不在家,家里冷清得很,我好不习惯的。”

    “你放心,你哥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现在他的眼睛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是黑漆漆的一片,可以成像,但还很模糊,看什么东西都只是大概的轮廓,我想等他脑子里的血块彻底消除后,视力一定能恢复的。”秦思橙娓娓地说着。

    她的陈述自然是令曹婉婷放宽了心,骤然间心情就好了许多,感觉这几日所独自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也不再感到害怕了,似乎希望就在眼前。

    “那好,嫂子,哥就拜托给你了,另外请替我跟妈咪还有外公说一声,我和爸都很好,请他们二老一定要保重身体。”

    秦思橙点点头;“行,我会替你把话传到的。婉婷,你也要保重啊。”

    “谢谢嫂子,我会的。”

    姑嫂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收了线,远在南城的秦思橙挂了电话后却陷入了沉思,身后的叶婉露走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背,似在无声地安慰她。

    秦思橙回首,幽幽地看向婆婆叶婉露,问道:“妈,您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她知道叶衍的眼睛其实没有任何起色的话,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叶婉露叹了口气:“你也说她知道真相后肯定会大受打击,那就更不能跟她说实话。现在,她是你公公身边唯一的得力助手,这个家现在就靠他们俩撑着,我们不能把这边任何一丝负面消息传给他们,免得影响了他们的情绪。”

    落地窗前的叶正国跺了跺手中的拐杖,说道:“嗯,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骗过磊钧天。”

    秦思橙眨了眨眼,数秒后恍然大悟:“即使磊钧天知道叶衍的眼睛受了伤,也不会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没错。”叶正国和叶婉露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做就真的能骗得过磊钧天了吗?他狡猾奸诈,又有庞大的势力,就连警察都让他三分,恐怕没那么容易被骗过吧?”

    “这很难说,不过目前我们也只能这样做了,总之一切按兵不动,不能打草惊蛇,谁都不会知道磊钧天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秦思橙闻言,心里更担心了。

    她心情一紧张,就情不自禁地捧住自己的腹部,上齿重重地咬着下唇,眉头紧蹙着,叶婉露了见状便走到她跟前,牵起她的手,轻拍了拍。

    她安慰道:“思橙,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我们来到容家的这座度假村,你就当是来度假的,好好照顾叶衍,好好养胎,我想只要心情愉快了,叶衍的眼睛一定会有起色的。”

    秦思橙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

    要回房间的时候,秦思橙被叶婉露唤住,单独说:“思橙,叶衍这几日眼睛犯疼,你知道吗?”顿了顿,她又说:“自从搬来了这个度假村,他每晚都陪着你,都没有去做过眼部护理。”

    容家替叶衍找到一家很不错的眼科医院,每天都要定时做一次眼部护理,因为血块压迫着视觉神经,做过眼部护理后,第二天才不会眼睛犯疼。

    秦思橙吃了一惊:“他说他做过了的。”

    “这几天那位眼部护理的护士请假了,说是可以让家属做些简单的眼部保健操,不过看起来他好像都没有认真做过,你记得多提醒他,帮帮他。”

    秦思橙顿时有些自责,连这么点小事情她都没有做到,太失职了。她内疚地说:“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回到房间,叶衍刚好取下耳机,方才他在听喜欢的古典音乐。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扬了扬眉:“你去哪里了?怎么出去这么久?”

    “嗯,给婉婷打电话去了。”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来到他面前,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做眼部护理,眼睛是不是犯疼了?”

    他僵了一下:“谁告诉你的,我妈?”

    “你的眼睛需要定期护理,血块需要消除,光靠药理治疗是不行的,也需要借助物理治疗。”她置若罔闻,径自说着。

    感觉到她略显冰凉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他皱着眉躲开,并说:“我的眼睛没事,眼部护理做不做也没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去,背影有些僵硬。

    莫名的,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秦思橙愣了愣,旋即猜到他是不想自己脆弱的一面被她看到,他不想被她当成是麻烦。

    心里微漾,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阿衍,要是你眼睛疼怎么办?你眼睛疼,我的心也会疼的。让我帮你做护理吧,你不疼了,我才不会心疼。”

    他的表情缓和下来,却又有些别扭地说:“你不嫌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啊,你都答应以后宝宝的尿不湿都交给你来换了,这点小事我当然也能行。”

    “那……好吧。”

    见他松了口,秦思橙急忙坐到他的身后,抬起双手开始替他做眼部护理,每个动作其实都是护士教过的,怕他疼,她可以放缓了速度和力道。

    “怎么样,感觉舒服吗?”她轻问。

    “嗯。”他轻应了一声。

    秦思橙又坐到他的对面,与他仅隔咫尺之距,两人是脸对脸,眼望眼的了。这样的近距离自然是他脸上的每个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尽管两人已经很亲密了,他脸上每个部位她都熟悉得不得了,可是每次看到,都还是禁不住感叹一番。

    造物主还真是偏爱,竟然可以让男人也生出一张如此精致的脸,虽然他是她的老公,可每次一想到这一点,就还是觉得很不公平……

    忽地,她眨了眨眼睛,说;“老公,以后你的眼部护理都交给我来做,好不好?”

    “为什么?”叶衍的视线一片茫然,皱着眉头说,“一直这样抬着手臂会很累的,我不想累着你。”

    秦思橙爱极了他皱眉的细微表情,禁不住停下手里的动作来,然后主动凑上自己的唇,在他抿紧的唇瓣上轻轻一啄。

    “我不想让那个护士一直这么盯着你看。”她没好气地说。

    叶衍哑然失笑。
正文 307 你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过药后,叶衍就开始犯困。

    床前的电视机还看着,他本来是不太喜欢看电视的,可自从眼睛短暂失明后,叶衍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坐在电视机前听新闻。

    渐渐地,他的眼皮开始下沉,秦思橙见状准备将电视调小声,环视了一圈却发现遥控器在另一头的枕头边上,于是想要起身去拿。

    可是,他从刚才起就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腹部上,说是这样才能让宝宝感受到爸比的存在。

    她当时觉得哭笑不得,却又觉得这样的他十分可爱,便没有阻止,这会儿他睡着了,她更不敢动,担心动一下就会惹醒了他。

    这时,电视进入广告时段,声音又变大了些。

    秦思橙忍不住挪了挪位置,努力将他搭在自己腹部上的那只手悄悄地挪了下位置,然后微微起身,用另一只手绕过他身边去拿遥控器。

    好不容易拿到了遥控器,将电视机搞定,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坐下来,却一不小心坐到了他的手掌心上。

    还好她没有太用力,叶衍只是轻微皱了皱眉,转过身后又睡过去了。秦思橙轻吁了一口气,忍不住就这样悄悄打量起他来。

    第一次见到叶衍也有软弱的时候,秦思橙微笑着看了看他的睡脸,替他掖上被子。

    就是那一瞬间,他皱着眉头,模模糊糊地说了句:“思橙,思橙,思橙……”连续三次,声音一次比一次轻,到最后渐渐微不可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做梦,还是真的在唤她,待秦思橙仔细再看,又确实睡着了。

    秦思橙站在那里默默地看了叶衍许久,眸底有些微微发亮的东西,她俯下身非常轻柔地吻了一下他,然后去了洗手间。

    她没有开淋浴,而是把浴缸洗了个干干净净,放上温度适中的水,将自己全身都浸泡在浴缸里……

    时间就有这么巧,她刚进洗手间不久,叶衍就醒了。

    醒来后发现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以为秦思橙出了门,叶衍猛地就坐了起来,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却忘记自己看不见,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膝盖摔得生疼,他皱着眉,借着床沿爬起来,摸索到床边搁着的导盲杖,费力地出门,寻到外面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来,可他顾不得雨水会淋湿全身,踩着拖鞋就往外面走去,“思橙,思橙,你在哪里?思橙,思橙——”

    听见外面又声响后,秦思橙就急急地从洗手间里出来了,出来一看,吓了一大跳,床上空空如也,叶衍不见了人影。

    “思橙?思橙,你在哪里?思橙——”外面传来叶衍的呼喊声。

    秦思橙身子一震,下一秒就冲出了房间,打开门一看,叶衍站在外面,雨水淋湿了他全身。

    顿时,她大惊失色:“叶衍,你去外面做什么?快进屋来!”

    “思橙?”叶衍听见秦思橙的声音,怔了怔,旋即脸上恢复了喜色,“思橙!”

    秦思橙又气又恼,扑了过去,将他紧紧抱住,禁不住埋怨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外面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洗完了澡出来,发现你不在,我被吓坏了吗?”

    “你在洗澡?”他愣住了。

    “那当然,要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去哪儿?”

    “我以为……”话到一半就噎住了。

    他当时并没有多想,以为她出了门,那一刻他害怕得很,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就直接冲了出来。

    现在想来,人在生病的时候都是脆弱,也是最自卑的吧,担心自己最心爱的那个人会突然不在身边了。

    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秦思橙看出他的担心,心口一窝,鼻子就泛起酸来。

    她二话不说,牵起他的手就进了屋,径直把他拉进洗手间,拧开淋浴的蓬头,调好了水温,直接用温暖的水冲刷他的身子。

    “你傻啊,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就出门呢?就算是要出门,我也会事先告诉你一声的。”顿了顿,她又说,“还有,你记住了,我绝不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出门。”

    感觉到她在生气,叶衍有些自责:“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秦思橙吸了吸鼻子,又摇了摇头,说:“你知道就好。”

    他点点头,反手将她揽入怀里,两个人都站在花洒下,衣服裤子都淋了个通透,感觉到他的手还有些冰冰凉凉的,她皱眉说:“不行,你这样洗会着凉的,我还是去给你泡一缸温水。哦对了,妈给我寄来几包药草,说是对活血化瘀很有效,你用来泡澡用吧。”

    她说着就去忙活起来,过了会儿满头大汗地拿了药草回来,调好了水温又洒上药草,干湿毛巾都准备好了,她起身去扶叶衍。

    “算了,思橙……”叶衍挡了下她的手。

    “难道你不想早些看见我?像刚才那样看不见我,你不是很害怕吗?”

    “不是,我……”

    “你是我老公,对不对?”

    “对。”

    “那不就得了?还啰嗦什么。”

    “思橙,我不想你累着自己。”

    “哦豁,哪来那么多废话?眼睛是你的,你是我的,那就乖乖照我说的去做。”她说话像是绕口令,一不小心就把他绕了进去。

    叶衍迟疑了下,最后还是随了她的意,脱了湿/漉/漉的衣服坐进浴缸里。

    “水温合适吗?”

    “……嗯。”

    “药草味很香吧?”

    “……嗯。”

    秦思橙满意地笑了,将浸湿了的热毛巾递给他,“你拿着,蒙住眼睛,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取下来。”

    叶衍又轻应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热毛巾,手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令叶衍一惊。

    他想起方才她为了扶他,也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

    秦思橙正蹲在浴缸边,拿着另一条湿毛巾替他擦拭后背,来回几次以后放下毛巾,给他按摩后背,医生说脑子里的血块跟全身的血液都是相关联的,如果全身的血液流通了,高热状态下,脑子里的血块也会有一定程度的分解。

    正卖力按摩着,忽地皓腕一紧。

    下一秒,他被她带进浴缸里,溢出来的水哗啦啦掉在地砖上,她惊得差点呼出来:“叶衍,你这是做什么?”

    “你也泡一下。”

    “我才刚刚洗过的……”

    她想起身,却被他摁住肩膀,叶衍抵住她的额头说:“傻瓜,你可是孕妇,如果着凉了,我们的宝宝可是会感冒的。”

    秦思橙怔了怔,想起腹中的宝宝,就没有再推拒,坐进浴缸里,与叶衍面对面地泡着药草。

    一开始两人都没有多想,她替他擦拭着身子,而他因为怕她着凉,就用双手捧起水浇在她的身上,气氛格外温馨。

    渐渐地,或许是因为水温的缘故,气氛开始变得爱昧起来。

    看着她粉红的脸颊,他轻捏起她的下颌,手指指腹摩挲到她的唇,便印了下去,轻语呢喃:“思橙,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药草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炽热的双唇开始往下渐渐滑动。

    秦思橙羞极了:“我没有。”

    他继续吻着,秦思橙轻推了推他,脸蛋烧得通红:“叶衍,你忘了……我们的宝宝?”

    叶衍动作一顿,暗咒了一声,只好抱住了她,下一秒却听见秦思橙腼腆地说:“那,那个,我,我可以……帮你。”

    叶衍愣了,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上,想象着她这会儿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尽管他还看不见,可秦思橙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解释说:“我真的不是故意带你来泡药草的,还,还有,我是怕伤到了宝宝,所,所以……”到了后来就说不下去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个啥,你不要就算了,我也是说说而已。”她脸皮薄,说着就起来。

    却又被他拽了回去,唇再次被他封住,秦思橙听见叶衍说:“傻瓜,不用刻意讨好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

    海边别墅,磊钧天的住所,一名手下查到第一手的资料后,便匆匆赶来汇报。

    “磊哥,有曹叶衍的最新消息了!”

    磊钧天翘着二郎腿的动作倏然一顿,下一秒,他将手里的红酒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放,挑了挑眉,只吐出一个字:“说!”

    “据眼线汇报,说他发现曹叶衍根本没有陪着叶老头去国外,而是去了南城容家的一处度假村,随同前往的还有他的母亲和妻子。”

    一旁的阿元蹙了蹙眉,揷话道:“这个曹叶衍,还真是够狡猾的,他肯定是在策划些什么,否则也不会对外宣称是陪叶老头去国外疗养了。南城容家可不好对付,磊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磊钧天没有说话,重又翘起了二郎腿,手指扣着沙发扶手,极有规律地敲打着,眉头深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似自言自语地说:“躲去南城容家?莫非,是想掩饰什么?”

    目光一拧,他回头问手下:“查到曹叶衍前两天的住院病历吗?他出车祸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只有一点皮外伤。”
正文 308 他来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目光一拧,他回头问手下:“查到曹叶衍前两天的住院病历吗?他出车祸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可能只有一点皮外伤。”

    那名手下说:“有,但我们查到的消息是,除了有胸肋骨有裂痕外,曹叶衍的身体并无大的损伤。”

    “运气这么好,只是胸肋骨有裂痕?”凭着磊钧天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他直觉事情没这么简单,“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跑出去度假,本身就说不过去,但既然是度假,为何又要对外宣称是出国疗养呢?这摆明了就是有鬼!”

    阿元点点头,表示赞同磊钧天的推测:“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派人去南城那边查一查吗?”

    “不行!南城是容家的势力范围,这是道里的大忌。”磊钧天眯着一双狭长鹰眼,说,“想要一探究竟,也犯不着跟容家明着杠上,只需引蛇出洞即刻。”

    阿元闻言,眼前一亮:“磊哥,您有什么主意了吗?”

    磊钧天笃定地勾了勾唇,反问:“现在叶宅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只剩下曹伟伦和曹婉婷父女俩。”说到这里,阿元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说,“对了,磊哥,听说曹伟伦这两天心脏病犯了,送去医院抢救了两个小时才活过来,您看……”

    “很好!”磊钧天满意地点点头,从鼻息中逸出一声冷嗤,扣住沙发扶手的那只手又开始有规律地敲击起来,能看出他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下一秒他发号施令道:“那就从曹氏父女俩下手,阿元,你马上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替办件事。”

    “磊哥,需要办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磊钧天勾了勾邪魅的嘴角,招了招手,阿元凑过脑袋来,连连点头哈腰。

    ……

    翌日,曹婉婷就以父亲曹伟伦的名义往公司内部发出公告,说明父亲因身体抱恙需暂时休息几日,在离开的短短几天内,一切事务将暂由她负责运作。

    公告发出之后,公司内部当然有小幅度波动,但因为容烨跟曹婉婷出双入对,许多也都知道两人是已经订婚的关系,又因为容烨是未来容氏集团的接班人,这场联姻关系倒也令大家安心。

    曹婉婷每天早上把车子停在地下后,返回一楼大堂,打成总裁专用电梯,对每一位经过她身边向她友好问候的员工微笑回礼。

    即使之前已经接手过分公司的管理,身边还有容烨的帮助,但曹婉婷仍然对庞大的繁杂事务应付得很吃力,刚开始时把时间大量花在翻阅文件上,但不敢独自对重要文件做最终批示,动辄几亿的生意,只要看漏或误解几个字,就有可能造成重大损失。

    于是,她不惜花费时间,将这些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了之后,再带去医院,请父亲曹伟伦过目。

    慢慢消化后,接触得越深,对父亲就愈加折服,深感自己的不足。

    如此艰苦支撑两三天,终于适应了下来,没想到工程部打来的急电,“不好了,曹小姐!有客户家属在楼下闹事,说去年在我们公司的介绍下私募股权基金失败,家族企业连带亏损,于上周宣告破产,这位客户心脏病发被送去医院抢救,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对方家属要求我们公司负责赔偿!”

    “什么?”曹婉婷惊呼起身,只顿了半秒,又问:“对方住的哪家医院?”

    “云华医院。”

    “我知道了,马上取消三个小时内的所有行程,另外派专业人士到楼下安抚家属,并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我要去医院亲自探病。”她做着有条不紊的安排。

    “是!”

    不由分说,曹婉婷就操起包包出了门。

    她刚入行的时候,父亲曹伟伦就再三叮嘱过她务必谨慎小心,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一定要第一时间保住公司声誉。

    赶到医院时,她已经从属下那里得到了那位客户的详细资料。

    原来,曹氏集团的确是在去年的十月份为这位客户做过一段时间的资产管理和金融服务,但私募股权基金却是客户的个人行为,曹氏并未为他做过任何的股权基金服务。

    而且,这位客户有过不//良的个人记录,资料显示他在过去的一年中,曾多次进出澳门各大赌场,企业亏损有大部分的原因都与他私挪公款有关。

    很显然,这位客户是想把个人财产损失,转嫁为曹氏的罪责。

    有了心理准备,曹婉婷就想好了对应方案,待客户被转入特护病房,她直接去了医院办公室:“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合上文件夹,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家属?”

    “不,我是他的……朋友。”

    医生点点头,做好记录后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着眼前的曹婉婷,说道:“刚刚才做完抢救手术,现在还不能保证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要等到今晚过后,看看明天的情况再做判断。”

    曹婉婷闻言,松了一口气。

    然,下一秒,斜岔里不知何处,忽然蹿来一道高八度的女音:“好啊,你就是曹氏集团派来的人吧?都是你们曹氏,害得我们家亏损了几千万,还有我们家老王,你看看,都被气出了心脏病!”

    曹婉婷回过头去,一眼见到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妇人,双手叉腰,看着就是个厉害的角色。

    抿了抿唇,曹婉婷迎了上去:“这位夫人,我们已经查过了,王先生在今年二月份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我们曹氏的咨询合同,也就是说,这之后王先生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他个人的行为,与我们……”

    话音未落,那中年妇人瞪大了眼疾步跨过来,抬手就朝她狠狠扇了下来。

    只听见“砰”的一声,她手里的手机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的碎开来,还不待她有反应,就觉右脸突然一辣。

    “啪!”她竟然狠狠地被那中年妇人扇了一巴掌,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骤然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都震住了,廊道上一片寂静,所有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当场呆掉。

    “我告诉你,曹氏我们是告定了,既然你这个做员工的这么为公司袒护,那这一巴掌你就认命挨下吧!”

    中年妇人忿忿地骂着,那一巴掌倒是丝毫不留情,似乎这样还不解气,她又说道:“你马上给我滚,我们不接受曹氏任何的和解,你赶紧滚开,有多远滚多远!”

    曹婉婷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刁钻的客户,她整个人都傻掉了,完全无措地杵在原地。

    那中年妇人见她不动,就推了她几把,她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中年妇人狠狠地嗤了一声,扬长而去。

    一旁的护士和门诊病人都围了上来,关心的问曹婉婷,“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她摸了摸嘴角,有血渗了出来。

    “哎呀,都流血了,快快快,赶紧给这位小姐看看。”

    “没事,没事,上点药就成了,是里面一颗牙掉了……”

    真倒霉,那个妇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竟然拍掉了她的一颗牙!幸亏掉的只是颗多出来的智齿,要不然她就破相了。

    兀自懊恼着,曹婉婷意识到这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因为对方根本就是个不讲理的人,而且摆明了就是赖上了曹氏。

    曹婉婷拾起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心里不禁有些酸酸的。

    真是祸不单行,爸爸心脏病发住了医院,她才勉强能撑住老爸的工作,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以后可怎么办?

    正懊恼着,不经意间抬首,竟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容烨答应曹伟伦要照顾好曹婉婷的,于是一大早就赶去了曹氏临时办事处,没想到曹婉婷的秘书告诉他,有客户来闹事,说是家属因为投资失败而住进了医院,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曹婉婷身为代理负责人,赶去了医院。

    容烨意识到事情很棘手,便赶去帮忙,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远远地,他的视线定格在长廊上那个单薄的小女人身上,寡淡的眼底,泛起了浅浅的色泽。

    她跌坐在地上,乌黑的长发如瀑一般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上,隐隐藏匿着她那张略显红肿的脸庞。

    她被人打了?

    思及此,他加快了脚步,疾步来到她跟前,朝她伸出了手,“你怎么样?能起来吗?”

    曹婉婷直愣愣的看着朝她走近的容烨,有些意外于他的出,问:“你怎么来了?”

    容烨没有说话,见她没有握住他的手,便兀自半蹲在她身边,然后俯身伸出双手,一只手伸到她的膝盖后,一只手伸到她的后背,一个用力便抱起了她。

    曹婉婷皱了皱眉,虽然没有推拒,却把头别了开去,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被人打了脸。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不对劲了,他抱她去的不是地下车库,而是外科,“喂,容烨,你抱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当然是上药,难不成你打算就这么让自己的脸肿成一颗桃子?”
正文 309 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我不会悔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当然是上药,难不成你打算就这么让自己的脸肿成一颗桃子?”

    曹婉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此时她并不欢迎找来的容烨,怕一个不留神把怨气撒到他的身上,况且挨了打,并不是什么光彩事,她不想被他看见自己很狼狈的一面。

    但她脑子有点晕,刚才那中年妇女的一巴掌真是把她扇得头晕眼花的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到了外科诊疗室,他将她放在椅子上坐好,也不知道是找哪位护士借来了药,然后在她身前蹲下,那架势好像是要替她上药了。

    他一边捞起她的裤腿,一边轻声问道:“跟我说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不想说。”此时的曹婉婷已经回过神来,声音微微颤抖,刚才遭遇的辱骂和巴掌令她感到羞愧,她强忍着泪意,不想被容烨看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容烨皱了皱眉,抬起头来:“曹婉婷,坚强一点!和刁钻的客户打交道本来就很被动,你不是也有了心理准备才独自跑来面对的吗?”

    她微微一怔。

    是啊,不是早有心理准备,早猜到事情会很棘手的吗?挨打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万一对方借由此炒作,那将对曹氏很不利。

    她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点头说:“嗯,你说的没错,不过是挨了一耳光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容烨见状,眸底微亮,这才起身去拿酒精和药棉花。

    冰凉的酒精蘸上脸颊的时候,曹婉婷被一股痛意袭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忍不住惊呼出声:“啊——你轻点儿!”

    原来,那中年妇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的时候,锋利的指甲壳将她的脸划破了皮,火剌剌的疼。

    “你不动,就不会疼。”容烨轻声说着,继续手里的动作。

    软软的药棉从她的受伤的脸颊上划过,动作就像他说的那般,轻轻柔柔的,仿佛间,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曹婉婷心里的那股难过劲儿也因此消去了不少。

    容烨一直盯着她左边肿得老高的脸颊,以及那上面微微泛着粉红色的划痕,眉头禁不住地蹙紧,叮嘱道:“这几天千万不要碰水,否则你这道划痕就会留下印子。”

    曹婉婷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还懂得自嘲一笑:“那不正好,我破了相,你就可以悔了婚约。”

    他手中的动作倏然一顿,抬头看向曹婉婷的目光有些薄冷。

    感觉到他的目光,曹婉婷不怕死地抬睫,不怕死地挑了挑眉,下一秒却听见容烨说:“那你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我不会悔婚的。”

    说话间他已经替她上了药,这时候曹婉婷的秘书匆匆赶来,又带来了新的坏消息,说是那位客户的女婿是搞新闻媒体工作的,发动了不少新闻记者,那架势势必要搞臭曹氏的名声。

    曹婉婷大骇,整张脸都白了,只觉得一股灭顶般的晕眩感袭来,她的身子一个虚晃……

    “小心点儿!”容烨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扶住。

    “我没事,”她摇摇头,推开他伸来的手,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说:“迟碧卡,马上安排一场记者发布会,就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曹氏必须发表申明,不能任事情就此发展下去,否则,一定会出大事!”

    她说着就要往前走,却被容烨一把拽住:“曹婉婷,你的脸色这么差,还想开什么新闻发布会?你不怕这副模样上台,让人看笑话?”

    “没关系,事关重大,事情不能这样放任不管!”

    她说着就又要甩开容烨的手,容烨暗咒了一声,“***!”

    然后疾步走上前,一弯腰就将她抱了起来,并迅速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秘书显然没想到容烨在众目睽睽之下会做出这个举动,愣在原地数秒。

    容烨回头喝了一声:“还不快去开车!”

    秘书惊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带两人去了地下车库。

    快到公司的时候,容烨蹙眉说:“不行,你这个样子不能去参加发布会,不如让我替你。”

    “你?”曹婉婷愣了下,转瞬摇摇头:“不行,虽然你是我的未婚夫,但以未婚夫的身份参与曹氏的新闻发布会还是略显牵强,而且爸不在,我必须主持大局。事情不能再这样放任不管了,要尽快解决,越拖下去只会越麻烦,我必须尽一切努力挽回公司声誉。”

    说到这里,她抬头又嘱咐秘书:“迟碧卡,今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爸,他老人家这几天需要静养,万一知道公司出了这种事,肯定会很着急的。”

    “好的,曹小姐。”

    车子到了曹氏门口,外面果然已经围了许多媒体记者,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拉开车门。

    倏地,手腕却被容烨挽住。

    她回头,不解地盯着他。

    “你真的打算一个人面对,而不让我出面解决?就连伯父也要隐瞒?曹婉婷,你不是铜墙铁壁,一个人孤军奋战,会很艰难的。”他严肃地盯着她的眉眼,极认真地说。

    “我知道。但我必须出面,你想一想,作为公司代理负责人,我却不出现,别人会怎么看?既然我被爸任命为代理负责人,就必须出面澄清。”

    容烨皱眉,看了看她的脸颊,直言不讳地问:“那你的脸要怎么办?一旦你出去,别人就会看见你脸上的那条划痕,你想让记者知道,今早你挨过客户的打吗?”

    曹婉婷思索片刻,一双明媚大眼清澈无比:“我自有办法。”

    三人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达了公司门口,一番伪装后,秘书迟碧卡独自下了车,外面的记者以为是曹婉婷下来了,纷纷端着长枪短炮迎过来,容烨趁机将车子开到了后门。

    车子刚停下,曹婉婷就马不停蹄地从车子里下来,容烨将自己的外套套在她的身上,掩护她上了楼。

    她一刻都不敢停歇,马上去了洗手间,拆掉脸上才包扎好没多久的纱布。
正文 310 我是她未婚夫,这些事还是可以做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纱布一层层揭下后,目光触及左脸颊上的那道划痕时,曹婉婷不禁愣住了。

    方才在医院里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可现在亲眼看见了这道划痕,才明白为什么容烨会百般阻止她了。

    那道划痕不算很深,却是长长的一条,加上明显的五根红色手指印,看着的确叫人大吃一惊。

    就这么出去是不可能的,谁见了都知道她挨了打,稍稍加些想象,再添油加醋一番,事情会变得更难收拾。

    或许是被扇得麻木了,这会儿她并不觉得多疼,只是火剌剌的烧着,半张脸都还是红的。

    脑子里想的却不是会不会破相,而是该怎么做才能掩饰掉那道长长的划痕……皱了皱眉,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消肿。

    好在小时候听外公外婆说过,皮肤碰撞后,局部肿胀、淤血,抹点牙膏能减轻症状,于是她照着小时候的记忆去做,约莫十多分钟后,见效果不好,她又拿湿毛巾去冷敷,如此反复,半个小时后才终于好转了些。

    秘书在这时候打来电话提醒:“曹小姐,记者招待会将在四十五分钟后召开,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曹婉婷凝了凝眉,说:“暂时没有了,按计划行事吧。”

    “好的。”

    挂了电话,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化妆。

    半个小时后,她已换上一套干净利落的新装,深色调纪梵希秋装外套和及膝裙,入时而又不失优雅端庄,细看脸上的妆容更是美得无可挑剔,根本看不出来两个小时前她在医院里挨过别人的手巴掌。

    她浅笑着走出来,足下闪耀着亮光的水晶钻石鞋发出铮铮的声响。

    明亮灯光的照射下,这一次记者们看清楚了曹婉婷本人,便全都蜂拥过来,镁光灯齐齐照射在她的脸上,曹婉婷抬起纤细的手,朝大家挥了挥手,笑容婉约清灵,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看见她从化妆间里出来的那一刻,容烨是有些担心的,但见她应付自如,脸上显然是经过了精致修饰,所以才见不到那道划痕。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担心,她化着这样的妆容,对脸上的伤痕没影响吗?

    思忖间,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曹婉婷缓步走到了台中央,微笑着环视全场。

    待位的工作人员马上遥控打开扩音系统,一切在几秒钟内迅速就绪,负责者打出OK的手势,她微微颔首,开始讲话了。

    “大家好,我是曹氏代理负责人曹婉婷,对于今早流传的有关曹氏和王氏家族的破产相关联的事件,我想大家一定有许多疑问,现在我们召开记者会,就是为解答大家的疑问。”

    现场马上有记者迫不及待地举手提问了。

    “为什么公司的董事长曹伟伦先生自己不亲自出面召开记者会呢?是不是为了规避责任?另外,据说王氏企业的王总因为曹氏介绍的私募股权基金发生了问题,从而导致企业资金链出现问题,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请曹董事长一并做出合理的解释。”

    “没错!请曹伟伦先生出面做出解答!”

    场下一片骚//动,附和声四起。

    曹婉婷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表情,她抬起了手,微笑着接过那位记者的话:“曹董事长因为心脏病发,这几日都在医院静养,恕不能参加这次记者会。另外需要向大家做出申明的是,此次王氏家族的破产案与曹氏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曹氏集团的确是在去年的十月份为王总做过一段时间的资产管理和金融服务,但私募股权基金却是王总的个人行为,曹氏并未为他做过任何的股权基金咨询服务。而且,据资料显示,王先生在过去的一年中,曾多次进出澳门各大赌场,企业亏损有大部分的原因都与他私挪公款有关。”

    场下一片哗然,本是想来发难的,可没想到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看曹婉婷已经基本控制了全局,角落里的容烨松了一口气,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一看,竟是准岳丈曹伟伦,不觉一惊。

    想了想这事迟早都是瞒不住的,容烨反倒是想开了,他悄悄走出会议厅,转过拐角来到僻静处,这才接听了电话。

    “喂,伯父。”

    “容烨,今早我看见新闻了,曹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一声?婉婷呢?我打她电话也不接,赶紧叫她给我回电话!”

    容烨忙解释道:“伯父,请勿担心。这件事其实和曹氏没有任何关系,婉婷现在正在召开记者发布会,就王氏企业破产的事情做一个澄清。”

    “她在召开记者发布会?”曹伟伦略显意外。

    “是的。”

    曹伟伦嗯了一声,又问:“现在情况可好?”

    “目前她已基本控制了大局,您……”

    怎料,容烨话音未落,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类似炸弹爆炸的声音,“砰砰砰——”的三声巨响,惊得整层楼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电话那头的曹伟伦大吃一惊,脱口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容烨也愣住了,心里一沉,倏地回头一看,嘈杂声从发布会现场传来,有不少人前推后搡地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个都脸色惨白。

    “伯父,您别着急,我去看看再给您回电!”

    挂了电话后,容烨急忙往发布会现场赶,迎面冲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吓得大惊失色,他逮住对方就问:“请问一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惊慌失措地说:“这还用问啊!当然是当事人来闹场子了啊,恐怖得很,赶紧走吧,免得城门之火殃及池鱼!”

    那人说完就拂开他的手,匆匆跑掉了。

    容烨拧了拧眉,下一秒,不由分说冲进了会议室。

    只见里面一个中年妇女身上挂满了烟花爆竹,一只手里则拿着打火机,站在会议室中央,面前是燃尽了的三根爆竹,可以想象得出,方才那三声巨响便是这三根爆竹点燃后发出的声音了。

    面前的曹婉婷和秘书迟碧卡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那中年妇女忿忿地指着曹婉婷,骂道:“姓曹的!你们好黑心啊!害我老公的企业倒闭,现在我老公也气得住进了医院,生死未卜,你们不但不给个说法,还发布新闻会撇清关系,好,很好!我现在就替我老公报这个仇,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一名换一命!”

    说着,那中年妇女就要点燃身上的烟花爆竹了,现场一片惊呼声,曹婉婷和迟碧卡都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傻住了,眼睁睁看着那女人点燃了打火机,却处在原地不知道逃跑。

    见情势紧急,容烨顾不得自身安全,骤然厉喝:“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竟真的吸引了那名中年妇人的注意力,她手中的打火机顿在半空中,只差一尺就能点燃另一只手上握着的爆竹了。

    曹婉婷看见是他,惊了一下:“容烨?”

    容烨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让她说话。

    见状,中年妇人皱了皱眉:“你是谁,跟她什么关系?”

    容烨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表情,双手插在兜里,淡笑着回道:“我是她的未婚夫。”顿了顿,他又说:“王夫人,你这么做是何必呢?你老公既然在医院住着,还需要一个人悉心照顾呢,你跑来这里找曹氏理论,那谁来照顾你的老公?”

    中年妇人怔了怔,转瞬又变了脸,忿忿地说:“我不管,医生说我们家老王是凶多吉少了,难不成等到他人死了,我才来找曹氏算账?到那时候,恐怕他们更不认账了!”

    “王夫人……”

    曹婉婷想说话,却被容烨抬起的手打断,他朝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曹婉婷一大半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没敢再说下去。

    容烨则对着中年妇人笑了笑,劝道:“王夫人太悲观了,任何事都是有转机的,医生也只是猜测,我想如果有王夫人陪在身边,说不定王先生还有救。啊对了,听说王先生现在入住的是市中心医院吧?听说那家医院的心血管科不如第一人民医院,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马上给他转院,并安排最好的心血管专家,您看这个安排如何?”

    中年妇人眸光微闪,撇了撇嘴,抱持怀疑态度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她都没什么表示,你的话能算数?”

    中年妇人朝曹婉婷努了努嘴,曹婉婷脸色一僵。

    容烨轻笑了下,脸上依然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说道:“我是她未婚夫,这些事还是可以做主的。”

    说话间,容烨朝曹婉婷使了个眼神,她默了默,没有说话。

    中年妇人听了容烨的话,脸色似乎缓和了些,但依然不太相信,瘪着嘴说:“哼,你们这些大公司惯用的伎俩我清楚得很,是想贿赂我,封我的口是吗?我告诉你们,我可不吃这一套!”

    容烨微微眯眼,却笑了:“王夫人多虑了,我们真的是很有诚意,想要帮您解决眼前的困难。现在先救王先生要紧,至于其他的,我们还可以慢慢再谈。”
正文 311 该死的女人,别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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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烨微微眯眼,却笑了:“王夫人多虑了,我们真的是很有诚意,想要帮您解决眼前的困难。现在先救王先生要紧,至于其他的,我们还可以慢慢再谈。”

    王夫人似乎有些动摇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的态度,如此反反复复的情绪令容烨皱起了浓眉。

    “我不跟你们谈,我就是要找曹氏的董事长!你们曹氏不负责,我今天就要在这里跟你们同归于尽。”说着说着,她竟开始耍起横来,挥舞着手里的爆竹,吓得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变了脸色。

    见沟通不了,容烨只好想别的方法,眼角发现几个保镖悄悄朝这边挪动,他便使了个眼神,尽可能地转移王夫人的注意力。

    “王夫人,凡事好商量,不管曹氏对错,但你现在的行为无疑是犯法的,如果曹氏真有错在先,你现在这么做,别说是该有的赔偿要不到,反而有可能因此进了局子,这样何必呢?是不是?”

    王夫人愣了愣,却又很快变了脸:“我不管!我就是要替我老公讨个公道。”

    容烨蹙了蹙眉:“王夫人,相信我,您现在这么做,无事于补,还不如跟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说话间,身后几名保镖已经偷偷靠近到那名妇人身后,趁其不备,一拥而上,立刻架住了她的臂膀,并夺走了她手上的打火机和爆竹。

    王夫人见手里的东西被夺了去,顿时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了:“啊,放开我,滚开,你们曹氏不得好死,黑心商,放开我啊,我要去告你们,走开,啊——”

    现场一片凌乱,王夫人刚被保镖架走,容烨便疾步上前去扶住曹婉婷。

    “你怎么样?”

    曹婉婷惊魂未定,脸色惨白,人还不在状态,“我,我还好……”

    脸上毫无血色,分明是吓傻了,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容烨蹙着眉,揽住她的纤腰,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咬着说:“该死的女人,别逞强了!乖乖跟我去休息室。”

    说着,他便拥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她的额头扣住,让她的脸不至于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出来后,等候在外围区的记者们便立刻端着长枪短炮冲过来了。

    “曹小姐,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王氏家族找上门来了么?”

    “曹小姐,请先别走,能就刚才发生的事情做个说明吗?”

    “草小姐,刚才发生的事件是不是更能证明曹氏有欺骗客户的嫌疑,请你做个解释。”

    “曹小姐——”

    曹婉婷一手掩耳,一手遮睫,无措地想避开沥沥不断的镁光灯和人潮。

    还好身旁有容烨在,他用宽厚的臂膀护着她,将她快步带去休息室,他轻声在她耳旁叮嘱:“千万别回头,赶紧跟我走!”

    此时此刻的容烨就像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她偎进他的怀里,躲藏在他的庇护下,步伐凌乱地进了休息室。

    直到此刻,容烨才松了一口气:“好了,暂时安全了。”

    他回头看向身侧的曹婉婷:“你怎么样?”

    一切纷繁嘈杂被阻隔在房门外,曹婉婷却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因为惊吓过度而惨白着脸,感到一股灭顶般的晕眩感袭来。

    她想伸手拽住他,却还来不及抬手,就往后躺下去。

    “曹婉婷!你怎么了?”

    他脸色一变,忙伸手去扶住她的后背,但她已经支撑不住了,膝头一软,便跌倒在他的怀里。

    容烨惊惶暴喝道:“快!迟碧卡,赶紧开车送她去医院!”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海边别墅。

    电视机里正在播报当天的实时新闻:“我台记者刚刚采访到的最新消息,曹氏于今早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出现了骚//乱,据悉一名客户家属潜入现场,手持爆竹打火机……”

    看着电视机屏幕,置身于昂贵青皮沙发上的磊钧天翘着二郎腿,满意地点了点头,勾唇说道:“这个王夫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真想不到啊,看来这笔钱没有白花。”

    “这可是我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磊哥,这王姓一家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主,老公挪了公款去澳门赌钱,这个王夫人背后也养着小白脸呢,老公眼看着就要死了,却欠了一屁股债,自然是想要找机会扒一笔的。”阿元颇有些得意地说着。

    磊钧天轻笑了下,摸着自己的下颌,说:“唔,这件事情你倒是办得不错。”

    “谢磊哥称赞。”

    但下一秒,磊钧天又蹙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阿元见状有些紧张了,忙问:“但磊哥,为什么您的表情这么奇怪,一切不都在按照您预期的计划发展吗?”

    磊钧天先没有说话,端着红酒杯摇了摇头,良久才说:“我很疑惑,为什么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曹伟伦没有出现,曹叶衍也没有出现?尤其是曹叶衍,听说他一向很疼爱这个亲妹妹啊,现在曹婉婷一个人应付这么多麻烦,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阿元思索片刻,小心猜测道:“会不会是因为上一次您警告过他们后,他们害怕了,所以再不敢露面的?如果不是因为害怕,他们也不会躲去南城容家的度假村了。”

    磊钧天对此却表示怀疑,“但,曹叶衍看起来并不像会轻易认输的人,我不信他是真的躲起来了,我想他一定是在掩饰。”

    “那要不要派人去探听一下消息?”阿元问。

    “不用。”磊钧天挥了挥手,说道:“再等三天,我不相信曹氏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曹叶衍还能忍得住这么久!”

    话落,他笃定地勾了勾唇,狭长眸底划过一抹森冷的寒光。

    ……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雪,原本红润的嘴唇更是找不到一点血色,纤长如扇的睫毛一动不动,就好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容烨深蹙眉心,一直盯着沉睡中的曹婉婷,忍不住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她白皙的脸蛋上那道长长的划痕依然存在,此时此刻,因为被她苍白如纸的脸色衬托得更加醒目。

    尽管医生说曹婉婷只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的晕厥,但容烨的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正文 312 你晃得我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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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该想到新闻发布会现场会出现各种突发事件的,该从凉笙那里多调些人手过来的,否则也不会让一个中年妇人就这么潜入发布会现场了。

    好在现场得到了控制,也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禁不住低咒了一声,他暗自瞪着面前苍白如雪的小女人,又有些生气,又有些自责,胸腔被繁复的情愫充斥着,胀痛得厉害。

    实在憋不住了,他索性起身在病房里来回走动着,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曹婉婷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微微掀起眼皮,就能看到药水正缓慢而流畅地滴落,夕阳的光辉斜斜地从半拉着的纱窗透进来,透过那个小小的塑料管,在墙上落下一个个小小的光斑。

    耳朵里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响,仿佛是新闻发布会现场,那几道震撼人心的爆竹声余音……

    一旁似乎又异响,她偏过头,一眼便见到在病房里来回走动来走动去的容烨。他紧绷着下颌,面目看起来很严肃很生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皱了皱眉,微弱地出声说道:“能不能不要来回走了?你晃得我眼花……”

    容烨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隐隐抽动,忽然怒意就冲上了头。

    “曹婉婷,我有没有叫你不要去开什么该死的新闻发布会,我有没有说过要替你去的,我有没有说过不要逞强,你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结果呢?你不听的结果,果然是被吓晕了吧?现在可好,事情没解决,还差点儿赔了一条小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她终于醒过来的这一刻,第一反应竟是一股脑儿地骂出了口。

    容烨见到自己呼出的气都冒着烟,如果不是因为她还躺在病床上,他很可能就会发更大的火。

    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曹婉婷愣了数秒,眼圈就开始泛红了。

    他凭什么骂她?一天之内,她的身边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现在他还要骂她?她是逞强了又怎么样?可她不得不逞强,身处她这样的身份和地位,这是她该做的,难道她要弃整个家族不顾,整个曹氏不顾,一个人躲起来才对吗?

    哼,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曹婉婷也生起气来,恼极了,红着眼圈抽噎着,肺部里的火星一点点往外蹿,压抑得紧,她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是!我是逞强了,可我不去面对,谁去面对?我哥眼睛看不见,我嫂子怀了孕,我外公和我妈咪的身体都不好,他们也不在云海,还有我爸,刚刚心脏病犯了,难道还要他老人家出面主持大局不成?我是爸内定的曹氏接班人,这种时候我不站出来怎么行?你只知道骂我,可你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想过吗?”

    容烨没想到曹婉婷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说话的口吻确实是重了,但也是替她担心,所以才会说话口吻那么重。

    他抿了抿唇,歉疚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然而,曹婉婷的脾气一旦上来,整个人也不管不顾了,连日来聚集在心里的那股压力好像一下子就迸发出来了,全都互相碰撞着,想要彻底冲撞出去。

    平常若是在别人面前,或许她还会继续伪装下去,可如此面前的人是容烨,她便一下子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了。

    “你以为我愿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媒体记者面前任人发难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开这场新闻发布会会面对怎样的危险吗?我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能还口,就得忍着、受着、躲着、装冷静、装风度……是!我是很傻,我没听你的话,是我活该!可你别忘了容烨,我们只是订婚的关系,我晕倒了是我自己愿意,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曹婉婷彻底混乱了,所有负面的情绪都爆发出来,声音从未有过的高,说道最后又夹杂着哽咽和抽泣声。

    容烨看到一滴晶莹的泪光从她脸颊上滑落了下来,心口一软,怒气就蔫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却被曹婉婷嫌弃地别开脸躲过,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零点……

    蓦地,屋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吵什么吵?既然晕倒了,还有力气吵架?!”

    屋里的两个人倏然一惊,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竟看见迟碧卡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曹伟伦进来了。

    曹婉婷自然是变了脸色,惊呼了一声:“爸——”

    她单手撑在床沿上,想要坐起来。

    “行了,你给我乖乖躺着。”曹伟伦蹙着眉头挥了挥手。

    “爸,你怎么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迟碧卡打电话告诉爸爸了,她忿忿地瞪了一眼迟碧卡,迟碧卡却吐了下舌头,抬睫望了眼另一边的容烨。

    是他告的状?

    曹婉婷一皱眉,别首就朝容烨瞪去。

    曹伟伦又发话了:“行了,别瞪了,你以为让迟碧卡和容烨替你保密,就能瞒得过我吗?你还得感谢人家容烨,如果不是他,你这条小命真怕是没了!”

    曹婉婷只觉得委屈,却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话是事实,当时的情况危急,如果不是容烨出面拖延了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她默然了。

    叹了口气,曹伟伦又说:“今天的事情一旦发生,整个云海市都被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怕是云海市地方频道全都被我们曹氏的这条爆炸性新闻给占据了时段。”

    “爸,我……”

    曹伟伦抬手制止了曹婉婷想说的话,径直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肯定会有很多员工受影响,会感到不安,我们要确保每个员工的情绪不受波及。”

    顿了顿,他回头说:“迟碧卡,你马上让人发布一则公告下去,正好今天是重阳节,就说为了庆祝公司新总部动工,我决定发布红包给大家,每位员工将得到一千块的红包,以此稳定他们的情绪。”

    迟碧卡点点头:“好的,曹董,我马上派人去办。”

    待迟碧卡离开,曹婉婷却又担心起另一件事来:“爸,那我哥和嫂子那边怎么办?这件事,怕是迟早要传到他们耳朵里的。”
正文 313 怕你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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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迟碧卡离开,曹婉婷却又担心起另一件事来:“爸,那我哥和嫂子那边怎么办?这件事怕是要传到他们耳朵里了,毕竟,今天在场的记者那么多……”

    曹伟伦面色凝重,微微颔首,说:“嗯,你外公、妈咪还有你嫂子那里肯定是瞒不了的,也只能好好给他们解释解释,让他们多理解多配合,尽量先瞒着叶衍。毕竟,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万一知道我们这边情况而产生了负面情绪,怕是不利于视力的康复。”

    容烨闻言,点头表示赞同:“伯父的担心很有道理,就这样办吧。”

    见两个人的意见一致,曹婉婷也就不再说话。

    曹伟伦又回头对容烨说:“容烨,这两天我还不能去公司,这几日恐怕还要麻烦你帮我多照顾着婉婷了,我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伯父请放心,我一定会的。”

    三个人商讨结束后,容烨将曹伟伦送回了病房,回来时,他看见曹婉婷坐在病床上微蹙着眉头,满脸愁容的样子。

    “怎么还不睡?”他走过去问,挪了张板凳在她跟前坐下。

    “我担心我哥啊……虽然爸说让外公、妈咪和嫂子瞒着我哥,可万一还是被他知道了呢?我了解他,他知道云海这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肯定会急着赶回来的,怎么办啊,我怕他的眼睛……”曹婉婷惶惶地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她的双手因为害怕和担忧而反复揪紧着,双肩也在颤抖,脸色也不太好,容烨皱了皱眉,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双手。

    他说:“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相信你嫂子有办法瞒住你哥的,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况且你在这里坐着干着急也是没用的,还不如好好养好身体,快些恢复健康,投入更紧张的工作中。”

    曹婉婷却听不进去,皱着一双秀眉,连连叹气。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我怎么能不紧张不担心呢?那可是我亲哥哥啊。而且,我也怕自己做不好,爸不在,我哥也不在,万一我做错某个决定,很可能就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哎,看来我在工作方面还做得不够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应付自如,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在经营公司方面,我是不是特别笨……”

    容烨闻言挑了挑眉,开玩笑似地说:“你现在才承认自己是笨蛋?”

    “……”她语遏,却又气极,“你敢说我是笨蛋?”

    “噢,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借了你的话罢了。”他耸了耸肩,唇边还带着笑意。

    方才分明还是气氛沉重,这会儿却被他一番调侃后,逗得不再紧张难过了,心情一旦恢复,曹婉婷才能冷静地回头想一想,今天一整天她之所以能撑过来,还全靠容烨。

    真如老爸说的那样,她欠他一句谢谢。

    默了默,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对他说句谢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秦思橙,顿时,曹婉婷吃了一惊。

    “怎么办,是我嫂子!她一定是得到消息了!”

    容烨凝了凝眉,坦然道:“能怎么办,当然是据实告知。”

    也只能这样了,曹婉婷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接听电话。

    “喂,嫂子?”

    “婉婷,你还好吧?听说曹氏缠上了麻烦,你在新闻发布会现场上还出了意外?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和妈都好担心你跟爸……”电话那头传来秦思橙迫不及待的声音。

    曹婉婷闻言,心里暖暖的。

    “嫂子,我没事,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我这边还有容烨在帮忙,不会有事的。倒是我哥,他怎么样?情况有好转了吗?”

    “他……”秦思橙欲言又止,顿了两秒,才说:“他不太好,因为他已经知道云海那边发生的事情了。”

    曹婉婷大吃一惊:“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都怪我……不小心被他听到了新闻播报……”说起这件事,秦思橙又开始内疚起来了。

    因为妊娠已经快六周了,她的妊娠反应也越来越明显,尤其是嗜睡的现象非常严重,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坐在沙发上看泡沫电视剧打发时间,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叶衍大概是想替她关掉电视机,摩挲遥控器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切换键,切换的频道刚刚好就是云海市地方台,那个时段正在播报当天的实时新闻。

    于是,今天早上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被叶衍听了去……

    可想而知,当时的他会发多大的脾气了,吵着闹着要回云海,幸亏有外公的呵斥下,以及婆婆叶婉露的安抚,情绪才得以恢复。

    “那他现在怎么样?”曹婉婷担心得不得了。

    “他刚刚吃过药,这会儿已经睡过去了。”

    曹婉婷闻言,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回落,姑嫂俩又聊了一会儿,这才不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

    电话那头的秦思橙将电话收进裤兜里后,返身回到病房里,刚推开门,就发现叶衍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

    她吃了一惊,忙过去扶他:“你不是已经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我睡不着,我担心婉婷,还有爸。”叶衍蹙着眉头,思量着,“你说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事?会不会和磊钧天有关?要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曹氏的客户来找麻烦?”

    秦思橙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他面前,捧着他的手说道:“你就别操心了,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何况,云海那边不是还有我爸和我妈吗?他们一定会替我们照顾好公公和婉婷的。啊,对了,我爸说好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看望公公,并且跟他一起商讨对策,不用担心的。”

    话虽如此,但叶衍还是紧张得很。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家里每个男丁不行,我爸的身体不好,婉婷年纪又小,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叶衍说话的时候,眉头一直深锁着,面上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严肃。

    他紧皱着眉头,面部表情就会有褶皱出现,眼部周围的神经也会跟着隐隐抽痛,经不住痛,叶衍不得不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虽然是痛,可他并没有吭一声,用闭眼的方式来强压下那股痛意。

    秦思橙看得心疼:“眼睛又痛了吗?来,我替你按摩和热敷一下,然后上药。”

    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他,护理工作已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就端了热水盆来,拧了热毛巾给他热敷和按摩。

    她一边按/摩,一边说道:“阿衍,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叶衍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想起要讲故事来。

    秦思橙抿了抿唇,娓娓道来:“狮子认为自己是森林之王,从来不把别的动物放在眼里,但当狮子被猎人设的网给网住的时候,却是小老鼠把网给咬破,救了狮子一命呢。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太低估了周围人的力量,也不要太高估了自己。”

    叶衍哭笑不得,“思橙,你到底想说什么?”

    “噢,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说,你可千万别小觑了婉婷的能力,她虽然还很年轻,可干劲十足,又肯学习肯努力,我相信她一定能做到的。你就听我的,好好调理身子,不要胡思乱想了,好么?”

    秦思橙就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似的,捧着他的手,极有耐心地跟他讲道理,叶衍被她劝服,果真没有那么着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来,睡吧,睡眠充足了,眼睛才不会那么痛。”秦思橙说着,就扶着他去床上躺下,并替他掖好被子。

    叶衍虽然还看不见她,但能感觉到她的每一个动作,能感到她在身边的呼吸,心口一暖,不禁自嘲道:“哎,就算我是狮子,现在也是一只眼瞎了的狮子。”

    她趴在他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阿衍,我说这个故事给你听,是因为担心你,没有调侃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淡淡地笑了笑,“睡吧。”

    “嗯。”

    她俯下身非常轻地吻了一下他,然后关了灯,转身回到床上睡下。

    刚一盖好被子,就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叶衍翻身过来,趁着黑夜将她抱住,她刚合上了眼,迷迷糊糊间触碰到一只手,清醒了些,转过身来问:“阿衍?”

    “嗯。”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继而吻了下她的脸颊。

    “你睡不着?”

    “嗯,想抱抱你。”他有些依恋地贴紧她。

    “怎么了?”

    他低语缓缓道:“怕你不见了。”

    听见这短短的一句话,秦思橙似乎感觉到有种溢满香味的温暖在胃里缓缓蔓延直至心窝,她抬起双手,将他的腰际抱住,并说:“我这样抱着你,你就不用担心我不见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思橙又将他精瘦的腰际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了?”他问。

    秦思橙将脸贴紧他的胸口,说:“其实,其实只要我爱你,什么都不重要的。”
正文 314 员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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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衍微微一怔,两秒后又往她发间窝了窝,轻应了一声:“嗯。”

    秦思橙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方面是担心妹妹曹婉婷,一方面因为眼睛不见好转,不自觉地会产生悲观的想法。

    她只好一遍遍地鼓励他,可心里又担心他们兄妹俩。

    ……

    翌日。

    云海市x医院,曹婉婷早早地起来了,将病号服脱下来放在一边,并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职业装。

    这套职业装是她打电话让佣人从家里送来的,因为脸色不太好,她特地让人送来的是一套亮色系的西装裙,既干练又端庄,又不失女性的柔性美。

    化好了妆容,正准备去公司上班,来接她的迟碧卡匆匆推门进来:“不好了,曹小姐,今早有一大半的员工请假,称不愿意来公司上班,都说害怕再次发生客户到公司放爆竹闹事,甚至还有数名员工于今晨提交了辞职书!”

    曹婉婷大骇:“怎么会这样?公司不是已经严格检查过了每个角落,而且每个入口还加派了人手,以防任何可疑人士混进公司?很安全啊。”

    “那些真正害怕的员工情有可原,但是那些怠惰的员工就以爆竹事件为由索要加薪,不然就威胁要辞职。”

    “什么,威胁辞职?”

    曹婉婷头痛不已,不禁揉了揉眉心:“绝对不能让他们辞职!一旦有人辞职,外面会有更多的人怀疑曹氏。”

    迟碧卡嗯了一声:“没错,但如果我们白白付工资给他们,就是默认了曹氏与王氏企业破产有关联,同时也是默认了公司存在不规范操作和不安全因素。”

    曹婉婷皱了皱眉,暗咒了一声,说:“不行,得马上去公司,把人事部经理叫来,我要开个紧急会议。”

    于是,两人来不及办理出院手续就匆匆去了地下车库取车。

    容烨开着越野车刚从叶宅过来,给曹婉婷送来老赵师傅做的早饭。

    远远地,看见曹婉婷正准备坐进迟碧卡车内的身影,只愣了一秒,他就探头出去喊道:“曹婉婷,你要去哪儿?”

    曹婉婷回头看见是他,随口应了一句:“我马上去公司。”

    容烨闻言不禁蹙紧了眉头,现在才刚刚七点半,她就换好了一身职业装准备去公司,不用脑袋想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吃早饭。

    不由分说,他下了车就疾步走到迟碧卡的车旁,打开车门,大掌一伸,在曹婉婷的错愕注视中,一把抓住了她的皓腕,并将她带了出来。

    不等她反应,他就拽着她回到自己车上,并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曹婉婷眨了眨眼睛,愣愣地说:“容烨,你没听见吗?我要马上去公司处理公务……”

    “我送你过去。”他说着,就绕过车头回到驾驶座上,并从后面提过一个带子给她,努了努嘴:“喏,从你家带过来的早饭。”

    闻言,曹婉婷错愕了整整五秒:“等等,你去过我家?”

    容烨淡淡地应了一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嗯,管家老赵让人做的营养早餐,说是你不太习惯外面买早餐,你看看,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曹婉婷听着,忘了说话,忘了反应,愣了良久又听见容烨说:“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她赶紧打开包装盒,心口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奇怪的很,那碗鸭血粉丝汤喝进喉咙里,直觉得有股淡淡的甜味。

    见她将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了,容烨这才不做痕迹地问道:“说吧,公司出了什么事?”

    曹婉婷将碗放下,说道:“还不是因为昨天新闻发布会上发生的事,员工耍脾气索要加薪,甚至有的威胁要辞职。”

    容烨挑了挑眉:“想好对策了吗?”

    “还没有,正头痛着呢。”她说着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容烨说:“我可以帮你。”

    “真的?”曹婉婷闻言,不禁放下了手,好奇地侧头看他:“你有办法?”

    容烨再次挑眉,调侃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很会吵架的。”

    曹婉婷哭笑不得:“这一点,我倒是领教过。”

    说笑归说笑,不过一旦做起正经事来,容烨整个人都变了,灯光下眉目深刻,似有几分锐气,不禁令曹婉婷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一板一眼地盯着她,指责她迟到的模样。

    心口莫名一热,她回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早饭。”

    容烨看了她一眼,微勾唇沿:“不用谢。”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曹氏临时办事处的地下车库。

    加容烨跟着自己下了车,曹婉婷顿住脚步:“你真的要来帮我?”

    “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若是在平日,她可能会婉言谢绝,但自从昨日的爆竹事件过后,她开始愿意信任容烨了,至少不如往日那般排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间,迟碧卡也已经到了公司,三人在顶楼总经理办公室汇合,不一会儿就有另一名秘书室的小秘书匆匆跑来汇报了。

    “曹小姐,刚刚有几名老员工带头准备加薪或是辞职,现在员工群里闹翻天了。”

    迟碧卡凝眉,望向曹婉婷:“曹小姐,现在怎么办?”

    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面色严肃地说:“先安抚员工,在群里发布重阳节将有红包发放的消息。另外,马上把那几名老员工请到会议室里,我要跟他们面谈。”

    “我马上去办。”迟碧卡点点头,转身去办事了。

    曹婉婷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容烨,问道:“你真的要帮我?”

    “当然是真的。”他挑了挑眉。

    “那好,跟我来会议室。”

    说着,她率先走在前面去了会议室,容烨淡淡勾唇,转瞬敛了笑意,跟在她身后去了会议室。

    不一会儿,几名老员工也都到齐了,与曹婉婷、迟碧卡和容烨一行面对面坐着。

    年纪最长的一名员工开门见山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经过昨天新闻发布会,有客户家属扔爆竹的事件后,我们都不想再工作下去了。直说吧,我们怕死!”

    其余人附和道:“没错!我们都有家属要照顾,没有人会愿意冒险的。曹小姐,还请你理解。”

    “是,我理解,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排除了安全隐患,并对公司所有角落都做了仔细的排查,甚至连所有进出公司的客户我们都做了仔细的检查,我可以保证曹氏的每个角落都是安全的,不会再有类似意外发生。而且,我们已经派出律师团就此次事件与王氏家族做沟通和谈判,相信两三天内就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你能保证?曹小姐,恕我直言,你敢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吗?何况,经过昨天的事情,曹氏的业务肯定会受到影响的,我听几个客户部的员工说,这几日打来电话取消咨询业务的客户不计其数,再这样下去,怕是没几天客户都跑光了。曹小姐,请问你要如何解决这件事?”

    曹婉婷却笑了,眸光认真坚定:“我想一个小小的王氏,还不至于影响一个世界五百强公司的发展前路,何况王氏企业的破产跟我们曹氏没有任何关系,澄清事实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作为员工,我们最怕的就是公司倒闭,这些问题我们当然要考虑到。”

    曹婉婷皱了皱眉,“我保证,公司不会倒闭。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

    “谁知道呢,反正公司倒闭了,最倒霉的就是我们这些员工,你们有钱人还不是照样有保险什么的可拿,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面的容烨已经听不下去了,忽然沉声开腔道:“那就直说吧,到底要怎么做,你们才愿意回去上班?”

    “我要求加薪!”

    “噢,我不要钱了。死了有钱有什么用?我要辞职!”

    容烨双手一拍,腾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就明说了吧。公司是不会给你们加工资的,如果谁想辞职,那就请便吧。”

    他的话,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包括曹婉婷和迟碧卡。尤其是曹婉婷,她脸色微变,悄悄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喂,你……”

    然,容烨置若罔闻,黑眸一眯,忽然话锋一转:“但是,如果谁能待到年终,公司将有奖金回报你们。我劝你们都好好考虑考虑,都这把年纪了,要辞职重新开始,真的好吗?”

    几个老员工脸色都变了,一旁的曹婉婷和迟碧卡从他们的举动和眼神中看出了动摇之色。

    其中戴眼镜的老员工,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框,问道:“谁能保证,我们是安全的,而且利益不会受损?”

    曹婉婷闻言,适时站起身来,“我!”

    微微凝眉,她继续道:“我会和你们一起准时上下班,一同在公司餐厅就餐,为了确保公司是真的安全,另外,关于公司的运营问题,大家也不必担心,即使短期内会有部分中止合同的问题发生,但是梅国和欧洲方面我们已经与几家大公司签订了长达五年的新合同,相信公司的发展会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正文 315 比我还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问:“怎么样,还要不要回去工作?”

    三个员工对视了四五秒,几乎不约而同地点了头。对面的曹婉婷和迟碧卡见状,暗暗呼了一口气。

    和老员工的谈判顺利结束后,曹婉婷刚好接通一通电话,容烨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只见她把手机放在耳边,微微一怔,面露喜色:“真的?您再说一遍?”

    对方似乎又重复了一遍,曹婉婷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渐渐绽放出越来越明媚的光亮,“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将手机放下,脸上是明显压抑兴奋的神采。

    “曹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很会察言观色的迟碧卡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重重地点头,嘴角裂开:“嗯,是的。上次帮了我哥的那位顾律师,刚才已经跟王夫人谈妥了,他们已经决定撤销诉讼,接受了和谈条件,并愿意在媒体面前做一个澄清说明。”

    “太好了!”迟碧卡忍不住脱口欢呼出声,与曹婉婷一样,兴奋得眉眼都飞起来,“我马上去把这个好消息传到员工群里去,相信这个好消息,一定能比重阳节红包还要有安抚作用。”

    “去吧。”曹婉婷也笑了,并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她第一个先分享好消息的当然是自己的嫂子秦思橙,电话那头刚接通,她的声音就是兴奋的拔高:“嫂子,告诉你两个好消息,公司这边我和爸已经基本稳住了局势,还有上次帮了哥哥的那位顾律师,刚刚打来电话说那位闹事的客户已经决定澄清一切了,而且愿意接受和谈……”

    看着曹婉婷蹦蹦跳跳活动得像是个吃到糖果的小女生,走在后面的容烨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

    与此同时,南城。

    容家度假村,某养身套房内,秦思橙正在洗手间里接听小姑子曹婉婷打来的电话。

    “真的是这样吗?真不敢相信,婉婷你竟然这么大胆子……啊,这又和容大哥有什么关系……真的吗?太意外了,我也想不到容大哥竟然会这么做,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帮到你的……好,你自己小心身体,注意休息哦。我们都很担心你呢,虽然这次事件得到完满解决,但不可以掉以轻心,随时注意磊钧天的动向,千万不要一个人出行,知道了吗?好,那就这样吧,拜拜。”

    听闻云海市那边有好的进展,秦思橙松了一口气。

    她高高兴兴地挂断了电话,正准备推门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叶衍和两位长辈,谁知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金属或是瓷器东西打翻在地所发出的稀里哗啦的声响。

    秦思橙惊了一下,赶紧开了门冲出去。声音是从玄关拐角传来的,她怕是有小偷,便顺手操起一根拖把。

    冲出去一看,屋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暗,地上跌坐着一个人。

    她吓了一大跳,大喝一声后就抬起拖把要向那人砸下去。

    然而光线微弱的室内,忽然听见痛嘶声,那声音分明是叶衍的,她愣了愣,手里的拖把顿在了半空。

    “老公?你在这儿做什么?”秦思橙问。

    叶衍脸色难堪地回头,表情极其不自然,因为疼痛而皱眉咧嘴着,看着有些滑稽,他悻悻地扯了扯嘴角:“呵呵……”

    看他这表情,秦思橙顿时失笑出声了:“不要告诉我,你刚刚是在偷听我打电话?”

    叶衍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他可以举双手发誓,刚才真的不是有意偷听她接电话的,只是很凑巧,真的很凑巧,就听见她跟婉婷的通话内容了。

    然后,就很不小心地听见自家老婆大人正在夸别的男人厉害……

    思及此,眉头又是轻微一蹙,表情难看极了。

    秦思橙把叶衍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忍不住调侃他:“活该!谁叫你偷听别人讲电话?”

    “要是我不偷听,怎么会听见你夸别的男人多么多么厉害?”叶衍阴着脸,小声嘟囔。

    霎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酸味儿。

    秦思橙再次失笑,却更卖力地夸起来:“那是容大哥真的很厉害啊,他不禁帅,人缘好,能力也强……”

    手腕忽地一紧,她愣了下,却听见叶衍沉声问道:“比我还好?”

    知道他看不见,她故意挑了挑眉,憋着笑说:“那当然,因为容大哥心地善良,热情正直,不小肚鸡肠,不喜怒无常,还有唔……”

    话音未落,忽地眼前一暗,唇就被某人给封住。

    没想到暂时失明的男人竟然在这方面也拿捏得那么准,一张口就准确无误地攫住了她的唇。

    抱住她,就往她棉花糖一般柔软的唇瓣上轻咬了下,惹得秦思橙痛呼了一声。

    “喂,轻点!好痛的。”

    他佯装生气,咬牙切齿地说:“记好了,如果下次你还在我面前这样称赞别的男人,我就给你比这个还严重的惩罚!”

    他说着,又捧住她的双颊,意欲吻下来。

    “阿衍,你越来越讨厌了!”秦思橙以掌挡住,说笑间奋力一推,便将他推了出去,她一个敏捷闪身,便躲过他胡乱抓来的魔爪,并悄悄地躲到门背后。

    叶衍想去追她,无奈视力还没恢复,刚跨出,脚踝就磕碰到茶几脚架上。

    他灵机一动,夸张地抱住脚,大喝道,“哎哟喂——好痛啊——”

    秦思橙一眼就看穿了他。

    哼,这么烂的演技,他想骗谁呢?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这样想着,嘴角却是禁不住地微微拉开。

    叶衍在半空中抓了半天都抓不到她的人,甚至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不禁有些着急了,“思橙?思橙,你在哪儿?思橙?思橙……我看不见,你别闹了,思橙?”

    秦思橙依然躲在门背后,悄悄看着他。

    叶衍知道她就躲在某处,便佯装摔倒的样子,这次他演得颇逼真,还顺势仰倒在沙发上,嗷嗷大叫:“啊——好痛!思橙,别闹了,我眼睛又痛了,你别跟我玩了好不好?思橙——”

    秦思橙闻言就慌了神。

    她赶紧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抱住他的胳膊,“阿衍,你别急,我在这儿呢。来,我扶你坐下,脚摔疼了吗?还有眼睛,眼睛也疼吗?”

    她迫不及待地问了许多,的确是吓到了。

    但没想到,他忽地逮住她的手腕,这一次用了些力道,秦思橙反应过来后想要挣脱,却是被他拽得死死的。

    “好啊,这下子逃不掉了吧……”他贼贼的口吻令她不禁头皮发麻,却还来不及反应,双臂被他忽然一提,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间,她被他反手压在了沙发上,她怕他压到自己的腹部,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并笑着说:“好啦,叶衍,我投降,你别吓到我们的宝宝了。”

    “嗯哼,你还知道你现在是国宝级人物啊?既然知道,还那么调皮,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不行,我一定得惩罚你。”

    “你,你想怎么惩罚?”

    “你说呢?”叶衍挑了挑眉,虽然眼睛看不见,视线定焦的位置也不在她的脸上,可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确实没有丝毫的变化。

    秦思橙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升温了……

    眼看着他的俊脸就要罩下来,忽地听见一道“啪嗒”声,灯被人骤然摁亮,整个房间霎时亮如白昼。

    叶衍皱了皱眉,感觉到一股刺眼的白光晃过,他下意识地抬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是谁开的灯?”

    “当然是你老妈我。”

    叶婉露没好气地说着,人已经走进屋子里来,“不是我说你啊,阿衍,思橙的身子可不比以前了,不能由着你捉弄,你现在眼睛看不见,万一碰到或是压到她的肚子,那可就麻烦了。她现在可是怀孕初期,这个时候是最危险的了,可马虎不得,知道吗?!”

    叶衍噎了下,脸黑沉得厉害:“我就是抱抱她而已,这样也不可以?”

    “嗯,抱抱也不可以。”

    秦思橙被叶衍那孩子气的表情给逗乐了,却忽地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她直盯着叶衍,脱口问道:“等一等,叶衍,你怎么知道妈开了灯?”

    “呃?”叶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下一秒,他意识到什么,瞳孔一下子收缩,“因为妈开灯的时候,我感觉到屋里有很强的光线,刺激得我的眼睛有些痛。”

    婆媳娘闻言,均是一震。

    秦思橙忍不住气,追问道:“那现在呢?你觉得眼睛怎么样?还痛吗?感觉到有没有什么变化?”

    不问不知道,秦思橙这一问,叶衍才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能感觉到强光的存在了,而且视野里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在晃动。

    他眨了眨眼,声音微微有些发抖:“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我,是我的手在动!”秦思橙惊喜出声。
正文 316 回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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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是我的手在动!”秦思橙惊喜出声。

    一旁的叶婉露也激动起来:“这就是说……阿衍,你的眼睛开始恢复了!”

    叶衍自己也怔住了,但眼前模糊的影像告诉他,自己的眼睛真的开始好转,不似往日那般什么都看不见,连光线都感觉不到。

    叶婉露马上给医院打电话,并安排叶衍于第二日去医院,做全面的眼部检查。

    翌日,叶婉露陪叶衍去医院做检查,担心秦思橙孕身不便,打算将她留在度假村陪叶老爷子。

    可秦思橙不肯,坚持要陪叶衍一起去医院,最后叶婉露只得如了她的意,让她陪着叶衍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完毕,还未来得及说出检查结果,叶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医生,还要多久,我的眼睛才能恢复正常?”

    医生笑了笑:“嗯,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下周就能恢复正常了。”

    叶衍脸上终于出现多久不见的笑容,他反手抓住秦思橙抱住他胳膊的双臂,说:“太好了,思橙,我真想马上就能看见你,也想早些回云海。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婉婷了,我怕她一个人陪着老爸,会支撑不了那么久的。”

    秦思橙也笑了:“嗯,明白。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既然医生说下星期就能好,你就放宽心,坚持做按摩护理,说不定,不需要等到下周就能恢复视力了呢。”

    “嗯,您夫人的话说的没错。”医生笑着点点头,对秦思橙的话给与肯定。

    夫妻俩谢过医生后,从诊室里出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回到度假村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把叶衍即将恢复视力的好消息先报备给两位长辈,听闻这个好消息后,叶正国和叶婉露都高兴得合不拢嘴,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叶衍却在这时候发话了:“外公,妈,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两位长辈不禁皱了皱眉,隐约感觉到叶衍要说的话不一般。

    叶衍坐直了身子,郑重地说道:“我想回云海。”

    “不行!”叶正国、叶婉露,还有秦思橙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这是叶衍早就预料到的事,他缓和了表情,耐心地解释道:“最近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恢复了,医生说只要坚持吃药做按摩护理,下周就能恢复视力,那就没有必要继续躲在这个度假村里,什么都不做。”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说实话,丢下婉婷和爸不管,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叶正国抬手阻止了他:“云海那边你不用担心,曹氏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员工们也不再闹事了,你岳丈还有容先生都加派了人手保护你爸和你妹,他们会没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眼睛治好,其他的你别瞎操心了。”

    叶婉露也点头附和道:“对,你外公说的没错,你就只管好好治病,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叶衍摇了摇头,凝眉说:“外公,我真的没关系。再说,我回了云海也是可以坚持护理的,在这里养病还不如在家养病,一家人在一起还可以互相有个照应,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叶衍的话令叶正国犹豫了。

    见状,叶衍再次说服:“外公,你就让我回去看看爸和婉婷吧,好吗?”

    说实话,不只叶衍一个人担心着家里的一切,叶正国和叶婉露两位长辈还有秦思橙也是如此,每天都似度日如年,虽身在度假村,却一点度假的心情都没有。

    想了想,叶正国终于点了头:“那好吧。”

    主意打定,叶正国和叶婉露便跟容爵和温暖夫妇俩道了谢,第二天又收拾了行李,打算隔两日后就回云海。

    ……

    当晚,权色/夜/总/会。

    霓虹灯下,物欲横流,这是一座被誉为世间天堂的地方。

    一号包厢内,磊钧天斜靠在昂贵意大利沙发上,上身半隐在黑暗中,只露出精致西装裤下一双结实有力的腿。

    身边的女人在两周前就换了主儿,之前那个得宠的蒋一心早已不知去向,没人敢问,也没人关心,因为他身边的女人一向多如牛毛。

    此时,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微摇晃着,里面的冰块互相撞击着发出叮当的声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阿元从外面推门进来。

    “磊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磊钧天摇晃杯中酒的动作微微一顿,蹙了蹙眉,他从女人身上挪下手来。那个女人显然很识趣,微微点头,起身离开了包厢。

    “说吧,什么事?”

    阿元小心翼翼地来到磊钧天身边,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珠,毕恭毕敬地躬身说道:“磊哥,不好了,那个王夫人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什么?”磊钧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跑了?”

    阿元把身子躬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磊钧天一眼,唯唯诺诺地说:“是的,磊哥,我联系不上她。她以前用的手机也停机了,住过的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也全都不见了。”

    “她老公呢?不是还在医院住着吗?”

    “他至今还昏迷不醒……”

    “跑了?”磊钧天蹙着眉头,“那就表示……她肯定是被策反了。”

    磊钧天的脸色变了又变,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又松开,松开又抿起,平静的脸部表情一寸寸龟裂。

    阿元趁磊钧天背着自己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试探性地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让人把她给我找出来,然后解决掉!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找一个跟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暗地里去做!”

    “是,磊哥。”阿元点点头,赶紧退了出去。

    磊钧天背对着电视机站在茶几前,额头上青筋突突跳着,数秒后,忽然一个抬腿踹向茶几,力道之大,竟使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茶几轰然倒塌。

    ……

    数日后,是叶正国、叶婉露、叶衍还有秦思橙回云海的日子,这天恰逢是周末。

    秦晋琛和桑桐早就知道亲家要回云海了,于是特地派了两辆专车去接机,而他们俩则去医院,将曹伟伦接回了叶宅,并在叶宅跟曹婉婷一起,等候一行人回家。

    车子才驶进叶宅,管家老赵就兴冲冲地迎了出来,站在主屋门前眺望的桑桐见车子驶进了前院,马上笑呵呵地转身往屋里走去,告诉曹伟伦和秦晋琛,大家伙回来了。

    曹伟伦和秦晋琛闻言,也立刻站起身来迎出去。

    “老爷,你们可回来了。”看到叶婉露牵着叶正国的手从车上下来,其后是秦思橙挽着叶衍的手跟在后面,老赵赶紧迎了上去,帮着扶住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首先被扶进客厅里坐下,其后是叶衍和秦思橙,秦思橙见曹伟伦身上还打着点滴,便有礼貌不失温和地微微颔首:“爸,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这不,我已经出院了。”曹伟伦笑着点头,并把目光投向叶衍。

    只见他气色良好,眼睛清澈,果然是好转的迹象,便松了一口气。同样在打量叶衍的,自然还有秦晋琛和桑桐,看见女婿的状况已经有了好转,不禁都放下心来。

    叶衍也沉声地和家人打招呼,并回头吩咐道:“赵师傅,思橙刚才在路上孕吐了两次,这会儿肯定饿了,麻烦你吩咐厨房一声,先替她煮些速食吧,最好是面条。”

    最近,秦思橙喜欢上了吃面条,各种口味,来者不拒。

    “少爷,亲家夫人早就想到了,刚煮好的意大利面已经端到了餐厅里了,就等着少夫人享用了。”赵师傅呵呵地笑着。

    知女莫若母,秦思橙感动得眼角泛泪,当然也是因为短暂的分离,她太想念母亲所致。

    “谢谢妈咪。”她说着,就欣然坐到了餐桌前。

    刚刚坐下,正准备拾起碗筷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她顿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问道:“对了,婉婷呢?怎么不见她的人?”

    叶衍也正在纳闷,为什么到了家,妹妹曹婉婷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沙发上的曹伟伦‘嗯’了一声,说道:“她跟容烨都还在公司,这段时间多亏了这一对年轻人,曹氏算是走出了阴影,重新步上了正轨。”

    叶衍闻言,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也令婉婷成长了不少。”

    曹伟伦感慨地点点头:“可不是嘛,正是难为了婉婷那孩子……”

    正说话间,屋外传来了女人高跟鞋的铮铮声,以及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沙发前坐着的几个人表情瞬间转变。

    叶婉露第一时间站了起来,迈脚就往外面迎去。

    “婉婷?!”看到曹婉婷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宅子里走的娇小身影,叶婉露激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直接走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可担心死我了……”她哽咽道。

    曹婉婷也酸了鼻子:“妈,您别这样,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跟在她身后的容烨见状,便顿住了脚步,没有跟太紧,故意给她们母女俩留出一些独处的空间。
正文 317 不许扑,你嫂子肚子里还有你小侄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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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在容烨面前失了态,叶婉露吸了吸鼻子,牵着曹婉婷的手往里走,曹婉婷还没踏进客厅,就迫不及待地问:“妈,我哥和我嫂子呢?”

    不等叶婉露说话,叶衍听见她的声音就起了身:“婉婷——”

    “哥!”

    曹婉婷远远地看见叶衍高大的身影,就朝他扑了上去,她身上还穿着干练的职业装呢,可在自己亲爱的大哥面前,她却是一副十足的少女模样。

    她将叶衍扑了个满怀,那冲撞的力道差点儿将叶衍撞翻在地,叶婉露见了,走过来猛拍了下她的后背:“轻一点不行啊?!你哥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呢,你这样扑过来,万一撞到他怎么办?!”

    “噢,我忘记哥的眼睛还看不见,我太高兴了嘛。”曹婉婷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往叶衍的怀里钻,模样既滑稽又可爱。

    叶衍哭笑不得,无奈还看不见她,只隐约感觉到她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他双手摩挲着捧起她的脸蛋儿,眉头渐渐皱起。

    “婉婷,你怎么瘦了?”

    “我哪有,就是因为想你嘛。”曹婉婷说着说着,就有些动容了,鼻子微微泛着酸,在叶衍面前毫不避讳地撒起娇来。

    “啊,对了,我嫂子呢?她可好?”

    “嗯,她很好,就是孕吐的现象还有些明显。”

    这时候秦思橙已经走了过来,轻唤了一声:“婉婷,我在这儿呢。”

    曹婉婷回头看见秦思橙,喊了声:“嫂子——”说着又忍不住要扑上去,有前车之鉴,叶衍揪着她的后衣领子,说道:“不许扑,你嫂子肚子里还有你小侄子呢。”

    在场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老赵师傅这时候走来说:“老爷子,厨房师傅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用餐吗?”

    叶正国点点头,挥手说道:“好啊,大家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亲家公亲家母也等了很久了吧,走,一起去用餐。”

    一直杵在玄关处没有往里走的容烨却在这时候突然揷话道:“不好意思,叶爷爷,我看我就不跟大家一起吃了,我就是送婉婷回来的……”

    “那怎么行,容烨,你必须得留下吃晚饭。”

    “可是,我……”容烨尴尬地看了看一屋子的人,觉得自己似乎揷不上话来,尤其是在叶衍和秦思橙归来的日子里,他总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显得多余。

    叶正国佯装生气,立刻板起了脸:“你现在就走的话,我可是要生气了。”

    一旁的秦晋琛见状,也发话了:“容烨,别推辞了,一起吃晚饭吧。你是婉婷的未婚夫,既然都已经订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千万不要跟叶老爷子见外,要不然他老人家会生气的。”

    容烨愕了两秒,才终于点头说道,“。那好吧。”

    叶老爷子闻言,脸上才终于又有了笑容,于是,一大家子笑呵呵地来到餐厅,围在桌前坐下。

    因为桑桐带来了月桂坊里的大厨,这天的晚餐特别丰富,一家子十几口人聚集在一起,小小的庆祝一番,为了叶衍即将恢复的眼睛,也为了曹氏回归正轨,以及曹伟伦身体康复……

    一桌人宾主尽欢,气氛融洽得很,直到曹婉婷冷不丁忽然说道:“爸,妈,秦叔叔,我打算把私人保镖辞掉,反正公司里的保全工作做得很好,哥和嫂子又回来了,还不如把保镖加派到他们身边,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均是一楞,谈话声顿时停下来。

    还不等三位长辈发话,叶衍就率先开腔了:“不准!”

    “哥,我没有问你啦……”

    “我是你哥,有权利负责你的安全。”

    曹婉婷轻叹了下,解释道:“哥,最近五六天都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员工们也都不再害怕,恢复正常工作了,至于王氏企业,顾律师已经帮我们妥善处理好了,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衍蹙眉说:“当然有担心,我们在明处,磊钧天在暗处,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忽然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时候你怎么办?”

    “公司和家里都有保全工作人员日夜二十四小时守候,还怕什么呢?我不想员工们每天看到配枪的贴身保镖跟着我……”

    不等她说完,叶衍抬手阻止:“等等,我认为你太掉以轻心了,万一被人钻了空子呢?谁都不敢保证一定就能很安全。”

    曹婉婷微微皱眉,说道:“但如果我自己都不相信公司是安全的,又怎么让其他员工信服呢?对吧,爸?”

    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曹伟伦沉声“嗯”了一声,曹婉婷轻挑了挑眉。

    怎料,下一秒,曹伟伦话锋一转:“但你哥说的话也有道理,下周我们公司将会有个小型的产品说明会,届时肯定会有很多人出入,如果没有贴身保镖在场,万一你再有个好歹,我们全家人都会受不了的。”

    “这……”曹婉婷顿时语遏了。

    半晌,她才无可奈何地妥协道:“好吧,我听爸和哥的话,暂时留下贴身保镖,这样你们就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

    事情商量好了,餐桌上重又恢复了欢声笑语,虽然中途被曹婉婷打断了一小会儿,但总的来说还算愉快。

    晚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司机准时来接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回家,秦思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送父母离开,准备往屋里走的时候,一转身就见到了容烨。

    彼此都微微愣住,但很快又相视一笑。

    “你气色不错。”容烨望着秦思橙说。

    秦思橙点点头,目光清澈:“嗯,我婆婆和叶衍把我照顾得很好。”

    微微一顿,她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他的肩头,正好看见曹婉婷抱住叶衍手肘的身影,不禁笑了,“容大哥,这段时间多谢你对婉婷的照顾了。要不是你,只怕她这次很难应付得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容烨轻笑着。

    两个人气氛轻松地说着话,另一边的叶婉露从屋里偷偷看见外面的两个人在说话,没敢第一时间告诉叶衍,而是悄悄扯了曹婉婷的手,把她拉到角落,然后才悄悄附耳在她耳边。

    叶婉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婉婷,你是真傻还是装看不见啊,你竟然放心让你嫂子和你未婚夫独处?你就不担心容烨心里还装着你嫂子吗?”

    曹婉婷顺着母亲的视线往外面望了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睫,似无所谓地说:“妈,嫂子跟他没什么的。”

    “我知道你嫂子跟容烨没什么,我是怕容烨对你嫂子……”叶婉露欲言又止,怕被叶衍听见,便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叶衍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边,这才回头又对曹婉婷说:“你啊你,还是对容烨多上点心吧!”

    叶婉露言下之意,是要她对容烨好点,不要让容烨对秦思橙心存留恋。

    谁知,曹婉婷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说:“我跟容烨只是订了婚,又不是真的情侣,感情上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再说,他要是心里还想着我嫂子,我又能把他怎么样?”

    “你……”叶婉露被气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母女俩正说着话,另一边叶衍的神色却有些深沉,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是他好像是跟女人一样有着敏锐的预感,这会儿秦思橙还没回来,八成是在外面碰到正准备离开的容烨。

    想来,两个人在外面正说着话呢。

    等了好一会儿见她还不回来,叶衍终于沉不住气了,起身摩挲着要往外面走。叶婉露见他的样子是要出去,忙推了一把身边的曹婉婷。

    “婉婷,你赶紧扶你哥,他好像是要去前院。”

    “哦。”曹婉婷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她担心自己的哥哥,赶紧跑去扶住叶衍的手臂。

    走出去后,便一眼见到正说笑着的容烨和秦思橙,两人又说又笑着,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美丽端方。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容烨不是她的未婚夫,秦思橙不是她的嫂子,他们俩还真是一对令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正出神中,耳畔忽然传来叶衍略显沉闷的问声:“婉婷,怎么了?思橙不在前院吗?”

    她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噢,她在,正跟……容烨说话呢。”

    “容烨还没走?”叶衍皱了皱眉,表情有些小小的不悦。

    听见门口传来声响,秦思橙回过头来,看见曹婉婷扶着叶衍走出来了,她赶紧过去接住他:“叶衍,你怎么出来了?”

    “嗯,出来透透风。”

    “这么晚了出来透什么风?你眼睛看不见,还是回去吧,免得摔着了。走吧,我扶你上楼。”秦思橙说着抬头看向容烨,歉意地点点头,“容大哥,不送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一会儿到了家你给我打个电话。”

    最后那句话叫叶衍直皱眉,感觉到他脸上的不悦之色,容烨不禁失笑;“思橙,我看打电话就免了吧,不然某人会吃醋的。”

    叶衍脚步倏然回头,虽然视线还无法准确地定焦在容烨身上,但语气却是深不可测。
正文 318 那你呢,你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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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衍脚步倏然回头,虽然视线还无法准确地定焦在容烨身上,但语气却是深不可测。

    “容烨,虽然思橙小你三岁,不过你现在跟婉婷订了婚,论起辈分,就该叫思橙一声嫂子。”

    言下之意,便是在提醒容烨,记住自己在这个家里所处的地位和关系,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念想。

    两对年轻男女杵在院子里,霎时,气氛变得诡异。

    一旁的秦思橙只觉得尴尬,忙拽了拽叶衍的胳膊:“阿衍,你说什么呢?你害不害臊,人家容大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你别乱吃醋啦。”

    叶衍从鼻息间哼哧了一声,秦思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生气了。

    于是再次朝容烨挥了挥手,这才扶着叶衍往宅子里走。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容烨倒是不怎么在意,只一笑而过,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曹婉婷。

    她正静静看着他,好似在冷冷地观察他。

    他愣了下,随即眯了眯眼睛,正想说话,曹婉婷却背过身去,“慢走,不送。”

    她的表情令他一愕,旋即有些恼了,快步追过去拽住了她的手腕:“曹婉婷,你刚才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反问道:“你以为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这次,换容烨语遏。

    见他不说话了,曹婉婷稍稍用力挣了下,容烨并没怎么用力,纤细的皓腕从他手里滑脱出来:“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免得让人担心了。”

    她转身就要走,他却忽然出声:“那你呢,你担心我吗?”

    曹婉婷脚步顿住,垂落的双手微微攥紧后又松开,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飞快地跑掉了。

    不知为何,容烨并不生气,仿佛她那个攥紧手掌心的细微动作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浅浅地勾了勾唇,转身坐上了车。

    ……

    另一边,秦思橙扶叶衍回到二楼主卧室,一边走一边安抚某人脆弱的心。

    “阿衍,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人家就是想替婉婷谢谢容大哥而已,你就开始吃醋了?”

    “我不是生气,我是气愤,我看不见就算了,权当不知道,可当着婉婷的面,容烨那小子就敢单独跟你呆那么久!”叶衍愤愤不平地说着。

    秦思橙被叶衍那副生气的表情给逗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老公,我能给你拍照吗?你吃醋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如果不拍下来,简直太可惜。不行,我一定要拍个照,留个念。”

    “你敢!”

    叶衍咬牙切齿地向她伸出大掌,无奈他只能隐约看见她身影的轮廓,眼前的影像还十分模糊,根本判断不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结果一下子就扑了个空。

    怕眼睛看不见的他摔到,秦思橙只是稍稍躲了几下,就宣告投降了:“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我发誓,以后都不单独跟容大哥呆一起了,这样总行了吧?”

    “哼!”叶衍皱了皱高高的鼻子,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秦思橙很耐心地哄着他:“老公,乖,别生气了昂。啊对了,你不是说要替我胎教的吗?我们去南城的时候,走得太急,也没能带过去什么东西,现在回来了,这些胎教的书啊,保健操啊,还有胎教按摩什么的,你是不是该做了啊?”

    她说着,自动钻进叶衍的怀里,并亲昵地用脑袋去蹭他的胸膛,叶衍一下子就消了气,表情也就缓和了下来。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却伸到了床头柜上,摸着了什么东西,然后对着某个方向按了一下,房里便响起了音乐,都是一些胎教音乐。

    “感觉怎么样,好听吗?”他问。

    秦思橙听了一会儿,挑了挑眉,点头称赞:“嗯,听着很舒服,让人心情很放松。”

    “这是我让路飞专门给你找的,我们在南城的那段时间,就特地打电话让他从公司那边带过来几张特别棒的胎教专辑,就等着你回来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秦思橙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发现整个卧室都变了样子。

    “呀,怎么回事?”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卧室里哪来的那么多宝宝画像?难道,又是你让老赵师傅准备的?”

    “嗯。”叶衍笑着点点头。

    他听说让孕妇多看一些漂亮的婴儿画,生出来的宝宝也会很漂亮的,哪怕他相当的有自信,觉得自己和思橙的宝宝必定男俊女俏,可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只要是对自己好的,都会不停地去做。

    于是他专门让人找了些婴儿画像,裱在画框里,挂在卧室的墙上,正好趁他跟思橙不在,老赵师傅就将画挂在了主卧室的墙上。

    秦思橙看着叶衍替自己准备的一切,觉得很满意,嘴角都不自觉地翘起来,她往叶衍的身上又靠近了些,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上,说:“叶衍?”

    “嗯?”叶衍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口,低柔地问着。

    “我们的宝宝还没有取名字呢。”秦思橙略略地打了一个呵欠,合上了双眸,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

    “你想取什么样的名字?”

    “虽然郑医生说孩子极有可能是双胞胎,可还没有最后确定,而且也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取。”顿了顿,她又微微抬头,仰望着叶衍的俊脸,“要不,你想两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叶衍闻言,抚着她的后背,一边认真地思索起来:“唔,取什么名字呢?可一个人的名字很重要,取得太简单了显得随意,怕是以后会给孩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如果太标新立异了,孩子大一点想要写自己的名字也不容易,这可怎么办呢?要不再过段时间,我们去问一问双方老人们,看要不要给孩子算算生辰八字再做定夺?”

    “嗯……也行。”秦思橙累了一天,有些昏昏欲睡了。

    刚开始听着柔和的胎教音乐,她觉得还没什么不同,可现在,她觉得胎教音乐根本就是不折不扣的催眠曲。

    很快,怀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叶衍这才轻轻地把她的脑袋挪了挪,再动了动自己有些发酸的胳膊,休息了片刻,体贴地帮秦思橙调整了睡姿,尽量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然后,又跟往常一样,开始做同一件事——替秦思橙按摩腹部。

    一边按摩,他还不忘记跟她肚子里的宝宝作交流:“宝宝乖,听话哈,一定要听话哦,乖乖吃饭睡觉,慢慢地长大,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以后等你们长大了,一定要轻一点,踢腿蹬脚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我怕你们的妈咪会痛痛的。”

    侧躺在秦思橙身边,叶衍像个傻瓜一样,自言自语,小声地说着话。

    “爸比又放音乐给你们听了,你们要是双胞胎的话,将来就会多才多艺的,不管是男孩子女孩子,多才多艺都是很好的。就像爸比我,全靠弹一手好钢琴,才把你们的妈咪给追到了的……哦,对了,刚才你妈咪提到了取名字,怎么取好呢?”叶衍这会儿完全没有一点睡意,沉浸在和宝宝作交流的快乐中。

    或许是觉得他的说话声太吵,秦思橙翻了个身,换了一个睡姿,叶衍顺势接住了她的脑袋,并帮她掖了下被子。

    可她才睡了没有几分钟,大概是肚子里怀着宝宝,睡得不踏实吧,她又翻了一次,叶衍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仍然心疼得要命。

    可在这件事上,他再怎么心疼她,他都帮不到她呀。

    如果可以,他真想替自家老婆怀宝宝……

    等到秦思橙终于安静下来了,他才心疼地说:“宝宝,你们可把你妈咪折腾得够惨的了,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整天担心爸比的眼睛……爸比可真是心疼死了,你知道吧,爸比最爱你妈咪了。对了,爸比突然想到两个特别好的小名,就叫小爱小橙怎么样?合起来正好是爱橙,因为爸比很爱你们的妈咪呀,你妈咪的名字里有个橙字,叫你们俩的名字时,就能表达出爸比对你们妈咪的爱了。”

    叶衍一个人痴痴傻傻地念叨着,都不怕肚里的宝宝在笑他是妻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衍觉得自己自言自语说了不少话,怕再说下去,会把宝宝吵醒,便停止了自言自语。

    可他还是没有睡,脑子里一直在想,想着等他眼睛能看见了,磊钧天的事情也解决了,他就要亲自带秦思橙去商场里购物,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专门购买宝宝们需要的东西,譬如衣服、鞋帽、肚兜、抱被、纸尿裤、童车、童床、推车、奶瓶奶嘴等等。

    哎,要买的东西好多啊……

    又不知过了多久,叶衍才渐渐有了睡意,与秦思橙肩并肩头靠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ps:据说最近又有一个大高朝,请亲们拭目以待。另留言区有个关于番外的小问卷,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留言关注一下,先谢谢大家的参与了^^。
正文 319 求我一声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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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曹婉婷让司机先送父亲曹伟伦去医院做检查,之后才让司机送她去的公司。

    这一日的行程很满,上午有个公司内部例行会议要开,之后是和容烨去新的总部大厦视察,下午则要主持一场产说会。

    容烨到的很准时,曹婉婷刚刚开完早会下了楼,他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容烨替她开了车门,她坐进去后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衫,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

    她总是不太习惯和他单独相处,每每都要做一下心理调整……

    暗自吸了口气,她说:“时间不早了,开车吧。”

    但容烨却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定焦在她左脸颊上。

    前几日她被王夫人划伤了脸,此时已经好了大半,不仔细看也看不出痕迹了,容烨捕捉痕迹地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

    他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穿的高跟鞋?”

    曹婉婷挑了挑眉,反问:“不可以穿高跟鞋吗?”

    “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去工地考察,你打算穿高跟鞋?不怕扭了脚?”

    他的口吻叫曹婉婷扬起的秀眉不禁蹙了起来,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抱着双臂别开了脸。

    容烨眯了眯眼,又打开了车门去了后备箱,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双平跟鞋。

    “把鞋换了,穿这个去工地会好走许多。”

    曹婉婷愕了下,旋即摇头吐槽:“我才不要穿别人穿过的鞋子呢!”

    容烨无语扶额:“这是一双新鞋,没人穿过。”

    她撇撇嘴,并不相信,死活都不肯穿。

    事实上容烨确实没有说假话,早猜到她很可能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所以才特地去买来一双新的,谁知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她那么固执,他也懒得多做解释,她愿意穿高跟鞋去工地,那就随了她吧!

    可到了工地,看见曹婉婷坚持穿着自己脚上的那双高跟鞋,身影歪歪扭扭摇摇欲坠的,容烨的眉头蹙得很深。

    他便时刻不离开她的身边,每次见到她快要跌倒的时候,他总是胆战心惊伸出手去,然后又见她自己稳住了身形,让人虚惊一场……

    可事实上,曹婉婷并不好受,终于明白容烨为什么坚持要她穿平底鞋了,工地里到处都是乱石泥地,踩着高跟鞋走路根本就是举步维艰。

    可她又放不下面子去找容烨重新换上那双平底鞋,于是一直死撑着,一双脚快要废掉了一般,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检查完工地,曹婉婷终于受不了,找了个大石块就坐下了,也顾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了,直接脱掉高跟鞋就开始揉脚。

    容烨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讥诮道:“早跟你说过换双平底鞋穿,现在知道难受了?”

    曹婉婷闻言,更是火大。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现在很恼火,却哪壶不提提哪壶,是非得把她气晕在这工地边上吗?

    “要你管!”她气咻咻地起身,意欲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肺里蹿出一股无名火,曹婉婷不禁没有因为脚疼而放慢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

    却不小心一脚踩进了一边的下水道上面罩着的条纹盖上,鞋跟卡在细窄的洞孔之间,曹婉婷没有站稳,脚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疼得跌坐在地上,膝盖上因此蹭破了皮。

    霎时,她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全身泄了气,因剧痛而骤然溢出的眼泪便涌上了眼眶,她用力地咬着嘴唇,硬生生将眼泪逼回去,忍住没有流出来。

    容烨见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下一秒,他疾步走过去,蹲下身来扶她。

    却被她忿忿地挥开:“走开,谁要你扶!”

    曹婉婷试着自己站起身来,但蹭破皮的脚一沾地,疼痛的感觉立刻袭上来,她倒抽了口气,却没有求救的打算。

    容烨见状,更是气极了,冲口而出:“曹婉婷,你还真是个倔犟,一点儿都不懂得讨男人欢心的女人!”

    他带着浓浓挖苦的声音令曹婉婷身子一僵,一咬牙,她忍着剧痛再次站起身来。

    “曹婉婷,男人是需要赞美和依赖的动物,求我一声又不会死!”事实上,容烨在说出之前的那句话后,就后悔了。

    现在见她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他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秒疾步上前,弯腰抱起了她。

    曹婉婷惊了一下,半秒后开始挣扎:“喂,谁要你抱啦,你快放开我!放我下来,听见没有,这里还有很多工人看着呢……”

    “看就看,你是我未婚妻,我还怕他们笑话不成?!”容烨绷着脸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莫名地噎住,曹婉婷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萦绕在鼻头,曹婉婷略微别扭地撇开脸,心脏竟像是要跳出来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她被抱上了车,容烨还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立刻载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本来没什么大毛病的,可他硬是要求做一个全面检查才肯罢休。

    检查完毕,他又去诊室找医生问了仔仔细细,不放过医生的每一句话,最后还亲自替她拿了药,替她擦上药膏。

    看在他是真的关心她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了……曹婉婷心里这么想着。

    之后,又磨磨蹭蹭了大半个小时小时,最终包扎了伤口才从医院里出来。

    坐上了车,容烨又去后备箱里,将方才拿出来过的那一双高跟鞋重新拿了出来,并在她跟前蹲下,替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然后将鞋子一一换上。

    曹婉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禁愣住了。一来是没想到他会亲自替她换鞋,二来是没想到那双鞋套在她的脚上,竟然刚刚好。

    她忍不住说:“没想到尺码刚刚好。”

    废话!就是照着你的尺码买的!

    容烨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起身后斜斜地睨了她一眼,说:“你再不喜欢也将就穿着吧,如果不想再伤一次脚的话。”

    曹婉婷拧眉,讨厌他话里的锋利如刀,正欲反驳,却忽地,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顿时,她脸色一变,尴尬了。

    无语,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饿得肚皮咕噜噜叫?真要命啊!

    很显然,某人已经听见了,侧过头来问道:“饿了?”

    “嗯。”

    “那先去吃饭。”

    她摇摇头:“不了,还是先回去吧,下午两点还有一场产说会呢,我得赶紧回去准备。”

    “再忙也得吃午饭,正好我知道一家味道不错的餐馆,离这里不远,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曹婉婷便不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几分钟后,车子便停在了附近的一处小巷口,的确如他所说的那般,这里离工地并不太远,又是顺路,吃完了饭再回公司,也不会耽搁时间。

    于是,曹婉婷乖乖地下了车。

    那是一家很小的餐馆,除了供给家常小菜,还有面食和点心,地方虽小却是五脏俱全,还好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人潮已经过去,餐馆里的空位还比较多。

    原本为了安全着想,不该带她去这种店里吃饭的,但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去大餐厅里点餐了,而且身后就跟了隐形保镖,容烨也才放心大胆地带她进去。

    刚往里一站,就有热情好客的店员走来揽客了:“两位想吃点什么?可以先找位子坐着点菜。”

    容烨点点头,领着曹婉婷往里走。

    店面有些拥挤,装潢有些陈旧,桌子也磨损了许多,再加上人满为患,这里显得热闹,却有些不够雅致,更显得不够干净。

    见她四处张望着,容烨说道:“会不会嫌这里太脏太乱?要不,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了,就这里吧。”她摇摇头,并不想再换地方,免得耽搁时间。

    容烨点了点头,便点了几样菜,老板上菜很快,不一会儿就端来了几盘香气四溢的菜式。

    曹婉婷看了看盘子里奇怪的东西,皱了皱眉:“这个……是不是颜色太重了?”

    说话间,她的目光正定焦在那道“蚂蚁上树”上,眼底里的害怕和嫌弃还是显露了出来。

    容烨指着另一道菜:“这个比较清淡,你尝尝。”

    曹婉婷眨了眨眼,却不敢伸出手,看着那一盘炒蘑菇片,不知道里面糊状的东西是什么。

    容烨见状不禁默然了,他应该想到像曹婉婷这样在国外待过多年,这才回国不多久的女生应该是更习惯吃西餐,而且对卫生条件在意度非常高的。

    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失落,他说:“要不,还是换一家吧。”

    曹婉婷见他要走,又赶紧说;“不了,我只是……有点儿不太适应。没关系,将就吃吧。”

    说着,她大义灭亲般深呼吸了一下,这才拾起碗筷开始吃起来。

    原本以为这盘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而且菜名很奇怪的“蚂蚁上树”会很难吃,可吃进嘴里,却令曹婉婷大吃了一惊。
正文 320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见状,淡声问道:“怎么样,还不难吃吧?”

    “嗯。”曹婉婷点点头,不禁多夹了几筷子。

    “吃家常菜,往往这些小店会更好吃,既然不讨厌,那就多吃点吧。”他说着,就往她碗里又夹了些菜。

    曹婉婷是真的饿了,也就不再顾及面子或是卫生问题,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了饭,曹婉婷见时间不早了,便催促容烨早些送她回去。

    两人到达曹氏临时办公楼的时候已是下午一点半了,离产说会开始只有半个小时,容烨因为下午还有别的事,不能留下来,但还是坚持将她送进了会议室。

    白金大厅是整栋楼面积最大、规格最高的会议室,整个会议室是按照古典中国风格装饰的,每一张供客人倚坐的红木椅子上都放了厚厚的锦垫,柔软舒适,会让人坐起来简单很舒服。

    场厅内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调试投影仪,对着话筒试音,曹婉婷见状便回头对容烨说:“你起忙你的吧,我这里可以应付的。”

    容烨不放心地看着她的脚:“那你的脚……”

    “我没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抬手拂了下耳鬓的发丝,“有迟碧卡帮我,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话,迟碧卡正好看见了曹婉婷,扬手挥了挥:“曹小姐,你回来了。”

    迟碧卡快步走过来,容烨指着曹婉婷的那只伤脚,叮嘱道:“迟秘书,她的脚蹭破了点皮,你待会儿记得不要让她穿高跟鞋。”

    他虽然是皱着眉头说的话,可口吻里满是对年轻女BOSS的关心,迟碧卡自然是心领神会,浅笑着说:“好的,容先生,我记下了。”

    容烨微微颔首,再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安保情况,确定没问题后才离开白金会议室。

    到了地下停车库,他坐上了车,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却忽然发现去医院给开的那些药膏还放在他的车上,微微蹙眉,他决定还是给她拿上去。

    于是,重又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装药膏的盒子。

    正准备关上车门,余光忽地瞥见附近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道身影。仔细一看,那辆面包车里装的全是盆栽,根据车子的外包装可以判断出来,似乎是某家花草公司来此地送花草盆栽来了。

    容烨并未怎么在意,正准备返身去电梯间,忽地,听见那人开口说话了。

    那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忽然不觉他就在附近,声音出口时是令人诧异的沙哑残破:“喂,是我,我已经到曹氏楼下的停车库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乍然听见对方提到了‘曹氏’二字,容烨眸底瞳孔猛地一缩,继而身形顿住。

    紧接着,就听见那人又开口了:“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放心等待我的好消息吧!”那人话落就收了线,又掏出另一只手机来。

    不一会儿,电话似乎通了,那人说道:“喂,你好,我是芳草地花草公司派来的员工,盆栽已经送到了,麻烦你们派两个人下来帮个忙。”

    芳草地花草公司?听到这里,容烨不禁蹙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楼梯间里果然下来两个人,看身上的制服果然是曹氏的员工,容烨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白金大厅里,曹婉婷正和迟碧卡一起,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环视了一圈,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两秒后,曹婉婷脸色微变,侧身问迟碧卡:“迟秘书,我让你去订购的花草盆栽呢?为什么还没有送到?”

    迟碧卡脸色尴尬:“是这样的,今早那家公司突然来电说发不了货了,我们是临时换的另一家花草公司,对方承诺两点前送到,刚刚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曹婉婷有些不满意地凝眉,“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看看,现在离开会时间只有一刻钟了,盆栽现在才送到,能行吗?”

    迟碧卡抱歉地说:“我们已经给各位客户发了短信,通知他们产说会要晚半个小时才开,先让他们在隔壁的茶餐厅品茶,花草公司那边送来的也都是成品,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曹婉婷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时间紧迫,即便是有好的主意,也来不及临时更换了,沉吟片刻,她只好点了头。

    几分钟后,果然看见几名工作人员搬着一盆盆的花草来到大厅门口,正在接受安保人员的检测,而那些盆栽果然也都是已经做好了,只需按照事先的安排摆放在该摆放的位置即可。

    见状,曹婉婷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迟碧卡见她太紧张,便体贴地端来一杯茶水,询问:“曹小姐,产说会往后推迟了半小时,到场的宾客也还不多,要不你先去隔壁餐厅里休息一会儿?”

    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去了隔壁的茶餐厅。

    却是怎么都坐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紧张,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她第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产说会吧。

    实在是坐不住了,她便决定起身去洗手间补个妆。

    先是往脸上扑了点粉蜜,然后又上了点颜色鲜亮的唇彩,少许的修饰就令她的脸色提亮了许多。

    抬起腕表看了看,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迟碧卡也恰在这时候打电话来催她,她的心脏不禁又加速跳动起来。

    长吁了一口气后,她这才转身迈脚走出去,却刚走出去不多远就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她的鼻子被撞疼了,本能地抬手去摸。

    然,下一秒突然一只古铜色的大掌伸了过来,在她的眼前瞬间一晃,顷刻捂住了她的嘴。

    “唔——”曹婉婷惊恐地瞪大了眼!

    然而对方很快就闪身到了她的身后,并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另一边带去,她竭力挣扎,只是所有的抗议在对方面前都显得微弱而可怜。

    她想看清对方的脸,但那人却戴着一顶鸭舌帽,氤氲灯光下根本看不清面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唔唔——”她惊恐极了,喉咙里禁不住逸出恐惧的口申吟。

    但,那男子却把她的脖子紧紧掐住,差点儿将她憋死过去,不单如此,他还出口恐吓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曹婉婷虽然怕,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若是真的按照对方的话去做,什么都不反抗,她会死得更快。

    只半秒的思索,她抬起手臂就往对方的腹部撞去……

    “啊——妈的!混账娘们!”对方被撞得痛呼了一声,本能地松开了她。

    曹婉婷趁此机会往前跑,但那人的反应和动作都很迅速,见她要逃,忍着痛就追过来。

    曹婉婷吓得早已脸色苍白,一边跑一边叫喊道:“来人啊,救——”然而,一个‘命’字还来不及脱口而出,她的嘴再次被对方蒙住。

    “妈的,胆子挺肥!不怕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脸蛋儿开花?!”对方骂骂咧咧的同时,已经不耐烦了,抬手,一抹银白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曹婉婷的呼吸有那么一秒的暂停,在看清对方手里持着的东西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了。

    原来,在她眼前出现的,竟是一把匕首,很锋利的匕首。

    也恰是在这时候,她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

    哪怕是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都挡不住男人眼里透出的那股凶残和狠厉,曹婉婷瞬间明白:对方不好惹,恐吓她的话也绝对不是开玩笑!

    她不敢再挣扎了,也不敢再说话,双手本能地抬了起来,而这时候,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正是容烨打来找她的电话。

    几分钟前。

    容烨发现那名男子很可疑,企图混进曹氏后,便赶紧跟着上了楼,可等他赶到白金大厅后,却并未发现那人的踪迹。

    他凝眉思索了半秒,下一刻便开始搜寻曹婉婷的身影。

    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迫使他额头上都飚出了冷汗,一颗心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提到了喉咙的最顶端。

    找不到曹婉婷的人,却找到了正在指挥现场准备工作的迟碧卡,他不由分说就逮住了迟碧卡。

    迟碧卡讶然回头,发现是他,不禁吃了一惊:“呃,容先生?您不是已经走了吗?”

    容烨没工夫解释那么多了,径直问道:“迟秘书,曹婉婷她人呢?”

    “哦,她就在……”迟碧卡回头看向茶餐厅的某个角落,却不如预料中的那般看见曹婉婷的身影,不禁愣住,“她刚才还坐在那个位子上呢。”

    容烨忍不住低咒了一声,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曹婉婷拨过去,但那头迟迟不见她接听,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了。

    正着急着,忽然听见去往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声。

    容烨和迟碧卡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发现到会的宾客纷纷变得慌乱起来,有的甚至尖叫着往大厅外逃去。

    “出了什么事?”迟碧卡问。

    容烨抿紧了唇,赶紧拨开逆流的人群往那方向走去,数秒后,豁然看见的一幕令他惊顿住脚步。
正文 321 她受伤,他隐约觉察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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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烨抿紧了唇,赶紧拨开逆流的人群往那方向走去,数秒后,豁然看见的一幕令他惊顿住脚步。

    只见曹婉婷被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大男子以明晃晃的匕首架住脖子,整张脸已吓得惨白,整个人都虚脱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天啊,是曹小姐!曹小姐遭人绑架了!”

    已经问询赶来的安保人员见状,便操起家伙准备涌上去了,怎料那男子挥舞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大喊道:“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杀了她!”

    说着,他又将匕首架回曹婉婷的脖子上,这一次他用了些力道,曹婉婷感觉到脖子上一股刺痛,立刻地,白嫩的颈脖上就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面上幻变千色的容烨忙抬起手制住了周围的安保人员,“都退回去,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安保们面面相觑,果真不敢再动。

    容烨开始想方设法全服那名男子自己缴械投降,“兄弟,别紧张,大家有话好好说,凡事都可以商量。你说,你想要什么?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你,但你先把她放开!”

    那男子哼哧了一声:“反正我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死路一条了,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不过,我可不是傻的,我现在就放了她,会死得更快。”

    那男子少见的冷静令容烨愣了下,微微蹙眉,他追问:“既然自知无路可走,那快点儿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男子的脸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森冷,“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要你们全部的人都死!”

    闻言,底下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口吻竟是如此狂妄,容烨心中一沉,又问:“你什么意思?麻烦说清楚。”

    那人扯了扯嘴角,拉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来:“我已经在这四周都布置好了炸弹,等时间一到,砰!你们全都死翘翘了!哈哈哈哈——”

    底下的人全都慌了神,大厅里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啊,不得了,这里有炸弹!”

    “快跑,炸弹就要爆炸了!”

    “了不得了,这里竟然有炸弹,赶紧跑吧!”

    一时间,白金大厅里变得混乱不堪。

    那名男子趁机便架住曹婉婷往角落里逃跑,容烨猫着身子追过去,无奈混乱的现场阻碍了他的去路。

    忽地,眼角瞥见迟碧卡的身影,他上前抓住她就说:“迟秘书,赶紧的先让大厅里的人逃出去!另外马上打电话给警局,让他们立刻派一名爆破专家过来。”

    “那,那曹小姐呢?她,她怎么办……”迟碧卡也慌了神,声音都是颤抖着的了。

    “我马上去追!”

    容烨说着就带上几个人,顺着那名男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

    某处阴暗潮湿的安全通道内,曹婉婷被那名男子架着逃往地下车库,颈脖间有些刺刺的疼痛感,她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但如此,整个人已经濒临虚脱的边缘,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往何处,一切感官都被恐惧给攫住。

    对方将她半推半搡带到一辆面包车边上,仔细一看,那辆车上写着“芳草地花草公司”几个字样。

    原来,他是以送盆栽为由混进公司的。

    畏惧地咽了抹唾沫,曹婉婷小心翼翼地问:“你,你已经逃出来了,现在……可,可以放开我了吧?”

    男人察觉到她的恐惧,冷冷嗤笑了声,在曹婉婷的瞪视中出乎意料地松开了架在她颈脖上的明晃晃的匕首。

    却并非是要放了她,而是走到后备箱前,拿出了绳子,一边往她手腕上套,一边说道:“不好意思,让曹小姐失望了。我还要把你带去给某个人看看,否则,我是拿不到我那笔钱的。”

    曹婉婷心底一沉:“你要带我……去见谁?”

    男人嗤了一声,却不说话。

    将她手腕绑好之后,男子绕回驾驶座上,准备发动引擎了,曹婉婷趁他不备之时,一个激灵从车上跳下来,并迅速朝另一边逃去。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妈的!你给我站住!”

    无奈手被绳索束缚着,身体失了平衡,曹婉婷根本跑不快,她很快就被那男子给逮住,那人气得不得了,一巴掌扬起来,眼看着就要扇下来。

    蓦地,电梯间里传来“叮”的声响,四五个人从里面冲出来。

    是容烨,他带着几名安保人员追来了!

    “站住!马上放开她!”容烨大喝了一声,带着人追过去。

    男子没料到容烨这么快就带着人追来了,不禁低咒了一声,可惜要再回到那辆面包车里,已是不可能,他只好带着曹婉婷往停车场外面跑。

    曹婉婷脚上有伤,又被他拖着拽着,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容烨远远地看见她已是摇摇欲坠,不禁大喝了一声:“喂,站住!你是逃不掉的了,赶紧放了她,这样你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那名男子却像是发了疯发了狂似的,单手圈着曹婉婷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操着刀子胡乱挥舞着。

    现场已经完全失控,戴鸭舌帽的男子似乎已经预知自己是死路一条,却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都不准动,放我走!否则——”他突然噤声,握着刀的手轻轻划过。

    这一次,曹婉婷的脖颈上出现的不只是红印,而是一条细如丝线的十分清晰的血痕,有路人禁不住惊呼出声,那细丝看似不起眼,却又令人胆战心惊。

    容烨心口一窒。

    那一刻,女人白皙脖子上的血痕那般刺眼,触目惊心,它提醒他,她是那么脆弱无助,仰仗他的保护。

    她受伤,他隐约觉察到痛。因为担忧她的安危,一向行动敏锐的容烨竟失去了行动力。

    那人见他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便知道自己得了机会,这时候不远处一辆摩托车驶过,他看准了机会,猛地将曹婉婷推向容烨的怀抱,同时闪身扑向了摩托车上的驾驶员。

    那男子真是个亡命之徒,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明知自己已是死路一条,他竟然还硬是将摩托车夺了过来。
正文 322 替他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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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烨见状,淡声问道:“怎么样,还不难吃吧?”

    “嗯。”曹婉婷点点头,不禁多夹了几筷子。

    “吃家常菜,往往这些小店会更好吃,既然不讨厌,那就多吃点吧。”他说着,就往她碗里又夹了些菜。

    曹婉婷是真的饿了,也就不再顾及面子或是卫生问题,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了饭,曹婉婷见时间不早了,便催促容烨早些送她回去。

    两人到达曹氏临时办公楼的时候已是下午一点半了,离产说会开始只有半个小时,容烨因为下午还有别的事,不能留下来,但还是坚持将她送进了会议室。

    白金大厅是整栋楼面积最大、规格最高的会议室,整个会议室是按照古典中国风格装饰的,每一张供客人倚坐的红木椅子上都放了厚厚的锦垫,柔软舒适,会让人坐起来简单很舒服。

    场厅内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调试投影仪,对着话筒试音,曹婉婷见状便回头对容烨说:“你起忙你的吧,我这里可以应付的。”

    容烨不放心地看着她的脚:“那你的脚……”

    “我没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抬手拂了下耳鬓的发丝,“有迟碧卡帮我,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话,迟碧卡正好看见了曹婉婷,扬手挥了挥:“曹小姐,你回来了。”

    迟碧卡快步走过来,容烨指着曹婉婷的那只伤脚,叮嘱道:“迟秘书,她的脚蹭破了点皮,你待会儿记得不要让她穿高跟鞋。”

    他虽然是皱着眉头说的话,可口吻里满是对年轻女boss的关心,迟碧卡自然是心领神会,浅笑着说:“好的,容先生,我记下了。”

    容烨微微颔首,再环视了一圈四周的安保情况,确定没问题后才离开白金会议室。

    到了地下停车库,他坐上了车,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却忽然发现去医院给开的那些药膏还放在他的车上,微微蹙眉,他决定还是给她拿上去。

    于是,重又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装药膏的盒子。

    正准备关上车门,余光忽地瞥见附近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道身影。仔细一看,那辆面包车里装的全是盆栽,根据车子的外包装可以判断出来,似乎是某家花草公司来此地送花草盆栽来了。

    容烨并未怎么在意,正准备返身去电梯间,忽地,听见那人开口说话了。

    那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忽然不觉他就在附近,声音出口时是令人诧异的沙哑残破:“喂,是我,我已经到曹氏楼下的停车库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乍然听见对方提到了‘曹氏’二字,容烨眸底瞳孔猛地一缩,继而身形顿住。

    紧接着,就听见那人又开口了:“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就放心等待我的好消息吧!”那人话落就收了线,又掏出另一只手机来。

    不一会儿,电话似乎通了,那人说道:“喂,你好,我是芳草地花草公司派来的员工,盆栽已经送到了,麻烦你们派两个人下来帮个忙。”

    芳草地花草公司?听到这里,容烨不禁蹙起了眉头。

    不一会儿,楼梯间里果然下来两个人,看身上的制服果然是曹氏的员工,容烨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白金大厅里,曹婉婷正和迟碧卡一起,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环视了一圈,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两秒后,曹婉婷脸色微变,侧身问迟碧卡:“迟秘书,我让你去订购的花草盆栽呢?为什么还没有送到?”

    迟碧卡脸色尴尬:“是这样的,今早那家公司突然来电说发不了货了,我们是临时换的另一家花草公司,对方承诺两点前送到,刚刚打来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曹婉婷有些不满意地凝眉,“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看看,现在离开会时间只有一刻钟了,盆栽现在才送到,能行吗?”

    迟碧卡抱歉地说:“我们已经给各位客户发了短信,通知他们产说会要晚半个小时 才开,先让他们在隔壁的茶餐厅品茶,花草公司那边送来的也都是成品,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曹婉婷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时间紧迫,即便是有好的主意,也来不及临时更换了,沉吟片刻,她只好点了头。

    几分钟后,果然看见几名工作人员搬着一盆盆的花草来到大厅门口,正在接受安保人员的检测,而那些盆栽果然也都是已经做好了,只需按照事先的安排摆放在该摆放的位置即可。

    见状,曹婉婷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迟碧卡见她太紧张,便体贴地端来一杯茶水,询问:“曹小姐,产说会往后推迟了半小时,到场的宾客也还不多,要不你先去隔壁餐厅里休息一会儿?”

    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点点头去了隔壁的茶餐厅。

    却是怎么都坐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很紧张,或许是因为今天是她第一次主持这么大型的产说会吧。

    实在是坐不住了,她便决定起身去洗手间补个妆。

    先是往脸上扑了点粉蜜,然后又上了点颜色鲜亮的唇彩,少许的修饰就令她的脸色提亮了许多。

    抬起腕表看了看,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迟碧卡也恰在这时候打电话来催她,她的心脏不禁又加速跳动起来。

    长吁了一口气后,她这才转身迈脚走出去,却刚走出去不多远就迎面撞上一堵肉墙,她的鼻子被撞疼了,本能地抬手去摸。

    然,下一秒突然一只古铜色的大掌伸了过来,在她的眼前瞬间一晃,顷刻捂住了她的嘴。

    “唔——”曹婉婷惊恐地瞪大了眼!

    然而对方很快就闪身到了她的身后,并用胳膊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另一边带去,她竭力挣扎,只是所有的抗议在对方面前都显得微弱而可怜。

    她想看清对方的脸,但那人却戴着一顶鸭舌帽,氤氲灯光下根本看不清面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唔唔——”她惊恐极了,喉咙里禁不住逸出恐惧的口申吟。

    但,那男子却把她的脖子紧紧掐住,差点儿将她憋死过去,不单如此,他还出口恐吓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曹婉婷虽然怕,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若是真的按照对方的话去做,什么都不反抗,她会死得更快。

    只半秒的思索,她抬起手臂就往对方的腹部撞去……

    “啊——妈的!混账娘们!”对方被撞得痛呼了一声,本能地松开了她。

    曹婉婷趁此机会往前跑,但那人的反应和动作都很迅速,见她要逃,忍着痛就追过来。

    曹婉婷吓得早已脸色苍白,一边跑一边叫喊道:“来人啊,救——”然而,一个‘命’字还来不及脱口而出,她的嘴再次被对方蒙住。

    “妈的,胆子挺肥!不怕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脸蛋儿开花?!”对方骂骂咧咧的同时,已经不耐烦了,抬手,一抹银白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曹婉婷的呼吸有那么一秒的暂停,在看清对方手里持着的东西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了。

    原来,在她眼前出现的,竟是一把匕首,很锋利的匕首。

    也恰是在这时候,她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容。

    哪怕是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都挡不住男人眼里透出的那股凶残和狠厉,曹婉婷瞬间明白:对方不好惹,恐吓她的话也绝对不是开玩笑!

    她不敢再挣扎了,也不敢再说话,双手本能地抬了起来,而这时候,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正是容烨打来找她的电话。

    几分钟前。

    容烨发现那名男子很可疑,企图混进曹氏后,便赶紧跟着上了楼,可等他赶到白金大厅后,却并未发现那人的踪迹。

    他凝眉思索了半秒,下一刻便开始搜寻曹婉婷的身影。

    心里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迫使他额头上都飚出了冷汗,一颗心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提到了喉咙的最顶端。

    找不到曹婉婷的人,却找到了正在指挥现场准备工作的迟碧卡,他不由分说就逮住了迟碧卡。

    迟碧卡讶然回头,发现是他,不禁吃了一惊:“呃,容先生?您不是已经走了吗?”

    容烨没工夫解释那么多了,径直问道:“迟秘书,曹婉婷她人呢?”

    “哦,她就在……”迟碧卡回头看向茶餐厅的某个角落,却不如预料中的那般看见曹婉婷的身影,不禁愣住,“她刚才还坐在那个位子上呢。”

    容烨忍不住低咒了一声,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曹婉婷拨过去,但那头迟迟不见她接听,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明显了。

    正着急着,忽然听见去往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声。

    容烨和迟碧卡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发现到会的宾客纷纷变得慌乱起来,有的甚至尖叫着往大厅外逃去。

    “出了什么事?”迟碧卡问。

    容烨抿紧了唇,赶紧拨开逆流的人群往那方向走去,数秒后,豁然看见的一幕令他惊顿住脚步。
正文 323 该说谢谢的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听了,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桑桐又说:“我想,婉婷也不想闹得整个家都沸沸扬扬,毕竟,老曹因为心脏病还在医院做复诊,建议大家暂时不要告诉他。等婉婷醒过来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一旁的叶衍却是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凶手呢?找到凶手了吗?”

    桑桐说:“凶手当场就抓到了,已经被警察抓去了警局,现在还在审问中,现在老秦也在那里,他一个朋友是那边的处长,或许能帮忙打听一些讯息。”

    叶衍却是沉不住气,起身说:“妈,我想去看看婉婷。”

    叶婉露凝眉,摇摇头说:“你还是别去了,你眼睛还没好,行动不方便,万一你再出个事,我这颗心脏怕是也受不住了。这样吧,我跟亲家母一起去医院看看,你们就留在家,等候亲家公从警察局打听来的消息。”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就响起来,老赵师傅赶紧去接了电话,听出对方的声音是秦晋琛,忙回头喊了一声:“少爷,是秦先生打来的电话。”

    “是爸?”一旁的秦思橙愣了下,脱口而出:“肯定是有警局那边的消息了!”

    于是,她忙扶着叶衍过去,叶衍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接了电话:“喂,爸。您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秦晋琛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沉声说道:“嗯。凶手姓张,有过前科,但他承认这次是有人雇他去去曹氏办公楼投放炸弹,并绑架婉婷,而炸弹是被藏在盆栽里混进去的。”

    “那他有说雇佣他的人是磊钧天吗?”

    “不,他只说对方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等个头男子,但磊钧天身高一米八八,与他描述的雇主并不相符。”

    叶衍皱了皱眉,又问:“会不会是磊钧天的手下与他接的头?”

    “这个还需要进一步查明,阿衍,你先别着急。如果真的是磊钧天,事情既然败露,他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叶衍点点头,认为岳丈秦晋琛说得极有道理,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

    当晚,权色/夜/总会,一号包厢里的气氛冰冷至极,磊钧天正在接受阿元的汇报。

    听完阿元的话后,他那紧绷的下颌两侧隐隐传出骨骼挫裂的声响,之后的短短数秒时间内,他抿起薄唇,咬紧又松开,松开又咬紧,看似阴沉毫无表情的脸慢慢龟裂。

    之后,只听见一声暴喝后,他抬脚就向面前的玻璃茶几踹去。“哐当——”一声巨响,茶几被踹了个四分五裂。

    他的骤然发飙把一旁的阿元骇得连步后退,可惜退避不赢,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样子有些狼狈。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敢啃一声,默默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茶几倒塌撞倒了旁边的连串摆设,稀里哗啦的声响让人胆战心惊,但磊钧天还不觉得解气,操起手里的遥控器平板朝阿元砸去。

    “妈的!去哪儿找的小混混来帮我做事?如果他失手了会牵连到我们,这种事情还要我来教你?!”

    阿元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猫着身子,不敢抬眼看他:“不会的,磊哥,姓张的那小子不知道谁雇的他。”

    “你确定?阿元,你给我说老实话,确定不会牵连到我?”

    “……我确定,磊哥。”阿元心脏剧烈跳动,违心地回答。

    “好,我暂且信你最后一次,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我会把你一家十口全部吊上我这权色门口一排的鎏金大字上面!”

    不待阿元回答,磊钧天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

    ……

    与此同时,医院。

    曹婉婷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一片白,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浓重的来苏水味刺入鼻中,她禁不住微微皱了皱鼻子。

    她想要坐起来,但是刚刚抬起手臂,扯动的输液管便带动了她手背上的肌肤,一股明显的刺痛提醒了她,自己正在医院里。

    医院?她怎么会在医院?

    脑子里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过了好一阵子,她才依稀想起晕倒前所发生的事,自然也想起来那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用匕首架在她脖子上,以及最后将那把刀扔向容烨的画面……

    对了,容烨!

    一个激灵,曹婉婷翻身就要坐起来,但腰腹部立刻袭来的一股疼痛令她额头上瞬间飚出了冷汗,她痛呼了一声,跌回床上。

    右手一下子就被人紧紧握住,男人着急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你先不要乱动,先躺着,不要任性,让你先躺着。”

    她楞了下,偏过头,看见身旁坐着的容烨。眼前俊朗的面容,一脸疲惫,双眸里布满了血丝,下巴泛着青青的胡渣。

    她挑了挑眉,嘴角因疼痛忍不住隐隐抽动,却又着急地问:“那,那个匪徒……”

    “放心,他已经被警方逮捕了,现在应该在受审中,相信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曹婉婷轻呼了一口气,又偏过头看向他:“你呢,你受伤没有?”

    容烨皱皱眉:“我很好,倒是你,伤得不轻,缝了很多针,医生说短期内都不能有剧烈的活动。”

    还好他没受伤……

    心里这样想着,曹婉婷心头悬着的那颗大石块就彻底放了下来,点点头,她说:“没关系,反正我也很久不做运动了,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说话间,她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他的左手手臂上,那里有一小块不太明显,但隐约可见的淤痕,她不禁一愣。

    “等等,你不是说没受伤吗?那你手臂上的那块青紫又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容烨忙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说道:“打斗中难免会有些碰撞,不碍事,过几天就会好的。”

    曹婉婷闻言,也没怎么在意,点点头,说道:“这一次真是要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肯定逃不过。”

    想起当时的情形,曹婉婷还有些后怕,当时的她被吓傻了,完全束手无策,就连自己曾学过跆拳道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容烨却摇摇头,说:“不,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下那一刀,我想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人,就会是我。”
正文 324 错过的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却摇摇头,说:“不,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下那一刀,我想现在躺在这张病床上的人,就会是我。”

    曹婉婷微愕,转瞬,安心而温暖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

    容烨眉头还是蹙着,替她将滑落下来的被褥掖了掖,又问:“现在你感觉好点了没有?还痛得厉害吗?”

    他贴心的动作让她的心间倏然一暖,眼神迷蒙,像极了被寵爱的孩子。

    她点点头说:“嗯,好些了。我想过几天就又能活蹦乱跳,唯一可惜的是腰上有伤,不能沾水,要不然这个季节去泡温泉就是最合适的了。”

    说话的时候,她盯着他,有些出神。

    他最具魅力的地方就是他一双清亮而且深不见底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像是拥有非常的魔力,叫人不敢直视,然而此时此刻,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底下的一双深邃黑眸正紧盯着她,里面一丝隐隐含着担忧的东西,正勾着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大半个月来一直理不清的情绪,忽然之间慢慢变得清晰。

    因为害怕受到伤害,而不敢投入感情。飘忽不定,时晴时雨,时好时坏,整个人就像是患上了无法根治的慢性病一样。

    她对他到底怀揣着怎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是说不清楚的,因为被他伤害过两次,她一味地将他拒之千里,抗拒着他的靠近。

    却不自知,潜移默化中她却被他吸引着,享受着与他在一起用餐的快乐时间,喜欢看他的一颦一笑,即便是每次都被他刻薄嘲弄地取笑,心底依旧会散发着发酵的甜蜜滋味……

    原来,她该死的在意他。

    所以,当看见那位匪徒朝他扔出刀子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所以会替他挡下那一刀,是她本能驱使下做出的举动。

    根本不经过大脑的,甚至是之前那么害怕的情况下,竟然扑上去替他挡了下来……

    一直深藏心底最深处而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就像是埋在泥土里的种子,无论埋得有多深,终究还是会破土而出……

    思及此,曹婉婷终于决定鼓起勇气,当着他的面,说出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或许是看清了自己的心,她不再刻意躲避,一时间豁然明朗,她朝他笑了笑,说道:“当凶手拿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想到自己可能随时会死,容烨,你知道那时候我最想做的什么吗?”

    容烨愣了下,深邃的黑眸瞬间有些微收缩,似乎预感到她想说什么话。

    半秒后,他问:“什么?”

    曹婉婷轻呼了一口气,极力镇住开始加剧跳动的心跳,说:“我在想,我死之前,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

    眼看着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就快说出来了,然而,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婉婷?婉婷!”叶衍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跟进来的是秦思橙。

    屋内的两人均是一震,旋即立刻分开,并不约而同地回首看向门口,彼此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但叶衍好像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脸色不对,径直走到曹婉婷的病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内。

    声音略微颤抖地说:“臭丫头,说了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不要勉强自己,你看看,又伤到自己了吧……”

    曹婉婷鼻子一酸,“哥,别担心,我没事,流了点血而已,过几天就会好了。”

    叶衍摇摇她的手,再检查她的腿,然后又挠开她的衣角,查看她腰上的伤口,神情紧张得不得了:“我看看,伤口是在这里吗?深不深?我听说医生给你输了血的,看来是流了不少血……”

    曹婉婷一开始是感动于哥哥对自己的关心和紧张,但突然间就发现不对劲了,她一下子捉住叶衍的手,惊诧地问道:“等一等!哥,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吗?”

    一旁的秦思橙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一大早从家里赶来医院,下了车,一路扶着他来到曹婉婷入住的那层楼,来到病房门口后,却等不及她搭扶,叶衍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了。

    令她感到惊奇的是,没有任何磕磕碰碰,他竟然直接就走到了曹婉婷的病床边上,若是在前一周,他还经常把自己碰得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呢……

    想到这里,她又惊又喜,“阿衍,你看得见了吗?”

    叶衍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不但能感受得到屋子里的光亮有深有浅,甚至连人的脸部轮廓也能看得见了,较一周以前在南城做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眼前的影像更为清晰。

    他激动地点头,有些语无论次地说:“是的,我能看见思橙,看见婉婷,我还能看见那边摆放在柜子上的盆栽,角落里的沙发……等等!一定是我我刚刚忙着担心婉婷,就没注意到自己看见什么了,但现在也只是能看见影像,还不清晰。”

    秦思橙兴奋地握住他的手臂,说:“这说明不久以后,你就会彻底恢复视力了!”她一开心,鼻子就泛酸,忍不住要哭出来。

    一旁的曹婉婷也激动起来,顾不得自己腰上还有伤,一下子扑进叶衍的怀里:“太好了,哥,我好开心!”

    三个人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一直站在身后的容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弧度,他不想打扰三人幸福开心的这一刻,便默默地转身朝门口转去。

    秦思橙不经意地转身,正好看见容烨的背影,不禁脱口喊了出来:“容大哥,你要走了吗?”

    “嗯,既然有你们照顾她,那我就先回去了。”容烨说着,微微朝叶衍颔首,继而看了一眼曹婉婷后,便转身离开了。

    曹婉婷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好不容易下决心向他表白的,没想到竟被打断,真遗憾,不知道下次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勇气了……

    廊道上,容烨等候在电梯间门口,一声‘叮’的声响后,他正准备抬脚走进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呼喊声。

    “容大哥,请等一下。”

    容烨闻声望去,一眼看见秦思橙挽着叶衍的手臂走向他。

    即使怀有两个月的身孕,秦思橙看起来仍然像是一个清新的邻家妹妹,脸上永远漾着一抹令他动心的笑容。

    阿衍微微颔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释怀和大度,他说:“听说你不但救了婉婷,还献血给她,真的谢谢你了。”

    “其实只是小事,没什么的。况且是婉婷替我挡了一刀,我献血给她也是应该的。”容烨云淡风轻地说。

    “你冒险救了我妹妹,对我们整个家族来说,这不是小事,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容烨。”

    “好吧,我就暂且接受你的感谢。”

    容烨看了眼叶衍,又看了眼秦思橙,莞尔笑了:“你们回去吧,留婉婷一个人在病房里不安全。”

    说着,他转身进了电梯间。

    梯们闭合前,秦思橙巧笑嫣然地朝容烨挥了挥手,电梯落下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释然。

    蓦地,她被霸道地拉进一个温暖硬朗的怀抱,夹着浓浓醋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敢当着老公的面,对别的男人笑得这么灿烂?!”

    “不是吧,又吃醋了?”她皱了皱鼻子,斜眼睨他,默默吐槽:他视力恢复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叶衍指着自己的脸,说:“错!是吃酱油了,看我,脸都变黑了。”

    “噗……”秦思橙忍不住失笑出声,“好啦,赶紧回病房去陪婉婷吧,她一个人肯定会很无聊的。”

    叶衍点点头,趁她不曾防备的时候,又霸道地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

    隔日一大早,叶衍得到秦晋琛打来的电话,说是警局那边有了新的消息,他立刻赶去了警局,同样接到消息赶去的还有容烨。

    容烨是自己开车的,比叶衍先到了十分钟,一见到秦晋琛的面,三人都免了寒暄,开始一本正经说正事了。

    秦晋琛简单说了下调查结果,最后说:“姓张的那小子已经承认被雇佣到曹氏白金大厅存放炸弹了,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手,雇佣他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这里是警局,他还害怕?”

    秦晋琛点点头说:“嗯,雇佣他的人势力很大,即使在警局,他的性命也难保。因为对方是磊钧天的手下,叫元哥。”

    “元哥?阿元?”微微蹙眉,容烨想起在金粉世家和阿元有过的一面之缘,“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阿元的确是磊钧天的心腹。”

    秦晋琛嗯了一声,继续道:“没错!姓张的小子说,是这个阿元牵线让他做的这件事,换句话说,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磊钧天是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

    叶衍点点头,却蹙眉提出质疑:“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警察又怎么会相信,并采取缉捕措施?”

    秦晋琛眯了眯眼,笃定道:“因为,那小子提供了比说辞更有利的东西!”
正文 325 一段神秘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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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晋琛眯了眯眼,笃定道:“因为,那小子提供了比说辞更有利的东西!”

    叶衍和容烨面面相觑,彼此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喜色,叶衍忍不住好奇,急问:“爸,是什么有利的东西?”

    “是一个视频。”

    秦晋琛淡淡勾唇,并掏出手机来,划开屏幕后点开,不一会儿,屏幕上开始播放出一段不曾公开的神秘视频。

    数分钟后,看完视频,叶衍和容烨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有些许的放心了:“太好了!有了这个视频,我们至少有了八成的胜算!”

    “没错。”秦晋琛脸上同样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一双韬光养晦的深邃黑瞳在此刻显得那么摄人心魄,“所以我擅做主张,替你们俩答应了姓张的小子,可以帮忙说情减轻罪行,并保证他和他家人的安全。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有视频证据,同时还有人证!”

    容烨凝眉,回首看了眼叶衍,说道:“我无所谓,一切就听秦叔的安排。”

    秦晋琛又看向叶衍,问道:“那叶衍你呢?你的看法是什么?”

    “嗯。”叶衍也重重地点头,说,“我跟容烨看法一致,一切就按照爸的安排办。”

    “那好,你们暂且回去,稍后等我的电话。”

    一锤定音,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

    数天后,海边别墅门口停下来一辆警车,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从警车内下来,为首的那名制服警察问道:“请问,磊钧天先生在吗?”

    当日负责安保工作的人恰是阿元,见到警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阿元心里就咯噔一跳,暗忖:糟了!莫非警察查到了什么?!

    他跨前几步,问道:“各位警察同志想要见磊哥?不知道有什么事?”

    为首的警察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来请磊钧天先生去警察局一趟,以曹氏白金大厅爆炸案的嫌疑人和主使人为由。”

    阿元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请两位稍后,待我通报磊哥一声,请两位先到偏厅用茶,稍等片刻。”

    “不必了,我们在此等候即可。”

    阿元抿了抿唇,正准备进去传话,谁知刚好一辆宾利轿车从别墅内驶出来,坐在车里的正是磊钧天,看见外面停着一辆警车,便叫司机停了下来。

    见状,阿元额头上已经飚出一层层的密汗。

    缓缓滑下车窗,磊钧天沉声问道:“阿元,出了什么事?”

    阿元咽了抹口水,正准备回话,为首的那名警察便先声夺人,“磊钧天先生吧?正好我们警方要找你去一趟,请协助回警局接受审问。”

    磊钧天眯了眯,倏然回首,一道阴鸷的寒意便从眸底射出,直扎向一侧猫着身子的阿元,阿元惶惶地抬起手擦了个把汗,却听见磊钧天呵呵笑了两声。

    只是,那笑声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磊钧天看向对面的制服警察,说:“找我去警局,不是不可以,不过没有任何证据,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去?”

    早猜到磊钧天思维缜密,有雄辩的口才,那名警察便将事件经过说了一遍,并直言不讳已经抓到了凶手。

    磊钧天呵呵笑了下,面上仍然看不出半丝动荡:“真是天大的误会啊,警察先生要请我到警察局问审,难道就凭一个小混混的话吗?”

    “当然不是,我们有证据可以证明磊钧天先生和这个案子有关,还请磊先生积极配合,去警局做一些必要的调查。”

    顿了顿,为首的那名警察又说:“我们也是执行任务,还望磊先生谅解,如果磊先生真是被诬陷的话,更应该积极配合接受调查,警方才能早日还你清白。”

    虽然感受到了磊钧天强大的气场,但公职人员向来的执着严谨和事态严重让为首的警察并没有把磊钧天放在眼里,反而依旧不客气地直盯着他,双眼如刀一般。

    磊钧天抿紧了唇,不满于对方的硬派作风,他微微眯起了眼,身上那股隐隐的寒气更加释放出来。

    一旁的阿元熟悉他的习性,眼见着他变了脸,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磊钧天阴戾地看着对面不知好歹的中年警察,说:“哼,敢这么跟我说话,当心祸从口出还不知道。”

    但很显然,那名警察的定力也非常好,依然不甘示弱地说:“磊先生,不瞒您说,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我们也不敢来请您去警局。”

    闻言,磊钧天变了脸色。

    既然他敢在云海的黑石里贩卖毒//品,那就是白道黑道都打点好了的,凡是知道他名号的,都畏惧他三分,既然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找来这栋别墅,而他事先也没有得到任何的通报,看来也是上面的人踩到了铁板。

    这么一盘算,磊钧天便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旋即诡异地笑了,“好,那就不妨跟你们走一趟。”

    语毕,他便坦坦荡荡地从车上下来,临下车前对司机说:“马上让人把阿元给我绑起来,不准他出这栋别墅。另外,务必封锁云海这边的一切消息,绝不能传到木昂先生耳中!”

    ……

    与此同时,叶衍和容烨已经回到叶宅,共同商讨接下来的对策,因为曹婉婷是当事人,所以被准许进入书房密谈。

    刚进书房,曹婉婷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哥,你和容烨从警局回来,了解到什么新消息了吗?”

    “嗯,那名劫持你的匪徒已经提供给警方有力的证据,现在磊钧天应该已经被接去警局接受调查审问了。”

    “那证据是什么?”

    一旁的容烨解释道:“那个叫张迟的匪徒其实早有前科,但一向做事小心,这次接手了委托人的委托去曹氏产说会上制造骚/乱,本来就是一件掉脑袋的事情,所以他在当初接受委托的时候,就偷偷//拍下了与对方交易的视频,最重要的是,他在视频里让那个人说出来了雇主的名字。”

    叶衍微微颔首,接过容烨的话,说:“而那个雇主,就是磊钧天。”
正文 326 叶衍恢复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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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衍微微颔首,接过容烨的话,说:“而那个雇主,就是磊钧天。”

    曹婉婷恍然大悟:“换句话说,有了这个视频,就可以用来指证磊钧天,是这样吗?”

    “嗯,是的。”

    “那真是太好了!”曹婉婷有些兴奋地喊出声来,可高兴不到两秒,脸色又垮了下来,她蹙眉说,“可光有视频又能怎样,像磊钧天那样狡猾凶残的人,会甘愿认罪?”

    容烨的表情都显得凝重起来:“嗯,没错,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但如果不冒这个险试一试,反过来会对付我们的人就是磊钧天。”

    叶衍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容烨的看法:“磊钧天天性凶残,心胸狭窄,只要是任何与他有过节的人,只要他有心报复,就绝不会让对方有好日子过。事实证明,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切遭遇,都是磊钧天背后搞的鬼,如果我们忍气吞声,什么都不做,只会更被磊钧天小看。而且这不是斗气,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必须采取的行动。”

    微微颔首,曹婉婷又凝眉,问道:“那秦叔叔怎么说?”

    “秦叔也赞同我们的看法,他现在应该和我爸在月桂坊商量对策。”容烨顿了顿,微微挑眉,“话说回来,我爸来云海,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是想看看你。”

    “看我?”曹婉婷愣了下,“作为晚辈,应该是我去看望他的,只是我腰上的伤还没痊愈……”

    容烨想说话,去被叶衍打断:“容烨,我怕这两天外面不太安全,还是先暂时免去这些礼数,等磊钧天的事情解决了,再让婉婷去拜访伯父,你觉得怎样?”

    “嗯,这样也行。”

    三人谈完了正事,管家老赵师傅来告知,说秦思橙和叶婉露已经做好了宵夜,在楼下客厅里等着了。

    大家便一同下了楼,赵师傅扶着叶衍,容烨扶着曹婉婷,还没到客厅,曹婉婷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香味,这会儿看见有宵夜可以吃,高兴得不得了。

    住了几天院,早就腻了医院寡淡的食物,好不容易各位长辈们同意让她回家住,却要注意这注意那的,连一顿自己喜欢吃的美食都没吃上,这会儿问道那股香味,更是忍不住了。

    曹婉婷忍着腰部的疼痛,丢开容烨的手就往餐桌边上跑,坐下后,伸手就想拿块点心吃。

    却倏地,一只大手伸来,攫住了她的小手。

    她顺着大手往上看向大手的主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囧。

    容烨俊颜沉冷,眼神淡定不变,冷唇一掀,淡冷地说着:“多大的人了?吃东西之前不知道要洗手吗?像个小鬼头一样。去,洗了手再吃。”

    曹婉婷撇了撇嘴,然后红着脸笑了笑,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赶紧去洗手了。

    看着她的背影,容烨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手。

    她的手,很柔软……

    他下意识地将手握住,又放开,好似在重温方才握住她的手的感觉。

    一旁的秦思橙看见这一幕,捂嘴偷偷地笑起来,叶衍走到她身边,问道:“在笑什么?”

    “呃,没什么。阿衍,你快坐下,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桃酥饼,哦对了,还泡了一壶枸杞茶,妈说枸杞有醒目的作用。”

    叶衍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说:“那你也吃一点,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

    秦思橙吃晚饭的时候害喜得特别厉害,吃进去的大部分都吐出来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婆婆叶婉露特地给她熬了一碗小米粥,让她搭着新鲜酥脆的桃酥饼,味道香甜可口。

    她在叶衍身边坐下来,先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桃酥饼,这一吃下去便是入口即化,味道好极了。

    她忍不住感叹:“唔,妈做的桃酥饼真的很好吃,一点儿也不比我们家山下的那家西饼屋差。阿衍,你也试试。”

    叶衍被她舔嘴的模样逗乐了,尤其是她的嘴角,那上面还残留着桃酥饼的残渣,看起来颇有些滑稽,他原本不想笑话她的,却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阿衍,你笑什么?”

    他嘴角收不住笑意,抬手替她擦拭掉残渣的同时,解释道:“你啊你,真像个小孩子。真这么喜欢吃桃酥饼,我就让妈以后多做给你吃。”

    秦思橙这才发觉自己的嘴角沾上了残渣,脸颊霎时有些泛红,却又倏地想起什么,一把捉住叶衍的手:“等等,阿衍,你刚才说什么?你能看见我嘴角上沾着的残渣了吗?”

    “是啊,怎么了?”叶衍一开始没有细究她话里的意思,但仔细一想,却怔住了。

    错愕半秒后,他倏地抬起头来,“我能看见你嘴角沾着的残渣,那就是说……我的眼睛彻底恢复了!”

    叶婉露闻言又惊又喜,忙用一双手在叶衍的面前挥了挥,“阿衍,你看看,能看见妈吗?”

    叶衍有些激动,还有些动容,点点头说:“妈,我看的很清楚,清楚到……甚至能看见您眼角上的皱纹。”

    “你这小子!”叶婉露哭笑不得,却是喜极而泣,“叶衍的视力恢复了,这可是好兆头。不行,我得再去做几样好吃的,庆祝庆祝!”

    这一天,无疑是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

    叶宅里气氛融洽,而外面的天色却是另一番景象,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见一颗星星,到了凌晨时分,更是狂风大作起来,似乎预示着一场大风暴即将来到。

    ……

    警察局,审讯室。

    磊钧天早已有了心理建设,来到这个地方,他面上是异于常人的冷静,头顶上方的大灯对他来说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他一直都是面带微笑,双臂环抱,优哉游哉的样子。

    听完对面被人称为‘刘处’的话,他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道:“没错,张迟这小子曾经是在我的夜/总/会里工作,但一个月以前就被我炒了鱿鱼,因为我发现他不但私自挪用夜/总/会公款,还擅自拿我的名义去谋利,这次曹氏的事件,分明是他在报复我。”
正文 327 放长线钓大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事,就将一切罪名推给手下,这是磊钧天这一类人惯用的伎俩。

    警察又问:“那阿元呢,他还是您的手下,不是吗?”

    磊钧天眉头一拧:“那又怎么样,叫阿元的人那么多,他们说起的阿元是哪个阿元都可以。警察先生,我和曹氏没有任何瓜葛,为什么要去他的公司藏炸弹搞劫持这一套?你想想看,如果曹家女儿死了,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为了索要一笔钱?呵呵,我磊钧天什么都不缺,用得着靠绑票这一招吗?”

    “但凡进了局子的,都会这么说,更何况是磊先生这样的人。”

    坐在磊钧天对面的警察站起身,朝边上二人说道:“你们继续审,不用顾忌什么,这次的事件顶头上司特别要求严查,给的压力很大。”

    “刘队,你放心,我们会帮你好好看着。”

    一旁的磊钧天闻言,将嘴角抿成一道线。他当然听出来,那两个小便衣警察的口吻含了些讥诮的意味。

    点点头,被称作‘刘队’的警察将脸又转过去,说道:“磊先生,在没有得到新的证据之前,你依旧是最有嫌疑的人。我劝你想想清楚,要是肯交代的话,我们会代你向法官求情。”

    对方的口吻仿佛是已经给他定了罪,磊钧天气得眯了眯眼,眸底寒光乍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很不好过,那位‘刘队’显然是采用了心理战术,故意拖延了时间,让两名下属对磊钧天进行轮番轰炸式的盘问。

    刚开始的时候,磊钧天还能跟他们周旋,但不吃不喝又不给睡,晚上几个小时的审讯令他精疲力竭,已是有些疲于应付了。

    “磊钧天,我劝你还是自己交代的好,我们手里的证据很充分,你就不要抵抗了,没用的。”

    磊钧天皱了皱眉,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领带拉松了些,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你以为自己还能回得去吗?别挣扎了,你要是现在将主使曹氏事件的经过老老实实交代,或许我们还能让你好好睡一觉。”

    磊钧天掐了掐眉心,更心烦意燥。

    警察一班轮着一班进来审,而他的律师还没到,手下一个也进不来,磊钧天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被逼疯了。

    从前一天下午,到第二天早上,整整十几个小时,等先前那位被人称作‘刘队’的警察再次进来时,磊钧天已是蓬头垢面,两眼赤红,瞳孔无神了。

    他咬紧牙关,迸出一句:“你们这是逼供!”

    刘队淡淡地笑了笑,“我们并没有对你用刑,只是让磊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罢了。”

    磊钧天皱了皱眉,头痛欲裂,全身疲软无力,面色憔悴狼狈,“我要找我的律师,律师来之前,我没什么好说的。”

    “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磊先生愿意继续待在这里,那就继续受审吧。”刘队哼了一声,起身又出去抽烟了。

    这一次换了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制服警察,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手里的资料,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奇怪的内容,他挑了挑眉,抬睫盯着磊钧天看了一会儿,复又看了眼手里的资料,问:“磊先生?”

    磊钧天没有应答,口干舌燥不说,还头痛欲裂,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制服警察翻阅几页资料,回头问了下刘队的下属:“审出了什么,吗?”

    那名下属摇摇头:“不过就算他死不开口,刘队也已经立案侦查了。”

    “有证据吗?”

    “有是有,但是刘队说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

    听见这些话,磊钧天眉头都皱紧了,而那名制服警察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点点头说:“好,知道了,我先出去下,你继续看着。”

    说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出去了,临关门之前还回头看了磊钧天一眼,眸光高深莫测。

    过了大约半小时,一个律师模样的人在两名黑衣人的陪同下赶来了警局,径直来到审讯室门口,几个警察把三人阻断在门口,双方发生了争执,磊钧天的律师出具了一些证件,要保释磊钧天。

    刘队正准备再次开审,听见外面有争吵声,便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那名律师立刻亮出自己的证件,一板一眼地声称:“不好意思,我是磊钧天先生的律师,我要去对磊先生进行保释……”

    刘队正色道:“不行!就算律师来了也一样,二十四小时内,我们有权对磊钧天进行传唤!”

    之前那位文质彬彬的制服警察走到刘队身边,附耳悄悄说了一句:“刘队,暂且先放他回去,放长线钓大鱼这句话,你听说过吧?”

    刘队眉梢一挑,眨了眨眼,数秒后,他点了点头,“好吧,让律师先去办理一下手续。”

    磊钧天到底还是被律师和手下人救了出来,闻讯赶来的记者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大清早便围堵在警局门口。

    虽然手下人带来了干净的西装供磊钧天换上,又在洗手间里简单清洗了一下,但彻夜不眠和精神折磨还是令他看起来十分憔悴狼狈。

    一出来,记者们纷纷架着长枪短炮涌上来了。

    “磊先生,请谈一下,这次曹氏的爆炸和挟制事件真的与您有直接关系吗?”

    “请问磊先生,您和曹氏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能否谈一下您得感受?”

    “磊先生,有消息称您是派手下潜入曹氏白金大厅布下炸弹,并让人挟持了曹氏千金,请问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现场一片混乱,若不是有手下人护着,磊钧天早就发飙了。

    待他上了车,磊钧天一拳砸在玻璃车窗上,破口大骂道:“没想到姓张那小子敢反咬我一口。妈的,听说他手里有证据。”

    “证据?”手下蹙眉问道,“那警方有没有透露是什么证据?”

    磊钧天摇了摇头:“没说。”

    “那看来是想要讹您,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视频,又或许是有视频,却又不能说明您与这案子有任何直接关联,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您怎么样。”

    一旁的律师蹙眉,摇头郑重地说:“不一定,既然对方敢这么对磊先生,说不定真有这样的证据。这样吧,先送磊先生回去休息,我去打听一下警方手里边的证据是什么。”

    说话间,律师替磊钧天拿回来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神色略微紧张:“糟了,磊先生,是木昂先生打来的电话。”

    磊钧天闻言低咒了一声,顿了顿,调整了情绪后,这才接听了电话:“你好,木昂先生……没事,是诬陷栽赃事件,我认为很可能是那些竞争对手的手段……是,是,当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请木昂先生放心,我……”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那边的木昂似乎说了什么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磊钧天怔了下,不敢相信木昂率先挂了电话,又着急地‘喂’了几声,但话筒里短促的嘟嘟声提醒他,不得不接受事实。

    他黑沉着脸放下电话,没有挂断,只是放下。

    一手电话,一手捏成了拳状,短短几秒间下颌绷紧,咬着牙关,似乎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接受了电话里传来的事实,原本玄寒森冷的一双鹰眼霎时间迸射出一股危险的寒意。

    一旁的律师和手下们都意识到不妙了,彼此面面相觑。

    律师壮着胆子问道:“磊先生,木昂先生是不是说了什么?”

    磊钧天没有回答,依旧绷着下颌,数秒后才忽然问道:“阿元人呢?”

    两名手下不明白磊钧天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阿元,便老实回答:“回磊哥,阿元在别墅,没有您的同意,没人敢放他走。”

    只听见磊钧天鼻息间嗤出一声冷哼,下令道:“马上回别墅!”

    “是。”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回到了他的那栋海边别墅,磊钧天下车后径直去了地下室,阿元被软禁在地下室的某一间,磊钧天被警方审问了多久,阿元就被关在地下室里多久。

    听见开门声,饥肠辘辘且全身发冷的阿元抬起头来,看见磊钧天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立刻显出一抹惊喜之色,他跪着双膝扑向磊钧天,张嘴就要喊。

    然而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阿元带着谄媚笑容的脸上就遭了磊钧天一个猛扇,“啪——”的一声,当即就把他给扇懵了。

    磊钧天气得不得了,指着阿元的鼻子就开骂:“妈的,混小子,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蠢货?!现在可好,木昂说要解除和我之间的合作关系。他说我是老鼠屎,让我在一锅粥坏了之前出局,这意思就是打算抛弃我磊钧天了!还有警方那边,说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我跟曹氏的事件有关,没有了木昂的庇护,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

    阿元也吓傻了,跪在地上束手无策。

    PS:轻尘病了,昨天没来得及存稿,所以才更迟了,望大家见谅。下午还有一更,请稍等。
正文 328 翻盘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阿元愣在地上,磊钧天气得脸色发黑,他一把揪住阿元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掐住他的脖子说:“你给老子说啊,现在怎么办?这下子我肯定是完蛋了!”

    磊钧天额头上青筋毕露,真是恨不得立刻杀了阿元。

    阿元吓得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说:“磊,磊哥,你先冷静冷静,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就是有证据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你可是云海黑市里数一数二的老大,警察都怕你三分,谁敢把你怎么样……”

    “你给我闭嘴!这一次不一样,警方手里有证据,证据充分到可以抓我进警局吃几年牢饭。”

    “证据?这怎么可能?肯定是假的,警方怎么会有证据?”

    “我还问你,你他妈做了些什么,竟然让警方抓到老子的把柄?!”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就没事了?告诉你,阿元,你去给我把证据找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找不回证据,老子杀光你全家!给我记住,像我这样的人可以死绝,但绝不可以进牢房!”

    “是!是!谢谢磊哥不杀之恩,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找回证据!”阿元早已吓得四肢发软了,出去的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了。

    阿元知道,事态非常严重,如果不是被逼上了绝路,磊钧天不会生这么大的气,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磊钧天看见当天的新闻报纸上全都是他被押往警局受审的报道后,又开始大发雷霆了。

    他随手操起身边的的东西,将茶几上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整栋别墅里都能听见东西被摔了个稀里哗啦的破碎声……

    直到累了他才肯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佣人们都不敢上楼来,手下们也个个都猫着身子不敢说话。

    代替阿元位置的,是磊钧天的另一个左臂右膀阿胜,斗胆劝道:“磊哥,您冷静冷静,律师正在帮您想办法,我们还有翻盘的可能。”

    发/泄了一通,磊钧天似乎好了些,鼻子里哼哧了一声:“那些记者全他妈反了,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把我的事在报纸上刊登出来!妈的,人有势的时候捧着,失势的时候就来雪上加霜!”

    “请磊哥放宽心,现在案子还在调查中,我们还有时间反转。”

    然而,恰是这么一句话又激怒了磊钧天,“怎么反转?劳资现在还不知道证据是什么,在哪里!”

    阿胜抿了抿唇,说:“是这样的,先生,之前我和我们在警局的一个卧底悄悄聊过,他说那个证据是一段视频,是姓张那个小子交给秦晋琛和曹叶衍的,据说那段视频里透露了您的消息,可以指证您是幕后主使人。”

    “你说什么?!”磊钧天大惊失色,瞬间变了脸。

    阿胜又说:“幸运的是,那个视频现在还没有上交上级,被保存在警局内。而我们的卧底向我们保证,警局那边他可以帮忙销毁证据,但秦晋琛和曹叶衍手中的那一份,只有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磊钧天紧蹙的眉头霎时绽开,似乎瞬间重燃了希望,思忖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吩咐道:“阿胜,你去地下室,把蒋一心给我带过来!”

    蒋一心?之前也曾被报纸报道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曹叶衍的前任经纪人?前段时间跟了磊哥,后来便没了消息,现在磊哥又要把她找来做什么?

    心里虽然有一堆的疑问,但阿胜却不敢问,只沉声应道:“是,磊哥,我马上去带她过来。”

    十分钟后,蒋一心被带到了磊钧天的房间。

    眼前的蒋一心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面色苍白,身上还有些淤痕,赤着脚,眼神毫无焦距,头发又蓬又乱,好像好几天没洗过头发似的。

    她是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的,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磊钧天的房间里,双手还被绑着绳索,身上那件衣服虽然早就换过,却是邋邋遢遢褶皱残败的。

    感觉到自己进入了某间屋子,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也是因为连日来被折磨怕了,此时的她就像是那担惊受怕的猎物,竖着耳朵,窥听着房间里未知的一切。

    磊钧天见到她这脏兮兮的一身,嫌弃的掩住口鼻,阿胜见状,挥手吩咐佣人:“去!把她带去清洗一下,再重新带过来!”

    “是!”

    两名佣人便将蒋一心带下去,替她梳洗打扮了,这才重新带到了磊钧天的房间。

    阿胜解开蒋一心脸上罩着的黑布条,亮如白昼的光线令蒋一心的眼睛瞬间仿佛针扎一样的痛,她皱了皱眼睛,下意识地蒙住了眼睛。

    好不容易适应了那光亮,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前方站在宽幅落地窗前的一道高大身影。

    那人是站在背光面,刺眼的亮光从外面洒下来,致使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鸷冷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

    愣了大约五秒,蒋一心倒抽了一口冷气:“磊哥?!”

    磊钧天双手揷兜,呵呵笑着朝她走近,听似轻松惬意的笑声却令她感到一股恶寒,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继而,听见他说:“蒋一心,被关在地下室这么久,滋味如何?”

    蒋一心脸色一白,随着他亦步亦趋的脚步,她也随之后退着,到底是被折磨怕了的,现在看见磊钧天,就如见了猛虎野兽,生怕被他生吞活剥了……

    见她不回答,磊钧天又走近了几步,施施然地说道:“看你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应该是得到教训了吧?”

    蒋一心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

    磊钧天微微勾唇,说:“既然这样,那我暂且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如果你做得好,我就放你走,如果你做得不好,那可只好把你送去泰国,做木昂先生赚钱的工具。我问你,蒋一心,你愿意接受这个机会吗?”

    蒋一心大骇,脸色一下子比之前还要苍白了。

    几乎不加思索地,她扑通一下就跪倒在磊钧天的脚下,不计形象地抱住他的腿,央求道:“我愿意,我愿意!只要磊哥肯放我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好!”磊钧天得意地勾了勾唇,然后朝手下做了个手势。

    手下人闻声点点头,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将某样白色的东西交到他的手中。

    蒋一心抬睫一看,愣了愣。

    那是她之前用过的手机,自从被关进地下室后,她的手机就被磊钧天藏了起来,现在磊钧天又把她的手机掏出来,是想做什么?

    只见磊钧天摇晃了下手中的白色手机,对她说:“喏,马上给曹叶衍打电话。”

    蒋一心再次愣住,半秒后,怔怔地问:“给叶衍打电话?为什么?”

    磊钧天脸色一凝,狠狠地瞪她一眼,斥道:“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到底还想不想我放你出去了?!”

    蒋一心被斥得全身抖了一下,马上蔫了气,手还是伸了出去。

    磊钧天鄙夷地嗤了一声,将手机递给她,说:“给我规矩点儿,照着我说的做!”

    “是。”蒋一心抿了抿唇,妥协了。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一个月以来所发生的所有事,心里除了对‘逃出去’的欲//望外,再外别的想法。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后,她还是拨通了叶衍的电话号码。

    ……

    “在曹氏白金大厅爆炸案的审问之后,磊钧天旗下的各大夜/总/会全部被勒令歇业整顿。”

    叶衍合上手中图文并茂大幅报道的报纸,哼了一声,抬头道:“这下子,磊钧天算是锐气大削,我看他还怎么兴风作浪。”

    叶婉露点点头,面上松了一口气:“嗯,没有了权势和钱财,磊钧天可能会停手了。”

    “我看未必!”叶衍蹙着眉说,“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大意,在磊钧天没有被逮捕入狱之前,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

    一旁一直沉眉不语的曹伟伦点点头,说:“嗯,我也赞同叶衍的看法,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呢,像磊钧天这样丧心病狂的人,谁能猜得到他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闻言,客厅内的气氛又变得沉闷下来。

    外面有汽车的刹车声,曹伟伦扭头看了下窗外,看见一辆眼熟的迈巴赫停了下来,但颇感意外的是,那辆车里下来的人除了有老友秦晋琛之外,还有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曹伟伦不禁一愣。

    难道,警方有什么新的发现或收获?

    思及此,他忙起了身,招呼叶衍跟他一同到门口相迎。

    管家老赵师傅已经开了客厅大门,将秦晋琛和两名制服警察迎了进来,秦晋琛便作为中间人介绍道。“老曹,我来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负责此次事件的刘队,这边这位,则是缉毒组的李警官。”

    李警官,正是之前建议刘队‘放长线钓大鱼’的那位,一身正骨,身姿卓越,这次跟刘队一起私访叶宅,是有事相求。
正文 329 蒋一心打来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警官,正是之前建议刘队‘放长线钓大鱼’的那位,一身正骨,身姿卓越,这次跟刘队一起私访叶宅,是有事相求。

    李警官说明了来意,最后十分有诚意地说:“单凭一个爆炸案和劫持案主使者的罪名,根本不足以把磊钧天怎么样,顶多坐几年牢再出来,他照样能作恶多端。但如果查到他就是我们云海市多年来一直怀疑的大毒枭,并找到充足的证据,那就可以给磊钧天定下死罪。所以,我希望曹先生能与警方积极合作,这次的事件恐怕是个契机,我们缉毒组正好借此机会将磊钧天一党一网打尽!”

    原来几年来,李警官所领导的缉毒组一直在寻找可以逮捕磊钧天的证据,可每次都被磊钧天巧妙的逃脱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发现他的把柄,李警官想要借此机会深入调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叶衍正蹙眉思量,忽地,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起身悄悄来到角落,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不禁愣住。

    怎么是她?

    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许久没有消息的蒋一心……

    回想起来,自从上一次虚假举报他参与国际钢琴赛事受贿案,蒋一心就没了消息,他也不再追究,后来不多久就和磊钧天起了冲突,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家人都在忙着如何与磊钧天周旋,他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可问题是,她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来做什么?

    越想越觉得蹊跷,此时的叶衍并不想多惹来一桩麻烦事,所以他蹙了蹙眉,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挂断不多久,电话再次响起,仍旧是蒋一心打来的。

    叶衍的眉头蹙得更紧,回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发现秦晋琛和两位警官都还等着他,他便干脆地挂断,甚至还关了机,将手机揣回了衣兜里。

    回到客厅里,叶衍发现父亲曹伟伦不知何时也在沙发上坐下,他便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来。

    李警官还在等待着叶衍的答案,见他回来了,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曹叶衍先生,请问你考虑得怎么样,愿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呢?”

    沉吟片刻,叶衍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

    事实上之前叶衍去接听电话的时候,曹伟伦已经听秦晋琛说过李警官的意思了,这会儿儿子看他的脸色,他便知道叶衍其实是愿意的,之所以看他的脸色,是怕他担忧自己,所以顾及着他这个父亲的感受。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儿子,随你自己心愿吧,你觉得什么是正确的,你就去做,不用考虑我们。况且,两位警官先生的话也很有道理。”

    叶衍闻言不禁深呼吸了下,心里已经知道父亲曹伟伦的意思了。

    他微微颔首,扭头说:“李警官,你说的没错,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和磊钧天对抗的,况且也正如你所说,单凭一个爆炸案和劫持案主使者的罪名,根本奈何不了他什么。”

    顿了顿,仿佛是下了巨大决心似的,叶衍慎重地下了最后的决定:“好,我愿意跟你们合作。”

    “太好了!”李警官和刘队都高兴得禁不住呼了一声。

    但叶衍却微微拧眉,问道:“可是李警官,如果我要和你们警方合作,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李警官微微点头,仔细解释道:“第一,任何有可能和磊钧天有关的电话或是讯息,最好是第一时间通知警方。这么做的愿意很简单,现在磊钧天还是自由之身,他很可能会暗地里采取翻盘行动,而他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对象,便是你们曹叶两家,以及与你们相关的亲朋戚友,所以,任何有可能与他有关的消息,一旦发现异状,都要记得先与我们警方取得联系。其次,我们警方会确保你的家人的安全,但还请近段时间来,各位尽量不要出远门,尤其是不要超出我们可以监控的范围外。”

    叶衍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秦晋琛带着两名警官离开,叶衍跟父亲曹伟伦又聊了一会儿,他往二楼上走的时候,双手不经意地揷进裤兜里,左手便摸到了冰凉的手机背面。

    忽然想起手机在半个小时前被他关掉了……

    他掏出手机来,重新开了机,不一会儿便响起一连串嘀嘀嘀的提示音,仔细一看,全都是关机来电提醒,而屏幕上所显示的几个来电,竟都来自蒋一心!

    叶衍不禁脚步一顿,微感诧异,脑子里忽然就想起李警官的话:“任何有可能和磊钧天有关的电话或是讯息,最好是第一时间通知警方。”

    莫非,蒋一心的来电是和磊钧天有关?

    思及此,叶衍不禁起了疑。

    ……

    海边别墅,磊钧天的房间。

    被叶衍挂断电话,再次打过去时,话筒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后,蒋一心一颗心直落谷底。

    糟了!叶衍不接她的电话!这下可怎么办?!

    她战战兢兢地放下电话,回头一看,磊钧天的一张脸阴鸷的如同地狱里的魔王,她害怕极了,双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磊哥,你也看见了的,我打电话给叶衍,他根本不接电话,甚至还……还关了机,现在我也帮不上你的忙了。”蒋一心小心翼翼地说着话,声音抖得厉害,透露着她心底的惧怕。

    磊钧天紧绷着脸,说:“那就给我打去他家里!”

    蒋一心摇摇头,央求道:“磊哥,没用的,叶母打从以前就恨我入骨,如果知道是我打的电话,肯定会挂了电话,她是绝不会让我和叶衍说话的。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叶衍已经不在乎我了……”

    磊钧天微微眯眼,定睛看了她十秒,原本阴沉的语调变得异样轻柔,甚至还抬手抚摸着她耳边垂落下来的发丝,嘴角勾着,可那笑容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他忽地嗤了一声:“帮不了我?哼,蒋一心,你给我搞搞清楚,现在是你自己帮不了自己!”

    磊钧天的脾气就被蒋一心这番话给惹上来了,不待她反应,下一秒,他骤然一个欺身,手腕无情一推,就将蒋一心推倒在了身后的那张沙发里。

    他阴鸷的眼里迸射出冰刃般寒凉的眸光来,森寒地擒着蒋一心的双眼,说道:“你这个样子当然让他提不起什么兴趣,可如果你变成了一具死尸,或许就能让他现身了。”

    蒋一心闻言怔了半秒,等她反应过来时,磊钧天已迅猛地压下身来,双手重重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唔……救命……”蒋一心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着,又蹬又踢,却根本无法撼动磊钧天的暴/力。

    她感觉到一股灭顶的窒息感袭来,脸颊因为缺氧而憋得赤红,双目都快要瞪出眼眶来,她只能用双手去推搡挥舞,可无论她如何挣扎,依旧挣脱不掉,直到她快要窒息而亡……

    恰在此时,身边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慌忙去捡拾手机,慌乱中却被磊钧天抢了先,颈脖上的铁掌一旦松开,蒋一心因此得以呼吸。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咳嗽不止,好不容易呼吸顺畅了,磊钧天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说:“算你运气好,是叶衍打过来的。记住,给劳资好好说话,别露陷,不然你死定了!”

    她慌忙点了点头,接过了手机,摁了接听键:“喂?”

    “蒋一心,你找我有事?”叶衍的声音是惯常的淡冷,依旧如以前一般,带着一分疏离。

    蒋一心暗自心中激动,就现在这个局势,叶衍才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但迫于磊钧天在场,她只能压抑住那股激动的心情。

    咽了抹口水,润了下发干作痛的喉咙,她这才谨慎地说道:“喂,叶衍,我……我想跟你谈一谈。”

    “你要谈就在电话里谈,我最近很忙,没时间见你。”叶衍皱了皱眉,说的也是实话。

    重新想好了一个借口,蒋一心这才重又开了口:“我想找你要一笔钱,实不相瞒,我想筹一笔钱去梅国,我在云海也待不下去了,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你帮帮我吧,我保证你给了我钱,我再也不找你和秦小姐的麻烦了。”

    叶衍皱了皱眉,似有些不确定她的话,重复道:“等等,你是说……你想找我要钱,然后愿意离开云海,不再找我的麻烦?”

    “嗯,是的,只要你肯给我钱,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了。怎么样,叶衍,你同意吗?”

    此时的蒋一心,并没有抱希望,认为叶衍真的愿意答应她这个要求,她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见他一面。

    又或者说,只要能借此机会出去,就是多了一份活下来的机会。

    要知道,她已经整整半个多月没见过外面的天日了……

    但她猜不透叶衍的心思,毕竟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阴损的事,尤其是对秦思橙,恐怕他不会轻易答应的……

    正踌躇着,电话那端始终沉默的叶衍忽然开口了:“好,我同意。”
正文 330 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别无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踌躇着,电话那端始终沉默的叶衍忽然开口了:“好,我同意。”

    蒋一心彻底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叶衍会答应自己,是磊钧天黑着脸用手在她面前晃荡了下,她才回过神来。

    “好,那我待会儿就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发给你,到时候见。”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她匆匆挂断了电话,生怕自己漏了陷,惹恼了磊钧天,那就是一命呜呼了。

    还没缓过劲来,手机就又被磊钧天夺了去,他指着她的鼻尖骂道:“今晚给劳资把自己收拾干净点,明天好去见你的老相好!”

    说完,他朝她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开了。

    来到一间密室,磊钧天将阿胜找了来,吩咐道:“明天,蒋一心会带我们去见曹叶衍,都准备好了吗?”

    阿胜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说:“磊哥,都准备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很好!”磊钧天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坐下后身子往后依靠过去,脸上浮现出的又是常见的那抹阴寒。

    他眯着一双狭长凌厉的鹰眼,说:“机会只有一次,明天务必找到那个视频,之后,让曹叶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阿胜眸光一凝,点头道:“是!”

    ……

    翌日,午后两点。

    按照事先约好的地址,磊钧天让人用一辆黑色奔驰保姆车,载着蒋一心去了云海市有名的西郊动物园。

    之所以把见面的地址安排在这里,一来是这个地方人多热闹,好隐蔽藏匿,二来是提防着警方,有众多小孩聚集的地方,必定减少了警方的行动力,再则这个地方离磊钧天的海边别墅相距甚远,即使途中被人跟踪,也好随机应变。

    亲自开车载蒋一心抵达目的地的,是阿胜。

    将车子停在一家装潢时尚而机具趣味性的茶餐厅门口后,阿胜先行下了车,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没什么异状,便将后门打开。

    蒋一心从里面下来,穿着并不是往日的那般光鲜,因为磊钧天特地交代要低调行事,小心提防被警察跟踪。

    她站定脚步,扭头看了一眼阿胜,说:“小哥,现在该把我的手机还我了吧?”

    “不行。”

    蒋一心咬牙,忿然地说:“为什么?如果叶衍有事不来,或者来迟了,难道要我一直等下去吗?”

    阿胜双手抱怀,说道:“放心,磊哥已经吩咐过了。这家店要一直营业到凌晨十二点,如果凌晨十二点叶衍还不出现,那就——”

    他刻意一顿,嘴角牵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蒋一心瞪了他一眼,追问:“那就什么?”

    阿胜忽然微微掀开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衣角,蒋一心下意识地看过去,便见到那西装底下藏着的一把黑洞洞的东西,毋庸置疑,那是一把枪!

    心口登时凉了一大截,紧接着,便听见阿胜说:“看见了吧,如果他不来,磊哥就让我把你就地解决掉。”

    “……”蒋一心脸色一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辙,她只好硬着头皮往茶餐厅里走去,按照事先预计的那样,坐在了一边靠窗的位置上。

    没有磊钧天的人在身边,蒋一心稍稍喘了口气,得以查看四周的环境。

    这个茶餐厅很有特色,或许是为了迎合孩子们的口味,将整个大厅装潢成极具童趣味的风格,各个角落都挂着玲琅满目的小玩具或是摆着稀奇古怪的玩偶,茶餐厅也特别有心思,还在店内店外安排了由成人装扮的小丑,分发一些小玩意给孩子们,坐在这样的茶餐厅内,蒋一心的警惕性也就放松了。

    等了十来分钟,也见不到叶衍的影子,蒋一心便偷偷地往外面的街道上张望,发现阿胜开来的那辆保姆车不知何时已经开走了,她双眼瞪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误以为阿胜已经离开,自己已经安全了,蒋一心不加思索地操起包包就往茶餐厅门口逃跑。

    然,还没来得及逃到餐厅门口,便被挡住了去路。

    只见一个身穿小丑服的成年人挡在她面前,一顶怪异的超大礼帽挡住了他的半张脸,脸上还沾着一把好笑的假胡子,而他身上那件蝙蝠型的宽大斗篷更显滑稽,如果他不出声,根本看不出来他是谁。

    蒋一心自然也是没太注意,避开他绕道而行,然而那小丑像是跟她耗上了似的,她往哪儿,他就往哪儿。

    她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正要发难,却冷不丁听见那‘小丑’沉声说道:“蒋小姐,你想去哪儿啊?”

    蒋一心吓了一跳,倏然抬头瞪向他。

    这一仔细打量,才发现那‘小丑’竟是阿胜装扮的,当即倒抽了一口冷气:“是你?!”

    僵了半秒,她拔腿就要跑,然而阿胜已欺身向前,宽大斗篷下伸出一把黑洞洞的东西,直抵蒋一心的腰部。

    阿胜冷嗤了一声,警告道:“蒋小姐,我劝你还是给我乖乖坐回去,要知道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可是不长眼睛的。”

    “……”蒋一心全身一僵,不敢乱动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阿胜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把枪,她更清楚的是,如果磊钧天真要杀她灭口,是绝对不会让手下人留情的。

    咽了抹唾沫,她只好乖乖地坐了回去。

    不但如此,阿胜也跟在她后边,装出好似在向她宣传店内活动的样子,却是从斗篷底下掏出一只女式的雷丝手套来,要挟道:“拿着这东西,上面沾染了黑市上最新制的**药,一旦中招,可昏迷长达六个小时。磊哥交代了,待会儿你见到曹叶衍后,就想办法用这东西把他迷倒。”

    蒋一心闻言,大惊失色。

    磊钧天为什么要迷倒叶衍?难道说……他想把叶衍抓回去?又亦或,他有更可怕的打算?

    心脏咯噔一跳,她脱口问道:“磊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他想对叶衍做什么?”

    “闭嘴!”阿胜斥了她一声,“你只管照做就行了,别的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可,可是……”

    蒋一心还想问些什么,可眼角不经意间发现外面的街道上停下来一辆熟悉的轿车,叶衍从里面垮了出来,正往店门口走来。

    见状,阿胜眼神一凝,便将那手套揣进了蒋一心的包包里,警告道:“小心点儿,别让他识破了!”

    话落他便转身离开她的桌边,走到餐厅内逗着餐厅内的小孩子,全然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蒋一心快要崩溃了,磊钧天分明是要逼她上梁山,她现在可怎么办?不照做,她就是一死,但如果照做,凶多吉少的就会是叶衍……

    她心里其实对叶衍是有那么点念想的,虽然恨过他,也埋怨过他的薄凉和冷情,可她真的爱过他……

    她见多了磊钧天心狠手辣的一面,所以猜得到一旦叶衍落入磊钧天的手中,将会面临的结局是什么……

    正在蒋一心踌躇间,叶衍已经看见角落里的她了,他微微拧眉,朝她走去。

    渐渐走近的脚步声令蒋一心抬起头来,她的瞳孔陡然一缩。

    多日不久,男人身上那股依旧优雅端方的气度令蒋一心有数秒的晃神,直到叶衍走近,在她身前站定。

    “说吧,你需要多少钱?”叶衍开门见山地说,口吻淡薄。

    熟悉的声音令蒋一心心口一窒,提醒着她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她站起身来,心脏突突跳个不停:“叶,叶衍,你……我……你等等,我去下洗手间!”

    到底还是心虚的,憋了半天却还是下不了决心,蒋一心操起包包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跑过转角的时候,她看见了阿胜,他朝她皱眉,并拢了拢斗篷,隐隐露出那底下藏着的一把枪……

    心口一凉,她差点打了个踉跄,见她脚步慌乱,叶衍微微蹙眉,隐约觉察到一股不妙的气氛。

    蒋一心进了洗手间后,拧开了水龙头,双手捧起冷水一阵猛浇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蒋一心,你要考虑清楚,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你不得不照磊钧天的话去做!否则,会死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仿佛告诫自己才暗自下了决心,蒋一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从洗手间里出来,重新回到之前坐的那张餐桌前。

    “你还好吧?”叶衍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她。

    蒋一心扯了扯嘴角,点头说:“嗯,我没事。”

    说话间,她悄悄地将手伸进包包里,将阿胜揣给她的那只表皮上沾有特制**药的手套戴上。

    叶衍看她神情不对,眉头蹙得更紧,沉声问道:“蒋一心,你到底怎么回事?又想反悔了?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当她看见叶衍俊美如常的脸时,心口不由得一窒:“不是的,叶衍,是我……”

    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但那一刻,她的眼角瞥见角落里的阿胜,他头蓬底下的那把枪,已然指向了叶衍的后背!

    话音戛然而止,煎熬了数秒后,她才下定了决心,眸底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神色,说道:“叶衍,在我动手之前,我希望你明白,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别无选择。”
正文 331 狗急了也会跳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说完这句令叶衍感到迷惑的话后,蒋一心伸出了那只戴有手套的手,并在叶衍错愕的目光下,抚上了他精致完美的轮廓。

    一股难闻而刺鼻的气味突然蹿入鼻息间,令叶衍微微皱鼻。

    下一秒,他猛地捉住了她的手,“蒋一心,到底想说什么?!”

    只见蒋一心脸上露出一抹凄厉的笑容来,却是什么话都不说,叶衍越发觉得不对劲,从软椅上站起来,再次叱问:“蒋一心,你到底什么意思?你……”

    蓦地,一股灭顶的晕眩感袭来,紧接着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起来。

    心底一沉,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他倏地瞪向蒋一心,质问道:“蒋一心,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想到药效这么快就上来了,蒋一心整张脸都刷白一片:“叶,叶衍,对不起,我……”

    他甩了甩头,想努力撑住,可又一波晕眩感袭了上来,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强烈,骤然间天旋地转,他还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叶衍?叶衍!你醒醒啊!叶衍!”蒋一心眼见着他倒下去,忙扶住他,并回头朝餐厅内呼救:“来人啊,快来唔唔……”

    然而还来不及呼救,口鼻就被人蒙住,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骤然吸入鼻内,蒋一心瞪大了眼,却已是来不及挣扎,直接虚软在地。

    恍惚间,身穿斗篷的阿胜带了两个人来,吩咐道:“快!马上转移到磊哥指定的地点去!”

    蒋一心想要呼救,可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数秒后,她彻底晕倒过去。

    原本这个茶餐厅就是磊钧天的一个手下开的,这会儿餐厅内被清了场,只剩下蒋一心和叶衍两个人,阿胜命令手下一起将两人抬上了奔驰保姆车。

    “快快快!马上开车!”

    一声令下,车子便发动了引擎,驶往未知地。

    ……

    与此同时,待那辆保姆车驶离了茶餐厅后,藏匿于街角隐蔽处的一辆桑塔纳便追了出来,以不被发现的速度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保姆车后数十米远处。

    车上坐着的人正是刘队以及他的两名手下,车子上路后,他掏出手机联络到了身处叶宅的李警官。

    不一会儿电话就通了,刘队的声音颇有些兴奋:“老李,果真如我们预测的,真是狗急了也会跳墙!蒋一心是磊钧天派来的,她和叶衍都被带上了一辆保姆车,现在那辆奔驰保姆车正开往北郊。”

    “很好,刘队,剩下的就先交给你了,我的人一会儿就到,务必先撑到磊钧天藏匿的地址!”

    “没问题!”

    挂断了电话,李警官面色凝重地抬首先,看向屋内的所有人:“各位,刚刚刘队传来的消息,叶衍已经被带上了磊钧天派去的车上。”

    叶宅内一屋子的人,禁不住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原来,前一晚,叶衍之所以给蒋一心打回电话去,就是听取了李警官的建议,根据李警官的分析,他认为蒋一心很可能跟磊钧天有来往。

    因为调查资料显示,她曾多次出入磊钧天的夜/总/会和居所,又这么巧,在这个时候给叶衍打电话,多半是受了磊钧天的指使。

    换句话说,蒋一心便成了双方的中间人,是警方顺藤摸瓜逮到磊钧天的一个重大机会。

    于是,叶衍假意接受蒋一心的要求,与她在次日见面,而这一切实际上早就在警方的监视中。

    但磊钧天是个狡诈的人,即使一切准备就绪,也难保中途不会发生别的岔子,所以,大家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其中最担心叶衍的人当然是秦思橙,此时整张脸都白了,她双手纠结着,着急地问:“李警官,叶衍他不会有事吧?他眼睛才刚刚好,又是只身前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担心……”

    不好的话她根本说不下去,完全不敢想。

    李警官微微颔首,极认真地说:“请秦小姐放心,我们已经在曹先生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路都派了警方的人跟着,只要找到磊钧天的老窝,找到他囤货的地方,事情就好办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曹先生安全的带回来!”

    秦思橙闻言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担心叶衍的安危,一晚上没有睡好所以着凉了,这会儿嗓子里干哑得像是要冒烟了似的。

    坐在她身边的人是小姑子曹婉婷,一直小声安慰着她,婆婆叶婉露则用梨子了一碗糖水,让她服下润润喉压压惊,秦思橙照做后,似乎舒服些了。

    ……

    另一边,奔驰保姆车内。

    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阿胜掏出手机刚要拨打电话,眼睛就从后视镜中发现了正跟踪而来的一辆桑塔纳。

    他蹙了蹙眉,将手机放下,吩咐前面开车的手下:“不好!有人跟踪!赶紧拐弯上环道!”

    “是。”

    手下急忙照做,车子犹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路往前急行,但无论车子如何七弯八拐,那辆桑塔纳都能重新跟上他,几个往返来回后,阿胜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就甩掉了那辆车的,怎么又被人跟上了?难道……”阿胜倏地凝眉,想到某个可能性。

    难道车上有追踪器?坏了!

    一咬牙,阿胜忙挪到后排座位上,上面躺着的两个人正是晕过去的叶衍和蒋一心,如果真是有追踪器,肯定是在叶衍身上。

    阿胜在叶衍的身上摸索了大半天,最后,竟在他里头那件衬衣内侧,找到一个隐蔽得相当好的追踪器。

    能用如此专业的手法将追踪器隐藏起来的,分明是警方的所为,阿胜见了,暗叫不妙。

    他忙掏出手机给磊钧天拨去了电话:“不好,磊哥,曹叶衍这小子竟然跟警方合作了。”

    “什么?”磊钧天闻言,瞳孔猛然一缩,“你现在人呢?”

    “磊哥放心,到目的地之前我就发现有人跟踪,所以没把车开进来,我现在上了环道公路,打算去市区把警察甩开了再过来。”

    “很好!先别慌,先想办法把警察甩开了再过来,我马上派另一辆车过去接应。你小心点儿,千万别再被跟踪了。”

    “是!”挂了电话,阿胜微微眯眼,顿时有了主意。

    他命手下把车加速行驶,自己则系好了安全带,仔细一看,后面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另外三辆车子,不用猜,肯定都是警方派来的。

    阿胜脸上逸出一抹阴鸷的冷笑,继而,让手下把车驶上了绕城高速。

    车子继续高速前行了十多分钟后,渐渐将车距拉开了距离,又行驶了五分钟左右,前方数百米处有一个城郊入口处。

    这时候左边正好下来一辆集装箱货车,逮住这个机会,阿胜让手下立刻加足马力,揷到了集装箱货车的前面,下了高速进入城郊入口处。

    集装箱货车原本占道较宽,那几辆跟来的桑塔纳便被拦在了后面,保姆车因此得了机会,加速继续前行了数百米。

    拐过几个弯道后,来到一个路况监控视频盲区。

    阿胜让司机把车停下,街道旁早有另一辆银色面包车等候在此,一行人赶紧下来,将叶衍和蒋一心抬上了那辆面包车,而之前那辆奔驰保姆车则被另一名司机开去了别处。

    阿胜看着保姆车离开后,随手将追踪器丢进了路旁的下水道,嘴角得意地勾了勾,他吹着口哨坐上了面包车。

    “开车!”

    一声令下,银色面包车便掉了个方向,往来时的方向回驶,并与刘队跟来的车队擦身而过,而警察们浑然不知目标对象已经被掉了包……

    直到银色面包车已经驶远,刘队才发现不对劲了:“怎么回事?好像他们停下来了?”

    车队循着踪迹找到追踪器停下的位置,却并没有发现那辆奔驰保姆车,刘队隐隐觉得事情不妙,马上四处查探,果然在一个下水道里找到了被丢弃的追踪器。

    刘队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来,猛地一拍腿,暗咒了一声:“糟了!我们的计划被磊钧天识破了!“

    他不敢拖延时间,回头指挥道:“小吴,赶快让人掉出路况监控,查一下那辆奔驰保姆车去了哪里!”

    “是,刘队!”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久没有叶衍的消息,叶宅里的所有人都有些心烦意燥了。

    秦思橙在客厅里徘徊着,她几乎是数着石墙上的秒钟等过去的,实在是经不住了,她又坐回沙发上,问身旁的李警官:“李警官,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呢?”

    “先耐心等待,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事实上,李警官心里也有些着急了,时间拖得越久,叶衍就会越危险。

    正思忖着,衣兜里的电话又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是刘队打来的电话,忙做了个‘嘘’的手势,大家都屏住呼吸,客厅里安静得不闻一声。

    李警官沉声问道:“喂,刘队,怎么样了?”

    沙发上的秦思橙闻言,大气都不敢出,她一直盯着李警官的表情,发现他原本还算冷静的面上忽然一楞……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正文 332 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两个小豆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见李警官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问道:“那结果呢?找到那辆奔驰保姆车了没有?”

    似乎对方给出的答案不尽如人意,李警官半垂眼睑,眉头渐渐紧蹙,抿唇嗯了几声,他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面色凝重地放下手机,转身看向客厅里正翘首以盼的所有人,似乎欲言又止。

    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袭上心间,秦思橙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迸出嗓子眼。

    她起身走到李警官身旁,拽住他的手腕,迫不及待地问:“李警官,请你快告诉我吧,叶衍他怎么样了?”

    李警官动了动唇,面有愧色地说:“对不起,刘队他们……跟丢了……”

    “什么?”秦思橙心口一凉,身子虚晃了下。

    “嫂子!你还好吧?!”曹婉婷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忙抬手扶住了她,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嫂子,你先别着急,先听听李警官怎么说。”

    李警官坐下后叹了口气,这才将事情原由道出:“虽然我们早有充分的了解和准备,但是还是低估了磊钧天,刘队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他的手下发现曹先生带了追踪器,该死!”

    说到这里,李警官握拳忿忿地捶向沙发扶手,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最可恶的是,他们用了卑鄙的下三滥手段,把曹先生迷晕了之后带上了车,而且他们很小心,中途不但转移了一辆车,还避开了路况监控设施。”

    “那……现在怎么办?你们跟丢了,叶衍怎么办?”秦思橙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急得脸色发白。

    李警官抿了抿唇,嗯了一声,说:“还好刘队查到一些可疑的证据,在他们带走曹先生的茶餐厅附近,找到了一只手套,还有就是……虽然他们中途转移车辆的时候避开了路况监控设施,但我们的人查到那个地方在数分钟前停下来一辆银色面包车。”

    “而这辆面包车离开时的时间,跟曹先生失踪的时间相当吻合。换句话说,曹先生很可能就是被带上了这辆车,只是可惜,那辆车离开的路段都是附近的老路,并没有路况监控,我们要重新查到它的去向,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顿了顿,李警官又歉意地说:“实在很抱歉,看来还是我们不够仔细,才致使这种事情发生……”

    秦思橙白了脸,咬牙说:“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只求你们警方尽快找到他。”

    她说着,就起身要上二楼,曹婉婷担心她,便主动要去去二楼陪她。

    不单是秦思橙情绪低落,叶婉露也是早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了,曹伟伦一直在旁边安慰着,叶正国也蹙着眉头唉声叹气,整个叶家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李警官自觉惭愧,却也不能干坐着什么事都不做,他留下两名手下后,就匆匆赶去警局想对策了。

    二楼,主卧室内。

    秦思橙六神无主地坐在床沿边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昨晚,自从知道他答应与警方合作后,她就睡得不太好,黑眼圈就是昨晚彻夜无眠的最好印证。

    结婚到现在,夫妻俩几乎不曾分开过,何况此刻她怀有身孕,最需要他在身边陪伴的时候,他却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卜。

    她一遍遍催眠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警方答应会保证他的安全,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平安归来。

    可无论她怎么做,自己是骗不了自己的,一颗心始终是起起伏伏,平静不下来……

    “咚咚。”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嫂子,我能进来吗?”小姑子曹婉婷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自从住进叶宅,她和闺蜜乔娜还有容格格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年纪相差不大的小姑子曹婉婷,渐渐变成了她的知己。

    “噢,婉婷,你进来吧。”秦思橙慌忙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不想让曹婉婷看见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哭鼻子。

    推开门,曹婉婷手里端着一杯牛奶和几碟点心走进来,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她侧头看向秦思橙,一眼便发现她眼圈红红的,脸色憔悴,不禁吃了一惊。

    “嫂子,你哭了?因为担心哥……”曹婉婷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有些废话,眼下这种情况,谁不担心呢?

    秦思橙扯了扯嘴角,可惜笑容勉强,点头嗯的声音都像是卡住了一样,梗在喉咙里,难受极了。

    曹婉婷心疼她,急忙捧住她的手安慰道:“嫂子,你别这样,哥不在,你更要坚强点。再说不一定有事的,我相信李警官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哥救出来!”

    可惜安慰的话,对秦思橙而言,起不了丝毫作用,反而让她眼圈更红。

    曹婉婷见状更难过,想了想,忙将盘子里吃的东西亮给她看:“哎,嫂子,你先别想那么多,想一想你肚子里的两个小豆丁吧,你难过伤心坏了身子不要紧,可你肚子里的两个小豆丁怎么办呀?”

    闻言,秦思橙倏然一顿。

    对啊,她怎么忘记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宝宝了?

    见她怔住,曹婉婷忙说:“嫂子,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哥给你拿点心吃的时候,哥不在,我就替他给你拿过来。你快吃点吧,免得饿着我两个侄子侄女。”

    秦思橙闻言,更是心口一窝。

    没错,平常这个时候,叶衍总是习惯性地替她准备一些小吃,每天都会不一样,有时候是牛奶和点心,有时候又是她爱吃的面条,或者其他。

    除了三餐主餐之外,副餐,她每天要吃两次。

    没办法,肚里的小豆丁一天天长大了,需要的营养越来越多,她少吃一点,会饿,多吃一点,又觉得胃难受。

    看书上说,到了怀孕晚期,这个问题将会更严重,就算肚子很饿,也不敢多吃,胃会被挤得难受。

    想道这些,难免又是一阵心酸。

    她反手捉住曹婉婷的手,抽噎道:“婉婷,你说的话我都知道,可怎么办?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老是想他,担心他,我真的好怕他出什么事!”

    秦思橙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哭,是最好的发/泄工具。

    曹婉婷心里也难受得紧,但想到自己得替哥哥照顾好嫂子,便一把抱住秦思橙,以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并安慰道:“嫂子,你别这样,要不然我也会撑不住的……”

    吸了吸鼻子,曹婉婷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这样,虽然我们不迷信,也不信教,但我们可以为哥哥一起祈福,我相信像我哥那么好的男人,老天爷不会不长眼睛的!”

    祈福?

    对了,孔明灯!

    秦思橙豁然睁大了眼,想起几个月前和叶衍一道去云水乡度蜜月,在邴菊花村一起做了孔明灯放飞空中的场景……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点头说:“那我们就做一个孔明灯,为你哥祈福!”

    “呃,孔明灯?可我不会做啊。”

    “我教你!”

    说做就做,秦思橙一旦决心做什么事,就会全身心投入进去,她很快翻找出纸和笔,以及剪刀和竹签等必要的工具,一边将大幅的纸利落地剪出形状,一边给曹婉婷讲解着,神情专注。

    见她不再颓然哭泣了,曹婉婷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就怕她顶不住心理压力,万一伤了身子,哥若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

    与此同时,在未知的某处,从黑沉睡乡中醒过来的蒋一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刚开始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脑子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刺鼻的气味,视线也还有些模糊,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这才重又睁开了眼睛。

    意识骤然清醒,她倏然回头看向四周。

    角落里,叶衍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蒋一心惊了下,扑了过去:“叶衍?叶衍!你醒醒啊,叶衍!”

    可他像是睡死了过去,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蒋一心急得不得了,只好先察看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某个废弃的仓库二楼,四周都是封闭的,窗户被设置在近两人高的近天花板处,室内则堆满了各种废旧的铁器。

    仅凭自己一人力量,想要逃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可叶衍还昏迷不醒,她要怎么办?

    正思忖间,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声靠近,她大惊失色,转身想躲起来,门却在这时候被人打开。

    两个大汉一前一后走进来,蒋一心来不及逃,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但她心理素质不差,脑子机灵地一转,忽然喝道:“喂,你们两个,快去报告磊哥,我要见他!”

    两个大汉理都不理她,径直往两边站开,继而一道高大森冷的身影从外面垮了进来,磊钧天双手插兜,笑呵呵地说道:“声音不用这么大,我也能听见。”

    没想到磊钧天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蒋一心惊得一张脸刷地白了。

    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磊钧天却是施施然地走到跟前,瞥了眼角落里的叶衍,嘴角斜斜一勾:“蒋一心,干得不错啊。”
正文 333 原来,磊先生也有害怕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磊钧天却是施施然地走到跟前,瞥了眼角落里的叶衍,嘴角斜斜一勾:“蒋一心,干得不错啊。”

    蒋一心自知逃不掉,于是决定将计就计,咬咬牙说:“磊哥,我已经把人给你带来了,现在你可以放我走了吧。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将功赎过,你就放我走吗?为什么又把我抓来这里?”

    磊钧天笑得阴沉,“自然是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况且,事情没完成以前就放你走,万一你去叶家高密呢?蒋一心,你可是有前科的,我不得不防你。”

    “磊哥,我对你绝对是忠心不二的,你……”

    磊钧天已是不耐烦了,挥了挥手,斥道:“行了!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再不闭嘴,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给封上!”

    “……”她到底还是惧怕的,只好闭上了嘴。

    磊钧天朝角落里走去,见叶衍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磊钧天讥诮地冷嗤了一声,并用脚去踹了踹他。

    见叶衍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磊钧天皱了皱眉,回头问阿胜:“怎么回事?都这么大半天了,他怎么还不醒?”

    阿胜也不知,想了想,说:“可能是姓曹的小子弱不禁风,听说他小时候身体就不好,还得过嗜血细胞综合症,所以比平常人更经不起**药的药效。”

    磊钧天没有深究,点点头说:“那就把他扔在这里,等他醒了再说。”

    他说完就再也不看一眼蒋一心,径直离开了,蒋一心见状大惊失色,忙追了上去:“等一下,磊哥,你放我出去吧!”

    然而磊钧天置若罔闻,早已离开,是阿胜将她挡在了铁闸门内,仅剩下一扇四四方方的小窗。

    阿胜站在门窗外,警告道:“给我规矩点!否则,有你好果子吃!”他说完就重重地关掉了那扇小窗,震耳欲聋的声响将蒋一心吓得全身发抖。

    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扑过去喊道:“喂——开门!放我出去!磊钧天,你这个不信守承诺的混蛋!听见没有,磊钧天,你快给我开门!快来人哪,救命,救命——”

    然,无论她如何呼喊,那道铁闸门没有丝毫的动静,也没有人听见她的呼喊声,蒋一心双肩垂落下来,彻底绝望了……

    直到男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蒋一心。”

    蒋一心全身僵住,蓦然回首,叶衍就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插兜,神情肃冷。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一双淡冷寒凉的褐眸直盯着她的脸,带着审视的味道,问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监视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磊钧天让你把我骗到那家茶餐厅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脸色在刹那间刷白一片,蒋一心自知理亏,事已至此也无力辩解,于是,索性将一切和盘托出。

    听完她的话,叶衍自然是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磊钧天之所以把我抓来,就是为了拿到那条视频证据,是吗?”

    “是的。”

    蒋一心点头承认,“叶衍,磊钧天恨你入骨,因为你毁了他的事业,他的钱途,在他找回视频之前,他是不会放你走的。”

    叶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想即使我把视频交给他,他也未必会放过我,如果,他真那么恨我入骨的话。而且,蒋一心,你也一样,你以为他真的打算放过你?要知道,你可是中间人,一旦我遇难,你就是唯一知道磊钧天罪行的证人,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蒋一心讶然,一时语遏。

    磊钧天的凶残暴戾和无情冷酷,她是亲眼见过的,她并不认为磊钧天拿到了视频,就真的会放叶衍走,恐怕……

    不敢往下想,她禁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一股恶寒感袭上心头……

    回头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蒋一心不禁后悔不已,“对不起,阿衍,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报复你,想赢过你,我想在他的帮助下报复你。但是,最后,我却把自己也拖下水了……”

    越往下说,蒋一心越是悔不当初,她吸了吸酸痛的鼻子,抬手抓住他的手。

    “阿衍,以前是我糊涂,但是今天,我不是存心骗你过来的……因为磊钧天恐吓我,强迫我给你打电话,还威胁我如果不照做,他就会当场掐死我……对不起,阿衍,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真的,叶衍……”

    蒋一心急切地抓住叶衍的手臂解释着,有些语无伦次,叶衍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并没有说谎。

    他叹了口气,将她的手轻轻推开后,这才安慰道:“别说了,你先冷静下来,或许我们还能想办法离开。我想,我的家人发现我迟迟没有回家,肯定会猜到有事发生,他们不会弃我不顾的。”

    直到此时,叶衍对蒋一心也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把自己与警方合作,此时已经有警方介入调查跟踪的事情告诉给她。

    因为,他对蒋一心并不信任。

    过了一阵子,蒋一心的情绪好了些,哑着嗓子说:“叶衍,我们先想想办法吧,或许可以从这里逃出去呢。”

    叶衍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始寻找可能的出口,铁闸门再次被人打开,磊钧天和阿胜从外面走进来,两人脸色都有些得意。

    磊钧天依旧是嘴角带着阴冷的笑意,往里走来:“看样子你们俩已经谈妥了,曹叶衍,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这里了吧。”

    他淡淡地勾唇,隐隐能看见那口森白的牙齿,眸底神色玄寒:“我们不妨做一笔交易,只要我拿回视频证据,你就可以平安回家。怎么样,曹先生,这个交易可行吧?”

    这一次,却是换叶衍笃定一笑,淡声道:“原来,磊先生也有害怕的事情。”

    磊钧天瞳孔骤缩,下一秒暴怒。

    他抬起脚踹向叶衍,叶衍却是不躲不闪,闷哼一声硬挨下来。

    磊钧天扑了上去,揪住叶衍的领子,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说:“姓曹的,快说,视频在哪里?!”

    叶衍依旧不吭一声。

    磊钧天被他的冷静淡然和无声反抗彻底激怒,返身从阿胜身上拔出抢来,直抵向叶衍的太阳穴。

    “曹叶衍,你说还是不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叶衍轻嗤道:“我信,我当然信!不过,磊先生,我要是死了,你就更不可能拿得到视频了。”

    “……”磊钧天一愕,顿住了。

    叶衍这是踩到了他的痛处啊,他真是恨不得一枪就毙了叶衍的,可叶衍说的没错,他要是死了,自己就拿不回那个视频,一旦视频落入警方手中,一切都完蛋了!

    想杀却不能杀,磊钧天被刺激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杀不得,却打得,气不过,磊钧天便抬脚又踹了叶衍好几次,叶衍是被阿胜架住的,挣了挣,却是挣脱不掉,这几脚是被踹得疼痛难当。

    磊钧天还觉得不解气,指着叶衍,问:“快说!视频在哪里?不说,老子就是杀不得你,也会废了你这双手!哼,你不是钢琴家吗?不杀你,我废了你这双手总行了吧?”

    冷笑两声,他朝一边的阿胜使了个眼神。

    阿胜点点头,放开叶衍,却从一旁操起一把锋利的大铁铲,朝叶衍走来。

    那拖行在地上的铲子刮蹭着水泥地面,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声响,愣在一旁的蒋一心吓得目瞪口呆。

    天!那么大一把铁铲挥下来,不死也剩半条命,更何况是残了……

    呆怔中,阿胜已经抬起铲子向叶衍挥去,叶衍这次巧妙地躲过了,也从一旁操起一把铁棒来,两人开始搏斗起来……

    到底不是练家子,体力也相差悬殊,叶衍渐渐败下阵来,眼看着那把锋利的铁铲就要挥向他的手臂,蓦地,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住手!”

    蒋一心白着脸,向磊钧天求情:“磊哥,别伤害他,如果叶宅里的人知道你伤了他,肯定不会答应把视频给你的。”

    磊钧天微微愣住,似乎觉得她的话有理。

    蒋一心急忙又说:“磊哥,你再想想,万一叶衍把视频藏在哪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呢?你伤了他,谁替你拿东西?”

    蒋一心的话提醒了叶衍,他眼前一亮,决定将计就计。

    他立刻接过她的话,说道:“她说的没错,视频证据的确被我藏在银行的保险箱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打开。如果你想要,就带我去银行。”

    闻言,磊钧天眯了眯眼,数秒后,朝阿胜做了个手势。

    阿胜退了回来,走到磊钧天跟前,悄声问道:“磊哥,你真的相信姓曹那小子的话?”

    磊钧天双手揷进裤兜里,面上又恢复了那种施施然的表情,说道:“不怕那小子使诈,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斜斜勾唇,嘴角逸出一抹邪魅阴森的笑容来,他朝脸色惨白的蒋一心勾了勾手指,说道:“你,蒋一心,过来。”

    蒋一心下意识地后退,战战兢兢地说:“……你要做什么?”
正文 334 缓兵之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蒋一心下意识地后退,战战兢兢地说;“……你要做什么?”

    磊钧天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不用害怕,我保证,只要你再做一件事,我就放你走。”

    他的话又怎可信?蒋一心回头看了眼叶衍。

    但叶衍躺在地上,身上挂了彩,眼睛闭着,蒋一心心口一窒,她咬了咬牙,还是走向了磊钧天。

    磊钧天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掏出一只新的手机,递给她:“喏,给曹叶衍的老子打电话。记住了,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蒋一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叶衍父亲的电话号码。”

    “那就给他妈,或是别的什么人,总之,只要是他的家人都可以。”

    愣了愣,蒋一心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人,而是秦思橙。

    ……

    叶宅。

    秦思橙和曹婉婷姑嫂二人正在小书房里做孔明灯,秦思橙做得很专心,曹婉婷怕累着她,提议帮她做,可她硬是不肯,坚持要亲力亲为。

    做好了孔明灯的雏形,开始在表面上写下祈福的话时,她也是自己一笔一画亲自写上去的。

    自然是想起了在云水乡时和叶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鼻子就有些酸酸的,双眼也变得赤红起来。

    “嫂子,你又想起我哥了,是么?”曹婉婷歉疚地皱眉,自责道,“我是不是不该让你做孔明灯啊?原本是想让你不那么伤心的,没想到,更令你伤心难过了,对不起,嫂子……”

    秦思橙忙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我只是触景生情。”

    她猛吸了吸鼻子,极力压制下那股心酸,勉强扯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恰在这时,摆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她瞥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她没有多做理会,视线重又收回来,继续往完工一半的孔明灯上写祈福话,曹婉婷见她不接,便问:“嫂子,你不接电话吗?”

    “嗯,是陌生号码。”

    冷不丁,有人声从外面客厅的玄关处传来:“陌生号码?等一下,秦小姐,千万不要挂断,请先接了这个电话!”

    秦思橙和曹婉婷双双愕然抬首,发现进来的人竟是李警官,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还有她的父亲秦晋琛。

    “李警官,爸……”

    她刚说话,李警官就急急地走了过来,并作了接电话的电话,秦思橙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接了电话。

    “喂?”

    “秦小姐,你好,我是蒋一心。”

    蒋一心?秦思橙闻言,双眼腾地瞪大,心脏在那一刻骤然加剧跳动。第一个反应,就是抬首看向李警官,无声地告诉他三个字——蒋一心。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警官做了个手势,要求秦思橙采用免提模式,秦思橙点点头后照做。

    “蒋小姐,你在哪里?”

    “秦小姐,我现在和叶衍在一起。”

    “请你说清楚,具体在哪里?”秦思橙重复追问道。

    此时的蒋一心也是采用的免提模式,她的身旁就站着磊钧天。

    偷偷看了眼磊钧天的脸色,蒋一心极力镇定下心弦后,飞快地说道:“先别问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是这样的,叶衍他急需啊——”

    电话里传来的惊叫声令另一端的秦思橙怔楞了一下,几乎不约而同地,李警官等人都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眼对方,大致猜测出,蒋一心的身边有人。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

    微微眯眼,李警官示意秦思橙出声,秦思橙点点头,追问道:“蒋小姐,请你说清楚,叶衍他急需什么?”

    此时的蒋一心被磊钧天紧紧地掐着手腕,力道之重,竟然令她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红的印痕。

    蒋一心被勒痛的差点儿痛呼出声来……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叶衍急需的,是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叶衍说,他在卧室里放有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她要你拿钥匙去银行保险箱里取出那样他需要的东西。”

    秦思橙愣住了,喃喃重复:“银行保险箱钥匙?叶衍的吗?”

    “对,没错!叶衍希望你替他拿出来。”

    “希望我替他拿出来?”秦思橙彻底懵了。

    明知道她怀着宝宝,却要她替他拿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卧室里有这样的一把钥匙,叶衍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忖间,一旁的秦晋琛揷进话来:“可思橙怎么打得开?”

    蒋一心愣了下,听出是秦晋琛的声音后,很快又回过神来,说道:“她必须得打开。因为,如果今天晚上拿不到东西,您的女儿就再也见不到她的丈夫了。”

    什么?!

    所有人均是一震。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秦晋琛很快恢复了镇定,追问道:“那,要在哪里把东西交给你?”

    蒋一心倒是被问住了,这个问题磊钧天并没有告诉她该怎么回答。

    她侧首看了眼磊钧天,他眯了眯狭长的鹰眼,半秒后,抬起手腕指着自己的腕表,手指的位置正好是一个数字‘4’。

    蒋一心心领神会,点头说道:“下午四点,我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就这样……”

    “等等!银行保险箱一定要有密码的,能让我和叶衍谈谈吗?和他确认过,我们才能知道密码……喂,蒋一心,你还在听吗?”

    顿了顿,秦晋琛皱眉又问,“想要东西,就要让叶衍接下电话。如果不让叶衍接电话,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

    磊钧天闻言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一把抢过蒋一心手里的电话直接挂断:“妈的!没想到秦晋琛这个老不死的竟然这么聪明!”

    蒋一心见状嗤了一声:“我早就说过,叶衍的家人很聪明,没那么容易上钩,如果不让叶衍接电话,他们会认为叶衍已经死了,你就再也别想得到那段视频了!”

    磊钧天烦躁得来回徘徊,不得不承认蒋一心的话说得是对的。

    他额头青筋突突跳着,绷着牙关,最后才指着角落里的叶衍,迸出一句话:“来人,马上给他处理下伤口!”

    话落,就扬长而去,蒋一心迫不及待地扑向叶衍。

    她将叶衍扶起来,见他身上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甚至还有血迹,衣物都刮破了,泪水禁不住涌出来,“阿衍,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和磊钧天联手的!”

    叶衍勉强站了起来,可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全身的重量都往前栽去,蒋一心扶着他不堪重负,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倒在一堆废弃的铁器旁。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人,将叶衍的身子翻转过来,蒋一心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怕他们再次伤害他,忙呵斥道:“你们要做什么?别动他!”

    “滚开!”其中一人呵斥了她一声,一把将她挥开,蒋一心扑倒在地,双膝跪在地上时疼得钻心刺骨。

    回头再看去,发现那两人正打开手里的口袋,里面装有纱布、棉花和酒精等等,立刻明白过来,这两人是磊钧天派来帮叶衍处理伤口的。

    看来,叶衍暂时安全了。

    蒋一心呼了一口气,却不敢松懈,趁那两人忙活的时候,她开始查探四周是否有出口……

    与此同时。

    叶宅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刚刚得知消息,叶衍目前的情况仍旧不明,刚刚打电话给秦思橙的是蒋一心,她提到了视频的事情,可见,叶衍已经被磊钧天挟持。

    耳闻整个接听过程的秦晋琛,蹙眉说道:“事态严重,看来蒋一心已经被磊钧天控制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李警官?”

    秦思橙急得不得了,原本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没想到这通电话令她的一颗心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抓住李警官的手,急切地问道:“李警官,我爸刚刚在电话里要求他们让叶衍接电话,可他们不给,会不会阿衍已经……”

    李警官阻止了她的话,否定了秦思橙的猜测,说道:“不会的,既然他们提到了保险箱钥匙,那肯定是叶衍告诉他们的。明知道叶衍是唯一知道密码的人,他们不可能对他下手。”

    秦晋琛闻言,点头附和:“没错,他们应该还不会对叶衍做什么,毕竟,他们还要等叶衍告诉他们银行保险箱的密码。”

    “可是,我并没有看见过什么保险箱钥匙,叶衍他连提都没有提过。”秦思橙蹙眉怀疑地说。

    这时候,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揷了进来:“那是因为,叶衍根本就没有什么银行保险箱。”

    众人回头看去,是曹伟伦,由管家老赵挽着他的胳膊从门外一步步走了进来,沙发上的叶婉露惊了一下,忙起身过去扶住他,问:“老曹,你不是去做医院做复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先生听说少夫人接到蒋一心打来的电话,跟少爷有关,就没有去医院,急急地赶回来了。”老赵解释道。

    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

    蓦地,李警官想到一个可能,说道:“那么,这就是曹叶衍先生的缓兵之计,我们必须想办法尽快在‘交货’之前把他救出来!”
正文 335 这一次,容不得半点差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整个宅子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

    叶婉露急问:“老曹,你怎么知道的?万一,叶衍偷偷去银行开了个保险箱呢?”

    曹伟伦摇了摇头吗,眯着镜框下的一双犀利鹰眼,说:“那段拷贝在U盘里的视频,叶衍昨晚就交给了我。”

    原来,叶衍早料到此次行动凶多吉少,就事先将U盘托付给了父亲曹伟伦,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磊钧天的确是冲着视频找上他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曹伟伦凝眉,看了一眼神色同样慎重的秦晋琛,两人点点头,不约而同地说:“当然是先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救出叶衍。这一次,容不得出半点差池!”

    ……

    市郊,某处被废弃的仓库内。

    蒋一心张望了半天都没发现一个可以逃出去的地方,不禁有些灰心,视线收回来时,发现那两个手下已经在收东西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发现叶衍依旧不动,顿时吃了一惊。

    蒋一心忙拽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问道:“等等,他怎么还没醒?”

    那人瞄了一眼地上的叶衍,冷嗤了一声:“放心,伤口都处理好了,死不了的。”说着那人就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铁闸门。

    蒋一心眼里藏不住慌乱,一边摇晃着叶衍的胳膊,一边喊道:“叶衍,叶衍!你醒醒,你怎么样?还好吧?!”

    “唔……”一道闷哼声自他口中逸出。

    蒋一心右手不小心恰好按在了叶衍右臂上受伤的地方,叶衍皱了皱眉,勉强支撑着坐起来,但疼痛难耐,使得他一张俊脸微微扭曲。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他双目轻抬,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便皱眉问道:“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吗?”

    蒋一心愣了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说现在已是傍晚,仓库里光线也很暗,但还不至于当成是晚上吧?

    她看了看叶衍的脸,发现他右侧眼角部分有破痕,说:“现在还是傍晚呢,对了,叶衍,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令蒋一心感到迷惑的是,只见叶衍微微一怔,但转瞬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没有,我没什么,只是一点儿皮肉伤。”

    “那就好……”她轻吁了一口气。

    说话间,铁闸门再次被人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阿胜,带了两名手下,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进来。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曹叶衍,我们磊哥说了,只要你肯配合做件事,他就可以放了你。”

    “什么事?”叶衍蹙眉问。

    阿胜掀开一边衣角,亮出腰间的一把枪来,说:“给我乖乖的拍一段视频,如果你敢乱说一句,我就会用‘枪’把你们两个打成马蜂窝,你的家人就会马上看到你脑浆迸裂的情景,明白了吗?”

    叶衍眯了下眼,点头应道:“嗯。”

    “那好,现在你说吧,银行保险箱的密码是多少?”阿胜说着,摁下了手机上的摄像头。

    阿衍微微凝眉,沉吟片刻后,说道:“他们要的东西被锁在银行保险箱里,听好了,保险箱密码是2、2、6、4、5、8。既然知道密码了,就马上报警让他们马上处理,尽快解决这件事,不用担心我……”

    叶衍还想继续,然而一阵脚步声靠近,磊钧天直接夺了手机关掉后,返身一拳朝他挥来。

    此时的叶衍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这一拳挨了个结结实实,嘴角立刻沁出血丝来,一股血腥味急速蹿进味蕾里,他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

    蒋一心在旁边看见了,吓得惊声尖叫:“啊——”她想要扑过来,却被两名手下架住了双臂。

    而此时的磊钧天是气得火冒三丈,指着叶衍的鼻尖骂:“报警?小子,你当老子是傻的?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磊钧天气得脸色铁青,骂着骂着又要向他挥出拳头去,蒋一心再次大叫:“磊哥,请住手!万一密码不对呢?先等一等,你还不能伤了叶衍!”

    磊钧天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把叶衍怎么样,只是气不过,才忍不住朝叶衍动手的,现在被蒋一心阻止,他忍了忍,才咬牙转身出去。

    ……

    傍晚七八点钟的时候,叶宅已是灯火通明了,宅子里停了两辆警车,屋内外都部署了多名便衣警察,以及秦晋琛派来的保镖。

    刘队和李警官此时也已坐在沙发上,女眷们全都去了别院等候消息,而其余男人们全都聚集在主屋客厅内,就连容烨也来了。

    就在几分钟前,磊钧天让人发来了一则视频简讯,恰是傍晚的时候叶衍被迫拍下来的那一条。

    沙发上,秦晋琛蹙眉道出自己的迷惑:“如果叶衍没有银行保险箱,那刚才视频里他提到的那一串数字2、2、6、4、5、8,又是怎么回事?只有六位数,不可能是电话号码吧?”

    李警官闻言,赶紧掏出手机拨打了这一串数字,但话筒里传来的是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他皱眉摇摇头:“不对,不是电话号码。”

    刘队也感到懊恼了,“那会是什么?为什么是2、2、6、4、5、8这六个数字呢?”

    一时间,大家的思绪都陷入了瓶颈。

    ……

    想不出那段视频里的玄机,秦晋琛便走到叶宅后花园里抽抽烟,想要独自一人好好理清思路,没想到刚走过一条廊道,就见到女儿秦思橙趴在凉亭里,微抬着头,视线望着未知的远方……

    “思橙,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小心着凉,赶紧回去休息吧。”

    “爸,我没事,我还睡不着。”秦思橙忙站起身来。

    秦晋琛看出她的眼圈微微泛着红,分明是哭过了,想来也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太担心叶衍,所以才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他摇摇头,摁住秦思橙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去:“孩子,你担心也没用啊,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
正文 336 玄机(高朝临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摇摇头,摁住秦思橙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去:“孩子,你担心也没用啊,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宝宝。”

    秦思橙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腹部,有感而发:“可能宝宝们也担心他们的爸比吧,所以我才没有睡意。”

    秦晋琛轻叹了口气,“思橙,记得吗?我曾答应你,爸爸会一直寵着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看着你跟心爱的男人步入婚姻殿堂,生下你们的孩子,过上像我和你妈妈一样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亲口承诺你的,你忘了吗?”

    秦思橙微微一愣,心口一窝。

    她怎么会忘呢?老爸说过的话她会记得一辈子。

    还记得那时候她还小,虽然四五岁时候的记忆没有了,可车祸过后,在医院里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老爸,她是第一次看见爸爸眼眶里含着眼泪……

    老爸就是在那时候做出这个承诺的,寵了他二十年,从未食言过。

    她点点头,眼圈抑制不住地泛红起来。

    “既然你还记得,那你就该知道,我绝不会食言的。”秦晋琛轻拍了拍她的背,再次语重心长地劝道:“去休息吧,孩子。爸爸向你发誓,我一定会带叶衍回来见你,好么?”

    秦思橙再也抑制不住,把头窝进秦晋琛的肩头里,点点头,说:“嗯。”

    ……

    与此同时。

    别院里,曹婉婷早就耐不住等待的焦躁,起身就往主屋冲去。

    但半路却被拦住,说是两位警官特别吩咐过,女眷一律不得入内,她只好找老赵师傅探听消息。

    从老赵师傅口中得知,傍晚七八点钟的时候,磊钧天让人发过来一则视频,里面提到了保险箱的密码是2、2、6、4、5、8。

    这分明是互相矛盾的?既然哥哥并没有什么银行保险箱,为什么又有这样一串密码数字呢?难道是电话号码?

    思及此,她掏出手机来,划开屏幕时无意间点到了‘发送短信’的功能,屏幕上立刻跳出九个数字键来。

    她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四个数字,念念有词道:“2……2……6……4……5……8……到底有什么玄机呢?哥啊哥,你是不是太聪明了,竟然给我们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正思忖间,曹婉婷的视线蓦然定焦在这六个数字所代表的几个英文字母上。

    仿佛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脑子,思路一下子打开了似的,她赶紧按照顺序点入226458六个数字,屏幕上立刻跳出两个汉字——仓库。

    曹婉婷了解自己的哥哥,他很早以前就习惯了这一种输入法,所以错不了,一定是用这个方式告诉家人,他被挟持在某一处仓库里!

    她高兴得不得了,不由分说就往主屋里闯。

    依然是被两名便衣警察给拦住了,她着急地说:“放我进去吧,我有话和李警官说。”

    听见外面有声响,容烨从里面走出来,曹婉婷看见他的身影,兴奋地喊:“容烨,快让我进去,我知道那六个数字所代表的意思了!”

    “你知道了?”容烨吃了一惊。

    只愣了半秒,他马上求情,让两位警察给曹婉婷放行,曹婉婷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发现,李警官听了之后,恍然大悟。

    “曹小姐分析得极有道理,据我们查到的资料,过去的几年里,为了隐藏交易,磊钧天手底下确实转手过好几次仓库,都是低价买进,半年后翻新,再高价卖出。”

    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李警官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兴奋之色。

    容烨蹙眉说:“那我们只要查到仓库的具体地址,是不是就可以救出叶衍了?”

    一旁的刘队摇摇头,说:“还不能,这种挟持案我接手过太多次,如果歹徒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仍然会在我们的人马赶去营救之前,杀害被挟持人。所以,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闻言,大家的情绪又再次低落下来。

    刘队见状,又扬了扬手说:“大家别灰心,我们还可以这样做,一方面按照磊钧天的要求去做,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立刻行动,一旦找到仓库的具体地址,就赶在交易前采取营救行动。”

    一旁的容烨再次揷话道:“这样保险吗?”

    刘队看向他:“容先生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沉吟片刻,容烨道出自己的想法:“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我们应该有第二个方案,既然他们想要那张存有视频的U盘,我可以想办法把GPS跟U盘放在一起,才能第一时间追踪到U盘的下落,从未跟踪U盘查到磊钧天的具体地址,即便警方那边迟了一步,我们容家的人也可以帮忙尽快找到磊钧天的下落。”

    他的话说完,刘队和李警官对视了一眼,均点了点头:“很好,我们双方夹击,不怕磊钧天这条大鱼会溜掉!”

    主意打定,双方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

    另一边,废弃仓库内。

    待磊钧天一走,蒋一心迫不及待地爬到叶衍身边,拽住他的手臂,悄声问道:“阿衍,你觉得曹总和秦总他们会猜到你密码里的玄机吗?”

    叶衍表情严肃:“我也不确定。但如果他们猜得到其中的玄机,我们可能还有希望。但如果没有……”

    微顿,他皱了皱眉说,“那我们就只能趁磊钧天发现我说的保险箱是骗他的之前,尽快想办法逃走!”

    事实上,有一件事叶衍并没有对蒋一心坦白。

    刚才他被磊钧天的手下殴打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又伤到了视觉神经,又或许他的眼睛原本就还没有彻底恢复,这会儿眼前的影像又如之前失明的那段时间一般,十分模糊,他怕万一……

    皱了皱眉,他有些着急起来,催促道:“不行!不能坐在这里干等,得快些想办法逃走。”

    “可要怎么逃出去?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这四周并没有什么出口。”

    叶衍想了想,问道:“你有随手携带的东西吗?任何东西都行,只要是没被他们搜走的,都可以试一试。”
正文 337 找机会逃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想了想,问道:“你有随手携带的东西吗?任何东西都行,只要是没被他们搜走的,都可以试一试。”

    蒋一心点点头,开始查找自己身上剩下的东西。之前去赴约的时候就被阿胜检查过,留下的都是些他们认为很安全的东西,也不知道有用没用。

    一番查找后,发现从包包里找出来的几样东西都是女人的私人用品,譬如口红、睫毛膏、小镜子还有几张百元的钞票等等。

    蒋一心面上显得很失望,叹了口气,蹙眉说:“怎么办,我的包包里就只有这些了,像手机什么的,早都被他们搜走了,至于刀、胡椒粉什么的更不可能留给我。哦,对了,今早迷晕你的那种药也被他们搜走了。”

    叶衍眯了眯一双褐眸,没有说话,继续往包包深处摸索。

    蓦地,他触碰到一个瓶装的东西,里面似乎装着什么液体,他抬手摇晃了下,问她:“这个是什么?”

    蒋一心看向叶衍手中拿着的那个小瓶子,微微一愣,回答道:“是洗甲水,怎么,这个有用吗?”

    叶衍没有回答,又问:“洗甲水,是不是洗指甲油用的?”

    “嗯,”蒋一心点了点头。

    洗甲水……

    叶衍皱了皱眉,忽然瞳孔一缩:“应该有用!一般来说,洗甲水的主要成分是丙酮、甲苯这些元素,都是易燃物。这样,你四处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打火机或是火柴之类的东西。”

    “好!”

    蒋一心点头,四处寻找起来,足足花费了十多分钟,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盒被人丢弃的火柴,她又惊又喜,“找到了!真的有火柴!还是干的,应该能点燃,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叶衍又说:“接下来搜集一下布料和废纸之类的东西,将洗甲水倒在上面,用火柴点燃。”

    “什么?点燃?”蒋一心惊了一下,“如果把仓库烧起来了怎么办?而且,这么做,不是很快就会被磊钧天发现吗?”

    叶衍笃定一笑,“我就是要让他们发现,而且,火势燃烧得越大越好。”

    “为什么?”

    “因为,我要靠这火,把他们引到仓库里来,这样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这样可行吗?万一他们不管我们,那我们岂不会被烧死在这里?”

    叶衍凝了凝眉,分析道:“那也没办法,我们必须试一试,如果仓库烧起来了,磊钧天为了拿到视频,不会不管我们的。”

    “那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蒋一心点点头,开始按照他说的话去做。

    东西都找齐了,叶衍对蒋一心说;“抓紧时间,赶紧点燃试试!”

    “等等,叶衍。”蒋一心接过火柴盒,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我怕火,能不能你来点火?”

    叶衍身子僵了下,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说实话,肯定是不行了,他默了默,说:“恐怕不能,因为我的眼睛不太方便,其实,我现在已经看不清你的脸了。”

    “什么?!”蒋一心大惊失色,完全震住,“怎么会这样?”

    “说来话长。”叶衍皱了皱眉,并不打算细说:“蒋一心,你听好了,这件事只能你来做,而且你必须得做好,这个火柴盒里的火柴应该所剩不多,你点一次就浪费掉一次机会,明白吗?”

    “我明白。”她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可你的眼睛……”

    叶衍扬声打断她,呵斥道:“闭嘴!不用考虑我的眼睛,赶快抓紧时间逃出去!”

    “好。”

    蒋一心不敢再磨蹭,先按照叶衍说的步骤一步步准备好,最后小心翼翼地点燃了打火机,当那串蓝色的火苗一沾染洗甲水浸润过的废纸堆后,立刻就熊熊燃烧起来。

    不多一会儿,整个仓库都被一股浓浓的刺鼻的烟味充斥……

    外面有人注意到仓库里起了火星,还冒着烟味,喊道:“不好了,仓库里好像着火了,赶紧去把胜哥叫来!”

    叶衍在楼上听见下面人的喊声,回头对蒋一心说:“行了,应该是能把他们引来了,待会儿只要等他们进来救火,你就马上逃出去!”

    蒋一心愣了,“那你呢?”

    叶衍默了默,抿唇说道:“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即使逃得出去也逃不远,倒是你有机会趁乱逃走,只要你逃得出去,就马上联络我的家人!”

    “这……”

    蒋一心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阿胜已经跟手下人赶来了,她只好收了声。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失火?”阿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不知道啊,胜哥,我们也是刚刚发现失火,就赶紧去把你叫来的。”

    阿胜思量了下,叮嘱道:“先不要告诉磊哥,要不然肯定会狠批你们一顿的,先把门打开看看,还有你们两个,赶紧去拿灭火器过来灭火!”

    “是!”

    此时此刻,外面的人浑然不知藏在门背后的叶衍将他们的这一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兀自打开了铁闸门。

    走在前面的是阿胜的一个小喽啰,开了门后进去,却一不小心踩到某样滑腻腻的东西,顿时跌倒在地,摔了个七仰八叉,后脑勺刚好撞在地上,顿时就晕厥了过去。

    随之跟进来的人是阿胜,见这情景立刻顿住脚步。

    可惜已是迟了,听见他的脚步声后,叶衍就抬起手里的铁棍重重地朝阿胜挥来。

    阿胜不曾防备身后,于是后脑勺被重重地击了一下,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地不支。

    叶衍趁机推蒋一心出去,喝道:“快逃!”

    蒋一心却在这时候犹豫不前了:“不!不行!叶衍,我不敢一个人逃,万一他们追上来怎么办?我也放不下你,你跟我一起逃吧,求你了!”

    “蒋一心,跟你说过了,我现在还不能走,能走一个是一个,你赶紧给我走,听见没有?!”

    两个人推推搡搡时,地上的阿胜已经醒过来了,摇晃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想要撑坐起来。

    蒋一心见状,忙拽住叶衍:“赶紧走,他们要醒了!”

    叶衍皱眉咬牙,却不敢再拖延时间,只好跟被蒋一心牵着逃出去,身后的阿胜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看见仓库里没了他们俩的人影,大喝一声不好。

    “妈的!让他们给逃了,快点追!”

    叶衍因为眼睛看不见,行动十分不便,而蒋一心又穿着高跟鞋,也逃不快,加上仓库四周全都布满了垃圾和杂草,不多久就被磊钧天的手下给发现了。

    “磊哥,曹叶衍和蒋一心从仓库里跑了!”

    “什么?跑了?!”磊钧天气得咬牙,声音如冰刃般刺骨,“全都傻站着做什么?妈的,赶紧去给我追!”

    一声令下,众手下不敢怠慢,全都开始行动起来,磊钧天也操起了一把枪,往仓库门口追去。

    ……

    叶衍被蒋一心扶着往前逃,他们不知道自己是逃往哪里,只知道一个劲儿往前逃,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全身上下不知道被刮伤了多少处,但叶衍还是咬牙坚持着。

    突然,蒋一心拽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怎么了?”

    “糟了!前面是高速路,有铁丝网拦住去路了,怎么办,叶衍?”蒋一心蹙眉问道。

    叶衍皱了皱眉,脑子飞速运转着。

    身后就是磊钧天的人,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他原本听觉就很好,这会儿变得更加灵敏了。

    不行!得想办法穿过这道铁丝网。

    “你有刀吗?”他问。

    “没有。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翻遍了。”

    皱了皱眉,叶衍说:“没办法了,那就只有沿着这条路走,我们撞撞运气,说不定能遇见某处是被划破了的,这样就可以逃过去了。”

    两人便沿着高速路网一直往市区的方向跑,但糟糕的很,身后的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了,而他们却还没有找到出处。

    “有了有了!叶衍,前面好像有一个缺口。走!我们快过去看看!”蒋一心显得很兴奋,迫不及待地就要拽着叶衍往那个缺口处跑。

    但她太着急了,忘记了叶衍的眼睛看不见,这一拽竟把他摔倒了地上,这一摔不轻,叶衍的双手都蹭破了皮,痛得呲牙咧嘴。

    蒋一心忙返回去扶起他:“对不起,叶衍,你还好吧?快起来!”

    这么一耽搁,后面的人就追了上来:“站住!不许跑!”

    蒋一心大惊失色:“糟了,他们马上就要追来了,我们快点,叶衍!”

    叶衍点点头,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往前移动,但毕竟是比不上行动自如的正常人,磊钧天和阿胜带着手下已经赶到两人身后,相距不过十来米。

    阿胜眼尖,一眼看见不远处的缺口,说道:“不好!磊哥,姓曹的那小子打算从那个缺口逃出去!”

    磊钧天闻言眯了眯眼,定睛一看,果然见到两人身前不远处的缺口,不禁冷嗤了一声。

    “哼!”

    下一秒,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黑洞洞的枪来,枪口正对着正准备弯腰穿过铁丝网缺口的两道人影。

    只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枪响。

    ‘砰——’!
正文 338 我宁愿交易作废,也不能让思橙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弹带着风从两人脸侧狠狠刮过,叶衍跟蒋一心不禁怔住,对视一眼后,第一个反应都是往下蹲起身子。

    紧接着,又是一声“砰——”,叶衍感觉到一阵推力逼得他低下头去,下一瞬间,第二发子弹打入前方草地中,溅起一小块泥土。

    两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第三发子弹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只听见蒋一心闷闷地哼了一声,“唔……”

    叶衍感觉到她僵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人的重心都朝他这边歪斜过来,他愣了下,下意识地撑住她:“蒋一心,你中枪了?”

    蒋一心只觉得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来,一股灭顶的灼痛感从手臂上袭来,她咬牙忍着剧痛说:“我没事……叶衍,你快走!”

    “不行!我不能走!”

    此时此刻,两个人都忘了前陈过往,彼此都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谁先逃出去,谁就去找救兵。

    但,时间已是来不及。

    两人推搡时,磊钧天已经带着人马靠近了,走在前面的阿胜一脚踹向叶衍,叶衍看不见,硬生生挨了这一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阿胜不解气,上前扭住他又是一阵猛打。

    磊钧天走过来,拦住阿胜,说:“行了!要打也是老子打,还轮得到你的份儿?!”

    说着,磊钧天骂骂咧咧着,一把揪住叶衍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牙龈都绷紧了:“臭小子,你果然不老实,想逃跑是不是?信不信劳资现在就把你全身打成蜂窝煤?!”

    “呵呵。”

    叶衍脸上已经挂满了彩,鼻青脸肿,脑袋耷拉向一边,口中却逸出一抹讥诮的笑来:“你来啊!可我要是死了,你就拿不回视频了。”

    “你……”磊钧天气得不得了,可他心知肚明,叶衍的话没错,他现在还不能把叶衍怎么样。

    忿忿地吐了口唾沫,他回头喝了一句:“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去!还有这个贱女人,一起给我丢进仓库里,绑结实了!”

    手下人纷纷点头,将叶衍的一双手都绑了起来,回到仓库后,又按照磊钧天的要求把两人的脚也给绑了。

    磊钧天还在气头上,想起自己三番两次都栽在叶衍和他的家人手上,那股火气就没办法压下去。

    他指着叶衍的鼻尖,说:“曹叶衍,我不会饶过你的,你喜欢刺激老子是不是?很好!我会让你后悔知道,惹毛了我磊钧天,你会后悔一千次一万次!”

    说着,他回头对阿胜招了招手:“阿胜,去,打电话去叶宅!”

    阿胜果然照做,很快就拨通了叶宅的号码,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叶衍的母亲叶婉露,磊钧天听说是叶母,便径直从阿胜的手中接过了手机。

    “叶夫人,久仰久仰。”

    叶婉露听见话筒里阴阳怪气的口吻,顿时吓了一大跳,但好在大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猜到磊钧天随时会打电话过来,叶宅的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磊钧天,你是磊钧天吗?”叶婉露的声音有些发抖,并不是因为害怕,到了她这个年纪,什么没见识过。之所以声音发抖,是被气得,气磊钧天的心狠手辣,如果他人就在自己眼前,她很可能会直接扑上去抓花了他的脸!

    “呵呵,”电话那端传来磊钧天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没错,我是磊钧天,叶夫人好耳力。”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磊钧天又呵呵笑了两声,倏地,脸上的笑容收敛,森白牙齿微微露出一股锋利的寒意:“很好!我就喜欢叶夫人的直接!那我就直说了,我们之前要的东西,只能让曹叶衍的老婆秦思橙给我们拿来,不然的话,交易就作废!”

    什么?让思橙去?不行!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她是绝对不可以去的!

    不加思索地,叶衍大喝道:“绝对不行!我宁愿交易作废,也不能让思橙去!”

    他爬起来就要扑向磊钧天,可他看不见,扑不准方向,磊钧天轻松一躲,他扑了个空,一头往前栽去,扑倒在一旁的垃圾堆里。

    磊钧天冷嗤了一声,带着众手下离开。

    叶衍听见铁闸门再次关闭的声音,不禁急了:“磊钧天,你给我回来!回来,听见没有?不要去招惹思橙,你回来,有事就冲着我来,你算什么男人,混蛋!”

    可他的呼喊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叶衍气得一拳挥在铁闸门上,“咚”地一声,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可恶!”他忍不住低咒,整个人几欲崩溃,“思橙……”

    这时候,角落里传来蒋一心孱弱的呼唤声:“阿衍,阿衍——”

    是蒋一心,她奄奄一息的声音唤回了叶衍的理智,这才想起蒋一心的手臂受了伤,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循着声源爬过去,摸索到蒋一心身边:“蒋一心,你怎么样?”

    蒋一心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枪伤,凄惨地笑了下:“我没事,还能撑得住……”

    其实,子弹并不是直打入她的手臂,而是斜插过手臂上的皮肉。此时,血一股股从里面冒出来,触目惊心,不知道这只手臂是不是要废掉了,她只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全身都虚脱了一般。

    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一股恶寒从脊背上袭上来,她本能地往叶衍身边窝了窝:“叶衍,我好冷……”

    叶衍感觉到她在发抖,便说:“不行,得先帮你止血。快告诉我,你伤在哪里?”

    “右,右手肘上……一寸的地方。”

    叶衍蹙眉摸索了一下,“是这里吗?”

    他的大掌刚好卡住她受伤的部位,蒋一心禁不住痛呼了一声,叶衍找到地方,便忙撕碎了自己的衬衫,用撕下的布条将她的手臂给包住,蒋一心上半/身倾起,疼痛难耐,使得一张脸微微扭曲。

    包扎完毕,叶衍安慰她:“别怕,伤势并不严重,只要我岳父他们及时赶来,你就有救。”

    蒋一心闻言,嘴角逸出一抹惨厉的笑容来:“只怕我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全身都觉得好痛,方才没有感觉,这会儿疼得厉害,而手臂上却是麻木了一般,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全身精气都在一点点流逝,恐怕再这样下去,不消一个晚上,她肯定是离死不远了。

    死……

    想到这个字眼,到底还是怕的。

    她惶然无助,双目氤氲出惧怕,颤抖着声音说:“我,我可能快要死了……”

    叶衍蹙了蹙眉:“不会的,我保证。”

    蒋一心眼睫微颤,有些动容,她抬首看向身侧的叶衍,深呼吸了一口气,问:“阿衍,你不恨我吗?我做了那么多坏事,还伤害了你和秦小姐,我……我对不起你……”

    叶衍沉眉说:“别说了,我懂,你什么都不要想。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恨你,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蒋一心禁不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泪控制不住地往眼眶里涌。

    人真是脆弱而又可笑的,当初她那么想要赢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他的寵爱,可现在,她置身在死亡边缘,却觉得他一句淡淡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恨你,我保证你不会有事’令她觉得那么的满足。

    她后悔不已,抑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哭出来:“对,对不起,阿衍,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的哭声在空落落回荡在阴风呼啸的仓库里,叶衍于心不忍,抬手轻拍她的肩。

    到了这一刻,除了互相打气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

    与此同时,叶宅。

    被磊钧天挂断电话后,叶婉露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全家人都陷入了恐慌中。

    年轻气盛的容烨一巴掌拍向餐桌:“混蛋!磊钧天居然坚持要思橙拿东西去,他明明是居心叵测,别说思橙怀孕了,她就是没怀孕,我也不会答应让思橙去!”

    李警官说:“可是,磊钧天说如果是其他人去,他会当做是交易作废,他会马上杀了曹叶衍先生。”

    一旁的秦晋琛摇摇头,说:“磊钧天是瞅准了叶衍的弱点,他知道叶衍最紧张的就是思橙,他就是专门逮住这一点报复叶衍的。”

    “那怎么办?难道要向磊钧天妥协,让他逞心如意,亲手把思橙送到他手里?”容烨气愤填膺地说道。

    这时候秦思橙从二楼走下来,说:“没关系,我可以去,阿衍是我丈夫,我当然该去救他!”

    “思橙,你疯了?!”容烨顿时变了脸色,大喝道。

    秦思橙咬牙说:“我没疯,我主意已决,我要去救阿衍!”

    “傻瓜!你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难道,你想带着孩子去送死?!”

    “我没关系,我能照顾好自己。”

    “什么没关系……”

    两人起了争执,冷不丁一道年轻的女声从一侧传来:“等一等,我有办法!”

    大家回头看去,发现说话的人竟然是曹婉婷,她原本坐在毫不起眼的沙发角落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身板挺得笔直。

    容烨不禁愣了下,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抿了抿唇,曹婉婷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可以代替嫂子去!”
正文 339 既然你坚持要去,那好,我陪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抿了抿唇,曹婉婷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可以代替嫂子去!”

    “曹小姐,你要去?”李警官怔了怔,和刘队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闪过一道亮光。

    上下打量了一遍曹婉婷后,李警官点头说道,“嗯,老实说,曹小姐和秦小姐的身形有些差异,不过你们的脸型非常相似,如果让我们警方的专业易容师替你伪装一下,再按照秦小姐的习惯打理一下发型,相信能骗得过磊钧天的手下。而且,你和叶衍是兄妹,肯定默契十足,说不定还能来个里应外合。这么看来,你的确是代替秦小姐的最合适的人选。”

    一番分析后,李警官已经下了决定:“曹小姐,你马上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我去一趟局里,准备易容!”

    曹婉婷呼了一口气:“好,我现在就去换一套嫂子的衣服。”

    她刚要转身,却被秦思橙拦住。

    秦思橙一把抓住曹婉婷的手腕,急切地说:“婉婷,你不可以去,很危险的,你是阿衍唯一的妹妹,我不可以让你以身试险!”

    “但你是个孕妇,如果我是哥,也绝不会允许你去的!”

    “我会万事小心,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大家都相信我吧。”秦思橙焦急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曹婉婷咬咬牙,说:“别说了,嫂子,我不会允许未来的小外甥有任何的危险!”

    “那如果孩子睁眼了,发现自己没有爸爸,又有什么意义?”秦思橙反问道,态度也是同样的坚决。

    曹婉婷微微一怔,数秒后,她一把推开秦思橙的手,笑了。

    “嫂子,我跟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你是我哥心爱的女人,肚子里又有我可爱的两个小外甥,我可不能让你带着他们一起去冒险。放心吧,我是跆拳道高手呢,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语气轻松,听似满含自信,可垂落的双手悄悄重叠着一起。

    这细微的动作十分不巧地落入容烨的眼底,她正要跟李警官走,容烨一咬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一下,你不能去!”

    曹婉婷愣了下,回头看向他,眉眼间透着怒意:“容烨,你瞎掺和什么?时间紧迫,快放手!”

    “曹婉婷,你明明害怕得不得了,还逞什么强?!”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直盯着她纠缠着的两只手。

    曹婉婷再次一愕,赶紧将双手松开:“谁说我害怕了?快放手!我要去救我哥!”

    “你不能去!你知不知道,磊钧天是个恶魔,如果被他发现你不是思橙本人,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当真以为能敌得过磊钧天的手下?”容烨气急败坏地说。

    曹婉婷也急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我嫂子揣着肚子里的两个小外甥去救我哥?刚才李警官已经说过了,我是代替嫂子的最合适的人选!”

    容烨气极,抬手箍/住她的双肩,吼道:“你这个笨蛋!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也同样不希望你去冒险吗?”

    “……”曹婉婷一下子怔住,眨了眨眼,眸光微颤,但数秒后恢复了之前的坚定。

    抿了抿唇,她再次抛开他搭在自己双肩上的大掌,强硬地说:“多谢你的好心,但去,还是不去,那是我的事!”

    说完就转身走向外面的警车,李警官已经等候在车门边了,她走过去点点头:“李警官,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容烨见状,忍不住低咒一声:“***!”

    在车门闭合之前,他疾步走向前,单手挡在了车门前:“不行!曹婉婷,你不能去!”

    “容烨,你给我让开!”曹婉婷急了,抬手就去掰开他撑住车门上的手指。

    “不,我不许你去!”

    曹婉婷气得脸色发白,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容烨,你想一想,如果是你至亲的兄妹遭遇同样的境地,你还会置身事外吗?”

    “我……”容烨语遏。

    见她始终坚持,他紧咬牙关直盯着她的眉眼,良久,才沉声说道:“既然你坚持要去,那好,我陪你!”

    “你……”曹婉婷瞪大了眼,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

    在她的错愕注视中,容烨不由分说径直坐进了车内,并关上了车门。

    时间不宜再耽搁,李警官没有再多说什么,坐上车后就让司机马上开车去警局。

    宅子内,秦思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小姑子坚持要代替她去冒险,甚至连声道别都没有就走了,不禁急得脸色涨红。

    “婉婷——”

    她想追出去,只来得及呼出两个字,起身时一阵晕眩感袭来,她打了个踉跄,差点儿栽倒向前方。

    婆婆叶婉露连忙扶住她:“思橙,你别动,身体要紧。”

    “妈,我,我担心婉婷。”

    “没事儿,她一向机灵,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万一阿衍有个三长两短,你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他……唯一的命脉。”说到这里,叶婉露就说不下去了。

    嘴里虽说没事儿,可心里却是焦急得很,一对儿女都不得不身处险境,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

    一时间,婆媳俩都哽咽起来。

    ……

    二十分钟后。

    警车抵达了警局,大约又花费了半小时做易容术,曹婉婷再次出现在容烨面前时,竟令他大吃了已经。

    没想到经过易容专家的雕刻,再换上秦思橙平常爱穿的衣服,曹婉婷真有七八分像她了。

    李警官迎过来,说道:“曹小姐,我们已经都部署好了,如果有什么异常就大声说出来,我已经帮你把麦克风打开了,等你们大概走了三十到四十米,我们就会开车跟着你们。”

    原来,曹婉婷的衣服内侧已经被警方巧妙地安装了对讲仪器。

    顿了顿,李警官又指着身后的一名身穿出租车制服的男子,说道:“还有这位,是我们警方安排的出租车司机,可以确保你这一路的人身安全。”

    容烨早就等候在一旁,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盒子,走向她。
正文 340 婉婷替嫂,以身试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早就等候在一旁,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盒子,走向她。

    那盒子四四方方的,就像一般的手表盒,做得很精致,容烨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中。

    他叮嘱道:“这是警方准备好的假视频,里面的一层锦缎下面有我们容氏研发的新型定位仪,你好生拿着,千万不要被磊钧天的人发现了,这样我们容家的人才能确保你的具体位置,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容烨不放心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暖传递到她手里,他说:“你放心,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好。”曹婉婷看了看他,心里其实有很多话,她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因为我还有话要回来对你说呢。”

    容烨怔了怔,半秒后,点头笑了。

    此时是无声胜有声,两人依依不舍地对视一眼,最终曹婉婷坐上了警方特地准备好的那辆出租车上。

    容烨返身去了街对面,容家的车队也已经准备好了。为首的那辆车里,坐着的是容爵的义子凉笙,这次为了帮容烨,亲自赶来了云海。

    容烨坐上车,问道:“凉笙,都准备好了吗?”

    驾驶座上的男人有着削薄的唇,好看的侧脸,尤其有着一只挺直的鼻梁,轮廓棱角分明,五官比一般东方人都要深。

    凉笙点点头,沉声道:“嗯,准备好了,定位仪测表盘就在后面。”

    容烨拿起测表盘,说:“那好,我们走!”

    ……

    与此同时,郊外仓库内。

    蒋一心的情况非常得不好,她窝着身子昏昏欲睡,全身颤抖得厉害,叶衍用手背摸了摸她的体温,是极不正常的冰冷,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不行!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活不成!

    叶衍小心翼翼地扶她躺下,然后起身,一步步挪动到门口处,拳头砸向铁闸门:“快来人!有人中枪了,需要医治,听见了吗?这里有人中枪了!”

    呼喊了很久都不见有人回应,叶衍不厌其烦地拍着门,“咚咚咚——咚咚咚——”一阵阵敲打着,震耳欲聋声不绝。

    拍累了,叶衍又喊道:“有人吗?快来人啊!这里需要人帮助!磊钧天,我知道你听得见!”

    身后传来蒋一心孱弱细微的声音:“阿衍……够了……停下吧……没用的……反正,磊钧天就没想过让我活着出去,咳咳咳……”

    蒋一心的脸白得吓人,她每说几个字,都要大口大口喘息一阵才能缓过劲来,如此反反复复,就只剩下出的气,却不见进的气了。

    叶衍听出她快不行了,又摸索回来:“蒋一心,你别说话,也别睡觉,更不要泄气。放心,我会带着你逃出去的。”

    “阿衍,其实你刚刚明明可以弃我不顾,自己逃走的,为什么要留下来呢?如果不是我,你已经逃走了。”

    叶衍抿了抿唇:“我说过,会带你一起走,就不会丢下你。”

    “阿衍……”

    到了此时此刻,蒋一心已经没什么觉得遗憾和可怕的了。

    她笑了笑,笑得从未如此的释怀:“阿衍,你一直都这么善良,虽然你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但我知道你其实是个绝世好男人,是我自己不好,误入歧途,错过了你,还伤害了你咳咳……咳咳咳……”

    叶衍闻言,皱了皱眉:“你不要说话了,留口气等着逃出去吧。”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你别说些好听话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还有救,只要你不要说这些泄气的话……”

    两人正说着话,铁闸门就被人打开了,磊钧天和阿胜以及四五个手下从外面走进来。

    还未走近就呵斥道:“曹叶衍,你他妈大晚上的都不规矩,刚才是你吵吵嚷嚷的对不对?想引来这四周的人是不是?告诉你,没用的,这个仓库很偏僻,方远数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竟有这么偏僻?

    那岳丈他们会不会发现他们躲在这里?

    叶衍心中暗道不妙,又将话题转移到蒋一心身上:“我不管,你们先带她去看医生,她中了枪伤,血流太多了,你们必须救她!”

    磊钧天冷笑了两声,双臂环抱:“曹叶衍,你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有这个闲工夫管你的老相好?”

    微顿,他转身睨向他:“带她去看医生也可以,可是怎么办呢?能载她去看医生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了,是去接你老婆的。”

    闻言,叶衍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你说什么?!”

    “噢,没听见?那我就再重复一次。”磊钧天十分得意地笑了笑,眉目间逸出一抹嘲意:“就在刚才,你老婆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准备把视频拿来去给我的手下了,只要一拿到视频,呵呵……”

    后面的话,磊钧天没有挑明,但不用说也猜得到,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秦思橙的。

    叶衍虽然看不见他眉眼里肆无忌惮流露出的那抹邪意,但仅凭他的笑声,就足以气得头晕手抖。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此时的叶衍也顾不得其他了,说:“好,我就明说了吧。实不相瞒,刚才我撒了谎,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密码,如果你放思橙走,不招惹她,我会亲自拿视频给你。”

    “你说什么,没有密码?”

    “对!根本就没有密码,那只不过是我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撒的谎!”

    磊钧天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面部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渐渐龟裂,最后,他从牙齿缝里迸出这么一句话来:“我不管你有或是没有密码,但如果你要现在改变主意,哼,不好意思,晚了!我是不会放过上你老婆的机会!”

    “你个混蛋!”

    叶衍气急败坏地向磊钧天挥出拳头去,无奈他伸出去的双手被磊钧天轻易一挡,两名手下便架住了叶衍的胳膊。

    叶衍气极了,他气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看不见对方,一身功夫根本派不上用场……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妹妹曹婉婷假扮秦思橙,已坐上了磊钧天派去的车子,因为担心秦思橙的孕身,他急得喉间冒出一股腥甜来。

    “哇——”的一声,他竟吐出了一口血!
正文 341 行动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云海市著名的时代广场。

    这里,是云海市一处出了名的旅游观光地,是乘坐双层观光车的起始地,很多游客慕名而来,乘坐双层观光巴士游览整个云海市最经典的旅游景点,最后回到时代广场观赏夜景和海吃美食街。

    晚上七八点钟正是人多的时候,便衣警察开着车,载着曹婉婷在时代广场附近停下来。

    那位警察姓姚,他回头看向曹婉婷,问道:“对了,曹小姐,他们有没有说要怎么和你接头?”

    曹婉婷摇摇头:“没有,磊钧天在电话里只说在这里等,等一下有人来找我。姚师傅,我看我还是下去等,免得磊钧天的手下发现我在你车上坐着,万一穿帮了怎么办。”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曹小姐说的办。”

    姚师傅说着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曹婉婷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纠结着,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他便安慰道:“曹小姐,请不要害怕,发生了任何事只需要大声说话或是呼救都行,通过你身上的监听器,我们可以立刻获得你的消息,况且整个时代广场都在我们警方的监控范围内,请放心。”

    无疑,姚师傅的这一番话对曹婉婷来说是一剂良药,她感激地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后,挎着包包下了出租车。

    待她下了车,姚师傅朝她微微颔首,然后驾车离开。

    而李警官的人则部署在数十米远处的两辆车内,刘队的人则散布在相反方向的广场内,扮成游客的模样进行实时监控。

    而容烨坐着凉笙的车,就在曹婉婷右侧大约二三十米远处的一辆咖啡厅前,焦急地等候着。

    容烨手里端着望远镜,他不时用望远镜查看曹婉婷的动向,偶尔又用对讲机与李警官、刘队保持联络。

    凉笙见他脸上是少见的焦急和担忧,不禁笑了下,轻嘲道:“我就觉得纳闷,你一直对秦家千金一往情深,怎么会答应与曹家的这桩联姻?更让我觉得迷惑的,是你明明把秦氏国际的设计师工作辞了,为什么还迟迟不肯回南城,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位曹小姐。”

    说话间,凉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一抹倩影。

    他端着下巴,眯眼说道:“唔,眉色清丽,身段窈窕,据我目测,虽然身高不超过一百六十五厘米,但有一副黄金比例的好身材。而且年纪很轻,气质独特,的确是你的菜。”

    容烨因为担心曹婉婷的安危,此时正火急火燎的,听见凉笙这番话不禁凝了眉,轻斥:“凉笙,我请你来是帮忙对付磊钧天,不是来说风凉话的。信不信我回头就告诉格格,让他知道你的人就在云海?”

    凉笙和容格格就是一对冤家,容格格从小到大最喜欢找凉笙的岔。作为容爵的义子,凉笙又不能对容格格怎样,所以每次见了她,都只有‘躲得远远’的份儿。

    “……”凉笙的整张脸都僵住,半秒后,他举手投降,“好,我闭嘴。”

    容烨瞪他一眼,视线又重回到曹婉婷身上。

    看了看四周,他道出心里的迷惑:“说实话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磊钧天会把地址选在这个停车场?如果他要拿到东西,不是应该选人多混杂的地方,更容易下手吗?”

    凉笙闻言也蹙紧了眉头:“嗯,这一点确实很让人疑惑。看来这个磊钧天的想法确实异于常人,想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磊钧天要求碰头的地址是时代广场附近的一个相对较偏僻的停车场,来此停车的车辆并不多,十多分钟过去了,都不见几辆车子,大家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容烨看了看腕表,说:“怎么还不来?还有几分钟烟火典礼就要开始了,我怕到时候人一多,更不安全。”

    凉笙劝道:“别着急,再等等,应该快了。”

    正说着话,广场上便亮起了五彩斑斓的灯光,一阵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原本平静的地面一下子喷出数十道冲天水柱,著名的景点音乐喷泉便准时开启,广场上的人们全都兴奋地看向这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这些水柱竟被喷出数十米高,水柱上空也出现了一道道漂亮的烟火,霎时人们都欢呼起来,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引到了广场上空。

    就连曹婉婷也被这美丽的夜景吸走了视线,一时间,紧张惧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她暂时忘却了自己正身处险境……

    就在她失神之际,两辆观光巴士驶入了停车场,一前一后停在了她的两侧,刚刚好将她围了起来。

    紧接着车门打开,游客们从车上一一下来,手里拿着小红旗的导游小姐用麦克风喊着:“大家都跟紧了,我们已经迟到了哦,烟火典礼已经开始了……”

    曹婉婷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观光旅游的。

    方才,她被两辆巴士围住,还以为车里的人就是磊钧天的手下,她当时就吓得心跳加速了。

    她轻拍了下胸口,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批的游客人数挺多,满满两辆巴士里下来大约有一百来号人,一一从她身边走过,她怕被撞到,连连避让到一边去。

    蓦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曹婉婷心口一惊,但还没来得及喊一声,下一秒就被扯入一辆银色面包车里!

    哗啦一声响,车门很快被人关上,曹婉婷瞪圆了眼睛看向前方驾驶座上的人,愣了大约数秒,她想起隐藏在身上的监听器。

    灵机一动,她大声说道:“喂,你是谁?你抓我进这辆银色面包车里,是想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那人倏然回头,顿时,一道‘杀气腾腾’的寒光射来,让曹婉婷浑身的血液几乎降至冰点。

    之所以大声说话,是希望容烨通过监听器得知她被人拽入这辆面包车的消息。

    然,只见那人冷冷一笑,说道:“喊什么喊?告诉你,我们的车上全都装有信号屏蔽器,任何人都不可能听得到你说话的声音,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是没用!”

    什么,信号屏蔽器?

    曹婉婷闻言,心里凉了一大截。
正文 342 被掉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数分钟前,当那两辆巴士驶入停车场时,容烨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他蹙紧眉头,手里端着那只望远镜,沉声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观光巴士来这里停车?听说这附近有专门的观光巴士停车站,怎么会……”

    正自言自语着,只见两辆观光巴士的车门已经被打开,车上下来不少的人,都从曹婉婷身侧涌向时代广场,她被连连避让到角落里去。

    蓦地,他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出现在曹婉婷的身侧,并以很快的速度将她扯入一辆银色面包车内。

    “***!”他暗咒一声,忙打电话给李警官,“李警官,曹婉婷被人带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

    正说着话,手里拿着的测表盘突然嘀嘀响了两声,上面显示的信号竟在一瞬间消失,容烨顿时愣住。

    “怎么回事?定位信号消失了?”

    凉笙也愣住,半秒后恍然大悟,脸色都变了。

    “糟了!容烨,赶紧告诉警方,那辆面包车上有信号屏蔽器,如果不赶紧抓人,恐怕曹婉婷有危险!”

    容烨心口一惊,下一秒已经迫不及待跳下了车,朝那辆面包车跑去。

    事实上,李警官也发现监听器失灵了,这会儿从话筒里听见凉笙的话,不敢再耽搁,立刻派人去了停车场。

    然,不等双方的人赶到,那辆银色面包车就已经发动引擎驶出了停车场,容烨还差十来米就要赶到,却是与那辆车擦肩而过,他气得脸色铁青。

    眼见着追不上,他拦了手下的车子坐上去,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下一秒,车子就发动起来,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出去,凉笙则紧跟其后,两人的车赶在两辆观光巴士跟上来之前,尾随那辆银色面包车上了一条高架桥。

    而迟了几步的几辆警车则被观光巴士拦住了去路,这样一来,便只有容烨和凉笙二人跟踪上那辆面包车。

    面包车原本的车速就很快,容烨和凉笙紧跟在它后面上了高速路,一旦到了高速路,那辆面包车竟又加了油门,跑得飞快了。

    容烨咬咬牙,跟着又踩了一记油门。

    “轰——”的一声,车速瞬间飚至一百五十码!

    容烨俊脸阴鸷,换挡的动作娴熟老练,很快就与面包车拉近了距离,后面的凉笙见了,不禁低咒:“容烨这小子,这么个开车法,简直不要命了!”

    骂归骂,却也暗暗踩下了油门。

    两辆车都紧追不舍,终于到了一个城郊入口处,斜岔下来一辆集装箱货车,眼看着就要撞上面包车,面包车不得不踩了刹车减速。

    容烨和凉笙因此得了机会,立刻追上去,双双夹击,面包车一个急刹车,车子侧偏,生生卡在了护栏边上。

    面包车半个车头掉在护栏外,而前面就是一座还未被挖掘的深山,好险!

    后面的车避让不及,急速跟上,不停撞击而来,容烨和凉笙不管不顾,径直下了车朝面包车走去。

    车门已经打开,被撞得头破血流的司机从车上摔了下来,凉笙将他从地上拽起来,那人开始反抗,却被凉笙三两下给制服住。

    另一边,容烨气急败坏地打开门,喊道:“曹婉婷,你——”然而话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呆住。

    凉笙发现他突然不说话了,侧过脸来问:“容烨,怎么了?”

    只见容烨瞪大的眼睛渐渐赤红,脸色逐寸逐寸变得铁青,两秒后他骤然返过身来,揪住那司机的衣领,大喝道:“人呢?她人呢?”

    凉笙一楞,回头一看,车内竟是空无一人。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明明看见曹小姐上了这辆面包车,带她上车的人也是他,怎么会——”

    忽然,眯紧的黑眸倏然精光乍现,凉笙一拳打在面包车皮上,说,“糟了!肯定是被掉了包!”

    出租车司机闻言,脸上逸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无疑,这意思是认同了凉笙的猜测。

    容烨见状怔了怔,唇线渐渐抿起,数秒后抬手砸向那个出租车司机,他是气极了,气极了磊钧天的狡诈,他和警方已经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但没想到还是让磊钧天钻了空子。

    可恶——

    心里的气愤一时无法宣泄,他每一拳都用尽了力道,那司机脸上很快就挂了彩,若不是凉笙过来阻止,此刻他早就成了容烨的拳下冤魂。

    凉笙大喝:“容烨,你给我冷静点!现在返回去找曹婉婷,说不定还能找得到她!”

    容烨闻言,动作一顿。

    这时候衣兜里的电话响起来,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李警官,我们被掉包了,曹婉婷肯定是被带上了另外一辆车。”

    李警官也是一惊,但毕竟是从业多年,很快恢复了冷静:“别着急,只要东西还在曹小姐手上,她就是安全的。另外,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我的手下已经查到磊钧天藏身的哪间仓库了,如果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有机会救曹先生和曹小姐!”

    闻言,容烨黑眸豁然睁大,“仓库在哪?”

    “云海市双湖区百里村,往东有一条401国道,行驶大约七公里的地方。”

    得知地点,容烨便丢下那名司机,大步往自己的那辆车走:“好,我现在就过去!”

    凉笙在后面喊:“容烨,你去哪里?”

    容烨已经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扣上安全带,驶过凉笙身边时,他探出半个头,说:“凉笙,你把他给我带回去,仔细问一问磊钧天有些什么弱点,我现在要赶去仓库救人。”

    “你知道仓库的地址了?”

    “嗯。”

    容烨应了一声,临走前看了眼那司机,眯起俊眸说,“这小子白白浪费掉我半个小时,别给我便宜了他!”

    他说完便驾车疾驶而去,凉笙回头看向那错愕的司机,有些幸灾乐祸地摇头:“你完蛋了,他那么生气。”

    面包车司机霎时白了脸。

    ……

    此时,曹婉婷早已被换上了另一辆面包车,车子往郊外行驶了数公里后,在某处僻静的林间停下。

    她被带下了车,四周一片荒芜,又是夜间,呼啸冷风从耳边拂过,顿时刺透肌肤,曹婉婷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经不住寒气,拢紧了衣衫,问道:“这是哪里?你们磊哥就在这儿吗?”

    司机置若罔闻,又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径直拽着她往里走,见他不说话,曹婉婷有些气了,“喂,问你话呢。”

    “闭嘴!”那人蛮横地扯了她一下,她手臂上立刻起了一道红指印,曹婉婷不禁痛嘶了一声。

    不远处来了一个人,正是磊钧天的手下阿胜,走来问道:“没人跟来吧?”

    “胜哥请放心,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没人跟来。”

    “那就好。”阿胜点点头,说,“再晚点的话,恐怕磊哥就等不及了。”

    阿胜说着看向曹婉婷,似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双鹰眼里带了几丝怀疑的神色。生怕被识破,曹婉婷忙偏过脸去,并拂过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阿胜也只是见过秦思橙一面,所以并没有看出来曹婉婷不是秦思橙,匆匆掠过一眼,他挥了挥手,说:“算了,还是我带他进去,你在这里守着。”

    “是!”

    曹婉婷被带进着往前走,一边往里走,她一边小心窥探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确实地处偏僻,尤其是方才车子开进来的那条仅有四五米宽的小路,毫不起眼,若是不往里开,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竟然还藏着一栋两层楼高的仓库。

    那仓库也是破旧得很,但二楼却被封得死死的……

    见她行动缓慢,阿胜回头吼了一句:“磨蹭什么?动作快点!”

    曹婉婷不敢怠慢,忙紧跟了几步。

    两人穿过一片灌木丛,再拐个弯,就来到仓库底楼,里头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

    曹婉婷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既然能通电话,说明这个仓库里并没有信号屏蔽器,或许这个时候容烨已经追踪到她的地址了……

    但,她还松懈不得。毕竟,她是代替嫂嫂来做交易的,万一被磊钧天发现,说不定她就死在这里了……

    咬咬牙,曹婉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通完电话,磊钧天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转过身看向她。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瞥见他冰寒的眼神后,曹婉婷的心脏还是禁不住咯噔漏跳了一拍,她微微侧过身,不让磊钧天看清楚她的脸。

    磊钧天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说:“我的人刚刚被警察逮捕了,你一定是警察的诱饵,看来他们在你身上装了不少的东西。”

    曹婉婷抿了抿唇,故意将声音掐细了说:“我没有!我只是按你说的去做,现在,我已经把东西拿来了,那就赶紧放了我……丈夫!”

    一时心急差点儿说漏了嘴,她梗了一下,才把话说清楚了。

    磊钧天微微蹙了蹙眉头。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但又一时说不上来。

    他掀起唇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好,把东西统统给我拿出来吧,省得我让人给你搜身。”

    曹婉婷闻言一惊。

    糟了!被他知道了,可一旦取下那些装置,警方如何找到她?
正文 343 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迟迟不肯动手取下身上的装置,磊钧天双手插兜朝她走来:“是不愿意自己动手?那我就只好我的人动手了,来人啊——”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取!”

    曹婉婷不傻,如果让他的手下动手,指不定会对她动手动脚,而且靠的近了,万一发现她不是嫂嫂怎么办?

    她慌忙取下身上的监听器,阿胜拿走后,丢在地上,一脚重重地踩碎,曹婉婷后怕地看着阿胜的举动,感觉被踩在地上的好像不是那枚监听器,而是她自己似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并将包包往身后挪。

    但磊钧天一向做事谨慎,目光已经定焦在她的包包上面,“只有监听器吗?那包里还有什么?”

    曹婉婷抿了抿唇,打开包包,取出警察们事先准备好的盒子,说:“喏,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么。”

    磊钧天朝阿胜使了个眼神,阿胜走向曹婉婷,她忙将盒子重新收进包包里,说:“我还不能给你,我要先见到我丈夫!见到了他,我才能给你。”

    哼,没见到哥哥以前,她才不会把东西给他们呢!

    嘴角噙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磊钧天说道:“他在上面等着你,自己去找他啊。”

    话落,笑容骤然敛住,很快脸上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

    阿胜将曹婉婷带上了二楼,铁闸门打开,里面光线很暗,看不太清,仅靠一盏微弱的灯光照明着,她甚至有些怀疑,到底哥哥有没有被关在里面。

    但还来不及多想,阿胜将她推了一把,曹婉婷打了个趔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后的铁闸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足足用了四五秒的时间,她才渐渐适应了仓库里微弱的光线,这下子才看清角落里斜歪着一道黑影。

    她惊了一下,本能地喊道:“哥?是你吗?”

    然,回应她的却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女声:“你是……阿衍的妹妹,曹婉婷小姐?”

    听见这声音的刹那,曹婉婷也愣了半秒,继而回过神来,“是你,蒋一心?!”

    蒋一心的存在印证了警方的猜测,她果真跟磊钧天勾结在了一起,曹婉婷自然是有些生气的,“你怎么还没死?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哥才不会被磊钧天挟持!”

    蒋一心自知理亏,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看了看另一边角落,提着一口气说:“你还是快看看阿衍吧,他伤得不轻。”

    “什么?我哥受伤了?他在哪里?!”

    “在那边角落里……”说完这些话,蒋一心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她是好不容易撑到这一刻的。

    曹婉婷没注意到她受伤了,径直扑向角落里的叶衍,“哥,你怎么样?还好吧?快醒醒啊!哥!”

    叶衍迷迷糊糊中听见曹婉婷的声音,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婉婷,是你么?”

    “哥,是我,我是婉婷,你怎样了,还好吧?”曹婉婷勉力将叶衍扶起来。

    “嗯……我还好。”叶衍沙哑着嗓音说。

    半明半暗中,叶衍的一张俊脸是惨不忍睹,曹婉婷当即就哭了,“哥,你都被他们伤成这样子了,怎么会好?”

    她哭得稀里哗啦,不知不觉中,浑然不觉脸上的妆容已经花掉了。

    “别哭,我没事。”叶衍不想让曹婉婷担心,不想给她加重思想包袱,就隐瞒了自己眼睛又失明的事情。

    等曹婉婷稍微好了些,他这才问出心里的疑惑:“对了,婉婷,为什么是你来了?磊钧天指名点姓要找的人不是思橙吗?”

    “嗯,磊钧天点名要找的人确实是嫂子,可嫂子怀了宝宝啊,我怎么可以让她一个孕妇舍身冒险?要知道,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的小外甥,所以我就假扮成嫂子的样子,混进来了。”曹婉婷故作轻松地说着,口吻有些俏皮,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叶衍了解自己的妹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傻妹妹,难为你替哥哥着想了。你不该来的,不是哥哥吓唬你,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曹婉婷闻言也动容了,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但我不怕,我愿意替嫂子来,你是我哥哥,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再说了,除了我嫂子,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的?所以,能来救你的人,就只有我了。”

    叶衍不禁笑,并用双手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那你嫂子呢?她人还好吧?”

    “嗯,被吓到了,得知你被挟持的消息后,她哭得很伤心,不过有爸妈照顾她,你放心。”

    叶衍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蒋一心揷话道:“我知道你们俩是兄妹情深,但是……时间不早了,我看你们还是不要聊了,赶紧想想办法逃走吧。”

    叶衍闻言,眉眼都拧起来。

    曹婉婷也点点头,说:“蒋一心说的没错,我们是得尽快想办法逃出去,哥,我拿来的那个视频是假的,迟早会被磊钧天发现,我们必须在他发现之前尽快逃走!”

    说着,叶衍和曹婉婷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

    曹婉婷问:“哥,你感觉怎么样?能行吗?”

    叶衍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但他强忍着剧痛,咬牙说:“嗯,没问题,我能行!”

    兄妹俩吃力地一步步往前挪动,走到一半,曹婉婷忽然觉得不对劲,回头望了眼歪坐在地上一动没有动过的蒋一心,问道:“蒋一心,你怎么还不走?时间来不及了啊!”

    蒋一心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说:“别管我,你们快逃,如果被磊钧天发现视频是假的,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两兄妹!”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走吗?”曹婉婷大吃一惊。

    蒋一心再次摇摇头,说:“不了,反正我是自己找死,伤成这样也活不成了。可是你,你和阿衍,你们两兄妹不应该把命丢在这里,你们快走吧,别管我。”

    外面有银白色的月光斜斜地洒了进来,正好映照在她的脸上,所以曹婉婷才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浮现出来的那一抹凄然笑容。
正文 344 糟了,被发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面有银白色的月光斜斜地洒了进来,正好映照在她的脸上,所以曹婉婷才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浮现出来的那一抹凄然笑容。

    不知怎的,曹婉婷见到了觉得有些难过。

    她说:“不,蒋一心,你先不要绝望,我拿来的虽然是假视频,但放视频的那个盒子里还藏着追踪器,现在警方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下落了。”

    蒋一心微微一怔,脸色略动:“你说真的?”

    “真的。”曹婉婷点点头,又道:“所以,你振作点,怎么也得支撑到警察赶来救我们的那一刻。”

    蒋一心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浅笑,虽显得艰难,但至少有了希望。

    ……

    云海市双湖区百里村,往东401国道上,行驶着一辆绚蓝色兰博基尼,他后面相距数十米远处还跟着另一辆银色奥迪TT,再往后则跟上来几辆警车。

    容烨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俊脸阴鸷,换挡动作娴熟老练,即使这段路并不宽敞,但他仍能将车子驾驶得如鱼得水。

    放置在副驾驶座上的测位仪突然在这时候响了两声,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显示令他黑眸骤亮。

    他立刻开了蓝牙,拨通凉笙的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他迫不及待地说:“凉笙,好消息,有GPS的信号了,根据GPS的显示,跟警方调查的那个废旧仓库地址是吻合的。而且,他们应该就在这方圆数里的范围内了。”

    “很好!我马上告诉李警官。容烨,你开慢点,我猜测进仓库的路并不显眼,恐怕也会有不少路障,你注意观察地形,小心为妙。”

    “知道!”

    挂断电话,容烨眯紧利眸,一边将车速渐渐放慢,一边根据测位仪上的定位显示,开始找寻进仓库的路。

    ……

    与此同时,仓库一楼。

    阿胜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曹婉婷带来的那张U盘揷入端口,一番操作后,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竟然不是磊钧天所期待的视频,而是一张被恶搞过的照片。

    而那张照片里的主角竟然就是他,被PS上了圣诞老人的衣服,左侧甚至被P上了滑稽的字句,看起来十分可笑。

    而且,的确有手下看见屏幕上被PS过的照片后,一时没忍住,不小心笑出声来。

    阿胜回头狠狠地瞪了那名手下一眼,再小心翼翼地抬睫看向磊钧天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细细的密汗。

    磊钧天紧绷着下颌,微抿薄唇,神色静如平淡无波的湖面,看不出半丝动荡,但他那双鸷冷的鹰眼却是眯紧了,一直紧盯着屏幕里自己的照片。

    数秒之久后,他抿起的薄唇微微松开,又抿了抿,似乎直到这时才确信这个U盘里除了这张滑稽的照片后,再没有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乎,平静的脸色开始一点点起了变化,下一刻在所有手下人的惊怔下,他暴跳如雷,猛抬起脚踹向那台笔记本电脑。

    哐当——

    一阵巨响,那台笔记本电脑被摔出了火花,屏幕已经黑掉,磊钧天觉得还不解气,上去又是猛踹了几脚,那台可怜的笔记本电脑就这么报销了。

    磊钧天气极,脸色涨红,拾起那个外表比手表盒还要精致内里却是装着假视频的盒子,气急败坏地砸向阿胜。

    “我他妈养你们这些蠢货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用脑子想一想,货都不确认一下就给老子拿回来?!”

    阿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请磊哥息怒,当时情况紧急,因为周围除了警方,还有容家的人,我们没办法立刻确认,只好先带回来了……”

    “你给我闭嘴!最他妈蠢的就是你!”

    阿胜立刻噤了声,缩站到一边,视线一扫,冷不丁发现那盒子底下半遮半掩的某样东西。

    他怔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后,倏然抬头:“糟了,磊哥,他们藏了定位仪!”

    “什么?定位仪?”

    阿胜点点头,连忙弯腰拾起地上的盒子,揭开最里层的阻隔,豁然出现在磊钧天眼前的,竟然是一个GPS定位仪!

    这下子,磊钧天的脸更绿了,短短数秒内,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下一秒,抬起黑洞洞的枪,就将那定位仪轰了个稀巴烂。

    他气急败坏地上了二楼,让人打开铁闸门的锁后,一脚将门踹开。

    哐当——

    曹婉婷和蒋一心听见这震耳欲聋的撞门声,不禁吓了一大跳,彼此都往叶衍身边靠了靠。

    叶衍听见脚步声,便将两个女人都往身后护,磊钧天哼了一声,飞快走过去,将曹婉婷提了起来。

    “啊——”曹婉婷惊叫失声。

    下一秒,磊钧天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枪,枪口直接顶在了她的太阳穴。

    磊钧天阴声道:“妈的!秦思橙,你知不知道我多艰难才把你绑来这里?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子,敢耍我?”

    鬓边传来的戳痛令曹婉婷蹙了蹙眉,可她硬咬着牙,拼命将脸撇向一边,沉声道:“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没有耍你,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去做,东西我也带来了,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

    磊钧天冷笑:“跟我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盒子里装的根本就是假视频,而且里面还藏了定位仪!”

    曹婉婷心口一惊:糟了,还是被他发现了。

    定了定神,她继续装懵:“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边,叶衍手里空了个人,脸色霎时变了:“磊钧天,你放开她,有事就冲着我来!”

    磊钧天回头笑了笑:“你别急,今天就算是来了神仙,也一样救不了你。哼,别说是你,还有你老婆,你的老相好,全都别想逃出去!来人啊,把他老婆给我带下去。”

    叶衍闻言大骇,逮着机会撞上去,虽然眼睛看不清,但这一次却是瞅准了机会,这一撞就将磊钧天撞了个人仰马翻。

    “妈的!死到临头还了还装骨头硬,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就不姓磊!”说着,磊钧天脱了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来,那样子是要叶衍干一架的意思。

    一旁的阿胜提醒道:“磊哥,时间来不及了,据我估计,警方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下落,我看……”

    “给我闭嘴!”

    磊钧天已是被怒火冲昏了脑袋,此时此刻他什么都不管了,除了想跟叶衍一决胜负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扭住叶衍的臂膀就要来个过肩摔,但叶衍似乎已经适应了黑暗,并且学会了利用黑暗,他一个灵巧的弯腰躲过磊钧天挥来的凌厉掌风,并抬腿扫向他的腿脚。

    说实话,磊钧天的身手并不差,甚至可以说相当好,但仓库二楼的光线微弱,他不曾防备到叶衍的这一跤,于是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跤他摔得不轻,只听见咚的一声,后脑勺先着了地。

    “磊哥,你还好吧?!”阿胜要去帮忙,却听见磊钧天呵斥道:“都他妈给我退回去!老子要自己来!”

    磊钧天已经急红了眼,甩了甩被摔得头昏眼花的脑袋,勉力爬起来,但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阿胜一惊:“不好,警察来了!”

    闻声,叶衍哼了一声:“磊钧天,认输吧,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我劝你还是自首,才会减轻罪行,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跑不掉!”

    磊钧天气得脸色发青:“荒谬!像我这样的人,会逃不掉?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磊钧天!云海市第一的大毒枭!警察局长都要看我三分薄面的!谁他妈敢抓我?!”

    没想到他的话刚说完,楼下就响起了喇叭声。

    李警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磊钧天,你听着,你和你的手下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警方会给你几分钟时间考虑清楚,希望你积极合作,争取宽大处理……”

    叶衍闻言,挑了挑眉。

    无疑,这对磊钧天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和莫大的侮辱,他的脸色在短短数秒钟内变了又变,显出狂怒的前兆。

    他气极了,骤然一拳挥向叶衍,叶衍腹部被重重击中。

    叶衍痛苦地弯腰,胃里好像又涌上来一股腥甜……

    曹婉婷见亲哥哥被打,一下子急了:“哥!你怎么样?!”

    听她唤一声‘哥’,磊钧天脸色一怔,在曹婉婷扑向叶衍之际,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

    曹婉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腰部被男人的大掌紧紧一箍,她禁不住痛呼了一声,却还来不及推开对方,下一秒就被磊钧天猛掐住了脖子。

    “唔——”她瞪大了眼,脸色顷刻间憋红。

    如此近的距离,她完全能看清楚磊钧天狰狞可怖的面部表情,骇人极了,他的力道也是够狠,生生要将她的脖子拧断了一般。

    他也真是想要活生生掐死她,因为他那样掐住她的脖子,她根本无法呼吸,快要憋死过去。

    磊钧天眯起狭长阴暗的鹰眼,微掀嘴唇,森白牙齿便显露出来:“你不是秦思橙,你是叶衍的妹妹曹婉婷!”
正文 345 请不要告诉我妻子,拜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磊钧天眯起狭长阴暗的鹰眼,微掀嘴唇,森白牙齿便显露出来:“你不是秦思橙,你是曹叶衍的妹妹曹婉婷!”

    万万没有想到曹婉婷会易容顶替秦思橙,磊钧天赤红着双眼,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很好!既然你敢顶替秦思橙,冒死救你哥,那我就如你所愿!”

    盛怒之下,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俨然是要活生生掐死曹婉婷。

    “磊钧天,你放开她!”叶衍大骇,又要撞上去,但这一次上来两名手下,将他四肢紧/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曹婉婷被掐得两眼昏花,隐约觉得自己的呼吸在一点点消弭,因为缺氧,整张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

    “唔……唔唔……”她拼着一口气,抬手努力去推他,可惜她根本使不上力气来,只能胡乱挥舞着,小鸡似的扑腾自己的双臂和双脚。

    然而没用,磊钧天是铁了心要她死了。

    就在她快窒息而亡的时候,忽然三道‘嘭嘭嘭’的声响骤起,恍惚中听见一阵大力撞击门的声音,然后似乎闯进来几道人影。

    “谁先死还不知道,磊先生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淡冷低回的嗓音带着浅讥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进来,就在曹婉婷快要晕过去之前,眼前一花,数道黑影飞速闪了进来,仓库内磊钧天的手下都还来不及回头,就已经被几只短枪同时抵住了脑袋。

    容烨从门口施施然而入,后面跟进来的是凉笙,继而还有李警官和刘队。

    磊钧天见大势已去,怔怔地呆住,手里的枪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有人立刻上前拾起,同时有人架住了磊钧天的双臂。

    从容烨走进来的那一刻,曹婉婷就知道是他来救自己了,可她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

    容烨走过来抱起她,轻拍着她的脸颊:“喂,曹婉婷,你还好吗?你醒醒?”

    她已是气若游丝,脸色惨白如纸,见她几乎是只剩下进的气没了出的气,容烨禁不住低咒了一声,对身后的凉笙说:“凉笙,你去看着叶衍,我马上带她去医院。”

    凉笙点点头,将叶衍扶了起来,跟在容烨身后出了铁闸门,叶衍听出妹妹的情况不妙,只对容烨说了一句话:“容烨,我妹就交给你了。”

    “好。”郑重地点点头,容烨不再做久留,立刻坐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往最近的一家医院。

    ……

    叶衍被凉笙扶着走下一楼,下面的灯光比二楼亮了许多,又不时有晃动的手电强光打在叶衍的眼皮上,他只觉得眼睛刺痛得厉害,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眼部。

    “曹先生,你怎么了?还好吧?”凉笙隐约觉得不对。

    叶衍摆了摆手,“我没事。”他继续往前走,却一个不慎绊住了某样东西,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凉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怔住了:“曹先生,你的眼睛看不见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高扬的年轻女声传来:“叶衍?叶衍!”

    叶衍心口一惊:思橙?她怎么来了?!

    凉笙已经觉察出叶衍可能受了伤,从他头部的受伤部位来看,他很可能是伤到了头颅,又或许磊钧天对他用了刑,否则他身上不会有这么多伤痕了。

    他扶着叶衍往秦思橙走去,没想到,刚踏出去一步,就被抓住了手腕,他迷惑地回头,问:“曹先生,你……”

    叶衍摇了摇头,暗示道:“凉笙,请不要告诉我妻子,拜托了。”

    凉笙抿了抿唇,感到有些为难。

    正踌躇着,秦思橙已经朝这边奔了过来,素白色的身影一下子扑进叶衍的怀里,可惜叶衍看不见,而秦思橙也浑然不知他再次失明了,她只想紧紧抱住他,感受他就在身边的这种感觉,所以双手横过他的腰间,旁若无人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太好了,你没事,他们真的办到了,你没事,谢天谢地……”她语无伦次说着,脸颊磨蹭着他的胸膛,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凉笙自然是识趣之人,便悄悄地退后,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见她哭个不停,叶衍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他摩挲着她的柔发,一遍遍说:“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他说着俯身,凭着感觉吻落在她嘴角,秦思橙心头一悸,紧张地吸了口气像是要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就又被吻住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秦思橙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婉婷,婉婷呢?她怎么样?”

    “容烨送她去附近的医院了,相信有容烨在,她不会有事的。”

    秦思橙这才松了一口气,忽地发现叶衍全身上下有多处的伤口疼痛,不禁鼻头一酸,又要哭出来了。

    叶衍轻笑了下,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回头敷点药就好了,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活动了下手臂,又抬了抬脚,可惜还是不小心牵动到了伤口,一下子笑容变得勉强。

    秦思橙哭笑不得,眼睫毛上挂着晶灿灿的眼泪,“算了,你别动了,你的身体还虚弱着呢,先别说太多话,好好休息,我会留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的。”

    她说着,又紧紧地抱住他的腰际。

    只要有他在,她才觉得心里有了依靠,他是不知道,她一直等在家里的那种感受,煎熬极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感觉到她的依赖,叶衍心头暖暖的,但想起自己的眼睛,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蒋一心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淡然,因为涉嫌参与此案,她也被警方戴上了手铐,按规定她会先被送去救治,然后是接受详细的笔录调查。

    身后数米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三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原来是磊钧天被两名警察架着往这边走来。

    磊钧天面目狰狞,即使双手被铐住了,仍然气焰嚣张:“我告诉你们,我没输!老子还要东山再起!放开我,自己走!”

    他气急败坏地吐了口唾沫,视线收回来时,正好目光定焦在前方紧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上。
正文 346 尘埃落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现那两道身影正是秦思橙和叶衍后,磊钧天赤红的双眼腾地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眸光变得说不出的森冷。

    秦思橙有些害怕,脑子里一下子浮现出那次在金粉世家发生的一幕,她差一点就被磊钧天给强暴的事情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她白了脸,下意识地往叶衍身后钻。

    磊钧天眯了眯赤红的双眼,森冷的寒光从眸底迸射而出,如一把利刃直射向叶衍和秦思橙的方向……

    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冲向旁边的某名黑衣人。

    那人是凉笙的手下,显然不曾防备,腰间随手携带的一把枪就被磊钧天夺了去,而磊钧天速度之快,也是众人无法预料的。所以,这一幕令在场许多人都怔住了。

    就在这短短数秒的时间里,磊钧天骤然抬起枪,然后咔嗒一声,枪上了膛,再下一秒……

    砰——

    “小心!”怔楞中,有人厉喝了一声,某道身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挡在了叶衍和秦思橙面前。

    足足迟了四五秒才有人反应过来,几个大汉纷纷冲上来架住磊钧天的双臂,还冒着烟的枪被人夺了下来,磊钧天骂骂咧咧着,被人硬拖拉着上了警车。

    秦思橙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傻愣愣地瞪着面前的蒋一心,看着她胸口左侧的那个血洞,那地方正有一股殷红的血从里面一股股不停地往外流。

    她嘴唇颤抖着,无法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蒋,蒋小姐?”

    叶衍眼睛看不见,起先听见枪声,他本能地将秦思橙护在了身后,害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蒋一心会在这时候冲过来挡在他们面前。

    他彻底怔住:“蒋一心……”

    只听见蒋一心‘呕’的一声,似乎是嘴里的血液包不住,被她吐了出来的声音,秦思橙眼见着蒋一心往前栽倒,她下意识地跨出去扶住她。

    “蒋小姐,你怎么样?还好吧?”她问。

    但蒋一心没有说话,人像是呆了一样。

    为了让她躺得更舒服点,秦思橙收回了一只手,缩回手的那一刻,感觉指端黏/湿一片,黑暗中虽辨不清那是什么,但空气中明显弥漫着一股浓稠的血腥气。

    “蒋小姐,你,你中弹了?”秦思橙惊呼,声音有些抖,她没有亲眼见过谁中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蒋一心摇了摇头,连说话都显得吃力。

    叶衍得知蒋一心中了弹,不禁也心沉了下去,黑暗中抓住她的一只手臂:“别担心,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儿。”

    但手中握着的冰凉忽然一空,黑暗中,他隐约听见蒋一心在笑:“没用的,阿衍……我知道,我已经,已经离死不远,就……别……浪费时间了……”

    叶衍哑然,良久,才说:“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蒋一心再次扯了扯嘴角,只可惜那抹笑意显得那般勉强,她勉力盯着他的眼睛,虽然视线已经有些迷离,但她努力撑开眼皮,想把叶衍此刻的模样印刻在脑海里似的,一直盯着,盯着。

    好不容易缓过劲,她才继续道:“阿衍,对不起……是你和秦小姐让我彻底醒悟,如果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相爱,该是怎样的……我,我不曾真正爱过,也不曾为你做过什么,反而利用爱的名义,伤害你多次……我,我根本不够资格谈爱,是我错了,一切都是我错得太离谱,对不起……阿衍,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是,你,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叶衍喉间一梗,很久都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嗯’了一声。

    一旁的秦思橙也无法接受这一幕,她捂住自己的嘴,睫毛频频颤动,像受惊的蝴蝶在闪动翅膀。

    在她的世界里,还不曾亲眼目睹过谁的生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慢慢消逝,这一刻的经历实在是太残酷,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此时的蒋一心已经气若游丝,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她脸色惨白的厉害,眼皮也支撑不住,开始耷拉下来,身子还有些颤抖。

    “阿衍,我,我好冷,我可能……快不行了。”

    人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是最脆弱的,蒋一心也不例外,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手无意识地伸向前方,却什么都抓不着。

    秦思橙见了,忙抓住她的手,说:“蒋一心,你别再说了,救护车很快就要赶来了,你再撑着点儿,你一定会得就的!”

    蒋一心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声音小的可怜:“别,别骗我了……我知道我快不行了……阿衍,你抓紧我……谢谢你,阿衍,在我死之前还肯陪着我。”

    连声音都辨别不了,秦思橙不禁动容,忍不住掩嘴抽噎。

    蒋一心到底是没能救过来,但她走得很安详,因为死前的那一刻,叶衍和秦思橙一直陪伴着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躺在叶衍的怀里死去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从未有过的纯净笑容。

    ……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收拾蒋一心的尸体,秦思橙和叶衍都有些失神,久久不能接受蒋一心已死的事实。

    虽然她做过许多不可饶恕的错事,但最后一刻悬崖勒马,还救了他们俩,也算是把罪孽还清了。

    李警官这时候走来,见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关心地问:“曹先生,秦小姐,你们还好吧?不好意思,刚才让你们受惊了。”

    叶衍此时才回过神来,微微颔首:“没事,余下的事情还有劳李警官和刘队了。”

    “请曹先生放心,我们警方会处理好的。”李警官看了看还坐在地上有些恍惚的秦思橙,说,“秦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最好是先带她去医院做做检查,等你们两夫妻有空了,再来警局做笔录也不迟。”

    有了李警官这一句话,仿佛一切尘埃落定。

    叶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伸手揽住秦思橙的纤腰,说道:“好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思橙,我们回家吧。”

    然,身旁的人儿忽然歪倒向他的肩头,叶衍身子一僵,抱住她的同时,却听见李警官惊呼:“秦小姐,你流血了?!”
正文 347 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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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衍闻言大骇,他眼睛看不见,下意识地捧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他心底一沉:“思橙?思橙!你别吓我!”

    秦思橙的大脑里尚有一丝清明存在,她感觉到从叶衍手心里传来的一股热流,禁不住抓紧了他,她在他怀里喃喃道:“宝宝,阿衍,我们的宝宝……”

    叶衍心头咯噔一跳,大喝道:“思橙,你等着,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别担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秦思橙勉力笑了笑,但膝头一软,已晕倒在叶衍怀里。

    ……

    秦思橙被李警官安排坐上了一辆警车,直奔最近的一家医院。

    叶衍时刻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双手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不管她是否能听见他的声音,他都一直小声安慰着:“别怕,别怕,有我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但事实上,叶衍自己心里也是没底的,双膝和双肩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这一生从未体验过害怕的滋味,但这一刻,他感到灭顶般的恐惧。

    秦思橙被送进抢救室内,他还是恍惚不定的,一颗心仿佛跟着秦思橙走了,完全失了神,家里人什么时候赶来的他也不知道。

    “儿子,你别着急,思橙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倒是你,受了这么多伤,还是让护士给你处理一下吧。”

    叶衍挥开她伸来的手:“我没事,我要在这里守着她……”

    见他唇色发紫,嘴角还渗着血丝,整张脸都肿起来了,叶婉露心痛得快哭出来:“儿子,你别这样好吗?你自己都还伤着呢!”

    曹伟伦因为心脏不好,还在家歇着,代替他赶来看望一对儿孙的是叶正国,见劝不住他,他侧头朝赶来的秦晋琛使了个眼神。

    秦晋琛点点头,命令道:“来人,把姑爷给我送进治疗室去!”

    “是!”

    叶衍失魂落魄地坐在长凳上,感觉到有人架住了他的胳膊,他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一下子暴躁起来:“谁他妈敢碰我,滚开!放开我!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他眼睛看不见,又受了伤,按理来说该是没力气反抗的,但情急之下他是用尽了力气,竟然从三四个大汉手中挣脱。

    赶来的凉笙见这阵仗,便趁其不备,疾步上前一个快手刀打在叶衍的肩颈部。

    只觉得眼前一黑,叶衍闷哼了一声后,歪着脖子倒下来,凉笙伸手就扶住了他。

    ……

    叶衍也被送进了治疗室。

    不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神色凝重,叶婉露觉得有些纳闷,抓住医生就问:“医生,我儿子怎样?”

    “身上的伤还好,不伤及筋骨和腑脏,但是他的头部受到过撞击,应该是被利器所伤,以免万一,我给他安排了个ct。”

    叶婉露点点头,表示同意。

    ct检查花费的时间并不久,等单子一出来,医生拿在手里,只是摇头:“我原先以为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伤者以前是不是视网膜神经就受损过?”

    叶婉露心里咯噔一跳,讶然道:“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沉吟片刻,医生继续道:“情况不是很好,经过这次的伤,伤者脑子里有了血块,视网膜神经受压迫的程度更严重了。”

    “什么……”叶婉露掩嘴,眸光微颤,无法置信地瞪着医生。良久,她才问:“那我儿子还能看得见吗?”

    医生又是摇摇头,一旁一直冷着脸还算是冷静的叶正国终于沉不住气,恼了:“别净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能治,就说怎么治,也不是没钱。不能治,就手术!”

    诊治医生也知道这家子的背景不俗,一来就把院长也给叫来了,还是警车给送来的,就不敢再废话。

    “最保守的治疗就是用药,通过吃药希望能将血块完全化掉,手术的话太危险,因为这一次伤者头颅里的血块淤积的地方太靠近视网膜神经,万一手术失败,伤者就会永久性失明。毕竟,这是开颅手术,危险系数很高……”

    叶婉露听见开颅二字,当即就吓得失声痛哭。

    叶正国也不禁攥紧了手中的拐杖,忍了忍,才又问道:“如果是用药,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成效?”

    “这个说不准,但肯定是比上一次要更耗时……”感觉到气氛压抑,医生说话显得极为谨慎,何况没有哪一家医院敢做打包票的事情。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医生又说:“总之,因人而异吧。就目前来说,用药是最好的途径。”

    两人面面相觑,眉头不禁蹙紧,待出来时便一眼见到了秦晋琛。

    “医生怎么说?”秦晋琛问,凭他敏锐的观察力,叶老爷子和叶婉露的面色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但叶婉露摇摇头,含着眼泪说:“很不好,医生说阿衍脑袋受到过重创,这次的血块比上次还大,所以视网膜神经受损更严重,恐怕……”

    说到一半,叶婉露已是泣不成声。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叶婉露拭了拭眼角的泪,这才抬头问道:“对了,思橙那孩子恩?她怎么样了?”

    “她还好,有惊无险,医生说除了有轻微出血的症状外,其他都很好,开些保胎的药,回家好好休养即可。”

    “谢天谢地。”叶婉露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听见一则好消息。

    但高兴不到两秒,叶婉露的脸色又垮了下来,“可怜了我的两个小外孙……如果他们的爸爸眼睛好不了,怕是连自己的亲骨肉长什么样子都见不着。”

    秦晋琛闻言不禁也有些动容,喉间微微一梗,他安慰道:“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国内治不了,就去国外,西医不行,就找中医,一年不行,就花两年,三年,四五年……放心,叶衍一定会好起来的。”

    有了秦晋琛这句话,叶婉露似乎放心了许多。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里头传来一道孱弱细微的声响:“爸,是你吗?是你在和叶衍说话吗?”
正文 348 喜忧参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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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均是一怔,只一眼就达成了共识,彼此都决定对叶衍的情况绝口不提。

    “噢,思橙,是我。”叶婉露连忙推门而入。

    听见是婆婆的声音,秦思橙错愕了半秒,而后朝叶婉露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叶衍的身影后,迫不及待地问;“妈,阿衍呢?阿衍怎么样了?怎么不见他的人呢?”

    “医生刚刚给他做过检查,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是吗?那我去看看他!”秦思橙说着就要掀开被褥下地。

    但手背上传来明显的刺痛,她忍不住痛嘶了一声,叶婉露忙扶住她:“你小心点儿,还打着点滴呢。”

    原来是她太着急见到叶衍,竟然不知道自己手背上还扎着透明的输液管,她只好坐回去,看了眼小瓶子里只剩下一寸不到的液体,心想待会儿一定要去第一时间赶去陪在叶衍身边。

    早知道儿媳妇跟儿子的感情好,叶婉露是心痛又欣慰,她强忍着心里的悲痛,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失落。

    轻扯了下嘴角,她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你是不知道,刚听说你晕倒还流血的消息时,把我吓坏了。不过还好,有惊无险,医生说我的两个小孙子没事。”

    秦思橙是等不及想要见到叶衍了,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才忍着没有乱动。

    婆媳俩正说着话,有名护士推门进来,那护士看见秦思橙醒了,笑了下:“你醒了?正好你的b超结果也出来了,恭喜你啊,可以确诊你怀的是异卵双胞胎呢。”

    秦思橙愣了下,睁大了眼,又惊又喜:“能确诊了吗?不是说要等到三个月后才能确诊的吗?”

    “那是同卵双胞胎,你这种情况是异卵双胞胎。”护士笑着说,并取下了她手上打着的点滴。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那名护士明显是个热心人,满脸堆笑,解释道:“是这样的,通常情况下呢,我们女性每月排卵一次,有时因某种原因同时排出两个卵子并同时受精,就产生了两个不同的受精卵。然后这两个受精卵分别发育成两个独立的个体,长大后差异比较大,异性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大。”

    顿了顿,护士递给她一张b超报告单,并笑着补充:“也就是说,你肚子里怀着的,很有可能是一对双胞胎儿女呢。”

    秦思橙闻言完全愣住了,有些激动,本能地抬手掩唇,怕自己太激动会抑制不住喊出来。

    之后,那名护士又说了些什么,她完全不知,只是手里拿着那张b超报告单,盯着那画面里的两颗小豆芽,久久回不了神。

    叶婉露和秦晋琛也都感到很高兴,尤其是叶婉露,激动到眼圈都红了,可她心里的担心多过高兴,几乎就要哭出来,只好转过身,背着秦思橙悄悄擦拭眼角的泪。

    秦思橙到底还是沉不住气,稍微好了些,就找护士借来一把轮椅,带上那张b超报告单,自己推着轮椅就去了叶衍的病房。

    轻轻推门而入,发现叶衍还没醒,秦思橙便悄悄推着轮椅进去,然后安静地等着床边。

    病床上的他看起来睡得极不安宁,眉头深蹙着,不知道在梦些什么,脸上的乌青和淤紫依然存在。

    她心口一紧,伸手轻握住他。

    没想到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就吵醒了他。

    事实上叶衍并没有睡得很深,她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他怕自己一睁开眼,就被她识破,他已经再次失明了……

    “阿衍,你醒了?”

    直到此时才能确定她所在的方向,他朝她笑着,“你怎么过来了,不多睡会儿?”从医生那里,他得知她和宝宝都没事。

    秦思橙下意识地捧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浑然不知真相的幸福笑容,说,“我睡不着,因为宝宝们急不可待地想要见到他们的爸比了。”

    叶衍有些动容,伸手,大掌轻搭在她的腹部,感慨地说:“太好了,你和宝宝都没事。”

    只可惜,他可能无法亲眼目睹孩子哇哇落地的那一幕……

    秦思橙望着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误以为他是在想象着以后手里抱着一对儿女的情景,不禁脱口而出:“阿衍,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扬了扬眉,抬起眼睫:“是好消息?”他太了解她了,从她飞扬的口吻里,就能听出她有好消息告诉他。

    果然,她嗯了一声,双手反握住他的左掌,说道:“b超报告单出来了,护士说确定我怀上的是异卵双胞胎了,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会有一对双胞胎儿女!”

    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叶衍又惊又喜,眉梢不自觉地扬起来:“真的?”

    “恩,是真的!喏,你看看b超报告单就知道了。”秦思橙兴奋极了,一边说着,一边忙从衣兜里掏出那张报告单来,随手递进他手里。

    叶衍眨了眨眼,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她手里的报告单,假装很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白底黑字,兴奋地点头说:“嗯,虽然只有两个小小的孕囊,还根本看不出来形状,但只要是我们俩的孩子,不用脑袋想就能知道,以后一定会很可爱。”

    早在第一次陪同她做孕检的那一次,他就向郑医生咨询过孩子的问题。

    当时,郑医生就说了,怀孕不及两个月的时候就能确定是否怀的是双胞胎了,但还无法辨别孩子的性别,甚至连胚胎的形状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两个孕囊。

    想一想,思橙现在才怀孕六七周,还不及两个月,应该也是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孕囊吧……

    以为自己没有穿帮,叶衍暗自庆幸着。然,身前的小女人久久没了声响,他隐约觉察到一丝不对劲:“思橙,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秦思橙瞪大眼睛,直盯着叶衍手里的报告单,笑容凝住。

    他手里的报告单拿反了……

    叶衍皱了皱眉,反捉住她的手,又问:“思橙,到底怎么了?”

    秦思橙偷偷掩唇,无法置信地盯着他的眼睛,眼泪几欲奔流而出。
正文 349 叶衍,你还是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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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衍皱了皱眉,反捉住她的手,又问:“思橙,到底怎么了?”

    秦思橙偷偷掩唇,无法置信地盯着他的眼睛,眼泪几欲奔流而出。

    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根本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可他不想她担心,所以才装成看得见的样子,殊不知他手里拿着的反面报告单,已经露出了事实真相。

    她没有拆穿他,拼命压住鼻腔里的那股酸涩,抑制了很久,眼泪终于退了回去,她甩甩头,嘴角勉力扯出一个笑容来:“没事,我只是……觉得高兴,我们俩多省力啊,一次就怀上了儿子和女儿,你说是不是,阿衍?”

    她的玩笑话骗过了叶衍。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穿帮,叶衍呵呵笑了下,说:“那也得看是谁这么给力。要不是你老公我,你能一次中了倆?”

    秦思橙轻扯了扯嘴角,笑容牵强,若不是此时婆婆进来了,怕是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叶婉露也是怕秦思橙知道叶衍看不见后,心里承受不住压力,所以才赶来救急,殊不知秦思橙已经看出端倪,只是闷着没有表现出来。

    秦思橙悄悄退了出来,趁叶衍跟他母亲说话的时候,悄悄躲到了外面的长廊。

    身边一旦没有了旁人在场,秦思橙再也无力支撑,坐在轮椅上,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掩鼻掩唇,痛哭失声了出来。

    哭了一阵子,胃里又开始泛酸,或许是怀着一对宝宝的缘故,怀的日子越久,她的妊娠反应也就越大,不一会儿就开始哇哇大吐特吐起来。

    “嫂子?你还好吧?!”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惊呼声。

    秦思橙愣了下,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看过去,竟是小姑子曹婉婷。

    “婉婷?”她怔了一下,然后一下子没能憋得住,泪水就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真是巧的很,容烨送曹婉婷来急救的医院正好也是这一家,后来听容烨接到凉笙的电话,说是叶衍和秦思橙都被送来了同一家医院,她便迫不及待地让容烨送她过来了。

    远远地就看见秦思橙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很憔悴,还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曹婉婷见状吓了一大跳。

    她急急地走过去,紧抓住秦思橙的手:“嫂子,怎么回事?你哭过了?等等,难道是我哥他……”

    秦思橙忙抓住曹婉婷,摇了摇头:“婉婷,你别着急,你哥他……没什么事,是我不舒服,所以犯吐了……”

    曹婉婷松了一口气,没往深处想,只是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确认叶衍没事儿。

    倒是容烨,他隐约看到秦思橙脸上的那一抹忧虑,还有她眼角的泪珠儿,不像是单纯因为孕吐所导致流出的眼泪,而且她鼻头红红的,分明是哭过……

    “橙橙,原来你在这儿。”秦晋琛的声音从廊道另一头传来。

    容烨和曹婉婷见到他走来,均是有礼貌地颔首,秦晋琛点点头说,“婉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快去看看你哥吧。”

    不知为何,曹婉婷隐约觉察出秦晋琛的眼神别有深意,似乎还偏头看了眼秦思橙的反应。

    但她还是没有多想,她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看望哥哥了。

    有秦晋琛陪着秦思橙,容烨便拥着曹婉婷往叶衍的病房走去,刚刚推开门,就听到叶衍阴沉的声音:“妈,你别说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决定的!”

    闻言,外面的两人均是一愣,走进去一看,叶婉露正站在叶衍的病床边抹眼泪。

    “哥,出了什么事?!”曹婉婷疾步走上去抓住了叶衍的手。

    叶衍听见曹婉婷的声音后,怔了一下,随即抿起了薄唇,不发一语。他不说话,曹婉婷更着急,拽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哥,你说话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婉露更是难过的泣不成声,曹婉婷见状更着急,“妈,你倒是别哭,把话说清楚啊。还有你,哥,为什么嫂子在走廊上哭?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亲妹妹吗?亏我还冒险救了你!”

    一旁的容烨微微一怔,没想到曹婉婷也发现了,秦思橙刚刚哭过。

    叶衍正半躺在病床上,眼睛无神而空洞地盯着前方,乍然听说秦思橙在外面哭,不禁怔了一下:“什么,思橙在哭?”

    “恩,她哭过,脸色也很不好。”

    这次说话的是容烨,他不给叶衍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别告诉我,你和她没事,大家刚刚打了一场胜仗,这个时候应该是高兴都来及,她怎么会哭?看来只有一个可能。”

    微微一顿,他看了一眼叶衍的眼睛。

    从进来的那一刻,容烨就发现不对了。

    叶衍的脑袋上包扎了厚厚的一层纱布,肯定是伤到了头部,还有他的眼角也是乌青的,好像是受到了重创,从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就没有聚焦到他的身上,只注意到了一直说个不停的曹婉婷。

    显然,叶衍不知道他也在场。

    根据这些推测,容烨得出结论:“叶衍,你的眼睛是不是又看不见了?”

    “……”叶衍语遏。

    曹婉婷大骇,直盯着叶衍的眼睛,“哥,怎么会……”

    秦思橙不在现场,叶衍反倒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不再坚持,双肩自然地垂落下来,承认道:“恩,这次的情况很糟糕,医生说……我很可能永久性失明了。”

    “什么!”曹婉婷的身子晃了下,差点没站稳。

    老天!怎么会这样?哥哥已经遭遇了这么多不测了,为什么最后还要来这么一出?为什么!难怪,难怪刚才见到嫂子,她眼圈红红的,却装作若无其事,谎称自己是孕吐。

    一旁的容烨皱了皱眉,沉声问:“那思橙怎么说?”

    叶衍别开脸:“她暂时还不知道。”

    容烨眯了眯眼,哼了一声:“我不认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连我都骗不过,你觉得跟你朝夕相处的女人,她会看不出来?”

    叶衍再次哑然,数秒后,哑着嗓子问:“你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了?”

    容烨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说:“叶衍,你还是个男人吗?!”
正文 350 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抛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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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烨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说:“叶衍,你还是个男人吗?”

    叶衍听见容烨的质问,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沉默了,闭紧了自己的薄唇。

    容烨见了更来气:“曹叶衍,你把对抗磊钧天的那种坚强都丢到哪里去了?眼睛伤了又如何?医生都说还有机会治愈,你怎么不好好地休养,以后接受治疗,你消极个什么劲?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鬼样子!还有,你把思橙当成了什么?她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禁不起任何风雨!”

    听了容烨的一番指责,叶衍变得更加沉默了。

    容烨说的道理他都懂,但医生已经告诉了他实情,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情况要遭,血块压迫的位置十分靠近视网膜神经,做手术时不可能的,用药则是极为漫长的过程,因为这次的血块面积较大,且较深,而且随时有恶化的可能。

    医生仅说有机会治愈,却不能肯定,他害怕自己就算接受治疗到老,也无法再复明,那漫长的医治过程无能是对他,还是他身边的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他不想成为心爱之人的累赘,不想连累她,因为,他爱她,只想给她最好的,而不是给她带去麻烦。

    沉默了良久,叶衍终于开了口;“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一个人去法国接受治疗。别告诉思橙,让她安心养胎,如果实在是瞒不住了,她愿意离婚也好,我都随她。”

    “你——”容烨听了气得咬牙切齿,他恼极了,骤然伸手揪住了叶衍的衣领,作势就要抬手向他挥去。

    “住手!”曹婉婷大喝一声,挡在了叶衍身前,直瞪着容烨的脸,“容烨,你疯了吗?看不出来我哥现在心情不好吗?”

    容烨也恼了:“他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说出离婚这两个字吗?他把婚姻当成了什么?!”

    “死容烨,你给我住嘴行不行?有你这样劝人的?!”

    容烨还想说话,忽然,病房门吱呀一声响了,门口进来两个人,曹婉婷是背对着门口的,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这一眼怔住了。

    “嫂子?秦伯伯?”

    叶衍闻言愣了下。糟了,刚才的话,她听见了多少?

    屋里头的人,都各自心思繁复,却冷不丁听见走进来的秦晋琛低沉着嗓音问道:“叶衍,刚才你可是说真的?你要丢下思橙一个人,自己去法国治病?不管她时好时坏,是否想要离婚,你都无所谓?”

    “我……”叶衍喉间梗了一下,四五秒后才挤出一个破损的声音,哑得厉害,“恩,我是这么说了。”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都做了这种打算了,那我们思橙还怀着你们曹家的骨肉做什么?倒不如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后,马上就可以离婚!”

    什么?!

    屋子里的人闻言,全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叶婉露,惊讶得简直合不拢嘴,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晋琛,说道:“老秦,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是糊涂了不成?不劝两个孩子和,倒是劝他们离,你这不是害了他们吗?!”

    谁知,秦晋琛冷哼了一声,瞥了叶衍一眼,说:“难道我说错了,为了一个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感受的男人,我们家思橙凭什么还要替你们生下孩子?你心疼你儿子,我就不心疼我的宝贝女儿了吗?”

    “老秦……”叶婉露张了张嘴,面露愧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说实话,秦晋琛指出来的那些话都是对的,尽管他的话不中听,却是一针见血。

    而她,也确实偏向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儿子好,她心疼着叶衍,他眼睛看不见了,自然是希望有人照顾着他的。

    不是家里请不到护理,而是因为大家都清楚得很,其实这时候叶衍最需要的精神支柱就是秦思橙。

    叶衍嘴里说不想连累秦思橙,可他越是这般强硬,就越透露出心里的渴望,就表示他越害怕失去什么,若真是听了他的话,让思橙离开他,任他自己去法国自生自灭,只怕这辈子他就彻底毁了,再也无法恢复视力……

    但反过来,有思橙在身边陪着他,又有一对可爱的儿女,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精神支柱,不怕激不起他康复的信心。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弃,这个道理很简单,只怕叶衍转不过这个弯。

    一旁的曹婉婷也替哥哥嫂嫂着急,忍不住出声揷话道:“秦伯伯,我哥不会一辈子都失明的,医生说了只要他意志坚定,配合治疗,就一定能恢复。上次不就是个例子吗?我相信这一次,我哥一定也能渡过难关。”

    曹婉婷难掩激动地说着,不喜欢听到别人,甚至包括容烨、秦晋琛在内的所有人,说她的哥哥会一辈子看不见。

    “好,有机会,可那仅是有机会,谁能保证他一定能看得见?”

    曹婉婷和叶婉露不禁语遏,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秦晋琛哼了一声,回头看向身后抿着唇,面色平静的秦思橙,“思橙,你可是听见了。万一,叶衍真的再也看不见,你就要一辈子都照顾他了。你去哪里都要推着他去,做他的向导,做他的指路灯,他做什么都不方便,什么都要依赖着别人,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就算你不介意,但仍然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这些你都受得了?再说了,那是一辈子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真能坚持下来吗?”

    众人微微一怔,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秦思橙,焦点骤然凝聚到她身上。

    只见她紧绷着下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表情,说:“就算叶衍一辈子看不见,我依然爱他,我心甘情愿照顾他,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愿意爱着他,关心他,照顾他,为他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因为我爱他!爸,虽然我和叶衍才相处了不到一年,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们好不容易抛却芥蒂走到一起,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他的!”

    没错!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抛下他!
正文 351 我吻自己的男人,还要感到丢脸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晋琛脸色更沉,“思橙,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和你母亲坚决反对,无论以后的路如何艰难,你都要继续走下去是不是?!哪怕和我秦晋琛断绝父女关系,也不改变决定?”

    众人闻言不禁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秦晋琛到底在想什么,竟然闹到要和秦思橙断绝父女关系的地步?

    就连容烨都大吃一惊:“秦叔,您是不是言重了……”

    但不等他把话说完,秦晋琛抬手阻止,再次厉喝了一声:“思橙,你老实回答。”

    秦思橙似乎也迟疑了下,但数秒后,她昂首扩胸,目不斜视,那一丝的畏惧和迟疑一扫而尽。

    她重重地点头,说:“爸,我感谢您和妈的养育之恩,但我也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如果爸妈坚决反对我的决定,那我……就只好如此了。”

    秦思橙的回答仿佛一颗炸弹投在了病房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叶衍的脸色也随之一变。

    呆立了四五秒钟,他才扯了扯嘴角,然而秦晋琛根本就不给他发言的机会,回头指着他的鼻尖。

    “叶衍,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如果按照你的意思,她就要和我们秦家断绝关系,这就是你希望的结局?如果不是,你就给我振作起来,别让我女儿过得那么辛苦!”秦晋琛愤愤地说完,便甩手离开,全身上下散布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也是直到此时,大家才明白秦晋琛真正的意思。

    原来,他方才那番话是说给叶衍听的,真是用心良苦……

    一旁的容烨默默地呼了一口气,也差一点就上了秦晋琛的当,他偏头看了眼呆怔在原地的曹婉婷,牵起她的手退到病房门外。

    曹婉婷这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捂住胸口拍了拍,“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秦伯伯来真的呢……”

    叶婉露也退了出来,秦晋琛见她出来了,微微颔首说了声对不起:“刚才我的话可能太重了,婉露,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明白,你也是为了阿衍好。”叶婉露点点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我还得感谢你,老秦,你说那番话,应该是能把叶衍打醒了。还有思橙那孩子,我真是没看错人。”

    方才儿媳妇说的那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她能听出来,所以感激至极。

    人的一生,最难得的便是求得有情人,秦思橙对叶衍的爱情,那般的坚强,她的的确确是没看错人。

    她相信,有秦思橙在,叶衍一定会好起来的。

    ……

    不相关的人都去了廊道,病房里就只剩下秦思橙和叶衍两个人。

    凭直觉,叶衍知道秦思橙没有离开,他抿了抿薄唇,蹙眉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对于叶衍刻意摆出的一副冷漠态度,秦思橙觉得有点伤感,她都已经表决心了,可他还要拒她千里。

    但她没有气馁,更没有表现出失望和不满,十分温和地坐在叶衍的病床前,开始整理老赵师傅带来的水果和鱼汤。

    “阿衍,妈说她让老赵师傅给你做了鱼汤,里面放了枸杞,是明目的。你现在饿了吗?要不我给你倒点儿在碗里,你尝尝?”

    叶衍依然没有说话,脸更别向另一边,她也依然不生气,笑笑了之,又问:“如果你不饿,那就吃点水果。”

    她说话和和气气的,好像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意,对叶衍的态度也丝毫不在乎,就好像平常两人在一起时的那样相处着。

    他不说话,秦思橙也就不再追问,径直拾起一颗苹果,开始削起来,削好了之后仔仔细细地切成块儿,然后递到叶衍的嘴边。

    “来,我已经削好了苹果,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水晶红富士了吗?很甜的,你尝尝。”她说着,就往叶衍的嘴里喂。

    叶衍身体微僵硬,眼眸深处全是痛。她越是这样,叶衍越觉得心里难受,越难受,就越无端地来气。

    下一刻,他用力地挥开了秦思橙的手,扭头大吼道:“秦思橙,你真的想和你父母断绝关系吗?你要不要那么傻?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的你怜悯,你给我赶紧走!”

    他因为激动而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都绷紧了。

    听她没有动静,他气结,作势就要起来赶她走的架势:“好,你不走是不是?我现在就起来把你扔出去!”

    “那好呀,你要是自己能行,那就起来把我扔出去啊!”秦思橙已经起了身,站在距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叶衍,同样脸色涨红。

    她一改刚刚逆来顺受的样子,口吻有些挑衅的意思。

    叶衍已经起来了,听见秦思橙这番话,不禁愣了下,没想到这一楞,就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何时落空了,一下子栽向前,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差点就从床上摔下来。

    那一刻,秦思橙已经本能地扑向他,要把他扶起来的。

    但她垮了半步就顿住了,而后收回了手,看着叶衍吃力地自己坐回去,脸色由涨红变化到青紫。

    她改变了说服方式,故意贬低道:“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眼睛看不见连下床都下不了,你还大言不惭要把我扔出去?!有本事的,你就好好养伤,好好配合医生的康复治疗,等到你恢复视力了,再把我扔出去。到时候我还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扔!”

    说完她返身去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替叶衍擦拭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别碰我!”

    秦思橙的反驳,让叶衍心里明白,她是在变相地刺激他,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可那一点儿恢复视力的机会,他害怕不能成功……

    “我就碰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秦思橙倔强固执的性格冒了出来。

    她强硬地把叶衍额上的冷汗都擦去,在他想再推她的时候,她忽然一把搂住了叶衍的脖子,并急切地吻上他的唇。

    叶衍身形一僵,像块石头一样僵住了。

    秦思橙吻得很轻,很柔,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又推开自己似的。

    她还很耐心,虽然吻得轻柔,却没有放弃的打算,虽然他一直僵着身子没有回应,可她还是十分有耐心地吻着他,让他的自制力一点一点地被剥去,直到不知不觉间回应了她。

    察觉到自己回应了她,叶衍怔了下,很开回过神来。

    他双手掐住她的双臂,用力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开,骂道:“秦思橙,你还要不要脸?!”

    秦思橙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很笃定地说:“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要脸?我吻自己的男人,还要感到丢脸吗?!”

    她的口吻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叶衍一噎。

    见他不说话了,秦思橙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阿衍,不管你怎么对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你要是真赶我走了,我就生下宝宝,带着他们离你远远的,去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一辈子后悔去!”

    “阿衍,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你热爱你的艺术生涯,并向往音乐教育事业,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建树,可现在你眼睛受伤了,无法完成你的梦想,我知道你比谁都要伤心。你把你所有的难受都冲我发/泄出来吧,我不怕的,我可以承受。不过,阿衍,我想和你说,就算你一辈子看不见,我都不介意,也不会觉得你拖累了我。我们既然相爱了,我便能对你永相随。”

    秦思橙的这番剖白是在告诉叶衍,不用担心会拖累她,不管他能不能恢复健康,她对他的爱都不会变。

    “思橙……”叶衍心口一疼,下一秒,他用力地把她扯进自己怀里,紧紧地搂住。

    他真的害怕失去她!

    却也害怕拖累了她……

    那肯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他不希望她对他的爱,慢慢消逝在一次次的绝望等待中……

    但,她说的没错,他狠不下那条心。只要想想身边没有她的日子,他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思橙,你该有一个更好的男人来爱你,护你,宠你,可我的眼睛……万一失明了,到底是成两个残废……”他难过地搂着秦思橙,眼圈都红了。

    连医生都说这一次视网膜神经受压迫的程度很严重,他真的能重新恢复视力吗?

    仿佛听见了他心中的疑虑,秦思橙再次鼓励道:“阿衍,只要你愿意配合,你一定能站起来的。就让我陪着你吧,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好吗?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不管有多少的痛楚等着我们,我们都一起承受好吗?你说过,你不会再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的,你一向言出必行,你怎能在这个时候把我推开呢,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一对儿女呢,你怎么能当着他们俩的面,说你不要他们的妈咪了?”

    秦思橙抽噎着,仰起头时,眼里凝积的泪水缓缓滑落,一滴一滴,一行一行,滴落在叶衍的手背上,如同烈火一般,焚烧着他的肌肤,痛彻心扉。
正文 352 雨过天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温柔地替秦思橙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口如针扎似的疼痛难当。

    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对她许下的诺言,他的心也被凌迟着,他把她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他真把她推开了,依照她的脾气,她又岂能安生?这些,他都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过,只知道一味地推开她。

    她怀着宝宝都那么坚强,可他却这般消沉,他如何对得起她的这份爱?

    喉间微微一梗:“思橙……”

    下一秒,他再次把秦思橙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哑着嗓音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思橙,为了你,我也要振作起来!我发誓,我一定要做回你眼里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秦思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住抽噎着,不是因为悲伤无助,而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他终于决定振作起来了!

    再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秦思橙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叶衍的颈脖,任眼泪肆意流下,而叶衍也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替她擦拭着,直到她的情绪终于好了些,他又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唇。

    外面不知何时下过雨又开始放晴,窗帘被风微微撩动,一股清新的空气像是被水过滤了一般从窗外透进来,凉爽极了。

    秦思橙窝在叶衍怀里,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终于翘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

    病房外,曹婉婷徘徊在廊道上,双手纠结着,担心病房内的情况。

    她咬着唇一抬头,就看见容烨叼着一根烟,轻轻摇了摇,然后掏出打火机来点燃,她没来由地恼了,气咻咻地走过去,伸手从他嘴里抢过那支烟。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先声夺人:“你怎么就一点儿不着急呢?你都不担心里面的两个人?”

    容烨耸了耸肩,重新掏出一支烟来叼在嘴里,并不点燃,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思橙能搞定。”

    曹婉婷一愕:“你怎么知道?刚才还闹得那么厉害呢。”都闹得要离婚,要断绝父女关系的地步了。

    容烨淡然地说:“我就是知道。不信,你待会儿再去看。”

    怀着半信半疑的心,约莫等待了四五分钟,曹婉婷悄悄趴在病房门口的透明窗外往里瞧,果然见到哥哥嫂嫂两人紧抱在一起的画面,顿时曹婉婷对容烨的‘预知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轻呼了一口气,但还不能完全放下心来。毕竟,哥哥这次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是不争的事实,还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曹婉婷禁不住又拧起眉头,问道:“容烨,你说……我哥的眼睛能好吗?万一,万一他……真的无法恢复了,那时候我嫂子又该怎么办?”

    容烨嗯了一声,说道:“正好我有个老同学是美国一家医院的医学博士,虽然不是眼科方面的专家,但可以找他帮忙问问看,或许能找到办法医治叶衍的眼病。”

    说完,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曹婉婷的颈脖上,不禁想起之前带她来医院时,见到她颈脖上的那一片乌紫。

    眉头渐渐皱起一个川字形,他问:“别光顾着你哥,你自己呢,感觉怎么样?”

    曹婉婷怔了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喉咙,说:“好些了,就是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痛,偶尔还有想吐的感觉。”

    容烨再次皱眉,下一秒,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就往电梯间走。

    “喂,你带我去哪里?等等,容烨!”

    “废话,当然是带你去主治医师那里看看,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掐个脖子而已,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咳!咳!咳!”她说了太多话,喉咙干/涩得厉害,忍不住咳嗽起来。

    容烨回头看她,那眼神仿佛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儿:“闭嘴!哪来那么多话!还嫌脖子不够难受是不是?”他一边骂,一边脚步不停往前走,曹婉婷几乎是被拖拽着往前走的。

    若是在平时,她肯定会跟他呛声,但手被他握得紧紧的,还有一股股的暖意从他掌心里传递到她手里,她心里就软酥酥的了。

    不但不生气,还脸红了呢。

    怎么走到医生诊室的,她都忘了,等到她回过神来,就听见医生说:“……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呼吸系统包括呼吸道,譬如鼻腔、咽、喉、气管、支气管等等,还有肺。被人掐了脖子,由于食道和气管受到压迫所以想呕吐,痛可能是因为气管受到一定损伤。这两天尽量是少说话,多喝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医生说了些什么,曹婉婷并没有仔细听,她偷偷观望着容烨的表情,好像受伤的是他自己似的,他一字不漏地听医生说完,表情很严肃认真。

    她心里觉得暖暖的,翘起的嘴角收不回来。

    发现她在偷看自己,容烨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她,曹婉婷心脏咯噔一跳,赶紧别开脸,容烨没有说什么,直到听完医生的叮嘱,这才牵起曹婉婷出了诊室。

    “医生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吗?让你少说话,多喝水,尽量少吃辛辣的食物。”容烨皱着眉说。

    曹婉婷失笑,直盯着他瞧。

    “你看什么?”他眉头皱得更紧,不满意她好似听耳边风的态度。

    她掩嘴又笑了下,“我忽然觉得你好像老妈子。”

    “……”容烨嘴角一抽,满额黑线。

    曹婉婷说完便转身小跑进了电梯间,想起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像低沉的大提琴,嘴角不自觉地漾开。

    两人从电梯间里出来的时候,容烨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微微一怔。

    是方才他偷空给那位在美国的老同学打去的电话,对方承诺会在三天内给他答复,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对方就打来电话了。

    他赶紧接了电话:“大卫,有消息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他黑眸一亮,“真的?你确定?!”

    似乎对方很肯定地说了什么,容烨脸上明显地浮现出一抹兴奋的色彩,道了声‘谢谢’后,他挂了电话。

    然后,一把抓住曹婉婷的皓腕,说道:“有好消息,走,赶紧告诉他们去!”
正文 353 如果不够惊喜,我跟你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任由他拽着自己,满心期待地问:“是什么好消息,先告诉我吧。”

    “不行,我得先告诉当事人。”

    容烨坚持要卖个关子,只回头一笑,那瞬间曹婉婷被他的笑意感染了,撇了撇嘴,红着脸说:“如果不够惊喜,我跟你急!”

    两人来到叶衍的病房门前,容烨伸手推开门,发现屋子里多了几位长辈,除了叶正国、叶婉露还有秦晋琛都在,不知何时,桑桐和秦伯尧、丁玲老两口也赶来了。

    容烨虽然偶尔有冲动的时候,但基本礼仪还是知道的,他朝众位长辈微微颔首后,便等不及把好消息公之于众了。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一个老同学是哈佛大学毕业的医学博士,他认识的一位朋友是全球最顶级眼科医疗机构,威尔斯眼科医院的专家察尔森教授,他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压迫性视神经病变,在这方面治愈过比叶衍情况更糟糕的病患。我相信,他一定能帮得到叶衍!”

    众人闻言,皆是惊喜。

    就连叶衍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喜色,秦思橙一把抱住叶衍的双臂,高兴的眼泪喷涌而出:“太好了!叶衍,你听见了吗?你有救了!”

    叶衍点点头,激动不已得说不出来,伸手将秦思橙紧紧抱住。

    另一边,曹婉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转身一把拽住容烨的大掌,一边摇晃着他的手臂,一边不确定地追问:“容烨,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哥真的有救了?你那位老同学的消息是确认了的吗?他没有唬弄我们吧?”

    不怕惊喜来得太快,只怕来得不真实,曹婉婷猛摇着容烨的胳膊,向他确认。

    她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足以见得她是多么害怕消息来得不真实,容烨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的那根弦又被不经意地拨动了一下。

    他重重地点点头,说:“我保证,消息来源真实可靠。”

    “太棒了!容烨,我替哥,哦不,我替我们全家都谢谢你!”

    曹婉婷太高兴太兴奋了,顾不得女孩子家的矜持,当着长辈们的面就一下子跳起来抱住了容烨的颈脖,叶婉露等人见了,都高兴得笑出来,眼角挂着激动又感慨的眼泪。

    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好消息,无疑对叶衍来说,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实在是太好了……

    事实上,这条消息确实给了叶衍极大的希望和鼓舞,倘若心里还有什么顾虑和包袱,这一刻已经彻底打消掉了。

    秦晋琛和桑桐两口子,还有叶婉露都纷纷向容烨表示感谢,尤其是叶婉露,抓住容烨的手就舍不得放了,又是感慨又是流泪,搞得容烨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得好。

    病房里辈分最长得叶正国,也按捺不住兴奋,激动地跺了跺拐杖,说:“我看哪,干脆这样办,先把阿衍的病历资料发给察尔森教授看看,排一下档期,等到阿衍调养好了身体,就可以过去接受治疗了。”

    一旁的秦晋琛表示赞同叶老爷子的说法,点头附和道:“恩,没错,思橙也陪着叶衍一起去,就当是过去度假养胎,也好互相照应着。”

    秦思橙自然是乐意至极,笑着说:“我无妨,一切听爸的安排。”说着,她又回头看向叶衍,“阿衍,你觉得呢?”

    叶衍一改之前极不配合的态度,嘴角微弯,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他一句淡淡的话,令所有人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

    五天后,叶衍已经出院回到叶宅修养,容烨在几天前就将他的病历资料采用电子邮件方式发去了梅国威尔斯眼科医院。

    两天后,察尔森教授回复了他的邮件。

    答案比大家预期的还要好,察尔森教授说叶衍的视网膜神经虽然被压迫的程度较重,但并没有病变的现象发生,及时救治的话,治愈的可能性很高。

    于是大家商量后一致的结果是,尽早送叶衍去梅国接受治疗,秦思橙随同前往,随行的还有两个保镖和两个贴身保姆,就连机票都买好了。

    路飞问询,在叶衍飞去梅国接受治疗前几天赶来探病。

    彼时,叶衍刚刚吃过早饭,跟秦思橙在后花园里晒太阳,秦思橙翻着当天的新闻报纸一条条给他念着,叶衍微笑着环抱住她的腰际,偶尔摸着果盘里的葡萄,摩挲着喂进她的嘴里。

    这是这几天两人养成的习惯了,惬意而温馨。

    “……警方已缴获磊钧天团伙多个废弃仓库里藏匿的毒品,至此,云海市近年来最大的一起走私毒品案已落下帷幕。”

    秦思橙读完最后一段话,将报纸合起来叠放在旁边的白色茶几上,一边吐出嘴里的葡萄籽,一边皱眉问道:“不是说路飞今天要来看你吗?可是都这个时间点了,他怎么还不来?”

    正抱怨着,不意两道身影从后门走了进来。

    她视线扫过去,这一眼,意外而又惊喜:“乔娜?!”

    乔娜是跟着路飞一起来的,至于他们俩为什么会一起来,这说起来……咳咳,就话长了。

    乔娜飞奔到秦思橙身边:“橙子,我听路飞说你怀了双胞胎,还很可能是龙凤胎啊,快告诉我,你都吃啥了,怎么会这么好的运气,一次就怀上一对小王子和小公举?!”

    乔娜依旧改不了咋咋呼呼的个性,总有将一件在普通平凡不过的事宣扬成天大事的本领,逗得秦思橙合不拢嘴。

    “废话,当然是吃了灵丹妙药。”她也开起玩笑来。

    乔娜上了当:“真的假的?快告诉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秦思橙眼底飘过一抹狡黠:“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跟路飞一起来了?别告诉我,你只是很巧遇见他,然后搭了个顺风车。”

    从刚才乔娜和路飞有说有笑地穿过客厅来到后花园的样子,她就猜到这两人有猫腻,要知道之前这两人都是水火不容的,见面就大眼瞪小眼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说有笑了?

    “呵呵……”乔娜讪讪地笑笑,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秦思橙戳了她一下,“你个死丫头,口风还蛮紧。”

    见乔娜的整张脸都羞红了,她不再逗她,拉着乔娜去后花园看她新种的月桂,路飞就在叶衍身边坐下,随手丢了一叠资料在茶几上。

    “这是上次你托我找来的一些音乐类教育方面的资料,虽然你眼睛受了伤,但还是可以让秦小姐念给你听。还有一件事,你马上要去梅国接受治疗了,我特地打听了一下,这几位梅国籍的钢琴教育家正好在你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有档期,你抽空了还可以找他们切磋切磋,或是取取经。”

    路飞指着茶几上那份资料上的几位钢琴大师,不疾不徐地介绍着。

    “这其中呢,乔纳森教授是你认识的,我就不多做介绍了。另外那位叫兰开斯特的音乐学博士现任梅国钢琴小组课教育委员会主席,在音乐教育方面颇有建树,还曾来过国内开过大师班。另外的两位都是华裔,怀揣梦想,想要回到国内报效祖国的。你找机会跟他们沟通沟通,联络下感情,想必到时候请他们去你的希望艺术学校就职或是担任客座教授,不是什么难事。”

    叶衍虽然看不见,但眸底十分清晰地闪过一丝笑意,“谢了,路飞,没想到你还帮我惦记着这件事。”

    “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这点忙还是可以帮到你的。”路飞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侧首看了他一眼,不禁感慨地说:“叶衍,你气色不错。”

    叶衍静了一瞬,笑答:“这全都是思橙的功劳,她为了我,做了很多。”

    路飞掠过他的肩,看向另一边正走在月桂树下的两个女人,点头笑着说:“她的确成长了不少。实不相瞒,有段时间我对她挺不满,总是怀疑你,猜忌你,甚至是误会你,我一直不明白你爱她什么,怀疑她到底爱不爱你,但显然这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顿了顿,他再次轻拍了拍叶衍的肩:“恭喜你找到毕生挚爱,阿衍,我祝福你。”

    “谢谢。”叶衍嘴角微漾,唇边悄然逸出释然而满足的笑容。

    路飞收回视线,好奇地问:“对了,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和乔娜好去送送你们。”

    “快了,下周三一大早的飞机。”

    “下周三?不就是七天后,这么快?”路飞颇有些惊讶,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叶衍听出他话里的遗憾口吻,轻掀了下嘴角,浅讥道:“路飞,别给我来这一套,酸不酸?”

    路飞嘴瘪了瘪:“叶大师,你也太无情了吧,亏我花了好几个晚上翻阅这些资料,现在你要走好几个月,像是屁事没有似的,多叫人伤心。”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秦思橙和乔娜回来了,手里拈着几支香气四溢的月桂枝。

    “你们在说什么呢?路飞,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乔娜手里晃着月桂枝,以调侃新男友为乐。
正文 354 上部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走来坐在叶衍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耳语一番。

    只见叶衍扯了扯嘴角,继而问道:“路飞,你挺不厚道啊,有情况都不向我汇报。”

    “什么?”路飞眨了眨眼,装蒙。

    叶衍假装不悦:“思橙要我问你,你和乔娜尚床没?”

    路飞傻住,没想到叶衍这么直接,乔娜更是又羞又惊:“死橙子,你怎么跟叶衍说这些呢?我要跟你绝交!”

    秦思橙吐了吐小红舌:“谁叫你刚才一个劲儿问我要怎么怀上双胞胎,明显就是一副恨不得马上怀上孩子的心态嘛。”

    “我,我哪有……”乔娜的脸已经羞红成猪肝色了。

    路飞也挺尴尬,“还,还没呢,别瞎说!”

    叶衍哼哧了一声,即刻吐槽:“说明你不是个真正的男人,先回去上了你的女人,否则我跟你绝交。”

    “叶大师!”乔娜彻底晕死,又不是上厕所,什么叫回去上了再来。

    见叶衍还能跟路飞和乔娜开玩笑,秦思橙觉得放心多了,便挽留两人吃晚饭,因为这是叶衍离开云海去梅国接受治疗前的最后一次聚餐,路飞和乔娜欣然答允。

    到了傍晚的时候,曹婉婷也回来了,巧的是,送她回来的是容烨,自然也是要被留下来吃晚饭的。

    这样一来,这晚餐就成了叶衍的践行宴似的,家里变得热闹非凡。只是到了饭桌上,大家不禁又有些伤感,因为又有几个月见不到叶衍和秦思橙两口子了。

    好在大家都不想打破这美好的一刻,享受着彼此聚在一起的欢乐时光。

    饭后,曹婉婷和容烨被叶老爷子赶出院落里散步去了,美其名曰是散步,其实就是让他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

    看着两个人亲密的背影,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更满了:“唔,不错不错,现在就差这一对还没修成正果了。”

    “爸,你从来不喜欢做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怎么也当起红娘来了?”叶婉露扶着曹伟伦走到老爷子身边,曹伟伦的心脏病才好了些,就急着赶回家看望儿子儿媳妇了。

    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还不是因为容烨就快回南城了,你想想啊,这叶衍和思橙去了梅国,家里就只剩下婉婷了,多冷清啊。哎——我真是有些后悔,不该答应婉婷提的条件,说什么先订婚,一年后才结婚,压根儿就该逼着他们先结婚才对!”

    说到这里,叶正国回头看向一旁蹙着眉头的曹伟伦,说道:“对了,伟伦,你倒是想想办法啊,你不是一直很赏识容烨这孩子吗?这次叶衍获救,还全靠他帮忙呢,如果有他帮着婉婷,我也放心不少啊。”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曹伟伦紧抿着薄唇,似乎若有所思。

    以为他不舒服,叶婉露轻碰了下他的胳膊,问道:“老曹,你怎么了?心脏又犯老毛病了?”

    他摇摇头,只悄悄说了一句:“B市那边今天来过电话了。”

    叶婉露惊了下,“许久都没联络,这会儿打电话是要做什么?”

    B市,曹伟伦的老家,他父亲早年因为不喜欢按家里的意思从政,又不愿意娶父母指定的结婚对象,所以很早就出来经商了,后来娶妻生子,有了曹伟伦,事业发展到了国外,基本上算是跟曹家人脱了联系。

    这会儿他们打来电话做什么?

    只见曹伟伦默了默,半晌才说:“说是老头子快不行了。”

    叶婉露张了张嘴,讶然:“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叶衍去了梅国,可能我要带婉婷回去一趟。”

    叶婉露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曹伟伦则微微眯眼,视线一直定焦在容烨的背影上,良久才收回视线,对叶婉露说:“待会儿容烨和婉婷散步回来,你让人叫一下容烨,让他来我的书房一趟。”

    “行。”

    曹婉婷和容烨才开始散步,就被聒噪的乔娜打断,性格开朗的乔娜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做了电灯泡,跑来问他们俩要不要一起做烧烤吃夜宵。

    这叫曹婉婷怎么说?只能说‘好’了。

    一开始是兴趣缺缺,后来玩着玩着就来了兴致,秦思橙和叶衍也坐下来,三对年轻人围在火堆旁,一边喝酒,一边烤肉,这种感觉再好不过。

    酒足饭饱后大家都有些意兴阑珊,秦思橙打电话叫来代驾,送路飞和乔娜回家,曹婉婷早就支撑不住了,是被容烨抱回别院的。

    秦思橙因为怀了宝宝所以没有喝酒,叶衍也因为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只喝了一小杯红酒。

    容烨从别院回来穿过客厅,叶婉露正等着他,见他回来了,就把他叫去了书房,这一幕正好被秦思橙看见。

    回到卧室,她悄悄问叶衍:“阿衍,刚才我看见容大哥好像是被爸叫去了书房,你猜,是不是因为婉婷的事情啊?”

    叶衍笑了下,轻握住她搭在自己臂膀上的纤手:“你啊你,就喜欢这些八卦事,乔娜和路飞的事情也是。”

    秦思橙吐了吐小红舌:“那你要不要和我打赌?我赌爸把容大哥叫去书房,是想跟他提,要提前办婚礼的事情!”

    叶衍闻言微微眯眼,说:“那我就跟你打赌,他们一定是在谈别的事。”

    “什么事?”秦思橙懵了。

    他耸耸肩,“我也猜不出,但我觉得,跟婚礼没什么关系。”

    秦思橙瘪了瘪嘴,有些失望。

    叶衍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的每一寸情绪变化,他伸手将她拉回怀里,“好了,你别操心这些事情了,还是早些睡吧,你陪了乔娜和路飞一整天,不困吗?”

    不说还好,一说倒是真觉得困了,秦思橙打了个哈欠,点头道:“唔,的确是有些困了,那我去洗洗睡觉了。”

    “好,你去吧。”

    秦思橙将叶衍扶到床上坐下,转身去了洗手间,叶衍在床头柜上摩挲了下,打开CD机,不一会儿就有胎教音乐从CD机里播放出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床上去,正准备盖上被子,蓦地一道呕吐声从洗手间里传来,“呕——”

    “思橙?!”

    叶衍惊了一下,滕地从床上站起来,可惜他看不见,不能立刻飞奔到她身边,他只能一边摩挲着往前走,一边呼唤道:“思橙,你怎么了?思橙?你快回答我!”

    秦思橙没有空回答他,刚才她刷牙的时候,突然觉得胃像是被整个翻过来了一样,让她直想吐。

    听出她是在呕吐,叶衍稍微松了口气,就怕她是摔倒了,他不停地轻拍她的后背,“好些了吗?”

    秦思橙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感觉人已经虚脱掉一大半,“呼,好些了。”

    叶衍摸到一条湿毛巾,让她擦拭着嘴巴,秦思橙彻底好了,就反过来扶着他回到床边。刚坐下,视线很不巧地落在叶衍的两只光脚丫上。

    她大吃一惊:“阿衍,你没穿鞋就跑出来了?这样很容易摔倒的!”

    “我没事。倒是你,好点了么?”

    秦思橙看着他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心里暖暖的,她抬手替他擦掉:“我好多了,你呢?流了这么多汗,想不想洗个澡?”

    叶衍倒是真的想洗个澡,在医院住了几天,回家后又因为身上的伤不易沾水,他一直没能舒舒服服地洗个澡,都是秦思橙用热毛巾替他擦擦身子了事。

    他点点头说:“想倒是想,可太麻烦了。”

    “泡个澡而已,有什么麻烦的,你等着,我去准备一下,让你泡个热水澡,还能顺道给你按摩一下。”

    秦思橙说着就开始行动起来,很快就把水准备好了,她回到卧室里扶起叶衍:“走吧,我扶着你进去。”

    叶衍在秦思橙的带领下,一步步慢慢挪动到浴缸边上,然后帮他脱掉衣服。一开始她并没有往歪处想的,可慢慢地就感觉变了,脸不禁烧红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叶衍还看不见自己,所以,她的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

    她往前站了一步,手从他腰侧伸过去,然后将他清瘦的身躯紧紧环抱住,发烫的脸颊更贴上了他的胸膛。

    叶衍还没发现秦思橙的小心思,反手将她拥了拥,忽然问:“思橙,你真的确定要跟我去梅国吗?如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秦思橙不悦地抬头,踮起脚尖,学着他以往的模样,重重地咬了下他的唇瓣:“不许侮辱我的人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反反复复犹豫不定的人吗?你再表示怀疑,我可是要生气了。”

    她说着,还嘟起了嘴,佯装生气的样子。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解释被淹没在秦思橙细细的亲吻中。

    隐约感觉到气氛在变,叶衍的俊脸上也开始涨红起来,却更显俊美,深深的眸子里载满了烈火,极力压制着自己,“……不行的,思橙,会伤了宝宝。”

    唇齿间,破碎地逸出她的声音:“小心点……就没事……”

    叶衍还想再说什么,秦思橙已经再次大胆地吻上他的唇,不再让他婆婆妈妈下去。接下来就不知道是谁在扯谁的衣服了,渐渐地,缠棉声充斥整个房间。

    ============

    PS:下部将以曹婉婷的感情线为主,不知道亲们还记得不,轻尘写到云山寺的主持师傅曾为她算过卦,说她会经历一段惊天动地的姻缘,其实这也是轻尘的一个暗示。请亲们拭目以待,婉婷的部分一定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另外喜欢叶衍和橙子这一对的亲们也不要感到失落,虽然下部以婉婷的感情线为主,但仍然会以这一对的故事为辅,并且会对叶衍的眼睛问题做个交代,大家想看到的龙凤胎小Baby当然也会在这部分出现啦,所以还请亲们继续支持哈^^。

    最后祝亲们光棍节快乐,也祝大家看文愉快!
正文 355 婉婷,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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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是叶衍和秦思橙离开云海,启程飞往梅国的日子。

    曹婉婷因为前一天晚上参加了一个酒会,当晚并没有睡在叶宅,而是住的公司宿舍,一大早起来发现时间快来不及,可把她急坏了。

    她正准备打电话给迟碧卡,让她开车送一送她,忽然见到一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疾驰而来,稳稳当当地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拉下,出现在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烨。

    曹婉婷愣了下,很奇怪一向低调的他怎么会突然开起这种拉风的跑车来,不禁眉梢一挑:“容烨?你怎么来了?”

    “赶紧上车,我送你去机场。”容烨淡然地说道。

    她巴不得有人送,更何况还是这么一辆拉风的跑车,想来一定能赶得及送哥哥嫂嫂。曹婉婷点点头,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待她系好了安全带,容烨拉上手刹,一个猛踩油门,车子迅猛地飙驶出去,犹如一道离弦之箭。

    但没想到的是,赶往机场的路上遇到了塞车,曹婉婷不停地看着手表,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到机场去,“急死人了,又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机场路怎么会这么塞车?”

    坐在一旁的容烨握着方向盘,掀了掀嘴角说:“来得及,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

    “我就怕在这里堵上一个多小时就完了。”曹婉婷皱着眉头说。

    越是想快一些,可是老天爷偏偏就像是跟你作对似的。

    如果赶不上去机场送哥哥嫂嫂,又不知道要隔多久才可以见到他们俩。自从经历了磊钧天的事件后,感觉和哥哥嫂嫂之间的关系愈加亲密,她很珍惜这份风雨过后来之不易的安宁和快乐,想要和哥哥嫂嫂多聚一聚,但哥哥的眼睛不能再拖,不得不这么快就又要面临分别了。

    容烨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淡淡地勾了勾嘴角,看着她说:“我有个建议。”

    她偏过头,傻傻地看着他:“什么好建议?”难道他的跑车性能好到可以飞过去不成?

    “如果真那么倒霉赶不上飞机,你可以买下一班飞机的机票追过去,去当地告别。”他有些戏谑的口吻说着。

    曹婉婷嘴角抽了下,真想抡起拳头揍他:“堵得水泄不通,我已经急得想跳车了,你居然还有心思说我风凉话?讨厌!”

    容烨还是淡淡地勾着唇,口吻是该死的云淡风轻:“我这是帮你缓解精神狂躁。”

    她懒得理他,白他一眼,撇过头祈祷赶得上送机。

    或许真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车子开始一点一点向前行进,好容易过了事发地点,前方的道路一下子畅通起来,很快抵达了机场。

    下了车,曹婉婷不等容烨停好车就赶紧跑进机场大厅。

    叶衍和秦思橙随行队伍浩荡,两个保镖随时不离身边,行李也都是保姆领着,还有路飞和乔娜也早早赶来送机了,曹婉婷一眼就见到他们俩,扬手喊道:“哥,嫂子!”

    秦思橙也正等着她呢,眉头皱得紧紧的,乍然听见小姑子的声音,眼睛豁然瞪亮,兴奋地朝她挥舞着双手:“婉婷,这里!”

    曹婉婷飞奔了过去,抱住秦思橙的同时,鼻子一酸,眼眶里就有泪水快要涌出来了,“嫂子,我舍不得你走。”

    “我也是。”秦思橙也忍不住,跟着就要哭出来。

    她不想哭的,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可看见小姑子这样子,她心里也难受得紧,想一想,说不定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的都看不见小姑子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说:“别哭,你哥很快就能好的,我们很回来。再说,只要你有空,还可以看随时赶来看望我们,还有我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他们可都是等着落地第一眼就见到你这个小姑姑的。”

    曹婉婷闻言又笑起来:“恩,好。我还要给我两个可爱的小外甥取名字呢。”

    “取名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你,当然是我这个亲爹亲力亲为了。”叶衍冷不丁揷紧进话来。

    曹婉婷撇撇嘴:“哥,这种事情你就让给我嘛,别的事我就不和你争了。”

    叶衍面无表情地说:“不行,宝宝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

    “叫什么?”

    “小爱,小橙。”叶衍说话时面不改色,连草稿都不打的。

    “……”曹婉婷无语扶额,即刻吐槽,“哥,你意图也太明显了吧,小爱小橙,爱橙?有你这么虐狗的吗?!”

    众人闻言不禁都笑起来。

    说笑间,秦思橙的目光落在容烨身上,容烨也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忽然又有些犹疑地,问道:“思橙,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秦思橙和曹婉婷闻言,均是微微一怔。

    叶衍紧握着她的手,眉心跟着深深蹙起,眼神瞟起一股不悦。他已经放下心中芥蒂,对容烨不再存有偏见,可容烨这是要做什么?竟然当着他和婉婷的面,要抱思橙?哼!抱一下也不行!

    秦思橙自然是感觉到自家老公身上渐渐燃烧起来的小宇宙,有些哭笑不得。

    容烨侧首看了一眼忽然沉默下来的曹婉婷,解释道:“没别的意思,就是临别之前的拥抱,你嫂子陪你哥这次出去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他这么一解释,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了,莫名其妙地红了脸,“你跟我解释什么,莫名其妙。”

    她说着清了清嗓子,绕道叶衍身后。

    另一边,秦思橙也暗暗费劲,好不容易才甩开叶衍的手,白了他一眼,小气!

    她大方地伸开双手,冲着容烨浅浅笑道:“容大哥,再见!”

    容烨紧紧拥住她,附在她的耳侧轻轻地说道:“思橙,你一定要幸福。”

    “恩,你也是。”放开他之前,秦思橙又悄悄地补充了一句,嘴角是笑着的,“婉婷,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秦思橙微微颔首。

    放开彼此时,两人脸上都带着一抹明朗的笑容。

    这时机场播报员开始播报:“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云海飞往梅国洛杉矶的第x0x航班已经到达本站,请旅客们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由十七号登机口登机,谢谢……”

    离别的那一刻终究是到了,秦思橙叹了口气,回头望向众人:“看来我们真的该走了,大家都保重,我会定期给你们发邮件的。”

    她再次拥抱来送行的人,最后才推着叶衍,依依不舍地离开。

    曹婉婷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眶再次湿润起来,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旋,不肯掉落。

    冷不丁,头顶挨了一记轻敲,容烨讥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曹婉婷,你实在是不适合伤感,看看你那张脸,跟个鬼似的,不怕把人给吓死?”

    曹婉婷气结,收回视线就要朝他抡起拳头,不成想容烨已经转过身朝大厅外走去,她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刚好这时候有一对母女从身边经过,那小女娃长着一张洋娃娃般精致的脸,有些怕怕地看了曹婉婷一眼,扯了扯年轻母亲的衣角:“妈咪,我怕怕。”

    “宝贝,怕什么?”

    小女娃往年轻母亲身后躲了躲,缩着脖子说:“那个阿姨好像只女鬼。”

    一旁的路飞和乔娜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曹婉婷愣了下,不解地看向乔娜,乔娜憋着笑,指了指她的脸。

    她皱皱眉,从包包里摸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原本很淡的眼妆已然花成一片,黑色的睫毛膏就像是泼了黑墨汁儿一样沾在两眼周围,眼睛下面还有两道黑色的泪痕印,确实跟个女鬼没两样!

    该死的!她必须立刻马上洗干净这张鬼脸。

    走远的容烨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回过头来,随手指向右手边不远处的一道门,说道:“洗手间在那边,我先回车上等你。”

    “……”

    曹婉婷一囧,在路飞和乔娜的偷笑中,匆匆去了洗手间清洗她那张女鬼脸,回到车上时,容烨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一边嘴角带笑,一边发动了引擎。

    她嘴唇抿得紧紧的,好半晌忍不住了,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你笑够了吧?”

    容烨做了个拉链子的手势,但从车窗里还是看得出来他在偷笑,曹婉婷偏头白了他一眼,他这才勉强敛了笑意。

    途中,他忽然问她:“对了,磊钧天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曹氏在云海市的新总部大厦也快建成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接任你爸的职务了?”

    不意他会提及这么严肃的事情来,曹婉婷略微一愣,说:“我还不太清楚,最近爸的身体不太舒服,还没跟我谈起过公司的事情。不过,我想应该是快了吧,毕竟我现在还是代理总经理的职务,如果要接任爸的事业,应该会有个正式的接任仪式。”

    容烨闻言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再无下文,这倒是令曹婉婷有些纳闷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家里聚餐的时候,容烨跟老爸神神秘秘地去了书房,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现在又听容烨提及曹氏的事情,分明有蹊跷。

    蓦地,曹婉婷心口一惊:莫非,老爸改变主意了?
正文 356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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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假思索地回头问道:“容烨,你老实告诉我,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什么?”

    容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双手抓住方向盘,目不斜视地说:“没有,我们谈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

    “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

    “真的?”她直盯着他的侧颜,表示怀疑。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见追问不出什么名堂,曹婉婷哼了一声,侧头偏向窗外。昨晚上睡得不好,早上又起来得早,这会儿她有些犯困了,禁不住打起了哈欠。

    容烨看她一眼,说:“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曹婉婷也懒得客气,从来在容烨面前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和扭捏,她点点头就歪着身子睡过去,没几分钟就沉入梦乡。

    容烨见她懒懒的样子,唇边禁不住逸出一抹浅笑来,等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后,唇线又渐渐抿紧。

    倘若得知他跟她父亲的密谈,她还能这般毫无芥蒂地给他相处吗?

    恐怕——

    思及此,容烨的眉心越蹙越深,神情也越来越晦暗。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到了曹氏楼下,他停下车,刚想开口,偏过头却见她倚靠在车座上沉沉地睡着,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看了看车外,转动方向盘,缓缓将车开向不远处的停车场。

    停稳车后,他偏过头再次看向她。

    长长的一缕发丝沿着她的脸颊,被她不经意间含在嘴角间,他微微勾了勾嘴角,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拨下那一缕发丝,替她顺了顺,她的脸上露出只有在睡着时才会有的孩子般的容颜。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从眸底溢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喜欢上这种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看着她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曹婉婷微微动了动身体,从熟睡中猛然一下子惊醒过来。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告诉她,这里正是曹氏附近的停车场,她看了一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了有一个多小时。

    她一下子惊坐了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早上还有个会要开呢,这下可好,快迟到了!”

    他抬了抬眉:“我怕叫醒你,会刺激你的心理和生理健康,你的心理已经不怎么健康了,当然要避免再受刺激。”

    她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见鬼,有你这种说法吗?”

    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曹婉婷撇了撇嘴,正准备推门下车,忽然扭头问道:“对了,容烨,云海这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你也不在秦氏国际担任首席设计师了,你怎么还不会南城做你的容大少爷,继承你爸的容氏集团?”

    她一副巴不得他赶紧离开这座城市,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容烨心中隐隐划过一丝失落。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急着走。”

    答案一听就是模棱两可,曹婉婷也懒得多问,说了声“再见”后,就下车扭头走了,走了很远都没有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

    她回首,余光之处,车子果然还停在原地。

    她开始有些心慌,他为什么还不走呢?难道是在看她?方才她睡了那么久,他也没有叫醒她,到底在在做什么,难道是在等她醒过来?

    她按着怦怦跳个不停的胸口,深呼吸了一口气,也不顾脚下是不是蹬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一路往公司狂奔而去。

    容烨看着她一路狂奔,时不时因为高跟鞋不适,路线扭成了蛇形,不知不觉嘴角又慢慢地上扬成一抹优雅的弧线。

    ……

    曹婉婷马不停歇地回到曹氏大厦,乘坐电梯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稳,秘书迟碧卡就敲门进来了。

    “曹小姐,曹总让我通知你一声,等你回来了马上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曹总来公司了?”曹婉婷颇有些惊讶。

    老爸这段时间心脏不好,一直在医院和叶宅两地间往返,好不容易好了些,怎么就急赶急地来公司上班了?

    “好,我知道了。”皱皱眉,她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她径直推门进去,带了些埋怨的口吻说道:“爸,你怎么这么快就来公司上班了,不是让你在家好生修养吗?公司有我照看着,你用不……”

    刚进去没几步远,曹婉婷的话音戛然而止,里面不止曹伟伦在,还坐着个陌生男人。

    对方听见了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神情显得阴鸷,浑身上下散发着侵略性,尤其是他的眼睛,具备着长久涉猎而沉淀下来丰富经验的锐利眼眸,眸底精光毕现。

    不但如此,那人还拥有挺直的鼻梁,略微丰润的唇瓣,完美的脸部轮廓,小麦色的皮肤,保养得宜的身材,再配上一身无可挑剔的衣服。

    看清对方的长相,曹婉婷眼底藏不住惊怔。

    竟然……是他?!

    显然,对方也看见她了,从座位上站起身,一米八八的高大身形一下子显露出来。

    他走向她,嘴角带了些戏谑的味道,可眸底的神色却是冷的,“你好,婉婷。”

    曹婉婷表情僵了下,扯了扯嘴角,挤出四个字:“你好……堂哥。”

    虽称呼他一声堂哥,其实与她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并非唯一的大伯所生,而是大伯二老婆再婚前生的儿子,名叫施兆霆,两人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两次,在梅国居住的那几年,施兆霆曾偷偷找过老爸,正好被她撞见,印象并不怎么好。

    后来听说他一直呆在国外,现在又跑来找老爸做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施兆霆,很明显的,当年的那个落魄少年已经被他自己打造成很考究的名流了,袖扣精致,腕表名贵,只是那眼神里飘出的一股鸷冷没什么变化,叫曹婉婷感到极不舒服。

    见两人互相还认得对方,曹伟伦径直说道:“兆霆,既然婉婷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施兆霆掀起嘴角浅笑了下:“那好,我就直说了,这次我是奉爷爷的命,带婉婷回b市的。”

    小剧透:b市一行,会放大料,请亲们拭目以待。
正文 357 最重要的是,小心不要出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闻言,大吃一惊。

    祖爷爷?自打小就不怎么喜欢她和哥哥的那个祖爷爷,那个个性孤僻的古板老头儿?他凭什么让施兆霆带她回B市?

    曹伟伦沉眉说道:“恩。前几天,我已经接到B市打来的电话,听说老爷子病重,想见婉婷一面,我正打算安排时间亲自带她回B市一趟呢。”

    曹婉婷脸色更不好了,也不顾施兆霆在场,直白道:“爸,我不想回去!祖爷爷当年对你那么无情,你为什么还要……”

    “婉婷!”

    曹伟伦脸色一沉,凌厉的眼神狠狠甩向她,曹婉婷心口咯噔一跳,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赶紧住了嘴,但粉唇微微轻咬着,满腹不悦。

    一旁的施兆霆轻笑了下,似乎对这一幕不甚在意。

    他双手插兜,说道:“其实,祖爷爷是希望叶衍也能回去的,可惜他去了梅国治疗眼伤,就只好先带婉婷回去了。既然二叔也由此打算,那一切就好办了,请尽快做好准备,我怕祖爷爷他老人家已经等不及想要看见婉婷了。”

    言下之意,曹老爷子时日已经不多。

    他说话间,朝曹婉婷丢来一记饶有兴味的眼神。曹婉婷微微皱眉,不知为何,隐约觉察出他话中有话,心里那丝不悦加深了。

    曹伟伦从办公桌前站起了身,微微颔首道:“好,我让人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回B市。”

    “什么?明早就出发?爸……”

    曹婉婷还想说些什么,但曹伟伦又是一个凌厉的眼神狠狠地甩过来,所有的话生生卡在她的喉咙里,不得不噎回肚子里。

    待施兆霆一走,她就按耐不住了,直白地问:“爸,您到底在想些什么?施兆霆又不是我的亲堂哥,你为什么要对他客客气气的?还有,祖爷爷以前对你那么不好,你现在还回去看他,有什么意思?”

    没有外人在场,曹伟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却有些曹婉婷看不懂的深奥,他眯着一双晦暗的眼睛说:“有些事你不懂,我姓曹,是B市曹家的人,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这是你爷爷多年的夙愿,我答应过他的,只要你祖爷爷愿意,我会带你们两个认祖归宗。”

    曹婉婷默然,再说不出反驳的话,可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并不这么简单。但看老爸的样子,回B市已是板上钉钉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她撇撇嘴,接受了这个事实:“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我不想在B市呆太久,”她想了想,抬手比划了个‘三’的手势,“不超过三天,周日以前必须回来,这是我的极限。”

    曹伟伦终于笑起来,“放心,就是你不说,我也不会在B市留那么久。”

    曹婉婷闻言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去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下,完了就回家收拾行李。”

    “等一下,婉婷!”待她快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曹伟伦忽然又把她唤住。

    “什么事,爸?”

    不知为何,曹伟伦脸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他的脸上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严肃和慎重。

    “等这次从B市回来,公司将举行一年一届的股东大会,届时会对公司内部领导层做一次全面的审核,你也知道我向来主张公私分明,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审核肯定会非常严格。”

    曹婉婷认可地点点头:“爸,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也很欣赏您公私分明的处事风格,不会有任何异议的,也很愿意接受公司的审核。”

    曹伟伦叹了口气,只怕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看着她良久,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说实话,你是将帅之才,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对你很有信心,不过也需要把心态放平,毕竟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我希望你把握机会的同时不要掉以轻心,更不要得意,也不要过于冒进显露锋芒,最重要的是,小心不要出错。”

    曹婉婷微怔了一下,这才隐约听出曹伟伦话里的隐含的深意,不禁拧了眉头,“爸,你看起来似乎有烦心事,是不是公司股东对你说了些什么?”

    见她有所察觉,曹伟伦把话点到即止,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做好部署,早些回去准备行李。”

    曹伟伦没有细说,曹婉婷也没有多想,非常快速有效地做好了近几日的部署,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她还抽空给嫂子秦思橙发去了一封邮件,希望她抵达洛杉矶后能第一时间看见她的电邮,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告诉她自己很想念哥哥嫂嫂,另外还提到她要回B市的事。

    秦思橙跟叶衍坐的那趟航班晚点了,原本早上九点的飞机,却被推迟了两个小时起飞,抵达洛杉矶是已是当地时间早上八点左右。

    到了入住的酒店,收拾好了行李,秦思橙就推着叶衍去餐厅吃早饭。

    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她一边吃早餐,一边打开手机翻开邮箱,页面上跳出来的第一封邮件便是曹婉婷的。

    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她愣了下,轻拍了下身旁的叶衍:“阿衍,你祖籍是不是在B市?”

    不意提到这个,叶衍手里的咖啡杯顿住,反问:“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婉婷说她要和爸一起回B市。”

    叶衍微微皱眉,将喝到一半的咖啡杯放回桌面上,隐约觉得有蹊跷,秦思橙忍不住好奇的问:“怎么了?”

    默了默,叶衍再次反问:“思橙,你应该知道我是B市曹氏唯一的嫡孙,可你知道为什么从不见我那些B市的亲戚吗?”

    秦思橙闻言,点头蹙眉道:“恩,你不说我还没多想,现在你提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了,就连那一次我们补办酒宴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出现过,想想也确实很奇怪,按理说你这唯一的嫡孙大婚,不是该请他们到场吗?”
正文 358 只怕婉婷是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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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片刻,叶衍说:“不是我们没有邀请他们,而是他们压根就不愿意来。”

    秦思橙张了张嘴,讶然。

    什么,唯一的嫡孙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待遇?曹氏可是b市的百年大户,像这样的百年大户大都传统封建,把唯一的嫡孙奉为掌中宝才对?为什么曹氏这么例外?

    秦思橙百思不得其解,却没有追问,看叶衍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会给她一个答案。果然,叶衍背靠身后的椅背,娓娓道出个中实情。

    原来,曹氏是b市百年名门大户,如今的当家人曹卫国已有九十三岁高龄,便是叶衍的祖爷爷了。

    说起他的祖爷爷,那可是祖国元老级的人物,年轻时候曾是x军司令员,甚至还参加过朝鲜战争,可以说半生都过着军戎生涯。

    而他的兄弟姐妹们也大都从政,亲弟弟在j市担任多年的市委书记,即使现在已经退休了,但每天出入家里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他还有个妹妹跟他一样是个军人,是国内数的出名字的巾帼少将。

    这样的人自然是受尊敬的,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表人才,即使到了老年时期,也都是将腰板挺得笔直,这大概是跟他多年军戎生涯所养成的习惯有关吧。

    叶衍敬佩他的祖爷爷是个顶天立地的血性男子,但同时也有一个在叶衍看来是致命缺陷的特点——霸权主义。

    他强悍、支配、独断、专行,哪怕是在掌管家族这件事上,他要的也是那种绝对强势森严的制度。

    只可惜,曹卫国虽然先后结过两次婚,但只育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如今留在身边的除了四十多岁仍未出嫁的曹双双以外,大儿子也就是曹伟伦的父亲早在多年前已经去世,大女儿也是十多年前因病去世的。

    原本想要把家族兴旺起来,更想儿女们按照他指定的方式走上他曾走过的路,可大儿子不愿意参军也不愿意从政,唯独对经商感兴趣,很早就离家出走去了国外留学,生下了叶衍的父亲曹伟伦。

    曹卫国心硬,虽然后悔逼走了大儿子,坚决不接纳他认祖归宗,哪怕是后来曹伟伦生了叶衍和婉婷,想要带他们俩认祖归宗,可曹卫国也都还是不松口。

    “原来是这样……”秦思橙闻言颇为感慨,点头叹气道,“这么听来,你那位祖爷爷确实太心硬了。不过他这次专程让人接婉婷回去,应该是回心转意了吧?”

    叶衍点点头:“恩,毕竟人老了,某些事再不回头只怕来不及了,我想祖爷爷他也是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才改变了主意,愿意接受我们吧。”

    对于叶衍的这个推测,秦思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啊,好歹也是自己的嫡曾孙,他其实应该是很想在去世前见你和婉婷一面的吧。”顿了顿,秦思橙又蹙眉问道,“对了,听说你不是还有位大伯吗?难道他没有孩子?”

    叶衍摇摇头,解释:“那是我大姑婆生的儿子,姑爷爷是入赘的,所以大伯才随了我大姑婆的姓,取名叫伟业。也是巧,大伯也结了两次婚,与前任妻子没有子嗣,与第二任妻子再婚时,大伯母带过来一个儿子,后来才和我大伯生下一个女儿。”

    秦思橙听完一席话,不禁哑然:“难怪,难怪说你是曹家唯一的嫡孙……没想到你祖籍家中的关系这么复杂。”

    叶衍抿了抿唇,微微挑眉:“怎么,后悔了?”

    她蹙眉,作势轻拍了下他的臂膀:“说什么呢!我是觉得不可思议,幸好你没有在b市长大,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个性已经很难相处了,如果你从小生活在b市,在那样的氛围里长大,恐怕……更难相处。”

    “那倒是。”叶衍轻笑了下,没有否认,却又很快脸色暗沉了下来,“只怕婉婷是没有我这么幸运了。”

    秦思橙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叶衍脸色平静,不疾不徐地分析道:“虽然她是女孩子,但算起来,她现在是整个曹家唯一还没有结婚的嫡曾孙,你以为像我祖爷爷那样的霸权主义者,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秦思橙讶然:“等等!你的意思是……你祖爷爷叫婉婷回去,是为了给她安排婚事?可是,婉婷明明已经和容大哥订婚了啊!”

    叶衍抿了抿薄唇,眉头紧蹙:“我想,祖爷爷他肯定会有自己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秦思橙呆怔原地,已经没有心思吃早饭了。

    这还了得?眼看着婉婷和容大哥还没有任何进展,现在又无端地杀出一个奉行霸权主义的祖爷爷,那他们俩还如何修得正果?

    不行!得赶紧告诉容大哥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思橙连早饭都不吃了,赶紧给容烨发了一封电邮,将b市曹家的情况以及婉婷即将回b市一趟的消息告诉给他。

    关上电脑的那一刻,她还双手合十不住祈祷: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容大哥和婉婷小姑子两人能有进一步发展,并早日修得正果……

    ======

    翌日清早,云海市,锦绣云鼎公寓。

    凉笙乘坐电梯来到顶层,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推门而入,并顺手开了灯。

    霎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橘色灯光下,沙发上的男人眉头微蹙的沉睡面容和衣衫不整,显示着他宿醉未醒。

    凉笙将两串钥匙放在茶几上,衣兜里的手机便在这时候响起,他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并不避讳,站在原地直接摁了接听键:“喂,义父……是的,他在公寓……好,我一会儿就带他去别墅转一转。”

    迷糊中听见说话声,容烨不悦地皱了皱眉,睁眼一看,发现凉笙就站在他身前不远处,两手插兜,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真是难得,你也会喝这么醉?老实交代,昨晚你做什么去了?”凉笙问。

    容烨皱着眉头坐起来,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凉笙大步走到窗边,将窗帘打开,“就刚才。”

    容烨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昨晚上一个老同学要结婚,要我去参加最后的单身夜派对。”

    放下手来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茶几上放着的两串钥匙,一串是他这间公寓的备用钥匙,前几次借给凉笙用的,另一串钥匙却是很陌生。

    他俊眉微挑,似有些意外的样子:“新住址已经找好了?”

    “恩,离双湖区不远。”微微一顿,凉笙侧首看向他,眸底眼神别有深意,唇角微勾,“全按照你的意思,空气好,风景好,阳光充足,最重要的是,离曹氏很近。”

    容烨斜了他一眼,冷冷地哧声道:“行了,你走吧,待会儿我自己去看看。”

    他一边脱掉衬衫,一边走向浴室的方向,宽阔的背脊和精瘦的腰腹就露了出来,肌肉修韧均匀,腹肌明显,他步伐矫健地进了浴室,将门关上。

    关门一刹那,凉笙噙着笑吹了声口哨:“话说,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啊?”

    “我自己看着办。”

    “噢,你倒是给定个时间,我还等着你把公寓腾出来呢。”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容烨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我妹也有这里的钥匙,你不怕哪天跟她撞上了?”

    凉笙一怔,两秒后呵呵干笑了两声:“她不搬去跟你一起住?”

    容烨又将门关上,从浴室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不知道,不过老爸已经把她那间宿舍处理掉了,现在就看她回到云海后是跟我一起住,还是搬来这间公寓住。”

    凉笙没说话了,仿佛在思考什么似的。

    等到容烨洗完了澡出来,已经不见了凉笙的踪影,他扭头看了看茶几上的钥匙,两串钥匙依旧躺在那里,容烨的嘴角逸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来。

    洗漱完毕的他已然恢复往日的神清气爽,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西裤,他冲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在宽幅落地窗边上坐下。

    手里抱着一本ipad,如往常一样打开,先键入当天一早的新闻,这时候右下角忽然闪烁了一下,显示他有新的电邮。

    他随手点开,显示电邮来自梅国洛杉矶,容烨的嘴角再次拉开。

    然而数秒后,他嘴角的笑意骤然凝固。

    下一秒,他连外套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回卧室操起车钥匙就往门口跑,可没跑多远脚步一顿,他又飞快折返了回来,打开床头柜换了另一把车钥匙。

    匆匆到了停车场,还没走进就点了车钥匙上的开锁键,之后,角落里那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跑车便“哔哔”响了两声。

    他立刻跳入车内,熟练地放下手刹,踩下油门,车子轰地一声后就飙驶而出。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赶到叶宅,管家老赵见他仅仅穿着一套单薄的白衬衫和休闲西裤急匆匆地赶来,颇有些吃惊:“噢,容少爷,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小姐她今天和先生一起乘飞机去b市了。”

    “什么时候走的?”

    “有一个小时了,夫人去送行的……”老赵还没把话说完,面前一阵风扫过,等他回过神来,容烨已经没了踪影。
正文 359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机场路上,一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跑车如同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生死时速,在车流中疯狂穿梭,硬是把原本耗时一个多钟头的路程缩短到了半小时完成。

    但车子快驶达机场时开始缓缓减速,等了几分钟,车子行进依旧缓慢如蜗牛,容烨心急如焚,索性熄火弃车。

    不顾后面司机的骂骂咧咧声,他下车后就开始拔腿往前狂奔,不多久,他在大厅里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伯母,婉婷呢?婉婷在哪里?!”

    显然叶婉露很吃惊:“噢,婉婷已经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啊……等等,你不知道她今天要走吗?可婉婷那孩子说她告诉你了的,还说你今天没空来送机。”

    看来还是迟了……

    容烨垂下黑眸来,以掩饰眸底的失落,再次抬头望向窗外已经启动的飞机时,眸底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见他不回答,叶婉露有些担心:“容烨,是不是婉婷那孩子骗我们的,其实你并不知道她要去B市?她可是要去好几天呢,大概周六才能回来吧。”

    他愣住,继而笑着摇头:“不是的,我只是突然有些话想亲口对她说。不过没关系,等她回来再说也不迟。”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待叶婉露离开后,容烨再次抬首看向蔚蓝的天空,眉头不禁紧蹙起来:那该死的丫头,她要去B市好几天,竟然、竟会、竟敢不告诉他!

    ……

    “阿嚏——”飞机上,曹婉婷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暗自嘟囔,“讨厌!是谁在暗地里骂我呢?”

    她下意识地将衣服拢紧了些,一位漂亮的空姐见状,走来悉心地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您需要毛毯吗?”

    这正和曹婉婷的意,她微微颔首,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毛毯拿来了,曹婉婷再次点头道了声谢,一扭头,眼角余光就感觉到一双猎/艳般的眼睛正在打量她。

    顿时,感觉到一种压抑感围绕着她,就好像生生剥了她的衣服似的,让她禁不住又拢紧了外面披着的那条毛毯。

    她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可她能感受到,施兆霆在看她,十分玩味,带着侵略性,曹婉婷觉得被这样盯着有些受不了了,猛地回头瞪过去。

    但此时施兆霆已经收回了视线,嘴角噙着笑,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曹婉婷有些恼,回头对身旁的曹伟伦说:“爸,我们不可以单独回去吗?为什么非要给他同行?”

    曹伟伦轻抬眼眉,“这还不明白?这是你祖爷爷交给他的任务,他当然要守着我们。”

    闻言,她柳眉微挑:“那意思是,如果我不跟他一起走,他就完成不了任务,肯定会挨一顿骂是不是?”

    曹伟伦眯起眼睛小声呵斥:“别给我节外生枝,这次回B市,我不想多惹麻烦。”

    她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曹伟伦想起一件事来,又问:“对了,容烨到底知不知道你回B市的事情?他没空来,怎么会连个道别电话也没有?”

    据他对容烨的了解,容烨不是个不懂礼数的人,他和婉婷一同回B市,容烨如果知道了,不可能不来送行,唯一的解释就是:曹婉婷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容烨。

    一旁的曹婉婷刚点了杯果汁,正准备喝进嘴里,乍然听见曹伟伦的疑问,不禁惊了一下。

    “咳!咳!咳——”她连声咳嗽,脸憋得涨红,赶紧抽了纸巾擦拭沾湿的嘴角。

    知女莫若父,见她这个反应,曹伟伦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不禁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你啊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去个两三天嘛,又不是去很久,我为什么要跟他报备?”

    曹伟伦却不这么想,只怕老爷子召他们回去,是别有用意……

    曹婉婷浑然不知父亲的担心,兀自看了看腕表,说:“唔,有一个小时的航距,爸,我先睡会儿,到了你加我啊。”

    “……”

    曹伟伦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是不会听的,而且施兆霆就在身后,离得不远,他不方便细说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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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是一座人杰地灵的大城市,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再加上物产丰富,铸就了它在整个北方居于经济统治性的地位。

    很多年了,无数人奔赴B市,或盲目,或理智的寻求投资契机,有人赚得盆满钵满,也有人输得倾家荡产,人们在历经沉浮后终于发现:B市,是一座充满悲欢离合的浮华之城。

    曹婉婷很小的时候跟哥哥来过一两次B市,那是在她五岁那一年的冬天,那之前她一直生活在梅国,与梅国干燥多有阳光的天气不同,B市几乎整个冬天都是阴云密布,空气很潮湿。

    她觉得,这整座城就好像是要发霉了一般。

    曹婉婷心不在焉地坐在来接机的一辆红旗轿车内,摇开车窗后不禁皱了皱眉,B市还是老样子,潮湿的空气,压抑的天空,不安的人心。

    “二叔,你对B市还有印象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施兆霆回过头来问道。

    “恩,还有些印象,虽然建起了很多高楼大厦,但是和印象中没什么区别。”仿佛想起了什么,曹伟伦又问,“老爷子还是习惯住在那座老院子里吗?”

    “是的,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换了张床,换了个屋子,他都睡不习惯。”

    曹伟伦点点头,说:“看来,这几年你虽然在国外发展,但还是经常回来。”

    施兆霆笑了下,没有否认,继而又说:“怕你们不适应老院子的饮食,祖爷爷在老院子后面给你们父女俩安排了一栋两层的小洋楼,这几天你们就住在那里,生活可以自便。”

    闻言,曹婉婷悬着的心放下了。

    曹伟伦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婉婷,你给你妈打个电话吧,告诉她我们已经顺利抵达B市了,免得她担心。”

    “哦,好。”

    曹婉婷拨通了叶婉露的电话,免不了又要听她一番唠叨的,她已是习以为常。

    正准备挂电话,叶婉露忽然说:“对了婉婷,容烨今天开车追来机场乐,说是有话要跟你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曹婉婷一怔:“他追来机场了?”

    “果然是吵架了吧,你啊你,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呢还是少耍公主脾气比较好,你本来就年纪小,到时候别让人家容烨觉得你是不懂事。”以为自己猜对了,叶婉露好一阵教导。

    曹婉婷皱了皱眉,心想八成又是容烨在老妈面前告知了,表情有些不满;“妈咪,我没有耍公主脾气……”

    不等她把话说完,叶婉露的唠叨话又继续了:“你少忽悠我!我要是信你的话,母猪都能上树,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结婚,但你自己算算,你今年二十,明年二十一,再过个两三年的一晃就是二十五,这女人啊一过了二十五就是黄花菜了,你可得跟我争点气,别让人家容烨等得不耐烦了,到时候我看谁还愿意娶你……”

    自从哥哥嫂嫂感情稳定,怀上了一对双胞胎后,叶婉露成天唠叨的对象就变成了她,现在这唠叨的功力越来越长进,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将电话拿离了耳朵边,拼命地揉着微痛的太阳穴,没想到叶婉露像是有一对千里眼似的,质问道:“你又把电话拿远了是不是?”

    “……”

    旁边的曹伟伦看见她这幅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成,说:“好生跟你妈说话,越来越没个规矩了。”

    她哀怨的看了曹伟伦一眼,只好又将电话拿回耳朵边,这时候车子驶进了一座老院子,她一个激灵,说道:“妈,不说了,已经到祖爷爷家了,等我有空了再给你回电话。”

    话落她就挂了电话,单手捂着胸口呼了口气。

    冷不丁地,看见施兆霆从后视镜里盯着她,唇边噙着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她皱了皱眉,别开脸看向窗外。

    拥有百年历史的曹家院子,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仿古建筑,置身高楼大厦里,不显突兀,却显得极有特色。

    虽然来过,可再一次亲临其境,曹婉婷还是觉得震撼。

    曹家院子很大,采用北方传统古屋设计,院子里共有四处庭院,居住着曹氏血脉至亲,人多,规矩也多。

    院子里禁止外来车辆出入,所有车辆一律停放在外,整齐一大排,很壮观。

    司机缓缓停车,施兆霆先下了车,然后替曹伟伦父女俩开了车门,一下车,曹婉婷再次被那股发了霉似的空气给刺激得鼻子发酸,她下意识地掩住了鼻子。

    路径几处院落,门里门外都是静悄悄的,不知道人都去哪儿了。

    快走到正屋门口的时候,有道年轻女孩儿的身影在外面候着,看见他们来了,就飞快地朝里面喊了一句:“爸,妈,我哥带他们回来了。”

    那女孩儿称呼施兆霆‘我哥’?

    曹婉婷微微眯眼,斜睨了眼走在前头的施兆霆,看来对方是他妹,那就是……大伯跟大伯母再婚后所生的女儿曹如雪?
正文 360 曹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如雪人如其名,身穿一袭白色秋装,远看像极了一朵飘舞的雪,极其清瘦的身形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体态纤细窈窕,让她想到了名著《红楼梦》里的林黛玉。

    曹如雪迎面走来,脸上带笑:“二叔,婉婷,你们来了。”

    “如雪,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可是记得,你跟我们家婉婷是同年不同月出生的。”

    “二叔好记性,我的确跟婉婷是同年不同月,细算起来,我们只差四十天呢。是不是,婉婷妹妹?”曹如雪说着,就转过头来看向曹婉婷。

    曹婉婷没有作声,眼神却是淡淡地扫了曹如雪一眼。

    没人知道,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又纯洁美丽的女孩儿在五岁那么小的年纪,大半夜偷偷跑进她的房间里,披头散发像鬼一般摇晃着她的肩:“你走,你赶紧走!我讨厌你!我才是曹家唯一的小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抢走我的玩具?我讨厌你,讨厌讨厌你!”

    ——咚!

    是曹婉婷被推倒在地上的声音。到现在想起来,她还隐约记得当时的情景。

    当时的她吓坏了……

    “婉婷,怎么回事?还不叫你大伯和大伯母?”

    曹伟伦微愠的声音传来,曹婉婷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大伯曹伟业和大伯母李倩茹已经迎出来,她愣了下:“大伯好,大伯母好。”

    “哎呀,婉婷已经生得这么标致了啊。如雪,你赶紧带婉婷进去吧,你祖爷爷已经等着了。”

    曹婉婷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但不等她把话说来,一只纤细的手搭过来,“走吧,婉婷,我带你去见祖爷爷。”曹如雪似乎并不在意曹婉婷的刻意疏远,牵起她的手就往里走。

    印象里祖爷爷的样子很可怕,总是板着一张冰冰冷冷的脸,不知为何,长这么大了,她对这个祖爷爷还是有些畏惧的。

    还未走近,正屋里间就传来一阵咳嗽声,床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曹婉婷一眼认出来,是祖爷爷的小女儿,也就是她的小姑婆曹双双。

    曹双双抬眸一看,站起身来,曹婉婷走过去喊了一声:“……姑婆。”

    眼前的中年女子妆容很淡,嘴唇微白,穿得保守稳重,但很显然,她对自己的美貌保留了不止三四分,可想而知她年轻时是怎样一个大美女。

    只是曹婉婷并不是很喜欢姑婆的眼神。

    那双眼睛就像深冬的冰层下深不见底的湖水,美丽却又有着冷冷的疏离感,看人的时候漠然锐利得像把冰刀,一如当年冷眼睨着她和哥哥的祖爷爷。

    “来了?”曹双双淡然地看了她一眼,朝身边努了努嘴,“坐近点,让祖爷爷看看你。”

    曹婉婷抿了抿唇,往前站了一步。

    老人家躺在床上,身上揷满了七七八八的管子,那阵仗俨然是把整套病房搬来了。

    曹卫国原本是紧闭着双眼的,脸上的褶皱很深刻,毕竟是近百岁的人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采,有的只是形容枯槁的一具病体,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边缘。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曹卫国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也不知道他是认出了她,还是没有认出他,颤颤巍巍地从被窝里抬起手来,向曹婉婷伸出手去。

    曹婉婷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伸手接住了曹卫国的手,一股沁凉直传心底,曹卫国有些激动了,似乎想说话,可只来得及张嘴吸了口气,就开始一阵剧烈咳嗽。

    不一会儿,曹卫国就开始全身抽搐,脸色发青了,曹双双眼看不对劲,赶紧把等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叫来,三三两两的人便涌了进来,曹婉婷不得不退到门外。

    她恍惚地看着这一切,完全出乎意料,满心以为病床上的那个老人家会像多年以前那样,态度冰冷地对待她,给她脸色看,不会是如今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曹伟伦和曹伟业都等在外间,施兆霆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倩茹坐在长登上,手里拿着一张手绢不住抽噎着,曹如雪陪在她身边……

    十多分钟后,曹双双从里间出来了,听见外面的哭哭啼啼声,不禁蹙紧了眉头。

    似是迁怒,又像是借机讨好,曹双双的无名火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发在了李倩茹身上:“怎么回事?老爷子还没走就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这样有多晦气?若是找不到事情做,就带二侄子父女俩去吃午饭!”

    曹双双比曹伟伦小了好几分,可论辈分,她确实该叫曹伟伦二侄子。

    她的话惹来李倩茹的恼怒,她杏目圆瞪,抬起眼睫时,虽然眼角还挂着泪,却是冷若冰霜地悄声说:“不知道是谁更巴不得老爷子走呢,装腔作势,虚伪!”

    立刻地,曹双双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李倩茹,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么?!”

    李倩茹比曹双双大了六七岁,挨了骂,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曹伟伦眼见着气氛不对劲,不禁蹙紧了眉头,他只是带婉婷回来看一眼老爷子的,其他事,他并不想参与。

    于是摆了摆手说:“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还是先等等看老爷子的情况再说吧。”

    有了曹伟伦这句话,曹双双才敛了神色,但因为这件事,曹婉婷隐约看出来,她这位四十多岁的姑婆很得祖爷爷的寵,所以大伯大伯母才不好对她说什么。

    等到当天下午,曹卫国才抢救过来,但医生说他情况不太好,不宜见人,于是曹伟伦和曹婉婷暂住了下来,想等他好了些才见面。

    吃过晚饭,回到别院,曹伟伦把曹婉婷叫到客厅里,小声叮嘱:“这几天祖爷爷身体不舒服,正屋气氛也不好,你说话行事都小心点儿,要懂得察言观色,不该说的就别说。”

    曹婉婷点头说了声知道了,然后道了声晚安,回到自己的那间卧室。

    容烨的微信就是这时候发过来的,只有简短的四个字短讯——你在B市?

    平时她八成是对他不理不睬,亦或是玩儿似的挑刺找茬,可在这种压抑的氛围,到处充斥着不安的宅院里,这通短信无疑是一剂良药,瞬间缓和了她紧张的情绪。
正文 361 神秘的死猫事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先发了个“嗯”字过去,想了想,又补发了一句——你呢,还在云海?真的不回南城了?

    仿佛带了点试探性的口吻,显露出她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容烨见了,唇边不禁逸出一抹浅笑,很快就回复过去——我要留在云海,这里有让我想留下来的人。

    想了想,他觉得不妥,将‘人’字去掉后,重新输入一个‘事’字,然后点击发送。

    曹婉婷正准备洗澡,手机嘀嘀响了两声,显示是容烨回复过来了,她有些期待地坐回去,点开屏幕,看见他的回复后不禁一愣。

    有让他想留下来的事?难道是因为嫂子?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似乎已经对嫂子死心了,他要是心里还有嫂子,肯定会追着嫂子飞去梅国才对。

    那到底是什么事?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名堂,曹婉婷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她飞快地回复过去——是么?那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捂在胸口,一颗心却是跳得飞快。

    正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忽地外面传来一声怪异的叫声,很骇人,她被吓得不轻,隔了四五秒她才大起胆子去看窗外……

    还未走近,蓦地一道黑影从她窗前闪过,曹婉婷吓得惊叫失声:“啊——”

    曹伟伦听见声响慌忙推门进来,“怎么了,婉婷?”

    “爸,外面有人!”

    她吓得脸色惨白,到底是个女孩子,骨子里还是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尤其还是在这样一座充满压抑感的老式宅院里,难保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曹婉婷本能地躲在曹伟伦身后,曹伟伦一边安慰她,一边说:“放心,有隐形保镖守着呢,不会有事的。”

    她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怕,曹伟伦只好出去查看,她还是怕得很,不敢一个人留在卧室里,就跟在曹伟伦身后绕去了窗外的后花园。

    绕过花园挨着墙角修葺得一排竹栅栏,再往前走几步便来到曹婉婷卧室正对着那一片月季花墙,曹伟伦四处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回头说:“什么都没有,婷婷,你是在这里看见有人的吗?”

    曹婉婷点点头,缩着脖子看了看四周,忽地,隐约看见不远处的一块草地上躺在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她有些怕,不敢走近,远远地指着那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对曹伟伦说:“爸,那是什么?”

    她不说,曹伟伦还真的没发现,这一眼看过去不禁也愣住,他走过去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这是……”

    心里明明害怕得很,却又禁不住好奇心,曹婉婷瑟瑟地走过去,问道:“爸,是什么东西?”

    “婉婷,别过来!”

    曹伟伦抬手喝了一声,想要阻止她走近,但已经迟了,曹婉婷还是看清了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竟然是……一只被人开膛破肚的猫!

    那猫死状惨烈,是刚刚被人用刀在肚子上划了一刀,时间不超过一刻钟,猫肚子里的五腹六脏都流了出来,鲜血流了满地。

    “啊——”曹婉婷吓得惊呼出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刷地惨白一片。

    “婷婷!别怕!”曹伟伦慌忙返回来,将她整个人抱住,并下意识地用手蒙住她的一双眼睛。

    曹婉婷惊魂未定,一双眼睛瞪着极大,全身颤抖着,发出猫一般呜咽的声音,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太残忍了!是谁,到底是谁,会对一只猫下如此毒手?!

    不一会儿,几名隐形保镖便冲了进来,曹伟伦很生气,大喝道:“都干什么去了?幸亏是一只猫,万一婉婷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责?”

    自知是失职了,保镖们纷纷垂下头,无话辩解。

    “赶紧去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

    这样一闹腾,自然是惊动了正屋里的人,不一会儿就见曹双双、曹伟业带着佣人过来了,而李倩茹和曹如雪母女俩则杵在正屋二楼窗口往楼下张望。

    曹双双让佣人把那只死猫收拾干净了,这才走来安抚曹婉婷:“婉婷,你怎么样?被吓到了吧?”

    曹婉婷已经好多了,但脸色还有些苍白,她有些费力地扯开嘴角,“……嗯,我还好,谢谢姑婆关心。”

    曹双双微微颔首,视线又将四周扫了一圈,而后蹙眉问曹伟业:“怎么不见施兆霆?他今晚不是住在正屋?”

    施兆霆也跟曹伟伦父女俩一样,之前因为一直在国外待着,并不住在正屋,都是住在别院的,但曹伟伦父女俩回来了,他就暂时住去了正屋客房。

    曹伟业微微一愣,似乎也不知道施兆霆的行踪,正准备掏出手机找他,忽然就看见有道人影歪歪扭扭地从正屋门外进来了。

    仔细一看,那人正是施兆霆。

    “兆霆,这么大晚上,你去哪儿了?”曹双双这句话里似乎含了些质问的口吻。

    也难怪,大家都在,唯独只有施兆霆不见人影,很容易让人怀疑刚才曹婉婷看见的那道黑影很可能会是他。

    “大家怎么都在……嗝——”施兆霆只说了一句话就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曹双双嫌恶地皱起眉头,并捂住鼻子,呵斥道:“越来越没脸没皮的了!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你不知道吗?这种时候不在家帮忙照顾你祖爷爷,竟然还跑出去喝酒!”

    说着,她斜瞟了一眼楼上的李倩茹,低声讽刺了一句:“哼,孽种就是孽种,没教养!”

    一旁的曹伟业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而施兆霆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头一歪,就栽倒在草地上昏睡不起。

    曹双双鄙夷地看了地上的施兆霆一眼,冷哼一声后,招手叫人把他扶进了正屋。

    然后,这才转身又对曹伟伦父女俩说:“好了,没事了。估计是隔壁家的小孩子搞恶作剧,明天我上隔壁家说一说去,今晚你们就放心睡吧。”

    曹婉婷看了看那堵月季花墙,另一侧就是隔壁家,而那只死猫所处的位置的确离那道月季花墙很近,不是没有曹双双说的这个可能。

    回到卧室里,她还有些后怕,赶紧将门窗关上,并掩上窗帘,回到床边上坐下时,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床头柜上的某样东西。
正文 362 给我订张去B市的机票,我急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

    那是一张纸条,被压在一个玻璃杯下,杯中还留有她喝剩下的半杯白开水。她记得很清楚,之前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时,肯定是没有这张纸条的。

    那么,现在怎么会有这张纸条?

    怀着疑惑,曹婉婷将纸条取出来一看,眸光微颤。

    只见纸条上粘着一排印刷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排列成一句警告话:不想跟那只猫一样死得很惨的话,就赶紧离开b市!

    她心口一惊,手中的纸条就掉落在地上,然后立刻跳开纸条掉落的地方数米远处。

    霎时,深深的恐惧感从心头袭遍全身,背脊骤然爬上一股凉意,她双手掩嘴时,肩头都不住颤抖着……

    恰在这时,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她再次被吓到,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电话那头的容烨刚刚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后发现曹婉婷发过来一句“是么?那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

    于是,彻底打破了他的睡意。他索性披着浴袍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坐下,然后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见她的声音了……

    然而电话那端久久不见有人接听,容烨倒是觉得奇怪了,难道是因为在洗澡所以没听见?想了想,他将电话挂断了。

    没想到下一秒,曹婉婷就打了过来。

    他唇角一勾,便接了电话,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曹婉婷略显颤抖的声音从话筒里战战兢兢地传来:“容,容烨……”

    容烨一怔:“曹婉婷,你怎么了?”

    曹婉婷呜咽了一声,然后才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完之后容烨大吃了一惊,只道她是回祖籍省亲,没想到竟然短短一天内发生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

    “那你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还有伯父呢,他怎么样?”

    说了一阵话,情绪稍微好些了,曹婉婷吸着鼻子说:“嗯,有保镖看着,应该是没什么事,估计可能是隔壁家的小孩子搞恶作剧,我就是被吓到了……”

    容烨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有保镖看着就好,估计也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顿了顿,他又说,“如果你还觉得害怕,我可以陪你多聊一会儿。”

    曹婉婷默了默,不置可否。

    她不认为死猫事件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如果是恶作剧,那张纸条又是怎么回事?分明是在威胁她。但如果那只猫是有人为了恐吓警告她而刻意为之,那么又会是谁?

    她想不到答案,只好说了声“谢谢”。

    容烨当然也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说是小孩子恶作剧,只不过是不想她太害怕,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偶尔还会揷进一两则笑话,曹婉婷就只是听着,偶尔笑一笑。

    这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煲电话粥,以前听闺蜜们聊起和男友煲电话粥的事情,每每总是会被她不齿,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可现在,她竟然庆幸,庆幸在这样一个焦躁不安的夜晚,还有位男士愿意跟她煲电话粥排除她心里的恐惧……

    他低沉清冽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懒懒的带着磁性,很能安慰人的心,曹婉婷一颗慌乱无依的心终归于平静,并渐渐地感觉到一股困意开始侵蚀她的大脑了……

    容烨这边还在聊着,他原本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这个晚上大概是把他这辈子能跟一个女人聊到的话题都聊完了吧。

    略微觉得有些口渴,他抿了一小口红酒润润嗓子,忽然想起方才她提到的那个问题,便说:“曹婉婷,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云海吗?”

    话筒里久久没有人回应,容烨皱了皱眉,听见话筒里传来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不禁莞尔。

    她,竟然,睡着了……

    默了默,他将电话挂断,唇边浅弧渐渐敛住,两秒后他拨通了凉笙的电话。

    过了许久凉笙才接了电话,他皱眉费力地撑开眼皮,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钟指在半夜两点的位置后,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即刻吐槽。

    “我的容大少爷,你给别人打电话都不看看时间的么?现在可是凌晨两点!”

    容烨才不管这些,径直说道:“凉笙,帮我订一张明早最快飞往b市的航班。”

    凉笙一愣,顿时清醒了不少:“b市?你去b市做什么?”

    “你别管,总之替我订好机票,我急用。”怕凉笙睡得不清醒,容烨挂电话之前又补了一句,“听清楚了,现在就订,立刻!马上!”

    ……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缘故,曹卫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让人把曹伟伦父女俩叫去了正屋。

    曹婉婷还没怎么睡醒,昨晚上的事情闹得她整颗心惶惶不安,又跟容烨聊到很晚,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现在,她连走路都还脑子浑浑噩噩的,跨进正屋的门槛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一进去就愣住了。

    只见祖爷爷曹卫国似乎比昨天有精神多了,端坐在大班椅上,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根拐杖,威仪十足,跟昨天床上那个病恹恹的老头儿是截然两个人。

    再仔细一看,父亲曹伟伦比她先到一会儿,坐在左手边的红木椅子上,他身侧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陌生中年男子,而小姑婆曹双双就站在祖爷爷身旁,右手边坐着的是大伯曹伟业一家四口。

    除了施兆霆之外,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这阵仗自然是叫她起疑:这是要做什么?

    她偷偷向父亲曹伟伦投去询问的神色,曹伟伦朝她招招手,说:“婉婷,快来见过你祖爷爷。”

    她点点头,端庄地行了个礼:“祖爷爷好。”

    祖爷爷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嗯,坐吧。”

    坐?坐哪里?

    她偷偷又瞅了一眼曹伟伦,他对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坐他的身边就行了,曹婉婷便在曹伟伦身边坐下。

    曹卫国似乎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也没人提昨晚的事,待她落座了,曹卫国看向一侧说:“郑律师,开始吧。”

    ps:最近可能会更得比较少,因为这个月底要交出版初稿,一天只能更五千字左右,但保证不会断更的,还望大家见谅了。
正文 363 立遗嘱,分财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坐在父亲曹伟伦身侧的那位陌生中年男子是曹卫国花重金请来的律师,已为曹家服务了多年。

    他微微躬身后,拿出一份资料开始宣读了:

    “我手里的这份资料,是曹卫国先生的前妻柳眉女士生前立下的遗嘱,因为是家里的独生女,柳眉女士于临死前一个月继承了其家族留下的全部遗产,包括四栋海外房产,和位于纽约、巴黎以及温哥华三座城市的黄金地产,另有位于B市郊外的高档别墅两座,以及一些有收藏价值的首饰和字画,到如今已增值到约七亿八千万美元。”

    “这其中,曹卫国先生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继承了柳眉女士一部分的遗产,其中包括位于B市郊外的高档别墅两座,以及位于纽约的房产一栋,那些极具收藏价值的首饰和字画也都继承到了曹卫国先生名下。而另一半遗产,柳女士表示严格按照柳家传男不传女的传统分配遗产,而柳女士膝下仅育有一儿一女,儿女双双都已去世,所以这部分海外遗产将直接继承到嫡孙身上。也就是说,另一半遗产最终的受益人是——曹伟伦先生。”

    仔仔细细听着的曹婉婷,不禁大吃一惊。

    七亿八千万美元,折合成人民币,足足逼近五十亿……

    她先是震惊于自己的祖奶奶拥有这么大一笔丰厚的遗产,然后是惊讶于祖***决定,没想到她和祖爷爷的步调是如此一致,竟然奉行传男不传女的老封建传统。

    她下意识地侧首,看了眼对面的曹伟业和李倩茹两夫妇,两人的脸色果然不怎么好看。但,他们似乎已经提前知道这个结果,虽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别的表示。

    那边郑律师念完了祖奶奶柳眉的遗嘱,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等一会儿,曹伟伦先生仔细确认过后就可以签字了。接下来,曹老先生还有话对大家说。”

    话落,郑律师看向大班椅上的曹卫国,将话语权交给了他。

    曹卫国微微颔首,如释重负地说:“其实,这份遗嘱应该在很多年前,也就是你们祖奶奶去世后就该拿出来宣读的,但那时候我跟大儿子闹得很僵,后来很多年了都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原谅伟伦他爸,所以就刻意扣下了这份遗嘱。现在想来,我很后悔,是我做得不对,是我错得太离谱……”

    说到这里,曹卫国苍老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愧疚来,说到动容处,甚至开始咳嗽,脸色憋得涨红。

    曹双双慌忙叫人取来一只装着晶透液体的小药瓶,给曹卫国服下后,他大口大口喘息了好一会儿。

    似乎好了些,才继续道:“我想趁还不算太晚,帮你们的祖奶奶完成她的遗愿,哎,她若是泉下有知,该是安息了。”

    感慨万千地摇摇头,曹卫国又道:“如今,我也快不久于人世了,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再立一份新遗嘱。郑律师,我行动不太方便,就麻烦你记录一下了。”

    郑律师慎重地点点头,承诺道:“好的,曹老先生,您尽管说,我会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的。”

    闻言,曹婉婷恍然大悟。

    难怪如此兴师动众,非得把她和老爸接回B市,原来是要立遗嘱。

    还来不及多想,曹卫国的声音再次传来:“立遗嘱人:曹卫国,男,今年九十三岁,在立遗嘱时精神清醒,由于年事已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并且病情急剧恶化,很可能将不久于人世,故立此遗嘱,由于我握笔困难,由郑守城律师代我起草本遗嘱……”

    “遗嘱内容如下:一、将我这栋曹家老院子继承给小女儿曹双双,以后这栋房子大大小小的事宜也都归她打理;二,柳眉留给我的那两栋位于B市郊外的别墅,一栋给嫡孙曹伟伦,好供他们回来省亲时住,另一栋继承给外孙曹伟业,但不得出售;三,那栋位于纽约的房产,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怎么打理过,就把它继承给我的嫡曾孙子曹叶衍吧,他结婚的时候我没能参加,就算是我赠送给他的新婚大礼;四,西边阁楼里收藏起来的那些名贵字画和首饰,就留给我的曾孙女曹婉婷,就当是我留给她的嫁妆。”

    说到这里,曹卫国仿佛是累了似的,停下来歇息了好一会儿,大口大口地又喘息了一会儿。

    见他久久没有说话,郑律师问了一声:“曹老先生,就这些吗?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曹卫国想了想,说:“除了上述财产外,我其余的财产就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做处理吧。郑律师,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一番话说完,曹卫国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整个人近乎虚脱下来,曹双双见状,赶紧跟着护士把他扶回了房间。

    待他一走,整个客厅就骤然安静下来了,空气中似乎有某种不安分的气流在涌动,曹伟业和李倩茹夫妇俩的脸色很难看,嘴唇紧抿着,尤其是曹伟业,双手扶在椅子扶手上,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就连曹婉婷也嗅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无疑,这价值五十亿的遗产,受益最大者是她、哥哥还有父亲曹伟伦,而大伯一家除了得到一栋别墅外,再无其他,也无怪乎他们的脸色会那么难看了……

    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工作久了,郑律师自然是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笑着打破尴尬的气氛,“各位,曹老先生的遗嘱还需公证,拟好修正之后方可签字。至于柳眉女士留下的那份遗嘱,曹伟伦先生,你可以先留下来过目签字了。”

    曹伟业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李倩茹嗔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曹如雪喊了声“妈”,便小跑步地追着她出去。

    曹如雪喊了声“妈”,便小跑步地追着她出去。

    至于施兆霆,仿佛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双手插兜施施然站起身来,身形定住,然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曹婉婷。

    感觉到那针扎似的视线投来,她缓缓抬头,看见施兆霆神情冷漠,眉梢微挑,嘴里吐出两个无声的字。
正文 364 只要他愿意,曹婉婷肯定是他囊中之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

    他说的是“恭喜”二字。

    恭喜……

    放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两个字来,怎么看都是带了几分嘲讽之意,曹婉婷皱了皱眉,将视线别开,装作没看明白的样子。

    施兆霆嘴角斜斜勾出一抹冷笑,继而转身离开。

    另一边,颓然杵在原地的曹伟业隔了大约四五秒钟才转身离开,那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气恼,连声招呼都没有,俨然忘记客厅里还坐着的曹伟伦父女俩。

    曹伟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郑律师点了点头,开始祖奶奶留下的那份遗嘱。

    签完了字,郑律师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道:“曹伟伦先生,从你签名的那一刻起,柳眉女士继承给你父亲的那部分遗产就全部属于你了,恭喜你。”

    又是“恭喜”二字,但郑律师口中的恭喜,自然是和从施兆霆嘴里说出来的感觉不一样。

    签完字,回到别院,曹婉婷仍然感慨万千,没有外人在场,她的话显得有些直白。

    “爸,没想到祖爷爷把我们叫回来,是为了继承祖奶奶的遗产。话说哦,祖奶奶把大部分遗产都留给你了,大伯他们肯定嫉妒死,你看他们的那个脸色,简直……”

    不等她把话说完,曹伟伦沉声说道:“婉婷,我不是说了吗,不该说的就不要乱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不必说出来。”

    “哦。”曹婉婷讪讪地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说,“不过,我真的没想到祖奶奶家那么有钱。”

    “恩,你祖奶奶娘家只有她一个女儿,算起来还是皇亲国戚,有这些资产不算稀奇的。不过,她之所以会把大部分财产分给你爷爷,主要还是为了弥补她心里的那点遗憾吧,毕竟,是祖爷爷把你爷爷逼走的,她并不想赶走自己的亲儿子。”

    曹婉婷沉默了一会儿,沉了口气,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大伯一家肯定恨死我们了,我们还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曹伟伦沉吟片刻,说:“若是真有想法,即使你现在走,也不会讨了他们的好。所以,一切照原计划,周末再回去。”

    既然老爸这么说了,曹婉婷便不再多说什么。

    ……

    与此同时,正屋东面的小院子。

    回到自己的住处,曹伟业就沉不住气了,一踏进屋内就开始大发雷霆,桌上的茶壶被他操起来就恨恨地砸向地面,稀里哗啦的陶瓷破碎声此起彼伏。

    李倩茹见状忍不住讥诮地哼了一声,抱怨道:“哼,在老头子面前你怎么不发发威呢?就知道回到自己屋子里甩甩东西而已,有什么用?我要是你,就想想法子让老头子改了遗嘱!”

    “他已经快不行了,你要我怎么改?”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办法呗。”

    李倩茹最擅长的就是冷嘲热讽,这时候更是发挥到极点,“我不管,总之你得想想办法把这事儿给我处理好,我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晚年享享清福吗?不就是想给儿女一点保障吗?要不然我嫁给你做什么!”

    “再说了,我们辛苦照料了老头子这么多年,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也不想想这些年都是谁在照顾老头子!就凭曹双双?她整天除了画画,料理过家里什么事儿了吗?”

    “还有我们兆霆,我带着他嫁过来那会儿,没少看老头子和曹双双的脸色,那会儿他想去国外留学,没钱,他们心狠,硬是不拿一分钱。现在见我们家兆霆发达了,他们才稍微给点好脸色看。”

    李倩茹越说越激动,含血愤天地抹着泪,“还是我们家兆霆大度,逢年过节回来拜拜他们,可他们可好,分财产的时候硬是把我们家兆霆撇得一干二净,一分钱都不给,太心狠了!”

    吸了吸鼻子,李倩茹又愤懑地说:“她曹婉婷是曹家的骨血,难道我们如雪就不是?哼,也不看看这几年,是谁在老头子身边尽孝道!她曹婉婷需要嫁妆,难道我们如雪就不需要了?太偏心,太不公平了!”

    曹伟业被骂得狗血淋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你给我小声点儿,生怕没人听见是不是?”

    “听见了又怎么样?我害怕不成?”

    曹伟业气得咬牙切齿,指着李倩茹的脸骂;“闭嘴!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我怎么添乱了?还是我的不对了?你说,我哪句说错了?你说啊。”李倩茹丝毫不服输,挺着胸,把腰板撑得笔直。

    曹伟业脸都气绿了,扬起手就要朝李倩茹甩去。

    李倩茹怔了一下,下一秒就使混撒泼起来了,她拽着曹伟业的衣领哭嚎道:“啊哟喂,我这命苦的哟,辛苦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还有我一对可怜的儿女哟……”

    曹伟业到底是下不去手,抬起的手颓然落下,静默良久他叹了口气,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李倩茹吸了吸鼻子,抹了两把泪。

    只见曹伟业脸上方才还很挫败的颓然表情消失不见,浮现出来的是一副冰冷的厉色,“想办法让兆霆娶了婉婷。”

    李倩茹终于止住了哭声,霍地抬头瞪大了眼,说道:“婉婷是你二弟的掌上明珠,又是整个曹氏内定了的继承人,以后你二弟入土了,不但整个曹氏是婉婷的,就连祖奶奶那份遗产肯定有一部分也是要继承给婉婷的。这样算起来,婉婷的身价可是要比叶衍要多出去好几倍!”

    曹伟业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总结道:“没错,谁要是娶了婉婷,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是,听说婉婷已经跟南城容家长子订婚了啊。”

    “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结婚还能离婚呢,订婚就不能悔婚吗?”曹伟业冷哼了一声,又道,“论相貌和能力,兆霆可不比容家长子差。”

    “这样真的行得通?”

    曹伟业眯了眯一双老练的鹰眼,点点头说:“有什么行不通的?兆霆姓施,不姓曹,算起来他们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兄妹。只要他愿意,曹婉婷肯定是他囊中之物!”

    他话音刚落,施兆霆刚好施施然从门口走进来,嘴角微翘:“要我去追求曹婉婷?”

    知子莫若母,见到他的神情,李倩茹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她连忙捉住儿子的手臂,问道:“兆霆,如果妈希望你娶了曹婉婷,你可愿意?”

    “呵,”施兆霆唇边斜斜勾翘起来,说道,“娶了她,就能得到整个曹氏和曹家的财富,我当然愿意。”

    李倩茹高兴得很,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曹伟业仿佛看见曙光似的,一双精炼老眼闪着亮光。

    有人给曹伟业打来电话,他看了屏幕一眼,然后谄媚般笑着对李倩茹说:“老婆,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说着,他就躲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李倩茹皱了皱眉,一张脸很快就垮了下来,斜睨着曹伟业缩着脖子走出去接听电话的样子,眼里划过一道恨意。

    待曹伟业走远,她拉住施兆霆来到角落,沉声道:“兆霆,你给我仔细听好了,曹伟业那个老色胚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赌博,迟早是要把家里的积蓄给败光的,以后靠他那点退休金根本就不够我们母子俩花。所以,我们必须提前为自己做打算。你记住了,无论如何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娶到曹婉婷做老婆,知道了吗?!”

    施兆霆瞥了眼窗外的曹伟业,冷冷地哼哧了一声:“放心,妈,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李倩茹闻言颇感欣慰:“那就好,妈这后半辈子,可就全靠你了。”

    母子俩只顾着屋外的曹伟业,却没发觉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悄地躲在角落里,将方才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

    别院里,曹伟伦在接公司打来的例行电话,曹婉婷因为亲眼目睹了祖爷爷立遗嘱的过程,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中。

    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形地被卷入了一场家族财产争夺战中,只是她的眼光看得还不够远,还不知道自己正是这场争夺战中的主角。

    一颗心有些惶然,她来到外面的花园,一眼望去满园全都是盛放的月季花,大概是这曹家大院里唯一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更往花丛深处走,冷不丁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回头一看,怔了一下。

    “你很紧张。”

    她互掐在一起的手指泄露了她的情绪,施兆霆似笑非笑地扬起菲薄的嘴角,陈述了事实后,又问:“是第一次经历今天这种大场面?”

    他语气自然,曹婉婷听不出他这番话里是否夹杂讥讽或嘲笑之意,但她却是尴尬的。

    她瞥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不是?”

    施兆霆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候从正屋通往花园的那扇门里走来一名佣人,远远地招呼着曹婉婷:“婉婷小姐,门口有人找你。”

    “找我?”

    她愣了下,在b市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谁会来找她?
正文 365 他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会是谁?曹婉婷怀着疑惑朝曹家大院门口走去。

    没想到远远的,一道高昂身形随着雕刻铁门的打开,映入了她的眼帘。曹婉婷原本是是不经意的一瞄,却不由自主的顿在了那里。

    男人气度非凡,虽然手里提着轻便的行李箱,有些风尘仆仆,但这丝毫不减他的帅气英挺,高大的身姿杵在门口已是十分打眼,曹婉婷见了足足愣了四五秒。

    是容烨!他怎么来了?

    她想起昨晚上自己被那只死猫也吓到,惊惶之余她匆匆给他打去电话,他一直陪着她闲聊,后来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莫非,他是为她而来?

    刹那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震撼心头,她心口被一股暖流充斥着……

    走过去的步伐自然是有些轻飘飘的了,容烨是直直地盯着她,曹婉婷走到他面前时,有些微微的脸红:“容烨,你怎么来了?”

    “B市有个容氏新投标的项目,我过来参观学习,顺道看看你。”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适,容烨说出口时也是面不改色的自然。

    曹婉婷抿口笑了下,心里有些甜。

    站在不远处的施兆霆很快就看懂了曹婉婷脸上的微表情,马上就猜到,眼前这个英挺帅气的男人就是曹婉婷的未婚夫容烨。

    快速做出判断后,施兆霆已经开口了,“婉婷,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

    事实上,容烨早就注意到站在曹婉婷身后的那个男人了,男人眼里飘起的是一丝毫不掩饰的邪气,极具侵略性。

    更令容烨心情不爽的,是施兆霆那声刻意亲昵而爱昧的“婉婷”。

    曹婉婷很快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涌动着的那股暗流,她心里自然是向着容烨的,立刻挪动两步依靠在容烨身边,笑着对施兆霆介绍道:“堂哥,跟你介绍下,他是容烨,我的未婚夫。”

    施兆霆侧过脸来看她,眼尾有些上挑的凤眼霎时迷人:“原来他就是南城容家的长子,容大少爷。幸会了,容先生,我叫施兆霆。”

    他坚持只道出自己的名字,不肯承认自己是曹婉婷的堂哥。

    既然要来曹家看她,自然是要事先做足功课,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容烨来之前就找凉笙扒出了曹家的家族脉络,把这一大家子的脉络关系弄了个明明白白。

    不得不说,凉笙的办事效率很高,给他的资料很详细,细到每个曹家成员各自的现状和习性都一清二楚。

    所以,当施兆霆自报名字的时候,容烨就知道他是她大伯的继子,留学国外,目前经营一家风投公司,取名‘兆丰’,规模中等,但在业界也是小有名气。

    微微眯眼颔首,他跟施兆霆握了握手,继而不再看他一眼,径自别头看向曹婉婷,微微蹙眉说:“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的缘故?”

    曹婉婷的脸再次一红:“……是有一点儿。”

    此时,别院里的曹伟伦刚刚挂了电话,已经从叶婉露口中得知容烨来了B市,转眼一看容烨就在外面,并不觉得意外,还多了份欢喜。

    既然容烨来了,女儿就安全多了。

    曹伟伦带着笑容走出来:“容烨,我听你伯母说了,她说你今天要来B市,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我是坐早上第一趟航班的,所以到得早。”

    容烨解释道,面对未来岳丈时,面上多了份谦逊:“伯父,我担心贸贸然来此,会给您造成困扰,所以事先征询了伯母的意思,她同意了,我才来的。”

    曹伟伦微微颔首:“有什么困扰不困扰的,你跟婉婷已经订婚多日,按规矩,也该来B市认认门了。”

    容烨的到来自然是惊动了曹家人,不一会儿,代替曹老爷子作为一家之主的曹双双闻讯从正屋里出来了,大老远就见到风姿卓越的容烨,不禁微微一怔。

    容烨彬彬有礼地做了自我介绍,毕竟是有家世背景的人,很快就被曹双双请到正屋客厅内。

    容烨是跟在曹伟伦身后的,曹婉婷则走在最后头面,看着容烨仪态端方的模样,第一次有了淡淡的自豪感。

    是的,看见这样一个卓越优秀且无法超越的未婚夫,任谁对不会再对她打鬼主意了吧?

    然,在她身后原本离她较远的施兆霆却不疾不徐地靠近,赶超他之前,她听见施兆霆施施然的讥诮声从耳侧传来。

    “这就是你的未婚夫?据我所知,南城容氏向来手段冷厉,容烨可是容氏集团容爵的儿子,他们这种人为了拓展自己的事业,多半充满野心,狡猾狠戾,擅长阴谋算计,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掉进他们设计的陷阱里毫无回天之力。我亲爱的妹妹,你确定你选对了人?”

    曹婉婷神色一紧,不明白施兆霆这番话的意思究竟为何。

    谁知,施兆霆抛下谜题后就不再多说,只诡异地笑了笑:“我和你说得已经太多了,这个就让你自己去慢慢发觉,只是希望你发觉得不会太晚。”

    曹婉婷顿住脚步,忿忿地瞪他一眼,可施兆霆已经施施然走在前头去了。瞪着他的背影,她嗤了一声。

    肯定是姓施的在挑拨离间,故弄玄虚罢了,懒得理他!

    她回到正屋客厅里时,大伯一家子都过来了,显然也是得知容烨的到来,赶来看热闹的。

    只是,曹伟业和李倩茹的脸色并不大好,打量容烨的目光可以说是有些挑剔的。

    但容烨是何许人也?来这样的场合,自然是有所准备。

    他看似并没有刻意装扮,却又恰到好处的得体,穿着一袭质地优良的黑色西服,袖口和领子都熨贴得一丝不苟,雪白的衬衣,宽挺的肩头,只是那么淡然自若仪态端方地坐在沙发一隅,即便礼貌谦和,也流露出名门望族的优雅。

    果然是找不出半点瑕疵,曹伟业和李倩茹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有些恹恹的。

    尤其是李倩茹,口吻明显带了酸味儿:“没想到婉婷的未婚夫倒是一表人才,哎,不知道我们如雪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正文 366 容先生,你和婉婷的婚约必须取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时,李倩茹埋怨地看了女儿曹如雪一眼,没想到这一眼竟看见曹如雪有些痴痴傻傻地盯着容烨,俏脸微红。

    知女莫如母,李倩茹一看就明白女儿曹如雪是对容烨动了心思。

    忽地灵机一动,她心中一阵暗喜,但时间地点都不对,她硬是压制住了自己,难得地没有做声。

    另一边,容烨淡笑如初,进退有据,回答得体,架子拿足,无疑成了在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而他一直很含蓄地说着话,丝毫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这令曹婉婷再次莞尔。

    唯独只有一旁的曹双双微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等到容烨和曹伟业说完话,她这才出声问道:“容先生,既然你来了,要不要去看老爷子一眼?”

    容烨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说:“晚辈理该第一时间拜访老先生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扰了他老人家的病体?”

    “他是有点儿不舒服,不过今天情况好了些。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说着,曹双双已经起身带路了。

    曹卫国自从立好了遗嘱,整个人都虚脱了一圈,看起来比往日还要削瘦了。

    曹双双就拉着他的手,说:“爸,您不是一直担心婉婷的婚事吗?现在她未婚夫来看您了,您睁眼看一看吧。”

    怕老人家看不清楚,容烨就往前站了站,“祖爷爷,你好,我是容烨,婉婷的未婚夫。”

    曹卫国听见了他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来,见容烨陌生,便向一旁的曹双双投去询问的眼神,曹双双凑近他身边,解释道:“爸,他是婉婷的未婚夫,南城容家的长子,名叫容烨。”

    闻言,曹卫国原本浑浊的瞳孔骤然扩大,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指着容烨,他想说话却说得含糊不清,谁都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曹卫国的脸因此憋得涨红。

    大家见状,颇有些吃惊,就连容烨也怔住了,未曾预料到自己的到来,竟然曹老爷子如此激动。

    曹双双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把抓住曹卫国的手:“爸,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别着急,慢慢讲。”

    她把耳朵更凑近曹卫国嘴边,不知道曹卫国说些什么,曹双双的脸色变了又变。

    数秒后,曹卫国似乎说完了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曹双双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爸,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话落,她回头,冷若冰霜地说:“老爷子要休息了,容先生,请回客厅稍等片刻。还有大侄子和婉婷,你们俩都去客厅,待会儿我有话要说。”

    三个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觉得气氛不寻常,回到客厅后,曹婉婷就拽着曹伟伦的衣袖问:“爸,你猜……祖爷爷对姑婆说了些什么?”

    曹伟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连老爸都不知道,曹婉婷心里更担心了,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容烨,他薄唇轻抿着,俊眉紧蹙,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几分钟,曹双双回来了。

    再次返回来的曹双双有些不一样,与之前面对容烨还算客客气气的态度相比,此时面孔肃穆,她那与祖爷爷有着相似神韵的眼睛,在灯光下散发着威严与冰冷。

    一踏进客厅的门,她就开门见山地说:“容先生,请问你和婉婷订婚多久了?互相交往到什么程度?”

    容烨略微一怔,两秒后说,“我们订婚不到三个月。至于交往程度……”微微一顿,他回头看了眼曹婉婷,这才谨慎地说,“还处于互相了解的阶段。”

    他刻意避开两人曾有过两夜的经历不说,自然是替曹婉婷着想,但没想到曹双双轻轻一哂,说了句:“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容烨微微一愣,紧接着又听见曹双双朗声说道:“不好意思,容先生,你和婉婷的婚约必须取消!”

    整个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变,曹伟伦已经率先站起身来:“小姑,这是为什么?”

    曹双双目光如锥:“这是老爷子的意思。”

    宾客座上的容烨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中浮现出一抹冷傲和倔犟,他沉声说道:“请问,是因为我爷爷吗?如果是,我认为那已经是上上一代的陈年旧事了,丝毫不影响我们这一辈人的关系。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关系,就要取消我和婉婷的婚约,未免太欠缺考虑了。”

    曹婉婷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容烨在说些什么,她惊瞪着他,仿佛看见自己所不熟悉的一种面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又怎么会和容烨的爷爷扯上了关系?

    很显然,就连曹伟伦已不明究理,完全被蒙在鼓里,狐疑地回头看向容烨,“容烨,你能解释一下吗?”

    容烨拧了下眉,想起凉笙调查到的那份资料,他就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曹容两家在几十年前有过一段渊源。

    事情要追溯到大半个世纪以前,当年容烨的爷爷曾和曹婉婷的大姑婆,也就是曹卫国的大女儿有过婚约,这门订婚宴曾名噪一时,因为两家都是名门望族,必然是请来了许多社会名流,但半年后容烨的爷爷爱上了容烨的奶奶,尽管有长辈们阻止,但他最终还是与曹婉婷的大姑婆悔婚,并娶了容烨的奶奶。

    虽然后来曹婉婷的大姑婆嫁给了后来的丈夫,也生了孩子,但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了多年,最终不治过世,容老爷子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多年。

    因为和大儿子闹得极不愉快,后来也断了联系,自然是不知道容烨和曹婉婷订了婚,倘若他知道,肯定是老早就要介入的。

    容烨查到这段历史后并没有太在意,毕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谁还记得五十多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但没想到的是,曹老爷子竟把陈年旧事记得这么清楚。

    看来,还是他太乐观了。

    见容烨自己把事情原委交代了个一清二楚,曹双双也当省了事,她冷漠地环视一周,说:“既然大家都听见了,我也就没有再复述一遍的必要。你们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如果不想他死不瞑目,就按照他的意思办!”
正文 367 笨蛋,你还真以为婚约会被取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没想到你们曹家竟然和容家有这么一段过往。天助我也,哈哈哈,这个曹双双啊,还是头一次做对了一件事!”

    李倩茹异常兴奋的笑声从正屋东面传来,毫不避讳,甚至可以说是张扬。

    等到终于笑够了,她捧着笑疼了的肚子,哎了一声,又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根本不用我们出手,曹婉婷和容烨的这门婚事就能黄掉了,真省事!”

    双手插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施兆霆轻挑了挑眉,说:“难得遇到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没想到……哎,可惜,可惜啊。”

    一旁的曹伟业却并不怎么高兴,哼哧了一声,说道:“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事还没板上钉钉呢,还不好说。也不想想曹伟伦凭什么能经营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巨型企业?如果不是跟自己的利益挂钩,他能答应跟容家联姻?再说了,那些陈年旧事跟他又没有半点儿关系,老家伙也快不行了,他就是坚持结了容家这门亲,曹双双又能把他怎么着?反正,遗嘱立了,财产也分了,他什么都得到了。”

    曹伟业分析得不无道理,李倩茹不禁怔住了。

    但很快,她的面上又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他多少还是会顾忌着老家伙的感受吧?就算他坚持结这个亲,也不会急在老爷子去世之前就让他们结婚,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做准备。况且——”

    话说到一半,她瞄了一眼端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曹如雪,呵呵笑了两声,“你忘了,除了兆霆,我们还有如雪这张牌啊。”

    曹如雪一直很安静,这会儿被点了名,脸上有些红润:“妈,您在说什么啊?”

    李倩茹笑呵呵地问:“如雪,妈问你,你觉得容家长子怎么样?”

    “呃?”愣了半秒,曹如雪有些羞赦地垂脸,“什么怎么样,我,我没太注意。”

    曹伟业闻言,恍然大悟:“对!我们还有如雪这个乖巧的女儿,让兆霆去追求婉婷,再想办法把如雪安排到容烨身边……一个娶了婉婷,得到整个曹氏,而另一个嫁给容烨,得到整个容氏,哈哈哈,这个计划简直是太完美了!”

    美好的前景仿佛就在眼前,曹伟业已是跃跃欲试了:“兆霆,你可以开始行动了,至于如雪,你先按兵不动,看看你二叔如何处理这件事再行动也不迟。”

    相较于父母的雄心勃勃,曹如雪倒是显得有些迟疑:“妈,这样好吗?看起来,那个容少爷好像挺在意婉婷的,我从中揷上一脚,恐怕讨不了他的好……”

    “你呀你,追个男人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李倩茹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想骂又舍不得。

    曹如雪一双我见犹怜的眉眼微微垂下,不再吭声了,李倩茹见状就心软了,便将她拉到角落,一番授教去了。

    ……

    正屋客厅内,曹伟伦正想办法劝服曹双双。

    “小姑,你仔细想想看,两家都是名门望族,订婚这种事不可儿戏,都是在双方家长的同意和见证下决定了这门婚事。尽管那场订婚宴并不是公开举行,但事后,整个云海市没有人不知道容烨和婉婷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如果硬要取消婚约的话,恐怕会惹来外界媒体非议,受伤害的人最终还是我们家婉婷啊。”

    曹伟伦极有耐心地劝服,无奈曹双双依旧一脸的冷若冰霜,丝毫不松口:“别人怎么看我不管,我只管老爷子开心不开心。眼看着他快不行了,你还忍心让他走的时候心头不舒服?”

    曹伟伦默了默,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说:“说实话,抛开那些陈年旧事不说,容烨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和婉婷她母亲对他都感到很满意,只怕以后再也找不出门当户对又和他一般优秀的结婚对象了。而且,据我所知,就连容烨的父亲也不知道当年的恩恩怨怨,现在容烨的爷爷和婉婷的大姑婆都已经过世多年,谁都无法证实这一段过去。就因为五十多年前的一件事而取消了两个年轻人的婚约,实在是可惜啊。”

    曹伟伦不疾不徐地说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每句话都充满了感情,让人找不出任何可反驳的理由。

    渐渐地,曹双双脸上有了缓和之色。

    见状,曹伟伦又继续劝说道:“要不这样,还请小姑暂且给容烨一段时间的考验,如果他确实过不了您的眼,我们再谈取消婚约的事,您看如何?”

    曹双双闻言蹙了蹙眉,四五秒后才说了句“再说吧”,费了半天口舌事情又回到了原点,曹伟伦自然是不甚满意的。

    但他还来不及继续,曹双双看了下腕表,说道:“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准备午饭?”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话:“厨房已经准备妥当了,大小姐,是现在就上桌吗?”

    “上吧。对了,把我的饭菜端到老爷子的房间。”顿了顿,她又回头对曹伟伦说,“二侄子,我就不陪你们吃午饭了,我得陪老爷子,你随意。”

    曹伟伦不好再说什么,微微颔首行礼,目送曹双双离开。

    与此同时,曹婉婷陪容烨站在小花园的凉亭里。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曹婉婷感慨了一句,她其实早就有话想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现在,“对了,你来之前是不是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会碰一鼻子灰,为什么还要来?”

    容烨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伸手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微微有些疼,她皱了皱眉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脸颊却不自觉地泛红,她不习惯这样的触碰,却也不讨厌。

    然后就看见他微微启唇,讥诮地说:“笨蛋,你还真以为婚约会被取消?”

    “要不然呢?刚才你也听见了的,姑婆已经代替祖爷爷表态了啊。”

    容烨微微眯眼,双眸紧盯着她的脸,这种专注的注视令她的脸更加泛红发热,她眨了眨眼,禁不住退了一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正文 368 左右为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微微眯眼,双眸紧盯着她的脸,这种专注的注视令她的脸更加泛红发热,她眨了眨眼,禁不住退了一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容烨俊眉微皱了下,试探性地问:“别告诉我,你其实巴不得取消婚约?”

    她愣了下,然后脱口而出:“怎么会?相反的,你来了,我倒还松了一口气。”

    曹婉婷没说假话,昨晚上她可是吓得够呛,说起来她一直不敢跟老爸说起那张神秘纸条的事情,怕他担心,但现在容烨来了,她就安心了许多。

    容烨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挑着眉开起玩笑来:“那倒是,我可是给你撑足了场子,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只怕在你大伯大伯母面前,不知道丢了你多少脸面,只可惜后来出了点岔子。倒也无妨,因为这件事,我对你的家族更了解了。而且,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事情。”

    不知为何,原本有些失落紧张的心情,因为他的这席话,自然而然地消去了。

    正好正屋里有人来通报说吃饭时间到了,容烨闻言,向她伸出了手,曹婉婷不解地抬头:“干什么?”

    “当然是用实际行动,打消你姑婆的念头。显而易见的,由于我的错误表达,你姑婆以为我们只停留在互相了解的阶段,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我们其实远远超过了这一步。”

    没错,他们俩其实早就超过了这一步,牵手、接吻,乃至最后那一步……其实早就经历过了。

    只是,真的有必要让长辈们知道?

    她脸颊微红:“这样有用?”

    “有用没用,试一试才知道。”

    她愣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了手,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拳头,紧接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腰身紧紧地扣住,将她整个人揽在身侧,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特有的男性气息中,脸上的红晕泛得更开了。

    容烨感受到她的紧张,手在她的腰侧轻拍了两下,示意她放松,并说:“放心,我知道说话如何把握分寸,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她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这才往正屋里头走。

    此时此刻,餐桌前已经坐满了人,就只差他们俩了,见到两人手牵着手走进来,曹伟业和李倩茹脸上的表情都是微微一怔,只是那一抹怔忪转瞬即逝。

    “容先生,来!来!来!赶紧坐下来吃饭,为了迎接你这个贵客,我可是把窖藏几十年的桂花酒拿出来了。如雪,赶紧斟上一杯。”

    李倩茹一改之前尖酸刻薄的嘴脸,热情地招呼着容烨,无非是想把自己的女儿推出来。

    谁知,容烨看都不看曹如雪一眼,径自把酒杯放到曹婉婷面前,说:“替我少倒一点,下午我还要去新项目地址参观学习。”

    曹婉婷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便端着酒瓶子替容烨倒了点儿桂花酒。不必说,曹如雪多少是有些失落的,而李倩茹的脸色也是难看极了。

    在她看来,她的女儿可是比曹婉婷金贵多了……

    还是施兆霆脑筋转得快,迅速将杯子递到曹婉婷面前,挑着眉说:“婉婷,你可不要偏心眼,也给我倒一杯吧。”

    碍于大伯和大伯母的面子,曹婉婷自然是不好拒绝的,只好端着酒瓶给施兆霆倒了杯酒,施兆霆将酒一饮而尽,又再次将酒杯递了过来。

    那意思,是要曹婉婷再替他倒杯酒。

    容烨的眉心深深蹙起,抬睫紧盯着对面的施兆霆,两秒后也将酒一饮而尽,也如同施兆霆那般,将酒杯递到了曹婉婷面前。

    两个男人都挑衅地看着对方,顿时,一张餐桌演变成了战场似的。

    曹婉婷深深吸了口气,抬眸看了眼施兆霆,又看了眼容烨,挤出一抹笑容,道:“不好意思,麻烦两位让一让,我想先给长辈们敬杯酒。”

    两个男人均是一怔。

    曹伟伦的嘴角慢慢上扬,笑着说:“不愧是我的女儿,我教你的那些礼数倒还记得。去吧,赶紧给你大伯大伯母敬酒。”

    曹婉婷点点头,早已如坐针毡,赶紧避开两个男人的左右夹击。

    这顿饭是吃得格外小心翼翼,吃什么都得看看四周人的脸色和老爸的眼神,好不容易扒完一碗饭,她又猛灌了几口鸡汤,然后就以上洗手间为由,先下席了。

    又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了许久,她才挪了出来,正好曹双双也从曹卫国的房间里出来了,正叫佣人收拾房间里的吃剩下的碗筷。

    东西收好后,曹双双这才落了座,对曹伟伦说道:“二侄子,刚才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问过老爷子的意思了。”

    曹伟伦怔了下:“老爷子怎么说?”

    原本打算回屋的曹伟业和李倩茹,听见曹双双无端端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不禁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显然对于曹双双和曹伟伦曾经说过些什么,很感兴趣。

    两人都不说走了,又坐回位子上。

    曹双双开始不疾不徐地说话了:“老爷子松口了,愿意退一步,表示不是非得取消婚约。但同时,老爷子又表示,婚姻大事须得谨慎,最好是让婉婷多认识几个年龄相当又门当户对的异性,毕竟她才二十岁,现在就订婚,确实是太草率了点。”

    顿了顿,曹双双看向一旁凝眉静静听着的容烨,话锋一转:“当然了,婉婷若是同时跟别的年轻男士交往,想来容先生是不大能接受的。所以决定权交给你,如果你同意老爷子的看法,那么我就立刻替婉婷挑选合适的对象,在她在近期去见一见,如果你不同意,我们曹家愿意让一步,可以由容家先提出悔婚。”

    此话一出,仿佛丢下一枚巨型炸弹,霎时将客厅里所有人都震住,足足五秒的静谧后,大家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地凝聚到了容烨的身上。

    老爷子果然不简单,横竖都给容烨抛出了一个难题。

    如果同意,就得接受曹婉婷同时与别的男人交往的条件;如果不同意,就必须得和曹婉婷解除婚约。

    真是左右为难啊!
正文 369 这个吻,得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连曹伟伦,也为容烨捏了一把汗。

    但见一直沉默的容烨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和紧张,听完曹双双的话,他原本紧蹙的眉间反倒微微放宽,点了点头。

    这才缓缓说道:“我理解老先生的顾虑和担忧,毕竟他不了解我,早些年大姑婆和我爷爷之间发生的事情又让他心生芥蒂,现在他能做到这个让步已是不容易了,请小姑婆代我向老先生道个谢。”

    容烨典雅端方的回答倒是令曹双双微微一愣,半秒后,她点了点头:“那么,容先生的意思是?”

    一句提问,将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容烨淡淡勾唇,说道:“我同意。”

    误以为抛下一个难题,就能逼退容烨,却想不到容烨给的答案完全背离了自己最初的判断,曹双双一脸震惊地瞪着他:“什么,你……同意?”

    面对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容烨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解释道:“婉婷原本就在国外生活多年,身边异性朋友无数,再多认识几个,对她以后的事业有帮助,对不影响我们的正常交往。另外还有一件事,我隐瞒了您,事实上——”

    微微一顿,话音上扬,容烨唇边逸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来。

    下一秒,他忽然牵起了曹婉婷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轻轻松松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当着众人的面,大掌直接揽住了她的小蛮腰。

    除了曹伟伦以外,其余人自然对这个亲昵的举动感到很意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容烨微微侧头俯身,两片柔软的嘴唇便重重地覆盖在了曹婉婷的唇上。

    曹婉婷惊呆了,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容烨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本能告诉她,她现在还不能推开他。

    这个吻,得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她全身没了力气,瘫软地趴在了他的怀里,张着嘴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凉爽的空气。

    曹双双见到这副情景,脸色瞬间幻变千色,可惜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容烨接着刚才的话,沉声说道:“事实上,我跟婉婷相处融洽,相信即使再多的追求者,也介入不了我们俩之间。”

    曹婉婷面红耳赤地趴伏在容烨的肩头,只差没将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而容烨就这样一直拥着她,没有松手。

    “咳咳……那好,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开始着手物色合适的对象了。目前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是郑律师的侄子,正好他也在云海市发展,等你回去了我再把他的详细情况和联络方式发给你。”

    曹双双只觉得面上无光,飞快地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

    而另一边,曹伟业和李倩茹早已变了脸,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改变了主意,使出这么个招数来。

    两人的脸都挂不住了,曹伟业甩手就走,李倩茹跟在他后面,发现女儿曹如雪还杵在后面发呆,脸色白的像张纸似的,忍不住呵斥了一声:“如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啊!”

    曹如雪羞怯又失望地瞄了一眼容烨,起身跟在李倩茹身后走了,最好离开的是施兆霆,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阴沉。

    待大伯一家子离开后,曹伟伦这才笑咪咪地站起身来,走向容烨。

    “容烨。”

    “咳——伯父。”在面对曹伟伦时,容烨脸上才稍稍出现了一抹尴尬又紧张的神色。

    不料,曹伟伦却说:“下次绝对不可以再让我看见。”他侧了侧头,似有些困惑,“我就觉得奇怪,最近婉婷怎么总脸红,偶尔还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因为你。”

    “爸!”曹婉婷的脸都要红成西红柿了。

    待曹伟伦走远了,曹婉婷才推开容烨,后退了好几步,低着头对他说:“下次……算了。”

    她想说下次别这么做了,再有类似的情况或是决定,麻烦他先说一声,刚开了口又觉得不对劲。

    下次?方才发生的一切最好不要再有下次吧。

    曹婉婷觉得这次回老家,她俨然变成了一条被绑在砧板上的鱼,随时等着祖爷爷、小姑婆还有大伯大伯母他们任由宰割,方才若不是容烨退让一步,真不知道这一次该如何收场。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看向容烨:“容烨,你真的同意了?”

    “要不怎么办?你有更好的办法?”他反问。

    她摇摇头,想起以后可能会面对小姑婆介绍的一个又一个的‘合适人选’,有些头疼。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容烨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发:“有人给你介绍大批新鲜待开发的青年才俊,你有什么好苦恼的?”

    什么叫新鲜待开发?他要不要这么挖苦她?

    “还是算了吧,我宁愿让给别的女人去开发!”曹婉婷摇摇头,因为他这句调侃话,变得心情好多了。

    而容烨当然是试探她,见她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自然是满意了。

    ……

    正屋东面的小院子里。

    李倩茹喝了一口茶,鼻息里哼了一声后,将茶杯重重地砸在餐桌上,说:“哼!凭什么她曹双双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十分怀疑,她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老爷子病得那么严重,恐怕脑子都不清醒了。”

    曹伟业一直阴沉着脸不吭声,沉默良久,才说:“也难说,那天老爷子是当着我们的面立下遗嘱的,你忘记当时的他算计得是有多清楚了?所以,曹双双的话不一定是假的,有可能真的是老爷子提出来的条件。”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如果曹双双真要给曹婉婷介绍对象,那我们家兆霆不是多出来许多对手?”

    曹伟业蹙眉想了想,说:“首先,找个机会确认老爷子的意思,毕竟从他立下遗嘱后一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过他本人,而曹双双第一个提到的人选是郑律师的侄子,确实又存在几分私心。”

    李倩茹鄙夷一嗤,面上满是嘲讽之意:“除了你二弟和婉婷,还有那个容家长子不知道,这整个曹家没有人不知道曹双双和郑律师的关系,她想介绍郑律师的侄子给婉婷认识,还不是存了私心!”
正文 370 两人掐架,丑态百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如雪正安安静静地站在李倩茹身边,听见这一席话,她怯弱地拽了拽母亲的手臂,说道:“妈,您这样说不太好吧?万一被小姑婆听见了,怕是……”

    “有什么好怕的?你哟,年龄越长怎么胆子越小?你小时候跟婉婷争你祖爷爷的宠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李倩茹恨铁不成钢地丢给曹如雪一记白眼。

    曹如雪默了默,眼圈就有些泛红了。

    她一头乌黑顺直发自耳后收拢,扎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双眉如月,唇薄鼻俏,鹅蛋脸庞,此时一双迷人的黑眸里充斥着一种忧郁却妩媚的神色。

    李倩茹见了更来气,指着她的鼻尖说:“你哟,怎么那么没用!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有什么用?看来啊,还是得靠我自己!”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往院子门口走去,曹如雪变了脸色:“妈,你要去哪儿?”

    李倩茹顿住脚步,回头嗤了一声,道:“当然是去见你祖爷爷,我就不信那老家伙除了你小姑婆,谁都不见了。”

    她说着,就扭着腰去了正屋。

    曹如雪有些无措,回头看了眼父亲曹伟业,只见曹伟业朝她点点头,说:“你也跟着你妈去,你祖爷爷就是不见你妈,好歹也会见你的。”

    她点点头,这才小跑了几步跟上李倩茹的步伐。

    还没到曹卫国的房间门口,还只是在廊道上,就看见李倩茹被佣人拦在外面了,李倩茹明显气得不行:“你们这些兔崽子是胆子越来越肥了昂?我想带如雪来看看老爷子,你们还敢不让我进了?!”

    佣人显得很为难,说:“不是我们不让您进,是……是大小姐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老爷子的。”

    “你说什么?”李倩茹瞪大了眼,脸都气绿了。

    曹如雪赶紧走来拽住她的手腕:“妈,还是算了吧,既然小姑婆不让见,自然是祖爷爷这会儿不大舒服,我们还是晚些时候再来见祖爷爷吧……”

    “闭嘴!你懂个屁!”李倩茹甩开曹如雪的手臂,破口大骂道:“她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然,她的话音刚落,一道凌厉而冰冷的女声从两人背后传来:“凭什么?就凭我是老爷子指定的这宅子的新主人!”

    李倩茹回头一看,曹双双身着考究的旗袍,挺直着腰,就杵在她和曹如雪的背后不远处,身后还跟着管家。

    曹双双本就比李倩茹高了一个头,又年轻了几岁,看着气势就强了不知多少倍,此刻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倩茹,鄙薄而讥诮地说道:“怎么着,李倩茹,你的记性是被狗吃了?”

    “你!”李倩茹气得咬牙,但当着佣人们在场,她还是压下了那口恶气,说,“你不让我们见老爷子,怕是别有用心吧?”

    曹双双原本略显得意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说我别有用心?”

    “难道不是吗?”李倩茹白了她一眼,“这个家里,谁不知道你跟郑律师关系匪浅啊?对了,你说的那个郑律师的侄子,该不会是你和他的私生子吧?”

    曹双双一下子惊变了脸,杏目圆瞪,道:“李倩茹,你休得血口喷人!”

    李倩茹在曹双双身上受了气,自然是要讨一口气回来的,接着继续。

    “难道我说错了?外头人当你是未出嫁的大小姐,其实你背地里早就跟郑律师私通多年了,要不然郑律师为什么要年纪轻轻就离婚,这么多年了一直都不肯再娶,还拒绝了好几回老爷子介绍的对象?哼,说白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你,你……”

    曹双双被气得够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掐了短,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李倩茹见状更得意了。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想把婉婷嫁给你老相好的侄子,以后婉婷继承了这万贯家财,你好从中分一杯羹是不是?切——这种小把戏,谁看不出来!”

    曹双双脸色惨白,指着李倩茹鼻尖的手指在不住颤抖:“李倩茹,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立刻让人赶你出去?!”

    “呵,我又没说错,你凭什么赶我出去?!”李倩茹挺着月匈脯,挑衅着。

    曹双双终于被激怒了,气得跳脚,二话不说,直接上去就给了李倩茹狠狠的一巴掌。

    两人的争吵声很快传到了曹伟伦父女俩和容烨耳朵里,还有曹伟业和施兆霆也都知道了,纷纷赶来劝架。

    赶到时,正好看见曹双双扇李倩茹的这一巴掌,“啪——”的一声极其清脆,惊得众人脚步一顿。

    显然,这是李倩茹始料未及的事,她万万没有想到,曹双双竟然敢打她,虽然辈分比曹双双低,但好歹比她年长了好几岁。

    李倩茹何时受过这个气,尖叫一声后也扑了上去,两个女人立刻扭打成一团,众人赶紧上去劝架,但女人发起疯来谁都是劝不住的,劝的人不但遭了秧挂了彩,现场还更加混乱了。

    蓦地,紧闭的那扇房门内传来老人家不住咳嗽的声音。

    过了四五秒,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费力地从屋内传来:“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想把我活活气死是不是?”

    众人一怔,听出来那是老爷子的声音!

    反应最快的是李倩茹,她不顾自己被抓成鸡窝似的发型,直接推门而入,哀嚎道:“老爷子啊老爷子,你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我想带着如雪来看看您老人家,可小姑不让,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扇了我一巴掌,还赶我走。您瞧瞧,我这脸红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呢!”

    李倩茹向来有搬弄是非的本事,现在有机会说话,自然是要抢在前头告状的,并且还使出了浑身解数,做尽了姿态。

    只见她捧着半张脸,另一只手则抹着眼角,吸着鼻子抽噎道:“我李倩茹虽然没给曹家生下儿子,但好歹生下了如雪这么个乖巧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安分守己,悉心照料您老人家的吃住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可好,小姑一句话就要赶我走,我可受不了这个气!”
正文 371 要不我们直接结婚,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闻言,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曹双双赶紧又让人找来小药瓶给曹卫国服下,曹卫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李倩茹还想继续诉苦,却被曹伟业拉到角落里,说:“你适可而止吧,要是老头子真的死了,还不由着小姑把你怎么样?”

    曹双双仿佛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一般,一边替老爷子顺气,一边暗地里狠狠地瞪了李倩茹一眼,李倩茹一噎,这才不说话了。

    等到老爷子好了些,曹双双这才解释道:“爸,我承认,打了大侄媳是我不对,但那是因为我怕扰了您的清幽,可她不依不挠,还恶言相向,我一时气不过才扇了她一耳光。”

    老爷子闻言皱了皱眉,狠狠地瞪了李倩茹一眼,又对着曹双双摇摇头,继而动了动手臂,似乎想要坐起来,曹双双见状连忙将病床摇起来。

    曹卫国坐得舒服了,才问李倩茹:“说吧,有什么事?”

    李倩茹一怔,没想到老爷子看出她有事,表情讪讪地:“呃,老爷子,是这样的——”

    顿了顿,她将午饭后曹双双公布的决定陈述了一遍,最后问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的,老爷子,这真的是您的意思吗?”

    李倩茹口吻谨慎,一双眼睛如探照灯似的直盯着老爷子。

    曹卫国虽然面色憔悴,但那双稍显浑浊的眼睛仍然散发着一股寒光,说:“是我的意思,怎么,你有意见?”

    原本料定曹双双心存私心,滥用老爷子的名义下的决定,没想到曹卫国竟然承认了,这完全出乎李倩茹的预料,她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脸色自然是很不好看了,但李倩茹的脑子转得很快,飞快地说:“那既然这样,我也要推荐个人选。”

    仿佛料到她想说什么,一旁的曹双双冷哼了一声,讥诮道:“李倩茹,该不会你想推荐的是你的儿子吧?”

    李倩茹咬咬牙,“我们家兆霆怎么了?帅气英俊还多金,虽然没有多么雄厚的家世背景,但论起学识,那也是留过洋的。他一不靠父母,而不靠亲戚,一个人独闯海外,现在经营的兆丰风投公司可是业界里小有名气。你别瞧不起他,外面追求他的女人可是多了去了!”

    曹双双适时地接过她的话,嘲讽道:“呵,追求他的人是多,可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你——”

    两人又要吵起来,曹卫国的脸色更不好了:“都给我闭嘴!还不嫌丢人是不是?!”才说了两句,曹卫国又开始一阵猛咳,曹双双只好住了嘴,让人端来温水给曹卫国服下。

    顺了口,曹卫国才说:“兆霆的话,不行。”

    李倩茹没想到曹卫国直接给她来了个下马威,一下子急了:“为什么不行?老爷子,兆霆又不是曹家的骨血,跟婉婷没有血缘关系,况且他……”

    曹卫国抬手制止了她,凉凉地把话丢过去:“李倩茹,你给我听好了,就因为兆霆是你的儿子,所以才不行!”

    李倩茹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就白了,“为什么?为什么瞧不起我们家兆霆,老爷子,你总得说个原因吧……”

    门外,施兆霆的脸色也一寸寸变得阴鸷。

    病床上,曹卫国像是没有听见李倩茹的话一般,神情疲惫地挥了挥手,长叹了一声:“行了,都出去吧,我累了。”

    李倩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曹双双拽了出去,房门再次被人掩上,阻隔了屋内外的一切。

    自知多说无用,李倩茹忿忿地甩开曹双双的手,嗤道:“哼,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会想办法让老爷子同意的!”

    说完,她甩手离开,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从老爷子房间回客厅的廊道上,曹婉婷悄悄地看了眼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容烨,颇有些尴尬地说:“我看……你还是先去忙你的吧,别被我家里的这些琐碎事扰乱了你的工作。”

    事实上,她并不想让容烨看见宅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也太丢脸了。

    方才小姑婆和大伯母互相吵得热火朝天,还有祖爷爷呵斥她们时脸上少见的厉色,都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才是事件的主角,取消她和容烨的婚约也好,或是安排新的结婚对象也好,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的意思,这让她相当的反感。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呆在这个空气里到处散发着腐烂霉味的宅子里,哪怕多一分钟都不愿意!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容烨顿住脚步,侧过身来看向她:“要不我们直接结婚,怎么样?”

    “呃?”曹婉婷愣住了。

    容烨蹙着眉头,很认真在思考的样子:“只要我们结了婚,生米煮成了熟饭,就能断了你小姑婆和大伯母的念想,他们再不能打你的鬼主意了。”

    曹婉婷的脑子有数秒的当机,一时半会儿无法反应。

    这时候施兆霆正好从两人身边走过,容烨只能把话点到为止:“这个方法直接有效,你可以考虑看看。”

    生米煮成了熟饭……直接有效……什么嘛……

    曹婉婷的脸色有些泛红,容烨盯着她的脸浅浅一笑,而后去客厅里跟曹伟伦告辞离开了,他并不住在曹家,也确实是有个项目要参观学习的。

    从宅院里出来时,见到门口转角处站着一道欣长身影,容烨定神一看,并不意外。

    “莫非,施先生是在等我?”他挑了挑眉。

    施兆霆双手插兜走向他,开门见山地说:“老实说,之前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下手,因为毫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让我几乎失去了战斗力,直到容先生的出现。但我还是要考虑下手的时机,是现在下手,还是等时机成熟再下手。因为,你看起来并不如我现象的那般强大。”

    容烨深深地蹙眉:“施先生,我提醒你一句,我不是你能随意招惹的人。”

    施兆霆为他鼓起掌:“很好!容先生的一句话就挑起了我的斗志,现在我好期待!”

    容烨离开之后没多久,曹婉婷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悠扬的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迟碧卡”三个字。

    是她的秘书打来的,莫非公司出了什么事?

    来B市之前就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好了,不是万不得已,迟碧卡不会打电话过来叨扰她和父亲,想来一定是有急事。

    于是,她接了电话。

    “喂,迟碧卡?”

    “曹小姐,不好了,云海这边董事会出问题了,股东们要求您和曹总提前结束省亲行程,赶回来召开股东大会!”

    曹婉婷有些恼,虽然她并不愿在B市待太久,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位股东敢妄自揷手父亲的私生活。

    她皱了皱眉:“他们凭什么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这个……”迟碧卡有些迟疑,数秒后才说:“曹小姐,您最好是和曹总回来吧。听说,事情和您有关。”

    “和我有关?”这倒是令曹婉婷感到好奇了,思忖片刻,她说,“这样吧,我去问问爸的意思,如果他同意,我们就立刻赶回来。”

    “好。”

    挂了电话,曹婉婷就赶去了客厅,说明了迟碧卡此次通话的意思,曹伟伦很快给迟碧卡回了电话,看他接电话的神情非比寻常,曹婉婷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待曹伟伦挂了电话,她走到他面前,问道:“爸,到底是什么事,迟碧卡说是和我有关?”

    曹伟伦拧着眉,只说了一句话:“走,告诉你小姑婆去,我们要提前赶回云海。”

    曹婉婷大吃了一惊,想来事情真的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她想追问,但曹伟伦的步伐走得很急,很快就到了正屋客厅。

    好在曹双双并没有阻拦曹伟伦,只说:“既然老爷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大侄子,你就和婉婷先回去吧,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联系你们。”

    曹伟伦谢过曹双双后,就立即带着曹婉婷动身。

    去机场的路上,曹婉婷一直追问:“爸,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说?”

    曹伟伦面色凝重,眉头紧蹙着,镜框下的一双鹰眼比平时更加凌厉,沉声说道:“不是我不肯说,而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一切等到回公司了解详情后再说。”

    老爸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具体情况,反而令曹婉婷更加不安,既然父亲不肯说,她自是不好再追问,忐忑不安中,她给容烨发了一则短信,告诉他自己即将返程回云海的事。

    曹伟伦见了,别头看着她浅笑道:“在给容烨发短信?”

    “爸!”她微嗔,脸色略红。

    曹伟伦又笑了笑,点头说:“有进步,女孩子啊,不要总是等着喜欢的人主动,偶尔也要主动一点。”

    “谁说我喜欢他了。”曹婉婷脸上还有些红。

    曹伟伦又摇摇头,说:“我是你爸,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爸!”

    “好啦好啦,不开你的玩笑了,先准备过安检去候机厅吧。”曹伟伦笑呵呵地说,为女儿情窦初开的对象就是自己选定的人选而感到开心。

    彼时,容烨正参观学习中所以漏掉了这则简讯,当他发现时,曹伟伦父女俩已经乘机抵达了云海。
正文 372 楚水清若空的楚,微雨洒庭轩的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第一时间联络的并不是曹婉婷,而是曹伟伦。

    彼时,曹伟伦刚刚抵达叶宅,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即刻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容烨,看来计划要开始了。”

    彼时,容烨站在酒店顶层的宽幅落地窗前,闻言,一双黑眸倏然一沉,似有迟疑地问道:“……伯父,您真的确定要按计划行事?”

    “嗯,我确定。”曹伟伦沉声说道,“只是委屈了你,恐怕要让婉婷误会了。”

    “没关系,我相信她最终会明白的。”

    曹伟伦闻言眸光闪亮,说:“容烨,我果真没看错你。”

    “伯母,您过奖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婉婷。”

    两人说话间,曹婉婷的声音突然揷了进来:“爸,您在跟谁通话呢?迟碧卡刚刚来了电话,说公司派来的车子就在大厅门口了。”

    曹伟伦身子一震,飞快地说了一句:“不说了,我们现在正要去公司,你也要尽快动身回云海了。”

    “好的,伯父。”将电话挂断后,容烨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然后翻开短信留言,盯着曹婉婷之前发来的短讯微微发呆。

    没想到久等不到他的回复,曹婉婷竟打电话过来了。

    容烨怔了两三秒,颇有些意外,印象中她鲜少主动打电话给他,殊不知全因了曹伟伦那句“女孩子啊,不要总是等着喜欢的人主动,偶尔也要主动一点”,若是放在平日里,她肯定是能不打就不打的。

    曹婉婷说话的时候脸蛋儿还有些泛红:“容烨,你看到我的短信了吗?我和爸已经回云海了。”

    “嗯,我刚刚看见。”容烨只说了一半的事实,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先打电话给曹伟伦的事,径自说:“怎么那么快就回云海了?不是说要待到周日才回去吗?”

    “祖爷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恰好公司出了点事,我和爸就急着赶回来了。”

    容烨顿了两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曹氏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也还不清楚,只是听说和我有关。”

    说起这件事,曹婉婷就觉得很蹊跷,总感觉老爸还有迟碧卡好像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肯告诉她。

    皱了皱眉,她补充道:“明天,曹氏就要召开股东大会了,到时候就能弄清楚具体是什么事了。”

    “既然明天就要召开股东大会,那你早些休息,这两天在B市也发生了不少事,想来你也累了,睡吧。”他的声音不是沧桑低沉而是清极富磁性的,像极了大提琴的低音琴弦,微微拨动琴弦,就能发出蛊惑人心的魔音。

    也不知道是被他的声音所吸引,还是她困了,曹婉婷听得有些晕乎乎的,“你还别说,我是真的有些困了。”

    她说着就打了个哈欠,躺进卧室中央的那张两米大床上,容烨只听声音仿佛就能想象得出此刻的画面,不禁失笑了。

    本想挂了电话的,却忽地动作一顿,他喊了一句:“曹婉婷。”

    “嗯?”她的声音已经有些软绵绵的了,好像已经快睡着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无法理解的事,请你一定记得,我绝无恶意。”容烨显得有些迟疑,而这番话显然是他斟酌再三才说出口的话。

    不知道她能否明白他的意思,只可惜曹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向她透露半分……

    容烨是第一次觉得心里这么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可惜得很,话筒里传来的不是曹婉婷的说话声,而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

    大概是因为在B市睡得不好,回到自己熟悉的家后格外放松的缘故,曹婉婷睡得特别沉,第二天早上差点儿起不来,还是叶婉露叫她,她才醒过来的。

    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过了,她腾地惊坐起来:“妈,你怎么不早些叫我?今天可是要开股东大会呢。爸呢?爸走了没?”

    “是你爸说不忙叫你的,他有事儿先走了,让你九点以前到公司。”

    “九点?”曹婉婷已经要哀嚎了,“妈,现在都七点半了,从这里到双湖区可要四十分钟的路程,要是再堵个车……老天!我要迟到了!”

    曹婉婷简直快要暴走了,起身急匆匆地冲进了洗手间,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洗漱并换装,再吃个简单的早饭,出发的时候才八点不到。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尤其是在工作中,是绝不允许出现迟到这种事情发生的,记得跟容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慎看错了墙上的时钟,因此和容烨吵了起来,之后的那一整个星期她都在反省。

    说起容烨,她忽然想起来昨晚上自己一不小心又在跟他通话的过程中睡着了……脸颊不禁有些泛红。

    老天,他不会误以为她是厌倦他的声音,觉得他的谈话内容很无聊才睡着的吧?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呢?

    她想了想,手已经本能地伸向副驾驶座上的白色手机。恰在这时候,手机响起来,她惊了下。

    不会这么巧吧?天底下确实没有这么巧的事,容烨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打来电话的人不是容烨,而是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对方的开场白就有些特别,声音如同她的人一般淡凉如水,透着一份疏离,却又隐隐含着一抹叫人无法忤逆的强势感。

    只简单的四个字:“婉婷,是我。”

    曹婉婷愣住了,脑子有四五秒的当机,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姑婆!”当下就大吃了一惊:怎么回事?竟然是小姑婆,莫非是B市那边也出了事?

    曹双双:“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合适人选吗?就是郑律师的侄子,也是云海人,并且跟你一样,童年时期在德国待过,后来成年后也是在柏林一所著名大学深造的,人品不错,我觉得你跟他诸方面都很相配,你们认识认识?”

    曹婉婷听得心不在焉,她正开车敢去公司开股东大会呢,哪有心思管这些无聊事?

    抱着敷衍的态度,她随口地问:“叫什么,我抽空去见见吧。”

    曹双双说:“他叫楚轩,楚水清若空的楚,微雨洒庭轩的轩。”

    PS:还有一更明早出。
正文 373 他是曹总特别请来的贵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

    抱着敷衍的态度,她随口地问:“叫什么,我抽空去见见吧。”

    曹双双说:“他叫楚轩,楚水清若空的楚,微雨洒庭轩的轩。”

    心口一惊,曹婉婷紧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由一顿,车子险些撞上旁边的隔离带,她脱口而出:“您说什么?楚轩?”

    听出端倪,曹双双微微眯眼,反问道:“怎么,你认识楚轩?他是郑律师亲姐姐的儿子,人品不错。”

    曹婉婷先稳住了车子方向盘,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后面一排排车子都在猛按喇叭,她不禁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确实有个认识的朋友叫楚轩,只是不知道是否就是郑律师的侄儿。”

    “哦,他可是楚氏企业指定的未来接班人?”

    曹婉婷闻言,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隔了许久才说:“是的。”

    那边曹双双兴奋地拍了桌子,扬声说道:“那就错不了,就是他了!真没想到,你跟楚轩认识,既然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门当户对,又不沾一丁点黑道背景,这种家庭才最干净,不像那个容家长子……”

    听得出来曹双双对容烨是不怎么满意的,念念叨叨出许多条条框框,全都是对容烨不利的。

    可曹婉婷却有些为难,自从上一次楚轩在酒店被楚母接走后,她就再没有了他的消息,别说见面,就是一通电话一个短讯都没有,只是间接从老爸那里得知楚轩好像又回柏林去了。

    她皱了皱眉,说道:“小姑婆,我虽然认识楚轩,可我们只是朋友,不来电的。”

    别说是她不来电,就是那个楚母,也对她是深痛恶疾,巴不得她离自己儿子远远的,当然这些话她不好明说,也就是自己心知肚明罢了。

    曹双双不明究理,坚持说服她:“现在不来电,说不定以后就来电了啊,你先别一口回绝,多接触接触再说。楚轩这孩子很不错的,你一定要考虑看看。”

    曹婉婷现在惦记着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股东大会,自然是没怎么上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小姑婆,我现在正开车呢,赶着去公司参加一个很重要的股东大会,不能迟到的。这样,等我开完会再给您答复,决定要不要去见楚轩,好吗?”

    她话音刚落就是静静的沉默,良久,才听见曹双双终于回答:“行,那我就等到你开完会再说。”

    曹婉婷心口又是咯噔一跳。

    让她等,她还真要等啊,不知道这是拖延法吗?

    曹婉婷摁压了下太阳穴,开始犯愁了:不知道待会儿开完了会,又能找个什么样的合适理由,来拒绝小姑婆的一番‘好意’呢?还有楚轩,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他知道曹双双正打算介绍他们俩相亲吗?

    甩了甩头,她没有再多想,而是专注地开车,想尽早赶到股东大会现场。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曹氏位于云海双湖区的临时办事处,曹婉婷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钟指向早上八点五十,坐上顶楼的电梯,时间刚刚好。

    秘书迟碧卡早已等候多时,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额头上还渗着汗珠,便递给她一条手帕:“曹小姐,股东们都提前到了,他们看起来气势汹汹,虽然曹总在,但恐怕……快顶不住了。”

    正用手帕擦汗的曹婉婷动作一滞,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知道该如何应对。”

    看她似乎信心满满,迟碧卡却有些担心,但她不敢多说什么,侧身替曹婉婷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然后又退出会议室。

    迟碧卡虽然不参加此次股东大会,但她还有别的任务,从会议室里出来后,就赶紧下到底楼,等着曹伟伦要她去接的那个人。

    几分钟后,一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疾驰而来,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泊停在曹氏大厅门口,英挺俊逸的男人从车内走下来。

    男人气度非凡,一身剪裁适度的黑色西服,呈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除此之外,完美俊俏的脸庞上五官十分精致,显然是比平时还要打理得更精细,就连眉形也是修过的,这让他看起来有种以往不曾有过的霸气。

    有眼不识泰山的保安见他的车堵住了门口,就走来呵斥道:“这位先生,你不能把车停在这里……”

    不等保安把话说完,迟碧卡已经疾跑着赶来解围:“等等!这位先生是曹总请来的贵客!”说着,她又看向已经高出车门边大半个身子的男人,说道:“容先生,里面请。”

    容烨微微颔首,跟着迟碧卡进了大厅,面色显得凝重——这第一次来曹氏,但目的却是截然不同。

    想到一会儿曹婉婷看到他之后,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容烨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

    与此同时,曹婉婷已经进入了会议室,见她进来,全场骤然安静下来,股东们面面相觑。

    不顾众人目光,她径自走到曹伟伦身边,微微躬身,说道:“曹总,我来了。”

    曹伟伦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得到父亲的允许,曹婉婷挺着腰板,犀利的眼眸冷扫全场,秀雅的小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怯弱表情,朗声说道:“说吧,各位股东,你们要求提前召开股东大会,到底所为何事?”

    话音一落,坐在右侧长桌上的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股东发话了:“曹小姐,从你进入曹氏开始掌管曹氏部分事宜开始,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有余,可是你看看,这是你参与的项目和任职云海分公司后所出现的诸多纰漏,不是我徐某故意挑刺,实在是你的业绩实在是太让人失望。”

    说着,这位姓徐的股东让人丢过来一叠资料,“啪”的一声,那份资料砸在桌子上,不一会儿就被股东们分着阅览了,然后有人附和,反对声四起。

    “是啊,自从曹婉婷入了曹氏,我这曹氏的股票都亏了好几千万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不都得喝西北风啊?”

    曹婉婷也接过来一份,随手翻了翻,顿时了然于胸。
正文 374 我决定,罢免曹婉婷代理总经理一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晚上她就分析过了,这群股东们个个如狼似虎,既然迟碧卡提到召开此次股东大会的内容与她有关,那么仅有的可能性就是这群股东们想联合起来弹劾她。

    果不其然,他们把过去一年多所有出现过的失误和亏损责任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想要让她背下这个黑锅,然后离开董事会。

    她冷嗤一声,随手将那叠资料丢在桌子上:“就凭这些资料,就想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未免也太武断了!”

    “那么这个呢。”

    说着,姓徐的老家伙让人重又拿出另一份资料,冷冷地睨着她说:“这份资料显示,三个月前有一笔不明来历的巨款汇入曹小姐的私人户头,而此前不久刚好曹氏投资的一个案子遭到极大重挫,各位股东都亏损了不少的钱。虽然我们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这笔巨款跟这个案子有直接关系,但你能解释解释,这笔巨额到底来自何处吗?”

    闻言,曹婉婷瞪大了眼,有些错愕。

    三个月前,她的确赚到一笔不小数目的钱,但那是她把自己的私房钱借给了好朋友莫妮卡,莫妮卡借助这笔资金不但解决了难题,甚至还大赚了一笔,所以才分给了她一笔不小数目的收益。

    真没想到,这么点不足挂齿的小事,竟然被这些老家伙拿来说事儿。

    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太漂亮了,筹划得也很完美,她根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笔钱是她借给莫妮卡,又从莫妮卡那里得到的分红……

    见她不说话,余下的那些董事们就来劲了,纷纷站出来为姓徐的老家伙说话。

    “对啊对啊,你倒是给我们解释解释,会不会是你受了对方的贿,将我们亏损的钱全都挪入了你自己腰包啊?”

    “本来就不看好一个女人接了老曹的班,还是这么个年轻的女娃儿,我们怎么能放心把偌大的曹氏交给她嘛!”

    见大家都附和起来,姓徐的老家伙得意地点点头,开口说道:“我看啊,曹小姐,你还是主动把位子让出来吧,省得以后我们逼你,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啊,对了,我想曹小姐的曹氏继承人位置是不是也该重新考核考核了?”

    “你说什么?”曹婉婷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姓徐的股东,感觉自己的鼻孔里都在冒烟。

    真可笑!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不是在逼她?对方甚至想逼她离开曹氏!太过分了!

    曹婉婷自然是不服气的,冷嗤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我没做过中饱私囊的缺德事,所以,让位?不可能!”

    也有帮曹婉婷说话的,左侧一位中年女子看不下去了,帮衬道:“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曹小姐存有中饱私囊的举动,那么就不能拿这件事来强迫她让出代理总经理的位置。还有之前你说的那些亏损案的责任,也不都在曹小姐身上,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揽下责任来?”

    见有人反驳,姓徐的股东自然是脸色不好看了,索性将话题抛给了坐在长桌正中央的曹伟伦。

    那人的口吻盛世凌人:“曹总,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说句话吧,就算找不到足够证据证明曹小姐中饱私囊,但也不能让我们投资的钱就这么亏得不明不白吧?”

    曹婉婷闻言,气得咬牙:“但你们从曹氏手里边赚到的钱更多,做生意搞投资本来就有风险,你们若是怕亏钱,就别把钱往曹氏投啊!”

    “曹婉婷!”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从曹伟伦的口中脱口而出,他脸色铁青,苍劲的浓眉深锁成结。

    “爸?我……”

    “你闭嘴!”曹伟伦再次呵斥道,令曹婉婷傻住。

    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了,也有了决定。”

    大家闻言,不禁都屏声静气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而那位姓徐的股东则眯了眯眼,嘴角逸出一抹冷冽的精光。

    他已经盘算好了下一步对策,如果曹伟伦坚持要继续留着曹婉婷,那么他正好把曹伟伦拖下水,这对父女可是他的眼中钉,正好借此机会拖他们俩下水。

    但曹伟伦是个聪明人,恐怕会剑走偏锋,顺着大家的意思将曹婉婷的职位免除,继承人的位置也很可能被搁浅,这样一来,曹伟伦不得不寻找新的接班人……

    事情一步步往着他计划中的方向发展,徐董事脸上的神采自然是飞扬着的。

    长久的停顿后,曹伟伦终于又说话了:“我决定,罢免曹婉婷代理总经理一职,并撤除她的继承人身份,同时调配去秘书室任秘书一职!”

    一锤定音,决定了曹婉婷的命运。

    曹婉婷彻底傻住了,没想到老爸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曹伟伦:“爸,他们是陷害我的,您怎么会相信他们说的话呢?!”

    “你给我闭嘴,我已经决定了!”

    “爸——”

    曹伟伦一抬手,打断了她,并摁下会议桌上的某个键,说道:“迟碧卡,你进来,带曹经理出去!”

    “爸……”

    曹伟伦忽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大喝道:“放肆!在公司,你叫谁爸?”

    “……”曹婉婷的脸惨白如纸,下唇紧咬出了血丝,几乎快哭出来了。

    她不理解,感到不可思议,她的为人怎么样,老爸怎么会不知道呢?别人怎么看她,她无所谓,但她的老爸,不可以不信任她!

    她又气又急又委屈,但曹伟伦凌厉的眼神警告她,如果她再继续说下去,结果会比现在更糟糕。

    迟碧卡已经进来了,她先与之眼神交流的不是曹婉婷,而是曹伟伦,她微微朝他颔首,曹伟伦原本紧蹙的眉头便微微展开,继而也回了一个点头,迟碧卡这才去挽住曹婉婷的手臂。

    她悄声劝道:“曹小姐,先听曹总的吧,他心脏不太好,可别气着他。”

    曹婉婷身子一僵,瞬间就蔫了气。

    默了默,最终她还是跟着迟碧卡走向会议室门口,浑身如同虚脱了般,失落而挫败。
正文 375 逆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不丁,听见那姓徐的老家伙问道:“曹总啊,既然曹小姐被降职,那您下一步又是怎么打算的?总不可能把这总经理的位置给空着吧?曹总的身体也不怎么好,偌大一个曹氏如果没有人打理的话,怕是会造成曹氏股价的波动。”

    曹伟伦一双凌厉的眼睛里划过一抹精光,他含笑,反问道:“徐董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哈哈哈,我觉得我儿子徐志远就很不错啊,他一直担任总公司业务部经理,熟悉整个公司的运作流程,又有这个宏达的志愿报效培养他的曹氏,曹总考虑看看?”

    此话一出,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狗屁!徐成,徐志远是你儿子,你这明摆着就是存有私心啊!”

    “好啊你个徐人精,搞了半天你鼓动我们逼曹婉婷下台,原来就是为了推举自己的儿子啊?我呸!真他妈厚颜无耻,让你的儿子当代理总经理,那还不如不罢免曹婉婷呢!”

    会议室内气氛开始变得嘈杂混乱,一派是支持曹婉婷的,大多都是与曹伟伦较亲近的人,还有一派则是徐成这样利欲熏心的人。

    现在俨然变成了吵闹的菜市场,曹婉婷看得虽然头疼,却提不起丁点兴趣去阻止这场闹剧。

    她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去拧开会议室的门把手,然而手还未触及那道门,却见那门锁自己拧开了,然后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看清门外只与她相距一米的高大男人,曹婉婷有片刻的失神。

    “容烨?你怎么……”

    她脱口惊呼,只可惜微弱细小的声音被淹没在满室的嘈杂声中,她诧异地看着身着正装的他目不斜视地从她身侧走过,连个停顿都没有。

    高大的身影两三步就走到了会议室正中央,鹤立鸡群的身形在一众脑满肥肠中显得格外醒目,只见他视线冷扫全场,目光冷冽。

    男人的气场强大到惊人,显然已经有人感觉到了,徐成立刻站起来指着他说:“你是谁?敢擅闯曹氏的股东大会?!”

    一声冷嗤从容烨的鼻息中逸出,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就把徐成噎了个够呛。

    “真是有眼无珠。”

    徐成一愣,下一秒就恼羞成怒,跳起来就要指着容烨开骂,然而他还来不及开口说出一个字,就被人拽住了衣袖。

    “坐下吧,那可是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容氏集团新一代的接班人,也是曹婉婷的未婚夫。他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物,他们家早几十年前就是混黑涩会的,到现在,黑白两道没人不知道他们容家。”

    “……”徐成嘴角一抽,硬是把话咽回肚子里,一张脸憋得铁青。

    即使他不认得年轻的容烨,却是知道容氏的名号。

    虽然碍于容家的面子,大家都不敢说什么,但心里的迷惑却是又增了几分。

    怎么回事?虽说容烨是曹婉婷的未婚夫,可这到底是股东大会,不是家族会议啊,莫非是来替曹婉婷说情的?

    别说是股东们个个迷惑不解,就连曹婉婷也是疑惑满满,瞳孔紧缩,眉头皱起。

    正当大家都匪夷所思之时,曹伟伦终于发话了:“各位,正好大家都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家面面相觑,隐约嗅出曹伟伦要放出什么大料了。

    果不其然,只听见曹伟伦淡扫在场所有人的脸后,这才说道:“就在三天前,容氏收购了曹氏百分之四十的股权,成为曹氏第二大股东,在这期间,就由容烨先生担任代理总经理一职。”

    一锤定音,所有人都惊怔不已。

    就连曹婉婷,也是同样的惊愕,完全傻住了。渐渐地那股惊诧转变为愤怒,心里充斥着一种被欺骗的屈辱感。

    前几天就看出了些端倪,临去B市前还看见他跟老爸在书房里密谈,一直追问他,他却不肯说,原来是瞒着这件事!

    曹婉婷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瞪着容烨侧脸的眼神也带了些怨气……

    另一边,立刻有人提出抗议了。

    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自然是徐成:“哼,没想到从外面找了个人来,还是你的未来女婿?!曹总,你够狡猾啊,刚才还一副公私分明、廉明公正的虚假嘴脸,现在却宣布让你未来女婿做代理总经理?我不服!”

    “你不服?”

    容烨冷冷地睨了徐成一眼,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代理总经理的那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上去后,翘起了二郎腿。

    一声冷笑从他嘴角逸出,继而他说:“徐老想推荐你的儿子是吧?那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徐老大概是不知道,你儿子去年前后十多次去澳门赌场里一掷千金,挪用了公司公款五千万。”

    徐成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愣了一下,瞬间变脸:“你,你,你血口喷人,我儿子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容烨再次一笑,也如同徐成之前那样,将手中一叠资料丢在了桌上,大家纷纷好奇地拾起来一看,都震住了。

    只见资料中条条确凿证据,都证明了徐成儿子徐志远挪用公款去澳门赌钱的事情,每个人看徐成的眼神都变了。

    继而,容烨双手交叉,姿态无比闲适,他淡声说道:“看在徐老年事已高,又是曹氏元老级的人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们就不把您儿子徐志远扭送去公安局了,曹氏唯一的要求就是——徐志远自动辞职,那五千万就当是曹氏送徐先生的养老金。”

    徐成顿觉一口气梗在喉间上下不得,连身子都跟着踉跄了一下,幸亏旁边另一位股东及时扶住她,双腿才没软下去。

    显然,徐成没料到事情忽然来了个大逆转,原本是想要打压曹婉婷,推举自己的儿子上台的,却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犯了大错,而他这个做父亲的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徐成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厥过去,立马就有保镖从门口进来,将他抬了出去。

    其余人个个都噤声不语,不敢做提出反对意见,而一直目睹整个过程的曹婉婷也杵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容烨的背影。
正文 376 你敢用这个态度跟你的上司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一面。虽然,曹婉婷被他果敢精悍的手段所折服,但更因为他的故意欺瞒而气愤。

    她以为自己已经开始慢慢了解他,靠近他,甚至是可以猜测他的心思了,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根本就看不透他。

    真没想到,他三天前就收购了曹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惊诧之余,又觉得很气恼、

    虽然,这是他和老爸联手起来对付徐成的杀手锏,但他怎能瞒着她什么都不说?

    犹还记得,在她发短信告知他自己将和父亲赶回云海处理公司急事的时候,他还装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问她出了什么事,甚至在她提到曹氏要召开股东大会的时候,他也是绝口不提一个字……

    当下,曹婉婷就狠狠地瞪了容烨一眼。

    随着她降职,而他将出任公司代理总经理一职,两人间的距离陡地拉开,分出了高下,她不再看他一眼,径自转身离开。

    股东大会就此结束,但曹婉婷还得接受现实,她现在就要从以前的办公室搬到秘书室去,还得接受新的工作学习,因为她一直一起来都是搞理科搞金融的,何时学习过如何当秘书?

    想想都觉得头疼,走起路来脚下的高跟鞋都像是带了火星。

    容烨远远地看见她这副模样,自然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却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立刻追上去,只能被迟碧卡先带去总经理办公室。

    待她一走,曹伟伦起身走向容烨:“辛苦你了,容烨,多亏了你,这次我才能解决掉公司的一大隐患。”

    原来,曹伟伦早就查到徐志远挪用公款,徐成想要逼婉婷下台的举动,于是偷偷和容烨策划了这一出戏。

    容烨谦逊地躬身,说道:“伯父过奖了。其实,我父亲早有和曹氏合作得到的打算,这次就当是我借机来曹氏学习的,以后恐怕还需要伯父多指点。”

    “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寒暄了一阵,曹伟伦总算是除了心头一根刺,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他身体还很虚,不宜在公司待太久,于是股东大会结束后不久就乘坐专车回叶宅了。

    容烨来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轻轻推门而入,淡扫一圈内里的环境,不禁淡淡勾唇。

    果然是符合她的个性,简练,果敢,却又在细节上不失女人的品位。

    譬如沙发上采用的豹纹靠垫,办公桌上摆放着她俏皮的生活照,还有女性化的小私人用品,让他深刻体会到,这里是一个女人办公的地方。

    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办公室内的装潢上,迟碧卡试探性地问:“容总,需要替你重新装潢办公室吗?”

    “不必。”

    容烨轻抬右手,微微凝眉,说道:“迟碧卡,你去叫曹小姐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就说……我要和她交接工作。”

    迟碧卡挑了挑眉,但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好的。”

    ……

    曹婉婷进了秘书室后,接收到的自然是新同事们同情的目光,她忍了忍,埋着头开始收拾办公桌。

    半个小时后,迟碧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曹秘书,容经理找你。”

    曹婉婷一时半会儿还无法适应新的角色,皱了皱眉,脱口而出:“找我干什么?”

    “容经理需要跟你交接一下工作。”

    曹婉婷的眉头蹙的更紧,但还是起了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时候,容烨怎么看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如水般静默安然,和刚才在股东大会上的盛气凌人截然两种面貌。

    曹婉婷领教过他的当仁不让,这份安宁平和也就被她主观屏蔽掉了,容烨主动起身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说道:“坐吧,我们俩谈谈。”

    他完全没有上司的架子,就如同往常跟她说话时一样,没任何差别。

    曹婉婷皱了皱眉,说:“不是要交接工作吗?如果跟工作无关,我就走了。”她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容烨略显无奈的声音从原地传来:“是因为我隐瞒了真相,你感情上接受不了我善意的谎言,所以才生气的,是不是?”

    说对了,曹婉婷想。

    但曹婉婷认为容烨不应该用“善意的谎言”这个短语,应该是用“蓄意欺瞒”才对,她更加觉得他虚伪了,敷衍道:“不是。”

    你是。

    容烨直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如是肯定。

    他知道曹婉婷已经在自己额头上盖了一个反派的戳,给他定性了,所以也没有再多解释。

    不过他也没有气馁,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与她沟通——既然她坚持要公事公办的话。

    他微微眯眼,然后双手插兜坐在了昂贵的意大利定制沙发上,背后靠着的就是她最喜欢的豹纹靠垫。

    既然要公事公办,容烨自然是架子十足:“曹秘书,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你现在可是秘书室里一枚小小的秘书,你敢用这个态度跟你的上司说话?”

    一句话,轻轻松松就勾起了曹婉婷的怒意。

    她倏然转身,一眼就看见他翘着二郎腿,将她最喜欢的豹纹靠垫揣在手里拍了拍。霎时,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你住手!不许动我的私人物品!”

    容烨闻言不禁失笑,却没有笑出声,很平淡地将那豹纹靠垫放了回去,说:“你放心,这里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动,这个位置我也不会坐太久。等徐成一派余党全都处理干净了,我自然会把这个位置还你的。”

    她嗤了一声,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话。

    容烨并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道:“事实上,我也是帮你父亲的忙,这个职务我也只是坐着装装样子罢了,该你负责的事情你还是可以继续。但我想了想,你现在被降职调去了秘书室,有什么事需要处理,我还得传你过来,若是被其他员工看见了也不好,你这样来来去去的还很不方便,所以——”

    话到一半,他一双黑眸凝视着她娇俏的小脸,刻意一顿。而曹婉婷是越听越觉得蹊跷,他到底想说什么?

    下一秒,却听见他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安排你做我的秘书。”
正文 377 看来,容先生是想和你二十四小时不分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足足愣了五秒之久,才终于有了反应,一下子就发飙了:“你开什么玩笑?要我做你的秘书,你做梦吧,还不如直接让我辞职呢!”

    “噢,那你就辞职啊。”

    “我……”曹婉婷忽然噎住。

    她辞职?老爸好不容易保住了她,虽然被降职了,但总比被赶出曹氏要好太多,她就这么轻易辞职的话,老爸肯定会骂死她的。

    咬了咬牙,她说:“只要不是你的秘书,你要我做其他什么都可以!”

    “噢,那恐怕不能入了你的愿,我就是想要让你做我的秘书。”容烨促狭地凝着她,眉眼嘴角全都是笑。

    说白了,他就是掐着她的痛处,知道她是不可以辞职的,所以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曹婉婷气急了,恨不得上去抓花容烨得意的脸,偏偏厉害关系都摆在明面上,她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

    好不容易压下那股火气,她说:“那好。做就做,区区一个秘书有什么难的!”

    容烨眉梢一挑,口吻是明显的放松:“很好,那就请曹秘书立刻待命,搬到外面的秘书室。”

    曹婉婷点点头,真的就返回总秘书室搬东西,迟碧卡见这样子有些纳闷:“曹小姐,你这又是要搬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总经理办公室,跟姓容的在一起!”她恹恹地说,明显还在气头上。

    迟碧卡微微一挑眉,捂嘴窃笑道:“哇塞,好贴心的决定,看来容先生是想和你二十四小时不分离啊。”

    曹婉婷一愕,随即吐槽道:“胡说八道,他是想借机压榨我才对。

    顿了顿,她又抱着乐观心态说:“哼!我就不信徐成的事情解决好了之后,我爸还只是把我安排在秘书室,要不然我那几年的金融研究生岂不是白学了?”

    迟碧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曹婉婷则抱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搬到了楼上,现在她被降职成了秘书,不再有以前的地位,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亲自去办。

    迟碧卡交代了一些事宜后,她才有空坐下来歇口气,然后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这几天的邮件。

    她想哥哥嫂嫂了,而且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迫不及待想要告诉他们,她现在继续找个垃圾桶,把心里的愤怒宣/泄出去……

    于是,她将在B市发生的事情,以及在回到云海后公司的职务变动等等事宜全都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当然,这其中不乏她添油加醋的唠叨和抱怨,以及极具鲜明个人色彩的愤怒……

    当关掉电脑的一刹那,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骂够了,终于舒服了!”

    她话音刚落,蓦地,杵在前方数米远处的高大男人冷不丁地说道:“既然气也生了,骂也骂够了,现在总该安安心心的工作了吧?”

    曹婉婷吓了一大跳,一双明媚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容烨。他什么时候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的?

    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男人指了指身后被打开的房门,说:“我刚才一直在敲门,但你很投入,就没有打扰你。”

    阴魂不散……

    曹婉婷暗自吐槽,抬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问道:“现在都十二点了,你还要工作,不吃午饭吗?”

    闻言,他扬了扬俊眉,仿佛此时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似的。

    “噢,这么快就到十二点了?那正好,你打这个电话叫一份外卖,记得告诉他们,牛排要两人份的,而且是五分熟。”

    曹婉婷接过名片,忍不住又吐槽一番:一个人吃两份牛排?不怕把你噎死啊?

    她很快按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按照容烨的要求点了两份牛排,刚刚挂了电话,手机便响了起来。

    屏幕显示令她愕然一怔,竟然又是小姑婆曹双双,不禁头疼起来,真没想到,小姑婆真还等着她的电话呢。

    “婉婷,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不必多说,曹双双指的是相亲的事情。

    她揉了揉太阳穴,想要回绝,但当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时,她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见一面也无妨,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楚轩了,就当是叙叙旧吧。”

    微微一顿,曹婉婷又直白地说:“不过,小姑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和楚轩是真的不来电……”

    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头的曹双双就打断她:“别把话说死了,说不定这次见到楚轩,感觉会不一样呢。”

    “见了再说吧。”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赶紧说:“不说了,小姑婆,我得接个办公电话。”

    “行,我去张罗张罗,时间地点定了就给你发过来。”

    曹婉婷没心思多说什么,挂断后就接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喂,是之前订餐的曹小姐吗?我是西提厚牛排的大厨,牛排已经到了。”

    “好,你马上送上来吧。”

    挂了之后,她又马上内线连接到容烨那边,口吻却是不怎么客气,“牛排到了,要不要送进来?”

    容烨非但不生气,还挑了挑眉,极其愉悦地说:“当然要送进来。”

    他说着,就起身走到对面的酒架上,取下一瓶色泽不错的红酒。曹婉婷这间办公室的酒架原本是空着的,什么都没有,这瓶红酒自然是他一早带来的。

    ……

    与此同时,总经理室外。

    一名身穿厨师服的年轻男人推着一辆餐车从电梯间里出来,曹婉婷起身敲了敲总经理室的门,听见里面的男人说道:“进来吧。”

    她推开门,将两位厨师引进里面,然而这一进去,不禁愣住。

    这间办公室她再熟悉不过,是一个挺宽敞的套间,沙发后面靠窗边的位置就是一个精致的白色圆桌。

    她很少在办公室里吃饭,偶尔也只是吃一顿汉堡或是三明治就应付了,绝不会像容烨这样,在白色圆桌上摊上了一层漂亮的田园式桌布,那琉璃花瓶里的小雏菊不知道何时被换上了粉红玫瑰。

    最诧异的,是桌上还摆着两个红酒杯,以及一瓶法国干红葡萄酒。
正文 378 留下来,陪我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诧异的,是桌上还摆着两个红酒杯,以及一瓶法国干红葡萄酒。

    她的脚步有片刻停留,这男人在搞什么?难道请了哪位尊贵的女客户?

    曹婉婷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见女客户不奇怪,但可不可以搞得不要这么隆重?尤其还是在她很饥肠辘辘的眼下。

    淡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正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冒火,忍不住将他腹诽一番。

    曹婉婷扭头不再看他,径自对两位厨师说:“两位,请把东西放在这张圆桌上吧。”

    虽然是外卖,但铁板牛排做得异常鲜嫩,打开盖子时,里面还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让人闻一下就食欲大增。

    她甚至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一两分钟后,厨师已经准备妥当,推着餐车出去了,曹婉婷跟在餐车后出去。

    “等一下,曹秘书。”他依旧是架子十足,俨然上司对下属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

    曹婉婷蹙了蹙眉,转身无声地瞪视他,他又想怎么?想挑她的刺不成?

    看了看腕表,她问:“请问容经理还有什么吩咐?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她也是不卑不亢,面上是如迟碧卡平常面对她时那一尘不变的表情。

    没想到,容烨说:“留下来,陪我吃饭。”

    她微微挑眉,“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吃饭?”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吃饭。在这里,我还没有熟悉的朋友,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呵呵,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是你的朋友。”

    自从他欺瞒了她,并理直气壮地做了他的直属上司后,她已经自动屏蔽掉了和他之间的关系。

    他笑了,提醒道:“我们的确不是朋友,而是未婚夫妻。”

    她即刻反驳:“但现在是在公司,请容经理公私分明!”

    他眼神倏然一冷:“那我命令你,现在就坐下陪我吃饭!否则,你的考核表上将被打上不及格的标记。已经从公司高层降职为普通白领,难道,你还想被降职为勤杂工?”

    曹婉婷气得七窍生烟:“勤杂工?容烨,你……”她一时语噎,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嘴,一张脸憋得通红。

    此时,容烨已经坐到了餐桌前,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和,指着眼前的美味牛排,说:“这家餐厅的牛排可是非常可口鲜嫩的,可惜我只能吃掉一份,如果你不吃,另一份就只好被倒掉了。”

    什么?这么美味的牛排,他舍得倒掉?太暴残天物了!

    思及此,曹婉婷立马坐到了容烨对面,容烨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始替她切牛排。

    他切牛排的动作不快不慢,但每一块都切得很均匀,能让女人吃进嘴里的时候不至于因为张嘴的幅度过大而显得表情不优雅。

    他切得刚刚好……

    哼,想讨好她吗?虚伪!她可不吃这一套!

    曹婉婷低垂着眉眼,不动声色地暗骂了一句。

    “叩叩!”

    对面传来手指叩击桌面发出的声响。

    她微愣了下,抬眼望过去,投以询问的眼神。

    “除了牛排,你还喜欢吃什么?”他忽然问,表情很认真地问她。

    他想起来,好像还没有真正的和她约会过,虽然现在也不算,但是在公司的午后,能跟她一起共进午餐,这感觉也很不错。

    他开始盘算,以后每天中午,都可以跟她一起共进午餐了。而且,是在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情况下。

    真好……

    当然,吃午餐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哄她。

    而曹婉婷压根感觉不到容烨是在哄她,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说道:“我基本上不怎么挑食,只要东西好吃就成。”

    这个答案他很满意,容烨点点头,心想明天可以吃韩国料理,后天可以吃日本寿司,大后天可以吃清淡的海鲜,大后后天可以吃麻辣鲜香的川菜馆特色菜……

    此时,容烨已经切好了盘中的牛肉,将盘子递到曹婉婷面前,“吃吧。”

    曹婉婷也确实饿了,就不跟他客气,刀叉并用,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不是第一次看见她大快朵颐的吃相,但还是第一次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失笑,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是曹家千金,根本就是饿死鬼投胎。

    想来,她确实是饿了。

    感觉到他在笑自己,她抬起眼皮瞪他:“你笑什么?没见过女人的吃相吗?”

    “不是,我看你喜欢我点的牛排,觉得高兴。”他实话实说,并指了指旁边的红酒,“要不要再来杯红酒?”

    曹婉婷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一不小心就呛着了自己,连连咳嗽起来,整张脸因此憋得通红。

    容烨递过来一杯水,她也顾不得形象了,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地猛灌了好几口水进肚子里。

    为了避免再一次被呛到,余下的时间里,她的视线都一直落在食物上,就是不曾看向对面。

    因为,她感觉到从对面投射而来的那股炙/热的视线。

    终于吃完了,她抽了一张纸巾拭嘴,感觉到那股视线不知何时消失了,于是才敢缓慢地抬起头,瞄向对面。

    然后,整个人愣住。

    他竟然……在餐桌上睡着了。

    再看看他盘子里的牛排,居然一口也没吃,曹婉婷的眉峰微拧: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

    她悄声说:“喂,我吃饱了,我要去工作了。”

    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真的睡得很死的样子,曹婉婷便不打算叫醒他,自己悄悄离开算了。

    可刚刚站起来,她又想:不醒,万一他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又拿‘擅离职守’这样的借口来要挟她怎么办?还是再确定一次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起身,但不敢靠太近,只敢站在他身旁一尺有余地方,微微俯下身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你再不醒,我就真的走了哦。”

    还是不见他有任何反应,曹婉婷就没了耐性,“算了,被骂就被骂吧,我已经陪你吃了饭,不可能再陪你睡午觉了。”

    她说着,就转身准备往门口走去。

    倏地手腕一紧,曹婉婷惊了一下,回头瞪大眼,对上一双闪烁着亮光的漆黑眼睛。
正文 379 是新居,也是婚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地手腕一紧,曹婉婷惊了一下,回头瞪大眼,对上一双闪烁着亮光的漆黑眼睛。

    完全不曾料到他会在此时醒过来,曹婉婷吓得立刻抽回手来,俏脸浮现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红晕来,两人相距不到一尺,不脸红才怪。

    他该不会以为她在偷看他吧……

    她尴尬地拂了拂颊边垂落下来的一缕青丝,问道:“不是你要我陪你吃饭吗?你怎么饭不吃,就睡着了?”

    容烨也有些懊恼,原本是想借美食之名哄她高兴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困到睡着了。身为男人,这简直是一大耻辱。

    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囧色,自言自语地说:“……我只是一晚上没有睡觉。”

    昨晚他连夜从B市赶回云海,回到新的住所后,又让人查清了徐成一派的资料,又赶在九点以前赶到了曹氏,确实是一晚上没有睡觉。

    这些事情,曹婉婷自然是不知道的。

    “嗯?你说什么?”刚才他说得太小声,她一个字没听清。

    容烨懒得重复,再次握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到身后的沙发边上,指着沙发前铺着的波斯地毯,说,“坐在这里守着我,在我醒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

    说着,他当真在沙发上平躺下来,高大挺拔的身形霎时占据了整张沙发的空间,并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曹婉婷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眼睛大如铜铃。他什么意思?不会是要她陪完吃,还要陪睡吧?

    即刻抗议道:“喂,你快放手啊,我要去继续工作了。”

    “午休时间还这么勤快,我是不会加工资的。”容烨仍旧闭着眼,轻声说道。

    曹婉婷狠狠瞪他一眼。

    那你还拉着我不放?现在可是我的休息时间,却要被浪费在你的办公室里了!

    感觉到掌心中的那只小手极不安分地扭动着,无法安心入睡的容烨便皱了皱眉,半睁开眼睛说:“十分钟,让我睡十分钟也好,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十分钟后你记得叫醒我就行。”

    他说着就又偏过头去继续睡,看他眉头微蹙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疲倦,曹婉婷反倒有些心软了。

    好吧,十分钟就十分钟,如果被人发现,就说是他滥用职权囚//禁了她!

    事实上容烨这个午觉睡了不止十分钟,因为曹婉婷自己也睡着了。

    他醒来时发现她与他十指相扣,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双臂趴在沙发上,小脑袋埋在臂弯里,她不生气的时候嘴角是微微自然翘起来的,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她皱了皱眉,但没有醒,又继续睡了,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姿态。

    她的黑发因此散落在毯子上,白皙的侧脸上,纤黑的眉头微皱着,就像一只猫,乖巧地倚在他脚边,却无处取暖。

    他微微蹙眉,她的睡姿怎么还这么差?

    思及此,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再弯身,一只胳膊从她身下横过去,另一只手伸到她膝盖以后,稍稍用力将她抱起来,然后请放到沙发上。

    他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力度了,但还是吵醒了她。

    曹婉婷老是觉得脸颊发痒,睁眼一看,便发现一张被放大到数倍的俊脸,是他衬衫的衣领擦着她的脸,难怪会觉得痒。

    她皱了皱眉,忽然打了个激灵,下一秒猛地从容烨身上跳下来。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出去工作了!”她飞快说完,并仓皇逃走。

    天啊,她怎么那么缺心眼,在办公室里就睡着了呢?

    虽然这间办公室以前还是她的时候,她也偶尔会在午休时打个盹什么的,可现在时机不对,角色不对,他还滥用职权指挥她做这做那,她竟然也能睡得着……

    曹婉婷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

    ……

    下午五点过,容烨处理完公事,似乎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便用内线电话打给曹婉婷:“下午我还有什么行程?”

    曹婉婷看了看行程表,说:“没有了。”

    “那好,你准备准备,跟我去一个地方。”

    她微微一愣:“去哪儿?”

    容烨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免不了又是一阵腹诽,但曹婉婷还是乖乖地跟在容烨身后下到大楼门厅,开车的是他让凉笙请来的专用司机,远远地看见容烨和曹婉婷出来了,就赶紧将车门替两人打开。

    坐上车后,容烨直接报了目的地:“小肖,直接回家。”

    曹婉婷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想,以为他是直接送她回叶宅呢,而容烨也没有多做解释,似乎是累极了,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她见他这样,实在是不方便再说话,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了。渐渐地,随着车子的摇摆颠簸,她渐渐沉入梦乡。

    事实上,容烨根本不是去叶宅,更不是去锦绣云鼎的那套公寓,而是去了他的新居。

    那地方坐落在云海市东郊,顺山取势,傍水而居,庭园占地极为庞大,虽说是从前房东手里转手买过来的,但因为前面一片汪洋大海碧海蓝天,整个就是一人间仙境。

    更难得的是,这栋别墅是独立的,隐蔽性极好,前方视野又广,无论居住养身都很棒。当然,容烨之所以选中它,还因为一个主要的原因——此地就在双湖区,是离曹氏最近的别墅区里最好的一栋。

    司机开车驶入这栋别墅地界,仿佛钻进了热带雨林,道路两旁种满了茂密的树木,四周景色美不胜收。

    曹婉婷只打了个一小会儿的瞌睡,醒过来就发现四周景色不对了,一下子惊醒过来:“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我的新居。”

    是新居,也是婚房。容烨那双依然闪耀亮光的眼睛淡扫过她的脸。

    曹婉婷怔了一下,他的新居?他什么时候搬新家了?

    容烨让小肖把车停下,他想带她下车走一段路,这段驶入别墅的丛林大道景致很好,为了让她也感受一番,他先下了车。

    曹婉婷虽然对他不问一声就带她来这里的做法有些小小的不满,但看在风景优美的份儿上就不跟他争吵了,缓缓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正文 380 他不过是你小姑婆手中的一颗棋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高悬殊的两个人就在大道上缓慢地走着,容烨毕竟是比曹婉婷高了一个头,又腿长脚长,加上原本就是个性子急的男人,走得自然是比曹婉婷快了。

    发现余光里见不到她的身影,他就停步回头,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曹婉婷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把手放进了容烨的掌心里,然后被他轻轻地握住。

    曹婉婷的手有些凉,但攀附在容烨的指节上,竟出奇的契合……

    夕阳斜下,海边别墅就在丛林里若隐若现,白瓦高墙,安逸静然,加上徐徐微风,斑驳光影,曹婉婷俨然感觉那不是居所,而更像是一副漂亮的画。

    心情渐渐好起来,她开始追逐地上的斑驳光影,高跟鞋点在那光影上,像极了顽皮的小孩儿。

    容烨看着这样的曹婉婷,阳光洒在她身上,点亮了清淡的眉眼,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到了别墅内,他指了指那扇月白色大门,说道:“你自己去里面逛一逛吧,我去一下地下室,取瓶酒来。”他搬了家,个人嗜好依旧不改,还是喜欢收藏各地的名酒,还专门弄了个地下室窖藏起来。

    曹婉婷也不跟他客气,他要她逛,她就真的逛起来,四处走走看看,颇为惬意。

    别墅外面已是那么漂亮了,更别说里面,并非奢侈,但装潢很巧妙,尤其二楼的风景特别好,对面就是一片蓝蓝的大海,让人赏心悦目。

    她忍不住站到阳台上,嗅着海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曹双双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再次打来,曹婉婷虽有踌躇,但还是接了电话:“喂,小姑婆。”

    “婉婷啊,我已经问过楚轩的母亲了,她同意让你和楚轩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看看。”曹双双的声音显得异常兴奋。

    这倒是令婉婷颇有些意外,想想楚母当时对她的嫌弃,把她当成了水性杨花的富家千金,任谁都不会想到她会点这个头。

    她不禁表示怀疑:“小姑婆,楚轩的母亲真答应让我们见面了?”

    并不是她多期待和楚轩的再见,只是不想惹来多余的麻烦,若是又像上一次那样,楚母中途跑来叫她难堪,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当然了!”曹双双的声音一下子骤然拔高了,似乎对曹婉婷的质疑表示很不悦。

    不过,她也没有发火,而是继续说服:“婉婷,不是小姑婆爱唠叨,你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楚家虽然没有容家财大气粗,背景雄厚,但祖上三代都是书香门第,父辈都是文化人,不比那些在黑涩会里混的。你啊你,没听过门当户对这句话吗?说起来,你跟楚轩才是最门当户对的。”

    曹婉婷听得哭笑不得,在B市待了两天一晚,她这个小姑婆跟她说的话都没有这会儿多。

    轻叹了口气,她说:“好的,小姑婆,我知道了。那时间地址都确定了吗?”

    “定了,定了,你赶紧拿笔记一记吧。”

    曹婉婷四处看了看,没发现纸和笔,就说:“我这里没有纸和笔,您还是发短信给我吧。”

    “行,你可是答应了小姑婆的哦,到时候记得要准时,可别忘记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曹婉婷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见一见也好,她也不想失去楚轩这个好朋友,正好藉此机会了解他的近况。

    想到这里,她已经完全没有思想包袱了。

    将手机揣回衣兜里,忽然发现对面海上是一片霞光,想来日出好看,日落也是同样漂亮的吧。

    曹婉婷忽然来了兴趣,想去前面那片白色沙滩上看日落,谁知一转身,就见到门口处的一道高大身影。

    容烨铁青着脸,双手紧捏成拳垂在双/腿边,下颌也是紧绷着的,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气什么。

    她微微一怔,“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取到酒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铁青着脸,完全不在意的曹婉婷往门口走去:“好酒配美食,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丝毫不曾察觉到容烨脸上的表情正一寸寸变得黑暗,曹婉直接绕过他身边,往楼道上走去,然而刚刚与他错开身,手腕倏然一紧。

    她被拽得生疼,倒抽了一口冷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容烨的厉喝声就从头顶传来。

    “曹婉婷,你就这么听你小姑婆的话吗?还有那个楚轩,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还是因为你很想见到他?你知不知道,他不过是你小姑婆手中的一颗棋子。”

    曹婉婷也恼了,她当然知道小姑婆在打什么主意,但抛开这些不说,楚轩人品不错,何况她很久没见到楚轩了,作为朋友见一面又能怎样?

    不过,她最不爽的是他的态度。她又没做错什么?他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的?

    她气恼地瞪着他,回嘴道:“我不管他是不是我小姑婆手中的棋子,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朋友!”

    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容烨皱着眉,被打理的极精致的俊眉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型。

    他讥诮地问,眸底晦暗:“曹婉婷,你就那么喜欢他?”

    曹婉婷也豁出去了,就着这气头给他回过去:“没错,反正比起你,更喜欢他就对了!”

    容烨身形一僵,握住她手腕的大掌微微随之松开,曹婉婷趁机抽回了手,拔腿就要走。

    见她要走,容烨回过神来,重又拽住她,“站住!你现在哪儿都不许去!”

    曹婉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像是瞪一个怪物一般瞪着他,他竟然‘命令’她哪里都不许去?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想去哪儿去哪儿,你管不着!”

    “就凭你现在是我的秘书,必须二十四小时为我待命!”

    听见这话,曹婉婷更恼了:“秘书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你没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这一次她手脚并用,对他又捶又踢,容烨即使有些身手,但总顾忌着她的安全,而且她没用跆拳道,而是毫无章法的乱踢乱踹。

    终于,容烨的俊脸被她的利爪抓出一道红印子,到底还是疼,他本能地松了手。
正文 381 我不管,难道楚轩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趁机从他身边急急逃开,在容烨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经跑到楼下操起包包跑了出去。

    容烨懊恼得很,原本见她午餐吃得挺开心,就想趁热打铁带她回来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哄她高兴的,没想到适得其反,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楼下传来女人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他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开车追了出去。

    楼下,曹婉婷心里难受得紧。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亏她还一度打算向他表白,可现在,她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忿忿地跺着高跟鞋,谁知这一脚跺下去,一道异常清脆的咔嚓声,高跟鞋的鞋跟就坏掉了。

    顿时无语凝噎,老天爷是在故意跟她作对吧?她这一整天怎么都这么不顺?!

    踩着崴掉的高跟鞋走出别墅,曹婉婷看了看前方弯曲漂亮的道路,两旁的绿树成荫,不但不觉得赏心悦目,反而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酸。

    还好手机里下载了打车的软件,就是不知道出租车司机愿不愿意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在它。

    曹婉婷抱着一线希望打开了手机,没想到这附近就有几辆空出租车经过,她赶紧申请了一个,然后坐在路边的一个大石块儿上等着。

    几分钟后,一辆银色的车驶来,她欣喜地看着车窗缓缓落下,但当看到那张可恨的面容时,整张脸不由得垮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她忿忿地说,别开脸不看他。

    容烨的视线落在曹婉婷崴掉的高跟鞋上,不禁蹙了蹙眉头,说:“上车,我送你回叶宅。”

    “不用你送,我已经叫了计程车。”

    “计程车没有我的车坐着舒服。”

    “谁稀罕!”

    她每犟一次嘴,容烨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索性懒得跟她吵了,他径自推门下车走向她,曹婉婷看他大步流星的样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指着他:“喂,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

    他走过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眉头深深揪着:“当然是抱你上车,你的高跟鞋不是坏掉了吗?”

    “谁要你管了!”她连忙拍开他的手。

    “我是你未婚夫,我不管,难道楚轩管?”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醋酸味儿。

    “你……你神经病!”

    两人推推搡搡着,一辆计程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离两人不远处,车窗滑下,计程车司机打扮的人探头出来:“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位曹女士需要打出租车?”

    “没错没错!就是我!”曹婉婷惊喜过望,忙伸手挥舞。

    她迈腿就要往计程车走去,容烨却在身后把她拽住:“曹婉婷,我可以送你回去。”

    “嗬,我怕有人会跟我收车钱,这么高档的车,我付不起,毕竟我现在已经降职成了个小秘书。”

    她冷嗤了一声,随即坐上了计程车后排座位上,再“啪”地一声关上门,径直对司机说:“师傅,我回市区。”

    容烨抿了抿唇,想再追过去,但计程车已经掉转车头开走了。

    ……

    梅国,费城,距离秦思橙陪叶衍来到异国他乡求医已经一个星期了,虽然眼睛时而还有些疼,但叶衍的状态很好,这让秦思橙省了不少心。

    两人先到了洛杉矶,后来受威尔斯医院的察尔森教授之邀,辗转到了费城,在容烨那位老同学的帮助下,两人住进了一套临时租来的小洋房里。

    之后的好几天,就是做各项检查,有了确凿的数据后医生才能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秦思橙自然是要陪着叶衍的,记得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其中一个检查需用一指多长的针揷到他的颅脑内,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难受极了。

    从检查室里出来的时候,秦思橙的身影都变了:“阿衍,疼吗?一定很疼的吧……”

    听出她声音有些异样,叶衍握着她的手轻摇了摇:“我又不疼,你哭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说:“我要去跟察尔森教授说,叫他们不要扎你……”

    叶衍哭笑不得:“不扎针怎么检查出结果来?”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看见他们扎你。”

    他揉了揉她的额发,将她拥进怀里,“傻瓜,我真的不疼,只要想到你和你肚子里的一对宝宝,我就不觉得疼了。”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脸来,泪眼汪汪地说:“那还是疼了?”

    “老婆,我真的没事。”

    虽然叶衍嘴里这么说,可秦思橙心里还是心疼得紧,待检查完毕,便是张罗着给他大补特补一番了。

    没想到她一直操持着叶衍的事情,自己也病了,好在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出了什么事,而是她犯牙疼了。

    两天前,从半夜开始她就牙疼得要命,又不敢对叶衍说,怕他担心,他每天白天都要去医院做检查,累得要命,这会儿好不容易不用吃药才睡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没能瞒得住,因为牙疼,秦思橙的半张脸肿了。

    叶衍揪着她去看病,躺在灯光下,她有些紧张,紧紧地拽着叶衍的胳膊,医生检查完毕总结道:“左边有颗智齿要拔掉,牙龈已经发炎化脓了,如果不拔掉还会继续疼。”

    “医生,不能吃药吗?”叶衍急问。

    “鉴于患者是孕妇,建议不要吃药。”

    秦思橙紧张得要死,叶衍感觉到她的手在握紧,便反复安慰:“别怕,有我陪着你呢,一会儿就能好的。”

    她点点头,终于鼓起勇气接受拔牙的事实。

    但真正到了拔牙的时候,尤其是手术刀伸进她的嘴里,在牙龈上锋利地切了两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里涌出来,淹没到口腔……

    医生用棉球蘸了蘸血迹。

    叶衍因为眼病的关系看不见她牙齿上的伤口,而秦思橙也看不见自己嘴里的情况,但她太紧张了,而且嘴张太久也难受,抓住叶衍的手就越来越紧。

    “怎么了?思橙,疼吗?”

    “呜呜呜……”

    叶衍越发紧张,一颗心都揪紧了:“别怕!老婆,一会儿就好了!”
正文 382 楚轩的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衍越发紧张,一颗心都揪紧了:“别怕!老婆,一会儿就好了!”

    其实叶衍早就开始后悔了,虽然他是什么都看不见,但听见那机器转动的声音,就叫他紧张到毛发丝儿都立起来了。

    他一手牢牢握住秦思橙,另一只手则扭住她躺着的那诊椅的边缘,因为太用力骨节都发白了。

    偏巧那颗智齿长得位置很不好,拔起来挺费力,见始终拔不出来,又感觉到秦思橙的手越抓越紧,叶衍终于急了:“医生,能不能不拔了?”

    “那怎么行,都拔到一半了,已经开始松动了,你这样回去也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

    没办法,又只好忍着,好不容易医生终于把那颗顽固的牙齿拔了下来,叶衍感觉自己如同虚脱了一般:“好了好了,终于拔掉了。”

    秦思橙终于能合上嘴了,皱着眉摸着自己的腮帮子,两颊都酸酸的好难受。

    冷不丁看见叶衍这个表情,她不禁失笑:“搞得像是你在生宝宝似的,过几个月我生宝宝的时候,一定不要你陪。”

    他居然说:“思橙,我们能不能生宝宝了?”

    她一捶落在他身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叶衍别开脸,没有再说话,过了许久之后,他才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拔个牙齿都这么可怕,生孩子岂不更让我心疼……”

    秦思橙微怔,继而噗嗤一声笑出来。

    通过这一次,她算是彻底体会到“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的老话了,好在她身体天生强健,虽然怀了宝宝,但自从拔掉那颗智齿后,嘴就不疼了。

    秦思橙这才有这个闲暇的时间打开电脑,关注一下她的电子邮箱。打开一看,吓一跳,没想到曹婉婷这一趟去B市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当然,最叫她惊奇的是曹婉婷对容烨的吐槽,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埋怨和不满,秦思橙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给容烨打去了越洋电话。

    她想听一听容烨的意思,明显的小姑子还在气头上,人生气起来说的话都不怎么可信。

    彼时,容烨刚刚和曹婉婷吵完了架,挫败地回到别墅里,接到秦思橙的电话时,声音听起来都是萎靡不振的。

    “喂——”容烨恹恹地说,连屏幕都没看,所以并不知道打来电话的是秦思橙。

    秦思橙诧异地问:“容大哥,你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无精打采的,是身体不舒服吗?”

    容烨愣了下:“思橙?!”

    他是又惊又喜,现在的他急需找个人指导,他真不知道除了鲜花美食美酒之外,还能用什么办法可以哄曹婉婷开心了。

    同样作为女性同胞,很显然的,秦思橙是能帮助他解决这个难题的最佳人选,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彻底说了个明明白白,听完之后,秦思橙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思橙,你笑什么?”容烨感到很茫然。

    秦思橙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敛住笑容,说:“容大哥,你还是干脆点吧。”

    容烨依然不解:“干脆点什么?”

    “跟婉婷告白啊,之前我也是因为和叶衍彼此之间不能明确心意,所以才总是吵架、猜忌和误会。容大哥,既然你喜欢婉婷,就早些告诉她吧。”

    容烨沉默了,微微垂下眼睑,颓然地靠在沙发椅背上,不经意间抬眼,扫过客厅电视机屏幕里播放的新闻画面时,全身霎时一震。

    他凝眉说:“思橙,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下次我们再聊好吗?”

    “行,但你记得我的话,早点告诉婉婷。”

    “我会的。”

    挂了电话,他拾起茶几上的遥控板,将电视机声音调大,屏幕里传来新闻频道女主播的声音:“最新消息,四十三分钟前,世界前五百强企业曹氏集团第三大股东徐成从居住的公寓楼天台上跳下,当场死亡……”

    “徐成居然跳楼了。”他微微一愣,手里握着的手机便在这时候突然响起。

    容烨皱了皱眉,接听了电话:“喂,我是容烨。”

    “容烨,你听说了吗?曹氏第三大股东徐成跳楼死了。”

    “我知道,”容烨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动荡,顿了顿,他反问,“徐志远呢?”

    “失踪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他的下落,不过有人说他两天又去了澳门赌钱,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出了事吧。”

    对于凉笙的做法,容烨自然是满意的,点点头说:“凉笙,你做得很好,如果有消息了就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微顿,凉笙沉声提醒道,“容烨,你小心点,这个徐志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凉笙的意思容烨自然知道,微微眯眼,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后,容烨望向窗外,外面传来海浪飒飒声,夕阳早已落下地平线,不知何时天边已变成了一张黑幕,他的一双俊眉不自觉地微皱起来。

    ……

    半个小时后,曹婉婷已经坐计程车回到了叶宅。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望着窗外发呆,一边细细感觉着房间里光线的变化,一边思绪回到了半个小时以前在容烨的那栋新居。

    那个可恶的男人,他之所以带她去新居,难道就是为了和她吵架吗?而且,至今没来过一通道歉电话,连个简讯都没有!

    手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懊恼地瞪着它,猜想容烨什么时候会打来电话,然而从七点等到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手机一直都是黑着屏幕哑着喇叭的。

    她越想,心里越难受气愤。

    终于,受不了等待的闷气,曹婉婷索性拿起手机准备给容烨打电话,她一定要告诉他,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手机嘀嘀响了两声,一条短讯跳出屏幕来,她仔细一看,表情有些失落。

    简讯竟然是楚轩发来的,内容是——我人在梅国,两天后碧海蓝天会所见,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事先完全不曾料到楚轩会主动发给她这则短信,因为自那次酒店分开后,她再没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一度以为自己被楚轩拉入了黑名单。
正文 383 我行,我任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多少对楚轩是有些负罪感的,毕竟,是她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又惊又喜中,她一下子从床上撑坐了起来,点开界面后快速地输入无数个疑问:“楚轩,真的是你?你在梅国做什么?为什么没和我联系?你知道吗,我……”

    忽地动作一滞,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容烨的那张俊脸。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气恼他,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他来,不但如此,竟还鬼使神差地将已经输入的这段话全都删掉,最后改为简短的两个字——收到。

    将电话放回床头柜上,她又有些气自己,忍不住蹬了蹬脚,将自己包裹在被褥底下,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

    ……

    费城,“MerryColor”婚纱摄影旗舰店在当地颇有名气,吸引了不少的好莱坞女星来此定制婚纱,并拍下此生最美丽动人的画面。

    据说设计师是一位亚洲人,而她的女儿更是国际上都小有知名度的造型师,年轻有才,个性更是张扬无比,当然在她的精心包装下,每个来此定制婚纱和套照的女子都会满意而归。

    之所以说这位造型师个性张扬,除了年轻,有源源不断令人惊喜的造型创意,更因她的档期不是一般的难求,每年只有两个月身在费城,每个月只接受十位顾客的预约,即使有再多的顾客预约,只要不是在十一、二月,她都会一概推掉。

    套句她的话说:“我行,我任性。”

    为此,专门为了她把婚期改在十一、二月举行的大有人在,而这位年轻有才的造型师,大家都喜欢叫她的英文名,“COCO!”

    这天晚上快打烊的时候,一位难缠的客人堵在店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出:“不行,我特地从纽约赶来的,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COCO换一款新娘妆。”

    “罗斯小姐,您上一周不是已经确定过了新娘妆吗?我们店里有规定,确定之后是不能再更改的,这会破坏整套婚纱以及拍摄效果。”

    “不就是交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吗?大不了我重新买单,再定制一套!”

    那位罗斯小姐环视店内一圈,眼神定焦在其中一位正在试新娘妆和婚纱的客人脸上,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她指着那位客人,说:“我看好了,就是她!我要跟她一模一样的新娘妆!”

    店员感到很为难,“很抱歉,罗斯小姐,我们店里的所有新娘妆跟婚纱一样都是定制的,如果跟别人一模一样,谁还愿意花钱定制呢……”

    “那你让COCO把她脸上的妆容换一个不就得了!”

    “这……”这位店员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赶紧去找帮手,躬身说道,“那我得请示一下。”

    店员正准备打电话请示,这时,刚好容格格一边拿着包包不停地翻找着什么,一边推门而入。

    店员一见到她就激动地跑来:“太好了!COCO,你回来了,上次那位罗斯小姐想要换新娘妆。”

    没错,这位在业界极有名气的造型师COCO,正是容格格,而这家婚纱店就是她母亲温暖开的,短短二十年,母亲的婚纱店已经从国内走向了国际,已是走上了事业巅峰。

    “不行。”容格格想都没想,直接回绝,然后继续纠结地翻着包包:“该死,车钥匙呢?”

    那位罗斯小姐看见她,也疾步走来:“COCO,既然你在,我就直说了,上次你给我设计的那个新娘妆,我回去后觉得还是不满意。正好,喏,那女人的新娘妆我觉得不错,跟我定制的婚纱很搭配,给我换了吧。反正,我有的是钱。”

    容格格淡扫了罗斯小姐一眼。

    她记得对方,一个刁钻难搞的富二代,石油大亨的第四位千金,仗着家里有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莞尔一笑,她说:“抱歉,罗斯小姐,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心意的问题。我为你定制的那套新娘妆是最搭配你选定的婚纱,同时也是和你的气质和脸型极搭配的。如果罗斯小姐实在是对新娘妆不满意,我可以为你申请换套婚纱,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为你换一套新娘妆方案了,这个方法你觉得如何?”

    这算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那位罗斯小姐却犹豫了,五秒后,她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换新娘妆了,就原来那个吧。”

    如同蔫了气的气球,罗斯小姐恹恹地出了婚纱店。

    见证交涉全过程的店员,顿时对容格格佩服的五体投地:“COCO,你太厉害了!你到底跟罗斯小姐说了什么,让她改变主意的?”

    轻笑了笑,容格格解释道:“其实很简单,那位罗斯小姐最喜欢的就是那套婚纱,如果换新娘妆就要换婚纱的话,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何况,她的婚期就在下个月一号,短短一个星期根本就来不及定制新的婚纱,她当然只能放弃了。”

    店员闻言,恍然大悟,立马对容格格竖起了大拇指。

    容格格笑了笑,转眼一扫,就见到办公室里被她丢在角落里的车钥匙,顿时惊喜望外:“噢,我的车钥匙在这儿啊!”

    她赶紧拾起,正准备返回车上,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显示,是同行里的一群朋友们,知道她来到了费城,特地约她去酒吧小聚。

    她立即接起,依旧是流利的美式英语:“嗯,我正准备开车过来,你们先玩,我随后就到。”

    容格格挂了电话,微笑着跟店员告别,急忙转身出门。

    费城是做不夜城,到了晚上的时候是最热闹的,几乎每一间酒吧的生意都爆满,偏偏她那群时尚圈的朋友们最喜欢去的就是费城最热闹的一家酒吧,奢华至极,无与伦比。

    当然,这样的场所是最不好找停车位的了,她在酒吧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停车的地方,最后只好把车停在了附近的一个空坝上。

    去酒吧的时候自然是要徒步了,前方不远处有四五个黑衣人,不知道在找什么,鬼鬼祟祟的样子让人见了害怕,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
正文 384 亲下去简直差强人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吓坏了,张嘴之际,那只大掌即刻捂住了她的嘴。

    “唔——”

    下一秒,一个有力的胳膊就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一边带。她竭力挣扎,娇小的身躯轻易就被纳入了对方的怀里。

    那人一手搂着她,一手掩饰性地捂着她的嘴,半分钟不到,就把容格格拉入了小巷里,她愣了半秒,紧接着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利落而精准地逮住了对方的手腕,再猛地一个转身,便和那人是面对面了的。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愣住。

    小巷里只有头顶上方一盏微弱的橘色灯光照射着,男人的面孔掩藏在阴影中,半明半暗,看不太真切。

    蓦地,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嚷嚷:“看见少爷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刚才看见少爷好像是往那边跑了。”

    “那还傻站着做什么?夫人吩咐了,必须二十四小时内逮住少爷回国,要不然我们全都得喝西北风!”

    “是!”

    一声令下后,那群人咚咚咚地朝这边跑来,容格格明显感觉到捂住她嘴巴的那个人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她皱了皱眉,瞪着他问:“喂,那些人是不是在唔……”

    不待她把话说完,那人忽地拉住她的皓腕,转身将她压在石墙上,容格格的后背被抵得生疼,她还没缓过劲儿来,那男人就捧住她的两颊低头吻了下来。

    “唔唔唔——”容格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完全呆住,连反抗的反应都没有了。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是一个吻,但对方的唇把她压得很重,她的牙齿和唇瓣被抵得有些痛,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整个面颊都在发烫似的,激得她头皮发麻,全身的肌肤也在顷刻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直到那串凌乱的脚步声从巷子口走过,那人才肯放开她。

    容格格是这时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年轻的东方面孔,却有着长而浓密的眼睫,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尤其有一双漂亮迷人的黝黑眼眸。

    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相当好看,但丝毫减轻不了容格格心里的怒气。

    ……

    楚轩与她对视,看见容格格一张煞白的脸后,一双黑眸微微震住:“对不起,我……”

    话音未落,已经清醒过来的容格格就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楚轩的左脸颊上立刻出现了一道红掌印。

    容格格气急了,没想到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她抬起左手又要扇下去,却被他挡住。

    楚轩也恼了,脱口而出一句中文:“喂,你先听我解释!”

    听见他说中文,容格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登徒子,出了国还能耍牛氓!”她说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楚轩左挡右挡,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索性双手并用死死箍住她的双手腕:“喂,你住手,听我把话说完!”

    容格格挣脱不掉他的束缚,自然是要发飙了:“快放手!不然我就咬你了!你这个神经病,信不信我马上叫警察来抓你!告诉你,这一带我可是很熟的!”

    楚轩紧锁住眉头,说:“我不是故意的,何况你也没出什么事。”

    “混蛋!欺负了人就想走?没那么便宜!”她死死扭住他不放手。

    楚轩顾忌着那帮母上大人派来的保镖,他好不容易甩掉他们,如果被他们逮住的话,这次怕是逃不掉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很难缠,他皱眉瞪着她,额头青筋突突跳动着。

    忍了忍,这才耐着性子说道:“有人在追我,我不过是借你掩护一下。你以为我想亲你?呵,亲下去简直差强人意。不过,我这个人有借必有还,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对不起还是要说一声的。刚才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我们算是两清了吧。”

    楚轩说话的目光里充斥着似笑非笑的嘲讽,令容格格火冒三丈,她决定跟这个男人没完,不但如此,她还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站住!”容格格出声制止楚轩准备离开的脚步,咬牙切齿地说:“你说两清就两清了?”

    他顿住脚步,诧异地回头看向她,反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微顿片刻,他忽然挑眉:“不要告诉我,我一不小心夺了你的初吻。呵,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容格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半死。真是不巧了,那偏巧就是她的初吻又怎么了?!

    咬了咬粉唇,她反讥:“你管我是不是初吻,总之,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轩已经没了耐性,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人影返回来了,他二话不说抽出钱包,数了数钱包里的钱,数了没几张,索性将钱包里所有的钱全部抽出递到容格格面前。

    “既然不是初吻,那就是要钱了是吧?喏,全给你!够赔偿你一个吻了吧。”

    “你什么意思?有钱就很了不起吗?你以为本小姐用钱砸不起你吗?”容格格手一挥,将他递来的钱全部挥向他。

    几十张钞票在半空中飘飘扬扬地飞了开来。

    楚轩觉得这个看起来穿着时尚却很难缠的女人简直是个女疯子,也无心再多应付了,因为那群保镖已经返回来了,为首的一个看见了他。

    “在那里,少爷在那里,赶紧追!”

    “***!”一个低咒,地上的钱也懒得捡了,楚轩转身就逃。

    他走得很快,到了街上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刚要关上门,一只纤手死死地拉住了出租车的车门,下一秒钟一只玉足也伸进了车门内。

    “臭男人,你以为你腿长,就一定跑得比我快吗?告诉你,今天不跟本小姐把话说清楚,你休想走!”容格格抵着车门,雄纠纠气昂昂的架势好比愤怒的小鸟。

    她挡在门口,司机肯定是开不了车的,楚轩伸手要推她出去,却反被容格格逮住:“哈哈哈,想逃?告诉你,没门!”
正文 385 身为男人,这样做实在是太没风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

    她笑的得意极了,想拽着他下车,谁知下一秒他被人猛地推向一边,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楚轩已经被几个黑衣人绑下车来,为首的那人径直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夫人,已经抓到少爷了,我们将即刻返程。”

    见已无路可退,楚轩一下子蔫了气,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容格格一眼,容格格讥诮一嗤,说了句:“活该!”

    一辆黑色保姆车开来,楚轩被带上了车,眼见着那辆保姆车驶远了,容格格才收回视线,从地上爬起来。

    手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该死!”

    原来是刚才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双手两侧处被蹭破了点儿皮,“真倒霉!下次别让我再遇上那个见人就亲的神经病!”

    闹了这么一出,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泡酒吧了,打电话跟朋友们道了歉,她开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小诊所,处理好了手上的伤口后,再开车返回到她在费城的那间小公寓。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间反复洗脸,重点是擦嘴,洗掉被那个男人亲过后留下的气息!

    直到唇瓣都被擦到出现红肿现象时,她才肯罢休,又吐了口唾沫,似乎心里这才觉得好受些了。

    从洗漱间里出来时,好朋友秦思橙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来了。

    事实上,在秦思橙和叶衍两口子刚来费城的第一天,三个人就已经见过面小聚了一次。因为各自都很忙,平时两人多以电话联系为主。

    容格格自然是要将半个小时以前发生的事情分享给秦思橙的,免不了一阵含血愤天,秦思橙一直忍着笑,等她宣//泄完了,这才开口说了话。

    “说起来,当初我也是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被叶衍夺了初吻呢。格格,说不定那个男人跟你以后还会有交集。”

    容格格立刻吐槽:“交集?还是免了吧,我受不起!你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嚣张,竟然拿钱买我的吻,什么人啊!”

    “好啦好啦,别生气,反正也不认识,就当是被只小猫小狗亲了吧。”

    秦思橙又是一阵好言相劝,容格格才终于消了气,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先是说到叶衍的病情,然后是曹氏,再之后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容烨的身上。

    “你说什么?我大哥现在任职曹氏,做了曹氏的代理总经理,还让我准嫂子做了他的秘书?唔……我隐隐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容格格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双明媚大眼里闪耀着狡黠的精光。

    秦思橙笑了:“格格,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容格格从小就很聪明,智商一点不比她两个双胞胎哥哥差,这一点倒是跟小姑子曹婉婷有些相似之处。

    只听见容格格嘻嘻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打鬼主意?”

    “我还不知道你?你撅一下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秦思橙毫不客气地吐槽。

    两人嘻嘻哈哈又说了会儿话,这才将电话挂了。

    电话这头的容格格脸上还挂着笑意,尤其那双迷人的黑眼睛里闪耀着狡黠的精光,下一秒她重又掏出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喂,苏珊阿姨,下个月我请个假,我要提前回云海。”

    电话那端是她老妈的好朋友,也是费城旗舰店的负责人,一听说她要回国,立刻抗议:“那可不行,你走了,预约在十二月份的那些客户怎么办?”

    容格格耸耸肩,任性地说:“当然是交给你处理咯。”

    “喂,容格格,你可不能这么害我,我可是你——”

    不待苏珊把话说完,容格格就已经将手机拿远了,并装模作样地说:“喂,喂喂?苏珊阿姨,你说什么?喂?噎,怎么没电了。”

    说着就将手机挂断并关机,她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脸上飞扬起一抹期待而兴奋的笑容。

    ……

    翌日,曹氏楼下的咖啡店里。

    快九点的时候,容烨走进店内点了一杯黑咖啡,埋头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浓眉紧蹙。

    他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低气压,方圆两米之内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对,俊脸绷得紧紧的,好像周围的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此时,容烨心里唯一的担心就是——昨天大吵了一架,她该不会不来上班吧?

    应该不会,她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女人。

    但也很难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不是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就不会和她大吵一架了。

    正思忖着,女店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先生,您的咖啡。”

    他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眉头顿时皱成了褶皱:“怎么搞的?我明明要的是黑咖啡,你怎么给我美式咖啡?!”

    “呃?”那名女店员是新来的,显然被容烨黑沉的脸给吓到了,“那可能是哪位客人拿错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您重做。”

    容烨很不客气地回到:“重做?那得花多少时间?有你重做的那点时间,够我自己在办公室里泡一杯咖啡的了!”

    “客人,您先别生气,我会尽量快一些,不会耽搁你太久的。”

    谁知,容烨好像是打定主意跟对方耗上了一样,不依不挠地说:“你已经浪费我半分钟了,还说没有耽搁我的时间?”

    那女店员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两个眼圈红红的,这时候另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将容烨拉到了角落里坐下。

    “我说容大少爷,是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犯得着跟人家小女生较劲吗?好好冷静冷静吧,身为男人,这样做实在是太没风度了。”

    容烨自知理亏,确实是他小题大做了,也就蔫了气,但心情依然很郁闷。

    看出他心情不好,凉笙又问:“你知不知道你最近非常容易动怒,弄得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对了,你现在身为曹氏临时代理总经理,感觉怎么样?”

    容烨恹恹地说:“就那样。”

    凉笙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话里的隐晦词,又追问:“那曹婉婷呢?她现在是你的秘书吧?”

    闻言,容烨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昨天以前还是,今天……就不知道了。”
正文 386 我不允许你请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挑了挑眉,立刻断定:“哦豁,看来就是这件事让你烦心了。”

    “应该是吧。”容烨也没有否认,只是把板着脸别向窗外,目光忧郁,凉笙认识他这么久,鲜少见到他这副挫败的样子。

    容烨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她相处,好像我做什么都会惹她不高兴,我已经很努力了,但和她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改善。原本我们容家和他们曹家就有些渊源,令她祖爷爷对我们的婚事百般阻挠,现在又多了个楚轩……”

    越往下说,容烨的眉头皱得越紧了。

    凉笙听得云里雾里:“等等,我只知道你提到过她大伯有个叫施兆霆的继子,这个楚轩又是谁?”

    容烨揉了揉太阳穴,于是又将楚轩的事情说给凉笙听。

    听完之后,凉笙摇摇头,说:“我看你还是不要压抑自己了吧,直接跟曹婉婷开诚布公好了,告诉她你喜欢她,非她不娶。要不然你再这样压抑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像个炸弹一样炸开的。”

    容烨抬睫丢给他一记白眼:“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去告诉我妹你喜欢她?反而还处处躲着她?”

    凉笙闻言愣住,半秒后垂下眼帘,语气萧索地说:“我和你情况不同,你跟曹婉婷门当户对,我和三小姐是门不当户不对,怎敢有任何奢望。”

    虽然凉笙已被容烨的父亲容爵收为义子多年,即便他从小就对容格格一往情深,但一直坚持称呼容格格为“三小姐”,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凉笙以笑掩饰尴尬,说道:“别说我,还是说你吧。我觉得你还是趁早去把曹婉婷追回来,全力以赴跟随自己的心,别让自己后悔。”

    容烨怔住,脸上闪过一抹恍然的神色。

    数秒后他掏出手机给迟碧卡打电话:“迟秘书,曹婉婷今天来上班了吗?”

    “容先生,我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曹秘书今早打电话说,她生病了,要请假一周。”

    “什么?她病了,要请假一周?”那岂不是要一周见不到她?

    容烨一下子从咖啡座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咖啡店门口走去,凉笙看他着急的样子,不禁摇头失笑:“这家伙,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

    ……

    叶宅,曹婉婷恹恹地站在别院二楼的小阳台上,一边望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边捡起掉落在花盆里的落叶,极其无聊地捻在手里玩着。

    她根本就没生病,但既能不辞职又能不见容烨的方法,就是装病请假,叶婉露信以为真,特地吩咐管家老赵熬了鸡汤,她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忽地视线一扫,便瞄到主屋前院里停下来一辆熟悉的超跑,不一会儿,车上垮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并没有立刻往正屋里走,而是先往这边方向看过来。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后,如贼一般立刻蹲下,躲在阳台底下,心脏一阵狂跳不止。

    是容烨!他怎么来了?来道歉的?

    切——

    曹婉婷随即一嗤,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坚决不会原谅他。

    ……

    叶宅主屋内,容烨径自进屋坐在沙发上,在这个家,他早就是可以进出自如了。

    管家老赵说:“容先生先等会儿,我去知会小姐一声。不过,她身体不太舒服,估计还在睡。”

    “那就别去叫她了,让她多睡会儿吧。我先去看看伯父,正好有事跟他商量。”嘴里这么说,但容烨却是不放心地往别院方向看了一眼。

    方才他分明看见她在阳台上,看见他来了,就立刻躲了起来……思及此,容烨的眉头禁不住微微皱起。

    容烨被带进了书房,曹伟伦不去公司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叶宅的书房里渡过的,为此叶婉露没少埋怨他,不希望他在家休养的时候也还担心着公司的事情。

    此刻他正看在电视,眉头深锁着,徐成自杀的新闻已经遍布整个云海市的新闻频道了。

    一转身,就见到老赵将容烨带了进来,他微微扬眉:“容烨,你来得正好。”说着,他指了指电视机屏幕,“你看见徐成的新闻了吧?”

    容烨点点头:“看见了,请伯父放心,我已经让凉笙帮忙找寻徐志远的下落了,我想凭借容氏的信息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徐志远的踪迹。”

    “毕竟徐成是曹氏的老股东,该善后的总得善后,以免留下后患。”

    两人谈妥公事,自然是要谈到私事的,事实上曹伟伦也看出容烨来此的主要并非谈公事,若不是为了曹婉婷,他何必亲自来一趟叶宅,只需一个电话就可以跟他汇报清楚了。

    再加上女儿一大早就病恹恹地吃不下饭,说是生病不舒服要请假在家,再联系到昨晚曹婉婷气咻咻地回到家,不吃晚饭就回别院去了,他和叶婉露便猜到女儿和容烨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叶婉露进屋端来沏好的茶水以及两盘上等的小点心,揷话道:“容烨,如果你今天不怎么忙的话,就留下来吃午饭吧。”

    容烨微微躬身:“那就谢谢伯母招待了。”

    叶婉露抿唇笑了笑,转身出去时,说了句:“噢,婉婷这会儿应该醒了吧,那丫头还没吃早饭呢,我也给她送些点心去。”

    容烨何其聪明,忙说:“伯母,我去吧。”

    叶婉露满意地点点头,将手里的一盘点心递给容烨,他恭恭敬敬地接在手里,然后就去了别院。

    ……

    几分钟前,见容烨进了主屋后就不见了影子,曹婉婷心中有些许的懊恼。她恹恹地回到卧室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口憋得慌。

    他来她家,除了找老爸之外就没别的事了吗?她还跟他冷战呢,他居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照常出入她家,太可恶了!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委屈,曹婉婷在床上把身子扭成了一根麻花,却丝毫减轻不了她心里的烦闷。

    蓦地,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曹婉婷,我不允许你请假。”

    她身子一震,倏然回头,发现容烨不知何时杵在她的卧室门口,双手插兜,一副施施然的姿态。

    PS:请亲们到留言区参与格格篇的调查问卷,先谢谢亲们了^^。
正文 387 容烨放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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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烨将点心盘子放到她卧室里的茶几上,径自坐在了沙发上。

    曹婉婷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横眉竖眼地瞪着他:“真是不好意思,你只是我的上司,我的未婚夫,不是我的主人,所以你不能强迫我!”

    容烨俊眸一沉,刹那间,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笃定的笑容,“那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在三天内,让你主动回来上班的。”

    容烨说完嘴角倾了倾,起身后径自又走出卧室,留给曹婉婷一道犀利冷峻的背影。

    她顿时有些懵,还有些气恼,他凭什么这么断定?他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真气人!真看不惯他那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嘴脸!真是可恶极了!

    暗自将容烨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她又开始不淡定了。

    给她下挑战书后,他就这样走了吗?

    正疑惑着,便就看见楼下几个佣人指着主屋方向说笑着什么,曹婉婷愣了愣,批了件外套来到楼下。

    “小红,你们在说什么呢?”她问。

    “噢,是容先生,他在厨房帮夫人做午饭呢。”

    曹婉婷闻言大吃了一惊,“你们没看错吧?容烨在帮我妈做饭?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顿了顿,小红和另两名女佣掩嘴偷笑了下,又说,“容先生做饭的样子好帅啊。”

    她嘴角抽了抽,好奇心也随之被激起。

    慢慢踱步道主屋厨房,还没走进,远远地就闻到食物的香气,她抿了抿嘴唇,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不自觉地往厨房继续走去。

    越靠近,那股食物的香气越浓,似乎还能听到轻微的‘嗡嗡’声,然后是老妈唠叨的声音传来:“嗯,对对对,就这样反复翻炒,看见锅里面的汁水快干掉的时候,你就浇点儿醋就成了。”

    曹婉婷在厨房门口停下来,厨房里侧身站在琉璃台旁的男人,有着她最熟悉的侧影和最熟悉的脸部轮廓,却有着她猜不透的陌生表情。

    他依旧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黑西裤的装扮,此刻挺拔的身形在琉璃台前显得越发英挺,这种上班族的打扮和手里操着的锅铲,竟然没有丝毫格格不入的感觉,反而有种独特的味道。

    如同一幅风景画,叫人着迷……

    身后有女佣人们嘻嘻的笑声,曹婉婷这才回过神来,脸颊不禁有些泛红。该死,竟然看到出了神。

    刚要转开眼,侧身对着她的叶婉露忽地转过脸来,朝她招了招手,“噢,婷婷,你终于下楼了啊。快来看看,容烨在学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呢。”

    曹婉婷一噎,惊得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已经回过头来的容烨没漏掉她脸上的窘态,只是微笑着,然后将锅里的排骨用长长的筷子一根根装进盘子里,那架势有模有样。

    叶婉露从容烨手中端过盘子,并向曹婉婷走来,并夹了一块卖相极好的排骨,说:“喏,新鲜刚出炉的糖醋排骨,你先尝一尝。”

    曹婉婷赶紧摇摇头,又摆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算了,我无福消受。”

    “瞎说什么呢,我让你尝,你就得尝,这可是老妈我第一次收徒弟的成果,你就是不顾着容烨的面子,也得顾着我的面子。”叶婉露故意板着脸,佯装不悦了。

    面对难缠的老妈,曹婉婷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的,只好张嘴吃下那块糖醋排骨。

    可没想到那排骨入口即化,那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好极了,肉质酥烂,汤汁鲜美,她脸上原本是挤成褶皱形的,因为这美味的口感,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叶婉露笑咪咪地问。

    “很……”曹婉婷差点没忍住就赞美出口,但一看见容烨那张期待的脸,硬是改口说,“很一般。”

    容烨眸底浮现出的一抹期冀亮光,很快就暗了下去,脸上的神情隐隐透着失望,曹婉婷自然是故意的,可看到他眸底一闪而逝的失望神色时,自己的心口竟有些异样。

    她赶紧别开脸,不去看他。

    叶婉露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到了饭点了,就吩咐管家:“老赵,你去叫先生下来吃饭。婷婷,你和容烨一起,扶老爷子下楼来吃饭吧。”

    叶正国原本腿脚就不太好,入秋以后,风湿性关节炎又犯了,叶婉露就把他的房间安排到了二楼,也因此减少了下楼的次数。

    容烨和曹婉婷二人帮忙把老人家从楼上扶下来时,餐厅里已经布好了碗筷,曹伟伦也已经下了楼。

    各自坐下后,叶正国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容烨了,便问道:“容烨啊,听伟伦说你最近接受他的邀请,代替婉婷做了曹氏的代理总经理,算起来你已经任职两天了吧?”

    “是的,外公。”

    事实上叶正国也大致了解曹氏的一些内部变动,所以对容烨的就职并没有任何意见,不过叶正国是知道曹婉婷的脾气的,说话间偷眼看了看曹婉婷,发现她果然是一副极其不高兴的样子,便抿唇笑了。

    他问:“你现在可是婉婷的上司,以后多和她沟通沟通,现在你也算是自家人了,以后多扶持扶持我们家婉婷。”

    容烨点点头,看了眼身侧的曹婉婷,说:“没问题的。”

    曹婉婷无声地瞪他一眼。

    你没问题,我可是问题大条了!

    暗自一阵腹诽中,冷不丁听见容烨忽然话锋一转:“现在的确该是我和婉婷互相扶持的时期,可她对我有些误会。不瞒您说,昨天我们还刚刚大吵了一架,她现在正跟我冷战,不肯去公司上班呢。”

    “噢?”叶正国闻言,一双老眼犀利一瞪,视线就扫向了曹婉婷:“是这样吗,婉婷?”

    默默吃饭夹菜的曹婉婷全身不禁一僵,手中的一根筷子即刻掉落在盘中央。

    她忿忿地瞪了一眼容烨,对他率先告状这一招感到极其的不满,但碍于外公的面子,她不好明说什么,只能解释道:“我没有跟他冷战,我是因为病了,才请假不去上班的。”

    话音刚落,叶婉露的手背就伸了过来,片刻后,她说:“婷婷,你的体温很正常啊。”

    “我……我又不是发烧,我是……是肚子痛啦。”

    “肚子痛,你还吃那么多糖醋排骨?”

    嘴角再次一抽,曹婉婷差点儿被嘴里的排骨肉给噎到,看她支支吾吾的表情,叶正国就知道她是在装病了,很不高兴地说:“婉婷,这可不行哦。你多大的人了,还装病不去上班,这要是传出去,你曹氏继承人的位置可真就保不住了。”

    曹婉婷自知再装下去也是白装,只能忿忿地盯着罪魁祸首,“谁要你胡说八道的啊,居然还跟我外公告状了,真是幼稚!”

    叶正国皱了皱眉,又问:“婷婷,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在装病了?”

    “那倒不是……”

    “既然没生病,那就给我乖乖回去上班,以后不可以再任性耍脾气了。”

    曹婉婷一噎,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我不想回去上班。”准确地说,她不想看见他,见着他就来气。

    “噢,婉婷,你的事业心去哪里了?怎么能说不想上班就不上了呢?再说了,容烨都亲自来找你了,说明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啊。缺了你,估计公司可能会因此遭遇麻烦也是有可能的哦。外公一直都以你为骄傲,现在你说不上班就不上班,让我好伤心啊。”叶正国几乎是连哄带骗了,还垂脸假装抹了几把眼泪。

    “……”曹婉婷见状,顿时无话可说。

    没想到她争来争去,还是着了容烨的道,现在外公都这样了,她还能坚持不上班吗?

    曹婉婷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瞬间就蔫了气,“知道啦,我去上班还不行嘛。”

    “那还差不多。”叶正国笑咪咪地说。

    容烨也算是豁出去了,和叶正国一唱一和道:“谢谢老爷子帮我说话,不过话说回来,婉婷的工作能力很强,缺了她,我在曹氏的工作的确很难办。”

    这几句话自然是令曹婉婷很受用的,她挑了挑眉,脸上洋溢出一抹嘚瑟的表情。

    谁知是她高兴得太早,容烨借机放出大招:“噢对了,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听说过徐成父子俩的事。”

    叶正国虽然不问世事许久,但偶尔会和曹伟伦聊一聊官场商场上的事情,所以对于曹氏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是有所耳闻的。

    他点了点头,反问:“我知道,怎么了?”

    容烨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凝重:“目前我的人还找查不到徐成儿子徐志远的下落,我担心我们在明他在暗,万一他因此事伺机报复,恐怕会危及婉婷的安全,所以——”

    微微一顿,他深邃的目光投射向一旁的曹婉婷,黑眸里隐隐闪烁着亮光。

    曹婉婷越听越觉得他话里苗头不对,不禁别过脸来看他,四目相对,刹那间火花四射,她微微眯眼间捕捉到容烨眉梢微挑。

    心口没来由地一跳,继而听见容烨说:“我想接婉婷住进我的新居,方便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况且她是我的秘书,我有不懂的地方也好随时找她沟通。”

    ps:今天家里有人过生,轻尘会很忙,欠的更明天一定补上,望亲们见谅^^
正文 388 你要二十四小时随时为我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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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曹婉婷惊呆了,腾地从餐桌前撑坐起来,“有没有搞错?孤男寡女的,你要我住进你的家?”

    她可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数月前的那两次恶行,虽然之后他不再那样对她,但两人同一屋檐下,那可是防不胜防。

    她立马摇头,态度坚决:“我不去!”

    “容不得你不去。”叶正国掷地有声地说。

    “外公……”

    不待她抗议,叶正国态度坚决地说:“婉婷,你今晚就搬去和容烨住一起,他接你上下班也方便,还不用专门跑来我们家接你,省得麻烦。”

    “他麻烦是他的事儿,外公,你替他省什么事儿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外孙女儿啊,怎么放得下心把我交给一个大男人?!”

    叶正国皱了皱眉,说:“当然放心。我们都信任容烨的人品,把你放他家里是最安全的,况且你们俩本来就是有婚约在先,搬到一起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

    叶正国再次发挥一家之长的作用,抬手发号施令道:“不许可是,事情就这么定了。老赵啊,你马上去别院替小姐安排安排,今晚就把她的行李打包去容烨的新居!”

    “是,老先生。我现在就让人去打包小姐的行李。”

    眼睁睁看着管家老赵去了别院,曹婉婷彻底急了,碗筷一丢,就追去了别院。

    ……

    半个小时后,曹婉婷终是忤逆不了叶正国的意思,被容烨带上了车,后面则跟了一辆小轿车,她的行李全被打包在那上面。

    她懊恼地皱了皱鼻头,扭头瞪了一眼容烨,发现他嘴角是微微上翘着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更可气的是,他甚至大肆地宣扬起他的胜利来:“我就说了会让你主动回来上班的,怎么样,你现在不但不能请假,还必须为我二十四小时待命了吧。”

    她气不过他那嘚瑟的口吻,好像她二十四小时都属于他了似的。

    “容先生,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是主动回去上班的,我是被你逼的。就算我现在坐在你的车上,我心里也是不愿意跟你一起共事的!还有,你要是一直这个态度跟我说话,我很可能没办法跟你继续沟通下去了!”

    他扬了扬眉,云淡风轻地说:“我态度一直很好,不像你又吵又闹。”

    曹婉婷简直要发飙了,跟他的思路完全不在一个调频。

    他又侧脸看她一眼,反复强调着:“记好了,你要二十四小时随时为我待命,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外。”

    “我还没答应你呢!”她朝他横眉竖眼。

    他却笑得优哉游哉地:“你不答应也迟了,反正你的人已经在我车上,想逃也是逃不了的。”

    一句话就噎得曹婉婷想吐血。

    好吧,既然上了贼车,就得接受事实!

    咬咬牙,她说:“那好,你得和我约法三章。”

    “愿闻其详。”

    曹婉婷在最短的时间内理清了条理,陈列出了大致的三点内容:“很简单。第一,各住一间房,不可以对外宣称我们住在一起;第二,不可以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包括饮食、睡眠习惯以及交友等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可以对我发生任何肢体的触碰。”

    他挑了挑眉,说:“前两条我都ok,但第三条有问题,因为你不可以排除任何非恶意的触碰。”

    “什么叫非恶意的触碰?”她蹙眉,防狼般避开他一尺。

    “譬如你不小心摔了跤,我想扶你,这算不算是非恶意的触碰?”

    “……算。”

    “那不就得了。”容烨耸了耸肩。

    曹婉婷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决定妥协:“好吧,那第三条就改为——杜绝一切非恶意的触碰。”

    彼时,她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容烨的智商,所以才会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才会一步步陷入他的温柔攻势中不可自拔……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曹婉婷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容烨的圈套中,仰着鼻孔挑衅地盯着容烨那张俊脸。

    容烨心里直觉得好笑,却不敢笑出来,只说了两个字:“成交!”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曹婉婷反倒苦恼了,莫非他又在玩儿什么花招?气势上总觉得她好像输了他一大截似的,她极不服气地补了一句:“给我拟一份合同。”

    她肚子里的那点儿花花肠子,容烨岂会不知道?

    英俊的脸上不自觉地逸出一抹浅弧,他点头答应:“好,我同意。”

    ……

    半个小时后,曹婉婷再次身处容烨的新居时,发现别墅里多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两个女佣。

    年老的约莫四十多岁,被容烨称为容姨,不是因为她也姓容,而是因为她单名一个容字。年少的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像是农村里出来的丫头,很懂事,也很勤快,被容姨唤作小乔。

    容姨是小乔的婶娘,小乔从小死了母亲,就一直跟容姨住在南城容家,所以也都是知道容烨的脾性的。

    曹婉婷自然是感到很好奇了,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怎么别墅里就多了两个人呢?

    容烨没有多做解释,让容姨领着她去了房间,小乔则帮忙搬行李。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将她的房间就安排在他的隔壁。

    容姨将她领进去的时候,边笑边说:“曹小姐,你肯住进来,少爷肯定很高兴,这栋别墅是他特地为你挑选的,说是离你上班的地方近,空气好风景好,还能随时去看看海什么的。不过最主要的呢,是少爷觉得这栋别墅很适合做婚房,你看看,这被褥床单都是绣的鸳鸯图案呢,可都是少爷让人给添置的……”

    看得出来容姨是个热心肠的人,絮絮叨叨了许多,曹婉婷原本只是听听就罢了,可听到这番话,心里却是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是他特地准备的婚房?昨天他为什么不说呢?她不但什么都不知道,还跟他大吵了一架。

    霎时,心里酸酸甜甜的,又有些暖,就像是被外面的太阳烘烤着,她的脸颊禁不住泛起了红晕。
正文 389 另有玄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啊,对了容姨,昨天怎么没见到你和小乔呢?”

    “呃,这个——”容姨欲言又止。

    她悄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神秘兮兮的,确定安全了这才掩嘴偷笑着说,“是少爷特地叮嘱我跟小乔晚两个小时回别墅的。我想啊,一定是因为少爷想跟婉婷小姐渡过一个二人世界,所以才故意这么叮嘱我们的。”

    曹婉婷闻言再次一愕,脸上再次浮出一抹红霞。

    容姨回到佣人休息室时,小乔看见她回来了忙迎出来,好奇地问:“婶,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大少爷看起来很不高兴,还无缘无故把我们训斥了一顿,今天好像好多了啊,你猜他们是不是和好了?”

    容姨戳了戳小乔的脑门心,斜眼睨着她,问:“知道了又能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纯粹是想八卦一下。”小乔吐了吐舌。

    “说过你多少次了,主人家的私事别去管,做好主人家吩咐你去做的事情就够了。”

    “哦……”小乔讪讪地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那大少爷让曹小姐住的哪间房啊?是不是他隔壁的那一间?”

    小乔那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容姨,偏偏容姨就是不肯告诉她,“好奇心能害死猫,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矮油,婶,你就告诉我嘛,真是急死人了。”

    容姨见她满脸皱成橘子皮,不禁失笑,一时没忍住,便点了点头。

    小乔一下子兴奋地拍起手来,“我就知道昨晚上大少爷让我收拾他隔壁的那间房,就是给曹小姐住的,哈哈哈,这下子好玩了。如果曹小姐知道那间房里大有玄机,肯定会……噗嗤——”

    一时没忍住,小乔再一次笑出来。

    容姨也忍俊不禁,指着她直摇头:“你哦你,就是顽皮。”

    骂归骂,可容姨心里也是好奇极了,很想知道曹婉婷发现那间卧室里的玄机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吃过午饭后,整个下午曹婉婷都是在容烨的新居渡过的。

    容烨倒是没有说谎,他一下午都在办公,他特地在一楼开辟出一个独立的办公区域,里面所有最基本的办公用具都准备得很齐全,看得出来他的私生活也是极严谨的。

    这倒是令曹婉婷有些意外。

    吃晚饭的时候,容烨让容姨交给了她一把别墅的钥匙,她坚决不肯收起来。开什么玩笑,她要是收了这把钥匙,他就更能肆无忌惮地使唤她了。

    容烨岂会猜不到她的心思,他微翘嘴角,说:“别想多了,这把是你卧室里的钥匙。”

    原来是卧室里的钥匙,那她自然是要收起来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可以锁门防狼了。她一把拿走钥匙,动作太快显得很滑稽,容姨和小乔见了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大少爷啊大少爷,你可真是太精了,要知道这钥匙不过是形同虚设的话,曹小姐就不会这么积极地收好钥匙了吧。

    浑然不知真相的曹婉婷,心里却是小小的暗喜:太好了!晚上用这把卧室钥匙防狼,她就可以睡得安稳了。

    整个用餐的过程中,曹婉婷的心情还算愉悦,而容烨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和所有表情全都一一纳入眼底。

    唇边渐渐逸出一抹笑意,因为她的窃窃自喜。

    但容烨没有说话,径自吃完了晚饭,优雅地抽出纸巾擦拭干净嘴角后,问道:“晚上,你打算做点什么?”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差点令曹婉婷呼吸停滞,刷地脸色一红,她干咳了两声:“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各自回自己的卧室睡觉!”

    要不然呢,他还想做点什么?

    看她一脸窘态,容烨自然是知道她想歪了,故意眯着黑眸,促狭地盯着她:“我是怕你无聊,问你要不要去海滩上走一走,或是看看家庭影院什么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呃?”她整个人愣住,随即面色更囧。什么嘛,弄得好像她自作多情了似的,真讨厌。

    看见旁边的容姨和小乔都在偷笑她,她更难堪了,饭都没吃完就上楼回了卧室。

    将卧室门反锁上,在心理上曹婉婷感觉安全了不少,再次环视四周,她不得不良心承认,这间房的确是布置得很漂亮,她很喜欢。

    只除了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正对面挂着一整面湛蓝色的帘幕,总让她觉得有种厚重感,虽然这帘幕看起来价值不菲,但鲜少有人会在卧室里的墙上挂上一副帘幕的,显得厚重不说,还很多余。

    不禁有些疑惑,难道那帘幕是为了遮挡什么东西?譬如名画之类的?

    曹婉婷从B市祖爷爷那里继承了不少的名画,所以对那帘幕后面的东西更感到好奇了,她走过去缓缓拉开那湛蓝色如同大海般的帘幕,没想到打开的看到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整面透明的钢化玻璃!

    这还不算什么,最叫她惊诧的是——透明玻璃的那一端,就是容烨的房间!

    之所以知道那是容烨的房间,是因为打开帘幕的一刹那,正好看见容烨从浴室里出来,上/身是裸着的,只在腰间以下围了条黑色浴巾。

    而他蜜色的皮肤上甚至还沾着尚未擦干的水珠儿,正一滴滴往下滑,滑进那条黑色浴巾里……

    曹婉婷彻底惊呆了,足足愣怔了四五秒才回过神来,惊怔瞬间转为暴怒,她二话不说,气咻咻地打开门后就来到隔壁门口,一阵猛敲房门。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一阵比一阵急躁,一阵比一阵剧烈,曹婉婷终究是沉不住气,怒吼道:“死容烨,你给我开门!”

    楼下的小乔听见敲门声,忙拉着容姨的胳膊说:“婶,曹小姐终于发现了,赶紧去看热闹去!”

    容姨哭笑不得,却也抵挡不住好奇心,跟着小乔来到二楼楼梯道口处,悄悄探出脑袋看过来。

    此时的曹婉婷是气得咬牙切齿,难怪那面墙被布上了一整副帘幕,原来是另有玄机。

    PS:下午还有一更,请稍等。
正文 390 敢做就要敢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边猛拍房门一边怒吼道:“喂,容烨,你给我出来啊,敢做就要敢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当缩头乌龟?听见没有?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那扇玻璃是……”

    话音未落,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曹婉婷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见门终于被打开,便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不成想,这一抬头,视线正好触及到他半露的胸膛,所有话音戛然而止,生生卡在喉咙里。

    难怪他迟迟没有开门,原来是换了条长裤穿上,上身也套了件休闲衬衫,只扣了两颗扣子,露出漂亮姓感的锁骨和毫无赘肉的腰腹部肌肉来。

    宽松的休闲长裤看起来不但不显肥硕,反而令他两条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她甚至能隐隐看见他腹部漂亮的人鱼线。

    脸不自觉地发烧,曹婉婷有些微呆,好一阵子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她指着他屋里的那一整面玻璃墙,质问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那扇玻璃是怎么回事?”

    容烨云淡风轻地回头看了一眼,说:“在我买下这栋别墅之前,你和我的房间原本就是一个套房,是我把它改成了两间房。至于那扇钢化玻璃,是容氏集团特殊产品研发部研发的新技术,经过特殊处理,既能防潮隔热还能隔音,二十四小时热感应检测,只要你的体温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能传导到我这边的感应器。”

    “感应器?”她懵了下。

    “就是这个。”他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枚传感器来,摊在手心里呈给她过目。

    曹婉婷定神仔细一看,那是一个类似老式BBCALL一类的东西,虽然她看不太懂,但大致能看出那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

    “有了这个东西,我可以第一时间获悉你的情况。当然,除了有热传感器,我还有第二层保护措施。”

    曹婉婷闻言,再次惊愕地看向他。

    只见容烨淡然勾唇,又从裤兜里掏出另一个蓝色小圆片,说道:“这是一个警报器,只要你发觉有任何的异常,只要按下这个警报器,就像这样。”

    说着,他就摁下那蓝色小圆片中间的圆形按钮,只听见“哔哔”两声响,中间那一堵玻璃墙就哗啦啦往上整个拉动起来,就像是一道闸门一样全然打开来。

    刹那间,两间房浑然融为一间房!

    曹婉婷整个人彻底呆住,压根儿没有想到这堵玻璃墙竟还暗藏了机关。

    足足呆怔了五秒之久,她才回过神来,容烨将蓝色小圆片递到她手中,叮嘱道:“刚才我已经演示一遍了,没有这个小圆片,我是打不开那堵玻璃墙的,所以你大可放心入睡。另外,,你一定要把蓝色小圆片捡好了,它可是比那串钥匙更重要,千万不要弄丢。”

    既然如此,她也无话可说,不过为什么她总有种被他下了套的感觉?

    殊不知,曹婉婷直觉很准,容烨并未把话说完,那蓝色小圆片不止一个,当初改建完成时,凉笙交给他两个蓝色小圆片,备用的那一个现在就在他的裤兜里。

    当然,这些他是绝不会告诉曹婉婷的。

    而曹婉婷一直紧盯着他的眉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她才悻悻地说:“哼,不用你提醒,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我可是跆拳道高手,谁要是敢趁机欺负我,我一定会断了他的命根子!”

    她说着就开始装模作样地踢腿挥拳,可她忘记自己是穿着凉拖的,这一阵比划,不但显得滑稽,还一不小心滑了一跤。

    “啊——”她惊叫一声,只听见楼道口传来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她的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还是容烨动作快,本能地伸手接住她,但同时自己也被她的脚绊倒,他不得不抱着她顺势往屋里滚了两圈。

    曹婉婷措手不及,以为自己的脸就这么遭殃了,但忽然腰间一紧,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圈住后,她的后脑勺被摁进了容烨温暖的怀抱里,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到她感觉脑子不再晕眩后,睁开眼一看,自己整个人趴在容烨的身上,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只差寸许。

    她愣了一下,想起来,却动弹不得,双眸仿佛定焦了一般,凝聚在他一双黝黑的深潭里,仿佛灵魂都被吸了进去,那里面甚至还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

    空间在刹那之间变得稀薄起来,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

    几分钟前,一辆计程车在容烨的新居前停下,车门被人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从里面跨出来。

    年轻女子一下车就做了个深深的呼吸:“果然是属于云海市的味道,真棒!”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道漂亮的浅弧。

    一阵感慨后,她才提着小巧时尚的行李箱往别墅里走去,而她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收到隐形保镖的阻碍,轻而易举地就进到别墅里。

    发现别墅里没有人,她似乎颇感疑惑,想了想,先将行李箱放在楼下后便上了楼,没想到拐了个拐角就见到容姨和小乔正躲在楼道口,偷笑着什么。

    好奇心瞬间被点燃,她也踮着脚尖走上去,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她有些着急了:“在看什么呢?”

    “看大少爷和准大少奶奶调//情呗。”小乔脱口而出。

    半秒后忽然觉得不对了,容姨和小乔不约而同回过头来,发现身边站着的人竟是容格格后,不禁惊呼出声:“三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嘘——”容格格立刻伸手堵住两人的嘴,嘻嘻笑了笑,悄声说道:“我刚回来,你们别说话,不然可就扰了他们俩的好事。”

    容姨和小乔立刻点头如捣蒜,三人便心照不宣,挤到一块儿看热闹起来。

    ……

    此时此刻,容烨的卧室里,两个人还一上一下趴在地上。

    曹婉婷的一张俏脸早就红透了,这辈子没有这样尴尬过,将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只需一个旋身,这样的姿势将完全掉转。

    她惶恐地僵直身体不敢乱动,因为她能清晰地看见容烨的眼眸正变得越发深沉,就像草原上的雄狮,忽然发现了猎物一般,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发起攻势。
正文 391 兄妹俩的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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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婉婷呼吸一滞,听到自己的心咚咚地激烈跳动起来,她双手抵着他,颤着声音强调:“容烨,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容烨眸底一沉,说:“我只是想扶你一把。”

    心里却是懊恼万分:该死!这么好的气氛,硬是被她打破了。

    已经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欲//望,但他舍不得起来,依旧把她压得死死的,直盯着她四处躲闪的明媚大眼。

    对于答应她的约法三章,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住进来,是否照做就看他高兴不高兴了,他大可以径自吻下去,先尝够了那滋味再说,可天生敏锐的他无法忽视从楼道口传来的窃窃私语。

    “哎呀,三小姐,你不能拍照啦,万一大少爷发现了,肯定会骂我们的。”

    “没事儿,有我在,死不了。”

    容烨满额黑线,再也无法置之不理了,他终于放开她,身体一旦恢复自由,曹婉婷就像是触电似的弹跳开数米远,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揉了揉太阳穴,旋即朝楼梯口呵斥道:“你们三个,该出来了吧?”

    曹婉婷愣了愣,抬头迷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在对谁说话?直到楼道口传来三道尴尬的讪笑声,她这才发现楼道口竟有三名观众。

    “呵呵呵,大哥,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跟准嫂子那个啥……咳咳,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做那档子事不关门呢。”

    接收到容烨丢来的一记冷眼,她赶紧转移话题:“容姨,我才下飞机,还没吃过晚饭呢,你给我热点儿东西吃吧。还有小乔,你帮我提一下行李,今晚我就住这里了。那个啥……大哥,我知道你和嫂子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容格格说完,就要拉着容姨和小乔逃离现场,却被容烨一声呵斥阻止。

    “站住!”

    她果然乖乖静止不动,讪讪地笑。

    容烨侧脸看了眼曹婉婷,她尴尬极了,脸色赤红,他也就不好当着容格格和容姨、小乔的面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你先下去吃饭,吃过之后去我的书房,我有事找你。”

    “哦。”容格格巴不得赶紧逃之夭夭,迈腿就下了楼。

    容烨收回视线,看向身后的曹婉婷,“那是我妹妹,是你嫂子的好朋友,可个性却很顽皮,像个长不大的小女生,你以后多担待着她一点。”

    曹婉婷依旧不在状态,稀里糊涂点点头就要走,容烨又唤了一声:“喂,曹婉婷。”

    “嗯?”她愣愣地回头。

    容烨摊开手里的蓝色小圆片,轻抬了抬,说:“这东西你忘了拿。”

    “哦。”她这才稍稍回过神来,赶紧拿了蓝色小圆片就走。

    容烨盯着她逃开的背影,嘴角悄悄翘起。

    ……

    容格格一边吃晚饭,一边打量起容烨的新居,煞有介事地点头称赞道:“唔,看来为了我准嫂子,一向低调的大哥是真花了不少血本啊,买了这栋价格不菲的别墅不说,甚至还安装了那么多机关。啧啧啧,难得,难得啊。”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她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很快就看明白,大哥的卧室里安了机关,不消说肯定是为了照顾曹婉婷才改建的。

    后来又从容姨口中得到证实,她更加确信容烨是喜欢曹婉婷的了。

    老实说她还一直担心大哥之所以答应和曹婉婷订婚,是为了报复叶衍,但现在看来,全然是她猜错了。

    大哥是喜欢曹婉婷的。

    思及此,容格格对曹婉婷越发好奇起来,正巧容烨已经穿好了衣裤下楼来,她赶紧几口扒下碗里的饭,跟在容烨身后去了书房。

    刚入座,容烨就开门见山地说:“容格格,你这两个月不是应该在费城吗?突然回云海做什么?”

    他对这个妹妹的脾性是了如指掌,当然知道她这趟回云海不会是度个假这么简单的事。

    容格格闻言眼前一亮:“大哥,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对你的崇拜之情就好像那……”

    “说重点!”容烨呵斥道。

    “哦,”她悻悻地收回手,重新回到办公桌对面规规矩矩地站好,说,“大哥,我想在云海开一间工作室。”

    容烨微微挑眉:“你想自立门户?”

    容格格表情极其认真,片刻之后,慎重地点头承认:“嗯。”

    继而,她开始娓娓道出自己的理由:“虽然老妈的婚纱店也能让我发挥特长,但总受到婚纱的限制,我想服务的客户群不只是新娘,我还想尝试些别的,顾客的职业可以是经理人、白领、演员甚至是再普通不过的全职妈妈。我还有一套发展计划,想把工作室跟化妆品做成一个产品链……”

    容格格说了很多很多,容烨也听得很仔细,他看得出来容格格不只是空谈,她在这个行业已经有了不少成就,有这些计划肯定是有了一段时间的观察和摸索,实属难得。

    微微凝眉,他抬手打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可以支持你。不过,老妈那里你打算怎么交代?”

    “这不是有大哥吗?”容格格立刻笑得像一只小狐狸,并往书桌前凑了凑,悄声说道,“大哥要是帮我说服老妈,我就帮你追准嫂子。”

    容烨微微一怔,眸底飞过一抹狡黠的精光,可他那张脸看不出丝毫的动荡,依旧一板一眼地说:“那要先看你的表现,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他说完就起身往书房外走,容格格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矮油,大哥,你就帮帮我嘛,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容格格再聪明又怎能聪明得过她的大哥呢,容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

    门外,容烨双手插兜,悠闲地踱着步子走在楼道上,嘴角微倾,优雅地轻哧:“跟我耍小心机?也不算算自己比我少吃了几年的白米饭。”

    当然,容烨之所以给了容格格一个下马威,并不是在拒绝她的“帮助”,而是变相地刺激她的挑战力。

    这样,她才能主观地,积极地,帮他追求曹婉婷。
正文 392 我要替他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

    夜半三更,叶宅。

    一道黑影从后院里闪过,那人正想从后院门口翻过去,就被隐形保镖给揪了下来,管家老赵得到通知后就从屋子里出来,看了那个人的脸后大为吃惊,忙回屋去通报曹伟伦了。

    五分钟后,老赵出来了,让保镖把那人带进了书房。

    曹伟伦就坐在书房内的沙发上,那人被捆了双手,身上还粘上了泥土和落叶,蓬头垢面像极了流浪汉,但若是仔细打量,就会发现那人还带着手表,鞋子虽然有些旧,但皮质良好。

    曹伟伦皱了皱眉,做了个手势,一名保镖抬起那人的下巴,拂开他脸上的头发,那人的脸便赫然显露出来。

    曹伟伦微微一怔:“是你,徐志远?!”

    “没错,是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微微凝眉,曹伟伦沉声问道,“是为了你的父亲?”

    “哼!曹伟伦,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是你赶走了我爸,害他自杀的,我要替他报仇!”徐志远脸色狰狞,对着他张牙舞爪,双目赤红,面色恐怖。

    曹伟伦并不因为徐志远的指控而畏惧,依旧挺直身板,沉声说道:“那是你们父子俩咎由自取。严格来说,你爸受贿多个供应商并提供企业机密商业信息,该被送押警局的,但考虑到他是我们曹氏的老臣子了,曹氏建司初期他也出过不少力,我们只给他办理了退休手续。对于他的死讯,我们也感到很遗憾,那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说到这里,曹伟伦脸上浮现出一抹沉痛的神色,长叹了口气,他这才继续道:“至于你,徐志远,你挪用公款到澳门数次赌博,现在已经欠下我们曹氏一笔巨款,我们正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倒好,倒还反过来质问起我来。”

    徐志远此刻满怀仇恨,油盐不进,任何话听在他耳朵里都是变了味。

    他冷冷一嗤,仰着鼻孔说:“甭废话!要杀要剐,赶快!”

    为首的保镖看不过去,抬手就给了徐志远狠狠一耳光,曹伟伦拧眉,抬手制止他:“不行!我曹伟伦向来不喜欢暴力,这种事情我们还是走程序,我也好给公司里的其他员工们一个交代。”

    微顿,他又使了个眼神,说:“马上送去警局,我随后就打电话让律师过去。”

    “是!”那保镖心领神会,马上让人将徐志远带出去。

    徐志远自然是不甘愿被送往警局的,奋力反抗嘶吼着,为首的那名保镖索性给了他一记快手刀,徐志远闷哼了一声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被绑了手脚带上一辆桑塔纳,车子从叶宅驶往警局需要花费半个小时,途经一个加油站的时候,司机发现正好没油了,便拐进去加油。

    为首的那名保镖见徐志远病恹恹地睡在车后座的角落里,睡得像头死猪,又见他双手双脚都被捆得死死的,便有些大意了,只派了一名保镖守着他。

    等到他从厕所里回来时,发现那留下来的保镖腰部挨了一刀,倒在地上,不禁大惊失色:“糟糕!”

    他猛地打开车门,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见得到徐志远的人影?

    ……

    清晨,阳光橙黄柔亮。

    窗外,整个城市仿佛也从沉睡中苏醒,隐隐已是鸟啼虫鸣。

    曹婉婷衣着完好地从床上起来,她不禁皱眉揉了揉太阳穴,隐隐的头痛显示她昨晚睡得很不好,因为担心隔壁间的容烨偷溜过来,又害怕那帘幕遮挡不严实,她只好穿戴整齐睡下了。

    天知道她在家里是习惯裸/睡的,可想而知她睡得是多不舒服了,也难怪一大早起来脸上就是两个黑眼圈。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去洗漱间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脑子要清醒多了,脸色也好多了。

    来到衣柜前,头发扎起,然后挑了一件深蓝色开衫,以及一条贴身的黑色女式长裤,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干练而大方,这一向是她习惯的穿着,自然是没怎么多想。

    她又从梳妆台前取了个水晶发卡,把平时都披落在肩上的长发束缚起来,也算是为一身的暗色增添了一点亮眼的色彩。

    最后,她还涂了点裸色口红,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下了楼去吃早饭。

    曹婉婷下楼来时,容烨正在沙发上看报纸,明明是个年轻男人,但这样的一幅画面让她想起小时候见到父亲看报纸的样子,很古板,却也让她产生一种亲切感,看着舒服沉静。

    一道急促的铃声令她回过神来。

    该死!她怎么又看出了神?!

    那边,容烨已经接了电话,边起身边往餐厅门口走去,似乎并没有发现曹婉婷的存在,径直说道:“喂?”

    不知道打来电话的人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暗沉下来,眉头微微蹙着,表情严肃。

    正当曹婉婷迷惑之际,听见容烨说:“我知道了,既然徐志远敢跑回云海,那就不会轻易离开,他回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凉笙,你这几天多派些人守着叶宅。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徐志远暂时不知道我的新居,就算他找来,也躲不掉我这栋别墅的严密防控……”

    当听见“徐志远”这个名字的时候,曹婉婷就颇有些吃惊。

    什么?徐志远找去了叶宅?!

    她一直以为容烨不过是夸大其词,以徐氏父子的事为借口迫使她住进他家,可没想到事情真有这么严重。

    待容烨挂了电话,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回事?徐志远是不是找去了我家?我爸妈还有外公呢?他们怎么样?有没有……”

    容烨抬手阻止她:“别着急,他们都没事。凉笙很快会找到他的,律师也都收集好了他的罪证,一旦捉到他,这个案子就可以立刻了结了。”

    怕她担心,他自然是不会透露太多细节,不过事情也确实在他掌控之中,他并不着急。听他这么一说,曹婉婷就松了一口气,这才在餐桌前坐下来。

    忽然觉得不对,她抬头问他:“对了,你妹妹呢?她不下来吃早饭吗?”
正文 393 不许太暴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觉得不对,她抬头问他:“对了,你妹妹呢?她不下来吃早饭吗?”

    容烨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并喝了口咖啡,说:“不管她,她习惯晚睡晚起。”

    “哦。”见他又专注在报纸上了,她便开始自己喝粥,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他在看自己。

    那目光是极熟悉的,也是极近的。她的眼角余光就可以瞥见,一侧的容烨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曹婉婷脸颊微微发烫。

    她今天把头发束了起来,没有任何的发丝遮挡视线,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似的被他盯着看,紧张得很快就手心起了汗。

    她装作没察觉,继续喝粥。

    过了一会儿……

    他怎么还在看?令她每一寸皮肤好像都在被强光探照灯直射着,微微发热,不仅是手心,脸后背和额头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你就穿这个去上班吗?”慵懒的嗓音终于响起,口吻似有不满。

    她微微一怔,抬头望着他。而容烨神色自若,目光疏淡,微微皱着眉,好像他对她衣着的品评都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的那双黑眸里看见“不满意”的神色?她穿这身衣服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一向都习惯职业化的套装,请问容经理,我这样的打扮,有什么不妥的吗?”

    他依旧是皱着眉,视线在她全身上下梭巡,最后又瞥了她一眼,说道:“色调太暗沉,和你的肤色极不搭配,还有你的口红,显得很老气。至于你的这套西裤和外套,虽然都是出于名牌,但都是深色调,太呆板。”

    微微一顿,他淡淡地勾唇,口吻多了几分讥诮:“如果你还是公司的高层,这个打扮倒是无可厚非,既能给人一种强势感,又干练果敢。可你现在是秘书,秘书穿得太死气沉沉,会让老板看着眼疼。”

    曹婉婷越听越头大,他有必要一大早就提醒她已经被降职为区区一名小秘书的事实吗?

    她没好气地说:“不好意思,我衣柜里全都是这一类衣裳。啊对了,要是容经理不想看着眼疼,就还我八小时工作制,这样的话我一下班就立马离开您的视野,绝不干扰您的审美视觉。”

    其实她穿得并非不得体,只是她以前习惯了清一色的女经理人职业套装,妆容也显得庄肃了许多。

    她的话刚说完,通往二楼的楼道口传来“噗嗤”的一声失笑,曹婉婷回头一看,发现容格格不知什么时候下楼来了。

    她虽然是穿着一件宽松舒服的套头卫衣,可两条雪白的腿确实耀眼极了,明晃晃地刺激着人的眼球,偏偏她把头发扎起来绑成一个球状,脚上踩着的又是一双可爱型的小棉拖,活脱脱就是宅男心目中最喜欢的那一类萝莉。

    当然,这只是她百变造型中的一种。

    她双手揷在衣兜里,大喇喇地走到曹婉婷面前,拉起她的一双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夸张地瞪大眼:“小嫂子,说实话我也觉得你这身衣服太死气沉沉的了,要不要我帮你打扮打扮?”

    被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容格格称为小嫂子,曹婉婷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来,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穿这个就好。”

    一旁的容烨却说:“格格是一名造型师,造型设计是她的专长,你完全可以信任她的专业眼光。”

    然后他看向容格格,吩咐道:“去吧,给她换一套合适的装束。”

    顿了顿,他无比鄙视地扫了眼容格格两条明晃晃的大/腿,又补了一句:“不许太暴露,至少不能是你这副模样。”

    容格格岂会不懂容烨那眼神里的警告,丢下一句“包在我身上”后,就领着曹婉婷去了她的房间。

    事实上曹婉婷也懂得一些基本的化妆技巧,知道如何画眉显得脸型好看,如何扑粉显得不厚重,可她的那点儿技术只局限在职业妆上,生活中大多数她都是不怎么化妆的。

    而衣服就更别说了,她一向喜欢黑色,所以无论是职业装还是礼服,大多数都是以黑白灰三色为主,款式以朴实简单为宜,若不是上一次容烨说她穿粉色好看,她几乎不可能尝试黑白灰三色以外的亮色系服饰。

    不是她不爱打扮,而是她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化妆打扮上,她宁愿把这些时间多花在看经济频道和股票线路图上……

    所以,当曹婉婷走近容格格的房间,看见她从两个行李箱里掏出若干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在她身上比划时,她简直是叹为观止。

    看出她眼里的震惊,容格格笑着说:“这算什么啊,我刚从费城回来,还有一大袋新购置的装备没运回来呢。哦对了,我以前住的那间旧公寓里还有些用得着的衣服,有些衣服我还舍不得穿呢,等过两天让凉笙替我送回来。”

    曹婉婷听了更是惊得大张起嘴,容格格见状,乐了:“小嫂子,好歹你也是曹氏未来的继承人,怎么可以不注重打扮自己呢?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好好改造你一下。”

    说着,容格格开始扒她身上那件颜色暗沉的小西装了。

    曹婉婷有些扭捏,还被容格格挠得痒痒的,忍不住嘻嘻哈哈笑起来,待她被剥得只剩下单薄的类衣裤时,容格格捂嘴夸张地瞪大了眼。

    她掐了曹婉婷一把,嗔道:“小嫂子,像你这样有沟不露还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真是太浪费了,我服了你!”

    容格格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替曹婉婷挑衣服了。

    挑的,是一条略显单薄的裙子,里面搭了一件有荷叶领的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肩带背心裙,颜色很粉嫩的那一种,正好能衬托出她的好肤色。

    裙子很贴身,也很大方,更好滴衬托出身体的曲线,曹婉婷一直以为自己不适合这种嫩黄清新的布料,但上了身才发现这种颜色把她的皮肤都衬得如雪般光泽。

    只是稍稍有些不满意的,就是觉得这条裙子太单薄了。

    她皱眉问:“格格,这裙子会不会太单薄了啊?”
正文 394 你这是要让她去参加选美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稍稍有些不满意的,就是觉得这条裙子太单薄了。

    她皱眉问:“格格,这裙子会不会太单薄了啊?”

    “不怕,这裙子的面料带了些毛呢,有一定的保暖作用,况且办公室里暖气很足,要出门的话外面套件大衣就好了,你去哪儿都能坐我大哥的车,不会凉着你的。”

    容格格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替她挑了一件长款的白色大衣,搭配里面嫩黄清新的裙子,漂亮极了。

    曹婉婷穿上大衣后果然不觉得冷了,便点点头说:“嗯,的确不冷了。”

    “我就说了,一切包在我身上嘛。”

    容格格自信地说,然后将曹婉婷拉回到梳妆台前坐好,将她头上的水晶发卡取了下来,让头发随意披散下来,又从柜子里掏出卷发棒,一阵捣鼓后,曹婉婷原本顺直的长发就变成了洋娃娃般的长卷发了。

    这样还没完,容格格又掏出化妆包,先擦拭掉之前曹婉婷古板沉重的妆容,再取出各种各样的化妆品飞速地在她脸上描绘一番。

    黑色斜飞的眼线,扑闪的长睫毛,淡雅的胭脂,粉嫩的樱唇,完美的妆容后,曹婉婷立即像是变了一个人。

    “唔,不是我吹嘘,我保证大哥一定会很满意。”

    曹婉婷抿唇不答,只是怔怔地盯着化妆镜里的自己。

    的确……很不一样,感觉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虽然她对不化妆的自己也是充满了信心,可容格格替她打造的这个造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容格格把她推向门口,说:“快下去吧,我哥肯定等急了。嘻嘻——真想快点儿看到我哥的表情,一定很好玩……”

    曹婉婷微微脸红,推门出去的时候,容格格忽然又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声:“啊等等,差点儿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什么?”曹婉婷回头问。

    容格格不答,兀自看了看她的脚,说:“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穿的是三十六码的鞋子,对吗?”

    曹婉婷愣了愣,顿时对这位未来的小姑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一会儿,容格格从衣橱里拿出一双漂亮的白色宫廷鞋来,“来,你穿上这个,搭配你这套装束应该正好合适。”

    等她换上,容格格这才满意地点头:“嗯,这次完美了。”

    可曹婉婷却不满意了:“我觉得……这鞋跟是不是太高了啊?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

    “矮油,为了漂亮,再高的鞋跟你也得适应!”

    容格格不容她抗议,便拉着她走出卧室,曹婉婷不好多说什么,便任由她拽着自己来到楼梯口。

    还未来到楼下,容格格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声:“大哥,你快来看看小嫂子,漂亮吗?”

    容烨已经吃过了早饭,来到沙发上继续看报纸等待曹婉婷,闻言抬起头看向曹婉婷。

    他对自己的亲妹妹很了解,知道她在这方面的能耐,常年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容格格对时尚妆容颇有研究,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猜到曹婉婷待会儿下来的时候很可能会有大的变化。

    但没想到这一眼看过去,他还是看失了神。

    抛去了厚重的暗色包裹后,她果然是被打造得身形窈窕,韵味十足,眉间不失小女人的温柔,却又增添了几分独特别致的气质。

    见他看出了神,容格格有些嘚瑟地问:“大哥,感觉怎么样,漂亮吧。”

    这句话令站在一侧的曹婉婷都紧张死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瞄了下端坐在沙发上的容烨,他长腿交叠,眉目灿然生辉,潋滟的眸光正灼灼地盯着她。

    她的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来……

    容格格见两人的神色一一捕捉在眼底,心里一阵窃喜,故意装腔作势地轻咳了咳。

    容烨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他再次扫了曹婉婷一眼,目光淡淡的,刻意压低了嗓子说:“你这是要让她去参加选美吗?”

    曹婉婷脑子里懵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太花哨了?不好看?

    一旁的容格格瞬间额头上起了三道黑线:“你刚刚不是还说秘书穿得死气沉沉,你会看得眼疼吗?我特意给小嫂子准备了这身女秘书的标配,你居然讽刺说要她去参加选美?好好好!算我白忙活一场,小嫂子,对不住了,我们又上楼换回去吧。”

    她说着就作势拉着曹婉婷要上楼去,容烨却又出声了:“算了,就这样吧,要迟到了。”他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去,身姿在晨辉映照下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害什么羞?明说好看不就得了,真是的!”容格格对着容烨的背影做鬼脸,发/泄她心中小小的不满。

    而曹婉婷的心情就不只是不满了,可以说是相当的低落。

    她站在原地,看着容烨走到门口,有转头蹙眉望着她做个摆头的动作,似在催促。曹婉婷回过神来,操起包包和文件夹,跟了上去。

    原来是这样。她想,原来他觉得她穿这身衣服不好看。

    ……

    到了公司,当天早上曹婉婷的一个任务就是到楼下咖啡店替容烨买一杯美式咖啡。

    回到办公室后,他丢给她一堆报表要她核对,因为这些资料之前都是她处理的,现在要重新审核一遍,自然是她过目更快。

    容烨就坐在对面沙发上看着她,手里端着那杯美式咖啡。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审核完毕,将报表架合拢,一抬头就看见容烨正长指捏着下巴,颇有兴味地望着她:“今天你格外安静,为什么?”

    曹婉婷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我还在熟悉新工作,少说话多做事,才不会出错。”

    “嗯,有道理。”他点点头,然后问,“对了,你会速记吗?”

    她皱了皱眉:“速记?以前倒是学过一点,怎么了?”

    容烨说:“一会儿我要召开各部门总结会,你需要做一下速记。”

    曹婉婷一听顿时无语。不是吧,她才刚刚适应新的角色,他就立刻给她新的挑战,他到底安的什么心,要这么折腾她?
正文 395 你猜他们会不会是在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心里不乐意,可没办法,她只能接受现实。心里懊恼极了,曹婉婷恹恹地走出办公室。

    容烨却轻勾起嘴角。果然,如他想象的那般,能和她朝夕相处并且共事的感觉真好。

    十多分钟后,所有参加会议的部门高层都到齐了,当曹婉婷跟在容烨身后来到会议室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原本该是坐在正中央那个位置上的,现在却只能以女秘书的身份坐在容烨侧手边的位置上,光华尽褪,甚至连高层们的地位都不如,大家看她的目光便多了同情和惋惜。

    曹婉婷也自觉尴尬,但她脸皮还算厚,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很快就投入到做会议笔录这件事情上。

    令她觉得诧异的是,原本以为容烨一直是在秦氏国际担任首席设计师的工作,但没想到担任曹氏代理总经理一职也是有模有样,他甚至也懂得许多与建筑设计行业完全不沾边的金融知识。

    殊不知,容烨的父亲容爵早就有意把他培养成集团接班人,自容烨六岁起,就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甚至开股东大会时也是如此,当初若不是容烨坚持要报考建筑行业,他很可能会安排容烨去哈佛念经济管理学。

    此时,容烨听完各位高层的报告总结后,侧首看向另一边新上任的业务部经理:“目前曹氏接手最大的一个投标案子是不是冷氏企业?”

    业务部经理高峰受宠若惊,忙点头说道:“是的。”

    “筹备得怎样了?”

    “目前还顺利。”高峰顿了顿,又道,“这个案子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一家叫做兆丰的海外风投公司。”

    “兆丰?”容烨微微挑眉。

    不仅仅是容烨略感意外,就连正飞速打字的曹婉婷也不禁手中一抖。兆丰?那不是施兆霆的风投公司吗?

    她抬头瞄了容烨一眼,发现他脸上云淡风轻,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指了指业务部经理高峰问道:“继续。”

    高峰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我已经派人仔细调查过兆丰了,这是兆丰的资质认证,资本结构,以及近几年的投资收益,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出的审计报表,对这次投标案子的构想规划等等。”

    曹婉婷惊讶不已:“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手的?”

    高峰颇有些得意地说:“我有个朋友是兆丰的高层,无意中聊到一些内容,这算不得商业机密泄露,完全合法渠道得来的。”

    “那这么说来,我们只需要调查清楚兆丰的投标计划,这场仗我们就准赢了?”曹婉婷摩挲着下巴说道。

    其余高层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直默不作声的容烨却在这时候发话了:“不一定。既然兆丰是曹氏目前最大的竞争者,如果这些东西是他们故意透露出来的假消息呢?如果我们贸然相信这些资料,那么最后我们一定会输得很惨。”

    包括曹婉婷在内的所有人微微一怔,不得不承认,容烨的警惕性很高,思考的角度独到,判断精准,难怪曹伟伦会委派他担任代理总经理一职。

    容烨打开面前的资料,翻看了约有一分钟才合上,抬首道:“我已经看过了,这些资料还不够全面,对我们掌握对手的信息帮助并不大,看来还需要派人对兆丰做一个详细的调查,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对敌人足够的了解,我们才能有相应的对策。这样,我负责派人掌握兆丰的信息,至于高峰,你组织人在一周内出一份投标书。既然这是曹氏目前最大的一宗投标案,我需要你尽可能做到高水准。”

    “明白。”高峰道。

    因为接下来安排的都是些小案子,会议室里的气氛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但曹婉婷却是不得空闲,专注地看着超薄铂金笔记本的屏幕,纤细十指击键如飞。

    容烨一边仔细听着,视线偶尔淡淡扫过她那张专注的小脸……

    好不容易等到散会了,曹婉婷合上笔记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的时候不觉颈间酸痛难忍。

    “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抬首按住脖子。

    容烨微怔,“怎么了?”

    曹婉婷转了几圈脖子,一边转,一边皱眉说:“可能是刚才埋头打记录太专注了,不小心扭到了脖子,颈脖疼得厉害。”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变得柔和无比,已经起身来到她的耳后。

    温热的大掌一旦覆盖住她的颈脖,热度立刻从颈脖处传至整个脊背,她微微滞了一下,上半//身不自觉地挺直起来,一动不敢乱动。

    他在替她按压颈脖,一下一下地轻/揉/慢/捏,极有技巧地按摩着。

    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了旁人在场,可她的脸颊却在不自觉地发烧,早就将她自己定下的约法三章第三条抛之脑后了。

    容烨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一边替她按摩着,一边说道:“按理说你用电脑的时间并不久,不至于这么快就犯颈椎病吧,会不会是你昨晚睡落了枕?”

    “唔……不知道,可能是吧。”曹婉婷含糊地说。

    容烨闻言皱了皱眉,“什么叫可能是?你可不要小看了颈椎病,如果不是因为落枕,而是慢性颈椎病导致的脖子痛,那你就要注意,有空闲的时候多做些颈椎保健操,缓解颈椎压力。”

    曹婉婷失笑:“容经理,你是公司老板,又不是医生。”

    他挑了挑眉,手下力道忽然一个加重,顿时,曹婉婷失声痛呼:“啊——”

    与此同时,迟碧卡和另一名部门主管的秘书从会议室前走过,乍然听见这一声痛呼,不禁惊得面面相觑。

    “迟姐,刚才是不是曹小姐的声音啊?”

    迟碧卡也有些懵,“呃……好像是。她跟容经理开完总结会后,还一直没有出来过。”

    那名部门主管的秘书惊呆了,捂住嘴,夸张地瞪大眼问:“天啊,你猜他们会不会是在里面……”
正文 396 竟敢质疑我的能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名部门主管的秘书惊呆了,捂住嘴,夸张地瞪大眼问:“天啊,你猜他们会不会是在里面……”

    迟碧卡猛拍了下她的肩头:“瞎说什么呢!人家曹小姐可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可是,你不觉得刚刚她的尖叫声很像是在……”

    两人正悄声议论着,不料会议室里再次传来曹婉婷高亢的尖叫声:“啊——”

    室外的两人惊得头皮发麻,面红耳赤。

    就连迟碧卡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怕引来更多人的注意力,她忙将那名女秘书推往走廊另一端,并叮嘱道:“这些报表呢就交给我,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那你呢?”

    “我,”迟碧卡一噎。当然是替屋里的两个人站岗。

    当然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而是直接推着那名同事去了走廊另一头的秘书室。

    ……

    会议室里,按摩还在继续。

    浑然不知外面情况的曹婉婷额头上早已冷汗直冒,忍不住吐槽:“你轻点啊!你是想把我往死里弄是不是?你到底会不会按摩啊?”

    “竟敢质疑我的能力?呵——”容烨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双手搭在曹婉婷的双肩上,从里到外绕着圈圈按压她肩上的几处穴位。

    事实上容烨的按摩技术真的非常好,因为小时候跟凉笙一起接受父亲的武力调//教,时常会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他和凉笙互相按摩缓解疼痛的。

    不过容烨的力道对女人来说,的确是重了点,曹婉婷苍白着一张小脸,不住哀嚎:“可是真的很痛啊……”

    她索性不要他按摩了,作势要起来,却被容烨摁回座位上,“你不乱动也不犟嘴的话,就会觉得很舒服了。”

    说话间,他的力道放轻了些,又时而跟随着手势变化改变力道大小,这样过去了几分钟后,曹婉婷双肩都舒服多了,全身还渐渐起了热气。

    见她脸上的表情不再痛苦,仿佛十分享受的模样,容烨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感觉到她身上有微微的汗气,他轻微地拉开了她的衣领。

    这细微的动作不带任何私心,但没想到视线不经意落下时,目光正好扫过她的颈下风景。

    一双笔直匀称的美腿无所遁形,不用刻意都能一眼触及她月匈前两团在一片嫩黄色中更显刺眼的白色半球,如同蛰伏的小白兔随时会蹦出来。

    容烨目光一滞,忽然觉得有些口渴,忍不住咽了抹唾沫。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让她打扮成这副模样了,要不然他根本无法安心工作……思及此,容烨没再多看一眼,转开视线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被晾下的曹婉婷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就松手了,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衣领不知何时松开了一颗扣子,颈间微凉,隐隐露出领口下的风景……

    难怪他走开了!

    曹婉婷的脸上迅速飞上一抹红霞,忙抬手将衣领扣好,浑身都开始发烫,像是有火在身上烧着了一般。

    噢,如果爱昧有温度的话,她现在已经被烤熟了……

    她跟在容烨身后出来,发现迟碧卡在门口站着,两只眼睛瞪得很大,曹婉婷被这样盯着,自然是不好意思极了,下意识地绕过容烨走在了前面,恨不得赶紧溜出迟碧卡探究的视野外。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间,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看见迟碧卡震惊无比的表情,她显然是被吓到了,联想到方才她跟容烨的一番“互动”,不禁跺了跺脚。

    “迟碧卡不会是想歪了吧?”曹婉婷后知后觉地咬牙,抬眸看向容烨。

    “你的反应未免也太迟钝了。”容烨出来时看见迟碧卡那副呆呆的样子就猜到她可能误会了,但他懒于解释,就算是误会了又能怎样?他堂堂容家大少爷,还需要纠结这些小事?

    他轻轻挑眉说,“想歪就想歪吧,难不成你还想去解释?”

    她点了点头。

    也对,难不成要跑去跟迟碧卡说,刚才容烨在会议室里给她按摩……要真这样解释,岂不是更解释不清?

    他侧过头来看了看那她,发现她的衣领扣子已经扣好了,这才重又抬睫看向她的脸,问:“颈脖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吧。”

    她又转了转脖子,轻点了点头:“嗯,是要好些了。”

    “我家里有舒筋活骨的祖传方子,每天擦一点,连续一周就会好了。”

    她嗯了一声,似乎又觉得少了些什么,数秒后补了一句:“谢谢。”

    容烨莞尔,心情是有些愉悦的。

    很好!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果然如他预想的那样,虽然一开始成为她的上司,令她对他产生了敌对和抗拒情绪,他承认他也确实一度感到彷徨懊恼,但在他果断强势地将她接回自己的宅邸后,他认为,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容烨有些沾沾自喜,嘴角微微倾斜。只可惜他高兴得太早,曹婉婷接到的一通电话瞬间将他打回原形。

    偏偏那么巧,曹婉婷的手机响起时,两人还在电梯间里,所以她拿起电话划开屏幕的一刹那,便看见上面闪耀着简单而清晰的两个字——楚轩。

    他微微蹙起眉,但没有说话。

    曹婉婷也微微一怔,想了两秒,避开他接了电话:“喂,楚轩?”

    电话那端安静了数秒,才传来楚轩久违了的声音:“嗨,婉婷。”

    没想到真是楚轩,曹婉婷眼前一亮:“楚轩,你回国了?”

    “我当然已经回国了,现在就在云海,说好今天晚上要见你的,你不会是忘了吧?”楚轩的声音淡淡的,却让人听着很舒服,如沐春风。

    曹婉婷笑了,“我当然没有忘,碧海蓝天会所,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我们好久没见了,干脆我去曹氏接你,去碧海蓝天的路上还可以多聊一会儿。”

    “行啊。”她当然是巴不得了,并不是有多么着急地想要见到楚轩,而是因为终于可以短暂地脱离容烨的势力范围。

    终于偷得一小丢丢的自由时间了,真棒!

    杵在一边静默不语的男人将曹婉婷的表情全数纳入眼底,脸色一寸寸变得暗沉下来。
正文 397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好曹婉婷挂电话时,电梯间的门也开了,容烨转过头来看向她,与她四目相对,他的黑眸慢慢变得锐利而冷傲起来,令曹婉婷的心跳都有点不稳。

    “哼——”

    低沉的一声冷嗤,几乎微不可闻地从容烨的鼻息间逸出。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抬脚走出电梯间。

    他这是……什么反应?

    看着容烨走在前头略显郁燥的背影,曹婉婷突然觉得很好笑。管他什么反应呢,他听见了就听见了呗,她不可能为了他不去见楚轩啊。

    容烨兀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回办公桌前,浓眉还微微蹙着。

    想到刚才曹婉婷接到楚轩的电话,他心里还颇有些生气。

    诚然他不能干涉她的交友圈,每个人无论婚前婚后都有自己的圈子,但只要想到楚轩是作为曹家长辈看中的结婚对象与她重新联络上的,这一点就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尤其是想起曹婉婷兴致勃勃的那一句“碧海蓝天会所,七点不见不散”,他的眉头就蹙得更紧了。

    不见不散?可笑!

    容烨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焦躁不安地徘徊在办公室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立刻掏出手机来,很快拨通了凉笙的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他懒得寒暄,径直说:“凉笙,你帮我跑个腿,去我的别墅里找容姨拿一下我爷爷祖传的跌打损伤膏。”

    听出容烨的声音有些急,凉笙颇为吃惊:“怎么,你受伤了?”

    “不是,曹婉婷昨晚上睡落了枕,大半天了,颈脖都不舒服。”容烨皱着眉头说。

    凉笙愣了下,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哟,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还知道疼人了。不错不错,有长进,之前你追秦思橙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上心。”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凉笙忽然灵光一现:“你该不会是……为了讨好曹婉婷吧?”

    那头忽然不做声了。

    凉笙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啊,听说容大少爷吃瘪,心情突然变得极好了,他瞬间眉目含笑,隔开手机话筒,掩嘴笑个不停,却又不敢狂笑出声,直觉得自己的肚子憋得生疼。

    终于缓过劲来了,凉笙又问:“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容烨向来是不屑谈儿女之事的,可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老老实实地将方才听见曹婉婷接的那通电话全盘托出。

    “这还用得着纠结?要么把她绑在身边哪里都不准她去,要么就跟着她去当个电灯泡什么的,不过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身为南城容氏的长子,应该是不会委曲求全甘愿当电灯泡的……”

    电话这头的容烨没有说话,只是紧蹙着眉头,在衡量凉笙的话。

    良久的沉默令凉笙大吃一惊,“不是吧,我开玩笑呢,你还当真考虑啊?别别别,我先帮你把药膏拿来,兴许你讨好了曹婉婷,她就不去跟别的男人约会了呢……”

    最后一句“跟别的男人约会”叫容烨直皱眉,他没有再听下去,只说了一句“动作快点”就把电话挂了。

    ======

    凉笙错愕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禁乐了,已经开始脑补容烨那张面色极臭的脸。

    他笑着摇摇头,将手机收回裤兜里,然后操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出了公寓。他现在是住在容烨位于锦绣云鼎的那间公寓,离容烨的新居并不远,帮他跑跑腿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那栋海边别墅撞见自己苦苦逃避了两年之久的女人。

    他抵达别墅的时候,容姨跟小乔都不在,他又给容烨打了电话,得知跌打损伤膏就放在容烨卧室里的床头柜下。

    房子是他帮忙找的,容烨又很信任他,所以他有一把备用的钥匙,开门进去后就听见浴室里有响动。

    凉笙和容烨一样,天生有极高的警惕性。

    他目光一凝,视线转向浴室,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他感觉到浴室那头突然滋生一股召唤他过去的魔力。

    而事实上,他的确是走了过去,甚至是不假思索地伸手触上门把,然后旋转开——

    仿佛一瞬间被施了魔法,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好一副美女出//浴图,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骤然撞入他的黑眸内,没有一丁点的心理准备,令凉笙整个人震住。

    虽然只是匆忙一瞥,但他已经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她?!

    太阳穴上的青筋猛然一跳,他扯过一旁的浴巾往容格格身上罩下,遮住那一身的春//光,却抹不去脑海里那令人血脉喷张的秀人曲线。

    同样怔愕的当然还有容格格,但与凉笙不同的是,她在惊怔之余,又多了几分喜悦:“凉笙?是你!”

    她那间卧室里的浴室出了些问题,因为容姨和小乔都不在,她就借了大哥的卧室用,没想到刚洗好了澡出来,就发现有人进来了。

    而这个人,竟然是凉笙。

    凉笙虽然是老爸的义子,却又是大哥为数不多的死党之一,小时候她仗着自己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儿,常常缠着凉笙要这要那,他也每每都听她的。

    那时候她太顽皮,个性太骄纵,他也没说一个“怨”字,甚至比小时候更寵着她。

    当然,他也因为和他们兄妹三人关系好,没少被佣人们的孩子欺负过,他们说他仗着自己是容先生的义子,就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她听说这件事后心里很不舒服,还把那群坏孩子们狠狠骂了一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凉笙就变了,他开始接受老爸的特训,开始接下各种危险的工作,和她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说。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年时间不曾见过面了。

    因为太过惊喜,她忘记自己还是半果着的,踩着脚底下的凉拖就要走向他,没想到刚走了一步,便听见冷淡的声音从凉笙口内逸出。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先进去把衣服穿好,我去外面等。”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霎时,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容格格内心滋生的所有喜悦被瞬间冻结。
正文 398 以后,不要再让我去你家跑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望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这才发觉他浑身散发着异常冷峻森寒的气息,让她想起最初见到的那个防备心极重难以亲近的少年。

    心里的滋味很复杂,当然懊恼多过诧异。这么久不见面,他竟然对她如此冷淡?两年前莫名其妙疏远她不说,现在还对她这么凶,他到底是怎么了,还是她做错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懊恼之余,耳边犹还回响起这句冰冷的话,像是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印在她心里,烫的有些疼。

    她忿忿地穿好衣物,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跟他把话说个一清二楚。

    ……

    楼下大厅里,凉笙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点燃后走向落地窗。

    容格格从二楼下来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他站在橘色晨光下的伟岸身影,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有种莫名其妙被冷落被漠视被疏离的难堪。

    她咬咬牙,一节节阶梯走下来时脚步踩得极重,仿佛发泄心中怨气一般。

    原本有很多话想说的,可一旦坐进沙发里,和他相距不过数米时,她又忽然觉得无从说起。

    最后,她想了想,问:“你来找我哥的?”

    伫立在窗旁的男人眺望着远处的海景,指间星火忽明忽暗,映衬着窗外的光华,听见容格格的提问,他只微微侧过半张脸,说:“不,我只是来替你哥拿些东西。”

    容格格眉目一凝,有一刻的怔然。

    她曾一度怀疑因为两年前那个雨夜所发生的事,令他开始刻意避开她,但这仅仅只是猜测,她不能确定,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明白。

    那之后他就被老爸派去了国外,又过了两个月,她也去巴黎深造了一年,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间流逝,有些事情还没弄明白就不了了之,一向粗枝大叶的她也懒得再细问。

    但在此见到他,她忽然觉得有必要一定要弄个明白,否则她一定会被郁闷死。

    她无意识地拽进了衣角,良久后才开口:“凉笙,你在跟我生气吗?如果是,你到底气我什么?是不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个雨夜?”

    大概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到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凉笙听她这么说,不禁僵住。

    然后转过身来,目光掠向神色黯然的容格格,那双满带委屈、迷惑和埋怨的眸子让他心头一惊——凉笙,你是不是喜欢我?

    脑海里某个画面一闪而过,他眸色一沉,俊容冷若冰霜。

    “三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月该在费城忙得死去活来,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夫人知道吗?还有,你该不会是打算一直住在大少爷家里吧?”

    三小姐?又是该死的三小姐!

    容格格皱了皱眉,极度厌恶他甘愿卑微的态度,于是挑衅地说:“没错,我就是打算在大哥的家里长住了。”

    凉笙拧眉:“夫人知道吗?”顿了顿,他又说,“想来夫人是不知道了,否则她怎么可能允许你放着费城那边的事情不管,跑来云海长住?”

    “哼,费城那边我是不会再回去的,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在云海自立门户。”容格格忿忿地说。

    凉笙闻言颇有些吃惊:“你要自立门户?三小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大哥都同意了。”

    凉笙微微一怔,容烨竟然同意了?

    五秒后,他冷漠地说:“如果真是大少爷同意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恕我直言,还请三小姐三思,你身为容家三小姐,做任何决定都应考虑自己的身份。毕竟,你已经不再是三岁的小女生了。”

    容格格瞪大眼——他竟然说教她,还说她不如三岁的小女生?

    “我上楼去拿大少爷需要的东西。”凉笙忽略掉她脸上的错愕和受伤,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神情冷漠地上了楼。

    他动作很快,取了容烨要的药膏后就下了楼来,眼里仿佛再没有容格格一般,径直就往屋外走。

    直到他一阵风似的从身边走过,容格格才回过神来,扬声呵斥道:“凉笙,你给我站住!”

    他果然站定脚步,但并未转身,只微微侧过半张脸,并扬了扬手里的药膏瓶,说:“不好意思三小姐,大少爷有急用,我赶着送过去。”

    他说着就快步走出别墅,不顾容格格的叫嚷声径自上车发动了引擎,转眼间车子就驶出了别墅大院。

    容格格愣愣地杵在门口,大片暖色洒落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动也不动。

    而凉笙将车子驶离别墅后来到林荫大道,不出五百米就将车骤停在路边,终是忍不住,将紧握成拳的手一捶砸在方向盘上,然后把车窗滑下。

    外面有徐徐微风拂过,可他闻到的却不是大海的气息,而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从卧室里带出来的那股子沐浴液香气,又像是少女身上独特的幽香。

    他禁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良久,直到心情彻底恢复了平静,他才重又发动了引擎。

    ……

    二十分钟后,凉笙冷峻的身形走入大厅内的一刹那,立刻就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目光。

    这也是难怪的了,最近被一众女员工们津津乐道的“新老板”已经是名草有主了,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可这位一看就是个极品优质男的老板朋友就另当别论了。

    女人们不禁开始猜测他的身份和外貌,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歪歪起来了。

    凉笙完全不放在眼里,径直上到顶层总经理办公室,推门而入,他将药膏瓶子丢给容烨后,撂下一句:“以后,不要再让我去你家跑腿!”

    容烨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微微挑眉,了然地笑了:“你遇见格格了?”

    看他的脸色,容烨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凉笙就此事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指着药膏问:“东西我是给你拿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容烨笃定一笑:“我自有计划。”

    凉笙当然能明白他的话外音,不过……他该不会是真想做委曲求全甘当电灯泡这类的俗事吧?

    微微皱眉,凉笙兀自摇头,心想不可能不可能,容大少怎么这么做呢?
正文 399 呵,曹婉婷,祝你约会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凉笙想不到,容烨真就做出了这种俗事。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容烨就将晚上的应酬全都推掉了,之后就一直等在办公室里,直到墙上的时钟指着六点整,他靠在办公椅背上,给曹婉婷打电话。

    曹婉婷正在收拾东西,她知道容烨已经推掉了晚上的应酬,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提早下班,去碧海蓝天赴楚轩的约了。

    “有事吗?”接容烨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是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要飞扬起来了一样。

    “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容烨听出她的好心情,不禁皱了皱眉,为顿片刻,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要亲自交代你一些事情。”

    曹婉婷微微皱眉:“什么事不可以电话里说吗?我还有约,正准备出去呢。”

    她口吻里昭然若揭的不耐烦令容烨顿时冷了脸,仿若从头浇了盆凉水,脸色骤然垮了下来:“见他比见我更急?我是你老板,我还没下班你就敢走?赶紧给我进来!”

    一声令下后,他忿忿地挂了电话。

    曹婉婷愣了愣,看着手机屏幕懊恼地想,他这又是怎么了?莫名其妙!

    跟情商低的男人相处久了,聪明的女人也会不知不觉变得迟钝,所以此刻容烨满含醋酸味儿的言语落入曹婉婷的耳朵里,丝毫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来。

    她对着手机一阵腹诽,然后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间,来到容烨的办公室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平气和,一定要心平气和,只要顺着他的毛撸,他就会提前放她下班……

    曹婉婷这样想着,然后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进来。”

    一进去,就见到那尊西装笔挺的大佛站在办公桌前,像是迎接着她进去似的,指了指身前的大班椅,说:“过来坐。”

    曹婉婷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虽然心里迷惑得很,但她还是乖乖走过去,发现他那双比平时显得更清冽锐利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

    脸不自觉地发烧,坐下来后,她问:“我跟楚轩晚上还打算出去呢,你说有事要亲自交代,到底是什么事?”

    这下,换容烨静了一瞬。

    呵,她在反复强调她和楚轩的约会。

    这丫头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不过没关系,只是一个小小的约会而已,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淡淡一笑,他说:“出门前上一次药膏,待会儿你的颈脖就不痛了。”

    “呃?”她有点懵。

    只见容烨从矮柜里取出那瓶药膏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绿色药膏,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立刻窜入她的鼻息里,继而容烨抠出小拇指尖大小的药膏,涂抹在她的颈脖上,开始反复按压起来。

    他依旧如前一次替她按摩时那般泰然自若,倒是曹婉婷不淡定了。

    刚才他在电话里还是气势汹汹,这会儿怎么变成了讨好她的小绵羊?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曹婉婷心里越发警觉,回头直盯着他,问:“你要交代我的事情就是……上药膏?”

    “当然不是。”见她主动问起,容烨便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待会儿几点回家,我好派人去接你。”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直接坐计程车回去。”曹婉婷没敢说楚轩会送她回去,如果说了,恐怕今晚的自由时间就泡汤了。

    容烨没有做声,目光定定地落在曹婉婷的颈脖处,视线定格在她这身嫩黄色的衣服上,俊眉深深蹙起。

    要不是一时疏忽,忘记今天她和楚轩有约,他是绝不会让格格替她换装的,真是便宜了楚轩那小子!

    思及此,他蹙眉说:“现在下班时间已到,你去换套衣服再出门。”

    “为什么要换衣服?格格替我选的这套衣服不是正好……”她话音未落就瞥见容烨丢来的一记冷眼,顿时一噎,“好吧,换就换。”

    办公室内的那间小套间就是她的休息室,偶尔工作太忙的时候她就在休息室里将就一晚,所以常年备有一年四季换洗的干净衣物。

    虽然是麻烦了点,不过只要能出去透透风,换套衣服又能怎样呢。

    曹婉婷果然乖乖地换了套衣服,刚刚换好出来,楚轩的电话就来了,“婉婷,我到了,你下楼吧。”

    她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刚六点半,去碧海云天的话刚好是七点左右,没想到楚轩会如此准时,曹婉婷笑得嫣然:“你等着,我马上就下来。”

    挂了电话从里间出来,正好看见容烨倚靠在办公桌前,双腿交叉,双臂环抱在胸前,眸光高深莫测地盯着她。

    曹婉婷脚步一滞:“你还不下班?”

    他淡然一笑:“我不急,你先走。”

    “哦。”

    既然他让她走,她就走呗,曹婉婷步伐轻快地出了办公室,将门掩上。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办公桌前的男人目光倏然暗沉下来,他放下双臂,转身来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机后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喂,我找碧海蓝天会所的肖老板,告诉他,我叫容烨。”

    报了名字后,他凝眉静待着,看似并不怎么着急,但搭在窗沿上轻轻敲打着的手指却泄露了他的心事。

    不一会儿有人接了他的电话,他换上商场上那一套应酬的口吻:“噢,肖老板,好久不见,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对方是曾是他在秦氏国际的客户,又和父亲容爵认识,对方自然是要买他的账,何况他提出的要求并不难办,对方很快就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后,容烨原本略显消沉的脸上已换上一副笃定的笑颜:呵,曹婉婷,祝你约会愉快。

    心情愉悦地掂了掂手机,将其揣回衣兜里,他转身操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步伐轻快。

    ……

    与此同时,曹婉婷已经走出曹氏大厅,一眼看见等在附近街角边的楚轩。

    虽然云海的天气已经开始降温,但他穿得并不臃肿,里面是一件黑色T恤,露出麦色的锁骨,筋骨分明而有型,外面则套了一件休闲的夹克,身体显得越发修长紧实。

    看见她从里面出来,楚轩抬手朝她扬了扬,“婉婷!”
正文 400 一不小心发出去的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也朝楚轩挥了挥手,小跑了几步,再穿过车水马龙,像是只蝴蝶一般翩然来到楚轩的面前。

    看到曹婉婷走来,楚轩唇角一斜,笑容不热烈但足够火热:“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变了许多。”

    “有吗?”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早上容格格替她化了妆,轻笑道,“哦,可能是我今天换了个造型师的缘故。”

    殊不知在楚轩眼里,看到的不只是她妆容的变化,更有神色上的变化,比起数月前的她,看起来不但开朗了许多,甚至还有些恋爱中的小女人的神采。

    想来她和容烨之间发展得不错……楚轩心里涌上一丝失落。

    但他掩饰得很好,极绅士地帮曹婉婷打开车门,说道:“走,先上车再聊。”

    曹婉婷欣然坐进副驾驶座上,随口问道:“对了楚轩,这几个月你去哪里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楚轩有两秒的沉默,然后云淡风轻地说道:“其实我哪儿都没去,就独自在家疗伤,我失恋了,当然要花时间调整心态。”

    “嗯?”曹婉婷被噎到了,她骤然转头看向楚轩的侧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谁知楚轩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她怔忪的表情说:“被我骗到了是不是?你还当真以为我在家疗情伤呢?哈哈哈,婉婷,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当中最纯洁的一个。”

    曹婉婷真是被吓得不轻,一只手猛拍打了下楚轩,然后捂住胸口夸张地喘了喘:“吓死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不好玩!”

    “确实不好玩,我保证,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楚轩笑着投降,眸子里隐含着一抹曹婉婷看不见的酸楚。

    “那还差不多。”浑然不知的曹婉婷坐好了身子,再扣上安全带,指着前方说,“开车吧,我肚子已经饿了呢。”

    “好啊,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让你吃个够本!”

    ……

    曹婉婷和楚轩进了碧海蓝天会所,那地方集休闲、饮食、温泉和度假为一体,离市区并不太远,就在云海市著名的茶山脚下,生意很红火。

    楚轩原本想找个包厢的,可会所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中式餐厅里的包厢已经早早地被人预订,两人便去了西餐厅。

    不成想,西餐厅被人整个儿包了场办婚宴,两人只好折返回来,坐在了中餐厅的大堂内,挑了一个还算僻静的角落坐下。

    侍应生拿来了菜单,曹婉婷接过来看了下,一眼扫到“糖醋排骨”这个菜式,不禁想起前一次在叶宅看见容烨向母亲学做糖醋排骨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大堂内有暖气,楚轩脱掉了外套,一抬头便看见曹婉婷脸颊粉嫩,眸光柔和。

    楚轩不动声色的笑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噢,没什么。”曹婉婷回过神来,说,“我要一个糖醋排骨,其他的你来点吧。”

    楚轩颇有些意外:“你喜欢吃糖醋排骨?”

    “嗯。”她笑着点点头。

    当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时,心情或多或少都变得缱绻牵挂,趁楚轩埋头点菜的时候,曹婉婷掏出手机翻看起电话薄来,目光扫过“容烨”的名字时纤长的指尖不禁顿住。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她点开短信功能,犹豫地输入了一行字——你到家了吗?

    这时候侍应生端来两杯水,对方似乎是个新手,一不小心就犯了个低级错误,竟然将水杯里的水泼了点在曹婉婷的手上,她条件反射地避让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

    那侍应生吓呆了,脸色惨白,曹婉婷倒是没什么事,反正那水也是常温的,既没沾湿她的衣服,也没泼在她的手机上。

    大堂经理见这边有情况,忙迎过来,“怎么回事?”

    “陶经理,我,我不小心把水洒在这位小姐的身上,我,我……”那名侍应生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了。

    曹婉婷摆摆手,“我没关系,算了吧,她也是不小心的。”

    大堂经理连连点头道歉,又谢过她的慷慨,曹婉婷重新坐回位子上,拿起手机划开屏幕,这一看双眼不禁豁然瞪大。

    “糟了!”曹婉婷掩嘴哀嚎。天啊,她刚才手一抖,一不小心就把那条未发出的短信给发出去了。

    “怎么了?”楚轩问。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屏幕上“容烨”两个字积极地闪动着。

    他打过来了。

    ……

    与此同时,一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在碧海蓝天会所门口停下,诚然这种价值不菲的豪车在这个会所里时有出现,但车子的主人却比车子本身更引人瞩目。

    自从确定了容氏继承人的身份后,容烨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尊贵感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只是静静地立在车门边,就彰显出优雅卓然,出尘脱俗。

    偶有女人投来仰慕的目光,他却是目不斜视地往里走,这个时候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曹婉婷发来的短信。

    ——你到家了吗?

    呵……

    薄唇轻勾。

    她果然还是想着他的。

    下一秒,他果断地给她打过去。

    “我没回家,在外面还有点儿事要处理。”他踩着轻快的步伐上了台阶,门童将大厅的门打开,他单手揷在裤兜里,迈着长腿走进去,“你呢,吃饭了吗?”

    曹婉婷有些紧张无措,因为这通电话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楚轩好像已经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容烨了,她担心待会儿会尴尬。

    好在容烨话不多,只是说了句:“嗯,我也正准备吃。你先忙吧,待会儿再说。”之后就挂了。

    曹婉婷舒了一口气,以为他指的待会儿是指晚上回到别墅后,便彻底放松下来,将手机放回包包里,抬头看向楚轩。

    楚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脸颊微热,拂了下耳鬓的发丝:“你笑什么呢?”

    “看起来我很快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是吗婉婷?”楚轩的一双俊眸内虽然含着笑意,可口吻却显得萧瑟。

    曹婉婷摇摇头,叹了口气:“八字没一撇呢,我和他虽然是订了婚,可总是见面就吵架。”
正文 401 哼,投其所好谁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轩喝水的动作顿住,看着曹婉婷的眼神极其安静,目光清澈却又透着一丝忧郁:“吵架总好过与我无话可说。”

    这是他见面后第二次说这么严肃又萧索的话,曹婉婷心中一梗。

    “楚轩,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又一笑而过:“想知道他心里有没有你,其实很简单。直接和我搭档,找机会刺激刺激他,如果他喜欢你,自然经不起激,更何况是容氏长子这种自负的男人。”

    见她脸色微怔,他又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几分,曹婉婷愣了下,但还是十分配合地凑近他跟前。

    楚轩悄悄地说:“你想想看,你和我搭档后,就能完成你小姑婆交代给你的任务,要不然继我之后,你还得再去见别的男人。”

    曹婉婷将信将疑,却又被勾起了好奇心:“这样做……真的能验证出他心里有没有我?”

    “当然,我保证。”楚轩笃定地点点头。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曹婉婷踌躇了半晌,最终摇头说:“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难道,你还想继续接受相亲?!”楚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曹婉婷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当然不愿意再继续见我小姑婆介绍的男人,不过——”她只说到一半就顿住。

    比起这个,她更担心那层纸一旦捅破,说不定就是落花流水再无前程了。

    楚轩见她顿住,追问道:“不过什么?”

    她笑着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楚轩皱起眉头来,不禁轻叹了口气,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想逼问她,他不希望跟她约会时,令她感到任何一丁点的不自在和不愉快,更不想把话题始终围绕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他往后靠坐在软椅上时,轻抬眼皮看向餐厅正中央的那台钢琴上,忽然来了兴致,问道:“婉婷,想不想听我弹琴?”

    “呃?你也会弹琴?”曹婉婷颇有些意外。

    楚轩这才想起曹婉婷家里有个男神哥哥就是音乐界出了名的青年钢琴家,不禁自嘲一笑:“你瞧我这记性,忘记你哥哥就是钢琴家了,怎么好意思在你这个行家面前班门弄斧。”

    曹婉婷笑得柔和:“我哪是行家,再说我看中的不是琴技而是友谊,有你为我弹奏一曲,这顿晚餐我会吃得更开心。”

    有她这句话,楚轩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点点头起身去了台中央。

    只见他悄声附耳在琴师身边说了些什么,琴师微微点头,然后起身把琴凳让给了楚轩,楚轩回头看了曹婉婷一眼,虽然氤氲灯光下他的五官显得忽明忽暗,但曹婉婷依然看出楚轩眼底的那一抹专注。

    他朝她微微一笑,继而坐在琴凳上,双手抚上琴键,婉转柔美的旋律便从指尖逸出。曹婉婷听出曲子的旋律,不禁一怔,眸光微颤。

    那并非一首世界名曲,而是电影《初恋》中由久石让谱写的一首插曲,曹婉婷看过那部电影,女主角为爱铤而走险的孤独内心世界令她印象深刻。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楚轩偏偏选择弹奏这首曲子?

    难道——

    心口不觉一紧,双手不自觉地纠起。

    ……

    此时,整个大堂内的灯光仿佛应景一般,不知何时被灯光师调暗了,而另一端某个角落里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持一杯红酒轻微晃荡着,端坐在靠窗的一隅。

    他半张脸隐匿在幽蓝的灯光下,逆光面向曹婉婷,脸色的神情模糊,却更衬托出侧脸轮廓的立体鲜明。

    捕捉到她脸上的所有表情,他眉头一皱,下一秒便将酒杯轻放在餐桌上。

    一声轻哧从唇齿间逸出:“哼,投其所好谁不会?我早就用过了!”讥讽中,脑海里回想起曹婉婷吃着他亲手做的糖醋排骨的画面。

    正准备起身,视线便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给挡住,那女人穿着华丽的薄纱拖地衣裙,眼神大胆妩媚,一身异域装扮,还有无所不在的珠串和皮革流苏,无处不迷惑着人的眼睛。

    “帅哥,我能坐下来聊一会儿吗?”殷红的唇开启,满眼都是迷醉。

    可她再美,容烨也恁是没多看一眼,冷着脸从牙缝里逸出一句:“滚!”

    说着,他连对方的脸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径直起身越过,朝视野中的那一桌迈步走去。

    ……

    一曲完毕,四周掌声响起,楚轩微微躬身,礼貌地谢幕,走下来时他看着曹婉婷的目光比之前还要幽深几分。

    聪明如曹婉婷,她该是看清楚他此刻的心境了。

    曹婉婷当然是明白了,楚轩的意思,大概是说自己会像那部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默默地喜欢她守护她,为她铤而走险。

    她感激他的情深意切,但她做不出任何回应,尤其是在他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还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更是感到愧疚。

    而楚轩的心里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一来不会因为太直白而遭到她的拒绝,二来即使她不回应,他还有机会留在她身边守护她,就像她一个最好的朋友一般待在她身边。

    他笑着走到她身边,说道:“雕虫小技,别笑话我。”

    “哪有,你弹得很好,要不然你以为那么多女生看着你都是为了什么?”曹婉婷笑着打趣他,并指了指在场一圈的女士们。

    谁知这一指,目光无意间扫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倏然一顿,整个人都呆住了。

    “啪——啪——啪——”

    只见器宇轩昂的男人拍着手巴掌施施然走来,高大的身影显得卓尔不群,唇边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仿佛没看见曹婉婷似的,他深沉的目光直接定焦在楚轩脸上。

    “没想到楚先生还拥有一手好琴技,真没想到,没想到啊!”他的口吻是肆无忌惮的讥诮。

    曹婉婷皱了皱眉。他不是说还有点儿事要处理吗?怎么跑来碧海蓝天了?

    想起下午在电梯间里被他听到自己和出现的通话,还有他那道莫名其妙的冷哼声,她忽然打了个激灵。

    难不成他是跟着她来的?
正文 402 别动!再坚持一会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微微眯起一双明媚大眼,目光中带了些许审视的意味,质问道:“容烨,你怎么来了?”

    可容烨是谁?堂堂容大少爷岂会承认自己是跟着她来当电灯泡的?就算是,他也会为自己找个恰当的理由。

    他淡淡勾唇,笑道:“这家会所当初是我设计的,他们肖老板找我联系分店的设计方案,我虽然已不再是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但还是可以做一些专业建议的。”

    曹婉婷依旧皱眉,眉目间满是不屑。

    会有这么巧?鬼才信呢!

    谁知这时候一个身材发福的矮个子中年男子躬着身子朝这边走来,人还未走近,就先笑呵呵地跟容烨打起招呼来:“哎呀容先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怠慢了你,还请见谅啊。”

    “哪儿的话,肖老板太客气了,我也是刚到。”容烨说着,朝一旁的曹婉婷微微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瞧,我没骗你吧。

    曹婉婷将信将疑,但又看不出任何破绽,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肖老板看出容烨认识曹婉婷和楚轩,便客客气气地问道:“请问容先生,这两位是?”

    容烨脸上依旧带着笑,坦坦荡荡地指着曹婉婷介绍道:“噢,她是我未婚妻,曹氏董事长的女儿曹婉婷。至于这位,他是我和婉婷的好朋友,楚氏企业的公子楚轩先生。”

    容烨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被这么一介绍,曹婉婷就是想单独和楚轩吃一桌也是不可能的了。

    肖老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两道弯弯的眉笑成了弥勒佛,说:“哎呀,能认识容先生的未婚妻和朋友,自然是我肖某人的荣幸,我看大家就不要坐在大厅里了。走!去里间,我请客!”

    肖老板说着就朝走在前头带路了,容烨深深地看了曹婉婷一眼,说:“一起吃吧,肖老板这里的糖醋排骨很不错的。”

    他眉梢微挑,看在曹婉婷眼里很是来气。

    想一走了之的,却被楚轩拦住,他促狭地盯着她气红了的脸颊,调侃道:“还说他心里没你?没你的话,他会处心积虑地追到这里来?”

    曹婉婷嘟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只是巧合啦,你没看见他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吗?他根本就是想激怒我。”

    “到底他心里有没有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说着,楚轩抬手搭在她的肩上,半亲昵地推着她,跟在肖老板和容烨身后。

    原来肖老板还留着一间包厢,平时专供招待自己的朋友或是贵客时用,在他眼里容烨就是一尊大佛,这间包厢正好派上用场。

    肖老板倒是慷慨,将餐厅里最好最贵的菜式都传了上来,还十分耐心地介绍着每一道菜式。

    三个人一一点头谢过,这才动起筷子来。

    肖老板是个好客之人,一落座就开始热情地招待起容烨来,一边给他斟酒夹菜,一边给他悄声说着商场上的事情,毕竟他算是长辈,容烨也不好敷衍,只能偶尔点头附和,或是浅笑着搭上一两句话。

    尽管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会不时看向曹婉婷这边。

    只见柔和的灯光映照里,她低头轻拢耳边发丝的动作温婉斯文,全然透着女孩子的那点娇羞,却不造作,甚是自然。

    偶尔,她还会举起酒杯与楚轩轻碰一下,恬静的在他耳边私/密低语,仿佛浑然忘记了他的存在。而楚轩呢,也仿佛旁若无人般,只对着曹婉婷一个人浅浅笑着,单手搭在她身后的高脚椅上,两人举止亲昵。

    容烨心里那个窝火,眸光渐渐变得深沉……

    此时此刻,曹婉婷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既然和楚轩的约会已经被容烨破坏,她又不能甩手离开闹僵了局面,索性接受事实,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和楚轩之间又没什么。

    于是她该跟楚轩怎么处,就怎么处,全然不把容烨看在眼里。

    当然,这只是曹婉婷单方面的想法,楚轩却是存了些私心的,虽然他的目光一直定焦在曹婉婷身上,可眼角余光却没有漏过容烨偶尔瞟来的视线。

    他一反常态,刻意拉近与曹婉婷之间的距离,单手搭在她身后的高脚椅上。果然如他所预料到那般,容烨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楚轩不禁笑了,视线扫过去,给了容烨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见他将搭在曹婉婷身后的那只手更靠近她的后背,就在容烨眼皮子底下,以非常熟练流畅的动作,挑起她背后的一缕发丝,开始在手指上一圈圈的绕啊绕。

    直至黑发缠满他的指腹,再一下子把手指抽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又那般自然,仿佛她与他之间是再亲密不过的情侣……

    果不其然,容烨那双黑眸里闪过一抹冷冽,但碍于肖老板在场,他并没有立刻发作。

    楚轩笑了笑,似是讥诮容烨似的,这才得意地将放置在曹婉婷身后的那只手放了下来,不成想下一秒,手背就被她轻拍了下。

    “楚轩,你做什么呢?”她嗔怪了一声。

    “没什么,刺激刺激他。”楚轩笑着说。

    曹婉婷也看出楚轩是故意的了,但她并没有阻挠他,而是任其为之,可能是因为她骨子里其实也是有些好奇的吧,好奇容烨的反应,好奇他到底在不在意她……

    没想到令她心跳不已的,是容烨投来的炙热视线,密密麻麻的,仿佛针扎似的戳在她身上,直到楚轩收了手,那针扎般的视线也还停留在她身上,曹婉婷瞬间红了脸,如坐针毡。

    冷不丁桌下伸一只大掌,楚轩悄悄对她说:“别动!再坚持一会儿。”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分明感到容烨那边射来的不是针,而是冰刃了。

    哪里还坐得住,她忙甩开楚轩的手,欠身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话落就匆匆起身出去了。

    碧海蓝天中餐厅的包厢与大堂是隔离开的,散布在一片碧绿的竹林区里,竹林中央则是一个小型的人工湖,曹婉婷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去洗手间,而是趴在湖畔边的扶栏前,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谢天谢地,终于清净了——
正文 403 我每天睁眼的瞬间都只看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她才有机会真真正正地打量四周,说实话,其实这地方真的挺美的,有着名副其实的墨蓝天空,月色星辰下深黑的湖水波光涟涟,一间间私/密性极好的包厢就散步在湖畔四周,漂亮极了。

    在这么美的夜晚和朋友共进晚餐,闲聊琐事,真的是一件极惬意的事,如果不是被某人扰了气氛的话……

    曹婉婷叹了口气,不想腰间一紧,某人阴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曹婉婷,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她身形一僵,扭头一看,容烨那张黑沉的俊脸就近在咫尺。

    她推开他一些,不以为意地扬眉说:“我当然心情很不错啦,你不也和肖老板聊得很开心。”

    话音刚落,谁知手腕倏然一紧,容烨单手扣住她的左手腕,另一只手臂从她腰间横过,稍稍一个用力,她跌入他的怀里。

    俊眉深蹙,他擒住她的眉眼,俯下头说:“那不一样,我和肖老板是应酬,谈的是公事,你和楚轩呢,你们谈的是哪门子的公事?”

    曹婉婷先是一噎,随后想起两人定下的约法三章来,忽然就变得理直气壮了。

    她一把甩开容烨的手臂,指着他的鼻尖说:“容烨,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了吗?约法三章第二条,不可以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包括饮食、睡眠习惯以及交友等等,这是你亲口答应了的,难不成你反悔了?”

    顿了顿,她微微挑眉,不怕死地继续:“噢,你要想毁约也行,我现在就去海边别墅,把行李搬回叶宅去。”

    说着,她就转身往会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容烨气得要死,上前一步重新拽住她的皓腕,没想到曹婉婷更来劲了,一把甩开他,比划了个数字‘三’,说道:“约法三章第三条,杜绝一切恶意的触碰!”

    她不说约法三章的事情还好,一说起来,容烨心里更来气。

    “去你妈的约法三章!”他俊眉一挑,鼻息间逸出一道冷嗤。

    曹婉婷一双黑白的大眼睛顿时瞪大如铜铃,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居然也有词穷的时候:“你,你,你居然骂脏话,你——”

    话音未落,忽然腰间再次一紧,男人架住她的双臂,已是欺身向前。只见眼前黑影笼罩而下,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上已经罩下某个柔软而湿/热的东西。

    曹婉婷彻底惊呆了,压根儿想不到他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四周都还有过往的路人呢,而且这个湖畔就在整个会所的中央,从每一间包厢的窗户看过来都能见到他们俩,他怎么就……

    脑子有些懵,可一颗原本还很堵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梳理了一番似的,她根本就无力反抗,只能承受着他的亲吻。

    又或许这种激情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日积月累后的反扑,让人头晕目眩,两个人都是如此。

    气息渐渐狂乱,这个吻擦枪走火眼看着就要烧旺,正好湖畔另一端走来几个人,手里拿着自制的水灯,兴致勃勃地往这边走来。

    没想到迎头就见到这一幕激情戏,谈话说笑声立即消退,那几个人掩嘴带了窃笑绕路离开。

    曹婉婷瞬间意识清明,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失态了,慌忙将他推开,满脸带着局促的红晕。

    好不容易留住了她,容烨怎么可能再放手?他一把将她拽回来,重又抱住她。

    她慌乱得很,拳头轻捶在他身上:“喂,你放手!容烨,你听见没有,快放手!”

    嘴里虽然骂着他,还作势捶打他呢,可曹婉婷的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口内仿佛沾了蜜,丝丝缕缕的甜意蹿入喉间。

    她怕被人拍下来,赶紧推他,“你别这样!”

    容烨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撒手,紧绷的下颌抵在她的肩头上,仿佛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似的。

    “曹婉婷,我每天睁眼的瞬间都只看着你,你怎么可以若无其事的和别的男人面对面吃饭聊天?!”

    他的口吻是不容忤逆的强势,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无奈的埋怨,令曹婉婷整个人呆住,完全无措。

    虽然知道她和楚轩晚上有约,可他下午的时候并未有任何异常的反应,甚至还十分冷淡地嗤了她一声,可现在他却紧紧抱着她,吻着她,态度天差地别,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还说,他每天睁眼的瞬间都只看着她……

    曹婉婷迷迷瞪瞪地反应不太过来,耳边全是他喘息的热气,他在她耳边蛊惑着,呢喃着,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烧起来了,之前的怒意全都消失不见……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容烨长期压抑的结果,尤其是从在B市得知曹双双给她安排了相亲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了。只不过因为曹氏出了徐氏父子俩的事情,他被曹伟伦委托代理总经理一职,为了顾全大局,他只能把儿女之情放置一边。

    但眼看着曹婉婷从又和楚轩联络上,他心里暗藏起来的那股**被立刻点爆。再加上方才楚轩刻意挑衅的举动,他无法再压抑自己,于是彻底爆发出来。

    不得不说,楚轩的刺激之举,来得恰是时候。

    这样一闹腾,曹婉婷当然是走不了了,她被容烨牵着,来到竹林边隐秘一隅的长凳上坐下。

    前方湖里水波潋滟,湛湛荡漾,倒映着月光,一切显得诗情画意,令她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而容烨就坐在她身旁,如惯常那般双腿交叠着,倾身端坐,侧首望着她,英俊的脸比月光还要干净隽永,尤其是那双黑眸更是寂寂生辉。

    曹婉婷越发觉得紧张,她隐约觉得某个时刻就要到了,却又拿捏不准,心里越发忐忑。

    没想到在刚才那番炙烈如火的强吻后,容烨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令她哭笑不得:“曹婉婷,说实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PS:想看容少表白的亲们,如果月底没办法投月票,可以今天就投给轻尘咯,就当是祝贺容烨和婉婷之间有大进展,当然愿意月末投给轻尘的亲们,轻尘也表示欢迎哈^^。
正文 404 所以,你愿意和我履行婚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在刚才那番炙烈如火的强吻后,容烨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竟令她哭笑不得:“曹婉婷,说实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曹婉婷脑子还有些懵,怎么可能思考得出这种深奥的提问,她笑着别开脸,脸颊不自觉地发烫:“什么怎么样啊,反正……就那样呗。”

    就算是还有脑子思考,可亲都亲了,人也留下来了,他现在还扣着她的腰呢,他还想知道些什么?

    腰间不禁又是一紧,容烨挪了下位置,离她更近了。

    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即使曹婉婷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心脏冷不丁又漏跳了一拍。

    这家伙……

    他靠她这么近做什么?难不成他又想亲她?

    脸比起之前更发烫了。

    “那样是怎样?不行,你必须得说清楚。”容烨鲜少会这样不依不挠,像个小孩子一般捧着她的手在向她撒娇。

    曹婉婷忍俊不禁,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谁知刚一回头,脸颊就擦到了他的脸颊,她微微一怔。

    他从椅子里探身过来,比先前离得更近更近,整个人都要覆到她身上了,尤其是那张俊脸,放大了数倍,几乎能跟她鼻尖碰着鼻尖,他整个人几乎将她环在臂弯里。

    虽说这个角落没有任何人能瞥见,但曹婉婷还是显得很局促,无形的爱昧瞬间灼烫了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地避让,然而下颌处被他单手轻轻扣住,他迫使她不能逃避,只能抬起眉睫迎视他。

    氤氲灯光下,她能看清他乌黑的短发,他的喉结,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那双幽深锐利的黑眸。

    他……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追问结果嘛,这样子和他独处在一起就已经很羞赦了。

    气氛太灼人,曹婉婷下意识地又要去推她,谁知双手被他另一只大掌紧握住,她的心“突”地一跳,就见他的人影又罩了下来。

    她惊了一下:“我说我说,快放开我。”

    他的黑眸微微一眯,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好,你说,我听着呢。”

    曹婉婷果真认认真真地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你这个人嘛……霸道,强势,固执,爱强迫人,还很难捉摸。”

    容烨越听,脸越黑,忽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个问题来,这不是叫自己难看吗?

    虽然答案不尽如人意,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她是因为害羞,虽然他万般的不好,可她心里不也是有他的吗?否则,依照她的脾气,又怎么会被他亲了不还手?

    轻轻叹了口气,他挑眉又问:“没了,就这些?”

    曹婉婷没说话,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却在说:当然不是,在她眼里,他是个看似莽撞冲动但内心细腻的男人,而且重情重义,一旦爱上就是长情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

    见她始终不说话,容烨也只有认命的份儿了,再次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好吧,虽然在你眼里我如此糟糕,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曹婉婷闻言,整颗心都揪紧了。

    不会吧,他真的要现在就……

    但见容烨目光如炬,并不显半分张狂,语气诚恳至极,目光中潋滟出一种严肃的波澜。

    微顿,他继续道:“成如你所见,我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偏离主流观念的倾向,而且身心健康,也极有事业心,我算不得长相出众,但以后绝对可以以你丈夫的身份,与你一同出席各种公众场合。”

    容烨说了一大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事实上他现在心里比谁都慌,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事先考虑,原本他只是想厚着脸皮破坏了她和楚轩的约会就走,可没想到被楚轩一刺激,自己就一鼓作气把所想的事给办了。

    没错,他现在,正绞尽脑汁跟她表白。

    定了定神,容烨重又开口:“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最想说的是……曹婉婷,我喜欢你。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我能肯定的是——我不想你的眼睛看着别的男人,哪怕只是简单的吃饭聊天都不可以,我希望你和我一样,睁眼的瞬间就只看着我一个人。所以,你愿意和我履行婚约吗?”

    突如其来的一番告白,令曹婉婷完全失语了。

    他亲口说“他喜欢她”……

    他还说“他不想她的眼睛看着别的男人”……

    他甚至说“希望她和他一样,睁眼的瞬间就只看着他一个人”……

    噢,天啊,她从未想过容烨也有向她表白的那一天,她一度犹豫要不要主动向他表白,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毫无预警地向她告白了,还告白的如此炽烈真挚。

    不得不承认,这大概是她这一辈子收到过的最大的惊喜了,唔,她很喜欢,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

    四周只有寂静的灯光,耳边唯有水声潺潺,曹婉婷被他轻捏着下颌,微笑不语,脸颊上红晕浅浅,真希望此刻的这一幕经久不去……

    直到过了一会儿,他轻摇了摇她的下颌,问道:“考虑好了吗?”

    曹婉婷脑子一嗡,这才回过神来,傻乎乎地反问:“什么考虑好了吗?”

    “你又开小差了?”容烨轻蹙眉头,抬起修长的手拂过她脸颊上搭着的一缕发丝,轻叹了口气,口吻中含了一抹浓浓的寵溺之味,重复道:“刚才我问你,愿意和我履行婚约吗?”

    曹婉婷眨了眨眼,懵了好久才明白过来,他还真是省事不耽误,表白之后就立刻向她求婚?!

    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到底该说他什么好呢?女人最重要也最为重视的求婚,他竟然就这么浪费掉了。

    见她不说话,容烨更急了:“你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越急,曹婉婷越气,她嘟着嘴别开脸,直接给他一个后脑勺:“哼,我还没接受你的告白呢,怎么可能就答应和你履行婚约!”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容烨的意料,他整个人呆住了。
正文 405 曹婉婷,你对我很有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良久,容烨才回过神来,他侧眸看她一眼,扣住她的腰际有些惩罚性地轻掐了一把。

    他微微眯起黑眸,声音低沉了几分:“可你已经接受我的亲吻了,这就表示你已经接受了我的告白。而且刚才的那个吻已经说明了一切,曹婉婷,你对我很有感觉,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曹婉婷一噎,更是无语。

    他还真是犀利又直白,完全不给她一丁点退缩的余地,偏偏她对他这个强势霸道的姿态喜欢得紧,这表示他是有多害怕她的拒绝啊……

    她咬了咬牙,憋了半晌,才点头羞赦地说:“好,我承认我是接受你的表白了,可是,这不代表说我愿意立刻和你履行婚约。”

    对于容烨这种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来说,当然不能明白曹婉婷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想赶紧把她娶回家,只有这么做,别的男人才不会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他的眉头拧成麻花状:“我不太明白,到底为什么?”

    曹婉婷轻咳两声,含糊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我还要再考察你一段时间呗。”

    她这才刚刚接受他的表白呢,就直奔向结婚?是不是太快了?她还没享受过一般女孩子结婚的小乐趣,甚至连正式的约会也没和他经历过几次,就要马上步入婚姻的殿堂?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过程太快了,太没有真实感,太没有安全感了!

    静凝着她的侧颜许久,容烨忽然蹙眉问道:“你打算考察多久,一个星期够不够?”

    曹婉婷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又不是考察公司投资项目,讲究效率和性价比,我这是考察未来老公好不好,是我一辈子的幸福,一个星期怎么够?!”

    他的黑眸那么深邃,若不是还有些理智,曹婉婷恐怕真会答应立刻和他结婚了。

    容烨的眉头蹙得更深,催促道:“那你说,到底要多久?”

    她被他盯得脸都快着火了,心里却甜甜的好像荡漾着一汪碧波,想了想说:“……怎么着也得一年吧。”

    “那不行!一年太长!”容烨表示坚决反对。

    “半年?”

    “半年也太长!”容烨蹙眉,沉吟片刻,又说,“一个月,一个月恋爱,顺道准备婚宴细节,时间正好。”

    曹婉婷哭笑不得:“一个月跟半个月有什么区别?好啦好啦,我们俩都综合一下,三个月好不好?谈三个月的恋爱再准备结婚,嗯?”

    她几乎是连哄带劝的了,哪有这样讨价还价的?他真是够了!

    曹婉婷那句“谈三个月的恋爱再准备结婚”倒是令容烨心里极其受用。原来她是想再多享受一些恋爱期的甜蜜,而不是拒绝他的求婚,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吧,就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必须嫁给我。”

    曹婉婷忍着笑,脸颊泛起浅浅红晕,终于点了头。

    既然告白已成功,两个人也决定以结婚为前提开始恋爱期,他该是高兴了,可他却杵着不走,也不说话,一动不动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我忽然想起来,一直都是我主动亲吻你,你是不是该主动亲我一次?”他说着,忽然又抬起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一侧脸颊,“你亲我一下,算作是拖欠履行婚约的赔偿。”

    曹婉婷忍俊不禁:“……什么呀?”

    还一个吻,算作拖欠履行婚约的赔偿?他这是什么逻辑!

    心里虽然觉得他幼稚到好笑,却又甜到心尖上,她看着他在灯下线条清晰的侧脸,心跳变得不稳,四五秒后终于探过头去亲他的脸颊。

    谁知他忽然侧过头来,刚刚好两片唇与她相贴,曹婉婷呼吸倏地一滞,握住长椅扶手的一只手,也同时一紧。

    和之前那个吻截然不同,这个吻来得更猛烈更激/情。

    曹婉婷整个人几乎被容烨笼罩住,他一手扶着她的后脑,一手抱着她的腰,将她锁在自己的胸膛里。

    那薄唇轻轻覆盖住她吸吮着,男人独有的清冷气息渐渐缠绕着她的唇舌,曹婉婷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胸腔里好似被塞进类似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膨胀着,又甜甜的,令她动弹不得。

    慢慢的,她的喘息声明显起来,单手已不能支撑住自己,她不得不双手都抬起来搭在他的肩头上,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抱住了他的颈脖。当然这个姿势令容烨也感到很愉悦,他更深地亲吻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结束这个继两人确立恋爱关系后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完全的法式的亲吻,热烈而真挚。

    曹婉婷的脸色完全酡红,一双媚眼里荡漾着潋滟闪动的波光,微微喘息着,尚不能从方才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容烨也好不到哪里去,简直想要直接溺毙在她的温柔乡里,缓缓抬起眉睫,他直视着她,眸色幽沉,低声道:“太好了,你就快是我的了。”

    一句话像是点燃一把火,霎时,曹婉婷全身都烧着了,岂止是脸红,身上都是热的了。

    可这在容烨看来远远不够,不等她缓过劲来,抱住她搂进怀里,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时间,低头再次深深吻了下来。

    ……

    两人又磨磨蹭蹭了不知多久,终于离开的时候,曹婉婷的唇已经有些肿了,她懊恼地想,待会儿回包厢怎么跟楚轩解释?

    没想到两人回到包厢的时候,竟发现楚轩早就离开了,肖老板也很识趣,找了借口也离开了包厢。

    侍应生受楚轩之托留下一瓶红酒给曹婉婷,并留下一张字条。

    曹婉婷打开来一看,上面是楚轩亲笔留下的一行清隽字体——任务已完成,为好友诚挚送上美酒一瓶,祝一生幸福。

    她感到很意外,楚轩竟然充当了一次黑骑士,就这么走了?

    容烨探过头来,垂眸扫了一眼那张字条,微微挑眉:“嗯,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再留下来就是电灯泡了。”

    曹婉婷满额黑线,到底是谁既当了电灯泡又喧宾夺主的啊。
正文 406 我谈个恋爱,还得靠他来打掩护?(福利加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斜瞪了他一眼,径直掏出手机给楚轩打电话。

    彼时,楚轩虽然已经离开了包厢,却并未离开碧海蓝天,他坐在停车场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轻握住手机,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三个字。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打来了。

    方才他去会所中央的人工湖找过她,远远地看见她和容烨两人藏身在竹林中,坐在角落一隅的长椅上凝望着彼此。她娉婷于橘色灯光下,笑容甜美,而容烨则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轻捏着她的下颌,笑容如沐春风。

    她的脸上始终带着在他面前没有出现过的娇羞,笑得格外甜美。不用猜就知道她到底是选择了容烨,所以他才送她一瓶红酒,还留下一张字条。

    这么做当然是不想她抱持任何思想包袱,他要的不多,只要她高兴幸福就好……

    想归想,但胸膛中那颗心还是禁不住被扯了一下,楚轩轻叹了口气,这才迟迟接了电话:“看见我给你留的字条了?”

    曹婉婷微微一顿,声音里满满都是歉意:“楚轩,你……没事吧?”话一出口又有些懊恼。

    真是的!人失恋的时候能好吗?何况,她这相当于拒绝楚轩第二次了。

    不过楚轩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心里还会难过,但明显好过前一次,或许他对曹婉婷的感觉也只是一时冲动,本就不算浓烈,所以才能轻易割舍,又或许他跟她作为朋友相处更舒服,这是他自己也承认的事实。

    “我很好。”楚轩的声音是堪堪的动听,似是唇边带笑地说:“虽然做不了情侣,但我却收获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这可是我人生中一笔巨大的财富,你说是不是?”

    “……嗯。”曹婉婷喉间微梗。

    的确,在她眼里楚轩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暖包容,很适合做朋友。

    静默片刻,楚轩又笑着说,“你小姑婆那里有我帮衬着,你放心,她不会怀疑你的,以后你也不用烦恼再一次面对相亲的问题。”

    曹婉婷想说些什么,却还未来得及说话,又被楚轩抢走了话语权:“别谢我,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老实说出了见你时,我和我妈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

    “只要肯和你交往,我就可以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说到这里,楚轩不禁自嘲一笑,“不瞒你说,我是被我妈从梅国绑着回来的。之前给你的短信,也是我妈擅作主张发给你的,我是回来后才知道要跟你见面的事情。”

    曹婉婷闻言变得讶然,着实吃惊不小。

    那头楚轩轻笑着继续道:“所以帮你就是帮我,什么都不必说,太矫情。你要知道,你永远是我所有朋友中最不想失去的那一个。”

    心里既感动又温暖,楚轩就是楚轩,他总是会站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漫不经心的鼓励她。

    曹婉婷心中狠狠地酸了一下。

    不等她开口,楚轩又径直说道:“行了,挂电话吧,你那个他该等急了。”

    曹婉婷微微侧身看了下身旁的容烨,他果真是蹙眉凝着她,夹起一根糖醋排骨往她碗里放。她顺着他的筷子垂下头,蓦然发现自己碗里早就堆了满满一大碗的糖醋排骨后,差点儿失笑出声。

    “那好,楚轩,改天我们再聊。”忍着笑道了别,曹婉婷这才将手机挂断。

    容烨刚倒了一小杯红酒给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虽然对于楚轩送的这杯红酒,容烨抱持不屑的态度,但考虑到他的识趣,他还是愿意接受这瓶红酒的。

    只是没想到,刚刚替她倒好了红酒,就听见她以一句“那好,楚轩,改天我们再聊”结束了这通电话。顿时,容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

    他侧过脸来,并挪动了下椅子,眸色深沉地看着她:“曹婉婷。”

    身旁有挪凳子的声音,她一侧头,就看见容烨一脸‘气势汹汹’地瞪着她。她直觉得好笑,佯装没看见,自顾自地吃起糖醋排骨来,并心不在焉地应声:“嗯?”

    容烨的眉头几乎褶皱成了川字型,问她:“改天再聊是什么意思?你还打算继续见他?”

    曹婉婷挑了挑眉,说:“那当然,我们还得靠楚轩打掩护呢,要不然,我小姑婆还要给我介绍别的男人。”

    说话间,她开始煞有介事地扳起手指来,“我算了算,如果我们交往三个月才结婚的话,如果不靠楚轩打掩护……唔,我起码还得再见一打的男人。”

    什么,一打的男人?那怎么行!

    容烨的整张脸都绿了。

    被他的表情逗得快要笑出来,曹婉婷拼命捧着肚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笑出来,就忙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小口,然后透着半透明的玻璃杯瞅着容烨的那副表情,心头直乐。

    可容烨是谁,懊恼只是一瞬,很快就发现她的双肩在轻微颤抖着,涨红的脸和捧着腹部的样子分明是在忍笑。

    他皱了皱浓眉,俊眸透出一道炙热的光芒:“曹婉婷,你是不是太小瞧自己的未婚夫了?我容烨谈个恋爱,还要靠楚轩那小子打掩护?”

    他靠得太近,她不禁双颊发烫,往后缩了缩脖子:“要不然呢,祖爷爷和小姑婆那里,你打算在怎么办?”

    “哼,我自有主意。”容烨笑得笃定,靠她也更近了。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她也懒得应付祖爷爷和小姑婆他们……微微有些紧张,她又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小口。

    容烨盯着她手里的杯中酒,蹙眉:“这酒很好喝?”

    “呃,是啊。”她其实不见到好喝,就是为了缓解紧张,因为……他靠她太近了,又不比刚才在室外,这里可是包厢,孤男寡女的,怪不好意思的。

    而容烨却是一个挑眉。

    是啊?她竟然说“是啊”?这里的酒怎么能比得上他家里窖藏的美酒?

    哼——

    一个冷嗤,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突然单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曹婉婷身子一僵,双手抬起挡在他的胸口处,“你……”刚吐出一个字,容烨柔软微凉的唇再次罩了下来。

    良久,他才把她松开,“就算是他送的酒,也得沾上我的味道后,你才能喝。”

    曹婉婷直翻白眼。

    噢,真是个自负的男人!
正文 407 今晚,你搬来我的房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顿晚餐是吃了格外久,两人从包厢里出来时,曹婉婷自觉没脸见人了,就用包挡着自己的脸。

    她的唇已经肿得跟香肠差不多了吧,待会儿回去可怎么见未来小姑子,还有容姨和小乔,噢——

    曹婉婷心中哀嚎不已,但其实容烨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俊脸微微泛着红晕,像极了一头餍足的雄狮。

    也难怪,一个是二十岁情窦初开的小女人,一个是二十六岁正当血气方刚的男人,互相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后,又怎会知足于这短暂的缠棉呢?

    所以从包厢一直到停车场的路上,容烨的手都是一直紧握着曹婉婷的,好像生怕她会随时溜掉似的,就是到了车门边,他也一直拽着她不放。

    “开车的时候不许分心。”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下,不着痕迹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顺道开了后备箱,取出一瓶矿泉水来,然后关上后车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吻太多次的缘故,她现在觉得好口渴,于是打开瓶盖就猛灌了好几口。

    又或许是因为紧张?

    因为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索性不看他的脸,重新盖上瓶盖后,一抬头就冷不丁从车窗的倒影中瞥见身后多了一道黑影。

    是容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绕到她后面,并从身后拥了上来。

    温暖宽厚的胸膛一下子从身后贴了上来,她的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里,可不等她反应,腰间倏然一紧,然后猛地一个天旋地转,他已将她翻身压在车门边。

    曹婉婷吓得不轻,“容,容烨,你唔——”惊呼被他渴求的唇拉出长长而软绵的尾音。

    而后轻微的一声啪嗒声,双腕也被他扣在车门边,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掉落在地,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瓶口流了一地。

    她被吻得脑子嗡嗡作响,天啊,她今晚是彻底要疯了……

    直到有车子从前面开过,他才勉强松开了她,却并不离开,而是目光清亮地盯着她,问:“今晚,你搬来我的房间吧。”

    口吻完全不是征询的意思,而是惹//火的沟引。

    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爱昧的话来,曹婉婷一口水呛在喉咙里。一个男人邀约一个女人搬去他的房间,这意味着什么,她怎会不明白?

    她打算蒙混过关,别开脸不看他:“呃,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问题,那大可不必,反正有保镖,而且蓝色小圆片我随身戴着,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容烨并不打算放过她,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烧红了的脸,说:“曹婉婷,你心里很明白,我要你搬到我的房间住,是指——和你身心合一。”

    噢,该死!他有必要强调得这么清楚吗?!

    曹婉婷觉得自己全身都快烧着了,羞得无地自容,一把推开他,“我不要!”

    一旦逃离他的身边,她立即开了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头扭向一侧,那架势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免谈!”

    容烨没有表现出很失落的样子,只是扫了她一眼,然后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坐回了驾驶座上。

    见他没有说话,发动引擎专注开车了,以为这个话题算是越过了,曹婉婷松了一口气,谁知路过一个岔路口等红灯时候,容烨忽然发话了。

    他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我会让你感觉到很美好。因为,我不想让我们的婚后生活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任何阻碍。”

    曹婉婷的两颊,再次如火如荼地燃烧了起来。

    这男人实在是……

    她才刚刚接受了他的表白,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不知羞耻地索要她的一切了?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曾几何时她还踌躇着要不要主动向他表白,也幻想过跟他恋爱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依照他以往的表现,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主动努力的那一个,可万万没有预想到,压抑得到完全释放后的容烨,竟会坦然自若地表达出自己的欲/求。

    就如此刻,他已然主导一切,并且毫不含糊地打算向她攻城掠地了。

    要答应他吗?

    当然不行!

    能阻止容烨这个念头的唯一办法,就是搬出长辈们,曹婉婷红着脸说:“不可以的,我答应爸妈,不可以有婚前行为。”

    容烨微微挑眉,不甚在意:“噢,可是之前我们已经有过两次经验,你父母是知道的,他们确实有些生气,但也没说……”

    “闭嘴!容烨,你该开车了!”实在是无法交谈下去了,她只能佯装生气的样子呵斥回去。

    容烨没有说话了,似是放弃了这件事。殊不知他并非放弃,而是经验告诉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只是暂时把这件事缓一缓,决定等时机成熟时再继续。

    所以,他并不心急。

    想到这里,容烨心情极好地看了眼窗外,外面夜色寂静,稀疏的星光仿佛也显得比平日顺眼多了,他微弯起唇角,这才发动了引擎。

    ……

    荷尔蒙,云海市滨海路一家生意很火的夜店,来的都是些潮人,不乏明星或富二代,尽管里头的消费高得吓人,却依旧吸引着无数寂寞的人整夜厮混在这里,尽情挥霍自己有限的青春。

    容格格对这里并不熟悉,之所以会出现在荷尔蒙门口,完全是按照乔娜给她的地址找来的。

    她抬眸狐疑地望了眼头顶炫目的招牌灯,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朋友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她便说:“乔娜,我到了你说的地方,就在门口,你在……”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乔娜很快从店里走出来,很风//骚地朝她招了招手:“格格,快进来吧!”

    容格格迎上去,乔娜顺势挽过她的手,一边带着她往店内走,一边问道:“平时叫你,你都不愿意出来,今天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容格格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那个凉笙!”
正文 408 荷尔蒙巧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娜和秦思橙是死党,跟容格格年纪相当,自然也就认识了,加上乔娜是模特公司经纪人,时常给容格格介绍模特儿,而容格格呢也时常为乔娜提供时尚圈里的信息,时间久了,三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所谓闺蜜,就是连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也会分享给对方听,容格格自是不例外。

    乔娜听见“凉笙”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过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从七岁起就做了你爸的养子那个凉笙,对不对?”

    “就是他啦。”容格格便将早上发生的事情说给乔娜听。

    乔娜是个粗神经,挥了挥手说:“矮油,你别想太多了,来这里就是忘掉烦恼的,你跳跳舞,热通汗神马的,一会儿就会把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说着,她就把容格格拉进中央的舞池里,容格格瞪大眼望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男男女女,身体也不自觉地跟着摆动起来。

    乔娜见了笑笑,拉着她走向一旁的雅座,开始一一介绍:“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我的好姐妹容格格,国际时尚圈里的大红人,这名号可不是我夸的哦,那可是人家梅国时尚圈里著名的《VOGUE》杂志给评选的。怎么样,厉害吧?”

    满座的模特和经纪人同事自是一番赞许,其中一个长得还算帅气的男模,端来酒递给容格格:“乔娜,你朋友喝酒吗?”

    容格格连忙摇头:“不好意思,我喝酒会出疹子。”

    那人一愣,悻悻地把酒拿回去,怕扫了大家的兴致,乔娜忙解释:“喝酒就算了,不过她很会玩游戏,你们啊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呢。”

    大家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容格格也不扭捏,掏出一盒纸牌来,玩起她从梅国朋友那里学来的新花招。

    玩了三四圈下来,一桌子的气氛被点燃到高朝,男男女女的呼声都高涨起来,吸引了旁人越来越多的目光。

    不知不觉地,大家都围拢了过来。

    ……

    与此同时,荷尔蒙夜/店内的包厢区。

    某间包厢里,几名黑衣男人都围在茶几上边喝酒边玩筛子,只有凉笙一个人独自坐在偌大一张意大利沙发上,光照下的那张脸近乎完美,浑然天成的英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轮廓很深,眉角锋利。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却不沾一滴,已经这样静坐在原地十多分钟了。

    在他手底下做事久了,大致也是知道他的脾气,他的心腹阿全见状,便自作主张找领班要了几名公主进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了。

    “咚咚咚——”门敲了两下后被打开,领班带着几名公主相继走进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笙哥,这是我们荷尔蒙最好的姑娘了,都很干净,绝对的处。”

    领班转身将身后的一名女子拉上前来,推搡几下,“喏,这个是刚来的新鲜货,叫糖糖,人如其名,又嫩又甜呢。快,叫笙哥。”

    “笙哥——”糖糖轻唤了一声,那叫一个酥麻甜腻,抬头一看凉笙的脸,脸上立马多了几分羞涩,扭捏之态全无。

    手下一帮人见状,也都窃窃笑了起来,然而凉笙黑眸一凝,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阿全见状不敢怠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顶头老大:“笙哥,是小的错了,我见你不开心,想找些妞儿来陪陪你,没想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

    “不必了。”凉笙摇了摇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液,淡漠逸出,“人你们自己留着,我先回去了。”

    他从不寻欢作乐,来夜/店也不过是为了应酬谈生意,是迫不得已,他不得不迎合工作需要,但就在十分钟前,生意已谈妥,现在他根本没有继续逗留在此的必要。

    一举干掉杯中的酒,他站了起来。

    这是打算走了!

    阿全忙将凉笙送出门口,待他一走,包厢里原本还忌讳着凉笙在场不敢放太开的一众手下们就躁动起来了。不一会儿,包厢内就充斥着男人们的调笑声,女人的娇媚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唯独那名叫做糖糖的女子是个例外,原本她该是今晚最幸运的一个,不成想到头来她却连个金主都没有。

    心里自是不甘,鼻息逸出一声冷嗤后,她就悄悄尾随在凉笙身后追了出去。

    ……

    方才凉笙所在的那间包厢,是荷尔蒙里相当隐秘的一个所在,不容许其他人随意进出的,就是包厢外面的走道上,也是安安静静没有多少路人进出。

    他花了约莫两分钟穿过包厢区,大堂内的吵闹声已临在耳边,里面的灯红酒绿也越来越清晰。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没有绕路,因为来的时候没有车位,车子就停在荷尔蒙大门口,走大堂出去是最近的一条路。

    没想到穿过舞池的时候,他眉眼淡漠一扫,冷不丁就瞥见一道熟悉的倩影。

    是容格格,正和一桌的男男女女们玩得很开心,她一向人缘好,这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她才回国一天,他连着一天内遇见她两次……

    凉笙先是有片刻的愣怔,第一个反应又是要转身避开,但视线不经意下移,瞥见她身上的衣着打扮后,太阳穴不禁突突加速跳动起来。

    该死!

    才骂过她,她竟然又穿得如此清凉就跑出来了!

    容格格今晚确实穿得比较单薄,一条无袖的金色裹裙,两条细褶肩带,勾勒出白皙光滑的肩膀,锁骨露在外面,还有手臂和一小片背部,外面套着一件华丽的皮草背心,时尚又甜美,不会令人感到暴/露,而是恰到好处的姓感。

    裙子很贴身,也很大方,更好的衬托出身体的曲线。

    再加上头发向上拢起来抓成一个蓬松的发髻,娇嫩细腻的颈脖完全果露在所有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目光不自觉地定焦在她的颈脖上,凉笙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再次突突跳了两下。

    下一秒,他抬脚向她走去。

    但意外地,斜后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
正文 409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躲避不及,那女人手中端着的一杯酒就泼洒在他笔挺的西装上,他下意识地蹙眉,驻足看向对方,只一眼就认出对方就是方才在包厢里被领班介绍给他的公主。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心中一哂,已识破了对方的把戏。

    糖糖笃定这一眼势必抓住凉笙的心,她刻意摆出一副娇羞萌态的面孔,抬起眉睫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笙哥?是你?!”

    怎料,凉笙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似乎并未认出她来,下一秒目光已经移向别处,似是抬脚就要离开了。

    糖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机会只有一次,她怎么甘心就此错过?

    恰在这时身后一阵人潮涌动,不知是谁推了一把,糖糖借着人潮扑进凉笙怀里,并顺势踮起脚尖,就大胆地将红唇印了上去。

    凉笙眼疾手快用手去推,然而糖糖是铁了心都要黏上他的,只觉得一阵浓郁的香水气息掺入呼吸,随即脖子上一紧,两片柔软的唇瓣便被罩住。

    ……

    几分钟前,整个荷尔蒙内的空气似乎都漂浮着一股躁动和不安,容格格玩了一会儿游戏就见到肚子饿了,教会同桌的人如何玩纸牌后,她就拿了小碟子和银叉吃起东西来。

    不时有男人伺机向她搭讪,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

    看看时间,玩得也差不多了,先前的不愉快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打算跟乔娜说一声就打道回府。

    她满堂子搜寻乔娜的身影,余光倏地瞥见一张五官如刀斧雕刻的英俊容颜,她有些小小的意外,没想到同一天里会第二次撞见凉笙。

    难道这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容格格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她不假思索地掏出手机就要给他拨电话。

    “哼,这就叫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我不把你逮个正着!”窃窃暗喜时,容格格已经掏出了电话。

    但下一秒,还未来得及划开屏幕,她整个人僵住。

    容格格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幕,感觉胸口突然窒息般有些难受,从她的角度看去,凉笙正用双手紧紧扣住那个女人的双肩,激烈亲吻着……

    手微微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手机壳和电池都散了架。

    容格格回过神来,慌忙弯腰拾起地上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捂住胸口,小脸苍白。

    怎么会这样?凉笙竟然会和别的女人接吻?

    她曾猜测这两年时间里,凉笙在外面很可能已经有交往的女人了,毕竟像他这种长相英俊、孤傲不羁又有些经历和故事的男人是最具吸引女人的魅力了,想想这都是正常的。

    不过这都是她的猜测,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而今亲眼见证这一幕的时候,容格格却觉得浑身不舒服,恨不能立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

    她这是这么了?

    眼前人影晃动,头顶灯光迷离,容格格垂眸望着地板,心里莫名其妙滋生的难受让她忽然好想喝酒。

    她回到原来的雅座,不顾旁人错愕的视线,径自从其中一人手中夺过一杯酒来,仰头猛灌了几大口。

    而大堂的另一端,被糖糖阻拦下来并且被强行吻住的凉笙身子一僵,在感觉到她的舌头试图撬开他的唇瓣进入他的口腔时,脸色瞬间一沉,近乎粗暴地扯下缠绕住自己脖子上的手,随后将其推开。

    他杀气腾腾地瞪向糖糖,冷斥道:“给我滚开!”

    糖糖被他闪着幽冷眸光的眼神给震惊到,之前还想着要趁此机会攀上他这根高枝,可现在她哪里还敢造次?只怕是一不小心拔了老虎须吧。

    糖糖灰溜溜地离开了,凉笙顾不得擦掉身上的酒液,目光往容格格的方向看去,不想这一眼竟不见了她的踪影,他心里咯噔一跳。

    只怔愣了半秒,他就心急如焚地涌入人潮里,找寻着容格格的身影。

    鹰隼般的黑眸环视一圈,终于瞥道一组黑色双人沙发上正猛灌啤酒的女人,不知何时她已经脱了外面的皮草背心,露出大半个好看的果背和姓感锁骨。

    视线下移,凉笙的目光定格在她面前歪七倒八的空酒瓶上。

    该死!她在喝酒!

    ……

    一杯接着一杯,容格格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但她知道今晚回去自己肯定是要出红疹子了。

    但她懒得管这么多,现在她只想把自己灌醉,什么都不想,免得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好烦恼又好难受。

    或许是她跟大哥一样,天生继承了老爸的好酒量,虽然会起红疹子,可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她竟然没有丝毫醉意,反而还越来越清醒,脑子里始终晃荡着方才凉笙和那个女人接吻的一幕。

    乔娜回来了,见她面前摆着不少空酒瓶,有些吓到:“格格,你不是不能喝酒的吗?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喝起来了?明天你该出疹子的!”

    “我没事儿,我就是想试试醉酒的感觉。”她说着又重新开了瓶酒。

    正准备往嘴里灌,蓦地手中的酒杯被人夺了去,她一下子恼了,腾地站起身来:“你谁啊——”

    话音未落,胳膊一紧,一道高大英俊的人墙挡在她的面前。

    顶头的射灯刺得她眼花,容格格忍不住抬手挡住那道光亮,等适应了之后才睁开眼,霎时有一刹那的恍惚。

    背光而立在她面前的男人五官隐晦,周遭的热闹遮不住他一身凌厉的气势,让她不用看清楚那张脸都能凭这股独特的气息认出他是谁。

    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她皱了皱眉,转身挥了挥手,想要把脑海里那副画面挥走。

    皓腕一紧,她被拽了回去,面向他而站。

    “干什么?!”容格格的声音忿忿的,心里更低骂他多管闲事。

    “你喝酒了?”凉笙盯着她红艳异常的脸蛋,眉梢拧紧。

    她一把拂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转身就要走,谁知才跨出去两步,身子不禁摇晃了下。也真是奇怪了,刚才一直都清醒得很,这会儿她的脑袋竟然开始犯起晕了。
正文 410 一时疏忽,竟让他登堂入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身就要走,谁知才跨出去两步,身子不禁摇晃了下。也真是奇怪了,刚才一直都清醒得很,这会儿竟然开始犯起晕了。

    凉笙见状更是气得咬牙:“你忘记自己不能喝酒了?不怕明天全身出疹子?!”

    容格格闻言自嘲一笑,含糊不清地说:“呵,你还记得我有这个毛病啊……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怎么样呢。”她的笑声糯软,尾音稍稍拖长,有种撒娇和埋怨的味道。

    说话间身子已经站不稳了,左右摇晃,天和地都在旋转,她不得不抓住他的手臂,并紧紧地抱住他,以避免自己从他身上滑下去。

    刚才她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儿怎么这么厉害?天啊,为什么她觉得脑袋这么晃?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成一团浆糊了。

    “你说什么?”凉笙没有听清楚她刚才的话,又不能靠她太近,她现在正八爪鱼一般攀着他,他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

    太阳穴又一次突突跳了两下,他懊恼地低咒了一声。

    垂眸瞪着怀里的小女人,她娇媚的小脸上被酒精熏染得红艳欲滴的唇边还勾着一抹笑弧,看样子是醉得不清。

    该死!她到底喝了多少酒?!

    微微蹙眉,他弯腰打横抱起她走出店外。夜风吹来,怀里的人儿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他瞥了眼她细白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加快步伐走向自己的停车位。

    几分钟后凉笙的座驾便飞速行驶在深幽绵长的公路上,如同一道闪电,点缀了整片寂静的夜色。

    ……

    与此同时,一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行驶在车流稀疏的环路上,城市灯火阑珊,幽美如梦。

    容烨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还噙着浅笑,曹婉婷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抿着嘴角淡淡地笑着,心里仿佛沾了蜜。

    到了海边别墅,容烨将车子停进车库里,先下了车,绕过车头来到车门边,替她开了车门,然后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别墅里走。

    主人家还没有回来,容姨和小乔自然是不敢睡的,听见外面有车子引擎声,两个人一同迎了出来,没想到这一眼就见到两人牵着手甜甜蜜蜜地走进来。

    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窃笑起来。

    小乔胆子大,又调皮,故意说:“原来大少爷是和曹小姐一起回来的,怪不得您不让我婶准备曹小姐的晚餐。”

    说着,她还故意挑挑眉。

    曹婉婷差点儿没噎着,脸红得嫣然,容姨说话就比较委婉了:“真好,自从曹小姐搬过来后,我们家大少爷的心情就好多了,整天脸上都是带笑的。”

    “可不是嘛。”小乔附和道。

    曹婉婷依旧抿唇淡笑着,冷不丁被容烨往自己身边轻轻一带,他的一只大掌已经搭在她的肩头上。

    他故意凑近她耳根,说:“我的确很好,非常非常好,尤其是在今晚。”

    “……”曹婉婷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楼上,先到的是曹婉婷的卧室,她开了门,对他说了声“晚安”,容烨却只是淡淡一笑,扣住她肩头的手纹丝不动。

    “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他擒着她的眉眼问。

    这里就是他的别墅,他还要进她的卧室,居心何在?不用脑子想就能猜到!

    曹婉婷的心不由得微抖了一下,正想关上卧室门,可他已经伸手推门进去了,双手揷在裤兜里,神色自若得很。

    她傻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噢,糟糕!一时疏忽,竟让他登堂入室了!

    发现她杵在门口不动,他回过头来挑了挑眉:“你不进来?”

    她咬咬牙,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但门没有关,她故意给它半敞开着。走进屋内后,又先去拉开窗帘,外面夜色已经很深了,屋内一盏橘黄色柔光,一切朦朦胧胧,气氛美好。

    容烨如同身处自己的房间似的,很自然地脱掉西装外套,扔在一边的贵妃椅上,理了理衬衣袖子,然后转身望着她,清俊的眉目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曹婉婷被他盯得有点儿心慌意乱,杵在窗边没敢动一步,拒她目测,这里是离他最远同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咽了抹口水,她问:“你……你要喝水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己回答:“哦对了,我想起来楼下厨房里有我新买的花茶,我去给你泡一杯吧。”

    她说着就要逃之夭夭,但经过他身前时,他一把拽住了她。曹婉婷微怔,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推倒在床上。

    “容烨,你这是……”她伸手挡住他的胸膛,可他毫不犹豫地压了下来,唇舌已经深深含住她的,模糊地说,“嘘——别说话,接吻的时候要专心。”

    曹婉婷闻言惊得头皮发麻。

    又接吻?今晚已经亲过很多次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她明天没办法去上班了吧。

    可身上的男人根本不容她反抗,密密实实地挤压着她,也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便热切地吻下来。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此刻当然比起碧海蓝天的包厢更加适合接吻,所以容烨的这个吻来得特别热烈有力,曹婉婷感受着他沉重的身躯,一米八八的个头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全身的神经末梢似乎都被他点燃了……

    忽然间,胸口一阵凉意袭来,脑子里霎时蹿入一丝清明,她骤然睁开眼,发现容烨正在解她的上衣扣子。

    霎时,脸涨红得透紫透紫的,她猛推了他一把:“停!今天不可以!”

    “为什么?”他蹙眉,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摇摇头,坚持之前的决定:“你忘记刚才我已经拒绝谈论这个话题了吗?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容烨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起身,只是拧眉看着她。

    橘色灯光下,穿着黑衬衣的他显得格外幽魅姓感,如果不是还尚存一丝理智,这把火可能真的要这么点下去了,曹婉婷怕自己动摇,别开脸不去看他。

    半晌,他算是妥协了,“好吧,今天就遂了你的意,不过你不能让我白白进来,总得补偿点我什么。”
正文 411 我看见了,你和那个女人在接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晌,他算是妥协了,“好吧,今天就遂了你的意,不过你不能让我白白进来,总得补偿点我什么。”

    曹婉婷迷瞪着眼失语,他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耍牛氓,竟然还向她索要补偿?真是越没脸没皮了!

    不过转念又想,如果不给他点补偿,依照容烨的个性,怕是不肯走了。

    想了想,她红着脸问:“那你想要怎么个补偿法?”

    他将她的腰一勾,低头望着她,嗓音依旧沙哑:“礼尚往来,你不亲亲我?哦对了,这次不要亲嘴,亲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轰——

    曹婉婷的脸腾地更红了,心跳再次加速。

    这个男人,正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时时刻刻地沟引着她,可偏偏,她无力抗拒。

    她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侧头过去,唇瓣蜻蜓点水般轻碰着他的颈脖,男人皮肤微热,那股专属他的气息直窜入她的肺里,萦绕着她的鼻翼,不涩情,而是觉得异常缱绻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红着脸抬头,望着他说:“好了,你该回去了。”

    他定定地盯着她,感慨道:“噢,我后悔了,不该要你回亲我的,这下子我回去该睡不着觉了。”

    曹婉婷的脸整个儿红透了。

    这男人,竟然这么会调晴……

    首日侵略宣告失败,容烨并未气馁,更没有放弃,反正他有的是法子逼她就范。眸中闪现一丝满意的淡笑,再次亲吻了下她的唇,这才起身心满意足地回房去了。

    曹婉婷一个人躺在似乎残留着他的气息体温的床上,整个人深埋在被子里,一次次深呼吸着,感受着他的气息,让那股淡淡的男性气息充满整个胸腔……

    蓦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似乎有人来了。

    她睁开眼,起身来到阳台上,发现一辆大切在院子里停下来,不一会儿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从车内下来。

    曹婉婷微微一怔,定睛一看,不觉倒抽一口冷气,认出来那高大的男子是容烨的朋友凉笙,而他怀里抱着的,正是她的未来小姑子容格格!

    ……

    一个小时以前,凉笙开着大切送曹婉婷回海边别墅,但车子行驶到一半,容格格就醒了,她胸口闷得慌,蹙着眉要去抓车门。

    凉笙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减缓车速,把车停靠在路边。

    车一停下,容格格立即打开车门下车蹲到路边去狂吐,将胃里不断翻搅的液体全都吐出来以后,人才舒服了一些。

    不知何时一件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微微一怔,正准备回头时,眼前出现了一瓶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瓶。眼里莫名其妙地涌上泪水来,她接过瓶子灌了一大口,漱干净口里的酒气后再抬眼,身边却是空无一人。

    凉笙已经回到驾驶座上,深蓝的夜色笼上他深邃的五官,在车顶昏黄的光影中忽明忽暗,棱角分明的脸显得异常严肃冷峻。

    他在生气,可她也不好受,容格格心里是又气恼又委屈。

    她起身走过去,想说话,可还来不及开口,他已经开始发动引擎了,容格格惊了下,赶紧开了车门坐进去,忿忿地回头瞪着他。

    凉笙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哪怕是她这样忿忿地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凿下一个窟窿,他也是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人,他才清冷地质问:“说吧,为什么喝酒?”

    容格格抿了抿唇,想起在夜店里见到的那一幕,眉心拧紧:“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

    容格格沉默许久,在凉笙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她忽然扭头直盯着他,直白地说:“我看见了你和那个女人在接吻。我心里不舒服,所以喝了酒。”

    凉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松动,眉梢只是轻微地一颤,但还是被直盯着他看的容格格捕捉个一清二楚。

    心里顿觉不爽,又追问:“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他以为今晚她之说以在夜店和朋友喝酒玩耍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贪玩的无心之举,可是她因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热而感觉不舒服才喝了酒,这种感觉,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

    神色一冷,他眉梢微挑,反问道:“我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

    容格格一噎。

    是啊,说起来他交往了什么样的女人,和夜店里的那个女人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告诉她?就是大哥二哥的隐/私,也是从来不和她说的。

    但如果不弄个明白,她的心里又闷得慌。而她知道凉笙的脾气,他口风很紧,不愿意说的事情任何人都别想撬开他的嘴,否则老爸就不会重用他了。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压抑得紧。

    容格格坐不住了,想打破此刻的沉默,可喝了酒的后遗症已经开始显现出来,身子有些发痒的痕迹,她蹙着眉,心烦意燥地挠着……

    眼角余光发觉到她的小动作,凉笙这才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她,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担忧:“出疹子了?”

    “……嗯。”她将脑袋垂得很低。

    凉笙咬咬牙:“不行!看来得去一下医院了。”

    容格格抬头瞪向他,“我不要去医院。”他应该知道,她从小就最讨厌去医院的。

    但凉笙没理她,依旧冷着脸,却在一个路口掉转车头,将车直接开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医生诊断出容格格的病症属于酒精过敏,立刻给她做了抗过敏的药物治疗,并开了一些口服药,诸如氯雷他定、维生素C、葡萄糖酸钙等等,让她用温水服下。

    从医院里出来后,容格格明显感觉好多了,胸口不再烦闷,呼吸也畅通多了,身上的红疹子还微微有些发痒,但没有爆发的迹象了。

    只是还有些头痛欲裂,坐上车后,她将头枕着椅背昏昏欲睡。

    恍恍惚惚间,凉笙幽幽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女人自己扑过来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才让她有机可乘。”
正文 412 欲言又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恍恍惚惚间,凉笙幽幽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女人自己扑过来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才让她有机可乘。”

    如果知道她根本没有睡,凉笙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番话的,但现在容格格不但听见了,还听得一清二楚。

    心跳有些加剧,可她没有睁开眼睛,假装继续睡着。

    只是她不懂,他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而是趁她睡着的时候解释?如果她真睡着了,他解释又有什么用?

    而更不懂的是,为什么在听见他这番解释后,心里会产生窃窃的庆幸和一丝淡淡的甜意?

    思及此,一双细致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蹙紧。

    车子在二十分钟后驶入容烨的新居,容格格一路耐着性子装睡,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有些装不下去了,可她还是忍着,因为不知道在听到凉笙的那番话后该如何面对他。

    大切没有停在车库内,就在院子里停下了,凉笙开了车门,绕过车头到了副驾驶座边上,车门打开后,他倾身抱起容格格。

    一股久违的男性气息猛然间蹿入她的鼻息,她心口一跳,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另一边,容姨和小乔听见引擎声便急急地迎了出来,看见他抱着容格格下来,都很紧张:“凉笙,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一时贪玩,喝了酒,起疹子了。”凉笙一边说着,一边朝车内使了个眼神,“小乔,后排座位上有一个药包,你把它拿进去,记得让三小姐按时服药。”

    “哦,好。”

    凉笙抱着容格格往别墅里走去,曹婉婷已经从楼上走下来。

    曹婉婷认得凉笙,上一次哥哥叶衍被磊钧天绑去仓库,她冒死顶替嫂嫂秦思橙去救哥哥的时候,就见到容烨身边跟了个男人,正是凉笙。

    “凉先生,格格她怎么了?”

    凉笙脚步不停,解释:“她喝了酒,出疹子了。如果可以的话,还麻烦曹小姐打点温水来,把干毛巾蘸湿后给她擦一下身子。”

    “好的,我马上去弄。”

    楼上共有三间卧室,其中靠海的两间是凉笙按照容烨的吩咐,特地由一间房改造成的两间房,所以上了楼,他就径直抱着容格格去了靠后山的客房。

    他将她平放在床上,此时容烨听见响动也出来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看见这架势就禁不住蹙起了眉头:“死丫头,搞什么名堂,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凉笙拉了拉衣领,解开一颗扣子,解释道:“我在一家叫荷尔蒙的夜店遇见她的,已经带她去看过医生了,小乔那里有带回来的药。”

    他说完就要转身出去,快走出门口时,容烨说了声“谢谢”,他挥了挥手,那意思大概是“不用谢”,便径直出去了。

    来到走廊上和曹婉婷撞了个正着,曹婉婷正端着一盆温水,凉笙顿住脚步,“曹小姐。”

    “嗯?”她回过头来。

    原本有话要说,但心思一转,他临时改了口:“算了,没什么。”

    曹婉婷不明白这个叫做凉笙的男人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欲言又止,但她也懒得想那么多,待他拐过转角,她就立刻端着温水去了容格格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容烨站在床边上,双手揷在休闲裤兜里,大长腿轻碰了碰容格格吊在床沿上的胳膊。

    “起来了!人都走了,你还装什么装?别吓着你嫂子。”容烨轻嗤道。

    曹婉婷有些懵,谁知下一秒,就见到床上的人儿扭捏了下,然后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笑得贼兮兮的:“呵呵,大哥,你别生气嘛,我又没打扰你和小嫂子的好事儿。”

    曹婉婷闻言俏脸一红,便躲去了一边。

    容烨看见曹婉婷脸上的娇态,眸底划过一抹柔情,但视线回到容格格身上时,转瞬变得严肃起来。

    他则居高临下地睨着容格格,问:“说吧,好好的喝什么酒?你多大的人了,还要别人来照顾你?幸亏今天是凉笙遇见你了,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办?”

    说起凉笙的名字,内心又禁不住滋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悦。

    见她不说话,容烨又拿脚碰了她一下:“傻了?怎么不说话?”

    “哦,我去见乔娜了,大家好久没见太高兴了。矮油,你放心啦,下次我不会再犯了。”

    “还有下次?”容烨挑眉,果真是一副当大哥的姿态。

    容格格倒是聪明,赶紧找到救兵,牵住曹婉婷的手,撒娇道:“矮油,大哥,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好不好嘛。嫂子,亲爱的小嫂子,你也帮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一边求饶,一边不停地朝曹婉婷抛媚眼使眼神,曹婉婷忍俊不禁,点头说:“容烨,你回去吧,今晚我来照顾格格,不会有事的。”

    容烨蹙眉,心疼她:“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去叫容姨。”

    谁知容格格抱住曹婉婷就不放手了:“不要,我就要和准嫂子在一起。”她可没那么傻,有曹婉婷在,她就是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曹婉婷哭笑不得,心想这两兄妹果然是亲亲的。

    容烨瞪了容格格一眼:“我警告你,容格格,别吵着她不睡觉,听见了吗?!”

    “知道啦。”容格格挥了挥手,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待容烨离开,容格格就拍着床沿边,对曹婉婷说:“小嫂子,过来坐啊。”

    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你还是叫我婉婷吧,一来我和容烨还没有履行婚约,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二来我年纪比你小,你总叫我小嫂子小嫂子……怪不好意思的。”

    容格格倒是不客气,眨了眨眼,说:“也好,那我就叫你婉婷好了。”

    两个女人坐在同一张床上,什么话都不说简直是不可能,此时的容格格已经完全清醒了,开始适时发挥她好奇宝宝的天性。

    她看着曹婉婷轻咬下唇的样子,发现她的唇瓣有微微红肿的迹象,再想起方才大哥看着曹婉婷时那种脉脉含情的目光,顿时猜到了个七八分。

    她脱口问道:“对了婉婷,我早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了,你是怎么让我哥喜欢上你的啊?”
正文 413 她是喜欢上凉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她误会自己的意思,容格格又连连摆手解释。

    “噢,我完全没有任何恶意,我就是好奇,像我大哥那么自负的男人,一旦感情遭遇失败很可能会一蹶不振。但很意外啊,他答应和你订婚了不说,还跟你去了B市,起初我以为他是想借你是叶衍妹妹的身份,报复叶衍抢走了秦思橙,可仔细想想又不可能。”

    “你也知道的,我大哥可不是个会随便被人左右的人,虽然他这人有时候猜不透,但大多数时候是充满了正能量的。而且啊,他那个人有点难搞,对喜欢的人嘴巴就像是沾了蜜,对不相干或是他觉得无所谓的人,嘴巴就跟含着刀片一样,一天到晚四十五度仰天,用鼻孔喷死你的状态,啧啧啧——我以前还一度担心他会讨不到老婆呢。”

    容格格夸张地摇摇头,话匣子完全被打开了:“可就是这样的他,竟然同意和你订婚了。再看看他现在的举动,天啊,特地为你购置了这套房产不说,甚至还把你接过来住,他这明明就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你当成私有寵物圈养起来的做法嘛,啧啧啧——真想一只小狗。”

    容格格一边说话一边摇头,脑袋里浮现的是一只小狗叼着心爱的狗骨头藏进被窝里舔了又舔的画面。

    身侧的曹婉婷听得面红耳赤,又哭笑不得。

    一只小狗……

    “你就跟我说嘛,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好上的?”容格格摇着曹婉婷的手臂,催促道。

    她的意思,大概是指那种情侣间互生好感的那一瞬间吧。

    曹婉婷冥思苦想了一番,摇了摇头,有些羞赦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容格格难以置信地盯着曹婉婷,表情夸张:“你说什么,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大哥的呢?”

    “是真的。”曹婉婷极其认真地说,“起初,我们只是因为工作需要而经常联系,那时候觉得他工作态度很认真,觉得作为朋友是个不错的人。后来,我误以为他死心眼儿,非要介入我哥和思橙之间,我就想方设法阻拦他,我想我们之间真正的纠缠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曹婉婷悠悠地说着,橘色灯光洒在她的身上,透出淡淡的橘色光晕,她的侧脸显得更加柔和,思绪似乎也随着那幽幽的橘色光芒抛向远方,回溯到大半年以前。

    而容格格依然感到很困惑:“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你也喜欢我大哥,为什么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

    曹婉婷笑了:“大概,这就是爱情吧,不受人心控制,不受时间空间以及任何外界事物的限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这不是很矛盾吗?你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又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他了呢?”

    “很简单。”曹婉婷嫣然一笑,“就看自己会不会因为对方而患得患失,会不会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因为对方的靠近而心跳不止,会不会以为他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就牵动你的全部情绪。如果这些症状都有,那就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自己是喜欢上对方的了。”

    在说到这番话的时候,曹婉婷满心满眼都被甜蜜充斥着,殊不知却苦恼了容格格。

    她回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看到凉笙被另一个女人误亲时,心理难受得恨不能立即冲上去把两人拉开。这样的自己,让她联想到那些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亲热而痛苦不堪的女人。

    后来她又因为他的一句解释而窃窃自喜,他抱着她上楼时,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味儿产生的剧烈心跳……

    而这一切不就正如曹婉婷所说?

    她为了他而感到患得患失,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潮起伏,又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不止……

    如果这些症状都符合,那也就是说,她是喜欢上凉笙了?

    容格格蓦地僵住,半垂落下来的长发遮不住她瞬间苍白的脸。

    =======

    凉笙开车从海边别墅回到锦绣云鼎,几乎是穿越了大半个云海市,开车的时候又在想着心事,他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白天并不忙,可不知怎的,他觉得身心都疲惫不堪。

    但他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去厨房里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啤酒来,在这样一个夜晚,他觉得自己很需要酒精的麻痹。

    不一会儿,冰箱里所剩不多的啤酒就被他喝光了。他也懒得起来,就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眼睛,任酒精和困意侵蚀自己的大脑。

    恍恍惚惚中,听到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劈啪作响。

    视线再收回来时,不知怎的他就身处在一辆越野车内,那是他两年前在南城时最爱的一辆车,他微微怔了怔,却下意识地拿起车门边的一把雨伞,推门下了车。

    前面就是养父母的宅子,他穿过月白色门槛,往里走去,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书房门口。

    里面传来吵闹声,其中一个是她熟悉的长者,而另一个,很明显的是容家最小的女儿容格格。

    “爸!妈!我已经长大了,我早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了,你们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出去闯一闯?还有,你们是不是太偏心了?大哥可以学习他喜欢的建筑行业,就连二哥也在做他喜欢的事,成了一名家,而我就不可以?”

    “那不一样!你是女孩子,比不得你大哥和二哥。”说话的是容格格的母亲温暖。

    “那好,我不跟大哥比,我就跟人家思橙比!为什么人家秦伯伯和桑阿姨就允许思橙出去自己闯呢?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学习学习他们?”

    “何况我已经满足你的要求,准许你放弃金融管理,改修化妆造型,甚至还提供给你一个最好的职场发展空间,而你却不满足于此,想自立门户出去闯荡?绝对不行!”

    温暖鲜少生气,但听口吻,这一次她是真的很生气,没有任何可以谈下去的余地。
正文 414 遗忘的梦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容格格也跟她的母亲一样,是个一旦决定某件事就会坚持到底的人,温暖越不同意,她越坚持自己的想法,想出去单独闯一闯。

    “妈,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妈啊,还是因为你和爸一样喜欢儿子不喜欢我这个女儿?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不服。”

    容格格的口吻是明显的忤逆,顿时激怒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父亲容爵,“放肆!容格格,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是这个态度,难道我说错了?!”

    “混账!”容爵勃然大怒,抬起手就给了容格格一巴掌。

    ‘啪’地一下,突兀的声音传至整个安静的楼道,令门外的凉笙都不禁惊了一下。接下来良久的沉默令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脏不听使唤地收缩。

    大约又过了十来秒后,才听见容格格颤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爸……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也就是说,你承认更喜欢大哥二哥,不喜欢我这个女儿是不是?那好,我走,我走了,不就碍不着你们的眼了?!”

    听到这里,凉笙的心脏倏然一紧。

    下一秒书房的门被骤然打开,容格格哭丧着脸从里面跑出来,不意凉笙就杵在外面的走廊,她奔出来时就撞进了凉笙怀里。

    两个人都愣住了,而凉笙看见容格格脸上还带着泪珠儿,心口不禁一抽。

    这时候书房里传来温暖呼喊的声音:“格格,你去哪儿?快回来!”

    紧接着是温暖走向书房门口的脚步声,容格格一个激灵,拽住凉笙的手就往楼道口跑:“别说话,快带我上车!”

    凉笙心里很清楚,作为容爵和温暖夫妇俩的养子,这个时候的他该阻止容格格的,可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地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臂,往楼下停车库走去。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他开着车带她去了一个朋友开的酒吧。

    那家酒吧和别处不同,有的是舒适惬意的环境,没有太多吵闹的气氛,多的是安安静静一边喝酒一边聊心事的人,很适合此时非常需要冷静的她。

    那是容格格第一次喝酒,她一直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以至于她二十岁已过的年纪仍然滴酒未沾。所以,凉笙并不知道她对酒精过敏。

    事实上他不敢给她太浓的酒喝,只给了她一杯酒精浓度很低的水果酒。

    但仅仅只是一杯水果酒,她就醉了,而且醉得不轻,满脸酡红,半眯着妩媚生姿的眼,随着音乐节奏轻轻地摇晃着脑袋,几缕青丝从耳侧垂落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楚楚动人得紧。

    凉笙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却冷不丁地听见容格格呢喃地问:“凉笙,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怔了下,抬头看向她。没想到她忽然凑近他跟前,睁着那一双雾气腾腾的眼眸看他,可怜地似要掉下眼泪来了。

    不等他开口说话,她又说:“如果你喜欢我,就带我走吧,离开南城,好吗?”

    原来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凉笙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走酒杯,说:“三小姐,你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好得很呢!”容格格皱了皱眉,作势又要从他手里抢回酒杯去,推搡间,她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三小姐?三小姐?”

    凉笙唤了她几次都不醒,便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但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颈脖时,蓦然发现她的颈脖处呈现出大片大片的红疹子,他头一次慌了神,赶紧抱她去了医院。

    “她这是酒精过敏,幸亏送医及时,如果再拖久一点,病人很可能会出现休克的现象……”医生的话无疑让凉笙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一会儿,容爵和温暖夫妇俩就赶来了,他低垂着头愧疚地杵在两人身前:“先生,夫人,对不起,我——”

    不待他把话说完,一道黑影闪过,啪地一声,他的左脸上就被温暖扇了个耳光。

    温暖气急了,第一次大发脾气:“凉笙,我和容爵一向都很信任你,可你怎么也和格格一样不懂事,还带她去酒吧喝酒?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凉笙再没有做任何的辩解,他心知肚明,这次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夜里他偷偷去了一次医院看容格格,还未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容爵和温暖的谈话声。

    “老公,你不觉得凉笙和格格走得太近了吗?我听那些下人们说,凉笙对我们家格格——”话到一半,温暖欲言又止,顿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该说,但格格是我的宝贝女儿,她现在已经二十岁了,我得为她的将来打算。”

    外面,凉笙身形一震。

    四五秒后,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他再没有去过病房一次。

    又过了大概半个月,他被容爵派去了东南亚,在那里待了大半年后才回到南城。而那时候容格格终于得到容爵和温暖两夫妇的允许,去巴黎进修她钟爱的化妆造型……

    翌日清早,凉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并未第一时间接听电话,而是坐在床上紧蹙起眉心。想起昨晚的梦境,不禁抬起手轻揉了揉太阳穴,唇边逸出一抹轻嘲的笑意。

    往事重现,犹如昨日。

    感慨的同时,他已接了电话:“喂?”

    手下阿全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笙哥,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徐志远的下落了!”

    俊眸倏然一凝,凉笙的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在哪儿?”

    阿全报了个地址,凉笙说:“继续盯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迅速从床上翻身起来,一下子便露出健美修长的躯体,长期的运动让他全身上下无一丝赘肉,肌肉分明,尺寸有度。

    洗漱完毕后来到衣橱前,他快速地挑了一身衣服套上,良好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短短十分钟的自我打理,他已经神清气爽地操起车钥匙出了门。

    而昨夜梦境里的一切,仿佛已被他遗忘在室内,不留一丝杂念。

    PS:这两章揷入了一小段凉笙和格格的故事哈,我知道大家都盼着容烨和婉婷呢,表急,马上来了^^
正文 415 隔了一整夜才亲到,不够,一点都不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边别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曹婉婷就醒了,原来是未来小姑子容格格细细的酣睡声吵醒了她。不禁掩嘴失笑,想来她身上的红疹子也都消退了,曹婉婷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披了件棉衣,来到廊道上时,下意识地往容烨的房间看了一眼。

    门是开着的,难道他这么早就出门了?

    抵挡不住好奇心,曹婉婷拢着衣襟走过去。

    房间里似空无一人,这让曹婉婷更迷惑了,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卧室中央。

    和她那间卧室一样,这里的阳台是面向大海的,能听见一阵阵极有规律的海浪声,还有冬日柔和无温地洒进来,令人心口萌生难以形容的愉悦。

    从她站着的角度望出去,一眼能望见看不到尽头的大海,海面上永恒无际一起一伏的水浪,经由眼睛摄入无声洗涤的胸膛,注视得越久,内心越宁静。

    曹婉婷的嘴角渐渐勾起,不得不承认,容烨特地购置的这栋别墅,她真的很喜欢。

    只是他人呢?正迷惑中,忽然发现远处沙滩上的一个小黑点。

    曹婉婷不觉一怔,难道是他?

    定睛一看,还真的是他。

    他只穿了一套极其休闲的运动服,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笔挺清逸的身姿在海风吹拂中显得格外俊朗。

    一阵刺骨的冷风从屋外吹进阳台上来,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视线再次定焦在容烨那套单薄的衣物上。

    皱了皱眉,下一秒就迅速打开了他的衣橱,不管三七二十一,她随手拿了件厚实的棉衣就下了楼。

    “曹小姐,你……”容姨很意外地看着她下楼,可还来不及把话说完,曹婉婷一阵风似的奔出了别墅,径自冲出大门往海滩上奔去。

    曹婉婷跑出来时太急,根本没发现自己没来得及换鞋,只穿了一双棉拖鞋就出来了,她踉踉跄跄地跑到离容烨数米远处站定,高声喊道:“容烨——容烨——”

    容烨回过头来,一看到她,眉目间似乎就升起与昨晚相同的浅淡愉悦的笑容:“早。”

    曹婉婷瞪了他一眼:“当然早!你这么早出来,怎么不穿上棉衣?”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并将棉衣打开,罩在他的身上。

    容烨有片刻的失神,而后笑了,促狭地说:“还说不想结婚,现在是谁已经有模有样当起老婆了?”

    微微顿了下,他又笑着补了句:“早啊,老婆。”

    老婆?

    曹婉婷俏脸一红,她不过就是怕他着凉,替他拿了件外套来而已,他怎么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容烨却坦然自若地俯下脸,吻住她。男人炙热如火的气息,大清早地就缠绕着她的面颊,侵入她的唇舌。

    短暂轻吻后,他的薄唇移开,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黑眸在极近的距离盯着她,嗓音低沉动听:“唔,隔了一整夜才亲到,不够,一点都不够。”

    说着又埋头吻下来,亲了好一会儿,又问:“到底什么时候才答应搬过来住?你确定不想和我住一起吗?你看看你,明明还没结婚,就像个老婆一样管着我,照顾我了。”

    曹婉婷的脸微微一烫,这家伙……

    等他终于退开,她才轻抵住他的胸膛,红着脸转移话题:“好了,该回去了,海边好冷。”

    “抱紧我,就不冷了。”他张开双臂,示意她抱住自己。

    曹婉婷看了他一眼,听话地把手伸进他的腋窝下两侧,然后将他毫无赘肉的腰际紧紧抱住,容烨眸中闪现出一丝满意的淡笑,她也忍不住笑了。

    他喜欢她抱着他呀……

    这样相互拥抱的感觉,真的很好,她非常喜欢。

    回到别墅吃早饭的时候,曹婉婷才知道自己一大早搞了个乌龙,原来容烨每天早上都有早起出门运动的习惯。

    容姨说:“刚才我见你抱着大少爷的棉衣跑出去,就猜到你是怕大少爷着凉了,不过大少爷一直都有锻炼身体的习惯,即使一个人在云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习惯也坚持得很好。不是我吹牛皮啊,大少爷的身子在男人堆里算是很好的了,还很健康,那个啥……咳咳,反正啊,你以后就知道了。”

    越说气氛越诡异,曹婉婷越听越觉得容姨是话里有话,一张脸渐渐绯红一片,尤其是最后那句“反正啊,你以后就知道了”,更令曹婉婷面红耳赤。

    她只好匆匆上楼去换衣服,再次下楼时,容烨已经换上了一件熨烫整齐的浅紫色衬衫和一条笔直的浅灰色西裤,将他两条长腿修衬得格外挺直欣长。

    曹婉婷不觉一怔,也真是奇了,她也正好换上的是一套浅紫色的毛呢连衣裙,外面批了一件浅灰色大衣。

    小乔从厨房里出来时看见两人站在一起时赏心悦目的画面,不禁连连惊叹:“天啊,大少爷和曹小姐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穿衣服都能穿出情侣装的效果呢!”

    容烨盯着曹婉婷的一身衣服,目光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抬起手臂,说:“走吧,该上班了。”

    可曹婉婷却是囧死了,心想待会儿去上班的时候,如果迟碧卡和别的同事看见了,又会怎么说呢?

    要知道,上一次的误会还没解开呢。

    ……

    毫无疑问,误会是没办法解除了,再次和容烨一同迈进曹氏的大厅时,曹婉婷立即成了众人讨论的焦点。

    处处能听见员工们的感慨——原来董事长千金已经和新老板同//居了,瞧瞧看他们那一身情侣装,分明就是在秀恩爱啊,太令人羡慕了。

    曹婉婷不好意思地把头埋低,微微缩着脖子,尽可能把自己的身形掩藏在容烨的背后。

    可她这种做分明就是在掩耳盗铃,殊不知她越是往容烨背后钻,大家越笃定她和容烨已经是同//居的关系了。

    容烨直觉得好笑,微微侧过脸来,明知故问道:“为什么低着头?怕大家都看出来我们昨晚在一起了?不过这也是事实,今天早上你还被我亲过三次呢。唔,我算算,海滩上两次,出门前一次……”

    “够了!容烨,你闭嘴!”曹婉婷低喝了一声,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隔壁老王
正文 416 在工作狂和接吻狂之间完美切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意欲逃开,却被他拽住手腕,说:“你想跑去哪里?别忘了你是我的秘书,你的职责是二十四小时为我随时待命。”

    曹婉婷满额黑线,偏偏容烨不放她走,如果她跟他推搡,在别人看来反倒更成了打情骂俏,她索性不挣了,任由他拽着手腕往电梯间走。

    员工们看新老板跟前任老板手牵着手进来了,自然是乖乖地让出路来,容烨也不跟他们客气,径直牵着曹婉婷往电梯间里走。

    待门一关,他好看的唇角逸出一句话:“呵,算他们识趣,知道主动为我们俩让路。”

    “……”曹婉婷已经彻底无语。

    两人来到顶层,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容烨依旧是牵着曹婉婷的手,迟碧卡正抱着一大堆文件要往曹婉婷的办公间走,远远地看见这一幕,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啊,看来容烨已经当着全公司的面公开了他和曹婉婷的恋爱关系,这意思就是两人大婚的日子不远了啊……

    曹婉婷想起昨日的误会,再加上现在迟碧卡正窃窃地掩嘴回避,更是无力解释了。她忿忿地甩开容烨的手,说:“你够了,再这样下去,以后我还能继续上班吗?”

    她说着,就用手猛拍了几下他的手背,容烨这才松开她的手。

    曹婉婷赶紧逃开他的桎/梏,坐进办公间里,把包包放下来后,冷不丁一抬头,发现容烨还没走,还杵在她的办公桌前。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进自己的办公室?”

    容烨双手插兜,施施然向前靠近了几步,而后微微探身,促狭地说:“认真工作哦,我亲爱的——”

    曹婉婷一噎,险些被他一句“亲爱的”给呛到,谁知他刻意一顿,这才又逸出两个字“专属秘书”。

    她满脸通红,懊恼不已。

    这家伙……是故意整她的吧?!

    不禁开始哀叹:这才刚刚确立恋爱关系第一天,他不会上班的时候也跟在家里一个德行吧?那她还如何安心工作?

    谁知这根本就是多余的担心,容烨一旦开始工作,就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安静、专注、冷峻、沉稳,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沉浸在爱情中的异样神色,照旧该开会就开会,该批阅文件就批阅文件,该接电话就接电话,根本忘记了她的存在,更别提缠着她亲她之类的事情发生了。

    这倒是让曹婉婷有些难以适应,明明爱缠着她时不时撩/拨她的人是他,可现在却成了她一个人心猿意马了,那家伙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另一方面,她又对容烨这种敬业的工作态度产生一种敬佩感,这方面她自愧不如,暂时还不能做到完全的公私分明。

    可这份敬佩感也只是暂时的,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知道为什么,隐约觉察到左前方四五度角处,传来一道灼灼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看过去,于是跟容烨正好四目相对。

    那间办公室有一面是隔音效果极好的玻璃制成的,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容烨办公室里面的一切。而同样的,只要他抬起头来,也能看见她这边的一切。

    她明显感觉到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含着某种越来越深的神色,她的脸颊不自觉地发烧,感觉别开视线假装埋头做事。

    几秒种后,两人之间的专线响起,她顿了下,最终接了电话:“喂?容经理?”

    “你进来一下。”他的口吻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好,我马上就来。”曹婉婷下意识地抬头往他的办公室方向看去,却意外地发现不知何时,他将那扇玻璃窗的窗帘放下来了。

    她眨了眨眼,隐约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想,整理了一下衣物后就起身去了他的办公室。

    她刚推开门走进去,手腕就见到倏然一紧,她愣了下,但下一秒已经被里面的人给扯了进去。

    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还未来得及呼喊,一阵天旋地转后,容烨已经将她直接压在了门背后,继而滚烫的唇便落了下来。

    “容烨?等等,你,你停一下……唔唔……”

    虽然两人才刚刚确立恋爱关系不到二十四小时,但就接吻而言,容烨已是驾轻就熟,而且就这两天的经验来看,他已经基本上知道她的喜好。

    比起慢慢的亲吻,她对标准的法式热吻更敏感。

    所以,一旦欺近她跟前后,容烨就直接地撬开了她的唇齿,滑舌如游龙般长驱直入,之后便顺势缠着她更加火热地吮吻下去……

    慢慢的,她的喘息声明显起来,双手因为没有可支撑的力量,不得不轻轻地抵住他的胸膛。

    这种反应令容烨无比的愉悦,双手索性环住她的肩膀和腰身,专心致志地吻着她的唇,直到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后,才勉强放开她……

    过了许久,这个绵长的吻才算是结束了。

    被吻得七晕八素的曹婉婷险些站不稳,幸亏有他扶着,容烨很满意地看着她酡红的小脸,面带微笑地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了。

    曹婉婷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时,不只是脸,就连全身都像是烧起来似的。

    倒是那罪魁祸首像没事人一般,若无其事地端坐在办公椅上,不知何时已打开了那扇窗帘,此时正埋着头,神情肃然,奋笔疾书,谁都猜不到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把她压在办公室的门背后狂热亲吻呢。

    她暗自吐槽:噢,该死的男人,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这么会调//情呢?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可以在“工作狂”和“接吻狂”这两个角色中完美自如地切换!可他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这叫她以后还怎么好好工作嘛。

    曹婉婷懊恼极了,深深地替自己脆弱的神经线哀叹。

    午休时间到了,容烨收好桌上的东西后,第一件事是给凉笙打电话,就昨晚容格格醉酒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跟他谈一谈。

    谁知道号码还没拨,凉笙就自己打电话过来了,开口第一句便是:“容烨,你马上来市局一趟,我找到徐志远了。”

    隔壁老王
正文 417 说吧,是不是和容烨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眉目一凝:“市局?好,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他立刻起身,操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经过曹婉婷的办公间时,他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转了个弯走进来。

    曹婉婷才刚刚接了个电话,看见容烨神色肃然地走出来,不觉一怔:“容经理,有什么事吗?”

    “我要出去一下。”

    “哦,那我马上准备。”误以为他要出去办公事,曹婉婷赶紧收拾东西,按他的要求,她现在是他的专属秘书,就必须二十四小时随时为他待命。

    谁知,容烨抬手做了个手势,说:“你不用去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这倒是令她有些意外,心想莫非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要不然他看起来为何会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但来不及多问,容烨已经匆匆去了电梯间。

    曹婉婷刚坐回座位上,一通越洋电话打来,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一双明媚大眼在半秒内倏然睁大:“嫂子!”

    秦思橙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和:“婉婷,我没有打扰到你上班吧?”

    “没有,我正准备午休呢。”曹婉婷第一个反应是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算算时差,费城那边此时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她忍不住惊讶:“嫂子,你那边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我就是怕打扰你工作,故意掐着这个时间点给你打过来的。”

    曹婉婷闻言不禁笑了,借着这机会跟秦思橙聊起来。

    虽然这一个月里,两人经常通过电子邮件联络,但因为时差问题,两人不太方便直接联系,所以这通越洋电话还是头一次。

    既然接了电话,曹婉婷自然要关心一下叶衍的眼睛了,“嫂子,我哥的眼睛怎么样了。”

    “我打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通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你哥颅内的血块已经有了明显的消除效果,被压迫的视网膜神经也受到了缓解,目前也趋于良好的恢复阶段。”

    微微叹了口气,秦思橙又道:“虽然你哥的眼睛还看不见,但是已经有了模糊的影像和光感反应。察尔森教授给出的答复是,快则半年恢复视力,慢则需半年的时间,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还会结合磁疗和药疗结合的方法,积极地治疗你哥的眼病。所以,你不必担心,可以肯定的是,你哥的眼睛一定能恢复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秦思橙如释重负,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无比雀跃地说:“最让我高兴的是,你哥的心态很好,他一边接受察尔森教授的治疗,一边抽空拜访梅国这边的音乐大师们,积极地筹备他的希望艺术学校。如果顺利的话,等我肚子里的宝宝呱呱落地时,你哥的眼睛已经治好了,还有他的希望艺术学校也建成了。”

    曹婉婷也听得极为开心:“我就知道你是我哥的福星!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和爸妈都忒放心。啊对了,嫂子,你肚子里的两个小豆丁怎么样啊?这都有四个月了吧,还吐得厉害吗?”

    “嗯,好多了,过了前三个月胃口就大开,我现在整天都在吃东西,简直快胖成猪了。”一说起肚子里的小豆丁,秦思橙的话匣子就完全打开了。

    聊了许久,她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来:“对了,婉婷,你跟容大哥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他……还像之前那样欺负你吗?”

    此时的秦思橙尚不知曹婉婷和容烨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还以为曹婉婷对容烨心存误会,试图打开她心里的芥蒂。

    曹婉婷这边却是红着脸,极有耐心地听完秦思橙的劝导,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其实,他没有欺负我,他……他还向我表白了。”

    秦思橙愣住了,足足五秒后才回过神来,“他向你表白了?”

    “……嗯,就在昨天。”曹婉婷抿了抿唇,自己说出这番话来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很难为情,“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不过……他确实是向我表白了。”

    秦思橙心里那个激动,替两人感到高兴,却又担心。

    她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

    “哎呀,急死人了,你倒是快说啊,别欺负我这个孕妇啊,我现在可是血压高,心跳加速,受不了你这个慢速度。”

    曹婉婷失笑,终于把自己已经决定和容烨先恋爱三个月再结婚的事情说给秦思橙听,并且还把她已经住进海边别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秦思橙自然是高兴激动得很,一下子从阳台藤椅上腾跳起来,高呼:“太好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实在是太高兴太兴奋了,一时忘记自己还怀着双胞胎呢,一不小心差点儿扭了腰,忍不住痛呼了一声:“哎唷——我的腰!”

    “怎么了?怎么了?嫂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太高兴了,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下腰。”

    曹婉婷急坏了,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幸亏电话那端还有叶衍在,不一会儿她就听见叶衍的声音传来:“方嫂,李婶,你们快过来,思橙好像扭到腰了!”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声音,曹婉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哥,嫂子没事吧?哥?哥!”

    但电话里没有任何回应,大约又过了几分钟,才传来叶衍气急败坏的声音:“曹婉婷,你到底跟思橙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她能激动成那样?!”

    曹婉婷心口一紧:“那嫂子她怎么样了?”

    “哼,幸亏她没事,否则我饶不了你!”

    “对不起,哥——”

    曹婉婷内疚极了,还想说话,可头叶衍已经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费城,秦思橙被两个保姆扶着躺回卧室里的床上,叶衍将秦思橙的手机丢到一旁的沙发上,眉头还是紧蹙着的。

    虽然他眼睛还没好,视线还无法准确定焦在秦思橙的脸上,可真是气坏了,表情近乎凶神恶煞,原本柔和的褐眸直瞪着前方,冷冷地说:“说吧,是不是又跟容烨有关?”

    隔壁老王
正文 418 天生的厚脸皮(附送小剧场一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吐了吐小红舌,先放低姿态,柔腻腻地撒了个娇:“老公,你先别生气嘛,我就是好久没有和婉婷聊天了,所以才想打电话了解她的近况嘛。”

    “哼——”叶衍冷冷一哧,“是想婉婷,还是想容烨那小子啊?”

    秦思橙嘴角一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还不是替婉婷和容大哥着急,他们俩都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恋爱,我怕他们搞砸了嘛。”

    不过还好,老天爷似乎听到她的祷告了,终于让容大哥和婉婷在一起了。

    思及此,秦思橙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欣喜的表情:“不过还好,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容大哥不但替婉婷解决了公司内部隐患,还接受爸的委托,担任起曹氏代理总经理一职,婉婷虽然是被降职了,但其实是被老爸故意安排到容大哥身边,好让他们俩谈一场近距离的恋爱。”

    越说越欢喜,秦思橙就禁不住说漏了嘴,继续道:“容大哥还特地为婉婷在公司附近购置了一处房产,现在,他甚至把婉婷也接过去住了呢。”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俩现在已经同//居了?!”

    “呃,可以这么说啦。”

    叶衍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秦思橙牵起他的手摇了摇,说:“老公,你别这样。你也知道容大哥不是见一个就爱一个的人,他既然选择和婉婷在一起,就真的是很喜欢她啦。”

    叶衍并非真的吃醋,他是太紧张秦思橙了。

    不过就刚才的事情他心有余悸,十分严肃地说:“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但手机有辐射,短期内先没收你的手机!”

    “不是吧,老公,有你这么夸张的吗?”秦思橙哀嚎不已。

    ……

    与此同时,云海市。

    容烨接到凉笙的电话后,驱车直接来到市局大院里,门口值班的警察连拦阻都没有,直接让他开进去了。

    他下了车就给凉笙打电话,凉笙让他去审讯室,他便径直上了二楼,仿若来到自己家似的。

    前一次和李警官还有刘队搭档后,容氏和云海市局的关系又进了一个档次,市局甚至从容氏购进了一批最新的监听器,难怪乎门口的警察拦都不拦他一下。

    上了二楼,他直接就进了审讯室,凉笙已经在里面了。

    徐志远也在里面,看起来很狼狈,全身上下破衣褴褛,蓬头垢面,几乎跟流浪汉差不多了,可想而知他这段时日过得并不怎么好。

    听见有人走进来,徐志远抬头看向门口,看见走进来的人是容烨后,徐志远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姓容的,你不得好死!是你和曹伟伦那个老家伙一起害死了我爸,我要替我爸报仇!”

    容烨不为所动,冷漠地盯着他的脸:“徐志远,你似乎搞错了,这一切全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贪污曹氏公款,不挪用这笔公款到澳门赌钱,你和你父亲徐成也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徐志远已经走投无路了,怎会听得进容烨的话,赤红着双眼,发疯了一般往前挣脱,不断拧着手里的手铐,甚至抬起手铐想要往容烨身上砸去。

    幸亏有警察制服住他,不一会儿刘队带着人进来了,说:“容先生,我看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暂时先回避一下。等我们做好笔录,会把结果直接汇报给你的。”

    原本曹伟伦心存善心,想放徐志远一码,可他擅闯叶宅,虽然什么事都没有做,但已经给叶宅造成了安全隐患,在容烨的劝说下,曹伟伦才决定走法律程序,将徐志远告上法庭。

    现在徐志远也已抓获归案,剩下的事情交给警方和律师处理就行,容烨确实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警局。

    他点点头,对刘队说:“那好,剩下的事情就有劳刘队费心了。”

    凉笙已经在大院里等着容烨了,见他出来时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愉悦,心情很好的样子,俊朗的眉目间笑意淡敛。

    虽然徐氏的事情圆满解决的确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但凉笙隐约觉察出容烨的好心情远不止来自于这件事。

    联想到昨晚上带容格格回到海边别墅时,明显感觉出容烨和曹婉婷之间弥漫着一股爱昧微妙的气氛,他恍然大悟。

    微微扬眉,他毫不避讳地指出:“看样子,你似乎遇上了好事?”

    岂止是好事,简直是愉悦身心的大事。

    容烨抬眼看着他,嘴角带笑,眸色清亮:“我跟曹婉婷表白了。”

    ========附送叶衍思橙夫妇小剧场一则=======

    说起叶衍在费城的疗养期,之所以叶衍能保持一份乐观愉快的心情,全靠秦思橙的调剂,至于这所谓的“调剂”嘛,就是这样子的——

    某日睡前,叶衍比往常显得更粘人,他拽着秦思橙的手不断柔捏,秦思橙隐隐觉得手心发痒,问他:“怎么了?”

    “老婆,我想洗个澡再睡。”

    “行,我替你把水准备好。”

    水温调好后,她带着叶衍进到浴室里:“可以了,进去洗吧。”

    刚要转身,手腕被他拽住:“你忍心让我一个人洗吗?快进来,帮我擦澡。”

    秦思橙脸蛋一红,叶大师这是在邀约她共沐鸳/鸯/浴呢。虽然他们俩已经不是什么新婚期了,可彼此坦诚相见,还是会觉得羞赦啊。

    再看看叶衍,嘴角正噙着笑,眸光澄亮如波,好像坦荡得很,似乎是她想多了似的。

    她慢慢吞吞脱掉外面的衣衫,再慢慢吞吞爬进浴缸里,拿起浴巾替他擦拭身上的衣物时,冷不丁感到一只毛毛手圈上了她的纤腰,顿时激得她头皮发麻。

    男人却皱着眉,不满地说:“你不脱衣服,待会儿怎么和我亲热?”

    “我是进来给你擦澡的!”

    “你是怕我眼睛看不见,做不好那件事吗?你放心,我受伤的是眼睛,不是那个部位。”他又期待又执着地说。

    秦思橙扶额无语,已经脸红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几个月后,她回到云海和小姑子谈起男女间的那档子事,不约而同地得出一个结论——男人在那方面都是天生的厚脸皮。

    隔壁老王
正文 419 你想太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凉笙还是略微吃惊了下。

    毕竟,白天的时候容烨还在为曹婉婷和楚轩单独出去见面的事情而感到烦恼,今天再见面,他居然已经表白了?

    意外之余,凉笙微微挑眉:“昨天,曹小姐不是去和那个楚家公子见面去了吗?该不会是你追去当了电灯泡又横刀夺爱的吧?”

    容烨不屑地斜眼:“我用得着追去当电灯泡,更甚是做出横刀夺爱这种龌蹉的事?哼,那是因为婉婷心里有我,所以只要我跨出一步,我们就能一拍即合。这只能说明一点,我和婉婷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一个男人自恋幼稚到这个地步,也真是够了,作为好朋友的凉笙,也是无力吐槽。

    说起感情事,容烨自然是想起了容格格,他反问道:“那你呢,你和格格又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怎么会喝酒?”

    虽然容格格是调皮贪玩了些,可她并不滥/交,更不会酗酒烂赌,结交的也都是正儿八经的朋友,就算是偶尔沾酒也不会喝醉,完全不至于出疹子的程度,可昨晚上她分明是喝了很多。

    凭她的个性,是不可能被人灌酒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己喝了很多酒,可她为什么要喝酒?唯一的可能性,是和凉笙有关。

    凉笙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容烨侧头,微微凝眉:“凉笙,我当你是兄弟,但即使如此,你若伤害了我妹,我也不会轻饶了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态度和口吻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听在凉笙耳朵里,仿佛夹着一道冷风,竟令他脊背僵冷。

    四五秒后,凉笙扯了扯嘴角,说:“你想太多了。”话落他轻拍了拍容烨的背,径直朝大切走去,那意思是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容烨拧了下眉,四周都有人,也不方便再说下去。

    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的时候,已经上车的凉笙探出头来,提醒道:“容烨,虽然徐氏父子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你要小心追随他的那些余党,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兴风作浪。”

    容烨闻言,轻声一嗤:“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两个人各自驾车朝不同的方向驶离,丝毫未曾注意到身后,就在警局大院的另一个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辆车已经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了,甚至是在容烨赶来之前,就已经停在那里的。车子的主人一直没有下来,极有耐心地等到容烨和凉笙离开后,这才将车窗缓缓滑了下来。

    车内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张扬的气势,即便是在警局这个地方,也肆无忌惮地宣示着他的存在,尤其是他的眼神给人一种锐利冷然的感觉,视线精灼。

    “施总,我进去了。”

    后排座位上的男人冰冷地挥了挥手,然后又缓缓将车窗滑了上来。

    说话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这才提着公文包下了车,径直迈步往警局里走去。

    ……

    审讯室内,审问还在继续。

    虽然徐志远当着容烨的面放了狠话,可事实上,他对这种地方没来由的一阵害怕,可能是预感到自己无法避免地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牢饭要吃了吧,他感到极度恐慌。

    此时此刻,头顶的大灯直射着他的双眼,刺得他猩红的双眼更是疼痛难当。

    他已经被整整审问了两个小时,警察一班轮着一班进来审,头顶的灯光白炽强烈,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趴在桌子上几乎要去掉半条命。

    刘队将他拉起来,让他后背靠着椅子,又将强烈的灯光调节了下,正对他的脸:“徐志远,你聪明点,就在审讯室里少受些罪,反正你犯案的过程已是不争的事实,你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你还以为有人能救你出去?呵,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就算你死不开口,我们也已经立案侦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移交检察院。”

    徐志远脸色一白,而这个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另一名警察走进来说:“刘队,徐志远的律师来了。”

    听闻有律师来了,就连徐志远本人也吃了一惊:律师?他现在一无所有,哪里请得起律师?

    刘队蹙了蹙眉,对那名警察说:“你先继续审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刘队从审讯室里出来,果然见到走廊另一端站着一个手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标准的律师打扮,见到他出来,那人自动掏出名片来,说:“刘警官,你好,我是徐志远先生的辩护律师高洋,我想和我的委托人谈一谈。”

    按规定,徐志远有权请律师为自己辩护,刘队不得不点头放行。等那名律师进去见徐志远的时候,刘队立即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容烨还没回到曹氏,就有电话进来,他看也没看,直接按下通话键,“喂?”

    “喂,容先生。”

    “刘队,什么事?”

    刘队一手握住手机,另一手放在唇边,嗓门轻按着,“刚才有个自称是徐志远的律师来了局里,那人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叫高洋,云海律师界里有些名气的人,我是觉得很蹊跷,徐志远都落魄成这副德行了,又怎么会请得起高洋那样的律师?”

    “律师?”容烨黑眸一眯,眼锋顿时变得锐利,“现在就在警局?”

    “对,刚刚进来,按规矩徐志远是可以请律师的,所以我没法拦着。”

    容烨只沉眸思考了片刻,便说:“我知道了,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况且就算有律师,但证据确凿,他也逃脱不了罪责。”

    刘队嗯了一声:“也好。不过我还是会替你看着徐志远的,有任何情况我随时向你汇报。”

    “谢谢你了,刘队。”

    挂了电话后,容烨多少还是会因为这个事感到心烦,他想了想,继而掏出手机给凉笙打电话:“凉笙,你马上去查一下‘高洋’这个人。”

    凉笙愣了下:“高洋?做什么的?”

    “听说是本市一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刚刚从刘队那里得到的消息,他要为徐志远辩护。”

    隔壁老王
正文 420 深层次的感情交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眉目一凝:“好,我马上去查。”

    容烨的表情缓和了些:“谢谢你了,凉笙。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不管这个高洋是什么来头,我都不希望曹氏父女俩受到任何威胁。”

    “你放心,我明白的。”

    挂了电话,容烨这才重新发动了引擎,驶往曹氏。

    ……

    警察局,审讯室内。

    高洋合上文件夹,说道:“好了,徐先生,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放心,只要你积极配合我的工作,我一定能帮你把判决结果减少到最低年限,如果运气好的话,最多两年就能放你出来,你就当是花了两年时间在狱中戒掉赌瘾。”

    徐志远怔忪地看着高洋合上文件夹,始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高律师,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帮我?”

    比起先前的态度,徐志远明显是放低了姿态,口吻不如之前那般锐利了。

    “帮你的另有其人。”高洋淡漠一笑:“这里是警局,我不方便多说,不过我可以透露的是,你们都有共同的敌人。等到时机成熟,他自然会见你。”

    徐志远再次讶然,而高洋已经起身开门出去了。

    出了警局,他径直回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内,微微侧脸,毕恭毕敬地说道:“施总,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行事。”

    端坐于后排座位上的施兆霆闻言轻嗤了一声,手中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轻叩了叩,唇角微微掀起:“很好,老高,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施总请放心,高某一定不负您的重望。”

    施兆霆满意地颔首,继而抬手淡然一挥,司机便发动了引擎。

    待车子驶出警察局后,施兆霆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他虽然嘴角还是噙着笑的,但眸子里却迸射出寒冷的光芒。

    电话那头的人长久未接电话,施兆霆一双狭长的眼睛眯得更紧,渐渐地,笑容已经完全消失,扣于车沿边上的手指骤停下来,显示着他的耐心几乎丧尽。

    终于,电话被人接通了,传来女人怯弱的声音:“喂?”

    施兆霆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我刚才去上洗手间了。”

    “最好是这样,如果不接我电话,你知道后果如何。”他冷哼了一声,又问:“你到云海了?”

    “嗯,到了。”

    这个答案似乎令施兆霆十分愉悦,他扬了扬眉,表情明显舒展开来,“很好,你知道我不喜欢拖拉,既然已经到了云海,那今晚就看你的了。”

    他说完就要挂电话,电话那端的女人却喊了一声:“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施兆霆显得不太耐烦了。

    “我……我可不可以明天再去叶宅?”生怕施兆霆误会,那女人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想去,是因为我刚下飞机,还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这么贸贸然地去叶宅拜访,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去叶宅,总得带点东西什么的吧?”

    施兆霆微微凝眉,似乎觉得女人的话有些道理,数秒后,他说:“也好,那就改到明日。我让人准备些东西,你一并带过去。”

    女人轻舒了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施兆霆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后,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

    容烨回到公司,经过秘书室的时候,不意听见迟碧卡正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他并没有八卦下属私生活的习惯,但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唔,亲爱的,我想吃你做的牛排了,今晚你可以做过我吃吗……红酒?好啊,我来准备,晚上再看一部老电影,感觉忒棒的……好,就这么说定咯!BYE——”

    迟碧卡挂了电话后转过身来,骤然发现身后数米处站着自家新上任的老板,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容经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烨微微皱眉,答非所问道,“迟秘书,你们女人都很喜欢浪漫吗?”

    迟碧卡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后,回答道:“因人而异吧,不过即使再务实的女人,如果喜欢的男人能浪漫一些,偶尔给一些小惊喜的话,还是会喜欢的。可以这样说,浪漫是增进双方感情的调和剂。”

    浪漫是增进双方感情的调和剂……容烨不断在心里重复这番话。

    微微蹙眉,他又问:“也就是说,迟秘书,你和你的男友也是在浪漫的调和剂促进下,完成了深层次的感情交流,对吗?”

    迟碧卡有些懵,一开始没明白“深层次的感情交流”指的是什么,数秒后才迟迟反应过来。

    “嗯,那个,咳咳,差不多是那样吧,我每次和男友过夜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有一次浪漫烛光大餐的,呵,呵呵。”

    她真是尴尬极了,但看新老板一副好学又坦荡的表情,她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而容烨呢,在听到迟碧卡的解释后,顿时恍然大悟,感激地朝她点点头:“谢谢你了,迟秘书,你的话令我茅塞顿开。”

    “呵呵……不用谢……”

    迟碧卡已经困窘得恨不能拿本文件夹挡住自己的脸了,可容烨却是豁然开朗的样子,步伐轻快地走向曹婉婷的办公间。

    曹婉婷此时刚刚结束午休回到了办公间里,手里还拿着一本迟碧卡才送进来不久的一份文件,冷不丁听见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便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一抬眼,便见到容烨施施然地走进来。

    她眼前一亮,口吻是她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开心,“你才回来?吃午饭了吗?”

    “还没。”

    “那我去帮你叫外卖,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外卖店,味道又好还很干净。”

    曹婉婷起身要打电话,容烨却走过来抱住她的纤腰,丝毫不避讳那半敞开的门可能随时有员工经过,说:“其实,我更想吃你。”

    “……”曹婉婷一噎,一把拍开他的毛毛手,“说什么呢,快放手!这里可是办公室。”

    容烨却不撒手,眸色澄亮地直盯着她说:“今晚我给你做一顿烛光晚餐,怎么样?”

    隔壁老王
正文 421 一瓶醋就想换一个我,你做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却不撒手,眸色澄亮地直盯着她说:“今晚我给你做一顿烛光晚餐,怎么样?”

    曹婉婷一愣,“什么啊,怎么突然想起做烛光晚餐了?”

    虽然她很期待心爱的男人为自己烹饪一顿大餐,这种感觉让她感到自己是被深深寵爱着的,可是看他灼灼的眼神,总是隐隐透着一股别有所图的感觉。

    无奈容烨回答得云淡风轻:“噢,因为我想和你来一次深层次的感情交流。”

    曹婉婷微微皱眉:“深层次的……感情交流?”

    他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一直当和她的交往是表面层次的?

    “没什么别的意思。”容烨已经放开了她的纤腰,轻抚了下她的脸蛋儿,说,“就是想和你单独过一过二人世界。”

    原来如此——

    曹婉婷轻舒了一口气,吓死宝宝了,还以为他又往那方面打算呢。

    “那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买瓶红酒怎么样?”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她摇摇头说,“不对,你家里窖藏的红酒就很好了,要不……下了班一起去超市买菜吧?”

    说实话,曹婉婷还没有亲自去超市买菜的经验,一直都是老赵师傅负责的,不过如果是和容烨一起的话,也算是一次不错的约会吧?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容烨欣然应允:“行啊,就这么办。”

    为了能有一个愉快的二人世界,容烨再一次推掉应酬,并提前下班,携曹婉婷一同去了车库取车。

    他果然是有先见之明,这个时间点驾车去超市,车流量不多,KoenigseggCCXR在环路上轻快地奔跑,车内放着柔和的音乐,容烨淡翘着唇角,心情还算不错。

    曹婉婷忍不住朝他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安静的侧脸线条,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只是这么个侧脸,她也觉得百看不厌,完美得叫她心悸。

    似乎感觉到她偷窥的视线,容烨微微侧过脸来,挑眉:“你在看我?”

    她脸上开始发烧,立刻否认,“我哪有——”说话间,曹婉婷想起中午的时候,容烨不知道去了哪里,便趁机转移话题,“对了,我可以问问你中午去哪里了?”

    想到徐志远,容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但转瞬即逝,他不想曹婉婷担心,便说,“没什么,我去找凉笙了。对了,晚上你想吃些什么?除了糖醋排骨,你还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噢,都可以,你安排。”曹婉婷答道。

    两人到了超市,原本就是想买些食材的,谁知逛着逛着,推车里就多出来许多东西,细小到一包盐,甚至是泡菜,所有可能漏掉的东西容烨都想到了。

    曹婉婷蹙眉盯着推车里的一大堆东西犯愁:“我们要买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啊?”

    “不多,反正有车,再说我这是追求完美,缺少一样食材都会影响我的发挥,如果我发挥不好,那这个我特意计划的烛光晚餐岂不就毁了?”

    追求完美……

    曹婉婷真是哭笑不得。既然如此,就随他吧,好歹这说明他对两人的独处时间是相当重视的。

    四五秒后,她又发觉不对了。

    等等,他说这是他特意计划的烛光晚餐?一个男人特意计划烛光晚餐,是为了什么?难道——

    不会吧?!

    想到某个可能,曹婉婷的一张俏脸一阵烫过一阵,她气咻咻地转过头去准备兴师问罪,谁知这一转身,竟发现他不知何时已不在身边。

    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找寻他的身影,却始终不见他的人影,心头竟微微发慌了,像个走失了的小孩儿一样,丢下那推车就开始盲目地寻找他的身影。

    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手腕倏然一紧。

    她愣了下,下一秒被扯进了男人宽厚温热的怀抱,男人熟悉的声音就在她耳侧响起,“你在找我?”

    曹婉婷的一颗心瞬间归位,她抬起拳头轻捶了他一下:“你去哪里了?”

    “哦,我在找这个。”他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曹婉婷定睛一看,发现那是某品牌的醋。

    容烨浅笑着解释:“你妈说的,做糖醋排骨,用这个牌子的醋最好。”

    她微滞,顿时失语,原本呼之欲出的埋怨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下一秒,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谢谢你,容烨。”

    容烨怔了下,而后笑了:“那我可以索要感谢礼吗?”

    她不由得抬眸看着他,他也微微低下头,一张俊脸与她隔得很近,目光灼亮逼人,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想要什么?”她懵懵地问。

    “要你,可以吗?”

    她愣了下,俏脸陡然热了起来,下一秒拳头就捶了过去,“去你的!一瓶醋就想换一个我,你做梦!”

    曹婉婷已经羞红了脸,转身走在前头去推车,而容烨跟在她身后,愉脚步沉稳而均匀。虽然是被她敷衍了过去,但容烨的嘴角却逸出一抹笃定的笑容。

    今晚,他势在必得。

    ……

    回到海边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容烨事先打过招呼的,家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容姨和小乔不在,就连未来小姑子容格格也不在。

    “耶,容姨、小乔还有格格呢?她们怎么不在?”曹婉婷问。

    “别管她们,她们的夜生活可是比你丰富。”

    曹婉婷闻言,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噢,是吗?”

    难道不是被你赶出去的?

    某人当然不会承认。

    他佯装没看见曹婉婷瞪视的目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径直进到别墅,说:“我要准备一下,你先上楼去洗个澡。”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打扮漂亮一点再下来。”

    曹婉婷直觉得好笑,在家里吃晚餐而已,还用得着刻意打扮吗?不过纳闷归纳闷,她还是很听话地打扮了一番。

    既然在准备食材这件事上,他都抱持着一份追求完美的心态,那么作为爱情中的另一方,确实是应该积极配合一下的。

    因为,她也不想打破了两人独处时的美好和甜蜜。

    隔壁老王
正文 422 其实,你已为我蠢蠢欲动了(附送小剧场一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曹婉婷回到二楼的小卧室,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后,化上了精致却不艳俗的妆容,打开衣橱时却开始犯愁了。

    唔,该穿什么好呢?

    穿得太单薄,难保某人不会想歪,误以为她是在故意沟引他;但穿得太厚实,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而且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她总不能像防狼一样防着他吧?

    想来想去,最后曹婉婷换上的还是一身不薄不厚的藕色半身裙,搭配粉色羊绒衫,甜美而大方,又能衬托出她的好肤色。

    在梳妆台前静杵良久,她很满意地点点头,又取了个水晶发卡将披散下来的头发束了起来,再抹点粉嫩的唇膏,全身上下清爽极了。

    打扮好了之后,她下意识地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心想他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热恋的心情,就是刚刚分开,就开始想念对方,如同此时此刻的曹婉婷。

    怀着一份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下得楼来,客厅里却是寂静得有些诡异,灯光也被调节到极暗的程度,曹婉婷是扶着扶梯慢慢走下来的。

    但隐隐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从厨房里飘来,她隐约猜到,容烨一定在餐厅里等着她,只是猜不透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挪到餐厅里,刚刚踏进去半步,餐厅骤然一亮,却并非如白昼那般明亮,而是无数颗星星点缀着整间餐厅,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她脚下。

    曹婉婷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瞪视着眼前的一切。

    惊讶中,容烨就站在厨房和餐厅的玄关处,一身笔挺的衬衫西裤,窗外的夜色是朦胧而流光四溢的,映在他脸上的光泽也是浅淡如画,曹婉婷注意到他这身衣服也是换过了的,并不是白天他穿过的那一套。

    噢,这家伙……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此时此刻,容烨修长乌黑的眉色下,那双黑眸沉沉湛湛,静静地望着她。

    “嗨,喜欢吗?”他指着满室的星星问她,微微沙哑的嗓音仿佛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蛊惑,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曹婉婷手里已经起了汗,开始紧张了。

    她的的确确是喜欢的,可假如她说喜欢,是不是等于接受了他的行为暗示?他如此费心地准备这一切,定然是为了……咳咳,那所谓的深层次的感情交流吧?

    天啊,她可以说不喜欢吗?可假如她说不喜欢,他肯定会很失望吧?

    噢,实在是太苦恼了。

    思来想去,曹婉婷还是点了点头,心软地说:“唔,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他笑了,徐徐走向她,脚步明显是兴奋的,高挑的身姿挺拔如树,继而注意到她的那身打扮,毫不吝啬地赞美道,“今晚你很漂亮。”

    “谢谢。”她轻声答。

    他若有所思的笑意,当真是叫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现在正‘思’着什么,难怪他要她打扮漂亮一点,而现在,她这身打扮似乎很合他的胃口,她甚至可以看见他眸子里那只暗藏着的小兽了。

    容烨牵着她的手,在餐桌前坐下。

    只见他手里拿起一只遥控器,轻轻一摁,客厅里某个角落便传来柔和抒情的音乐,气氛显得愈发爱昧迷离。

    再仔细看看餐桌上的菜色,当真是精致清爽,看得出来容烨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东西的,这在曹婉婷看来,的确是最最浪漫的一件事了。

    吃饭的时候,容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看她的目光也是幽深愉悦的。

    只是这样,就足够曹婉婷红透了整张脸了。

    许是看出她太紧张,容烨终于出声打破静谧,问道:“要不要喝酒?”

    她微赦,抿了抿唇,说:“一杯红酒就好。”

    他浅浅地笑,起身去拿酒,却不是去酒窖,而是去了厨房。

    大约四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出来了,色泽呈粉红色,颜色很漂亮,尤其让女人抗拒不了。

    曹婉婷有些好奇地浅抿了一口,不禁挑了挑眉,“唔,味道很不错。”

    “那当然,是我亲手调制的。”他不紧不慢地说。

    话落,他随手端起她喝过的那杯酒,就着她喝过的杯口,薄唇轻轻覆盖住沾染了她粉嫩口红的部位,仰起好看的下颌,喉结微动,一口酒就这么下肚了。

    不知怎的,曹婉婷看到这一幕竟心跳加剧。

    她别开脸,索性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而容烨放下酒杯,舒心畅意的微微一笑。

    噢,亲爱的,虽然你可以视而不见,但你无法否认——其实,你已为我蠢蠢欲动了。

    ==============附送小剧场一则===============

    关于浪漫的本质:

    某日,曹婉婷和未来小姑子容格格在闺房里谈起那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原本容格格答应容烨,绝口不提那晚的星光餐厅是她想出来的创意,但她一时聊得太开心,便说漏了嘴。

    得知此事后,曹婉婷击掌感慨:“我就说嘛,虽然容烨那天的确也花了不少心思,可星光餐厅这个创意,不像是他那样的人能想得出来的。”

    “那是因为我老爸的浪漫天赋,都遗传到我二哥还有我的身上了,我大哥呀,那就是个例外。”

    容格格话音刚落,冷不丁地,门口传来某男低沉的嗓音:“容格格,你是不是皮痒了?”

    两人回头一看,容烨双臂环抱,正施施然地站在门口。

    容格格立刻投降,找借口溜之大吉,可曹婉婷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她被容烨堵截在卧室里。

    他单手勾起她的下巴轻捏了捏,挑眉质问道,“曹婉婷,你在嫌弃我不够浪漫?”

    她惊得头皮发麻,“我哪敢。”

    “我不反对你追求浪漫的天性,不过——”容烨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并径直弯身打横抱起她。

    曹婉婷吓了一大跳,双手推了推他:“喂,你要做什么?”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背和腋下,一手托着她的双腿,低头直盯着她:“你不是喜欢浪漫吗?我现在就用实际行动让你切身体会一下,浪漫的本质是什么。”

    “……”某女已彻底无语。

    隔壁老王
正文 423 你喜欢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是假装没看见,可曹婉婷的脑海里却始终浮现出容烨喝酒时喉结轻轻滚动的画面,怎么说呢,总觉得那画面极其的……煽//情。

    她不禁脸颊发烫,真要命!

    这样一来,曹婉婷只能继续装无视了。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晚饭,她起身准备收拾餐桌上的东西,好歹他做了晚饭,她怎么着也得收拾碗筷才对啊。

    却被容烨拦住,说:“这些东西等容姨和小乔回来后再收拾,你跟我一起上楼去,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她很好奇。

    “先保密。”

    他笑着说,而后半拥半抱地推着她上楼去,到了二楼玄关处的时候,他喊了声“停。”

    她不解,抬起迷蒙的眼睛问:“为什么要停,不是要上楼吗?”

    “你先逼上眼睛。”

    她狐疑地眨了眨眼,但还是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闭上了眼睛,刚闭上眼的一刹那,一只温热的大掌就握住了她的,她心口一紧,下一秒感觉到容烨牵着她的手,将她继续带上楼去。

    难道,他还有另一个浪漫环节?

    容烨的确是准备了另一个浪漫环节,他牵着曹婉婷的手,一步步来到她的卧室门口,推开门后走进去,一直来到卧室中央,正面对着那堵有窗帘遮挡住的玻璃墙。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容烨柔声说道。

    曹婉婷睁开眼的一瞬间,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卧室时略微一愣,再四处打量,并没有发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顿时迷惑不解。

    “你想给我看的东西是什么?没有啊。”

    容烨笑了笑,摊出手来,说:“蓝色小圆片呢?你拿出来。”

    那蓝色小圆片是曹婉婷随身戴着的,她乖乖地掏出来,递给容烨,只见他轻轻一摁,窗帘哗啦啦地打开后,那堵玻璃墙应声缓缓上升,露出格局完全不同的另一间卧室来。

    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可能是另一份惊喜,可当曹婉婷看清眼前的景致后,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张大了嘴。

    只见整个房间仿若徜徉在粉红色玫瑰花海世界中,唯有一条空出来的通道通往房间中央,通道两侧都是长长的白色蜡烛,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玫瑰花香。

    天啊,谁说他不浪漫的?这简直是极大的惊喜!

    烛光摇曳中,曹婉婷被容烨牵着手往里走,她无法置信地瞪着这一切,仿佛置身在梦境中。

    真的太美了,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是怎么做到的?虽说他不缺钱,可是做这些事情还是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呀……

    容烨确实花费了不少精力,不过说起粉红色玫瑰,他完全是依葫芦画瓢,因为母亲特别喜欢粉红色玫瑰,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父亲是一次不落地送她粉红色玫瑰,每每都能逗母亲开心,想来女人们都是喜欢花的。

    而说起粉红色玫瑰,就属他家的粉红色玫瑰最好,法国皇室研发种植的花种世间绝无仅有,并且长期聘用专业园丁打理,他才能第一时间备好所需的粉红色玫瑰花瓣,无非是为了博她一笑。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始终围绕在她的脸上,哪怕是一点点的变化都不想错过,看出她眼里的震惊和欢喜,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拉开。

    “喜欢吗?”

    “嗯,非常喜欢。”她无法违心地说不喜欢,只能顺从心意,道出实话。

    很好,她加上了‘非常’两个字,看来是真心喜欢了。

    容烨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又说:“那你把眼睛闭上。”

    “又要做什么?”

    他抿唇笑着,她也不追问,听话地闭上了眼,紧接着感觉到颈间一凉,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颈脖上竟然多了一条钻石项链。

    很简单大方的款式,但恰恰是这简单的款式更令她青睐,她就是不喜欢太繁琐的东西,他果然是了解她的。

    心口荡漾起一阵阵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来了。

    “谢谢你,容烨,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我很喜欢。”她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泛着红,在一片粉色中显得肤色更粉嫩。

    “你喜欢就好。”

    说话间,容烨靠她很近很近的位置,感觉到他的气息逼近,她全身稍稍有些紧绷,然后看到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牵住她的手。

    他指了指她背后,说:“你再看看你后面。”

    “什么?”

    她回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眼浑身一震,原来那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全被铺满了鲜嫩的粉红色玫瑰花瓣!

    看到这里若是还装看不见,看不懂,那就真是装傻卖萌了,曹婉婷心口一抖,下意识地转身要逃。

    然而容烨已经跨前一步拥住了她,将她整个身子圈在自己怀里,并顺势埋下头来,薄唇已经轻咬住了她的耳廓。

    曹婉婷被他亲的耳根发麻,而他似乎来了兴致,唇舌沿着她的耳朵往下,在光滑的脖子上流连,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有些站不住脚,只能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衣。

    不一会儿,曹婉婷清秀柔美的脸颊上,就晕染了一层红晕,双眼更是波光盈盈。

    只吻一吻耳廓肯定是不够的,容烨很快又吻了下来,这是一个很深入的吻,他的手牢牢捧起她的脸,只吻得她微喘连连。

    片刻后,他的唇才移开,不发一言的望着她。

    曹婉婷也有些恍惚的望着他,黑夜清冷幽寂,而容烨的脸俊美如雕塑,只为她而凝望。空气里像是有燥热的气息在萦绕,在发酵,她的心突突跳得厉害。

    曹婉婷靠在容烨的胸膛里,被他轻轻抱起来放到床上,她潜意识地想着自己应该拒绝他,和他交往的进度应该再慢点,但感情上根本无法控制。

    不得不承认,在这样一个躁动的夜晚,她的心已为他动摇了。

    此时,窗外月色撩/人,两人头顶的光线暗柔如梦,容烨低头望着她,俊脸再次浮现淡淡的笑意。

    她无法抑制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而他也几乎是同时眸色一沉,双手紧扣她的十指,唇舌再次欺了下来。

    隔壁老王
正文 424 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无法抑制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而他也几乎是同时眸色一沉,双手紧扣她的十指,唇舌再次欺了下来。

    曹婉婷的脑子里是晕乎乎的,她没去想做或者不做的问题,她只是本能的想要亲近他。可今晚似乎又与之前的情况有所不同,某种陌生的东西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那是暗藏于身体深处许久的,危险又吸引人的冲动,但她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噢,终于到这一刻了。”他轻叹了一声。

    她惊了下,抬起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下意识地逸出,“我,我觉得……好像还是太快了,我们……我们等下一次吧。”

    “等下一次?你能等,我可不能!”容烨咬牙切齿地说,并有些惩罚性地轻咬她,这令她越发羞怯,也终于有些慌乱和对未知的恐惧。

    事实上,她对他并非真有那么抗拒,但她太羞怯了,还有些慌乱。毕竟,和他的第一次经历并不怎么愉悦,尽管此时两人的心境都不同了,但多少在她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

    看出她在紧张害怕,容烨刻意放柔声音,哄着她:“别怕,我会轻一点的。”微顿,他又补了一句,“虽然,我动作轻一点,并不能使你产生强烈的快//感。”

    曹婉婷真是被他打败了,整个人都想缩到他怀里躲起来:“你……可不可以别说话了?”

    “可以。”默了默,他忽然直起身子,摸向床头灯的开关,“但我要开灯,这样才不至于漏掉你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不要!”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立刻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俏脸已经红透了。

    他蹙眉,“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看我的身体吗?”

    曹婉婷的脸都快滴下血来,“我会不好意思的,下次吧,好吗?”

    容烨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外面夜色越来越深,室内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曹婉婷觉得自己全身都要烧起来了,呼吸也越来越艰难,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她已经快要窒息而亡了。

    其实此时的容烨不必曹婉婷好多少,甚至可以说,他比她更紧张,因为他怕自己做得不好,无法扭转她对前两次不好的印象,从而对这种事产生了无法泯灭的抗拒。

    所以,他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

    这一刻对他来说,既是神圣,又是充满考验的。

    紧张地咽下一抹口水后,他终于决定采取下一步动作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时候突兀地想起来。

    两个人都不觉一愣,曹婉婷已是浑浑噩噩任他宰割,听到铃声,猛的清醒过来,伸手去摸床头柜。

    和曹婉婷的反应不同,容烨懊恼极了,他暗自低咒了一声:真该死!如此重要的一刻,他竟然忘记关机了!

    他伸手拦截住曹婉婷的手,“别管它!”

    但曹婉婷已经拿到了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微微愣住:“但是……这个电话,是公司新就职的业务部经理高峰。如果不是公司出了事,他不会这个时间点给你打来的。”

    容烨静默片刻,平生第一次,长长的叹了口气。

    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电话,说:“我是容烨,说。”

    那头的高峰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开口了:“容经理,冷氏企业的投标案出问题了,请你和曹小姐一定马上过来看看。”

    ……

    二十分钟后,曹婉婷坐在副驾驶座里,看着前方无尽的夜色,还有身边脸色明显极冷的容烨,心里想的,还是刚刚两个人的事。

    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凉彼此滚//烫的躯体,也让她从意乱情迷的激晴中彻底冷静下来。

    仔细算起来,其实离他告白那一晚还不到四十八小时呢。她的脑子到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可他就势不可挡地带着她直奔主题了,虽然他们俩是以结婚为前提开始恋爱的,可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跳跃了啊。

    当然,她并非怀疑他的诚意,他如此努力地讨好她,事事考虑着她的心情和感受,足见他的用心之至。

    但,她隐隐地还是觉得怕,怕进展太快,失去的也越快。

    她忍不住侧头偷看了容烨一眼,此时他正端坐在驾驶座上,西装领带罩身,一贯的帅气逼人,仿佛又变回往日的他,她一时无法把他刚刚赤着半个身子,覆盖住自己的那个男人重合在一起。

    曹婉婷的脸微微一烫,那激晴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也好,也好,这样一被打扰,两人感情才能更稳固些,她可不想来一场速食爱情。

    兀自这样想着,她抬手轻拍了拍依旧突突跳个不停的心脏,却冷不丁地,听见一旁的容烨说:“高峰那个混小子!竟敢打扰了我们俩的清幽,他最好是有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一定解雇了他!”

    曹婉婷闻言,顿时无语:“都说了公司新项目出问题了,这还不算充分的理由?”

    容烨轻嗤了一声,不置可否,脸色十分难看。她见了又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竟然还在生气。

    曹婉婷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刚才的情形,得知公司新项目出问题后,来不及细问到底是什么事,两人立刻起身穿衣服收拾。而容烨换好衣服出来时,俊脸明显的薄红,笔挺的西裤根本就遮不住某处尴尬。

    一想到那副画面,她又忍不住想笑。

    许是感觉到她长久的沉默是因为他,容烨转过头来看着她,眸色暗沉,“今晚,让你失望了。”

    她摇摇头,说:“没关系的,反正……不急。”

    容烨微微拧眉,“不急?还是不想做?”

    她俏脸忍不住又是一红,这人……怎么总是这么直白?她该怎么说好?说自己其实也想做,但还是会怕,会担心发展太快?可她是一个女生耶,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想做那档子事的?

    真是难以启齿。

    想了想,她说:“是不急。”

    容烨的观察力向来敏锐,怎么可能错过曹婉婷脸上短暂的踌躇,眸光一闪,他一张俊脸腾地臭到了极点:“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

    隔壁老王
正文 425 两全其美的方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愣住,而后说:“当然不是。”

    “是因为之前的那两次,我令你感到害怕了?”他脸上划过一丝明显的沮丧表情。

    她微赦,“刚开始是有些,不过之后就不感到害怕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还是太快了,希望进度慢一点。”

    驾驶座上的容烨扬了扬眉,掀唇笑了,“你是嫌前//戏还不够?”

    曹婉婷的脸腾地一红,顿时无语:真是够了,此‘进度’非彼‘进度’好吗?!

    她侧头扫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是说我们之间的感情进度太快了,既然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决定在一起的,我当然希望感情能牢固一点,走得稳一些,婚后生活才能更融洽。”

    听完这番话,容烨彻底愣住。

    噢,她竟然已经想到他们的婚后生活,真是太可爱了,既然是这样,他多等一段时间又如何呢?一切都是值得的。

    容烨认命般地长叹了一口气,一双深邃的幽眸里虽然沁润着欲求不满的郁闷,却又透着几分了然和释怀。

    虽然如此,但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原谅了高峰,他虽然顾虑着曹婉婷的心情愿意多等一段时日,但方才气氛正好,如果能提前完成两人的完美结合,那也是再高兴不过的事。

    而那么美好的一刻,竟然被高峰的一通电话给扰乱了,简直罪不可恕!

    由于心情阴郁,容烨下车时脸色极臭极臭,早就等候在曹氏大门口的高峰见状不觉一怔,再看见跟他一起赶来的还有曹婉婷,便多少猜到点什么。

    他硬着头皮迎过去,将容烨和曹婉婷接进了电梯间。

    三人一同来到会议室,打开门,里面全是业务部的几位精英,另外还有网管技术部的一位主管,全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容烨紧绷着脸,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高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的标书出了问题,有人试图侵入我们公司的网络系统,盗取冷氏项目的标书方案。不过还好,虽然对方破解了第一层防火墙,但加密的第二层防火墙依旧完好无损,现在网管技术部的工作人员们正在做修补和加固工作。”

    虽然容烨并非IT业专家,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他蹙眉问:“追踪到对方的地址了吗?”

    高峰咽了抹口水,“……没有。”

    “那你们是如何发现有人侵入公司系统的?”

    “刚好公司网管技术部的肖主管在事发当时还没下班,在例行检查的过程中发现的……”高峰越说越紧张了,因为容烨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容烨紧绷着下颌,沉默了数秒后,质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位肖主管刚好在场,你们甚至还不能及时发现有人侵入公司系统了?”

    “……是这样没错。”

    一旁的曹婉婷大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我们公司的网络安全和防护系统使用的可是全球最先进的技术,迄今为止还没人做得到,从外部或内部访问以至破解曹氏的第一层防火墙,试图远程操纵公司里的某部电脑时,能够一点也不触发追踪警报。”

    容烨再次皱眉,顿了几秒后,他侧身问,“那位肖主管呢?”

    “在那边,”高峰指了下,朝那位瘦瘦高高的男子招了招手,“肖主管,你过来一下。”

    那位瘦高个子的男子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对说:“容经理好,曹小姐好。”

    容烨也不跟他客气,径直问:“肖主管,你怎么看?”

    那位肖主管微微颔首,解释道:“是这样的,要远程操纵公司的电脑而完全不触发电脑里的防护系统,只有一种办法,就是事先在电脑里植入木马,但这一点我很迷惑,我们公司的安保系统很完善,不会有人有这个机会偷偷潜入公司。除非——”

    话到了这里,容烨蹙眉接过他的话头,已经得出结论:“除非公司内部有人植入了木马病毒,而且这个木马还是公司使用的杀毒软件杀不出来的新型程序。”

    肖主管脸上明显露出一抹佩服的神色,点头说道:“没错。”

    一旁的曹婉婷听完这番分析,不禁脸色一白,低声呢喃道:“也就是说,我们公司有内鬼?!”

    真是有内鬼的话可就麻烦了,全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要查出这个内鬼是谁谈何容易?何况冷氏企业的招标会在明天就要举行了,要在有限的时间找出这个内鬼,更是难上加难。

    她下意识地看向容烨:“这下怎么办?难道什么都不做吗?”聪明如曹婉婷,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感到束手无策。

    容烨始终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后,他对曹婉婷和高峰说:“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到我的办公室里去。”

    然后他回头又对会议室里的其他员工,说:“网管部门继续修补工作,业务部负责冷氏企业的精英小组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养足充分的精神,不得耽误明日的竞标会。”

    “是!”

    曹婉婷觉得不可思议,追在他后面问:“等等?就这样了吗?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做?万一对方又试图破坏我们的防护墙呢?”

    但容烨没有说话,径直推门出了会议室。

    没辙,她只好跟在后面进了电梯间,高峰也紧随其后。

    ……

    三人一同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容烨并未坐进大班椅内,而是径直走向宽幅落地窗前,掏出一根烟点燃,夹于指缝间,慢慢抽起来。

    曹婉婷看得心急火燎的,恨不得上去一把夺走他手里的香烟,可经验告诉她,他这幅样子分明就是在打算着什么。

    她跺了跺脚,说:“你倒是说说看嘛,你有没有什么主意了?”

    容烨始终没有说话,直到香烟抽到一半后,他终于开口:“看来,你们俩今晚得通宵加班了。”

    曹婉婷不怕吃苦,之前她也没少通宵加班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通宵加班呢?他是有什么主意了吗?

    隔壁老王
正文 426 谁说没关系?哼——我很有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着急着,就听见容烨说:“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和对方周旋,不影响竞标结果,还可以圈定公司内鬼。”

    曹婉婷和高峰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什么方法?”

    容烨淡淡勾唇,解释道:“方法其实不复杂,就是将计就计,另做两份投标书,一份真的,一份假的,当然真的那一份一定要比之前的投标书更完美。如果这期间对方仍然试图破解我们的系统,我们不妨故意借这个机会设下圈套。这样一来,我们不但可以不动声色地用着假方案与对方周旋,直到最后一刻才抛出真的那一份投标书,同时可以趁此机会查出那名内鬼。”

    顿了顿,他又看向曹婉婷和高峰,“但这个计划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否则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来如此,两人闻言都恍然大悟,轻呼了一口气。

    “只要是对公司好,通宵工作我都无所谓。”曹婉婷表态说。

    高峰也点点头:“这个案子一直是我负责的,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松懈。就是难为了曹小姐,做标书这种事情,也要亲力亲为。”

    “我真的没关系。不过……”曹婉婷话到一半,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已经不好看的容烨。

    只见他盯着窗外无垠的夜色,蜜色的俊脸浮起一抹轻笑:“谁说没关系?哼——我很有关系!”

    一旁的高峰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平时的容烨就很难亲近,基本上就是个绝缘体,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周身上下仿佛都笼罩着一层能冻死人的寒霜,眉梢眼角都是赤果果的嘲讽和鄙夷。

    可是……他在鄙夷什么啊?

    而曹婉婷就站在两人身后,有些失笑,又有些骄傲。

    她的未婚夫,真正是绝顶智慧,竟然能想出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完美计划,连她都自叹不如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的忙了,眼下已是近凌晨十二点,到明早竞标会开始还有九个小时,要在短短不足十个小时内完成一份以假乱真的竞标书,以及另一份精益求精的竞标书,确实是很难。

    为了做到百分百的保密,容烨不惜驾车穿过了半个云海市,去了他之前居住的那栋公寓——锦绣云鼎。

    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绝对的安静,不会受任何人的打扰,再则冷氏企业就离这栋公寓不远,第二天做好了标书,他们就能第一时间赶去冷氏的竞标会。

    凉笙出来开了门,看见容烨和曹婉婷还有另一个员工模样的人杵在外面,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阵仗?”

    容烨一把推开门走进去,大喇喇地说:“今晚我们要在这里办公。”

    “那我住那?”

    “你去住我那栋海边别墅。”容烨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里的公文包放置到宽敞的茶几上。

    下面就铺着厚厚的一层波斯毛毯,他直接坐了下来,并从公文包里取出东西来。

    一听说海边别墅,凉笙脑子里就浮现出容格格那张娇俏的脸,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那我宁愿去住酒店。”

    他说着就掏出车钥匙,披了件外套出去了,容烨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开始埋头做事。

    倒是曹婉婷觉得不好意思了:“凉笙可是你的朋友耶,这样赶他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容烨头都没有抬,“别管他,那家伙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他并不担心凉笙没有去处,事实上他根本就是故意赶凉笙出去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去住他的海边别墅,那么就有机会见到妹妹容格格了。

    但这也只是他制造的一个机会,至于凉笙怎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

    凉笙来到楼下车库,坐进大切后,他先拨通了阿全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电话里传来酒吧里吵闹的声音。

    不用说,阿全那家伙又在花天酒地了。

    凉笙皱了皱眉,一句话不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很快发了一通简讯过去:“打错了,你玩你的。”

    将手机放进衣兜里,他这才驾车驶出车库,去了附近的酒店,但巧的很,附近的几家酒店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住满了。

    他皱了皱眉,踌躇了一会儿才给容姨拨通了电话。

    “喂,容姨,我是凉笙,请问三小姐回别墅了吗?”

    “三小姐?”

    容姨此时和小乔住在云海郊区的一家温泉酒店里,当然是被容烨赶出来的结果,两人此时并不知道容烨刻意安排的浪漫夜计划已被打破,老老实实地说,“三小姐今晚不回别墅啊,大少爷特地嘱咐过,叫我们都别回去。你要找她吗?还是给她打电话吧,她很可能住朋友家里。”

    凉笙愣了下,而后说,“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微微凝眉,他给容烨发了个短讯:“我去你家住了。”

    发完短信,他将手机放回衣兜里,这才发动引擎驶往海边别墅。

    ……

    浏览完凉笙的短讯,容烨唇边逸出一抹浅笑,他翻出容格格的电话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待电话已通,他径直问道:“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容格格抱怨的声音:“还能在哪儿,当然是住在乔娜家里。哼,就为了成全你的浪漫夜计划,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当电灯泡,人家乔娜约了路飞呢。”

    容烨挑眉,“噢,那真是不巧了。”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现在可以回去住了,曹氏这边出了点问题,我和婉婷都在公司。”

    电话那头不明真相的容格格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容烨的圈套中,声音显得雀跃:“谢天谢地,那我回去睡了,正好我也睡不惯乔娜家的床,而且住她家我还睡不了懒觉呢。”

    说话间,电话那头传来容格格起身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容烨唇边逸出一抹阴谋得逞后的笑意,坐在他对面的曹婉婷见状不禁皱眉。

    明明是在锦绣云鼎,却撒谎说自己在公司,他到底搞什么?

    容烨将手机放回衣兜里,一抬眼,就看见曹婉婷满脸问号地直盯着自己,问:“你在搞什么鬼?”

    隔壁老王
正文 427 被他吓得困意全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她也是没辙,嘟了嘟嘴,站起身来,一股困意被冲击没:“你还是投入点吧,都快十二点了。我去泡咖啡,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吃的,要不然一直这样坐着,用不着多久就会睡着。”

    她说着就起身扭了扭腰,再转了转颈脖和胳膊,去厨房里没找到咖啡,却找到一包苦丁茶,还有两包未开封的饼干。

    曹婉婷虽然不喜欢泡茶,尤其还是苦丁茶,但这个时候也不在乎这么多了,她泡好了茶,再把饼干开封装盘,端着走到客厅里来。

    这一抬头却不见了高峰的影子,只看见容烨一个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眼神专注地盯着电脑。

    “高经理呢?”她问。

    “他困了,我让他先去卧室里躺一会儿,待会儿我们轮流眯一阵子解解乏。”

    “哦。”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的空位上,“我没有找到咖啡,就泡了一壶茶,还有一些饼干,累了的话就吃点吧。”

    “好,就放那儿吧。”

    容烨没有抬头,与刚才满脸促狭笑容的他相比,看起来严肃专注多了,不知道他是何时脱掉外套的,黑衬衫黑西裤,还把手表也摘了,衬衫袖子挽着,露出结实姓感的手臂。

    是谁说过一句话,专注的男人更有魅力,此时的曹婉婷对这句话是深表赞同的,不禁越看越失神。

    他如此专心致志,她却暗自心神摇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赶紧收回视线,投入到工作中。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困意渐渐又袭了上来,苦丁茶也没能抵挡得住,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很困?”容烨问她。

    她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见他起身绕过茶几来到她旁边蹲下,他俯身挪动鼠标箭头,点了下,似乎是在查看她那份标书上的数据。

    他就在曹婉婷的身后,靠得很近很近,黑色衬衫下的温热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背,有一股暖流滑过她的身体,他一动,两人的身体就有摩擦,曹婉婷快要崩溃了。

    脑子里不禁想起几个小时前,在海边别墅与他亲密接触时的那股触感……

    容烨倒是很坦荡的样子,一手搁在笔记本电脑上,另一只手的烟则往烟灰缸里轻弹了弹。

    “干脆我让你吧,这样更快一些。”她说着就要起身避让。

    但容烨手指一点,一脸的平静:“你不能走,我只负责标书大致的条条框框,你负责核对具体参数。”

    “……好吧。”

    几乎不能正常呼吸,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而容烨依旧那个姿势,跟她一起一行一行的核对把关。

    他的气息太近,让她不安,她不得不尽量把身体贴上桌子,远离他的身躯。

    冷不丁地,她感觉到斜后方一股炙热的视线投射到自己身上,她咽了下口水,正准备说话,却冷不丁地听见他说:“客厅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做一些别的事情调剂调剂吗?”

    “呃?”她一下子懵了。

    虽然她还很年轻,但好歹已经成年,她很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双颊开始慢慢的热了起来,他说话时喷在她颈脖上的呼吸,就像男人对女人若有似无的吻一样。

    她甚至开始回味他吻着自己时的那份感觉了……

    她敏感到无言以对,回头看向他,却承受不来他近在咫尺的好看五官。

    谁知,在曹婉婷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的时候,忽然浅笑了下,说:“是不是困意全无?听说吓人是驱赶对方困意的最好招数,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做,但似乎效果不错。”

    可恶!

    竟然被他捉弄了!

    曹婉婷低头,耳垂已然发烫。

    接下来的工作是由曹婉婷和高峰继续接手的,容烨在沙发上躺着,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六七十平方米的开放式客厅变得格外安静。

    茶几上放不下三台电脑,高峰就在另一边的餐桌上查阅需要的资料,而曹婉婷继续坐在茶几地毯上。

    一双打字的白皙纤手时有停顿,她的脑袋里本该是装着密密麻麻的各项数据,可此时此刻,却走神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只好完全放松下来,连续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平复下双颊发烫的感觉,但异常快速的心跳还是让曹婉婷头皮发麻,身体也是软绵绵无力的。

    她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结束。

    合上手提电脑,她动作极小的起身,生怕惊醒了躺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熟睡的男人,然后去了卧室,取出一床薄被,出来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给他披上。

    容烨并没有醒,可曹婉婷的手指又在发软。

    途中,纤细的指尖不小心轻触到他的胸膛,她触电般收回,心跳一阵擂鼓般狂跳,过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来,这才轻手轻脚去了客房。

    可她不知道,但她刚走,那沙发上原本熟睡着的男人倏地睁开了黑眸,唇角渐渐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

    城市另一端,海边别墅,室内空无一人,能听到不远处飒飒的海浪声。

    凉笙将大切停在车库里后,径直进了别墅,上到二楼,经过容格格的房间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容格格那张年轻娇媚的脸……

    微微凝眉,他扭头走向容烨的房间,却在门口倏地顿住脚步。

    里面满是粉红色玫瑰花瓣,还有燃到一半的蜡烛,不难想象,几个小时以前这个房间里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凉笙惊诧极了,完全不曾预料到容烨竟然也会搞起浪漫这一套,不禁暗暗失笑。

    容烨房间肯定是不能睡了,而据他对容烨的了解,他是绝不允许另一个男人睡在曹婉婷躺过的那张床上。而他自己,也是不可能睡容格格的那张床,那么仅有的选择就是,去睡楼下的佣人房。

    他记得很清楚,楼下还有一张干净的佣人房。

    凉笙来到楼下的佣人房,一把扯掉领带,就着朦胧的月光走向房中央的大船,将臂弯上的外套随意一扔,径直往床上栽去。

    怎料,耳边响起一声难受的闷哼。

    隔壁老王
正文 428 彻夜难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怔,猛然坐起,困意全无。

    他伸手打开床头灯,这才发现,在他身侧,蜷缩着一道小鹿般娇小的身影。

    白玉般修长的双腿,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桃红色维多利亚经典款的睡衣,黑色雷丝边小底库露出大半,再往上便是容格格那张俏丽而慵懒的脸。

    她怎么在家?容姨不是说她出去了吗!

    完全意料外的状况发生,令凉笙整个人都束手无策。

    视线不受控制地地定焦在她娇丽的身影上,直到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猛然跳了一下,凉笙才回过神来,慌乱扯过一旁的被褥盖住她的身躯。

    怎么搞的?这是第二次看见她的身体了,虽然有单薄的意料遮掩,但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更凸显出她的好身材,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姓感……

    原本刚刚睡着不久的容格格突然身体遭受外力的重压,胸口难受得似乎要窒息,皱着眉头醒来一看,是最近一直牵引着她的心的男人。

    “凉笙?”

    凉笙既难堪又恼怒,隐隐猜到这个状况之所以会发生,多半是容烨搞的鬼,他皱了皱眉,说:“你的卧室不是在二楼客房吗?为什么不去睡楼上?!”

    他的口吻好似对她十分不待见似的,容格格心里滋味杂陈,就给他顶回去,“那你呢?你不是住我大哥的旧公寓吗?怎么会在这儿?”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容烨来,凉笙就是一肚子气。这么多年了,没人能捉弄他,除了容烨,可偏偏每次他都会上了容烨的当。

    他说:“他跟曹婉婷还有同事要在公寓里加班,说是明天有个重要的竞标会。”

    容格格先愣了下,而后竟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说来,你是被他赶出来了?!”

    凉笙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顿了一会儿,他拿起外套说:“算了,你睡吧,我去住朋友家。”

    见他要走,容格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你还要去朋友家住?谁愿意深更半夜留你住宿啊?再说了,你在云海市除了我大哥以外,还有别的可以信赖的朋友吗?”

    凉笙愣了下,无话可说。

    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如果他离开了,别墅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虽然四周有隐形保镖守着,但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来说,还是十分危险的。

    “好啦好啦,这里留给你睡,我还是去楼上睡我的客房。”说着,容格格就径自起身走出佣人房。

    不意她会突然起身,乍然间又见到她清凉的一身,凉笙不禁低咒了一句,同时立即背转过身去,直到她走远了,他才转过身来,却是不发一语地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过了好一阵子,他侧首看了看略显凌乱的大床,并未第一时间躺进去,而是将被褥折叠好了之后,换了另一床被子,这才去浴室里洗澡。

    ……

    楼上客房里,容格格将门关上后,就背靠着门板上,一只手捂住胸口,心脏不受控制地突突跳个不停。

    刚才她看似表情自然得很,可天知道她心里是有多慌,怕凉笙又像上次那样一言不发地走掉,她才急急地说完话就逃上二楼来。

    思及此,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另一侧卧室里的阳台上,微微探头看出去,发现凉笙的那辆大切还在,她不禁轻吁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离开。

    一想到这个晚上是和凉笙睡同一个屋檐下,容格格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

    但很快又有些小郁闷了,躺回客房床上时,脑海里反复闪过无数画面,而画面里是同一张清隽的面孔,同一个冷漠的表情。

    彻夜难眠,数了不知道多少只绵羊才勉强睡着。

    这一晚,同样失眠的还有楼下佣人房里的凉笙,凌晨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才浑浑噩噩闭上了眼,然后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容格格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双臂环抱着他的腰际,他也紧紧地拥着她,两人亲昵相缠,他随心释放,与她深深缠绕在一起,然后一直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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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9 他必须和你门当户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很久没有靠她这么近了,凉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焦在容格格脸上。

    白玉般干净莹洁的脸,小鹿般精灵的黑眼睛,鲜明的对比让她妖媚地仿佛成了精似的,纤长如密梳般的睫毛扑闪着,每扇一下都勾动着他的心。

    她低低地垂着眼睛,似是一心一意地为他打着领带,但微微泛红的粉嫩耳垂和轻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出她的紧张。

    闻到她身上蹿来的一股扑鼻香气,他不禁微微皱眉,赶紧拖过领带,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容格格没说什么,因为她也紧张得很,虽说系领带是她的强项,可是在凉笙面前,她什么事都做不好,连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那好,我去厨房看看鸭血粉丝汤热好了没。”

    “嗯。”

    凉笙只应了一声,头都没有回,口吻略显烦躁。可容格格刚走,他的视线就不自觉地探向厨房的方向。

    两年了,他以为两年过去,他对她的那种感觉会慢慢消减,没曾想,日复一日的累积,反让她根植在了他的心里。

    而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种负担,甚至是累赘。

    对她来说,更是万劫不复,影响终生幸福的大忌。

    所以,趁她还没陷得太深,他将不惜一切手段断了她对他的念想。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凉笙穿戴完毕后走出来,容格格已经摆好了餐具,食物散发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容格格的脸还有些微微泛红,见凉笙走出来,就舀了一碗鸭血粉丝汤在凉笙的位置前,然后回到他对面坐下来。

    “三小姐。”凉笙忽然开口换她。

    容格格一顿,眉头反感地皱了皱,“以后别叫我三小姐了,你从小跟我大哥二哥要好,又是我爸妈一手抚养大的,叫我格格吧。”

    印象中只除了进到容家第一天,叫过她一次‘格格’后,他再一直以三小姐称呼她了。之前她还不见到有什么,可近段时间,她每每听一次,就见到心口活生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难受得紧。

    凉笙望着她,目光复杂,半晌后继续道:“你谈男朋友了吗?”

    她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话题来,过了四五秒她摇了摇头。

    凉笙继续道;“那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要成为你的男朋友或是你人生的伴侣,他必须符合的一个条件是什么?”

    隐约觉察出他话里有话,她定定地盯着他,“什么条件?”

    “他必须和你门当户对。”

    空气瞬间凝结。

    容格格望着凉笙,他眼尾狭长,有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可里头迸裂出的光痕却是那般冰冷无温。

    她的脸色一寸寸变得苍白,指端狠狠陷入掌心,疼痛传递到大脑,然而身体的痛却丝毫掩饰不住内心被看穿的难堪。

    凉笙望着她,忽地脸色缓和下来,语气温和地说:“对了,你不是想开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吗?我可以找人,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容格格没有说话,过了四五秒后,才起身说:“不用了,找工作室的事情我不想麻烦别人。一来那是我的工作室,自己找的才会满意,二来你也忙,我不想耽搁你。你慢慢吃,我吃好了。”

    她说着连忙起身去了厨房。

    眼眶和鼻头都禁不住泛起酸意来,眼角有些模糊的东西在盈盈闪动,而她不想让他看到。

    ……

    锦绣云鼎,早上七点,曹婉婷手机里的闹铃响起,她洗漱完毕出来,发现厨房里已经有浓浓的早餐香味传来,但意外的是,厨房里的男人不是容烨,而是高峰。

    高峰回头朝她微微颔首,解释说:“曹小姐,你睡了之后,剩下需要完善的一部分内容是我和容经理完成的,容经理这会儿应该在洗澡。”

    她俏脸一红,心想高峰干嘛要解释得这么清楚?殊不知她刚才进厨房见到的不是容烨时,高峰看见她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失望的表情。

    心里了然的高峰自然是要解释一番的,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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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0 恭喜曹小姐,你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夫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坐上车,高峰接到公司网管中心打来的电话,他微微凝眉,表情严肃,待电话挂断后,他抬头看向容烨。

    “容经理,果然如您事先预料的,对方再次侵入公司系统,试图盗取我们公司的标书方案。按您计划的,我们假意放低防火墙防御能力,让对方盗走了假的那一份标书。”

    说到这里,高峰看向容烨的目光里含了几分崇拜之意:“现在,对方应该正为此沾沾自喜吧。”

    听完高峰的汇报,容烨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有些雀跃地说:“很好!藉此机会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IP地址,这样我们就能知道是谁试图闯入公司系统了。”

    事实上,容烨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也不能妄加揣测。

    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曹婉婷问:“容烨,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了?”

    容烨敛了笑意,微微凝眉,“嗯,我只等着对方露出马脚。”

    “那你说的人是谁?”她感到非常惊讶,但容烨一向足智多谋,如果不是深有把握,他不会轻易说出这番话。

    容烨没有立刻回答,侧首看着她时眼神幽深,悠悠地说:“这次冷氏企业的投标案,最有实力和曹氏竞争的是哪家公司?”

    曹婉婷眨了眨眼,讶然,“难道,你在怀疑施兆霆?”

    容烨微微颔首,说:“我有七成把握,不过想要知道最终答案,就等着施兆霆在竞标会上的表现吧。”

    曹婉婷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

    早上八点半,容烨和曹婉婷亲自率领高峰团队来到冷氏大厦。

    冷氏会议室里椭圆形会议桌边上早已坐满了各家公司派来的代表和负责人,这其中有曹婉婷最不想见到的人——施兆霆。

    虽然早就知道此次竞标会上,曹氏最大的劲敌就是施兆霆的兆丰风投公司,但真正在竞标会上见到他的那一刻,曹婉婷还是略微有些失神。

    只见施兆霆在见到她的时候,却是微弯唇角,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极具侵略性甚至是挑衅的眼神,令她不禁蹙了蹙眉。

    她总有种预感,施兆霆之所以专挑这个案子,似乎是有意针对曹氏。

    身旁的容烨悄悄凑近她耳根,说:“别往那边看,自己做自己的,当他是那菜园子里的南瓜,你就不会感到紧张了。”

    菜园子里的南瓜?

    她得脑子里开始代入式地想象施兆霆带上一定南瓜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有种形象被玩坏了的感觉。

    曹婉婷噗嗤一声笑出来,要不是周围都是别家公司的人,她真想大笑特笑一番了,只好掩嘴拼命忍住笑意。

    施兆霆远远地见到两人亲昵的样子,脸色一寸寸暗沉下来,眸底迸出一道鸷冷的寒光。

    ……

    竞标会的流程并不复杂,先是到会各家公司做自我介绍,然后回答冷氏企业提出的各种刁钻难题,游戏规则很简单,任何一个问题在十秒内回答不出的话,就请自动立场。

    曹婉婷一直在旁边细细看着,对这个游戏规则不禁摇摇头。

    每家公司都为此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到头来还没开始介绍自己的方案,仅仅是回答个问题就要打道回府了,真是残酷。

    但这就是现实,所谓商场如战场,不过如此了。

    好在曹氏早就有所准备,不但对冷氏企业的整个内部运作了如指掌,就是对愣是老总乃至他身旁的每一位智囊团,曹氏都派人做了详细周全的调查。

    所以这个提问环节,曹氏进行得非常顺利。

    上午的半场会议结束后,曹氏和兆丰都顺利过关,七家参加竞标的公司只剩下四家,最终由谁问鼎,下午即见分晓。

    曹婉婷刚刚收拾好桌面,施兆霆就走过来,仿佛没看见容烨和高峰就坐在她旁边似的,径直问道:“我亲爱的堂妹,最近可好?”

    听闻他对曹婉婷的称呼,除容烨以外,其他人全都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曹婉婷有些尴尬地起身说:“不了,我和同事们一起。”

    “那回头我再给你电话。”顿了顿,他又笑着说,“等我忙完冷氏的招标会,就会立刻去叶宅拜访二叔。”

    “好。”她答,一个字也不多想多说。

    施兆霆带着一行人离开,一旁的高峰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奇地问:“曹小姐认识兆丰的老总施兆霆?”

    她抿了抿唇,说:“他是我大伯的继子。”

    高峰等人是满脸掩饰不住的震惊,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容烨。

    容烨仿佛没看见高峰探寻的视线,但眸光微微比先前愣了两三分:“走,去休息室,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的确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敢怠慢,匆匆跟在容烨身后去了休息室。

    午饭就在休息室里解决的,迟碧卡给每人送来了一份汉堡,一杯热咖啡,之后是紧张地整理和完善资料,尽可能做到最好。

    下午一点,竞标会继续,进入会议室前,曹婉婷禁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身后一只大掌伸来,紧紧地握了握她的,霎时一股暖流仿佛从手心里直传递到心里。

    “别紧张,一切都按我们计划的进行中,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容烨沉稳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她微微回头,朝他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了大约十秒,心跳不再加剧了,她才松开他,迈脚走在前面。

    她的臂弯里抱着昨晚才制作完成的新标书,走进去时,看见各公司的人都各自忙碌着,几乎没有人发现她手里的标书已经换成了新的。

    唯独只有施兆霆,看上去如平时一样阴鸷犀利的神色在见到曹婉婷的一刹那起了细微变化,眉头几不可察地薄蹙,唇角也微微轻抿。

    “施总,怎么了?”他身边的手下人压低声音问。

    施兆霆眸子里的神色渐渐变得暗沉:“他们的标书换了封面,不是今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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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1 你亲我一下,算作奖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会议桌对面的施兆霆脸色不对劲了。

    继而冷澈走到他跟前,伸手与他相握:“施总,很抱歉,由于曹氏的方案更符合冷氏的需求,所以这份合同顾问团给了曹氏,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和兆丰合作。”

    冷澈话音一落,曹婉婷身侧的高峰抑制不住兴奋地轻呼了一声“YES”,而后与他的团队们纷纷向容烨拥抱庆贺,稀里糊涂的曹婉婷这才明白结局是曹氏赢了。

    她当然也是高兴的,但会议桌对面施兆霆投来的眼神里隐隐含着杀气,叫她不寒而栗。

    “容经理,曹小姐,我能替我的团队申请聚餐活动吗?大家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打赢今天这场仗,现在终于胜出,该是时候庆祝一下了。”

    高峰兴奋不已的声音唤回曹婉婷的注意力,她回头看了容烨一眼,说:“呃,我无所谓,看容经理的意思吧。”

    容烨微笑道:“我和婉婷还有事,你们去吧,一切费用都算在我头上,大家无须顾虑,尽情玩。”

    听说二人不去,几名业务部的精英骨干显得很失望,和容烨、曹婉婷待了一个晚上的高峰却是再清楚不过容烨的想法,便说:“容经理和曹小姐昨晚上通宵加班,也是够辛苦的了,让他们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高峰这么说了,其余人才点了头。

    几分钟后容烨拥着曹婉婷进了电梯间,侧脸一看,她垂着脑袋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他不禁蹙紧了眉头,问:“我们打赢了这场胜仗,但为什么你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曹婉婷愣了下,回过神来:“曹氏赢了,我当然高兴。可是,你刚才看见施兆霆的脸色了吗?”

    容烨脸上划过一抹鄙夷,轻嗤道:“商场如战场,有胜就有负。何况施兆霆的手段并不怎么光彩,输了也是活该。”

    这一点曹婉婷也承认,她点点头,说:“那倒是,确实让人觉得不齿。不过,他始终是我大伯的继子,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伤了一家子的和气,让我爸在祖爷爷家难做。”

    容烨闻言脸上更不好看:“就是冲着这层关系,我才没有当众戳穿施兆霆的劣迹,要不然,绝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

    “希望借这个案子给他一个教训吧,让他今后能有所收敛。”

    曹婉婷叹了口气,容烨却没有说话,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还没完,或许,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过于乐观的曹婉婷在感慨之余,回头看向容烨,嘴角翘起浅浅的弯弧,“谢谢你了,容烨,要不是你想出‘以假换真’的计划,曹氏肯定输定了。”

    容烨闻言,也侧过脸来看向她,嘴角也带着笑意。

    莫名被他看得心慌,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你笑什么啊……”谁知话音刚落,腰间一紧,她的纤腰就被他勾住。

    曹婉婷惊了一下,本能地抬头,容烨已经低下头来,哑着嗓音说:“就口头谢谢这么简单?”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抿了抿唇,她反问:“那你还想怎样?”

    容烨轻笑了下:“那你亲一下我,算作奖励。”

    曹婉婷的脸刷地一红。

    这家伙……

    可她就是没法拒绝,还该死的喜欢得紧。

    她偷偷看了下紧闭的梯门,到底层车库还有几层楼,她便趁此机会踮起脚尖,探出脖子蜻蜓点水般地吻上他的侧脸,闻到从他脸上传来的那股撩//人的男性气息。

    心念一动,她又快速地离开他。

    欲求不满的容烨微微皱眉,依旧紧紧揽住她的纤腰,并作势低头要吻住曹婉婷,她斜扫一眼梯门左上角的监控摄像头,忙推开他,嗔怪道:“别这样,有摄像头呢。”

    此时,梯门正好“叮”的一声响起,两扇门应声开启,曹婉婷红着脸逃离电梯间,容烨紧随其后来到车门边。

    待她坐上车系好了安全带,冷不丁听见容烨说:“今晚我们不回海边别墅了,去叶宅吧。”

    “去叶宅?”曹婉婷愣了一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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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2 她来得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那端传来年轻女子怯怯的声音:“我已经在叶宅门口了,不信的话,我一会儿给你发张照片过来。”

    数秒后手机响起嘀嘀两声,施兆霆拿离手机,屏幕跳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显示的果然是叶宅,他脸上的寒意稍微缓和了下。

    “很好。记住,一切按照我计划得办,不得有任何差池。如果你表现得好,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不是——”刻意一顿,施兆霆唇角逸出一抹轻嗤,“不用我明说,你也知道后果。”

    那年轻女子有片刻的沉默,数秒后,才颤颤巍巍地说:“你放心,我明白的。”

    施兆霆没有说话,又冷冷地嗤了一声后,径直挂了电话。

    而电话那端的年轻女子却盯着手机屏幕怔然了良久,才深呼吸了一口气,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迈步走向叶宅门口。

    她摁响了门铃,不一会儿,有人从主屋里走出来。

    看见门口站着个年纪二十刚刚出头年轻女子,老赵师傅凝眉问道:“小姐,你找谁?”

    那女子怯生生地说:“你好,我是曹伟伦先生的侄女曹如雪,特地从B市赶来拜访他的,麻烦你通报一声,好吗?”

    老赵师傅惊了下,“你从B市过来的?”

    “嗯。”曹如雪点点头。

    老赵的脸色微微一变,“那你稍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

    与此同时,一辆拉风的超跑行驶在去往叶宅的途中,容烨载着曹婉婷经过一家超大型商场时,兀自将车子拐进了地下车库里。

    曹婉婷不解地问:“耶,进商场里做什么啊?不是要去我家吗?你不去了?”

    他笑了笑:“你搬出来住后,这还是头一次回家见长辈,再说我们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当然不能两手空空。”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曹婉婷不禁脸颊一红,心里暖融融的。

    因为从小得到很好的教育,又特别讨长辈们的喜欢,容烨在这方面确实颇有心得,他所选购的东西都是曹伟伦和叶婉露还有叶正国喜欢的,看他结账的时候,曹婉婷心里也是特别满足安心。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车上,又开了几分钟的路程,便抵达了叶宅。

    大门打开,车子缓缓驶入车库,最后稳稳当当地停下来。

    曹婉婷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拿后排座位上的礼品盒,蓦地却被他包住整个左手。她愣了下,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他微勾着嘴角说:“没什么。但我有一种……我们的关系又能更进一步的喜悦。”说着,他包住她的手抬起,并俯下头轻啄了一下她的手背。

    轰——

    她的脸一下子红起来。

    这家伙……又在暗示了!

    对他这种既绅士又直白的表达方式感到羞//射无比,却又偏偏无力招架,曹婉婷的心是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漾开来。

    此时,手背传来温热的力度直达心里,微麻的感觉透遍全身,氤氲的灯光映照下,容烨一双潋滟的眼眸越发显得深邃清亮了。

    她速度收回手,垂下眼帘,敛去眼底的羞赦,心依旧怦怦跳个不停。不得不承认,他的一颦一笑都那样的优雅迷人,还有他独特的表达方式,也令她心驰摇曳。

    “小姐?容少爷?你们怎么回来了?!”从主屋门口传来管家老赵师傅的呼声,老赵又惊又喜地迎了出来。

    曹婉婷回过神来,赶紧推开容烨,红着脸下了车。

    她走向管家老赵:“赵叔,我回来看看爸妈和外公。”

    “小姐能回来,先生和夫人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老赵欲言又止,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主屋客厅的方向。

    觉察出老赵的表情有些异样,曹婉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眼,隐约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的秀丽身影。

    她轻蹙了一下秀眉:“家里来客人了吗?”

    “……嗯,是从B市过来的。”

    “B市?”曹婉婷吃惊不小。

    脑子里迅速转了转,第一个想到的是小姑婆曹双双,前不久她刚拒绝了楚轩,莫非是她得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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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3 出人意料的曹如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主屋里,一眼便见到曹如雪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还是那副柔弱纤细的模样,穿着一身雪白的套裙,外面套着一件粉蓝色长大衣,倒是显得端庄大方,却也更衬托出她近乎苍白的脸色。

    从曹婉婷和容烨进屋的那一刻,她已经看见他们俩了,率先起身,走上前来握住曹婉婷的手,巧笑嫣然地说:“婉婷,好久不见。”

    曹婉婷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曹伟伦和叶婉露,说道:“爸妈,我和容烨回来看望你们了。”

    看见二人手牵着手一同走进来,曹伟伦和叶婉露心里都是一阵暗喜,当然最为高兴的是叶婉露,心想让婉婷搬去容烨家里住果然是正确的,看起来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发展得很好,她心里自然是感到欣慰多了。

    “回来得好啊,家里更热闹了。”叶婉露兴奋极了,扭头吩咐赵管家,“老赵,赶紧让厨房多准备些婉婷和容烨喜欢吃的菜式!”

    “好的,夫人。”老赵赶紧去了厨房。

    自从进门那一刻和曹如雪打过招呼,曹婉婷的视线就再也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环视了一圈四周,问道:“耶,妈,怎么没见到外公呢?”

    “你外公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让他去南边的温泉疗养院休养去了,大概一周以后才回来吧。”

    “那样也好,外公很喜欢那家温泉疗养院的,环境很好,又有他认识的老同学常年住在那里,他要是喜欢,可以不急着回来的。”

    “嗯,到时候再说吧。”说话间,叶婉露回过头来看了眼曹如雪,指着紧随在曹婉婷身边的容烨说,“哦对了,还没来得及介绍呢,这位是婉婷的未婚夫,南城容家的长子容烨。容烨,这位是婉婷大伯的女儿,名叫如雪。”

    容烨淡扫了一眼曹如雪,说,“其实我和如雪小姐认识。”说着,他朝曹如雪微微颔了颔首。

    “你好。”

    “容先生好。”在见到容烨的那一刻,曹如雪略显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少见的红晕。

    叶婉露愣了下,恍然大悟:“哎唷,你瞧我记性,忘记容烨已经去B市拜访过祖爷爷了,自然也是和如雪见过面的,对吗?”

    “是的。”容烨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视线扫过曹如雪那张脸时并不带多少温度,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冷漠的。

    曹如雪心里有小小的失落,但她很会掩饰,极其自然地别开脸,看向曹伟伦,说道:“二叔,我来到云海拜访您和二婶,是不是太唐突了?”

    曹伟伦摆了摆手,说:“哪里的话,之前那么多年的隔阂都说开了,我跟老爷子之间也已经冰释前嫌,我们曹家人是该互相走动走动的,才不至于失了感情嘛。”

    “您说得没错。”曹如雪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来云海,其实是有另一件事想拜托二叔。”

    曹伟伦挑了挑眉,“噢,是什么事?”

    “不瞒您说,我是瞒着爸妈还有祖爷爷偷偷来的云海。”

    “什么?!”

    所有人均是一惊,就连曹伟伦那张苍劲的脸上也是明显一怔,两秒后开口说话了,“如雪,为什么这么做?在二叔看来,你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曹婉婷抿了抿唇,踌躇了许久才终于说道:“其实,如雪一直对二叔充满了敬佩之情,您当年一个人去梅国独立创业,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打拼,终于创下了曹氏如今的辉煌,在金融投资行业也算是独领风//骚,所以——”

    微微停顿了下,曹如雪的双手反复纠结着,仿佛终于鼓足了勇气,四五秒后才脱口而出:“所以……希望您能允许我进入曹氏!”

    瞬间,一旁冷眼听着的曹婉婷如雷电劈中,整个人愣在当场。

    足足愣怔了四五秒后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是扭头瞪向曹如雪,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容烨拽住手腕,他使了个眼神制止了曹婉婷。

    她无法置信,不明白容烨的意思。

    容烨微微摇了摇头,凑近她耳根,轻声说:“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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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4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一秒,她抬手指向他们俩,脱口而出:“二叔,如果您不答应,那婉婷和容烨就结不了婚!”

    在场的所有人再次一惊,全都僵立在原地,只有曹如雪还在继续:“据我所知,小姑婆给婉婷介绍了郑律师的侄儿,也就是云海市楚氏企业的公子作为候补的结婚对象。不过——”

    微微一顿,她再次看向曹婉婷和容烨,眼尾淡扫国两人紧挨着的肩头,问道,“看起来那位楚家公子已经被OUT出局了,我说的对吧,婉婷?”

    曹婉婷微微一怔,一双秀眉不禁紧蹙起来:“曹如雪,你到底想说什么?!”

    唇边扯出一抹轻笑,曹如雪说:“其实我也不想说什么,不过我来云海之前,一直听小姑婆跟祖爷爷说你和楚轩发展得不错,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向两位长辈知会一声呢?”

    已忍无可忍,曹婉婷板着脸质问道:“曹如雪,你凭什么干涉别人的私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干涉,我不过是说事实罢了。”

    “你……”

    “够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尤其是你,曹婉婷,人家如雪是第一次来我们家,我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曹伟伦气得脸色发青。

    明明出口不逊的人是曹如雪,挨骂的却是自己,曹婉婷自然是气不过了,但叶婉露拽住了她的手腕,提醒道:“你忘了你爸心脏不好?别气着他,有什么话我们私底下再说。”

    曹婉婷的脸难看极了,但想到曹伟伦的身体,她不好再说什么。

    沙发上,曹伟伦拧着眉头思忖了好一会儿,似乎也感到很为难的样子,抬睫时视线扫过容烨那张若有所思的脸,便问:“容烨,你怎么想?”

    容烨先没有说话,依旧是淡淡的眼神扫过曹如雪那张苍白的脸,顿了大约四五秒后,才说:“我倒是觉得没关系,就当是公司多招了一个临时工,至于她能不能胜任,是否能顺利通过实习期考核,合不合乎曹氏的用人条件,一切都看她自己的造化。”

    他身侧的曹婉婷闻言吃了一惊,倏然回头瞪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解,渐渐地又转为恼怒。

    还未来得及说话,曹伟伦那边已经凝眉点头了:“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多一个临时工对曹氏也没有任何的损失,但如果如雪表现优秀,符合曹氏各项用人指标,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块宝物啊。”

    曹如雪原本还很忐忑不安的脸,在一瞬间陡地迸发出光彩,“二叔,你是接纳我进曹氏了吗?”

    “嗯,是的。”曹伟伦笑着点点头,“如雪,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曹氏的考核是很严格的,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会因为你是我的侄女就对你放松要求,我甚至可能会比其他员工要求得更严厉。另外还有一件事,你必须亲自给你父母说明这个情况,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进曹氏实习,那么我点头也不算数。”

    曹如雪立刻点头如捣蒜:“二叔,我现在就去给我爸妈打电话!”她说着,就径直绕过曹婉婷身边,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曹婉婷简直气极了,她瞪了一眼容烨,又瞪向曹伟伦:“爸,你就这样答应她进公司了?”

    “不是说了嘛,我只是给了如雪一个机会罢了。”

    “机会?”曹婉婷冷嗤了一声,以发泄心中的不满,“您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曹伟伦也恼了:“曹婉婷,你这是什么态度?又是说的什么话?如雪可是你的亲堂姐!”

    “我不管,您要是让她进公司,那我就辞职!”

    “放肆!”

    曹伟伦还想说些什么,但曹婉婷已经转身奔出了主屋,她不是走向容烨开来的那辆超跑,而是径直走向叶宅大院。

    容烨见状禁不住低咒了一声,立刻对曹伟伦说:“伯父,您别生气,我马上去追她!”说着,他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主屋。

    ……

    曹婉婷却是气急了。

    她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几分钟前容烨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曹如雪很可能是施兆霆派来的奸细(唔,虽然他嘴上没这么说,但当时的意思差不多就这样子了),可现在呢,却临阵倒戈,说什么“就当公司多招了个临时工,全靠她的造化”?

    真是太可笑了,她第一次看见翻脸能翻得这么彻底的!

    还有老爸,明明最不屑裙带关系的人就属他了,却被容烨一番“怂恿”后,就决定让曹如雪空降?真弄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曹婉婷气得脸色发白,偏偏这时候有人不怕死地跟了过来。

    容烨的两条长腿也不是盖的,三步并作两步就追到了她身后,不由分说地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曹婉婷,你冷静一下。”

    容烨的力气很大,曹婉婷想甩开都甩不掉,她索性站住脚不走了,扭头瞪视着他:“我现在很冷静,不冷静的人是你,不会被曹如雪两三句话就给唬弄了,你还当真觉得她是来云海体验生活的了?”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得越多口吻越酸,而容烨一双锐利清淡的眸子一直凝视着她,脸上却是不怒反笑。

    她见了更生气,抬高了下巴与他对望,“你笑什么笑,我现在很生气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很生气。”他的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顿了顿,说:“曹婉婷,你在吃醋。”

    “……”她一噎,眼睛更瞪大了几分。

    醋你个头!

    曹婉婷很想一巴掌扇在他的俊脸上,但可恨的是她双手都被容烨紧紧地拽在手心里!

    她双唇抿得紧紧的,死死地瞪着他,而容烨也一直注视着她,眼神深沉无比。

    数秒后,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的想法没有变,我仍然怀疑她想进入曹氏是别有所图,而且很可能是施兆霆指使她的。但是,你有证据吗?你知道她进曹氏究竟是何目的吗?”

    她一愕,一时答不上话来。
正文 435 放心,坏不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秒后又听见容烨说:“另曹如雪和施兆霆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可以说除了他们的母亲,曹如雪是最了解施兆霆的人。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身边有个最了解敌人的人,我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为我所用?”

    为我所用?只怕是别有用意吧!他是眼瞎了,没看见曹如雪看见他时脸上忸怩羞赦的表情?还是说其实他骨子里极其享受这份仰慕的?

    心中一哂,她双眼一眯,近乎恶毒地笑,“为你所用?你想用她来做什么?不会是……用来暖//床吧?!”

    容烨脸色一沉,已经被她激怒了,双眉一挑,眸子里燃起了怒火,“曹婉婷!你的脑子里就只能想到这种肤浅的事吗?”

    她咬了咬牙,却没说话,只觉得眼眶有些酸酸的涩痛。

    容烨这个人虽然性子急,也曾经一时冲动伤害过她,但敢作敢当,也肯承担责任。尤其是和她订婚后,态度较之以前温柔了许多,再没有凶过她,向她表白后更是大有恨不得天天和她黏在一起的架势。

    可眼下,他却为了那个曹如雪而凶她……

    她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极了,眼眶里也是红红的,她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了,猛然推开他就往宅子外面走。

    “曹婉婷,你给我站住!”容烨也急了。

    “我呸!傻子才听你的呢!”

    曹婉婷虽然个子不算太高,但脚步很快,眼看着就拦下一辆计程车来。她走过去打开了车门,坐进去后,对司机说:“师傅,我去滨海……哦不,我去环中大道西路。”

    她原本想说回海边别墅的,但想想这回去,还不得被容烨吃得死死的?于是索性报了乔娜的住址。

    司机刚准备发动引擎,车门就被一只大掌给死死地撑住,她扭头一看,容烨气急败坏地抵住车门,说道:“师傅,不好意思,我老婆正跟我闹脾气呢。”

    曹婉婷瞪着他:“胡说八道,谁是你老婆?!”

    “可不就是你,未来的老婆。”容烨说着,就一把将她从车里扯出来,并顺势将她扛在了肩头上,朝叶宅院子里走回去。

    “死容烨,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曹婉婷是又气又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老赵师傅闻声从里面出来,看见这阵仗也是束手无策,“小姐,你,你没事吧?容少爷,你小心着点儿,别伤着小姐。”

    “赵师傅,帮我个忙,把车门替我打开。”容烨说。

    “哦,好好好。”

    老赵师傅赶紧去帮容烨开了车门,容烨不由分说,将曹婉婷扛进了车里,曹婉婷试图挣扎,但容烨也是真的生气了,不由分说就发动了引擎。

    巨大的惯性致使曹婉婷的身子猛地往后一撞,超跑在数秒内就提速到一百二十码,疯狂滴飚驰在路上,她到底还是怕了,赶紧系好了安全带。

    她吓坏了,怒瞪向身侧的容烨。

    而他却紧绷着下颌,径直打开敞篷,霎时一股刺骨的凉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只数秒时间,曹婉婷就被这股凉风吹得全身发冷了。

    “喂,你疯了?大冬天的你开什么敞篷?快关掉!听见没有?!”她抱着双臂,冷得发抖,脸色惨白,双眼冷得快掉下眼泪来。

    容烨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淡淡勾唇,升起敞篷后缓缓降下车速,并在一处适合停车的路段将车子停了下来。

    “怎么样,冷静下来了吗?”拉上手刹,他扭头看向曹婉婷。

    曹婉婷刚想开口骂他,但胃里猛地翻搅上一股酸味,她来不及说话,就开门冲到路边大吐特吐起来。

    容烨原本只是想让她冷静冷静,但没想到会吓到她,看她吐得脸色发白,他也变得紧张起来。这一幕让他想起几个月前的某一天,她也是像这样蹲在路边大吐特吐,容烨心里涌起一股歉意,忙下车来到她身边。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问道:“你怎么样,好些了吗?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

    曹婉婷早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会儿听见他的道歉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猛揣向他的腿:“你混蛋!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

    她是真的很生气,所以揣得挺使劲,冷不丁听见男人“啊——”了一声,她后半截话便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

    低头一看,愣住了。

    原来她这一脚踹出去,踹得不偏不倚,刚好命中他最关键的部位……

    愣了两三秒,曹婉婷“哧”的一声笑出来,笑得近乎恶毒,“对不起,容大少爷,不过,我是故意的……”

    说完有意捂住半张脸,忍着笑意,说:“可惜啊,不知道它……会不会从此失去功能了?”

    从容烨僵硬的身体、太阳穴暴起的青筋以及一张憋红了的俊脸看来,她知道,她这一踹真是不轻,如果她踢得再重一点,某人怕是真要半身不遂了。

    所以调笑完后她立马闪人,却感到腰上一紧,她被容烨搂在了怀里,并顺势压倒在车子的引擎盖上。

    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也是她高兴太早了。

    她怎么忘了容烨这人是看着人模狗样的,在外面一贯正经,私底下却是十足十的牛氓痞子呢?!

    疏忽不过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滑至她的/月退/根处。

    曹婉婷下面是一条冬裙,不禁微微颤抖,害怕他继续探索,赶紧用手按住,冷声问道,“容烨,你想干什么?”

    一缕笑意爬上他狭长潋滟的眼角,他故意在她面颊前吹着热气:“放心,坏不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

    曹婉婷不曾料到自己反被他调笑了,一张脸红到了耳根,推他却推不动,她只好用指甲掐他的手背,阻止他进一步侵//犯自己。

    但,声音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容烨,你疯了?这里可是大马路上!”

    话音刚落,“嗖嗖——”的两声,两辆车子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还有一辆小三轮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车里有人吆喝道:“哟嚯,大白天的就开始演激晴戏了,快快快,赶紧拍下来啊。”

    PS:下午还有一更。
正文 436 进去吧,他正等着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扭头忿忿地回了一句:“什么大白天,现在明明已经是傍晚了好不好?!”

    耳侧传来一道嗤笑声:“那意思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她满额黑线地说,回头一看,容烨笑得黑眸深沉,俊脸已经放大了数倍。

    她立刻挣扎起来,偏偏容烨将她的身子压得紧紧的,另一只大掌倏地桎//梏住她的双手。容烨嘴角浅浅勾着,单掌紧扣住她的皓腕,并慢慢上移。

    曹婉婷只觉又羞又愤,曲起膝盖,决定给他来个致命一踢,但有了前车之鉴的容烨已猜透她的心思,她右脚抬起来时,他就立刻夹住了她那条/月退,胳膊顺势一捞,再一个下压——

    噢,老天!曹婉婷整张脸刷地红透了。

    此时,两人是姿势刚刚好,无缝密实地紧贴在一起了,紧接着他的唇便落了下来,熟悉的男性气息带着郊外独有的清爽冷空气将她淹没。

    他只是吻她,并没有别的举动,却是吻得极深,即使是在大马路上他也吻得投入专注,不一会儿曹婉婷就被容烨吻得七晕八素了。

    她隐隐听见有手机拍照发出的咔嚓声,那声音穿破情潮刺入大脑,令她羞愤不已,在他怀里抗争得越来越激烈。

    容烨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却也只是微乎其微地一止,旋即置之不理,依然拥着怀中柔软的女人,在她唇齿间吻得更加激烈。

    直到又是几辆车从车旁缓缓开过,车上的人窃笑声不已,他顾忌到她脸皮薄,这才在她舌尖上轻轻一勾,然后放松臂弯,退了开来。

    “容烨,你就是个牛氓!”她愤恨他不择场地就肆无忌惮的强吻,脸上却已泛起了红晕,她顾不得矜持,怒吼一声后,猛地推开了他。

    前方正好驶来一辆计程车,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冲了过去,招手拦住车坐了进去,这一次容烨慢了一步,还没追上去,计程车就已经开走了。

    ……

    容烨追着曹婉婷离开后,叶宅内气氛依旧尴尬,曹如雪自知惭愧,准备起身告辞,却听见曹伟伦开了口。

    “如雪,你一个人住酒店吗?”

    “嗯,是的,二叔。”

    微微沉眉,曹伟伦又说:“我看你还是住在叶宅好了,行李箱可以让老赵师傅去取,你一个女孩子住酒店很不安全,万一出了事,我也不好跟你爸妈交代。”

    曹如雪有自知之明,曹婉婷和容烨好不容易抽空回家一趟,却被她搅乱了,到现在宅子里的气氛都还很尴尬,她当然不好意思留下来。

    于是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我还是住酒店好了,正好我在云海有个认识的朋友想见见我,我总不好让他来二叔家跟我见面吧。就算二叔觉得没什么,我那位朋友也是不好意思的。”

    曹伟伦闻言也就不好再挽留,便说:“那随你吧。但你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等你开始实习了,可以申请公司的宿舍,条件虽然没有酒店那么好,但是也不差,而且也比酒店安全多了。”

    曹如雪点点头:“好的,二叔,我知道了。”

    曹伟伦微微颔首,吩咐老赵师傅开车送曹如雪去了中环路一家四星级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车子停下来,老赵亲自送曹如雪下来,亲眼看着曹如雪进了酒店后,才驾着车离开。

    过了两分钟,曹如雪探头探脑地出来了,见门口见不到赵师傅的人影,她赶紧招了一辆计程车坐进去。

    “美女,去哪儿啊?”计程车司机问。

    曹如雪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天色,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上的包,然后将手机屏幕划开后,径直将短信上显示的地址拿给司机看。

    “师傅,我去这里。”

    司机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美女,去这个地方可是有点远啊。还很偏僻,现在时间也很晚了,恐怕我回来的时候是载不到人的。”

    那意思,就是不肯载曹如雪了。

    曹如雪抿了抿唇,淡眉微拧,数秒后说:“我给你双倍车钱,一个来回,高速路费也算我的。”

    司机等的就是曹如雪这句话,立马变了脸色,笑呵呵地说:“美女,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这就出发咯。”

    曹如雪轻舒了一口气,但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愁来。

    不一会儿手里握着的手机再次嘀嘀响了两声,她心口一惊,划开屏幕后看见对方又发来简短的四个字:上车没有?

    她踌躇了下,最终还是输入简单的一个字——嗯。

    对方再没有动静,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几分钟后才恢复平静。

    四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大路旁停下,曹如雪付了车钱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透过起了一层雾的玻璃窗看向不远处半山坡上的一幢灰绿屋顶的欧式小别墅。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开始打退堂鼓了。

    “美女,已经到了,你还不下车?我等着收班回家了呢。”司机不耐烦地催促道。

    不得已,她只好下了车。

    黑幕一般的天空掩映着远山,薄薄的霜露打在林间小径两侧的灌木丛上,空气微寒,人若行走其中很快就会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寒气侵蚀得浑身发抖。

    又或许,是她内心里的那股恐惧所驱使的,离那栋别墅越近,她越感到恐惧……

    山脚下到半山坡并不难走,路程也不算远,但曹如雪愣是走了二十来分钟。

    说实话,若不是因为那屋子里有她害怕的那个人,这栋别墅也算是极漂亮的,新刷了漆的外墙布满了茂盛的爬山虎,大门是刚换上的昂贵原木门,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而门口两侧被打理得极干净,甚至还种上了不知名的花种。

    视线这么一扫,便不经意看见车库里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曹如雪心口一紧,一只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恰在这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曹如雪倏然一惊,刚想转身,后背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高大男人挡住,“如雪小姐,进去吧,施总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正文 437 我让你留,你竟敢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如雪被推进了别墅,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阴暗的通道,隐约看见里头客厅里有微弱的暗黄色灯光,隐约听到里面有人的说话声。

    而那人的声音她很熟悉,霎时,一股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感觉到全身肌肉,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微微的刺痛,那是因为恐惧,因为即将到来的,几乎可以预见的痛苦和绝望。

    曹如雪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被填满了巨石,滞胀发酸,呼吸也变得局促起来。

    她的脚步变得缓慢下来,后面的人就猛地推了她一把,她打了个踉跄,幸亏扶住一旁的石壁,否则一定会直接栽在地上。

    两秒后她已经被带入了客厅,昂贵青皮沙发上坐着男人修长的身躯,不用说那人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施兆霆。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抬头:“哥,我到了。”

    施兆霆正跟律师高洋悄声说着徐志远的那场官司,乍然听见曹如雪的声音,他抬手挥了挥,高洋立刻心领神会,微微欠身后离开了别墅。

    其他手下在高洋离开后,也都纷纷离去,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曹如雪和施兆霆两个人。

    曹如雪不自觉地拢紧衣衫,见状,施兆霆就坐在沙发上轻笑起来,声音阴魅却又愉悦,叫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一缩。

    施兆霆盯着她,缓缓敛了笑意,起身迈开笔直的长腿,走到距离曹如雪数步之遥,似乎颇有兴致地望着她。

    继而看了看腕表,说道:“我亲爱的妹妹,你从市区来到这栋别墅,所花费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她抿了抿唇,依旧不敢抬头:“……路上有些堵车。”

    施兆霆眯了眯狭长阴柔的眼睛,数秒后又问:“我交代你的事情呢,办的怎么样?”

    “嗯,二叔说只要爸妈同意,就允许我进入曹氏实习。”

    曹如雪说完,又从包包里取出某样东西来,那是一个设计极为精致小巧的录音笔,她将录音笔递到施兆霆手里,说:“还有这个,还给你。”

    施兆霆满意地接过录音笔,勾唇说道:“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微微一顿他又道:“不过这东西你先暂时收着,以后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曹如雪蹙了蹙眉,并没有第一时间收回来,施兆霆感觉到她的异样,便抬起眉头审视着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抿了抿唇,她说:“哥,你真以为二叔不会怀疑我?还有容烨,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付……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惹他比较好。”

    施兆霆倏地敛了笑意,曹如雪的话令他想起白天的那一场竞标案,兆丰输得很惨,整个公司花费了长达好几个月的努力全都付之一炬。

    这对一向自负的施兆霆来说是个耻辱,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比容烨逊色。

    他绷着下颌,颌骨都被他咬得异常明显,曹如雪听见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咬出这番话来:“曹如雪,你给我记清楚了,对手如何,我自己会做判断,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她心口一紧,赶紧说:“我,我只是担心你……哥哥。”说完,她立刻从他手里接过那只录音笔,并迅速地揣回衣兜里。

    那一声怯弱的“哥哥”令施兆霆铁青的脸色变得稍微缓和,但同时,他的脸上浮现出另一抹曹如雪熟悉又胆战心惊的表情。

    “呵……”他在笑,笑得优雅,那双原本震怒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湛湛清澈,却是空洞冰冷到让人毛骨悚然。

    曹如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说:“录音笔我就收起来了,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然而手腕倏然一紧,男人如鬼魅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去哪儿,我亲爱的妹妹?这里可没有计程车可以搭。你看看我这栋别墅,房间多的是,留你住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呃,我还是回去住酒店吧,明早还要去曹氏报道的。”曹如雪挣了挣,却怎么也挣脱不掉施兆霆的桎//梏。

    “我让你留,你竟敢走?”他沉声说道,表情平静,口吻却是森冷无比,令曹如雪的心脏骤然一缩。

    施兆霆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前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很可能变了样,身为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曹如雪很清楚他的脾性,不管他是笑还是怒,只要是如现在这般阴森森的冰冷口吻,那就真的是他狂怒的前兆了。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说:“好,我留下来,但明天一早我就得走。”

    施兆霆脸上终于露出愉悦的笑容,盯着她的双眼也显得越发幽沉:“行,我派人送你回去,绝不会让你迟到。”

    ========

    夜色中的云海市区与郊外完全是不同的景象,到处是霓虹幻影,璀璨的灯光和漫天星斗交互辉映,延绵开去,直到天际,已分不清何处是灯,何处是星……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繁华而又——寂寞的。

    凉笙站在容氏位于繁华地段的分部办公楼顶层,往宽幅落地窗外望出去,可以将这一幕夜的全景尽收眼底。

    只是,他无心欣赏这副夜景,身形如同窗外的夜幕一般落寞。

    他已经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多分钟了,静静地一动不动,左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夹了一支烟,不急不慢地冒着烟圈,一圈一圈地往上浮。

    若不是那一圈圈往上浮起的烟雾还在活动,真会让人觉得站在窗边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雕像了。

    叩——

    叩——

    叩——

    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这声音也是不紧不慢,还透着几分试探,敲门人显然是小心翼翼的。

    “进来。”凉笙仍然不动,眉头微微蹙着。

    门开了,阿全从外面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有些踌躇犹豫的样子,脚步比较缓慢,从门口走到凉笙身后站定,却迟迟没有出声。

    觉察到异样,凉笙转身看向他,问:“阿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呃……”阿全欲言又止,还没说话,额头上就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数秒后才说:“刚才我一个手下说,在滨海路酒吧一条街,好像看到三小姐了。”
正文 438 你不在家,我睡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凉笙的眸色又深了几分:“你说什么?三小姐又去酒吧喝酒了?”

    “是的。”阿全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凉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了。该死!那个女人是疯了吗?才喝了酒身上出疹子,第二天又去喝酒?她的脑子是不是长到屁//股上去了?!

    忍不住低咒一声,凉笙侧身操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还来不及出门,一旁的阿全又战战兢兢地补了一句:“跟三小姐在一起的,还有容大少爷的未婚妻曹小姐。”

    “曹婉婷?”

    只愣了两秒,凉笙很快掏出手机给容烨打电话,将曹婉婷在滨海路酒吧一条街喝酒的事情给他说了。

    不用说,容烨得到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挂了电话就直奔向滨海路。

    凉笙这边则松了一口气,与其他直接去酒吧找容格格,容烨去更合适,因为他知道,容格格一定是在跟他赌气,如果他去了,只会适得其反。再则,既然决定断了她的念想,就不应该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否则会被她当成是希望。

    想到这一层,凉笙便将车钥匙又放回桌面上,阿全看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笙哥,你不出去了吗?”

    默了默,凉笙说:“嗯,不去了。”

    阿全“哦”了一声,偷偷看了凉笙一眼,发现他的背影比之前更落寞了。

    ……

    滨海路酒吧一条街,一家新开业的慢摇酒吧内,生意正红火。

    霓虹灯下,穿着姓感的男男女女在音乐声中忘情扭动着,其中一道身形娇小模样俏丽的二十岁女子跳上茶几,疯狂地扭动着舞姿,身边不断传来起哄声,她却浑然不知。

    乔娜直觉得丢脸死了,双手捂着脸,用胳膊肘碰了碰身侧像是大病了一场的容格格,问道:“真看不出来啊,你未来小嫂子竟然这么会玩儿。”

    话音刚落,茶几上疯狂扭头臀部的曹婉婷飞摔着手里的围巾,吆喝道:“亲爱的们!给大家宣布一个重大的决定——我,曹婉婷,决定跟容烨那混蛋解除婚约,也就是说,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就重新步入黄金单身的生活了!哈哈哈哈——祝贺我吧,亲们!庆祝我从此将脱离苦海……”

    话音未落,只听见话筒里骤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曹!婉!婷!”

    音乐声戛然而止,灯光雪亮,容烨手里拿着话筒站在吧台上,正一脸寒霜地瞪着茶几上的曹婉婷。

    万籁俱静,鸦雀无声,就是用来形容这一刻的……

    有人捅了捅站在茶几上的疯狂女人,“喂,那个是不是你的未婚夫啊?”顿了顿,那人好死不死地补了一句,“哎呀,你惨了,被你未婚夫抓包了。”

    曹婉婷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甩脸瞪回去:“又不是偷//人,抓什么包?就算是,我也不怕他!”

    听见她说的话,容烨的脸都绿了。

    而曹婉婷却是一肚子的气,把容烨从头骂到了脚。该死的容烨,他怎么找到她的?他该不会利用容氏那些高科技的尖端设备,追查到她的下落吧?哼,一定是这样的,卑鄙的小人!

    曹婉婷从鼻子里忿忿地逸出一声轻嗤,脸上满是不屑和挑衅。

    容烨没有第一时间发飙,虽然额头上青筋正突突跳个不停,但他仍然笑着走来,和乔娜以及其他的男男女女们握手打招呼。

    乔娜看这阵仗就知道曹婉婷是跟容烨吵架了,她又碰了碰身旁的容格格:“喂,你帮我跟你哥说声对不起哈,还有那啥,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别把我拉下水了。”

    但身侧没什么动静,乔娜扭头一看,容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另一边,曹婉婷见好气氛都被破坏了,气得直咬牙,她站在茶几上不动。

    容烨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松地抱她下了地,手指噙着淡淡的烟味,捏了捏她的脸颊,用恰到好处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说,“玩够了就跟我回去,你知道的,你不在家,我睡不着。”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让每个人听见,那样爱昧的举动,爱昧的言语,再不闪人就太不识趣了。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乔娜,全都脚底抹油,溜了个干干净净。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雅座上瞬间只剩下她和他,还有睡着了的容格格。

    曹婉婷还没开始发火,就已经被容烨调//戏了,不禁又羞又恼,满脸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不在家睡不着……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睡一起呢。”

    他挑了挑眉,“我很快就会把它变成事实。”

    曹婉婷的脸变得更红,噎了好半晌,才说:“你别做梦了,我明天就打电话给祖爷爷说,我会照他的意思跟你解除婚约!”

    容烨黑眸一沉,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但下一秒,他灵机一动,指着沙发上的容格格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先帮我把格格扶到车上去,她肯定是喝了酒,怕是又要出疹子了!”

    曹婉婷一愣,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容格格躺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

    关乎人性命的事,她不敢大意,连忙扶着容格格上了车,自己就坐在容格格身边,不时查看她的状况。

    容烨也并非小题大做,容格格虽然喝酒就起疹子,却和他一样都遗传了父亲的好酒量,不会两三杯就醉得不省人事。

    向来,昨晚她和凉笙之间发生了什么。

    微微皱眉,他下意识地看了下后排座位上的两个女人,看得出来曹婉婷是真心紧张容格格的,嘴角不禁淡淡地翘起。

    过了一会儿车子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挂了急诊号后,容格格被送进了急诊室,曹婉婷和容烨就等在外面的长廊上。

    约莫过了十分钟,有医生从里面出来了,两人赶紧起身迎过去。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她一天没吃东西,又来例假了,才导致的休克。你们放心,我已经给她开了些止痛药,再打上点滴,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好的。”

    听了医生的话,两个人都懵了。
正文 439 这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容烨是容格格的亲哥哥,可到底还是男人,这个时候还是会觉得尴尬,他微微红了脸,干咳了两声,问道:“医生,她不是因为喝了酒导致的晕厥吗?哦对了,她身上有没有起红疹子?”

    那位医生摇了摇头,说:“我已经检查过了,她并没有喝酒,当然也就不会有过敏出疹子的问题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曹婉婷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那我去给她买点卫生巾回来,她这样躺着肯定会不舒服的。”

    刚要转身,容烨将她的手腕抓住了,一脸不放心地盯着她:“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来看着格格吧,万一她醒了见不到人,肯定会害怕的。”她轻轻推开他的手,说:“你放心,我去买了卫生巾就回来,不会偷偷离开的。”

    听她这么说了,容烨才松了手,曹婉婷便去了附近的超市。

    目送她离开,容烨收回视线看向病床上的容格格,脸上的表情显得并不怎么高兴,她竟然一天没吃饭,看来是有心事,而且肯定是和凉笙有关。

    容烨想到这里,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凉笙。发完照片,刚将手机揣回衣兜里,曹婉婷就回来了。

    她果然是去买了些卫生巾,另外还买了些牛奶蛋糕和方便面,说:“我买了些东西,一会儿她醒了可以充充饥。”

    “谢谢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此时的曹婉婷已经彻底忘掉了之前的不愉快,一门心思只想着照顾好病床上的容格格。

    说起来她心里挺内疚的,之前给乔娜打电话约她出来玩,得知容格格也在,就让乔娜把容格格也叫上。

    彼时她并不知道容格格不舒服,只想着找几个闺蜜陪陪自己说说话,聊聊天,排解心里的烦恼忧愁,倒倒心里的苦水,没想到容格格竟然病倒了。

    现在回想起来,容格格和乔娜一起去酒吧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她早该看出来的,可她只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忽略了容格格。

    此刻,容格格如同一尊瓷娃娃一般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即使睡着了眉头也是紧蹙着的,曹婉婷见状不禁心头狠狠一揪,一瞬间就红了鼻头。

    她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只顾着和你发脾气,却忽略了格格。更不该明知道她不能喝酒的情况下,还让乔娜把她带去一起玩,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她越说越难受,愧疚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容烨明显也没有想到,神色微怔,心念一动,便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并顺势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你没错,错的人其实是我,我不应该为了曹如雪的事情惹你生气,才导致你一气之下去了酒吧,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无须感到内疚的。”他哑着嗓音说,心疼极了。

    曹婉婷心里的怨气因为容烨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消除了,近乎撒娇地说:“可不就是你,混蛋!”她说着顺势握拳捶了他一下。

    “是,我是混蛋。”容烨顺着她的话接过,将她拥得更紧,且凑近她的耳根,说,“但我知道我就是混蛋,你也喜欢。”

    “去你的!这时候还要占我便宜!”骂归骂,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他,脸蛋也微微染上红晕。

    两人说开了,心里的怨气就彻底没了,曹婉婷眼眶还有些湿润,她吸了吸鼻子,呼……OK了……

    “不生气了?”容烨极淡地问,声音显得小心翼翼。

    “……嗯。”她的唇角终于有了弯弯的弧度。

    “太好了。”他说。

    窗外夜色依旧,容烨的手就这么搭在她的肩头没有移开,两人紧挨在一起,曹婉婷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很淡很淡的烟草味,还有男人躯体散发出的微热气息。

    而容烨也极其享受这一刻的温暖,禁不住将她拥得更紧。

    还是这样抱着她的感觉最好。

    容烨深呼吸了一口气,视线不经意一扫,竟瞥见床上的容格格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紧抱做一团的他们俩。

    容格格在几分钟前醒来,睁开刹那是一片白,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浓重的来苏水味刺激得她直皱鼻子。

    腹部隐隐痛得难受,而那一片白色则提醒她自己正身处医院病房。

    那一刻脑子有片刻的短路,过了数秒后才想起早上和凉笙吃早餐时的那番对话,再后来她一整天都病恹恹的,什么事都做不了,也吃不下饭,再后来去找乔娜,跟乔娜一起去了滨海路的酒吧一条街……

    心里又涌起一股涩意,她闭了闭眼,想要坐起来,刚想动,却一眼见到面前紧抱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她愣了下,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她大哥和准嫂子呢。

    顿时哭笑不得,她因为失恋而颓废了一整天,甚至晕倒被送进了医院病房,这两个人倒好,公然在她的病床前秀起恩爱来了。

    “咳咳——”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搂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像触电了一般,迅速分开来。不用说,曹婉婷的那张脸是红透了,而容烨却是一副泰然自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容格格不禁把她大哥暗暗腹诽了一番。

    虽然刚才的画面实在很美,但反差也太大了,大哥一直是高大冷峻的硬派作风,却抱着准嫂子……这种事情搁在以前实在是无法想象,容格格禁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见她醒了,脸皮薄的曹婉婷便推开了容烨,而容烨呢,只淡淡扫了一眼容格格,就像往常那样板起脸来。

    既然容格格都住进了医院,他是有必要亲自盘问一番的了,于是沉眉问道:“容格格,老实跟我说,你和凉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的病房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踩着急促的脚步推门进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凉笙。
正文 440 别做傻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看见进来的人是凉笙,第一个反应就是秀眉紧蹙,然后将脸撇向了一边。

    容烨见状就先出声了:“凉笙,既然你来了,我就带婉婷回去休息了,昨晚上我们通宵加班,她该是累了。”

    顿了顿,他又说:“对了,她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你替我照顾着她点。”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病床上的容格格,皱着眉一板一眼地说:“下次你要是还玩醉酒绝食之类的把戏,我立刻让人把你绑了送回南城去!”

    容格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容烨冷哼了一声,拽着曹婉婷的手腕离开。

    二人一走,病房里骤然变得冷清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容格格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下意识地将被褥拢紧了些,单薄而瘦削的身子窝在病床上,撇向一边的身形显得孤单而寂寥。

    凉笙一打开门便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半小时前乍然见到容烨发来的那张照片,一颗心再次悬到喉咙口。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以为拒她千里就能断了她的念想,但想不到她竟然酗酒绝食……他还能怎么做?难道又要像前一次那样躲她远远的?亦或,他需要采取更简单粗暴也是最冷酷的方法?

    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反倒是容格格沉不住气了。她回过头来,在看到他脸上难得一见的忧虑和疼惜之色后,眸光微微一闪。

    正想开口说话,冷不丁肚子里发出一串“咕噜噜——”的声响,她愣了半秒,霎时整张脸都红了。

    真囧,她这个胃也真是太不争气了……

    凉笙压制住内心的汹涌澎湃,走向一侧的食品袋,一边从里面取出方便面杯子,一边冷若冰霜地说:“为什么不吃饭?你又不是小孩子,早过了照顾不好自己的年纪。”

    “没错,我不是小孩子,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看得明白,自然知道——有人明明喜欢我,却故意在我面前摆出一张臭脸,试图把我推开。我之所以酗酒绝食,就是要跟他作对,我要让他知道,我也喜欢他,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

    在她话落的那刻,凉笙的心头狠狠为之一揪。她的表情很认真,自然不是在开玩笑,这让凉笙微蹙的俊眉更深地拧了拧。

    “别做傻事,三小姐。”

    他的声音显得沙哑,微微顿了顿,又说,“你现在还年轻,或许是因为还没遇到更合适的人,所以才会产生偏激的想法。但等你更成熟一些,或许想法就完全不同了。”

    容格格笑:“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你认为我还要成长多久才算是够成熟?”

    凉笙沉默,其实他想说些什么,又怕说出口的话会刺激到她,害怕她情绪激动又会做出更偏激的想法。

    手里的方便面泡好了,他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说:“别说了,你先吃东西吧。”

    她却不动,紧盯着他的俊脸,问:“等我吃完了,你就要走了吗?”

    他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见状,她撇了撇嘴,又将脸撇向另一边,“那我不吃了。”

    “……”

    凉笙感到很苦恼,对于小孩子气的她束手无策,怕碗里的泡面凉掉,他皱眉催促道:“三小姐,你别这样,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无奈的口吻令容格格心里一喜,险些表露出来。

    她压抑住那份欣喜,屏息道:“要我吃掉这碗泡面也行,但你得陪着我。”

    凉笙愣了下,踌躇了许久,像是做了个极其困难的决定似的,良久才吐出一个字:“行。”

    容格格心里那个喜悦,一下子就撑坐了起来,接过凉笙手里的杯面,吸溜溜地吃进嘴里。她确实饿了,肚子饿了的时候吃碗杯面都是香的,所以吃起来特别急,忘了那泡面的水还是烫的,一下子就烫到了嘴。

    “嘶——”她被烫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凉笙皱了皱眉,“你慢着点,别吃太急。”

    她点点头,捂嘴吹了几口,这才吃下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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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1 失眠的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

    容格格急了,见他头也不回,连忙起身下床去追,却忘记手背上还打着的点滴,这一动,一股刺痛瞬间从手背上袭来。霎时痛得她脸色瞬变,扭头一看,手背上已经出了血。

    “好痛!嘶——”她最怕痛了,本能地捂住手背,眼眶里沁出了泪。

    身后传来的痛楚声音令凉笙心中一紧,脚步倏然顿住,本能地扭头,一眼便看见蹲坐在床边上的容格格苍白着一张脸,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手的手背。

    “怎么了?!”他问。

    容格格五官纠结着,期期艾艾地说:“我忘记手背上还揷着针呢……好痛,也不知道针拔出来没有,别留在血管里了吧。”

    凉笙闻言心头直跳,径直健步冲过去抓住她的纤手。这一眼脸色微变,她的手背上已经出了血,衬着她雪白的手背,猩红得可怕,而她的手也是那般冰凉,沁得他心惊。

    不过还好,那颗针并没有留在她的血管里,但还是让凉笙紧张得很,立刻叫来护士查看。

    待护士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重新在另一只手上打好了点滴,容格格纠结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抬头不经意一扫,竟扫到凉笙脸上的异常神色,不禁微愣。

    继而,眉眼微微笑弯了起来。

    他一定是在乎她的,否则,怎会慌张成这副模样?

    不禁失笑,她脱口而出:“瞧你,明明就很紧张我,还不肯承认?嘴硬!”

    凉笙怔了下,沉声说:“没错,我是很紧张你。因为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先生夫人那里我没法交代。”

    这下子换容格格变了脸色,她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凉笙避开她瞪视的眼神,看向被她放到一侧的泡面杯上,说:“面都凉了,我去替你重新换一杯来。”

    说着,他便转身出了病房,而这一次,容格格没有再追出去。

    凉笙回来的时候发现容格格背对着门口,侧卧在床上睡着了,他默默地看着手中重新泡好正冒着热气的杯面,两秒后将杯面放置在了床头柜上。

    他并没有离开,放她一个人在医院,他也是不放心的。

    他就这么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直盯着她的背影,如同一尊雕像。

    而病床上的女人并未真的睡着,从他出去的那一刻一直到现在,就这么侧卧着,原本心里还很生气,可听见他返回来的脚步声以及闻到那股泡面的味道后,她竟然莫名地消了气。

    许是怕他离开,又发现他并没有走,她内心其实是偷偷高兴着的吧。

    知道他不会真的放任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容格格就假装睡着了,想就这样和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呼吸同样的空气。

    但,即使和他相距只有一米远的距离,她却深知自己怎样都走不进他的心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是,以前是,现在也是。

    这样想着的容格格忽又替自己心酸,她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呢?冷不丁耳边似又响起曹婉婷说过的那番话,心口有些微微的发涩。

    想来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凉笙了,可他不是躲着她,就是狠心拒她于千里。

    之所以和他赌气,并不是因为她是容家三小姐的身份,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她而懊恼,而是他明明也喜欢她,却还没开始就选择了放弃,这就是最叫她气恼之处。

    身后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想来他是睡着了,容格格悄悄转过身来看向他,目光从一开始的怨恨渐渐变为痴迷。

    还是没办法讨厌他,她是如此的喜欢着他啊……

    容格格痴痴地看着凉笙,渐渐地困意袭来,眼皮开始不听使唤地耷拉下来,直至最后彻底地闭合上。

    ===========

    一辆驶往海边别墅的超跑车上,容烨专注地开着车,一旁的曹婉婷将头枕在副驾驶座上,早已昏昏欲睡。

    容烨怕她着了凉,便开了暖气,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车子驶达海边别墅后,他没有吵醒她,就这么一直开着暖气让她继续睡,并脱下外套搭在她的身上。

    不成想,只轻微一动,还是吵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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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2 呵,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如往常一般,曹婉婷是和容烨一起去的公司。

    两人搭乘总裁专属电梯直接来到顶层,经过秘书区时,迟碧卡在内的秘书们全都齐刷刷地站起来向两人问好。

    秘书们抬起头来时,曹婉婷明显从她们脸上看到一抹不寻常的神色,尤其是迟碧卡,一脸的担忧。

    悄悄瞄了曹婉婷一眼后,迟碧卡看向一旁的容烨,躬身说:“容经理,有位客人一早就到了,现在正在会客室里等着您。”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哦,对方说了,是和您预约好了的。”

    “好。”迟碧卡点了点头,转身让另一名秘书去叫人了。

    曹婉婷闻言微微挑眉,下意识地看了下腕表,时间还不到八点半,是哪位客户这么早就到了?

    她满心疑惑,再看容烨脸上,并没有太多令人怀疑的表情,她也不便多问。

    容烨说:“好,带她进来吧。”话落,他就转身去了办公室。

    见他进了办公室,曹婉婷向迟碧卡招了招手:“迟碧卡,你跟我进来一下。”

    迟碧卡心口一惊,有些犹豫,但看曹婉婷脸色如常,不像是要逼供的样子,便跟在曹婉婷身后进了办公间。

    曹婉婷也不跟迟碧卡拐弯抹角,“迟碧卡,你告诉我,是谁这么做就来找容经理了?”

    在公司里,曹婉婷还是有分寸的,即使和容烨再熟悉,她也称呼他为容经理,而不是直呼他的姓名。

    她现在最好奇来找容烨的人到底是谁?因为曹氏的客户,大抵都和她更熟一些,毕竟容烨才任职不久,认识他信任他的人不多,怎么说也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中迷惑中,曹婉婷蓦然想起一张脸,不禁打了个激灵,问道:“等一下,来找他的人是不是个女的?跟我年纪差不多?”

    迟碧卡噎了一下,她这个表情更验证了曹婉婷的猜测,顿时一张脸就绿了。

    肯定是曹如雪,她还真来了曹氏?!

    心口一紧,她不假思索地就起身走出办公间。没想到刚走出来几步,就看见曹如雪跟在一名秘书身后走出电梯间,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的曹如雪与往日有些不一样,虽然她的皮肤还是一如往常那般的白润细嫩甚至略显苍白,但她画了点淡妆,两颊是粉色的腮红,两片唇瓣还涂了蜜桃色的唇膏。

    还有她原本就显得媚生生的眼眸,因为画了眼线,更显娇媚,就连女人见了她的眼神,都会觉得酥//麻到骨子里去……

    曹婉婷见状,秀丽的柳眉立刻蹙成了结。

    曹如雪跟着那位秘书走过来,见到曹婉婷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之色:“婉婷,昨晚对不起了,害你和二叔不高兴了……”说话间,她那两只手纠结地缠绕着,显得很紧张,很内疚的样子。

    但曹婉婷心里却是忿忿一嗤,也不跟曹如雪客气,直白地道:“呵,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气氛显得很尴尬,那名秘书看出曹婉婷和曹如雪认识,而且是并不怎么好的关系,便噤声不语,偷偷退后了一步。

    恰在这时,容烨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曹秘书,你替我看看这份文件,这些数据是不是——”话音戛然而止,容烨也看见了曹如雪。

    杵在两人距离之间的曹婉婷不由微微弯起了唇角,秉着看好戏的心态看了一眼曹如雪,又看了一眼容烨。

    她本想找容烨,质问他是否真的决定聘用曹如雪,但现在她临时改变想法了,她倒想看看,曹如雪用尽心思都要挤进曹氏,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此时,容烨的眸色并无波澜,只微微顿了片刻,他向曹如雪颔首说:“你来了。”

    曹如雪在听见容烨声音的一刹那,原本低垂的头便蓦然抬起,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喜色,那抹了腮红的脸颊显得更红艳了。

    她说:“容先生,我今天是来报道的。”

    容烨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凶神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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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3 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大多数人都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些人都在期盼着她和容烨大闹一场吧?

    还好,还好,她残存的理智发挥了作用,提醒她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冲动,不然她曹婉婷的脸会彻底丢光……

    “都不用做事了?”她不轻不重的一句,把其他秘书都遣回了秘书室。

    同事们离开后,走廊上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曹如雪面对面站着。曹如雪倒是自如得很,脸上带着笑意,说:“婉婷,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她继续闹别扭,就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思及此,她撂下一句:“进来吧。”

    话落,她坐进办公椅内,从柜子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曹如雪。

    “喏,这是曹氏的发展史,你先拿去看看吧。想要融入曹氏这个大家庭,首先得了解曹氏的发展史,看过后总结总结,你不是一门心思想进曹氏吗?总得有自己的职场规划吧。”曹婉婷扬了扬眉,近乎恶毒地说。

    她手里的东西是曹氏这十年的历史,是早前就曾被媒体报道过的,也不怕透露机密,反正都是一些走走过场的表面东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要她教,她就教,至于教什么,那就得她说了算。哼,她要让他知道,她可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言听计从好欺负的小白痴!

    再看看那厚厚一叠的十年资料报告书,她柳眉一扬,起身去洗手间之前拍拍手巴掌,有些嘚瑟地说:“记着啊,下班前要把总结整理好,给我过目。”

    曹婉婷刚走不久,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起来,曹如雪探出头,发现她已经走远,便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容烨并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曹如雪,埋着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径直说:“曹秘书,你替我泡壶茶进来。”

    话筒里有微微的呼吸声,安静了四五秒后,容烨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来:“好的,容经理。”

    听出是曹如雪的声音,容烨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玻璃墙外,这才发现曹婉婷不在座位上。

    此时再反悔已是来不及,他便将错就错,讲电话挂断了。

    外面办公间里的曹如雪却有些紧张忐忑:终于有机会单独和容烨说说话了,依照现在的状况,容烨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深呼吸一口气,她起身去了茶水间准备茶水。

    ……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曹婉婷在琉璃台前照着镜子,心里那个痛快啊。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极了女恶魔,不过回想起小时候曹如雪对她所做的那些事,她又觉得这种程度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是不及曹如雪的十分之一。

    深呼吸一口气,她面色自若地往办公间的方向走去,还没走近,远远地就看见曹如雪推门进入容烨办公室的背影。

    身子倏然一僵,脚步顿在了原地。

    她有底线,知道自己不该偷看的,可不知怎的,这一刻,脚步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跟在曹如雪身后来到容烨的办公室门口。

    她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推开一个细小的缝隙,推门一刹那,心脏几乎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全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变得沸腾……

    曹如雪走过的地方,有一阵清雅的茉莉花香飘了过来,随着这花香而来的还有顶级碧螺春的茶香,以及女人踩着细高跟鞋的踢踏声,清脆而有韵律。

    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曹如雪甜润的声音,“容先生,这是你要的茶。唔,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容经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我擅作主张,替你泡了一壶碧螺春。”

    一双芊芊素手捧着一杯茶出现在她和他之间,热茶雾气蒸腾,雾气缭绕中,曹婉婷隐隐看见曹如雪眼中的羞赦之情。

    “谢谢。”容烨微微颔首,泰然自若地接过曹如雪手中的茶杯,打开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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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 这男人,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种时候,她不能激动,也许情况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亲眼见到的未必是真的,亲耳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可她的脑子里总是不断浮现出两人“眉来眼去”的画面。

    曹如雪听到曹婉婷的声音,明显有些慌,“婉婷,我没想勾引容先生,而且我们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话音未落,容烨抬手阻止道:“如雪,你可以出去了,我和曹秘书之间还有些话要说。”

    “哦——”曹如雪怯怯地看了一眼曹婉婷,又看了一眼容烨,没有说话,乖乖地端着茶盘退出来。

    刚回到座位上不久,衣兜里的手机响起,那独特的音乐铃声提醒着她,打来电话的人是施兆霆。

    经验告诉她,如果接电话迟了的话,吃苦头的就是她自己,所以曹如雪不敢怠慢,很快接了电话:“喂?”

    “第一天进曹氏上班,感觉怎么样?”从电话里传来的施兆霆的笑声,比平时显得更阴魅,即使隔着话筒,也令曹如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好。”她说,声音细小如蚊虫。

    “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情。”施兆霆忽然敛了笑意。

    这才是他打来电话真正的用意,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忘了她的身份立场,更不能忘了她进入曹氏的真正目的。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曹如雪深呼吸道:“好,我知道了。”

    “很好,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施兆霆的嘴角重又浮现出一抹笑意来,只是那笑容下的面容,依旧是冷若冰霜,甚至可以说是阴森可怕。

    不用直面,就已经令曹如雪心生恐惧了,“你放心,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唔,果然是我的好妹妹。”施兆霆满意地笑道。

    曹如雪手心里已经捏了一把汗:“……那我挂了,才来上班第一天,我不想让人逮住把柄,说我消极怠工。”

    “也好。”那头的男人微微一顿,却又问,“几点下班?”

    曹如雪愣了下,立刻说道:“我今天要浏览很多资料,可能要很晚下班,你就不用——”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头的男人已经撂下话来:“我派人在曹氏门口等你,你下了班给我电话。”

    话落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曹如雪怔怔地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紧蹙了许久许久。

    ……

    总经理办公室内,曹婉婷忿忿地盯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如果说因为自己尖酸刻薄的反应而感到后悔丢脸,在见到容烨有心护着曹如雪的举动后,她心里那一点点过意不去的情感都没有了。

    尤其是,他竟然直呼曹如雪的名字,却叫她曹秘书?什么意思?!

    曹婉婷看向容烨的眼神无比怨恨。

    他朝她走了过来,曹婉婷见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谁知他不是走向她,而是拾起桌上的遥控器摁了一下,只听见嘀嘀两声响,她身后那堵玻璃墙的幕帘就缓缓降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了,脸色都变了:“容烨,你把窗帘关掉做什么?”

    “你说呢?”他反问,并顺势往前垮了一步,两人之间原本就很近的距离骤然缩短到更近,曹婉婷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屯部已经抵到了桌沿。

    她下意识地要去推他,谁知才一伸手,就被他准确地捉住。

    他直盯着她的眼睛,说:“曹婉婷,你刚刚偷听我们说话了?”

    “……”曹婉婷一噎。

    糟了!这下可怎么办?

    心念一动,她立刻嘟着唇望着他,很委屈的样子,“我哪是偷听,明明是曹如雪进来的时候没有关好门,我不小心听到的。”

    她才没有那么傻,会承认自己是偷听了!

    她装萌卖傻的样子倒是迷惑住了容烨,不过他本身也并非真有质问的意思,只是故意吓唬吓唬她的,这会儿她嘟起嘴的样子着实可爱,让他禁不住微微失神。

    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做这些小动作会这么可爱姓感呢?

    尤其是她看着他的明媚大眼睛好像是化了水一般,虽然只画了淡淡的眼影,但在容烨的眼里看来,比曹如雪那双画了眼线的眼睛要妖媚多了。

    下一秒,容烨好看的薄唇便落在她的粉唇上,再也不移开。

    曹婉婷没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想推开他,但双手抵住他胸膛的时候,眼尾隐约扫到门边露出的一双高跟鞋鞋尖,分明是方才曹如雪穿的那双白色高跟鞋……

    哼!她无法像个妒妇一样,做到气势汹汹地告诉曹如雪——容烨是她的男人。但是,间接性地表明她的所有权总是可以的吧?识趣的就不要再觊觎她的男人!

    为了向曹如雪宣示所有权,她极其配合地回吻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曹如雪——这男人,是我的!

    感觉到她在回吻自己,容烨有片刻的怔愣,但半秒后就决定加深这个吻。

    待两个人都情不自禁险些擦枪走火的时候,容烨才及时刹住车,松开她抬起头来时,眼角余光轻轻抬起,正好瞥见那双白色高跟鞋鞋尖缩回的一刹那,飘过裙裾的一角……

    再低头看向怀里的温香软玉,容烨似乎明白了什么,神态又变了,扬眉一笑,透着几分狡诈。

    “我就说为什么你前一秒还很生气,怎么下一秒就变得这么热情呢,原来是利用我演一场戏。”

    他好笑地擒着她的眉眼,继而惩罚性地在她唇上狠狠地吮咬了一口:“不过,被你利用一下,我心甘情愿。”

    说着,他又捧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在她的唇瓣上吮了一口,然后是柔得能化出蜜的轻吻。

    曹婉婷心里还有气呢,既然曹如雪已经离开了,她没必要再跟他抱着亲来亲去,于是动了动脑袋,想逃离他的魔爪,可他力气大,吻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好不容易等他离开了她的唇,她正要发难,却听见他说:“别闹了,我对她真没那意思。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个视频。”

    “视频?什么视频?”她有些懵。

    容烨唇边逸出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容来,然后稍微挪开身,露出身后的那台电脑来。
正文 445 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去!(祝亲们圣诞节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是引起曹婉婷的好奇心了,她顺着容烨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不一会儿,电脑屏幕里就跳出一个视频来。

    她怔愣地盯着电脑屏幕:“你是什么时候……”

    “嘘——”容烨做了个手势,制止她未说完的话。

    原来,自曹氏查到施兆霆试图盗取竞标案的事件后,容烨就让人偷偷在办公室里安装了监视器,二十四小时监控办公室里的一切,自然也就把刚才所发生的事全都拍了下来。

    此刻,电脑里正在播放的视频正是数分钟之前这间办公室里所发生的一幕,从拍摄角度来看,容烨和曹如雪之间确实没有任何的异常,并不如曹婉婷想象的那般爱昧,甚至连亲密的肢体触碰都没有。

    “这些设备全都采用了容氏在监控方面的最新技术,表面上看不到一个摄像头,但实际上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安装了全方位的监控设施,可以三百六十度监控到每一个时段的每个场景。”

    顿了顿,他环视整间办公室,若有所思地说:“现在的曹氏并不安全,和网络系统一样,安保系统也需要加强防御,尤其是你这间总经理办公室。”

    曹婉婷怔怔地望着他的侧颜,心头微漾。

    原来,他想得如此深远……

    心里稍稍安心了些,但面子上又自觉无光,曹婉婷微微红了脸,心里惭愧得很,而容烨倒是没想那么多,只盯着她,眉头轻蹙:“你仔细看看,没发现有异常吗?”

    “异常?哪有?”

    容烨弯身,将视频倒回去了一段,然后点击暂停,指着画面中的某处说:“你再仔细看看呢。”

    他越认真,她越狐疑了,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去,足足过了四五秒后才发现了端倪。

    只见画面中曹如雪的右手手腕上方一寸处有一处隐藏在袖口下的淤痕,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她的手腕上怎么会有伤呢?而且,这种程度的淤痕看起来很不寻常,不像是一般的摔伤或扭伤,倒更像是……勒伤?”

    没错,就是勒伤!

    想到这个词的时候,曹婉婷心中不觉一惊:“可是,曹婉婷身上怎么会有勒伤呢?”

    “如果只是普通的勒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关键是她的反应,当被我发现这些淤痕的时候,曹如雪的反应是很反常的,像是怕我发现了似的,分明是想掩盖那些伤痕。如果不是心中有鬼,她为什么怕被我发现?”

    曹婉婷听了容烨的一席分析,总结道:“那换句话说,曹如雪身上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对吗?”

    “没错,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曹如雪身上的这些伤和施兆霆有关,但是这不失为一个线索,或许以后对我们有利。”

    曹婉婷赞许地点点头,心头彻底松了一口气。

    容烨岂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她神色松懈下来,唇边不禁微翘起来,隐约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笑,曹婉婷有种心事被逮到的窘迫感。

    “笑什么笑啊!”她微微红了脸。

    容烨并不戳穿她,只单手轻轻将她一勾,便将她搂进了怀里,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节日?”

    曹婉婷这两天为了冷氏竞标案的事情忙得稀里糊涂,之后又因为曹如雪的突然到访,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现在容烨突然这么一问,她倒是被问懵了。

    蹙眉想了想,忽然想起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看见外面大街上到处都是圣诞树和彩灯,恍然大悟:“啊对了,今天是圣诞节!”

    容烨哭笑不得:“你啊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哪有女人像你这么不长心的?看来是没有准备我的圣诞礼物了,是不是?”

    曹婉婷一囧。

    真不幸,被他说中了。

    容烨摇摇头,在她额头上轻弹了弹:“算了,就知道你没记着这件事。”

    说着,他将电脑关掉,办公室里恢复如初,谁都不知道这间办公室里安装有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装置。

    收拾妥当后,他一把抓住曹婉婷的手就往办公室外走,一边走一边看腕表:“唔,时间刚刚好。”

    “去哪儿?”曹婉婷很懵,但脚步却没有停,任由他牵着自己。

    只见容烨笑着回头,满眼的流光溢彩:“当然是跟我一起过圣诞节!”

    曹婉婷的手被他攥得紧紧的,从他身后看过去,竟觉得容烨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但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真实而又可爱。

    她觉得哪怕是再普通不过的约会,此刻只要是和他一起,都是一种幸福。

    所以她极其乖顺地说了声:“好。”

    坐上了车,容烨替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问:“话说回来,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你有没有特别想完成的事情?”

    曹婉婷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希望和大多数情侣一样,和心爱的人做许多普通细小但又很幸福的事情。”

    “比如?”容烨挑眉道。

    曹婉婷便将心里的约会计划一一列举了出来:“很简单啊,比如两个人看一场电影,用一根吸管喝饮料,戴情侣对戒,挂情侣手机链,穿情侣装,一起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手牵着走过街头……”

    曹婉婷煞有介事地说着,不知不觉间,右手被包进一只温暖厚实的大掌内,源源不断的热力自相贴的掌心传来,直涌上她的心头,暖暖的。

    她顿住话音,侧身看向容烨,他的目光深情而真诚。

    继而听见他说:“那好,你向往的事,我们一起完成。”

    首先要完成的便是看电影的愿望,这是曹婉婷最想实现的,只要一想到两个人可以手牵手依偎在电影院情侣座里,心里就甜丝丝的。

    可是当两个人来到电影院售票处,售票员却告诉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不好意思,两位,票已经售完了。”

    “售完了?”曹婉婷愣了下,原本还很兴奋的脸瞬时垮了下来。

    PS:来来来,看谁能猜中容大少爷是如何解决电影票问题的^^
正文 446 不好好看电影,在想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看向熙熙攘攘的售票大厅,无比失落。

    说起来还要怪她自己,只顾着和容烨闹脾气,却忘记今天是对所有情侣来说最最重要的节日,现在可好,想要完成的愿望没办法实现了……

    噢,我向往的粉红色系情侣包厢套票啊——

    曹婉婷在心里一阵哀嚎,不经意间瞥见人群中的一对小情侣。

    看一眼就能猜得到对方肯定是刚恋爱不久,才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也不比她小多少,却是未曾步入社会,一脸的稚气。

    那小女生长得蛮可爱,依偎在小男生身边,手挽着手,小鸟依人状,甚是可爱,两人手里都拿着电影票,看样子是马上要入场了。

    真羡慕……曹婉婷心里想。

    恰在这时,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向这对小情侣,问道:“两位同学,能否把你们俩手里的情侣套票卖给我,你们随便出个价,多少钱我都买。”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家,能不要用这种霸权壕举破坏了人家的浪漫约会吗?

    她赶紧过去拽了拽容烨的衣角:“喂,你别这样,人家也要过圣诞节啊。”

    谁知话音刚落,对面那对小情侣异口同声地用一口台湾腔说道:“好哇好哇,不过我们不要钱,我们想吃这一家的情侣大餐。如果可以的话,先生可以用这一家的情侣大餐券换我们手里的这两张电影票。”

    曹婉婷和容烨同时埋头看去,这一眼,不禁愣住了。

    还真是巧,那对小情侣手里拿着的正是碧海蓝天会所搞得圣诞情侣大餐优惠券。

    那小女生说:“其实我们是来云海边旅游的,刚好看见这家会所搞活动,又可以吃大餐还可以住情/侣/房,我们本来是想在云海过一个不一样的圣诞节,可惜他们的优惠券已经发完了,就只好买了这场电影票……”

    原来如此,曹婉婷和容烨相视一眼,不禁莞尔。

    看来,他误打误撞,还真是找对了人。

    容烨说:“没问题,我马上替你们搞定。”

    那家会所就是他设计的,他自然是搞得定。

    这可把对面的一对小情侣高兴坏了,只见容烨转身去了角落,掏出手机给碧海蓝天会所的肖老板打了个电话,“喂,肖老板,你好,我是容烨……”

    几分钟后,容烨不禁替两人解决了情侣套餐的问题,还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让肖老板为他们提供了免费的情侣房一间,两人是高高兴兴地把电影票送到了容烨手中。

    待小情侣俩乐呵呵地离开,容烨有些嘚瑟地拿着手里的电影票,扬了扬:“如你所愿!”

    曹婉婷自然也是高兴的,嘴角上翘再上翘。

    容烨眼中滑过一丝笑意,曹婉婷看着票上醒目的“情侣套票”四个字,心情微漾,语气却很稀松平常地开口:“我还是第一次看情侣套票呢。”

    容烨接过话来:“只可惜还是有美中不足。”

    “什么?”她扬眉。

    “如果早知道你想看电影,我会包下整场电影院。”他说着顺势勾住了她的腰,以一如往常的倨傲口吻说道:“依照我的脾气,怎么可能让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挤在同一个空间,呼吸同一个空间里的空气?”

    她满额黑线,摇摇头说:“……行了,进去吧。”

    两人便手牵着手进了电影院。

    进去后才发现电影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虽然是一张张隔开的情侣沙发,但毕竟是在同一个影院里,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现场显得喧嚣嘈杂,甚至是不干净的。

    容烨当然对这种环境不满意,一踏进去就禁不住蹙起了眉头,就连曹婉婷也不得不承认,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很高兴,虽然环境是差了点,但好歹愿望实现了。思及此,她的嘴角又重新翘了起来。

    而容烨在看见曹婉婷脸上的笑容后,蹙紧的俊眉也就稍稍舒展开来:既然她喜欢,他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样想着,他又有些雀跃了,牵着曹婉婷的小手坐下来。

    曹婉婷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变成了好奇宝宝,看见周围的女人们人手拿着一盆盆零食,禁不住也想试试。

    她用胳膊肘轻碰了碰容烨,说:“你不买点吃的吗?别人都有的。”

    容烨蹙了蹙眉,刚想批评她对糟糕的盲从行为,却冷不丁对上她清澈黑亮的明媚大眼,她正朝他眨巴眨巴着眼睛,令他不觉心头一震。

    就要说出口的话便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去,他默默地起身,还追问了一句:“要爆米花还是薯片?”

    曹婉婷想了想,说:“唔,随便吧。”

    容烨点点头,出去了。

    几分钟后人回来了,容烨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曹婉婷一开始没注意,只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下意识回头看去,呆住。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曹婉婷快把下巴都惊掉,只见他一只手里抱着薯片、爆米花、鱿鱼丝、另一只手里提着一罐蜜桃汁和一罐可乐,抱在他怀里别提多滑稽了。

    “你说随便,我就挑了几样。”容烨说。

    曹婉婷又是感激又是内疚:好吧,下次她一定不会说随便了。

    等容烨落了座,电影刚好开始了,灯光暗了下来,曹婉婷怕黑,下意识地往容烨的身边靠了靠,容烨就顺势揽住她的纤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上。

    曹婉婷心里微微一漾。

    想起以前跟闺蜜们去电影院,看见前排座位上的男男女女头靠头肩并肩,挡住她一大半视线的时候,她总是会狠狠吐槽一番,恨不得冲上去把人家的脑袋给分开。

    可现在她才深切体会到那种甜蜜的滋味,难怪那么多情侣都喜欢约会看电影,原来这就是恋爱啊,感觉……真的太棒了!

    两颊情不自禁地发起烫来,她悄悄抬起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

    蓦地,耳侧传来男人的低问:“不好好看电影,在想什么呢?”
正文 447 你看你看,被我抓到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俏脸一红:“没,没什么。”

    容烨微微挑眉,表情十分不满。圣诞节这样特殊的日子,和他一起出来约会看电影,她竟然还要失神?怎么可以?!

    他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勾,垂眸时目光恰好落在她巧红嫣然的双颊上,微微一愣,不明白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脸红成这副模样?

    然后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四周,才蓦然发现几乎每张沙发上,都在上演一出现实版的激晴戏,顿时了然于胸……

    “你想尝试一下?”他挑了挑眉,指的是和其他情侣一样,在情侣沙发大吻特吻。

    她又惊又羞,“才没有呢。”

    说实话,容烨一向不屑秀恩爱这种俗事儿,尤其是在电影院里抱着心爱的女人一阵狂亲猛咬,但看见曹婉婷一脸羡慕地看着别人时,他又觉得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她一定会很失望。

    如果她失望了,那这次约会就留下遗憾了,他不希望和她的第一次圣诞约会留下任何遗憾。

    所以,他不但不会笑话她,反倒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尤其是此刻的曹婉婷正微红着脸,前方屏幕里的流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她清澈如水的眼睛,娇俏可爱的鼻子,还有涂了唇膏的粉嫩唇瓣。

    那里仿佛染了水光,显得更娇艳,忍不住让人想亲上一口。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幽暗的光线里,容烨无声轻抿了一下唇瓣,俊脸慢慢地朝她覆盖过去……

    “叮铃铃——”急促的震动,突然从她的身上传来。

    不仅是容烨感到可惜,就连曹婉婷也是如此,但沉寂已经被打破,爱昧炽烈的气氛在一瞬间消失于无形,两人都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因抚平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曹婉婷掏出手机看了下,发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秦思橙,而且她使用的是视频模式,曹婉婷一下子有些慌,赶紧起身出了影厅,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开了视频通话模式,秦思橙和叶衍便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头上戴着小红帽,手里挥舞着彩棒,兴奋地说:“婉婷,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曹婉婷笑了,虽然秦思橙这通电话来得很不是时候,但能见到嫂子,她还是很高兴的。

    仔细一看,电话里秦思橙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脸蛋和身材都有明显发福的迹象,不过脸色看起来很不错,曹婉婷又惊又喜,忍不住说:“嫂子,你胖了呢。”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秦思橙一脸苦瓜相,嘟着嘴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一只熊?”

    “哪有那么夸张,等嫂子生了宝宝,身材一定能很快恢复。”两人聊得很开心,曹婉婷见到秦思橙,自然要想起自己的哥哥叶衍:“对了嫂子,我哥呢?他怎么样了?”

    “喏,在我后面。”秦思橙将镜头转向身后,便显出叶衍的身影来。

    此时,叶衍正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两城相差十多个时差,算起来费城那边应该是早上六点多钟。镜头里的他气色很不错,虽然眼睛还看不见,但依旧帅气不减。

    “哥,你们这么早起来是要去哪儿?今天可是圣诞节呀。”

    叶衍朝镜头的方向挥了挥手:“当然是和你嫂子一起去过圣诞节,虽然我眼睛还没完全好,但是现在已经有光感了,而且能感知各种物体的大体轮廓,所以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和容烨在约会吧?”

    曹婉婷脸蛋儿一红:“才没有呢……”

    镜头里的秦思橙贼兮兮地指着曹婉婷的脸,笑道:“撒谎了吧,证据就在你身后。”

    “呃?”

    耳侧冷不丁传来容烨的声音:“不是要看电影吗?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闻声,曹婉婷下意识地回头,却倏地发现容烨不知何时跟着出来了,此时就站在她身后,她回头的时候,他也恰好埋下头来俯视着她,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唇瓣也几乎是一擦而过,两双眼睛是近在咫尺。

    镜头那端的秦思橙高兴极了,赶紧将这一幕抓屏了下来。

    浑然不知的曹婉婷不禁脸红了,触电般别开脸来,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乍然见到秦思橙正笑呵呵地盯着她笑,脸颊更烫了。

    “你看你看,被我抓到了吧。”秦思橙笑呵呵地调侃,继而看向容烨,挥了挥手,“容大哥,圣诞节快乐哦!”

    “嗨,思橙,圣诞快乐。”发现曹婉婷是在和秦思橙通话,容烨脸上重又浮现出笑容。

    秦思橙得知两人是在电影院看电影,便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了,说:“容大哥,你们赶紧去看电影吧。”

    容烨点了点头:“叶衍怎么样了?他的治疗期还需要很久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春节前后就能回来了,我当然是希望能在春节以前就回来,想回来和大家一起过年。”

    “行,如果要回来就给我说一声,我会和婉婷亲自来给你们接机。”

    “容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就这么定了哦!”秦思橙兴奋地说完,这才将电话挂断。

    曹婉婷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脸颊上还有些微微的红晕,抬起头来时,听见容烨说:“下次记得不要一个人偷偷出来接电话,不安全。”

    她歉意地皱起鼻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的。”

    容烨微微一勾唇,将她的手一扶:“进去吧。”

    “嗯。”她点点头。

    两个人是下了班就来的电影院,电影看完了出来才七点钟,两人又一同去吃了晚餐,出来时也就不过八点,曹婉婷就拉着容烨去逛楼下的商场。

    她在心里打着小九九,想着趁时间还不算晚,替容烨买一份迟到的圣诞礼物。当然这份礼物不能太俗气,他堂堂容氏大少爷,从小生活优越,不缺物质条件,对表之类的奢侈品早已司空见惯了。

    而且依照容烨的脾气,是他向来低调,也不太喜欢使用奢华的东西,那么买个什么礼物送给他才够特别呢?

    视线不经意间一扫,蓦地,曹婉婷看见一家某大牌的nei衣店。
正文 448 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想过送他nei衣当圣诞礼物的,傻子都知道送男人nei衣意味着什么,但这一刻不知怎的,或许是条件反射,她的脑海里霎时浮现出一副美男出//浴图……

    好羞赦的想法,曹婉婷的脸腾地一红,见鬼了,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急忙别开脸要走另一个方向,冷不丁听见容烨在她耳侧说道:“想买nei衣?要不进去看看。”

    曹婉婷惊了一下,正想说“不用”,谁知手腕一紧,她被男人牵着手走进了店内。

    店员笑眯眯地走过来,招呼两人道:“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容烨微微颔首,说:“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请问有适合她气质的nei衣吗?哦对了,我要最新款的。”

    “当然有,二位这边请。”

    曹婉婷怎么好意思当着容烨的面选nei衣呢?整张脸早就是刷红一片了,连连摆手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想……”

    容烨拽着她手腕的掌心轻轻一握,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虽然你在我眼里从里到外都是完美的,但是,你不想下一次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我看吗?”

    曹婉婷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已经红透了,“容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既然我在你眼里是完美的,你还用得着在乎我里面穿什么吗?!”

    “我当然在乎,因为——”刻意一顿,他在她耳侧吹着热气,蛊惑道,“听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女人穿上漂亮的nei衣,更能激发男人的雄性荷尔蒙。”

    话落,他扫向一侧,伸手指着模特身上那套最漂亮的nei衣,淡然地说道:“小姐,给她拿这一套,尺寸是32C,22,33。”

    曹婉婷微微怔住,突然反应过来,他报的数字竟然是——她的三围!

    霎时一张俏脸变得绯红,她又羞又恼地瞪向他:“你去死!谁准你未经允许,就目测人家的三围?!”

    “噢——”轻叹一声,他挑了挑眉,嘴角泛起淡笑,“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说明一下,虽然我的目测能力很好,不过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是我见过或是碰过的东西,什么形状,什么尺寸,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说话间,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她的脸往下移动,然后说:“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力,所以……一定不会错。”

    “去你的!”曹婉婷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赶紧接过店员递来的上衣,逃进了试衣间。

    而容烨看着她溜进去,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呵,这一招激将法果然有用。

    几分钟后,趁容烨付账的时候,那位女店员悄悄地对曹婉婷说:“小姐,你未婚夫对你真好,要不要考虑一下,也为他买一件nei衣当做圣诞礼物呢?”

    “这……”

    女店员见她犹豫了,便赶紧抓过一套男款的晴趣nei裤说道:“我建议你买这个,我跟你说哦,这是我们店里最畅销的一款了,你买它回去,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让他穿给你看,会增添不少晴趣儿哦。”

    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但回头望向容烨的背影,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好吧,那就包起来。”

    那女店员可高兴了:“那您呢?您要不要也来一套?哦对了,这个款式还有个女款的,是情侣装哦。”

    “哦,不不不!我就不必了!”女店员的热情,简直让曹婉婷招架不住啊。

    “好的,那您是付现金还是刷卡呢?”

    “刷卡吧。”想了想,曹婉婷又摇头,“不,还是付现金吧。”

    说着,曹婉婷偷偷从皮夹里掏出钱来,对那位女店员说:“你悄悄帮我付款吧,别让我未婚夫知道。”

    “我明白。”女店员比划了个“OK”的手势,倒是极其配合曹婉婷。

    曹婉婷说了声“谢谢”,心里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

    不一会儿女店员将包装好了的nei裤递给她,还神秘兮兮地说,“小姐,你放心,你未婚夫肯定没发现你给她买了一个这么特别的圣诞礼物!”

    曹婉婷点点头,偷偷将东西放进了包包里,嘴角掩饰不住地笑意。

    噢,的确是一个很特别,不过她绝对不会在今晚就送给他的。原因很简单,如果被容烨那家伙知道的话,她今晚肯定是要被吃定了。

    可是这样一来,就得另外准备一份圣诞礼物了啊,送什么好呢?

    正思忖着,冷不丁从身后传来某男低沉的嗓音:“你刚刚把什么东西放进包包里了?”

    “啊?什么都没有啊,你一定是看错了。”她下意识就把包包往身后藏。

    但她不擅长说谎,加之心中有鬼,立马被容烨识破,“给我看看。”说着长臂就探向她的包包。

    她惊得头皮发麻,可惜还来不及掩饰,手里一空,容烨已经轻而易举地从她臂弯里取下包包来,并掏出了那条已经包装好的特殊的礼物。

    “不可以!”

    她脱口而出,但为时已晚,那条雷丝边的晴趣nei裤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容烨的眼皮子底下,乍然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容烨也不禁愣住。

    见行径败露,曹婉婷本能地用双手蒙住脸,心里不住哀嚎:噢,完了!完了!完了!怎么会被逮了个现行呢?!这下子太囧了吧……

    但没想到的,容烨只是轻挑了挑眉,说:“噢,是送我的圣诞礼物吗?”

    曹婉婷绯红了脸,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谁说的?这是给我爸买的好吗!”

    噢,老天,杀了她吧,竟然说是送给老爸的……

    但更想不到的是,容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原来曹总的品位如此独特。”

    “……”她一噎。

    已经没有任何一种语言可以形容曹婉婷此时此刻的心情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呵呵地笑着,然后硬生生地那条nei裤揣回包包里,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快红成煮熟的虾了。

    不过还好,容烨并未就此事多过问些什么,而曹婉婷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买一个皮夹当做圣诞礼物送给他。

    PS:据说离肉已不远^^。
正文 449 今晚,该是时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不喜欢繁琐,所以买的皮夹款式也很普通简单,却是上等的材质制成,只可惜时间太仓促,要不然她该给他买一个定制的皮夹。

    容烨倒是对这些东西无所谓,用他的话,只要是她买的,他就喜欢。

    两个人回到车库,趁容烨缴停车费的空档,曹婉婷偷偷打开包包,盯着里面的那款晴趣nei裤傻笑了好一会儿。抬起时便见到容烨俊挺的身形朝这边走来,她赶紧又将东西藏好。

    容烨好像还没有发现她的小秘密,回来时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去后面打开后备箱,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打开车门坐上来。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还有什么想玩的吗?反正明天是周末,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玩通宵都没问题。”

    “不用了,回去吧。”

    他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曹婉婷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看电影、逛商场、用同一根吸管喝饮料、共进浪漫晚餐、互送圣诞礼物……这些心愿他都陪她一起实现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容烨见状也很高兴,轻声说:“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既然我陪你完成了心愿,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嗯?”她一时没听清,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就随口应了一声。

    “算了,到了我叫你。”

    “哦。”逛了一个晚上,曹婉婷觉得有些累,加上晚餐的时候又喝了点红酒,此时有些犯困,她便靠在靠枕上眯上了眼睛,心想一会儿到了家,他自然是要叫她的,要么就是直接抱她上楼去睡。

    这样想着,她就偏头睡过去。

    容烨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下移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个包包,嘴角笑意渐渐浮现出来。

    真是可爱的小女人,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从那家nei衣店里买了这套晴趣nei裤送给他,可事实上,在那位女店员替她付款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既然如此,他又怎会让她失望呢?

    思及此,容烨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

    今晚,该是时候了。

    ……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驶达了目的地,不是容烨的海边别墅,而是容氏在云海新开发的度假村,平时多归凉笙打理,容烨也还是第一次来。

    虽然容烨是第一次来,但度假村里的员工都是认识容烨的,得知容烨要来,便留了一套最好的温泉房给他,风景好不说,还有室内的温泉可以泡,就连院落都是独立的。

    这当然是容烨特意安排好的,鉴于前两次的经验,他决定一定要在一个特别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完成他们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但不知道是怎么了,虽然容烨早就打定主意今晚把一直在想的事情给办踏实了,可真正临到了门口,他竟然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许是前两次做得不好,伤害了她,他自己也留下了阴影,心里压力极大,怕自己稍稍做的不好,就让她反感了。

    趁她还在睡,他便下车到外面去抽了根烟,没想到这一抽,就连着抽了好几根。

    他的烟瘾并不大,这会儿之所以抽这么猛,纯粹就是为了平复一颗躁动又紧张的心,大多数时候都是任那烟头夹在指缝里慢慢燃尽成烟蒂的。

    当抽到第四根烟的时候,曹婉婷终于醒了,一股烟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抬睫一看,容烨的背影宛如雕塑,而车后的一栋建筑物是她从未来过的。

    听见身后有动静,他回过头来,发现是她醒了,眸色清澈地闪了闪:“你醒了?”

    “嗯。”她撑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儿啊?”

    “容氏的度假村。”他眸色静谧地盯着她。

    “呃?”曹婉婷终于清醒了,倏地抬眸看向容烨。

    此时,他那幽黑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她,有点迫人,冷不丁令她心头微颤,一张脸也迅速通红,转头问:“为什么来这里?”

    他吐了口烟雾,挑眉好整以暇地说:“你说呢。”

    曹婉婷的脸更红了,嘟着嘴,装蒙道:“我怎么知道……”

    公然带着她出来过夜,她是傻子才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而容烨又怎会不知道她在装蒙呢,但她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容烨禁不住“呵呵”轻笑了两声,猛地将那烟蒂往地上狠狠一拽,下一秒便大步流星地绕过车头朝她走来。

    他高大的身影黑压压地罩过来,曹婉婷愣了半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腰部已经被他的长臂紧紧扣住,整个人就如小兔儿般被他拎了起来。

    继而,“砰——”的一声巨响,车门被他关上。

    曹婉婷惊了一下,柔嫩小手抵住他宽厚的胸膛,支吾道:“等,等等,容烨唔……”但还来不及把话说完,他就用略带薄茧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夜色如此的静,微眩的酒意令两个人都有些疏懒,尤其是曹婉婷,才刚刚睡醒,脑子还不在状态,此刻就要承受着容烨掠夺般的热//吻,根本就吃不消。

    不一会儿,她整个人就酥//软了,半个身子都趴在容烨胸口,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却又像是有东西在脑子里噼里啪啦爆炸开似的。

    两个人都有些情不自禁了,容烨索性弯腰将她抱起来,手臂上还挂着她的包包。

    曹婉婷没有反抗,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再没有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气氛更适合做那件事的了,那也真是她期盼的,虽然还有些紧张害怕。

    她爱他,想真真正正地拥有他,和他一样想拥抱着彼此,身心合一。

    思及此,她也动情地回吻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被抱进卧室里,然后是被平放在床上,容烨起身去开空调,温暖的空气渐渐填充阴冷的空间。

    容烨又要压下来,却被曹婉婷推开,她微红着脸说:“我去洗个澡。”

    他的衬衣已经有些凌乱,俊脸也有些发红,斜靠在床上不动,盯着她良久才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正文 450 你背后藏着什么呢?(附送小剧场一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衬衣已经有些凌乱,俊脸也有些发红,斜靠在床上不动,盯着她良久才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曹婉婷心里其实也是紧张的,磨磨蹭蹭了大半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刚进客厅,却见灯光不知何时已经调暗,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映得整个屋子朦朦胧胧。

    房间里不止一间浴室,他比她早出来,此刻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她。

    他对面的茶几上则放着两个漂亮的杯子和一盘卖相极好的起司蛋糕,甚至还放了清扬悦耳的音乐。

    他单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后面藏了什么东西,曹婉婷心里暖暖的,笑着问,“你背后藏着什么呢?”

    他只笑不答,那只藏在后面的手极其缓慢地伸出来,手里竟多了一束粉色玫瑰。

    容烨的脸上是少见的局促,“虽然玫瑰花已经送过一次了,但我认为,在切入正题之前,有必要适量安排些缓和双方紧张情绪的环节,譬如……浪漫的烛光夜宵。”

    曹婉婷闻言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她也感觉到了,他很紧张。

    虽然鲜花红酒已经用过一次,但总比直接干巴巴的开始做要强多了,而且早在几天前,他所准备的早已比这一次更浪漫更精致。

    她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许。

    容烨这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并搂住她的肩膀,当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后背时,曹婉婷的身体不自觉地发僵。

    感觉到她的紧张,容烨不禁轻叹了口气,说:“要不,你先吃点蛋糕吧?”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说实话,曹婉婷并不觉得饿,而且晚上吃了甜的东西会发胖,她几乎不在这个时间点吃甜食。可是,如果不吃蛋糕,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可以缓解彼此尴尬的。

    于是轻拿起托盘,小小的咬了一口,容烨也夹了一小盘吃起来。

    “唔,这蛋糕味道不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曹婉婷试图转移话题以缓解紧张气氛,一边说着,一边又用叉子叉了一小勺吃进嘴里,浑然不知嘴角沾了奶油。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我偷偷在底楼的蛋糕店里买的,听说这是他们店里的招牌。”容烨心不在焉地解释着,目光却始终定焦在她白皙粉嫩的脸蛋上。

    她刚刚洗过澡,低垂着脑袋吃蛋糕的时候,便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仿佛莲藕,很白很嫩,有仿佛幽幽地生着香。

    他知道她皮肤好,但是这么近距离看着,尤其是在她洗了澡之后,越发显得她的皮肤细致细嫩柔滑。

    还有她的唇瓣,原本就是令男人着迷的樱花般的粉红色,此时更因为嘴角那点奶油,显得更加的娇美可爱!

    霎时一股热源从心底深处陡然蹿升上来,下一秒,他就低头啄上了她嘴角的那点奶油,肆意采撷那甜蜜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房内的灯光已被容烨调到最暗,窗外一幕夜色深蓝如海,此时此刻,真正是良辰美景,曹婉婷知道时候到了,禁不住双手捂住脸,害羞了。

    容烨将她的手拉下来,捉到唇边亲了亲,继而替她脱掉了衣裳,埋头一寸寸往下……

    外面夜色越来越深,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曹婉婷躺在容烨的臂弯里,任由他带领着自己,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慢慢的舒展开来,继而再到最后的彻底放开,与他一起沉浮。

    朦胧的灯光下,窗外树影轻摇,没有人来打搅,两人都能完全的彻底的投入,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曹婉婷感受到的不是前两次的恐惧,而是从未有过的甜蜜。

    渐渐地,有声音从她喉咙里破茧而出,容烨便及时地吻住她,被从未体验过的美好刺激得几近迷失,而容烨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想彻底醉死在她怀里。

    于是,一室痴缠,持续到了凌晨三点多钟,两人才相拥而眠。

    =================附送小剧场一则=================

    自偷偷将那条搞笑版的晴趣nei裤买回家后,曹婉婷一直苦恼于该不该将它拿出来给容烨的问题。他那么好的记忆力,一定记得她是在圣诞节那天偷偷买回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

    到时候他会怎么想?八成会以为她从那时候起,就对他起了涩心吧?(虽然事后她回想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可是不拿出来吧,就这么放在衣橱里似乎有些可惜。

    左思右想,最后曹婉婷还是决定将那条搞笑版的晴趣nei裤永远埋藏于自家衣橱里,直到某天被容烨摁倒在怀里,曹婉婷惊觉他正穿着那条红色的搞笑版nei裤!

    顿时惊得头皮发麻,挣扎了好久,才终于从容烨如烈火般的热吻中找到一丝空隙,喘息着说:“等等,你,你,你什么时候……”

    “不是给我买的吗?你买的我当然要试一试。”他笑着说,依旧在她耳边亲昵地吹着热气,时而又含着她小巧柔软的耳垂。

    “胡,胡说八道,我是给我爸……”

    “别骗我了,哪有女儿给自己老爸买晴趣nei裤的?这种东西当然是买来给自己的男人用的。”容烨一句话将她吃得死死的,辩无可辩。

    她禁不住娇嗔了一句:“你好讨厌!哪有自己偷偷拿来穿上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你买的。”他说着,抱住她的腰慢慢动起来。

    曹婉婷口中已是含糊不清了:“你好讨厌,偷拿我的东西……”

    他细咬着她的颈脖,低笑道:“傻瓜,我知道你喜欢的,况且是你自己压在衣橱里,我只不过顺手翻了翻,就这么翻出来了。”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细碎嗓音被他全数含在嘴里。

    又过了几日,两日到附近商场购置床上用品,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又来到当初逛过的那一家nei衣店,巧的是,迎接两人的又是那一位女店员。

    女店员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她,悄悄地拉着她问:“小姐,上次你买回去的东西用着还舒服吗?我跟你说哦,那一款现在又出了升级般了,而且情侣同购还会有折扣,要不要再入手一套情侣款试一试?”

    她刚想拒绝,身后就传来某男的声音:“行,那就来一套情侣款。”

    曹婉婷:“……”
正文 451 你可以闭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醒来,容烨抱着曹婉婷缠棉了好一阵子,两人又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下了床,脚刚着地,曹婉婷险些站不住脚,直接跌回床上。

    容烨本能地伸手扶住她,问:“怎么了?头晕吗?”

    曹婉婷红了脸,闷闷地说:“有点痛,而且……腿好软。”

    容烨闻言有些愣愣的,数秒后回过神来,愉悦地笑了:“昨天是我太激动了,没有控制好力度和次数,下次我会学着控制住自己。”

    鉴于前两次不愉快的经验,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温柔地对待她,不能让她感到丝毫的不适,可真正做起那件事来,又不会情不自禁沉溺其中,根本没有顾及到她会不会不舒服。

    曹婉婷脸皮薄,听他这么一说,脸颊就腾地红了,细白如雪的皮肤带了些粉色,险些又让容烨动了晴欲。

    他极力压制住那股燥//火,只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要不你先歇会儿,等我洗个澡你再起来。”

    她确实也还不想动,嗯了一声后,就又躺了回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容烨肯定是在洗澡了,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发了会儿呆,想起昨晚和今早的种种,只觉得缠棉激荡如梦。

    现在,她可是真的和他身心合一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心头就甜软得发涨。

    视线不经意间扫向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她向来习惯二十四小时开机,但昨晚硬是被容烨关掉了,说是免得又有人打搅,想起这件事来就觉得好笑,曹婉婷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发呆了一会儿,容烨从浴室里出来了,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没穿衣服,只在腰上系了条浴巾,却越发显得全身曲线修长挺拔。

    曹婉婷坐在床上望着他,脸颊微烫,可心头又一阵柔软,以后他们俩就得朝夕相处了,算是提前进入了夫妻生活模式吧。

    “你去洗吧,我去问问看度假村这会儿的午餐是怎么安排的。”容烨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条干毛巾擦头发,看着她的眼睛里还有淡淡的笑意。

    她点点头,便起身要下来,刚伸出白嫩纤细的小腿,忽然就顿住了。

    见她把腿又缩了回去,容烨回头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腿还发软不想动?要不要我扶你?”

    她摇摇头,羞红着脸,怯怯地说:“你把身子背过去。”

    容烨哭笑不得,原来是害羞,不好意思在他眼皮子底下光着身子呢,摇摇头,他笑意极深地说:“还害羞?昨晚我已经把你全身上下都看光了,也摸光了,甚至连你身上哪个地方长了颗痣我都知道。你自己说,有哪里是我不知道的?”

    说话间,他故意调侃了她一番,表情是骄傲得很。

    离他几步之遥的曹婉婷闻言简直要疯了,拿起一颗枕头就砸向他,并低吼道:“容烨,你可以闭嘴了!”

    容烨微微一笑,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更是气得曹婉婷俏脸一红。

    懒得跟他说,她赶紧套上了宽松的睡衣下了床。起身时,柔美白皙的曲线,窈窕玲珑的身形,在容烨眼前一闪而过,却轻而易举再次撩拨得他心头一阵燥//热。

    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这种感觉真棒!

    曹婉婷逃进了浴室,脸颊上还是一片绯红,可嘴角又禁不住翘起来,他明明在捉弄她,跟她调笑,如此的不正经,她不但不反感,还喜欢得紧。

    大概,这就是热恋的感觉吧……一股柔软的、蜜糖般的幸福感,在曹婉婷胸口处迅速泛滥开去。

    她原本还想洗个舒舒服服的SPA,但刚泡了不久,就听见容烨在浴室外敲门了。

    “什么事啊,容烨?”她问。

    “婉婷,你洗好了吗?洗好了就赶紧出来,刚才曹总来电话了。”

    “我爸来电话了?!”曹婉婷惊了下,“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有详说,只叫我们赶紧回叶宅。”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她赶紧换好了衣服,跟容烨一起赶往叶宅。

    坐上了车,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个……我爸知道昨晚我和你一起过夜了吗?”

    容烨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向她,微微挑眉:“在昨天之前,即使我们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每晚都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入眠,对你的家人而言,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俏脸一红,低骂了一声:“流//氓!”

    =========附送小剧场一则=========

    和曹婉婷陷入热恋中后,容烨依然能公私两不误,每天该上班就上班,该开会就开会,对待曹婉婷这位专属秘书也是十分严厉的。

    有时候忙起来,两人甚至会加班到深夜,或者牺牲掉午休时间,一起讨论某个新项目的发展计划。

    偏偏容烨这个人一旦工作起来就是变成了工作狂,虽然他对风险投资并不算在行,但恰恰是因为刚入行,他才会逮住曹婉婷提问更多的细节,而且每每遇到难题都会追根究底,直至彻底弄明白为止。

    慢慢的,容烨就会有自己的看法了,甚至可以就某个较难定夺的决策问题,和曹婉婷争辩一番。

    当然这个过程是一丝不苟的,众目睽睽之下,容烨也绝不会揩油,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想到敬仰现任老板和前任老板对待工作是如此之严谨。

    但是……

    曹婉婷很困扰。为什么只有她觉得容烨看起来挺不正经呢?手指不经意摩擦过她的手背,呼吸时轻轻朝她面颊上喷吐着热气,甚至偶尔会不经意间,用他英俊的脸庞擦过她的脸颊……

    最要命的就是他那双时不时望向她的眼神,若有所思着,简直跟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如出一辙。

    脸颊不禁飞上一朵红云,冷不丁听见耳侧传来某人低沉的嗓音:“在想什么呢?曹婉婷,给我认真点!你现在可是在工作。”

    “哦。”她应了一声,表情囧得可爱。

    事实上容烨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看她窝在自己怀里俏脸嫣红的样子,心情无比的愉悦。

    自此容烨发现人生一大乐趣,那就是——扮闷sao上司逗下属老婆玩。
正文 452 查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飞驰在回市区的马路上,虽然容氏在云海新开发的度假村离叶宅并不太远,但周末出行郊游的人较多,车子拥堵,行进缓慢,整整花费了四五十分钟才回到了市区。

    在某个路段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容烨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街角,似乎看见了凉笙的身影,他跟前站着个女生,和容格格差不多的身形,但身上的衣物跟容格格平时的装扮是截然不同。而此时,那女生正大喇喇地站在大街上紧紧地抱住凉笙的腰际……

    难道凉笙已经有交往的女生了?容烨不禁拧了眉头。

    正思忖着,忽然身后传来“嘀嘀”的喇叭催促声,身旁的曹婉婷摇了摇他的胳膊:“在看什么呢,熟人?”

    他默了默,说:“不是。”

    “那怎么还不开车?后面的那辆车在催了。”

    果然,曹婉婷话音刚落,两声急促的喇叭声从后面的那辆雪佛兰传来。容烨嗯了一声,只好发动了引擎。

    也许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凉笙,也许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曹婉婷隐约觉得容烨有心事,顺着视线看向窗外,却又没有任何发现。视线再调回来,她发现容烨依旧紧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也不便多问些什么。

    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叶宅的院子里,竟发现车库里还停着另一辆车,那辆车两人都见过,是网管技术部的肖主管的私车。

    肖主管怎么会在这里?曹婉婷吃了一惊。

    家里一直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即使是天大的事情,老爸都不会把公司里的事情带到家里来处理,所以大多数曹氏的员工,是不知道老总家地址的。

    在他们眼里,老板一家人都是神秘又低调的,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没几个人知道那个赫赫有名的归国青年钢琴家叶衍,其实就是曹氏老总的长子,是曹婉婷的亲哥哥。

    可现在,肖主管却出现在宅子里,那就意味着曹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很急,很急。

    思及此,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容烨,只见他眉头蹙得更深,似乎知道些什么,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客厅里,曹伟伦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位置,另一边客座里的肖主管也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而母亲叶婉露和管家老赵还有其余的佣人都自动回避,只等着容烨和曹婉婷两个人了。

    “爸,我们回来了。”曹婉婷轻唤了一声。

    听见声音,肖主管起身迎了过来,“容经理,曹小姐,可算是见到你们俩了。”

    “肖主管,有什么事吗?”容烨皱着眉头说。

    肖主管抿了抿唇,说:“容经理,查到了。”

    “查到了什么了?”一旁的曹婉婷还有点儿懵。

    容烨却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眉头一拧,“确定?”

    “对,确定。”

    一头雾水的曹婉婷忍不住了,看向沙发上的曹伟伦,急切地问道:“爸,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容烨这才解释道:“还记得我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安装的监控设备吗?”

    “记得啊,怎么了?”

    “事实上证明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昨晚,有人偷溜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曹婉婷惊了一下,不禁呼出声来:“怎么会?总经理办公室是上了锁的,除非有钥匙才能偷偷溜进去……等等,你们说查到了,是不是查到那个人偷拿了钥匙?”

    容烨点了点头:“是的。”

    “那……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人没错。”容烨依然拧着眉,目光幽深地说。

    此时,一旁的肖主管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几秒种后点开了屏幕,昨晚的监控记录便显示在屏幕上。

    他说:“已经弄好了,曹小姐,你来看一看吧。”

    曹婉婷在沙发上坐下来,凑近电脑屏幕前,屏住呼吸,紧盯着屏幕,不放过视频里的每一个画面。

    起初,画面中没有任何异样。因为是下班时间,又是圣诞节,员工们早就下班离开了,整个公司都见不到一个人影,除了偶尔经过一两名安保人员。

    直到时间指在晚上十点十分,屏幕里终于出现了一道娇小的黑影。从身形和身高不难看出,那道黑影是个女人,一身黑衣黑裤,还戴了一顶大大的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面容。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钥匙,径直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然后身形轻松一闪,便溜了进去。

    令曹婉婷大吃一惊的是,她并没有动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而是从衣兜里掏出某种东西,一一放置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看见这一幕,曹婉婷张大了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逸出:“她……在放窃听器?”

    “没错。”容烨淡淡勾唇,“幸亏我早有预感,所以事先安装了监控器,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有人有这个本事,能偷溜进曹氏的总经理办公室。”

    “可是,我们前一次不是已经揪住了那个内鬼吗?”曹婉婷愕然道,感到无法置信。

    容烨微微蹙眉,不疾不徐地分析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公司内部还有内鬼,又或许,是之前徐氏父子俩的心腹。当然,也不排除一个可能,那就是徐氏父子和我们的竞争对手早就联手了。”

    曹婉婷闻言,彻底呆滞在原地。天啊,真没想到公司内部竟然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如果真让对方得手,那还了得?

    一旁的曹伟伦抬手轻拍了拍满脸震惊的曹婉婷,语态凝重地说:“现在,你该明白我为什么要坚持让容烨接手你原本的工作,并坚持把你降职为秘书了吧?”

    此时此刻,曹婉婷才意识到父亲曹伟伦白手起家的这份产业已是岌岌可危,这个安排是他深思熟虑良久的结果。

    讶然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哑着嗓子问:“爸,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公司内部的有这么大的漏洞?”

    PS:还没揭晓那个黑影是谁哈,亲们稍等哦,今晚揭晓。
正文 453 真的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讶然良久才回过神来,她哑着嗓子问:“爸,您是什么时候发现公司内部有这么大的漏洞?”

    “大概半年前吧。”

    微微一顿,曹伟伦目光幽远地望向前方,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况,“那时候你刚刚回国不久,正在准备公司新总部的筹建工作,除了查到徐氏父子的劣迹,另外还发现公司屡屡有资源外流以及即将签约的业务屡屡被别家公司抢先一步的情况。这对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大集团来说,是一个很不正常的现象。后来我自己深入调查,发现公司内部有多个漏洞,如果再不即使弥补,恐怕无法扭转。”

    曹婉婷恍然大悟,心情也更复杂了。

    难怪这半年来老爸的身体每况愈下,难怪他坚持要把总部调回云海,难怪他要坚持要她和容烨订婚,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曹氏!

    曹伟伦轻叹一口气,“希望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我只怕辛苦了半辈子的江山,会被人给毁了。”

    “伯父,您放心,一定可以的。”容烨出声安慰道。

    曹伟伦回头朝容烨微微颔首,又看向曹婉婷,目光从她一脖子吻痕上扫过,嘴角微微带着笑,已是了然于心。

    曹婉婷浑然不知颈脖上的吻痕露出来,正专注地盯着屏幕。

    不一会儿就看见屏幕中的那个女人来到了某个摄像头前,弯下腰大约数秒后又直起身子来,她头上戴着的宽檐帽一不小心磕碰到办公桌边上。

    随即,宽檐帽掉了下来,露出女人的一张脸。

    曹婉婷看清那女人的脸,惊得抬手捂住了嘴:“曹如雪?真的是她!”

    虽然也曾怀疑过她,但想到她是自己的亲堂姐,那天来家里拜访父母的时候,说起对老爸的崇拜,曹如雪脸上倒是有几分真诚,但曹婉婷想不到曹如雪竟然偷偷往总经理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

    只是不懂,曹如雪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忍不住脱口问出:“她为什么要安装窃听器?她想知道些什么?”

    闻言,曹伟伦脸上的表情显得更为凝重了:“恐怕,这就跟她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有关了。”

    “施兆霆?”曹婉婷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似乎一切迎刃而解,又似乎问题更陷入了死路,“爸,您的意思是……施兆霆想针对曹氏?但为什么呢?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针对曹氏?”

    微微颔首,曹伟伦继续道:“没有证据之前,我也只是猜测,如需确认还有待调查。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如雪的这些行为是施兆霆指使的,即使有,施兆霆也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如雪一个人身上。”

    容烨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说:“再则,施兆霆不是曹家人,他就是瞅准曹如雪是伯父的侄女这点,才利用曹如雪。一旦事情败露,B市声名显赫的曹家就是多了一个污点,祖爷爷定然不允许曹家蒙羞的,他肯定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掩盖下来,这就是施兆霆全身而退的砝码。”

    “没错,容烨分析得很透彻。”曹伟伦赞许地颔首,朝容烨投过去欣赏的眼神。

    曹婉婷却是高兴不起来,一下子急了:“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不赞成!如果仅仅是为了顾及曹家的声誉,就允许施兆霆对曹氏做出这种事,那我宁愿跟祖爷爷他们断绝关系,我才不要眼睁睁看着老爸辛辛苦苦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基业,就这么毁在施兆霆的手里!”

    “婉婷,不可以胡说。”

    曹伟伦起身,抬手轻轻搭在曹婉婷的肩头上,曹婉婷心疼父亲有心脏病,连忙反手将他扶住。

    叹了口气,曹伟伦说:“婷婷啊,我知道你替爸爸着急,心疼爸爸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血缘这种东西,是人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回曹家,拥有曹家族谱,是你亲爷爷几十年的夙愿,既然我替他实现了这个夙愿,就不会那么轻易打破。万不得已,我不想牵涉到家族里的人。”

    顿了顿,曹伟伦又面色严肃地说:“不过,你有一点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曹氏也不是软柿子,施兆霆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妄想吞下整个曹氏,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还不能让祖爷爷知道……太难了吧。”曹婉婷蹙着眉,忽地回头看了一眼容烨,问道:“容烨,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思考了良久,容烨才犹豫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但——”

    话到一半,他侧首看了曹婉婷一眼,一句话就把她、曹伟伦还有肖主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见他迟迟不说话,曹婉婷更急了,忍不住推了推他,“但是什么?你快说啊。”

    她急得皱鼻褶脸的样子甚是可爱,容烨微微失神,眸光不禁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看,曹婉婷一下子羞红了脸,暗自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喂,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快告诉我,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容烨这才敛了笑意,说:“但是在使用这个方法之前,我要先确定两件事。待我确认之后,方可行动。”

    “需要花费多少时间确认?”

    微微凝眉,容烨说:“周一之前吧。”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容烨。”

    “伯父请放心。不过在这之前,请伯父和肖主管暂时保密,也不要动办公室里的那些窃听器,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行。”

    事情谈好后,肖主管告辞先行离开,曹婉婷和容烨则留在了叶宅,正好留下来度周末。

    不一会儿,管家老赵进来说可以吃午饭了。

    于是,好久不曾共进午餐的一大家子便来到餐厅里就餐,叶婉露也出来了。

    和曹伟伦一样,叶婉露的目光不经意间就落在了曹婉婷露出来的颈脖上,嘴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后,与身旁的曹伟伦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正文 454 昨晚我们没有采取措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隐隐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向自家老妈时,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颈脖上,愣了愣,她问:“妈,您在看什么啊?”

    叶婉露依然笑着,却不回答曹婉婷的话,而是径直看向一旁的容烨,问道:“容烨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曹婉婷和容烨两人夹菜的动作几乎是同时一顿。

    抬起眼睫后,容烨这才发现曹婉婷颈脖上的樱桃形吻痕乍然露了出来,难怪准岳母的表情和口吻那么古怪。

    他立刻做了个手势,曹婉婷俏脸一红,后知后觉地拉高了衣领。

    正打算搪塞,却听见叶婉露往下继续道:“还不结婚,非要等到我们家婉婷肚子里揣上个小人儿了才结啊?”

    小人儿……

    曹婉婷窘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娇嗔道:“妈,你说什么呢?我跟容烨说好恋爱三个月后就结婚的,不用那么着急的。”

    “不着急?不着急,难道等到你肚皮大起来才着急啊?”叶婉露故意板起脸来,眼睛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

    相比之下,容烨显得坦荡多了,谦逊地点点头,说:“伯母说得对,是该结婚了,我也正想征询伯母的意思,看能否把我和婉婷的婚期提前?”

    微顿片刻,他又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在春节前就和婉婷把婚礼办了。”

    容烨的想法跟叶婉露简直是一拍即合,她高兴得不得了,立马眉飞色舞地道:“欸!这个主意好啊!春节喜庆啊,爸,您说是不是啊?”

    叶老爷子点点头,说:“嗯,春节结婚是最合适的。不过,也要看看容家二位长辈的意思,只要他们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容烨闻言,立刻接过话来:“请老爷子放心,我父母他们肯定是没意见的。”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就给你母亲打电话商量婚礼细节去,这种事情可得趁早,春节那几天酒店生意最好了,得提前预订呢。”叶婉露已是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刻给温暖打电话报告这个喜讯了。

    而曹婉婷则是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婚礼怎么就这样敲定了呢?

    她瞪向身侧的容烨,嗔怪道:“说好恋爱三个月的,你怎么又变卦了?”

    “你还能等到三个月后?我可是不能等了,只要一想到万一哪天你后悔,或是莫名其妙突然揷进来一个像楚轩那样的程咬金,我心里就磕碜得厉害。”

    容烨说这番话的时候,眉宇间都是紧蹙着的,似乎真的很紧张的样子,曹婉婷哭笑不得,“说什么呢,楚轩挺好的,你干嘛要说人家是程咬金。”

    “他敢觊觎我的女人,那就是程咬金。”

    “幼稚!”

    容烨挨了骂,不但不生气,还目光深沉专注地盯着她,眸子里热情温柔,简直能柔出蜜来。

    他这种表情,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问。

    他依旧盯着她,目光灼灼,嗓音极低:“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扯证去?其实恋爱跟结婚不矛盾,有很多夫妻都是结婚后才恋爱,你父母不就是这样的吗?要不你也试一试,说不定会比你想象的更美好。”

    容烨已经开始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游说曹婉婷了。

    曹婉婷失笑,轻拍掉他放置在她纤腰上的毛毛手:“再说啦。”

    “曹婉婷,我不想再等了。”

    他凑近她耳根,对她吹着热气:“万一你真怀上了呢?别忘了,昨晚我们就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够了,容烨,你闭嘴!”曹婉婷又羞又怒,险些惊跳而起。

    原本三位长辈都暗自替曹婉婷担心,尤其是身为母亲的叶婉露,都说知女莫如母,女儿虽然是智商高,但情商堪忧,又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她一直担心曹婉婷会处理不好和容烨之间的感情问题。

    但眼见着两人在餐桌上都是打情骂俏,感情好得不得了,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块总算是落下来了。

    吃过了午饭,叶婉露提议让一对年轻人留在叶宅陪叶老爷子度周末。

    虽然曹氏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待他们处理,但曹如雪的事情还没调查之前,他们只能按兵不动,既然如此,倒不如留下来陪陪老人家。

    思及此,曹婉婷欣然答应。

    而容烨也就随了她的意思,答应留下来度周末,这样一来,宅子里多了两个人,显得更有生气了。

    叶正国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一个下午都拉着容烨不放手,要他陪自己下象棋,而曹婉婷就被叶婉露拉到卧室里,一番千叮万嘱,无非是叮嘱她如何调理身体,早日怀上小外孙。

    到了晚上,容烨才察觉自己失策了。因为曹婉婷要回别院去过夜,而管家老赵已经在主屋客房里替他准备好了被褥。

    换句话说,两人得分床睡。

    对容烨来说,刚刚尝到了与她身心合一的甜蜜滋味,第二天就要分床,那简直是一种折磨和打击。

    唔,无比沉痛的打击!

    曹婉婷浑然不知容烨心中所想,回别院之前,朝他轻挥了挥手,微笑道:“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容烨像模像样地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然后说:“现在已经过了冬至,天寒地冻的,你不是说抱着我睡才暖和吗?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别院睡。”

    说着,他将曹婉婷的纤腰一楼,回头朝老赵微微一笑:“老赵,麻烦你跑一趟了,我跟婉婷一起睡别院。”

    继而,他又看向叶婉露:“伯母,晚安。”

    闻言三个人全都怔住了,曹婉婷的脸颊更是发起烧来。

    天啊,这家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叶婉露倒是高兴得很,巴不得立刻抱上小外孙,说:“去吧去吧,早点儿休息。”末了,她还偷偷拽了拽曹婉婷的衣角,说:“没事儿,明早我让厨房给你炖点桂圆红枣汤,补补气血,过几天就能恢复精神气儿了。”

    “妈,您瞎说什么呢!”曹婉婷脸一热,回头瞪了容烨一眼,“你没事儿别讲话,我什么时候抱着你睡,还说暖和来着?”

    “不就是昨晚?”

    “你闭嘴!”她彻底无语。
正文 455 我陪你一天,算作赔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小时以前,云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容格格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才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肚子还有些隐隐的疼,这是她的老毛病了,每逢经期都会疼得翻来倒去,通常要到经期第二天才会好些。

    除了疼,还有饿,算起来她已经一天1夜没怎么吃东西了。但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东西吃,而是找寻凉笙的身影。

    扭头看去,一张冷漠俊颜映入眼帘的那一刻,她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走,他真的留下来陪了她一个晚上。

    “醒了?”他问。

    “嗯。”她甜甜的笑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凉笙的俊颜,有些痴迷。

    凉笙瞥了眼她干得有些裂开的唇,倒了杯温开水递过去,她却不动手,只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副央求的表情。

    凉笙岂会不懂。

    她还是那么任性,竟然要他喂她喝水……

    心里有些无奈,但他还是递上了水杯,将水杯刚刚好置放在她的嘴边,只要容格格微微低头,就能喝到那杯子里的水。

    容格格满意地笑了,她就知道,他是狠不下这个心的。

    于是,笑了笑,近乎撒娇地说:“凉笙,我饿了。”

    “那我去外面给你弄点吃的。”凉笙说着就起身出去了。

    大约十多分钟后,凉笙返回来了,手里多了一盒打包的小笼包以及热粥。容格格是真的饿了,前一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又来了例假,整个人都病恹恹的,根本吃不下东西,现在肚子没那么疼,自然胃口就来了。

    凉笙带回来的早点被她吃得精光,就连热粥都一滴不剩。

    抽了张纸巾擦擦脸,再抬起头来时,发现凉笙一副不时看着腕表仿佛急着要走的样子,容格格不禁皱起了眉头:“凉笙,你要走?那可不行,说好了你今天要陪我去看工作室的。”

    凉笙淡淡掠了她一眼,说:“工作室的事情就改天吧,不过今天是周末,我可以陪你一天。”

    容格格愕然:“真的?”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凉笙竟然主动提出要陪她度周末?容格格表示怀疑。

    凉笙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在,沉默两秒,他说:“昨天是圣诞节,你生病住进了医院,圣诞节就没过成,我陪你一天,算做补偿吧。”

    顿了顿,他眼神幽幽地说:“希望……一切还不算太晚。”

    只要还来得及抽身,就永远不会太晚。

    但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小声,仿佛自言自语,容格格兀自沉浸在惊喜中,压根就没有听见。

    几分钟后,凉笙去外面等候,容格格就在病房里换好了衣服,看看身上那套褶皱的脏衣服,不禁皱了皱鼻头。于是打定主意,待会儿一定要拽着凉笙一起去买衣服。

    她也曾幻想过哪天自己有男朋友了,一定要和男朋友一起逛街,让他替自己拎包,陪自己试衣服,哪怕到最后一件也不买……现在终于要实现了,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两个人真的去了商业街,容格格有自己喜欢的服饰店,店员们都认得她,看见她挽着凉笙的胳膊走进来,便纷纷露出一副贼兮兮的窃笑。

    凉笙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从头到尾都极其配合。

    容格格心里欢喜得很,便说:“他是我男朋友。”

    “难怪这么英俊帅气,原来是容小姐的男朋友啊,真是郎才女貌,真般配!”店员也毫不吝啬地赞叹,服务也更殷勤了,“容小姐,我们今天有上新货哦,挑一件穿上,让男朋友参考参考吧?”

    “好啊。”她欣然应允。

    货架上是琳琅满目的漂亮衣裳,挑选的时候,容格格忽然起了兴致,专挑了一件略显暴//露的姓感装,换上后从试衣间里出来。

    凉笙原本是背对着试衣间的,听见那扇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便转过身来,这一眼看过去,正好瞥见她完美的身体曲线。

    虽然容格格不是模特儿,却继承了曾是模特儿出身的母亲的好身材,玲珑窈窕的身段包裹在那条红色绸裙里,更显妖娆。

    那名女店员见了,也禁不住拍手赞叹:“哎呀,容小姐,你穿这套红色裙子,身材衬托得更完美了,好漂亮啊!”

    显然,凉笙也看得有些出神,眸光微颤,眼神深处闪烁着“惊艳”二字。

    容格格甜甜一笑,问道:“凉笙,我好看吗?”

    凉笙一噎,整个人立刻变了脸,俊眸一凝,低沉的嗓音逸出:“马上去换下来,你不适合这种衣服!”

    “为什么?”容格格挑眉问他。

    凉笙走到衣架旁,随手取了一套衣服丢给她:“当然是因为不好看!”

    容格格嘟了嘟嘴,并不生气,反倒有种阴谋得逞后的窃喜,进换衣间前偷偷忘了他一眼,发现他耳根处还有些红,心头甜丝丝的。

    拿起凉笙丢给她的衣服换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怎么就挑了一套黑压压的套装给她啊?上身是一件黑色短款毛衣,下身却是浅紫色A字裙,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色调暗沉得很,她穿上后一下子就老了三岁似的。

    但……既然是他挑的,她就勉为其难地穿上吧。思及此,容格格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衣服换上了。

    出来时,凉笙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些,但眉头还略微蹙着。

    容格格走过去问:“怎么了,还是不好看吗?”

    凉笙没有说话,依旧蹙眉打量着她,虽然这套衣服将她全身上下都包裹住了,但仍然遮掩不住她玲珑的曲线,反倒更衬托出娇媚的女人味。

    沉默良久,他转头看向一侧的衣架,指着一条深紫色毛呢大衣,说,“把那条大衣披上试试。”

    “好的。”那名女店员利落得很,多卖一件她就多一份业绩,立刻将那件大衣取下来给容格格穿上。

    那件大衣倒是刚刚好能遮盖住她玲珑的曲线,凉笙见了,终于满意地点头:“好,就这套了。”

    穿着凉笙挑选的衣服约会,容格格心里美滋滋的,心想不知道待会儿还有多少惊喜呢?

    正思忖着,就听见凉笙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咖啡吧。”

    PS:下午还有更新哦。
正文 456 喜欢一个人也有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隐隐觉得凉笙有话要说,要不然好端端的请她喝什么咖啡?心里虽然忐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跟在凉笙后面去了一家咖啡店。

    坐下后,凉笙说:“这家的华夫饼挺好吃,要点一份吗?”

    其实容格格早上刚吃过,这会儿并不饿,但如果说不想吃,她怕尴尬,更怕担心的那一刻提早到来。

    思及此,她点点头,说:“好啊,来一份吧。”

    等待上餐的时候,容格格抬头看向对面西装笔挺的男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在柔和的淡黄色微光下如此英俊好看,让她移不开眼。

    这个时候让她有种错觉,他和她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情侣,坐在极有情调的小店里喝咖啡,增进感情。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容氏在云海的分部已经基本步入正轨,所以,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回南城帮你父亲。”凉笙忽然开口,目光望向窗外,一会儿后才看向她,目光平静:“你想开工作室的事情,我可以帮忙跟夫人说一声。”

    “你要回南城?”消息来得太突然,容格格有些难以消化。

    “嗯。”他轻应了一声。

    沉默间,满满一盘摆放得极其精致的华夫饼和两杯香气四溢的咖啡被送来了,他用刀叉将盘子里的华夫饼切碎成一个个的小块,然后体贴地往她跟前轻推了过去,说:“来,尝一尝吧。”

    她默了默,用叉子叉了一块吃进嘴里,眼眶不知何时有些酸热。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是很正宗的意大利华夫饼口味。”凉笙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兀自说着话。

    而容格格嚼着嘴里的东西,却是如同嚼蜡。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以他不久将离开南城的借口,提醒她该把心思投入到工作室,而不是放在他身上吗?暗示她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希望,是这个意思吗?

    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那块华夫饼咽了下去,她放下刀叉,抬头问道:“凉笙,你是在躲我吧?又像两年前那样,为了躲我所以逃去国外?”

    凉笙手里的动作一顿,数秒后,才抬眸看向她:“我没有躲你。”

    容格格忿忿地瞪着他。

    就是这个态度,这种死也不承认的态度,叫容格格彻底恼怒起来,她紧紧地盯着凉笙,直白地说:“凉笙,你拽什么拽?我不就是喜欢你嘛,喜欢一个人也有错?你犯得着像是躲洪水猛兽一样躲我吗?”

    几乎是吼完了这句话,她眼眶里的酸热已是忍不住溢出来。

    容格格气咻咻地抬手去擦,心里却是气恼自己的:她可是容氏集团的三小姐,怎么能为了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呢?

    见她哭了,凉笙自然是有些慌,但仍然忍住没有动,心里揪得紧。

    容格格好不容易忍不住泪意,抬头盯着他,冷不丁问:“你说,你没有躲我?”

    凉笙点头:“……嗯。”

    “没有躲我,就表示并不反感我了?”

    凉笙愣住了,她这是什么逻辑?

    抿了抿薄唇,他斟字酌句地说:“三小姐,你要明白,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容格格厌烦地摆摆手,说:“我不管这么多,凉笙,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我?”

    凉笙直盯着她的脸,她纤长的眼睫毛上海沾染着湿漉漉的泪珠儿,让人心生怜悯,但偏偏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倔犟的,尤其是那双黑白大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某种东西,叫凉笙心头微微一紧。

    良久,他心狠地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容格格心口一抽,却是不怒反笑,“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说着,就起身牵起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去哪儿?”凉笙愣了下,猛拽住她的皓腕。

    她回头挑了挑眉,依然带着泪珠儿的眼尾微微上挑,“你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吗?那好,跟我去做一个实验。”

    “做什么实验……”

    容格格懒得解释,直接拽住他的手腕就朝车库里走,凉笙本想甩开她的,隐约觉察出这个女人脑子里正在想些疯狂的事情,但顾虑着她才刚刚病好,就任由她拽住自己。

    两人来到车库,容格格径直钻入驾驶座里,并回头示意他坐到副驾驶座上。

    凉笙见状,微微蹙眉,久久地凝视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半晌后才一言不发地坐进去。容格格瞥了他一眼,继而发动了引擎。

    大切行驶在暮色下的马路上,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

    半个小时后,凉笙发觉车子驶入高速公路,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了:“容格格,你马上停车!”

    “呵——”容格格笑了起来。

    时隔已久,他终于叫她的名字了。

    “你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就要我停车?再说了,这里可是高速路,停车的话是十分危险的。”她转头看向他,口吻是把凉笙给吃得死死的。

    凉笙蹙眉,高速路上停车确实危险,他只好抿起唇,眼看着容格格将车驶向未知的地方。

    大约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车子终于下了高速,驶入一个风景不错的度假酒店。

    下了车,凉笙抬头看了看四周,皱眉问道:“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盯着他微微弯着唇,目光平静,却又凭生几分媚态,这样的她竟让凉笙心头有些不安起来。

    他撇开脸,抬脚往酒店门口走,但没走几步就听见容格格说:“我要你跟我待一个晚上,如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就相信你对我不感兴趣。”

    往前的步伐硬生生顿住,凉笙倏然回头。

    他强压制住心头的汹涌澎湃,声音冷若冰霜:“容格格,你简直是疯了!懒得理你!”

    凉笙撂下话后,就转身往驾驶座走回去,却被容格格从身后抱住:“凉笙,你不许走!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就去告诉我爸妈,我喜欢你!”

    疯了,简直是疯了!

    凉笙气得咬牙,恨不得将她摇醒或是扇她两耳光,要不然就是干脆狠心地将她丢下……可他做不到,两只脚像是灌满了铅,怎么挪都挪不动。
正文 457 好,一言为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后传来容格格怯生生的声音:“你就陪我一晚吧,凉笙,求你了。”

    明知道她提出的要求有多么的不可理喻,明知道她对自己来说是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他必须躲开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刻,凉笙竟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就不得再缠着我。”

    缠住他?他竟然认为她是在缠着他?

    心里顿时酸涩难当,过了好几秒,容格格才点头说:“好,一言为定。”

    凉笙不自然地握拳,侧首看了她一眼,容格格脸上的表情在夜色里有些迷蒙,那双眼眸里熠熠闪烁着的光辉显得十分耀眼。

    这样盯着她良久,最后他才牙齿缝了挤出三个字:“进去吧。”

    说着,他就迈步往里走去。

    容格格盯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发横地想: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一整个晚上什么事都不做?就算他再好的定力,她也要弄出点什么事儿来!

    今晚她是豁出去了,她可没有那么傻,就眼巴巴坐在房间里看着他什么事都不做,她就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跟在凉笙身后进了度假酒店,凉笙要了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

    之所以不惜花费巨额定下顶楼的总统套房,是因为那里面有独立的卧室和客厅,不用两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尴尬地面对面。

    开了门进去,凉笙先是开了灯,然后是打开空调,这才回头指着里面那间卧室说:“你去睡里面吧,我就在外面的沙发上睡。”

    说着,他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走去沙发上躺下来,然后将脱掉的外套,蒙住脑袋就歪躺下来,仿佛真是困得不得了,巴不得马上睡着似的。

    容格格心里一肚子气,却只能忍着。

    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岂会不知?不急,反正她有的是办法。

    她乖乖地拎着包包往里走,门没有关,就这么开着,进去后把包包随手一放,然后去浴室洗澡。

    这两天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她倒是真想洗个热水澡了,不过进浴室还有别的事情要走,她得做好准备。

    她打开衣橱,取下酒店准备好的睡袍,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漂亮的唇角翘起一抹弯弧来。数秒后,她转身进了浴室,门是虚掩着的,然后拉上浴帘。

    转身看向浴室内,不禁莞尔。

    总统套房里的浴池也不是盖的,意大利定制专用SPA浴缸,用来泡澡是绝佳的选择,容格格调好了水温后,就了进去……

    客厅外的沙发上,凉笙躺在沙发上,外套蒙住脑袋,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从卧室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洗澡。

    心头猛然一跳,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日去海边别墅,不慎撞见她在浴室里洗澡的画面。

    如丝如缎的肌肤、让人爱不释手的柔滑触感、玲珑完美的曲线……像是电影片段一样,画面一一从脑海里掠过。

    蓦地,下/月复/猛然一紧,如同触电般,他立即敛去脑海里一幕幕绮丽的画面,翻身起来。

    他开始后悔了,根本不该答应她那个无礼的提议,索性离开该多好,现在他是骑虎难下,想走不敢走,想留留不得。

    正在客厅里徘徊着,忽地,从浴室里传来容格格的惊呼声:“啊——”

    心口一惊,凉笙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但到了门口时还是停下了脚步,冲里头的人儿呼唤:“三小姐?三小姐!”

    浴室里传来容格格孱弱的声音:“凉笙……我疼……我……我好像扭到脚了……”

    闻言心头一跳,他顾不得其他,径直推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浴缸边上坐着的一道窈窕身影,掩映在半透明窗帘内,隐约可见她赤果的身子。

    眸光微颤,凉笙有数秒的怔愣,待回过神来,他立刻撇开脸,伸手抓过一旁的浴巾罩住她。

    “伤到脚了?”

    “嗯。”容格格应了一声,娇嗔道,“浴池里太滑。”

    “那我看看。”

    “好。”

    她就在浴池边上坐下来,凉笙蹲在她跟前,单手捧起她的脚查看伤势。

    浴室里到处弥漫着水蒸气,缭缭绕绕在四周,蓬头里的水还在哗哗哗地流,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好看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女人特殊的体香,萦绕在凉笙的鼻息间。

    而他手里还捧着她细白柔滑的小腿,全身的血液仿佛一股脑儿涌上头顶,虽然他极力压制着那股冲动,但额头上还是起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连太阳穴都突突跳起来了。

    容格格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手紧紧揪在胸口处,心里慌得很。

    当她看见凉笙僵硬地别着脸,耳根还有些红,额头上还起了密汗的时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仅用一条浴巾蔽体的自己,脸颊和耳根迅速红透。

    虽然羞赦,但这就是她的计划,她必须继续。于是鼓足勇气,问道:“凉笙,你能抱我回床上吗?”

    凉笙动作一僵。

    他已经检查过了,她的腿根本就没有扭伤,之所以喊疼,无非是想看他为她紧张。偏偏他就是上了她的当,一听见她的呼喊声就立刻冲进了浴室。

    打小就和容格格一起长大,凉笙早就领教过她的倔犟,如果不遂了她的愿,她定然是不依不挠的。

    无奈,只好抱她回床上。

    怀里是一片温/香/软/玉,他尽可能忽略容格格此刻未着寸缕的事实,用最快的速度将她抱回床上,继而迅速转过身去。

    “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别着了凉。”他说着就要走。

    见他要走,容格格就急了,想也不想地起身抱住他,唯一蔽体的浴巾便滑落在地上,她赤果的身子与他宽厚的后背贴了个严严实实。

    这个举动着实令凉笙震惊,他愣了下,赶紧去掰开她的手:“三小姐,你要做什么?!”

    可当他触碰到她滑嫩的肌肤时,一股触电的感觉瞬间从指间麻到心口,他不得不立刻松了手。

    但他不是木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那份香软……

    更出乎意料的是,容格格颤抖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凉笙,现在我已经完全的彻底的曝//露在你眼皮子底下了,你还敢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
正文 458 我是不会放弃的,永远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出乎意料的是,容格格颤抖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凉笙,现在我已经完全的彻底的曝//露在你眼皮子底下了,你还敢说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吗?”

    凉笙全身一僵,下一秒声音转冷:“容格格,请你自重,你可是名门容家的三小姐!”

    容格格的胸口隐隐一抽,却自嘲地笑了:“那又怎样?就不允许我爱上身为老爸养子的你?告诉你,凉笙,只要是我容格格决定了的事,我就会不顾一切!”

    凉笙也恼了,这一次他再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什么身份尊卑,径直抬手去掰开她的手指。他的力道很大,容格格受不了就只好松手。

    但她很快又缠了上来,并成功地抱住了他的颈脖。

    这次她死死地缠上了他,无论凉笙如何用力,她都绝不放手。事实上,凉笙也不敢使劲去推她,因为她全身不着一物,触手就是豆腐般的滑嫩,触碰到任何一处,都是在点火。

    而容格格也真是豁出去了,一旦抱住了他的颈脖,就踮脚吻上了他好看的唇。

    但她的吻技差得可怜,毕竟是没什么经验,所以吻得近乎发狠,像是孤注一掷的绝望,什么脸面什么矜持,全都不要了,一门心思只想逼他要了自己。

    但到底还是低估了凉笙的定力,他是容爵身边的左臂右膀,想通过他的关系攀上容家这根高枝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女人,对于女人倒贴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所以,即使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却还能强忍着抗拒她的热情,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凉笙便发了狠将她的臂膀拉下来,然后用力将她一推……

    她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屯部跌得生疼,她愤怒而怨恨地瞪视他,眼泪却急速在眼眶里积聚,没几秒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掉下来……

    此时心软,只会助长她的士气,凉笙强压下心中的不稳,扯下一床被子丢给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突兀的手机铃声犹如一道警铃骤然响起,凉笙不禁轻吁了一口气,赶紧转身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打来电话的人是容烨。

    他想也不想,直接接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容烨跟凉笙太熟了,根本用不着寒暄,直接说:“凉笙,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容烨,什么事?”

    电话那端传来容低沉的嗓音:“曹如雪偷偷在曹氏安装了窃听器,你帮我查查她,看她私底下和施兆霆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接触,如果有,你马上通知我一声。”

    “好,我知道了。”

    凉笙收了电话,抬起头来时,盯着容格格的清冷眸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刺骨冷意,说:“三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但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转身要走,容格格急得呼出声来:“凉笙,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别以为你拒绝我羞辱我我就会放弃,告诉你,我是不会放弃的,永远不!”

    凉笙的脚步倏然一顿,静默两秒后,他只丢下了一句话:“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让阿全来接你回市区。”

    话落,他大踏步走出套房。

    他一走,卧室里的容格格便颓然滑坐在地,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

    云海市在每年十二月底的时候已是极冷,尤其是到了晚上,一旦霜降,空气阴冷又潮湿,即使天不下雨,但如果是走在林间小路上,也会沾湿满脚的露水,冻得人直哆嗦。

    就像此时的曹如雪,她穿着不太厚实的棉衣从车里下来,霎时一股冷空气袭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拢紧了衣衫。

    抬头一看,半座山都像是笼罩在烟雾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分不清哪里是山头哪里是天际,使得这座山更显阴森可怖,加之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啼声,更让她心生恐惧。

    她下意识地转身想回到车上去,然而她迟了一步,计程车司机已经关了车门,掉头离开。

    这下可好,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思及此,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下定决心,迈步往山上只隐隐露出一角的别墅走去。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施兆霆的别墅门口,下意识地看了眼停车库,见到那辆黑色迈巴赫的时候,她心口不禁一缩。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她给别墅打过电话探过风声,别墅里的人说他晚上有应酬不能回别墅,她才专挑这个时间点来的。

    她原本也不想来,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跟自己那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有任何瓜葛,但不巧得很,上一次她不小心把一件很重要的私人物品落在别墅里了。那东西对她来说极其珍贵,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她不能不拿回来。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已经回来了……

    正踌躇着,跟前的那扇门忽然打开了,一名保镖从里面走出来,冷冰冰地说:“如雪小姐,进去吧,施总已经在等了。”

    她微微一怔,内心更加惶恐,但一想到被落下的东西,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那名保镖在前面带路,这栋别墅的设计有些特殊,外面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大,但纵深却很长,她被带着一直往里走。

    偶尔能看见几名保镖,听见走廊上有声响,都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这一看没把她吓一跳,原来那几个保镖没几个看着友善的,个个面带凶相,甚至脸上或是颈脖上都带了伤疤,她根本不敢与那些人对视。

    之后,她被带去了二楼的书房,推开门,里面安静得出奇。

    氤氲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见施兆霆站在宽幅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周身弥漫着冷然的阴寒气息。只是这样一个背影,就叫曹如雪心里胆怯得很。

    听见门开了,施兆霆转过身来时,眼神凌厉逼人:“我正想问你,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曹如雪把头埋得极低:“嗯,都放好了。”

    “确定没人发现?”

    施兆霆一直紧盯着她的眉眼,这叫曹如雪心里的恐惧陡然直升,她捏了捏汗湿的手心,点头说:“我确定。”

    PS:祝亲们元旦快乐啊,感谢亲们这一年里对轻尘的支持,2016年到了,我会再接再厉,争取写出让大家喜爱的作品,群么么^^。
正文 459 错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他不相信,她又解释道:“有钥匙的人,除了容烨,就只有曹婉婷和秘书主管迟碧卡两个人,容烨安排我跟着曹婉婷学习,这两天曹婉婷又跟容烨在吵架,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容烨为了讨曹婉婷开心,周五一整天都没有去公司,我才有机会从迟碧卡那里盗了钥匙复制了一把新的。”

    施兆霆虽然没有说话,却轻挑了挑眉,曹如雪见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太好了,他看起来很满意,那她就可以安全离开了。

    施兆霆从落地窗前回到沙发上坐下,掏出衣兜里的一盒烟来,抽出一根后点燃,不一会儿书房里便是烟雾缭绕,他抽了两口,然后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良久,他说:“坐吧。”

    曹如雪瞥了眼沙发,说:“上次我有东西落下了,我来拿了东西就走。”

    施兆霆抽烟的动作一顿,抬眸,烟雾中睨向曹如雪的眼神显得阴鸷,这让曹如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纠结的双手捏得更紧了。

    她知道他生气了,心里怕得要命。

    但意外的是,施兆霆却笑了起来:“行啊,我安排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开车送你回市区。”

    曹如雪又惊又喜,心里暗暗高兴,巴不得赶紧拿了东西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却又不敢表现出自己的急迫来,便努力克制道:“好,我这就去拿东西。”

    她说完就转身出了书房,刚一关门,沙发上的施兆霆就变了脸,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也抿成了薄冷的一线,凌厉眸光显出几分阴狠的神色。

    ……

    曹如雪来到前一日留宿过的那间房,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显然是被打扫过了。她心里更急:糟了,东西不会给打扫清洁的佣人丢掉了吧?!

    东翻西找,足足花费了十来分钟,她才终于在化妆台下的柜子里发现她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似款式老旧,但设计精致的发夹,虽然有些年代,但看得出来被发夹的主人保护得很好,即使戴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破损,只是有些败色。

    曹如雪欣喜地拾起,吹了吹上面沾染上的灰尘,然后将披散在背后的头发束起来,最后再扎上那颗发夹,正好衬托出她的脸型。

    既然东西找到了,她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趁施兆霆没有反悔前赶紧离开才是正事,思及此,曹如雪不敢怠慢,赶紧操起包包往楼下走。

    但奇怪得很,方才上楼的时候还能看见那些个保镖,这会儿却是一个都不不见人影,人呢?去哪里了?

    隐约觉得不对劲,可曹如雪没有想那么多,她是巴不得赶紧离开的,没人拦着她更好。

    心里有些害怕,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楼下大门口,伸手去开门时,却发现那扇门好像是被上了锁,怎么拧都拧不开。

    她再试了试,依然打不开,怎么回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来,她有些慌了,拧门把的动作也变得暴躁粗鲁起来,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却听见男人阴沉而鸷冷的声音传来。

    “别拧了,没有钥匙,那门是打不开的。”施兆霆的声音施施然出现在她身后。

    闻声,曹如雪心脏一跳。

    她倏地转过身,下意识地后退,后背便抵住了身后的门,她咬了咬唇,说:“你说好,让人送我回去的。”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嗤从施兆霆微微掀起的唇齿间逸出:“不好意思,我反悔了。”

    曹如雪双脚一软:“你……你说话不算数。”

    “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说话算数的人。”

    “你——”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没来得反应,就被他粗鲁地一把推到在了房门上。房门很硬,一下子撞疼了她。她皱眉,施兆霆已经压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像沉沉的巨兽,压得她生疼。

    她又惊又怕,终于忍不住从喉间呼出“不——”。然而,只来得及呼出一声,下颚被一把钳子似的大掌给紧紧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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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0 逃离魔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祥的预感像是锥子一样扎向了曹如雪的脑子,她的头猛地痛了起来,同时控制不住地,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回头,便撞入施兆霆那双冰冷空洞的眸子里,那里面像是什么都能没有,恰是如此才更令她感到恐惧。

    她怕他,怕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怕得要命!

    施兆霆盯着曹如雪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将她恶狠狠地推在了瓷砖做成的墙壁上,下一秒欺身压了上去。

    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耳朵,娇嫩仿佛白玉雕琢的耳垂入口柔滑,即刻让他的身子绷紧了,血脉里有一股汹涌的热潮叫嚣着狂涌出来!

    曹如雪怕极了,脱口而出:“施兆霆,你疯了吗?我可是你的妹妹!”

    然而施兆霆冷笑了两声,说道:“妹妹被哥哥占了身子,这本身就是一件刺激的事儿,不是吗?”

    曹如雪身子一凛,屈辱地伸手,用尽力气推他,但施兆霆长得人高马大,继承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好基因,骨骼强壮,肌肉结实,曹如雪瘦弱得如同古代林黛玉,根本就撼动不了他的猛力。

    施兆霆另一只掌心轻抚着曹如雪的脸侧,掀起森白的牙齿,声音沙哑而低醇,仿佛咒语般在她身边响起:“谁叫你动了歪心思,如雪,我最了解你了,你这颗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曹如雪神色一滞。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和她有着血缘关系,但真正是个变//态,竟然想要玷污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一股难以阻挡的恶心感瞬间翻上心头,她厌恶得快要吐出来。

    双目血红中,她只能拼命求饶:“哥,你别这样,我求你放过我吧,你可是我的哥哥,如果妈妈知道了,她一定会很生气的。”

    “闭嘴!别说她了,说起她我就倒胃口!”施兆霆一下子恼了。

    曹如雪立刻噤声不语了,她知道施兆霆小时候过得并不怎么好,听说母亲是抛弃了他和原来的丈夫才嫁给老爸的,她六岁那一年的某一天,母亲李倩茹忽然把施兆霆接回了家,说他是她的哥哥……

    从那一天起,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他有着极其不稳定的反社会人格,看似心情极好的逗弄她,可只要她一不小心惹他不高兴,就能立刻翻了脸。

    就像现在,他嘴角是笑着的,但骨子里却是想把她吞吃入腹了。

    被触碰到的地方,仿佛被毒蛇舔过一般,曹如雪只觉得有一股湿漉漉的东西沾上了她的脸,让她瞬间毛发直立:“不——放开我,放开我!你混蛋,放开我,救命啊——”

    眼前的一切都黑暗了起来,仿佛地狱之门已经在她面前打开,她再上前几步,便是万劫不复!

    曹如雪急得不得了,断线的泪水仿佛泄洪的河流从她眼眶里流出来,她凄厉地嘶吼着,近乎癫狂,施兆霆被她这种癫狂给震慑住,有片刻的怔愣。

    就是这片刻的怔愣,令曹如雪有机可乘,她慌乱中摸到身后壁橱上摆放着的一尊雕塑,不假思索地抓在手里,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砸向施兆霆。

    哐当——

    一声巨响,施兆霆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不一会儿脑袋上就流下鲜红的血来,染湿了他的左眼,他瞪大眼指着她,摇摇欲坠。

    曹如雪吓懵了,压根没想到他会流这么多血,仓皇中她猛地推他一把,并从他身前跑开。

    她逃往厨房的方向,并找到一个后门,试了试,竟然拧开了,她不假思索地打开门逃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漆黑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曹如雪有些踌躇,她逃出来的时候弄掉了一只鞋,但现在她也不管这么多了,迈脚就奔入漆黑的雨夜中。

    施兆霆勉力支撑住自己,揉了揉眼睛,发现曹如雪不见了人影,彻底震怒:“臭丫头,你敢跑!”

    追出来一看,只能看见曹如雪跌跌撞撞往山下跑的背影,瘦弱的身躯难以想象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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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1 今晚一定要尝试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七点整。

    容烨那辆拉风的KoenigseggCCXR依旧稳稳当当地停在叶宅的车库里,二楼卧室里的灯已经亮了,容烨换了一身黑西装,站在衣橱前整理衣衫时,他瞥了眼床上赖着不起来的曹婉婷。

    嘴角微微勾起,他戏谑地说:“你还不起床,打算赖床到什么时候?”

    “你先过去吧,我待会儿就来。”曹婉婷支吾了一声,全身都是红红的,一半是因为彻夜的缠棉导致,另一半是因为羞窘造成的。

    废话!跟他一起去主屋?不知道又要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容烨笑了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便迈着轻快的步伐下了楼。晨光清透,他的脸被衬托得丰神俊朗,面上满是愉悦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昨晚吃得很饱。

    他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可窘了曹婉婷。

    昨晚容烨死皮赖脸地睡到了她的别院,她原本是严词拒绝的,但经不住容烨的软硬兼施,最后还是让他得逞了。彼时她没考虑后果,现在却犯难了,待会儿她还有什么脸面对爸妈啊?太羞赦了……

    又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曹婉婷才姗姗来到主屋,一家子全都在餐厅里等着了,她更觉得没脸见人,头埋得极低。

    好在爸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叫她赶紧坐下吃早饭。

    才几天不在家,就特别想念家里的味道,还没动筷子,曹婉婷就已是按耐不住了。这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老妈拿手的蟹黄包,特别的松软香糯,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曹婉婷不假思索地大快朵颐起来,一口气喝掉一大碗中药味极浓的蛋羹,以及半小笼的蟹黄包,吃饱喝足后,她禁不住伸了个懒腰。

    “爸,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去客厅里歇会儿。”说着她起身去了客厅。

    刚坐下来,容烨也跟过来坐下了,而且还靠她很近,一直用一种不明深意的眼神盯着她。隐隐觉得他有话要说,曹婉婷侧首看向他:“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话要说?”

    微微蹙眉,容烨凑近她的耳根,说:“我要对昨晚提出抗议。”

    “抗议?”她愣了下。

    昨晚是他死皮赖脸搬来她的别院住,现在她都不好意思面对家人,现在可好,她没提出抗议,他倒提出抗议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他淡淡地继续说道:“听说有时候换个场地做,会产生更强烈的刺激感,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有科学依据,但对于新事物,我一直抱持着强烈的好奇感,很想亲自体验一下,却很不幸地被你拒绝了。”

    顿了顿,他‘哀怨’地盯着她,说:“我认为你这个决定很失策,为了婚后的夫妻生活更加和/谐,我认为我们应该多加尝试,追加最完美的姓爱方式。”

    曹婉婷脸一红:“闭嘴!”

    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能允许他在别院里跟她同床共勉已是她的底线了,他居然提出……咳咳,真是够了!

    容烨当然不会闭嘴,扫她一眼,神色淡然地说:“你知道我有很强的学习能力,风险投资方面我没你在行,我也能敏而好学。但姓事上,你我都不是行家,理应共同探讨,多多实践,力求精益求精。”

    曹婉婷的脸更红了,正好迎面走来赵管家,笑咪咪地问道:“姑爷,夫人问您的车子要不要叫人给洗一洗?”

    老赵师傅在叶宅做管家多年,什么事情都看得明明白白的,昨晚上容烨叫他把客房里的床上用品都搬去别院,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从今早起,就不再称呼他“容先生”,而是直接唤他“姑爷”了。

    曹婉婷噎了下,悄声说:“有什么话上班路上再说。”

    容烨挑了挑眉,倒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看了看腕表,对老赵说:“也好,反正离上班时间还早。”

    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曹婉婷稍稍松了口气,但每每见到佣人们见到她和容烨时的那种笑意,都会令她脸红好一阵子。

    八点整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公司上班,容烨也都没有再吭声,直到车子驶入双湖区宽敞的双湖大道后,容烨才忽然开口说话了。

    “对了,今天我还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东西落在我家了?”

    “不是。”

    “那是什么?”曹婉婷不解地回头。

    他没说话,只是在一段适合停车的路段将车缓缓停下,放下手刹后,他扭头盯着她,在她错愕注视中,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他疯狂地纠缠着她的唇,像是渴了很久的野兽,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才刹住车,在她耳边哑着嗓音喘息:“……晚上继续。”

    曹婉婷的脸颊霎时红透了,像极了煮熟的虾子,偏偏容烨还在她耳边嘀咕着:“唔,今晚一定要尝试一下新姿势,想来一定很美好。”

    “……”

    车子快抵达公司的时候,容烨的手机响起来,他不方便接,让曹婉婷替他接了电话。这个细小的举动又令曹婉婷只觉得心口暖暖的,现在他们俩是可以共享**的关系了啊。

    那一刻,她觉得早上喝的不是中药味极浓的蛋羹,而是甜腻的蜂蜜。

    她拾起他的手机,垂眸一看,愕然:“是凉笙,要不……你自己接听吧?”

    对方是凉笙的话,八成是为了容氏的事情找他,但容烨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你接吧。”

    虽然觉得不妥,但曹婉婷还是接了电话:“喂,你好,我是曹婉婷,容烨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曹婉婷,凉笙却是愣了下,继而恢复了常态,说:“曹小姐,麻烦你告诉容烨一声,请他立刻来到锦绣云鼎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曹小姐,如果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最好也一起过来。”

    曹婉婷愣住了,还要叫上她?难道是和曹氏有关吗?

    见她脸色不对劲,容烨问:“怎么了?”

    “凉笙让你赶紧去一趟锦绣云鼎,还说让我也一起去。”

    容烨微微一怔:“看来是和曹如雪有关了。”
正文 462 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如雪?”曹婉婷惊了一下。

    容烨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忘了?总经理办公室里还有她安置好了的窃听器,我必须先确认她的幕后主使,如果真是施兆霆指使她的,我得好好计划下一步行动。”

    原来如此,难怪凉笙的口吻听起来很慎重的样子,想必有什么重大的发现,才会把她也叫上。

    思及此,曹婉婷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因未知的结果而悬在胸腔里。

    半小时后,车子驶达锦绣云鼎,物业保安是认得容烨的,知道他才是真正的业主,便直接放行了。

    两人下了车就从直行电梯上到顶层,摁了门铃后不过才四五秒的时间,门就被凉笙打开了。

    看见容烨身后果然跟着曹婉婷,凉笙微微颔首,然后错身让开路来,并说:“快进来吧,她人在里面。”

    她?曹婉婷愣了下,下意识往里走去,抬睫看向客厅内,这一眼就怔住了。

    只见沙发上躺着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曹如雪,身上原本价值不菲的衣物都脏兮兮的,尽管用一条厚厚的毛毯包裹住了身子,但依然冷得浑身发抖。不但如此,她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发紫,眼睛是闭着的,但口中似乎在呓语着什么。

    曹婉婷愣了下,定睛一看,不禁一惊:“曹如雪?!”

    她想也不想地冲过去,在沙发边上蹲下来:“喂,曹如雪,你醒醒?你醒醒啊!”

    沙发上的曹如雪动了动身子,眼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没有看清楚来人,只大概看见曹婉婷的轮廓,就如同一只受惊的麋鹿,仓皇挥舞着双臂,求饶道:“不要……求求你,哥……别碰我……别碰我啊,哥,求求你了……”

    曹婉婷怔了下,攥住她的双肩:“曹如雪,你怎么了?我是曹婉婷啊,你清醒一下!”

    然而,此时的曹如雪什么都听不进去,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海里唯一出现的画面就是她在郊外别墅里被施兆霆欺负的场景,因为害怕,她全身都在不住颤抖,情绪不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更激动了。

    最后,她禁不住剧烈的恐惧压力,终于支撑不住,再次晕厥过去。

    这可把曹婉婷吓到了,她完全没想到再次见到曹如雪时,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又慌又急:“凉笙,她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凉笙凝眉说道:“我是在郊外一条极偏僻的山路遇见她的,她正被施兆霆的手下追赶,也不知道施兆霆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把她吓成这副模样。”

    曹婉婷哑然,下意识地是伸手去探测曹如雪的体温,这一碰吓得不轻,老天,她全身体温高得烫人!

    “我看这样不行,得立刻送医院。”她说。

    容烨抬手阻止了她:“还是请医生到公寓里来,现在施兆霆肯定在到处找她,送医院不安全。”

    凉笙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就立刻打了个电话,让阿全带医生和护士过来。

    再看看沙发上瑟瑟发抖双眼紧闭的曹如雪,曹婉婷心生不忍,便说:“凉笙,麻烦你帮我把她弄到客房里去,我替她换件干燥的衣服,擦干身子后,你们再进来。”

    “行。”凉笙点点头,将曹如雪搬到里头的客房。

    虽然骨子里对大伯一家子是充满了抗拒心理,尤其小时候和曹如雪闹过不愉快,心里对她是有些反感的,但人命关天,这个时候曹婉婷抛却杂念,一心只想照顾好曹如雪。

    她先替曹如雪脱下了又脏又湿的衣服,又找来了舒服的干净衣服给她换上,甚至还用吹风机吹干了她湿漉漉的头发,见她还冷得发抖,就给她多盖了几床被褥。

    再等待医生的过程中,她又打来温水,兑了些酒精,反反复复擦拭曹如雪的身子。

    大约十多分钟后,医生和护士赶来了,做了检查,打上点滴,曹如雪苍白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点血色。

    送走了医生和护士,曹婉婷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竟然已经是十二点十七分了。

    容烨走过来问:“医生怎么说?”

    “淋了雨,感冒发烧了,又受了些惊吓,所以情绪才显得不稳定,等她退了烧,情绪好些,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容烨点点头,一抬眼就看见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念一动,抬手就用衣袖去擦拭她额头上的细汗:“辛苦你了。”

    “没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毕竟,她是我的堂姐。”说着,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曹如雪,蹙眉说:“只是我不太明白,她不是施兆霆同母异父的妹妹吗?为什么施兆霆会这么对她?”

    想起方才她一触碰到曹如雪的身子,她就吓得惊叫起来,就好像是曾经遭到了侵//犯,而她口中明明呼喊着的是“求求你了,哥,别碰我”……

    现在仔细推敲起来,那个试图侵//犯她的人就是施兆霆。

    而另一个疑点是:那么晚了又下着雨,曹如雪一个人跑去郊外做什么?

    一旁的容烨拧着眉,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的确很匪夷所思,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单独跑去荒郊野岭?”

    凉笙答:“我查过了,两个月前,施兆霆在云海市以极低的价格在郊外购置了一处别墅,具体地址恰好就在那段山路附近。我猜想,曹如雪应该是去施兆霆的别墅。”

    “那她去哪里做什么?”越说越离谱,也叫人更加迷惑了。

    “看来只能等到曹如雪醒来之后,才可以揭晓答案了。”

    容烨看了看腕表,发现已经到了吃午饭的点,他可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饿肚皮,便说:“婉婷,我们先去吃午饭。凉笙,曹如雪就拜托你先看着,待会儿我给你打包午饭上来。”

    “行。”

    于是,容烨和曹婉婷两个人去了楼下,留下凉笙一个人在公寓里守着。

    几分钟后门锁有被人转动的声响,以为是他们俩回来了,正纳闷两人速度怎会这么快,凉笙起身朝门口走去:“容烨,你和曹小姐……”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进来的人不是容烨和曹婉婷,而是容格格。
正文 463 既然你都看见了,又何必多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一天晚上,凉笙抛下自己离开后,容格格便蜷缩着身子在那间总统套房里呆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阿全接到凉笙的电话后来接她。

    如同行尸走肉,虽然她乖乖地坐上了阿全的车,但脑子里却是放空的,脑海里反复闪过无数画面,全是凉笙俊美的面孔和他冷漠的眼神。

    阿全把她送回海边别墅,临走前说:“三小姐,笙哥把负责陪您找工作室的事情交给我了,明天正好是周一,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那我先走了,您休息吧。”

    她失神的眸子微微一颤。

    自己都已经做到脸面都不要的地步,可他的想法依然没有任何改变,答应了要陪她找工作室的,可他临时又变了卦,可见他的心里果然是没有她的。

    她没有说话,只朝阿全点了点头,阿全驾车离开了,她转身往别墅里走去,容姨和小乔看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吓了一大跳。

    “三小姐,你一整天去哪里了?瞧瞧这脸……怎么白成这副样子,吃过饭了吗?要不我先给你做点吃的吧?”

    容格格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朝容姨惨然一笑:“容姨,不用做了,我困得很,想睡一会儿。”

    “哦。”容姨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也没多想,只是叮嘱道:“对了三小姐,客房里浴室的蓬蓬头已经换过了,你记得洗澡的时候先试试水温啊,刚换新的,管子里肯定有空气,小心别烫着。”

    “我知道了。”容格格头也没回,径直上了楼。

    目光呆滞地去了浴室,容格格无精打采的拧开蓬头,方才容姨叮嘱过的事情,她给忘得一干二净,拧开了蓬蓬头准备调水温洗澡,那喷出来的水带着高温直接溅在她的手臂上,霎时被烫得通红。

    “啊——”她痛得惊呼,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容姨在楼下就听见声响了,赶紧上来查探,看见容格格捧着受伤的手臂,也是急了:“哎呀,三小姐,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吗?这下可怎么办……小乔!小乔!你赶紧去少爷房间里拿先生家里祖传的烫伤药,赶紧的!”

    “来了!来了!”不一会儿,小乔就把药拿来了。

    容姨扶着容格格来到卧室里坐下,她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看着她半条手臂都被烫得红肿起来,容姨都替她觉得心疼。

    “三小姐,你疼吗?”

    “疼。”容格格幽幽地说,眼睫毛上依然挂有闪烁的泪光,顿了顿,她沙哑着嗓子说,“可是容姨,为什么我觉疼的不是手臂,而是这里?”

    容姨愣了下,抬起头,发现容格格正指着自己的胸口处。顿时噎住,不明白容格格这是怎么了。

    主人家的私事,她自是没资格过问,可容格格是她看着养大的,这还是容姨第一次看见容格格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知道该不该细问,却又听见容格格说:“手受伤了可以治,可心呢?心要怎么治,才能治得好?”

    容姨看得心疼,吸了吸鼻子问:“三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她却摇摇头,不愿意再说下去了:“没有,我没什么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见手臂已经包扎好了,她挥了挥手说,“容姨,谢谢你了,你出去吧,我想睡下了。”

    容格格说着就躺下来,然后将被褥蒙住头,似乎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容姨也就不好多问,哎了一声,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虽说是很困了,可她睡得一点都不好,总是辗转反复,迷迷糊糊中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材终于勉强睡着。

    早上起来确实头昏脑涨得很,而且脑海里会主动一遍遍回想起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回忆当时的细节,她就越发坚定一件事——他分明对她有感觉!

    再仔细回忆才发现,一直以来他总是强调他和她身份相差悬殊,或许这就是症结所在,就是他一直顾忌的事?

    可她根本就不在乎啊!

    这样想着,容格格心里忽然又升起一股希望,她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其实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她在乎的就只是他!

    思及此,她顾不得手臂还疼着,一咕噜爬起来,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就给阿全打去电话。

    “噢,三小姐,你不多睡会儿吗?你真是太有干劲了,一大早就开始为筹备工作室的事情忙碌了啊。”阿全知道容格格是容家最得寵的小女儿,一张嘴就像是沾了蜜。

    可容格格却说:“阿全,马上载我去锦绣云鼎。”

    阿全愣住了:“锦绣云鼎?你不是笙哥的住址吗?是大少爷暂借给笙哥住的啊。”

    “废话!我让你去你就去!我找他有事!”

    被容格格不客气地训斥了一声,阿全不开腔了,立马发动引擎,将车子驶往锦绣云鼎。

    上到顶楼后,她直接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锁,当然不敲门的另一个原因,是料定凉笙发现门口站着的人是她,一定不会让自己进去。

    容格格径直拧开了门进去,迎面就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卧室里走出来,除了凉笙还是谁。

    “凉笙——”她刚唤出他的名字,声音就戛然而止,见了鬼似的瞪着他身后的客房。

    客房里面的那张大床上,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肤白唇红,如睡美人一般躺在那里,而凉笙走出来的方向正是那间客房……

    容格格呆怔住,下意识地将视线调回凉笙身上,再仔细一看,他身上的黑衬衫有明显的褶皱痕迹,而客厅里还有一股淡淡的专属于女人才有的香味……

    呼吸猛然一窒,胸口处泛开尖锐的疼。

    容格格抬起眼皮,目光掠向凉笙那张清俊的脸,心一点点下沉。良久,她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她是谁?怎么会在你这里?”

    在她见鬼般盯着客房里的时候,凉笙就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但他没有解释,甚至是有意将这个误会加深。

    他敛去眸光里的惊讶,恢复一脸的漠然,说:“既然你都看见了,又何必多问?”
正文 464 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他别开眼,走到她身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客房里的一切,并淡然地望着她说:“三小姐,请出去吧。毕竟,这是我的**。”

    容格格站着不动,内心难受得似刀绞,但她尚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一定是在骗她。

    “你骗我,我不信!就算看见了又怎样?我不信你爱里面的那个女人,你只是逢场作戏对不对?我不会在意的,就像我不在意你的身份地位,我喜欢的就只有你这个人。凉笙,你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你喜欢的人只有我!”

    说完,她就抬脚往客房的方向走,那架势好似要探其究竟,看看里面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凉笙自然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做,一秒钟后的怔忪后脸色沉下来,他追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容格格,你胡闹什么?”

    容格格嘴里虽然说不信,可一旦想到昨晚他拒绝了自己,回到公寓后却抱着另一个女人的画面,胸口就像是被针尖刺过一样疼,一张娇俏的小脸皱得极端痛苦。

    她脸上的神情令凉笙心头一悸,但只是两秒的怔愣,随即回过神来,架着她的双臂回到客厅,并将客房的门反掩上。

    容格格不信邪,又要往里冲,手腕却被凉笙有力的大手猛然扣紧,“容格格,你给我清醒点!”

    “我很清醒!”

    “那好,你说你很清醒,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不过就是你父亲一个旧下属的遗腹子,没钱没地位,什么都比不上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你也喜欢?!”凉笙的大掌攫住她的下巴,逼视着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以为故意摆出这副姿态就能吓退她,怎料到容格格说:“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比不上我,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地位,可我就是喜欢上了又能怎样?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想就这么算了,可是一想到你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我……我接受不了,真的,我不希望你喜欢别人。”

    已经无法说下去了,她哽咽得厉害,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凉笙身形一僵,深邃的黑眸里浪涛翻滚。有那么一刻,他心里的防线几乎就要崩塌了,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绷住。

    就算她不在乎他的身份地位,但他们之间仍然有诸多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在帮容爵出面处理容氏遇到的各种棘手问题,日积月累也就遇上了不少的仇家,说不定哪天他这条命就会被搭上,他怎么能置她于危险之中?

    扣住她双臂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拼命敛去心底的汹涌澎湃,数秒后,目光恢复如冬日里不见天日的岩洞。

    他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声说道:“容格格,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得进去,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是你该喜欢上的人,也不是能喜欢你的人。所以,不管你是真的喜欢,还是一时迷恋,趁还来得及,请你尽快扼杀掉这份不该产生的情愫!”

    “我不要!”容格格嘶吼道,手臂处传来的疼痛让她脸色越发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却倔犟地忍着不屈服。

    凉笙额头上的太阳穴突突跳着,他绞尽了脑汁都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劝她,正当他懊恼的时候,忽地一道“吱呀”声从身后传来。

    两个人都怔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

    出现客房门口的人是曹如雪,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怯生生地杵在门口,有些无措地瞪着他们俩。

    而看清楚她的面孔后,容格格完全愣住了,她认定躺在客房床上的那个女人定然是身材妖娆的尤物,是那种典型的供男人发//泄的俗女。

    可看见曹如雪后,她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杵在客房门口的女人那么柔弱,年纪还很小,惨白的脸,娇弱的身子,好似《红楼梦》里弱不禁风林黛玉,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女人。

    而她的那双眼睛又是清澈的,完全不像是在污秽场所里混迹的那种女人……怎么会这样?

    正当她满脑子都是疑惑时,只见凉笙走向曹如雪,并抬手揽住了她的肩头,动作如同一对普通情侣。

    凉笙凑近她耳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女子脸色愣了愣,而后略略点了头,凉笙这才抬头看向容格格。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女人长什么样子吗?现在你也看见了,该满意了吧?还请不要打搅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容格格没说话,一直紧紧地咬着牙关,半秒后抬脚走向曹如雪。

    曹如雪显然没想到她会走向自己,下意识地后退,凉笙也惊了一下,连忙拦住容格格,“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和她对峙,我倒想听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又为什么偏偏是她!”

    凉笙紧紧揪住她的皓腕,厉声呵斥道:“你闹够了没有?虽然你是我义父的女儿,但是你也没有资格过问我的私生活!”

    无论他怎么说,容格格都是置若罔闻,凉笙彻底恼了。

    两人推搡着,一个不留神,凉笙的力道过大了些,手巴掌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甩在了她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容格格耳边。

    她僵住,白皙的脸颊迅速浮现清晰的红色指印。凉笙握紧发麻的手,有一秒的后悔和心疼,但还是硬下心来,别开眼不看她。

    容格格不可置信地瞪着凉笙,良久,眸子里的震惊渐渐转变为愤怒。

    很意外地,她没有哭,强忍着泪意,说:“好!既然是这样,我也不需要再留恋什么了。”

    说着,她忍着那股巨痛,忿忿地朝门口走去。

    凉笙抬脚要追,阿全的电话却在此时打来:“笙哥,你看见三小姐了?她上楼去找你了,好像有很紧急的事。”

    见容格格已经跑得不见踪影,凉笙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她已经下去了,你就在楼下等着。记住!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正文 465 这就是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话,那头的阿全忽然说道:“笙哥,我看见三小姐下来了。”

    “你赶紧把她带上车,送她回大少爷的新居!”

    依照容格格的脾气,一定会不依不挠,怎料她走出小区后就径直来到阿全的车门边,安安静静地坐上了车,“阿全,送我回大哥的别墅!”

    阿全应了一声,掩住话筒飞快地说:“笙哥,三小姐已经上车了。你放心,我这就送她回去。”

    “小心点儿,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

    “我明白。”

    凉笙再三叮嘱后才挂了电话,轻吁了一口气,一回头便看见曹如雪还杵在客房门口。她怯生生地盯着他,问道:“你说,你是容先生派来救我的?那他人呢?我有话要和他说。”

    凉笙看了她一眼。

    虽然之前曹婉婷已经替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但也只是一套保暖的睡衣,他便走去隔壁卧室取了一套厚实的女款外套出来,递给她时说:“他和曹小姐都出去了,你先穿好衣服等会儿吧。”

    “曹小姐?”曹如雪愣了下,“你说的是我堂妹曹婉婷?”

    “没错,是她替你换的衣服。”微微一顿,凉笙看了看墙上的表,又道:“二十分钟前,她还在那间客房里照顾你。”

    照顾?乍然听见这两个字,曹如雪脸上闪过明显的意外神色,但很快恢复常色。

    视线再次回到凉笙身上,面前的他倒是长相不俗,虽然自称是容烨派来的手下,但气度不凡,不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下属。

    还有刚刚那个闯进来的女人,他分明叫她“容格格”,莫非是容烨的妹妹?

    心中好奇,曹如雪忍不住问:“刚才那个女的是谁?我是不是让她误会什么了?”

    凉笙脸色一凝,并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指着客房的门口,说:“我劝你还是先换上衣服,免得病情加重。”

    曹如雪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识趣地进客房去换衣服,再出来时正好容烨和曹婉婷回来了。

    显然没料到曹如雪这么快就醒了,曹婉婷微微愣了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勾起唇角说:“你起来了,觉得好些了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饭盒放到餐桌上去。

    曹如雪把头埋得有些低:“嗯,还好。”

    她有些难堪地报以一笑,心底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狼狈,不用说,昨晚上的事情他们都猜到了,之所以不戳破,不过是给她留了一点自尊。

    思及此,曹如雪咬了咬牙:“我知道你们在等着我。那好,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她已经考虑清楚了,不能再任由施兆霆虐待自己了,一切想通后,倒是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她打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正欲开口,却被曹婉婷拦住,她微微勾起唇角,说:“不急,你先吃午饭,吃完再慢慢讲也不迟。”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曹如雪心里是极其羞愧的,曹婉婷没有趁机羞辱奚落她,反而做了身为堂妹该做的事。

    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泪意,她拼命压制住了才没流出来,曹婉婷见状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然后将打包的饭盒推到她眼前。

    曹如雪默默点头。

    虽然只是打包的饭盒,但菜式丰盛,三荤三素还有热汤,她也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吃下肚里后,浑身已经暖和了许多。

    接过曹婉婷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曹如雪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面向屋子里的人:“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

    容烨微微颔首,这才缓缓开了口:“也好,那就先说说你在曹氏总经理办公室安装的那些窃听器吧。”

    闻言,曹如雪脸色闪过一抹惊愕。她知道容烨本事过人,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查到她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

    容烨笑了笑,又说:“实不相瞒,早在你之前,我已经在办公室里安装了监控设备。”

    “可是我之前有检查过,并没有发现那间办公室里有摄像头啊。”

    “那是因为我采用了容氏最先进尖端的监控设备,隐秘而安全,普通人用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曹如雪怔住,却又很快释然。早听说过容氏集团在尖端科技方面占据业界领先地位,没想到真不是浪得虚名。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我?因为我是婉婷的堂姐,你们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放我一码的?”只觉得羞愧难道,曹婉婷别开了脸。

    谁知,曹婉婷却说:“不,是看在你姓曹的份儿上。堂姐,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帮施兆霆做这些事情的,被胁迫也好,自愿也罢,但你有没有想过曹家的声誉?万一祖爷爷知道了,还有你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就算不为他们着想,也该为你自己想想才对。”

    曹如雪噎住,良久,惨然一笑:“可能……这就是命吧,谁叫我是施兆霆同母异父的妹妹呢。”

    说着,她当着容烨、凉笙和曹婉婷的面,脱掉外面的那套棉服,然后又脱掉了毛衣,只剩下最后一层单薄的衬裙后,她挽起衣袖以及裤管。

    乍然见到这一幕时,曹婉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她,却被容烨阻止,紧接着就见到曹如雪挽起衬裙衣袖和下面的裤管,赫然露出手臂和腿上的淤痕来。

    虽然前两天曹婉婷从监控画面中看到过曹如雪手腕上的伤痕,但完全不曾料到她看似净白的肌肤上,会有如此大面积的淤伤。

    曹婉婷吓呆了,捂着嘴惊呼出声:“天啊,这些伤——”

    “被施兆霆打的。”曹如雪自嘲一笑,口吻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曹婉婷无法置信地盯着她身上的伤势,讶然问道:“他不是你哥吗,怎么会打你,而且,还打得这么狠?!”

    “就因为我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啊。”曹如雪一边将掉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重新穿上,一边缓缓道出实情来。
正文 466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二十年前,曹如雪的母亲李倩茹认识曹伟业之后,就抛弃了施兆霆的父亲,两人离婚后,施兆霆就跟着父亲生活。

    他父亲只是一般的公务员,一次出差车祸意外去世,当时的施兆霆才只有四五岁。彼时,李倩茹刚刚和曹伟业再婚,怕影响夫妻感情,她将施兆霆送去爷爷奶奶家,一直到几年后施兆霆的爷爷奶奶也去世。

    没办法,李倩茹这才将他领进了曹家。

    曹伟业是隐瞒了李倩茹的婚史,才得到老爷子点头同意的,原本老爷子就不待见李倩茹,现在见他又领回来一个儿子,就更不高兴了。

    但想到家里一直没有后继的男丁,又不可能让曹伟业和李倩茹离婚,老爷子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到底不是姓曹,即使嘴上不说什么,但老爷子和小姑婆时常都会摆出一副臭脸给李倩茹和施兆霆母子俩看,就连那些佣人们也是如此。

    和急于表示心中愤怒的李倩茹不同,施兆霆从不在曹家人面前表示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相反地,他虽然少言寡语,但沉稳内敛,而且学习成绩和在学校的表现都很好,或许是这个原因,祖爷爷和小姑婆对他稍有改观。

    渐渐地,家里的佣人也会唤他一声“兆霆少爷”了。殊不知这只是表面样子,真正知道施兆霆为人的是曹如雪。

    记得很小的时候,她为了跟曹如雪争祖爷爷的宠,会偷偷地往曹婉婷的棉被里放蚂蚱,会为了某个洋娃娃跟她抢,会为了祖爷爷的一句表扬话而沾沾自喜,那是她嫉妒曹婉婷的幼稚表现。

    可施兆霆不同,她亲眼见到他徒手掐死了她喂养的一只泰迪犬,在他眼里,她看到了憎恨和仇视,还有嗜血的狰狞。

    他甚至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说如果敢告诉爸爸妈妈,他就会划花她的脸,当时她吓坏了,整整做了一星期的恶梦。

    那时候他十一岁,她才六岁。

    她以为忍着瞒着就算了,没想到随着年纪的增长,施兆霆的恶行越演越烈,直到后来他去梅国留学的那几年,她稍微松了口气,可好景不长,半年前他决定回国发展,她的恶梦重又开始了。

    听完这番话,曹婉婷恍然大悟:“难怪上一次回B市,我感觉你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印象中的曹如雪要刁蛮任性多了,可长大成人后的曹如雪却是胆小怯弱得很,曹婉婷一直当她是在演戏,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长期被施兆霆欺负的缘故。

    顿了顿,她歉疚地看向曹如雪:“对不起,如雪,是我误会你了。”

    “不怪你,小时候是我不懂事,那时候我是家里的宝贝,害怕你跟我争宠,才会做出那些过分的举动。”

    曹如雪顿了顿,又说:“其实,施兆霆出国以前也还好,我还能忍受,但他留学回来后变化很大。”

    “怎么说?”这点倒是令曹婉婷感到迷惑了。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让人觉得害怕,我经常看见他偷偷背着爸妈打电话,也不知道是给谁打的,表情很恐怖。”

    “他打你,都没人发现吗?”

    曹如雪摇摇头:“在家里的时候,他都表现得彬彬有礼,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大概是因为他有钱了,有身份地位了吧,有钱有势的人总是让人畏惧三分的,就连祖爷爷和小姑婆都要让他三分呢。”

    说到这里,曹如雪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婉婷,你还记得你和二叔来B市的那天晚上见到的那只死猫吗?”

    “嗯,”曹婉婷点点头,不明白曹如雪为什么会突然提及那件事,蓦地,她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惊瞪着大眼问,“难道是施兆霆干的?”

    “不是,是我。”

    曹婉婷感到很吃惊,“是你?为什么!”

    曹如雪据实说道:“那是两个多月以前,我不小心偷听到施兆霆的电话,知道他想染指曹氏,后来得知你和二叔要回B市,我猜到他有什么阴谋,特地从马路上找来一只被碾死的猫演一场戏,本意是想吓退你们,可是没什么效果。我怕施兆霆起疑,后来就不敢再做什么了。”

    曹婉婷惊怔得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回神,她完全不曾想过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默默听着二人对话的容烨,似乎找到了疑点和突破口,蹙眉对凉笙说:“凉笙,你马上找人去查一下施兆霆在美国留学那几年的履历。”

    “好。”

    待凉笙去打电话安排这件事时,容烨回头看向曹如雪,说道:“施兆霆肯定在到处找你,你先暂住在这里,等找到更隐蔽的住处,你再搬过去。”

    曹如雪有些犹豫:“我可以回B市吗?我想我爸妈了。”

    容烨淡声说道:“恐怕不能,你现在回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如果施兆霆找不到你,肯定会回B市等你回家。”

    “……”曹如雪咬了咬唇,脸色依旧苍白得很,看样子肯定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自从了解她的遭遇后,曹婉婷对她的那种厌恶感就消失了,此时心里浮上来的是同情和怜悯。

    她立刻走过去,在曹如雪身旁坐下,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双手,说:“如雪,你先忍耐一阵子,等到容烨把施兆霆的事情给解决了,我就立刻送你回B市。但这段时间你必须忍耐,必须保密,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知道吗?”

    曹如雪点点头,苍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之色:“谢谢你了,婉婷。”

    此时,凉笙打完电话走过来,对容烨说:“容烨,我已经把你交代的事情安排下去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明天早上就能得到美国那边的回复。”

    容烨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曹如雪,复又看向凉笙,眸光幽深:“我让她暂住在你这里,你得保证她的安全。”

    凉笙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里蓦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而后说:“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刚才三小姐来过,她已经见过曹如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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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7章 她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人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她来过?”这倒是容烨始料未及的。

    但怔愣只是片刻,容烨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格格那里就交给我好了,你只管保证曹如雪的安全,并尽快找到新的隐蔽藏身处。从现在起,她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人证。”

    “没问题。”凉笙点点头,顿了顿,又蹙眉说:“但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去报复曹伟业?按理说,是他的母亲为了曹伟业而抛弃了他们父子俩,可他为什么选择曹氏呢?”

    容烨双手揷在裤兜里,摇着头说:“但我感到最可疑的不是这个,而是施兆霆的财富从何而来。从外面得到的资料来看,他的兆丰风投虽然不及曹氏,更无法赶超容氏,但作为一个业界新秀,短短数年时间就发展到如此规模,他又没有一个雄厚的家世背景,是如何做到的?”

    曹婉婷闻言,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来,便说:“我记得我们一家在美国生活的那几年,施兆霆曾经来找过我爸,那时候他看起来还很落魄……唔,算起来还不到十年。如果再算上他留学的那两年,他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不过七八年的时间,的确是惊人的发展速度。”

    容烨抬手捏着下颌,若有所思地说:“嗯,看来问题的症结还是出在施兆霆留美的那几年。”

    说话间,曹婉婷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是迟碧卡打来的,说是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问她和容烨什么时候能到公司。

    她挂了电话,看向容烨:“是迟碧卡,说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那我们马上回去。”

    容烨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和曹婉婷下楼去车库取车。

    曹婉婷侧首看了一眼不发一语的容烨,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忍不住问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她当然是担心容烨,承担这一切的本该是她,可老爸找他帮忙,现在他俨然成了炮灰。要知道,施兆霆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容烨沉默了几秒钟,转身看她一眼,随即倾身过来,同时把她的腰一勾,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以不变应万变,施兆霆再狡猾,也没有曹氏的实力,更没有容氏的财力和技术,何况我们已经有了曹如雪这个重要的人证,你无需担心。”

    他如此轻描淡写,曹婉婷心疼又好笑,大概任何困难险阻,在他眼里都是不屑一顾的。

    她又问:“那施兆霆让曹婉婷安装在办公室里的那些窃听器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拆掉。”容烨依旧是云淡风轻地说道。

    闻言,曹婉婷松了一口气,那些窃听器就像是隐形的定时炸弹,总是让她提心吊胆,现在好了,不用担心说漏嘴或是说错话了。

    然而,容烨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计划,但他还不能告诉她。

    淡淡一笑,他在曹婉婷唇上轻啄了一口,这才放开她发动了引擎。

    ……

    山间别墅,施兆霆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桌上的东西被他摔在地上,砸得七零八落,地上满是狼藉。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竟然也会被你们弄丢?我养你们这群白痴做什么?都是一群饭桶!”发//泄了一通依旧灭不了心里的火,施兆霆指着手下的鼻子骂,完全没有了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

    “施总,我们去查过山脚下的录像监控了,发现如雪小姐是被一辆银色轿车载走的。但奇怪得很,我们查到的那辆车是黑车,车主用的假身份证。”

    “那个人呢,什么样子。”

    “呃……摄像头只拍到这个。”

    手下人递过来一张照片,画面模糊,里面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鸭舌帽,一套贴身轻便的黑衣黑裤,看得出来男人是练家子,身体精健结实,不胖不瘦,却唯独看不清他的脸。

    施兆霆绷紧牙关,一气之下险些撕毁了照片,但最后还是住了手。

    “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找出这个人!”

    “是!”

    其他保镖出去后,就留下施兆霆的一个心腹,躬着身子问:“施总,您说带走如雪小姐的人会不会是容烨或曹伟伦身边的人?”

    闻言,施兆霆一双冷冽的双眼眯紧了起来:“如果是,那一定要尽快找到曹如雪的下落。万一真是容烨把她藏起来,事情可是有些棘手了。”

    微顿片刻,他眸底精光一亮:“走!去地下室!”

    大掌一拍,施兆霆原本还十分阴沉的脸竟一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他起身走在前头,径直往别墅特造的地下室走去。

    推门进去,里面全是精密的仪器,两名手下都带着耳机,正守在仪器前,施兆霆走过去问:“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发现,这两天是周末,曹氏大楼里没什么人。”

    “继续给我守着。”

    “是。”

    施兆霆满意地点点头,说:“曹氏刚刚接下冷氏招标案这块大蛋糕,为了完成这个项目,他们肯定会有大动作,我必须掌握第一手的信息资料。”

    心腹立刻恭维道:“所以您才把如雪小姐安排进曹氏?施总真是英明啊。”

    “呵呵呵——”施兆霆轻快地笑起来,声音明快而愉悦,仿佛自己的阴谋已经得逞了似的。

    但很快笑意敛住,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恢复了冰冷:“记住!不能漏掉一分一秒。”

    ……

    下午开了会,又批阅了大宗文件,曹婉婷和容烨回到海边别墅时,已是晚上七点钟了。

    见门口玄关处摆放着一双精致的水晶鞋,曹婉婷就知道一定是未来小姑子回家了,“容格格在家呢,我去叫她下来吃晚饭。”

    她正要上楼,就听见容姨说:“已经叫过三小姐了,可她说不想吃。”

    曹婉婷却不管这么多,软硬兼施,硬是把容格格带到餐厅里来。

    见她病恹恹的样子,容烨就猜到她去锦绣云鼎的时候,一定是见到公寓里的曹如雪,所以误会凉笙了。
正文 第468章 想透支,恐怕要等到明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他没有就此事说什么,只是如往常那般和容格格边聊天边吃饭:“容格格,你的工作室找的怎么样了?”

    “还在找,不过我已经联系好了两家写字间的房东,明天去看房。”容格格无精打采地说,头也没有抬一下。

    “噢,具体地址在哪里?”

    “有一家在东区,离思橙她老爸的公司很近,还有一家就在双湖新区,就在离曹氏两条街的商业广场里。”

    曹婉婷闻言,说:“那不就是双湖广场嘛,那里面还不错,虽然是新开的一家商场,但人气很好,楼上全都是写字间。”

    容烨挑了挑眉:“东区离我的新居太远,我让人接送你上下班也不方便,那地方基本不用考虑了,你直接推掉那房东吧,双湖广场里的那个写字间倒是可以看看。”

    说完,他朝曹婉婷使眼神,曹婉婷恍然大悟,“正好我明天中午有空,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

    “还有我。”容烨说。

    容格格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小嫂子陪我还行,你就不用了。你要是去了,肯定会帮我把所有事情都揽下了,那还是我自己的工作室吗?我才不要呢,这一次我要自己干,辛苦一点我都愿意。”

    说完,她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脑海里禁不住又想起在锦绣云鼎里见到的画面,禁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想或许只有忙起来了,才会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后知后觉的曹婉婷才发现未来小姑子不太对劲了,再仔细回味,才想到容格格可能是误会了凉笙。

    容格格现在的模样令曹婉婷想起数月前的自己,那时她也正处于迷茫期,觉得自己就是最可悲的那一个,可现在走过来了,和容烨不也是发展得很稳定吗?

    曹婉婷想道出实情,却被容烨阻止。

    吃过晚饭后回到二楼卧室,她站在门口,问容烨:“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容格格,住在公寓里的人是我堂姐呢?让格格一直误会着,我都替她难受。”

    容烨将她拥进怀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谢谢你这么替格格着想。但我是她大哥,我太了解她了,相信我,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坏事的。”

    曹婉婷讶然,这才明白容烨的想法了,原来是怕容格格暴露了曹如雪的踪迹。

    “那好吧,不说就不说,不过我会抽时间多陪陪她的。”

    容烨唇角微勾,温热的掌心轻捧着她的脸颊,他轻啄了一口,说:“谢谢你了,亲爱的。”

    曹婉婷俏脸一红,“好了,不是说要去洗澡吗?快去吧。”

    他却杵着不动。

    “怎么了?要我替你放洗澡水吗?”她问。

    他摇摇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是我下午开会的时候,漏掉什么了吗?”

    他还是摇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说嘛。”她娇嗔了一下。

    谁知纤腰被一把勾住,容烨说:“你是不是该过来跟我一起睡了?反正,去你娘家的时候,我也跟你同床共勉过了。”

    曹婉婷再次俏脸一红:“不要啦,人家格格现在正难过,你这个做大哥的非要在她面前秀恩爱吗?还有没有个做大哥的样子嘛……”

    话音未落,身子一轻,容烨径直抱起她就往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曹婉婷没料到他这么猴急,惊呼出声来:“呀,容烨,你做什么?赶紧放我出唔唔——”后面的话被全数淹没在容烨激烈的亲吻中。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结结实实地压着她,一只手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吻着……

    慢慢地,彼此的呼吸都急促得不像话了,容烨的嘴唇离开她的脸,沿着她柔滑纤细的颈脖曲线,一点点下移——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断探索和实践,他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很快卧室里就像是点了一把火,爱昧的声响渐渐充斥整个卧室……

    激晴过后,容烨去浴室里洗澡的时候,曹婉婷却起身来到窗台边上发呆。身后不远处,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听着这水声,就让人安心又担心。

    很快,水声停止了,容烨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越发潇洒英俊。

    从表面上看,他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似乎施兆霆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依旧是如往常那般清俊淡然的模样,眸色清澈明亮。

    他在床边坐下来,拿着毛巾在擦头发,曹婉婷走过去,站在他修长双月退间,低头看着他。

    他顿下动作,抬头盯着她问:“是不是还想要?抱歉,亲爱的,刚才我已经把精力都预支给你了,想透支,恐怕要等到明早了。”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曹婉婷微窘。

    这家伙……能不能别把所有事情都往那方面想?她明明是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因为施兆霆的事情在担心他好不好!

    她羞恼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轻轻擦着他的短发:“我是想跟你说——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容烨心口一窝,忽然伸手将她的纤腰搂住,并顺势让她偎进自己怀里。

    他的呼吸轻轻地喷在她的脸颊上,黝黑深邃的眸子却是平静如水:“你在低估我的实力,怕我遭到施兆霆的黑手?”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懊恼地说:“我是在担心你,不是低估。虽然你比施兆霆强了百倍千倍,可他那个人阴沉沉的,我怕他使出什么阴招对付你,像这次的窃听器,还有他对曹如雪的所作所为……”

    越说越急切,但未来得及说完,唇瓣被他轻轻啄住,他用力地吮住她,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盯着她,说:“放心,我有办法一定能对付他。”

    曹婉婷眨了眨眼,望着他眸底那片幽黑深潭,觉得自己……似乎又一次低估了容烨,他傲视一切的自信真是到了坚如磐石的地步,他完全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会输。

    心里正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却听见容烨又一次云淡风轻地说:“所以,亲爱的,近段时间我可能没办法在生理上多多满足你了,因为我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曹婉婷满额黑线,已彻底无语。
正文 第469章 我准备迎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跟你说了。”曹婉婷娇嗔了一句,轻推开他去了浴室。

    她刚走,容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起来,打来电话的人是凉笙。不用说,凉笙的电话定然是重要的,他直接就接了电话。

    “容烨,已经查到施兆霆在美国留学时候的资料了。”

    “好,说来听听。”容烨直起腰际,将被褥拉高了些。

    电话那头传来凉笙不疾不徐的清越嗓音:“根据资料显示,施兆霆虽然取得了留学资格,但是在美国的生活很辛苦,好在他有一位很欣赏他的导师——斯密斯教授,这位导师给了他很多帮助。”

    “斯密斯教授?”容烨微微凝眉,“似乎在哪里听过?”

    “没错,他是美国金融学会数一数二的金融专家。”

    电话那头的凉笙正手里端着平板电脑,垂眸浏览着查到的资料,并陈述道:“斯密斯教授,美国加州大学金融管理学教授,风险投资专家,美国金融管理学会会长,致力于在全球范围内提供高水准的金融职业资格证书教育事业。他所成立的这个学会主要以投资规划、资产管理、财富管理、风险管理为核心,是美国最受欢迎的金融从业人员资质认证机构,而他个人的资产已经超过十亿美金。”

    容烨听完这番话,不由得点了点头:“难怪耳熟,现在想来曾在多家金融杂志上的封面见过他的照片。施兆霆有这么一位厉害的导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现在的成就,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微微一顿,他又忽地拧了眉:“但是,这位斯密斯教授已经去世了吧?我记得……大概是在五六年前?”

    “准确的说是在五年前。”

    凉笙在说话时,微微蹙着眉浓眉,“不过巧的是,同年九月,原本在加州发展得很不多的施兆霆,突然辞掉了原先的高年薪工作,之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的行踪。正当大家都以为他去周游世界时,沉寂一年之久的施兆霆却成立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正是现在的兆丰,当时的注册资金高达三千万美金。”

    陈述到此,电话里是长久的寂静。

    数秒后,容烨问:“难道没有人怀疑过斯密斯教授的死因?”

    “有,但是警方已经调查过了,结果是心脏病突发。而且,施兆霆有不在场证明。”

    话音一落,又是长久的沉默。

    思忖片刻后,容烨凝眉说:“凉笙,恐怕需要你往美国那边跑一跑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又时隔多年,但我有预感,这位斯密斯教授的死与施兆霆有关,你尽可能想办法找到漏洞。”

    “行,我先让阿全去找个安全隐蔽的住所,尽可能让曹如雪早些搬过去,这样我就可以立刻动身求美国调查斯密斯教授的事情了。”

    两人商量后,容烨挂了电话,正好这个时候曹婉婷洗完了澡出来,看见他手里还拿着电话,便随口问了一句:“你在打电话?”

    “嗯,跟家里人报个平安。”容烨撒了个小谎,不想让她担心。

    说着就从床头拿过来眼罩,正准备给自己戴上,却看见曹婉婷从床头柜里拿了吹风机出来,他问:“要我替你吹吗?”

    “不用,你先睡吧。”

    “那我先睡了。”

    “行。”

    曹婉婷不怎么在意,拿了吹风机去洗手间里吹头发,大约十分钟后出来,抬头看了眼床上的容烨,却发现他已经沉入梦乡。

    这回她笑了。这倒是极其少见的一件事,只要她还没躺下,大多数时候,他都会缠着她,抱着她,又亲又搂狠狠缠棉一番后才会罢休的。

    呵,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确是在养精蓄锐,调整到最佳状态去对付施兆霆了啊。

    翌日,浅黄色晨曦映照在窗户上时,曹婉婷才醒了过来。

    容烨却不在身旁,她抬头望去,却见他站在橱窗前,已经换好了西装,笔挺地站在穿衣镜前,头发也明显稍作打理,一丝不乱,甚至连皮鞋也擦得澄亮。

    好帅,像极了韩剧里的长腿欧巴!这就是她的男人啊……曹婉婷望着容烨的目光有些沉醉,心里有些小小的骄傲。

    但他这是要做什么?容烨在秦氏国际做首席设计师的时候,总是不拘小节,尤其是穿戴服饰上都以休闲为主,就是恢复了容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也都是以休闲类西装为主,像现在这种正装,还很少见他穿上。

    莫非是要去什么重要的场合?曹婉婷心中不禁起了迷惑。

    “你这是准备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活动吗?”她问。

    “不,我准备好迎战了。”

    “呃?迎战?”什么鬼?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走过来将她拥了拥:“你也需要打扮漂亮点。”

    “为什么?”曹婉婷还是听不明白。

    容烨这才解释道:“从今天开始,我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一是冷氏企业的项目要正式启动了,我必须全力以赴;二是做好预防措施,施兆霆作为我的手下败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得做到万无一失。”

    他静了一瞬,眸光在她身上巡梭了一遍,继而定焦在她脸上:“根据经验判断,每次你精心装扮后,我都能感到精神愉悦,思维敏捷,相信对我的思考力和判断力都有明显的帮助。”

    他一脸的认真严肃,却叫曹婉婷失笑。

    好吧,谁叫他是她心爱的男人呢,这个时候的确是需要她的“帮助”啊。

    于是她笑了笑,说了一声:“好。”

    ……

    早饭后,容烨载着曹婉婷准时到了曹氏大厦,一切似乎都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曹如雪不在,但容烨和曹婉婷都没有说什么,迟碧卡只当曹如雪是大小姐脾气,受不了社会上的磨练,自动选择了辞职,也就不再多问。

    早上十点后是公司高层例行的早会,会议结束后已是十一点,暂时没什么事的曹婉婷看了看腕表,决定曾这会儿有空,去陪容格格看看位于双湖广场的那套写字间。

    她直接用曹氏内线电话给容烨报备了一声,然后操起包包下了楼。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容格格打电话,在穿过旋转门走出大厅的时候,曹婉婷觉察到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由举目望过去——

    男人就倚靠在黑色迈巴赫车门边,一身剪裁修身的西装加白色优质的衬衫,车钥匙操在手里,乍眼看过去就跟普通商人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向他的脸,曹婉婷愣住了。

    是施兆霆!

    完全不曾料到施兆霆会直接找来曹氏,曹婉婷有片刻的怔愣,但她很快又回过神来。

    此时再倒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不就表示她知道曹如雪的下落?此时的曹婉婷脑子里很清醒,也很激灵,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和心虚,必须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不能让施兆霆看出任何的破绽!

    于是,淡然一笑,她迎头走上去。

    “堂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笑着问,但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紧张中。

    施兆霆双手插兜,眼睛在阳光中闪过一抹幽冷的光:“我来找如雪,她不是在你们公司上班实习吗?”

    曹婉婷心头又是一惊,真没想到施兆霆竟然会直接上门要人,分明是在试探她。

    她轻“啊”了一声,“堂姐今天没来啊,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看迟碧卡,她负责秘书室的考勤,或许堂姐有向她请过假。”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要给迟碧卡打电话,然而眼前黑影一罩,施兆霆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曹婉婷受惊不轻,险些露出马脚。

    “不必了。”施兆霆阻止她,说道:“如雪从小怕吃苦,八成是不习惯朝九晚五的工作,偷懒去了。”

    这番话倒是让曹婉一时无措,不知说什么好,于是笑了笑:“可能是这样,不过最好还是告诉她一声,既然决定来曹氏实习,还是认真一点比较好。”

    这样说应该是没问题吧,她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施兆霆笑起来:“是的,回头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堂妹是不是要出去?正好,我送你吧。”

    这下子,曹婉婷有些慌了,“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就离曹氏两条街而已,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吧。”

    施兆霆脸上笑容不变,却不再依靠着车门,而是站直了身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来。

    他似乎并不急着说话,点燃了烟后,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他紧盯着曹婉婷那张娇美的脸蛋儿,狭长的黑眸里划过一抹冷魅的光芒。

    “曹婉婷,好歹你叫我一声堂哥,这是什么意思?怕我吃了你吗?你放心,我既然敢大庭广众下来到曹氏门口,自然是会把你安全送到的。”

    顿了顿,他又朝她跟前垮了一步,眯着眼朝她面颊上吹了一口烟雾:“还是,你在怕我知道些什么?”
正文 第470章 你是我孩子的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锐利和直接让曹婉婷微微一怔,数秒后回过神来,她灵机一动,反问道:“堂哥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你是我堂哥,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

    见她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施兆霆这才恢复重又浮现出一抹轻佻的笑容来,熄灭烟头,他径直侧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一点都不麻烦,顺道而已。走吧,我送你。”

    话已到了这个份儿上,再推托就说不过去,曹婉婷只好硬着头皮坐进去,施兆霆随之坐进来,发动了引擎。

    到底还是聪明人,趁施兆霆开车的时候,曹婉婷掏出手机来,拨的号码是容烨的,然而开口说话时却唤的是容格格的名字。

    那头的容烨一愣,继而听见曹婉婷说道:“格格,我现在正准备出发去双湖广场呢,你现在在哪儿呢?”

    容烨第一个反应是曹婉婷打错了号码,但曹婉婷自问自答的话却令他心中警铃大响。

    曹婉婷说:“你也还没到呢?那没事儿,不用急,我也还在路上……不用来接我,我坐我堂哥的车过来的,就两条街的距离。这样吧,待会儿我在双湖广场的星巴克咖啡店里等你,不见不散啊。”

    通话电话,她极其自然地挂了电话,并笑着抬头对施兆霆说:“不好意思啊,堂哥,麻烦你待会儿送我到星巴克咖啡店旁边的那条街下吧,我约了朋友一起看写字间。”

    说了自己是跟施兆霆在一起,又说了见面地址,想来容烨是该听明白了吧。

    思及此,她抬睫看了一眼施兆霆,他似乎并没怀疑她,只是笑了笑,然后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曹婉婷暗自舒了一口气,一颗心还在急剧跳动。

    而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容烨在听完曹婉婷的一通电话后,额头上早已飚出冷汗,只半秒的愣神,他就操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冲向电梯间。

    迟碧卡出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吃了一惊:“容总,您也要出去吗?”

    容烨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间:“迟碧卡!我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打我电话!”说着,他就摁了电梯数字键,直接到底楼取车。

    他不敢停歇,取了车飞也似的开出,又拨通了凉笙的电话号码:“喂,凉笙,你在哪里?”

    “呃,我在公司,曹如雪有阿全看着。”

    凉笙口中的公司指的是容氏集团在云海的分公司,离曹氏也不算太远,听出容烨的口吻不对,他蹙眉问:“出什么事了吗?”

    容烨飞快地说:“婉婷约了格格去双湖广场看写字间,她现在在施兆霆车上,我去拦住施兆霆,你去接格格,她现在应该在星巴克!”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凉笙说完就挂了电话。

    容烨将手机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上,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便飚出了车库,驶往双湖广场的路上。

    ……

    从曹氏大厦到双湖广场,车程并不算太远,但因为是繁华的商业圈,离广场越近时,车列行驶越缓慢,硬是将行驶时间从原本的五六分钟延迟了十多分钟。

    曹婉婷在副驾驶座上有些坐立难安,也是因为近距离独处后,她才真正体会到曹如雪口述的那种感受。

    施兆霆虽然身着笔挺的西装西裤,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阴森可怖的气势,偏偏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眼看着还有数百米就要到双湖广场了,但前方车速几乎不动,到最后,施兆霆索性熄了火。

    他看了看腕表,扭头望向身侧的曹婉婷,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看来你要放你那位朋友鸽子了。给她打个电话吧,就不去看什么写字间了,我请你们俩吃午饭。”

    要你请?我宁愿噎死!

    曹婉婷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却笑着说:“不必了吧,堂哥要是有诚意,就等下一次单独见面再请吧,我跟朋友好久不见面了,想好好聊一聊。”

    “也行,下次就下次。”

    施兆霆微微颔首,似乎放弃这个打算了,但过了四五秒后,忽然挑眉冒出一句话:“对了,你那位叫格格的朋友,是不是容烨的亲妹妹容格格啊?她也在云海市吧,听说是从事化妆行业的。看来因为容烨的关系,你们已经很熟了。”

    说着他还微微勾了勾唇,轻笑了下,那笑意让人禁不住心口一跳。

    曹婉婷一时无措,完全僵住了,不曾聊到他会把话题扯到容格格身上。这下怎么办?她该说是,还是不是,似乎说什么都不对……

    正忐忑不安中,忽然副驾驶座的车门被人拉开,前方车列已经恢复行径,这道突然的咔嚓声令车上的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转眼看去,身材欣长的容烨就站在车门边上。

    他紧咬着下颌,盯着曹婉婷,蹦出两个字:“下车!”

    曹婉婷心里是又惊又喜,早就盼望着他如同王子一般赶来解救自己,但她压根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把他那辆拉风的跑车丢在路边,径直打开施兆霆的车门,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她带下车的时候,施兆霆的脸色也变了,跟着走下车来,绕过车尾,径直走来伸手抓向她的手腕。

    可惜还未触碰到她的皮肤,施兆霆伸来的手臂就被容烨挡掉,容烨趁机将她拉扯入怀,再使出一股绵力,将曹婉婷庇护到身后。

    施兆霆打不过容烨,面子上挂不住:“容先生,她是我堂妹,我请她吃个午饭都不行吗?”

    容烨唇弧若灿,借着他的口吻还击回去:“她是我未婚妻,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容先生,你这样做,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呵,女人未必喜欢你的强势霸道。”施兆霆忍着怒意,试图挑拨离间。

    但容烨是谁,根本不屑一顾,笑着将曹婉婷的纤腰一勾,炫耀般讥诮:“不好意思,她就是喜欢我的强悍。”

    不过才两三个回合,就让施兆霆即时哑口,当场回不了嘴,眼睁睁看着容烨将曹婉婷带上了车。

    临走前,容烨撂下一句话:“施兆霆,你要是觉得冷氏一案输得不甘心,那就冲着我来,我奉陪到底!但你给我记住了,别想打我女人的主意。”

    施兆霆气得咬牙,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容烨载着曹婉婷掉头离开。

    说来也奇怪,与驶向双湖广场的反方向路上是一路的畅通无阻,KoenigseggCCXR急速飙驶了两条街后,再也见不到施兆霆的车了,容烨才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曹婉婷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见他紧绷着牙关,不禁一噎,“容烨……你生气了?”

    没错!容烨的确是生气,而且很生气,气她傻,气她笨,气她明知道很危险还迎头坐上了施兆霆的车!

    心中的怒意无法宣//泄,他捧起她的脸颊后俊脸就直接罩了下去,他狠狠地吮着她的舌头,仿佛带着惩罚性的意味,他也确实是在惩罚曹婉婷,他要她记住这个吻,记住他此刻的心情。

    刚才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就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他是多么害怕施兆霆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她!

    但还好,因为交通缓阻,他才及时赶到,他没有弄丢她,还好还好……心脏还在突突跳着,他将她搂紧,复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与之前完全不同,清冽的唇舌一寸寸缠绕着她,口鼻间全是曹婉婷熟悉的气息,他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吻得轻柔坚定,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箍进自己身体里……

    终于,他松开了她,四目凝视,曹婉婷红着脸看进他的黑眸里,此时他眸色深沉如水,眼中全是她沉醉的淡然笑意。

    他开了口,只是嗓音有些沙哑,“知道吗?你很不乖,曹氏大楼门口那么多安保工作人员,你怎么不让他们阻止施兆霆?”

    “我怕他起了疑,你不是说过吗?不能让施兆霆得到如雪的下落,如果那时候我不迎头而上,他肯定会怀疑的。”她撅了撅嘴,心头有些小小的委屈。

    “那你就宁愿自己置身危险中?曹婉婷,你这分明是逞强!施兆霆是什么样的人,你一个女人就能搞得定?就算你能搞得定,但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妈,我不允许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做出任何不恰当的决定!”

    他那句“你是我孩子的妈”令她哭笑不得,俏脸腾地红成一片,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红霞,“说什么啊……谁是你孩子的妈……”

    她说着作势就要用拳头去推他,却被容烨轻轻握住,他叹了口气,顺势拉她进怀里,并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说:“总之,不可以再有下一次了,知道了吗?”

    曹婉婷点点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好啦,我知道了。你也别生气了,好吗?”

    “我不生你的气,就算真有气,也不会怪你。”容烨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这都怪我,没有考虑到施兆霆会随时出怪招。”
正文 第471章 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知道他是自责,可她心疼他,明明不怪他的。

    她眼角余光瞥一眼周围,街边没什么人,她迅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不怪你。”

    而且经过这件事,她更加确信他对她的感情了。噢,他是那么的紧张她啊……曹婉婷心里甜丝丝的,这种感觉真好。

    她的吻令容烨心里好受了些,但曹婉婷脸皮薄,主动吻过他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她忽然想起容格格来,不禁惊呼:“对了,格格,她怎么样了?”

    “我让凉笙去找她了,”容烨也是担心容格格的,立刻掏出手机给凉笙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径直问,“凉笙,你找到格格了吗?”

    凉笙此时就站在双湖广场的中心地段,焦急地环视四周,最后视线定焦在某处,不禁轻舒了一口气:“我看见她了。倒是你那边怎么样了?”

    “嗯,找到婉婷了,她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我现在正准备带她回去休息。”顿了顿,容烨又说,“凉笙,待会儿你陪格格看一看写字间吧,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行。”

    挂了电话,凉笙凝眉看向咖啡店里那抹略身形明显比之前瘦削一圈的丽影,目光渐渐变得幽深,里面充满了担忧,还有他不自觉的粘稠。

    待他发现自己正出神时,不禁低咒了一声,迅速敛去心里迅速泛滥起的波澜,他抬脚往咖啡店里走去。

    ……

    容格格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侍应生端来了一杯卡布奇诺,她轻抿了一口,香甜而苦涩的滋味迅速泛滥整个味蕾。

    不经意地抬头,便撞见那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朝咖啡店走来,她不禁愣住。

    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他不是避她如蛇蝎吗?又为什么会主动来找她?亦或,他根本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见客户的?

    心口千转百回时,凉笙高大的身影已经进了咖啡店,并朝她走来,容格格还没回过神来,凉笙已经大步来到她的面前。

    她讶然,“你是来找我的?”

    凉笙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盯着她的眼神专注,还透着几分担忧:“嗯,曹小姐临时有事,容烨让我陪你去看写字间。”

    容烨特别交代过,不要把施兆霆和曹如雪的事情告诉给容格格,一来是怕她坏了事,二来是怕吓着她。

    容格格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心口就有些杀杀的疼,干脆别开脸不看他,所以并没有发现他眼底的担忧。

    而后又听见他说是大哥让他来陪着她的,不觉心中一哂:呵,难怪!他平时总是想着怎么躲她,今天又怎会主动跑来找她?原来是因为大哥的缘故!

    她别开脸,语气淡淡,没有起伏:“你这是做什么?那天在锦绣云鼎你要我放手,我也选择放弃了,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

    “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容格格蹙眉,被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口吻激得恼怒起来,正欲开口,却又听见凉笙说:“但我还是容烨的下属,凡事都得听他的安排,我必须做到公私分明。”

    她身子一僵。他的意思是……他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而她却只能一个人在痛苦里溺亡?

    凉笙见她仍然坐着不动,便催促道:“走吧三小姐,你不是要开自己的工作室?如果你真的打算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是要花很多精力和心思的,可你现在这副样子——”

    微微一顿,他低头俯视着她,清冷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小脸,俊颜冷漠,口吻讥诮:“我十分怀疑,你到底能不能行?”

    他太了解她了,从小被容爵夫妇俩还有两个双胞胎格格捧在手心里,她骨子里是好强的,受不了别人说她半分不好,如果说她不行,她偏要证明自己是行的。

    果然,容格格恼了,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两秒后倏然起立,瞪着他说:“去就去!”

    既然他能做到若无其事,她也不能太当回事,要不然就被他看扁了。咬咬牙,容格格忿忿地走在前头,凉笙眸子里的冷漠迅速敛了去,望着她的背影显得深沉。

    容格格找到那位房东的电话号码,拨通之后找去了地址,凉笙就跟在她身后一起去了那栋写字楼。

    那写字间不算太大,一百平方米,但设计得很合理,但因为那栋写字楼是刚刚修好的,房东老板还没有装修过,所以只是个简陋而空荡荡的毛坯房。

    凉笙蹙了蹙眉问道:“怎么是毛坯房?”

    不待房东老板回答,容格格挑眉揷了一句:“我挑的就是毛坯房,租过来后我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最关键是要符合我设想的风格。”

    凉笙对时尚界里的事情是一窍不通,现在听容格格这么一说,又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容格格对这套房子是极其满意的,看看这套写字间里的格局,青灰色的墙,地面沙石抹就,粗糙磕手,虽然只有几盏灯泡,但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了。

    房东老板看出容格格对房子是满意的,便说道:“不是我自夸啊,当初我投资这套写字间的时候,就是看中它的空间合适,格局合理,还有配套的小厨房和卫生间,你就是租来办公和自住都行啊。”

    容格格点点头,越看越觉得满意。

    当初她选中这套写字间的时候,就是看中它两个优点,一是够大,二是配有小厨房和卫生间,以后她就不用住大哥的海边别墅了,免得老是在大哥家里当电灯泡,挺不方便的。

    “老板,租金多少?”她直接问道。

    房东老板是个机灵人,从容格格和凉笙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来这两个人气质不俗,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尤其是容格格,一看就知道不是大家闺秀就是豪门千金。

    他抬了抬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看小姐你这么有诚意,一口价,月租五千!”

    凉笙闻言,浓眉立刻蹙起:“五千太贵,这个价能租一套装修好的写字间了,何况你这里并不是市中心,值不了这个价。”

    房东老板笑呵呵地说:“先生是有所不知啊,这里虽然不是市中心,但双湖区是云海市的CBD地段啊,每年来这里创业发展的年轻人不计其数,写字间一直都很走俏的,这个价在这里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

    说着,他又看向容格格,游说道:“小姐,你满意的话赶紧租下来吧,我还约了三位客户来看房哦,如果你现在放弃了,我就没办法替你留住房子了。”

    容格格听老板这样说,就有些心急了:“行,我租……”

    可话还来不及说,却被凉笙拽住,他径直对那位房东说:“老板,算便宜点,你这房子我租过来还要自己装修的,你总得给我留一笔装修费。这样吧,月租三千怎么样?”

    “哎呀,不行不行,三千太便宜了,五千不能少!”房东的态度也很强硬。

    凉笙料定这是房东惯用的伎俩,便说:“既然老板不肯妥协,那也是没办法,我猜这栋楼里肯定还有别的写字间出租,我们货比三家后再决定也不迟。”说着他就要拽着容格格的手离开。

    房东见他们要走,也是豁出去了,怀着赌一赌的心思,对容格格说:“这位小姐啊,你男朋友看着不是个小气人啊,这么好的地段这么好的房子,却把价格给我压这么低,到底有没有诚意和我谈呢?”

    容格格脸色微窘,一把甩开了凉笙的手,解释道:“……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心里又觉得有些不舒服,他凭什么揷手?说好一切都是她自己做主,租金贵也好,便宜也好,都得她自己做主才行!

    她回头斥了他一句:“凉笙,这个写字间到底是你租,还是我租?”

    “当然是你,我只是帮你参考,但价格太高,你真的没必要……”

    不等他把话说完,容格格彻底恼了:“行了,凉笙,你只是来做我的保镖,保证我人身安全,不是来指手画脚的!”

    凉笙沉默了,眸子里已是风起云涌,而容格格也在生着气,与他忿忿对视着。

    见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会儿又好像是闹起了别扭,房东老板觉得有机可乘,便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

    “喂,赵先生啊,你什么时候来看房子呢?我这边前一位客户马上就要看完了,你可以提早点儿过来。哦?马上来?好好好!那就……”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就突然落空,他回头一看,凉笙正黑沉着脸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他的手机,仿佛恨不得把它捏碎了似的。

    房东老板吓呆了,话都说不出来。

    凉笙眸子里迸射出杀人般的冷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手机,见是黑着屏的,他冷笑一声后,将手机丢回给他:“你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唬弄谁!”

    自知理亏,房东老板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凉笙丢给他一记冰刃般的冷眼,转身拽住容格格的手就往面走。
正文 第472章 你敢管我一辈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完全不曾料到凉笙会突然发飙并拽着自己走出来,容格格整个人都懵了,继而涌上心头的是愤怒,她想甩开他,却甩脱不掉,他的大掌太有力了。

    一直等到了楼下,他才放开她,容格格忿忿地回头瞪着他:“凉笙,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上了他的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谁都能骗得了我?就算我被人骗,那也轮不到你来管,你又不是我的谁!”

    凉笙知道他这样揷手进来,惹她不高兴了,她肯定是在闹情绪,也就不跟她做口舌之争。

    却又见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怕我上当?呵,你倒是说得好听,还管得挺宽!凉笙,是你说不要我缠着你的,但现在呢?我不缠着你了,你却偏偏来管我,那我就问你了,你管我可以,但你敢管我一辈子吗?!”

    凉笙语窒,阴沉着脸色瞪视她良久,这样的沉默让容格格心头发苦发疼。

    她狠吸口气又呼出,觉得声音不至于会发颤带着哭音了才开口:“既然不敢管,那就不要堂而皇之的说担心我。也请你和我一样放手,以后你走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彼此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

    这原本是凉笙心头所想,不知怎的这一刻听她说出来,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就像是烙铁一般狠狠地剜在他心上,胸口骤然钝痛了一下。

    他拧眉,最终硬生生将视线自那张倔犟的小脸上移开,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三小姐,你多虑了,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容格格一双明媚大眼里的眸光微颤。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他却还是一副不痛不痒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薄情寡义!

    心里懊恼极了,眼泪几乎抑制不住就要落下来,她没信心在面对他的情况下,还能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忿忿地咬牙,她说:“好,既然你愿意当狗腿子,那你就当个够吧!我现在命令你,不许跟着我!”

    狠狠丢下这句话,她抬脚朝写字楼外面走,到了大门口不觉一怔。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在这个冬日,因为这毛毛细雨,整片天都显得灰蒙蒙的。还真是应景,容格格涩涩地想。

    见她不管不顾就要离开,凉笙也有些心慌了:“站住,你不能一个人走!”

    “我偏要走了,你能怎么着!”

    容格格没有理会凉笙,而是在他赶来之前,撒腿就跑出了大楼。

    她走得匆忙,逃一般的离开,外面的雨水毫无预期地淋在了脖子上,容格格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容格格!”

    凉笙的声音总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如果不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也许他只需要如此一喊,她就会缴械投降。

    正因为如此,容格格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却不小心一脚踩进了一边的下水道井盖,鞋跟不偏不倚刚好卡在细窄的洞孔中,她没有站稳,脚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凉笙见到这一幕,心都揪紧了,脚步跨得更大。

    眼睁睁见他要走来了,容格格顾不得其他,弯腰直接拔出了鞋子,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那边刚刚撑着雨伞打开车门的男人车边,也不管他是谁,就毫不客气地上了人家的车子。

    那人很年轻,见身边不知何时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显然一愣,但还是处乱不惊的上了自己的车子。

    容格格紧紧地盯着镜子里皱眉赶来的高大身形,也不看车主是谁,就急急地说:“拜托拜托,请你马上开车,有坏人在你追我!”

    在看清容格格长相的那一刻,男人脸色有明显的意外表情,而后听她说有坏人在追,不禁挑了挑眉,看了眼已经离车尾不远的高大身形,他差点失笑出来。

    但他没有说什么,果真乖乖发动了引擎。车子骤然启动,在凉笙刚好赶到一只手伸向车门的刹那,车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开走了。

    容格格趴在车门边,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凉笙,心头不是松了一口气,却是泛起浓浓的酸涩和失落。

    “不是想甩掉他吗?那你现在是什么表情,怎么,后悔了?”

    男人揶揄的声音从驾驶座里传来,容格格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这一眼愣住了,这个男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脑子里不断搜索着画面,数秒后她终于想起来对方是谁,不禁惊呼出声:“是你?!”

    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在费城那家酒吧门口遇到的色//狼,真是太衰了,怎么会在云海市遇到这个夺了她初吻的人?!

    楚轩看见容格格脸上浮现出一抹嫌恶的表情,不禁失笑:“拜托,这位小姐,刚才可是我救了你,现在你摆出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容格格拱了拱手,语带讽刺:“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不过现在我没事了,麻烦把我在前面的那条街放下来。”

    她这明显就是过河拆桥,但处在她的角度想,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楚轩对她来说是陌生人,她必须有基本的警备意识。

    楚轩只觉得无语:“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再说又不是我拉你上来的,是你先莫名其妙坐上了我的车,我不得已才载你开了这么远的路好么?”

    “那你要我怎么样?”容格格皱了皱眉,倏地瞪大了眼,“你不会是在想——”

    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手抱住自己的身子:“我警告你哦,你不要动歪脑筋,如果你意图不轨,我马上报警了!”

    她作势就要掏出手机来,楚轩赶紧说:“好啦好啦,我再开前面一点就把你放下,这么快就下车,确定那个男人不会追上来?”

    容格格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往后面看了一眼,但没发现凉笙的那辆大切,她轻舒了一口气。

    事实上凉笙真的追来了,但开的并不是自己的那辆大切,而是掏钱硬从一辆计程车司机那里抢来的出租车,他的车速并不快,怕自己跟得太近又逼走了她。

    楚轩驾着车子又行驶了数分钟后,才在路边停下来。

    车子还没有停稳,容格格就操起包包挪到车门边,那样子好像她多待一秒钟,楚轩就会把她怎么样似的。

    楚轩只觉得好笑,朗声问道:“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若是放在平时,容格格肯定懒得理他,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顿住脚步,转回头来问道:“请问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我好回去把恩人的名字放在灵位上,每日替你焚香祷告。”

    楚轩一愕,数秒后却失笑出声:“我姓楚,单名一个轩字。”

    “楚轩?我还以为你叫色//狼呢!”她挑了挑眉,并不打算跟他继续聊下去,扬了扬手说,“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回去替你烧香拜佛的。”

    她说完就开了车门,楚轩回头喊了一声:“喂,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COCO!”容格格说的是她在费城工作时惯用的英文名。说完后摆摆手,头也不回地下了车,“白白!再也不见!”

    下了车就要去拦车,谁知右脚刚落地就见到钻心刺骨的疼。糟糕!看样子刚才她的高跟鞋踩进井盖洞孔时,不小心把脚给扭了。

    楚轩并没有把车开走,看见她蹲在原地呲牙咧嘴着,便下了车绕到她身边来:“怎么了?扭到脚了?”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起先还不见到怎样,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落地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伤处,这会儿真是疼得厉害了。

    “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楚轩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容格格没有理会楚轩,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冒着雨走在街边,虽然每一步都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但她还是坚持自己打车。

    可惜这个地点根本就不好打车,好不容易驶来一辆计程车,却是载着人,偏偏楚轩带着挖苦的口吻说:“COCO小姐,看来你想白白还不行,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根本就不好打车,我看你只能上我的车了。”

    他的口吻真是气人,容格格瞪了他一眼,转眼一看就见到一辆空的计程车驶来。她高兴极了,忙伸手招车。

    那辆空计程车缓缓驶到她的脚边上,她伸手就要打开车门,但视线不经意间扫向驾驶座时,开门的动作倏然一顿。

    是凉笙!他为什么会在计程车上?

    凉笙倾身打开了车门,直盯着她的眉眼,嗓音掷地有声:“上车!”

    另一边,楚轩下意识地循声看过去,蒙蒙细雨中,她看见车内紧绷着薄唇的年轻男子,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普通的计程车司机。

    再看容格格,正难以置信地瞪着计程车里的人,小脸上满是惊惶,顿时明白他就是刚才她在躲的那名男子。

    “COCO,你认识他?”虽然是问句,楚轩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正文 第473章 认识几位上流男士有什么好稀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那个追她的男人,她根本不会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真是见了鬼!这的确是容格格此时的心中所想。

    她明明躲开了他,他却偏偏还要来找她?他又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难道打从一开始她坐上楚轩的车,他就跟在后面了?

    楚轩看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便拽住她的手腕晃了晃,拉她回神:“你躲的人就是他吧?那还不赶紧跟我上车?”

    容格格傻傻地收回视线,跟着楚轩往他的车子走去,她脚还有些痛,一瘸一拐样子有些滑稽,凉笙看见这一幕,黑眸骤然眯紧了。

    容格格的脑子还有些懵,就像个人//偶似的,被楚轩塞进车里,只是还来不及关车门,清冷的声音传门边上传来:“容格格,下车!”

    关车门的动作一顿,她僵住。

    楚轩困惑地回过头来,乍然听见他称呼她“容格格”时吃了一惊,但很快脸上恢复如常,他凝眉看向凉笙:“这位先生,她似乎并不愿意跟你走。”

    容格格忙附和道:“对,我不要跟你走。”

    凉笙咬了咬牙,盯着她,质问道:“你和他认识?”

    她有些心虚,总不可能说她和楚轩只有两面之缘吧?抿了抿唇,她挽住楚轩的胳膊,说:“当然认识啦,他是我在费城认识的好朋友,名叫楚轩。”

    楚轩?又是一个叫楚轩的人?

    凉笙蹙了蹙俊眉,视线只在楚轩身上停留数秒,而后掠过他,径直看向容格格:“我不管你们认识不认识,你大哥刚刚打电话来,问我要人,你知道他的脾气,我看你还是乖乖坐我的车回去。否则,后果自负。”

    听说大哥在找她,容格格有些犹豫了。

    恰巧这时候她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容格格掏出来一看,还真是巧,打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大哥容烨。

    她只好接了电话:“喂,大哥……”

    电话那头传来容烨怒不可遏的声音:“容格格,你在搞什么名堂?我让你去看个写字间,怎么花了那么长时间?赶紧跟凉笙一起回来,别逼我派两个保镖过去绑人!”

    乍然听凉笙说容格格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他就火冒三丈了。他太了解容格格的脾气了,一发起大小姐脾气来,就是个不管不顾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人,好在她从小就听他的话,也就只有他能唬得住她。

    果然,一听见容烨发飙了,容格格就蔫了气:“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回头对楚轩说:“今天谢谢你了,你走吧。”

    “你真的要跟他走?没事吧?”说话间,楚轩蹙眉看了眼身形和体魄都比自己高大了一圈的凉笙,显然是有些不放心。

    “嗯,我没事。”

    既然她都说没事,楚轩也不好再坚持,失落地看了她一眼,坐回车上,发动了引擎。容格格朝他挥了挥手,目送他驾车离开后才收回视线。

    天依旧灰蒙蒙的,虽然雨已经停了,但衣服还是湿湿的,钻入凉笙开来的那辆计程车时,她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身子。

    凉笙侧头看了她一眼,关上车窗,并打开暖气开到最大。

    身子渐渐回暖,容格格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真没想到堂堂容氏集团董事长的义子,容氏集团总经理凉笙,竟然开起了计程车,切——”

    口吻满是嘲讽和刻薄,脸也是别向窗外的。

    她之所以终于,无非是为了引起凉笙的注意力。可惜得很,凉笙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紧绷着下颌,目不斜视地专注在前方。

    等了会不见回应,她忍不住忍不住不回头,发着她的大小姐脾气:“凉笙,我告诉你哦,你不要以为是我服输了,我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才答应跟你回去的。要不是因为他,我才不要坐你开的车呢!”

    这次,凉笙终于出声了,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跟那个楚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容格格愕然,终于将目光移向驾驶座上男人英俊立体的侧颜,渐渐地有些恼了:“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嘛,他是我在费城认识的朋友,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凉笙依然专注地开着车,但隐隐能看见眉目是微微皱起来的:“我听你母亲说你留学的时候很忙,即使后来加入她的婚纱店担任首席设计师,也是整天都很忙,每年到费城的那两个月,几乎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你哪来的时间认识男人?”

    容格格眨了眨眼,许久都反应不过来。他什么意思?既然拒绝她,又为什么管她的社交圈?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不仅不明白,还很生气,最后她咬咬牙,瞥他一眼,说:“我再忙,也会有和朋友们去酒吧喝喝酒的习惯吧?何况时尚圈里的派对活动多了去了,凭我的名气,认识几位帅气英俊的上流男士有什么好稀奇的?!”

    凉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他从后视镜里久久地凝视她,表情阴晴不定,半晌后才移开,却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在容格格震惊的目光中,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奔驶在路上。

    ……

    与此同时,容烨打电话让阿全悄悄载着曹如雪去了叶宅。

    得知曹如雪的遭遇后,曹伟伦夫妇俩都很同情她,立刻答应留她住在宅子里,并保证她的安全。

    而他和曹婉婷下班后也开车去了叶宅,一切行动都在秘密进行中,从表面上看,他们俩就跟平日去看望宅子里的老人们没什么两样。

    吃过晚饭后,曹伟伦将容烨叫到书房,商量对策:“其实有了如雪这个人证,已经可以把施兆霆告上法庭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拖着?这样不是办法,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件事,而且B市那边如雪她父母肯定会问起她,我们无法交代。”

    “嗯,您说得对,但施兆霆仍然有机会翻盘。”

    曹伟伦不明白容烨的意思,蹙眉道:“那你的意思,我们有人证都奈何不了他?加上上次他试图盗取曹氏投标案的证据呢?”

    “最多给他判个盗窃罪,治标不治本。曹如雪虽然是个有力的人证,但B市祖爷爷那边恐怕不会让你这么做,毕竟涉及到曹家的声誉,伯父您不能不把这点考虑在内。”

    闻言,曹伟伦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是得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伯父也不要焦虑,办法总是有的。”

    “你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曹伟伦挑了挑眉。

    容烨似乎已经有了主意,淡淡地勾唇,继续道:“既然施兆霆最擅长的是金融,搞风险投资是他的强项,那就让他在自己最在行的事情上栽个大跟头,这样的打击相信比直接送他去法庭会来得更强烈有效。”

    曹伟伦闻言不禁挑了挑眉:“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施兆霆财力不容小觑,你确定能赢得过他?”

    容烨莞尔,“我已经派人仔细调查过兆丰,虽然兆丰最近这几年在扩充资本上有很强劲的势头,但也是因为这样,施兆霆几乎都是高进高出,不遵守经济规律,冒着极大的风险。也是施兆霆占了运气,屡屡成功,偶有碰壁,也都是小挫折,不至于伤筋败骨,但这使得他在迅速积累财富的过程中产生了极严重的投机心态,像他这种不顾实体经济死活的人,迟早会栽跟头!”

    听闻这番话,曹伟伦放下心来。

    他起身走到容烨面前,抬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头上,笑着点头说:“容烨,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做女婿吗?就是看重你的品行,还有你的敏锐力,这是作为一个成功商人必须具备的特质。”

    容烨并非金融专业毕业,却对商场上的事具备极其敏锐的嗅觉,见解很独到,让他这个长者都着实惊讶,竟有了后生可畏的危机感。或许因为他是南城容氏继承人的缘故吧,这种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加上后天的耳濡目染,总比一般人占得先机。

    思及此,曹伟伦看着容烨的目光里满是赞许。

    容烨则态度谦逊地说:“伯父,您过奖了。”

    谈完公事,两人自然要把话题谈到私事上,无非又是谈及容烨和曹婉婷的婚事,正好叶婉露端来了上等的龙井茶和糕点,听见两人谈起婚事,便索性坐下来一起商量。

    在书房里带了大半个小时,容烨才迟迟下了楼,他嘴角是微微翘着的,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曹婉婷便悄悄拉着他问:“刚才和我爸妈说什么了?”

    他也不瞒着:“刚刚跟你爸妈商量好了,这个月就带你回南城,算是正式去婆家串串门。”

    曹婉婷脸上有点发热:“这么快啊……”

    “对我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了,我巴不得早些把你娶进门。”他紧盯着她泛红的侧脸,目光专注,唇角带笑。

    两人看看时间不早了,打算回海边别墅,便跟曹伟伦和叶婉露道别。

    谁知,曹如雪怯怯地挽着曹婉婷的手臂,问:“婉婷,你就要回去了吗?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正文 第474章 难道在我走之前,你不想亲亲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看着她苍白的脸,不禁起了怜悯之心,想想曹如雪的遭遇,身为女人都会替她感到痛心的,她和自己也年纪相仿,想来多陪陪她,应该能帮她走出阴影。

    于是,她点头说:“那好吧,今晚我陪陪你。”

    这可苦了容烨,听说曹婉婷要陪自己的堂姐,却不陪他这个未婚夫了,一张俊脸转眼就垮了下来,杵在玄关处硬是不走。

    曹婉婷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张臭臭的苦瓜脸,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拽了拽他的衣角,哄着:“好啦,就一个晚上不在一起,你不要摆出这副苦瓜脸嘛。”

    事实上因为施兆霆的事情,容烨今晚还有得忙,明天就要正式开站了,虽然没有她陪在身边,但把她妥妥当当地安置在叶宅,他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但他就是喜欢逗她,尤其喜欢看她撒娇的样子。

    他忽然探身过来,离她很近很近,几乎跟她鼻尖碰着鼻尖,而他单臂支撑在她身后的石墙上,那姿势别提多爱昧了,眼睛也是灼灼地盯着她的俏脸。

    曹婉婷实在是太熟悉他这副眼神了,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容烨,你别这样,这里可是……”

    话音未落,后脑就被他的手摁住,不能动了,继续与他脸贴着脸,呼吸缠绕纠葛着,而客厅里还有爸妈说话的声音,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

    曹婉婷的心“突”的一跳,就听他慢慢地说:“你躲什么?”黑眸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难道在我走之前,你不想亲亲我?”

    她的脑子微微有点懵,气氛太灼人,喉咙似乎也变得涩涩的有点紧,她说:“可是……会被爸妈还有如雪他们看见。”

    话一出口,心跳已入鼓擂。

    天啊,太羞赦了,这么说不就表示她也很想亲她了吗?曹婉婷不自觉地垂下眼眸,不能再与他灼灼的目光对视。

    眼前却是一黑,容烨换了个姿势,用自己高大的身子遮住了客厅的入口处,从客厅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见他们俩好像是站在玄关处说着悄悄话。

    “没事,我掩护你。”说着,曹婉婷的下巴一紧,被容烨的长指轻轻捏住。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睫,容烨的呼吸已经近在她的鼻尖处,他沙哑着嗓子说:“如果现在不过过瘾,今晚我肯定会失眠的。”

    闻言,曹婉婷俏脸一红,容烨柔软微凉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曹婉婷只感觉身体微微在发抖,心跳仿佛已经停滞了,温柔、清冽、迷乱,只令她目眩神迷。她微喘着,抬眸望去,却只见两道乌黑的长眉下,他的眼睛轻阖着,是那么的安静专注。

    看到他这表情,曹婉婷胸口就像有一只小手,轻柔抚平一颗跳动不已的心,然后将这一刻印在脑海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定定地盯着她晕红的小脸,嗓音黯哑地说:“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勾//人?”

    曹婉婷的脸更红了。

    看他低头过来又要亲,她以残存的清醒意志悬崖勒马,轻轻推开他:“你该回去了。”

    ……

    这晚容烨终于还是回去了,曹婉婷陪曹如雪聊到很晚,回到别院躺在床上,想起前一天晚上他还留宿在这里,便闭上眼回忆起那时的场景来。

    “曹婉婷,你是不是该去购一套情侣洗浴用品了?听说恋爱中的女人不都是喜欢做这些的吗?可你看看,你什么都没有为我准备。”

    “曹婉婷,你睡的这张床是不是该换换了?太小,太窄,根本不够我们俩在上面翻来覆去,我看改天还是去订购一张可供四个人睡的床吧?”

    “曹婉婷,你要不要进来为你的准老公搓个背?这可是你分内的职责啊,虽然我知道你不擅长这种事,但为了以后我们能有更为和谐的夫妻生活,我认为你很有必要提前体验一下。”

    想着想着,曹婉婷的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后又一阵摇头拍脸:太糟糕了!看来今晚会失眠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了呀。

    当曹婉婷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回到海边别墅的容烨在见到凉笙和容格格后,却是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她竟然单独坐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容烨整张脸都沉下来了,紧绷着下颌,直盯着容格格的脸。

    到底是心虚的,容格格最怕的就是他大哥发起脾气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不肯服输,硬着头皮说:“我说过我要自己找工作室的,谁让你派凉笙来找我!”

    说着,她忿忿地瞪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凉笙。

    容烨看了眼凉笙,又看了眼容格格,最后皱皱眉走到凉笙面前,低声问:“怎么回事,你们俩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吗?”

    凉笙默了默,眸光低垂下来,容烨看样子就知道他和容格格是没什么进展了。

    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一个是他的好哥们,他当然是希望他们都能过得好,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现实问题,母亲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也就不好表态。何况自己已经给了好哥们机会,但凉笙没有好好把握,他也就只能作罢了。

    容烨摇摇头,说:“容格格,你听好了,最近我正在处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为了查到第一手的资料,凉笙很快就要出远门了,所以你消停点儿,不许给我惹什么岔子,听见了没有?!”

    他指的是让凉笙出差去美国,调查施兆霆和斯密斯教授的死有无关联,有可能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突破点。

    容格格愣了下,想起之前凉笙也曾说起过这件事,彼时她只当他是为了躲自己才找的借口,但没想到从容烨口中得到了证实。

    她一愕,侧首看向凉笙,脱口而出:“你真的要出远门?”

    “嗯。”凉笙应了一声,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闻言,容格格心口咯噔一跳:“去哪里?”

    “这是你不该知道的秘密。”

    容格格眸光微颤,还想追问,却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容烨义正言辞的声音传来。

    “容格格,你要筹备自己的工作室我不反对,但必须要拿出做事情的态度来,如果一味感情用事,你迟早是会失败的。凉笙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不希望你因为个人私事影响到他的工作,明白吗?!”

    她哑然,无力还嘴,只觉得满腹委屈。

    容烨却是为了她好,她个性太骄纵,家里所有人都惯着她寵着她,她从小没吃过什么亏,必须让她碰碰壁才能改掉她的坏毛病。

    至于感情事,现在不是时候,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好哥们因为感情事分了心,从而危及生命安全。

    思及此,他朝凉笙微微颔首,道:“凉笙,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凉笙点了点头,只当没看见容格格眸子里的怔愣和失落,转身离开了海边别墅。

    直到外面传来引擎发动声,傻傻杵在原地的容格格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就要追出去,却被容烨厉声呵斥住:“你站住!”

    容格格全身僵住。

    “容格格,刚才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近期内,我和凉笙都很忙,你是想故意分我们的心是不是?!”容烨的声音异常严肃。

    容格格沉默了,良久才转过身来,朝楼梯口走去。

    看着她颓然落寞的身影,容烨是心疼得不得了,有些于心不忍,便缓了口吻,问道:“我听说了,你对双湖广场那套一百平方米的写字间很满意,你明早再打电话跟那个房东老板联系一下,如果房子还没租,就去跟他签合同。”

    容格格顿了顿,半晌才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却是兴趣缺缺,俨然没了白天的激//情,这样的她令容烨心疼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事实上,容烨和凉笙确实很忙,第二天凉笙就买了飞机票飞往美国,容烨在当晚就致电父亲容爵,力求借助容氏的力量赢得先机。

    一个星期后,云海市迎来一场轩然大波。

    原因是金融界新秀兆丰风投遭遇股价异动,被各大基金联手抛盘,兆丰的股价在短短数天内被打压下去百分之四十,一些大户和散户们开始纷纷跟风出仓,如果再筹不到钱救市,兆丰就只能面临倒闭的结局。

    这件事自然是闹得满城风云,几乎每一份报纸上商业头条都是这个消息。

    施兆霆走投无路,只能到处筹钱,偏偏祸不单行,周转不灵的兆丰内部有不少机敏的高层人士纷纷辞职,外传为了缩减开支,兆丰要小规模裁人,如此一来,施兆霆的兆丰风投公司简直是败如破竹,大势已去。

    又过了两天后,有人匿名举报兆丰涉及非/法/融/资和诈/骗,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的施兆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警方带走。

    而就在这时,曹氏忽然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宣布收购兆丰。

    商界无不哗然,这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曹氏在暗中对付兆丰,这场仗的赢家无疑是曹氏。
正文 第475章 我还不能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兆丰风投公司老总施兆霆伏法,对其非/法/融/资等罪状供认不讳。”

    念完这段标题,曹婉婷合上手中图文并茂大幅报道的报纸,抬头看向身旁的容烨:“我发现一个真理,就是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惹,但绝不能惹到容大少爷你,否则一定死无全尸。施兆霆就是没看清这一点,现在才死得这么惨。”

    容烨嘴角勾笑,将她搂进怀里,云淡风轻地说:“谁叫他打上你和曹氏的主意,这是他活该。”

    如果不是那天中午施兆霆悄悄把曹婉婷带走,容烨并不想赶尽杀绝,也不会动用容氏的力量,但施兆霆的行为触犯了他的底线,容烨才决定速战速决了。

    业内有眼所见,容烨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将兆丰玩得一蹶不振面目全非,已到了被并购的地步。

    曹氏少了一个敌人,曹婉婷自然是乐见其成,但大伯和大伯母那里该如何交代?这是她现在苦恼的问题。

    “如果我大伯母知道曹氏吞并了施兆霆的公司,还将他送上了法庭,她会不会气出病来?好歹她是如雪的母亲,也是我的大伯母。”说话间她皱着眉头,为此感到十分为难。

    “我认为你根本无须担心这件事,毕竟是施兆霆有错在先,而且我们这么做也是帮了曹如雪,你大伯母如果知道施兆霆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误会我们了。”

    “真的吗?”

    “真的。”

    事实上却是如此,听闻曹氏和兆丰的一番较量后,祖爷爷对容烨的印象有了大幅度提高,不再反对容烨和婉婷的婚事了。

    尽管如此,曹婉婷还有一件事不放心:“虽然结局是我们赢了,可是我们是不是赢得太轻松了?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施兆霆是真的翻不了身吧?对了,之前他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律师吗?万一帮他打赢了这场官司呢?”

    “他的律师有再雄辩的口才,也无法胜过容氏的律师团,这个你放心。”

    容烨说完在曹婉婷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小口,然后跟她反复保证,反复承诺,好不容易曹婉婷的脸上才终于露出笑容来。

    却又听见容烨舒了一口气,说道:“施兆霆的事情解决了一大半,我算是圆满完成了你爸交代的任务,剩下的就是把总经理职务交还给你了,到时候只需要交接一下工作就可以了。”

    曹婉婷笑了笑:“我不介意把这个位置交给你多做一阵子的,我正好可以偷偷懒,做秘书多简单啊,记录一下会议笔记,整理一下报表什么的,比总经理这个工作轻松多了。”

    “那可不行,我得回南城接替我爸的工作了。”

    说起回南城,容烨自然要提起带曹婉婷回南城的事情来,知道迟早是要走到这一关的,再忐忑紧张都得走。

    思及此,曹婉婷点点头答应了:“那到时候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他们什么都不缺,你人去了就行。”

    “那还是得准备准备。”曹婉婷可不会听他的,结婚见家长是大事,她得慎重。想了想,她打算打个电话找秦思橙求救,她是过来人,这方面一定能帮到她。

    她看看表,算算美国那边的时间正是早上,便立刻打给秦思橙。

    秦思橙的肚子已经有五个月大了,胃口好得不得了,而且口味偏重,一大早起来就想吃牛排。接到曹婉婷打来的电话时,她正好嚼着上等的牛肉,喝着营养果汁,吃得津津有味。

    曹婉婷忍不住吐槽:“孕妇真的有这么能吃吗?如果真有这么能吃,我以后坚决不怀孕!”

    话音刚落,背后揷进来某男的声音:“那可由不得你,除非你喜欢带着安全套做。”

    曹婉婷俏脸一红,回头正想敲容烨脑袋一下,电话那端秦思橙的背后传来叶衍的声音:“姓容的,我妹还那么小,你就想让她怀孕生娃,你还是不是人?你简直是禽//兽!”

    曹婉婷:“……”

    容烨面无表情地盯着叶衍愤怒咆哮的俊脸,毫不介意地说:“婉婷年纪是小,可她该发育的都已经发育得很成熟了。按虚岁来说,她已经是快二十二了,在有些国家和地区,她这个年纪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一旁的曹婉婷已经听不下去了,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喂,你瞎说什么啊!”

    容烨见她俏脸嫣红,也就笑着凑近她另一侧耳边,悄声说:“我逗你哥的。”

    话落,他又对着手机话筒说:“话说回来,曹叶衍,你眼睛还没治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参加我和婉婷的婚礼?”

    那头秦思橙显得心情不错:“快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还有最后一个疗程就要结束了。察尔森教授说,剩下的调理和休养,国内的一些大医院也能做,我已经让我爸在云海市帮我们联系到一家信得过的康复中心,等到过年的时候,应该就能回来了。”

    曹婉婷听见这个好消息,自然是高兴得很:“那真是太好了,正好赶回来参加我和容烨的婚礼。啊对了,嫂子,后天我就要和容烨一起去南城见未来公婆了,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帮我参考参考,该准备些什么东西送过去呢?”

    “唔,你算是问对了人。”秦思橙点点头,开始煞有介事地聊起来。

    她从小就和容家三兄妹走得近,又深得容烨和温暖夫妇俩的喜爱,所以对他们的喜好是比较了解的,她给了小姑子很多不错的建议,曹婉婷很认真地听着,怕自己遗漏,还找出纸和笔一一记下来。

    容烨见状忍俊不住,也就不再打扰她。

    回到卧室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一看,微微一笑接起:“妈。”

    温暖听到儿子爽朗的声音,笑着说:“听曹夫人说,你打算和婉婷在春节的时候举行婚礼,你不打算先带婉婷回南城串串门啊?”

    容烨笑了,回头看了一眼曹婉婷:“要回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我们打算后天就回去。”

    温暖自然是高兴了:“那就好。定好机票告诉我们一声,我派司机过去接你们。”

    “行啊。”容烨淡笑。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意识到母亲似乎还有话要说,容烨问道:“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要说?”

    温暖拧了拧眉,问道:“容烨,格格那孩子最近在忙些什么啊?偷偷推掉费城那边的工作不说,回了云海也不给我来通电话,现在可好,半个月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说到这事,容烨也沉默了。

    数秒后他老老实实地说:“她打算自己开一家工作室,已经在双湖区租了一套写字间,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张了吧。”

    “什么?”温暖闻言,着实吓了一大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妈,格格都二十四岁了,比婉婷还要大三四岁,您不能还把她当小孩子一样保护着。”

    温暖显得很不高兴,直白地问:“你不懂我在担心什么,她人呢?现在在你身边吗?让她接电话。”

    容格格最近在忙着筹备工作室的事情,就快开张了,她整天早出晚归,几乎看不到人影。

    “她不在……”

    “这都几点了她还不回家?等等,她该不会是和凉笙在一起吧?!”温暖的声音已经是带着质问的口吻了。

    容烨的口吻显得很无奈:“妈,您想多了。凉笙现在人在美国,是我派他去的,已经都半个月了。”

    听完容烨的解释,温暖稍稍放宽了心:“你记得跟她说,我在南城这边替她物色好了一个好人家,记得后天带她一起回来相亲!”

    “这个……妈,我看您还是直接跟格格说吧。”容烨太了解自己的亲妹妹了,她跟秦思橙一个样,是绝不会答应相亲这种事的。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和婉婷回南城的时候,我一定要看到容格格的人影子。”掷地有声地说完,温暖很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容烨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哀嚎。

    “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曹婉婷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揉太阳穴,好像有烦心事的样子。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还不是格格的事,妈让我们回南城的时候把她也带上,说是给她安排了相亲。”

    听到这里,曹婉婷算是明白了:“依照格格的脾气肯定是不答应相亲的,而且她喜欢的人是凉笙。”

    正当两人都一筹莫展时,忽地门外传来容格格平静无波的声音:“谁说我喜欢他了?再说了,喜欢他就一定要嫁给他吗?”

    卧室里的两个人怔住,回头看去,容格格就杵在门口,曹婉婷和容烨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容格格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觉得她生气,也不见得有多高兴,她盯着容烨说:“大哥,你跟妈回一声,你们先回去,我晚两天再回南城。我的工作室在这两天就要装修结束了,装修公司等着我验收呢,我还不能走。”
正文 第476章 回南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了解自己的亲妹妹,她虽然性子顽劣,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但凡承诺的事情就必定会做到。相反的,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强迫她百次千次,她也未必答应。

    思及此,他不再劝阻了,只是说:“行,这是你答应了的,可别临时又变了卦。”

    容格格点点头,转身去了客房。

    曹婉婷看见她眸底的那抹怅然,有些心疼,回头悄悄地问容烨:“喂,我问问你,凉笙什么时候回来啊?施兆霆的事情也解决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容烨好笑地盯着她,发现她眸底那抹狡黠的精光,说:“怎么,嫌工作不够忙,想做媒不成?”

    “才不是呢,我就是问一问。”

    容烨轻啄了她一口,促狭地盯着她,说:“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一句话吗?”

    “什么话?”

    “皇上不急太监急。”

    曹婉婷秒怒,瞪着他的俊脸,一个粉拳捶过去:“你说谁是太监呢?讨厌!”

    容烨机灵地躲过她伸来的粉拳,并顺势环抱住她的腰身后,这才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本来凉笙该三天就回来的,但他打电话说又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而且很重要,所以向我多申请了一周的出差期。”

    “还有那么久?”曹婉婷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地说:“那到时候,格格不是已经回南城了,万一她真去相亲了怎么办?”

    “还没结婚,就想当媒婆了?”容烨忍不住笑道,并抬手轻捏了下她小巧的鼻梁:“感情的事谁都帮不了忙,你不要揷手,听话。”

    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曹婉婷点点头,只得作罢。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灯光炽亮的面谈室里,面带愁容的曹伟业和隐隐抽噎的李倩茹坐在座位上,不一会儿身穿囚服手脚带着镣铐的施兆霆被警察带了出来。

    见到施兆霆这副模样,李倩茹瞬间变成了泪人儿:“兆霆啊,我的兆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虽然身在牢狱里,但李倩茹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面对她的哭泣和疼惜,施兆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显出几分冷意:“闭嘴!你哭什么哭?我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当年是谁抛弃了我,又不顾爸的死活,拼了命非要嫁进曹家?还记得当年我爸出车祸去世,我一个人在灵堂跪了一天一夜,连给我爸下葬的钱都没有。”

    面对施兆霆的控诉,李倩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说:“我当时在国外啊,不知道你爸出了车祸,我也是几天后回国才知道……”

    不等她把话说完,施兆霆忽然暴跳如雷:“贱女人,你说够了没有?!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不想听!滚!你给我滚!”

    他咆哮着站起身来,虽然带着镣铐,那样子却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掐死她似的,两名警察赶紧上来制服住他,却堵不住他不断嘶吼的嘴。

    “我没输,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我还不能输……曹伟伦,对!是那个老家伙找来容家的人对付我的,我要出去报仇!我要出去,听见没有,我要出去!”

    李倩茹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整个人彻底傻了,眼前的施兆霆根本不是她的儿子,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双目赤红,眼里满是仇恨,她不知所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两名警察押回牢里。

    “伟,伟业,兆霆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问过了,警方在他的住所里查到抗抑郁症的药剂,说明兆霆他有长期吸食这种药剂的习惯,目前警方怀疑他有极严重的抑郁症,近期内就会把他押送到精神鉴定机构。”

    “什么?!”李倩茹几乎站不住脚,颓然跌坐到座位上,过了几秒钟,她似乎又看见了一线曙光,问曹伟业:“如果查到他有精神病症,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入狱了?”

    曹伟业摇摇头:“不一定。他的罪并非失去神志的时候犯下的,而且查出他的病症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等待他的,将是在精神病里度过大半生。这一切还得看他是否悔悟,如果他愿意配合,或许还有救。”

    李倩茹闻言,已是泣不成声。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来,脸上泪水未干,换上的不是蕲艾的表情,而是愤怒:“对了,是曹伟伦,我得去找你二弟!兆霆的话你刚刚也听见了,是你二弟害我们施兆霆这么惨的,公司倒闭了,什么都没有了,还把他送进了监狱……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得去找他们理论!”

    她说着就抬脚往外面冲,曹伟业叹了口气,无奈地跟在她身后追出去。

    此时的李倩茹并不知道施兆霆对曹如雪做的那些事,和曹伟业赶来云海后第一件事就是探视施兆霆,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唯一的儿子身上,现在施兆霆入了狱,她肯定是接受不了事实的。

    等到了叶宅,见到了曹如雪,又亲耳从自己女儿口中听闻施兆霆的数条罪状,顿时蔫了气,在曹伟伦和叶婉露夫妇俩再也抬不起头了。

    ……

    两天后。

    与云海市不同,南城的天空澄碧高远,阳光干燥温暖,就像是应了景一般,整个冬季难得一见的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

    容烨和曹婉婷下飞机时,停机坪上已经有几辆车等着了:容爵派来的车子,还有容熠和几个发小笑嘻嘻地站在车旁。

    这架势令曹婉婷看了容烨一眼。

    他一向低调,起初刚见到他的时候,只当是秦氏国际的首席设计师,压根不成想到他是容氏集团的继承人,但今天这阵仗完全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了。

    他如此兴师动众,自然是专为了她。

    她笑了笑,全然听他的,反正大大小小的场合她都司空见惯了,无妨。

    容烨穿着一件黑色中长款大衣,利落的剪裁,干净的颜色,越发衬托得他挺拔修长,再加上出门前一天打理了头发,剪出的发型非常适合他本人,整个人透出一股英俊清爽的味道。

    站着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自然也不能输了气质,曹婉婷不禁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挺了下胸脯,将小腰板挺得笔直。

    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容烨无声地牵住她,并握紧了她的小手。

    容熠上前来跟容烨拥抱,看到曹婉婷瞪大一双眼盯着自己,不禁失笑:“嫂子,怎么看见我这张脸还让你觉得很惊奇吗?”

    曹婉婷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半年前在一家酒吧里,她见过容熠一次,当时自己把他当成了容烨,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尴尬。

    ============附送小剧场一则===========

    关于双胞胎的分辨技巧:

    曹婉婷婚后的第四个月,秦思橙和叶衍的一对小豆丁也已经呱呱落地了,果然是一对龙凤胎,女宝宝叫小爱,男宝宝叫小城,取谐音“橙”字。

    话说那两个小豆丁可是天生的磨人精,精力旺盛不说,还从小就表示出特别强烈的音乐天赋和表现欲,每次听到叶衍在钢琴前练琴,他们俩就会手舞足蹈极有节奏地跳起舞来。

    小家伙天生爱动,当妈的秦思橙就受累了,必须得天天给他们俩洗澡,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拉上曹婉婷帮忙了。

    作为一对小豆丁的姑姑,曹婉婷自然是欢喜得很,每次帮忙给他们俩洗澡的时候,都会开心地给他们俩唱歌。

    有一次,秦思橙给宝宝们洗澡的时候,忽然想起网上一则有关双胞胎妈妈们的苦恼的报道,大概意思是说大部分双胞胎妈妈们会犯同一个错误,就是给其中一名宝宝洗两次澡,而另一名宝宝却被漏洗的事件。

    “话说回来,我小时候也经常把容烨和容熠认错呢,他们俩是我见过的双胞胎里最像的一对了,连身高和胖瘦都是一模一样的。我记得小时候容烨很调皮,经常会拉着容熠玩换装的游戏。”

    说了一大通,秦思橙感慨地总结:“哎,还好我生的是龙凤胎,不会把他们俩认错,要不然也会犯同样的错误,这样我就得替他们俩多洗几次澡了。不过就算他们俩不是龙凤胎,我也能认出来,因为小爱的PP上有一颗红痣,而小城呢——”

    她失笑出声,然后抱起小城,抬高他一双小小的胳膊,指着他的胳肢窝说:“你看看,他腋窝底下有一小块胎记,很好认的。”

    见两个小豆丁光溜溜地被秦思橙摆弄着小胳膊小腿儿,曹婉婷也忍不住笑出来。

    冷不丁地,秦思橙忽然凑近,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盯着她问:“话说,你是怎么分辨容烨和容熠那对双胞胎的?”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反正不是脱衣服把裤子检查他们的PP和胳肢窝。”

    秦思橙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要是靠这种方法才认得出容烨来,我保证铁定会被他打屁股。”

    “我当然不会。”她笑。

    因为,他是那个唯一能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在她眼里,他是独一无二的,她怎么会认错?
正文 第477章 我对你对自己都有绝对的信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半年前在一家酒吧里,她见过容熠一次,当时自己把他当成了容烨,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尴尬。

    “对不起啊,上次我错把你当成了容烨,还划伤了你的手臂,实在是太对不起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认错了。”

    容熠对这位小嫂子可是印象深刻,伶牙俐齿不说,还很泼辣,虽然长相甜美,但看着就很机灵,此时她正眨巴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盯着他和大哥看来看去,似乎在比较他们这一对双胞胎到底有哪些不同。

    事实上曹婉婷确实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当初她怎么会把容熠认成了容烨呢?虽然他们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或许是因为长期在户外工作的缘故,容烨的肤色偏小麦色,身上多了一份阳刚气。而容熠的皮肤偏白,身上多了份书卷气,并且脸上经常带笑,让人觉得易于亲近。

    发现她在打量自己,容熠忍不住笑道:“嫂子,现在你还会把我们俩认错吗?”

    “当然不会了。”曹婉婷笑了笑,似乎容熠的话侮辱了他的智商似的,笑得轻扬,极清淡地说:“我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男人?”

    容熠挑了挑眉,那表情是赞许的样子,容烨当然是要嘚瑟一番的了,适时地搂紧了曹婉婷的腰,毫不介意地秀恩爱。

    过来打招呼的除了容熠,就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一一作了介绍后,容烨搂着她往容熠的车里走去,只撂下一句:“我们先回家,过两天再找你们聚。”

    “喂,不给我们机会多跟嫂子聊会儿吗?”

    “想泡我老婆?没门!”

    曹婉婷原本因为身处陌生的城市,还有些紧张的,听见容烨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喂,你害不害臊啊。”

    容烨也笑了:“我跟他们开玩笑的,走吧,上车。”

    ……

    轿车在公路上飞速奔驰,很快就到了一座山脚下。

    然后,车子从山脚到山顶足足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地势变得平缓后,车子慢慢降下速度来。虽然曹婉婷也见过不少的豪宅,也知晓百年世家容家的家底殷实,但亲眼见到那座建筑物时,还是觉得震撼。

    等到车子抵达时,天色已经全黑,远山朦胧而寂静,绿林环绕中的别墅灯光璀璨。

    容熠先下车,手里拎着两人带回来的礼物,容烨和曹婉婷走进客厅时,就见沙发里坐满了人。原来听说未来的容家少夫人第一次回婆家,难怪大家都赶来看个热闹,这使得曹婉婷还是略略有些紧张。

    好在当初两人举行订婚仪式的时候就见过容家的不少亲戚,而容烨又很体贴,在飞机上就拿了全家福照片给她看过,加上她记忆力好,所以一眼就能认出这些亲戚来。

    一一行礼后,曹婉婷和容烨来到容爵、温暖夫妇面前。

    容爵身材高大,儒雅含笑,朝曹婉婷点点头,温暖穿一身深蓝色套裙,戴钻石项链和耳环,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淡妆精致,目光静静地掠过曹婉婷脸上,笑意淡淡。

    容烨心情也很好,牵着曹婉婷的手,在父母面前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众人才落座吃饭。

    这顿饭吃得还算顺利,也其乐融融,晚饭吃过后,容家那些个亲戚们都一一散了席,各自回家去了。

    等到亲戚们一走,温暖就忍不住问容烨了:“容烨,我不是让你带格格一起回来吗?她人呢?”

    容烨早猜到母亲会问,便老老实实地说:“格格正在筹备的那间工作室马上就要装修完毕了,还需要她亲自验收,所以会在两天后回来。”

    温暖闻言自然是忍不住一阵抱怨的:“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婉婷第一次回来,她这个就要做小姑子的人也不赶回来,真是太没规矩了!”

    曹婉婷笑着说:“伯母,您别怪格格,她是个有想法又努力的人,我也很欣赏她呢。她又不是不回来,只是晚回来两天而已,我没关系的。”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温暖也就不再抱怨,而是跟她聊起了家常,时不时问起叶宅的情况,她一一作答,沉稳温和,进退有度,渐渐地气氛越来越融洽。

    另一边,许久没有和一对双胞胎儿子聚在一起的容爵也是兴致勃勃,一聊就聊到了十点多钟,曹婉婷有些扛不住了,可她不敢提前去睡,毕竟两位长辈还没回房呢。

    可她真是有些吃不消了啊,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捂住嘴,悄悄地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容烨不经意回头的时候,冷不丁就瞥见曹婉婷这个偷偷打哈欠的可爱动作,不禁笑了,但他没叫醒她,而是悄悄来到母亲温暖身边,附耳说了些话。

    温暖回头看了一眼曹婉婷,也不禁笑了,微微颔首,问一旁的容婶:“容婶,容烨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夫人放心,已经收拾好了。”

    “那好,容烨,你带婉婷回去睡吧。”

    容烨点点头,起身悄悄抱起曹婉婷,将她带回卧室里休息。她还真是困了,容烨这样抱着她走路,难免会有颠簸,可她睡得很沉,全然不知。

    后背一旦沾上舒适柔软的床,曹婉婷就不自觉地蜷缩起身子,眼睛依然紧闭着,下意识地将棉被裹紧,只露出个小小的脑袋来。

    容烨忍俊不禁,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房间。

    ……

    翌日清早,曹婉婷醒过来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陌生卧室里的,曹婉婷整个人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天啊!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怎么能在客厅,在长辈们还没有回房的情况下就睡着了呢?太糟糕了!不行!她得赶紧起床去道歉才行!

    曹婉婷匆匆换好了衣服出来,正好见到容烨上楼来,一见到他,她就皱眉抱怨了:“昨晚上你怎么不叫醒我呢?这下可好,你爸妈肯定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了。”

    容烨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促狭地问:“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曹婉婷,竟然害怕未来的公公婆婆对自己印象不好?”

    曹婉婷瞪他一眼:“换做是你,你不担心?”

    他笑了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不担心,我对你对自己都有绝对的信心。”

    她撅了撅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那待会儿我怎么跟你爸妈说?”

    “好啦,不用担心,他们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容烨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容婶做了早饭,你跟我下去吃吧。”

    虽然同是南方城市,但南城和云海的饮食习惯却是不一样的,曹婉婷也做好了可能会水土不服的心理习惯。可到了餐厅,曹婉婷才发现容婶特地做了她喜欢吃的西式早点。

    容婶解释说:“这是夫人特地吩咐的,说大少夫人很可能吃不惯我们南城的东西,所以就特地吩咐我做了这些东西。”

    “谢谢容婶了。”

    转过头来时,容烨的大掌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噙着笑对她说:“在我这里,不存在长媳和公公婆婆相处不融洽的问题,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困扰,明白了吗?”

    她笑了笑,这才彻底放松了心情。

    两人开始吃饭,发现家里还少了个人,她忍不住问:“对了,你弟弟呢?他怎么也不在?”

    “他去了他的度假村。”

    “他不是家吗?怎么会有自己的度假村?”

    容烨笑着解释:“容熠却是不喜欢经商,但之所以接手那家度假村,是因为他喜欢那里,而且环境安静,又能接触到不同性格的客人,他能更好地发挥创作灵感。”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家度假村肯定很漂亮,能带我去看看吗?”

    “行,改天带你去。”

    刚吃过早饭,容烨就接到了发小的电话,说是要他带着老婆去老地方聚一聚,曹婉婷对容烨小时候的事情所知甚少,也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便开车来到一家叫做“乾门”的会所,说是会所,其实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门口还挂着一顶顶红灯笼,红彤彤的,在冬风里摇曳,可它散出来的光,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外面停了不少车,下车的时候,容烨告诉曹婉婷,说这“乾门”是他和朋友们常来聚会的地点,安静坦荡还很私//密。

    自容烨和曹婉婷走进来的那一刻,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大厅里,人们的眼睛像是满不在乎地看着他走进来,也似乎第一眼之后都别过头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心,无一不是留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他依旧如少年时期的英武大气,多人眼球,垂下的几缕碎发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如墨般深沉的眸色撼人心扉。

    而他身边的曹婉婷呢,虽说是身形娇小,比他矮了足足一个头,却是婉约明媚,窈窕可人,从一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全场男人们瞩目的焦点了。

    她笑了笑,表现大方得体,眉目淡扫,便见到其中一桌的人站了起来,远远地朝他们俩招手:“容烨,这边。”
正文 第478章 南城名流四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笑着挥了挥手,然后牵着曹婉婷的手往那一桌人走去。

    她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手心,毕竟对方都是容烨的发小,她也想在他的朋友们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感觉到她的紧张,容烨轻握了握她的小手,说:“别紧张,他们都是些真性情的人,相处过后你就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后,这才重新挺直了腰板往前走。

    昨天她刚下飞机的时候,还想着第一次进未来婆家的门就紧张,脑袋懵得很,别说是记清他们的名字了,就连他们长什么样子也没记得住,这会儿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们。

    只见那一桌子坐着三个长相不俗的男人,不愧是容烨的朋友,个个都是出类拔萃,气质出众又独特,个性鲜明。

    走在前面的那位高大男人和容烨差不多的年纪,虽然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但一双修长的腿完美地包裹在西装裤下,看着就是个风流倜傥的男人。

    他身后那个身穿铅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则有着一双犀利阴冷的眸,小麦色肌肤精瘦结实,似乎是长期练过格斗的,他的年纪看起来也是最为年长,估计在三十岁左右。

    走在最后的那一名则看起来沉稳温和,有一种说不出的低调内敛,但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却是如何掩盖都掩盖不了的,这让她想起自己的哥哥。

    似乎觉察到曹婉婷在打量他们,容烨冷不丁紧握了下她的小手,佯装生气地说:“曹婉婷,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看见骨头的小狗?”

    “胡说八道什么呢!”她嗔怪了一声,脸颊有些红。

    那为首的白衬衫男子见状,调侃道:“喂,容烨,你先别急着秀恩爱,还是先给大家介绍介绍。”

    “昨天介绍过,就省了吧。”容烨睨了一眼霍耀旸,轻嗤了一声。

    “哪能省?昨天那次见面太匆忙,小嫂子刚到南城看着还不在状态,肯定是没把我们几个记在心上,我看很有必要跟小嫂子再做一做自我介绍。”

    说着,这位风流倜傥的帅哥便朝曹婉婷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姓霍,全名霍耀旸。”

    “你好,我是曹婉婷。”曹婉婷大方地伸出手,面带微笑回应。

    看得出来霍耀旸是个人缘不错的人,性格开朗,和朋友相处时游刃有余,难怪这几个个性截然不同的男人能成为朋友,看来是因为他,想来他定然是充当组局和协调的角色了。

    曹婉婷笑着凑近容烨耳根,问:“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没错。”容烨笑了,睨了眼仍然侃侃而谈的霍耀旸,说,“他是男人中的话痨,你多少听几句就得了,千万别给他好脸色看,要不然他能把你的神经线唠叨到彻底崩溃而止。”

    曹婉婷当然知道容烨这是在拿自己的好朋友开玩笑,但霍耀旸绝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后来也确实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边霍耀旸浑然不知两人的窃窃私语,指着他身旁高大精壮的男人,说:“这位是厉绝,厉氏集团总裁。”

    霍耀旸口中的厉绝便是那位身穿铅灰色西装的男人,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在霍耀旸介绍完后,象征性地朝曹婉婷微微颔首,却并不伸手,只说了声“你好”。

    “你好。”曹婉婷有些尴尬,伸出的手不得不收回来。

    容烨安慰道:“厉绝就这脾气,他能主动跟你打招呼,说明对你印象很不错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厉绝很早就死了母亲,父亲在他年少时也去世了,他二十一岁就扛起厉氏集团,并一步步走到现在很不容易。虽然不太容易亲近,但只要是他看重的朋友,就一定会肝胆以对。”

    原来如此,曹婉婷这才放宽了心。

    霍耀旸正要介绍最后一位时,那位沉稳内敛的男人却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曹小姐,你好,我姓顾,名叫顾爵西。”

    微微顿了顿,他又笑着说,“其实我和你哥哥有过一面之缘。”

    “噢,真的吗?”这倒是令曹婉婷颇为吃惊。

    身侧的容烨便接过话题解释道:“没错,顾爵西确实和你哥认识,还记得蒋一心诬陷你哥贿赂罪的那次事件吗?打赢那场官司的就是顾爵西。”

    曹婉婷略吃了一惊:“他是位律师?”

    “没错,他出身律师世家,虽然常年在国外跑,涉足许多国际型大案子,但他祖籍是南城,小时候在南城生活了十多年,跟我们几个常聚在一起,这次也是特地赶回来和大家聚一聚的。”

    曹婉婷闻言颇为感叹,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被容烨当成朋友的人自然都是不同凡响的。事实上,这群人还被人送了个响当当的名号,叫做“南城名流四少”。

    曹婉婷听闻这件事忍不住笑了:“南城名流四少?这名号太艳俗,一点也不配你。”

    “那都是外头人瞎取的,不足挂齿。”容烨也笑了。

    虽然他回答得如此谦逊,但可想而知,他们从少年时期就被人罩上了怎样的耀眼光环,而这样的一群人身边自然是少不了追捧他们的人,就好比她的哥哥叶衍,想当年粉丝无数,想嫁给他的人更是多到能排到太平洋去了。

    想来,容烨也不例外。

    正想调侃他几句,就听见霍耀旸忽然说:“对了,我妹听说你要回来,特地也从新加坡赶回来了。”

    容烨似乎愣了下:“她也要来?”

    “是啊。”霍耀旸笑着应了一声,正好这时候他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掏出来一看,霍耀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说曹操曹操到,是我妹打来的。”

    说着就接了电话:“思思,你在哪儿呢?容烨他们都已经到了。”顿了顿,他又说,“行。”

    挂了电话,霍耀旸对大家说:“思思让我们先进包厢里玩着,她停好了车就进来。”

    “也行。”容烨点点头,牵着曹婉婷的手站起身来,往事先预定好的包厢走去。

    心思细腻的她发现,方才霍耀旸在接电话的时候,一旁的厉绝和顾爵西都不约而同地侧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太寻常,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奇怪。

    再看向容烨,他的脸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看不出任何异样,曹婉婷也就没有多想。

    这“乾门”的包厢确实有些不同,很有些怀旧复古的味道,很古典的设计,一路走进去全是木制彩漆的垂花门廊,转角处青石墨水缸里供着数朵白莲,堪堪优雅。

    再往里走又是一个中式的庭院,院子里种植了不少的花种,还摆放着各种艺术雕塑品,俨然一座小型的博物馆。

    曹婉婷见多了国外的洋玩意,对这些古典的中式东西就很感兴趣,步伐不禁减慢了下来,容烨笑着说:“乾门这个地方是一座古代宅院改建的,后来被宅子的主人改建为小型博物馆,再后来被霍家买下来,改成了现在的私人会所。虽然是改建成了私人会所,但很多以前的老东西都保留了下来。怎么,你很喜欢这地方吗?”

    “嗯。”曹婉婷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说:“真想去里面多转一转。”

    “你想去转转也行,我和耀旸他们先去包厢,你待会儿再过来。”

    “好。”

    聪慧如曹婉婷,当然知道容烨跟霍耀旸他们几个许久没有碰面,当然是要好生聊聊的,有她这个女人在身边,定然是不太方便,她这是故意给他们留一段叙旧的时间。

    当然她也并非是说假话,曹婉婷对这个庭院确实是喜欢的,于是嫣然一笑,便独自去庭院里走一走。

    走进庭院内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竟然吊着大大小小材质不一的鸟笼子,笼子里有画眉、鹦鹉还有些她不认识的鸟种,她就逗着鸟儿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多分钟。

    容烨见她还不进包厢,便打来电话催促:“你还在院子里吗?进来吧,包厢里玩得正热闹呢。”

    “你们在哪个包厢?”

    “十九号,就在回廊最里头。”

    “行,我马上过来。”

    以为那十九号包厢很好找,没想到曹婉婷在回廊里头左拐右拐了许久,都没找到容烨口中所说的回廊尽头,不免有些着急。

    正好前面走来一个身穿红衣的高挑女人,十分打眼,并不妖媚,却是身形妖娆,她找不到别的人问路,就径直走过去问道:“美女,你好,请问你知道十九号包厢怎么走吗?”

    对方微微一怔,淡扫过她全身,而后说:“我也正好要去那个方向,跟我来吧。”

    话落她径直越过她,往另一端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名红衣女子带着她穿过长廊来到另一处回廊,又走了大约数米拐了个弯,前方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了,而那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上就写着十分明显的数字“19”。

    终于找到了……

    曹婉婷轻呼了一口气,正要感谢对方,谁知那红衣女子径直走过去推开了门。
正文 第479章 我就是觉得你哪一点都配不上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推开门后就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去,高挑妖娆的身姿摇曳出风情万种,曹婉婷颇感吃惊,莫非她是来十九号包厢找人的?

    里头八人座昂贵青皮沙发上的四个男人闻声都转过头来,霍耀旸最先看见走在前头的红衣女子,便招了招手:“思思,你终于来了。”

    曹婉婷愣了下。

    原来,她就是霍耀旸的妹妹霍思思。

    霍思思一边打招呼,一边指着依旧错愕站在门外的曹婉婷,说:“你们这群大老爷们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竟然让一个女人独自待在外面?多危险啊!喏,谁家的人,赶紧认领。”

    “她是我的人。”容烨说着已经从青皮沙发上站起身来,并朝门口走来。

    曹婉婷脸色略有些尴尬,心想自己怎么这么笨?没看出来那名红衣女子就是霍耀旸的妹妹霍思思?

    容烨牵着她的手坐进沙发里,指着霍思思介绍:“婉婷,这位是耀旸的亲妹妹霍思思,比我和耀旸小三岁,她现在在加拿大留学,也是专攻建筑学。”

    曹婉婷不禁挑了挑眉,建筑设计师这个行业本就是个令人敬仰的,更何况是一位女建筑设计师?

    她由衷感慨的同时,淡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曹婉婷。”

    容烨适时地揷话介绍道:“婉婷是我的未婚妻。”

    “原来你就是容烨的未婚妻,曹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霍思思恍然点头,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佩之色:“你好,我是霍思思。”

    曹婉婷微微颔首,笑着握住了霍思思的手。刚才两人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直到这会儿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对方。

    在曹婉婷眼里,霍思思是个标准的尤物,一身红色裹胸裙将她打造得美轮美奂,盈盈雪白的肌肤在火红色纱裙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青色发丝环绕纤腰,尽显妩媚妖娆,她的脸也堪称完美,妆容精致又自然,没有动过刀子的痕迹,显然是一个天然美女。

    而在霍思思眼里,曹婉婷也是一个典型的优雅美人儿,娇小俏丽,身段比例完美,尤其有一双明媚灵动的大眼睛,又隐隐透着一股女人的妖媚气儿,漂亮得一塌糊涂。

    “容烨的未婚妻果然是个大美女,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霍思思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曹婉婷红了脸:“霍小姐,你太过奖了。”

    赞美归赞美,或许是身为女人的一种直觉,曹婉婷隐约觉察到霍思思看着容烨的时候,那目光是非比寻常的,就好像看着心中爱慕的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心里正打着小九九,忽然听见霍耀旸说道:“既然思思来了,那就不怕婉婷落单了。思思,婉婷交给你了,我们四个人好久没有聚一聚了,正好凑一桌打打麻将聊聊天。”

    “行啊,你们自己玩自己的,我跟婉婷一见如故,还有好多聊不完的话题呢。”

    曹婉婷笑了笑,表示赞许。容烨见她点了头,也就放心跟着霍耀旸他们几个去打麻将了。

    两个女人就在沙发上聊天,但大多数都是霍思思问,曹婉婷答,谈的也都是些女儿家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霍思思忽然问:“婉婷,我要去趟洗手间,你要去吗?”

    曹婉婷微微一愣。包厢内就有洗手间,霍思思为什么要特地去外面?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听出霍思思的弦外之音来。

    于是点点头,起身跟霍思思去了包厢外。

    从洗手间里出来,曹婉婷意外地发现霍思思就杵在长廊上,她显然是刻意等在外面的,这也更证实了她的猜测——霍思思等着她有话要说。

    果然,下一秒,霍思思冰冷地盯着她:“曹婉婷!”她眼睛里迸射出来的目光是冷漠的,眼睛里像是突然间降了温。

    “霍小姐,有什么问题吗?”曹婉婷因为这种目光不由追问,霍思思刚刚还灿烂如花的脸,此刻凝聚成鲜有的冷漠,让她的直觉里有种担忧。

    “你和容烨之间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想让自己太难堪,就放手吧!”

    如果此刻换成其他人,曹婉婷是没有什么耐心去争取对方的认可,合则来不合则去。但现在这个人,是容烨好朋友的妹妹,是他一辈子要打交道的人情。

    虽然曹婉婷没有什么跟情敌相互竞争的经验,打从一开始他们俩就是渐渐相互吸引的关系,现在这个状况对曹婉婷来说也是十分棘手,处理得好无伤大雅,相安无事,处理不好只会破坏了容烨跟朋友们的关系。

    沉吟片刻,她温和开口:“为什么霍小姐认为我和容烨在一起,只会让自己太难堪?迄今为止,我感受到的都是容烨带给我的快乐,我并不认为我和他在一起,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霍思思看着她不说话,但唇边隐隐带着一股不屑的弯弧。

    “虽然最初我也没想过自己会选择跟他订婚,但我们就是这样顺其自然地走到一起了,我知道我还很年轻,可能在你们这些朋友们的眼中,我不适合他,担心我照顾不好他,也知道想成为他妻子的人很多,适合他的人选也很多,我或许不是最适合的那一个,但我有一颗爱他的心。”

    “说实话以前我没谈过恋爱,容烨是我第一个男朋友,我一直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关心着,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他坚实的后盾。我知道霍小姐也是关心他的,你和他从小就认识,难道不喜欢他能过得开心幸福吗?”

    说完这些,她就抬眸看着霍思思。

    曹婉婷觉得自己以诚相待的这番话,多多少少能有点打动霍思思,她笃定霍思思是不敢挑明自己暗恋着容烨的心思,否则她也不会悄悄把她单独拉到这地方来了。

    然而出乎意料地,霍思思看着她,眼中浮现疏离的笑意:“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认可你?”

    曹婉婷一怔,听她淡淡说:“曹婉婷,本来我不想跟你说太多,只是想警告你,没想到你太过自以为是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也许家世背景你们曹家还能勉强跟容家匹配,但你太年轻,阅历还太少,对容家和容氏集团又有多少了解?输给秦思橙,我还能心服口服,毕竟他们俩从小就认识,容家和秦家又是世交。可你?”

    微顿,霍思思的视线在曹婉婷身上巡梭:“我就是觉得你哪一点都配不上容烨。”

    在于容烨的家人和朋友相处的问题上,曹婉婷并没有太多担心,毕竟大局已定,双方父母都是赞同的,现在只等举行婚礼,然后扯证结婚就行了,况且她一直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无关乎他人,冷暖自知。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和容烨之间还会杀出来个霍思思。

    所以当霍思思出现并说出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时,她彻底愣住了。

    突如其来的短暂刺痛后,曹婉婷的反应只是沉默,她也不会去反驳,因为一个人无论怎样都瞧不起你,说再多都没有意义。

    看到曹婉婷不太好看的脸色,霍思思淡淡地哂了一声,讥讽之意更明显。

    恰在此时,容烨从廊道另一端走来,远远地看见她和霍思思在廊道上站住,便喊了一声:“婉婷,思思,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容烨微笑着走来,靠近后却发现曹婉婷的脸色有点不太对。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霍思思,霍思思脸上并无迥异的表情,但还是令他起了疑。

    霍思思挑了挑眉,调侃地说:“我跟婉婷才出来没多久,你就追来了?堂堂容大少倒是护妻心切。”

    话里分明意有所指,话落后她就踩着高跟鞋回包厢了。

    容烨皱了皱,一把拉住曹婉婷,盯着她低声问:“怎么了?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曹婉婷笑了笑,说:“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不是大事,不要担心。”

    两个人同//居以来早有默契,曹婉婷说一个人呆的时候,容烨往往会给她空间去自我调节。只是此时的曹婉婷看起来并不怎么好,虽然容烨很担心,却也没有说什么,静默片刻后松开了她。

    曹婉婷转身去了之前转过的那个庭院,容烨没有跟上去,只是处在回廊上等着他。

    看得出来她有心事,之前还好好的,和霍思思出来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但容烨不太明白,想不出霍思思会跟曹婉婷说些什么?毕竟,他和霍思思之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曹婉婷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百思不得其解,容烨心里越闷,越闷就越担心她,容烨在长廊上抽了会儿烟,终是沉不住气了,迈脚往庭院里走去。

    没想到刚转弯,曹婉婷也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他的身影,她明显略微吃惊:“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嗯。”容烨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她环进怀里,过了一会儿才问她:“是不是霍思思对你说了什么?”
正文 第480章 确实……很惊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小姐的确是和我聊了一会儿,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微微一顿,曹婉婷脸上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来:“看得出来你跟霍家兄妹俩关系很好,还有你的其他几个发小,他们俩都很关心你。我还以为你常年都在云海市打拼,回到南城继承你父亲的事业会难以适应,担心你会辛苦一阵子,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曹婉婷绝口不提和霍思思之间闹出的不愉快,反而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开。

    容烨见她脸上有了笑容,也就放下心来,点点头说:“我那群发小的确是帮了我不少,虽然在云海也有我的一帮朋友,但在南城,大多是我从小就认识的,认识这么多年还兴趣相投,实属难得。”

    没错,实属难得。正因为是容烨重视的友情,曹婉婷更不能轻易打破,不管霍思思说了什么,她都不能往心里去,更不能告诉容烨,她不想他引以为傲和重视珍惜的友情被破坏。

    笑了笑,她拥住他的的腰际,说:“我们进去吧,少了你一个,麻将桌都凑不满了。”

    “有思思顶着,怕什么。”

    见他提到霍思思的时候,脸上全是坦荡的表情,曹婉婷就笑了,秀丽的脸上已是阴霾扫尽,说:“我还不会打麻将呢,要不你教教我?”

    “行啊,我教你,你学会了就自己玩,赢了算你,输的算我。”

    两个人说说笑笑着往包厢的方向走,进了包厢便看见霍思思正跟霍耀旸凑近了悄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窃笑,看见曹婉婷和容烨进来了,他们俩又分开来。

    霍耀旸热情地招呼道:“容烨,你小子赢了钱就想走,那可不行,必须得再来几局。”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别到时候输了钱跟我叫穷。”

    霍耀旸挑了挑眉,一双狭长的潋滟眉眼斜了过来:“就冲你这句话,今天我跟你玩个通宵!”

    一圈人都笑了起来,霍思思也在笑,全然没有刚才面对曹婉婷时的那个态度,这让曹婉婷也放宽了心,心想或许自己说的那番话打动了她。

    事实上除了霍思思,这几个二三十岁的男人们都是一副尊重曹婉婷的神色,这让她并没有多少不舒服的感觉。

    “你不是要学打麻将吗?来,坐我身边。”容烨抬头看她,轻拍了拍她身边的那张木制的小圆凳。

    其实曹婉婷也就是顺口一说,这会儿见霍思思也坐在麻将桌上观望着,若是她独自落了单,倒显得不合群了,于是点点头,坐在容烨的身边。

    见她坐下,容烨就伸手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你仔细学着,看我是如何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对面的霍耀旸捏了张牌正犹豫打不打,闻言忍不住调侃抬杠:“唷,你小子说大话真能行啊,小嫂子不会就是这么被你骗到手的吧?话说回来,我们容大少可真正是个好男人,也就跟我们几个聚一起的时候才打打麻将,平时根本不怎么出去应酬。不过这实诚的男人通常也有个缺点,多半都不怎么解风情,不瞒你说,认识他这么多年了,身边都没个女人。”

    许是喝了点酒,霍耀旸说话越来越没脸没皮,到最后他甚至轻笑了下,指着容烨对曹婉婷说:“我只怕这小子存货了二十多年,让小嫂子吃不消啊。”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整张脸都红透了,不用猜就知道霍耀旸口中所谓的“货”指的是什么。

    偏偏霍耀旸凑近脑袋来,笑呵呵地说:“诶,我一说嫂子怎么脸红了?头一次聚在一起玩,开开玩笑,嫂子别介意。”

    她吭声也不是,不吭声也不是,一张脸憋得更红。

    容烨心疼她,随手拿起一旁果盘里的水果,就往霍耀旸嘴里凑:“行了,婉婷脸皮薄,你给我消停点儿。”

    “XO%&*……”嘴里被塞了满满的一根香蕉,霍耀旸说话都模糊不清的,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曹婉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容烨适时地凑近近跟前来,说:“别介意,耀旸这家伙就是这么没脸没皮的,又喝了点酒就更荒唐了,你别跟他计较。”

    “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她笑着说。

    一旁的霍思思看两人面颊贴着面颊,耳根贴着耳根,便揷了句话:“我看还是不要打牌了,干脆去唱唱歌吧,我哥这个人喜欢唱歌,一唱歌就能堵住他的嘴。”

    曹婉婷发现霍思思说完这句话后,顾爵西和厉绝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翘起了嘴角,她误会了意思,说:“想不到霍先生是麦霸,想来一定是歌技很好了。”

    就连不拘言笑的容烨也笑了:“好算不上,但确实是个麦霸。噢,不光是耀旸,就连思思也是。”

    “是吗?那一定得听听。”

    于是众人辗转来到第二场,但唱歌的地方就离“乾门”不远,因为乾门所在的一条街都是各种娱乐场所,隔壁就是一家装修风格很现代的酒吧。

    这次则由容烨做东包下一个豪华间,霍耀旸一进去就开始点歌了,顾爵西则把侍应生叫来点了些酒和小吃。

    等到侍应生把酒和小吃都准备好了,霍耀旸点好的曲子也开始了,以为这位麦霸真是个唱歌高手,谁知一出声就令曹婉婷错愕不已。

    她差点儿没憋住,一口笑出来,要不是拼命蒙住嘴,她真要憋晕过去。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容烨笑呵呵地说。

    曹婉婷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嗯,确实……很惊艳。”

    见她脸色润红,容烨忍不住握上她的手,说:“你去点上一首吧?我想听你唱歌。”

    “我?还是不要了。”她赶紧摇头。

    曹婉婷不是五音不全,在国外待久了,她听的大多数都是英文歌,虽然也认识几个国内的歌手,但是能跟唱的曲子很少。

    “你不会也是五音不全吧?”容烨促狭地盯着她。

    “才不是呢。”

    他轻握了握她的手心,用食指指腹在她手心里挠着痒痒:“那你唱给我听。”

    “不要……”半推半就间,俨然成了两人的打情骂俏,曹婉婷的脸颊已是羞红得不成样子了。

    或许是心情好,此时的容烨也是面带潮//红,他斜靠在沙发里,弯起嘴角,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白衬衣领口微微解开,领带也已扯散,半靠在曹婉婷身上的模样显得慵懒姓感,叫人着迷。

    曹婉婷拗不过他,只好去点了一首自己还算拿手的英文歌。

    等待的过程中,霍思思也唱了一首。和她哥哥截然不同的是,她歌唱的很好,完全没有任何怯场的迹象,深情婉约,有起有伏,可以说几乎是专业歌手的水准了。

    不得不承认,听完霍思思的歌声,令曹婉婷有了巨大的压力,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接下来的一曲便是曹婉婷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向包厢中央,而霍思思就与她擦肩而过走向对面沙发上的容烨,径直坐在了曹婉婷起先坐着的位置。

    见到这一幕,曹婉婷微微一怔,恰巧切歌进来,她险些错过,赶紧把视线调回到屏幕上,心里却又系着容烨那边,顾此失彼难免失了神,要么是唱错了词,要么就是唱走了调。

    而另一边,沙发上的霍思思姿态优雅地坐在容烨身边,假装完全没注意到曹婉婷的惊异和慌张。

    当霍思思径直朝自己走来,容烨的眉宇就微微拧起来,他隐约觉察到霍思思有什么意图,却耐着性子没有明问。

    谁知,下一秒,当着所有人的面,霍思思竟抽出几案上的面纸,伸手探向容烨脸上。

    容烨眸色骤然变得暗沉,一抬手就握住了霍思思的手腕,他沉声低问:“思思,你在做什么?”

    “又不会吃了你,你慌张什么?不过就是替你擦擦嘴角的脏东西。”

    霍思思脸上倒是没有一点羞怯之态,始终带着妖娆的笑容,另一只手则推开他阻挡自己的大掌,用面纸擦掉了他嘴角沾上的一点酒液。

    她一点点擦拭着,在旁人眼内她的动作是那样自然而亲昵,仿佛从前就曾经做过千百次。

    而容烨的脸色却是黑沉到了极点,他在拼命压抑心底的怒火,如果不是顾忌着与霍家的多年交情,还有几个哥们都在场,他肯定会对霍思思发飙的。

    无疑,霍思思用了一个连容烨也意料之外的手段,在场的几个男人纷纷悄悄交换了眼神,异常聪明地都没有出声,只静观下一幕好戏。

    那一刻,清脆的歌唱声戛然而止,是曹婉婷看见这一幕后的本能反应。

    不得不承认,霍思思成功挑起了一场战火,曹婉婷看见霍思思的举动后,心开始慢慢下沉,直至烦闷得无法透气。

    跟女人争风吃醋抢男人这种无聊的游戏,其实她根本没心情玩,但她见到霍思思微微挑眉,朝她抛来一记挑衅的眼神后,改变了主意。

    深呼吸调息,曹婉婷竟展颜微笑朝沙发走来。

    就在大家误以为她要给霍思思一记耳刮子的情况下,出人意料的,她径直走过去牵起了容烨的手。
正文 第481章 你是对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所处的位置恰到好处地将容烨和霍思思隔绝开来,她仿若没见到霍思思,只是笑着对容烨提议:“容烨,我们一起唱一首情歌好不好?”口吻微微带了些撒娇的意思。

    容烨微微一愣,对她的这个举动颇有些意外。

    方才霍思思用抽纸替他擦拭嘴角的时候,动作太过惹//火,若说曹婉婷没看到那是不可能的,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怒意,却极其自然地掩饰掉在见到霍思思惹火举动后的那份尴尬,表现从容又自信。

    容烨原本绷紧的脸色终于展开来,嘴角逸出一抹笑容来,起身时反手轻握住曹婉婷的纤手,说:“当然好。”

    两人点唱了一曲国语对唱情歌《你是对的人》,先切入的是曹婉婷的部分:“想不起是某年某天,你闯进视线,一个人画圈圈,一个人荡秋千,反复回想你的侧脸……”

    之后容烨的部分,再之后是两人对唱:“……oh,你是对的人,不得不承认,无可取代的认真,oh,我是对的人,最简单的眼神,也勾住我心里的魂……“

    虽然两人是第一次对唱情歌,却配合默契,就像歌词里所唱的那般深情对唱着,彼此的视线始终黏着在对方身上没有离开过。

    无疑,这首歌唱出了他们俩的心声,而曹婉婷也是故意挑这首歌来唱,无疑是借此曲暗示霍思思,自己才是容烨对的那个人。

    一曲完毕,底下四个人纷纷站起身来鼓掌吹着口哨,就连霍思思也是毫不吝啬地拍手鼓掌着,这倒是令曹婉婷不解又吃惊。

    却见霍思思微笑着走来,大大方方地朝曹婉婷伸出手来,说:“不愧是容烨选中的未婚妻。曹婉婷,你真的很棒,我对你心服口服。”

    曹婉婷错愕地盯着霍思思,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这时候霍耀旸走来解释道:“小嫂子,你可别生气,这是我们几个哥们之间的约定,谁要结婚,就必须得接受我们这帮兄弟们的考验。恭喜你,小嫂子,你已经成功通过考验了。”

    “考验?”曹婉婷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霍思思小姐对容烨……”

    一旁的霍耀旸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她的话说:“你以为思思喜欢容烨?”

    曹婉婷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脸颊微红。

    “你放心,思思不是容烨喜欢的类型,而且——”微微一顿,霍耀旸凑近曹婉婷耳根继续道:“思思喜欢的是顾爵西。”

    曹婉婷瞪大眼愣了,下意识地看了眼顾爵西,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霍思思身上,不禁恍然大悟。

    她抿唇笑了,心口一块大石头彻底落下来。

    曹婉婷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还好刚才自己没有发飙,冲动地扑上来给霍思思一个大耳刮子,要不然这个局可怎么解?

    另一边,霍思思笑盈盈地牵起她的手,说:“刚才对不住了,其实是我故意抽出纸巾擦拭容烨的嘴角,虽然看得出来你有些吃醋,但你并没有对我做出失格的举动,而是用了另一种方式来证明你才是容烨心目中的那个女人。”

    曹婉婷抿唇笑了笑,心有余悸:“可霍小姐演得太逼真了,我根本就没看出来那是一场考验。”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你误会了。”这时候的霍思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而是一直捧着曹婉婷的手道歉。

    误会解开后,曹婉婷这才算是真正融入了容烨的朋友圈里,大伙说起话来也都不再有忌讳。

    话痨霍耀旸便口无遮掩地说起容烨小时候的一些趣事,霍思思则陪在曹婉婷身边,时而眼神飘向顾爵西那边,而顾爵西、厉绝就和容烨喝着酒聊着天,包厢里的气氛十分融洽。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大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曹婉婷打电话叫来了代驾,将容烨送上了车。

    她刚坐进车子里关了车门,腰上一紧,容烨将她搂进怀里并顺势压到在车后座上。

    脸颊腾地红了一片,曹婉婷一边推了推他,一边偷眼看了下驾驶座上的代驾,低声呵斥了他一声:“喂,容烨,你快起来,人家代驾师傅看着呢。”

    他却像是个孩子一样往她怀里拱,双臂紧紧地环住她的纤腰,脸颊磨蹭着她的脸颊。曹婉婷羞得满脸通红,用拳头轻捶着他:“容烨,你别这样,快起来!听见没有?要不然我生气咯?!”

    谁知,容烨沙哑着嗓子说:“婉婷,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只这一句话,就令曹婉婷气不气起来了。

    他呀……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可她却是理解他的,和兴趣相投的朋友们相聚,自然是开心的,她不是也有因为和闺蜜们相聚而高兴得过头的经历吗?思及此,她就释怀了。

    两人回到容家,容伯和容婶帮忙把容烨扶回房间,曹婉婷替他洗了脸,又替他换了衣服裤子,盖上被褥的时候手腕却被他拽住。

    刚才他还明明是酒意醺醺,这会儿却睁着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盯着她,眸底荡漾着异样的神采,令曹婉婷不禁也心驰摇曳起来。

    “我想亲亲你。”他说。

    曹婉婷红了脸,娇嗔:“不行,你喝了酒……”

    谁知话音未落,红唇便被覆盖住。他明明喝醉了酒,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压着她吻得极重,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体内似的,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脸,沿着她柔滑纤细的颈脖一点点往下,快到胸口的时候却突然没了动静。

    她微微抬头一看,愣住。

    那家伙……竟然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她哭笑不得,轻轻将他推开后,去浴室拧了湿毛巾替他擦拭双手双脚,最后才替他盖上被褥。

    ========

    冬日的阳光炽亮,安静,清冷。

    云海市市局,施兆霆在数名警察的包围下走出门口。

    和往日光鲜亮丽被冠以“金融界新秀”的光环不同,这一次他双手被铐住,身穿囚服,头发略显蓬乱,双目布满了血丝,模样看起来狼狈可怖。

    然而这一群人的步伐,完全挡不住楼外记者们的灯光和追寻。

    啪啪啪——

    镁光灯打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赤红的双目,似乎有些不适应这光线,施兆霆赶紧埋下了头,并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那光亮。

    “施先生,请问你是否承认自己患有严重的精神病症?”

    “请问施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用抗抑郁症的精神药剂?”

    “施先生,请问你是因为什么而患下抑郁症的?是否和你的母亲有关?”

    最后这个问题,令他的脚步倏的一顿。然而他没有回头,随即就在警察的保护下,跨上了一辆警察。

    铮亮的车身映着阳光徐徐远去,奔跑的记者们先后停下脚步,对着车子一阵猛拍,随即耸耸肩,低语着三三两两散去。

    警车内,施兆霆靠坐在一侧车壁,沉默无声。对面是两名年轻的警察,时不时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脸,都没说话。

    车子在高速路上一路奔驰,大约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后,前排的司机有些焦躁地向为首的一名警察汇报:“前方高速公路1公里外发生严重交通事故,整条路行驶不畅。我们要在原定时间赶到机场,恐怕有困难。唯一的办法是——”

    微微顿了顿,那人从后视镜里看向后面的施兆霆,说:“只能绕路走。”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那位为首的警察面容严肃地说:“不要改变原定路线,联络市局,请求疏散交通!”

    “是!”另一名警察迎了一声,看向施兆霆的脸,见他没有半点表情,也就握紧配枪,提高警惕。

    施兆霆仿若不在意地别开脸,但眸底却划过一抹冷冽骇人的精光。

    很快市局和交通部门有了回复。原来前方交通灯出现故障,导致了严重车祸发生,日落前只怕都无法疏通。

    这样一来,为首的那名警察只好将计划调整:“绕路!”

    施兆霆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警察们之间的对方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与他无关,他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小憩。

    十多分钟后,警察绕行到一条僻静的林荫大道上,两旁都是废旧的工厂,路上行人很少。最诡异的是,这段路上几乎见不到任何过往的车辆。

    “哒、哒、哒……”车内,只有司机手指一下下敲打着方向盘的声音,两名警察神色紧绷,施兆霆静坐依旧,双目紧闭着。

    过了一会儿,经过一段隧道的时候,他忽然睁开了那双狭长的鹰眼,问道:“几点了?”

    对面那个最为年轻的警察低头看了看表,回答:“还差五分钟到十七点了。”

    施兆霆微微眯了眯眼,那双赤红的眼睛忽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来。然后,他当着两位警察的面弯下腰来,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的凳脚,那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把身体蜷缩起来保护自己一样。

    为首的警察见状,不禁蹙起了眉头,正要呵斥他,忽然外面响起了枪声。

    “砰——”,一颗子弹打在了警车的玻璃窗上!
正文 第482章 毁掉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哐当地一声,警车上的玻璃窗就碎得稀里哗啦,为首的那名警察惊呼了一声:“该死!”

    紧接着,马路两侧的树林里和灌木丛里钻出了七八名手持手枪的壮汉,纷纷举着枪朝警察这个方向袭来。

    “伏击!我们遭到了伏击!”为首那名警察赶紧掏枪朝外回击,同时向市局汇报情况:“报告报告!我们遭到伏击,请求支援!”

    他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闷响,他身侧的那名下属就倒在了地上,头部、胸口殷红一片,显然已经中弹。

    愣了数秒,那名警察只得咬牙丢掉了对讲机,赶紧带着施兆霆跳下车来,并借着车身庇护,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林里。

    他推了一把施兆霆,呵斥道:“快点!往前走!”

    施兆霆笑了笑,却故意拖慢速度。不得已,那名警察只好又推了他一下,施兆霆打了个踉跄,脸色狰狞地回瞪向他。

    明知道眼下这个情况是有人蓄意劫走施兆霆,而人手不足又欠缺支援的情况,那名警察并没有退缩,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到底是实力悬殊,不一会儿七八个大汉就追了上来,从他手中救出了施兆霆。

    “施总,对不起,我们来迟了。”为首的黑衣大汉毕恭毕敬地弯下身,对施兆霆说。

    另两名大汉架着警察的双臂,并卸下了他身上的所有武器,此刻他奋力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

    施兆霆冷冷地笑了笑,动了动自己的手腕,从那名黑衣大汉手中接过枪来,并一步步不疾不徐地走到警察的面前。

    他蹲下身来,用枪托碰了碰那名警察的脸,轻蔑而不屑地说:“刚才,你推了我几次来着?”

    警察咬了咬牙,说:“施兆霆,我劝你还是自行回警局自首。只要你自行回警局自首,你还有机会求得法律宽容,但如果今天你逃了狱,那就是罪上加罪……”

    然而警察的话还没完,啪地一声刺耳的声响在他耳侧响起,是施兆霆直接用枪托打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头冒金花,整颗脑袋都是嗡嗡作响的。

    “妈的!死到临头了还来教训劳资!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施兆霆赤红着双目骂咧着。

    身旁的大汉凑上来,劝道:“施总,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我看您还是先走吧,这里由我来处理。”

    施兆霆眯了眯一双鹰眼,似乎仍觉得不解气,朝警察脸上吐了口唾沫后,这才将手里的手枪丢给了一旁的手下。

    坐进一辆银色雪铁龙后,施兆霆就仰靠向后排座位上的靠椅,额头上微微沁出了冷汗,牙关绷得死紧,若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的唇色还有些微微发青,就连双肩和身子都有发抖的迹象。

    似乎正极力隐忍着一股剧烈的痛意,他刚坐定,就咬牙问道:“我要的东西呢?带来了没有?”

    “带了,请施总稍等。”说着,黑衣大汉递过来一管蓝色的液体:“喏,施总。”

    施兆霆原本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见到那管蓝色液体后,他立刻伸手抓了过来,打开瓶盖后,一口将管子里的蓝色液体饮尽。

    两三分钟后,他原本绷紧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发青的唇色也渐渐恢复正常,双肩和身子也不再发抖了。

    见他状态好了些,那名黑衣大汉这才敢出声了:“施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施兆霆眯了眯一双鹰隼鸷冷的黑眸,咬牙切齿地说:“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全拜容烨所赐!所以,这个仇我必须报!”

    “可是施总,我已经查过,这两天容烨带着曹婉婷回南城了。南城是容家的地盘,恐怕我们的人不好下手啊。”

    “什么?姓容的那小子回南城了?”

    “是的。”

    施兆霆拧眉思考了片刻,忽然双眉挑了起来,“容烨有个妹妹叫容格格,也在云海,你马上去查一下,看看容格格在不在云海。”

    闻言,黑衣大汉恍然大悟地说:“施总,您是想要从他妹妹身上下手?”

    “呵,”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声后,施兆霆嘴角森白的牙齿间逸出冰冷彻骨的声音来:“听闻容烨这个人护妹心切,毁了他的妹妹,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明白了,施总放心,我这就去办!”

    施兆霆闻言点点头,那双赤红的双眼在夕阳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

    同一个午后,同一片夕阳西下。

    容烨沉睡了一整夜和半个白日,才终于在傍晚时醒过来,宿醉的感觉极其不爽。他揉了揉太阳穴,容婶十分及时地送来一碗醒酒汤。

    “容婶,婉婷呢?”

    容婶笑呵呵地说:“她正在楼下跟着夫人学做饭呢。呵呵,还别说,大少夫人学得可认真了,还用纸和笔将夫人说的每个步骤仔仔细细地记下来,那模样啊一看就是个当好媳妇的料!”

    容烨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据他所知,曹婉婷并不擅长厨艺,但是她好学的这份心倒是难能可贵,但很难想象她在厨房里的场景。

    心念一动,他换好了衣物就下了楼来。

    厨房里,曹婉婷穿着一套羊绒套裙杵在流理台前,胸//前围了一件围裙,手里果真拿着纸和笔,温暖正在指点着什么,她点头一一记下来,时而又将纸和笔揣进衣兜里,然后用锅铲捣鼓着锅里的东西。

    温暖不经意间回头,看见容烨杵在门口,正要说话,容烨抬手做了个手势,她会过意来,笑了笑,侧首对曹婉婷说:“婉婷,基本的要领我都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操作试试吧。”

    “行,伯母,您去客厅里休息下吧。”曹婉婷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她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口锅里,浑然不知容烨已经站在厨房门口观察了她许久,温暖跟容烨眼神交流后,悄悄退了出去,并将厨房门偷偷掩上。

    于是,厨房里就只剩下容烨和曹婉婷两个人。

    容烨双手揷在裤兜里,仿若一只捷豹踩着优雅地步伐慢慢踱步到她身后数米处,流理台前那只小巧的猎物依旧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兀自蹙着眉头,沉浸在“做饭”这个难题中。

    往那口锅里看了看,一堆堆黑乎乎又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的东西躺在那口锅里,模样惨不忍睹,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容烨忍着笑再靠近曹婉婷一些,然后站在她背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手里的那个小本子。

    只见排头处写着一行字——红烧鹅掌的做法。

    原来那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是鹅掌……

    此刻的曹婉婷还想补救,可最后不得不放弃,毕竟是她第一次学做红烧鹅掌,即使有准婆婆的亲自指导,但功底极差的她仍然无法下手。

    皱眉望向那口锅,曹婉婷摇头叹了口气。

    见她很失望的样子,容烨忍不住出声:“叹什么气?”

    曹婉婷涨红着脸回头看他,却并不生气,只是尴尬地笑说:“我本来想做你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没想到这么难,看来我还得再练一练。”

    容烨笑着说:“没关系,虽然在食欲上你没法满足我的要求,不过你可以在别的方面弥补一下。”

    她的脸颊顿时变得更红了。

    这家伙……趁机占她便宜!

    容烨挑眉看着曹婉婷,见她脸上竟沾了些酱料,鼻头上都是黑乎乎的,既滑稽又可爱,忍不住心头一热,便勾住她的纤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一贯地强势霸道,舌一钻进去就放肆地紧紧缠住她的,吮得她舌尖都似要化开来。她虽然心里觉得很甜蜜,却又顾忌着准公公婆婆以及这一大家子的佣人们,便轻轻推了推他。

    “容烨,你别这样……唔唔唔……”

    可惜容烨的吻技已是被驯化得炉火纯青,亲吻她的时候两手也不安分,隔着薄薄的羊绒裙撩//拨着,让她双腿发软,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脸烫似火。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曹婉婷被他勾着腰,要不然肯定会软得跌倒地上。

    两人头靠着头依偎在一起,也是温暖事先打了招呼,没人来打扰他们俩,彼此眼里都是情潮暗涌。

    他倾了下嘴角,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说:“我们先出去,剩下的让容婶来清理。”

    “不要。”她摇摇头说:“这锅里的东西是我弄的,就得我来清理。”

    “你倒是较起真来了。”他轻捏了捏她的鼻梁,满眼的宠//溺。

    她一再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出来时裤兜里手机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声音略扬了起来:“凉笙。”

    那头传来凉笙的声音:“容烨,我查到了,斯密斯教授的死确实和施兆霆有关,而且我已经找到施兆霆蓄意谋杀斯密斯教授的证据。依照这些证据显示,他发病以及吸食抗病精神剂都是在这之后。”

    “很好!即使他获得精神机构的确诊,我们也能凭这一条让施兆霆一辈子把牢底坐穿!”

    无疑,凉笙的这个消息是突破性的。

    返回厨房时,容烨显得很兴奋,可惜还没来得及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曹婉婷,就听见外面电视机里传来一则实时新闻。
正文 第483章 格格有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悉,云海市局一辆警车在押送罪犯的途中遭遇多名歹徒狙击,一名二十五岁的警察牺牲,另有一名警察受伤,车上一名罪犯逃逸。警方怀疑此次狙击事件是有预谋的行为,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索中……”

    主持人播报完毕,屏幕上出现了逃逸罪犯的头像,当看清照片中罪犯的模样后,容烨的脸色变了又变,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

    他低咒了一声:“不好,格格还在云海呢!”

    听见他的咒骂声,曹婉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容烨,怎么了?”

    “是施兆霆,他在被警方押送机场的路上逃逸了。”

    “什么?”曹婉婷大骇:“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别的我都不担心,叶宅时时刻刻都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现在我最担心的是格格。”容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默了默,他说,“虽然凉笙派了人守着她,可她想来自主独立,习惯独来独往,偷偷从保镖的视线中溜走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倘若施兆霆冲着我来倒也无妨,只怕他得知我不在云海,改从格格身上下手,事情可就麻烦了。”

    闻言,曹婉婷也急了:“那你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回去!不对,得先给格格打电话。”

    她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了容格格的手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容格格的声音。

    “喂,嫂子?”

    “格格,你有没有怎样?!”

    “什么怎么样?我很好啊。啊对了,嫂子,我的工作室今天已经验收合格了,等我简单收拾下行李,就马上订下午的机票赶回去和你们相聚。”

    电话这头的曹婉婷听说容格格没事,不禁轻吁了一口气,蒙住话筒,回头对容烨说了一声:“她说马上定下午的机票。”

    容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曹婉婷又拿着手机对容格格说:“行,那你快些赶回来,我和容烨晚上去接机。”

    挂了电话,曹婉婷算是松了口气,可容烨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你还在担心格格?”曹婉婷问。

    轻应了一声,容烨浓眉紧拧,“虽然有凉笙的人在保护她,但你也知道,施兆霆这个人爱出奇招,况且他在暗,我们在明,我担心施兆霆来个猝不及防。最糟糕的是,凉笙现在不在云海,万一出了事,格格的安危堪忧。”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拿起来一看,恰是凉笙。

    电话接通后那端就传来凉笙急切的声音:“容烨,我刚看到新闻,施兆霆逃出来了。”

    “嗯。”容烨凝眉说道,“格格现在暂时没事,她说晚上坐飞机回南城和我们回合。”

    “我已经让阿全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三小姐了,现在我正在转机回云海的途中,不出意外的话,三个小时后就能到云海,到时候我亲自护送三小姐回南城。”

    “凉笙,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容烨紧蹙的浓眉这才缓缓展开来。他现在能做的事,就是祈祷在这三个小时里,容格格能平安无事。

    而电话另一端的凉笙,正坐在白云机场贵宾候机厅里,手里紧握住手机,一双英挺的眉宇深蹙着,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容格格那张娇俏而又倔犟的小脸。

    此时,广播里传来播报员清脆悦耳的声音:“乘客们请注意,飞往云海市的FH371航班将在12点30分准时起飞,请准时登机……”

    凉笙皱了皱眉,起身第一个健步走向登机口,脚步显得有些急切。

    他确实心急如焚,因为他很清楚,此刻的施兆霆是有多么危险,他必须及时赶回去保护她,而且是尽快,马上!

    ……

    云海市,容烨的海边别墅。

    容格格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容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餐厅里飘来一股淡粥的香气,小乔从厨房里端来各式小菜,只等着容格格下楼来。

    见容格格终于下楼了,小乔立刻迎了上去,说:“三小姐,阿全一大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阿全?”她蹙了蹙眉,往别墅门口望去,果然见到阿全带着两个手下在门口等着,“他这么早来做什么?”

    “不知道。”

    “去,把他叫进来,让他在客厅里等着。”

    “好。”

    小乔去叫阿全进来的功夫,容格格便去餐厅吃早饭,喝完了淡粥来到客厅,阿全立刻迎上来,躬身道:“三小姐,笙哥说这几天云海市不安全,让我多带两个兄弟过来二十四小时保护您。”

    容格格睨了他一眼,听见凉笙的名字,就没什么好脸色:“我今天事儿不多,就是去工作室验收签字,有什么不安全的。”

    “这是笙哥吩咐的,我们也是听令办事,还望三小姐见谅。”

    容格格闻言瞪了阿全一眼,忿忿地想:真是鸡同鸭讲,就连手下人都跟他一个奴性!

    她知道凉笙的办事风格,说一不二,他手底下做事的人也是对他毕恭毕敬,他说的话他们不敢违逆,她就是一百个不愿意,他们也会听凉笙的吩咐,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的。

    思及此,她也懒得多说什么。

    坐上了保姆车,容格格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阿全,你知道凉笙去美国做什么了呢?”

    “回三小姐话,阿全不知。”阿全说的也是实话,这次笙哥是被大少爷秘密派去美国的,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大概与施兆霆有关,但也不敢确定。

    阿全不过是凉笙的一个手下,想来知道的也不多,容格格默了默,没有再说话。

    很快车子到了双湖广场楼下的地下车库,容格格从保姆车上下来时,车前车后都有人跟着的,哪怕是到了工作室签字验收,阿全也是让人跟在她左右。

    这让容格格感到极不舒服,她习惯了自由,独来独往惯了,忽然身边多出来几个大男人,感到特别地碍手碍脚。

    最不可理喻的是,连她去上个洗手间,阿全他们也是紧跟其后。

    容格格忍不住终于发飙了:“阿全,你还有完没完,我上个女洗手间,你也要跟?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三小姐,这……”阿全感到很为难。

    “闭嘴!给我等在外面!不许跟进来!”最后一句话,容格格几乎是吼出来的。

    阿全立刻噤声不语,不敢再说话了,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他马上转身去接了电话。

    容格格忿忿地踩着高跟鞋进了洗手间,却在转角处隐约听见阿全接电话时口中脱口而出“笙哥”两个字,顿时身形僵住。

    她杵在原地,偷偷听到阿全接电话的声音:“笙哥,三小姐很好……请放心,你回来之前,我会让人一直跟着她……是!我明白!”

    容格格躲在角落里,听着阿全口中所说的那些话,肺里的火气一点点蹿升上来。她一直在强忍,已经忍了两天,此时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不假思索地,她转身就走了出去,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从阿全手中夺过手机,说道:“凉笙,你到底想要我怎样?你不接受我,却要管我,你让我还怎么忘了你?我说过,如果你要管,就管我一辈子!”

    电话那端的凉笙显然没想到容格格偷听到了他和阿全的通话,更不曾料到她会抢了阿全的手机,一时愣住,无法做声。

    见他沉默不语,容格格心里更气恼,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话来:“你不说话就是做不到了?既然这样,那就别让你的人跟着我!”

    她说完就将手机丢回给阿全,转身忿忿离开。

    阿全见这阵仗猜到了七八分,赶紧说:“笙哥,你放心,我马上去追三小姐。”说着,他赶紧追了上去。

    ……

    是怎么走出洗手间、走出双湖广场的大楼,又是怎么来到大街上的,容格格全忘得一干二净,清醒时才发现自己正在步行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许是刚才太激动了,她脑子还有些晕,一颗心乱得很,有好几次差点撞到了行人。阿全怕跟得太近会让她情绪更激动,只能远远地跟着,就这样跟在她身后步行了大约一个钟头。

    最后,容格格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你叫阿全,是吧?”

    “三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送我去机场,我答应大哥的,今晚回南城。”

    阿全见她脸色苍白的厉害,有些担心:“三小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先去趟医院?现在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早。”

    容格格摇摇头,说:“我没事,先去机场,免得错过班机。”

    既然她坚持,阿全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将容格格护送上车后,赶紧开车驶往机场。

    其实容格格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想尽快赶回去,她要告诉父母——她爱的人是凉笙,她不想去相什么亲,除了凉笙,她这辈子不会嫁给别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保姆车飞驰在机场路上,容格格揉了揉干//涩不适的眼球,有些恹恹欲睡。

    “三小姐,抵达机场还有半小时,您睡会儿吧。”阿全说。

    她点点头,歪过头去刚要闭上眼睛,耳边却蓦地响起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正文 第484章 连本带利全都捞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诧异地望向外面,瞥到两辆融入夜色中的黑色跑车火箭般往前冲去,短短数秒的时间便超过去,一会儿就没了影子。不是没见过在大马路上飙车的,但不知怎的,容格格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紧张情绪。

    显然,阿全也察觉到不对劲,他拧眉对容格格说:“三小姐,请系好安全带,坐好了!”

    容格格听这话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她赶紧系好了安全带,一只手紧紧扣住扶手,问道:“阿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车跟着我们?”

    阿全不敢说,怕吓着她,只是紧绷着脸对一旁的手下说:“注意点儿,别大意!”

    见他不回答,容格格更紧张了,两只手都攥得极紧。

    很快,车子上了一段高架桥,阿全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又跟来了几辆轿车,他吩咐:“阿彪,把车开快点!高架桥上不安全!”

    “是!”

    轰——

    车子犹如脱了缰的野马般,带着呼啸冷冽的刺骨阴风疾驰向前,容格格紧握住安全带,她明白不管几辆车是谁派来的,自己所处的境地都十分危险。

    保姆车性能很好,一个票啦的甩尾后飚出了高架桥,很快就同后面的几辆车拉开了距离。容格格见状,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但阿全面额绷紧,丝毫没有放松迹象。

    果然,车子拐过一个弯后前面便出现了两辆跑车,恰是之前超过保姆车的那两辆,其车速异常缓慢,就好像等着他们的保姆车自动送上门。

    阿全见状,蹙了蹙眉:“这两辆跑车不对劲。阿彪,赶紧超过去!”

    “是!”

    开车的阿彪一脚油门轰出去,容格格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景物好似幻化成一道道空白,保姆车的车头猛地撞击上前面的一辆跑车,她吓得惊叫出声,双手本能地抓紧车把手。

    “砰——”一声巨响后,前面的那辆跑车被保姆车撞飞了出去,车身在高速路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里面的人从车内撞飞了出来,滚落到了路旁。

    容格格吓呆了,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刹车发出的尖锐刺耳声几乎划破了她的耳膜,保姆车又猛地提速,往前疾驰。

    可惜还有一辆跑车压在他们前面,几乎将路给堵死,阿全心急如焚,对阿彪说:“阿彪,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超过去!”

    阿彪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明白!”

    可惜,正当阿彪想要踩下油门的时候,右侧高速路段入口处忽然又有几辆载着砂石的大货车汇集上来,很快他们的保姆车就被包围在了中间,想慢慢不下来,想超又超不过去。

    “糟了,阿全,我们被包抄在中间了!”

    阿全咬咬牙,说:“看看前面有没有可以下高速路的地方。”

    阿彪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导航出前方的路况,几秒后说道:“怎么办,还要再行驶一公里才能等到下一个高速路口!”

    阿全拧紧了眉头,几乎从牙齿缝里蹦出:“算了,我来开车!”

    后面的容格格吓得满头大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阿全和阿彪很快换了座位,两人刚系好安全带,车后尾陡地被撞击,车子侧偏,差点冲出护栏,拦在他们前面的车辆慢下速度来,后面的车子则急速跟上,不停撞击而来,像是要逼停他们。

    阿全知道对方一定是冲容格格来的,便让她坐好,然后一个飘移,硬是从货车不可能穿越过去的缝隙间穿过去。

    “吱呀——”的一声,金属车壁被摩擦出巨大的声响,容格格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吓得脸色发白。

    就在她以为已经脱离险境的时候,车尾被猛地一个撞击,车子控制不住跑偏了方向,旋转好几圈后,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马路,最后撞上了一侧的护栏,车子终于被逼停了下来!

    容格格本能地护住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两条腿不可遏制地颤抖,她抬起头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了。

    只见其中一名保镖头部受到了重创,已经昏死在座位上,最前排座位上的阿全阿彪两人都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外面传来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从那几辆跟来的黑色轿车上垮下来几个大汉,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来抓她的样子。

    她急了,赶紧推了推前排的两人:“阿全?阿彪?你们快醒醒!”

    阿全和阿彪终于有了动静,两人的额头上和脸上都受了伤,尤其是阿全,伤得不轻,但醒来后第一时间却是先问容格格:“三小姐,你怎么样?”

    “我还好。”容格格脸色怕得很,指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几个大汉,“阿全,你快起来,他们来了!”

    阿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数米远外的几个大汉。他见过那几个人,之前帮凉笙调查施兆霆手下的时候,就有这几个人的资料,看来这些人都是替施兆霆做事的。

    “不好!是施兆霆的人!”

    “施兆霆?他不是被警察抓了吗?!”

    “他逃出来了,所以笙哥才让我多派人手来保护三小姐。”

    原来如此,容格格恍然大悟。此时情况紧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赶紧催促:“我们快逃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阿全看了看,咬牙说:“不行,阿彪你马上带三小姐逃走,我掩护你们!”

    “那你呢?”

    “我没事,”阿全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腿,“反正我也是逃不掉了。”

    容格格这才注意到阿全的腿被卡在了驾驶座上,眼看着施兆霆的人就要来了,阿全不敢怠慢,一边拔出枪来,一边怒吼道:“阿彪,赶紧带三小姐离开!”

    “是!”

    阿彪下了车拽住容格格的手就走:“三小姐,赶紧跟我走!”

    容格格完全被吓傻了,可是她还来不及回过神来,一场激烈的枪战便打响了,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抱着脑袋躲到一旁的护栏脚下,阿彪也从腰间拔出枪来。

    不一会儿,忽然听见一声巨响“轰——”,只见一道火光冲天燃起,是他们之前乘坐的那辆保姆车爆炸了,而阿全还在车里……

    “三小姐,我们赶紧走!他们很快会追上来的!”

    容格格整个人都呆掉了,这是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经历,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她双脚发软,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阿彪见状,只好扛起她往前走,身后似乎传来喊声:“给我站住!别跑!”

    阿彪看着容格格但没走多远,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阿彪闷哼了一声后,容格格从他身上跌落下来,落地那一刻,她的脑袋被震得眩晕不堪,她勉强支撑着爬起来。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顾不得其他,抬脚就逃。

    她跳下护栏,往马路另一侧的田里跑去,那地里种着一人多高的庄稼,她想也没想就往里钻。

    不知道后面跟来了多少人,隐隐听见后面的人在喊:“给我站住!廷加没有?要不然开枪了!”

    她哪里敢停,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就是死路一条了,所以她一直往前跑。有好几次跌倒扭伤了脚,或是肌肤被割破,她都感觉不到疼,只知道一个劲儿往前逃。

    终于体力不支,渐渐速度慢了下来,最后肩部忽然感到被某样东西刺入,一股晕厥感袭了上来,骤觉天旋地转,她来不及挣扎一下就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云海市区,某栋毫不起眼的居民楼,正是施兆霆藏身的地方。

    多日不曾打理仪容,施兆霆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头发略长,甚至还蓄起了胡子,衣物也不再光鲜亮丽。

    他手里正拿着一管蓝色液体,仰脖饮尽后,一双狭长鹰隼的黑眸显出迷离幽冷的寒光,他侧首看了下身侧的手下,问道:“还剩多少了?”

    手下明白,他指的是他手里的那种黑色药剂,一种昂贵的精神药剂,含有抗抑郁成分,对正常人来说却是至毒的亢奋药。

    “回施总,已经不多了。而且——”顿了顿,那名手下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壮着胆子说,“我们的钱也所剩不多。”

    施兆霆的钱已被冻结,现在用的都是他之前藏好了的流动资金,这笔钱一旦用完,愿意帮他做事的人就留不住了。

    这恰恰是施兆霆的短,施兆霆一下子震怒了,骤然起身冲上去,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说:“妈的,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次试试?!”

    那手下被掐得脸红脖子粗,再也不敢说话了。

    正好这时候另一名手下敲了敲门,走进来说道:“施总,我们的人刚刚返回来的消息,已经抓到容烨的妹妹容格格了,一个小时后应该就能送过来。”

    “很好!”施兆霆整个人显得兴奋起来:“只要有了她,还怕容家不拿钱来?呵呵,容格格是容家最得宠的小女儿,劳资这次要连本带利全都捞回来!”

    语毕,施兆霆脸上逸出一抹异常冷冽精悍的冷笑来。
正文 第485章 有一件事,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直接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不一会儿对方接了电话,传来男人清晰沉稳的声音:“你好。”

    “容先生,我是施兆霆。”施兆霆的声音略显几分得意之色,脸上笑容张狂。

    那头的容烨心口一缩,他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但再出声时,他的嗓音没有丝毫的变化:“施先生,有话请说。”

    “行啊,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施兆霆的眉梢微微一挑,“你妹妹在我手上。”

    容烨挑了挑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怎么,想让我送你妹的一条短腿过去,你才信?”

    容烨拧眉,五秒后改了口吻:“你想怎样?”

    “哼——”施兆霆轻嗤一声后,看了看腕表,“很简单,我要一个亿,而且是现金!马上让人准备好,下午五点送来给我!”

    “施先生,要从银行提取一个亿的资金,至少要提前一天才能办得到。你现在让我下午五点送过去,岂不是让我太为难?我看这样吧,明天早上十点怎么样?”

    施兆霆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要我多等十七个小时!”

    “如果你要拿到一个亿的现金,必须耐心得等。”容烨的声音不疾不徐,实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施兆霆迟疑,片刻后开口:“不可以等到明天,我最多再给你五个小时,也就是晚上十点,否则我一定先奸后杀让你后悔莫及!”

    南城那边,容烨站在容家二楼落地窗前,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机身,如同要捏碎般力道大得惊人,连倒映在玻璃窗上的俊容都瞬间变得森冷吓人。

    他再拿起电话,拨给凉笙。这个时候的凉笙应该已经抵达云海了,果然,他刚刚拨通,那边的凉笙就接了电话。

    凉笙刚下飞机就收到阿全发来的简讯,此时正坐在赶往营救容格格的路上,他咬咬牙:“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马上去救她!”

    容烨紧绷下颌,逸出一句话:“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电话那头的凉笙挂了电话,一脚猛踩下油门,大切如离弦之箭刺穿空气,拉起阵阵劲风,一路呼啸疾驰,而他的身后还跟着数辆越野车。

    凉笙的脸色有些阴寒,身体里有种无形的怨气在慢慢的积聚着,逼迫得他的神情有些骇人,必须将它们释放出来,否则随时有失控的可能!

    他气的当然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如果他没有对她说那些残忍的话,不至于令她伤心失望,坚持要独自留在云海完成工作室。如若不是如此,她现在该是和容烨一起回南城省亲去了,也就不会遭到施兆霆的绑架。

    是他,一切都是他的错!

    但,虽然他有错在先,可施兆霆更错,他错就错在不该对容格格下手!

    怒意的积聚使他本能地猛踩又将门,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邃黑眸玄寒冷冽地直视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用力蜷紧,咯咯作响。

    ……

    不知昏迷了多久,容格格渐渐醒转,却因浑身剧烈的疼痛而无法动弹。

    艰//涩地睁开眼来,视野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从自己被捆绑的手脚得悉自己被绑架了。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身上到处疼得厉害,埋头一看,原来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有好处都被割破了,渗出的血丝已经干涸,血已经凝住没有再往下流,被染了血的衣料像是胶水一样黏在皮肤上,感到十分不舒服。

    浑浑噩噩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耳边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开了门,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看不清来人。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然后“啪”的一声,那人打开了屋子里的灯,灯光一亮,便映照出蜷缩在铁板床上的容格格来。

    她赶紧闭上了眼装睡。

    “为什么她还没醒?”有人问道。

    “管她呢,只要没死就行。”另一个人显得极不耐烦,听上去并不比前一个年长多少,两人似乎都只有二十几岁。

    过了四五秒后,后进来的那个人说:“你去把她绑到车上去,施总来电话了,说是在容家的人赶来之前,必须先见到她。”

    容格格闻言这才明白,自己是在被转移到施兆霆那里去的路上。

    怎么办?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只怕被送去施兆霆那里后,更是凶多吉少!可是她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要如何逃?

    正束手无措着,其中一人走来将她刚在肩上,她胸腹部都磕碰在那人的肩头上,要是被倒扛着的,一股恶心感就涌了上来。

    可她拼命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她在颠簸中被丢进了车子后备箱里,男人力道很重,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她的后脑勺和两处肩胛骨都被擦伤了,疼得要命。

    可后备箱的门没有关上,容格格隐隐觉察到身前站着个人,她再疼也不敢吭一声。

    身前那人说话了:“哟嚯,这女的还挺漂亮。哥,难道你就不想自己先尝尝?”

    “你疯了?这可是施总要了的,哪轮得到你?”

    “就是知道轮不到我,才要偷偷试一试嘛,反正她也没醒,让劳资操一下,谁都不知道。”一声贼笑,那人提议道:“哥,我就不信你不想试一试。”

    “不行啊,那边说是一个小时后要人的。”

    “从这里到兰花小区顶多半个小时就到了,你怕个屁!”

    另一个人似乎被说动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还别说,这小妞的皮肤确实挺白,还有这小腰,你瞧瞧,嫩得跟豆腐似的。”

    两人说笑着,毛毛手已经抚上了容格格的大//腿,她惊得头皮发麻,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唔唔唔……不……”

    “哟,她醒了,这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正好来个三P车振,走,把她车子里头去。”

    两个男人说着就将容格格如同老鹰捉小鸡般提起来,并往车子里带,她吓坏了,大哭大吼起来,无奈嘴里塞着抹布,四周又是废弃的旧工厂,一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情急之下,她一脚踹向身前的男人,那人闷哼了一声,顿时震怒了,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脸颊上传来一股火剌剌的刺痛,她踉跄了一下,倒下去时后脑勺还碰到了一个金属钝器,咚地一声,她晕倒在地上。

    “砰!砰!砰!”

    恍惚中听见一阵阵声响,好像是有人来救她了,可她已经没有力气真开眼,脑子混沌一片,一股剧痛从后脑勺里传来,她下意识地去摸,手里触及到一股濡//湿,隐隐带着一股血腥气息。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三小姐,你还好吗?三小姐,你醒醒!”

    她隐约听见凉笙的声音,可她却看不见他,因为她的视野里已经模糊一片,她勉力伸手去摸他,可是费劲了力气抬起手,却还没摸得到凉笙的脸就支撑不住了。

    凉笙在第一时间将容格格送去了医院,因为她的后脑勺撞到了车尾保险杠,正好撞到老旧的车牌一角,导致她的脑部有明显出血的现象。

    医生马上采取急救措施,凉笙则退出急救室。

    他在外面廊道上给容烨打了电话:“三小姐已经平安送到医院了,不过她身上的伤不轻,尤其是脑部受到了金属钝器的撞击,医生还在救治过程中,具体的情况要等到结果出来后才知道。”

    电话那端的容烨眉头微蹙:“好,我知道了,我和婉婷还有爸妈会在两个小时后赶到云海,你马上派人封锁媒体。”

    “我知道了。”顿了顿,凉笙又说,“还有一件事,我让人赶到施兆霆藏匿的兰花小区时,发现他人已经逃走了,我们只来得及抓到几名手下。”

    容烨凝眉沉默了,他相信凉笙的能力,但凡他做事,十拿九稳,但这次却失了手,想来施兆霆一定事先做好了逃走的打算。何况在当时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当然是先救格格,总不能让格格落入施兆霆手中,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思及此,他说:“算了,先救格格要紧。”

    凉笙挂了电话,那边急救室里的医生已经出来了,他急忙走过去:“医生,她怎么样?”

    “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是止住了血,但伤到了脑子,有脑震荡的情况,后期怎么样我们也无法预料,一切还要等到今晚她醒过来后才能知道结果。”

    医生的话,无疑令凉笙的心沉到了谷底,整颗心就像是被人从胸口掏了出来,再狠狠地拽在地上,抽痛无比。

    不曾想,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一件事,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要做急救手术,凉笙代签了手续,医生只当他是容格格的家属,一切据实相告:“因为病人的脑部受了伤,而起受伤面积不小,我们不得不替她剃光了头发才能做急救措施,这对女性病人来说可能是不太容易接受的,等她醒过来,你要多安慰安慰她,让她保持一个良好的心理状态。”

    一句话令凉笙蒙住了。
正文 第486章 我甘愿请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话令凉笙蒙住了。

    容格格凡事追求完美,尤其她从事的是造型设计行业,向来对自身的形象要求很高,虽然头发还可以再长出来,但是短期内她都只能光着脑袋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容格格醒来后,看见自己光着脑袋后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思及此,凉笙懊恼自责得很。

    病床上的容格格依旧睡得很沉,双眉紧蹙,脸色苍白吓人,下巴似乎更尖细了,他深叹一口气,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

    几个小时后,曹婉婷和容家人赶到,看见容格格脑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再听医生说要等到晚上才能确诊结果,曹婉婷的一颗心都揪紧了。

    正担忧着,忽然听见身侧不远处传来一道刺耳的“啪”声,她愣了愣,回头一看,惊觉是温暖一巴掌扇在了凉笙脸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听见温暖厉声呵斥道:“凉笙,这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格格不会忤逆了我的意思,硬留在云海。如果她乖乖跟着她大哥一起回南城相亲,就不会遭遇这次绑架!”

    温暖气得脸色发白,一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好像瞬间老了十岁,双肩微微颤抖着,几乎站不住脚,看得出来她也是因为爱女心切,才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大发雷霆了。

    曹婉婷忙上前扶住温暖,却是揷不上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什么话才好。她偷眼看了看容烨,发现容烨脸上也是少见的薄怒,她就更不好说些什么了。

    此时此刻,凉笙没有说话,性//感的唇瓣一直抿得紧紧的,俊脸上满是歉意。他的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容格格身上,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微微躬身,说道:“夫人责骂得对,的确是凉笙的错。所以,我甘愿请辞。”

    闻言,容爵和容烨父子俩的身形都是微微一震。

    温暖抿着唇冷哼了一声:“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你也知道格格是我们容家最宝贝的女儿,我希望给她这世上最好的。我的话,你能明白吧?”

    凉笙脸上划过一抹了然的笑容,微微颔首,他坦荡地说:“请夫人放心,我明白的。所以,我决定辞职。”

    他说着就要走,容爵看不下去了,呵斥了一声:“凉笙,你站住!”

    容爵沉着脸,那双韬光养晦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敛,他侧首看向温暖,说道:“温暖,你很清楚,格格的遭遇和凉笙没有任何关系。相反的,如果不是凉笙及时赶回云海,格格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你不该把一切罪责都怪在凉笙身上!”

    “你也不能否认,格格迟迟不肯相亲,都是因为他!”温暖抬手指着凉笙,带着控诉的口吻。

    “以前你总是护着他,他父亲也确实对我们有恩,你把他带在身边重用他也好,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也好,我都不说什么。可这次不同,女儿为了他差点丢了性命,我若是不管,只怕会害了我们的女儿!”

    容爵想说些什么,但此时病床上的人儿动了动,孱弱的嗓音从喉间挤出:“爸,妈……”

    众人闻声一愣,尤其是凉笙,倏然转身,发现容格格已经醒来,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惊喜。

    他差一点就要抬脚走过去,但温暖率先扑上去捧住容格格的手:“我的乖女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妈,”容格格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唇瓣干裂,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我想……喝水。”

    “哦,水?我马上给你倒!”

    听说容格格要喝水,曹婉婷不敢怠慢,忙说:“伯母,我去倒。”

    容格格抿了点水,然后把目光投射在凉笙身上,目光幽幽地说:“妈,我被人绑架和凉笙没什么关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温暖低斥了一声。

    容格格抬睫睨了凉笙一眼,冷漠地道:“虽然他从小被爸爸收为养子,和大哥二哥一起长大,又被爸爸委以重任,担任了容氏集团的总经理,但他只不过是容家一名保镖的儿子,这容氏集团终究是我们容家的,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又因为他被绑架?”

    凉笙闻言,身形一僵。

    冰冷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容格格假装没见到他眼底的那抹落寞,继续道:“我真的是为了筹备工作室才留在南城的,恰好又被那个什么施兆霆盯上了,所以才出了这档子事。”

    “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回南城相亲了?”温暖愣愣地问。

    “那当然,”容格格笑了笑,“我答应过你的事,我自然是要做到的。”

    “那我就放心了。”温暖终于松了口气,“对了,容烨,你赶紧去把医生叫来,务必让医生给格格做个全身检查才可以出院。”

    不一会儿医生便过来了,给容格格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很快结果就出来了,除了有轻微脑震荡的情况外,容格格脑袋上的伤口并无大碍,只是伤口愈合拆线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好在容格格并不怎么在意,精神状态比医生预料的好,容家人也就大松了一口气。容格格悄悄看向门口处,却发现凉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已不见了踪影,

    “格格,在看什么呢?”

    不想母亲担心,容格格赶紧收回视线,笑着说:“噢,没看什么。”

    “那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温暖问。

    “妈,我不饿,就是有点困,想睡觉。”

    “那你睡一会儿。”

    “嗯。”容格格闷闷的应了一声。

    其实她撒谎了,她不是想睡觉,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温暖不知道她心中真实所想,但悉心地替她掖好了被子。容格格侧过身子卧向另一侧,想着刚才对凉笙说的那些冷漠的话,不知怎的,滚烫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泪水顺着眼角汹涌而出,渗进她的嘴角,咸涩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味蕾。明明说出那番残忍话的人是她,想要以此报复打击凉笙的是她,可为什么她的心却揪得那么痛?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不敢哭出声来,只能默默地流着泪,任泪水湿了枕巾……

    外面廊道尽头,容爵双手背在身后,矗立在宽幅落地窗前,凉笙和容烨就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静默片刻,容爵转过身来,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犀利,他用近乎审视的眼神盯着凉笙,问道:“凉笙,你可想好了?真的要走?”

    凉笙默了默,数秒后点点头说:“是的,我想好了。”

    容烨闻言显然急了:“凉笙,你很清楚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我妈也是太紧张格格了,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我并不在意夫人的话。”凉笙淡然一笑,继而说,“事实上,早在几个月前我就有此打算,但那时候大少爷忙着处理曹氏的事情,现在大少爷已经继承了容氏集团,我该是交出总经理的位置了。”

    “凉笙,你还不能走,我虽然继承了容氏,但公司内部很多事情并不熟悉,仍然需你的协助,留下来帮我吧。”容烨凝眉说道。

    凉笙听得出容烨是诚心挽留,可他去意已决。

    容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容爵阻止了,他沉着眉,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穆表情,叹息道:“容烨,既然凉笙已经决定了,我们就不能拦阻,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说着,他转身来到凉笙跟前,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凉笙,你在我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了。不管容烨他母亲怎么说,我始终相信你对容氏的一片忠心。”

    三个人谈完,容烨送凉笙出来,问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凉笙耸了耸肩,说:“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休过假,当然是先给自己放个长假,可能是去欧洲或是北美洲一带旅游。”

    容烨点点头,深呼吸道:“这样也好,你也该放一次长假了。”

    父亲说的没错,既然凉笙去意已决,外人不该揷手挽留的。思及此,他和凉笙拥了拥,临到分开时凉笙都绝口不提容格格一个字,容烨不禁替他们觉得可惜,却也揷不上手。

    待凉笙离开后,容烨回到容爵身边,问道:“爸,您真的就让凉笙这么走了?他可是您身边的一员大将,而且现在施兆霆还下落不明,如果凉笙不在,只怕……”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容爵忽然抬手打断了他:“不管怎么说,施兆霆的事情只跟容家和曹家有关,凉笙不想帮忙,我们也不能强求。”

    “话虽如此,可是您不是一向很器重凉笙吗?”容烨始终不相信父亲舍得让凉笙离开,毕竟,凉笙在容家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父亲早就把凉笙当成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了。

    容爵摆摆手,说:“容烨,你去警察局一趟,看看有没有施兆霆的消息。”

    他故意岔开话题,看来是不想就凉笙的事情再多说一个字,容烨虽然不太明白父亲为何舍得让凉笙走,但他是知道父亲的脾气。

    不想惹恼父亲,容烨便只好作罢。
正文 第487章 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日,容格格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曹婉婷才离开医院回到了叶宅。她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见曹如雪坐上车,老赵师傅将她的行李装进后面的后备箱里。

    曹婉婷这才知道曹如雪这是要回B市了。

    今日曹如雪的妆容不再像以往那样苍白,扑了些腮红,只是简单的妆容,看起来像是一个清新的邻家姑娘。

    曹婉婷迎过去,激动地扑向曹如雪:“如雪,你要回去了吗?”

    “嗯,我也该回去了。”曹如雪张开手臂抱着她,两个人像两个抱在一起的小孩告别一样,恋恋不舍。

    叶婉露从宅子里走出来,说道:“我就说让如雪留下来,反正大年初六,就是婉婷和容烨结婚的日子,她正好留下来可以帮帮你的忙。可她不肯,硬是要赶回B市去。”

    “等等!妈,你说什么?我和容烨大年初六结婚?我怎么不知道?”曹婉婷愣住了。她没听错吧?老妈说大年初六就是她和容烨结婚的日子?她怎么从未听容烨说起过结婚这件事?

    “是我和容烨的母亲才谈好不久的事情,这不正好遇上施……”叶婉露话到一半忽地戛然而止,想起施兆霆好歹是曹如雪同母异父的兄长呢。

    她急忙改了口:“我跟容烨的母亲商量好了,都觉得这喜事还是尽早办妥最好。反正你和容烨都老大不小的了,也该结婚了。”

    “我才二十一呢,怎么就……”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叶婉露摆摆手,打断曹婉婷,“现在我们不说这个事,婉婷,你先去机场送送如雪吧。”

    “嗯。”

    曹如雪婉言拒绝,但曹婉婷一再坚持,两个人便同坐一辆车去了机场。临别前,两人又像孩子一般拥抱在一起,尤其是曹婉婷,眼眶里竟然不自觉地涌上眼泪来。

    “如雪,我真舍不得你走。”

    曹如雪笑了,挑眉说:“这么舍不得我,那要不要结婚的时候,我来给你当伴娘?”

    “耶,对哦,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曹婉婷眼前一亮,觉得曹如雪这个提议真是好得不得了。

    “不是吧,我只是随口说一说,你还当真啊?”

    两人嘻嘻哈哈说了一阵话,终于到了曹如雪登机的时间了,曹婉婷依依不舍地拥了拥她,说:“就这样说定了,我的伴娘团里必须有你。快点进去安检吧,不然晚点了。”

    曹如雪无奈地笑笑,却也欣然接受,最后在曹婉婷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她转身朝安检通道走去。

    曹婉婷心里想着她这个堂姐终于脱离了苦海,以后一定能有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了。思及此,她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停车场走去时,脚步格外轻盈。

    身后,曹如雪走到安检通道口时忽然转过身来,她看着曹婉婷已经走远的轻盈步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虽然最初和曹婉婷的关系并不好,但现在总算是冰释前嫌,她和曹婉婷的关系变得亲近了,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

    经历了这么多,这也算是个收获吧。

    思及此,她深呼吸一口气,拿着机票和身份证等证件朝安检口走去。转身一刹那,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深褐色卫衣的男子忽然撞过来,将她手里的东西全都撞到了地上。

    “对不起。”那人弯身去捡拾地上的证件,然后递给曹如雪。

    不知怎的,曹如雪觉得那人的声音听着有些眼熟,她下意识地抬睫看向他,可惜宽宽的鸭舌帽将他整张脸全都遮住了,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轮廓。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想不出来你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只说了一声“谢谢”,便接过东西朝安检口走去。

    等到曹如雪安检的时候,却出事了。

    她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证!

    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撞到她的可疑男人,下意识地抬头四处寻找那人的踪影,没想到一眼就扫到角落里的一道高大身影。

    同样是身穿深褐色卫衣,同样是头戴鸭舌帽,同样的高大身形,一眼撞入她的眼底,但真正令她感到惊悚的,却是那个人的那张脸。

    曹如雪看清那人的脸,手里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双脚同一时间几乎站不住。

    那是……施兆霆!他怎么会在机场?!

    她掩嘴,整个人都傻住了,双肩微微颤抖着,被这一幕惊怔得全身哆嗦。显然施兆霆是专门等着她的,见她看见了自己,嘴角逸出一抹阴笑来,他抬手朝另一侧指了指。

    曹如雪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他手指的位置。

    那是一个暗巷,不知道是通往何处,但她知道,施兆霆是在暗示她:想要拿回身份证,就要跟着他去那条暗巷。

    冷汗一下子从毛细孔里冒出来,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曹如雪的脸色吓得一片惨白。

    “请出示身份证。”安检人员抬起头来,看见曹如雪脸色不对劲,又问,“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曹如雪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

    没有身份证,她根本就过不了安检,只好退了出来。她一边拉着行李箱朝施兆霆手指的暗巷走去,一边看向四周,想要寻找机会报警。

    但施兆霆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用极快的速度将她拉扯进了那条暗巷,她只来得及呼出一声“啊——”,就被施兆霆蒙住了嘴。

    曹如雪吓坏了,拼命挣扎着想要掏出施兆霆的魔爪,可一股刺鼻的气味蹿进鼻息里,很快她感到一股天旋地转,继而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曹如雪发现自己趴在一块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是围起来的铁笼子,她下意识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还在又松了口气。

    但同时,她的四肢都被铁链牢牢绑住,动弹不得,这样的情形令曹如雪一阵胆寒。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干裂的下唇,刺痛传来,她的心跳得很快,神经也一跳一跳的,这是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视线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模糊,她想撑坐起来,但全是都没有力气。

    “醒了?”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垮了出来,口吻阴森森的。

    她抬头看过去,是施兆霆!

    曹如雪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处铁笼子里,又能退后到哪里去?她只能把身体蜷缩起来,让自己窝在最安全的地方。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盯着他。

    “当然是舍不得你,我亲爱的妹妹。”黑暗中,施兆霆阴森森的言语传来,并一步步靠近曹如雪,“你帮了容家和曹家,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曹如雪感觉到施兆霆就站在自己身前,他的脸近在眼前,她怕极了,下意识地抬手去挥,“不,不要,别碰我!”

    可她挥过去,手里却只抓到一片空气。而她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扭曲,泪水夹杂着汗水,从头上、身上、眼眶里一滴滴冒出来,她根本控制不住这股感觉,就好像全身都要爆炸了似的。

    “呵……我知道你从来没接触过这种药物,感觉一定不好受对不对?反应竟然这么快这么激烈,我早该对你用这一招的。”施兆霆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下颌处一片冰凉,她觉得不舒服,摇头想要拂开,却什么都摸不到。

    忍了忍,她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施兆霆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药,一种让你欲罢不能的药。”

    曹如雪闻言,心口一惊。她一直都知道施兆霆在悄悄使用一种精神药剂,这种东西在国外是一种精神药剂,在国内就是毒品,沾上一丁点都能成瘾。

    他竟然对她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施兆霆!你,你……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很简单,乖乖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只要你肯说,并且肯照着我说的去做,我保证给你解药。”施兆霆笑着说。

    “什么?有解药?”曹如雪眨了眨眼,脑子里似乎有些清醒了,“你骗我!毒品怎么可能有解药?”

    “我说有就是有,信不信随你。”施兆霆的口吻不咸不淡,分明是在耍着她玩。

    曹如雪皱了皱眉,但很快,一股更严重的晕眩感袭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用力紧咬下唇,一种腥甜的剧痛传来,乍眼就遍布整个口腔,随即意识又被那沉重的、浓雾般的海洋吞没。

    施兆霆似乎低笑了一声:“血都咬出来了,真是不可爱……但我知道,你很快就会相信我的话。”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后,一道震耳欲聋的“哐当”声传来,曹如雪知道,他又把她关了起来。

    施兆霆不在身边,就意味着自己暂时安全了,她轻舒了一口气,脑子里那股晕眩感几乎立刻湮灭了她。

    她极力忍住那股堕//落感,牙齿深深地咬住下唇,继而又大口大口地喘息,好不容易觉得好些了,她这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
正文 第488章只要你敢走,我就敢和别的男人结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依旧模糊,灯光、栏杆、铁床……每一样在她眼里都幻化成嶙峋的怪物,而她的脑子里似乎有很多声音在说话,就快装不下,太阳穴疼得像要爆炸。

    豆大的汗珠和泪珠从眼眶里和额头上流下来,她的意识一点点消弭,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施兆霆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耳边。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就放了你,并且给你解药。”

    施兆霆晴阴冷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到底你还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了你?不过,你如果坚持不肯帮我,非要帮外人,那我也就只好——”

    刻意一顿,他凑近她耳根,从牙齿缝里逸出:“你不仁,我不义。”

    这是什么逻辑?他伤害了她那么久,居然还控诉她不仁?曹如雪感到一阵恶寒,打了个哆嗦,喏喏地问:“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要你当我的卧底。”

    “卧底?”曹如雪懵了,旋即回过神来,“你要我出卖婉婷和容烨?不可能!”

    施兆霆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数秒后,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从他鼻息里逸出,“那就没办法了。”

    说着,他忽然抬手握住她的臂膀,手里突然出现一管蓝色针剂,针刺般的疼痛后,他将那蓝色针剂往她皮肤里轻轻一推。

    霎时,一股凉意袭遍全身。

    渐渐地那股凉意变成火剌的刺痛,从胸口处烧遍全身,身体里更是翻江倒海的疼,仿佛所有内脏要翻搅出来了。

    这无穷无尽的痛苦什么时候才是结束?怎样才能结束?

    “是不是很痛?”施兆霆阴声阴调地问,仿佛每个瞬间都能洞悉她的内心,“痛的话,就乖乖接受我的条件,这样你才好早日脱离痛苦。”

    曹如雪哽咽道:“我只知道容烨和曹婉婷会在大年初六那一天结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噢?”显然这个消息令施兆霆感到十分满意,他点点头,道,“那他们一定给需要伴娘了。”

    曹如雪闻言愣了下,旋即摇头:“我不会去的!我没答应当婉婷的伴娘!”

    “婉婷?”施兆霆挑了挑眉,微微眯了眯那双鹰隼的眼睛,“才几天不见,你倒是和她亲近了,居然还婉婷?切——”

    一声冷嗤,施兆霆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他轻捏住曹如雪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听好了,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你都必须当曹婉婷的伴娘!”

    曹如雪忿忿地咬住唇瓣,别开脸去,“我不要!”

    绝对不行!她不要沦落成施兆霆的工具!

    曹如雪的视线依旧是恍惚的,意识也是混沌的,在那片混乱的海洋里,她不断提醒自己不可以被他主宰,不可以放弃和迷失了自己。

    “答应了吧,只要你愿意,我就放过你。”施兆霆的嗓音却像是痛苦世界里唯一的天籁,动听而蛊惑,“想结束,就答应我的条件,你一个女孩子何苦这样死撑呢?只要帮了我,你还是曹家的一份子。相反的,如果你不帮我,我可以现在就毁了你。”

    曹如雪微微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施兆霆轻声哄着她:“只要你肯帮我,一切就会结束,我会立刻放了你,再不会来缠着你。”

    她恍恍惚惚地看着他,只要她答应了,施兆霆就能放过她?

    仿佛看出她的迷惑,施兆霆笑了笑,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让我变得这么惨的人不是你,是曹家和容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相信我,我并不想伤害你,只要你肯帮我,你还是我亲爱的妹妹。”

    曹如雪紧咬着下唇,所有意识在一瞬间崩塌,数秒后她终于点了头。

    施兆霆笑了,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说:“乖女孩儿,这才是我可爱的妹妹嘛。”

    他终于松开了曹如雪身上的铐链,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因为药物的作用,脑子还浑浑噩噩的,恍惚中她感觉到自己被带上了车。

    她想趁机逃走,可是力不从心,全身软得像一滩泥,背部一旦贴上靠枕,她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再次醒来时,她已身在机场,曹如雪吓得猛然惊坐起来,可身边根本没有是找他的影子。这简直太诡异了,就好像之前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可脑子还是浑浑噩噩的,胸口还是一阵烧得慌,她忽然想起些什么,撩起衣袖察看自己的胳膊,倏地一个极细小的针眼落入她的眼帘,她顿时懵了。

    不对劲!真的有一个针眼!显然是被注射过的痕迹,而且那地方还有些红肿,显然是才注射过不久……

    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不对?

    正迷惑中,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令她莫名地感到心跳加速,犹豫了半晌,她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那头传来男人动听而又阴森的嗓音,“在找我?”

    “是你!”曹如雪心口一抖,手机险些掉落在地。原来根本不是做梦,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真的是施兆霆!

    电话那头传来施兆霆娓娓的声音:“我在你的裤兜里放了一张机票,身份证也都还给你了。到了B市,你该怎样就怎样,只管等到曹婉婷和容烨结婚的那一天。”

    “……你要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急,到时候我再告诉你该怎么做。”施兆霆轻笑了下,继而又道,“给我安分点,别想着报警。实话告诉你,我给你注射的那东西,是美国新制成的一种液态生物爆炸器,只要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放心大胆地放你回去?呵,说白了,你整条命都捏在我施兆霆的手里!”

    什么?液态生物爆炸器?!

    曹如雪已经吓得脸色全白了,之后施兆霆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见,只记住了一点——只要她透出了他一丁点的消息,她的命就没了。

    ……

    因为容格格脑部受伤的缘故,容爵和温暖暂留在云海,只等她拆线后就回南城准备容烨和曹婉婷的婚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容格格拆线的日子,整整在家休息了两天两夜,她整个人也清爽了许多,脑袋也不再感到昏昏沉沉的了。

    到楼下吃早饭,无意中就听见父亲容爵和大哥容烨的一番对话。

    “爸,您是说凉笙今天就要走?可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难道他不打算参加我的婚礼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他坚持要走我能怎么办?他还说机票都买好了,时间不能改。”

    “这小子,居然都没告诉我。爸,凉笙是几点的飞机?”

    “好像是十点半,唔,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去机场了吧。”

    两个人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客厅外面发出一道“砰”的巨响声,两人回头看去,只来得及见到容格格驾车离开的影子。

    ……

    锦绣云鼎,凉笙矗立在落地窗前,漠然的脸上隐隐中散发出一股痛意。

    终于还是要走了,潇洒离开才是他的作风,可一旦想起再也见不到容格格那张美丽的脸蛋儿,心口竟有些隐隐的抽痛。

    数次掏出手机,一会儿输入了容烨的电话号码,可不等打通,他又挂了。

    容烨是他的好哥们,是他的生死之交,可他不愿意打扰容烨,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打给了容烨,自然就会惊扰了容格格。那样的话,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不该再想到她的,可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机里便输入了一串他做梦都能倒背如流的号码,可他连打都不敢打,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发怔。

    “笙哥,要不,我替你打电话给大少爷吧?”手下阿全走到凉笙的面前,温和地提议着。

    “不用了。”凉笙抬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说:“容烨很忙,还是别打扰他了。”

    转身正要走,忽然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阿全走过去开了门,门刚一打开,只穿着一件薄棉袄的容格格便急急地推门进来。

    显然,对她的到来,阿全感到十分吃惊:“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容格格脚步变缓,没有说话,气息有点儿喘,她不着痕迹又迫切地理了理自己身上那套起了褶皱的薄棉袄,径直走向落地窗前那道健壮挺拔的身影。

    凉笙在她到来时,脸上的漠然更浓了,英挺的剑眉竖得直直的,挺拔的站姿一动也不动,散发着威严的眼眸看也不看向容格格一眼。

    容格格径直来到他跟前,杏眸紧紧地,贪婪地盯在他英俊而黝黑的脸,质问道:“你真的要走?为什么这么急?难道连通知我一声也不能吗?”

    凉笙淡漠的目光在她单薄的衣物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又别开了视线,答非所问:“你伤还没好,赶紧回去,别小心着了凉。”

    心,倏地如刀割一般痛。

    容格格死死地盯着凉笙,唇边却逸出了一抹嘲笑,“凉笙,你真的敢走?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走,我就敢和别的男人结婚!”
正文 第489章 总有一天你会说爱我一生一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闻言沉默了,俊脸上绷得更紧了,漠然又加深了一层,似乎容格格的话对他来说什么影响都没有,良久他低沉地说着:“三小姐的终生大事和凉笙无关,恕凉笙不能久留了。”

    他站了起来,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漠然地道:“到我该去机场的时间了,请三小姐替我跟容烨说声再见,也替我跟他说声抱歉,不能参加他和曹小姐的婚礼了。”说着,他也不等容格格回话,转身迈着矫健的步伐往外面走去。

    “要说你自己去跟我大哥说,我不是你的传话筒!”容格格低吼一声,可他连脚步都不曾停顿一下,便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阿全杵在原地,束手无策,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三小姐,笙哥他……”

    容格格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眶里有湿湿的东西再打转,心里气恼得很,咬了咬下唇,一番苦苦挣扎后,她还是追了出去。

    等她追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凉笙的车已经开出了小区大门,很快就没了踪影。

    容格格的动作也极快,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车内,发动引擎把车开动,追着凉笙驶往机场的路上。

    她就要回南城了,而他也离开了容氏,什么时候能再见面还是个未知数,可他们真的要就这么不欢而散?

    虽然她答应了父母要回南城相亲,而父母都很疼爱她,绝不会给她安排一个离谱的男人,可她心里清楚得很,她爱的人只有凉笙,这辈子除了凉笙,她不想嫁给其他任何一个男人。

    她非常清楚母亲温暖是多么的疼爱她,多么期待她的婚事,她更清楚母亲一直反对她和凉笙在一起的真正原因,可她没办法,爱了就是爱了,付出去的感情怎么也收不回。

    她也试着放手,也以为只要自己避开他,对他冷漠,渐渐就会把他忘掉。但到了凉笙离开的这一刻,她霍然明白,如果真的就这么放手,那么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凉笙了。

    所以,她想再努力一次,给自己也给凉笙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他肯承认爱他,哪怕他真要离开,她也愿意跟他一起私奔,这个念头在容格格的脑里一闪而过,很快,也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两辆车在公路上飞速前进。

    容格格以飙车的速度追赶着凉笙。

    凉笙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容格格的车,看到她以飙车的速度追来,漠然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很快稍纵即逝,他渐渐放慢了车速,然后在一处适合停车的路段停靠了下来。

    “吱——”的一声,容格格的车也在瞬间停下。

    车门打开,容格格像一头母狮一样跳下了车,快步地跑到凉笙的车前,用力地敲打着车窗,示意他下车。

    凉笙沉默片刻,便下了车,谁知他一下车,容格格就近乎粗鲁地揪着他身上那套西装,踮起脚把脸凑到他的面前,用力地说着:“凉笙,你敢不敢盯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来就没对我动过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不前。

    眼前那一双含烟带雾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就好像透过他的眼睛,直逼视着他的心,令他一颗原本静如止水的心刹那间颤抖了一下。

    容格格一脸怒容,让整张脸都仿佛上了胭脂,娇媚却又纯粹,倔犟又纯美,凉笙该别开脸漠视她的,可这一刻偏偏做不到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他才拴住自己那颗奔腾的心,捉住容格格揪住自己衣领的手,略一使力便把她的那只小手给拽了下来,用力地掷开,语气无情而冰冷:“三小姐,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凉笙就算一辈子娶不到妻子,也绝对不会打你的主意。”

    说完,他冷酷地转身钻回了车内,关上了车门。

    容格格脸色倏地变成了青白,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这就是她深深爱着的男人?冰冷,无情,残忍,却偏偏令她爱到切肤之痛的男人!

    “回去吧,三小姐,好好的容家三千金不做,跑来追什么男人?你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做?我劝你还是清醒清醒,别辜负了你父母的一份养育之恩。”

    凉笙已然恢复冷漠讥诮的口吻,从车窗里抛出一句警醒的话,然后摇上了车窗,绝尘而去,留下容格格和她的车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人一车,都似乎被世界抛弃了似的,湛蓝的苍穹之下,只有她和那辆车栖立其中,是那么的孤独无依。

    浮云朵朵飘过,遮住了那散发着温暖的太阳,哪怕只是片刻间,也让人觉得阴晴交替是倾刻间便会发生的事。

    泪,终于一滴一滴地滑落。

    容格格无法忍受心里的悸痛,慌乱,还有满满的失落,她仓皇钻进自己的车内,趴在方向盘上放肆地哭了起来。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容格格哭成了泪人儿。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慢慢地平息了心中的痛,压下心底的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不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她容格格一向不喜欢像其他女人那般有事无事就哭哭啼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解决方法,她不相信凉笙就这么走了再也不联系容家任何人。

    依照她对他的了解,他就算是不联系她,也一定会联系父亲和大哥的,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无论他去了哪里,只要她偷偷留意父亲和大哥的电话,一定能拿到凉笙的联系地址。

    从车头那包纸巾里抽出几张纸巾替自己拭去了泪水,容格格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公路,在心里暗暗发誓:凉笙,总有一天你会紧紧地抱着我,说爱我一生一世!

    ……

    容曹两家的长辈们经过大肆挑选,总算挑出了一个黄道吉日,替容烨和曹婉婷这对恋人举行一场盛世瞩目的婚礼。

    选定的结婚日子就在半个月之后,虽然赶了点,不过两家人其实早就在准备婚礼了,所以一切也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曹婉婷就负责试婚纱和找伴娘,她最理想的伴娘人选自然有乔娜、曹如雪以及容格格,三个特色各异的女人组成的伴娘团一定很抢眼,曹婉婷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这天下午,她约了容格格和乔娜试婚纱,谁知临到出门了,乔娜才打电话给她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

    曹婉婷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心想只要拿到乔娜和曹如雪的三围尺寸就可以替她们挑选伴娘服了。

    主意打定,她先给曹如雪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那端传来曹如雪恹恹的嗓音:“……婉婷。”

    曹婉婷愣了下:“如雪,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没事。”殊不知这两天曹如雪一直遭受着内心挣扎和煎熬,果真是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就是有点小小的感冒,咳咳——”

    “要不要紧啊?看来你病得不轻,赶紧去看医生啊,千万别拖,我还等着你当我的伴娘呢。”曹婉婷担忧地说。

    一说起当伴娘的事,曹如雪就白了脸,“婉婷,我看……我还是不要当伴娘了……”

    “那可不行!你答应我了的,而且离婚礼之日不到半个月了,你让我临时去哪里找伴娘?再说了,哪还有比你更适合的伴娘!”曹婉婷浑然不知曹如雪不对劲,口吻略显兴奋地说着。

    听她这样说,曹如雪就不忍拒绝了。

    她不说话,曹婉婷只当她是默许了,又轻快地说道:“对了,快点儿把你的三围报上来,我正好替你挑选一件合适的伴娘服。”

    曹如雪只好报了三围,曹婉婷记下来后,又跟她闲聊了一会儿。

    “小嫂子!”熟悉的叫声传来,曹婉婷视线一转,看到不远处容格格正朝她挥手。

    “如雪,不跟你说了昂,格格来了,她陪我一起去试婚纱。”曹婉婷匆匆挂了电话,笑着迎过去,“格格,你来了。”

    曹婉婷原本还担心容格格不能来,怕她身子受不了,又担心凉笙走了,容格格没什么情绪,再一个原因是考虑到她脑袋上的伤口刚拆了线,头发还没长出来呢。

    可容格格显然是戴了一顶假发,加上她本来就是搞化妆造型的,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异样,反倒因为那顶时髦的假发,看起来更时尚靓丽了。

    曹婉婷暗自松了一口气,一双眼在容格格身上来回移动着,充满了好奇:“格格,你这顶假发真漂亮。”

    殊不知,外表的光鲜亮丽怎能掩盖她内心的荒凉和寂寥?

    容格格扯了个笑容,“是吗?”

    曹婉婷浑然不知容格格心中所想,一阵猛点头:“当然啦,漂亮极了,跟那些个模特儿没什么差别。”

    “谢谢小嫂子了,我们走吧,正好可以帮你参考一下新娘妆。”

    婚纱店选的正是温暖经营的那家“MerryColor”,虽然店里的婚纱都是从国外空运来的奢侈品,价值不菲,但仍然需要新娘本人亲自试装。

    两个人来到婚纱店对面的街道上,正准备过马路,忽然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身穿黑衣休闲裤的男人朝曹婉婷身后冲来!
正文 第490章 准备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迅速地伸手抓住曹婉婷腰上的包包,再用力地一扯,包包的带子就被他扯断了,连带地把曹婉婷也拽向马路,她打了个踉跄没站住脚,最后还是跌倒在马路边,双手下意识地撑住两侧时一不小心蹭破了皮。

    那人抢到包后,撒腿就开始跑。

    一旁的容格格显然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到了,因为当她看见那个人时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脑子里不自觉地回忆起自己遭遇绑架的那一刻,或许是条件反射的缘故,她整个人都吓懵了。

    “啊——”曹婉婷痛呼了一声,而后回过神来,指着那人逃跑的方向大声呼叫:“快来人啊,抢劫,抢劫呀!”

    听到曹婉婷的痛叫声后,容格格惊觉回神,连忙扶起地上的曹婉婷:“婉婷,你怎么样?摔到哪里没有?先别看什么婚纱了,我们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曹婉婷急急地拽住容格格的手,喊道,“格格,赶紧报警,我的身份证还在包包里呢!”

    她根本不担心身上那点小伤,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证,马上就要和容烨去民政局扯证了,可她身份证丢了,这可怎么办?!

    容格格抬眸看去,那名青年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远了,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人见义勇为地去追赶抢匪。现在的人都是非常的现实,只知道明哲保身,他们害怕抢匪身上携带着利器,害怕见义勇为会让自己丢掉性命。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帮你追。”容格格说。

    “那怎么行,你还带着伤呢,要追也是我自己追!”说时迟那时快,曹婉婷爬起来后拍了拍手掌,然后飞快地冲了出去。

    “婉婷……”容格格呆住了,压根没有想到曹婉婷真的去追那个小偷。见曹婉婷就要跑得不见人影,她也不敢落后,赶紧追了上去,“婉婷,你等等我!”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俨然一对女飞侠,边跑还边嚷嚷着:“别跑!站住!”

    不知道追了多远,追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刚好是红灯,很多车都停在那里,那人竟然直接就向对面的公路飞奔而去。

    眼看着就要跟丢,曹婉婷顾不得太多,抬起一边脚,飞快地脱下了脚底下面的高跟鞋,然后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用力地把她的高跟鞋朝那人扔去。

    “啪——”的一声,她的眼力和手劲都不错,高跟鞋不偏不斜地竟然刚好扔中了那小偷的小腿上,那小偷打了个踉跄,顿时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幕立即吸引了无数人的注视。

    当那名小偷想要爬起来继续逃跑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他的身侧伸来,紧紧地攫住了他的手臂,随即他的手臂被那只大手用力地反剪于他的身后,痛得他大叫起来。

    曹婉婷总算追到了,她不顾自己赤着一只脚,快步冲过去抢回自己的包包来,打开看了看,确定身份证还在,她才吁了一口气。

    抬眸看向出手相助的好心人,扬起一抹笑容,说了声“谢……”然而刚吐出一个字,她整个人呆住了。

    曹婉婷怎么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出手相助的好心人,竟然是容烨!

    事实上,来之前容烨才跟妹妹容格格通过电话,得知曹婉婷约了她一起试婚纱,他便驱车前往,事前故意不让容格格告诉曹婉婷,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赶来的他竟然撞见如此危险的一幕。

    容烨的脸很阴很沉,阴沉得好像要下大暴雨一样。

    他的一双幽深黑眸里还夹带着寒冰一般的怒意,落在曹婉婷那张极不自然地敛起笑容的瓜子脸上,就像一把把的小刀,在她的脸上一刀一刀地划着,让曹婉婷觉得头皮都有点麻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英勇的一面,她就是不想丢了身份证,万一丢了身份证,说好的扯证日就得退后了……

    容烨虽然很生气,但没有对曹婉婷发火,他大手一甩,便将那小偷摁倒在地上,阿全跟另两名保镖已经跟着下了车,立即上前把那人拽住,其中一名飞快地打电话报警。

    而容烨则上前拾起那只被曹婉婷扔出来的鞋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蹲在了曹婉婷身前,那样子简直跟韩剧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四周一片唏嘘羡慕和窃笑声,而容烨却是旁若无人般,亲自替曹婉婷穿上了那只鞋,动作极其温柔缓慢,最后还悉心地替她拴上了鞋带。

    “容,容烨?”曹婉婷彻底懵了,她以为会挨他一阵狠批的。

    容烨当然很生气,简直是气炸了,如果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下,他肯定会狠狠惩罚她一番的。

    他极力忍着那股怒意,一双阴冷的眼眸瞅着曹婉婷,掀着唇沉冷地说,“你倒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居然追起小偷来了!你不怕他是施兆霆派来的探子?万一把你引到小巷子里去,你怎么办?”

    分明是生气了,曹婉婷怎会听不出来?

    她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气,方才的气势瞬间一扫而光,嘟着嘴说,“哪有那么巧嘛,你看他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小偷,哪像是个探子?”

    “曹、婉、婷!”容烨的脸都绿了。

    “……”曹婉婷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后面容格格气喘吁吁地追来了,因为跑得太急,整张脸都憋红了,看见容烨,她并不意外,“大哥,幸好你来了,要不然嫂子的身份证就丢了。”

    容烨脸上的表情还不太好看,他还在气恼曹婉婷的冒险行为,所以对容格格也没多少好脸色,“哼,你们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事先打电话给格格,知道你要来试婚纱后也就跟来了,如果不是这样,谁来帮你?!”

    曹婉婷知道容烨生气是担心自己,所以即使心里觉得委屈,她也都忍下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因为容烨紧张自己而感到窝心。

    “好啦,容烨,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以后再也不干冒险抓小偷之类的蠢事了,你就别生气了嘛。”

    曹婉婷抓着容烨的胳膊摇来摇去,那娇滴滴的声音简直令身旁的容格格都看酥了。

    她皱了皱一双好看的秀眉,气鼓鼓地说:“喂喂喂,秀恩爱也不是这样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单身狗的心里承受能力?好歹……我可是才刚刚失恋呢。”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凉笙抛下她,临走之前都死不承认对她动过心,她不是失恋了是什么?

    曹婉婷闻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正要说些安慰话,却被由远而近的警笛声适时地打断,三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转了去。

    两辆警车蜂鸣着开到了路口停了下来,数名警察快步走下车来,为首的那个以更快的速度朝容烨走来时,急切中带着几分的惶恐。

    他站在容烨面前,满脸堆笑,微微躬着身子:“容大少爷,请问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容烨认得那名警察,是李警官的一个下属,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扫了一眼脸色变得煞白还不知道自己撞上了什么人的男子,低沉地说:“犯事的人就是他,他抢了我未婚妻的包。”

    那人心中一抖,脸都白了。

    闻言,那名警察立即走过去瞪了那人一眼,拧着眉讽刺道:“你胆子还真大,竟然敢抢容大少爷未婚妻的东西?”

    那人听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几乎立刻跪下了,脱口而出:“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容大少爷饶我一命,我不是故意抢你未婚妻的包,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放屁!”警察呸了他一口,骂骂咧咧地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被抓了包就开始装。”

    那人急了,“我真不是装的,真有人让我来抢的。不信你看——”他话到一半就回头指向另一边巷口深处,警察和容烨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什么呢?什么都没有!还是乖乖跟我们回警局吧!”

    “不是啊,真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我想着回老家之前能赚一笔也是好事,就答应那个人了。”

    说着,那男子像是想起什么,眼前忽然一亮,“哦对了,那人还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是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千块,你不信的话,可以搜一搜我的裤兜。”

    警察果然从男子的裤兜里搜出一千块前来,“耶,还真有一千块钱啊。”

    “警官,你看我都敢把这一千块钱交上来了,说明我真的说的是大实话啊,您就放我一马吧。”

    可不管男子如何求饶,警察都不肯放手,倒是容烨起了疑,问道:“你说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那你倒是说说看,那人什么样子?”

    “因为那人戴了一顶跟我一模一样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所以我没能看清那个人的长相。而且,他好像是刻意避开我不让我看见的样子,一直低着头。”男子皱眉回忆着。

    忽然,他似乎想起些什么,恍然大悟地大叫了一声,“啊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他递给我钱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臂上有很多针眼,看起来很恐怖。”
正文 第491章 试婚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人倒是高高大大的,可就是一眼看上去阴森森的,我就是想着抢个包包就能拿到钱,就没想那么多了。”

    那名警察仍然不太相信这人的话,哼哧了一声,“你小子编造这么多谎言,确定不是从别人钱包里偷来的钱?这位小姐,你仔细查看查看,万一这钱是他从你包包里偷的呢?啊,还有这位小姐,你也可以仔细检查一下。”

    曹婉婷和容格格闻言,都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实发现自己身上一分未少,可为首的那名警察依然表示怀疑:“不行,你必须得跟我回局里接受调查。”

    说着,那人终究是被带去了警局。

    曹婉婷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眼见到若有所思的容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她推了推他的胳膊,问:“喂,人都已经被带走了,你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没什么。”他摇摇头,很快变了脸,“记住,曹婉婷,下次不要逞强冒险去追什么小偷强盗,你我身边都有保镖,还轮不到你亲自上阵,听见了没有?!”

    “哦,知道了。”

    虽然生气归生气,但容烨是个心疼老婆的人,无论他多么生气,初衷都是因为爱老婆,更何况两人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即使有点小小的摩擦,也不会放在心上。

    容烨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抬手轻抚了抚曹婉婷的脸,说:“你知道就好,走吧,我们去试婚纱。”

    他满眼都是对她的宠//溺,连站在两人身侧的容格格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作为当事人的曹婉婷又岂会感觉不到呢?所以刚才闹出的小小插曲很快就被她忘之脑后。

    三个人走进婚纱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显得轻松愉快,似乎谁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暗巷里,站着一道鬼魅的黑影。

    那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身穿一身黑衣黑裤,身高在一米八八左右,隐匿在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此人正是施兆霆,鹰隼的狭长黑眸里划过冷魅的寒光,在见到容烨、容格格和曹婉婷三人一同走进婚纱店的身影后,森白齿间逸出一抹冷笑。

    他停驻的时间并不久,有行人从巷口路过时发现他的装扮和举止十分诡异,便忿忿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感觉到有路人往这边方向看来,他迅速收回视线,压低了鸭舌帽后转身离开,仿佛他从未在此出现过。

    ……

    “MarryColour”婚纱店在云海的分店共有五层高,每一层的占地面积都有三百平方,环境优美高雅,一楼是接待室,二楼是化妆造型室,三至四楼才是婚衫摆设点。

    曹婉婷透过那碧绿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些纯洁而漂亮的婚衫套在假模特身上,不禁有些期待了。

    之前她已经看过了那套价值几百万的婚纱设计稿,那是容烨的母亲温暖让米兰婚衫设计师特意设计的,那婚衫上面镶满了珍珠宝石,闪闪发光,不仅华丽,设计也大方得体,样式端庄中不失时髦,穿上去既有古典之美,又不失现时代的美,是一件集合古今服装优良的名贵婚衫。

    听说那位米兰设计师一年只替人家设计一套婚衫,不是所有人都能穿上她设计的婚衫,自然是价值连城。

    这让她稍稍有些负担感,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容烨的母亲很喜欢她,可一件婚纱就价值数百万……实在是太昂贵了。

    “容烨,格格,我真的要穿伯母订制的那套婚纱吗?真的好贵。”曹婉婷很老实地说出心中所想,看向容烨和容格格的眼神带着为难之意。

    容烨轻轻搂住曹婉婷的纤腰,温和地笑了笑,“那位设计师正好欠我妈一个人情,这套婚纱是她早前就承诺兑现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有思想包袱。虽然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婉婷,那套婚衫一看就很适合你,我看着那套婚纱总有一种感觉——只有你,才配得上它的主人。”

    说着,他笑着牵起曹婉婷的手往里面走去,并说:“你亲自试试看就知道了。”

    容格格扭头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笑开了,却什么话也不说。

    她大哥也真是心疼她的未来小嫂子,那套婚纱明明是他自己拜托那位设计师专门设计的,他却骗嫂子说是设计师欠老妈一个人情。

    看来,她大哥真是爱惨了她的小嫂子啊。

    这样也好,虽然她失恋了,但她的家人比她过得幸福,这也不为一件好事。

    一旁浑然不知真相的曹婉婷听了容烨的话后,心头的负担感便减轻了一些,她跟容格格一起去试衣间试婚纱,而容烨就在外面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容烨接到一通越洋电话,正是远在美国的秦思橙打来的,看见秦思橙的名字,他的嘴角便扬了起来,“思橙。”

    “容大哥,恭喜你啊,你和婉婷终于要修得正果了。”电话那头传来秦思橙略显兴奋的声音,她是真心替容烨和曹婉婷感到高兴,当然她之所以这么高兴,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一件事。

    “谢谢。”对容烨来说,他心里已经彻底放下对秦思橙的那份感情了,现在在他眼里,秦思橙就是他很亲很亲的一个妹妹而已,就好像对容格格那样。

    他嘴角微微翘着,笑容发自内心,微微挑眉,他开玩笑地说:“话说回来,我要结婚了,你就只是打个电话来祝福一声就完了?”

    “你和婉婷的结婚宴,我和叶衍是一定要回国参加的。”

    容烨笑了,却又很快敛了笑意,蹙眉问道,“别的我不担心,我只担心叶衍的眼睛,察尔森教授同意让他回国了?”

    “这个你放心,是察尔森教授同意了的。”

    “那就好。”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无非是关心叶衍和秦思橙在美国那边的生活,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恰好容格格从试衣间里出来。

    她的脸上是这几天难得露出的笑容,“哥,你这套婚纱真是没白下工夫,嫂子穿上实在是太漂亮了。”

    里头传来曹婉婷的声音:“婚纱是真好看,可会不会显得太暴露了?还有这裙摆真的好夸张……要不我们不试了吧?这样多别扭啊。”

    容格格懊恼得简直要跺脚了,干脆直接进了试衣间,把曹婉婷从里面拽了出来。曹婉婷没料到容格格会直接拽她出来,整张脸都红透了。

    而容烨在抬头看见她的那一刹,整个人都震住了。

    没错,这是他拜托那位米兰设计师专为曹婉婷设计的,一早就知道这套婚纱肯定很适合曹婉婷,可当他真正见到曹婉婷穿上婚纱的这一刻时,他还是被她的美给震惊到了。

    试衣间灯光交织下,她看上去就像是从中世纪古典画作里走出来的贵族女子,白玉一般的脸透着诱//人的红,极有层次感的及肩黑发犹如瀑布一般,亮泽如绸,一丝丝垂落在她的脸侧,黑白对比鲜明,让她妖媚得仿佛成了精。

    而她身上那套白色婚纱更是将她衬托得绝色妖艳,蕾//丝领口低至锁骨以下,薄纱令她更显婉约清灵,两条莹洁藕臂和肩头都露在外面,诱//人得很,使得她的身段更显窈窕玲珑。

    难怪她会不好意思,那婚纱真是设计得很巧妙,闪着耀眼金光的丝带环缚在她前//胸下方,修饰出极其完美的柔软弧度,非常夺人眼球,就连容格格看见他这样直愣愣地盯着曹婉婷看,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容格格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肘,促狭地问道:“喂,大哥,你说一声啊,嫂子穿这件婚纱到底好不好看?”

    “呃……好看。”容烨的耳廓处都浮现出一抹少见的红晕了。

    容格格憋着笑,又回到曹婉婷身边,打趣地道:“你瞧,我大哥都说好看了,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感觉到从容烨那里投射来的炙//烈视线,曹婉婷的脸颊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来,“可是,这里会不会缺了点什么?”她捂住赤果的肩头,不好意思地问。

    容烨看着娇羞的曹婉婷,发现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些热了起来。唔,不行!确实是太暴//露了,只是在试衣间里看见她这副模样就让他热血沸腾起来,真正到了婚礼那天,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看光了去。

    思及此,他好看的浓眉紧蹙了起来。

    “嗯,是缺了点东西。”说着他指向一侧衣架上的一件雪白的披肩,说,“把那个披上,应该就好多了。”

    容格格扭头看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哥,你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光嫂子的身子就直说嘛。”

    被连带着打趣了的曹婉婷,整张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三个人在婚纱店里逗留到傍晚,之后容格格被送回了海边别墅,而曹婉婷却被容烨载去了别处。

    窗外是夕阳西下,晚霞似血,照红了半边天,这在云海市的冬季实属难得,不少人觉得这天边的晚霞好看,便用手机把漫天的红霞拍下来。
正文 第492章 我想和你过一过二人世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也不例外,赶紧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幅幅美景来,拍着拍着就开始拍容烨的侧颜,她心情极好地,一边拍还一边打趣他的侧脸没有正脸好看,容烨笑而不语,任由她拍着,不知不觉间就把车子开到了锦绣云鼎。

    他将车子开到了地下车库里停放下来,曹婉婷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微红着脸问容烨:“你怎么把车开到这里了?”

    容烨绕过车身走过来,拥着她的肩走到小区外面,此时天色已经黑尽,他扭头看了曹婉婷一眼,低沉地笑着说:“家里人太多,我想和你过一过二人世界。”

    曹婉婷的脸一下子又红起来,她轻推了下他,小声嘟囔道:“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结了婚,以后都是朝夕相处了,还用得着天天腻在一起嘛。”

    他又拥了拥她,说:“难道,你不想跟我腻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小脸嫣红。

    这家伙的意图太明显,简直太不害臊了……

    这几日因为他父母还有容格格都住在别墅,她都是回叶宅住的,加上家里人都说遵照习俗,最好是婚礼前两人分开住,加上为了筹备婚礼的事情,她和容烨都忙得不得了,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约会,更别提同床共枕了。

    见她不说话,他又靠近她一分,故意在她耳边吹着热气,“你说,你到底想不想,嗯?”

    “讨厌!”她推了他一把,逃开了去。

    曹婉婷想起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的那一晚,以为会很不舒服,很不习惯,一定会失眠的,谁知道枕着他的长臂,在他醇厚的嗓音之下,她竟然睡得格外安稳。他给她一种感觉,就是天塌了他都会替她顶着,她只要安心睡觉便可。

    反倒是这几日不和他睡一起,倒是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两人步行走出地下车库,曹婉婷拽了拽容烨的大掌,忽然问了一句:“晚上我们吃什么?”

    容烨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了,便说:“我让钟点工阿姨打扫了清洁,还准备了一些基本的食材,你可以去看看,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做。”

    说起做饭,曹婉婷倒是来了兴致,“还是我做吧,我最近在伯母那里新学了几道菜,你尝尝?”

    “好啊,荣幸之至。”容烨宠//溺地笑了。

    “保证让你吃了还想再吃。”曹婉婷信誓旦旦地说着,这段时间她可是有狠下功夫特别研究过烹饪啊,厨艺不敢说绝顶,但确实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呵呵。”容烨又低低地笑了两声,调侃道,“你是为了日后抓住你老公我的心,才学的烹饪吗?我好像听说过想抓住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呀……你谋杀亲夫呀。”

    容烨的调侃还没有说完,就被曹婉婷搔他的腋下而中止。

    “原来你也怕痒。”曹婉婷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贼笑着瞅他,让容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习惯了隐藏自己,所有弱点都藏得好好的,因为他知道弱点一旦外露,就会被对手抓住,予以攻击。而同样出身于商人家庭的曹婉婷更深谙“攻其弱点百攻百胜”的道理。

    于是,两个人你追我逃的,在小区花园里嬉笑着,完全无视街坊领居们。

    “你别跑呀,有胆的你就别怕。”曹婉婷一边笑着一边追赶着。

    容烨在花台边上打着转,沉沉的笑声也透着几分的轻松,“我现在还真的没胆了,老婆大人,我怕得要命,要不你饶了我吧。”说是怕,却笑呵呵地躲,大长腿轻松躲过曹婉婷的“致命追击”。

    “怕得要命你还跑?你等着,等我抓到你,你就倒霉了。”曹婉婷笑得格外欢快。

    两人打情骂俏中,轻松的心情随即袭上心头,笑容也爬满了两人的脸。追着跑了一会儿,曹婉婷觉得累了,趴在一边的花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容烨不忍她太累,就故意停下了脚步,曹婉婷见状立刻冲过来,捉住他正想搔他,谁知道他把她双手一捉,扣回到她的背后,他低首就封吻住她的唇,以吻来消去她意欲搔他痒的念头。

    真是一头腹黑的狼呀,她俨然成了自投罗网的小白兔。

    曹婉婷挣扎几下,挣不脱,只得放弃。

    在他热烈的吻攻击下,她慢慢地软了下来,容烨察觉得到她软在自己的怀里了,他才松开她的双手,扳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从第一次吻了她之后,他就喜欢像这样不期然地吻上她的唇。

    一吻之后,他低首锁着她酡红的俏脸,低哑地说:“我们一起去做饭吧。我也跟着你学学烹饪,以后也做饭给你吃,这样你捉住我的胃,我也捉住你的胃。”然后,两个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可他再厚脸皮,也没办法说出这般肉麻的话。

    曹婉婷羞怯地抬起头来,没有喝酒,却已是小脸微红,仰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浅笑着点点头。

    “那走吧,再晚点我们都该吃宵夜了。”容烨开玩笑地说着,并拉起她白净的小手,向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夜帘被大地慢慢地拉了下来,笼罩了整片大地。

    小区花园里所有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发出洁白的灯光,夜里这里的景物在路灯的照耀下更显奢华迷人。位于最深处的人工湖边有很多人散着步,大都是恋人,也有一些夫妻带着孩子们,大家低低地说着话,沿着湖边的林荫小路慢慢地走着,享受着休闲的时光。

    只有容烨和曹婉婷两个人,还在厨房里为了他们的晚餐奋斗着。

    “你想喝什么汤。”曹婉婷一边打开摆在厨房里那个特大的冰柜,在冰柜里面翻看着食物的种类,一边问着站在身边刚系上围裙的容烨。

    说实话,第一次来这套公寓的时候,曹婉婷就特别喜欢,格局太理想化了。尤其是这里的厨房,宽敞又亮堂,没有多余浪费的空间。

    “随便,只要你做的,青菜汤我都会赏脸的。”容烨总算是把围裙系上了,他身高一米八十几,伟岸的身躯却系着围裙的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曹婉婷专注地盯着冰箱,然后煞有介事地点头,说:“有鱼,有豆腐,唔……香葱什么的辅料也都很齐全,那就做个鱼头豆腐汤吧,有营养又补脑。”

    说实话这段时间她真是没浪费,为了能当一名贤妻良母,她也是豁出去了,还好她天资聪慧,学习能力强,智商高,即使最不拿手的料理对她来说也是多练几次就不在话下了。

    现在,曹婉婷俨然成了鱼料理的高手,虽然动作还不太熟练,但是基本的步骤却是没错。

    她先把冰柜里的鱼取出来,把鱼头砍下来,然后又把水嫩的豆腐拿出了一块,再找出香茹,冬笋,葱和姜等配料。

    容烨见状笑了:“没想到你最近这段时间真是下了苦功夫,厨艺大有长进。”他说着便轻搂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满眼宠//溺。

    “那也是伯母教得好,而且自从跟伯母学做菜后,我就发现其实我挺有这方面的天赋,而且我还发现做饭挺有趣的。”

    曹婉婷说着,便把鱼头和配料都清干净,准备妥善之后开始清洗着锅,等到锅洗干净后,便把锅摆放到炉上,加入油,开火把油烧得有几分热了才把鱼头和姜片倒入锅里煎一下,才加入适量的水。

    汤有了,她又开始想着做什么菜式了。

    看到冰箱里有排骨,她又做了一道自己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然后又选做一道香茹炒滑鸡,一道芹菜炒五花肉,一道清蒸茄子,一道青菜,刚好六菜一汤。

    她掌勺,容烨就在旁边打下手,形成了一幅极唯美的画面。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容烨的眼神开始染上了墨色,渐渐加深了。而唇边却扬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和她在一起,就是能让他尝到幸福的滋味,哪怕很平常的一件事,吃很简单的家常菜。

    一个小时后,曹婉婷终于把六道家常菜做好了。

    “终于做好了,让你就等了吧?”她一边解开腰身上的围裙,一边扭头对容烨投去歉意的眼神。

    谁知,在她扭头的时候,赫然发现容烨正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微愣,问:“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她自己低头在身上搜索着,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妥。

    “婉婷。”容烨低哑地叫着,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深深地凝视着她。

    曹婉婷的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来,她羞赦地别开脸,说:“别看了,吃饭了,反正……”你有一辈子可以看。

    容烨浅笑不语,再次轻啄了她一口,两人便一人手里端着两盘菜走向餐厅,很快餐桌上便摆上了六菜一汤。

    曹婉婷替容烨盛了一碗汤摆放到他的面前,笑着说:“试试吧,看我能否把你的胃养熟。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大一桌子的菜,味道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哦。”
正文 第493章 突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拿起汤匙轻轻地滔了一匙放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可口极了,他原本眯起的黑瞳有种骤然变得清亮的感觉,可他没有立刻赞美出口,而是假意皱着眉,煞有介事地品味着。

    “怎么样?味道不好喝吗?”曹婉婷看到他板着一张脸,有点担心地问着。

    容烨依旧不说话,依旧紧蹙着眉头,说:“我再尝尝。”

    说着,他果真再滔了一匙汤水放进嘴里,喝下去之后,又拿起筷子夹起那些菜来吃,一一试过之后,他才放下筷子,捧起了那碗鱼头豆腐汤,凑到嘴边,不怕汤水还滚烫,咕噜咕噜地喝着,片刻之间,便把一碗汤水喝了个精光。

    可即使这样,他也依旧不说话,然后再盛了一碗摆放在面前,再次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菜来。很快,之前还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便被他吃掉了一大半。

    曹婉婷愣了一分钟,不乐意了,抱怨道:“到底好不好吃嘛?”

    容烨当然是故意的,看她小嘴嘟起来,便笑着说,“就不告诉你我是什么感觉。”

    她瞪了他一眼。

    真讨厌!卖什么关子?!这家伙分明就是想闷声闷气地把所有菜都吃光呀,她低眉腹诽了一句,自己也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不客气地吃起菜来了。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了,因为顾着抢菜。

    明明是大冬天的,可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觉得有了热意。

    等到吃饱喝足之后,放下筷子,容烨意犹未尽地说:“好吃!婉婷,你的厨艺千万别在我除外的人面前表露出来,否则容熠和容格格还有我那帮好哥们,肯定会捉着你不放的。只有回到我们两个人的家时,你才可以表露出来。”

    经过母亲的一番指导,曹婉婷的厨艺明显有了显著提高,普普通通的家常菜经她的手做出来也好吃极了。

    睨了他一眼,曹婉婷忍不住吐槽道:“刚才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我做的饭菜不好吃呢。”

    “我故意的。”容烨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气极,作势拿筷子去戳他,“你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容烨巧妙地躲开,笑得更欢畅了。虽说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会笑,可是曹婉婷还是被他笑起来的帅气模样迷得失神了好几秒。

    他不笑时喜欢板着一张俊脸,显得有几分冷漠,加上眼神锐利而深不可测,让他给人的感觉阴晴难测,可依旧迷倒不少女人。而他笑起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又带着一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宠//溺,要是被别的女人看到他如此温和的一面,倒贴而来的女人只怕是推也推不开。

    思及此,曹婉婷更珍惜眼前的幸福时刻了。

    晚饭过后,因为时间还早,容烨又拉着曹婉婷出门散步。楼下就有个不小的人工湖,于是两人便加入了在人工湖边漫步的人流当中。

    两个人是郎才女貌,容烨高大威猛,曹婉婷小鸟依人,就像模特走在舞台上一般,光芒四射,回头率百分百。

    而两个人肩头紧靠着,毫不在乎他人目光,十指紧扣,一边走一边低低地说着话,自然又不失亲密,俨然就是一对甜蜜恩爱的小夫妻。

    也是巧,这天晚上,小区物业中心在人工湖边上的小坝子上开起了篝火晚会,邀请了小区里的居民参加,曹婉婷兴致颇高,喝了点酒,不知不觉间倒在容烨的肩头上睡着了。

    她睡得挺沉,连容烨什么时候抱她回公寓的都不知道,尽管这段时间吃好睡好,可她依然没怎么长肉,只是下巴没那么尖得厉害了,身体依旧是轻若无骨。

    一路抱她上楼,进了公寓直接把她报到卧室里,刚放到床上,她就醒了,本来还有些迷糊,可一看到他就下意识地弯起嘴角,眼里快要满溢出来的欢喜似蜜,甜入心扉。

    “笑什么?”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问她,视线落在她嘴角扬起的弧度上,她粉色的唇瓣饱//满如多汁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因为我很开心。”

    她说着伸出双臂勾住他修长的颈项,却又很快蹙起了眉头,低喃,“可我又感到很害怕。总担心现在的幸福只是暂时的,毕竟施兆霆逃狱了,还差点害了格格,到现在警方都没有抓到他,万一他——”

    “你别怕,不是有我在吗?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他忽然打断。

    曹婉婷想起施兆霆那副可怖的面孔,又想起前几日容格格的遭遇,她摇摇头,说:“可我还是怕,怕他对付你怎么办?他对我们容曹两家误会太深,而且我们在明,他在暗,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搞个突然袭击。”

    “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你放心。我已经加派了人手,虽然凉笙不在,但在他手底下做事多年的阿全也是信得过的。”

    “真的吗?”曹婉婷仍然心有余悸,不知怎的就是偶尔会觉得心惶惶的,担心此时此刻的幸福太短暂。

    “真的,我保证。”容烨说着,低下头吻住她的唇缠//绵厮磨,让她意乱情迷,忘了心里所有的惶惶不安。

    他的唇滚烫,气息也灼//热,热烈地探索着,曹婉婷在迷迷糊糊把月退缠在他腰上躬身贴近他,摩擦彼此紧密贴//合的身体,渴求进一步的亲//热。

    她的担心,他岂会不知,但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去想别的事,他只想让她安心做他的新娘,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交给他操心好了。

    ……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映入房内的时候,曹婉婷就醒了,可她觉得就这样待在被窝里实在是太舒服安宁了,她忍不住往被褥深处窝了窝,继续闭着眼赖在床上。

    唔,这张床实在是太温暖舒适了,实在是舍不得起来。

    等等,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皮,好一会儿才总算是回过神来,昨天晚上的记忆就像浪潮一般倒涌回她的脑海里,曹婉婷的脸刷地一下又红了起来。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容烨肌肤相亲,拥在一起入睡了,可昨晚他实在是太疯狂了,死磨硬缠了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数,把她折磨到凌晨两三点才肯放过她,现在她一想起来就不自觉地全身发烧。

    “早呀,亲爱的。”

    容烨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魔性敲进曹婉婷的耳膜,让她的脸更加红了。

    “你……你醒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可她还是会害羞,可能是因为昨晚太激烈的缘故。曹婉婷这样想着,慌忙侧过身去,可脸上的红晕犹存,而她身上一朵朵绽放的红梅更是惹得容烨心驰荡漾。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沉,眼眸定定地锁着她得侧脸,把她所有的表情捕捉了彻底,也将她的心思分析了彻底。数秒后,容烨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腰身用力一扯,她再次倒躺回床上,健壮如山的身躯随即欺上来。

    好重!

    曹婉婷倒吸一口气,又惊又羞间,用力地抵住他:“喂,你够了,昨晚……昨晚……我们……”昨晚都不知道被他压了多少回了!他还来?!

    “怎么办?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舍不得起来,想就这么抱着你睡死在床上。”他低哑的嗓音带着一分无奈和宠//溺,口吻和言语直白得简直叫人羞赦到抬不起头,可他却用着那般一本正经的态度盯着她。

    曹婉婷没有他脸皮厚,赶紧拿被褥遮住自己:“别这样看着我!”

    他呵呵低笑:“为什么?很可爱不是吗?”容烨轻揉了揉她凌乱的额发,“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天早上都能看见这样的你,我就很开心。”

    他低下头来,打算再度好好地品尝一下她柔软的红唇,谁知道外面客厅里忽然传来了一道不合宜的大喊声:“大哥,嫂子,你们在吗?”

    两个人倏地瞪大了双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听出那是容格格的声音,问题是……她怎么来了?疑惑在两个人的眼里浮现。

    不但来了,还来得这么早,而且听脚步声不止容格格一个人来了。

    果然,下一秒听见温暖的声音也从客厅里传来:“格格,你确定昨晚上你大哥和你嫂子是住在这间公寓的?”

    “应该是吧……呃,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大哥说家里人太多,想带嫂子过一过二人世界,我想应该是这里没错吧。”

    卧室里的两个人闻声,已经彻底傻眼了。

    不是吧,搞突袭?

    下一秒,曹婉婷慌乱地推开了容烨,坐起来到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望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便焦灼地问着不慌不忙神情淡定的容烨:“我的衣服呢?”

    呵呵!

    两声低沉的笑声响起。

    容烨其实很想大笑的,难得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她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就好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样?可他们俩明明就要成夫妻了,她还害怕被看到?

    想来肯定是因为害羞了,小女人不想被婆婆和小姑子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吧。
正文 第494章 抱上孙子,只是时间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觉得曹婉婷的反应滑稽又可爱,但为了她的面子着想,容烨宁愿把自己憋成内伤也没有笑出声来。

    他弯着眉眼,从容不迫披了一件浴袍,然后起身笑眯眯地说:“你忘记了吗?昨晚上你的衣服被我丢进浴室里了。”

    曹婉婷一愣,轰的一下,脸颊更红了。她开始怀疑昨晚上他是不是故意把她的衣服弄湿,然后丢进了浴室里,然后好让未来婆婆大人和小姑子大人见到她现在的窘样!

    捕捉到容烨脸上那极力忍住笑意的表情,她滑下床来,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说:“容烨,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你故意的?!”

    容烨这回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了,然后举手做投降状:“我容烨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故意的。”

    “真的?”

    “真的!”

    曹婉婷又剜了他一眼:“好吧,勉强相信不是你故意的,那现在我们怎么办?不可能让我这样光着身子出去见伯母和格格吧?”

    他赤果着上半//身站起来,精瘦结实的身躯在晨曦照耀中仿佛布了一层耀眼的光辉,他云淡风轻地说:“别担心,我这里有换洗的衣物,你先挑两件暂时穿上吧。”

    话落,他又回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身上一番,轻笑着说:“不过,你就这样出去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俩就快是合法夫妻了,她们不会笑话你的。”

    “我才不要听你的呢!”有谁穿着这副德行去见长辈和未来小姑子的?多难为情啊!

    曹婉婷捶了他一拳,赶紧去挑了一件体恤和裤子穿上,再披上自己的大衣,看上去倒不显得有什么不妥的。

    外面,未来婆婆温暖和小姑子容格格以及容婶一起走进了屋里,坐在沙发前,温暖看起来心情极好,满脸都洋溢着温和愉悦的笑容,大概是大儿子要结婚了,她才这么高兴吧。而容格格的气色看起来也还不错,脑袋上的伤因为有一顶完美的假发遮掩,再加上精致的妆容,也是跟以前一样的漂亮。

    说起来温暖最操心的就是这个大儿子的婚事了,因为一直知道他单恋好朋友桑桐的女儿秦思橙,偏偏秦思橙爱上了婉婷的哥哥,也就是归国青年钢琴家叶衍。她一度以为受了情伤失恋了的容烨会很难再遇上一个符合心意的女人,却没想到他竟然爱上了曹婉婷。

    她也曾怀疑过容烨是在做戏,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虽然偶有冲动之举,但绝不会拿自己的终生大事开玩笑,加之后来发生的许多让她打消了这个顾虑,确定了儿子和准儿媳之间是确有真感情。现在她只等着快快抱上个孙子,以后跟桑桐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好拿自己的孙子炫耀一番。

    现在一想到桑桐在自己面前炫耀她那对即将出世的双胞胎外孙,她就有点嫉妒得慌啊。

    话说回来,一说起桑桐那对即将出世的双胞胎外孙,她不得不想起秦思橙了,今早容格格接到秦思橙打来的电话,说起她和曹叶衍就要回国的事情,她就越发着急了。

    秦思橙和叶衍就要回来了,可她的小孙子在哪儿呢?不行不行,怎么着也得催催容烨和曹婉婷这两个年轻人。

    这不,她一大早就让容婶做了些营养滋补的早餐带过来,顺道给两个年轻人吹吹耳边风。刚开始以为两个人不在,但看见客厅里凌乱的摆设,以及餐厅桌子上的剩菜剩饭,她即刻确定那两人现在还窝在被窝里呢。

    看来,有戏!

    温暖美滋滋地想。

    “容婶,你到厨房里准备一下早餐吧。还有你,格格,也去帮帮忙。”她坐下后还不忘吩咐容婶替两人准备早餐。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总算提前洞房了,也就不用担心婚事再生变故了。

    容格格嘟了嘟嘴:“妈,您这么一大早跑来打扰大哥和小嫂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唔,有道理”温暖点点头说。

    漫漫长夜,说不定两个年轻人昨晚累得筋疲力尽了呢。

    想到这里,温暖心情更愉悦了,她悄声唤住正准备去做早餐的容婶,凑近容婶耳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便见容婶浅笑着点头,然后才转身向厨房走去。

    容格格看不下去了,摇摇头,抱怨道:“妈,您知道吗?您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一个词。”

    “什么?”

    “神助攻!”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格格继续吐槽道:“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上流社会最有口碑的婚纱店老板啊,您完全可以改行当红娘了。”

    “你还别说我,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让我满意的女婿回来?我先跟你说清楚哦,凉笙那小子是绝对不行的。”

    说起凉笙,容格格就沉默了,好半晌才挥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好端端的干嘛说我嘛,我不是答应您这次回去就相亲的吗?你让我先安安静静地过几天单身生活吧。”

    温暖立刻开启魔鬼催婚模式。

    “你就忽悠你妈我!我要是信你的话,母猪都能上树!我知道你特别不喜欢相亲这事,可你再烦有我烦吗?你以为我每天喜欢拉下张老脸跟那些妯娌朋友要她们替你说媒?你可是容家三小姐啊,竟然会落到没人要还要我这个当妈的替你找男人的地步,说出去很光彩吗?你看看人家思橙多乖,她爸妈让他嫁,她果真就嫁了,哪像你这么难搞?!我跟你讲,别看你现在才二十四,还能拖,再过两年你再拖试试看……”

    容格格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若不是她有颗强大的心脏,只怕已经无地自容羞愧死了。

    两个人说话间,容烨和曹婉婷从卧室里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容烨恰好听见母亲的一番唠叨,忍不住出声道,“妈,您别把格格逼急了,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您又得操心了。”

    容烨一边说着话,一边亲昵地拉着曹婉婷的手走出来。曹婉婷脸上有几分的不自然,头微垂着,要不是容烨拉着她的手,她害怕自己走路都会摔跤。

    而且,这简直跟捉//奸在床没两样嘛……

    温暖闻声回过头来,看见两人牵着手走出来,立即喜笑颜开,招手对曹婉婷说:“快来,婉婷,到妈这里来。”

    曹婉婷红着脸点点头,顺从地坐到了温暖身边。

    一等她坐下,温暖的双眼就变成了锋利的刀,把曹婉婷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看着她染着红晕的俏脸,温暖满意地点头,笑道:“嗯,很好!这下子我不用担心抱不到孙子了!”

    “……”曹婉婷小脸一窘。

    未来婆婆这番话实在是太露骨,她更是无地自容了,低着头说:“伯母,我和容烨,其实,其实昨晚我们俩,没,没那个什么……”

    “没什么?”温暖一下子变了脸,“那可不行啊,婉婷,虽然你年纪还轻,但是也都二十一岁了,容烨她奶奶也都是二十一岁就怀上了他爸爸的,再说你不是还得经营曹氏嘛,你先把孩子生了,伯母替你带孩子。”

    说到这里,温暖忽然想起些什么,“啊”了一声,又道:“对了,反正你们俩也快结婚了,怎么还叫我伯母呢?是不是该改口叫‘妈’了?”

    说着,温暖用极其期待的眼神直盯着曹婉婷那张已经红透了的小脸。

    曹婉婷心肠软,怎能忍心让准婆婆失望呢,于是在温暖无比期待的眼神注视下,她终于喊了一声“妈”。

    “欸,这才乖嘛。”温暖简直开心得要手舞足蹈了。

    容烨好笑地走过来,在温暖身边坐下,戏谑地扬眉:“妈,您该不会是故意来捉//奸的吧?”

    “瞎说什么呢!”温暖假意呵斥了一声,继而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俩比思橙和叶衍小两口落后了嘛,所以来看看。不过——”

    微微一顿,她打量了一眼曹婉婷那张依旧殷红的小脸,说道,“看来我应该是不用担心了。”

    “您放心,孙子我是一定会让您抱上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容烨说着,别有深意地回头看了曹婉婷一眼。

    虽然他也很想和曹婉婷孕育他们俩爱的结晶,可她还太小了,他担心她身子受不了。

    温暖可没想这么多,拉着曹婉婷的手,慈爱地看着她,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今天你就别到处走了,多休息休息。”

    这句话是隐隐含了层深意,曹婉婷刚开始并没有领会,过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意会到温暖的意思,顿时脸红得跟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温暖呵呵地笑着,又说几句关心的话,然后才转移了话题。她话一开口,便说个不停,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和曹婉婷说似的。而曹婉婷一直浅浅地笑着,非常有耐心地陪她聊着。

    一旁的容烨不再插嘴,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曹婉婷,其实温暖会喜欢曹婉婷,是因为这十多年来他们三兄妹都不曾陪在她身边,她缺少一个能随时陪她说话的伴儿。
正文 第495章 白天是我的,晚上是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陪着温暖说话时,曹婉婷很体贴地替她倒上一杯菊花茶来,让婆婆润润喉。

    “妈,我想我婚后要和婉婷单独住才行,否则你会和我抢老婆。”看到温暖喝着水润喉了,容烨才插入一句调侃的话。

    “白天是我的,晚上是你的,互不相干。”温暖随口应了一句,容烨失笑,曹婉婷脸红。

    容婶做好了早餐从厨房里出来,轻唤了一声:“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三小姐,早餐已经做好了。”

    “容婶,你也来了?”曹婉婷颇有些吃惊。

    容格格笑着打趣:“是啊,妈担心你和大哥体力不支,特地把容婶也叫来,给你们做一顿丰盛又营养的早餐。”

    体力不支……

    轰——

    曹婉婷的脸霎时红透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整个人都像是点了火一样快烧着了。

    吃过了早餐,温暖想起一件事来:“啊对了,昨晚上思橙给你们俩打过电话,说是你们的手机都关机了,就往家里打过来了。”

    昨晚气氛很好,为了渡过一个清净而甜蜜独处时光,两人都把手机关了,所以才错过了秦思橙的越洋电话。

    容烨问:“她说什么了?”

    “她说,下周五她就和叶衍回国了。”

    曹婉婷闻言,又惊又喜:“那不就在我和容烨结婚的前一天?”

    “没错,就是你们结婚的前一天。”温暖点点头,说,“那可是你和容烨的重要日子,作为亲哥哥亲嫂嫂,他们俩肯定会赶回来参加婚宴的。”

    “那我要去接机,我好久没见到哥哥嫂嫂了。”

    容烨闻言,也点点头:“那我也一起去。”

    算起来确实有四五个月没见到他们俩了,秦思橙是他的青梅竹马,曹叶衍又是他的小舅子,他怎么样也得去接机的。

    曹婉婷当然是欣然接受,但一想到结婚日临近了,又觉得既期待又紧张,虽然能见到哥哥嫂嫂还有亲朋好友们会很开心,可结婚是一生头等一的大事,万一她做的不好怎么办?

    听说还有的新娘子因为太紧张而得了结婚抑郁症的呢。于是,在这样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下,举行婚礼的日子渐渐逼近,这就意味秦思橙和曹叶衍两口子回国的日子也到了。

    容烨一大早就载着曹婉婷去机场接机。

    见到哥哥嫂嫂从机场里出来的时候,曹婉婷简直兴奋到快要晕过去了,因为秦思橙从半个月前就开始保密了一件事——原来,叶衍的视力已经恢复了!她辛苦保密到现在,就是为了给婉婷和叶衍还有家人们一个大惊喜。

    此刻,叶衍单手搂着秦思橙已经大腹便便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视线不曾从她身上离开过。而秦思橙呢,虽然身材是臃肿了,但剪了个利落的齐肩发,发丝柔软地贴着耳朵,一边耳垂上戴着方钻耳钉,活泼又抢眼。

    “婉婷!容大哥!”她一看见曹婉婷和容烨的身影,就恨不得立刻扑过来了。

    叶衍皱了皱眉,急忙拽住她的手,说:“你慢点,大着肚子还这么乱跑乱动,小心摔跤!”

    “我这不是因为看见他们俩,太高兴了嘛。”秦思橙撅了撅嘴,依旧掩饰不住心底的兴奋,转身把曹婉婷拥住了,“婉婷,我好想你!”

    “嫂子,我也好想你!”曹婉婷又看向叶衍,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把他的眼睛仔细看了又看,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叶衍翻了一记白眼,说,“我的确是视力恢复了,但远的东西还是有些模糊,回国后还要找复健中心做后期治疗。”

    得到确认,曹婉婷再也压制不住兴奋,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叶衍的颈项:“哥,你的视力终于恢复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那个万能的钢琴家男神哥哥终于回来了!”

    此时此刻的曹婉婷简直就像是个小孩子,她紧紧地抱住叶衍的脖子,笑得嘴角都咧开了。

    另一边容烨跟叶衍见面后打招呼的形式就简单多了,只是挥了挥手,说了声“嗨”字,就不咸不淡地掠过他,直接来到秦思橙面前,笑着说:“思橙,你胖了。”

    秦思橙有些不好意思:“嗯,我是胖了不少。”

    容烨笑睨着她,双臂打开,习惯性地去拥抱他,谁知还没有挨着秦思橙一丝一毫,叶衍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两人身后传来:“慢着!容烨,你未婚妻就在这里,你敢当着她的面拥抱别人的老婆?!”

    秦思橙闻声,嘴角有点犯抽,她拽了拽叶衍的手,说:“老公,你别这样,都老夫老妻了还跟容大哥吃什么醋啊,不害臊呢。”

    叶衍冷哼了一声,回头对曹婉婷说:“曹婉婷,看好你的男人!”说着他从鼻息里喷出一声冷嗤,然后拥着秦思橙走向停车场。

    曹婉婷替她老哥觉得丢脸,这都多久的事情了啊,跟嫂子的感情这么好,她也要和容烨结婚了,感情发展很稳定,他怎么就每次见到容烨都要较劲呢?足以见得,其实男人骨子里都是幼稚的!

    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容烨,他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走过去提起半人高的行李箱,跟着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为了避免战事太过难以收拾,曹婉婷将洗尘宴安排在了外面的餐厅,当着外人的面,哥哥和容烨总能收敛些。

    容烨下车的时候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瓶红酒来,当然是从家里窖藏的酒柜里带来的,叶衍坐下后就着他的杯子简单地品了那酒,点头说了声:“还不错。”

    容烨扬了扬手:“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带来的。”

    难得两个一见面就起小摩擦的两个男人因为这酒而安静下来了,秦思橙捏桌上的小甜点吃,叹气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哇——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大象,拜托你们别研究吃不饱的东西了。婉婷,我们先点菜好不好?”

    叶衍抬了抬眼,看向侍应生:“服务生,给这位女士来一头大象。”

    “喂!”秦思橙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口,“我打个比方啦!”

    谁知,那位侍应生竟然说:“好的,先生,我们马上就去做,只是不知道各位喜欢什么样的烹饪手法?”

    两个女人闻言傻眼了,尤其是秦思橙,吓得一对小豆丁差点没从肚子里滑出来。

    可真上菜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此象非彼象’,侍应生端上来的是一大盘象拔蚌刺身,配上容烨带来的酒,简直棒极了。

    秦思橙是自然要问起小姑子和青梅竹马的婚事了,闲聊时,她天真无邪地关切道:“对了,前段时间听你说在德国那边认识的那个留学生楚轩,也就是楚氏企业的独生子,追着你回到云海,跟容大哥还较量了一番,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啊?”

    曹婉婷私底下是有和楚轩联系的,只是没跟容烨那个大醋坛子说,这会儿她高兴过了头,就随口说了出来:“嗯,他又要出国留学了。怎么,你打算给他介绍对象?”

    秦思橙笑呵呵地说:“听你说他是个不错的男生,当然要认识认识啊,以后万一有合适的朋友,大家认识一下也不错嘛。”

    “你该不会是自己存有私心吧?”一旁的安静吃着象拔蚌刺身的叶衍忽然揷进话来。

    秦思橙嘴角抽了抽,赶紧撇清,“当然不是啦。矮油,老公,你想哪儿去了嘛。”

    而另一边,容烨侧身凑近曹婉婷的耳畔,低声问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楚轩还有联系?”

    曹婉婷盘子里的象拔蚌刺身在盘中打了个滑,她讪讪地笑了笑,“我也是碰巧听说的,你别想多了啦。”

    容烨挑了挑眉,没说话了。曹婉婷见他没有就此事多说什么,以为他并没放在心上,便暗暗地轻舒了一口气。

    不过容大少爷是多么幼稚又记仇的人啊,当晚回到家,一关上卧室门,就把曹婉婷折在光滑冰凉的浴室洗漱台上,各种姿势对镜折磨。

    “你干嘛这么用力?在生气吗?”曹婉婷头晕眼花,咬着手指难过地哼唧。

    容烨不紧不慢,兴味十足,咬着她红扑扑的耳垂,笑得志得意满,说:“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她脑子里蒙蒙的,什么都不能思考,下意识地摇摇头。

    他一个用力俯冲下来,差点将她撞得魂飞魄散,容烨恶趣味一旦上了头,就是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曹婉婷实在是不行了,圈住他的颈项求饶。

    他这才微微松开,咬了咬她的红唇:“你背着我偷偷联系别的男人,当然得受罚。”

    曹婉婷这才知道他是气她跟楚轩偷偷联系呢,她懊恼得很,说:“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个幼稚的家伙,是个大醋缸,我才没有告诉你的。而且我也没有偷偷联系,我们结婚,我小姑婆还请了楚家呢,结婚请帖都是我亲自送过去的。”

    她说的可是大实话,事实上容烨又岂会真的跟她置气?一番狠狠缠棉后终究是放过了她。
正文 第496章 手里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立春,春节就到了。

    越是这个时候,鞭炮声就越来越大,越来越频发,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因为婚礼就安排在春节期间,曹婉婷的这个假日过得格外甜蜜而忙碌,但有的人却是绝望而痛苦的。

    大年初一的晚上,再过几天就是曹婉婷和容烨结婚的日子了,云海市郊外某间阴暗沉寂的厂房里,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大男子手持匕首,颤颤巍巍地盯着对面的黑暗角落。

    “求求你……别这样……”他的声音呜咽如困兽,强壮而高大的男人此时却一脸泪水,“我家里人都等着我回去过年呢,我父母都年纪大了,虽然离了婚,但还有个上小学的孩子……求你放过我吧,别杀我……”

    黑暗中,响起一个无比低沉悦耳的男声,“那是因为你跟我很像,所以选中了你。”

    那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动作一顿,往黑暗的角落里看去,这才发现果真如此,那个可怕的男人虽然长得跟他不一样,但和他身形差不多。

    继而又听见黑暗中的那人冷笑了一声,“而且又那么巧,你刚好是丽景大酒店的保安,无论从哪方面看,你都是最完美最适合的了。”

    男人闻言,简直欲哭无泪。

    他不知道黑暗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他只知道今晚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恐惧中他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把匕首,锋利的金属刀片在夜色里折射出的光芒显得分外森寒冰冷。

    “你会放了我的家人?”他颤声问,“只要我死了,安放在我家的炸弹就会拆除?”

    “当然。”置身在黑暗中的男人掀了下嘴角,不咸不淡地答道,“我保证他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事后炸弹就会解除,而他们也会得到一笔丰厚的保险金和体恤金,够他们花一辈子的了。”

    微微一顿,黑暗中的男人又说:“动手吧,我在你喝掉的饮料里下了点料,待会儿你一刀子下去,不会太痛苦的。”

    男人闻声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握着匕首的手抬起一挥,霎时左手腕上就起了一道血口子,一滴滴殷红色的热液从血口子里溢出来……

    数秒后,男人支撑不住,哐当一声终于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而一直隐身于黑暗中的男子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露出一张狰狞鬼魅的脸。

    是施兆霆!

    他睨着地上的人,冰冷空洞的眸子漠然地盯着男子的生命一点点流逝,直至完全没有了生命迹象,他才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渐行渐远中,他在寒风里冷漠逸出:“就算容曹秦三家的安保系统再好,也绝不会猜到我会提早整整五天潜入丽景大酒店,更何况我会在曹婉婷和容烨身边,安插一个曹如雪这样完美的卧底,而容家最得力的助手凉笙也不在。”

    微微一顿,施兆霆脸上扬起一抹阴森可怖的笑容来:“简直是天助我也!容烨,曹婉婷,我真是等不及见到你们俩在婚礼上葬身血海的模样了!哇哈哈哈哈哈——”

    ……

    大年初五,傍晚。

    第二天就是曹婉婷和容烨大婚的日子了,按照习俗,曹婉婷是必须回娘家的,容烨第二天要带领迎亲队伍去曹婉婷家里迎娶新娘子。

    容烨载着曹婉婷将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叶宅门口,曹婉婷推开门下车。容烨依旧是一身黑西装,迈着大长腿很快跟过来,两人并肩往宅子里走。

    夕阳西下,他的脸被余辉映照出漂亮的蜜色,刚走了几步,俊眉就微微蹙起,侧眸盯着她:“我要提出强烈抗议,到底是谁兴的烂规矩,说准夫妻俩结婚前不能在一起的?”

    曹婉婷嘴角微微一抽,答了一句:“……老祖宗。”

    接着又听容烨继续抱怨道:“怎么能让一对热恋中的男女分开睡呢?反正都是要结婚睡在一起的,还搞那些迎亲活动什么?干脆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去教堂就好了,还省得麻烦。”

    曹婉婷一红:“你够了,闭嘴!”

    容烨当然不会闭嘴,扫她一眼,神色淡然地说:“难道,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睡?手里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曹婉婷嘴角再次一抽,“你可以自己抱一个人偶睡。”

    “哪有你抱着舒服有肉感?”容烨很无辜地说。

    曹婉婷的脸更红了,正好迎面老赵师傅迎了出来,她立刻压低声音,说:“行了,明天要早起,你先回去睡吧。”

    “进都进来了,我得去跟岳父岳母打声招呼再走。”说着,容烨率先走在前头。

    曹婉婷拿他没辙,只好跟在后面走进去,刚进去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里头出来,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笑颜绽开:“如雪,你终于来了!”

    就在前一天,曹如雪还从B市打电话过来,临时改了主意,说她当不了伴娘了,但没想到她还是跟大伯大伯母以及祖爷爷和小姑婆他们一道来了云海市。

    以为回到B市,曹如雪的身子就会养好了些,但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她的脸色不但不减好,反而比前几日显得更瘦削了。

    曹婉婷微微吃了一惊:“哎呀,如雪,你怎么比前阵子还消瘦了?”

    曹如雪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是么?可能是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你可得注意点儿自己的身体啊,”曹婉婷担心地说,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是照着你以前的尺寸给你订的伴娘服,你这消瘦了,不知道伴娘服合不合身呢。走,我们进屋里去试一试。”

    她说着就牵着曹如雪的手往里走去,曹如雪偷望了容烨一眼,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可惜曹婉婷没注意到,径直将她拽进了宅子里。

    容烨微微眯了眯一双深眸,并没有说话,跟在两人身后往里走,他跟岳父大人聊了一会儿,又跟曹叶两家长辈们打了个声,这才离开出了宅子。

    刚坐上车,就接到一通电话。

    那是最近这段时日他很熟悉的一串电话号码,却没有署名,容烨径直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稳重的嗓音:“已经都在监控范围内,而且酒店那边也都部署好了,他也没察觉到我们已经查到他的踪迹和计划,现在只等明天上演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了。”

    容烨闻言满意地轻嗯了一声,“很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不可大意,千万不能露馅。”

    “好,我明白。”电话那头的男人果断地挂了电话。

    这边的容烨也关闭了屏幕,刚将手机收回衣兜里,忽地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微微凝眉,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转过身去。

    曹婉婷正打算偷偷袭击,伸手蒙住容烨的眼睛,没想到刚走到他身后,他就忽然转过身来,并强势地将她压在了玄关处的石壁上。

    “唔——”她刚想说话,小嘴儿就被啄住,曹婉婷大脑放空了数秒才回过神来,开始剧烈挣扎。

    这家伙……原来早就发现她想偷袭他了,他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她逮了个正着。

    没错,在她蹑手蹑脚偷偷来到他背后几步之遥的地方时,容烨就猜到身后的人是她了,朝夕相处的这段时日,他太熟悉她的脚步声,还有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香气,所以她一靠近,他就知道是她了。

    容烨将她抵在石壁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放过她,大掌捉住她的皓腕,另一只铁臂则紧紧地搂住她的纤腰。

    终于吻够了,他才微微松开了她,却是与她额头相抵,黑眸幽深地凝着她的眉眼,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哑着嗓子问:“想偷袭我?”

    “我哪有……”她装蒜,脸颊红红的。

    “亲爱的,你可一点都不老实。”他说着,就更逼近了她一分,单掌扣住她的双手腕举止她的头顶,“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要就地惩罚了。”

    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她绝对相信眼前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忙推了他一把,老老实实地说:“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在跟谁打电话嘛。”

    不知怎的,虽然这几天两人的关系更加甜蜜胶着,但是偶尔容烨又会露出神秘兮兮的举动,一旦她表示出怀疑的神色,他就像立刻打哈哈了事。

    就像现在,容烨又打起了哈哈:“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曹婉婷总觉得容烨有事瞒着她,而且她有种感觉,怀疑给他打来电话的人是凉笙,她便问:“是不是凉笙?”

    容烨脸上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微表情,轻笑道:“怎么可能是他,那小子现在正在夏威夷度假呢,难得放次长假,他是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

    不愧是他容烨的女人,果然洞察力绝顶,可他不能说实话,因为瞒着她也是为了她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容烨笑了笑,轻捏她的脸蛋儿,说,“老婆大人,明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你脑子里还在想什么呢?”
正文 第497章 不许你的脑子里装些和我无关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仔细端详着容烨的脸,可始终看不出丁点的异样来,只好放弃。

    她撇了撇嘴,又说:“我这还不是担心格格嘛,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我总觉得她的开心都是装出来的。我想她会这样,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凉笙,如果你跟凉笙还在联系,为什么不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这样的话,格格见到他,也能开心一点。”

    她能如此真切地关心自己的亲妹妹,自然是一件好事。

    可容烨还是不能跟她说实话,他笑了笑,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拥了拥,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小口。

    “女人,我再说一次,明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不许你的脑子里装些和我无关的事情,听明白了吗?”

    “当然是和你有关啊,格格可是你的亲妹妹呢,她还是我的伴娘,如果她不开心了,那我们明天大婚的时候,她还怎么投入嘛,我当然要……”曹婉婷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全是对小姑子的关切。

    容烨禁不住拧了下眉。

    这小女人……还真是个麻烦精,看来只能用更直接的方法叫她住嘴了。

    曹婉婷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地被容烨再次搂紧,紧接着更火剌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叫她招架不住。

    他是一如既往的强势,直接撬开她的唇,在宅子大门口的玄关处就压着她来了个极其热烈的法式舌吻了。不但如此,他吻得极重,恨不得就地将她剥了个干净似的,单手扣住她的双腕,另一只手在她后腰和屯上不断地揉着。

    曹婉婷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了,她根本忘记自己还身处大门口的玄关口呢……

    老赵师傅从外面进来,一打开大门,顿时一愣。

    半明半暗的玄关灯光下,容烨紧搂着曹婉婷压在石壁上,正低头吻得热烈。男的西装革履,帅气逼人,女的长裙婀娜,秀眉纤柔。

    饶是老赵师傅这个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此刻见到两人安静而专注地吻着,却也是替他们俩老脸一红。

    “咳!咳!咳!不,不好意思,请姑爷和小姐继续,我不打扰二位!”说着,赵师傅捂脸转身退出去。

    曹婉婷一张脸刷地红透了,赶紧用力将容烨推开,并忿忿地跺了跺脚:“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下我没脸见老赵师傅了!”

    她又惊又羞,转身就逃进了客厅里,容烨好笑地瞧着她远离的背影,心想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容烨离开后,曹婉婷回到别院,陪她的除了曹如雪,还有容格格和乔娜。四个女人聚在一起说了好一阵的闺蜜话,一直到凌晨一点才睡下。

    而曹婉婷却是有些睡不着,怎么说明天都是她大婚的日子了,虽然这几天的忙碌,已让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了一种即将嫁人的真实感,可她还是会感到紧张忐忑。

    数了几百只小绵羊,依旧睡不着,她索性起来披了件十分保暖的棉袄,想到楼下走一走。可没想到刚下楼来,就见到一道人影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她吓了一大跳,“是谁?谁在那里?!”

    轻呼出声,曹婉婷赶紧摩挲到石墙上的灯光开关,随之开亮了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灯亮了,显现出沙发上那道人影来。

    看清楚那道人影,曹婉婷愣住了:“如雪,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也难怪曹婉婷大吃一惊,只见曹如雪身着单薄的衣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曹婉婷的声音,曹如雪回过头来,脸色苍白得吓人:“我没事……就是有点儿睡不着……”

    “是哪里不舒服吗?”曹婉婷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一触碰,吓了一大跳,“哎呀,如雪,你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好像在发烧啊!不行,得赶紧去叫医生!”

    说着,曹婉婷就要起身去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但起身时,却被拽住了手腕。

    她狐疑地回头,只见曹如雪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可能是感冒了,睡一觉就能好的。”

    “你这样子明天能当伴娘吗?要不,你明天别去了。”

    “不!不行!”曹如雪立刻摇头,并抓住曹婉婷的手臂,“我明天必须去!”

    “呃?”不知为何,曹婉婷总觉得曹如雪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她哪里怪。她拧了拧眉,再次确认,“如雪,真的不要请医生吗?”

    察觉到自己失态了,曹如雪连忙松开了曹婉婷的手臂,“我真的没事……要不你给我一片感冒药吧,我吃过后,明天就会没事的。”

    天知道,那是施兆霆注射在她体内的东西在作祟,遭受这样的折磨已经好几日了,每次都像是大病了一场,痛得她全身死去活来。

    不知真相的曹婉婷担心得不得了,便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她说着赶紧去了厨房,找到药箱后,又倒了杯温水,曹如雪吞下了那药片,合着温水服下了,曹婉婷则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盖上。

    “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曹如雪点点头说。

    事实上,曹婉婷出来的那会儿,她刚刚挨过最难熬的时刻,所以她的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

    曹婉婷不疑有他,轻舒了一口气,叮嘱她:“如雪,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别勉强自己,好吗?”

    “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儿。”曹如雪点点头,却不敢正眼盯着曹婉婷的眼睛,满心满眼都是愧意。

    “回去睡吧,我扶你。”

    曹婉婷说着,就扶起曹如雪往她的房间里走,看着她躺下后,曹婉婷又替她掖好被子,见她合上眼睛后,才关了灯退出客房去。

    当门合上的一刹那,曹如雪立刻吐出藏于舌根底下的那颗药,然后用纸巾包好,丢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

    夜,继续。

    黑夜的结束后,迎来的还是光明,黑白交替也就是转眼之间。

    人们依旧匆匆忙忙上下班,忙里偷闲享受生活,流逝的时间却从人们的指尖里滑走,总是在不经不意间,而容烨和曹婉婷的婚礼总算到来了。

    婚礼就安排在云海市最著名的酒店——丽景大酒店。如今的丽景已和二十年前大不相同,成了年青一代举办婚礼盛宴的绝佳场所,而容烨和曹婉婷的婚礼举办地就挑选在丽景大酒店最负盛名的明珠岛上。

    明珠岛,顾名思义,那是丽景大酒店在半年前新建成的一座人工湖,湖中有座很漂亮的欧式建筑,便是宴会大厅了。而且,只有一条长达两百米的廊道从丽晶大酒店的正厅连接到湖中央,迄今为止这是举办的第一场盛世婚宴。

    那地方也确实漂亮得很,当初曹婉婷随容烨第一次实地考察的时候,她就第一眼喜欢上了这里。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一处仿若天上才有的纯净蓝水和琉璃石堆砌而成的人工岛,那宴会大厅又是仿哥特式的建筑,四周景致美得好似置身天堂,流动的透明水色使人的心灵都像是被荡涤无尘,只要是身临其境的人,每一个细胞都能浸满了平和愉悦,整个人从每根头发到脚趾都蔓延着舒畅。

    简直太漂亮了!

    和曹婉婷向往浪漫的情怀不同,容烨之所以选择这个场所,就是看中它是一座人工打造的孤岛,绝密得很,除了一条两百米的廊道,再无别路可以通往此地。

    只要一想到在这样一个神圣又漂亮的大厅里举行婚礼,曹婉婷就觉得那是世界上再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她还在家里做最后的准备。

    叶宅从早上七点不到,全家上下就忙得不可开交,不断有轿车开进开出,道喜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和女方关系较好的客人一般都是先来宅子道喜,然后再一同前往丽景大酒店。

    曹婉婷一夜无眠,但精神头依旧很好,按照家中规矩,先要拜祭先人,再回主屋里打扮换婚纱。

    秦思橙和乔娜作为曹婉婷的嫂子和伴娘,就负责统筹全局,随时发号施令,叶衍则负责接待前来祝贺的地位显赫的名流人士,欢笑声时不时充满整个宅子。

    别院里卧室的门被敲响,容格格一袭浅粉色伴娘服,衬得她的身姿妖娆曼妙,又有几分飘逸的美感,推门而入就看到里面来回忙碌的化妆师和服装师。

    “新娘子呢?”她边往里走边探着头找人。

    化妆师和服装师默契地往两边让开,映入容格格视野中的便是一道雪白高贵的背影,曹婉婷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型师正在为她摆弄发型,陪在她身边的是安静不语的曹如雪。

    容格格不敢出声打扰,屏住呼吸轻步靠近,望着镜子里那个闭着眼的新娘。

    金色的光线笼罩在她的周身,拂过她白如凝脂的肌肤,豪华的钻石项链衬着象牙白的脖颈散发着迷人的璀璨光晕,犹如樱桃般薄得红润的双唇微抿,秀挺精致的鼻梁,微微合起的眼眸,稠密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然后慢慢地睁开,恍若两只展翅而飞的蝴蝶。

    好一位佳人!
正文 第498章 迎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歆艳的目光粘滞在曹婉婷的脸上,啧啧感叹,“婉婷,我敢保证,一会儿我大哥看见你的样子,肯定会被迷晕的。”

    “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我可是以专业人士的眼光发表客观想法。”容格格的表情很夸张,而她说的却是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难怪人们都说女人在披上嫁衣的那一刻是最漂亮的,现在她能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了。

    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因为容格格毫不避讳的夸赞而挽起嘴角。

    “唔,一定得把你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发给我大哥看一看,让他先眼馋一会儿。”容格格说着,就掏出手机来,然后跟曹婉婷一起合了个自拍照,用最快的速度发给容烨。

    “格格,别拍了,怪不好意思的。”曹婉婷抿着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甜蜜。

    这时候造型师从一边拿过新娘花捧,一边叮嘱道:“曹小姐,等会儿下楼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拿花哦。”

    曹婉婷含笑应下,听着外面亲朋好友的欢笑声,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心想再过十多分钟,最最紧张的那一刻就要到了。

    不一会儿,乔娜和曹如雪也跟着进来了。

    比起曹婉婷这位新娘子以及其他两位伴娘,显然,乔娜是最为紧张的那个人:“好紧张好紧张!婉婷,你是不是很紧张啊?哎呀,格格,如雪,你们俩都不紧张的吗?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这么紧张啊!”

    她焦虑地拍着自己红彤彤的脸颊,又反复起身去照镜子,看自己浑身上下哪里出了纰漏,或是看看礼裙有没有被她偷吃东西时沾染上污渍,一边走到容格格面前,说:“第一次做伴娘,感觉好不真实。快,格格,你掐我一下。”

    说着,她抬起容格格的手就往自己脸上送,“别客气,掐重点!”

    三秒钟后,卧室里发出杀猪般的痛呼声,乔娜跳开一米外,两眼汪汪、控诉地看着乔娜:“乔娜,你下手也忒么的太重了!”

    说着,她又扭头看向一旁的曹婉婷,指着容格格说:“婉婷,格格趁机掐我油!”

    曹婉婷自然是帮自己的小姑子啦,她回头白了乔娜一眼,说:“谁让你叫人家掐的?你活该!”

    “好啊,别以为你们俩是一家子,就来欺负我一个!”

    这个时候忍不住好奇心要来看一看秦思橙也进来了,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进化妆间,一见到屋子里嘻嘻哈哈的女人们,就笑出来:“唷,这里这么热闹啊。谁欺负谁呢?该不会是在欺负我们新娘子吧?”

    “嫂子,你怎么来了?!”曹婉婷听见秦思橙的声音,赶紧起来将她扶着,“你快进来坐下,别累着身子了。”

    “我没事儿,就是想看看你嘛。”说着,秦思橙的目光就落在曹婉婷身上,一番打量后,她毫不吝啬地赞美道,“不愧是我秦思橙的小姑子,婉婷,你今天太漂亮了,待会儿容大哥肯定会被你迷倒的。”

    “我也这么说吧,婉婷她还不信。”容格格立刻附和道。

    “她那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怕我们大家笑话她呗。”

    几个女人都笑得嘻嘻哈哈的,气氛欢快得很,唯独只有另一位伴娘曹如雪显得沉默寡言。

    虽然看着这一幕,她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可眉宇之间含着淡淡的忧愁和不安,而且较其他两位伴娘而言,她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

    曹婉婷扭头时看见她脸色不太好,不禁又担心起来:“如雪,你还撑得住吗?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别出席了。”

    曹如雪摇摇头,坚持道:“不行,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必须参加。而且我感觉比昨天好多了,不碍事的。”

    顿了顿,她又捧住曹婉婷的双手,神情有些犹豫的样子,曹婉婷蹙了蹙眉头,问:“如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曹如雪抿了抿唇,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最后却抱住了曹婉婷,说道:“婉婷,我相信容先生会是个好丈夫,我祝福你!千万别和我一样……”最后一句话她是说得极小声的。

    曹婉婷察觉到她有几分异样,却又不知道她哪里不对劲,最后只是轻拍了拍曹如雪的后背,微笑着说:“谢谢你,如雪,相信有你的祝福,我一定会幸福的。”

    曹如雪点点头,眼圈却有些红润,心里害怕的事情无处哭诉,她只能生生往肚子里倒。眼眶里热热的,视野越来越模糊,生怕眼泪会流出来,她忙起身跑去梳妆台前,一边找纸巾一边仰头想要把泪水倒流进去。

    见状,曹婉婷越发肯定曹如雪有事瞒着自己,正要起身问个究竟,却听见乔娜咋咋呼呼的喊道:“新郎来了,来了!”

    她愣了下,刚想动,就被小姑子容格格还有乔娜摁住了肩膀:“新娘子好好待着,可不要坏我们捞一笔的好事!”

    乔娜眯着美眸一副贪财的模样,而容格格则是怀着一副恶搞自家大哥的心情,曹婉婷无奈地笑开,被她们这么一闹,作为新嫁娘的紧张情绪便烟消云散了。

    而楼下的容烨已经从车里下来,一身黑色的礼服,身姿英挺。即便是最为沉闷古板的黑色,穿在他身上也是无形中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魅力,在阳光下犹如熠熠闪耀的钻石一般,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他单手按在西装扣上,眯着眼往楼上瞧来时,那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随性和慵懒几乎引得一屋子的女宾捂着胸口小鹿乱跳。

    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人中极品。

    别墅边早已簇拥了亲朋好友,曹伟伦更是站立在门口静等佳婿上门,容烨微微躬身,迎上去说:“爸,我来接婉婷了。”

    曹伟伦对上容烨那双清亮的黑眸,放柔了表情,满意地点头,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里,郑重其事地交代:“容烨,以后可要好好待我们家婉婷啊。”

    “那是一定的,爸,您放心。”容烨毕恭毕敬地回答。

    曹伟伦感慨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让开了路,让他上楼接新娘。容烨却在楼梯口被拦住,挡路的自然是讨要红包的伴娘团们。所幸容烨出手大方,二话不说,一个厚厚的红包奉上。

    “哇塞!新郎官真是大手笔!”乔娜颠了颠手里的红包,兴奋地赞叹一声后,赶紧让开路去。

    却被容格格抬脚拦住了去路,“这种红包对平常来说,的确算得上是大手笔了,可新郎官是我大哥,南城第一名门容家的大儿子,容氏集团的继承人啊,就这点红包怎么能行?起码也得是……美金!”

    容格格说着就不客气地摊开手,鼻尖微微扬起,朝容烨抬了抬眉,“大哥,快拿红包吧。”

    乔娜瞅了一眼铁青着脸的容烨,凑近容格格耳根,说:“他可是你大哥,你还真是不客气。”

    “哼,他有事瞒着我,我当然要趁机敲他一笔解解恨。”容格格小声嘀咕着,不怕死地对着容烨横眉竖眼。

    容烨满额黑线,没辙,只好又掏出一个大红包来,咬牙切齿地说:“喏,你要的美金,这下总行了吧?!”

    容格格挑了挑眉,还不忘了打开红包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美金后,这才肯放人了:“进去吧,新娘子是你的了!”

    容烨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瞪她一眼:“死丫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容格格吐了吐小红舌,嘚瑟得很。

    容烨哭笑不得,却没有纠结在这件事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迎娶他的新娘子,他蹭蹭蹭迫不及待地上了楼,推开化妆间的门,赫然看见里面那道靓丽的身影。

    今天的曹婉婷简直美呆了,奢华而精致的婚纱加身,身形显得更加玲珑窈窕,他忍不住走过去环抱住她的纤腰,作势就要啄吻下去,却被曹婉婷抵住胸膛,说:“快下去吧,大家都等着呢,而且你这样亲过来……妆会花掉的。”

    她说的极有道理,容烨拼命忍住才没吻下去,抱起她之前,说:“那好,等到晚上,再让我亲个口。”

    曹婉婷一张俏脸霎时就红透了。

    容烨倾下身来,打横抱起她,曹婉婷用戴着薄纱手套的藕臂环着他的脖颈,由他抱着一路下楼,容烨体魄强壮,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蹭蹭蹭几步就来到楼下。

    等候在楼下的宾客们见状,都纷纷啧啧称奇,不时发出“好一对金童玉女”之类的赞美声。而宾客中也不乏同辈的年轻男人,纷纷朝曹婉婷投来仰慕的注视,容烨很是吃味,醋意大发,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然后他会搂紧怀里的女人,花一点点时间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宅子外面至少停了二十辆婚车,皆是豪华品牌的名车。车边站着一排排西装革履整装待发的司机,负责接送没有开车前去丽景大酒店的宾客。

    一丝丝的阳光,给雪色的婚纱镀上漫天的金芒,曹婉婷静静地趴在容烨怀里,避开刺眼夺目的光线,任谁看了这一幕都艳羡不已。
正文 第499章 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丝丝的阳光,给雪色的婚纱镀上漫天的金芒,曹婉婷静静地趴在容烨怀里,避开刺眼夺目的光线,任谁看了这一幕都艳羡不已。

    阿全代替凉笙的位置,身着一身礼服,冲曹婉婷喊了声“大少夫人”后就恭敬地打开加长林肯的车门。

    容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上后座去,为了避免碰到她的头,他反倒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头,发出一道闷闷的“咚”声,头顶被撞得有些疼,但容烨忍了忍,没有发火。

    曹婉婷见状,心疼了:“你撞到头了,痛不痛?”

    “我没事。”他笑着对她说,继而扭头狠狠地剜了阿全一眼。

    阿全吓了一大跳,立刻噤声不语,还好容烨顾忌着是自己大婚的日子,不宜发火,也就忍了下来。再扭头看了眼曹婉婷,她沉静地垂着眼睫,一身唯美的打扮,细瘦的手臂和脚踝,楚楚动人,多看几眼自己漂亮的老婆,容烨也就消了气。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丽景大酒店的正门口停下来,酒店方也是花了大手笔来装饰门厅,门口便是一片玫瑰花海。

    车子一在酒店停下,守护在酒店门口的保镖就飞快地站成两列,一字排开在轿车的两旁,阻挡蹲守在门外的那些新闻记者,有不知所以的路人,还以为是哪位明星今天在这里举办婚礼。

    当车门一打开,闪光灯的咔嚓声便接踵而来,络绎不绝地响着。那些记者更是卯足劲地探头探脑,希望能拍到一张新人的正面照片。

    今天的婚礼配上新人的照片那是多么轰动的头条新闻?金融界世界五百强企业曹氏集团的继承人曹婉婷,嫁于南城容家的继承人容烨,这本身就是一场盛世婚礼!

    待车子停稳后,阿全率先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继而男式麂皮皮鞋落地,落入摄像机镜头里的是新郎容烨挺拔的身体,一身黑色笔挺的礼服,将他整个身形修饰得宛若精良,额前的几缕碎发垂下,优雅而随意,一身气度,宛若天成。

    相机快门键按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此起彼伏的闪亮灯海。

    容烨的眉头一皱,但还是转身伸出右手,停留在敞开的车门边。当戴着薄纱手套的手落在他的掌心,那些镜头便捕捉到他嘴角淡淡的笑意。

    曹婉婷在车门打开时便看到两旁争先恐后的记者,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依然有些紧张。

    她看到容烨等候在那里的手,迟疑了一秒,便抬手放上去。高跟鞋踩到平实的地面,走出轿车的曹婉婷便笼罩在一片闪光灯中。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光线让她几乎睁不开眼来,禁不住用手去挡,往后退了半步的身体被一只大手揽过,抬起头看到的是容烨含笑的俊脸,顿时就有了底气。

    两旁响起惊叹和羡慕声,曹婉婷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挽住他的臂膀,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他嘴角蔓延至眼底的笑意,无法掩饰的高兴。

    他另一只手随之搭过来,紧紧地扣住她的掌心,在保镖护开的道上走向丽景大酒店大门。

    两旁的记者更加兴奋,一边追赶一边猛按相机,嘴里喊着:“看这边!”

    毫无疑问,明日的报纸将会铺天盖地讲述今日所目睹的这一幕。

    空前盛大的场面,新郎将新娘呵护在臂弯里,新娘极其自然地躲在新郎怀里,温柔的眼神,浅显的幸福笑容,抬首之间的优雅,贵气逼人。

    这无疑是本年度最后一对令人歆羡的、还算门当户对的佳偶眷侣。更有财经频道的新闻记者现场做起了报道,慷慨激昂地描述门口的画面。

    然而外面种种激动人心的传言,都被丽景大酒店的大门隔绝到了外面,因为婚礼现场是不对外的,而容曹两家更是考虑到安全因素,只邀请了不超过百位的宾客,意在给两位新人举办一场不受任何外界影响的婚礼。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曹婉婷被请到酒店内顶级的套房里休息,不同于外面的喧闹忙碌,里面一派安静柔和,尤其那张大大的双人床上铺满了漂亮的玫瑰花瓣。

    曹婉婷太紧张了,加上那套礼服实在是太长,走起路来十分不方便,而她脚下又踩着近十公分的水晶高跟鞋,脚踝已经开始有些肿了。

    容烨见状,便问:“有没有觉得很累?”他说着就蹲在她身前,捧起她的双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却没有再放开,复而又抬头关心地问,“是不是很紧张?”

    “不紧张,也不累,就是脚有点儿疼。”曹婉婷唇角抿着浅笑,坐在床畔边,望着半蹲着的男人,默默地摇头。

    他却突然掀起她的婚纱下摆,在她错愕的注视下,脱掉了那双过高的细跟鞋,温热的掌心贴上冰凉的脚背,曹婉婷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而容烨竟然就这样揉着她的脚踝处。

    “这样呢?会不会好点?”他抬头,脸上满是关切。

    曹婉婷的脸霎时就红了,想要抽回自己的脚,他却不让,甚至还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把她一双凉透的脚捂了进去,“这样热敷一下,应该就会好点了。”

    曹婉婷往后撑的双手不由地扣紧了底下柔软的被絮,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脸,轻咬下唇,望着他饱挺额下,那细黑的长睫优雅。

    半晌,他才终于抬头,黑眸内潋滟着深邃的柔光,越发地动人心魄。

    “亲爱的,我好像有点紧张。”他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迟疑不定。

    她听得一怔。自己没听错吧?她竟然听见从他口中说出“紧张”两个字?

    但怔愣只是数秒,下一秒她也蹲了下来,薄薄的白纱铺满一地,纤白的双脚犹如美人鱼的鱼尾弯曲在地毯上,唯美而寂静。

    “我也是。”然后,她双手圈住他的颈项,继续道:“不过有你在,再紧张我都能挺得住。”

    容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挽起,不等曹婉婷说什么,他就按耐不住,捧起她的脸蛋儿啄吻了下去。

    只可惜时间地点不对,他不能肆无忌惮地吻下去,只能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终于说出他酝酿了良久的话:“一会儿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但你不要害怕,我保证不会是坏事。”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曹婉婷不自觉地蹙起了眉:“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抱歉,还不能。”他又轻啄了她一下。

    曹婉婷不是个爱追根究底的人,既然他不想说,就一定有他不说的理由,就好像他不说凉笙的下落,也是为了容格格好事一样的道理。

    她认为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于是很乖巧地点点头,说:“好,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有人轻轻敲了敲门,一道年轻女侍应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请问,新娘子需要饮料和点心吗?”

    容烨看了看腕表,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还有大半个小时,他抬头问她:“你要不要先喝点饮料喝些点心?待会儿举行完仪式后还要敬酒,估计会很晚才能吃到东西。”

    曹婉婷想了想,点了头,容烨便回头应了一声:“端进来吧。”

    一个年轻的女侍应生便推着餐车进来了,说起来也怪,不知道为什么,曹婉婷隐约觉得那名女侍应生在进来时看了她一眼,她下意识地也抬头看了对方。

    那女子是少见的漂亮,而且身形居然和她差不多,发现她在打量自己,那女侍应生笑了笑,说:“曹小姐,恭喜您,新婚快乐。”

    “谢谢。”曹婉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请慢用。”说完,那名女侍应生便转身出去了。

    容烨指了指餐盘里玲琅满目的漂亮点心,说:“快吃点吧。”

    “嗯。”她点了点头。

    容烨便起身朝门口走去,并说:“你慢慢吃,我去看看格格和乔娜还有曹如雪她们什么时候过来,这里得有人陪着你说说话才行,要不然一个人太无聊了。”

    “行,你去吧。”

    准老公如此关切自己,她又如何不喜欢呢?曹婉婷抿了一口果汁又吃了一口草莓蛋糕,感觉满心满眼都甜腻腻的。

    说来也是奇怪,吃了约莫几分钟的饮料和点心,也不见容格格她们来,曹婉婷隐约觉得不对劲,抽了张纸巾拭干净了嘴角,起身时竟忽然感到一股晕眩感袭上了脑袋。

    轰——

    那股劲儿来得很猛烈,她试图找到支撑物,谁知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还没来得及抓到任何东西,她就仰倒在床上了。

    模糊中,她隐约听见“吱呀”一声响,有人推门而入,曹婉婷努力睁开控制不住耷拉下来的眼皮,却只看见一道熟悉又模糊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人在她身边俯下身来,握着她的手,把脸颊贴上她的掌心轻轻摩挲,好半晌才轻柔地说道:“亲爱的,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混沌中,那好像是容烨的声音,又好像不是,曹婉婷一颗跳动的心慌乱得很,想抬手去抓他,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到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她彻底陷入黑暗中。
正文 第500章 婚礼进行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乔娜还有曹如雪要晚到了一会儿,走在前头吵吵闹闹叽叽喳喳个不停地自然是容格格和乔娜二人,后面的曹如雪脸色已经比前一天晚上好多了,但依然看似心事重重。

    三个人前前后后来到新娘休息室门口,敲了敲,不见有人回应,便轻轻推门走进去,乍然一看,发现窗门边上一对新人正搂抱在一起,如漆似胶。

    三个人见着都不禁脸色一红,到底还是容格格脸皮厚,咋咋呼呼地说:“大哥,你够了昂!今晚上再跟嫂子抱个够吧,现在就迫不及待抱在一起,腻不腻啊?”

    新娘子蒙着头纱,看不见脸上的嫣红一片,倒是容烨清了清嗓子,耳根子微微有点泛红起来,挑眉状似若无其事地说:“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吧,我先去准备了。”

    说着,他还不忘了轻搂一搂新娘子的纤腰,在她耳根说:“我先走了。”

    蒙着头纱的新娘子点点头,即使看不见脸,也猜得到这会儿她脸上肯定是一副羞答答的表情了。

    一对新人正在甜蜜等待中时,那丽景大酒店人工岛上的宴会大厅里早已是宾客如云,场面十分热闹,小孩子满场子地乱跑。

    特别受到叶衍邀请而来的著名指挥家正优雅地挥动着指挥棒,乐队演奏着欢快而动听的婚庆曲目,喜庆的氛围弥漫了整个宴会大厅。

    婚礼的场面堪称完美,身穿严整黑袍的神甫也已肃立在旁,安静地等候着仪式的开始。一身优雅的白色礼服将随意站在礼案前的容烨衬托得神清气爽,脱俗飘移,俊眉唇边如常地弯着浅淡的笑容。

    作为伴郎的三位儿时玩伴厉绝、霍耀旸、顾爵西站在他身后,形成一道亮眼的风景。

    准十点半,婚礼进行曲响起,大门被拉开,曹伟伦挽着头盖婚纱的新娘子出现在了大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对父女身上,而众人眼里,曹伟伦脸上更是露出难得的慈父笑容来,他微微低头在盖着头纱的新娘子耳边说:“女儿,你准备好了吗?”

    只见新娘子点点头,曹伟伦微笑着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曹伟伦带着他最宝贝的女儿从红毯尽头一步步缓缓走向大厅内。

    一旁的角落里,一个身着安保人员制服的黑衣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双掩盖在墨镜下的猩红双眼正瞪视着一双白色衣装的新人。

    在音乐声中,他冰冷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若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一道惊人的冷笑:“容烨,曹婉婷,这一刻终于到了!”

    他藏在无人能发现的隐蔽区域,只需微微后退几步,便可以藏于暗处,将大厅中央的这一幕全数纳入眼底。

    此时此刻,婚礼进行曲是那样的唯美动听,于万千视线中,曹婉婷一身白色婚纱,一手挽着父亲一手拿着花捧从花形拱门中走过去,虽然有人经历过无数次,可看见这一幕,仍然为之动容,纷纷都配合着两人的脚步拍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如雷贯入耳膜,还有人们兴奋的高呼声,终于在大家的祝贺声中,新娘子站在了红毯尽头那个优秀的男人身边。

    曹伟伦轻拍了拍女儿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然后郑重其事地,把她的手交到了容烨的手心里去,并看向容烨,意味深长地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容烨,好好待她。”

    只见容烨微微一动,谦恭地从曹伟伦手中接过曹婉婷的手,然后鞠了个躬,无比虔诚地说:“爸,谢谢您愿意把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

    他说着,在所有宾客的面前,握紧了臂弯中的纤纤玉手。两人五指紧扣,走到神甫身前,缓缓转过身,听神甫庄严地读经。

    “容烨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曹婉婷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不伦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容烨转头深深地凝望着薄纱下的人儿,嘴角一扬:“我愿意娶曹婉婷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不伦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神甫笑着点头,转而看向新娘,“曹婉婷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容烨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你自己一样。不伦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蒙着头纱的新娘子淡淡一笑,说道:“我愿意。”

    “现在,请交换象征着爱与信任的戒指。”

    在全场期待歆羡的目光下,容烨拿过一枚钻石戒指套入新娘子的手指上,当他低头亲吻她的手指时,新娘子忽闪了下美眸,嘴角似乎牵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神甫也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微笑着点点头,说:“现在请你们两人都一同跟我说: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

    于是,新郎新娘同时说:“你往哪里去,我也往哪里去。”

    “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

    “你在哪里住宿,我也在哪里住宿。”

    “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神甫显得很满意,微笑着点点头,继而说:“根据神圣经给我们权柄,我宣布从这一刻开始,你们两人已经结为一体,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如果对这个婚姻有异议的人,请现在说出来或……”

    还不等神甫把话说完,忽地右手边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阵喧哗声,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角落里引起了骚//动。

    神甫不得不停了下来,台上台下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个角落。

    只见那个男人如同一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的枪直指着台上的一对璧人,那人的一双眼睛都是猩红色的,布满了血丝,额发和鬓角散着凌乱长发,虽然他身上穿着一套安保人员的衣服,看着却更显病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他不就是那个在逃犯吗?那个叫施什么的!”

    闻声,大家终于回过神来,纷纷尖叫着退后,往四周散去,而施兆霆快步掠过人群直接蹿到了礼案前,并抬起手里的枪支指着曹婉婷的胸口,动作之迅速令所有见到这一幕的来宾都尖叫出声。

    紧接着,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施兆霆便扣动了扳机。

    “砰!”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整个大厅,子弹从他手里的枪里射出,直接打入曹婉婷的胸口里,一股股殷红的鲜血从她胸口里冒了出来。

    “婉婷!”容烨大喝了一声,抱住她软下去的身子,视线触及她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的婚纱,脸上全是惊恐无助的神情。

    “婉婷,婉婷……”他惊慌地拍打着她蒙着头纱的脸,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可她一动不动,没有一丁点的声息。

    他抬眸,目光瞪向施兆霆的时候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施兆霆,是你?!”

    “对,是我,你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吧?”施兆霆被复仇得逞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冷笑着,手里的枪还指着容烨,“你也有今天?当初你害得我身败名裂让我身无分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的命也会落在我的手里?!”

    逃狱后,他一直在伺机找容烨寻仇,可惜前一次绑架容格格失手了,容家的安保措施根本无缝可揷,他找不到机会下手,钱又用光了,只好躲在又脏又臭的贫民窟里。

    他每天都在容烨出入的地方转悠,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虽然没能一枪解决容烨,但是杀了曹婉婷也能一解她心头之恨,何况现在凉笙不在,就算容家有再多保镖,也料不到他早早地藏在了酒店内,混入了安保工作人员中。

    现在,只要杀了容烨,他就报仇成功了!

    施兆霆狰狞地笑了笑,手腕抬高一些瞄准容烨的头:“我在美国的时候学过射击,不过后来有事只能半途而废,所以这一枪不一定能打爆你的头。不过没关系,反正还有四颗子弹,我们可以慢慢来。哈哈哈哈哈——”

    容烨将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对施兆霆说:“好,你要报仇是吗?行,冲我一个人来!来呀!”

    此时外面已经涌进来几十个的保镖,将整个礼案团团围住。

    虽然每个保镖手里都有枪,但因为施兆霆手里有两个人质,新娘子又受了伤,容烨的太阳穴上还抵着一把枪,底下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正文 第501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施兆霆已经急红了眼,狠狠地用枪托戳着容烨的脑袋,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谁他妈敢动?老子立刻崩了他的脑袋!”

    保镖们果然都乖乖不敢动,容烨试着调开他的注意力,可刚挪动一步,施兆霆立即激动地双手握枪大吼:“我说了不准动!”

    容烨见他害怕成这样,轻蔑地哼了声:“怎么,你手里有枪还赤手空拳的我?”

    施兆霆知道他这是在用激将法激自己,不过就像他说的,自己手里有枪,难道还怕他赤手空拳不成?容烨就算再厉害再快,可隔着这么一段距离,总快不过子弹的速度。

    见施兆霆不说话了,容烨又悄悄地往一侧挪动了一步,并说:“施兆霆,就像你说的,害你身败名裂让你身无分文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仇就冲着我来,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单挑。”

    被容烨激了一下,施兆霆也就恼了:“你他妈以为老子不敢吗?但老子没那么傻,现在才是我最有优势的时候,老子可以现在就毙了你,成全了你和曹婉婷这对……”

    然而不等施兆霆把话说完,忽然一道白光砸向他的手腕,他痛得大叫一声,手里的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慌乱中,有人一脚把他掉落在地上的枪踹开,施兆霆正要扑上去捡枪,却听见“咔嚓”一声响,身后有人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一把上了膛的枪直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别动!”说话的竟是一道年轻女人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

    施兆霆眨了眨眼,缓缓侧头,他看见原本倒在地上的新娘子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的身后,而此时她正拿着一把枪抵住他的脑袋。

    “你……你……怎么可能……曹婉婷,你,你不是已经……”他吓得脸色惨白,无法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就在刚才,他明明用枪射穿了曹婉婷的胸口,明明亲眼见到一股股殷红的血液从她的胸口处流出来,也明明见证了容烨看到曹婉婷倒下去的那一幕时是有多么的悲痛,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曹婉婷怎么可能死而复活?!

    容烨已经直起了身子,与刚刚慌乱失措的模样不同,此时的他显得泰然自若:“施兆霆,你上当了,她不是婉婷。”

    “什么?!”

    只见新娘子取下了头纱,露出一张陌生却又俊俏的脸庞来,虽然她也长得很好看,身形也与曹婉婷极相似,可但凡熟悉曹家的人,也都认出来她并不是曹婉婷。

    “这……”施兆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女人陌生的面孔,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不可察地一声冷嗤逸出,容烨施施然地说:“你还不明白吗?她根本就不是婉婷,只是我的一名女保镖而已,早在婚礼举行前的半小时,我就让她们俩在新娘休息室里换了装。而且,这位女保镖根本没有受伤,你所看到的那些红色液体,不过是电视剧里经常使用的氟化碳乳剂人工血液,俗称道具血浆。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我们早就策划好的一出戏,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可你偏偏还是上了当,自投罗网了。”

    施兆霆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良久,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引我入瓮?”

    “没错!”

    容烨斩钉截铁的声音令施兆霆白了脸,下一秒,他开始剧烈挣扎,但那名女保镖功夫极好,三两下就将施兆霆制服住了。

    不知道施兆霆是不是急红了眼,一阵狂笑后,他赤红着双眼,猖狂大叫:“你们不可以抓我!我告诉你们,我在这个大厅里安了炸弹,如果你们不放我走,你们都得死!”

    他话音刚落,却听见大厅门口处传来一道清越明朗的声音:“没用的,施兆霆。”

    施兆霆怔了下,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带着曹如雪出现门口,而那个男人,竟然是许久不曾出现的凉笙!

    只见凉笙不疾不徐地踱步而来,边走边说道:“如果你说的炸弹,指的是在曹如雪身上注射的生物液态爆炸品,那么很不好意思,她体内的生物液态爆炸品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也就是说你那个人体移动炸弹的计划,已经毫无可用之处。”

    施兆霆瞠目结舌地看着英挺的男人朝自己走近,他看了眼曹如雪,又看了眼凉笙,最后呐呐地问:“你,你不是离开云海了吗?”

    “呵,”凉笙笑了笑,“我确实离开云海了,要不然,又怎么会在短短几小时内从美国拿到清除曹如雪体内生物液态爆炸品的解药呢?”

    “……”施兆霆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最后一颗砝码不复存在,“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曹如雪挺身而出。

    虽然再一次直面施兆霆,她依旧害怕得要命,但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终于突破了自己,现在她完全可以鼓足勇气,理直气壮地控诉施兆霆了。

    她咬咬牙,指着施兆霆说道:“姓施的,你这个魔鬼!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害!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甘心被你欺负被你凌辱的曹如雪吗?告诉你,我不是!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要被你欺负了,我要摆脱你,魔鬼!”

    声声控诉带着轻微的颤抖,这已是曹如雪能做到的极大限度,控诉后的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如释重负一般。

    凉笙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

    曹如雪点点头,却是有种虚脱的感觉,整个人几乎站不住脚,有人及时走来扶住她,将她带离宴会大厅。

    礼案前,施兆霆看着这一幕,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曹如雪被人带走。

    容烨听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又回头瞪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施兆霆,讥诮道:“怎么办呢?你所有的伎俩都已被我识破,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你,你,你们……”施兆霆无法置信地盯着这一幕,完全想不通为何自己缜密计划的一切在顷刻间被完全推翻了。

    “想问我们是怎么知道你的计划?”

    容烨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早在上一次你绑架格格失败后的那一天起,我就派人追查到你的下落,继而策划了这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你以为你的复仇计划百密无一疏,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所有的行踪早已落入我们的监视中。怎么样,施兆霆,你该服输了吧?”

    “……”

    施兆霆完全傻眼了,始终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一场戏,足足五秒之久都不能回神。

    慢慢地,他怔楞的脸色起了变化,从一开始的嘴角抽搐到后来的整个面部都变得扭曲,直至彻底龟裂。

    然后,他像是疯了一样扑向容烨:“我没有输!我不会承认我输!容烨,我到死都不会认输的,我要跟你一起下地狱!”

    “砰!”

    “……”

    施兆霆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胸口潺潺往外涌的血水,身子摇晃了几下,又艰难地抬眼去看那名女保镖手里的银色手枪,脑海里浮现出“功亏一篑”四个字。

    他愤怒极了,压根没有想过自己被骗得这般惨,到死了他都不会瞑目。

    等等……

    死……

    一想到这个“死”字,施兆霆脸色霎时变得骤白,怎么也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掉。他怒不可遏地捡起从礼案上掉落下来的一个花瓶,憋足了最后一口气朝容烨砸去。

    但容烨比他速度更快,一个闪神过后,只听又一声枪响,施兆霆的身体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保镖们一拥而上,将受伤倒地的施兆霆团团围住,这一出瓮中捉鳖的戏码终于完美落幕。

    ……

    新娘休息室内,曹婉婷还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闭合,眉目安然,对外界的一切一概不知,自然也不知道数分钟以前在宴会大厅里发生的事情。

    容格格和乔娜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寸步不离,直到容烨来到休息室。

    “大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容格格说。

    容烨点点头,待容格格和乔娜离开后,挪了个凳子在曹婉婷床边坐下。

    睡梦中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他看得有些动容,心念一动,就做了跟童话故事里一样的举动,微微倾了身子,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口。

    没想到真有那么巧,她果真就在这一刻醒来。

    曹婉婷缓缓睁开眼眸,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当看见头顶上方的天花板时,整个人还有点儿懵,过了四五秒后才慢慢意识回归。

    她一双明媚的黑眸骤然睁大,下一秒,直接从床上惊跳起来。

    “呀,我怎么睡着了?糟了糟了!我的婚礼,婚礼怎么办?!”她一下子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起来时,脑袋一阵晕眩,她下意识地撑住两侧,但脑子还是觉得有些晕。

    身旁一身白色西装的容烨见她醒来,赶紧抓住了她的手:“你先别着急起来。”
正文 第502章 婚礼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见到容烨的那一刻,显然是迷惑的。她清楚地记得,之前她还在休息室里吃东西,后来一阵天旋地转后就晕倒在床上,恍惚中她看见了容烨的身影。

    现在她身上的婚纱也不在了,只穿着一套平常的衣服,她急了,迫不及待地问:“容烨,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婚纱呢?还有我为什么会晕倒?还有,我记得我自己晕过去之前……好像看见你了。”

    容烨点点头,然后轻捧住曹婉婷的双手,说:“你别着急,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还记得之前推着餐车进来的那个女侍应生吗?”

    曹婉婷想了想,点头说:“记得啊,怎么了?”

    “其实,她是跟在凉笙身边做事的女保镖。”

    “她是保镖?!”曹婉婷轻呼了一声,震惊地捂嘴。完全无法想象那个漂亮而又娇小的女侍应生,竟然是保镖?!

    容烨微微一顿,这才娓娓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全盘托出。

    原来在给曹婉婷送来的饮料里,容烨命人放了一片安眠药,曹婉婷喝下后就睡着了,那位女保镖乔装成女侍应生的样子混进来和曹婉婷换了装,扮成新娘子的样子去了宴会大厅。

    事实证明容烨的计划很成功,施兆霆果然掉入了陷阱里,并且把那位女保镖当成了曹婉婷,继而疏忽大意,反被制服住。

    将一切和盘托出后,容烨心里的大石块总算是落了地,他轻吁了一口气,面上却浮现出一抹歉意的表情来,说:“虽然施兆霆是抓住了,可我们的婚礼不得不退后,你……会不会怪我?”

    他小心翼翼地瞅着她。

    曹婉婷心里一暖,却故意板起脸来,“你还说呢,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行动呢?难道你不怕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也会遭受什么不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提前醒来,见不到你的人,我会很害怕?”

    容烨自责极了,一直点头,说:“你责备得是,怪我考虑不周。可是——”

    “可是什么?”曹婉婷媚眼一瞪。

    容烨淡淡一笑,说:“亲爱的,如果我提前告诉你的话,你还怎么本色出演呢?你会放心我一个人应付施兆霆吗?”

    “……”曹婉婷一噎,哑口无言了。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如果一早就知道他的计划,她还真的不会答应他一个人去应对施兆霆呢。

    “所以,你就原谅我了吧。”他浅笑着,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她点点头,“下一次可不能这样了,我担心你。”

    “嗯,我知道。”

    容烨柔声承诺,并俯下身来,将她轻轻地环抱在怀里,而后又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亲,这才站直身体,重新捉住了她的手,问道:“现在还头晕吗?”

    “不了。”

    曹婉婷被吻得一阵心驰摇曳,胸口好像是有电流从他那只宽大温暖的手心直达她的心底,心脏抑制不住地怦怦跳动。

    她抿了抿唇,皱眉问道:“那现在……我们的婚礼怎么办?”

    容烨就知道她会担心这个,眼角带了一丝笑意,“当然要继续,我可是等不到明天再娶你过门了。”

    说着,他就打横抱起她来,曹婉婷惊呼了一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说:“可是已经过了吉时了啊,怕是宾客们都回去了吧?”

    容烨神秘一笑,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抱着她从床上起来,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容格格手里提着化妆工具箱出现在门口,后面的乔娜抱着崭新的新娘礼服,和曹如雪一道走进来。

    “快快快!嫂子,赶紧换衣服,我来给你补妆!”容格格说着,已经打开了工具箱。

    另一边的乔娜和曹如雪也二话不说开始给她脱衣服了,容格格将容烨杵着不走,就毫不客气地说:“不好意思,男士请回避。”

    说着,她将容烨推出门去。

    三位伴娘开始风风火火给她换装了,可曹婉婷还不在状态,脑子还有些晕,被三个人忙忙碌碌的身影晃得眼花,她眯着眼,喂了一声,说:“真的还能继续吗?宾客们肯定都走了吧?不是啊,你们都说说话嘛。”

    可她们谁都不理她,忙得不亦乐乎,曹婉婷身上的衣服被她们七手八脚扒了后,又被套上那件容烨特地从米兰设计师那里定制来的礼服。

    这时候,挺着个大肚皮的秦思橙被叶衍扶进来了,看见这阵仗,叶衍解释道:“婉婷,你别担心,容烨都安排好了。”

    “真的?”

    连秦思橙也笑了:“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相信他们吧。”

    见自己的嫂子都这么说了,曹婉婷这才乖乖不说话了。

    也是容格格动作利落,仅花了十分钟就给她补好了妆,又过了几分钟后,曹婉婷被带到了丽晶大酒店的顶楼,那是丽景大酒店最经典的旋转大厅,能三百六十度俯瞰整个云海市的全景。

    此时此刻,大厅里早已布上了盛装,就连宽幅落地窗都安上了粉色系的窗幔,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挂满了粉色和浅紫色的气球,浪漫甜蜜的气氛惹人迷醉,让人觉得恍若置身于唯美浪漫的宫殿一般。

    此时此刻,整个大厅坐满了数得出名号的来宾,不是商柜就是权要,不是名流就是明星,几乎每张脸孔都是大众熟悉的,似乎都在翘首以盼着最令人感动的那一刻来到。

    “他们……怎么会……”曹婉婷傻眼了,完全不明白婚礼现场是如何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迁移到这个旋转大厅的,更猜不到宾客们为什么迟迟没有离开。

    容格格见她满脸迷惑,便笑着给出答案:“其实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我大哥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婚礼现场安排在这里,那边人工岛上的宴会厅只是用来引//诱施兆霆入瓮的。啊对了,大哥还特地留出了时间,故意让受邀请的宾客们迟来了一个小时。”

    曹婉婷张大了嘴,完全不曾料到容烨这几天暗暗地做了这么多缜密的计划。

    微微一顿,容格格又凑近曹婉婷耳根,悄悄地说:“还有哦,我大哥说那个人工岛宴会厅风水不好,不适合作为婚礼现场。嘻嘻嘻,我觉得也是,要是外人都知道施兆霆就是在那里被抓捕的,这几天预订的酒席肯定会被退掉的。”

    “……”

    不知是谁回头看过来,见到旋转大厅门口的曹婉婷,便惊喜地喊了一声:“新娘子来了!哇塞,好漂亮!”

    闻言,宾客们全都回过头来,每个人眼里都露出惊艳的神色,继而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响,从四个方向打来的镁光灯齐齐射向舞台中央,一身白色西装的容烨出现在镁光灯下。

    显然他也精心打扮过了,一袭白装风度翩翩,英俊帅气的俊脸扬着浅浅的笑意,他站在舞台中央,远眺着红毯这一头的曹婉婷,目光深情注视着。

    而他的身边,是一排帅得亮瞎眼的伴郎团,乔娜见到三位帅气逼人的男士,立刻碰了碰曹婉婷的胳膊肘,说:“婉婷,你老公不耐嘛,请来三个炒鸡大帅哥,超棒的!”

    一旁的容格格立即吐槽:“诶诶诶,路飞正看着你呢。”

    “有什么关系,看看帅哥又死不了!”

    吵闹声中,曹婉婷看着容烨一步步朝这边走来。而那些观礼的两家亲人们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都在对新娘翘首以待。

    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当数两家长辈们,尤其是头排座位里的温暖,感慨万千。

    大儿子总算要结婚了,结了婚就该立业了,以后她只盼着曹婉婷能争气一点,一年内就生一个大胖孙子给她,让她尝尝当***滋味,可千万不要输给好闺蜜桑桐啊。

    此时,曹伟伦再一次站在红毯另一端,心境是截然不同的。毕竟,这一次是真的要嫁女儿了。苍天有眼,他果真是没看错人,相中的女婿的确是人中龙凤。

    思及此,曹伟伦的眼眶里竟渗出激动的热泪来

    他迎向曹婉婷,说:“来吧,女儿,该你上场了。”

    “爸……”曹婉婷没有错过父亲眼眶里激动的泪水,也随之哽咽住。

    深呼吸一口气,她抬手挽住父亲曹伟伦的手臂,有点儿紧张,特别是在两家的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时,她脸上的浅浅笑容都有点僵了。

    沿着红色的地毯,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终于站在了容烨的面前。

    曹伟伦笑眯眯地,又非常放心地把曹婉婷的手交到了容烨的手里,说着:“容烨,我就把我最珍贵的宝贝交给你了。”

    容烨握紧曹婉婷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谦逊而虔诚的和曹伟伦交换了一下视线,那是属于男人承诺的眼神交换,然后才将视线移到曹婉婷的脸上。

    她没有盖上头纱,一张姣好清纯的脸蛋儿落入容烨的眼底。

    两人不约而同地甜蜜一笑,继而同时转身面向神甫,听着神甫的祝词,容烨的手越握越紧,他在抓紧他的幸福。

    “接下来,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神甫带着慈祥的笑,笑睨着这对标准的俊男美女。
正文 第503章 下部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舞台中央的一对璧人照着神甫的话,开始交换戒指,继而,神甫点点头,掷地有声地说或:“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哗哗哗——

    台子底下,众人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容烨终于完成了心愿,捧着曹婉婷美丽的脸蛋,在她娇羞地闭上双眸时,深深地吻上了他已经吻过无数次的红唇。

    他们,总算举行婚礼了。

    掌声再度响起。

    一吻结束后,曹婉婷挽上了容烨的手臂,容烨手里拿着新娘的捧花,两个人在所有人的祝福,簇拥下向教堂外面走去。

    出了教堂,新娘要抛掉手里的捧花了,谁要是接住了新娘抛出的捧花,代表下一次走进结婚礼堂的就是她。

    年轻的女孩子们见状纷纷都涌了过来,其中就数乔娜最积极,张开双臂把蜂拥而来的竞争者们全挡在身后,而她一个人跃跃欲试地朝曹婉婷挥手。

    “婉婷,这里!丢这里!”

    一旁大着肚子的秦思橙看见这一幕,简直要笑岔了气,她挽着叶衍的手肘,另一只手指着乔娜说:“老公,你看乔娜的样子。矮油,我好丢脸,怎么会有她这种闺蜜嘛。诶,对了,路飞呢?路飞在哪里?让她赶紧把乔娜拉下去,到底是有多想结婚嘛。”

    叶衍淡笑不语,轻拥着秦思橙的小蜂腰,满脸幸福的表情。

    而另一边,身穿伴娘服的容格格一直淡雅地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其实她也是替曹婉婷和大哥感到高兴的,可就在婚礼举行到一半时,她竟然看到了凉笙。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太想念他,所以看错了人。但事实上,那个高大的男子的的确确就是凉笙,而且曹如雪也证实了这一点。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奔过去抱住他,倾述她这半个月以来的思念之情,可是当她看见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伴时,整个人当时就不好了。

    想到自己是伴娘,又是哥哥嫂嫂一生中难得的好日子,她不能搞砸了,所以她一直忍耐着,收敛起自己的天性,努力扯出淡雅的笑容,一直坚持到现在。

    见到大哥大嫂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甜蜜的表情,她也打从心底感到高兴,微微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可以暂时不用挤出淡雅的笑容了,便退至角落,打算去找凉笙。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曹婉婷抛出了手里的捧花,簇拥在她身边的人,有些想抢下那手捧花,有些又害怕接到那束手捧花,于是抢的往前挤,躲的往后退,你挤我撞间乱成一团。

    容格格显然跟乔娜想法不一样,根本看都不看那捧花一样,甚至还躲的远远的,看见人群中最积极的乔娜,她直摇头:“哎,这哪是抢捧花,完全就是抢黄金嘛。”

    她正小声地嘀咕着,蓦地一束花从天而降,落入她怀里,她本能地抬手接住,然后四周围一片欢呼声,她错愕地抬眸,愣住了。

    原来,人家想抢都没有抢到的新娘捧花竟然落在了她的怀里!

    有人羡慕地喊道:“哎呀,被新郎子的妹妹抢到捧花了,看样子容家马上又有一桩大喜事啊。”

    容格格脸色略囧。

    什么抢啊……

    根本就是这花自己掉下来的啊……

    况且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暗恋不成功,有什么好恭喜她的呀……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尴尬,手里的花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正手足无措中,忽然一扭头便看到不远处孑然孤立在角落里的那道高大的身影。

    是凉笙!

    他凝神远远地注视着她,在开阔的酒店大厅门口,那么多攒动的人群里,他的身姿显得格外挺拔。

    嚣闹声像是被摩西劈开的红海海浪,向两边汹涌退去,露出干涸的、久不见阳光的海底,容格格站在这一端,而十几米以外的凉笙仿佛遥不可及。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还来不及走过去,就见到之前她见到的那个年轻女子出现在他的身旁,继而凑近他耳根说了些什么,他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见他要走,容格格一下子就急了,迈脚就要追过去,这时候却被年轻女孩子们团团围住。

    乔娜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咋咋呼呼道:“格格,你拿到了捧花,那下一个要结婚的人就是你啦。快说快说,你男朋友是谁?什么时候带来给姐妹们看一看嘛!”

    视线只是被挡住了数秒,可是等她再探头看过去,却不见了凉笙的身影,容格格想追已是来不及……

    婚宴仍在继续,转眼就迎来了黑夜。

    周旋了整整一天,小夫妻俩总算回到了被重新布置成新房的容烨的那间公寓,曹婉婷累得整个人往床上一坐,向后就倒。

    因为喝了些许酒的原因,她的脸红通通的,眼神都有了些许的迷离。

    “醉了?”容烨脱下西装外套后,在她身侧躺下来,侧卧着看她,“你不胜酒力,喝了高浓度的酒就会醉。”

    “嗯,也就是浅浅地喝了两口,头就晕了,好在回到家了,否则在婚宴上醉倒,太丢脸了。”她揉着太阳穴,声音柔软甜腻,似娇似嗔,容烨听得整颗心都酥了。

    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把她拉入怀里,让她似小猫般窝进怀里,他低首锁着她娇红的俏脸,笑容里满是浓稠的深情,哑声道,“你终于是我的了。”

    曹婉婷在他怀里仰起了脸,睨着他,笑得有些羞赦,“说什么呢,好像我以前都不是你女朋友似的。”

    容烨呵呵地低笑着,眼神柔得可以拧出水来了。心里却在想:以前拿能和现在比,现在她可是彻彻底底属于他了,是他将要一辈子疼在心尖的女人。

    思及此,他拥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让她更贴近他,声音更哑了:“外面的天都黑了,入夜了,你说新婚之夜了,我们是不是该干点什么了?”

    该干什么?

    曹婉婷眨了眨带着醉意的杏眸,脑里有点乱,但还有几分的理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那张俏脸瞬间红透了。

    不等她说话,容烨有力又不失温柔的修长手指伸来,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一张俊美得让人发飙的脸凑近前来,深邃幽黑的瞳眸满是浓情蜜意。

    他的鼻端贴上了曹婉婷的鼻端,彼此的呼吸在交//融。她看着他,然后慢慢地合上了双眼,在她合上双眼后,那两片水嫩嫩的红唇更添几分诱//惑力。

    两个人四目相对,注视片刻,容烨动情地低首捕捉住曹婉婷的红唇,与她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不管两个人曾经是什么关系,遭遇过什么,有过多少误会和摩擦,但在他们合二为一的那一刻,过去一切都成为镜花水月,随风而散。

    今后,他们就是夫妻,名正言顺的夫妻。

    曹婉婷抵住容烨的胸膛,激晴纠缠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容烨,明天我想去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他埋首在她的颈窝里,流连忘返,舍不得抬头。

    “云山寺啊。”她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你忘记那位主持给我卜的卦了吗?当时我一直不太明白那张卜卦的意思,可现在我明白了,所以想去谢谢那位主持。”

    “啊,你说那位主持啊。”

    容烨想起曹婉婷抽到的那第六十八签来——天复地载,万物仰赖,鹤鸣九宵,声闻雷音。大概意思是说曹婉婷的姻缘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会经历一段惊天动地的姻缘。

    他并不信什么鬼神,但只要她高兴,他怎么样都好,于是点点头,答应了她。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曹婉婷就拉着他上了云山寺。

    几个月没来,庙里依旧是香客来往,香烛环绕,衬得门口的和尚愈发玄乎。走近一看,曹婉婷和容烨不约而同地认出来那个和尚正是上次给曹婉婷卜卦的主持。

    主持像是早就料到两人的到来,笑呵呵地迎上来,说:“两位,老衲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曹婉婷惊了一下,“主持,您知道我们要来?”

    主持笑而不答,双手合十,转身走向寺庙里,曹婉婷赶紧跟在后面,道出来此的目的,并一阵感激。

    主持和尚依旧是满面带笑,等她说完了,忽然开口看向容烨说:“施主,既然来了,要不要也卜上一卦?”

    容烨蹙了蹙眉,曹婉婷却先替他答应了,但最后得出的结果却是令两人大吃一惊。

    原来,主持给出的答案是:“施主命里无子,欲打破此卦,还需照老衲的方法试一试才行啊。”

    容烨听后当即脸色就不好看了,拉着曹婉婷就回到市区,路上还一阵抱怨:“老和尚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命里无子,谬论!”

    之后的整整一星期,曹婉婷可就惨了,夜夜被容烨折磨到体力严重透支。

    终有一日,她忍不住发飙了:“容烨,你不是说主持师傅说的都是谬论吗,那你这是做什么!”

    他将她拥在怀里,慢条斯理地说:“我就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那老和尚的话不可信!”

    “……那你要证明到什么时候?”

    “唔,一直到你怀上为止吧。”

    “容烨!”曹婉婷瞪大眼,一颗绣花枕头砸向他。

    一直到她怀上为止?那还不把她压榨成肉干儿啊?那怎么行!

    容烨动作灵敏精准地接过枕头丢下一旁,并再次压向她。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似的,他掀起薄唇,浅笑道:“放心,我保证等不到那时候,你一定会怀上的。”

    “你怎么知道……”

    曹婉婷还来不及说完,唇瓣就被容烨含住,所有言语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爱情的圆满让这个冬夜变得温暖起来,冷风并不冷冽,仿佛像是撒娇似的吹着周边的树枝哗哗作响,为有情人鼓掌喝彩。

    【正文完】

    历经九个月,轻尘终于给《世宠》画上了句号。你们,正在点开这个章节看的亲们是我写这部文以来最大的收获。一路走来,其中辛酸快乐自知,我真的很感谢有你们一直陪着我支持我,轻尘以后一定会争取做得更好。废话不说了,接下来会有几篇小番外,之后才是格格篇,至于容熠会不会写,目前轻尘也不太清楚,总之是先写好格格篇的番外啦。就这样吧,反正……明天还是要更番外的。
正文 第504章 番外之怀孕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和曹婉婷婚后的的第三个星期。

    自从云山寺卜了一张“命里无子”的卦象后,容烨几乎夜夜压着曹婉婷不放,幸亏第二个星期她接到一个出差的任务,跟容烨分开了几天,她借机才得以好好休息。

    好在分开这么几天,虽然容烨的热情不减,借机的时候还是会抱抱她,亲亲她,但并未提起怀宝宝这件事,曹婉婷误以为他把这件事给忘了,着实松了一口气。

    到了夜里,她拿了睡衣先去洗浴,对沙发上的男人说:“我困了,先去洗澡睡了。你慢慢看吧。”

    容烨正在看电视机里播放的《财经郎眼》,闻言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视线又调回电视机屏幕里。

    她也不说什么,径直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洗完澡出来,却发现那男人不知何时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那身子直得跟一棵树一样,像是正等着她呢。

    曹婉婷微愣,旋即脸颊一烫,神色自若地问:“你不看电视了?”

    “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电视可以随时看,有的事要等到老婆回来才能做。”

    轰——

    曹婉婷的嗓音不自觉地变小声了:“说什么呢……那个,我今天才坐飞机回来,你消停会儿,让我歇歇。”

    容烨眸色略显幽沉地盯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上一次做//暧,已经是七天以前了,你忍心让自己的老公憋那么久吗?要知道,男人的身体如果得不到满足,迟早是会出问题的。唔,我仔细算算,应该说我已经憋了整整一百七十个小时又四十八分钟……”

    曹婉婷一下子脸红了:“停!你堂堂容氏集团新任总经理,成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些吗?!”

    这家伙……为什么会记得这些数字?

    容烨挑了挑眉,说:“基于我们是新婚夫妻的关系,才新婚就分居了一周,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弥补这段时间的空缺吗?啊,对了,我想起有一句谚语,也应征了这个规律。”

    “什么谚语?”

    “小别胜新婚。”容烨笑了笑,又说,“基于我对爱情、男女生理欲//望的理解,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就更应该建立亲密的肉//体关系,并且为孕育下一代付之辛勤努力才行。”

    曹婉婷:“……”

    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偏偏容烨还说的有模有样的,真是够了!

    她抿了抿唇,说:“我这不是才刚出差回来吗?让我休息一个晚上,补足体力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四目凝视。

    容烨仰着鼻孔,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照你这个说法,那些坐飞机出去蜜月旅行的夫妻俩,还必须憋着不能行房//事了?谬论!”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带着傲慢的口吻,以及那么一点点孩子气的不满,一下子将曹婉婷噎得死死的。

    她哭笑不得,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大醋坛说:“莫不是你才出差了几天,对我的感情就淡了?”

    微微一顿,听见他又叹息了一声,“亏我还那么想你。”

    亏我还那么想你……

    曹婉婷的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结果是这天晚上,她照旧被容烨从里到外啃两个干干净净。这之后又过了一个月,曹婉婷终于查出怀孕了。

    得知这个好消息后,可把容家和曹家高兴坏了,尤其是温暖,立刻跑到照母山秦家跟桑桐炫耀,说自己的儿媳妇不负众望,怀上了金孙。

    当然了,曹婉婷容烨这对恩爱的小夫妻也是极高兴的,但较之曹婉婷的惊喜,容烨倒是显得淡定多了。

    她皱眉问道:“容烨,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之前不是还担心应验了云山寺主持的话吗?”

    容烨挑了挑眉,“谁说我担心了?我一直坚信,你一定能怀上孩子的。”

    “真的?”

    “废话。”容烨不屑而傲慢地扬眉,“我早说过,一切都在我运筹帷幄中。”

    运筹帷幄?怀个孩子是人能控制得了的吗?曹婉婷当他是高兴过了头,所以自信满满地说出这番大话。

    谁知又隔了几日,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了真相。

    怀孕后的曹婉婷并没有回娘家养胎,因为那时候嫂子秦思橙已经怀孕八个多月,即将临盆了,娘家家里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容烨心疼她,怕她水土不服,没让她跟自己一起回南城住在婆家,而是让她住在当初特地为她购置的那套海边别墅里安胎。

    好在婆婆温暖并不反对,还十分干脆住搬来了云海市同住,方便照顾她饮食起居,还能陪她说说话。

    那天她第一次去医院走孕检回来,不小心就听到了婆婆温暖和容婶之间的对话。

    “夫人,亏得您出了个好主意,特地去云山寺找主持师傅编了个‘命里无子’的谎话,让大少爷日夜勤耕苦耘,要不然到现在大少***肚子都还没什么动静呢。”

    客厅里传来温暖的声音:“这叫什么?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要不是我出了这么个主意,怕是明年都抱不上小金孙呢!”

    “夫人英明!英明!”

    屋外面的曹婉婷听得瞠目结舌,虽然她也很理解婆婆想早点抱上孙子的心情,可是……她怎么有种被骗上当的感觉呢?

    晚上,她忍不住就此事跟容烨抱怨了:“我跟你说哦,原来主持师傅说的那个什么‘命里无子’是假的,都是妈出的主意,害我担心了好一阵子呢。”

    身旁躺得跟一颗大树一般的男人,依旧如往常那般盯着电视机屏幕里的《财经郎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脸上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曹婉婷隐约觉得不对,过了数秒,恍然大悟状睁大了眼,“不会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容烨淡笑了笑,“你现在才知道啊?真是太后知后觉了。”

    “死容烨!”一颗绣花枕头扔下了头,曹婉婷懊恼地说,“你知道都不告诉我?不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英俊的男人依旧是笑而不答,曹婉婷眯了眯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审视着他的俊颜,“你该不会……打从一开始就跟妈联合起来骗我吧?!”

    男人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她娇美略显愠怒的小脸,浅笑着说,“都说女人一孕傻三年,看来这话果然不假。”

    曹婉婷一怔,欲哭无泪:“你这个混蛋……我可没想这么早就生孩子的!而且,你也答应过我,过两年再生的啊。”

    容烨立刻开启宠妻模式,双手捧住曹婉婷的脸蛋儿,哄道:“宝贝,你现在已经二十一了,法律上讲,年满二十三周岁的女性怀上孩子已经是晚育了,你现在这个年纪不多不少,刚刚好。”

    “胡说八道!我才不要听你的歪理!”

    容烨见她双臂轻轻环绕住,避开她还是扁扁的小肚子,说:“好啦好啦,大不了以后我多帮你带娃,总行了吧?”

    曹婉婷总算是消了点气:“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保证。”容烨淡淡一笑,再次啄住她的唇瓣,“好啦,不要生气了。孩子什么时候来也是一种缘分,既然她/他现在来了,我们就欣然接受他/她的降临,好不好?”

    曹婉婷心里像是灌了蜜,其实她也并不是有多么的抗拒怀孩子这件事,正如他所说,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是一种缘分,既然有了,就欣然接受。

    因为,这是她和容烨爱的结晶,是他们相爱的最好见证。

    ……

    话说曹婉婷怀孕到三个月的时候,哥哥嫂嫂的一对龙凤胎也已呱呱落地了,大名分别是曹馨爱,曹倾城。

    想当然,曹馨爱是姐姐,曹倾城是弟弟。这对宝贝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磨人精,尤其是弟弟,虽然才一个月大,却吵闹得很,每时每刻都得有人陪,秦思橙为了照顾小城,整个人都累得瘦了一大圈。

    容烨每次见了,总是会跟曹婉婷吐槽一番:“坚决不要儿子,你看看叶衍的儿子,吵得要死,我可不想以后累着你。”

    曹婉婷哭笑不得:“生儿生女,那可是命里自有的,哪能人为控制?真有那样的方法,也是有损道德风尚的事,我可不要做。”

    容烨笑睨着她,“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那之后两人也都没有就此事再讨论,直到两个月后真正确定孩子性别的那一天。

    婆婆温暖联系好了一家妇科医院,曹婉婷躺在台子上,衣衫撩起,仪器在她略鼓的肚子上移动,医生特意放大了画面,然后让容烨自己去看,笑吟吟地对略显紧张的准妈妈说:“这次不会有错了,旗杆都竖在那里了!”

    “是男孩?”曹婉婷按捺不住好奇心,傻傻地反问一句。

    医生点头,耐心地道:“是一个小男孩。”

    “……真的是男孩儿?”准爸爸出其不意地开了口,语气跟准妈妈截然不同。

    医生诧异于他的态度,虽说现在时代进步,生男生女没差,但一般情况,丈夫得知妻子怀了儿子,会比得知肚子里是个女儿时来得激动。

    偏偏这位准爸爸盯着画面里的小旗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文 第505章 番外之怀孕篇(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暖倒是高兴得很,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回南城,告诉容爵容家终于有金孙的好消息,唯独只有容烨若有所思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

    见状,曹婉婷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低落下来,上车后一直没说过话,容烨察觉到她不对劲,边开车边转头问她怎么了。

    “容烨,你是不是希望我怀的是个女儿?”曹婉婷侧过身望着他,心里觉得挺委屈的。

    “怎么会这么想?”容烨拉过她的一只手,安抚地握着,口吻柔和,“反正妈最希望的就是有金孙了,你能满足她的愿望,该高兴才对。”

    他说的也对,毕竟他是长男,容家上上下下肯定都盼望她怀的第一胎能是个儿子。

    可敏感的孕妇却不这么想,因为容烨说过不想生儿子,想要给女儿,她因此就介怀得不得了:“那你呢,你怎么想?”

    当听说怀的是个带把儿的,他脸上明明是嫌弃的表情。

    容烨确实更希望第一胎是个女儿,因为听说女儿都是父亲的小棉袄,前世的小情//人,一想起把那么小那么可爱的一个小肉团抱在怀里,还跟他最心爱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他心里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现在看来,这个愿望要留到第二胎了……

    虽然的确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容烨也并不会因此而怪罪曹婉婷,就如她之前说的,儿女来到这个世上都是一种缘分,是老天注定的。既然老天爷让他先有个儿子,他当然不会因此不高兴。

    只是没想到心爱的老婆大人会如此在意这件事,见曹婉婷不做声了,他顿了顿,说道:“我没什么想法,反正你还年轻,我们还可以有第二胎的。”

    这话怎么听,都感觉潜台词是——我确实很失望,只能等下一胎了。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曹婉婷更不开心了,情绪一下子变得很失落,直到回到家都没跟他再说话。

    ……

    容烨觉得,女人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前一刻还跟你深情相望,后一秒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自从那天就想生儿子还是女儿的话题‘不欢而散’后,曹婉婷已经好几天没有搭理他,晚上睡觉也背对着自己。

    所幸的是,容烨没有被赶出主卧,只是不知她从哪儿抱来一床羽绒被,跟他过起了‘分被’的日子。

    这天晚上曹婉婷回到主卧,冷不丁看到最近一直忙到深夜才休息的男人,居然已经裹着被褥躺在床上。

    她远远地睨着他,悄悄地从鼻息间逸出一声薄嗤,简单洗漱了一番后,穿着睡衣躺下来。

    一张大床,两个人背对背躺着,半睡半醒之际,曹婉婷隐约察觉到自己被人拥住。紧接着小腿肚像是被什么挠着,有点发痒,曹婉婷犯困得很,懒得睁眼,半推半搡间挣扎了好几下,发现身后的男人牢牢地抱着她。

    她皱了皱眉,扭头斥了他一声:“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耳边传来容烨宠//溺地哄骗声:“亲爱的老婆大人,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倒真的记恨上了,这么多天都不理我。”说着便将她搂得更紧。

    “你烦不烦?放手!”肚子月份越大,曹婉婷越嗜睡,被他缠得烦了,就用力地掐了他一把,极其敷衍地咕哝了一句后往边上躺了躺,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容烨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会儿,没有躺回去,而是选择了又贴上去,“宝贝,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

    听大舅子曹叶衍说,孕妇的脾气都很大,看来果真是这样啊。容烨轻叹了一口气,还顺势抚了下曹婉婷的肚子,说:“唔,好像又胖了不少,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

    对孕妇来说,另一个大忌便是——谈论她的体重。

    曹婉婷一下子就火了,嚯地一下坐起来,闭着眼蹙着眉心,双手推着容烨跟着紧贴上来的胸膛:“容烨,你还有完没完?”

    “宝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容烨装蒙,靠上去一手轻而易举逮住她乱动的双手,一手搂着她的腰,“还是孩子闹你了?”

    曹婉婷觉得这个时候的容烨特别无赖,根本就是在装傻,她懊恼得很,指着他的鼻尖说:“你,再闹就给我出去睡客房!”

    容烨哪能依了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把曹婉婷给拿下了。

    其实曹婉婷自己也觉得这样闹腾下去很没意思,想想有的家庭,想儿子都想疯了,可她却因为怀了儿子而闹脾气,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儿子女儿都一样金贵,就像他说的,第二胎再怀个女儿,不就凑足一个“好”字了吗?

    思及此,她也就懒得跟他争了,扯了被褥睡下,刚要翻身,他突然一个辗转搂住了她。

    “呀!”她惊了下,说,“你小心点,别压着孩子啦!”

    “没事儿!我容烨的儿子肯定没那么逊!我不相信被他老子这么一抱,就能把他挤出母胎去。”

    曹婉婷听了反倒生不起气了,还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自此,两个人再没有为生儿子还是生女儿的事情吵过一次嘴,闹过一次脾气。

    ……

    因为曹婉婷怀的是第一胎,所以她格外重视,小心翼翼。

    虽然容烨这个大男人向来不怎么喜欢小孩,尤其是男孩儿,认为有了儿子以后,就会分走老婆一半的爱。但出于对生命的尊重,以及作为父亲无法回避的伦理义务,他还是无论大小事都事必躬亲。

    总而言之,就是兴趣缺缺,但表现得却比任何一位父亲都要出色。

    某天,曹婉婷刚回娘家见过哥哥嫂嫂的一对龙凤胎,回到家后,她兴致勃勃地问容烨:“容烨,你有想过给儿子取什么名字吗?我哥哥嫂嫂他们可是老早就想好了的。”

    犹还记得当时开玩笑似地问哥哥叶衍,他当时就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小爱”“小橙”,差点儿没虐死当时还是单身狗的她!

    意图太明显了嘛,小爱,小橙,叶衍爱思橙……

    不过,事实也证明了哥哥的取名功夫了得,一个大名叫曹馨爱,一个大名叫曹倾城,果真是既好听又极富深意。

    只是……容烨肯定不会想出这么肉麻的答案吧,而且看容烨兴趣缺缺的样子,想来他一定还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谁知,容烨头也不抬地回答:“想好了。”

    曹婉婷当然是大吃一惊,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了,她抓住容烨的胳膊,急切地问:“那你想的什么名字啊?”

    容烨这才抬眸看她,眸底满含柔情蜜意。

    此时黑幕弥漫,夜晚掩映,屋内灯光柔和,他一身白衬衫,清爽得好似古代花卷里的美男子,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眸叫她的心禁不住狠狠悸动了一下。

    却听见他卖起关子来:“你猜。”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又开始了!

    最近这段时间,容烨似乎很喜欢玩这种“心有灵犀”的游戏。

    譬如两个人一起出门约会,中午点餐的时候,他总是会让她点,每每点中了他想吃的那道菜,他都会特别满足,露出一副极其自恋的表情来。

    又譬如两人一起去逛街,不约而同地挑中同一款裙子或是同一条领带,他都会无比欢喜,脸上满是自豪得意的表情,还毫不避讳地跟销售小姐炫耀……每每这个时候,她都觉得很丢脸。

    他简直就是个老婆控啊……

    可是现在要猜他给儿子取了什么名字,实在是太难了,完全没什么头绪嘛。曹婉婷扯了扯容烨的衣袖,半撒娇半央求地说:“给点提示。”

    他神秘兮兮地笑睨着她,说:“想想我最喜欢的。”

    曹婉婷皱了皱眉,咬着指头思忖起来了。他最喜欢的?他最喜欢的就是红酒啊,家里整个地窖珍藏了上千瓶的红酒。

    莫非……曹婉婷脑子里一下子蹿出若干奢华的红酒品牌。

    灵光一现,她脱口而出:“容拉斐?”

    容烨嘴角一抽:“不是。”

    “容金钟?容干露?”

    “……不是。”

    “那是什么嘛。”曹婉婷撅了撅嘴,忽然打了个激灵,“该不会是……容玛莎拉?”

    容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抽搐来形容了,他双手撑在床上,微蹙眉头说:“你认为自己的老公会用一品红酒的名字给自己儿子起名吗?”

    呃……的确是显得儿戏了点。

    曹婉婷有点汗颜,可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窖藏红酒啊……正思索间,忽然看见容烨的一些旧照片,全都是他还是学生时代以及在秦氏国际任职首席设计师时期的照片,看得出来他对那段时光还是很怀念的。

    思及此,曹婉婷眼前一亮:“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容筑?”

    唔,这次应该是猜对了,虽然他现在没搞建筑了,但即使是当了容氏集团的总经理,也还是把大部分的工作重心放在了容氏旗下的建筑行业方面,可见他对这个行业的喜爱程度了。

    然而,容烨却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扭头看着她说:“你是故意答错的对不对?要么就是在考验我的忍耐力。”

    曹婉婷凝着他那双无比认真的黑眸,良久,顿悟。

    “容婉?”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笨蛋!”他无奈极了,轻刮了下她的鼻翼,说,“你怀的可是儿子。”

    “那是什么嘛。”

    他淡笑出声,抱紧她说,“容霆,取‘婉婷’中‘婷’字的谐音。”

    曹婉婷脸蛋儿霎时红了。

    这家伙……干嘛要学哥哥叶衍呢。

    心里虽然这样吐槽,可曹婉婷的脸上却是笑得极开心的。
正文 第506章 番外之情调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生下儿子容霆后,因为自己的父母要带哥哥嫂嫂的一对双胞胎,容烨便带她回南城婆家休养,有婆婆温暖带儿子,她也放心不少。

    曹氏的工作暂由容烨接受代管,而她则安心在婆家调养,可曹婉婷天生闲不住,等到儿子满了百天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报名参加了南城有名的X财经大学MBA班。

    一边当宝妈一边重做学生的生活充实而有趣,曹婉婷非常享受这段单纯的时光。她原本就年纪轻,身材也恢复得极好,光看外表没人知道她已是人妻,还生了个可爱的儿子,所以身边不乏众多追求者。

    甚至还有低年级的学弟为了追求她,天天等在经管系大楼外,只为了目睹这位美女学霸的风姿。

    转眼一个学期过去,寒假过后,X财经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出了一则大新闻——经管系新来了一位英俊潇洒的客座教授,成为MBA班某位老教授的代课老师。

    大学里教师资源流动并不稀奇,但奇就奇在,这位特聘的客座教授不但颜值高,而且年纪轻,还是某知名集团的核心领导人物,无疑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高富帅啊,这位年纪轻轻的客座教授还未正式上课,就已是声名远播了。

    只有曹婉婷对此漠不关心,她只关心学业,还有她可爱的儿子容霆。

    这不,才几个小时不见,她就想儿子想得紧了。趁着课间十分钟,曹婉婷赶紧拿出手机看看乖儿子的照片,以慰相思之苦。

    照片是前些天婆婆温暖带着容霆去郊外秋游时拍的,小家伙越长越胖,全身软绵绵的,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趴在曹婉婷的肚子上,小胖爪摸着她的胸口打盹。

    虽然这严重影响到了曹婉婷的睡眠质量,可她却乐得如此。

    曹婉婷掰着手指算了算,好像小家伙的奶粉和尿不湿不够了,不知道容婶有没有置备齐全,待会儿等下课后一定要去打个电话问一问。不够的话,她回家的路上正好去育婴店里购置。

    正走神,旁边的一个女同学用胳臂肘撞了撞曹婉婷,眼角示意了几下。

    “什么事?”曹婉婷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隐约记得对方好像姓沈,是班里不多的几个女生之一,看样子好像比她大个两三岁。

    “听说了没?这学期刘教授不上我们的课了,系里给新安排了一位男教授。”沈同学凑过来脑袋,煞有介事地说道,“欸,我跟你讲,听说这个新来的教授还很年轻,才三十岁不到呢,而且还是个高富帅。”

    听到这里,曹婉婷俨然看见沈同学的脸上变出一双星星眼,她忍着笑意,问:“是高富帅又怎么了?”

    沈同学双手合十,憧憬地说:“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追啊!你看过韩剧《来自星星的你》没有?我可是一直盼望着遇见一位都敏俊似的叫兽当老公,所以才来报名参加了这个MBA班。现在愿望终于要实现了,怎么着也得把握住机会啊!难道你不想找个高富帅的叫兽?”

    “呵呵,”曹婉婷抽了抽嘴角,“我对叫兽之类的没什么想法。”

    沈同学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双手依旧交握在胸前,陷入自己的憧憬中:“终于等到我的都敏俊叫兽了。”

    “……”曹婉婷摇摇头,心想这位沈同学真是无可救药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是才发现平时空落落的阶梯教授里,今日竟是坐满了人,还有些她平时没见过的面孔,全都是些蠢蠢欲动的女学生,想来都是为了一睹叫兽的真面容吧。

    想来这位新来的教授的确魅力不凡,不然不会吸引了这么多的女学生,这倒是令曹婉婷心生好奇了,她回头又看了眼沈同学,发现沈同学正掏出化妆镜来补妆,她不禁嘴角一抽。

    “那个……小沈,那教授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不过听说好像姓容,”沈同学补好了妆,又拿出一根头绳来,“哎,婉婷,帮我盘个头发吧。”

    耶,这位新来的叫兽也姓容?

    曹婉婷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多想,接过沈同学手里的头绳,开始编发型了。她的一双手细长而白皙,还很巧,不一会儿就给沈同学编出来一个漂亮的发型。

    沈同学当然是满意极了,一边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边跟曹婉婷聊起来:“欸,婉婷,你说这位新来的容叫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乍然听见‘容教授’这三个字,曹婉婷脑子里便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副画面:容烨穿着老式的中山服,一只手拿着教本,另一只手拿着教鞭,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艾玛,那副摸样实在是太惊悚了!

    曹婉婷赶紧甩了甩脑袋,扯开唇角说:“这个我怎么知道啊,你得去问他本人。对了,你见过那位容教授了吗?要不然怎么知道他是高富帅。”

    “呃,这个……我也是听一个学妹说的,说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在系主任办公室里看见那位容教授了,帅得不要不要的,是个女人见了都会尖叫的那种。”

    “……有这么夸张?”曹婉婷满额黑线。

    “矮油,帅不帅,一会儿见了真人就知道了嘛。”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枚红包臀裙、踩着细高跟鞋的女生进了教室,长相很漂亮,且青春洋溢,身材很好,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经过了精心打扮,曹婉婷不禁多看了两眼。

    沈同学马上贴在她耳朵边上,指着那女生悄声说:“喏,就是她,那个工商专业大四的班花周欣欣,她果然也来了。”

    曹婉婷平时在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跑,很少去关注与学习不相关的事情,所以并不认识周欣欣。不过,她还是从沈同学嘴里听出那么一点猫腻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沈同学轻嗤了一声,说:“这周欣欣就是狐狸精转世,自从她考进了财大,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我们系里那些个称得上男神的男同学差不多都拜倒在她的包臀裙下!没想到她还不满足,现在居然把手伸得这么长,还想染指新来的那位容教授,简直是骚到了骨头里!”

    曹婉婷:“……”

    正说话间,上课铃声响了,满屋子的喧哗时立即消停了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位新来的容教授就要显出庐山真面目了,现在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一室的静谧,竟然令曹婉婷都紧张起来,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直盯着教室门口。不一会儿,外面走廊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教室走来。

    蓦地,曹婉婷直觉手腕一紧,是身边的沈同学紧拽住了她的手腕,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喂,你干什么啊?”

    “我……好……紧……张……啊……”沈同学紧张到上下牙齿开始打架了。

    曹婉婷见了是哭笑不得,摇摇头,将视线掉转回来,这一眼看上讲台,愣住了。

    老天,她没看错吧?讲台上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老公容烨?也就是说,容烨真的就是那位新来的教授,为什么跟他朝夕相处的自己一点也都不知情?!

    曹婉婷错愕当场,整个人傻了眼。

    只见容烨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搁在椅子上,笔直的西裤更衬托出他修长的长腿,临界三十岁的男人正是黄金魅力期,简直比韩国偶像剧里的长腿欧巴还要帅气。

    就连曹婉婷都看傻了,更何况是那些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

    讲台上,容烨不疾不徐地开了电脑,透过话筒,他的声音低缓沉稳地传来,极具有男性感染力:“先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容,大家可以叫我容教授。今天是我的第一堂课,还请大家互相关照。”

    微微一顿,他好看的唇边逸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浅淡地说:“那么,接下来在上课之前呢,我们先来看一段视频。”

    讲台底下的女生们全都炸开了锅,恨不得扑上去了:“哇塞,好帅!比都敏俊叫兽还要帅嘛!要是这堂课一直都是容教授教课,我愿意无期限延迟毕业!”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暗地里狠狠瞪了容烨一眼。她发誓,刚才容烨露出的那个笑容,绝对是故意的,绝对!

    她倒想看看,容烨背着她跑来系里当什么客座教授,到底是要做什么?!

    容烨播放的是国外某企业内部管理纪录片,时长七十八分钟。而这堂专业课是连堂两节,共时长九十分钟,视频一开始播放,他的人就不见了踪影。半个小时的视频播下来,自然是水分太多,偏偏那些个女学生,却昧着良心说他教得好。

    “这也叫好?喂,小沈同学,你们是不是眼瞎……”

    不等她把话说完,小沈同学胳膊肘一甩,吐槽道:“矮油!容教授望那讲台上一站,我们就满足了嘛,谁还看什么视频,听什么课,直接看他两节课就够了嘛。”

    曹婉婷:“……”
正文 第507章 番外之情调篇(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摇摇头,心想现在的女大学生都怎么了。

    这时候她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好像是来了短信。之前上课铃声响的时候,她就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她掏出来随意瞅了一眼,发现是容烨发来的短信。

    ——你出来一下。

    她皱了皱眉,迅速回了短信。

    ——不要,我要上课。

    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两下,她再次掏出来看了看,毫无疑问还是容烨发过来的短信。

    ——你先出来,回头我单独给你授课。

    曹婉婷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很快回过去。

    ——容教授,虽然你是系里特聘的客座教授,但还请你本着教师的职责认真授课,好吗?!

    这一次没有立马收到短信,倒是邻桌有个女生从洗手间回来,一边擦手一边同朋友说道:“我跟你们说,容教授八成是有女朋友了。”

    一票女生立刻发出哀嚎声,而曹婉婷一听到‘容教授’三个字,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过去了。

    有一个女生表示怀疑:“你怎么知道容教授有女朋友,难不成有女朋友是写在脸上的?”

    那个女生哀叹了一声,说:“刚才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亲眼看见他在给他女朋友发短信,脸上的表情笑得好温柔哦,分明就是对女朋友才有的表情嘛。哎,虽然他有女朋友了很可惜,但是真的好帅好帅哦。”

    “喂,那也不一定就是女朋友啊,万一是给他老妈子发短信呢。”

    老妈子……

    曹婉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更竖起了耳朵,听那些女生的对话。

    “反正我打算去跟容教授告白,管他有没有女朋友,还没告白就打退堂鼓,我才不要呢,怎么着都要试一试!”

    “乔盈盈说得对,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真让她追到容教授了呢。嘻嘻嘻——”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说笑间,曹婉婷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划开屏幕一看,还是容烨发来的。

    ——中午一起吃饭?

    曹婉婷皱了皱眉,看了邻桌的一票小女生,想起她们说起要追容烨的事情,心里就一阵不爽。她索性不理会容烨,关掉屏幕后直接趴在书桌上打盹,没想到这一打盹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睁眼,听到男人低沉清晰的讲课声,仿佛就在自己的身边……

    等等!在她的身边?!

    曹婉婷倏然惊醒过来,一扭头,便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杵在她的跟前,她目光所及便是一块黑色皮带扣,再往上便是一件眼熟的浅灰色衬衫……

    呃,这是……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醇厚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就我刚才提出的观点,同学们有没有其他的看法?”

    话音一落,一室静谧。

    曹婉婷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容烨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敲击了下她的桌子:“这位同学,来,说说你的看法。”

    “……”曹婉婷傻眼了。

    一教室的学生,近百双眼睛,目光齐齐地落在她的身上。见她迟迟没有站起来,身旁的小沈同学从书桌底下踹了她一脚。

    “喂,婉婷,容教授在叫你呢!”

    曹婉婷的脸皮本来就薄,更何况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直盯着,一下子整张脸都红到了耳根。

    最囧的是,她刚刚睡着了,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可好,就是装样子都装不了啊!

    她慢吞吞地站起来,看了眼黑板,只写了几个字,视频也已经放完了,至于容烨所谓的‘观点’,她是满脑子的空白啊。

    正彷徨无措间,忽然有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前排传来:“容教授,我有不同看法!”

    话音一落,教室里又是一片喧哗。曹婉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穿包臀裙的校花,周欣欣。

    显然沈同学也看见了,忙拽了拽她的衣袖:“糟了糟了!是周欣欣,她开始耍手段勾//引容教授了!婉婷,你赶紧想办法转移容教授的注意力啊。”

    “……”

    曹婉婷看了眼容烨,只见他颇有些意外地扬眉,数秒后点头说:“好,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尽管说。”

    容烨并没有从曹婉婷身边走开,而是别有深意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继而才看向前排的周欣欣。

    周欣欣从位置上起来,侧身望着站在后面的容烨,唇边带着淡淡的笑,神情自信地说:“我觉的这个项目是不是可以分地域收费?向东部高一些西部低一些,更能符合各地方的实际情况?因为这样做,可以增加地域优势和价钱优势,让客户能够选择其中的需要一部分进行购买,这样促进销量也能扩大客户群。”

    听完周欣欣的话,容烨赞许地点点头,又问:“如果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那么,你打算把这个项目做何拆分?”

    周欣欣凝眉想了想,回答道:“我认为应该分人群定价,比如将在职、ZF、学生分开定价。以此,根据不同的顾客群做合理的项目分配,然后……”

    不得不说,虽然沈同学对这位校花嗤之以鼻,但曹婉婷看得出来,周欣欣的专业学识是很有深度的,她并不是一个花瓶那么简单,她的自信和才学着实为她增添了几分魅力。

    容烨耐心地听她回答完,微微颔首后,周欣欣才优雅从容地落座。继而掌声一片,全是男生们的喝彩声。

    曹婉婷也坐回去,整张脸通红,身边的沈同学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碍于容烨还在场,不敢出声安慰。

    容烨浅淡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带了几分戏谑的味道,说:“瞧瞧人家大四的学生,实习一个学期回来,懂的东西比一个MBA班在读生还要多。这位同学,你应该向这位低年级的学妹好好学一学了。”

    一句话叫曹婉婷变得面红耳赤。

    该死的容烨!他绝对是故意捉弄她的,绝对!

    “婉婷,你别在意容教授的话,反正他只是代课老师,最终结业的时候还是刘教授给我们打分的。”沈同学看不过去了,悄声安慰她。

    曹婉婷抿着唇,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都听得心不在焉。

    下课铃一响,还不等容烨说“下课”,她就径直操起包包和手机,第一个走出教室,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在同学们的错愕注视下,曹婉婷就这么直接推门离开了教室,有人压着嗓音说:“太不给容教授面子了,她是不是吃了炸药包啊?没事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周遭学生也跟着唏嘘,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偏偏被挑衅了的男人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容,淡定地说:“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曹婉婷是真的有些生气,可等到她出来后,又有些后悔了。

    她也太冲动了,容烨的一番行为不就是为了捉弄她吗?她干嘛生气啊?说白了,还是因为校花周欣欣对容烨露出仰慕之情,令她感到不高兴了。

    她叹了口气,摇头去了洗手间,一边洗手一边心想明早起来自己肯定成了校园论坛里的红人了。

    外面有脚步声走近,几个女学生在议论着:“听说刚才有个女生公然挑衅容教授,好像是经管系MBA班的一个女生。”

    曹婉婷怔了一下,洗手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听见另一个女生的声音从外面走廊上传来:“真的假的?有这么二的女生?人家容教授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她敢去挑衅容教授?欸,是不是韩剧看多了啊,想借此机会引起容教授的注意吧?”

    “谁知道呢。不过也难怪,别说是她,就连那个刚刚实习回来的校花周欣欣,不也一样为了勾//引容教授下足了功夫,还特地提前把MBA班的课程内容提前预习了,那个MBA班的女生都被她比下去了呢。”

    “有这种事啊?那个MBA班的女生岂不是面子丢大了?”

    “可不是嘛,那女生还被容教授当场批评了呢。”

    “卧槽,要是我,丢这么大脸还来上什么学啊。”

    曹婉婷气得咬牙切齿,费了好大劲,才没有冲出去用高跟鞋甩她们的脸。偏偏这时候某人不识趣,给她电话过来了。

    她当然是不愿意接了,一肚子气没处发,就恨恨地掐断了电话,那边很快发来了短信。

    ——生气了?

    废话!能不生气吗?!曹婉婷翻了翻白眼,抬脚往停车场走。

    没走几步电话又打进来了,还是容烨打来的,她依旧忿忿地挂断,懒得再看一眼,这时候手机有震动了两下,是容烨的短信又发来了。

    依旧是他的老习惯,短信简短干练,口吻还有些霸道。

    ——接电话。

    “我呸!你说接电话,我就得接?哼!我今天偏不接电话了,谁接谁是小狗!”凶巴巴地骂完,她将手机揣回包包里,然后进了车库,径直往先前停车的地方走去。

    她来到车门边,正准备掏出车钥匙来,却还来不及打开包包,手臂忽然就被扯住了,她来不及惊呼,人已经被摁倒在了车门边上。
正文 第508章 番外之情调篇(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吓得脸色惨白,以为自己遇上了变//态,刚想反抗,腰上熟悉的摩挲让她动作一滞。

    “容烨,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她气咻咻地说,用力推他,却始终推不动。

    容烨将她的腰和双手都扣得死死的,低声带笑地说:“又耍小脾气了不是?别计较那些黄毛小丫头的话,她们哪能跟你比?别瞎闹了,走吧,跟我一起去吃午饭。”

    “谁瞎闹了……放开。”曹婉婷还在气头上,没有好脸色,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停车库里蹲点。

    “别生气了,我承认课堂上的事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了行不行,亲爱的老婆大人?”容烨哄起曹婉婷来,功力不比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差。

    曹婉婷忍着一肚子气,别开脸不看他,直接当他不存在似的,嫌弃地说:“我哪敢跟全校女生仰慕的容叫兽生气啊,也消受不了容叫兽一顿午饭,还请容叫兽让让路,本同学还有事要忙。”

    容烨憋着笑擒着她气咻咻的脸,见她这副使性子的样子,更是来了兴致,双手撑在她身后的那辆车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吃醋了?”

    她怔楞了下,随即红了脸:“谁吃醋了?容叫兽,你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容烨渐渐收敛了那点笑意,瞅着她面红耳赤的恼羞神态,略略弯下头,凑过俊脸来。曹婉婷下意识转开脸,心想我还消气呢,下一瞬,他的薄唇已经触碰到她的脸颊。

    虽说是吻错了位,但容烨却没有当即离开,而是将错就错,薄唇依旧轻触着她的脸颊。

    哪怕是生了孩子,哪怕已经朝夕相处了近四百个日子,曹婉婷的一颗心还是会为他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但是一想到校花周欣欣那张娇俏的脸,还有容烨当着同学们的面“批评”她的场景,心里的那股火气就又蹿升上来了。

    她哼了一声,将头别得更开,当他是透明的空气。

    容烨弯了弯唇,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说:“好吧,既然你非得这样,那我就只能来硬的了。”

    来硬的?他要做什么?

    曹婉婷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容烨倏地把她扳过身来,动作疾如捷豹,下一刻薄唇已经覆在了她粉嫩的樱唇上。

    “唔唔唔……”

    她想不到他会霸王硬上弓,又羞又恼地推他,无奈他高大的身姿将她抵在车门边上,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到底不是真的跟他置气,容烨太了解曹婉婷的脾气了,当然知道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对症下药,消了她的怒气。

    果然,几秒种后身下的小女人就不再挣扎了,渐渐跟随着他情动起来,容烨趁此机会搂进她的腰肢,唇舌在芳甜中长驱直入,肆意地纠缠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他才离开她的唇,嗓音嘶哑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财大当客座教授吗?”

    曹婉婷心里的火已经消了许多,白了他一眼,说:“我怎么知道!”

    关于容烨会成为大学特聘客座教授一事,纯粹是一个乌龙事件。

    一次饭局,他跟几个生意伙伴喝酒聊天,碰巧遇上了财大某领导,一起吃饭时说到学校经管系里某位老教授请了一学期的病假,需要请一位代课老师,问容烨有没有兴趣,正好适合他这位成功的商业人士。

    正巧那段时间听说曹婉婷在财大攻读MBA班学位,被学校一票小男生穷追不舍,为此容烨着实心情不爽,一听这位领导说起代课的事情,马上就答应人家了。

    当然了,代课是假,看住老婆是真。

    不过这事他当然不能跟自家老婆讲,所以才背着曹婉婷偷偷来学校代课了。

    但没想到他的到来,引起了一票女学生的注意,容烨将计就计,逗了逗曹婉婷,没想到她还生起气来了。

    他拥了拥她,说:“我这才上一节课,你就吃醋成这样,不想想我可是忍了一学期了。”

    “你忍什么了?”曹婉婷的脸颊还有些红,脑子也还是蒙的。

    容烨挑了挑眉,“就等在外面的那些小男生啊,你以为我没看见。”

    曹婉婷顿时无语,她压根没在意过那些追求她的小男生,更没想到容烨会在意这种事情,毕竟他们俩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儿子都百天了啊。

    蓦地,她忽然想到什么,倏然抬起头瞪向他:“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看住我才跑来当什么客座教授的吧。”

    容烨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意思就是默认了啊,曹婉婷彻底无语,忍不住吐槽道:“有没有搞错啊,你堂堂容氏集团的总经理,要不要这么无聊啊?!”

    “我不把你看紧点儿,万一被哪个毛头小子追去了怎么办?”

    “……”曹婉婷哭笑不得。

    正说话间,忽然听见一串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地走来。

    曹婉婷惊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赶紧推了容烨一下:“有人来了!”

    推他的意思是要他离得远一点,这里是高校校园,举止太亲密总是不好,何况现在的他还多了一个大学客座教授的身份。

    谁知容烨却是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说:“怕什么,我们俩本来就是夫妻。”

    “可是学校没人知道我们……”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烨忽然又将她抵在车门边上,一张俊脸在顷刻间又俯了下来,再次攫住她的唇瓣。

    “唔——”她瞪大了眼,又惊又怒。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意识沉//沦间,那脚步声已经来到身边,这时候再躲藏已是来不及,她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往容烨怀里窝,也亏得容烨身材高大,刚刚好能将她的身形遮个严严实实。

    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走过了,曹婉婷才稍稍松了口气,正要推开他,却冷不丁听见其中一个小女生的说话声传来。

    “欸,你看见了没?有人在停车库里接吻呢!嘻嘻嘻,胆子真大!”说话的竟然是小沈同学。

    听出声音来,曹婉婷刚刚落下的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里,紧接着听见另一个小女生说道:“但是,你不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有点儿眼熟吗?好像……好像容教授啊!”

    两辆车夹缝里的曹婉婷惊得头皮发麻,悄声呵斥容烨,“糟了啦,你被人认出来了!”

    “那又怎样,我跟我自己的老婆亲热,还怕被人知道?”他笑得不以为意。

    曹婉婷撇了撇嘴:“要是她们知道我是你老婆,这学期我都别想好好上课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被一票女生从头恨到脚的画面。虽说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但毕竟是同学,她只想好好上学拿到学位了事,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正思忖着,忽然听见小沈同学笑嘻嘻地说:“走,去看看是不是容教授。”

    什么?

    曹婉婷顿时慌了,“怎么办,她们过来了!”

    虽然容烨觉得无所谓,但他理解她的担忧,眼看着脚步声渐渐逼近,他迅速地开了车门将曹婉婷塞进车里,并坐进了车内。

    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等到小沈同学和另一个女生走过来时,曹婉婷已经藏在后排座位了。

    “哎呀,容教授,真的是你啊?你来车库取车吗?”小沈同学的声音异常高调,笑得贼兮兮的,目光一直偷偷地往车内瞄。

    容烨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

    那张俊脸早已换了表情,根本不是和曹婉婷在一起时的痞相,换上的是一张正经八百的教授脸,淡笑道:“原来是沈同学,怎么这个时间点还不去吃午饭?”

    “嘻嘻,我跟同学到车库里取小绵羊。”没有瞄到车内任何情况,小沈还舍不得走,“容教授,我们食堂里的饭菜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不了,待会儿我还约了人。”

    “是不是约了女朋友啊?”

    小沈同学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跟容烨说个不停,这可苦了车内的曹婉婷,一直躲在后排座位底下,躬着身子不敢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容烨心疼自家老婆,终于结束了话题,可小沈同学还舍不得走,盯着容烨的一双眼睛直冒星星,依依不舍地挥着手说:“再见,容教授!”

    “再见。”容烨点点头,轻吁了一口气,这才将车驶离了车库,等车子开出了校园,他才回头说:“可以了,出来吧。”

    “热死我了!”后排座位底下的曹婉婷这才终于直起了身子,大舒了一口气,她紧张得满头大汗,忍不住用手扇了扇。

    如果以后每次上他的课,都要这样小心翼翼,那岂不是要她的命啊?

    曹婉婷不干了,立即抗议:“不行,明天我要去教务处找主任换选修课!”

    “别瞎闹了,你去上哪个教授的课,我就有本事去当那个教授的代课老师。”

    容烨不屑地挑眉,继续道:“你要知道,容氏集团可是财大第一大赞助商,几年来投入的赞助金都不下千万,我当个代课老师还不容易?”

    “……”曹婉婷彻底无语。
正文 第509章 番外之情调篇(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说一阵软硬兼施,曹婉婷勉强原谅了容烨,但回到家还是会给他脸色看。

    这也怪不得她矫情,原因很简单,虽然容烨是紧张她才偷偷接下代课教授的工作,但是对于那些个小女生对她老公犯花痴的现象,她得整整一学期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啊。

    越想越来气,曹婉婷一连几天都不怎么打理容烨。

    而容烨呢,却是很有耐心地纵着她,哄着她,无奈效果不太显著,好几个晚上都被自家老婆冷落。

    又隔了几日,容烨通过朋友的关系拿到城北高铁站对面的一块地皮,期待已久的审批也批下来了。

    他驾车到达城北,正好有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勘测。

    天气逐渐转暖,男秘书戴着安全帽在旁边不懈怠地监督着,第一眼是瞧见一辆黑色路虎,然后又看到容烨下车来,立刻递了一顶安全帽给他。

    容烨心里还想着昨晚上被曹婉婷罚睡客房的事情,心情很不爽,瞅了一眼,没有接,径直往里走,问了工程部负责人一些具体情况。

    工程负责人说:“这块地的边缘,跟旁边的私有田地有些界线不清,我问过了,这些田地是前面村庄农民的。”

    这是比较麻烦的情况,农民们稍有不乐意,估计就会闹出点事来,弄得不好还会出人命,之前凉笙就经常替父亲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顶着炎炎烈日,容烨眯起眼望着不远处绿油油的田地,工程部负责人以为容烨对自己的办事能力不满,不禁有些紧张。

    结果,容烨把那张图纸交还到他手里,却没有训斥他,而是回头对身后的助理说:“城北这些地,多多少少跟旁边的私有田有牵连,这点我之前就考虑过,这两年城北发展迅速,新建了高铁站,这边势必会有一个商业圈子建成,市政府那边,如果没有动城北的意思,也不会审批通过这些地皮。”

    助理已经跟着容烨做事了一年多,对他的经商头脑颇为崇拜,忙点了点头。

    虽然事情颇为棘手,但容烨心思缜密,尤其是在接受容氏集团的所有事宜后,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只可惜凉笙不在身边,不然也能帮他分忧解难。

    心里只觉得遗憾,他回头吩咐助理,说:“你派一些人去村里了解了解情况,告诉财务部那边,对城北这几块可能受损私有田地的赔偿,列一张预算表出来,还有具体的解决方案,也让手底下的人尽快拟好,到时传真给我。”

    助理点点头,感慨道:“容总,您现在在家里办公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是想多陪陪夫人和小少爷吧,您可真顾家。”

    提及家里事,容烨自然想到最近有点‘嚣张跋扈’的小女人。

    今早他说要开车送她去学校,谁知道喂儿子容霆吃完奶后,她就自己打出租车跑了,等到他开车追出来,早看不到她的影子。

    那小女人……还在为学校里那批小女生们生气呢。

    想到这里,容烨的眼睛望向前方的高铁站,抿嘴浅笑,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衣兜里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叶衍。

    自从秦思橙生了一对龙凤胎后,就彻底辞掉了模特经纪公司的工作,安心在家带孩子。之前答应秦伯尧和丁玲要接手果园的事情只好耽搁了下来。

    而叶衍则忙着筹建自己的艺术希望学校,位于云水乡的校园建设工程正是由容氏集团负责的。

    因为工作关系,两个男人之间的联系比秦思橙和曹婉婷的联系还要多。

    接了电话,容烨翘起嘴角,口吻是明显的调侃:“大艺术家,上周我给你那么大一个人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那头传来叶衍清越的嗓音:“今儿我给你打电话是说家务事的,这两天小爱小城被外公外婆接到香港去度假了,思橙好不容易偷个闲,想跟我一起去南城玩几天。”

    容烨当然是举双手欢迎的,说:“没问题啊。什么时候的飞机?”

    叶衍说了航班时间,两人谈妥之后,容烨挂了电话,回头对助理说:“小丁,给我在明天中午订个酒店包间,再调个车子去接机。”

    说完,他又划开手机屏幕,打算把这个事情跟曹婉婷报备一声,但刚拿出手机又顿住了,两秒后直接将手机揣回衣兜里。

    “容总,您不跟家里那位说一声?”助理小丁颇感意外,容大少可是出了名的疼老婆啊,之前不管去哪儿,都是跟自家老婆形影不离的。

    想想近段时间曹婉婷的诸多表现,容烨觉得很可能是自己太纵容她了,所以决定把她放在旁边晾一晾。

    挥了挥手,他说:“不管她,她还要上学呢。”

    小丁眼眸一动,心想这事肯定有猫腻,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次到底是谁先妥协呢?

    容烨倒是无所谓的样子,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好指着十一点半,心想吃个午饭,下午谈个项目议案,再去健身房锻炼一下身体,晚上去财大代课,正好可以接老婆回家。

    下午结束公司的事情后,容烨是跟好朋友厉绝一起去的健身房。

    厉绝虽然比他年长个四五岁,但身材高大,而且一直坚持锻炼,标准的八块腹肌一亮出来,立马亮瞎了女人们的脸。偏生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跟英俊潇洒的容烨走在健身房的长廊上,立刻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孩过来搭讪。

    厉绝虽然长得好看,却是一副冰块脸,对他不感兴趣的人或事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管对方长得多好看,他都不给对方任何接近自己的机会,更何况是一票花痴女。

    至于容烨,虽然态度柔和了许多,却是不咸不淡地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玩自己的手机。

    “在给谁发短信?”厉绝走过来问道。

    容烨不动声色地藏起手机,抬起头,瞟了眼刚刚被厉绝打发走的女孩子,说:“看起来挺不错的啊。”

    “凡夫俗女,多看一眼都恶心。”厉绝喝了口水,不客气地说道。

    说着他朝容烨使了个眼色,容烨一回头,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频频朝这边投来视线,但面色犹豫的女生。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容烨一时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厉绝问:“你认识?”

    “不认识。”容烨摇摇头,没怎么在意。

    厉绝又使了眼神,说:“她过来了。”

    容烨皱了皱眉,再次回头,果然看见那个女生纠结着双手走过来了,然后在他数米远处站定,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容,容教授。”

    容教授?

    厉绝不知道容烨在财大代课的事情,乍然听见这一声容教授,俊眉挑得老高。

    容烨只当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问那个女生:“你是——”

    “容,容教授,您忘记了?我是财大经管系大四的学生,名叫周欣欣,上一次来您的班上听过课。”

    她不说,容烨还当真忘记了,这会儿听她自我介绍,他这才想起来确实在课堂上有一个叫做周欣欣的女生提出过不同的看法。也正是因为借她‘批评’了一下曹婉婷,曹婉婷才跟他生了好几天的气。

    容烨想起来后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那天看周欣欣的样子是自信满满,可现在却是极不自信,况且这里不是学校,而她这身打扮分明不是来健身的。

    那么,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难道是巧遇?

    容烨并不相信。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发掉周欣欣,而是极有耐心地听完周欣欣的一番说辞。

    原来,周欣欣结束完一学期的实习后,便涌入了应届毕业生找工作的大流中。不同于宿舍另外三位室友,她没有选择考研,或靠父母的庇荫回家乡谋职,而是决定在南城闯出一番天地。

    虽说现在社会提倡男女平等,但如今很多企业的应聘条件,依旧对女性竖起了高高的门槛。下学期刚开始,已经陆陆续续有男生签约了好的企业,但号称才女的她,却陷入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境地。

    后来,系里一位平时挺赏识她的老师给她支了个招,说系里来了一位代课老师,身份不俗,是某企业的老总,让她去听课,好好表现,给那位老总留下个好印象。

    于是,她就去了容烨代课的那个班旁听。

    谁知道这一旁听,就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周欣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堂课听完的,可以说,他是自己见过最散心的老师,言行举止间,更像是一位公司老总在给下属开会,偏偏只要他一开口,便有让人听下去的欲//望。

    眼下这位容教授的课,在短短一周内就成为整个经管系最受欢迎的课了,如果她不主动一些,只怕是会被淹没在一众女生中。

    当然,这些话她并没有老老实实跟容烨说,只说去了容氏集团找他,被挡了回来,正好在楼下看见他的车,就悄悄跟来了。

    “我知道我的行为不对,不该跟踪您,更不该贸贸然跟你提出无礼的请求,可是——”

    微微一顿,周欣欣忽然躬身九十度,咬牙重重地说:“我会非常努力,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正文 第510章 番外之情调篇(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欣欣的声音都是抖着的,看起来似乎很紧张不安的样子,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样子,着实让人可怜。

    旁边有个男的吹起口哨来,起哄道:“容大少,看这美女这么可怜,就赶紧答应人家了吧。”那口吻好像巴不得把周欣欣扶起来似的,很是怜香惜玉,可眼睛却是往周欣欣的胸口看。

    周欣欣穿的是一套圆领的羊绒衫,这样一躬身,里头肯定是一览无遗了,怪不得那起哄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些邪气。

    一旁的厉绝见了不禁挑了挑眉。

    虽说现在已是正月,但外面天气还很冷,穿这种圆领的羊绒衫,怎么着也应该围条围巾,看样子这个小女生找来健身房是别有用意啊。

    思及此,厉绝扭头饶有兴味看了眼容烨。

    只见容烨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扫了周欣欣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出了学校,我的身份就不再是老师,也就记不得学校里的事情了。”

    周欣欣怔了怔,当下就有些不好了。

    容烨起身,给厉绝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要走了。

    周欣欣不甘心,忙跟在后面,说:“容教……容总,还请您再考虑考虑,我是真的很想跟着你学东西,所以——”

    这一次,容烨倒是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她了,但口吻还是依旧的浅淡:“找工作的事情,你可以去找容氏集团的人事部,或是关注容氏的官网,我一向不怎么过问。”

    一旁的厉绝有心捉弄容烨,掏了一张名片来,说:“这位女同学,你想找工作不一定非得找容总啊。喏,这是我的名片,有事你可以找我。”

    周欣欣有些懵,没想到容烨的朋友会跟自己搭腔,但容烨的朋友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厉绝也是一身不俗,她就赶紧接了名片。

    等两个男人走了,她掏出名片一看,上面手写了一串电话号码。后来他试着打过去,这才知道容烨那位朋友给的竟是容烨的电话号码。

    容烨气得咬牙,狠狠瞪了厉绝一眼。

    既然电话已经接了,容烨也就不好太伤了周欣欣的面子,只好松了口,让她第二天去公司面试,说只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至于能否聘用得上,全看人事部经理怎么看。

    挂了电话,容烨恶狠狠地转头,厉绝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

    周欣欣并不知道是有人暗地里恶作剧,顺道帮了她一把,只道是容烨改变了主意,被她所打动了,不由得暗暗得意起来。

    等到挂了电话回到宿舍,她赶紧在百度上搜索了‘容烨’两个字,屏幕上立刻弹跳出来很多内容,包括他的个人资历,看到‘已婚,育有一子’的字眼时,仿佛看到自己喜欢的偶像结婚,隐隐有些失落,但又忍不住想要去多了解这个男人。

    周欣欣翻了很多网站,终于找到一张算是全家福的照片,背景是某处海滩,男人戴着一副蛤蟆镜,穿着深蓝色的短T跟花色五分裤倚坐在伞下,旁边的躺上半躺着一个女人,脸没有入镜,怀里抱着一个小刚月的小婴儿。

    虽然看不见他老婆的脸,但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而关于容烨家庭成员的具体信息,网上没有多余的曝光,看得出来他把自己的家人保护得很好。

    眨眼间,容烨便成为周欣欣心目中的绝世好男人。有人说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觉得眼馋,这句话恰恰应证了周欣欣此刻的心态。

    那一张全家福完全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于是,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查阅他的资料,当然是看了不少八卦新闻。

    有人说,容烨的老婆是某位知名艺术家的亲妹妹。也有人说,他的老婆背景不俗,是某世界五百强的唯一继承者,身价不菲。

    但也有一种说法,是说他和她老婆其实是基于商业利益的联姻,但真相到底如何,无从考证。

    周欣欣是个大学生,当然明白什么叫伦理纲常,也知道“做小//三抢别人老公”不是什么好事,但只要一想到在健身房里看见容烨的那副场景,她就蠢蠢欲动了。

    她是亲眼看见容烨和他那个朋友一起进健身房的,下车的时候手指间还叼着一根香烟,似乎聊得比较愉快,即便隔着一段路,她也能发现他深刻的五官带着惬意的笑,倒添了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跟课上不苟言笑的形象相去甚远。

    一个男人的魅力,不仅仅是岁月积累的阅历,还需要英俊跟有钱,十足的男人味,很显然,容烨都占了。

    也许是年轻气盛,周欣欣没怎么经历过什么波折,从小到大都走得很平顺,所以才动了念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努力一把。

    做好一番功夫,晚上她又去听容烨的课了。

    一进到教室里,就看见上次被容烨点名批评的那个女生跟同学小声说着话,正好就坐在她的后排座位上,不小心被她听到了。

    “嗳,曹婉婷,上个星期上完容教授的课,你猜我在停车库里遇见了谁?”

    “……谁啊?”

    “就是容教授啊。”

    周欣欣还记得那个叫做曹婉婷的女生,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关键是明明年纪跟她差不多,却已经在国外拿到了金融投资方面的硕士学位,听说她这次回国是来攻读MBA学位的。

    思及此,周欣欣忍不住悄悄回头多看了曹婉婷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周欣欣隐约觉得上一次容教授看曹婉婷的时候,眼神跟看别的女生不太一样。

    虽然后来容教授当着大家的面批评了曹婉婷几句,但听在周欣欣的耳朵里,总觉得有些男人调戏女人的感觉。

    话说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曹婉婷的身材,跟容教授那张全家福里的女人还有几分相似。

    就因为和这个,周欣欣已经在潜意识里把曹婉婷当成假设情敌了。

    ……

    后排座位上,原本就还有些心虚,担心自己在车库里跟容烨亲吻的镜头被监控摄像头给拍下了,这会儿听见小沈同学说起此事,更是冷汗都冒出来了。

    “你看见他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小沈嘻嘻笑了下,又问:“你猜他在做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

    “嘻嘻,”小沈又笑了笑,然后凑近她耳根,说,“我看见容教授和他女朋友接吻了。”

    “真的假的?!”曹婉婷吓得不轻,声音都飚高得走调了。

    但她转念想了想,不对啊,那天她明明是藏在容烨车里,而且是躲在后排座位底下,不可能被小沈看见了啊。而且,如果小沈看见她了,也就不会跑来跟她说这件事情了。

    唔,不要自己吓自己,得镇定!

    曹婉婷扯了扯嘴角,讪讪地笑道:“这有什么,人家容教授这年纪,有女朋友很正常啊。”

    小沈双手合十,再次变成星星眼:“可是谁会猜得到他会和女朋友在教学楼的车库里接吻啊,太霸道,太韩剧了!简直跟我心目中的都敏俊一模一样!”

    “……”曹婉婷嘴角一抽,彻底无语。

    不一会儿上课铃声想起来,容烨拿着几本书进来了,今天照旧又是先放了一段视频,然后开始分析案例。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话题,大家说着说着,竟然转到容烨的私生活问题上了。

    有胆大的女学生,当场问他:“容教授,如果我追你,你觉得成功几率有多高?”

    一句话简直问出了无数少女心目**同的疑问。

    容烨站在讲台前,淡淡一笑,没有因此感到不好意思,只回答:“这就要去问你们的师母,能从她身边抢走我的几率有多高。”

    整个教室的学生起哄,更多的是女生的哀嚎声:“天啊,容教授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更有些个调皮的男生使坏地说:“这还不是取决于容教授您对师母的在乎程度!”

    他笑而不语。

    冷不丁地,阶梯教室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女生清脆的声音:“容教授,方不方便透露,您作为知名企业领导人,那么当年您和师母,是自由恋爱还是商业联姻?”

    台下唏嘘不已,原来提问的人是周欣欣,大家都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竟敢提出这个问题来。

    台上,容烨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而是目光柔和地投向角落里的某个小女人。座位上的曹婉婷见到他投来的视线,冷不丁心脏漏跳了一拍,整张脸莫名地开始发烧了。

    容烨这才低头翻看了下桌上的教材,脸上表情有少许的不自然。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准备扯开话题时,他却认真地回答:“当然是自由恋爱,而且,是我追的她。”

    立刻就有男生唯恐天下不乱了,嚷嚷道:“大家快瞧,容教授脸红了!”

    他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淡定从容地给了所有偷笑的学生一个下马威:“布置一个课后作业,全班同学按四个同学一个小组,就今天我们所讲的内容准备一份案例分析书,下次课堂上做一个简单的报告。下课!”

    顿时,教室里一片哀嚎。
正文 第511章 番外之情调篇(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下学生们的反应激烈,唯独只有两人例外。

    其中一个自然是曹婉婷,俏脸嫣红,怔忪地望着台上的风度翩翩的男人,眸底幻变千色。她想不到容烨竟然在课堂上大胆表白,这叫她一颗心悸动不已,像是吃了蜜糖一般,心里甜丝丝的,当即这几天和容烨发的小脾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与其相反的自然是周欣欣了,她听出来容烨的潜台词,看得出来容烨婚姻幸福,很爱自己的老婆。

    难免心灰意冷,周欣欣脸上是明显的失落表情。

    “真好笑!有人自讨了没趣,这下知道没戏了,该死心了吧!”旁边有人偷偷嗤笑她的大胆。

    听见同学们的议论声,周欣欣的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面子挂不住了。可她心里却是极不甘心的,好不容易捱到课后,看见容烨收拾课本拿着手机出了教室,她也赶紧提着包包跟出去。

    ……

    在课上听见容烨那番近似表白的话后,连日来积压在曹婉婷心头的怨意早已消失,心情就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开始放晴一般,爽快极了。

    下课收拾课本的时候,旁边的小沈凑过来,问道:“婉婷,待会儿我们宿舍要去吃宵夜,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这会儿才九点,吃过宵夜打车回家也不会太晚,曹婉婷心情又好,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打算去吃什么宵夜?”

    “烧烤啊,财大美食一条街最出名的那家烧烤店,你也来嘛。”

    好久没有过一过学生生活了,曹婉婷笑着点头说:“行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于是,三五个女生邀约在一起,去了财大的美食一条街吃烧烤。

    刚刚出了教室,曹婉婷的手机就嘀嘀响了两声,她掏出来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容烨的名字,不禁莞尔一笑。

    依然是容烨惯常的风格,简短干练,没有多余的话。

    ——在哪里?

    她快速回过去。

    ——跟同学一起去吃烧烤,晚点儿回去。

    发了短信,正准备把手机揣回衣兜里,结果很快有了回应,她只好又打开看了一眼。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曹婉婷见了险些笑出来,刚输入“女同学”三个字,忽地脑子里起了“邪念”,心想前几次被他捉弄了,这次她也要捉弄捉弄他。

    于是很快删掉,重新输入两个字回复过去。

    ——你猜。

    这次不见容烨回复,曹婉婷就笑着关闭屏幕,将手机揣回衣兜里。

    身旁的小沈见她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便凑了过来:“在笑什么啊?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在跟男朋友发短信啊?”

    曹婉婷俏脸一红:“什么男朋友啊。”根本就是老公啊。

    小沈不知真相,以为是自己猜准了,便摇着她的手臂,追根究底起来:“被我逮到了吧?难怪对容教授不感兴趣,原来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快说快说!是哪个系的男生?帅不帅?有多高?”

    曹婉婷哭笑不得,只能支吾蒙混过关。

    烧烤店离教学大楼不算太远,走个五六分钟就到了,巧的是,吃宵夜的不只是小沈同寝室的同学,竟然还有同班的男生也在。大家关系都不错,其中也有几个仰慕曹婉婷的男生,便商量着一起拼桌。

    和曹婉婷平日里在昂贵的酒店里吃高档西餐不同,这家烧烤店是自助的,什么都得自己弄,虽然麻烦了点,却是乐趣多多,大家一边烧烤一边聊天,气氛活跃而融洽,曹婉婷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有男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曹婉婷想着待会儿回到家还得给儿子喂奶,是喝不得酒的,就婉言拒绝了。谁知那个男生却是不依不挠,拉着她非要劝酒。

    正犯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人轻呼了一声:“哎呀,容教授?”

    容教授?不会吧……

    曹婉婷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这一眼愣住了。

    只见帅气挺拔的男人黑沉着一张脸,熟悉他的人明显能看出他在生气,不,岂止是生气,简直是要发飙了。

    曹婉婷有点儿懵,他怎么来了?还以为他收到她的短信后,已经走了呢。

    小沈他们几个不知道容烨的脾性,只当是巧遇他也来此吃夜宵的,心里暗自高兴得很,纷纷邀约他一起坐下来吃。

    “只怕我一坐下来,大家就都吃不下了。”容烨的口吻像是开玩笑。

    女生们听了自然是不依,自然是要挽留的,有两个胆子稍大一点的女生,甚至起身挽住容烨的胳膊,拉他坐下来。

    容烨连连摆手,说:“我还有事,下次吧。”

    “什么事儿啊?是不是迫不及待想回家看师母了?”几个调皮的男生笑呵呵地开玩笑。

    容烨看了曹婉婷一眼,戏谑地说:“可不是嘛,你们师母可是妻管严,外加大醋坛,我要是回去晚了,她肯定要发脾气的。”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曹婉婷听得嘴角一抽,白了他一眼。什么嘛,这家伙,分明是在恶意中伤她!

    她夹了一块五花肉喂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的。

    谁知下一秒,容烨变了一张脸,摆出一张标准的教授脸,睨着她说:“曹婉婷,上次课上没有回答出我的问题,现在还有工夫出来吃烤五花肉?”

    “……”

    “还不赶紧回去复习功课?”

    “……哦。”

    曹婉婷知道,容烨八成是逮着她单独出来吃烤五花肉,所以才故意摆出这副面孔的,也是她理亏了,所以这会儿乖乖地站起身,没有半点不乐意的地方。

    小沈他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曹婉婷是羞愧得很,却还不能反驳一句,只能挥挥手,遗憾地离开烤肉店。

    临走的时候,隐约听见身后一票女生诧异的声音:“嗳,容教授才上上周的课,居然记得曹婉婷的名字耶。”

    “是哦。”

    曹婉婷暗忖不妙,心想不会被同学们看出什么来吧。可她来不及想这么多,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走在前面的男人,身上正散发出一股黑暗气质。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还是老老实实做个乖宝宝比较好。

    等到上了车,系了安全带,她也是乖乖地抿着嘴,耷拉着脑袋,什么话也不说。容烨臭着一张脸坐上了车,这才开腔了:“怎么不说话,刚刚和那些小男生坐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安静?”

    “什么小男生啊,那些都是我同学。”曹婉婷心虚,所以不敢说太大声。

    “曹婉婷,你真是皮痒了,这几天我纵着你,你就跟我蹬鼻子上脸了,还放你老公的鸽子,单独出来行动?!”容烨佯装生气的样子,口吻显得很严肃。

    曹婉婷恼羞成怒,红了脸,呛声道:“我跟同学出来吃个宵夜又怎么了嘛,你还不是经常有应酬。而且,你背着我偷偷当代课老师,我还没跟你计较呢,现在你倒怪起我来了。我跟你说哦,不要以为你在课堂上说的那些话,我就不跟你生气了,我——”

    话音未落,忽然眼前黑影罩来,她下意识地抬眸,一张放大数倍的俊脸就近在咫尺。

    她懵了,眨了眨眼,然后心虚地避开他的瞪视,“你看着我做什么?我,我又没说错话。”

    她话音刚落,容烨又凑近了她眼前,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似没了耐心:“作为你的老公,你儿子的老子,我很有必要提醒提醒你这个有夫之妇应该履行的职责!”

    曹婉婷心脏咯噔一跳,抿了抿唇,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面色微红地问他:“你,你想做什么?”

    “你猜?”容烨挑动眉峰,面上平静得毫无波澜,口吻却是戏谑的,而且挪用了刚刚她发来的那条短信。

    “呵呵,”她讪讪地笑了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好好好,你别生气,我知道……”

    可惜不等她把‘错了’两个字说完,容烨忽然伸手揽住她的双肩,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捞了起来。

    待曹婉婷反应过来,她已然被他抱着坐到了自己的双月退上。

    曹婉婷吓了一大跳,近距离的感触着他结实的胸膛里所散发出来的热气,顿时连呼吸都有些不自在了,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微醺的酡红。

    还在她发怔之际,容烨霸道的大手已然掰过她的小脸,而后一俯身,性//感的薄唇般毫无预警地啄住了曹婉婷的红唇。

    “唔唔……”

    唇舌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一遍遍侵袭着她的口内,缠住她的丁香小舌逗着玩着。起初是浅浅的轻缠,之后是疯狂的吮吻,动作粗暴却又透着小心翼翼,宣//泄着几个月的禁谷欠之情。

    容烨搂着她腰肢的大掌更收紧了力道,扣住她下巴的手也下意识地将她的脸蛋托得更高,迫使她更深更直接地承接着他这一抹炙热的吻。

    他的吻,深得几乎要将曹婉婷吞噬。

    也难怪他会如此,儿子呱呱落地了多少天,容烨就禁谷欠了多少天,加上这段时间曹婉婷对他的冷落,容烨心里简直像是憋了一团火。
正文 第512章 番外之情调篇(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个吻来得太深太疯狂,曹婉婷被吻得头脑发昏,整个人只能娇软无力地趴在容烨的胸膛里,大口大口喘息着。也正因为这个吻,彻底浇灭了各自心里的怨气。

    曹婉婷羞赦地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却感觉大掌变了位置,开始往她胸口处摸索了,她惊得头皮发麻,赶紧抓住了容烨的毛毛手。

    “容烨!”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你不想试一试车振的感觉吗?听说……很刺激。”

    她惊得头皮发麻,俏脸刷地红透了,娇嗔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想被人发现吗?上次险些被人逮个正着,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点?!”

    “好啦,逗你玩儿的,瞧你紧张的。”容烨摇摇头,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又不是偷//情,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做什么。”

    曹婉婷懒得跟他多说,催促他赶紧开车,容烨也想儿子了,便点点头,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车库后,过了数秒,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道清瘦的身影,周欣欣盯着车库大门,手里的手机拽得很紧。

    ……

    回到家里,曹婉婷先是给儿子喂奶,然后又陪公公婆婆说了会儿话,然后才是回到卧室准备洗澡。

    她累了一天,又喂了儿子奶,这一身的奶味和汗臭味,必须得洗洗才能躺下来睡觉啊。

    可刚进到卧室里就发觉不对劲了,里面黑黑的,没开灯,隐约看见熟悉的黑影坐在卧室套间里的沙发上。

    她咕哝了一句:“容烨,你怎么不开灯啊?”

    曹婉婷说着就走到墙边开了灯,啪的一声,灯光应声而亮,她再回头,正好看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起身朝她走过来。

    曹婉婷意识到什么,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捞住,抵在了门背后。

    他盯着她的双眸,目光带了某种热度,一手关掉了灯,另一只手则快速解开了皮带扣,在她耳边吹着热风说:“开什么灯,你不是一向喜欢关着灯做?”

    “……下流。”

    曹婉婷伸手,锤了下他的肩头,却被他握住,突然把她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吓得她大叫:“容烨,你快放我下来,我还要洗澡呢!”

    “待会儿一起洗!”

    容烨把曹婉婷扛进卧室,动作稍显蛮横,是真的迫不及待了。虽说心急,但放她下来时,手上的力道却异常地小心,生怕磕碰到她。

    一旦感觉到后背贴到了被单上,曹婉婷就赶紧伸手去推他:“容烨,别这样,我刚喂儿子吃完奶,身上不舒服着呢。”

    “我马上就能让你舒服。”容烨一边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肆无忌惮说着话,透着月光幽幽地凝着她的眉眼。

    她原本挽起的长发有些乱了,小脸上瓷白的肌肤,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容烨身体里的火儿一点点冒上来。

    身旁的被单深深陷下去,曹婉婷看到倾身上来的容烨将双手撑在两侧,衬衫下摆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皮带纽扣也是堪堪掉了半截在外面,看出他不是玩笑的,曹婉婷慌了神,忙伸手抵住他。

    “喂!我可没开玩笑,你也不嫌我身上臭!”曹婉婷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脸耳根都跟着红了。

    容烨倒还真不觉得嫌弃,痞痞地盯着她红红的脸蛋儿,笑着说:“我不嫌弃,你什么味儿我都喜欢。”

    她的心情莫名变得极好:“起开啦!”

    趁他一不留神,她从他身侧溜掉,并说:“你忍会儿吧,几个月都忍过去了,还忍不了这几分钟?”

    他还真是忍不了,见她摇着腰肢往浴室里走,他长臂一捞,又将她捞了回来,曹婉婷没看见他跟过来,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以为自己要摔跤,惊得轻呼了一声。

    忽觉腰间一紧,原来是虚惊一场,她这才反应过来是容烨绊到了她的脚,顿时又羞又恼,扭头要骂他。

    容烨却趁她扭头的机会,突然吻了上来,不容她抗拒,把她钳制在怀里,霸道而执拗。

    起初,曹婉婷还象征性地挣扎几下,到后来,渐渐地放下了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其实,忍耐着的又岂止是他一个人呢,她可是为了儿子,也忍耐了好几个月呢。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曹婉婷还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开了。虽然他说不嫌弃她身上有股奶臭味,可她知道那是容烨的安慰话,自己闻着都难受,更何况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另一半呢。

    她可不想以后每次容烨跟她亲热,都会想起她的身上有一股奶臭味。

    曹婉婷匆匆逃进浴室,关了门,然后拧开水龙头调水温,容烨并没有追过来,而是起身去了阳台,点了根烟,夹在手指缝里。

    却提不起抽烟的兴致,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横在那,上不去,也下不来,搁得他整个人都难受。回头看了看浴室,从里面传来轻微的水流声,不禁想起在烧烤店里,她跟那群小男生说笑风声的时候嫣红的俏脸。

    一双俊秀的浓眉不禁拧成了川字型,下一秒,他径自走进卧室,去床头柜里掏出一把钥匙后,转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曹婉婷想起刚才容烨的猴急样,有种恶作剧的得意,只是开心不到五分钟,卫浴间的门就开了。她整个人呆住了,怎么也想不到容烨居然会直接拿钥匙开了浴室的门。

    “喂,你怎么进来了?”

    他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直接走进来,并反手合上了门。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曹婉婷变成那案板上的鲜肉,被容烨折腾得够呛。

    大战几个回合,容烨逗她玩儿似地,一遍遍问她:“下次还敢不敢偷偷跟那些小男生一起去吃烧烤了?嗯?”

    “不去了不去了!别说是区区烤五花肉,就是吃海鲜,哦不,就是吃满汉全席我都不去!”曹婉婷频频摇头摆手,发誓再也不犯了。

    容烨闻言,忍俊不禁,这才放过了她。曹婉婷累得差点走不了路,餍足后的男人很自觉地做完善后工作,然后抱起她回到卧室里。

    她脸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这么懒懒地窝在容烨怀里,看她是真累了,容烨就给她盖上被子,轻啄了下她的额头后,也在她身边躺下。

    曹婉婷是真的又累又困,翻个身就呼呼睡过去,这天晚上她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是因为涨奶才醒过来的。

    醒来一看,已是早上八点多钟,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糟了糟了!要迟到了!”

    她急忙撑坐了起来,一扭头,就看见容烨正不慌不忙地系着领带,不禁恼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啊?这都几点了。”

    容烨没回头,打好了领带,将衬衫扎进西裤里,然后才说:“你也没让我叫你啊,再说昨晚那么激烈,我这个做老公的心疼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昨晚……

    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场景,曹婉婷就红了脸,小声嘟囔道:“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啦。”

    容烨知道她脸皮厚,没揪着这件事继续逗她,只是说:“别去了,待会儿我给教务处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成。”

    “那怎么行?我才不要搞特殊化呢,既然都坚持了一学期不迟到不旷课,那就得坚持到底。”曹婉婷不屑地撇撇嘴。

    容烨挑了挑眉,点头说:“这可是你说,那好,回头我就跟你哥哥嫂嫂说,你今天没空,所以才接不了机。”

    这下子曹婉婷懵了,“等等,你说什么?我哥哥嫂嫂要来南城?”

    容烨轻应了一声,解释:“叶衍昨天打的电话,说是来南城度假。中午十二点半的航班,我让人在机场附近订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为他们俩接风洗尘。”

    顿了顿,他回头戏谑地盯着曹婉婷,说:“这可是你说不去的。”

    “谁说我不去?我要去!”曹婉婷兴奋得像个小孩子,在床上又蹦又跳,好不开心。

    容烨含笑看着她,催促:“要去就赶紧换衣服吧,从这里到机场可是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可别叫你哥哥嫂嫂等。”

    曹婉婷立刻跳下床去开了衣柜:“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换衣服!”

    虽然和哥哥嫂嫂之间的联系十分密切,但毕竟是分开了好几个月,尤其是对身在婆家的曹婉婷来说,这就是见到了娘家人,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见到叶衍和秦思橙后,曹婉婷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哥,爸妈身体怎么样啊?”

    虽然已身为一对龙凤胎宝宝的父亲,但叶衍身形不变,艺术家气息也不减当年,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心爱的乐谱。

    他把随身带来乐谱夹小心翼翼地放置到了后备箱后,这才开口说话了:“他们都很好,倒是你,一边带孩子一边攻读MBA,很辛苦吧?”

    “我没事,全靠婆婆帮着我带孩子呢。对了,嫂子,听容烨说,小爱小城被他们外公外婆带去国外度假了啊?”

    “是啊,要不然我们俩哪有机会出来度假啊?还不得在家带孩子。”几个月不见,秦思橙剪了个漂亮的短发,看起来不但更显年轻,还显得很时尚。

    曹婉婷笑着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思橙,你有格格的消息吗?”
正文 第513章 番外之情调篇(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思橙点点头,笑着说:“我也正想说这件事呢,前几天她给我来过一次电话。”

    一旁的容烨听了,轻嗤了一声:“哼,那丫头肯定是在凉笙那里吃了瘪,不好意思告诉回来见家人,所以才偷偷跟你联系的。”

    “嘘!你别插嘴!”曹婉婷回头瞪了容烨一眼。

    太好奇了,一双明媚大眼睁大如铜铃。见不得秦思橙卖关子,她着急地拽着秦思橙的胳膊,催促道,“嫂子,格格她跟你说什么了,追到凉笙了?矮油,你快说说嘛。”

    秦思橙笑了笑,这才娓娓道来。

    当初凉笙从容氏集团辞职后,缺席了容烨和曹婉婷的婚礼,容格格表面上似乎是放弃了凉笙,可暗中却在偷偷关注凉笙的一举一动。

    就在上个月,她偷听到容烨和凉笙的一通电话,得知凉笙在印尼巴厘岛的消息后,隔了几日,容格格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南城,乘坐飞往巴厘岛的航班,只给家里留下了一封家书。

    整个容家就像是炸开了锅,尤其是温暖,气得差点住进了医院,容爵也发号施令差人去巴厘岛逮人,是容烨劝说给她一次机会,父母才忍了这口气。

    曹婉婷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很替容格格担心。

    秦思橙说:“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她说下个月就要和凉笙回国了。”

    “太好了!”曹婉婷高兴得手舞足蹈,嘴里胡乱嚼着东西,还险些打翻了餐盘。

    容烨摇了摇头,无奈地盯着她嘴角沾上的那点残渣,忍不住徒手替她轻轻擦拭掉,蹙眉说:“注意点儿形象,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像个小女生。”

    口吻是毫不避讳的嫌弃,可表情却是宠//溺的,看得餐桌对面的秦思橙忍俊不禁:“容大哥,别看婉婷已经是当妈的人了,可她毕竟才二十二岁,那些跟她同年纪的女孩子都还在读大学呢,是名副其实的豆蔻年华。”

    一直专注在烫海鲜这件事情上的叶衍,闻言蹙了眉头看过来,提醒道:“秦思橙,你怎么还叫他容大哥?他现在已经是你的妹夫了,叫妹夫才对!”

    叶衍把‘妹夫’两个字咬得极重,似是在强调,表情竟带着一副类似小媳妇吃醋的表情。秦思橙一囧,暗地里掐了他一把:“我习惯了嘛。矮油,这个不重要了啦。”

    “谁说不重要,是很重要!”

    “够了!你闭嘴!”

    叶衍当然是不会乖乖闭嘴的,扭头看向容烨,用讥诮的口吻说道:“容烨,听说为了看住我妹,你还特地跑去当什么财大的客座教授?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们俩是夫妻,笑话你是她叔叔?”

    叔……叔……

    容烨嘴角一抽,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而秦思橙和曹婉婷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餐厅里的气氛融洽得很,两个男人都喝了点酒,脸色微醺,这时候容烨衣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看,发现是公司打来的电话,便摁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略显着急的声音:“容总,有个自称是您学生的周姓大学毕业生来公司应聘,希望您尽快赶回来处理!”

    周姓大学毕业生?容烨愣了下,若不是助理打来的这通电话,他还真忘记答应给周欣欣应聘的机会了。

    随后他不悦地蹙了蹙眉,沉声说:“不就是一个大学毕业生来公司应聘吗?人事部经理自己看着办,还用得着我亲自回去处理?!”

    “这个……因为临时出了点事。”助理支支吾吾着,令容烨更不悦了,他冷冷地嗤了一声,说了句“等着”就挂了电话。

    曹婉婷一扭头就看见容烨黑沉着一张脸,问道:“怎么了,公司有什么事吗?”

    容烨抿了抿唇,自知周欣欣来公司应聘的事情是不能瞒的,所以就老老实实交了底:“是周欣欣,她来容氏应聘。”

    曹婉婷剥虾的动作倏然一顿,眨了眨眼,她斜着眼睛看他:“她周欣欣哪儿不好找工作,怎么偏偏找到容氏去了?况且这种事不是该人事部管的吗,用得着找你?”

    怕她胡思乱想,容烨将前一天在健身房里见到周欣欣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末了,他盯着默不作声的曹婉婷,问:“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回公司,看看这个周欣欣到底想怎么样。”

    她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冷哼来:“你要是真有歪心思,我跟去又有什么用?算了,我懒得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容烨笑了下,悄悄掐了一把她的纤腰,说:“那我先回公司,你待会儿陪着你哥哥嫂嫂逛一逛,晚上可以住在容熠的度假村里。”

    “知道了。”曹婉婷嫌弃地丢给他一记白眼,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味。

    容烨倒还真的先行离开回了公司,反正他也想亲眼看看这周欣欣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到了公司,出了直行到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的电梯间,助理见到他就立刻迎过来:“容总,您总算是回来了。”

    容烨闻言有些恼:“人事部经理人呢?他是做什么吃的?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

    “容总,那个女学生说是手里有跟您和曹小姐有关的东西,我们不敢贸贸然自行处理,所以才……”

    容烨脸色微变,口吻也变得严肃起来:“她人呢?”

    “在楼下休息室。”

    “让她上来。”

    沉声说完,容烨径自推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坐下来时脸色显得很阴沉,单手握成拳状,一下下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助理带着周欣欣进来了,容烨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朝助理点点头:“行了,你先出去吧。”

    周欣欣明显经过精心打扮,一袭粉色套裙将窈窕的身材包裹得曲线玲珑,她甚至还花了眼线,看起来眼睛像妖一般媚。

    不过她还算是打扮得体,也没有太多露骨的表现,待助理一走,她羞怯地喊了一声:“容总。”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即便隔着几步路,她还是感受到他内敛强大的气场,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容烨并没有起身,仍然坐在书桌前:“说吧,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当听说周欣欣手里有他和曹婉婷的东西后,容烨就猜到七八成了。但他按兵不动,想看看周欣欣到底打算怎么样。

    只见周欣欣抿了抿唇,这才羞羞答答地说道:“容总,我这里有些东西,觉得应该亲自交到你手里才行。”

    说着,她眸底精光一闪,从包包里掏出一个U盘来,然后大大方方地推到容烨的面前。

    容烨黑眸紧眯,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将U盘收起来,然后朝门口使了个眼神:“好,既然东西我拿到了,那你走吧。”

    周欣欣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他连U盘都不打开看一眼,就这么让她走了。这跟她设想的套路完全不一致,她不禁急了,忙问道:“容总,您不想打开U盘,看看我到底拍到些什么吗?”

    “你说你拍到了些什么?”容烨顺着她的话说,目光饶有兴味地回到她身上。

    周欣欣有些懵,但还是接着他的话说道:“昨天你下了课以后,我跟着你一起去了美食一条街,看着MBA班的曹婉婷上了您的车。而且,还看到你和她亲热的镜头!”

    她含血愤天地说完,刻意顿了顿,似乎在等着看容烨的反应,谁知他不咸不淡,连个眉头都不眨一下,更是迷惑不解了。

    容烨勾了勾唇,反问:“那又怎样?”

    周欣欣一噎,呆了数秒才含血愤天地说:“我真是想不到,你一个堂堂企业家,竟然bao养女学生!”

    容烨早就想笑出来了,一直憋着,可周欣欣这句斥责的话终是叫他一口气笑喷了出来。以为她多高的智商,但没想到却是个白痴,竟然还妄想拿着视频要挟他。

    站在对面的周欣欣顷刻间白了脸:“你,你笑什么笑?”

    她原本想着有了这个视频,即使讨不了工作,也能讨要一笔封口费,可现在的情形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容烨好不容易才收敛了笑意,心里早已猜出周欣欣的意图,他故意挑了挑眉,问道:“说吧,要给你多少钱,才肯把视频删掉?”

    周欣欣神情一愣,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我说多少都可以吗?”

    如果不是昨晚看见曹婉婷和容烨亲热的镜头,她原本还想着使用美人计,可有了这个视频,她可以不费一点力气就拿到一笔钱,哪里用得着像美人计那样又出力还得自己出钱打扮。所以她临时改变了策略,决定拍下视频要挟容烨。

    容烨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眼中带了笑,一点也没有被人威胁敲诈的样子。

    周欣欣将右手张开,开口就是五百万。五百万的话,够她出国留学或是在南城买一套大房子了吧?

    容烨勾了下唇,双手抄袋,冷冷地讥诮:“你倒是挺有做生意的天分。”

    只可惜心术不正,天分用错了地方!
正文 第514章 番外之情调篇(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欣欣听出他话里的讥诮之意,自觉面上无光,不禁有些泛白,却又咬咬牙,故作淡定地说:“我知道你是容氏集团的总经理,bao养大学女生是习以为常,即使被捅出去了,对你的公司还有私生活都没有什么影响。可曹婉婷不同,她还要在学校继续读书呢,你想让她毕不了业吗?”

    说到曹婉婷身上,容烨倒是冷了脸。

    虽然系里的领导都知道他和婉婷是夫妻,但他事先一一打过招呼,让领导们还有辅导员们不要跟学生们透露这件事,就是想给婉婷保留一个单纯的学校生活。现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周欣欣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婉婷身上,分明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我容烨一向看人很准,没想到这次倒是真看错了。”

    容烨不疾不徐地说着,起身走到她跟前,笑得有些冷:“周欣欣,昨天要不是被我的好友厉绝捉弄,你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原本我想着既然给了你这个机会,就看看你造化如何,没想到——”

    说到这里,容烨刻意一顿,继而接着说,“你倒好,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看你还是个初入社会的女学生,我本能不想把你怎么样,但看起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只好手下不留情了。”

    周欣欣脸色一白,第一次感到害怕,她竟然从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稳端方还显得态度和蔼的容教授身上,感觉到一种叫做可怕的气息。

    她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容烨浅浅地勾了勾唇,转身去书桌前,从右边柜子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来,上面填好了数字。

    她瞄了一眼,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万。可她觉得心里怕怕的,怎么都不会相信,容烨会这么简单地把钱直接给她。

    但容烨还真的走过来,手里递给她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朝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要她接着。到了这时候,周欣欣就更怕了,无端端从后脊背里蹿出一股凉意来。

    “你,你真要给我钱?”她的舌头有些打结。

    “怎么,不敢接?”容烨挑眉睨了她一眼。

    还真是不敢接了,周欣欣伸到半空中的手还在发颤,似乎还在犹豫。虽然有了这笔钱,她就不愁找不到工作,可这根本就是在敲诈啊,是名副其实的犯罪!

    到底还是怕了,没什么底气,周欣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容烨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目了然,冷笑了笑:“不瞒你说,从你踏进我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句话,全都被我录了下来,只要你拿着支票从这里走出去,你敲诈勒索的罪名就立刻成立,楼下等着你的就是警车。”

    周欣欣闻言,脸色刷地一白,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回过神来,感到无比后悔,红着眼眶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容教授,哦不,容总……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打算勒索您的……哦对了,昨天之所以拍下视频,是因为我嫉妒曹婉婷,可是今天面试的时候,人事部经理说我虽然成绩不错,但实际经验不足,让我回去等消息。我听着人事部经理的口吻不对劲,觉得肯定没什么希望,又想着我这个机会没了,以后怕是再难找到更好的机会,所以就……容总,请您原谅我,我,我知道错了!”

    周欣欣后悔莫及,双膝跪在地上,样子狼狈极了。

    事实上,之前容烨就让人调查过周欣欣,她的学业还不错,只是家庭状况不太好。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异各自组了新家庭,她从小就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所以缺乏管教,心态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容烨淡睨着她,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放过你倒是可以,但以后别来听我的课了,我可不想看着一个曾经敲诈勒索过我的人上课。另外,所有视频都给我删掉,容氏集团可是财大第一大赞助商,你要是还想动歪脑筋,那就试试你自己能有几斤几两重!听明白了吗?!”

    言下之意,是警告她不要再犯,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了。

    周欣欣自惭形秽,点点头,赶紧从地上跑起来跑了。

    这件事不大不小,虽然对容烨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总归是不愉快的,所以他并不想纠结在这件事上。而曹婉婷因为叶衍和秦思橙的到来,也把这件事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隔了好几天,目睹一个很偶然的场景后,曹婉婷才想起这件事来。

    那天晚上,她跟容烨还有霍耀旸他们一帮人,还有叶衍和秦思橙两口子一起去容熠的度假村玩。回家的路上,霍耀旸提出去一家会所飙歌,他们也就去了。

    谁知道这么巧,让她不经意地瞄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周欣欣。

    她身穿白色紧身衣、及臀超短裙,足蹬一双十厘米高的同色长靴,脸色挂着职业笑容,看起来是在推销洋酒,而这里就是她打工的职场。

    后来去洗手间,曹婉婷见到周欣欣被包厢里几个老总样子的人sao扰,而其中一个也是和容烨认识的,她赶紧回去跟容烨说了一声,让他想想办法,替周欣欣解围。

    容烨是不愿意的,但耐不住曹婉婷软硬兼施,后来还是及时出现帮了周欣欣,跟几位老总寒暄,最后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周欣欣,你这么晚不回学校,还在打工?”

    “容总认识她?”那个老总问。

    容烨点头,淡淡地道:“她是我的学生,在财大读书。”

    那然后,没有人敢再为难周欣欣,几位老总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再后来她不但全身而退,当晚还卖掉了所有的酒,得到一笔丰厚的酬劳。

    可她不懂,之前容烨明明警告过她,不要再去听他的课,那意思就是不想再见到她了,为什么还要出面替她解围呢?

    容烨极看起来有几分不耐烦的样子,也有几分疏远的态度,毫不客气地说:“说实话,我也不想管。是我太太,她坚持要我替你解围。”

    这让周欣欣更感到迷惑不解了,她蹙着眉问:“您太太?可我不认识她啊。”

    容烨极浅淡地睨了她一眼,说:“曹婉婷,她就是我太太。”

    周欣欣:“……”

    另一边,容烨回到包房刚坐下,曹婉婷马上就贴过来,问道:“嗳,事情解决了吗?周欣欣没什么事吧?”

    他皱了皱眉:“有你老公出马,哪有解决不了的。”

    “太好了,老公,以后你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啊!”

    “你就不怕我被那个周大校花给勾走了?”他又气又恼地说。

    “不怕,我知道你只爱我一个。”她撒娇似的往他怀里窝了窝,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

    听了这句话,容烨就气不起来了,长臂轻轻往她纤腰上一搂,下一秒就把她直接捞进了怀里。

    一阵耳鬓厮磨后,他才发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叶衍和秦思橙坐在钢琴家,叶衍搭着秦思橙的小手,头颈相交,音乐却像是从两人手指间里自动跳出,乐声悦耳,画面唯美。

    这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弹琴说爱了……

    他也不甘寂寞,转头看着曹婉婷:“亲爱的,要不要跳舞?”

    曹婉婷想了两秒,点头说:“好啊。”

    说起来她还从没有跟容烨跳过呢,于是一只手交给容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就低下了头,脸开始默默升温。

    容烨抓紧她伸来的小手,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纤腰。

    入手瞬间,他的心头迸出阵阵沉静而愉悦的激荡,曹婉婷的身体亦微微一颤,容烨不动声色地收紧大掌,令她的身体更近的贴上自己。

    虽然两人已不再是新婚了,可到了此时此刻,也不免动了情,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难自禁吧。

    其实两人都不擅长跳舞,舞步也谈不上默契,但这一刻实在是太美好,曹婉婷不自觉地将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半明半暗的灯光下,在悠扬婉转的钢琴声中,容烨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然后深深地吻了下来,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耳侧、颈项,再到后背一点点的描画着、摩挲着。

    两人都有些忘我,根本就忘了包房里还有另两个人的存在。

    曹婉婷被容烨轻轻慢慢撩拨到浑身发热,脸颊绯红,原本因跳舞而抬起的手开始往下滑落,不想容烨忽然擒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牢牢地搂住她的腰,鼻尖摩挲着她的鼻尖。

    偏偏音乐声没有停,舞步也没有停,曹婉婷觉得在容烨的带领下,她快要晕眩过去了。到底还是被他啄住了唇瓣,铺天盖地吻得很深,她根本就抗拒不了。

    冷不丁地,钢琴音乐声戛然而止。

    两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就连容烨也是,迟了好几秒,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两人微微喘息着,一扭头便看见叶衍和秦思橙坐在钢琴凳上,戏谑地盯着他们俩直笑。

    曹婉婷刷地一下就脸红透了。

    下一秒,就听见秦思橙掩嘴窃笑道:“哟,情还可以这么调哦。”

    曹婉婷:“……”
正文 第515章 小剧场集锦(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得更像谁】

    曹婉婷生容霆的时候,初秋刚至,天气还有些热,容烨舍不得她吃苦,便提前让她住进了妇产科医院待产。

    曹婉婷身材娇小,骨盆也偏小,但医生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孩子大约有七斤重,个头偏大,建议她剖腹产。容烨不想累着她,也是这个意思,但曹婉婷坚持要自然产。

    住进医院的第二天半夜,曹婉婷就被剧烈的宫缩给疼醒了。

    彼时容烨才刚刚从云海赶回南城,疲惫得很,正靠在床边沙发上休息。曹婉婷不忍心叫醒他,而是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直忍一直忍,不慌不忙地记着宫缩次数。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差不多了,才伸手把容烨拍醒:“容烨,你醒醒,我快要生了。”

    前几秒容烨还有点儿懵,回过神来后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做了检查,然后将曹婉婷推进产房。

    容烨紧张的满头大汗,双手双腿都有些发抖。曹婉婷倒是平静多了,这大概是因为她跟着嫂嫂秦思橙做了很多功课的缘故吧。

    她倒安慰起容烨来,轻拍了拍他的手,说:“会没事的,你安心。”

    容烨:“……你也不用担心我。”

    隔壁就是另一间产房,一个先前送进来的产房正在手术中,两人说话间就听见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老公……好疼啊!疼死我了……哎哟喂!都怪你,都怪你……我的妈呀,下辈子我都不要生孩子了……”

    曹婉婷和容烨相视一眼:“……”

    好在曹婉婷整个生产过程都很顺利,虽然疼归疼,但总的来说,儿子呱呱落地前,她没有受多少罪。

    除了护士,第一个抱到孩子的就是容烨,他抱儿子的动作还很生疏,但欢喜兴奋的表情却是真情流露。将儿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曹婉婷怀里时,他的眼眶里居然有些湿润。

    后来曹婉婷和儿子一起被推回病房,过了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刚蒙蒙亮,一转头,就见到儿子躺在身边的小床里,睡得正香。而小床边上,中老青三代男人们正围着小床,瞧得正欢喜。

    叶老爷子已经是八十多岁的年纪了,这个点丝毫没有困意,坐在一张塑料凳上,直盯着曾孙瞧:“嗯,这孩子长得跟我小时候挺像。”

    曹伟伦仔细端详孩子眉眼,沉吟片刻,评价道:“不像您,比您更英气,还是像容烨多一点。”

    叶衍差点笑出来:“他还这么小,还是小鼻子小眼睛的,您就看出来他长得英气?”

    一旁的容烨则笑而不语。

    人生赢家,就该笑而不语啊。

    【比谁更惨】

    虽然有婆婆温暖带孩子,但曹婉婷晚上却是和儿子容霆睡的,为此容烨没少抱怨过,称曹婉婷是有了儿子不要老公。

    某天晚上,容烨应酬完喝醉酒回家,想上g抱着曹婉婷入睡,结果一掀开被子就看见呼呼大睡嘴里还打着鼾声的容霆。

    好小子,霸占了他的老婆不说,现在居然堂而皇之霸占了他的床位!容烨已经忍他很久了,当下就把容霆给整醒。

    生怕儿子大半夜哭闹的曹婉婷赶紧抱起儿子,并抱怨起容烨来:“儿子才多大点啊?你干嘛吓唬他,还把他整醒?你瞧瞧他哭得多惨,赶紧起来,等我把儿子哄睡着了,你再过来!”

    说着,她还十分不客气地踢了容烨一脚。

    容烨有气无处撒,有些幽怨地冒出一句:“他有我惨?抱不到老婆不说,连床位都得让出来。”

    曹婉婷:“……”

    【公报私仇案】

    话说曹婉婷在财大上学以后,容烨对她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不错,但也给他带来不少烦恼。

    追根究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曹婉婷太有异性缘了,成天围绕在她周围的男生不计其数,这其中尤其以一个叫做饶正的富二代最为突出。

    说是富二代,当然比不上容家和曹家的实力,但跟普通家庭比,也算得上是十分殷实的了。只可惜这位饶同学的情商不怎么高,追求是在追求女生的时候,仗着自己那点家产,对曹婉婷的态度颇有些强势。

    起初,听闻此事的容烨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后来是曹婉婷有意无意提及开着跑车去学校堵截她,甚至在学校食堂搞了一场颇为浪费的排场告白,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必要重视这件事情了。

    后来,容烨找到一个很好的机会。

    期末考试结束后,审完学生们的结业论文,有一个学生期末考挂了红灯,很不凑巧的,这个人正好就是饶正。

    而他得的分数也是叫人哭笑不得,不多不少,正好59分。

    就连袁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容教授,毕业前还要在他的大学成绩单上留下噩梦的一笔。

    他想了一个晚上,都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得了个59分。后来他只好偷偷想办法弄到了容烨的私人号码,发了短信过去。

    ——容教授,我是饶正,MBA学位班的学生,您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的容烨划开屏幕,看见这条短信,唇边逸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嗤来,刚刚好被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曹婉婷看到。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的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到了他还未来得及放下的手机,然后撇了撇嘴,开玩笑似地说,“谁给你发的短信?不会又是哪个校花吧?”

    容烨不咸不淡地说:“是那个饶正,他这学期的结业论文不及格,只有59分。”

    曹婉婷拿干毛巾擦拭湿头发的动作突然一顿,回头看向他,“你不会是公报私仇吧?”

    容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曹婉婷:“你这只腹黑的狼!”

    那之后一直到新学期,饶正坐进补考教室以前,都没有收到容教授的回复。

    【论节约用水与响应二胎政策的关系】

    某天晚上,容烨应酬时喝多了酒,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去换一套衣服。”曹婉婷俯身,想把他拉起来,“容烨,听话!快点起来去换衣服,先不要睡。”

    男女力气悬殊,曹婉婷见他一直没醒,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跟烟味,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喝多了,没把他拖起来,自己先弄得气喘吁吁,她索性松了手,蹲在他的长腿边,替他脱了拖鞋跟袜子。

    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起来时手腕忽然一紧,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

    容烨沉稳的手臂搭在她身上,紧紧地搂着她,眼睛依旧闭着,仿佛这是在梦中做出的无意识动作。

    曹婉婷被他压得呼吸不畅,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使劲想要推开他,嘴里说:“容烨,你醒醒,压到我了!”

    但他没有一点反应。

    没辙,她只好用力把他翻转过去,然后自己动手给他脱衣服。

    虽说两人结婚一年多了,但容烨坚持锻炼,身材保持得很好,特别是他的腰线,很漂亮,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解开皮带跟西裤纽扣,她的目光更加不自然,她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了,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快起来,剩下的你自己脱。”

    谁知,床上的男人揉着额角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你扶我起来。”

    曹婉婷无奈地撇撇嘴,还是乖顺地过去扶起他,他高大的身体便顺势靠过来,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贴在她的后背。

    她担心地问:“要不再坐会儿?”

    容烨喷过来的呼吸滚烫沉重:“没事,去洗吧。”

    曹婉婷没想这么多,一边扶着他往浴室里走,一边说:“你先洗澡,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去。”

    “不用。”他拉住她的皓腕,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去路,拥着她,“过会儿就好了。”

    她不疑有他,没想到一进了浴室,容烨就在她耳边吐起热气来,曹婉婷禁不住又开始脸颊发烫了,赶紧说:“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

    他却扯着她的手臂,声音迷糊:“你帮我洗,我没什么力气。”

    曹婉婷瞧他这样,也怕他在浴缸里睡着,就勉强答应了,但看到他扯完浴巾,又要脱短裤,忙阻止:“那个你别脱!”

    容烨哪肯听她的,直接脱掉了,动作之麻利,完全不是刚才那副歪歪倒倒跌跌撞撞的样子了。曹婉婷眨了眨眼,哪还看不出他这是在装醉呢,他分明就是神志清醒得很。

    顿时恼羞成怒,她嚯地起身,觉得又生气又好笑:“我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带儿子,等你回来了还得伺候你洗澡更衣!让你老婆这么累,你也不嫌害臊!”

    容烨干脆也不避讳了,直接用双臂揽了她进自己怀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嫣红的俏脸,调侃说:“你要不情愿帮我洗,也进来一起洗洗,不但能节约用水,还能顺道积极响应才出台的二胎政策。”

    “谁,谁说要生二胎了!”曹婉婷气恼地说。

    可一不留神,眼梢余光就瞟见浴缸里某人的身体变化,一张脸刷地通红,又羞又恼,直接把浴球往他身上一砸,丢下一句‘臭流氓’,落荒而逃。
正文 第516章 容格格开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她和凉笙之间分明是隔了万重山!为了追他,容格格不惜飞越千山万水追到了巴厘岛,誓死撞了南墙也要凿开他这座冰封的大山!可她没想到,他是那么完美,却独独对感情太过隐忍。

    她终于选择放弃,落寞回国,他才迟迟觉悟她是他此生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他紧随她而来,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身边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三个人的交集,两个人的结局,谁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简介无能,请看正文)

    ——————————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在地上,似乎柏油路都要被烤化了,四周传来刺耳的蝉鸣鸟叫,可一个路人都没有。

    容格格脸色惨白地站在大太阳底下,额上大汗淋漓,双颊却带着病态的晕红,阳光晒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被烤熟的鱼,呼吸都困难。

    她手里拖着简单的行李,而此刻她正处在异国他乡的巴厘岛。

    她是来找凉笙的。前几日她偷偷听到大哥容烨跟凉笙通话,得知凉笙此时正在巴厘岛时,她便毫不迟疑地收拾了行李,只留了一封家书后,便悄悄乘坐直抵巴厘岛的飞机。

    走的时候太匆忙,带的东西不多,而且她只知道凉山在巴厘岛,却不知道他具体的地址。也是前一天晚上偷偷查过大哥的电子邮箱,才大概知道凉笙住在白沙滩一带。

    然后她就一只手拖着行李箱,一只手拿着凉笙的照片,一路用英语找人打听他的消息。后来有个好心人告诉她,好像在一个名叫“八丹拜”的庄园里见过他,并且愿意给她带路,她就在那位好心人的带领下找去了八丹拜庄园。

    以为坐车很快就能抵达那个庄园,却没想到,那庄园很偏僻,除了坐车,还要步行半小时山路才能到。

    虽然路是远了点,但容格格觉得没什么,既然她都飞越了几千里路找到巴厘岛来,那么这点山路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刚到山路分叉口,老天爷就开始起风了,天空变得暗沉,隐约见到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才这边飘来,空气很闷,给人一种窒息的难受感觉。

    容格格有些累了,不由得停下脚步,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

    那位给容格格带路的当地好心人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把容格格的反应看在眼里,停下脚步,好心地用有些撇脚的英文劝着。

    “小姐,这里离你要去的地方还有半个多小时的山路呢,可是天气急变,我猜测很快就会下雨了,你没有带伞,山路又很湿滑,万一摔倒了可不好办啊。不如,你先找间旅舍住下,等明天天晴了再去找人吧。”

    容格格蹙眉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地说:“真的要下雨吗?可刚才还是艳阳天啊,怎么会下雨呢?”

    她累得满头大汗,随手拿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还用衣袖扇了扇自己。

    那个好心人笑了笑,应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巴厘岛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一整天会变好几次脸呢,有时候巴厘岛东面是艳阳高照,西面却是漂泊大雨,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好心人的话应该不假,但容格格等不及想要赶到八丹拜庄园了,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脚上装了一副风火轮。

    当然,她最担心的是万一凉笙又走了怎么办?

    她摇摇头,很坚决地说:“不行!我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就是冒雨我也要见到他。这位大叔,麻烦你帮我带路吧,其他的,我到时候再想办法。”

    她千里迢迢离家出走,就是为了找凉笙,她想自己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凉笙就是再不待见她,也不至于把她往外面赶吧?

    她甚至在心里祈祷,等会儿如果下雨了最好,而且最好是下暴雨,那样的话,凉笙就不会赶她走了。

    那个当地见容格格坚持,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两个人继续赶路。

    好在这场雨并没有下起来,容格格硬是坚持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赶在天黑以前抵达了八丹拜庄园。

    好心人告诉容格格到了,容格格想给他一点答谢费,可那人转身就走了,她喊都喊不住。再回头一看,就被庄园里的美景给征服了。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凉笙会选择在这里度假了。

    很显然,这是一座充满田园气息的大庄园,庄园里有大片大片柔软起伏的草坡,草坡上星星点点地开着小花,湖水平如镜,映着蓝天与睡莲的倒影,还有水鸟掠过,景致美极了。

    只要一想到凉笙就在这个庄园里,她的一颗心脏就开始怦怦跳个不停。

    一边的湖岸上有个头戴草帽身穿粗布衣的当地人,像是在这里工作的农工,她便拿着照片去问对方认不认识凉笙。对方不会英文,但看见照片后,却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那人嘴里支吾着什么,但至少能确认凉笙是在这座庄园里的,她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便决定去庄园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道再问问凉笙的下落。

    其实她有偷偷从大哥容烨的手机里翻录到凉笙的电话号码,可她不敢给他打电话,因为只要她的手机一开,就会暴露行踪,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家人找到。

    气温再度急变,不久就开始下起雨来。这场雨来得太急,却雨势极大,她还来不及找个地方躲雨,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辆吉普车驶来。

    容格格抬眸看去,透过车前面的玻璃,她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正是她为之苦苦追来的凉笙。

    她顾不得全身已经湿透,立即丢下行李箱,朝那辆吉普普车跑去。

    她挥着手大喊道:“凉笙!凉笙!”人还未跑到他面前,不知怎的,眼泪就合着雨水流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让她找到他了!

    雨势太大,坐在车内的凉笙根本听不到容格格的呼喊声,但她的身影太熟悉了,即使全身湿透,样子狼狈极了,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刹那间,他完全被震住了。

    怔忪了两秒,他匆匆地跳下了车,看到迎面跑来的女人果真是容格格时,一张脸绷得极紧,唇也紧抿了起来。

    “凉笙!”容格格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什么也没有想,一头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凉笙的脸在瞬间幻变千色,瞳孔微颤,脸色发白,牙关咬了又松,松了又咬,连拳头都不由得握紧。

    开车的那名当地人也是看得双眼发直。

    但很快地,凉笙反弹性地把容格格推开,可大手刚触碰到她,就发现她正冷得直打颤,他推开的动作迟疑了下。

    但迟疑只是片刻,最后他还是把容格格推离自己,但动作却放柔了三分。

    拉开了短短的距离后,凉笙沉冷地锁住容格格有些发青的唇瓣,健壮的身躯在顷刻间散发出他不易流露的怒气。

    一开口,声音冰冷如天空中飘舞的白雪,带给容格格寒风般刺骨的冷:“三小姐,你怎么来了?”

    又是三小姐……

    又是该死的三小姐……

    容格格吸了吸鼻子,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跟他抗议道:“你现在已经从容氏集团辞职了,既然你已不在我爸手底下做事,你就用不着叫我三小姐!”

    凉笙默了默,而后声音才放柔和了些:“容格格,为什么要来这里?”

    容格格抿了抿发青的唇瓣,蕲艾地盯着他,说:“因为,你在这里。”

    “你是……离家出走?”凉笙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口吻也微微带了些愠怒,俊眉蹙得很紧。

    容格格太了解他了,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却偏偏仰高了脸,迎视着凉笙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不想嫁自己不爱的人,连相亲都不要,我只要你。”

    “该死的!容格格,你是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跟你不合适!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离家出走了,你父母还有你大哥二哥,他们有多担心你?!”

    凉笙气得脸色铁青,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她运气好,真的找到了他,她一个人在这异国他乡该怎么办?!

    他彻底发飙了:“你都二十四岁了,怎能如此任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凉笙低吼的声音在看到容格格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时倏地停止。

    只见容格格瘦削单薄的身子虚晃了晃,眼看着摇摇欲坠,他急忙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容格格,你怎么了?”

    容格格直觉全身乏力,脑袋胀痛不已,甚至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却控制不住轻微颤抖,虚弱地回应:“我冷……我好冷……头,头晕……”

    凉笙皱了皱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这一碰,吓了一大跳。

    他立刻将她抱回吉普车上,并回头朝同伴喊了一声:“伊卡,快开车!带她回庄园!”

    伊卡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光看凉笙跟容格格说话的表情和态度就能猜到,容格格和凉笙关系不一般,他不敢怠慢,立刻发动了引擎,将车子往庄园里开去。
正文 第517章 她就是要赖在他身边,哪儿都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了庄园,凉笙直接将容格格抱进了自己住的套房里,剑眉始终紧锁着,顾不得两人其他,径直将她放在了干净的床铺上,并回头吩咐道:“伊卡,快让索瓦医生过来瞧瞧!”

    其实来这座庄园的路一共有三条,一条山路,一条水路,还有一条如盘蛇状的公路位于庄园的另一侧,而他跟伊卡开车上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她,而水路早就收班了,想来她一定是走了半个多月小时山路才到达庄园的。

    她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豪门大小姐,在大山路步行了半个小时,还穿着高跟鞋,她怎能受得了?

    思及此,凉笙微微皱了皱眉,森冷的侧颜如同覆上一层寒霜,越发冷峻。他是一千万个想不到,容格格竟然会为了他离家出走,飞越千里来到这偏僻的庄园。

    但再一次见到她,他心里莫名地安心,可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她不顾家里人反对,硬是追来了巴厘岛,这对一个女人来说,等于是抛却了所有矜持和廉耻,真正是不顾一切了。

    他了解她的脾性,虽然她任性冲动,但离家出走这种事还是第一次……想到这里,凉笙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就算他立即通知容烨,让他派人把容格格带回去,可依照容格格的脾气,她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敢离家出走一次,就敢再做第二次。

    不一会儿,伊卡带着索瓦医生过来了,凉笙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月,跟庄园里的人已经很熟悉了,得到通知后,索瓦医生立刻带上自己的药箱赶了过来。

    一番仔细检查,索瓦医生转身对凉笙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得了重感冒,又因为水土不服有脱水的现象,但还不算严重,我给她打上点滴,再配点药,让她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凉笙点点头,侧头扫了一眼床上的容格格,她虽然是紧闭着双眼的,但眼睫毛有些轻微震颤,分明是已经醒了。

    凉笙观察力敏锐,哪能看不出来她是在装睡啊。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他,而是看向一旁的索瓦医生,用英文低沉地问道:“索瓦医生,你确定她就这样没关系?”

    索瓦医生凝眉思索了片刻,又说:“凉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送她去离这里一百多里路远的乌布医院,那里的就医环境比庄园好很多,就算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及时处理。”

    医生也是好心建议,可容格格哪肯被送走,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凉笙的,她就是要赖在凉笙身边,哪儿都不去!

    思及此,她紧闭的双眼一下子睁大如铜铃,并且立即坐了起来,急切地说:“凉笙,我没事,我没事,真的,我头一点也不晕了,心也不会觉得闷了,我只要好好休息两天就能适应这里的水土了,我……”

    “闭嘴,躺下!”

    凉笙冷冷地一记低吼,那如鹰一般冷沉的眼眸扫来,带着男人特有的气势和霸气,让容格格这个平时口齿伶俐还有些爱耍大小姐脾气的豪门千金顿时就哑口无言,乖乖地躺下了。

    “盖上被子!睡觉!”

    凉笙紧接着甩来的命令又灌进了容格格的耳朵里,她俏皮地朝他眨着眼睛,表情很是无辜,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窃喜。

    听他的口气,她应该不用担心他会立即把她送走了吧。

    想到这里,容格格暂时安下心来,扯回被子盖上。不一会儿点滴的药效上来了,她渐渐闭上双眸,沉入梦乡。

    看到她如此乖顺配合,凉笙反倒有些不适应,有些别扭,但脸上紧绷的线条却是软了几分,对索瓦医生说:“谢谢你了索瓦医生,您先出去吧,这鬼天气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她一路颠簸到了这里,先让她在这里休息几天看看再说。”

    索瓦医生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拿着药箱离开了凉笙的房间。

    待他一走,凉笙将视线调回到容格格身上,不说话的她看起来也有几分的恬静,心里竟是说不出的繁复。

    这一切,让他觉得就像一场梦。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希望把这场梦继续做下去,还是想立即从梦中醒转?

    正思忖着,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他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道清丽的倩影。她朝凉笙嫣然一笑,然后款步走了进来。

    ……

    容格格睡得迷迷糊糊的,醒来时隐约看见床边有人影晃动,还有细微的说话声。

    先说话的是个女生:“听说你有朋友来找你,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感冒了,可能需要在庄园里留宿几天。”凉笙的声音显得沉稳柔和,这让容格格不禁皱了皱眉。

    “那没问题,我让西黛留下来照看她,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跟我说。”

    那女生的嗓音柔软甜腻,却又不显做作,是极其自然的,令人听着觉得十分悦耳,容格格都不免起了好奇心,于是缓缓睁开眼来。

    那是一个俏丽的女子,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袭裹身长裙采用华丽的薄绸,戴着的身上的珠串只显清雅不显庸俗,光看着她的背影,容格格也感慨她是个十足十的美女了。

    当那女子回过头来,容格格看清她的面容后,就不这么想了。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生就是当初大哥大嫂结婚的时候,凉笙带来的那个女伴。

    既然凉笙会带她去参加哥哥嫂嫂的婚礼,想来关系不一般,可她是怎么和凉笙认识的?又为什么和凉笙一同身在这八丹拜庄园里?

    难道……

    思忖间,那女子也正好回过头来,发现容格格醒了,微微扬了扬眉:“呀,是不是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你了?”

    她分明是一副当地人的装束,可说的却是标准的中文。看起来着实不简单,可她到底是谁?

    仿佛看出容格格心中的疑惑,那女子俏笑着说:“你好,我叫蒙拉,我爸爸是这个庄园的主人。”

    她是庄园主的女儿?

    容格格有些不相信地盯着对方的脸,呐呐地问:“你怎么会中文?”

    蒙拉落落大方地说:“我父亲八丹拜就是本地人,但我的母亲是个中国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中文。”

    难怪当时就见到她有些像混血儿,原来真是。

    尽管如此,容格格对蒙拉还是产生不了好感,蒙拉倒是不介意的样子,朝外面招了招手,喊了一声:“西黛,你进来一下。”

    门口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皮肤黑黑的,穿着当地的粗布衣裙,但打扮得倒是干干净净。

    蒙拉指着那个叫西黛的小女孩儿,说:“她叫西黛,她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所以也会说中文,这几天就由她来照顾你了。”

    容格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却偷眼瞄了瞄一旁默不作声的凉笙。她心里还有十万个为什么,可凉笙却像是没看见她投来的蕲艾眼神似的,转身出去了。

    她抬头想喊他留下来,她不要谁伺候,她只要他陪着自己。可是,她还来不及出口,视线就被蒙拉挡住。

    蒙拉说:“容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让西黛来跟我说。”

    她说着就出去了,容格格伸在半空中的手不得不放下来。

    ……

    人一走,西黛就在容格格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容小姐,你和凉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容格格微微一怔,是啊,说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啊?总不能说她是他以前雇主的女儿吧?

    默了默,她只说了一句:“我们从小认识。”

    “哦,原来是小时候的朋友。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巴厘岛找他啊?”

    “……我是来旅游的。”除了这个理由,容格格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西黛不知道什么叫青梅竹马,只当是字面上的意思,便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啊对了,容小姐,你知道凉先生在中国有没有女朋友啊?不过我觉得他没有,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他跟谁打过电话,也没见过他想念谁的样子……”

    容格格听得心如刀绞,一阵阵泛酸。她终于明白凉笙为什么会带着蒙拉一起参加哥哥嫂嫂的婚礼了。

    而浑然不觉的西黛还在絮絮叨叨:“如果凉先生没有女朋友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一直觉得他跟我们蒙拉小姐很般配呢。正好凉先生是中国人,蒙拉小姐的母亲也是中国人,蒙拉小姐以前就跟我说过,说第一眼见到凉先生就觉得好亲切。不过凉先生也却是是个绅士,很温和,对我们家小姐也很好,我们家八丹拜先生也很欣赏他呢。嘻嘻,我看啊,过不了多久,凉先生就会被我们家八丹拜先生招赘成女婿了。”

    西黛嘻嘻哈哈地说着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容格格的脸色正一寸寸变白,双手紧握成拳,双肩也微微颤抖着,她紧咬的下唇已渗出浅浅的血丝。

    “来,这是刚刚熬好的药,容小姐趁热喝了吧。”西黛手里端了一杯刚刚熬好的草药,正要端给容格格喝,却被她一手挥开。

    只听见“啪”的一声,西黛手里的药碗就摔在了地上,碎得稀里哗啦,药汁泼了一地。
正文 第518章 我不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终于憋不住心里的怨气,呵斥道:“滚开!我不要喝这黑漆漆的汤药!”

    以为她看不出来吗?这个叫西黛的女孩儿摆明了就是在酸她,是在暗示她,凉笙是自己的主子蒙拉看中的男人。

    容格格瞪视着西黛,微微喘着气,她心里是恼怒极了。而西黛却是害怕极了,没想到容格格会突然挥手过来,并拍掉了她手里的汤碗。

    汤碗里面的汤药是刚刚熬好的,被容格格这么一挥,便洒了一些在西黛手上,滚烫的药水烫伤了她的手,微微泛着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西黛小嘴一撇,豆大的泪珠饱含着恐惧的情绪,哗啦啦地落了满脸。

    她越是这样,容格格越是鄙夷地瞪视着她。

    听到声响,蒙拉便走进来看个究竟:“西黛,怎么回事?”

    “是,是容小姐,她不想喝药。”西黛怯生生地回答。

    蒙拉微微一怔,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眼容格格,又回头问西黛:“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惹容小姐不高兴了?”

    “我,我没有……”西黛瑟缩了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蒙拉皱了皱眉:“行了,你出去吧!”

    西黛赶紧退了出去。

    待她一走,蒙拉又回头跟容格格赔不是:“容小姐,如果西黛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回头我去说说她。不过,庄园里会中文的佣人极少,西黛还算是比较勤快的,又聪明伶俐,还望容小姐多但待她一点。”

    容格格自由惯了,虽说是容家备受宠爱的三小姐,家里不缺佣人伺候,但她生活独立,常年自己在外生活,身边有没有佣人伺候对她来说并不怎么重要。

    而她最讨厌的,是西黛那样的人成天拿凉笙和蒙拉的事情在她耳边唠叨,肯定会把她烦死的。

    皱了皱眉,她别开脸,无视蒙拉的主动示好,说:“我不需要!”

    容格格这份疏远是如此明显,蒙拉如果还看不出来的话那就是傻子了。

    她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扯出个笑容来,说:“也行,容小姐随意。反正我们家主屋离这栋小阁楼并不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主屋找我。”

    容格格没有说话,蒙拉也不便再搭腔,便悄悄退了出去。

    一会儿有人来收拾地上的狼藉,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容格格这才悄悄下了床,打量起凉笙住的这栋小阁楼和外面的景色来。

    虽说这庄园身处偏僻山区,但看得出来,庄园主八丹拜是个有钱人,整个庄园都保持着良好的自然生态环境,而主屋和这小阁楼里的设施虽然简单,但基本设施还算齐全,住在这里仿佛世外桃源,的确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也难怪凉笙会流连在此,舍不得离开了。

    容格格心口一凉,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起来。

    仿佛是某种感应,容格格看向不远处的小径上,一颗椰子树下,凉笙正和蒙拉说着什么,偶尔凉笙朝这边投来视线,眉头紧锁着,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凉笙一个人朝阁楼这边走来,她赶紧退回到房间里,随着那脚步声一步步的逼近,容格格的心脏也在剧烈加速。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凉笙从外面走了进来,薄唇微微抿着,不知道为什么,容格格觉得他好像在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她打泼汤药的缘故。

    怎知,凉笙进来后只字不提汤药的事情,径直将一张飞机票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回南城的飞机票,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等会儿我安排人先送你到金巴兰酒店,那里离巴厘岛登巴萨国际机场不算太远,酒店有直送机场的小车,速度快,明天下午你就能赶得上飞机。”凉笙略显冰冷的话从她的身侧传来。

    容格格身体一僵,她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凉笙要赶她走!赶她回南城!

    明知道她为了他而离家出走,他还要赶她走!她表白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她需要的人就只有他凉笙一个人,只有他呀!为了他,她连脸面都不要了,他怎么舍得赶她走?!

    “机票拿着。”凉笙把飞机票甩到她的手里,不让她有机会说半句话,转身冷冷地离开。

    “凉笙,我不会走的!”

    容格格冲着他的背影叫喊着,有些歇斯底里,可凉笙根本不听,要看着就要走出去了,她一急,双手这么用力一撕,便把凉笙硬塞给她的飞机票撕成了两半。

    那一刻她怔了一下,只半秒,就索性刷刷两三下将机票给撕碎了,并且用力地从将机票从窗口处往外面撒去,正好凉笙从木梯上走过,那些碎纸片就像雪花一般从他身上飘落。

    这样还不够解气,她朝他怒吼道:“凉笙,我告诉你,要赶我走,除非我死!”

    她是真的气急了,她都跨出如此艰难的一步,他居然还是把她拒之千里。如果可以,她真想凿开他的胸口,看看里面的心是不是真是冷的!

    凉笙闻言,倏地顿住了脚步。

    要赶我走,除非我死……

    当听到她这句话后,有那么一刻,他的心狠狠地一抽,差一点就要妥协了,可是他最终压制住了内心的澎湃汹涌。

    数秒后,他仰起头,淡漠的俊脸上绷得紧紧的,沉冷的眼睛直盯着容格格那张俏丽的圆脸,逸出一句冰冷的话来:“下来,把这些纸片捡拾干净!”

    容格格错愕住,俏脸顿时涨得一片通红。

    院落里,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只有她掷散下去的纸片飘落在地上,那般的明显,那般的刺眼,仿佛是数不清的老鼠屎污了干净的院落。

    庄园里过往的工人们,见此情景都投来好奇而不解的目光。

    他们都觉得庄园主的这位贵客凉先生,对庄园主的女儿蒙拉小姐虽然是十分亲切的,但总是有礼有节。而他对这位娇小泼辣的中国小姐虽然冷漠得很,但暗地里却是关心备至,他淋着雨抱着她匆匆进到庄园里的场景,可是很多工人们都看见了的。

    但为什么凉先生要送她离开?这真是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这位凉先生在生气,但谁都不想错过这一出有点奇怪的好戏,每个人都把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尖,一样长,眼睛更像千里眼一样,远远都能把凉笙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一分钟走下来!”凉笙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眸更深了。

    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声音在庄园里回荡着,凉笙在工人们的眼里是出了名的绅士,以往在八丹拜庄园主和蒙拉小姐面前,是多么的彬彬有礼啊。啧啧啧,不知道那位姓容的中国小姐到底是哪里惹凉先生生气了……

    阁楼上,容格格回过神来,转身下楼的时候,脸颊涨得红红的。

    乱掉垃圾,的确是她不对!

    她走到院落里,蹲下身,把地上的纸片一块一块地捡拾起来。可是天公不作美,风不停地吹着,纸片飞舞得到处都是,她捡拾起来挺困难的。

    凉笙没有帮忙,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样屹立着,峻冷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柔情,只是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古怪的眼神。

    有几名好心的工人不忍心看她一个弱女子到处捡碎纸片,忍不住走来帮一把,却被凉笙用冷冷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容格格就在满园子里追着那些碎纸片跑,好不容易捡到了丢进纸篓里,可风一吹,又有纸片被吹起来散落在地,她不得不又四处找寻,如此反反复复,不多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

    蒙拉从主屋里看见这场景,也忍不住走过来劝道:“凉笙,容小姐才刚刚醒过来,感冒还没痊愈,但是你就让她这样动来动去,万一身体支撑不住,又晕倒了怎么办?”

    “这是她自愿留下来的,没有谁逼她,她想留在这庄园里,就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和庄园里的每一个人好好相处!”

    凉笙的声音极冷,听得容格格心中一抽。

    心痛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缓解,紧接着又听见他用更冷的声音说:“刚刚她打泼了汤药,赶走了西黛,我没让她给西黛赔礼道歉,赔偿汤药费就不错了。她倒好,还当着我的面撕碎了机票,让她收拾碎片是她活该!”

    “凉笙,你这样说容小姐,是不是太……太过了?”

    “这样就受不了了?受不了,就离开这,别赖着不走!”

    容格格脸色一白,捡拾碎片的动作倏然一滞。

    他可以疏远她,对她冷漠,但怎么可以当着蒙拉的面训斥她?他是想故意给她难堪是么?故意在蒙拉面前,叫她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容格格笑了。

    她的笑容令凉笙脸色微变,下一秒,他看见容格格抬起一张苍白的小脸来:“凉笙,我知道你是故意给我难堪。但我不怕,我不难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要留下来!”

    她的话令凉笙倏然一僵。

    没想到……他伪装如此,说了那么重的话,还是被她看穿了。
正文 第519章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虽然撕掉了凉笙好不容易才帮她买到的飞机票,暂时留在了八丹拜庄园里,但凉笙对她依旧冷得像冰,时常拿她当空气,避而不见。

    容格格也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反正就赖在庄园里不走。

    她一呆就是三天。

    这座庄园跟国内那些个大城市截然不同,生活枯燥无味,在庄园里干活的工人们大多都是当地人,语言不通,能跟容格格说得上话的人寥寥可数。因为这个原因,她不再给蒙拉脸色看,也不再赶西黛走了。

    她又不好意思在庄园里白吃白住,会干的活又不多,无事可做的她便开始替来庄园里度假的顾客们洗衣服。

    她一个千金小姐,过去的二十四年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即使在外工作的那几年,大都都是把衣服直接丢进干洗店了事,何曾自己洗过衣服?

    洗衣房的阿姨见她动作不熟练,都害怕她把客人们的衣服给洗烂了,只要见到她来了洗衣房,就赶紧带着洗衣盆躲得远远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当然,这样做的另一个原因,是她可以偷偷给凉笙洗衣服了,闻着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男人味儿,她觉得自己好像更靠近凉笙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就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哎呀,容小姐,这些衣服就让洗衣房的工人们洗就可以了。你可是凉先生的朋友,凉先生是我们八丹拜先生的贵客,你也就是我们庄园的贵客,千万干不得这么重的活儿!”

    西黛大老远就咋咋呼呼起来,走进洗衣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倒像是真在担心她,瞅着她泛白的小手,皱眉说道:“容小姐,你看看你这双白玉的小手,平时很少干活的吧?哪经得起庄园里冰凉刺骨的地下水泡制?真的谢谢你了,要是容小姐冷着了,我们蒙拉小姐一定会跟我发火的。不行不行,既然蒙拉小姐和凉先生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就一定得阻止你做这件事!”

    西黛说着,就板着脸看向那些个洗衣阿姨们,呵斥道:“都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把脏衣服拿走?!谁允许你们把衣服给容小姐洗了?!”

    西黛是八丹拜庄园主和蒙拉小姐身前的红人,工人们不敢得罪她,便纷纷带着脏衣服和洗衣盆退了出去。

    “西黛,我没关系的,就洗洗衣服而已。在中国,大小姐也有自己洗衣服的时候。”容格格显得很无奈,她真的很无聊。

    虽说是下定决心赖在庄园里不走了,可真正白吃白住,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从小接收到的教育,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价值,这也是她为什么坚持要自己开工作室的缘故。

    仔细想一想,凉笙其实最介意的,无非就是她容家三小姐的身份,要让他抛却这个偏见,她就得改变自己,融入他的生活,让他对自己改观。

    思及此,她更坚定了信念,走向其中一位洗衣阿姨的身边,并从她手里夺过洗衣盆来,说:“我真的没关系,这些活儿我都干得了!”

    “可是,蒙拉小姐特地叮嘱过西黛,说不能让容小姐受一丁点苦。”

    “这哪是受苦啊。”

    “容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真的不行啊。”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人拖着洗衣盆的一边,推拉着,冷不防容格格的手一滑,那一盆子的衣服就从盆子里飞了出去,掉落下来时刚刚好罩在了一个人的脑袋上。

    容格格大吃一惊,赶紧去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实在是太囧了,还有几件竟然是女人的睡衣,就这样罩在一个男人的脑袋上,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滑稽了。现场的洗衣工人们看见这场景,都没忍得住,噗嗤一声笑了常

    待把那人的衣服取下来一看,容格格彻底僵了脸。

    原来,面前的男人是凉笙!

    这下糟了……

    回过神来,她第一个反应是逃为上策。

    可刚来得及转身,冷不防一只有力的大手自身后伸来,攫住容格格一只手腕,凉笙沉冷的气息如同清晨浓浓的霜降一样罩来,“走!”

    他不等旁人反应过来,就径直把容格格扯着往外面走。

    “凉笙,别走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容格格被他扯着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凉笙板着冷脸,把她扯回了自己的小阁楼里,然后就拿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帮她收拾好的行李扔到了她的面前,冷冷地说着:“走!立即回家里去!这里不属于你,也不适合你,趁你家里人还不知道,还没派人来巴厘岛逮你,你还可以赶得及回去请罪!”

    容格格僵僵地看着他。

    他还是要赶她走!

    他以为她离家出走后,再回去,她的父母就不生气?就算他们不生气,她也不会答应家里人去相亲的。曾经,她也想干脆妥协,和别的男人相亲算了,可她做不到。她好不容易抛开一切,只身追到这里来,他却还要赶她走。

    难道他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

    她不信!

    “凉笙,你还要我再说多少次?我爱的人是你!”容格格瞅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眼里凝聚了水雾,心也开始揪痛起来。

    “容格格,你曾经问过我,我敢不敢一辈子管着你。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敢,我消受不起,所以还请你回去,不要逼得我……”凉笙剩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被容格格猛地扑上来,用嘴全数吞没掉。

    容格格紧紧地抱住他的颈项,踮起双脚,幸好她有一百六十几公分,踮起脚和凉笙的身高虽然仍然有差距,但她能触碰到他的嘴唇。

    凉笙僵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扣住她的双臂用力地往外扯。

    也不知道容格格是哪里来的蛮力,双手紧紧地扳着凉笙的脸颊,不顾羞耻地强吻着他,把她的爱,把她的委屈,还有她所有的思念,不顾一切地,孤注一掷地通过两片唇瓣传递给她最爱的男人。

    凉笙彻底傻眼了,眸光轻微震颤。

    僵了两秒后,他又开始用力地把容格格推开,容格格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倒在地上。看到她跌倒了,凉笙的眼里立即掠过了一抹心疼,但一闪而逝,随即他黑着脸大步地离开了,还用力地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他不敢回头,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在四唇相贴的时候,在她笨拙地吻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他很想发狠地搂着她的腰肢,很想发狠地回吻着她,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但,他总忘不了她和自己的差距,更忘不了义父义母的嘱托。

    “凉笙,我不会走的!坚决不!”容格格气怒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仍然是这几天里她重复最多的那句话。

    就算是家里人找到这里来,她也不会回家的。

    要说容家的侦查能力和情报网络,早该知道她现在已经人在巴厘岛了,再说离开家之前,她也是大大方方地留下一封家书,也就是想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心。

    但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家里人都没有找来,想来父亲和大哥也想给她一次机会,放手让她追寻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容格格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泥土,忿忿地低语。

    如果他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他早就打电话告诉大哥了。还有那天她淋雨倒在他怀里,他分明是一副担心得不得了的表情,虽然后来一次次赶她走,不也是不了了之了吗?

    再想想刚才那个吻……

    她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抚触着自己的唇,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刚才四唇相触的时候,她觉得有一股电流传遍了她的全身,而他,也分明有短暂的失神。

    想到这里,容格格的脸不自觉地泛起红来。

    小阁楼底下,蒙拉和西黛等在楼梯口,先是看见凉笙黑沉着脸走下楼来,继而又看见神情呆滞的容格格红着脸颊走下来,不禁都吃了一惊。

    两人对视了一眼,继而,蒙拉主动迎了上来,问道:“容小姐,你没事吧?是凉笙欺负你了吗?”

    容格格眸底一抹狡黠的精光划过,她朝蒙拉扬了扬眉,说:“不,是我欺负他了。”

    “呃?”蒙拉脸色一怔,片刻后,小脸微微泛白,却又很快恢复常态,“我还担心凉笙跟你发脾气呢,容小姐没事就好。”

    容格格脸上依旧浮现着狡黠的笑容,走远了的凉笙忽然转过头来,冷冷地说:“容格格,你不是要洗衣服吗?杵在那里做什么?”

    容格格喜出望外,却又听见他指着洗衣房说:“既然你想洗,就让你洗个够。去,把洗衣房里的衣服全都给我洗了,不许任何人帮忙!”

    容格格喜出望外:“遵命!”

    挨了罚,她却高兴得很,等他转身离开,她还得意地朝他伸出五根手指头,说:“凉笙,你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正文 第520章 为他洗手作羹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八丹拜庄园的主屋内,蒙拉像个木偶一样端坐在床沿边上发呆,阳光金子一般镀在她的黑发上,照亮了她半边秀丽的面容。

    然而她却轻蹙着眉头,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西黛从小就跟在蒙拉身边做事,熟知她的脾性,当然知道此刻她在烦恼着什么,便说:“真没想到,凉先生还是把那个姓容的中国小姐留下来了。哼,也亏得那个容小姐脸皮厚,竟然追男人都追到异国他乡来了,难道他们中国的女人,都这么不知廉耻吗?”

    原本是想顺着主子的心说话,怎知是自作聪明说错了话,蒙拉闻言,一张脸刷地垮了下来。

    她扭头瞪向西黛,呵斥道:“西黛,你胡说什么呢?你忘记我母亲也是中国人了?!”

    西黛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蒙拉小姐,是我糊涂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能在蒙拉身边说说话的,也就只有西黛了,蒙拉自然是不会真的生气。

    西黛见状,又说:“小姐,我也是替您打抱不平,自从凉先生来到庄园,您为了讨他欢心,做了多少牺牲啊。我是看着您花了整整半个月时间,给凉先生织了一套只有印尼贵族男子才能穿的夏装。可你看看那个容小姐,连洗衣服都那么笨拙,哪儿能比得上您?哎,我是替您觉得不值,我是怕凉先生看容小姐长得漂亮,又是中国人,怕他向着那个女人呢。”

    这一席话让蒙拉的心猛抽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板着脸,再次呵斥西黛:“行了!凉先生是我和爸爸的贵客,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哪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西黛,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评论起主子的事情了?信不信我马上赏你板子?!”

    这一次,西黛才认识到蒙拉是真的生气了,连忙住了嘴,不敢再说话。

    ……

    自从容格格来到八丹拜庄园后,凉笙就把那个小阁楼让给容格格住,而他则搬去了主屋的客房。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住在主屋里,目的就是想要避开这家主人的女儿蒙拉,现在他不得不搬过来住,其实是有许多不便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赶走容格格的原因之一。

    不过,搬到主屋之后也是有好处的,一来住的舒服一些,二来从这二楼的阳台看出去,不但能望得见五十米开的小阁楼,还能看得到整个庄园的美景。

    他的目光停留在对面的那幢小阁楼里,心里想着现在的她在做什么?有没有睡得好?能不能吃得习惯?现在想来,她的感冒还没痊愈,就要她一个人把洗衣房里所有的衣物洗完,这个惩罚似乎太重了。

    思忖间,衣兜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响,他掏出手机来,低眉一看,目光微凝。

    是容烨!他一定是知道容格格来了巴厘岛了!他之所以打电话来,也是要接容格格离开的吧?

    脑子里百转千回,手里的手机握得越来越紧,好不容易镇定了心弦,凉笙终于接了电话。

    “凉笙,我是容烨。”老朋友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微微一顿,容烨单刀直入,“格格给你添不少麻烦了吧?”

    凉笙默了默,说:“还好,我会尽快送她回去……”

    “不用。”不等他把话说完,容烨淡声道,“就让她暂时留在庄园里吧。”

    容烨的这个决定令凉笙一愣,“这个决定恐怕不妥,我跟八丹拜庄园主还没谈好,如果三小姐在,可能会影响我跟八丹拜的商谈。”

    事实上,印尼政府打算一年后开发巴厘岛中部八丹拜庄园附近方圆上万亩生态园,目前只相中了两家公司,其中一家就是容氏。容氏向来情报精确且快速,容爵一得到消息,就秘密派凉笙来到当地考察。

    凉笙之所以对外宣称辞职,就是给竞争公司一个障眼法,然后以游客的名义,悄悄潜入巴厘岛拜访八丹拜庄园主,借此方法获得先机。

    “你的考虑我明白,但是你也知道容格格的个性,如果硬要拉她走,她肯定会赖在那里闹个乌烟瘴气。”

    “……”

    凉笙沉默了,这一点他倒是不予否认,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他只好妥协:“那好吧,暂时就按你说的办。”

    电话那端的容烨这才有了笑容,满意地说:“凉笙,格格就交给你了。”

    有了容烨这句话,凉笙也不可能贸贸然地赶容格格离开了,他说:“你放心,我会保证她的安全。”

    挂了电话,虽然容烨没有因为容格格的事情跟他大发雷霆,但凉笙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反而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因为,短期内他都得日日面对容格格而不能有一丝的动摇。思及此,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耳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他霍地扭头,他的敏锐性很强。

    是容格格,她手里端着一只大碗,碗里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你,我问了西黛,她说你在这里。”容格格在他那骤然冷下来的目光里得,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略略抬起,把手里的餐盘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找厨房的佣人们借来的食材,做的几道家常菜,因为食材跟国内的不一样,作料也不齐全,勉强还能吃。”她瞅着他,似有几分不自信地说,“你……快趁热吃吧。”

    凉笙不敢接,也不能接,因为一旦接了她做的饭菜,就会让她误以为他已经接纳了她,但他不可以让她不会。

    他不接,容格格也坚持捧着,不肯缩回手。

    当地的天色又起了变化,刚才还是艳阳天,此时又开始起阴了,就好像凉笙的脸,让人觉得四周都布满了乌云。

    容格格就这样捧着餐盘,像是被人罚站一般,瞅着凉笙的眼神十分可怜。

    凉笙最终还是不忍心了,接过了她手里端着的餐盘,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你还是回去吧,马上要下雨了。”

    看到他接过了自己送上来的餐盘,容格格有点开心,索性不愿意走了,干脆站在他身边眺望远处的风景,并说:“哎呀,没想到这里的风景比我那边好看多了,真漂亮啊。”

    这倒是她的真心话,虽然天阴了下来,但丝毫不减此刻的美景,琥珀色的湖泊,成片成片开放的毛茉莉开满了整个庄园,郁郁葱葱的乔木植物和高大的椰子树点缀在庄园四周,真正是人间仙境。

    这一次,凉笙并没有不出声赶她走,他也想尝一尝她的手艺。

    在他的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容格格亲手做的饭菜,倘若不是在这特殊的情况下,他恐怕没有机会尝到她的手艺了。

    趁着容格格看风景的空档,他在餐桌前坐下来,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动筷子,而是先凑上鼻子,十分虔诚地闻了闻那餐盘里散发出来的香气。

    虽说算不得色香味俱全,但马马虎虎也算是齐全的三菜一汤。

    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块番茄炒鸡蛋吃进嘴里,没想到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得多,正好之前因为容格格的事情,他的食欲不好,没有吃饱,这会儿他索性大开朵颐起来。

    前前后后用时不到十分钟,他将餐盘里的食物全都一扫而光。

    然后,一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餐巾纸递到了他的面前,容格格满是心疼的声音传来:“吃饭太快,影响吸收,也对胃不好。”

    凉笙依旧不出声,只是默默地收拾了碗筷放进餐盘里,然后端着餐盘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过头来,低冷地抛回一句话:“你做的饭菜我已经吃了,还不赶紧回去?”他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容格格是否听得见。

    看到他总是冷冰冰的,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容格格涩涩地叹了一口气,低喃道:“哎,连句“谢谢”或是“好吃”都没有……”

    她落寞地走出主屋,但并没有回小阁楼,而是去了那琥珀色湖泊边上,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吹风。

    她漂亮的眼眸里有着对爱情的固执,也有着对家人的思念。一头垂直又漂亮至极的长发,迎着大风不停地飘舞着。

    其实这么多天,她过得也不好。她不敢让自己安静下来,因为她一静下来就会想到,她离家出走后,父母是有多么的生气和担心?尤其是母亲,她对自己又是多么的失望?

    曾经她也有想过要放弃,她以为随便跟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相亲,将就一下,结了婚,她对于父母应尽的孝道也就算是圆满了。

    可是,她做不到,她总是忘不掉凉笙的那张脸。

    在凉笙辞职离开后,她想了很久,觉得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不能就这样随便找个人相亲结婚了,她要追求她真正想要的幸福。

    所以,她作了一个很大的牺牲,牺牲大多数女人都梦想过的安逸生活,连夜逃离南城,踏上了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之路。
正文 第521章 送雨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从她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不能再回头了。所以,她只有继续前进,前进,再前进,不达目的不罢休。

    除非,凉笙娶了别人。

    一想到凉笙可能会娶了别人,容格格的心就像被千支针狠狠地刺了一样痛。她是真的爱着凉笙,可凉笙呢?就算她感觉得到凉笙对她似乎也是有情的,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坎,凉笙能跨过去吗?如果他始终跨不过去,宁愿娶别人也不和她在一起,她除了伤心还能怎样呢?

    一丝丝恐慌夹着心痛袭来,容格格的下唇紧紧地咬了起来。

    不知道她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万一哪天凉笙又悄悄离开了,他又能上哪儿去找他?所以,她必须趁现在还没有被他强硬地赶走时,先让他接受她,断了其他人的念头。

    来这里好几天,她已经从西黛口中得知八丹拜庄园主是极其欣赏凉笙,想要招他入赘的,而出于女人的直觉,她也能感觉得到蒙拉对凉笙的仰慕之情,如果自己不主动点,恐怕幸福真的就被抢走了。

    想到这里,容格格的眉头又紧蹙了起来,她不断鼓励自己:容格格,别气馁,一定要抓紧时间再努力一次!

    顶楼上,容格格为自己加油呐喊,想着明天又该用什么方法去打动凉笙的心。不经意间眉眼一扫,她看见已经走到院子里的凉笙喊住了伊卡。

    伊卡也是庄园里的工人,平时主要负责巡山的任务,那辆吉普车就是他的坐骑,他上下班都是和那辆车形影不离的。因为伊卡会说英语,有时候也负责接待远道而来的宾客的工作。

    这会儿她看见伊卡开着吉普车不知道要去哪里,到了院子里后,被凉笙拦截下来。她不禁蹙紧了眉头,不知道凉笙这是要做什么。

    ……

    院子里,伊卡被凉笙唤住,回头用英文问道:“凉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凉笙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下车。

    伊卡傻傻地下了车,凉笙径直坐进驾驶座上,说:“你回去休息,我代你去巡山。”他说完也不管伊卡是什么反应,就径直坐上了驾驶座。

    “凉先生,不行啊,你是庄园主的贵客,怎么能……”不待伊卡把话说完,吉普车就已经飞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这一切,被伫立于阳台上的容格格看到了,顿时心口有些隐隐的疼。凉笙抢了伊卡巡山的工作,不就是想躲开她吗?

    他当真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她了?

    咬咬牙,容格格眼眸里迸出两束坚毅,继而转身,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小阁楼里。她从墙上取下一件质地良好的雨衣,巴厘岛雨水较多,这是她刚来的时候,凉笙就给她穿的。

    穿上了雨衣后,她快步向楼下跑去。

    “容小姐,您这要去哪里?外面马上就要下雨了。”西黛刚好从小阁楼前走过,看见容格格穿着凉笙的雨衣往外面跑。

    容格格不理她,径直跑到伊卡身边,用英文问道:“伊卡,你知道凉笙去哪里了吗?”

    “呃,凉先生说他要替我巡山。”伊卡挠了挠后脑勺,平常凉笙偶尔会跟他一起去巡山,可这还是凉笙第一次单独开车去巡山的,而且看起来凉笙好像有什么烦心事,这让伊卡不确定自己就这样把车让给他开,是否妥当。

    “巡山?那你知道他往哪里开的车吗?我现在要追他去。”容格格看着伊卡,表情焦灼而急切。

    伊卡愣了愣,继而摇头说:“那可不行,山里蚊虫多,不适合您一个女人去。再说,巡山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您去做什么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凉先生又要担忧了。”

    虽然凉笙对容格格始终是冷冰冰的态度,可伊卡看得出来,他对容格格是有感情的,两个人为什么一个追,一个躲,他们就猜不到了。

    不过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伊卡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凉笙会抢了他巡山的工作,原来是为了逃避容格格。

    “我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看他出门的时候没穿雨衣,我怕他淋了雨着了凉,所以想给他送件雨衣过去。”容格格有点着急起来,生怕伊卡不带她去找凉笙。

    “这……”伊卡眨了眨眼睛,也是于心不忍了。犹豫了几秒,他才终于点了头。

    伊卡找来一辆皮卡车来,然后载着容格格循着往日习惯的路线追去,也亏得凉笙开得并不远,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追到了凉笙。

    容格格下车的时候,看见凉笙坐在一块大石块上眺望着远方,耳边冷风呼啸而过,单薄的衣物随风扬起,他的身影看起来孑然孤立,着实让她心疼苦涩。

    她反常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轻轻地披到了凉笙的肩上。

    凉笙倏然一僵,即刻回头,看见是她后眸底划过一抹意外,但转瞬又变成了以往的冷漠:“容格格,你怎么跟来了?赶紧回去!”

    容格格张了张嘴,纵使千言万语,最后吐出来的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我只是来给你送雨衣的,这就走。”

    说着容格格看了他一眼,但凉笙杵着不动,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又替他把雨衣的第一颗扣子扣上,这样就不用担心雨衣掉下来,然后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像石像一般的凉笙,这才转身,默默地坐上了伊卡开来的车。

    待车子的引擎声完全消失,凉笙才缓缓回头看向车子驶远的方向,沉冷的黑眸里闪过了一抹错综复杂的神色。

    容格格的判断是正确的,等她赶回庄园里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容格格把雨衣给了凉笙,自己就淋湿了,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哈欠。

    伊卡觉得于心不忍,同情地道:“容小姐,你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吧,免得感冒了。”

    容格格点点头,要上楼的时候,又扭头问伊卡:“对了,伊卡,你们当地人吃什么可以预防感冒?”

    “我们一般是不吃药的,即使偶尔有发烧发热的现象,擦一擦特效的青草膏就能退热了,如果硬要能吃的东西,那就是喝一些药草熬煮的汤药了。”

    容格格说:“那你能帮我跟厨房说一声吗?让他们准备一点预防感冒的汤药,待会儿我好送到凉笙房间里去。”

    伊卡见她自己都冷得嘴唇发青了,还在担心凉笙的事情,不由得说:“容小姐,还是我去拿汤药给凉先生送去吧,您赶紧回房间洗个热水澡。”

    “呃……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容格格这才放心上了楼。

    回到小阁楼后,她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擦干了头发躺回床上,却是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凉笙的事情。

    他现在有没有回来?难道他要一直淋着雨在外面巡山吗?山路那么湿滑,万一他的车子出了事怎么办?

    想得太多,越发觉得头痛欲裂,意识似乎渐渐变得模糊。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感觉自己应该是又发烧了,身体的高温让她喉咙干得如同冒烟,浑身也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

    头沉沉的,脑袋晕晕的,整个人难受至极,她忽然很想母亲,小时候,她要是不舒服了,母亲就会抱着她,用那双温柔充满着母爱的手不停地抚着她的秀发,低柔地说着话哄着她。

    “妈……”她喃喃出声。

    昏昏沉沉中,一只充满着怜惜的大手落在她的额上,她觉得那只大手就像母亲充满慈爱的手一样,让她贪恋不已。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紧紧地捉住那只大手,喃喃地叫着:“妈,对不起……妈……我想你……”叫着叫着,那紧紧地闭着的双眸里却滚落了两颗泪珠。

    被她捉握住的那只手似乎僵了一下,为什么而僵,她不知道。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和家人相处的情景。

    慈祥的父母,英俊帅气的两位双胞胎哥哥,他们都是她舍不得抛下的人,而她还是抛下了,她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呀。

    “伊卡?伊卡!快点通知索瓦医生,让他赶紧到庄园里来!”迷糊之间,她似乎听到了有一道急躁的男音就像震天雷那般响,在她的耳边回荡着,那人很焦急,很担心的样子。

    那是谁?烧得晕晕沉沉的容格格都快要把凉笙赶出脑海了。然后是母亲温暖训斥她的声音,阻挠她和凉笙在一起的话语充斥着她的大脑。

    “不……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不……”她难受地低泣着,呜咽着,心里乱入麻。

    “容格格,是我。”有力的大手伸来,急切又温柔地把她从床上扶起来,随即她就被扶入了一具充满了温暖和安全的怀里。

    可是从床上坐起,离开了些许的被窝,她觉得冷,身体轻颤了一下,那双大手立即就扯上了厚重的被子把她的身体包裹住。

    凉笙?

    是他吗?

    但,又怎会是他?

    他是那样的抗拒她,躲她躲到了千里之外的巴厘岛,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又怎么会用这样温柔怜惜的声音对她说话?
正文 第522章 再次病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这又分明是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种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专属于凉笙特有的阳刚气,不渗入半点人工香料的男人味,纵使她在时尚圈里呆了这么多年,闻惯了男模特们身上抹着的古龙水香味,可容格格最喜欢的就是凉笙这样的了。

    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睁开眼来,但眼皮沉重得就像是灌了铅。

    朦胧中,映入眼帘的人果真是凉笙俊朗的面容,他一脸的疲惫,双眸里布满了血丝,下巴泛着青青的胡渣。他紧紧地搂着她,满脸焦急,就连一向冰冷的眸子都载满了焦灼,不时朝房外咆哮着,问索瓦医生到了没有。

    这令容格格又有种做梦的感觉,凉笙在她面前总是冷漠的,只有小时候才温和地对她笑,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像以前那样对她笑了,更遑论是这副为她焦灼皱眉的神色?

    等等,他这般急躁,失去了往日的镇静沉稳,是因为担心她吗?她努力睁开眼皮,想要看得真切,可头实在是好晕,眼皮好沉好沉。

    容格格无力再去探究凉笙对自己是否有情,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双眸,陷入无边的黑暗中,而眼眸在合上那一刻,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也顺着脸颊落下来。

    “容格格!”凉笙看到她迷迷糊糊醒来,转眼间又沉睡,还有泪水从眼角滑落,一颗心更是揪痛不已。

    “容格格,你醒醒,别睡!”担心她烧得休克过去,他试图唤醒她,可容格格双眼紧闭,像一尊陶瓷娃娃,怎么摇都摇不醒。

    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该死的!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

    这时候伊卡在外面喊了一声:“凉先生,索瓦医生来了!”

    谢天谢地,索瓦医生总算是赶来了。虽然整个八丹拜庄园就索瓦一个医生,可他却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名医,曾在国外留学,因为热爱巴厘岛自由朴实的生活,就留了下来。

    “快,索瓦医生,她又发高烧了!”凉笙迫不及待地从床沿上跳下来,让开床前狭窄的位置,好让索瓦医生替她把脉。

    索瓦医生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赶紧替容格格把脉,又让跟来的一名女护士替容格格量体温。

    五分钟后,护士取出温度计,他接过来一看,蹙眉低估:“高烧四十度,人不晕倒才怪。必须得输液,另外定时给她做物理退烧处理。”

    接着,索瓦医生给容格格打了一剂退烧针,又给她输上液。凉笙赶紧让伊卡取来冰块,包在一块干毛巾里,用冰块替容格格冷敷,这样可以迅速降温。

    “凉先生,你朋友的扁桃体有炎症,这烧就算退下来,也只是暂时性的,过不久又会复发。烧到四十度,高烧了,恐怕会一直高烧不退,这必须得输液才行,可我们诊所里的消炎药不够了,这一时半会儿也送不来。所以——”

    说到这里,索瓦医生顿了顿,继而蹙眉说,“我还是那句话,建议尽快送她到最近的乌布医院去,那里有比较好的医疗设备,能更有效地医治。如果任她躺在这里,很容易引发肺炎。你可别小看肺炎,如果救治不及时,拖太久是会死人的。”

    凉笙闻言,脸色怔忪,心里也涌起了悔意和愧疚。

    他不该为了避开她而独自跑去巡山的,她也就不会追来送雨衣了。为了他,她一个人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本就是背负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可他还给她脸色看,故意冷漠她,他做的确实太过分了。

    之前她送来雨衣的时候,他就于心不忍,想要亲自送她回小阁楼的,可他还是狠下心不理她,后来伊卡送她回来,还看见她眼睛发红的,想来他一定是惹她伤心了。

    这人一伤心,精神一垮,病就如山倒了,所以她才会病得这般厉害吧。

    想到这里,凉笙立即朝门外吩咐道:“伊卡,你赶紧准备一下车子,待会儿等雨一停,我就立刻送她去乌布医院!”

    伊卡赶紧去准备了,索瓦医生则先开了一些救急的消炎药。

    可那药是颗粒状的,而容格格烧得迷迷糊糊,沉睡不醒,根本就吃不下药。凉笙只好让人找来一个碗,用勺子将消炎药磨成粉状,合着水给她喝。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吃不下,因为那药实在是太苦了。

    “容格格,吃药了。”凉笙第一次用非常温柔的语调对着昏睡的小女人说话。

    但很显然地,容格格根本听不见,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他蹙紧眉头来,像往常那样,改用她害怕的命令口吻说道:“容格格,你必须吃药,张嘴,听见没有?要不然我马上把你送到飞机场去!”

    但,容格格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看来她是真的起不来……

    没辙,凉笙叹了口气,只好仰头灌下一口药水,再俯头,用嘴逼着她吃药。

    触着她柔软的唇瓣,在她被他的唇舌逼着吃下药后,他很想再缠吻一番,但一想到她现在正病着,他只得再一次压抑自己心底深深的感情,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

    过了二十分钟后,容格格的体温有些下降了,从四十度降到了三十九度。

    人发烧,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就已经很难受了。所以就算她的体温开始降了,她整个人还是难受至极,并没有从昏睡中醒转。

    而且一旦降了温,她就又开始全身发冷起来,昏迷中禁不住抱住自己的双臂,瑟缩颤抖着身子。凉笙见状,立即找西黛借来一张毯子包裹住她的身子。

    这时候外面雨势已经减小,凉笙已经等不及了,赶紧俯身抱起容格格走出小阁楼。刚走出来,就见到蒙拉和西黛出现在门口。

    见他手里抱着容格格,蒙拉脸色一怔:“凉先生,容小姐这是怎么了?”

    “她又发烧了,我得马上送她去医院!”凉笙说着,再没有看蒙拉一眼,迅速抱着容格格,与蒙拉擦身而过。

    车辆早就准备好,停在楼下的院子里了,伊卡替凉笙打开车门,在他抱着容格格坐进车内后,他立刻关上车门坐进车内。

    “伊卡,赶紧开车!”凉笙沉声命令着。

    “好。”

    伊卡应着,立即发动了引擎,车子迅速上路,驶往离八丹拜庄园最近的乌布医院。

    ……

    听着车子轰隆隆渐渐驶远的声音,蒙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西黛见状,便说:“这姓容的女人不是已经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吗?怎么又晕倒了?是不是装病的啊?听说她们中国女人勾//引男人的手段特别多,这装柔弱的一招最厉害了。小姐,我看她八成就是装的,就算不是装的,也肯定是故意让自己害了风寒,然后惹凉先生怜悯的。”

    西黛的话令蒙拉心口一抽,她不禁蹙起了眉头,却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呵斥,西黛继续道:“小姐啊,您对她倒是处处周到,可她却背着您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实在是太下贱了!”

    蒙拉闻言,双手禁不住纠紧了。

    西黛又说:“小姐,您真的不能再坐视不管了,这乌布医院离八丹拜庄园可是有七八十里路,来回可是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万一那姓容的女人再作践一下,谁知道凉先生会不会真的留下来陪她呢?”

    这一次果然立竿见效,蒙拉脸色一变,出声道:“西黛,你赶紧去打个电话,叫我爸回庄园来!”

    “是!”

    ……

    虽说乌布医院离八丹拜庄园是最近的一家医院,但其实也有将近七八十里路,在国内有高速路,倒是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但印尼不同,除了首都雅加达附近有高速路以外,为了保有当地良好的生态环境,大多以狭窄的公路为主,即便是以旅游业为主的巴厘岛也是如此。

    所以,即使才短短几十里路,恐怕从八丹拜庄园赶到乌布医院也要花费至少两个小时了。

    想着还有段时间才能赶到医院,而容格格还发着烧,凉笙更是急得眉头紧蹙。想到这里,他不禁垂眸凝视着她的面容,微微抱紧了她。

    自她追来巴厘岛,这还是第二次离她这般的近。

    如果,她不是容家的三小姐,那该多好呀。

    现在就算她离家出走了,她说爱的人是他,可他还是忽略义父义母的养育之恩,更忘不掉他在义母面前发下的毒誓。

    他自知配不上她,不能给她一个稳定安逸的家,不能保证她不会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才屡屡躲开她的追求。

    仔细想想,他在爱情上面,还真是个懦夫。他总是担心这担心那,但无形中已经伤害了容格格无数次。而他自己,也为自己的多虑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折磨。

    正蹙眉思忖着,衣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来,低眉一看,竟然是蒙拉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直接问道:“蒙拉小姐,有什么事吗?”

    “凉先生,不好了,我爸爸他……他受伤了!”电话那端传来蒙拉着急的哭声。
正文 第523章 他的确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微微一怔,立即说:“蒙拉小姐,你先不要着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蒙拉带着哭声说,“我爸从雅加达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伐木贼,现在人被对方扣住了!”

    凉笙闻言,心头暗道一声不妙,立刻喊道:“伊卡,快停车!”

    光是看凉笙的脸色,伊卡就猜到庄园里出了事。

    他将车停了下来,并回头看了一眼凉笙怀里面色苍白的容格格,劝道:“凉先生,容小姐还发着高烧,我赶着回去处理,山里一直都是我在看管,那一片的伐木贼跟我多少打过交道,说不定能帮得上忙,您还是赶紧送容小姐去医院吧。”

    凉笙深深地凝视着还在昏睡中的容格格,沉沉地说着,“她已经开始退烧了,暂时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你先送她到医院里,我回来后再去医院。”

    说完他下了车,把车门关上,挥手让伊卡继续开车。

    “凉笙,容小姐要是醒来看不到你,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的。”伊卡担心容格格会闹,生病的人感情可是很脆弱的。

    “伊卡,别耽搁了,赶紧送她去医院!”凉笙沉下了脸来。

    “是!”伊卡不敢再劝,立即发动了引擎。

    目送伊卡的吉普车驶远,凉笙才迟迟收回视线,恰好这时候蒙拉派来的车子已经来接她了。

    凉笙之所以决定亲自回去处理八丹拜庄园主的事情,是因为他担心那闹事的伐木贼是竞争公司派来的眼线,他必须亲自回去处理。如果不是,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真是对方派来的,他也好早日通知容烨,做出对策。

    他动作利落地上了车,在车子开动的时候,他还是扭头不舍地朝着伊卡的吉普车驶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

    伊卡把容格格送到乌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容格格从昏睡中醒转,但烧还没有完全退下来,只是退到了三十八度半,不过人倒是清醒了很多,但还很累,全身乏力,怎么坐都没有躺着舒服。

    看到只有伊卡送自己来医院,容格格当然会误以为凉笙对自己不管不问,一颗心顿时就沉进了谷底,把自己昏睡前看到的那些画面当成了错觉。

    他对她一向都是疏离而冷漠,怎么可能会抱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呢?一定是她烧糊涂,所以看错了。

    医生帮她检查过后,让她吊点滴,也安排她暂时住院观察一下,因为她得的是重感冒,既有风寒,也有炎症,还有轻微的水土不服迹象。容格格不怎么说话,医生的话也没听进耳朵里,都是伊卡替她决定的。

    她的心情都差到了极点,住院也罢,吊点滴也行,她都没有意见。

    况且,那所乌布医院虽说是当地最好的一家医院,但哪里比得上国内一线大城市的医疗水准,医院里面的设施大多采用印尼文,她根本就看不懂。

    趁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空档,她悄悄打量了一下伊卡,发现伊卡这个小伙子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却很会照顾人。

    他看到她闷闷不乐,眼底有着伤痛,知道她是因为醒来没有看到凉笙的原因,便用不太标准的英文安抚着她:“容小姐,其实凉先生也很担心你,但是我们在赶来医院的途中,他接到一通急电。八丹拜庄园主从首都雅加达赶回庄园的路上,遭遇了伐木贼的拦阻,并发生了冲突,他是赶着回去帮忙的。”

    顿了顿,伊卡又说:“容小姐,你都不知道,自从你来了庄园以后,凉先生整个人都变了,从来他都是沉稳冷静,但是你这一病,他就慌了神。”

    “真的吗?”容格格看向了伊卡,他的话带给她希望,他真的着急?真的担心她?没有亲自送她到医院来,是因为临时遇到特殊情况?

    此时此刻,刚刚还闷闷不乐的容格格,以往伊卡的这番话,而心情立即有所好转。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容格格没听说过伐木贼,只是因为听说连庄园主都出了事,就担心凉笙也会被牵连进去。

    “容小姐,您放心好了,我在庄园里当巡山人的工作已经好几年了,每年都会遇到伐木贼,他们其实就是小偷,专门偷伐山里的树木去卖高价。但不碍事,伐木贼都是些零散的小团伙,对庄园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伊卡解释的很清楚,脸上也带着憨厚的笑容,格外能安慰人的心。

    容格格这才放下心来,俏丽的圆脸却有几分红。

    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伊卡又搔搔脑袋,憨憨地笑着说:“容小姐,听说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我看您也是呢,其实我们这些在八丹拜庄园里工作的工人们都觉得,凉先生对你好得很呢,他就是脾气冷了点,但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外冷内热……

    容格格勾了勾嘴角,心想凉笙的确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伊卡的这番话,令容格格更坚定了自己的追求,她相信总有一天,凉笙一定会抛开一切,接受她的。

    ……

    凉笙赶回八丹拜庄园后,发现庄园主八丹拜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他已经回到了庄园里,蒙拉正在伺候他。

    八丹拜微胖的身躯坐在一张宽大的犀牛皮椅上,皱着眉头,左腿上缠了蹦带,像是刚刚处理过伤口的样子。

    凉笙见状,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谦恭地迎了上去,微微躬身道:“庄园主,我听蒙拉说您遇见了伐木贼,立刻赶回来了,您怎么样?”

    看见凉笙的身影,八丹拜显然很高兴,蹙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噢,凉先生,我没什么大碍,就是腿上受了点轻伤。”

    顿了顿,他扬了扬一双极富特点的八字眉,说:“那些个小伐木贼在我眼里都是蝼蚁,我八丹拜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听说只是几个小伐木贼,凉笙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

    却又听见八丹拜问道:“凉先生,你刚才是下山去了吗?”

    “噢,我的一个朋友发高烧了,之前接到您有难的消息时,我正送她去乌布医院的路上。”

    “朋友?”八丹拜蹙了蹙眉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蒙拉,继而恍然大悟状地说,“是不是你那位从中国来巴厘岛旅游的朋友,好像是姓容的一位小姐?”

    “没错,就是她。”

    “她病得很重?”

    “是的,”凉笙点点头,顺着八丹拜的口吻,说道,“庄园主,既然您没有大碍,请允许我借辆车下山,我想去乌布医院看看她。”

    八丹拜那张憨厚的脸上却有着一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着一笑,他说,“嗳,凉先生,何必这么急着下山呢?不是有伊卡照顾她吗,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会儿天也快黑了,你再赶下山,恐怕路上也不安全。”

    顿了顿,他又看向身旁的蒙拉,说:“你先暂且回去休息,我让蒙拉给那位容小姐再准备一些淡粥和中式甜点,你明早一起送过去,不是更好?”

    “这……”凉笙想起容格格正是因为水土不服又着了凉导致的高烧不退,如果这时候能吃到比较正宗的中式早餐,对她的身体恢复是有帮助的。

    于是点点头,他看向蒙拉说,“那就有劳蒙拉小姐了。”

    ……

    为了第二天能一早就去乌布医院照看容格格,凉笙吃过晚饭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待他一走,八丹拜就把女儿蒙拉叫去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他好端端地站在书桌前,根本看不出受了腿伤的痕迹。

    蒙拉进去后,他转过头来,脸上表情不再是之前和蔼可亲的模样,而是严肃的,眉头紧锁成一道川字型。

    “蒙拉,我这才去雅加达几天,回来之后,庄园里就多了一个陌生的中国女人,她到底什么来历?”

    “这……”蒙拉抿了抿唇,两秒后才怯生生地说,“我只知道那个容小姐是凉笙义父义母的小女儿,她说自己是来旅游的。”

    “她是容家的女儿?”八丹拜皱了皱眉,“恐怕,她不只是来旅游这么简单吧?”

    蒙拉当然知道,正因为看出凉笙和容格格之间的不寻常,她才会如此心急地通知八丹拜,让他速速赶回庄园,一同商量对策。

    “爸,您觉得我该怎么做?”微微拧眉,蒙拉道出心声,“我喜欢凉笙,可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八丹拜就嗤了一声,说:“你能嫁给他当然是最好。毕竟,他是容家的义子,跟容家的合作全靠他了,你嫁给他的话,未来整个八丹拜生态园的利益才能最大化。但如果他娶的是容家的小女儿,我们又能得到多少保障?哼!我可不想白白被他们利用!”

    说到这里,八丹拜返身轻拍了拍蒙拉的肩头,说:“女儿,看来你还得再加把劲啊。如果凉笙真的娶了那个容家三小姐,恐怕我这个父亲只能食言,把你嫁给达万了。”

    蒙拉闻言,整张脸都白了。

    什么,把她嫁给那个黑//道头目达万?不,不行!
正文 第524章 悉心照顾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清晨。

    容格格已经好转了很多,烧已经全退了。而且,因为伊卡那番安慰话,容格格昨晚上睡得特别好,今早起来显得特别有精神。

    她一直盯着病房门口看着,盼着霍东禹的到来。

    凉笙赶到乌布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一只手里提着满满一篮子水果,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蒙拉做的淡粥和几样中式点心。

    看见他从外面走进来,容格格的一双眼睛豁然睁大,被子一掀就要起来:“凉笙,你怎么样,没事吧?”

    虽然听伊卡说那些伐木贼并不危险,但容格格还是为凉笙着急担心,害怕他万一出个什么岔子,所以醒来后迟迟不见他的人影,就越发担心。

    现在看他的人了,容格格先是高兴了一下,但随即因为看见他疲倦的面容,她整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好在他似乎并没有受伤,只是温厚的唇瓣有干裂的痕迹,锐利的眼睛周围都有着黑眼圈,似乎昨晚上一整夜没有睡好觉。

    她担心得很,下了床就要走向凉笙,凉笙看她那样子是要下床,赶紧喝了一声:“别动!躺下。”虽然口吻是命令式的,却是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随即,他快步上前,把容格格按回床上,沉着脸,冷冷地说着:“病了就该多休息。”

    “我没事,倒是你,处理得怎么样了?我听伊卡说,庄园主遇到伐木贼了,你去帮着处理。”容格格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呵斥声似的,又或许她是听见了,但自动选择了忽视,只是关心他是否有事。

    “有事还能站在这里吗?”凉笙没好气地应着。人已经在床沿上坐下,大手就欺上了容格格的额头探体温,发现触手的肌肤不再像昨天那般滚//烫了,他的脸色才和缓了些许。

    “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容格格忽然低低地道着歉。

    凉笙的眉抽了两下,瞪着她,说:“容格格,你并不适合这里的生活,身体好了之后,我再去替你买张机票送你回去。你不是要在云海市开自己的工作室吗?你把公寓都租下来了,现在却半途而废,不觉得太可惜了?”

    昨晚上他就想过了,虽然容烨默许她留下来了,但容格格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与其留下了遭罪,不如送她回国,完成她自己的梦想。

    “你以为你就适合这里的生活吗?”容格格听着他的话,心又揪了起来。他总是这样,逮着机会就把她往回赶。她骨子里头那点倔犟固执又流露出来了,“就算你适应这里的生活,可你生活得开心吗?”

    “至少,在你来巴厘岛之前,我每一天都生活得开开心心的。”凉笙冷冷地应着。

    他强硬地别开脸不去理会她的瞪视,不去想几个月前他刚来巴厘岛时,也和她一样,难以承受这里炎热的气候和多变的天气,也曾生过病住过院,甚至严重到上吐下泻。

    至于生活得开不开心……

    凉笙皱了皱眉,不再去想。

    “你骗人!”容格格立刻出声反驳。

    凉笙脸绷了绷:“不管怎样,你都不适合在这里生活,赶紧回去,免得身体拖垮了。”

    “要我回去也可以,你跟我一起回去!”容格格死死地瞅着他。

    凉笙抿了抿唇,加重了语气:“容格格,我没有回去的理由,我现在已经不是容氏集团的总经理。如果义父义母身体并无大碍,我是不会回去的。”

    “你要回哪儿,还用得着理由吗?”顿了顿,容格格又说,“如果你非得要个理由,就不能是因为我?”

    “我已经答应过义母,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之所以对你好,也是因为你是容家三小姐的份上,是我最好哥们的亲妹妹,是我义父义母的……”凉笙说着说着,捕捉到容格格脸上的痛苦表情时停了下来。

    她无言地扯高了被子盖着自己,合了合眼,有点无力地说着:“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他对她好,是看在她是容家三小姐的份上,这句话重重地伤了她。

    凉笙眼里闪过了一抹歉意,说:“这是一些当地的水果,还有蒙拉做的淡粥和几样中式点心,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吧。”说着,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容格格赶紧睁开了双眼,面前空无一人了,不禁气结地说着:“死凉笙,坏凉笙,你就这么迟钝吗?叫你走你就走?没良心的坏蛋!”

    一转眼,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桶里,顿时一股怒意就涌上头来,她伸手抓起保温桶就要砸出去。

    但,手抬到半空中,却倏然顿住。

    等等,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不喜欢蒙拉和西黛,她可以不理会她们,也不迟她们做的食物,大可不必生气成这样……

    反复好几次的深呼吸后,容格格才强压下那个怒意。

    之后,她斜瞄了一眼凉笙带来的水果篮,忽然忿忿地从床上坐起来,并走过去捞出一颗最大的芒果来。

    拿着那颗香甜可口的芒果去洗手间里洗了洗,出来时,她直接剥了皮,然后坐在床边上,忿忿地说:“我说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有本事你就把我扛回去啊!”

    然后,她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的芒果来,好像咬下来的是凉笙身上的一块肉,嚼在嘴里时,她还不忘记骂骂咧咧道,“就你嘴硬是不是?我也行,不信咱们走着瞧!”

    说着,她又狠狠地连咬了三大口,正巧这个时候,凉笙跟伊卡一起回来了,看见她愤怒的吃相,两个男人均是一愣。

    “容小姐,看来你是饿了吧?怎么不吃蒙拉小姐带来的早点呢?”

    容格格此时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满手满嘴都沾满了黄色的芒果汁,看起来脏兮兮的,还有些滑稽,就连凉笙见了也想笑。

    容格格自觉有些囧,说:“我是有点饿,但我不想吃粥和点心,只想吃点水果。”然后她又抬头看向凉笙,说,“我还以为你真走了。”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是中文,脸颊微微泛着红晕,伊卡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着容格格这个羞赦的表情,就忍不住调侃道:“容小姐,你笑什么?是不是看到凉先生很开心?”

    冷不防一盒便当塞到他的手里,接着耳边传来凉笙冷冷的命令:“伊卡,你到外面吃去,别妨碍病人休息。”

    伊卡错愕,在接收到凉笙冷冷的瞪视后,赶紧抱着他的便当往外面躲去了。

    待他一走,凉笙又把一盒便当拿给容格格,淡淡地说着:“如果你不想吃粥或点心,就试试这个菠萝炒饭,还是热的,尝尝吧。”

    说完他把勺子递给她,容格格接过便当一看,果然是一股淡淡的菠萝香气,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

    “印尼都是以炒饭为主食,你吃吃看吧,不习惯的话就只有另外想办法了。”凉笙依旧淡淡地说着。

    容格格不说话,心里却是甜甜的。

    凉笙这个人就是嘴巴硬,他明明带了保温桶,但还是担心她吃不惯,另外打包了炒饭盒,这分明就是担心她的表现嘛。

    心里美滋滋的,即使此刻容格格并不想吃什么菠萝炒饭,但她还是埋头吃起来,凉笙就远远地坐着,看着她一点一点吃进肚子里,然后这才吃起自己的那一份。

    偶尔,容格格会偷偷地看他几眼,发觉他虽然吃饭很快,却很优雅,而且一粒米都没有洒出来。十来分钟后,他那份菠萝炒饭就吃了个底朝天,连配好的汤汁都没有留下一滴。

    一抬眸看到她在看他,他拢一下眉,问着:“不好吃吗?要不要再换别的?”

    “不,很好吃。”容格格红着脸说,赶紧敛回了视线,继续吃起来。

    ……

    有凉笙作陪,容格格的病情好得很快,但凉笙担心她的病情反复,就让她留在乌布医院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容格格也乐得住在医院里,一来她不喜欢蒙拉,二来凉笙每天都会来看她,比之前她待在庄园里时,他陪她的时间多得多。但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她不可能永远住在乌布医院里。

    她出院的前一天,凉笙回了一趟八丹拜庄园,说是和庄园主有些事情要谈。他一走,就只有伊卡陪着她了。

    容格格的心开始郁闷起来,虽然伊卡人也很好,可到底不是凉笙啊。但一想到自己一直追着他,想和他在一起,想要嫁给他,她就不能再像个千金小姐那般任性无理了,她必须得配合着他的步调。

    而且,他很快就会回来接她出院的……

    这样想着,她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伊卡接到凉笙打来的消息,说他临时要和八丹拜庄主出去一躺,不能来接容格格出院了,让他务必把容格格安全送回庄园里。

    容格格听了,自然是失落得很。

    不忍见她这副落寞的表情,伊卡提议道:“容小姐,我带你去逛逛街吧?乌布医院离乌布市场很近,那里有卖很多女人们用的玩意儿。”
正文 第525章 刀子嘴,豆腐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伊卡之所以这样提议,就是想让容格格散散心。

    但容格格看了看街道两旁,恹恹地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在我们那个城市的时候经常逛街,那里的街道比这里繁华得多。逛街除了购物之外,还有什么好逛的?”

    容格格的心早就向八丹拜庄园飞去了,她恨不得自己变成小鸟,早一点飞回到凉笙身边,哪里还愿意在乌布拖延时间。

    伊卡皱了皱眉,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感受:“容小姐,你都来八丹拜庄园快半个月了,不是生病就是只知道帮洗衣房的工人们洗衣服,还没有看见你好好逛一逛巴厘岛呢。庄园里懂中文的人又少,你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找不到,不觉得闷吗?不如就趁现在出来了,到处走走吧,就当是散散心了。反正凉先生也不会强行把你押上飞机送你走的,早点回去和晚点回去都没有关系。你不是说逛街就是购物吗?不如我们就去购物吧,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啊对了,我看凉先生最近都没有添过新衣呢,如果容小姐愿意的话,还可以为凉先生添置几件衣服。”

    伊卡笑得很憨厚,嘴角大大地咧开来,但其实他是借着笑意掩饰担心,也恰恰是他最后那番话,令容格格改变了主意。

    她也确确实实没看见凉笙穿几件新衣裳,虽然他穿款式简单朴实的衣服也很帅气,但比起他还是容氏集团总经理时,穿戴的衣物简陋多了。

    而她自己,因为离家出走的时候太匆忙,也没有带多少夏季的衣物,于是问道:“伊卡,如果我们去逛街的话,在天黑之前能回到八丹拜庄园去吗?”

    “请容小姐放心,一定能及时回去的。”伊卡看她心动了,立即拍着胸膛保证着。

    “那好,我们走吧。”容格格俏皮地冲伊卡嘻嘻一笑,率先走向伊卡的那辆吉普车。

    伊卡站在原地略略地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伊卡的心有点儿七上八下的。虽然他在医院里陪着容格格,但这两天在八丹拜庄园里发生的事情,与他熟悉的工人们都有悄悄打电话告诉他。

    听说八丹拜庄园主已经从雅加达回来了,八丹拜庄园主对凉笙是十分赏识的,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八丹拜庄园主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凉笙,让他做自己的乘龙快婿。

    容格格没出现之前,庄园里所有人都认为凉笙和蒙拉是很般配的一对。后来见容格格从千里之外的中国大城市跑到巴厘岛来找凉先生,对凉笙的爱深到让他们量都量不尽,大家都不禁猜测起来,到底谁才是凉先生倾心的那一个。

    可是凉笙对蒙拉一直是沉稳谦和的,对容格格却每次都是冷若冰霜,现在八丹拜庄园主回来了,大家都觉得蒙拉的胜出率更高。

    所以,伊卡才想着拖延时间,让容格格买些东西讨好凉笙。

    在伊卡的眼里,凉笙是爱着容格格的,否则就不会那般关切担心了,但偏偏凉笙表现出来的是冷漠疏离,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帅气的凉先生裹足不前?

    “伊卡,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呀?提出来逛逛的人可是你哦。”容格格催促道。

    她已经走到吉普车面前,开车门的时候才发现车子还未开锁,她扭过头来,才看到伊卡还站在原地,好像在想心事。

    “来了。”伊卡连忙敛起担心,快步向吉普车走去。

    容格格心急着回去,买衣服的时候不像平时那般挑剔,很快就替自己和凉笙买好了衣服。她又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准备带回去给比较熟悉的工人们,尤其是洗衣房的那些工人们,这段时间全靠他们的照顾了。

    等买好了吃的东西,伊卡笑嘻嘻地说:“容小姐,你看都到正午了,路还长着,我们怎么也要吃过午饭才回去吧?”

    容格格原本是想买完了东西就走的,但现在她也确实饿了,听伊卡说回去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等到回到庄园里,已经过了饭点了。没辙,她只好点点头,和伊卡在街边的一间小餐馆里吃饭。

    容格格不喜欢当地的食物,也就只有点了一个炒饭随便应付了事。

    吃过饭,她就开始催促道:“伊卡,你吃快点吧,现在都要一点多了,再磨下去,天黑都回不到庄园里。”

    她的口吻真是急得不得了,恨不得上去抢过伊卡碗里的食物,帮他吃掉了事。

    伊卡哭笑不得:“容小姐,你别着急呀,放心吧,一定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庄园里的。”

    虽然有了伊卡的保证,但容格格还是着急,一直盯着他,伊卡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只好举手投降:“好啦好啦,剩下的我不吃了,容小姐,走吧,我这就去开车。”

    说着,伊卡起身付了钱,走在前面,容格格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小声用中文嘀咕着:“这还差不多。”

    坐上了车,伊卡叮嘱容格格系好了安全带,之后便发动了引擎。容格格知道路程还很远,便借此功夫睡个回笼觉。

    见她歪着脑袋睡觉,伊卡便把车速放慢了下来,这样一来,原本几十里的路程硬是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回到庄园后,不少知道消息的工人们都向容格格头来关注的视线,虽然他们不会中文,也不会英文,只会当地的印尼语,但容格格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关切之情。

    一一谢过之后,她将买回来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分给大家吃。

    这时候,蒙拉跟西黛也来了,蒙拉远远地唤道:“容小姐,你回来了?”

    见庄园主的女儿来了,大家纷纷让开路来,蒙拉依旧笑得嫣然端方,说:“容小姐,让你受累了。”

    “呵,我还好。”容格格扯了扯嘴角,笑容浅淡。

    蒙拉对她冷漠的态度并不在意似的,笑了笑,又说:“容小姐没事就好,你先回阁楼里休息一会儿吧,待会儿我让西黛来给你化妆。我父亲回来了,晚上会有客人来庄园里,容小姐和凉先生都是贵客,所以我父亲特地邀请了你们俩。只是容小姐大病一场,不知道能否赴约?”

    容格格从鼻息里逸出一道几不可察的轻笑声,继而说:“既然是庄园主的邀请,那我一定是要参加的。”

    “那好,我这就去给我父亲说,就说容小姐已经答应赴约了。”说着,蒙拉微微行了个礼,带着西黛转身回主屋去了。

    容格格凝着蒙拉和西黛走远的身影,也不知道为什么,任蒙拉多么高贵美丽,可她就是产生不了好感。难道真是嫉妒心作祟?

    撇了撇嘴,她懒得多想,回头问伊卡:“伊卡,你知道凉笙在哪里吗?”

    伊卡正要回头问其他工人们有谁看见凉笙在哪里,突然视线一扫,就扫过一道伟岸身影,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容小姐,那不就是凉先生吗?”

    容格格顺着伊卡手指的方向看去,便一眼见到了凉笙,她是恨不得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可周围都是工人们,她也不好意思那么做,只是抱着给他买的新衣服走过去,往他怀里一塞。

    然后,她说:“伊卡带我去了乌布市场,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拿去试试吧。”

    凉笙微微一怔,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袋子查看,而是盯着她的脸,蹙眉说:“你才刚刚出院,就跑去逛街?不怕又病倒了?!”

    话一出口,凉笙就开始懊恼后悔。明明他是担心她的,可每次当着她的面,说出口的话就变了味。

    不过也还好,容格格并没有因此生气,天知道她对凉笙的这种态度已经免疫了,而且她能听出来他是在担心她。

    笑了笑,她说:“我已经好多了,逛一下街没关系的。”

    对身着之物,凉笙并没有多大好奇心,可他还是伸手打开了袋子,当他看到袋子里的衣物,尺寸刚好合他的身时,心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愫。

    她连他穿什么尺寸的衣物都记得那么清楚……

    容格格,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呀?

    “别杵着不动啊,你赶紧试试合不合身嘛。”身后传来容格格的声音。

    凉笙自然是不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试衣服的,微微有些脸红:“我有的是衣服穿,花那么多钱做什么。”

    “花的是我的钱,你心疼什么,再说乌布市场里的东西很便宜。”容格格笑了笑,伸手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件衣服就往他身上量着。

    “不用,我先走了。对了,你刚病好,不要没事就往外面跑。”说着,凉笙立即转身离开了,可他的耳根处还能看见隐隐的红晕。

    “哼!刀子嘴,豆腐心!”容格格笑着说,心想原来凉笙也有害羞的时候。

    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是淡漠的,说话的口吻也是臭的要命,但衣服他最终是收了,而且看得出来,她送他衣服,他并不抗拒。

    想到这里,容格格心里也好受多了。
正文 第526章 遇饿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刚回到小阁楼不久,西黛就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化妆包,还有一套印尼当地女孩子穿的服饰,那套衣服跟蒙拉穿过的衣服一样华丽。

    容格格好奇极了,问道:“西黛,你拿这些做什么?”

    西黛说:“今晚庄园主做东宴请贵客来庄园里玩,要求大家都穿上我们印尼当地的服饰,容小姐也不例外哦。”

    原来如此,容格格点点头。算起来,她还没有正式拜访过八丹拜庄园主,既然好客的八丹拜庄园主邀请她参加,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盛装出行的。

    只是,她还从没穿过这些异域服饰,不知道该如何穿戴,只好拜托西黛帮忙给她换上。

    那些服饰大都色泽鲜艳,容格格穿惯了色调单一款式简单的衣服,对这种异域装扮还不太习惯,但没想到穿上之后,比她想象的好看。她皮肤白,即使色调鲜艳,穿在她身上也并不觉得突兀。

    就连西黛也没有想到,这些衣服竟然非常适合容格格穿。她甚至穿出了当地印尼人穿不出的风情,就连西黛见了,也是眼前一亮。

    等到化妆的时候,容格格赶紧摇头摆手:“不用了,西黛,还是我自己来化妆就好了。”这可是她的老本行,哪能放心让西黛给她化成个大花猫啊。

    西黛也觉得省事,便点点头退出小阁楼去,临走前催促道:“容小姐,宴会是晚上七点准时开始的,记得别迟到啊。”

    “行,我知道了。”

    待西黛离开,容格格舒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化妆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她走到哪里都是随时带着专业的化妆包,无论哪一种场合,都能应付自如。既然这是庄园主举行的盛宴,她自然不能化得太平常,于是把长发放下,特意画了个精致的妆容,以搭配身上异域风格的盛装。

    之后,她又翻出压在箱子里一个首饰盒,取出一副亮闪的耳环戴上,往镜子前一站,活脱脱一个完美尤物出现了。

    满意地点点头,容格格就出了门,下了阁楼,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到了主屋大厅外,她才发现不对劲了,这里一点都不像是举行盛宴的样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主屋西边的餐厅方向灯光明亮,隐隐有说笑声传来。

    看来庄园主请的客人不多,思及此,她便往餐厅方向走去,快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她被人唤住:“容格格?”

    是凉笙。

    她回头看去,却发现凉笙一身平常服饰的装扮,容格格不禁眨了眨眼,“凉笙,你怎么都没换衣服呢?”

    “我为什么要换衣服?”凉笙反问了一句,又蹙了蹙眉头,将容格格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穿着这身衣服做什么?这不是蒙拉小姐的吗?”

    容格格已经不明白这状况是怎么回事了。正要问个究竟,忽然蒙拉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容小姐,你来了!”

    蒙拉也穿着一身印尼服饰,虽然也很漂亮精致,却并没有容格格身上的华丽,她笑盈盈地走过来,说:“是我让西黛给容小姐拿过去的。我爸爸不是从雅加达回来了吗?特地邀请你和容小姐到主屋吃晚饭。走吧,我们进去,爸爸和客人都已经到了。”

    “客人?”凉笙轻皱了皱眉。

    蒙拉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容格格,亲密地拉着她的手腕说:“走吧,容小姐,我带你去见我爸爸。”

    听说要见庄园主,容格格竟有些小小的紧张。

    三个人穿过中庭,又走过两条廊道,还没走进餐厅,就听见人的笑声。低沉的,模棱两可的,还有点怪异,令走在后面的凉笙禁不住蹙了蹙俊眉。

    而走在前面的容格格也是听见了的,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那笑声的主人。

    那是一个三十开外的印尼人,布衣布裤裹住精干结实的身体线条,皮肤是古铜色的,头发很短,精悍的模样,鼻梁高挺,嘴角弧度透着诡异,脸上也有几分邪气,坐着的姿态也显得很放肆。

    而他身旁坐着的,则是一个五十多岁年纪,身形略胖的中年男子,想来就是八丹拜庄园主了。

    见到容格格,八丹拜庄园主笑呵呵地说话了:“这位就是凉先生的朋友容小姐吧?蒙拉,快请容小姐坐下。”

    容格格微微颔首行礼,然后跟蒙拉坐到了餐桌的另一侧,两个女人正好并排坐着。坐下后,她明显感觉到斜对面一双邪肆的眼睛往她身上飘来,她抬眸一看,恰是庄园主的那位客人,那怪异笑声的主人。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容格格并不陌生,但碍于对方是八丹拜庄园主的客人,容格格不好给对方脸色看,只是当做视而不见,伸手取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说着,他朝凉笙招了招手,“凉先生,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达万先生,我们八丹拜庄园的老邻居了。”

    达万?

    凉笙眯了眯眼,他听说过这个人,听说八丹拜庄园隔壁的那一整片山都是他的,还听说这个达万一直想娶蒙拉,想来是个有野心的人,想把整个八丹拜庄园吞并掉。

    但为何八丹拜会邀请这样的人来庄园做客?

    在凉笙打量达万的时候,达万却在打量着容格格。一双鹰眼直/勾勾看着斜对面的美人,从刚刚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骚/动了整颗心。

    虽然蒙拉也很美,可皮肤白来自大都市的容格格显然更窈窕,且身材玲珑,引人遐想联翩,达万眼底的邪意渐渐浓稠。

    不一会儿佣人们就开始上菜了,容格格身体刚好,吃不得太油腻,只能挑些清淡的蔬菜或是水果吃。况且对面一直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她身上巡梭,她又怎么可能吃得安心?

    终是坐不住了,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庄园里很大,洗手间离餐厅挺远,容格格竟然迷了路,左弯右拐好不容易才找到洗手间,等她出来的时候,冷不丁差点撞进一度黑墙。

    她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面前的人竟然是那个达万!

    “你是中国人?”达万嘴角勾着笑,笑容邪佞。

    容格格略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会说中文,脱口而出:“你会说中文?”

    达万常年在黑市里和中国商人做生意,久而久之就会一些简单的中文了,他笑了笑,却忽然伸手搭在了容格格身后的石墙上,用宽厚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

    容格格微楞,下意识地将双手挡在了身前,蹙眉低问,“你要干什么?!”

    达万低低一笑,凑近她的发顶,放肆而邪恶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然后,放浪形骸地说:“唔,你们中国女人就是好,皮肤白,身体……也这么香。”

    容格格大骇,顷刻间恼羞成怒,“滚开!要不然我叫人了!”

    “你叫啊。”达万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个庄园里会说中文和英文的人少之又少,你叫再大声,谁能听得懂?何况庄园这么大,就算有人听得懂你的语言,也未必能听得到你的求救声。”

    “你……”容格格皱眉,顿了两秒,就张嘴朝餐厅的方向喊:“凉笙!凉笙!”

    回答她的只有蝉鸣鸟叫声,意识到真的没有人能听得见她的呼救声,容格格的脸都白了。

    达万冷笑了笑,鹰隼狭长的眸子里迸出邪恶的冷光,下一秒伸手攫住了她的下颌,正当达万俯头倾向容格格的小嘴时,突然一个大力过来,有人拽住了达万的肩膀,并一把将他拽了开去。

    达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凶猛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角,瞬间就崩掉他嘴里的一颗牙!

    “妈的!哪个混蛋!”

    达万骂骂咧咧地起来,往外吐了一口血水,怒不可遏地抬头一看,发现对方就是刚才跟在容格格和蒙拉身后一起进餐厅的凉笙后,顿时愣住了。

    “是你?哼!”一声冷嗤从他嘴里逸出。

    此时的达万并没有把凉笙放在眼里,他又朝一边呸了一声,紧接着就握拳扑向凉笙。然而无论他怎么挥拳,都伤不了凉笙一根汗毛,反倒是自己脸上和身上挂了彩。

    达万气得不得了,一张脸因为盛怒而扭曲,反观凉笙却是冷静得很,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看似面无表情,但眸底却迸出一双类似野兽才有的眼神。

    似在说:谁敢冒犯这个女人,谁就会死无全尸!

    达万还是第一次被揍得这么惨,自然是气不过的,但看凉笙气势逼人,他又有些迟疑。恰在这时候,八丹拜和蒙拉闻声赶了过来。

    八丹拜见状,赶紧上来劝道:“达万先生,这两位可是我的贵客,这位凉先生是容氏集团的义子,还有这位容小姐,也是容氏集团的三千金呢,他们可都是来我们八丹拜庄园度假的。”

    近几年,容氏集团声名远播,即使是在巴厘岛,也是名声赫赫。达万既然常年跟中国人打交道,自然也是知道容氏集团的。

    达万眯了眯一双鹰眼,忽然变了脸,淡笑着说:“原来是八丹拜庄园主的贵客,真是失礼了。”
正文 第527章 只要有她在,你们之间永远多一个第三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是到了此时,达万才真正地打量起眼前的凉笙来。

    这个中国男人,他之前也知觉得他出彩了一些,似乎比别的中国男人气场强大一些,可是看看现在的他,达万突然觉得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非常离谱。

    这个被八丹拜庄园主也尊称为“先生”的姓凉的男人,此时俨然一个黑暗王者,刚才他的温和谦逊不过都是伪装罢了。

    就连八丹拜庄园主都要卖他三分脸面,他如果还不识时务顺此台阶而下的话,那他就是傻子了。

    思及此,达万就朝容格格笑了笑,说:“容小姐,对不住了。”

    容格格藏在凉笙身后,见状又躲了躲,别开脸不说话。

    达万又抬睫看向凉笙,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又说:“凉先生真是好功夫,今日不知有所冒犯,还望海谅。”

    凉笙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达万似乎也毫不在意,就此别过,离开了八丹拜庄园。

    待他一走,八丹拜就立刻回头向容格格道歉:“容小姐,你看这……哎,惭愧啊,我本来只想借此机会跟达万处理好邻里关系,他的工人才不至于到我的庄园里闹事,可没想到达万那小子见到容小姐,竟然起了色/心……是我考虑不周了,真对不起啊,容小姐,我在这儿跟你赔个不是!”

    容格格还在后怕,此时完全说不出话来,倒是凉笙哼了哼,替她说了句话:“庄园主,这一次你确实考虑不周。如果你不能保证容格格的安全,我看我们正在谈的生意,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哎,凉先生……”八丹拜还想说些什么,但凉笙这一次真的很生气,拽着容格格的手腕就直接走掉了,一点不给他面子,更像是没看见一旁的蒙拉和西黛似的。

    看着他拽住容格格离开的背影,蒙拉的脸气得发白,纠紧的双手也微微颤抖着,偏偏西黛还在身侧刺激她:“蒙拉小姐,您瞧瞧,凉先生多紧张姓容的啊,看来还是老爷精明,想出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来。”

    八丹拜闻言,起先还谦和的笑容迅速敛去,他眯了眯一双精明犀利的老眼,说:“一开始我还不确定凉笙对容家小姐的感情,现在看来,他心里一定是有容家小姐的了。”

    顿了顿,他回头看向蒙拉,说:“女儿啊,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坚持要嫁给凉笙,恐怕也得防着点那个容家小姐。否则,只要有她在,你和凉笙之间就永远多一个第三者。”

    蒙拉皱着眉咬着唇,数秒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她说:“爸,我考虑清楚了,我就要嫁给凉笙!”

    八丹拜一双老眼豁然瞪亮,下一秒他点了点头,说:“很好,不愧是我八丹拜的女儿!喜欢的东西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你放心,现在达万已经见过容家小姐了,而且也看上了她,短期内他不会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你呢,就赶紧趁这段时间把凉笙追到手,知道了吗?”

    “爸,我知道了。”

    八丹拜满意地点点头,一双鹰隼的老眼中划过一抹冷然精光。

    ……

    凉笙拽着容格格的手从主屋来到小阁楼下,他的力道不小,好像在生气,容格格觉得手腕都要被他整个拽断了,实在是忍受不住就猛地甩开了他。

    刚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生气,却看见凉笙返过身来,气恼地骂道:“容格格,谁让你没事打扮成这副模样跑去主屋的?别告诉我,你之所以打扮成这副摸样,就是为了勾//引别的男人!”

    容格格白了脸,瞪大眼直盯着他,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良久,她才咬着唇,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这件衣服是蒙拉让西黛拿来给我的,还有我去主屋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庄园主请来的客人是个色胚子,我要是早知道他请来的客人是个色胚子,我根本就不会去!”

    因为生气,她微微地喘着气,罪名已经被他钉在脑袋上,只觉得心寒。

    凉笙愣住了:“你说什么?这衣服是蒙拉让西黛给你的?”

    “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是我偷的?!”她气恼地说。

    凉笙闻言抿了抿唇,微微皱起一双浓眉:为什么蒙拉会借给容格格一件华丽的印尼服饰,而她自己则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裳?

    凉笙忽然又想起今天八丹拜庄园主反常的举动来,素闻八丹拜庄园主与达万虽然不曾交恶,但也不怎么来往,为何他会宴请达万来庄园里做客?

    思来想去,他越发觉得这件事蹊跷,语气也就柔和下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喉间微微一梗,他垂眸低声道,“容格格,你身在异国他乡,没有你父母和哥哥们的庇护,我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你身边,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这一次反倒是容格格愣住了,是她看错了,她竟然在凉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担心她的眼神。可她现在并没有发烧,烧到视力模糊,而且这还不是深更半夜,她也不是在做梦。

    确定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容格格胸口里沸腾的火星慢慢熄灭,气得发白的小脸也有了些血色。

    她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了,以后我见着那个叫达万的男人,就避开他百米之外,这样总行了吧?”

    凉笙点了点头,俊脸也不再绷紧:“那你先上楼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

    前两天容格格在乌布医院住院的时候,凉笙去看她,趁此机会在街上给她买了一张当地的电话卡,用这个卡互通电话,按当地电话费收费很便宜的。

    容格格心里终于有了些暖意,淡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目送凉笙离开,容格格才将房门掩上。

    虽然晚上因为达万的事情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可因为达万的关系,她确定凉笙其实是关心着自己的,这点认知令容格格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想,只要她再努力一点,一定会让凉笙接收她的。

    ……

    三天后,巴厘岛遭遇了一场强台风,波及到了八丹拜庄园,瓢泼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这种天气,除了窝在床上哪儿都不能去,否则只能被淋成落汤鸡。

    这一天,好不容易雨势变小,见伊卡迟迟没有回到庄园里,凉笙决定开车去山里找他。听到凉笙这般说,容格格赶紧说,她要陪他去。

    “容小姐,这雨势虽然变小了,但随时又可能反复,加上风这么大,你一个女人哪里经受得住?还是在主屋里休息吧,不然又该生病了。”蒙拉一副关心的样子,实际上也是在阻止容格格。

    这几天里,两个女人表面都是客客气气的,暗地里的斗争时刻都在进行。

    “没事,我穿了很多衣服,大不了再多穿两件雨衣就是了。”容格格看到凉笙已经向车库走去,那挺拔的身躯迎着风雨,就如同苍松一般挺拔,眸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痴恋的眼神。

    她病倒了不要紧,他要是病倒了,她会心疼难过的。思及此,她赶紧跟工人们又借了两件雨衣,往凉笙的方向追去。

    蒙拉见状,咬咬牙,也拿了件雨衣追上去。

    “哎,小姐——”西黛惊了下,随之也追过去。

    其他工人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这诡异的三角关系。

    在他们眼里,容格格既然会追凉笙追到巴厘岛来,那就是他的未婚妻的身份了,而且只要是过来人都能看出来,凉笙对容格格是不同的。

    但是呢,蒙拉小姐又是他们的雇主的女儿,以后肯定是要继承整座庄园的,八丹拜庄园主也看好凉笙这个乘龙快婿,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如果支持蒙拉小姐跟凉笙在一起,就能讨好八丹拜庄园主了。

    于是,他们心里的天秤便开始左右飘摇……

    这一点,凉笙又何尝没有自我觉悟?他心知肚明,无论他对谁好,另一个女人都会受到伤害,所以他干脆对谁都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甚至是可以避让,尽量不见面。

    可事实上,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他必须得费力地挤出温和,跟八丹拜庄园主保持良好的沟通关系,又不能对蒙拉摆出刻意疏远的姿态,同时还得应付容格格。

    每当看到容格格眼里浮起一抹不服输的眼神时,他心里其实很痛的。

    这种左右为难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他努力想回到以往枯燥无味的苦行僧似的生活,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管用,因为容格格已经深深地驻扎在他的脑海里,他总是偷偷地不着痕迹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担心她有没有吃好睡好,在洗衣房里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累到。

    而他每一次想她的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地翘着嘴角,然后又懊恼地揉着太阳穴,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不可以对她怀有任何念想。
正文 第528章 偷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你等一下!”

    正烦恼着,车窗外传来容格格的声音,凉笙此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想出了神,他连忙发动了引擎,但车窗来不及关闭,容格格直接从窗外伸进胳膊来,抓住了他的手臂。

    “凉笙!”容格格还微微喘着气,弯着腰,头发散乱到两鬓,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喘着粗气说:“你等等我呀。”

    她打着伞,但仍然有雨水淋湿了她的衣衫,而她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件雨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跑得太急了,刚刚才吃过午饭,她就这样一路追来,此刻,她的胃有点抽疼起来。

    但她不想被凉笙看出来他不舒服,只是将雨衣递给他,说:“外面雨大,你多带一件雨衣,兴许有用。”

    她一只手拿着雨衣,另一只手轻按着胃,唇瓣轻抿着,眉头微微拧起来。

    凉笙太熟悉她了,加上这几天暗地里的观察,知道她的胃不太好,不禁皱起眉头来:“既然你的胃不舒服,外面又下这么大的雨,你还瞎跑出来做什么?赶紧回去!”

    这个时候后面又跟来两道人影,他偏过头一看,发现是蒙拉和西黛,便放柔了声音说:“蒙拉小姐,她的胃不太舒服,你带她回去休息,帮我照看好她,我一会儿就回来。”

    蒙拉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复常态,并冲他甜甜一笑,应着:“好。你也小心些。”

    她说完就上前扶着容格格,关心地说:“容小姐,来,我扶你回去。你才大病初愈,别有着了凉。”顿了顿,她凑近容格格耳边,放低声量继续道,“到时候又病倒了,凉先生又得为你跑前跑后的。”

    容格格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凉笙就踩下油门,把车驶远了。

    而雨衣,他并没有拿走,这让容格格懊恼得很。

    她想追,可是已是来不及,偏偏她的胃不听话,这时候真的越来越不舒服了,她只能回头深深地看一眼凉笙驶远的方向,满眼落寞。

    一旁的蒙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眸底划过一抹得逞后的沾沾自喜。

    而另一边,因为挂念着容格格,凉笙在山里寻到伊卡的身影后,就载着他,急急地赶回庄园里去。

    伊卡感觉到他急切的心情,问道:“凉先生,庄园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你像是很着急回去的样子,还以为庄园里出了什么事呢。”伊卡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恍然大悟状地说,“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容小姐,容小姐又生病了吗?”

    不意被猜中心事,凉笙脸色微微一怔,面上表情有些许的不自然,但很快,他又如往常那样板起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说:“你想多了。”

    “噢,是么?”伊卡挠了挠后脑勺,更加迷惑了。

    ……

    索瓦医生又来八丹拜庄园了。

    小阁楼里,容格格捂着胃,脸色略显苍白,额头沁出汗珠。

    索瓦医生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一番后,并没有替她开止痛药,只是让她回房里好好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了。她的胃忽然间会痛,是因为饭后急剧奔跑引起的,只要好好地休息一下,疼痛就会减轻。

    “西黛,送一送索瓦医生。”蒙拉吩咐西黛道。

    “好的。”西黛应着,并把索瓦医生送到了楼下。

    有工人们知道容格格又病了,都关心地走来询问她的病情,知道容格格并没有什么大事情才放下心来。

    还有的工人们因为看到容格格和蒙拉虽然是情敌,可蒙拉并没有因为容格格是情敌,而对她漠不关心,反而对她关怀备至,大家对蒙拉的这个做法便赞不绝口。

    小阁楼里,蒙拉亲自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湿毛巾给容格格擦汗,这倒是让容格格摸不着头脑了。她明明能感觉到从蒙拉身上偶尔投来的嫉妒和敌视眼神,为何她又对她这般照顾,就好像照顾自己的亲姐妹一样?

    殊不知,蒙拉心里正打着小算盘。

    一来容格格没能陪着凉笙一起出去,她心里是高兴得很,二来既然凉笙嘱咐她好好照顾容格格,她当然要表现一番,这样才能给自己加分。

    思及此,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笑容来。

    她替容格格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后,又问:“容小姐,你身上这件衣服都湿掉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件衣服?”

    容格格自然是不好意思让蒙拉替自己换衣服,连连摆手说:“哦,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好。那个……蒙拉小姐,谢谢你了,你快回去吧,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蒙拉是求之不得,对她假意笑着点了个头,就离开了。

    等到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容格格忍不住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胃,懊恼地说:“都是你,偏偏那个时候痛什么呀!”

    她的体质在蒙拉面前本来就显虚弱了,这段时间身体又老不舒服,万一她被凉笙看成是个林黛玉可怎么办啊?啊对了,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装胃疼的吧?千万不要啊!她可不想被凉笙误解!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懊恼起来,也就越生气,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到最后,她又开始怪罪起凉笙来:“凉笙啊凉笙,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帅做什么?我告诉你哦,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你要是敢和蒙拉在一起就试试看,我保证对你霸王硬上弓,让你变成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容格格嘀咕着,语气是相当的霸道,让站在门外的那道挺拔的身影有几分的错愕,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吧。

    错愕过后,凉笙的一双冷唇倒是牵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来,而他的眸底,是他不自觉的宠//溺。

    里面的小女人浑然不觉凉笙已经归来,就杵在门外,还自顾自地抱怨着:“该死的胃,痛死我了,死凉笙,坏凉笙,看到我的胃痛了也不回来看看吗?大坏蛋,一点也不关心我!亏我那么担心你,还给你送雨衣去,你倒好,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凉笙站在房外,把她的嘀咕只字不漏地听进了耳里,眉眼间的峻冷完全消失不见,嘴角也越展越开。

    曾经,他也把他对她的关心完完整整地表现出来的。可在义母的那番教导后,他就不再表现出关心来。

    ——凉笙,你很清楚你所做的事有多么的危险,只要跟你在一起,她就会有危险,你想让她置身危险中吗?!

    思及此,凉笙脸上的温和又慢慢地敛了起来。

    他一直站在房前,不推门进去,也没有转身离开,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听着容格格在房里碎碎念,直到房里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他才推开房门悄悄地走进去。

    容格格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大概是胃不再疼了,不知不觉间,她就睡着了。

    他便在床沿上坐下,看着那张刻入自己心湖的俏丽脸蛋儿,凉笙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厚实的大掌,轻轻地落在那张俏脸上。

    他不敢抚摸,怕惊醒了她。

    自从来到巴厘岛后,因为各种不适应,她似乎没有睡过一天好觉,眼底也有了黑眼圈,面容消瘦,看着眼前这张越显消瘦的脸,凉笙心里有着深深地罪责感。

    这个世间,没有人愿意伤害自己深爱的女人。

    可是,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方法,能解决眼下的这个僵局,而且他发现,她留下来的时间越久,他越舍不得她离开。

    他甚至有了贪恋,希望就这样跟容格格一直待在巴厘岛该有多好?思及此,凉笙情不自禁地触了一下那张俏脸,指腹轻触到了她额前的秀发。

    这是他第一次触摸到她的头发,感觉真好。

    她的发丝柔软至极,抚摸着如同丝绸一般柔滑。以前,他没少看到容烨容熠像这样轻抚她的秀发,每当那时,他也在心里想:如果能像他们那般轻抚着她的头发该有多幸福。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却不知怎的,他的鼻子有些微微的发酸……

    缩回了抚摸她秀发的大手,凉笙又眷恋地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她的唇很柔很软,他知道,可他不曾细细地品尝过,或许他可以趁此机会偷偷品尝一下?

    于是,不知不觉间,他低垂下脑袋。

    头颅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至……

    在他快要触到她的唇瓣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凉笙……对不起,打扰了。”推开门进来的人正是蒙拉,看到凉笙正想偷吻容格格,她秀气的眼睛立刻瞪大如铜铃,随即反应过来后,苍白着脸退出门外。

    不过,她并没有关上房门,只是背转过了身去。

    凉笙坐正了身子,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表情淡定得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他居高临下地深深地看了床上熟睡着的容格格一眼,略弯下腰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向房外走去。

    走出房间后,他顺手再把房门关上了,表情镇定地看向蒙拉,语气和善地问道:“蒙拉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正文 第529章 真正适合我的女人,还没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蒙拉转过身来,仰起了脸,眼眶里竟然有一点点的泛红,她说:“我……我就是想来看看容小姐好些了没有……”

    此时的蒙拉心里恼恨得很,听说凉笙悄悄来看容格格,她不放心他们俩在一起,没想到偷偷上来,却是看见凉笙偷吻容格格的一幕!

    “她睡了。”凉笙应着,依然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越过蒙拉就走。

    他的举止虽然并没有故意疏远,可她刚才明明是看见了的,而且他也知道她看见了,却什么都没有解释,是什么意思?

    蒙拉心里莫名地难过和不安。

    她跟在凉笙身后下了小阁楼,走了几步后,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凉笙的背影,忽然问道:“凉笙,我们能谈谈吗?”

    凉笙顿住脚步,扭头看她一眼,看到她蕲艾的眼神后,只好点了点头。

    “我们去主屋那边吧。”蒙拉看到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似乎很开心,唇边扯出了一抹笑,然后绕过凉笙,打起伞快步向主屋走去。

    眸光一凝,凉笙迈着沉稳的步伐跟着她往主屋走去。

    蒙拉带他去了一处露台,只有那个地方既能避开风雨,又相对安静,不会被人发现,凉笙站在门口没进去,出声说:“还是别去阳台了,就在这间房间吧,我把门打开就好。”

    蒙拉微微一愣,也就顿住了脚步。

    她眉眼弯弯的,唇边的笑意有几分的欢喜,觉得凉笙之所以这样说是在体贴她,不舍得让她淋了雨。

    不过,她也就开心了一分钟,随即就敛起了笑容。因为她想起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凉笙想偷吻容格格,看来他对容格格的感情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而是真的喜欢了。

    原本蒙拉还抱有幻想,认为自己并不比容格格差,而且经过了父亲八丹拜的安排,有达万揷上一脚,她对凉笙是志在必得。可刚才那一幕,说明容格格已经对她构成了极大的威胁,恐怕不是一个达万就能解决问题的。

    “想谈什么?”凉笙偏头看着她,那乌黑的眼珠子深邃幽深得如同无底洞。

    蒙拉被他这样看着,一张脸忍不住红了起来,心也跳得如同小兔子在乱撞一般。抿了抿唇,她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于是,她问:“凉笙,你喜欢容小姐吗?”

    凉笙怔了两秒钟,没料到蒙拉会问得这么直白。

    随即,他神情淡定地别开了视线,沉沉地应着:“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而且,我算是她的义兄。”

    他没有直接回答蒙拉提出的问题,但这样回答也等于告诉蒙拉,他和容格格关系非浅,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和西黛不同,蒙拉从小受中国母亲的影响,知道不少的中国文化,所以明白“青梅竹马”的意思。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比容格格差。

    于是,很直白地说:“凉笙,我对你很有好感。”

    蒙拉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表白,是因为她心知肚明,如果自己再不把握机会表白,恐怕就来不及了。

    不过,虽然她告白了,可她还是很聪明地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她没有直接说她爱凉笙,只说很有好感,这样也不至于让凉笙难做,就算告白失败,她还有机会跟凉笙做朋友。说不定时间一久,凉笙就会发现她的好而选择她呢。

    但,蒙拉想不到的是,凉笙竟然说出一句冷漠的话来:“谢谢蒙拉小姐的赏识,不过欣赏我的女人太多,但真正适合我的女人,还没出现。”

    言下之意,蒙拉不适合他。

    一句话,顿时令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但凉笙却也说的是真心话。

    他是一个孤儿,虽然现在什么都不缺,却孤独得很,好哥们容烨是他辅佐的对象,有的心里话并不能直说,而他爱着容格格,却不能和她在一起,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辈子都过着苦行僧的生活。

    “蒙拉小姐,这两天天气不太好,我看你出门的时候最好是多穿件雨衣,或是少出门比较好,免得着了凉感冒了。”凉笙沉沉地说着,话里有的全是对蒙拉的关心,不渗入半点儿女之情,也是明确地告诉蒙拉,他会对她这般温和,完全是出自善意。

    蒙拉清秀的脸上掠过了一抹黯然,随即又笑着:“我知道,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凉笙只是看她一眼,不再说话。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楼去了,这两天雨水多,有些工人们都感冒了,我去索瓦医生那里看一看,或许还能帮得上忙。”蒙拉说完冲凉笙甜甜一笑,一点也没有被拒绝的尴尬,然后便率先向楼下走去了。

    凉笙站在原处,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了楼后,蒙拉的脸才垮了下来,发现凉笙深爱着容格格的心意,这一点重重地打击了她,刚才她只不过是好强,不愿意在凉笙面前表现出伤心来。

    仰头看着刚才所站的方向,再看看另一侧容格格休息的小阁楼,那地方原本是父亲八丹拜腾出来让给凉笙一个人住的,现在凉笙为了容格格,竟然把小阁楼都让出来了,而容格格一留就是大半个月。

    想到这里,蒙拉咬了咬唇,眼里迸出了一抹憎恨。

    ……

    雨停下之后,整个八丹拜庄园的上空依旧是乌沉沉的,但因为被一场大雨洗礼过,空气清新极了,到处都散发着泥土和植物的自然香气。

    工人们也都出来工作了,八丹拜庄园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生态环境,多适合各种花卉和热带果树生长,所以这里的工人们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保护这些花卉和果树能正常生长并开花结果。

    而凉笙留下来考察的主要任务,就是了解当地的生态情况。

    目前以生态环境为主题的假日酒店,巴厘岛就只有一家,以传说中的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命名的Ubud空中花园酒店,就坐落在Gianyar地区群山间,拥有38座配备加热无边界泳池的私人别墅,容氏集团正力图打造出与这家酒店风格截然不同的假日酒店。

    “凉笙。”身后忽然传来了容格格的叫声。

    凉笙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朝他走来的容格格,大风总是调皮放肆地挑起她那三千青丝,又放肆地放下,随着她的走动,那三千青丝又晃如舞台上的模特儿,能透出它们优美的一面来。

    今天的她,穿着她上次在乌布市场里新买的一条碎花裙,虽然那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碎花裙,可穿在她的身上,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越发彰显出她高贵的出身,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贵气优雅总是让人无法忽视。

    “你来做什么?”凉笙微微红了脸,别开视线问道,语气是刻意的冰冷,但表情却显得极不自然。

    他只好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为了掩饰掉自己不自然的表情,他又拿起望远镜看着远方正在劳作的工人们,似乎看得很仔细,其实心跳却比平常加速了一些。

    “这不是天气刚好吗?上次我来过这里,发觉这里是看风景最好的地方,所以就想过来看看。”容格格不好意思说是来看他的,就说是来看风景。

    “有什么好看的,跟平常没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样的花儿啊草儿的,赶紧回去,到时候身体又不舒服了怎么办?!”凉笙的口吻不怎么好听。

    “凉笙……”容格格心里懊恼得很,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就是来看看风景的,又不是看你,你怕什么?再说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凉笙一噎,倒是无话可说了。

    正巧这时候,蒙拉从另一边楼梯走上来,轻唤了一声:“凉笙。”

    听到蒙拉的声音后,凉笙的态度立即就变了。

    他扭转身去,蒙拉走过来的时候,他只是扭转了头,凝冷严肃的脸上就像是冰山遇到了大火一般,瞬间就融化了,扬起了浅浅又温和的笑容,那笑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

    容格格看见他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明知道是他在装和善,可她的心还是刺痛得很。哪怕是装,为什么不对她也装一下呢?

    “蒙拉小姐,你怎么也来了?外面风挺大的,虽然台风已经过去了,但仍然要注意安全,还得小心不要着凉。”凉笙迎上前去,口吻甚是关心。

    蒙拉个头比容格格要高一些,站在身材高大的凉笙身边,两个人站在一起格外相称,无形中也把容格格挤出了他们的世界。

    “我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了,又不能出去走一走,就想来露台上透透风。”蒙拉笑着答,明亮的眼眸捕捉到凉笙的温和表情里带着勉强,知道他还是拿自己做挡箭牌,好疏远容格格。

    蒙拉大致猜得到凉笙之所以不接受容格格求爱,跟容家有关系,这正好顺了她的意,只要他的义父义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就还有机会。

    “还好这次的台风对庄园的影响不大,庄园里没造成什么损失。”蒙拉一边说着话,一边和凉笙并肩走回了容格格的面前。
正文 第530章 除了容格格,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蒙拉冲容格格友善地一笑,并悄悄扬了扬眉,那神色似乎是在炫耀:你瞧,凉笙也是关心我的。

    容格格心里有隐隐的怒意,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也是友善地回蒙拉一记笑容,走上前来,不着痕迹地挤入蒙拉和凉笙中间,不让她和凉笙站在一起。

    她甚至当着蒙拉的面,十分主动地抱住了凉笙的胳膊,她是廉耻什么的都不管了,只管把凉笙的手臂抱得紧紧的。

    那意思就好像是在跟蒙拉宣示:这男人是我的,你敢打他的主意?!

    容格格也确实气恼得很,她才不管蒙拉是庄园主女儿的身份呢,只要蒙拉敢对凉笙有非分之想,她就是要阻挠!

    容格格这个骄蛮而又主动的行径,令凉笙的眼底掠过了一抹错综复杂,可他不好明说什么,只当没看见,不动声色地掰开容格格吊着他胳膊上的手臂,并离两个女人都远一些。

    “这次确实幸运,我还记得那年的巴厘岛海啸呢,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光看电视里的报道就震撼得很。”凉笙接过蒙拉刚刚的话题,和她随意聊着,打破这两女一男的尴尬气氛。

    顿了顿,他又说,“蒙拉小姐,虽然台风已经过去了,但这天气还是变化太大,我看你出门的时候最好是带一件薄衫,可以御寒。”

    “谢谢,我还好,不怎么觉得冷。”蒙拉笑得很开心,就算容格格将她和凉笙分开,可她仍然和凉笙有聊不完的话题,“倒是你,别光顾着照顾庄园里的工人们,你可是我爸的贵客,可别太操劳了。”

    “放心,我没事的。”凉笙也不理容格格,和蒙拉有说有笑的,简直就把容格格视为无物了。

    “可是我有事。”容格格忽然揷进话来,抬起漂亮的杏眸,定定地锁着凉笙的脸,说,“凉笙,我觉得有点冷。”

    凉笙睨了她一眼,淡冷地说:“冷的话,就赶紧回小阁楼去!”

    对情敌就闻声细语,有说有笑,一对她就是冷语冷言,容格格的心又被刺痛了几分。之后就是有些后悔,她这不是自讨没趣吗?明知道他就是故意跟蒙拉套近乎,她还要故意去惹来他的一记冷眼。

    蒙拉赶紧出声,讨好地说:“容小姐,你的话,我借你一条薄衫吧?正好我的房间离这里不远。”说着,她就扬声唤道,“西黛,你去我的房间拿一条薄衫来!”

    “不!不用了!外面很冷,我还是受不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你们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我……我是你们世界外的人!”容格格松开了咬住的下唇,急急地抛下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去。

    让她再继续站在这里被凉笙当成空气,让她看着凉笙和蒙拉有说有笑,她做不到。她是很爱他,为了他不顾一切只身来到这异国他乡,可并不是爱到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丢掉的地步!

    听到容格格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凉笙脸色明显黯然下来。他冷冷地盯着容格格倔强地挺着后背离去的背影,心里的苦闷更深了。

    他是否该放开一切心结接受她,和她一起面对以后的所有困难?因为让她难过的同时,他也在难过。

    伤她,也是在伤自己。

    脑里又忽然闪过义父义母的脸,还有义母对他说的那番话……如果他接受了容格格的爱,和她走到一起,必定会置她于危险之中,就算侥幸逃过这一劫,可她到底是容家三小姐,而他却是个孤儿,身份背景什么都没有,别人会怎么看她?

    思忖中,蒙拉敛去脸上的笑容,侧身看向他:“要不要追过去?容小姐看起来很难过。”

    “追去又能如何?我和她……不可能。”凉笙看着那道娇小消瘦的身影越来越远,喉咙里仿佛咽下了苦莲。

    “你是爱她的吧?”蒙拉苦笑着说。

    看来,凉笙对容格格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也对,他们是青梅竹马嘛。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爱她又不敢接受她,我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因为,你不接受她,我就要进攻了。我的男人,我希望他从里到外都只属于我一人。”此时的蒙拉也是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最后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在宣告她的决定一般。

    凉笙怔了两秒,而后沉声说道:“她……适合更好的男人。跟了我,她不禁要受苦,她的母亲也会埋怨她一辈子。”

    蒙拉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容格格的家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横在他们之间的,根本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亲情与爱情的抉择,凉笙不希望将来的容格格面对这个抉择,所以提前做了决定,希望斩断容格格的情丝,一切痛苦由自己承担。

    “我义父义母对我很好,还有他们的一对儿子,和我都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一家人对我有恩,尤其是我的义父义母,我不能辜负了他们……”凉笙没有再说下去了。

    容格格压力大,他的压力也不轻。

    容格格可以抛开一切,离家出走跑到这里来,他却不能抛弃一切,毕竟他还得报恩,报容爵和温暖的养育之恩。不管这是不是借口,他不接受她,也是为了她好。

    蒙拉摇摇头,说:“既然你和她很难走到一起,不如彻底放下吧,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什么天什么草的吗?”

    凉笙偏头看向蒙拉,失笑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蒙拉一阵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凉笙,你不觉得我们真的很相配吗?你看,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虽然我爸爸并没有容小姐的父亲那么富有,可他也算是一个庄园主,这么大一片庄园正需要一个人来继承。”

    越往下说,蒙拉的脸就越开始发烫了。

    微微顿了顿,她才鼓起勇气继续道:“你看我一个女儿家,根本不懂经商那一套,我爸爸整天也唠叨说缺一个信得过的女婿呢。既然我爸爸那么欣赏你,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必去纠结你现在纠结的问题,不是吗?”

    “蒙拉小姐,除了容格格,我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你不是说过,你的男人,必须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吗?”

    “……”蒙拉哑然。

    凉笙敛回视线,心情复杂,这还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爱的女人是容格格。

    默了默,转身,他再次拿起望远镜眺望着远方,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蒙拉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很快变得发白,她的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快要掉落下来,但在关键时刻,她硬生生地把它逼了回去。

    良久,她才讪讪地笑了笑,说:“就知道凉笙你绝对是个专情的男人,我的眼光还算不错。”意思是,她不会死心的。

    凉笙不再回应她。

    容格格都走了,他也不必再演戏。

    ……

    容格格气咻咻地回到小阁楼,无处发泄,就抄起床上的那只绣花枕头。那是凉笙用过的,之前她特别喜欢,因为那上面有他的味道。

    即使洗过之后已经没有了任何味道,可她还是习惯每天晚上抱着这颗枕头睡觉,这让她感觉特别舒服,就好像抱着凉笙一样。

    可现在,她没处发泄,就拿它撒气了。

    “臭凉笙!坏凉笙!就你嘴硬!你怎么不去当铁公鸡?!”她用力地捶打着那只枕头,明明那次她发高烧,他都是心疼不已对她关怀备至的,为什么现在死活不肯给她好脸色看了?

    她又没惹什么麻烦,装什么祸!

    忽然,她打了个激灵,杏眸瞪大道:“不对,他一定是故意气我的!一定是这样,让我受不了这个气,就好主动离开?哼,我就偏不走,我倒要看看,除了故意在我面前演戏气我,他还能想出什么怪招来赶我走!”

    如果是换成了别的女人,可能早就打道回府了,可容格格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认准了什么事就是要坚持下去,而且她可以别的事都不管,一心一意把这件事办成了才肯罢休。

    容格格就是这样一个人,也正因为凉笙了解她,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才会做出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决定。

    这天,身体一向健壮的凉笙竟然感冒了,而且还发起了烧,这大概是因为他为了避开容格格,每天都要跟伊卡一起去巡山的缘故吧,台风一过天气骤热,他再是铁打的身子,也还是受不了长期在山里暴晒,所以中暑了。

    这人一旦发烧,就会觉得晕晕沉沉,浑身无力。凉笙平时很少生病,可这一病,就来势凶猛。

    蒙拉和容格格两个女人都整天围着他转。

    “凉笙,渴吗?”容格格从楼下打来了一杯滚烫的开水,推开门问道。

    伊卡坐在床边,看见容格格进来了,就说:“容小姐,凉先生刚刚还说口渴,你这杯水送得太是时候了,简直就是及时雨呀。”

    “伊卡!”半躺着的凉笙立即阴着脸低喝了一声,伊卡便嘻嘻地笑着,闭了嘴。
正文 第531章 结婚申请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确实是口渴了,刚刚还让伊卡去帮他倒点水来喝,谁知正说着,容格格就打了水进来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常人口中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容小姐,你坐下来陪陪凉先生吧,我先出去了。”伊卡非常识趣,容格格一进来,视线就一直落在凉笙身上,而凉笙虽然一直没有看着她,可他的表情却是有些扭捏的。

    伊卡抿嘴偷笑了下,赶紧退出来,把空间留给了凉笙和容格格。

    人在生病的时候,感情防线最脆弱,伊卡故意给他们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就是想让凉笙正式接受容格格的感情,那他也算是见证了一对有情人的结合。

    容格格端着那杯水走到凉笙的床前,床前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小桌子,她便把那杯水摆放在小桌子上,说:“这水是刚刚烧好的,还有点烫,你等会儿再喝吧。”

    凉笙轻应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容格格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凉笙炯炯的双眸像钉子一样盯着她,或许正如伊卡想的那样,人生病时,感情特别的脆弱。

    现在,恐怕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天知道他看见容格格进屋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安心。

    “退烧了吗?”容格格一坐下,就抬起白净修长的玉手轻抚上凉笙的额头。

    “好些了。”凉笙让她的手在额头上停顿了片刻,就把她的手挥开了,盯着她看的视线敛了回来,语气不像平时那般的冷漠,但也不温和,就是不咸不淡的。

    此时的他,就是想装冷漠,也没有多少力气。

    手被凉笙挥开的刹那,容格格脸上有短暂的怔忪,可她没有生气,随即又找着其他话题问道:“吃过药了吗?”

    “嗯,早前吃过饭,蒙拉就让我吃了药。”凉笙依旧不感不淡地回应着。

    容格格注意到凉笙不再称呼“蒙拉小姐”,而是说的“蒙拉”,这个称呼比平常显得要亲昵一些。顿时,她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突然就痛了起来。

    但她还是强作欢颜,强作镇定,关心地说着:“饿吗?要不要喝些粥?我下楼去帮你煮。”

    “不用了,蒙拉已经端来了。”

    凉笙淡冷地拒绝着,随着他的话音落地,蒙拉果然推开了房门,端着一碗新鲜的白粥走了进来。

    这下子,容格格完全怔住了。

    凉笙是今天才感冒的,从知道他感冒开始,这几个小时里她几乎都是围着他转,她怎么不知道他让蒙拉替他煮粥了?

    心,再次被针刺了一下,痛楚加剧。

    蒙拉端着白粥往里走来:“凉笙,饿了吧?”

    她把那碗加了些许盐的白粥轻放在小桌子上,然后扭头笑着对容格格说:“容小姐,天气冷,粥很快就会凉的,你坐在床上,就近扶凉笙起来吃吧。”

    “好。”容格格应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扶凉笙,却被他拒绝了。

    “蒙拉,我牛高马大的像座山,她力气小,身子弱,怕是扶不动我,还是你来吧。”凉笙说完就投给蒙拉一个温和的眼神。

    今天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呀?

    容格格心里酸得像是喝了一坛子的陈年老醋,总觉得这两个人有鬼,却又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任何一方开口说话,更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不受影响,那酸意她自己都闻到了。

    “我可以的!凉笙,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人!”容格格抢着伸手去扶他。

    此时此刻的容格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凉笙是她的,她不想让蒙拉染指,她在这里赖了一个月,她不能前功尽弃!

    凉笙瞪她一眼,那眼神相当的不悦,让容格格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咬了咬唇,颇为委屈地看着他。

    “我说了不用你扶!”凉笙的脸黑了下来。

    容格格哪怕习惯了凉笙的冷脸,也还是忍受不了他跟蒙拉串通一气欺负她。她的脸因怒意而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强忍下那口恶气,默默地站了起来。

    她才刚刚让开,蒙拉就立即上前把凉笙扶了起来。

    “没有菜呀。”凉笙看着那碗白粥,挑了挑眉,问道。

    “我加了少许的盐,不会很淡的,你现在感冒了,吃些清淡的白粥更好。”蒙拉不慌不忙又温声细语地解释着。

    凉笙便不再说什么,端起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优雅地吃了起来。

    眼角捕捉到容格格的身影,他忽然把粥递到蒙拉面前,说:“蒙拉,我头还是有些晕,不如你喂我吃吧。”

    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蒙拉,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好,现在照顾你就是我的头等大事。”蒙拉笑着接过了那碗粥,笑容依旧甜美。

    容格格瞪大眼看着这一幕,早就痛苦地含着泪水转身离开了房间,不忍也不愿意再看着两个人卿卿我我。

    自从离家出走来到巴厘岛后,她一直对自己充满信心,心想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阻碍,都要带凉笙回去。就在前几天,刚刚从乌布医院回到八丹拜庄园时,她还偷偷地给好友秦思橙打了个电话,说她用不了多久就要带凉笙一起回去了。

    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发觉原来她一点也不强大,她一点胜算也没有,她也像所有女人一样,承受不了自己所爱的男人对其他女人的好。

    哪怕凉笙是故意这样对她,她也无法承受。

    她以为,只要她坚持努力下去,一定能捂热他那颗冰硬的心,可是……泪,终是止不住地下滑。

    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没有亲人在身边,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今,他这般待她,让她顿感挫败,信心全无,原本就想念亲人的心就更加的强烈了。

    此刻,她很想看到父母兄长,很想一头扎进家人温暖的怀里,向他们哭诉委屈,向他们道歉,承认自己带给他们的麻烦。

    她为了爱,不顾一切,结果得到的却是这种下场——凉笙宁愿亲近才认识几个月的蒙拉,也不愿意亲近和他一起长大,相识了十多年的她。

    伤心的容格格忽略了很多很多的疑点,只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容小姐,你怎么了?”西黛刚好上楼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看到容格格的时候,她就把那张纸藏到了身后,又不失关心地问着容格格。

    “没,没……事。”容格格慌乱地拭去泪水,不想让西黛看到自己的痛苦和狼狈。

    西黛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容格格的痛苦,但她更向着自己的主子,在她眼里,容格格脸上的痛苦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把藏于背后的那张纸移拿到了前面,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继而说:“没事就好,你先回屋休息吧,我现在要拿这份结婚申请书给凉先生和蒙拉小姐过过目。”

    她说着,便静待着容格格的反应。

    今天这一切,都是一出戏。

    在凉笙感冒后,蒙拉小姐来看望他的时候,他就请求她们配合着他演一出戏,目的是让容格格离开巴厘岛,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去。

    果不其然,容格格听完西黛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结婚申请书?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容格格抬眸看向西黛,本能地重复问道:“你说什么,谁的结婚申请书?”

    西黛笑了笑,知道容格格是听见了的,只是不肯相信自己听见的而已,她便重复道:“是我们蒙拉小姐和凉先生的。呵呵,我就说我们蒙拉小姐和凉先生是两情相悦嘛,还有人不信!这可是凉先生亲自拉着我们家蒙拉小姐在老爷面前求的婚,蒙拉小姐对凉先生更是不必说了。他们两个人身份相配,外表又相当,老爷又那么欣赏凉先生,视他为这个庄园的接班人,他能和蒙拉小姐能结成秦晋之好,成百年好事,也是我们庄园里天大的一桩美事了。”

    看见容格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西黛心里窃喜不已。

    容格格无法置信地盯着她,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久久回过神来,她摇着头,说:“不!不可能!怎么会……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不信?”西黛轻蔑地笑了笑,又摇摇头说,“本来我也没想到凉先生会这么快就向我们蒙拉小姐求婚了,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可惜我们蒙拉小姐不是穆斯林,如果她加入了穆斯林,只需要去附近的清真寺,找长老给主持一下,他们俩就能立刻成夫妻了。哎,可是凉先生心疼我们家蒙拉小姐,说既然要结婚,就要有法律效用,不能随随便便曹曹结婚了事。”

    这席话自然是西黛添油加醋一番的,只要一想到前几次容格格对自己的冷言相向,西黛就觉得这样做似乎还不够解气。

    于是,她又将那份结婚申请书递到容格格面前,报复性地说:“喏,你瞧瞧吧,这个可是凉先生亲自去SIPIL登记申请来的报告书,白底黑字,货真价实!”

    容格格愣了下,随即飞快地接过一看,虽然申请书是印尼文,但也有英文标示,所以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上面申请人的名字,真的是凉笙和蒙拉!
正文 第532章 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容格格觉得脑袋一阵天旋地转,那份申请书就像一千支针一样扎在她的手上,扎得她的手指痛极了,痛得她再也拿不稳那张满如蝉翼的纸,那张纸就这么从她的手里飘落下来,宛如她一颗受伤的心。

    她压根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蒙拉求婚了!

    她之所以赖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能和他朝夕相处,赖着他和她小时候青梅竹马的关系,赖着他对她还念着那点旧情……可是,她完全想不到他在巴厘岛待了才不到半年,不,准确地说也就才三个月,他竟然只和蒙拉相处了三个月,就决定把他们之间积累了十几年的情分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容格格跌跌撞撞地走了,往她临时住着的原本住着凉笙的那间小阁楼。

    她想回家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母亲说的没错,家才是她的避风巷,她累了,真的累了,只想快一点回到家里。离家出走的日子总是要结束的,既然她在这里看不到希望,又为什么继续留下来呢?

    何苦呀!

    “哼!走了好!早就该走的,死皮赖脸赖了这么久,也真是够了!”西黛骂骂咧咧着,弯下腰去捡拾那张假的结婚申请书。

    起身时,身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她抬睫一看,发现站在面前的人是伊卡,不禁皱了皱眉:“伊卡?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让开!”

    “西黛,你刚才跟容小姐说了什么?她为什么哭哭啼啼地跑回去了?”伊卡怒目横瞪着问。

    “要不管!”西黛转身就要走。

    谁知,手中的纸张忽然被伊卡抽走,她回过神去抢,却听见“刺啦”一声响,她只抢到了假结婚申请书的边角。

    伊卡睁大眼瞪着手中的结婚申请书,快速浏览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下一秒,他返身上来,快步走进了凉笙的房间里,抖了抖手里的那张纸,质问道:“凉先生,这张结婚申请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容小姐看这份申请书?你是想逼她离开这儿吗?”

    凉笙微微一愣,而后落寞地说:“她……看见了?”

    “当然看见了!所以才哭得那么伤心!”顿了顿,伊卡又说,“凉先生,你真的想逼她走?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凉笙沉默了,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双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指关节都突了出来。

    随即,他发狠地一拳捶在床前那张小桌子上,容格格刚才端进来的那杯水被震翻了,水洒了一地,那杯子也摔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碎的,不仅仅是一只杯,还有两颗明明相爱的心。

    一旁的西黛担心凉笙反悔,便冲伊卡吼道:“伊卡,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谁允许你进主屋来的?!”

    伊卡根本就不理会西黛,直盯着凉笙,劝道:“凉先生,你现在就去追她,向她解释,还可以挽回的。”

    凉笙没有说话,依旧沉默着。

    伊卡是恨铁不成钢,继续劝:“只要两个人相爱,能在一起,有什么困难两个人携手面对,什么都可以迎刃而解的。凉先生,别做让自己将来后悔的事情呀,就算你把容小姐逼回去,你以为她就能幸福吗?波浪已被巨风掀起,还能再平息无痕吗?她心里肯定会因为这件事,一直存着阴影的?她的父母是你的义父义母,你们始终是要见面的,你能保证她每次见到你,都不会因为你曾残忍地拒绝过她而伤心难过?再有,你以为你远在千里之外,就可以做到心安理得了吗?你就不会再爱她,再想她了吗?”

    凉笙抿着唇,久久不语。

    伊卡急得不得了,指着容格格的身影说:“凉先生,容小姐真的要走了,她刚才还哭着呢,你就不怕她有事?”

    凉笙微微一怔,唇抿得更紧了。

    “凉先生,你还是赶紧去追她吧,别让自己后悔!”伊卡急切地喊道,恨不得替他上去追了。

    凉笙依旧不动,但一双手捏得死紧,似是在拼命压抑着自己。

    忽然,伊卡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他拿起手机一看,忽然瞪大了眼,抬头对凉笙说:“凉先生,你赶紧去把容小姐追回来吧,刚刚天气预报说,台风很可能会再次袭击巴厘岛,万一容小姐乘坐飞机遭遇台风,那……”

    后面的话伊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凉笙已是听得心惊胆战。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跳下地,像一阵风似的,就刮出房外去了。

    “凉笙,你还病着呢!”蒙拉和西黛连忙跟着追出去。

    凉笙急匆匆地冲出主屋,早就把蒙拉和西黛抛在脑后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多穿两件御寒的衣服,更不管自己此刻还生着病,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追上容格格,向她解释——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向蒙拉求过婚,他只是想把她逼走。

    其实如果巴厘岛真有台风侵袭,容格格也是不能坐上飞机的,凉笙只需仔细想想就能猜得到,天气有变,她肯定会被滞留在机场。

    可凉笙太害怕了,怕她真的遭遇伊卡所说的意外。

    凉笙此刻真恨自己不是云中青鸟,不能立即飞上蓝天去追赶已经坐着车离开了庄园的容格格。

    容格格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来庄园里的小货车,好像是来送农用品的,对方会英文,她给了点钱,对方就让她坐上车了。

    凉笙出来的晚了,不知道她坐了谁的车,逮着过路的工人就问:“容格格呢,她去了哪里?”

    他太着急了,根本就忘了对方听不懂中文,还是伊卡远远地朝他喊了一句:“凉先生,刚才容小姐坐上一辆小货车离开的,你赶紧开车追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

    说着,伊卡又将自己的车钥匙丢向凉笙,说:“喏,这是我的车钥匙,接着!”

    凉笙一把抓过车钥匙,就奔向了伊卡的那辆吉普车。

    蒙拉急急忙忙地追来,眼看着已经无法阻止凉笙,只好说:“凉笙,路上一定要小心些!”

    看着凉笙开着车,飞一般地离开了庄园,蒙拉的眼睛都湿润了。她心里也是苦涩得很,自己喜欢的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那般的深情,哪怕她陪他演了一场戏,他也改变不了心意。

    如果凉笙追不回容格格,真的错过了容格格,那么她也会用一辈子去捂热凉笙那颗冰冷的心。可如果凉笙真的追回了容格格,她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嫁给那个黑//道头目达万?

    一想到那可怕的结果,蒙拉就害怕得双肩发抖。

    想到这里,蒙拉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

    两辆车在下山的路上飞驰着。

    一辆前一辆后,两辆车开出庄园的时间相隔了十几分钟,别小看这十几分钟,往往十几分钟就能拉开一大段无法跨越的路程。

    车上,容格格的脸别向窗外,默默地流着泪,不管旁边的那位当地人在跟她唠叨些什么,她都听不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心,早就碎了。

    碎成了一块一块的,掉落在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捡拾起来了,而凉笙更不可能会弯下自己的腰去捡拾起来的,他如果会捡拾就不会让她心碎了。

    看着那份结婚申请书,看到凉笙苍劲有力的大字签在那申请人姓名上,虽然写的是英文,但她还是认出来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顷刻间彻底崩溃。

    被他冷漠对待了那么久,她以为她已经练成了金钢不坏之身,任他怎么待她,她都不会死心的。现在她才知道她错了,她是人,一个深爱着一个男人的普通女人,她并没有练成金钢不坏之身。她承受不起这个打击。

    她以为他也是爱她的,所以坚定地留下来,希望自己的坚持能换来他的妥协和心软。

    她以为总有一天,他会执起她的手,勾起她的下巴,深情地凝视着她,对她说道:“容格格,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她以为有情人终是能成眷属的,谁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照顾,都是看在她是容家小姐的份上,在他的心里,他从来就没对她抱有任何念想。

    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他确实会执起一个女人的手,会勾起一个女人的下巴,会深情地凝视一个女人,会说那句深情的“我爱你”,可惜那个女人不是她,是蒙拉!

    想到这里,容格格的心就越是揪痛。

    她俏丽的脸上泪迹斑斑,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脸色还有几分的苍白,不停地滑出泪水的眼睛都红肿起来。

    容格格怕被司机师傅看见,就扭头看向窗外,双手紧紧地纠结着,表情痛苦不堪。现在的她只想立即回家,只有亲情才能安抚她这颗为情而伤的心。

    思及此,她吸了吸鼻子,又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催促道:“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要赶飞机!”
正文 第533章 错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支付给对方一笔费用,并承诺,只要对方把她安全送到机场,她还会支付另一半丰厚的酬劳。

    那个当地人看她谈吐不俗,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中国小姐,便立刻答应了,将车子开得飞快。

    小货车虽然性能不好,但当地人熟悉地形和环境,知道哪里能抄近路,七弯八拐的,凉笙更是难追上了,哪怕他的车速很快,就像开飞车一样,可容格格坐的那辆小货车还是跟他的吉普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容格格,等我!一定要等我!”凉笙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双眸死盯着前方的路,心里焦急地说着。

    车子如飞一般,但他还嫌不够快,却也无奈,因为他已经把油门踩到了最顶峰。

    小货车司机将容格格送到了机场门口,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司机师傅倒是有些担心了,用英文问道:“这位中国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啊?一个人乘飞机没关系吧?你的朋友呢?你没有跟朋友一起来吗?”

    “我,我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容格格苦涩地说,“谢谢你了,师傅,这是你的辛苦费,谢谢你把我安全送到了机场。”

    说完,她深深地恋恋不舍带着绝望向来时的路看了一眼,便扭头走进了机场大厅。

    刚好有趟飞机是飞回南城的,她立即买了一张机票,好在最近因为台风袭击巴厘岛的缘故,大部分旅客要么提前回国,要么就是等到台风一过就赶回国内的旅客们。也是容格格运气好,她在临近关闭登机口的时候买到了最后一张飞机票。

    匆匆地坐上了飞机,容格格的心是空的。坐在她的位置上,她的神情变得有点呆,泪不再流,但她的心依旧在痛。

    很快地飞机冲上了广阔的苍穹,把她带离了她呆了一个月的巴厘岛,飞往生她养她包容她的南城。

    老天爷要捉弄人的总是差那么一点时间差。

    就差那么一点,凉笙就能赶上飞机留下容格格。可,在他赶到机场的时候,容格格坐着的那趟航班已经冲上了夜空,时间相隔仅是一分钟,就是差那么的一点呀。

    得知容格格已经登机,飞机也已经起飞了,凉笙顿时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候机室里的椅子上,他跑得太急了,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很急。他之所以跑得那么急,不敢稍停一秒,就是怕追不上她,可他还是晚了一分钟!

    就那么一分钟啊!为什么就差那么一分钟?老天爷,你这是要故意惩罚人吗?!

    凉笙懊恼着,后悔着,气老天爷作怪,更气自己,如果不是他死脑筋,非要把容格格逼走,竟想出那么个歪主意,她就不会抱着遗憾伤心离开了。

    “格格……对不起!”凉笙呢喃着,懊悔之余,他一拳砸在椅子上。

    砰的一声巨响,他用了不小的力气,致使那椅子都震颤了一下,扶手哐当一声掉了下来,而反弹回来的力道同样伤到了他的手,右手紧握成拳状的手背上立刻显出了一道红印子。

    立刻地,剧痛感从手背上传来,却怎么也盖不过他心头的悔意。

    他懊恼地用手蒙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都陷入崩溃中,旁边的旅客看他这副疯狂的鬼样子,都吓得纷纷离他远一些。

    这时候有两名安保人员走过来,用流利的英文说道:“这位先生,您违反了机场停车规则,请您配合一下,赶紧将车挪走,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凉笙耷拉着脑袋,浑身无精打采,像是没听见安保人员的话似的,对方又重复了两次,可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见状,两个安保人员对视了一眼,继而同时上前,一人架住凉笙的一只胳膊,这架势就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可就是这样,凉笙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尸体一般,任凭他们架住了自己的胳膊。

    正当安保人员要扭送他去机场安保中心时,忽然,伊卡出现了:“等一下!请你们先放开他!”

    跟着伊卡来的还有蒙拉和西黛,凉笙驾车离开后,蒙拉担心他出事,就让伊卡开车送她追来了机场,没想到一来,就果然见到了这一幕。

    伊卡赶紧和机场的安保人员做交涉,而蒙拉和西黛就各自扶着凉笙的手臂。凉笙浑然不知身旁多了三个人,依旧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懊悔中。

    直到一阵头晕脑热,高烧症状再次反复,他的身体到底是支撑不住,最终晕厥了过去。

    ……

    南城容家。

    偏厅里,温暖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捧着容格格的相片在看,脸上掩不住担心。

    一个多月了,整整一个多月了,她的小女儿离家出走已经一个多月了,格格到底在哪里,她现在都还不知道。

    不知道是容爵手底下人的办事能力差了,还是在倘大的一个中国里寻找一个人,困难得如同大海捞针,竟然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回音。

    就连容烨那里都还没有消息传来,其他人的能力她可以不相信,但大儿子容烨的能力,她还是信的。如果容烨安排的人都还没有找到格格的下落,其他人她就更不信了。

    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容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结果。因为容烨知道,如果让母亲知道容格格追凉笙追去了巴厘岛的话,她肯定会亲自坐飞机去巴厘岛逮人的。

    那样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

    浑然不知的温暖叹了口气,抚着容格格的照片念叨不已:“格格啊,我可怜的女儿,你到底在哪里?你怎么就这么狠心,难道你一点也不记挂着妈咪吗?你怎么就能这样一走了之?你不是说你要开工作室吗?只要你肯回来,我答应你,再不反对你开工作室了……啊对了,你是不是在气妈咪?因为妈咪反对你和凉笙在一起?好好好,只要你肯回来,我再答应你,不让你去相亲了,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愿意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妈咪都随你好不好?”

    温暖喃喃自语着,却忘记了她曾经是多么希望反对容格格和凉笙在一起,在容格格离家出走以前,她心里也是有怒意的。可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就算再怎么气自己的女儿,都始终是担心她的。

    “老婆,你怎么又在看格格的相片了,你不是一直说她是个不孝女吗?”容爵从外面大厅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温暖在看容格格的相片。

    他在温暖的身边坐下,早看出来温暖是在担心女儿,却故意顺着她的话说着。继而,他也从温暖手中接过了容格格的相片,细细地凝视着小女儿的相片,眼里流露出担心。

    “这丫头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唉!真是气死人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我们做父母的。”容爵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悄悄抬睫瞅了一眼温暖的脸色。

    虽然大儿子容烨也没有告诉他有关容格格的行踪,但他早就猜到容格格是去找凉笙了。只要有凉笙在,容爵就不担心容格格的安全问题。

    事实上,容爵并不反对女儿和凉笙在一起,凉笙是他的左臂右膀,容烨一个人管理容氏,自然需要一个帮手,凉笙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虽然他尊重女儿的选择,但也看中妻子温暖的想法,毕竟温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加上容格格天性顽皮,又答应了温暖要和另一位商界朋友的儿子相亲,容爵误以为容格格对凉笙不是真心喜欢,只是一时迷恋罢了。

    谁曾想,容格格竟然会临时改变了主意,又追着凉笙去了巴厘岛。

    哎,事无十全十美,容爵揉了揉太阳穴,感叹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儿。

    “容爵啊,你说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会逼得格格她离家出走呢。”温暖苦涩地说着。小女儿就是她的心头肉,至今不知道踪迹,她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始终不踏实。

    “不是你逼她离家出走的,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你也别太担心她了,那孩子从小就自由惯了,又经常一个人跑去国外玩,会没事的。说不定她就是玩性大起,又跑去哪个地方去游山玩水了。”容爵不停安慰着妻子。

    温暖依旧愁眉苦脸着说:“可我还是担心她啊,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容烨和婉婷才刚新婚不久,要是看见你这样闷闷不乐的,他们肯定会跟着难过的。啊,对了,听说思橙和叶衍过几天也要过来度假,你可别这样愁眉苦脸的,让他们看见的话,肯定会担心你的。”容爵看到温暖还在凝视抚摸着容格格的相片,忍不住再次劝说着。

    说着容烨和婉婷,温暖心里就好受些了。容格格不在家,二儿子容熠又尝尝旅居海外采风写,就是偶尔回来了,也是住进他自己的度假村里,多亏了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家里才好不容易有了点生机,现在还有个乖巧的小孙子,更是喜上添喜。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容婶兴冲冲地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冲夫妻俩说道:“先生,太太,三小姐回来了!”
正文 第534章 家的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爵和温暖听说容格格回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一齐看着管家,又惊又喜地问道:“你说谁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他们日思夜想了一个多月的声音传来:“爸!妈!”

    夫妻俩闻言,都不禁一震。

    这声音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小女儿容格格。两人赶紧往门口迎去,没走两步,就看到容格格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偏厅门口。

    “格格?!”温暖高呼了一声,一下子扑了过去,将女儿容格格抱在了怀里,“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妈……”容格格只喊出一个字,委屈的泪水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连夜从巴厘岛飞回南城,一早就到了,但她不想在半夜打扰父母,才在机场等到了天亮。容格格害怕自己憔悴的面容让父母看到,会令他们伤心,就先开了一间宾馆休息了几个小时,洗漱干净后,吃了午饭才回来。

    “格格,真的是你?”温暖心口一软,继而将容格格紧紧地搂在怀里,高兴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妈咪,是我。”容格格没有遮掩,就这么趴在温暖肩头上哭起来,她经常出国,长期不在父母身边,可这一次不同,她从来没有这般想家,想到想立刻扑入母亲的怀里哭个够。

    果然,还是母亲的怀抱最温暖,还是母亲的怀抱包容性最大,哪怕她做错了事,母亲依旧会用一颗慈母之心来包容她。

    “格格,你……让妈担心死了,你怎么可以留下一封家书就走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害妈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温暖紧紧地搂着容格格,哭得不成人样。

    “妈,对不起。”容格格仰起了泪颜,满脸歉意。

    她的脸明显比出走之前消瘦多了,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温暖见了是心疼到了骨头里。知道她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温暖赶紧抬手轻轻拭去容格格脸上的泪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容格格也替温暖拭去泪水,然后才转身,面对一脸严肃的容爵,谦逊地说:“爸,对不起。”

    从她踏进屋来的那一刻,容爵始终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下来了,他从未怪罪过容格格,一直认为这是容格格自己选择的路,那么她就该承受任何可能的结果,或欢喜,或伤痛,或失败。

    无论结局怎样,都是容格格该走的路,因为这就是她的人生。

    虽然心里不曾怪女儿,可容爵的脸上依旧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不孝女,你还知道回来?!知不知道你妈咪因为担心你,差点病倒了?!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只留一封家书,就闷不做声离家出走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做事情还这么冲动!”

    容格格并不怪父亲容爵责骂她,是她对不起父母,她的确不曾想过离家出走的后果,她只想着自己,只想着追求自己的幸福,却忘了家里还有为她牵肠挂肚的父母。

    见容格格这副消瘦的模样,容爵也不忍心继续责骂她,叹了口气,如温暖那般,将容格格搂进了怀里,说:“你这丫头,这可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不许让你妈咪伤心了!”

    “不会了,爸……”容格格没能忍住,泪水又稀里哗啦落下来。

    容爵点点头,和温暖十分默契,都没有在容格格面前提到凉笙的名字,看她消瘦的样子,他们就猜得到结果了,虽然温暖心里对凉笙是有气的,可她心疼自己女儿,不想让她更伤心,所以就忍着没有说一个字儿。

    “他们去容熠的度假村玩去了,今晚就要回来。”温暖抹干了眼泪,拥了拥女儿的肩头,问,“啊对了,格格你饿不饿啊?没吃早饭的话,我让容婶去给你热一热,刚好我熬了皮蛋瘦肉粥。”

    容格格是吃过早饭的,可她想念家里的味道,早就想吃一口母亲亲手做的粥了,她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吃过早饭后,容格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整理行装时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来。

    手机仍然是关机状态中,从她离开八丹拜庄园的那一刻起,容格格就将手机关机了,并取出了电池,之所以这么做,就是逼自己不再有一丝的留恋,她害怕听到凉笙的声音,害怕一旦听到他的声音,她就又一次不顾一切地飞回到他的身边。

    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彻底忘掉他……

    默默地将手机揣回包包里,整个人瘫坐在床沿上,像是虚脱了一般。她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她连睡衣都懒得换,就这么合衣躺了下来,蒙上被子后,沉沉睡去。

    ……

    傍晚的时候,容烨和曹婉婷开车从容熠的度假村回到容家别墅。

    佣人小乔老早就兴冲冲地迎了出来,站在主屋门前眺望的容婶更是笑着转身往屋里走去,告诉容爵和温暖,说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回来了。

    温暖笑着吩咐容婶:“容婶,赶紧去厨房把准备好的意大利面端到餐厅去,先让婉婷填填肚子,晚上再做多一些她爱吃的菜式。”

    曹婉婷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温暖是高兴得不得了,一句话就把她对儿媳妇的喜爱表露得淋漓尽致了。

    “夫人请放心,都准备好的了。”容婶笑着应着。

    “啊对了,容婶,你再去看看格格醒了没有,她们姑嫂两个好久没有见着面了,让她下来跟婉婷说说话。”

    温暖看出容格格心里憋着话没有说,想到同龄人之间才有共同语言,有些话容格格不好当着她的面说,可是跟曹婉婷就不一样了。她不想女儿心里憋得难受,希望曹婉婷能多劝导劝导容格格,让她走出心里阴影。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有小乔的声音:“大少夫人,三小姐回来了!”

    紧接着是曹婉婷惊喜的声音:“格格回来了?太好了!我要去看看她!”

    “你慢着点!忘记自己是个孕妇了?!”容烨低沉的嗓音传来。

    “哎呀,我高兴嘛。对了小乔,格格是和凉笙一起回来的吗?”

    “不是呢……”

    “耶,怎么回事?格格不是说要和凉笙一起回来的吗?”曹婉婷皱了皱一双秀眉,隐约从小乔欲言又止的神态中读出些不同寻常的讯息。

    正想问个究竟,婆婆温暖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容烨,婉婷,你们回来了。”

    “妈。”曹婉婷礼貌不失温和地轻唤了一声,然后目光迫不及待地看向二楼的次卧室,问,“格格呢?我听说她回来了?”

    “嗯。”温暖笑着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她今早才回来的,估计是倒时差,又累到了,所以一回来就倒头呼呼大睡去了。”

    温暖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大哥,大嫂!”

    说曹操,曹操到,容格格略显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处,楼底下的曹婉婷闻声一愣,抬头看见是容格格后,脸上顿时展现出一抹惊喜的笑颜。

    “格格!”曹婉婷最先回过神来,立即甩开了容烨的大手,急急地向容格格走去。

    她单手捧住自己已经隆起的腹部,然后微微倾身,和容格格拥抱到一块:“格格,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曹婉婷真的很开心,前些天跟嫂子秦思橙通电话的时候,两人还说起过容格格的事情,得知容格格悄悄追去了巴厘岛,两人都猜测容格格能否心愿以偿,能否成功地把凉笙追回来,谁知这才没过几天,容格格就突然回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婉婷。”

    一个多月不见,曹婉婷的肚子已经隆起了不少,容格格心里替自己的大哥高兴,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得笑容。

    可另一方面,大哥大嫂是如此幸福,更折射出她的悲哀,她只身追去巴厘岛,怎么努力都换不来自己的幸福。

    想到这里,容格格眼底又起了泪雾。

    而曹婉婷也从公公婆婆的眼神中看出些名堂,大概猜到容格格这一趟巴厘岛之行的结果不太好,心中不由得为之一紧,下意识地抬手轻拍了拍容格格的后背。

    “好了好了,你们姑嫂两个别抱得这么紧,小心压着婉婷肚子里的宝宝。”温暖出声说道。

    容格格这才松开了曹婉婷,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泪光,笑着说:“婉婷,一个多月不见,你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儿呢。”

    曹婉婷略有些动容了,鼻子微微泛起酸来,说:“格格,你可是瘦了呢。”

    “我没什么的。”容格格不想此时提起在巴厘岛的事情,眼神略微闪躲,别开脸去。

    这时候容婶从厨房里走来,说:“先生,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妥当了,要开始布菜吗?”

    “行,去吧。”温暖点点头,又扭头对三个晚辈说,“走吧,先吃晚饭。”

    一家子就陆陆续续去了餐厅吃晚饭,容格格睡了一整天,又在外面吃得不怎么好,这天晚上吃得格外香,在餐桌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顾着吃饭。
正文 第535章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伤她有多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家见她吃得格外香,不忍打扰她,也就心照不宣,各自都绝口不提凉笙或是巴厘岛的事情。

    直到吃过晚饭后,容格格正准备起身回房,却听见容烨说:“容格格,你跟我到书房里来一趟。”

    餐桌上的人均是一凝,包括容爵和温暖在内,但他们俩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容格格打小就和容烨亲近,有些话他们做父母的不好问,做大哥的容烨就好多了。

    容格格也知道容烨叫她去书房的意思,默了默,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书房,容烨走在后面,进来时随手轻掩上了门,容格格则抿了抿唇,垂下头,一副接受逼供的姿态。

    “你,过得并不好。”容烨沉声地开口,把容格格脸上的憔悴尽收眼底。

    容格格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估计就是被凉笙伤透了心,才会从巴厘岛飞回来的。

    “还好吧。”容格格勉强地笑了笑。

    容烨挑了挑眉:“还好?”

    “我……”容格格接收到他炯炯的注视,有些许的不自在,但还是勇敢地说着,“是,我承认,我失败了。”

    容烨皱了皱眉,他的妹妹从来都是骄傲自信的,曾几何时如现在这般,狼狈地承认,自己失败了?

    看来,凉笙让容格格伤得不轻。

    轻咽了抹口水,容格格这才继续道:“曾经,我以为自己一定会嫁给凉笙,他一定会亲口承认他爱我,我以为他之所以拒绝我,是因为自卑,担心害怕给不了我幸福,担心爸妈反对。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不是顾忌太多,而是真的不爱我。”

    容烨闻言,眉头皱得越深了。据他对凉笙的了解,凉笙明明是爱着容格格的,可为什么容格格会这么想?到底,他们在巴厘岛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容格格心里苦涩极了,想到在巴厘岛凉笙对自己的冷漠,她的心又揪痛起来。到现在她都不曾打开过手机,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凉笙是什么样的心情?呵,她怎么还在想着他?他能有什么心情,当然是高兴了,肯定是因为甩掉了她这个包袱而高兴。

    容烨听出容格格话里的落寞之意,微微拧眉后站了起来。

    他忽然转过身来走到容格格面前,眼神有着几分的暗沉和审视,冷冷地凝着容格格的俏脸,问:“你真这么觉得?”

    “不是我这么觉得,而是凉笙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容格格咬了咬下唇,有些自暴自弃地说。

    容烨皱了皱眉,不客气地说:“容格格,亏你还是我容烨的亲妹妹,走了一趟巴厘岛,脑袋却越变越笨了!”

    容格格怔了一下,随即也来气了:“凉笙就要和别人结婚了,连当地的结婚申请书都写好了,我不死心还能怎么办!”

    容烨闻言拢了拢眉,他最了解凉笙了,凉笙一直都没有女朋友,现在怎么就要结婚了?何况,他们俩关系最近,凉笙要结婚,不可能不告诉他。

    至于容格格说凉笙要结婚的事……容烨的眼眸转了转,猜到一个可能性,就是凉笙在做戏,故意逼着容格格离开他。

    那小子还真是一根筋!不知道他看到容格格此刻的憔悴和痛苦,会不会心痛?

    容格格并不知道容烨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她也没有心思去猜测,她坐在沙发里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才惊觉自己又为了凉笙哭泣了。

    不行!她已经决定忘记他了,她不能再为了他而哭!

    “大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有什么事你自己去问凉笙吧,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提起他!”咬牙狠狠地说完,容格格胡乱擦了一把脸,这就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了。

    “站住!”容烨忽然出声道。

    容格格顿住脚步,狐疑地回头,不明白容烨还有什么话要问。

    容烨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摸出了手机,在手机上翻了翻,便输出了一个号码。

    三十秒钟之后,他又切断了电话,盯着门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容格格,沉声问着:“容格格,你是真的爱凉笙吗?”

    容格格错愕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问,如果她不是真的爱凉笙,她会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只身跑到巴厘岛去吗?

    “怎么不回答?你到底爱他有几分?”容烨的视线非常锐利,他这种眼神是用在对付商场敌手时才有的,如今用来直视着容格格。

    容格格也是第一次接收到容烨的这种眼神,她挺着了腰肢,哪怕心里痛得纠成了一团,她依旧答着:“我很爱他,虽然他并不爱我。”

    容烨唇边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继而缓和了神色,以一副兄长般的姿态极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打开手机和他联系,说不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般糟糕。就算真的事不如意,但在面对失望时,逃避也不是良策。”

    就在刚才,他就收到了凉笙的简讯,凉笙并没有在简讯里详细说起容格格在巴厘岛发生了什么事,只说由于自己的原因,令容格格产生了一些误会,伤了她的心。凉笙还在简讯里询问容格格状况是否良好,有没有安全抵达容家。

    容烨简单回复了之后,就让容格格来到书房询问细节,了解之后才得知‘结婚申请书’一说,现在联想到凉笙发来的那条简讯,容烨几乎可以确定,结婚申请书的事情是凉笙在做戏。

    但现在很明显的,凉笙后悔了,只可惜,他没来得及追上容格格。

    刚刚拨通的电话号码其实就是凉笙的,容烨是想让凉笙亲耳听到容格格的声音,确认她的安全。

    只可惜容格格此时完全沉浸在失望中,根本听不进容烨的任何劝导,她自嘲一笑,说:“有什么好联系的,我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曾主动靠近我一分,现在我人都走了,还奢望靠一通电话就改变他的心意和决定吗?算了吧,我不要去想了,我好累。”

    深呼吸一口气,她转身打开书房的门,继而落寞离开。

    “欸!格格……”容烨还想说些什么,可她已经掩上门走开了,他只好将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

    微微叹息一声,他将手机拿回到耳边,说,“现在你知道了吧,你伤她有多深!”

    电话那头的男人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许久才出声说道:“是,我是伤她很深,所以,我打算等台风过去后,就立即动身回南城找她!”

    听说凉笙要回来找容格格,容烨心口的大石块就落了地,他再次勾了勾唇,说:“你能亲自回来跟她说个一清二楚,这是再好不过,我也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敢伤她的心,别说是我爸,就是我也不会饶了你!”

    “我知道。”凉笙沉声应道,继而挂了电话。

    此时的巴厘岛也已降下了黑幕,外面又刮起了强台风,也是容格格运气好,她刚刚离开巴厘岛,强台风‘瓦娜’就重又登录巴厘岛,这次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巴厘岛已经下了整整一整天的雨了,温度也骤降到了十八度。

    要知道位于赤道附近的巴厘岛,已经许多年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强的台风袭击了。虽然天气诡变,但改变不了凉笙紧追容格格回国的决定,尤其是从容烨的手机里亲耳听见她的声音后。

    她说,她很爱他,哪怕他不爱她……

    他完全不曾想想到,在他那般伤害她以后,她还能坚定地说出那三个字。

    心口痛得一抽一抽的,脑子里总是闪过她那张娇俏的小脸,苍白却又柔美,那样的让人心怜。

    他以为把她推开了,把她逼回她的父母身边,他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就可以不再想她,不再念她了。

    谁知道他错了,她走了,他的心也跟着她走了。尤其是在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载着她飞离巴厘岛的时候,他简直要发飙了,他一路追,却还是没有追得上她,没有留住她,她最终如他所愿回到了南城。

    那一刻,他恨死自己!

    他知道自己重重地伤害了她。

    她对自己的爱那般的执著,只为了和他在一起,可他伤她那么深。他很后悔,后悔自己的担心,自己的忧虑,自己的顾忌,他所谓的保护却成了伤害她的刽子手。

    他高烧休克,醒来之后也不顾自己还打着点滴,就发了狂似的给她打电话,可她一直关机。

    他只好给她发短信,向她吐露自己的感情,在把那些表白的信息全都发出去之后,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觉得埋藏在心里的爱意总算得到了倾诉。

    他一一地向她解释,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宽恕,只希望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只希望自己并没有把她的心彻底伤透。

    也不知道发了多少条信息之后,他就一直等着她的回信。

    可短信她也不回,就好像完全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死掉了,心灰意冷时,他才想起容烨来。
正文 第536章 不给她任何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改变主意给容烨发去短信,将当天的事情以简讯的方式告知他,让他接到容格格之后立刻给他回电。就在刚才,容烨果然给他回电了,他确定了容格格的安全,却亲耳听见她说出那番伤心难过的话。

    凉笙心里自责得很,想回南城找容格格的心思更加强烈了。

    思及此,他努力撑坐起来,扬声喊了一句:“伊卡?伊卡!你在吗?”

    伊卡很快从外面进来,问道:“凉先生,有什么事吗?”

    “伊卡,你最近几天是不是要去金巴兰?”

    伊卡点点头,说:“要去,但要等到下周三去了。”

    凉笙惊了下。

    下周三,要等这么久?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不行,下周三太迟了。”

    隐约觉得凉笙心里有事,伊卡又问:“凉先生有心事?需要我帮忙吗?”

    叹了口气,凉笙点了点头,说:“我想拜托你帮我买张机票,可是下周三的话太迟了。”

    听说他要买机票,伊卡眼前豁然一亮:“我知道了,凉先生是不是想要买一张回国的机票,为了追容小姐?”

    在巴厘岛最理解凉笙的人就是伊卡了,凉笙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伊卡面前没有任何伪装,他点点头说:“是的,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回去,我要去追她,跟她告白,我要让她知道,我也爱她,之前的结婚申请书根本就是一个骗局,是我和蒙拉在演戏,我要告诉容格格,那一切都是假的!”

    屋外,听到这一席话的蒙拉险些站不住脚,是西黛搀扶住了她的身子,才让她没有绊倒自己的脚。

    冷汗迅速从额头沁出来,她捂住嘴,好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西黛也是听见了凉笙的这一番话的,担心主子失态,连忙将她带到廊道上,悄声说道:“蒙拉小姐,您千万要冷静,凉先生虽然有这个心,但病还没好,我们还有办法拖住他。只要他一天不回去,我们就能让这个误会一直存在下去,您放心,西黛一定帮您拖住凉先生!”

    蒙拉咬了咬唇,轻点了点头,在西黛的帮扶下,转身悄悄离开了廊道。

    屋内,浑然不知谈话已被偷听的两个人还在继续着。

    伊卡听说凉笙打算回国找容格格表白,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了,立刻说:“凉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我来替你办,大不了我跟庄园主请个假,就说要回老家看望老母亲,就快要趁此机会去金巴兰替您买飞机票了!”

    伊卡说话的时候,眉毛都是飞扬起来的,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帮这个忙。又见凉笙嘴唇干裂得厉害,伊卡连忙给他倒了点水来喝,凉笙朝他笑了笑,然后喝了口水。

    凉笙也放心伊卡的人品,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了,伊卡,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别谢我,凉先生,我就是觉得你和容小姐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我心里替你们着急,真心想要帮帮你们。”伊卡诚心诚意地说着,又顿了顿,“不过,我担心凉先生您的身体受不了,你看你的病还没好,这就要急着走,万一回去的路上……”

    不等他把话说完,凉笙摆了摆手,说,“我不要紧,我就是担心来不及,我辜负容格格太多次了,只怕她等不及我,所以我必须尽早赶回去。”

    伊卡明白凉笙的心情,于是点点头,说,“那好,我现在就去跟庄园主请假,明天一大早去金巴兰替您买机票!”

    伊卡又陪凉笙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才从凉笙的房间里出来,下了楼,他果真找到八丹拜庄园主,可惜请假的请求遭到了八丹拜的拒绝,这下子倒是把伊卡难住了。

    通常他很少请假,八丹拜也算得上是一个体恤工人们的庄园主,往常但凡他要请假,八丹拜也都是准了假的。

    可这一次不知怎的,八丹拜坚持不批准他的假期,哪怕伊卡搬出了自己的母亲,说母亲重病在家,因为想念他,他必须得回去,可八丹拜还是摇头否决了他的请求。

    现在怎么办?

    一想到凉笙那张焦灼的脸,伊卡就横下心来,决定就算被扣了工钱,也要下山去金巴兰帮凉笙买机票。

    他来到车库,正准备取车,就听见有人喊:“伊卡!”

    伊卡皱了皱眉,回头一看,是西黛。

    “什么事?”

    “伊卡,你快去隔壁仓库救救蒙拉小姐,蒙拉小姐刚才去仓库里拿东西,结果摔了一跤,她的脚受伤了。”

    “什么?”单纯憨厚的伊卡惊了一下,二话不说就跟着西黛去了隔壁仓库。

    那仓库离车库大概五十多米远,伊卡是男人,跑得比西黛快。他第一个冲进仓库里,可进去一看,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伊卡愣住了:“怎么回事,蒙拉小姐呢?”

    他正要回头,忽然身后一个大力推搡,他被西黛推倒在地,还不等他来得及反应,衣兜里的手机也被西黛抢了去。

    伊卡恼怒极了,回头喝了一声:“西黛,你——”

    “笨蛋伊卡!你不帮蒙拉小姐,倒帮起那个姓容的女人来了,这是蒙拉小姐对你的惩罚,你就乖乖地在这里饿个三天三夜吧!”

    伊卡大骇,可刚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仓库的大门已经被西黛给锁上了。

    他扑上去一阵激烈拍打铁门,可这间仓库离主屋太远,离工人宿舍也很远,根本没有人能听得进他的呼救声。

    敲了一阵,人也累了,伊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四处张望了一下,一个逃出去的出口都没有,即使有天窗,可那窗户离地面有数米高,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爬不出去。

    这下怎么办?伊卡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明白自己是中计了,蒙拉小姐根本就没有受伤,西黛根本就是骗他的!

    ……

    翌日清早,天已经开始放晴。

    凉笙的烧已经退了,他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只是头昏脑涨的感觉还没完全褪去,但这并不影响凉笙的好心情。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订到飞机票回南城见容格格了,他的一颗心就快要从胸口里飞出来。

    这一次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她多气恼他,不管她能不能原谅他,他也要像她那样,赖着不走了,他要让她知道,他心里也有她,他要和她一起努力试试,她并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他要和她共同面对义父义母。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凉笙,你有什么高兴事吗?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蒙拉端着热粥从外面走进来,印尼当地人习惯了赤脚,蒙拉也不例外,走进来的时候一点声响都没有。

    凉笙回过神来,见是蒙拉,只是笑了笑,却没有道出心事:“嗯,也没什么高兴事,不过就是看见天晴了,好像心情也变好了似的。”

    “是啊,不过这巴厘岛的天气啊多变得很,别看现在放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

    蒙拉附和着说,一边将保温桶里的热粥舀了一些出来,装在碗里,小心翼翼地端到凉笙身边,“凉笙,这是我热的热粥,你吃一点看看,味道怎么样?”

    “辛苦你了,蒙拉。”接过蒙拉手中的碗和勺,凉笙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的表情。他利用了她,现在却要辜负她,他除了说抱歉,不能为她做别的了。

    蒙拉看见凉笙脸上的歉意,心里隐隐抽痛。

    可她好面子,假装没看见一般,径直坐到了凉笙的床边,说:“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我来喂你吧。”

    凉笙自然是不愿意让蒙拉喂的,之前那一次是他故意做给容格格看的,现在容格格不在,他不会留给蒙拉一丝一毫的念想,更不会给她一丁点误会的机会。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吃比较方便。”

    他不动声色地抢过蒙拉手中的碗筷,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几大口就吃进了嘴里,前前后后花费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那粥是蒙拉刚刚熬好就盛进保温桶里带过来的,还冒着热气呢,现在凉笙竟然用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喝了个干干净净,怕是口腔和喉咙里都烫起了泡吧。

    “……”蒙拉张着嘴,欲言又止,原本伸出去想要阻止凉笙的手臂顿在半空中。

    她还没回过神来,凉笙已经将碗和勺放回到她手中,扬着笑容,说了一句:“谢谢你了,蒙拉。”

    他虽然是笑着的,可那笑容却带着几分疏远,蒙拉原本有很多话想跟凉笙说,可看见他这个笑容,那些话就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怎样都说不出口了。

    他急着把这碗粥吃完,就是不想让她在房间里久待吧?

    想到这里,蒙拉脸色微变,咬了咬泛白的唇,最后她扯了个笑容,说:“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好。”凉笙点点头,将被子重新盖上,这意思就是想睡下了。

    他果然是在赶她走!

    蒙拉心里的怒火在一点点烧旺,她憋着一口气回到厨房,还没走到水槽边,就抬手将碗和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正文 第537章 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的一声,那碗和勺掉在地上,一下子被摔得支离破碎。

    可即便是这样也解不了蒙拉心头的恨意和怒火,她气恼极了,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就将灶台上的东西拂了出去,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瓷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西黛听见声响,赶紧进来查看,发现蒙拉正趴在灶台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赶紧冲进去:“蒙拉小姐,您没事吧?哎呀,您的手,您的手流血了!”

    听见西黛的惊呼声,蒙拉这才回过神来,垂眸一看,果然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被划破了一个血口子,不太深,却很长一条,已经有血水从里面渗了出来。自己受了伤,蒙拉却不知道,也是到了此时才后知后觉,发现手背上有隐隐的刺痛感。

    西黛赶紧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根布条,包扎住蒙拉的手。

    心疼自己的主子,西黛拧眉问:“小姐,疼吗?”虽说西黛在容格格面前很不客气,但是对自己的主子,却是忠心耿耿。

    “不疼。”蒙拉刚摇了摇头,却突然觉得手刺痛了一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嘶——”

    “您瞧瞧,明明就很疼,还说不疼。蒙拉小姐,您就别逞强了,是不是又是因为凉先生,他又惹您生气了?”

    提起凉笙,蒙拉的眉头就又拧了起来:“我不怪他,要怪也是怪那个容格格,自从她来了以后,凉笙就变了,对我不闻不问,越来越冷漠,哪怕是她的人已经走了,凉笙也是对我不冷不热的,还经常一个人傻傻地笑,或是想着心事,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恐怕,这会儿他的一颗心,早就飞去了南城吧!”

    说到这里,她又一把抓住西黛的双手,急切地问:“西黛,你说等凉笙病好了,会不会就离开巴厘岛,再也不回来了啊?你想想啊,那天要不是凉笙在机场晕倒了,他现在肯定已经回南城去找容格格了,万一……”

    西黛摇摇头,反手捧住蒙拉的手,说道:“不会的!蒙拉小姐,我保证,凉先生肯定不会回去!”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皱了皱眉,蒙拉又说,“我好像听说他让伊卡去买机票了呀。”

    西黛立刻附耳在蒙拉耳边,悄声说:“蒙拉小姐,我已经把伊卡关在西边那个废弃的仓库里了,那地方偏僻,没人去哪儿,我会把他关在那里三天三夜,这样一来,凉先生想让伊卡买机票回国的事情肯定就泡汤了。”

    蒙拉完全不曾想到西黛会这么做,足足愣了四五秒,才回过神来。

    “可是,即使这样,也只是暂时性的,总不能把伊卡一直关在仓库里吧。而且,凉笙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他要是见不到伊卡,肯定会起疑的。”

    西黛也想到这点了,接过蒙拉的话说:“所以,蒙拉小姐您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凉先生跟你生米煮成熟饭!只要你们生米煮成了熟饭,凉先生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而且,中国人都是一夫一妻制,而且您不是也说过,中国女人的眼里最容不下第三者的存在吗?如果您和凉先生已经成了夫妻,依照那个女人的性子,肯定会自动放弃凉先生的。”

    越听越觉得西黛的话有道理,蒙拉点了点头,说:“那好,就按你说的去做。不过,这两天你得把伊卡看住了,千万不能让他逃出来,要不然一切都全毁了。”

    “放心吧,蒙拉小姐,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西黛拍着胸//脯,邀功似地说。

    蒙拉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仿佛心愿已经得逞了一般,她笑着说:“西黛,等我和凉笙结了婚,我就让爸爸给你们家盖一座大房子,再给你找一个好婆家,就算是我给你的一份嫁妆吧。”

    西黛听了,又惊又喜:“谢谢蒙拉小姐,您放心,只要是蒙拉小姐的事,我西黛就算是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帮您办到!”

    蒙拉闻言,嘴角的笑意拉开得更深了。

    ……

    南城,容家。

    二楼次卧室里,容格格手里握着手机和一张电话卡正在发呆,她已经回家整整二十多个小时了,可还是不敢打开手机。她怕打开手机后,自己会忍不住给凉笙打电话过去,万一接电话的是蒙拉怎么办?她根本就承受不了。

    但,她又有那么一点点期盼,希望凉笙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那不可能,那张结婚申请书明明是她亲眼看到的,白底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摇了摇头,最终又将电话和手机卡揣了回去,并告诫自己:容格格,你一定要意志坚定,你已经看见了,凉笙和你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了,他已经选择了蒙拉,你必须从这份不可能的感情中跳脱出来!

    觉得光是警醒自己,似乎效果并不怎么好,她索性起身到楼下找小乔,对她说:“小乔,你今天上午去买菜的时候,记得顺道帮我买一张新的电话卡回来。”

    “噢,为什么啊,三小姐不用以前的电话号码了吗?”

    “嗯。”容格格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隐约觉得容格格有心事,但小乔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容格格吩咐的事情,小乔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和容婶一起去买菜的时候,真的就给容格格带回来一张新的电话卡。容格格拿到新的电话卡后,就立刻把之前的通讯录转到了新号码上,旧的那张电话卡就被她掰成了两半。

    然后,她将自己换了电话号码的事情一一用短信形式发给自己的至亲好友。

    不一会儿,秦思橙就打电话过来了:“怎么回事呢,为什么突然要换号码啊?”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以前的电话号码不吉利,所以就换了呗。”她佯装无所谓的口吻随意聊着,可眼神却是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被她丢进了垃圾桶里的那张旧电话卡。

    那张电话卡她已经用了整整十年了,犹还记得当初就是凉笙替她办的,拿到电话卡的当时,她就设了两个快捷键,第一个快捷键是母亲温暖,第二个快捷键则是凉笙。

    ——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按这个数字键2,我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这是他当时的原话……

    虽然是这样,可她从来不用快捷键找他,因为即使不用快捷键,她也能完完整整地一字不差地输入他的电话号码。

    心里又开始泛起酸来,她赶紧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已经把新号码给你了,思橙,记得以后用新号码跟我联络哦。”

    “行是行,不过——”微微一顿,秦思橙皱了皱眉,又说,“格格,你的旧号都用了那么多年了,现在突然要换,会不会不方便啊?”

    “不会,习惯就好了。”电话那头的秦思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容格格一口打断,“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把我的新号码给记住了,要不然哪配得上‘闺蜜’这个称号。”

    “哎唷,万一我真记不住,你可别怪我,你没听说过‘一孕傻三年’这句话啊?”

    容格格听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真的假的?”

    “不信啊?不信的话,你试试就知道了。”

    既然容格格不肯提凉笙的事,秦思橙也不便细问,又陪她多聊了一会儿,问容格格下午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陪陪她和叶衍,做个向导什么的。

    当然,秦思橙提这个议是抱了点私心的,希望借此机会让容格格出门散散心,也趁机开导开导她。

    可容格格却说下午不行,因为答应去见母亲的一个朋友。

    容格格说的也确实是真话,只不过准确的说,她要见的不是母亲的朋友,而是母亲朋友的儿子,一位姓霍的公子。

    而这位霍家公子,也认识她的大哥容烨,正是他小时候的死党,霍耀旸。

    容烨从温暖口中听说容格格要去见霍耀旸,趁午休的时候给她打来电话,拨的当然是她的新号码,口吻甚是有些质疑的味道:“容格格,你真要去见霍耀旸?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以前不是死活都不去相亲的吗?我先给你提个醒,别犯傻,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

    作为长子的容烨,一向对容格格极为包容,鲜少像这时候这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极刻薄的口吻。

    谁知,容格格却是平静得很:“我没有不愿意,也没有勉强自己。事实上,相亲的事情,是我主动跟妈咪提出来的。”

    “什么?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容烨吃了一惊。

    此时的容烨还不知道容格格的人已经到了约好的地点,正漫不经心地搅着面前的柠檬水,悠闲地等待着霍耀旸的到来。

    虽然霍耀旸是大哥容烨的朋友,但容格格很久没有回南城了,也跟霍家兄妹俩不熟,所以当霍耀旸站在她面前数米远处时,她还浑然不知地跟容烨通着电话。

    直到霍耀旸走到她面前,轻敲了敲桌面,很礼貌地勾着嘴角问了一句:“你是容烨的妹妹,容格格?”
正文 第538章 相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愣了愣,抬头看向对方,认出霍耀旸来。

    她记得上次大哥结婚的时候,好像把这个叫做霍耀旸的男人介绍给她认识过,于是赶紧跟容烨说了一声:“大哥,人家已经到了,我不跟你说了哦。”

    匆匆挂了电话,她收了手机,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你好,我就是容格格。”

    “你好,我是霍耀旸。”

    不愧是名门霍家的公子,有着一张帅气干净的脸庞,穿戴高雅不失时尚,从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吸引了不少女人们的注意。尤其他有一双狭长魅惑的眼眸,不似凉笙的浓眉利眸,但也不是那种讨人厌的单眼皮,是时下韩剧中最流行的那种。

    他皮肤白净,与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甚至忍不住想问他用的什么化妆品,能保养得如此之好。不但如此,他身高一百八十三公分,身体看上去却十分健硕,与他那张白净的脸有些不符。

    容格格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因为霍耀旸看上去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换作在别人眼里,定然是百分百的极品优质男,但她却是怎么也提不上兴趣。

    别说她此时心里还想着凉笙,就是没有凉笙的存在,她对这个霍家公子也是敬谢不敏的。因为他从坐下来开始,每一句话都离不开他的妹妹。

    例如,每周要陪妹妹去吃一顿大餐,妹妹的衣物都是他一手操办,甚至细致到贴身的内//衣,他们兄妹俩感情如何如何的好,希望每周约会的时候能带上妹妹一次,还希望婚后可以把妹妹接到婚房里一起住上个一年半载……

    容格格嘴角抽了抽,开始觉得这个看似很不错的霍家公子,很可能是有恋妹癖。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头哼那首老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容格格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手表,这才坐了一个小时,先前出门的时候母亲一再叮嘱,没有坐满两个小时不能走,这有关容家礼数问题,不可太随性。

    想到这里,她觉得好头疼。

    两个小时啊,真是漫长的两个小时,容格格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然后抓起面前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大口。

    刚放下水杯,对面的霍耀旸勾着魅惑的眼角,又为她将被子里的柠檬水填满:“容小姐,你饿了吗?要不要点些点心什么的?”

    绅士而体贴,加十分!

    但,他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喝了不下三杯柠檬水了吗?!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讪讪地笑了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上洗手间了。不是她肾脏不好,实在是太无聊,她只能借着上洗手间为借口去透透风。

    霍耀旸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容格格离开,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的转角时,狭长的眸底瞬间变得狡黠。

    ……

    立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容格格目光呆滞地望着镜子里还算精神的自己,她不得不又一次提醒自己现在正经历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她真的失恋了,她必须接受既定的人生规律,接受相亲结婚走上商业联姻这条路。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突然镜子里多出一张脸,她吓得惊叫一声。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陌生女人,跟她一样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对不起,吓着你了,要不要来一支?”这个女人的纤纤细指中正夹着一根烟。

    容格格摇了摇头。她想,若是她会吸烟,可能会接过这支烟,尝尝这吞云驾雾是怎样一种滋味,是否真能忘掉许多痛苦不堪的事。

    女人收回手,点上烟后抽了一口,继而不疾不徐地说:“是不是来相亲的?”

    容格格眨了眨眼,感到惊奇,心想她怎么知道她是来相亲的?

    那女人自顾自地说起话来:“我跟你一样,也是来相亲的。哎,实不相瞒,我刚刚失恋,为了快点忘记之前爱的那个男人,我就来相亲了。呵,是不是很好笑?想靠相亲这种事来忘记旧伤,不过我也没办法,不快点找个新的男友,我可能一辈子忘不了那个男人。”

    那女人眼底下有浓浓的黑眼圈,的确像是一个失恋的女人。但这句话听在容格格的耳朵里,就像一口钟猛然间“铛”的一声撞响开来。

    可不是嘛,如果不接受现实,那一直痛下去的就是她自己了。容格格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回到那个无聊的座位上去。

    从洗手间回来,容格格坐在沙发座上,态度说不上好,但比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多了。

    对面的霍耀旸突然笑了起来,问:“容小姐,老实说我是不是很无聊?”

    “呃?还好。”她先是愣了下,继而恢复自然神情,又冲着霍耀旸微笑了下。不管这位霍家公子的话题有多么无聊,至少她不能太过失礼。

    况且,除却“恋妹癖”这个问题,他整体来说还算不错的。

    但霍耀旸一改之前满口不离妹妹的习惯,忽然敛了笑意,说:“其实你不用刻意回避的,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一定是觉得我有恋妹癖,对不对?”

    他的直白令容格格错愕当场,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一会儿,她只好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小,没有弟弟妹妹什么的,所以不太清楚你对你妹妹的那种感情,也就接不上任何话题了。不过,你说的也挺有意思的,你妹妹很可爱,她一定很有异性缘。”

    霍耀旸挑了挑眉,继续道:“容小姐,实不相瞒,我并没有什么恋妹癖,那不过是我故意装出来的。”

    “呃?为什么?”这下子容格格是彻底懵了,不明白眼前这位霍家公子到底想说些什么。

    这一次,霍耀旸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说:“恕我直言,容小姐并不是真心来相亲的吧?之所以答应父母来跟我见面,也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儿上,不想破坏了这份情谊,对不对?我从刚才走进来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观察你的表情了,你对我说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从头至尾也没有主动提出过一个问题,几乎都是我说你听,更没有跟我分享过任何你认为有意思的事情。你并不想了解我亲近我,你只是来应付应付了事的,我说的对不对?”

    容格格讶然。

    见她久久说不上话,霍耀旸又展开一个笑容来,继续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事实上我跟你想法一样,所以才三句话不离我妹妹,就是为了故意让你对我产生误解,以此借你的口回绝了这门亲事。”

    闻言,容格格不由得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笑容魅惑的霍耀旸,之前她心中所想的一切,由霍耀旸的口中说出,仿佛像是被洞悉了一般,让她尴尬不已。

    不过,他这一番话下来,也令容格格刮目相看,望着霍耀旸真诚明朗的笑容,在一瞬间反倒觉得他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原来这位霍家公子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他的招数实在是太怪异了,不惜毁损自己的形象。容格格想到这里不禁捂住嘴失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一下。

    霍耀旸见状,也不生气,挑眉说:“你现在的笑容与刚才不同,我更加乐意见到你这样的笑容。”

    容格格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喝三杯水不完全因为你一直在不停地说你的妹妹,我的确是感觉有些口干。”

    这一下换霍耀旸笑了。

    两个人面对面一起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霍耀旸真诚地说:“你不用介意两家世交的关系,其实做不出情人,还可以做朋友,多交一个女性朋友,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突然想到什么,从包包里摸出一张名片。

    她先是划掉之前的旧号,写上新的电话号码后,递给了霍耀旸,说:“既然是朋友,我也不跟你客气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我的工作室开业了,还望你和你妹妹一同来参加。”

    霍耀旸接过她的名片,同时将自己的名片作为交换:“一定一定。我之前就听容烨提起过,你是做造型设计的,想必跟我妹妹一定有共同话题,等到你的工作室开业,我们一定光临。”

    “谢谢,你有朋友需要化妆造型的,尽管推荐过来,我一定给最低优惠。来,庆祝我们认识彼此,以水代酒,干杯。”容格格大大方方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

    霍耀旸勾了勾唇,也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地碰了一下。

    两人之间的陌生感一刹那间完全消除,容格格开始慢慢地和霍耀旸聊一些关于生意经方面的事情,受益匪浅,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聊得正欢,忽然间,霍耀旸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那手机离容格格也不远,她不经意地偏头,就扫到手机屏幕上跳跃闪烁着的是大哥容烨的名字。

    她马上收回视线,佯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

    霍耀旸何其聪明,自然是捕捉到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微微眯了眯狭长的黑眸,他径直接了电话。
正文 第539 属狐狸的霍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我是霍耀旸。”他笑了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十分魅惑。

    电话另一端的容烨皱了皱眉,很不客气地质问道:“霍耀旸,你是不是在跟我妹相亲?”

    霍耀旸依旧脸上带笑,不因容烨的质问声有任何的迟疑,他冲对面抬睫瞄他一眼的容格格笑了笑,从容不迫地答:“没错,她就坐在我对面,怎么了?”

    容烨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情场浪子,你要是敢招惹我妹,我想你应该知道下场会是怎样!”

    “我只不过是在跟好朋友的妹妹交流感情,怎么能叫做招惹呢?唔,你用词不当。我看啊,容大少爷你应该回学校重新温习一下语文课了。”霍耀旸挑着眉头说,口吻分明就是挑衅。

    也只有霍耀旸敢这么跟容烨开玩笑了,容格格偷偷听着霍耀旸跟容烨之间的这通电话,脸上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可很快,这份笑容不自觉地敛去,她想起凉笙来。

    如果,凉笙也能如霍耀旸在这般,只把她当普通女人,只把她大哥容烨当成朋友而不是自己的上司那般看待,那该有多好?他和她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难以攻克的障碍了吧。

    思及此,容格格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抬睫又看了眼正在接电话的霍耀旸。虽然她对这位霍家公子不敢兴趣,但实话实说,他这个人倒是很有趣,值得做一做朋友。

    而霍耀旸的想法跟容格格也是不谋而合,在他眼里,容格格跟他妹妹霍思思倒是有几分相似,他只当多了一个妹妹,所以就跟容格格十分坦诚地交了底。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跟容格格达成了共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了。

    想到这里,他不打算跟容烨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我回头再给你电话”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将手机揣回衣兜里,他看向面前的容格格,说:“看来天底下所有做哥哥的都是一个德行,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质问我的容烨,跟刚才开口闭口就是妹妹的我,是不是一个样儿?”

    幽默的口吻一下子就把容格格逗笑了,她掩嘴说:“的确是很像。”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笑开了,因为这份愉快的谈话气氛。

    临走前,霍耀旸向容格格提出邀请,说:“这周末我家有个小型的PATTY,不知道容小姐肯不肯赏光赴宴?我想介绍你给我妹妹认识认识。”

    怕容格格误会自己的意思,霍耀旸又补了一句:“哦对了,容小姐大可放心,我只是想跟你作为普通朋友加深了解,并没有别的意思。”

    言下之意,比没有要跟她继续交往的意思,只是朋友之间的聚会那么简单。

    容格格笑看了一眼他,落落大方地说:“行啊,我这个人也挺喜欢广交朋友的,而且你也是我大哥的朋友,我们两家也是世交,是该多聚一聚的。”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地址我回头发给你。”

    “好的。”

    两人握手言别,容格格出来后就开着车回了容家。

    ……

    与此同时,容烨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身形伟岸,眉宇紧蹙,想起刚才和霍耀旸通电话时,霍耀旸吊儿郎当的口吻,他的心情就很不爽。

    霍耀旸对女人的口味,他这个好朋友是清楚得很,根本不会看上容格格这一类的女人。也不是他不放心自己的朋友,而是霍耀旸天生就是属狐狸的,哪怕他没有任何勾//引女人的意思,但周围总是会围绕着各式各样的女人。

    现在容格格正和凉笙闹别扭中,容烨担心容格格脑子发热,一不小心被霍耀旸的狐狸骚//味给沾染上,倒时候又不知道惹来什么样的祸端。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容烨有些着急了,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

    这一次,他是打给凉笙的。

    悠扬的铃声响了良久,终于在回转到第四次时,被人接通,电话那端传来的不是凉笙低沉的嗓音,而是一把极陌生又显得生硬的女声。

    “你好,请问你是谁?”

    容烨愣了愣,眉心不自觉地蹙紧,很快便猜到对方很可能就是凉笙口中提及的八丹拜庄园主的女儿蒙拉。

    只是,如果真如凉笙所说,他和蒙拉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为何蒙拉又会接听了他的电话?

    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容烨微微眯了眯一双黑眸,礼貌性地说:“你是蒙拉小姐吧?你好,我是容氏集团的总经理容烨,我找凉笙。”

    听说是容烨,蒙拉愣了下,但很快有反应过来:“原来是容先生,您请等一下,他正在复诊,我马上让他接听电话。”

    原来,这两天台风肆虐,八丹拜庄园附近的居民们生病的人较多,索瓦医生的诊所太忙了,不能上门为凉笙复诊,蒙拉只好叫上司机,送凉笙去了索瓦医生的诊所,她跟西黛也一同前往。

    容烨打来电话的时候,凉笙刚刚下车,电话落在了座位上,刚巧被蒙拉捡到。

    对于这个巧合,容烨自然是有很多话想问,但他极有耐心,十分绅士地应了一声后,耐心等着凉笙接听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那端传来凉笙略显低哑的嗓音:“喂,容烨,是不是格格出了什么事?”

    凉笙想到之前才跟容烨通过电话,他这么快又打来电话,必定和容格格有关,一颗担忧的心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安全,南城是容家的地盘,谁都不敢把她怎么样。”容烨的口吻有几分不悦,径直问道,“凉笙,你的病还没好?”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机票落实了,就马上回国。”说起机票的事情,凉笙眉头微微轻蹙起来。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伊卡的消息了,拜托给他买机票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办得怎么样了。

    容烨并不知道这个中细节,只是隐晦地说:“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国吧,我妈正在替格格安排相亲,如果你们之间的误会迟迟不能解开,只怕到时候事情就越来越麻烦了。”

    凉笙闻言,眸子一下子瞪大了:“她去相亲了?”

    “嗯。”容烨也不想隐瞒,很不客气地说道,“谁让你为了逼她走,想出个什么假结婚申请书的鬼主意,现在好了,你根本就是自作自受!”

    凉笙早就后悔了,巴不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赶回到南城,现在听说容格格去相亲了,更是按耐不住了。

    复诊后回庄园的路上,他一直不停地给伊卡打电话,可伊卡的电话始终都打不通。凉笙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回想起来,自前一天伊卡离开他的房间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伊卡了。

    见他一直不停地给伊卡打电话,同坐一辆车的蒙拉有些慌神了。但她不傻,此时若是表现出慌张,那凉笙才是真要怀疑到她的身上了。

    淡淡一笑,她假装不知情地问道:“凉笙,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给伊卡,昨天我让他帮我买机票,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消息,电话也始终打不通。”凉笙蹙着眉头说。

    “会不会是他正在干活,没听见铃声?要么就是他出门巡山的时候,忘记带电话了?”

    凉笙摇摇头,说:“不可能!他的电话从来不会关机!不就是买张机票吗,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怎么会过去这么多个小时了,还一个消息都没有?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出声催促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开快点!”继而又回头对蒙拉说,“蒙拉小姐,你能通知一下庄园里的工人们吗?让他们分头找一找伊卡。”

    “行。”蒙拉应承着。

    她的眼神却是闪躲的,并偷偷回头问西黛:“怎么办?如果真要把工人们组织起来找伊卡,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万一……”

    西黛抬手轻碰了碰蒙拉,示意她不要慌张,悄声道:“蒙拉小姐,您别慌张,那间仓库很偏僻,隔音效果又很好,就算真有人找去那里,也不会有人发现伊卡的。”

    顿了顿,西黛又出了个主意:“我看您还是先回庄园里,等凉先生去找伊卡的时候,偷偷去凉先生的房间,把他的护照和身份证藏起来,即使他们找到了伊卡,只要凉先生的护照和身份证都在您那里,凉先生也是回不去的。”

    蒙拉恍然大悟,眸色一下子亮起来:“你瞧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真是吓糊涂了。”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回到八丹拜庄园,车子还未停稳,凉笙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见他急切地找去了伊卡的宿舍,蒙拉假悻悻地喊了一声:“凉笙,你别着急,伊卡肯定会没事的!”

    说着,她朝西黛使了个眼。

    西黛点点头,赶紧跟在凉笙身后去了伊卡的宿舍,而蒙拉则趁机回到主屋,并偷偷进了凉笙的那间屋子。

    平日里,蒙拉一直有叮嘱佣人们,没有她的允许,就不许任何人进出凉笙的房间。而她是主人,自然是进出自如了。
正文 第540章 产生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何况,这间房是她亲自替凉笙布置的,所以对房间里的布局是了如指掌。她轻而易举就进了凉笙的房间,而且不用担心有人发现。

    只是她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身份证和护照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像凉笙这样严谨的男人,又怎么会随处丢放呢。蒙拉在房间里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还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在说:“欸,昨天不是还看见西黛在跟伊卡说话吗?问问西黛啊,会不会是蒙拉小姐让伊卡帮她做什么事去了吧?”

    屋子里的蒙拉一听,大吃一惊,心里一急,手中握着的东西就不慎滑落到了地上。

    那是一个小木盒,盒子倒是没摔碎,但摔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外面的人听见了,轻呼了一声:“是谁?!”

    蒙拉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躲到了门背后。

    外面的人从窗户口往里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以为是野猫干的好事,也就没有进来查看。

    待人一离开,蒙拉大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久留,赶紧从屋子里出来。她刚刚从凉笙的屋子里出来没几步,迎面就差点撞到一堵人墙,抬头一看,正是凉笙。

    到底还是心虚,蒙拉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一退竟然绊倒自己的脚,眼见着就要摔下去,幸亏凉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但见她额头都沁出汗来,来的方向又是……

    蓦地,凉笙意识到了什么,一双锐利的黑眸骤然间眯紧,却又很快恢复常态,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样?摔到哪里了吗?”

    “呃,没有,我还好。”蒙拉心里七上八下的,“对了,找到伊卡了吗?”

    “还没有。”

    隐约感觉到从凉笙的眼睛里射来的那一股锐利视线,可蒙拉根本不敢看过去,下意识地避开他,上前拉住西黛的手,然后说:“那我和西黛再去找找看。凉笙,你还是先回房休息休息吧。”

    说着,她又故意对西黛说:“西黛,跟我去找爸帮忙,或许他能想办法找到伊卡。”

    “好的,小姐。”

    蒙拉拉着西黛的手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就将门掩上,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整张脸都因为紧张而变得纸一样的白。

    “小姐,你找到了吗?”西黛问。

    蒙拉急得在屋子里来回徘徊,火急火燎地说:“还没有,我找遍了,根本就不知道他把身份证和护照藏在哪里!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伊卡那边恐怕也瞒不住了,总不能把他一直关在仓库里吧!”

    西黛皱了皱,说:“看来我只能找人,连夜把伊卡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实在不行,就干脆把他卖到人妖市场去,反正他家里就一个要死不活的老母亲,他被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蒙拉大骇,脸都吓白了:“万,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

    “小姐,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我西黛发过誓的,只要是您想办到的事情,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您办到。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您也别担心,一切后果由我西黛承担!”

    西黛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咬着牙说完,她又看向蒙拉,说:“至于您,蒙拉小姐,真的不能再拖了,您今晚就得想办法搞定凉先生,错过了今晚,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西黛已经不止一次催促蒙拉搞定凉笙了,但是蒙拉胆子小,性子软,虽然她也很想跟凉笙在一起,但总是下不去决心。

    但这一次不同了,她必须得想办法留住凉笙!

    想到这里,蒙拉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

    这一整天,庄园里的工人们都在找寻伊卡的下落,可始终没有结果,但见天色渐渐黑下来,凉笙不得不作罢。蒙拉下令解散了工人们,让他们明早八点再在庄园集合,继续找寻伊卡。

    待庄园里终于安静下来,蒙拉做了一份宵夜,悄悄地端来了凉笙的房间。

    蒙拉进来时,一眼见到凉笙坐在铺着草垫的窗台上,窗户是大大开着的,有徐徐的凉风从外面吹进来。似乎没有听见蒙拉走进来的脚步声,单膝曲起来,双臂环抱着那条曲起的腿,白色衬衫挽至手肘处,露出蜜色的结实前臂,看起来男人味十足。

    他眺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这样的凉笙令蒙拉格外着迷。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不忍打扰凉笙此刻的专注,走到桌边,轻轻地将餐盘放到桌面上,然后将餐盘里的莲子粥和小点心一一摆放在桌上。

    餐碟轻轻磕碰桌面的声音引得凉笙回过头来,蒙拉笑了笑,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见你想得入神,就不好意思打扰你。”

    凉笙没有说话,起身走到桌面上,仿佛对桌面上的小点心很感兴趣似的,问道:“蒙拉,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我刚刚做好的。”

    之前还担心自己偷偷跑来凉笙房间里的事情被他发现,但进来后,见他根本没有提起,想来是没有发现了,蒙拉就放下心来,开始一一介绍餐桌上的点心来。

    “喏,这个是椰汁千层糕,这个是蜂窝蛋糕,还有这个做的像花儿一样的形状,这个叫做摇花饼,很松脆的,是我最拿手的点心。”

    蒙拉殷切地介绍着,并亲手拿起一块摇花饼干递到凉笙嘴边,说:“这个一定要趁刚刚烤好的时候吃,要是冷了就不松脆了。”

    凉笙自然是不习惯她的殷切,还是用手接过饼干来,并没有立刻吃进嘴里,而是客客气气地说:“谢谢你了,蒙拉,这两天多亏了你照顾我。”

    说话间,他依旧拿着那块饼干,既没有吃进嘴里,也没有放回去,就这么拿着,不疾不徐地说着话:“只可惜容格格不在,她是最喜欢吃甜点的。”

    听他说起容格格来,蒙拉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又顺着凉笙的话,说道:“没关系啊,既然凉先生要回国去跟容小姐见面,可以带上我做的这些点心啊,我让西黛仔细包装一下,存放个两三天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当然是客套话,她可不希望凉笙再见到容格格。

    想到这里,蒙拉是势在必得,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搞定凉笙。

    于是,她又出声催促道:“欸,对了凉笙,说了这么多话,你还没吃呢,赶紧尝尝饼干的味道吧。”

    蒙拉紧紧盯着那些摇花饼干,之所以一直劝凉笙吃,是因为这些摇花饼干是她精心制作而成,里面除了做摇花饼干必备的食材和香料外,她还添加了少许的**药。

    只要吃上一块,凉笙今晚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蒙拉紧盯着凉笙的眼神显得诡异,凉笙离她并不远,又向来观察力敏锐,岂会感觉不到。

    微微凝眉,他抬眸看着蒙拉,问:“蒙拉,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顿了顿,他笑了笑,似是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是在饼干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吧?”

    蒙拉一愣,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来。

    “我没有!”她脸色发白,赶紧澄清,“凉笙,这些饼干和蛋糕可是我辛辛苦苦亲手做好的,你怎么会怀疑我放了东西进去呢?”

    凉笙呵呵低笑了两声,说:“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呃?开,开玩笑?”

    “当然是开玩笑,难不成你希望我怀疑你吗?”

    “不,不是……”蒙拉讪讪地笑了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下子更不敢看凉笙的眼睛了。

    趁她眼神躲闪间,凉笙将饼干“喂”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挑眉称赞道:“唔,味道很不错,又香又脆,确实很棒。”

    说到这里,他又轻叹了一口气,眸色幽幽地说:“只可惜,格格不在,要不然她也能尝到这些美食了。”

    蒙拉心中一刺。

    默了默,她试探性地问:“凉笙,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伊卡有事不在,帮你买不到机票,那你还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凉笙不假思索地回答,“容格格为了我离家出走,一路追到了巴厘岛,徒步翻山越岭,好不容易才赶到这八丹拜庄园,相较之下,我为她做的太少太少了。不过就是买不到机票,想想办法就快要解决,这不是什么难事。”

    顿了顿,他又说:“再说了,伊卡好好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报警,寻求警方的帮助。”

    一听凉笙说打算找警察帮忙,蒙拉的脸就更白了,手里捧着的饼干盒子差一点点就摔倒了地上。

    她慌里慌张地别开脸,说:“凉笙,既然你还剩这么多饼干和蛋糕没有吃,干脆我去给你打包一下,等你回国后,就可以带给容小姐吃。”

    凉笙欣然应允:“那是再好不过。蒙拉小姐,我替容格格先谢谢你了。”

    蒙拉点点头,转身迫不及待地端着餐盘和剩下没吃的饼干蛋糕回到厨房里,刚刚把东西放到桌上,她的整个身子就因为极度紧张而险些瘫软滑坠下来。
正文 第541章 诡计被识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后有一双手猛地扶住她,她惊愕回头,看见西黛那张熟悉的脸,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西黛见她脸色苍白,身子都是不住颤抖的,禁不住问:“蒙拉小姐,你还好吧?”

    “嗯,我还好。”蒙拉又深呼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因为心虚和极度紧张而剧烈跳动着,哪怕她此时已身不在凉笙的房间里,心脏依旧是狂跳不止。

    西黛扶着蒙拉坐到一旁的木凳上,又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凉先生吃了饼干吗?”

    “嗯,吃了,我亲眼见到他吃下去的,他还说味道很好。”蒙拉点了点头,说起当时的情形,还仍然有些恍惚。

    “那就好。”西黛也松了一口气,顿了顿,她又说,“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待会儿等药效起来了,您就赶紧去他的房间吧,免得错过时机,我这边就悄悄让人去仓库那边。”

    “行,那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待西黛离开,蒙拉赶紧将饼干和蛋糕包装好,这才又往凉笙的房间走去。

    她悄悄来到廊道上,来之前早就把主屋里的佣人们打发走了,所以来的路上格外安静,且没有遇上一个人影。

    凉笙的房间里格外安静,巴厘岛当地人都很质朴,没有人习惯锁门,凉笙那道房门也不例外,并没有反锁上,只是虚掩着的。

    蒙拉悄悄来到门外,静心聆听,确定里面没有一丝声响后,她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一眼见到凉笙侧卧在床上,他背对着蒙拉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按理说他吃了那块合了迷//魂药的饼干,应该会有反应才对,难道是因为他平时勤于健身,所以药效来得比较慢?亦或,那块饼干的药效根本对他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正蹙眉深思着,忽然,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变成横躺在床上的姿势。他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心口难受,抬手挠着胸口,但眼睛依然是紧闭着的。

    看起来是药效起来了!

    蒙拉暗地里吐了一口气,悄悄向他走近。

    怕他会突然醒来,蒙拉不敢靠太近,只敢站在床边像小偷一样提心吊胆地看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仔细一看,凉笙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深深皱着,像是因为难受而出了一身大汗。

    想来也是,虽然只有一小块的饼干,可她却是用了高浓度的迷//魂药,又用了不少的香料盖住药的味道,那香料本身也是有迷//魂作用的,哪怕他是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也照样抵不住药的作用。

    想到这里,蒙拉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阴谋得逞后的笑意。

    站了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中了迷//魂药,蒙拉胆子渐渐大起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攀着床沿爬上去,几乎是屏着呼吸一点点靠近。

    终于爬到他身前,与他靠得越来越近,她感觉自己似乎也出了一身冷汗。人就在她面前,终于要跟他在一起了,蒙拉的一颗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她忍不住舔了一下唇,既紧张,又期待。

    她开始动手脱他身上那件白色衬衫的纽扣,质地朴素的衬衫罩在他的身上,依然是完美的点缀,她专注着盯着手里的扣子,恨不得一下子扯掉衬衫上那一整排的纽扣全部扯掉。

    眼看着纽扣就要被解开,她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指贪恋地要抚触上他的肌肤。

    然而,关键时刻忽然手腕一紧,她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扣住,蒙拉连惊呼都没喊出来,人已经被牢牢掌控住。

    她惊愕地抬头,正好撞入凉笙那双鹰隼而锐利的黑眸中,那里面正燃烧着一股熊熊怒火,仿佛要一把火烧焦了她似的。

    “啊——”

    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直起身往后退,惊恐地瞪大眼瞪着凉笙,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凉笙,你没事?”

    凉笙黑眸紧眯,起身时,一把将蒙拉拉了起来,他的大掌依然紧紧地抓住蒙拉的手腕,眼神直逼着她的双眼,质问道:“怎么,我该有什么事?”顿了顿,他了然地点点头,沉声冷嗤道:“噢,你是说那块被你下了东西的摇花饼干吗?呵,很遗憾,我并没有吃。”

    “什么,你没有吃?!”蒙拉彻底懵了,“可我刚刚明明看见你……”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蒙拉忽然想起来,刚才她只是听凉笙说起饼干的味道如何如何的好,却并没有亲眼看见他将那块饼干喂进嘴里,更没有看见他吞下那块饼干。

    心,陡地一沉。

    蒙拉突然意识到,一切早已被凉笙看穿了。

    看见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白的神色,凉笙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把蒙拉轻轻推开,继而说:“蒙拉,你在想什么,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我早跟你说过,除了容格格,我不会爱上第二个女人,而你也说过,你不会接受一个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既然如此,那么你在饼干里下了东西,又是想要做什么?”

    “我……”蒙拉讶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从凉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投射而来的目光是那么的耀眼,曾经她为了这双耀眼的眼睛而痴迷,可现在,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自惭形秽,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可她心里还是不甘心的,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完全败北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甘心。

    想到这里,蒙拉的眼睛里就迸出了恼羞的火花,她反口不认了:“凉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凉笙心中一哂,不客气地问:“你不知道?那你偷偷进我的房间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确定药效在我身上起作用了吗?”

    刚才,蒙拉送饼干来的时候,他一闻到那些饼干的味道,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跟了容爵那么久,小时候也没少做过训练,警觉性、观察力还有记忆力都是俱佳。之前蒙拉也曾做过吃的东西,但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用极厚重的食物香精味道掩盖饼干本来的香气。

    如此一推敲,他很快得出结论——饼干里下了东西。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也并不打算就饼干的事情追究什么。不过,伊卡的事情不一样。”提起伊卡,凉笙的神色就严肃多了,“我想你一定知道伊卡的行踪吧,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见事情完全败露,蒙拉的身子虚晃了下,几乎站不住脚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一个不慎,就跌坐在了石地上。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坚信,只要自己抵死不承认,凉笙就拿她没办法。

    她摇着头说:“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伊卡在哪里!”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忽然起了骚//动声,隐约传来工人们的声音:“找到伊卡了,快!他在西边的旧仓库里!”

    摔坐在地上的蒙拉闻言,大骇,整张脸都白了。

    凉笙听说找到伊卡了,二话不说就冲出了房间,蒙拉足足愣了四五秒后才回过神来,起身后跌跌撞撞跟在后面追出来。

    一群人围在外面,两个工人一人搭住伊卡的身子,伊卡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喝过一口水了,身子显得很虚弱。

    凉笙见状,拨开人群直冲过去,用英文大喝道:“伊卡?伊卡!你还好吧?快醒醒啊,我是凉笙!”

    伊卡虽然身体很虚弱,但还有意识,也不是虚弱到耳朵失聪的地步,他费力地抬起头来,看见眼前的人正是凉笙后,干//涩的唇抿了抿,说:“凉先生……”

    可他只吐出三个字,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他实在是太口渴了,严重的脱水令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凉笙见状,赶紧叫了人来:“快!把他放下来!再倒点温水来!”

    凉笙吆喝着身边人将伊卡轻轻地放到干净的草垛上,蒙拉远远地追来,看见地上躺着的果然是伊卡后,一张脸全白了。

    伊卡连着喝了好几口水,觉得好些了,这才抬起头来。

    他看见不远处就站着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是西黛,便抬手指着她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说:“是她……”

    凉笙闻言,抬头看去,对面的西黛见行径败露,转身就要跑。见她要逃的样子,凉笙大喝了一声:“快!抓住西黛!”

    周围都是庄园里的工人,离西黛不远,几个人追上去就把西黛五花大绑了起来,不一会儿西黛就被带到了凉笙面前。

    也是西黛运气差,正准备带两个亲信的人去仓库转移伊卡,谁知有两个工人正好从仓库前经过,听见里面的呼救声,就砸了门锁,把伊卡从里面救了出来。

    平日里,西黛仗着自己是蒙拉身边的人,就对工人们颐指气使的,大家伙早就对她有意见了,现在伊卡指认她,其他人就把平时受的气全都撒到她的身上,骂她的话都很难听。

    甚至还有人踹了她一脚,她没站得稳,便跪在了地上,想爬起来,却被人死死地摁住了肩膀。

    凉笙皱了皱眉,直盯着她的眼睛,问:“说吧西黛,为什么要把伊卡关进仓库里?”
正文 第542章 不会再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他人也附庸着问道:“快说啊西黛,你不过也是个佣人,凭什么把伊卡关进仓库?谁给你的权利?!”

    西黛哑了口,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能说出蒙拉的名字,而且这时候蒙拉就是有心,也不能帮她。

    凉笙的胳膊被伊卡碰了碰,他费力地说道:“西黛说是蒙……”

    眼看着从他口中就要吐出蒙拉的名字,西黛惶恐地瞪着他,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上前一步就猛扇了一巴掌在西黛的脸上。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看向来人,不禁都愣住了:“蒙拉小姐?”

    只见蒙拉漂亮的眼睛瞪着跪在地上的西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西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仗着我对你的那点信任公报私仇呢?”

    继而,蒙拉又来到凉笙面前,说:“是我不好,平时没有好好管教西黛,前几天她跟我说,她和伊卡发生了口角,闹得很不愉快,说是想要惩治惩治她。我一直当她是开玩笑,就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做了。”

    西黛何其聪明,她之所以能被蒙拉收在身边,一直陪了她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西黛的聪明。见行径完全败露,即使挨了蒙拉的打,西黛也甘愿把一切后果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冷笑了下,说道:“没错,是我干的。可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蒙拉小姐,伊卡那小子,平日里对容家小姐好得不得了,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我当然要替蒙拉小姐教训教训她!还有你,凉先生,你也太糊涂了,蒙拉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却像是瞎了眼似的看不到,还要坚持回国去追那个姓容的女人。所以,我才在蒙拉小姐替你做的宵夜里,悄悄地放了**药。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一帮蒙拉小姐。”

    到了此时,西黛是完全豁出去了,咬咬牙,她发横地说:“我西黛从小就没爹没娘,只能跟着外公外婆住,现在他们都走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全靠蒙拉小姐救济我们家。现在,她喜欢的男人被人抢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帮她抢过来?还有那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我也要替她惩罚惩罚他!”

    西黛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伊卡,恨不得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似的。

    大家都有些怕这样的西黛,很陌生,很可怕,她才不过十七八岁,但骨子里就是条毒蛇,大家都纷纷往后退开来。

    西黛根本不瞧周围的人一眼,别的人怎么看她,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这恰是蒙拉想要的,西黛把在饼干动手脚和伊卡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了,就是想跟蒙拉撇清关系,这是西黛之前就承诺蒙拉的。

    “西黛,你太糊涂了!你这样做,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啊!”蒙拉状似痛心地说完,扭头看向身边的伊卡,满脸愧疚地说:“伊卡,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蒙拉小姐,这不怪你。”伊卡思想单纯,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西黛的话。

    蒙拉叹了口气,回头下令道,“来人啊,把西黛关进马房里,让她也尝一尝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的滋味!”

    蒙拉话音刚落,就立刻有人架着西黛去了马房,见西黛的哀嚎求饶声越来越远,蒙拉这才调回视线,看向草垛上的伊卡:“伊卡,你觉得怎么样?我已经让人去通知索瓦医生了,你稍稍等一会儿,他马上就能赶过来的。”

    伊卡虚弱得很,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点头的力气。

    蒙拉赶紧让人把伊卡送回房间,不一会儿索瓦医生就赶来了,给伊卡打了点滴,输了些补充营养和水分的氨基酸。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蒙拉才回头看向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凉笙。

    然而,凉笙看都不看她一眼,在确认伊卡没事了以后,拾起外套就要离开。

    蒙拉急了,出声唤住他:“凉笙,你等等!”

    “蒙拉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凉笙没有回头,笔直的身影杵在门口,玄寒冰冷的表情中透着一股隐忍的怒意。

    蒙拉见状,脚步略有停留,但迟疑两秒后,她还是跟了上去:“凉笙,你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凉笙这才回过头来,一双锐利的眼眸看向蒙拉,感觉到凉笙眸子里的冰冷后,蒙拉心口倏然一紧。这是她第一次从凉笙眼睛里看见如此陌生冰冷的眼神,让她为之一震。

    他眼睛里鸷冷的眸光如一把锋利的冰刃,透过空气直穿入她的胸口,震慑得蒙拉连呼吸都忘记了。

    直视她良久,凉笙才冷漠地开了口:“虽然祸是西黛闯下的,但作为她的主人,蒙拉小姐责无旁贷,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好照顾伊卡。”

    “凉笙,你还要回来的吧?!”蒙拉急切地问道。听口吻,凉笙似乎并不是离开后就不再回来了,这一点令蒙拉又惊又喜。

    然而,凉笙不再说什么,径自出了门,直奔车库取车。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凉笙心里很清楚,今天发生的一切蒙拉都是知情的,之所以没有戳穿她,是考虑到容氏在巴厘岛的案子,还需要八丹拜庄园主的合作,他不能因为个人私事,将双方关系闹僵。

    既然西黛独自一人揽下了所有的罪责,那他就顺水推舟,给蒙拉一个台阶下。但从今以后,他是再不会信任蒙拉了。

    事实上,即便今天不出这些事,也是阻挡不了他的,因为不管是任何阻碍,他都会赶回去找容格格。

    将车子驶出八丹拜庄园的时候,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快速地拨通了容烨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他径自对说:“喂,容烨,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轰——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猛踩下油门,将车加速驶向了金巴兰机场。

    ……

    自从回到南城,容格格一直在休养中,虽然期间跟霍耀旸见过一次面,但两人之间也没有多少联系,再无下文。

    温暖担心自己过多关注容格格的个人问题,引起她的反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悄悄拜托儿媳妇曹婉婷,有空了就陪陪容格格。

    这天下午,姑嫂两人相约在外面的餐厅吃饭。两人一向谈得来,各自点了饮料后,坐下来就开始聊个不停。

    “格格,那个霍家大少爷,也就是容烨的好朋友霍耀旸,你觉得怎么样?”

    曹婉婷一直很关心容格格的个人问题,自打知道容格格喜欢凉笙后,就一直希望他们俩能修得正果,希望容格格能收获幸福。可现在,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凉笙的想法了,如果凉笙真的不打算和容格格在一起,那她宁愿容格格放弃这份永远看不到曙光的爱情。

    而这个霍家大少爷,曹婉婷也是见过的,又是容烨的好朋友,人品她信得过,只是不知道容格格的想法了。

    容格格端起面前那杯咖啡来,轻轻地喝了一口,听到曹婉婷关心的话,她笑一笑,看着曹婉婷,老老实实地说:“他人倒是不错,而我倒也谈得来,但我对他没有女人见到心仪男人的感觉。”

    咖啡馆里悠扬的乐曲回荡在每一个角落里,在这个有点冷的天气里,坐在这里,喝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听着悠扬的乐曲,觉得所有烦恼和疲惫都一扫而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对霍耀旸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对不对?不过格格,我觉得爱情不止一种,可以是一见钟情,也可以是日久生情,你先接触接触再说呗?”曹婉婷认真地凝着容格格,劝导着。

    “小嫂子,经历了这一次,你认为我还会相信爱情吗?”摇了摇头,容格格神情落寞地说,“不会了,我想以后我都不会像爱凉笙那样爱一个男人了。即使我要结婚,大概也是找一个不讨厌的男人草草结婚了事吧,但霍公子是大哥的好朋友,我要是真跟他在一起,就是害了他啊。”

    曹婉婷听了,心疼不已,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见容格格这么悲观,曹婉婷自责起来,心想自己不该过问这件事的,害容格格难过了。

    她只好转移话题,试图让容格格开心起来,“啊对了,你不是计划开自己的工作室吗?进行得怎么样了?”

    容格格摇了摇头:“原本,在你们俩结婚以前,我就已经租好了工作室要用的公寓。可惜后来一直耽搁下来了,我又答应妈咪,在今年上半年以前都留在南城,所以工作室的事情恐怕得挪到下半年去了。”

    微微顿了顿,她又说:“我打算暂时回妈咪的婚纱店去帮帮忙,有工作可以做,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对她这个想法,曹婉婷也是赞成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曹婉婷因为预约了孕检,就先行离开了,而容格格则打了一辆计程车,准备去附近的步行街逛一逛。

    容格格下了车,正想给钱,忽然发现自己的包包竟然不见了,顿时大惊失色。
正文 第543章 巧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师傅,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包包不见了。”她脸色尴尬,头一次遇见这么难堪的事情。

    “小姐,你是想坐霸王车吗?”计程车司机听到她这样说,脸色顿时有几分的难看,以为她是找借口。

    “我不是啊……哎呀,真的不是……我……”她是百口莫辩,一张脸憋得通红。

    正先掏出手机找人求救,忽然一张红色的毛爷爷从侧手边递来,递到了计程车司机的面前,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这是车费。”

    容格格转头看向来人,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不禁愣住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救她的人,竟然就是前两天才跟她相过亲的霍耀旸。

    也真是巧了,刚刚才和小嫂子曹婉婷提起过他呢,没想到这会儿就遇上了。也亏得遇上他,要不然她今天可是窘死了。

    容格格不好意思地朝他点了点头:“谢谢你,霍先生。”

    “叫我霍耀旸就好了。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叫我一声霍大哥。”霍耀旸眯着一双狭长的琉璃凤眼笑了笑,接过计程车司机找来的零钱,又替她关了车门,这才又问道,“容小姐,你这是出门忘了带钱包吗?”

    容格格愁眉苦脸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包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丢在之前呆的那家西餐厅里了。”

    “那我陪你去找找看,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丢了钱是小事,可她的手机还有一些重要的证件全都在包包里呢。

    霍耀旸果真载着容格格回到之前的那家西餐厅里,也是她运气好,她和曹婉婷刚刚离开不久,收拾餐具的侍应生就发现了她落在座位上的包包,马上交给了餐厅经理保管。

    而容格格发现得也早,这一前一后也不超过半小时。

    拿到包包后,确定里面的东西一件也不少,容格格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本打算谢过霍耀旸就走,没想到霍耀旸提出要送她,盛情难却下,她只好点了头。

    坐上车后,霍耀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紧搂在怀里的那个包体积不小,足以装下好几本书的容量,可她愣是把这么大一个包给落在餐厅里了。

    霍耀旸摇摇头,失笑道:“容小姐,没想到你个性这么迷糊,竟然连这么大一个包都能落在餐厅里。”

    容格格脸色尴尬,红着脸说:“是啊,我真是太粗心了。”

    其实她平时不这样的,但自打从巴厘岛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浑浑噩噩的,一颗心就好像是被留在巴厘岛,只是人回到了南城而已。

    看她像是有心事的样子,霍耀旸也不揭穿,只是开着玩笑说:“还好你遇上了我,要不然你很有可能上明天的头条,报纸上面刊登着——堂堂容家三小姐出门不带包,堂而皇之坐霸王车的新闻。”

    一番话把容格格也逗乐了。

    临下车前,霍耀旸忽然说:“容小姐,还记得今晚的派对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来接你?”

    “呃,聚会?”

    霍耀旸挑了挑眉,反问道:“前天见面的时候我跟你提起过的,今晚我家有个小型的派对,邀请你一起参加,你忘记了吗?”

    他不提起来,容格格倒还真忘记了。当时之所以答应他,也不过是客套话,没想到霍耀旸还真打算邀请她去参加派对。

    见她神情惊诧,霍耀旸扬起俊俏的眉峰,摇着头唉声叹气地说:“看来容小姐还真是忘了。没想到我霍耀旸做人这么失败,头一次主动邀请一个女孩子参加派对,竟然被对方忘得一干二净。哎——”

    末了,他还夸张地摇了摇头。

    容格格闻言,羞愧极了。人家真心邀请她参加派对,她却只当是敷衍,根本没放在心上,这倒是显得她失格了。

    她赶紧道歉:“对不起,我这刚从巴厘岛回来没几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所以脑子浑浑噩噩的,记不住事。霍……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霍耀旸当然是开玩笑的,再次挑了挑俊秀的眉,说:“原谅你也行,但你一定要来参加派对。你大哥大嫂也受邀参加呢,你可不能推托。”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容格格又怎好意思再推托呢,于是点点头说:“我一定参加。不过,就不劳霍大哥接送了,我直接坐我大哥大嫂的车子就行。”

    “那可不行,不亲自来接你,只怕你又爽约了。”霍耀旸脸上浮现出来的笑容果然像只千年狐狸那般狡黠,微微一顿,他挑眉解释道,“受邀请柬我都发出去了,一人一份,没有请柬是进不去霍家大宅的。不过呢,有我这个主人亲自领进门,就另当别论了。”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推脱就失礼了,况且今天他解救了她一次,帮她及时找到包包,于情于理她也该赏脸参加这个派对的。

    思及此,容格格终于点了头。

    得到满意答案后,霍耀旸这才驾车离去。

    下午,容烨接曹婉婷回到家,提起晚上要一同参加霍家的小派对,就不在家吃晚饭的事情,温暖听说是霍家举行小派对,就把话题扯到了容格格身上。

    “女儿,你要去吗?”她问。

    不等容格格回答,一旁的容烨蹙了蹙眉,口吻不悦地说道:“这霍家举行派对,关格格什么事?再说了,容格格又不在受邀名单中。”

    曹婉婷抗议地说:“你怎么知道格格不在受邀名单中?他们俩毕竟相过亲了啊。”

    “霍耀旸那小子是我的死党,他邀请了格格,我会不知道?再说了,就算他真给格格发了请柬,格格也可以不去,反正那种场合也没多少意思。”

    之所以一口就帮容格格回绝了,是因为只有容烨才知道,有一个人正急切地等待着和容格格的见面。而且他答应对方的,一定要保密,且确保容格格的下落。

    谁知,默不作声的容格格忽然说:“他确实邀请了我,而且我也答应让他今晚接我去参加派对了。”

    餐厅里倏然一静。

    两秒后,温暖和曹婉婷都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真的?!”

    “嗯。”

    容格格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吃饭,没有再发表多余的言论。另一边,温暖和曹婉婷已经高兴得炸开了锅,容烨却是抿了抿唇,浓眉皱成了川字型。看来凉笙真是把容格格伤透了心,她才会如此反常。

    凉笙啊凉笙,你自求多福吧,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思及此,容烨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

    几个小时候,窗外黑色的夜幕已经拉了下来。

    容家二楼的次卧室里,曹婉婷正坐在外间等待着容格格,容烨在楼下等得不耐烦了,便打来电话催促她。

    “好啦,她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也是的,格格可是你的亲妹妹呢,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她的事。”曹婉婷娇嗔地抱怨道。

    正说着话,里间传来容格格清脆的呼唤声:“嫂子。”

    容格格清脆的声音传来,曹婉婷扭头一看,便看到容格格穿着一袭纯白色的露肩长裙,美丽诱人的锁骨若隐若现,让她这个女子也为之感到惊艳。

    并不似婚纱那样的造型,容格格身上的那套白色礼裙,衣料白得仿佛透明一般,微微反光,就像天使的翅膀一般,却又一点也不暴露,裙子的下摆是由高到低的弧线,优雅地微篷起来,露出她那双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了钻石,星星点点般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

    雪白纤细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项链,让她看上去美得就像是十七八世纪的公主一般。

    曹婉婷慢慢地站了起来,满眼写着惊艳两个字,她毫不吝啬地赞叹道:“格格,你真漂亮!”

    曹婉婷一直知道她的小姑子一点不比她那个做模特的嫂子差,平时容格格总是随意大方的打扮,把她的美丽掩去了几分,却依旧光彩耀人。此刻,她穿着晚礼服,更把她的美丽衫托出来,连她的眼球都被吸引住了。

    曹婉婷甚至在心里打赌,一会儿在霍家的派对上,容格格一定会成为全场男人追逐的对象。

    “嫂子,你觉得我怎么样,好看吗?”容格格忐忑地看向曹婉婷。

    “当然好看,天上的仙女都没你好看!”曹婉婷瞪大眼睛直盯着容格格,赞叹不已,“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也会被你迷住了!”

    闻言,容格格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嫂子,瞧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曹婉婷失笑,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我可是听说今晚的派对是针对南城上流社会里的那些个少爷小姐的,你去正好物色个中意的对象。”

    事实上,曹婉婷没有说假话,霍耀旸邀请来的都是圈子里谈得来的年轻男女们,无论是年龄和家世都和容格格相当,她若是有心,还真有可能相中一个对象。

    容格格闻言,也只是笑了笑。

    她不过是受了霍耀旸的邀约,不好意思再爽约才勉强应酬一下的,估计待会儿去了之后也就转一圈,待上半把个小时,就会找机会开溜了。
正文 第544章 参加派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故意岔开话题,看着曹婉婷,由衷地赞叹道:“小嫂子,你今晚也好漂亮啊。”

    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已经怀有几个月的身孕,肚子也微微隆起来了,可是依然掩盖不了曹婉婷原本的妩媚丽质。

    和容格格不同,为了掩饰自己稍有些变形的丰满体态,曹婉婷刻意穿上一件深紫色的长袖连身礼裙,方形的蕾丝领口绣了中式古典精致的花纹,领口内露出性感细致的锁骨。

    闪着银紫色泽的丝带环缚在前胸下方,修饰出完美的柔软弧度,没有任何腰身的紫纱裙长及膝盖,露出裙摆以下白皙无暇、线条优美的两条小腿,简直漂亮得不可方物。

    不光是容格格看得出神,就连容烨也看出了神。

    容格格不经意间回头,正好看见容烨杵在门口发呆,想来一定是他等得不耐烦了,才上楼来催促她们俩,谁知一进来就看见美若天仙的曹婉婷,一时看出了神,就忘了来此的目的了。

    容格格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大哥,我嫂子美吧?瞧把你看得,傻了吧?”

    “她是我老婆,当然美了。”容烨走进来时,耳根还微微泛着红。清了清嗓,他又出声催促道,“好啦,赶紧走吧,派对就要开始了。啊对了,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给霍耀旸了,让他不用来接你了,我负责送你过去就行。他是这场派对的主角,派对上怎么能少了他呢。”

    “行啊,我都可以的。”容格格无所谓地耸耸肩。

    倒是曹婉婷不满意容烨的这个做法了,出门时轻捶了自家老公的肩膀一下,娇嗔道:“你怎么回事呢?人家霍耀旸要来接,你就让他来接嘛,多给他们俩接触的机会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我可得帮凉笙看着容格格。

    容烨在心里这么想着。

    想归想,但他嘴上却是敷衍着:“好啦好啦,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霍耀旸也确实承认他很忙,恐怕接不了格格了,你就别操心这些小事情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腕表,继而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出门吧,可别迟到。”

    三个人一起下了楼,楼下大厅里一如往常一般安静,因为公公容爵出城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会,家里就只有婆婆温暖在。知道容烨小夫妻俩要和小女儿容格格一起去霍家参加派对,似是特意守在楼下,等着有事要叮嘱似的。

    温暖一看到三个人下了楼,顿时双眼大放光彩,好像见到了九天仙女下凡尘一样,笑得很开心。

    她先是上前牵着曹婉婷,满意地笑着点头:“唔,不愧是我容家的长媳,漂亮婉约,美得很!”

    曹婉婷有些不好意思,将身后的容格格拉到面前来,说:“妈,你还没看到格格吧?格格这才叫做美若天仙!”

    “漂亮!的确漂亮!”温暖当然早就看到一身新装的容格格了,这会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阵点头赞叹后,又叮嘱道,“就冲着你这个漂亮的妆容,待会儿去了霍家也不得给我掉链子,怎么着也得待上两个小时,别又像上一次那样,跟耀旸草草见个面了事,听见没有?!”

    “妈,你放心吧,既然我答应要去参加派对,肯定不会失了礼数的,这场上可是好多认识的人呢。”

    “那倒是。哎,只可惜这次耀旸邀请的都是你们这些个年轻人,要不然我都想跟着去凑凑热闹呢。”温暖恨不得亲自去派对上替容格格挑选一个未来老公。

    容格格哭笑不得:“妈,你也太夸张了吧,这种事还是让我自己来好吗?”

    “好好好,我就是说说罢了。”温暖叹了口气,又拍了拍容格格的手背,笑着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出门了。”

    说完,温暖又转头看向容烨,吩咐着:“上车后,要记得开暖气,别让婉婷着了凉。还有,替我看着点你妹。”

    “有我在,您就放心吧。”容烨浅笑着应了一声。

    又是一番叮嘱后,温暖才送三人上了车。

    ……

    黑夜里,霍家别墅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

    从屋里到屋外,到处可见人影。

    男的大都西装革覆,也有一些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女的全都是穿着晚礼服,款色各异,可以说霍家别墅此刻是衣香鬃影。

    院子里面的露天停车场上都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车,宛如名车展览一般。霍家主人都忙着招待客人,佣人们就在客人群中穿梭着,端着酒托盘,托盘里全是鸡尾酒。

    屋里面到处都为客人们准备了美酒,美味佳肴,各种精致的点心。

    虽说是个小型的派对,可霍耀旸人缘好,但凡圈子里结识的朋友他都请来了,不管是商界大享,还是普通的小公司老总,当然还有各家的千金名媛们。而这些千金名媛们更是在晚礼服和妆扮上花费了不少功夫,个个都想成为全场的焦点。

    容烨的车,在晚上八点刚过就出现在霍家别墅的前院里了。

    大家都熟知容烨的车,在看到他的车来了,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追着他的车转,霍耀旸听说好朋友到了,也立刻迎了出来。

    容烨车在停车场里寻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哪怕停车场上满是名车,可容烨的那辆车一停下,硬是把人家的车比了下去,并不是因为他的车,而是因为车子的主人。

    车门打开,两名穿着一身黑色笔直西装,高大健壮的保镖先下了车,替容烨打开了车门。

    他优雅沉稳地下车,然后绕过了车身,走到另一边替曹婉婷打开了车门,曹婉婷钻出车外时,他的手臂主动伸上前去,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

    两个人站在那里,自成一道风景,特别地吸引人。身为容家长子长媳,一个是潇洒俊逸,一个是美丽端方,再加上曹婉婷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印证了连日来传闻的容家将新添家丁的消息,一下子两人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因为曹婉婷不是南城人,认识她的人不算多,加上和容烨结婚时,婚礼又是封闭式的,不认识她的人,看到她挽着容烨的手臂出现,都惊诧不异。

    大家心中都不禁感慨:原来,她就是容家那位神秘的长媳。

    两名保镖在前面开路,夫妻俩就像是帝皇和皇后一般,敛收着万千风华,向主屋走去。从院子里走到主屋,那短短的几分钟路,就有不少人堆笑着向容烨打招呼。

    女人们则嫉恨地瞪着曹婉婷,她娇小圆润的身材,再配上那袭浅紫色的晚礼服,娇美地站在高大的容烨身边,羡煞了多少人。

    而男人们,在见到曹婉婷后,先是惊艳,继而脸上又露出明显的失落表情来。不愧是容家长子啊,竟然娶了如此娇媚的妻子。

    正在男人们纷纷摇头遗憾的时候,突然从那车上迟迟走下另一道娇丽的倩影来。

    正是容格格!

    虽然容格格也鲜少出现在各种应酬的场合里,但凡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容爵有个宝贝小女儿,叫容格格。看她的面容和容烨有几分相似,即使没见过她的人,也很快猜测出来,她就是容烨的亲妹妹容格格。

    她一身白色小礼裙恰到好处地包裹住高挑妖娆的身子,顾盼间全无半点千金小姐的凌厉傲气,眉端唇际只流动着闲适恬静,介于清纯与性感之间的气质玲珑柔软得让人遐想联翩。顿时,骚动了大片年轻公子哥的心。

    就连派对主人霍耀旸看见她,也是眼前一亮。

    “容烨,婉婷,还有哥哥,你们来了。”他迎上前几步,呵呵地笑着,脸上大放光彩。继而他又看向容烨,调侃道,“难道容大少爷没有迟到,婉婷,你是不知道,之前但凡有聚会,你家老公都是会迟到的那一个。”

    “真的?”曹婉婷吃惊地笑着说。

    容烨面不改色地说:“那是因为我对派对什么的一向不敢兴趣,赏脸参加都不错了,你还怪我迟到?”

    说完,他轻嗤了一声。

    “好好好,今天有婉婷在,我就不拆你的台。”霍耀旸笑呵呵地说着,继而将目光已到了容格格身上。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惊艳,又朝容格格微微颔首。

    容格格浅浅地弯起唇弧,也回了个礼。

    霍耀旸说:“我们先进去,婉婷怀着身孕,不意久站,我给你们留了个靠窗的位置,一会儿让婉婷坐下休息,还可以让容小姐陪陪她。”

    “也好,”容烨满意地点头,但脸上仍然没有表情,只是在回头看向曹婉婷的时候,脸上才多了一份柔情,他牵起曹婉婷的手。

    曹婉婷点点头,回头看了容格格一眼,“格格,我们进去吧。”

    “嗯。”容格格轻应了一声,跟在夫妻俩身后往里走。

    刚坐下不久,容烨衣兜里的电话就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看,没有立刻接听,而是挂断后起身要去后院接听。

    曹婉婷隐约觉察出他有事,皱眉问了一句:“谁的电话啊?”
正文 第545章 他终于来找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婉婷隐约觉察出他有事,皱眉问了一句:“谁的电话啊?”

    “嗯,你和格格先坐一会儿,我接个电话就回来。”容烨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飞快地说完,便去了后院。

    来到一个相对还算僻静的角落,容烨这才接了电话:“喂,凉笙?”

    “容烨,我到南城了。格格呢,在家吧?”电话那端传来凉笙低沉又急促的嗓音,他似乎在奔跑着,有些微微喘息,容烨隐约能听到合着凉笙的声音传来的还有嘈杂的汽笛声以及路人的说话声。

    想来,他是刚刚下飞机。

    他皱了皱眉,说:“她不在家,今晚霍家有个小型派对,她也来了,我们刚刚到霍家。”

    “那我马上来!”

    “等一下。”容烨出声制止,顿了顿,他继续道,“凉笙,你也知道,霍家开派对向来都有规矩,没有请柬,谁都进不来。何况你刚刚下飞机,就这么风尘仆仆直接赶来派对现场,恐怕不合时宜。我看,你还是先准备一下,我派个人过去接你。”

    凉笙着急见容格格,便说:“不用了,我准备一下就直接过去。”

    容烨还想说些什么,但凉笙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看了看已经黑掉的屏幕,不由得将紧蹙的眉头又皱紧了些,但最终没有拨打回去,将手机揣回裤兜后,这才踏步走回派对现场。

    容格格见容烨回来了,不想打扰他们,便悄悄起身去了别处。

    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你就是容烨的妹妹容格格吧?”

    容格格楞了一下,扭头转身,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女子,她眨了眨眼,迷惑地说:“你是……”

    对方莞尔一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笑着朝容格格走来。

    她穿着一袭裸紫色包肩V领欧式高腰显瘦晚礼服,脖子上也戴着一条项链,一看就知道对方跟自己一样,是哪家的女儿。

    再仔细一看,发现对方和霍耀旸有几分相似,容格格便大胆猜测道:“你是……霍先生的妹妹?”

    “没错,我是霍思思,是我哥叫我来陪陪你的。”霍思思说着,指了指另一侧正忙着应酬的霍耀旸。

    原来如此。

    容格格笑着点点头,接受了霍耀旸的好意,再回头打量起霍思思来。霍思思身材妖娆,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在华丽的晚礼服烘托下,她的美丽更加绽放出耀眼的靓丽。

    “原来你就是霍先生的妹妹,久仰大名。”容格格客客气气地伸出手来。

    虽然霍家兄妹俩在少年时代就和容烨熟识,可因为她早前就出国了,又经常在国外游玩,所以对霍家两兄妹并不熟悉。

    这会儿见到了霍思思,容格格也还是放不怎么看,因为是第一次见面,笑容略显拘谨。

    倒是霍思思主动向她示好,极热情地说:“我听我哥说起过你,他说你跟容烨一样,当学生的时候就去了云海,你跟我哥还有我不熟,都是正常的。不过大家都是朋友,你千万不要拘束,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时跟我说。”

    容格格感觉得到霍思思的真心,便笑着点点头。

    霍思思也确实是好客的女主人,亲昵地挽着容格格的手,陪她在院子里转着,又替她夹了些精致好吃的点心,两个人相处了十来分钟后,容格格渐渐放开了。

    期间有不少有意找容格格搭讪的,因为看出她不愿意,霍思思都主动站出来,巧妙地替她挡掉了。这样一来,容格格对霍思思的好感也就更增加了几分。

    就在容格格以为这场派对,会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结束时,忽然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令所有人都投射去瞩目的视线。

    高大峻冷的男人穿着一件风衣,挺拔得如同柏树一般,站在霍家别墅的大门口,在他的身边地上摆放着一只行李箱。

    容格格看到那道熟悉,每天晚上都会在梦中与之相会的身影时,全身禁不住轻颤起来,出了神的瞳孔都在禁不住地震颤着。

    是凉笙?

    可,怎么会是他?!

    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但显然不是,因为她清清楚楚地听见身旁的霍思思愕然地说:“欸,那不是凉笙吗?听说他去国外度假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容格格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杵在原地,与站在门口处的凉笙相视,两个人的视线胶在一起,就如同两块磁铁一般,死死地相互吸咬着,谁也不愿意放开,也不愿意偏移一分。

    眼眶里不知何时蓄起了泪水,险些要滑落下来,她拼命压制住,才没有当场哭出来。心里的感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只能这样怔怔地瞪着她,一颗心为了他而剧烈跳动。

    他总算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看他脚边还放着行李,那身衣服也是灰扑扑的样子,想来是才刚刚下了飞机。

    毫无疑问,凉笙是专程为了她飞回南城的,看见容格格后,他迈开了沉稳而急切的步伐,向大厅里走来。

    然而,两名保镖却在门口将他拦住,不过很快容烨走来解围,不知道容烨说了些什么,虽然保镖没有放行,但凉笙被容烨带去了别处。

    容格格松了一口气,他没被赶走就好,但接下来自己又该怎么办?即使他进不来,自己也是要出去的,两人迟早要面对,到时候她又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的容格格太慌张太忐忑了,短暂失神后做出的反应就是——逃。

    她转身问霍思思:“霍小姐,请问你们家有后门吗?”

    “呃?”霍思思懵了,不明白容格格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来,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厨房那边倒是有个后门。”

    “太好了!”容格格惊喜出声,一把拽住了霍思思的手腕,急切地请求道,“那麻烦你带我过去好不好?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

    不等容格格说完,有个人影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扭头一看,愣住了:“嫂子?”

    当然凉笙出现在霍家别墅门口时,曹婉婷和容烨一样,也是看见了凉笙的,她顿时明白自家老公偷偷接到的那通电话,是凉笙打来的。

    想来,容烨之所以瞒着她,就是怕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容格格知道了。依照容格格的脾气,她肯定是会避开凉笙不见的。

    所以她并没有因为容烨的隐瞒生气,而是立刻跟容烨站在了统一阵线上,趁着容烨拉走凉笙的时候,她也马上来到容格格身边,阻止她逃跑。

    她凝着一双秀丽的柳眉,直视着容格格的眉眼,说:“格格,我和你大哥答应了妈,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所以你还不能走。”

    “可是……”

    “可是什么?!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你逃又能逃到什么时候?再说,既然凉笙回来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赶回来见你吗?”

    正说着话,曹婉婷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容烨打来的,便划开屏幕接听电话:“喂?”

    不知道容烨那边说了些什么,曹婉婷听完,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她过去。”

    说完她挂了电话,抬头问一旁的霍思思:“霍小姐,你们家后院是不是有个假山,穿过假山小道,后面有个凉亭?”

    “嗯,是的,怎么了?”

    “容烨说他和凉笙在那里,让我带格格过去。”

    “那我带你们去吧,跟我来。”霍思思说着,就走在了前头。

    容格格却没有动脚,脑袋微微耷拉着,像是还在犹豫的样子,曹婉婷见了都替她心急:“你啊你,看我一个孕妇为了你的事情跑前忙后的,你怎么就能无动于衷呢?”

    这句话倒是起了几分威慑力,也确是真话,曹婉婷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拽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机会逃跑,也真是豁出去了。

    容格格内疚地点点头,说:“嫂子,你还是别过去了,我跟霍小姐去吧,你就在大厅里休息一会儿。”

    “那不行,我答应你大哥,一定要把你带过去的。”

    容格格彻底妥协了,只好挽着曹婉婷跟在霍思思后面,一起去了后院里的凉亭。

    后院的凉亭里,凉笙和容烨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见三个女人过来了,容烨朝凉笙微微颔首,又别有深意地看了容格格一眼,继而和曹婉婷还有霍思思一同离开了。

    三人一走,凉亭里就只剩下容格格和凉笙两个人。

    容格格始终耷拉着脑袋,不肯看凉笙一眼,或许是因为紧张,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生气,总之她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很,交织在一起,翻江倒海着,难受极了。

    当她回国后,她不止一次幻想着,他会紧跟着她回到南城,来找她,跟她说巴厘岛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梦到他的脸,梦到他风尘仆仆地赶来找她。

    可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时,她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正文 第546章 狠心推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凉笙也和容格格一样沉默不语,但他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有太多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一时间僵在原地,唯有用一双饱含千言万语的眼睛直视着她别开的脸。

    长久的沉默,令容格格心底来了气,在心里骂了他千万次的“闷葫芦”,她转身,丢下一句:“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我走了!”

    说着就要走,凉笙突然唤住她:“容格格!”

    容格格闻言,身形一僵。她听的很清楚,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漠地叫她三小姐,而是叫她的名字,声音是那样的急切,令她不受控制地顿住了脚步。

    但那一刻,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他和蒙拉亲笔签字的那张结婚申请书,眉头一皱,她扭头忿忿地瞪着他,淡冷地瞪视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凉笙,然后调回了视线,淡冷地说:“请问,凉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这次换她用同样冷漠的态度面对他,心里既气又痛。

    “容格格。”凉笙灼灼地看着她,眼里情愫繁复。

    从出现在霍家门口见到容格格身影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他的眼,他的一切思绪都是随着她在转。虽然她离开巴厘岛以来的这几天,他没有哪一天不在想她,可见到她以后,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愈加强烈。

    但他看得出来,容格格对他还有气,所以他放缓了语气,不想激走了她。

    “我们能谈谈吗?”他温和地问道,表情也是少见的温柔。

    此刻容格格对他淡冷而疏离,他并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够赢回容格格的心,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努力一次。

    “不好意思,我不觉得和凉先生还有什么可谈的。”容格格的脸色沉了一分,语气更淡更冷更疏离了。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因为我,害你伤心了。但是,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解释好吗?我要的时间不多,就给我十分钟的解释时间,行吗?”凉笙的语气更柔了,真是少见的温柔,也夹着乞求,俊脸上满是诚恳和急切。

    容格格看着这样的他,其实心里早就是软得一塌糊涂了,可她一想起受过的伤害,还有那些痛,她就觉得难受,就觉得不该这样便宜了他。

    “对不起,别说十分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我都嫌太长了。”容格格别开脸,故作冷漠地说,她脸上的神情简直就是视凉笙为陌生人,漂亮的杏眸里看不到半点对他的留恋。

    闻言,凉笙为之一震,半秒后哑着嗓音说:“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想给我吗?”

    容格格听得心头一紧,却还是狠心地点头,说:“对,不想。”

    她说完就要走,但凉笙大手一伸,就攫住了容格格的手腕。

    在捉住她手腕的时候,他的大手立即就往下滑,改为握拉着,掌手里感受到容格格还是那样修长柔软无骨一般的小手时,他的心揪了起来。

    低哑的嗓音泄露着他心底的痛苦,他阻止着容格格,不让她离开,就好像她这一走,以后都见不到她似的。

    他等不及了,也不管她想不想听,就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我错了,我不该合着蒙拉骗你,我和她结婚的事情都是假的,那张结婚申请书也是假的,我根本就没有向她求过婚,我也不爱她,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明白了,你要和我在一起?”容格格反应很快,冷静地听完他的解释后,迅速接过话题后犀利地质问凉笙。

    “我……”凉笙讶然顿住。

    在这之前,他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追回南城找容格格解释,向她告白,道出他心里隐藏已久的话。至于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并没有去考虑那么多,或许是自知伤害容格格太深,他并没有多少自信,认为容格格能原谅他。

    所以,此时此刻当容格格提出“你要和我在一起”的质问时,他懵了。

    就是这一秒的迟疑,令容格格再度寒了心,她以为凉笙又开始胆怯了,又担心那所谓的家世地位等差异问题了。她所期盼的,不过就是他一句肯定的话,承认他愿意跟她在一起,认定她是他此生唯一想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可是,他却犹豫了。

    拼命压制住心底的沉痛,容格格沉下脸来说:“我就知道,你的解释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

    说着,她强忍着泪,转身离开。

    “格格,别走!”凉笙大吃一惊,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

    这一次容格格彻底发飙了,她没有自信能坚持在他面前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凉笙,你给我放手!”她紧咬着牙关,冷冷地瞪着他,近距离相处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陌生气息更浓了。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会大喊‘非礼’,这里可不是巴厘岛,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而你,以后还要仰着我大哥的鼻息生存,要是让别人看见你非礼我,你想,你会损失多少?”容格格冷冷地说着,手用力地抽回,却无济于事。

    “我不能放你走,因为我的话还没说完。”凉笙加重了力道,死死地握着她的手不放,看着容格格化了淡妆的俏脸,表情坚毅。

    但容格格此时只顾着自己难受,她不想再多停留,哪怕是一秒,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要说,我不会听的!”她拼命摇着头挣扎着,还真的喊出了声,“救命啊,快来人啊,非礼啦!”

    凉笙心里是藏了千言万语,想一股老都倒给她,偏偏容格格还在生他的气,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加上她性子倔,个性又有些偏执,生起气来就爱耍脾气,任何人都是劝不住的。

    此时再解释下去,容格格也是听不进去,凉笙只好住了嘴,但大掌还是死死地扣住容格格的手腕,紧紧地拉着她,低低而苦涩地看着她,眼神满含祈求。

    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容格格,你冷静冷静吧,求你了,给我个机会……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横空而来,狠狠地攫住了凉笙的手腕,那大手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可见大手的主人异常的生气。

    容格格也愣了下,回头一看,讶然:“霍先生?”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派对的主人霍耀旸。他能单手扣住凉笙的手腕,显然也是练家子,受过的训练不比凉笙差。

    只见霍耀旸朝容格格笑了笑,说:“说了让你叫我耀旸,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套?嗯,我的未婚妻大人?”

    什么?未婚妻?

    容格格一下子蒙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霍耀旸那双微微眯起来的狭长狐狸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当她看到霍耀旸朝她悄悄挤了下眼睛,她顿时明白过来,忙点了点头,附和着说:“噢,我这不是还不太习惯嘛。”

    她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娇软甜腻,脸上的表情也是少见的娇羞,这让同样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凉笙,整个人都懵了。

    未婚妻?他说容格格是她的未婚妻?什么意思?!

    这一愣神,原本还在暗暗跟霍耀旸较量着力量的凉笙一下子走了神,手腕上的那股拧劲儿就没了。他一松手,霍耀旸也就松了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股不屑和藐视。

    霍耀旸是今晚的焦点,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随时都有人跟随。原本凉笙和容格格在偏僻的凉亭后面,没人发现,却因为霍耀旸的突然出现,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

    跟来的人自然也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发现霍耀旸英雄救美的对象是容格格后,大家的眼神都充满了诧异与不解。

    那不是霍家长子吗?他怎么对容家的义子动粗了?能让一向满脸带笑的霍家长子动粗,容家义子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看这阵仗,容家三小姐竟然也在场,莫非是两个男人在争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跟来的人不少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态,驻足杵在原地不走了。

    霍耀旸高大沉稳,散发着英气,又散发着贵气,哪怕他还在攫握着凉笙的手,他的神情依旧稳稳的。而英俊帅气的凉笙也同样气势不输人,他凌厉的眼神瞪视着霍耀旸,锐利的眼眸深处飞快地闪过了一抹鸷冷的寒气。

    短暂的僵持后,最先开口的是容格格。

    到底还是心疼凉笙的,虽然心里感激霍耀旸此时来替她解围,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定格在霍耀旸掐住凉笙手腕的大掌上。

    不知道为什么,凉笙并没有夺过,他完全是有这个能力可以甩开霍耀旸的啊。而他的脸色也铁青得异常,眉宇间还有掩不住的倦容,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他很可能处于下风。

    容格格自然是不知道,凉笙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就连夜乘坐飞机赶来了南城,虽然疲惫,却完全睡不着,加上没吃一口饭喝一滴水就急匆匆赶来了霍家,他的身体自然是撑不住了。
正文 第547章 我要和他订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下意识地张嘴,但“霍”字只差一秒就从嘴里逸出的时候,她顿了下,改口道:“耀旸,他的手快要断了!”

    容格格这句话,令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一愣。凉笙因为容格格那声“耀旸”而心口一紧。而霍耀旸则从容格格的眼神中看出她对凉笙的紧张,微微眯了眯狭长的狐狸眼。

    他微微欺近她的耳边,悄声问道:“需要我帮你吗?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立刻带你离开,不用继续留在这里面对他。”

    霍耀旸何其精明,看出凉笙和容格格只见微妙的气氛,同时也看出容格格此时并不想和凉笙继续谈下去,这里时机地点不对,旁观者众多,留他们俩在此也是徒增旁人口舌,只有他这个第三者打破僵局,才能改变眼下的状况。

    踌躇了数秒,容格格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状,霍耀旸轻挑了挑眉头,说:“格格,看来你还没有告诉凉先生我们俩的关系吧?不过也无妨,现在告诉他也不迟。”

    微微一顿,他勾了勾唇,继续道:“不好意思凉先生,虽然你是格格的义兄,你们俩从小就认识,关系亲近,但我和格格已经决定订婚了,所以还请凉先生以后离她远一点。”

    什么?订婚?真的假的?!

    凉笙心底一沉,直盯着容格格的眼睛,问:“他什么意思?”

    预感到某个答案,凉笙的脸色青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甚至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霍耀旸这一句话抽光了。

    这才不过几天,她竟然就做了这个决定?他真的就这么错过她了吗?他真的来迟了吗?他知道她在气他,可为什么不能多等他几天?

    凉笙心里懊悔极了,他知道她气他,也觉得自己可气,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好辩解的,可她还击的方式出乎他的意料,在他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他僵在原地,半晌脸色都无法恢复。

    这一刻容格格是心痛的,可她还是选择了忽视那份心痛,就好像压根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似的,说:“凉先生,你也听见了,耀旸马上要和我订婚了,你也有自己的爱人,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以后,我们就保持义兄义妹的关系吧。反正,这也是你一直希望的结果。”

    她说完,就不再多看他一眼,回头拽了拽霍耀旸的衣角,低声乞求:“快带我走。”

    霍耀旸看出她已经坚持到极限了,便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往霍家大门口外走去。

    凉笙还僵在原地,陷在容格格即将订婚的消息所带来的震撼中,许久都回不过神来,直到容烨和曹婉婷夫妻俩走来唤他,他才清醒过来。

    “凉笙,你还好吧?”曹婉婷担忧地盯着他的脸,只觉得于心不忍,差一点就要告诉他,刚才都是容格格和霍耀旸在演戏,是在故意气他。

    但她来不及说,就被容烨拽住了手腕,容烨朝她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只有她能看懂的眼神,她只好收了话音。

    容烨这才看向凉笙,轻轻一哂,说:“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急着叫你回来了吧?打住,你别说话,也别怀疑格格是否真的要和霍耀旸订婚,冲着霍耀旸的人品和家世,我敢保证我父母是绝对同意他们的婚事,而且霍耀旸这小子也跟我提过,说格格不错,是个好妻子的人选,他们是商业联姻也好还是自由恋爱也好,只要是格格点头答应了的,我们一家人都不反对。”

    容烨的意思很明确,知道凉笙不相信格格和霍耀旸订婚的事,就算是假的,凉笙伤了容格格的心是真的,即使她不选择霍耀旸,但她也不一定会选择凉笙。

    总之一句话,所有的决定权都在容格格一个人身上。若想挽留她的心,重新找回她的爱,就得看凉笙自己的造化了。

    “你小子回来得还算及时,你要是有心,就趁格格还没订婚之前,想想办法该如何唤回格格的心吧。哼,说白了这都是你一直以来犹犹豫豫定不下决心的缘故,自己造的孽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我这个做朋友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容烨不再多看凉笙一眼,揽着曹婉婷微微隆起的小蜂腰,转身离开了霍家。

    坐上了车,曹婉婷实在是忍不住了,猛拍掉容烨的大掌,忍不住抱怨道:“我真是搞不懂,容烨,你到底是站在霍耀旸一边,还是站在凉笙那一边的?怎么一会儿帮凉笙,一会儿又帮霍耀旸呢?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傻瓜,我当然是站在自己亲妹妹那一边的,那两小子算什么。”容烨抬手轻刮了下曹婉婷的鼻梁。

    原来如此。

    曹婉婷又皱了皱眉,说:“可是你不觉得凉笙很可怜吗?之前我也气他,气他总是在感情这件事上犹豫不决的,可看见他为了格格,风尘仆仆地从巴厘岛赶回南城来,刚下飞机就跑来霍家找格格,我又觉得他好帅气。”

    “帅?”容烨眯了眯一双深邃的黑眸,“他有你老公我帅?”

    曹婉婷白了他一眼,“我说正经的。”

    “我也是说正经的。”

    容烨接过曹婉婷的话,继而顿了顿,又敛了笑容,严肃地说,“你也知道格格的脾气,一旦她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在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不会有放弃这个词出现。她那么喜欢凉笙,从小养尊处优,竟然为了凉笙选择离家出走,只身去巴厘岛找他,那就是铁了心要跟凉笙在一起的。”

    闻言,曹婉婷点点头,说:“我也听思橙嫂子说过,说原本你爸是希望格格和你都能继承她的衣钵,说她虽然是个女儿身,但从小就有经营头脑,是个好苗子。可她后来喜欢上了化妆造型,死活都不肯进容氏,公公拗不过她,才随了她的心愿,让她去云海工作的。”

    “没错。还有前不久她说要开工作室的事情,你不是也知道的吗?我妈那么反对,但到底还是拗不过她,同意她自立门户开自己的工作室了吧。”

    曹婉婷再次点头,感慨地说:“所以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爸妈那么寵格格,又对凉笙那么的信任,为什么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呢?”

    说到这一点上,容烨也是无奈的。

    他轻叹了一声,“我想我父亲那里是说得通的,关键在我母亲身上,她好像特别反对格格和凉笙在一起。再则,凉笙自己也有问题,思想包袱太重,一直生活在父母早逝的阴影下,顾虑着自己和格格身份悬殊,所以一直迈不过那道坎。”

    听到这里,曹婉婷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所以当霍耀旸介入的时候,你才故意没有戳穿,就是想刺激刺激凉笙,逼他走出阴影,逼他面对自己心里的真实感情,对吗?”

    “宾果。”容烨笑着回头,轻捏了捏曹婉婷的脸蛋儿,说,“还是我亲爱的老婆大人聪明,无人能及。”

    弄明白自家老公的打算,曹婉婷总算是放下心来。

    可转念一想,她又蹙眉问道:“万一耀旸是真的想和格格订婚呢?”

    “不会的,我太了解霍耀旸那只骚//狐狸了,他之所以帮格格,不过是单纯看在格格是我的妹妹,才替她解围罢了,绝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她。”

    “你怎么知道?”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女人,一个他等了许多年的女人。”

    “那就是他的初恋咯?”曹婉婷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轻呼,继而又感叹道,“真是看不出来,霍耀旸竟然是这么一个长情的男人啊,那你干嘛一直叫他霍狐狸霍狐狸的,真是太误导人了。”

    她忍不住吐槽,容烨笑了笑,不置可否。

    曹婉婷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皱着秀眉问道:“耀旸那里倒是不用担心了,可凉笙呢,万一他走不出心里的阴影,迈不过那道坎怎么办?”

    容烨眯了眯一双狡黠的黑眸,说:“那就只有使用最后一招杀手锏了。”

    “你有杀手锏?”曹婉婷闻言,好奇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猛抓住容烨的手臂兴致勃勃地问,“快告诉我,是什么杀手锏?”

    容烨扭头看向自家老婆的面容,此刻的她像极了小孩子,兴奋又期待,黑白分明的明媚瞳眸里闪着晶亮的光彩。

    他笑了笑,淡勾着唇,抬手轻触了一下曹婉婷的唇,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好啊,你故意吊我胃口,快说啦!”曹婉婷气咻咻地骂道,伸出粉拳捶打在容烨身上。

    容烨怕她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不敢挡也不敢躲,只好挨了几拳,最后受不了的就抓住她一双不住挥舞的藕臂,呵呵低笑着说,“亲爱的老婆,这杀手锏要是说了可就不灵了,当然是得保密。我是你老公,你还不相信我吗?”

    “说了就不灵了?真的假的?”

    “真的。”容烨做了个投降状。

    曹婉婷见状,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就是相信他了。

    两人在车上又嘻嘻哈哈玩闹了一阵,最后在曹婉婷的催促下,容烨终于发动了引擎,将车子驶离了霍家大宅。
正文 第548章 容烨的杀手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地行驶在林荫大道间,霍耀旸一边开着车,一边悄悄回过头来瞄了一暗身旁的容格格。

    之前出来的时候,容格格就说她不要回家,而是想去她二哥容熠那里。既然是她提出的要求,霍耀旸只好照办,于是将车驶往容熠名下的那家度假村。

    和容格格相亲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她的身上缺少了一种东西,可缺少的到底是什么,他说不清楚。直到凉笙出现,他才恍然大悟,才明白过来,原来容格格身上缺少了一股鲜活。

    是的,鲜活!

    他突然觉得记忆中跟自己见过两次面的容格格仿佛是一个木偶,精致细腻,却没有任何感情。

    只除了凉笙出现的一刹那,他明显感到容格格的身子僵直,看似恬静温柔的俏脸在渐渐分崩离析,黑白分明的明媚大眼也开始轻轻晃动,像是整个世界有了色彩和灵魂一样,突然鲜活起来。

    原来,她身上那股死寂,全因为凉笙。

    默默摇了摇头,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容格格。她像是困了似的,偏着脑袋紧闭着双眼,好像是睡着了,霍耀旸便将车速再次放缓。

    等到了容家,他刚刚把车停下来,容格格就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霍耀旸正侧首打量着自己,眉头紧蹙着,她惊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子,并将安全带解开。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霍耀旸沉吟片刻,又说,“刚才在我家后院凉亭说的那些话,我想跟你道个歉,事先没跟你商量一声,就说你和我是即将订婚的关系,实在是很抱歉。”

    他想说自己只是权宜之计才脱口而出的说辞,但事后又觉得很不妥,毕竟宅子里还有那么多的客人,若是有人当了真,又传了出去,那就麻烦了。

    谁知,容格格只是轻微地抬起眉睫,看了他一眼后,极其平静地说:“没关系,我没当真。其实,今天的事情我该跟你说声谢谢。”

    霍耀旸笑了笑,“不用谢,我跟容烨是好朋友,他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当然得帮。不过,刚才我为了帮你编出一个订婚的假消息来,恐怕会被人当了真。我看,你还是先跟你的父母澄清一下,回头我再给他们亲自赔礼道歉。”

    容格格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霍耀旸见她脸色苍白,就没有再久留,亲眼见到她进了度假村后才离开。

    容熠不在度假村,最近一个月他都在欧洲忙着新书签售会,接到容格格电话后,他又立刻致电给度假村里的员工,替容格格预留了一间风景很好的套房。

    她一进屋,就将自己关在了浴室里。拧开水龙头,她站在花洒下面,任那带着硫磺味的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淋湿她一身。

    她就是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天知道当凉笙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差一点就忍不住冲过去,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结实的身躯了。

    泡了半个多小时的澡,她才怏怏地从池子里爬出来,然后裹上被褥,浑浑噩噩中给大哥容烨发了个短信,没告诉他地址,只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再之后,她索性关了机,将被褥捂严实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个容格格,从什么时候起变成缩头乌龟了?”挂了电话,容烨很少见地碎碎念着,“一个是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受了伤后就躲进乌龟壳里不见人了,另一个呢,是不知道珍惜,个性还优柔寡断,错过了时机现在才来后悔,知道迟了吧,活该!”

    末了,他又冷冷地嗤了一声,说:“这两人还真是一对!连我都替他们觉得累了!”

    一旁刚进卧室正准备换衣服的曹婉婷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是凉笙和格格吧,他们又惹你生气了?”

    “还不就是容格格,她说今晚不回来住了,也不知道是跑去了哪儿,让我们不要担心,还让我替她在爸妈面前挡一下。”

    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容烨咬牙切齿道,“她一个女人,一个人在外面过夜,能不让人担心吗?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得打电话让人去各家酒店查一查。”

    他说着,就重又掏出手机来。

    难得见到容烨为了这种事费心操神,曹婉婷哭笑不得,“你傻了啊,送她的人是霍耀旸,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不就知道容格格的下落了。”

    容烨愣了下,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你看我都糊涂了。”

    “都说孕妇的记性不好,我看你这个准爸爸才是记性不好吧。”

    容烨没心思跟曹婉婷调侃,赶紧给霍耀旸打了个电话,得知容格格去了二弟容熠的度假村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谁知,刚挂了电话不久,凉笙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容烨,格格在家吗?”凉笙嗓音沙哑,第一句就是问容格格的下落。

    对凉笙,容烨心里是有气的,就瞒着没说,还故意刺激凉笙,“她当然不在家,你不是也亲眼看见了吗?她坐着霍耀旸的车子离开了。”

    电话那端的凉笙,心瞬间被揪紧了,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又问:“那你快告诉我,霍耀旸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容烨皱着眉头,不紧不慢地说:“别说我不想给你,就是我想给,那也得经过霍耀旸的允许。凉笙,你……”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手中一空,手机就被曹婉婷夺了去。不等他回过神来,曹婉婷飞快地说:“凉笙,我知道格格在哪里,她去了容熠的度假村。”

    凉笙眼前一亮:“曹小姐,谢谢你了。”

    “不谢,赶紧去格格那里吧。”

    挂了电话,曹婉婷将手机递还给容烨,他气恼地瞪着她,不满地说:“这么快就把格格的下落告诉他,也太便宜凉笙那小子了!”

    她耸了耸肩:“凉笙救过我哥一次,于情于理,我都欠他一个人情。”

    容烨拧着眉头,沉声说了一句:“看来,我只能提前使出杀手锏了。”

    “你说什么?”曹婉婷回头问。

    “没事。”

    曹婉婷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句:“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凉笙得知容格格就在容熠的度假村里后,赶紧驾车驶往那家度假村。那家度假村是容氏名下一处比较早的产业了,当初选址的时候还是凉笙亲自操办的,所以他知道那地方。

    并且,他知道但凡容家的人去那里住宿,必定会住在位于东面靠湖的那栋别墅里。

    但是这一次,凉笙没有莽撞地直接找去别墅了,而是在那栋别墅的对面定了一个小套房住下。

    进了房间后,放下行李,他并不急于换下衣物,而是直接来到落地窗前,凝视着不远处那紧拉着落地窗帘,仅有微弱灯光从里面照射出来的窗口。

    可惜看不到她的人影,但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保全人员了,她并没有出去,一整晚了都一直待在房间里。

    担心她的安危,凉笙又安排客服给她派去了宵夜,误以为是二哥容熠的特殊安排,容格格并没有怀疑,待侍应生离开后,她就关了门窗。

    确定她没有事后,凉笙松了一口气。

    这天夜里下起了雨。

    每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正是南城雨水最多的季节,这场雨淅淅沥沥地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不见雨势渐收,反倒越下越欢畅起来。

    通常雨水一多,度假村里的客人就会减少,但这天早上真是反常,竟然一下子涌来了许多记者,个个都端着长枪短炮,好像是要采访哪位明星的架势。

    对于外面正发生的事情,容格格是浑然不知,或许是吃了一片安眠药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早上九点多钟才醒过来。

    她揉了揉微微作痛的太阳穴,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忽然听见外面客厅里传来异响,她一下子惊觉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小偷进来了吗?但怎么可能?她赶紧爬起来,批了件外套在身上,赤着脚来到卧室门口。

    门背后就有一根高尔夫球杆,那是二哥的心爱之物,现在却被容格格拿来当做护身物,她紧紧地拽住高尔夫球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仔细一听,她更加确定那是人的脚步声,顿时一颗心就因为高度紧张而剧烈跳动起来。

    天啊,周围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就算她大声呼救也没人听得见吧?而且就算她能把人喊来,恐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正着急着,那脚步声竟然朝卧室这边走来,她瞪大了眼睛,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只听见极细微的“咔嚓”一声,卧室的门就被对方打开了。

    “呀——”她闭紧双眼大喝了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举起高尔夫球杆朝对方砸下去。

    谁知手腕倏然一紧,后腰被人一搂,她刚睁开眼却还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就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她被对方压在了门背后的石墙上。

    容格格的脸都吓白了,本能地张大了嘴,却还来不及喊出声来,对方就把她的嘴给蒙住了。
正文 第549章 共处一室(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上方传来,容格格听出那声音的主人,顿时身子为之一震。

    竟然是……凉笙?!

    等等,他怎么会在这儿?不对,应该是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凉笙说:“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昨晚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了,是你嫂子告诉我的,我就住在对面,没敢打扰你。”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然后说:“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记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为了你找来度假村的。”

    听到最后这句话,容格格憋不住了,一把拂开凉笙的手臂,瞪大眼不可置信地说:“为了我?为什么?!”

    “我想,大概是因为昨晚霍家的那个派对。”说着,凉笙掏出手机来。

    他打开网页,输入实时新闻搜素,不一会儿手机界面上就跳出若干条当天的新闻头条来,其中有几条都附有照片,而那些照片中的女主角赫然就是容格格。

    容格格视力很好,一眼看见照片中的自己,不禁大吃了一惊。

    她立刻抢过凉笙的手机,点开其中的第一条,几秒后立刻跳出一条新闻来,排头就是十分醒目的一排大字:

    ——知情人称容霍两家即将联姻,容家千金疑似另有所爱。

    见状,容格格傻在当场。

    往下一页页图文并茂声色俱全,先是多张容格格和霍耀旸的独照,之后又是对两家背景做了大篇幅的剖析,然后是昨晚上霍耀旸牵着容格格的手离开派对现场的照片,紧接着霍耀旸和容烨的死党关系也被翻了出来,文章给出大量证据证明容烨很可能是容格格和霍耀旸的牵线人之类的云云。

    但文章后半部分又提出了质疑,称有知情人曾推测容格格另有所爱,而这个人身份神秘,但有人怀疑这个男人非圈子里的人等等。

    看完这些新闻报道,容格格紧紧掩嘴,整个人彻底呆住了,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昨晚霍耀旸不是还说得好好的,说他回去后能立刻处理好这件事吗?

    凉笙说:“我担心那些记者迟早找到这栋别墅里来,他们肯定也是知道你在度假村里,所以肯定是有备而来,不拍个一星半点的新闻,怕是不会离开的。”

    容格格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双手都纠紧了:“那我该怎么办?”

    凉笙蹙眉想了下,说:“这样,你先把东西搬去我的房间里躲一躲,等记者走了之后,再通知容烨来接你。”

    “搬去你的房间?”容格格一听说要搬去凉笙的房间,就犹豫了。

    之前在巴厘岛的时候,她一直是住在凉笙的房间里,虽然他只是把房间让给她住,可她不止一次在脑子里幻想过和他共处一室的粉红画面。

    但现在的她不这样想了,因为只要一看见他,她的心就会觉得很痛很痛。皱了皱眉,她向后退缩了一步,那意思似是不愿意了。

    凉笙忽略掉容格格眼中的抗拒,强硬地拽住她的手腕,呵斥道:“容格格,难道你有比这更好的主意吗?如果没有,那就乖乖听我的话!”

    容格格听了这番话,竟没来由地觉得委屈。

    凭什么?他凭什么吼她?他不是一直都在疏远她,巴不得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可现在她不愿意去他的房间,他反倒生气了?

    想到这里,容格格眼圈一红,气咻咻地说:“凉笙,你让我去你的房间,就意味着我要跟你共处一室好几个小时,你不怕我借此机会又赖上你?!”

    凉笙默了默,只说了两个字:“不怕。”

    就只这两个字,却像是蕴含了千百种深意,分量极重,仿若承诺一般。

    以为自己幻听了,容格格倏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年少时一模一样的神情,那时候每次她被欺负了他都会不顾一切地挡在她面前,又担忧又勇敢又别扭。他那英俊的脸上,薄唇紧抿着,好看的浓眉也蹙了起来,一双眼角上翘的黑眸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一瞬间,容格格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可以扑到他怀里肆意撒娇了。

    “看见没有,就是这儿!这里应该就是容家私有的别墅了!”别墅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容格格和凉笙对视一眼,彼此都警觉起来,凉笙赶紧放开她,来到落地窗边,轻轻聊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看清外面的情形后,他回头脸色凝重地说:“是记者!他们果然潜进来了!”

    虽然容家没有出明星,但容家一直是南城媒体们追逐的对象。之前容氏的保密工作向来做得极好,容家三兄妹鲜少有绯闻流出,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流出了容格格的订婚消息,可谓是史无前例,难怪整个媒体界都为之振奋了。

    容格格听闻记者就在外面,不禁大吃一惊,她也赶紧趴到窗边望出去,这一眼果然看见几名记者在前面张望着。

    “糟了,这下可怎么办!”她轻呼了一声。

    她忘记窗户还来不及关掉,这一声轻呼竟然也被外面的记者听见了,有人喊了一声:“耶,里面好像有人耶,是不是容家千金在里面啊?”

    凉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抓住她的手腕,沉声说:“不好,要被他们发现了。趁他们还没发现,赶紧跟我走后门溜出去!”

    容格格现在就是再不乐意,也没办法了,她只好任由凉笙牵着自己的手腕,跟着他的脚步往后门走去。

    还好他们逃得及时,后院还没有记者找来,加上凉笙出来时带了一张毛毯,他将那张毛毯盖在容格格身上,并裹了个严严实实。

    只是外面下了一整晚的雨,此时也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那条通往凉笙房间的石子路很湿滑,眼看着就要到他的房间了,谁知容格格一个不慎,就崴了下叫脚。

    “唔——”她本能地惊呼,却又怕被人发现,蒙住嘴的时候,人就往前栽去。

    也真是巧了,那条石子路上挺干净的,唯独就是容格格摔跤的地方不知道是谁掉了一块化妆镜,镜子碎掉了,地上还有玻璃残渣。容格格这样摔下去,下意识地用手臂支撑住全身的力量,而手臂就刚刚擦过地上的那些玻璃残渣。

    顿时,痛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一疼,手里的毛毯就掉在了地上,豆大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

    凉笙见状大骇:“你怎么样?我看看!”

    她咬着下唇,抬起右手手臂,凉笙顺着她的视线往她手臂上看去,不由得也大吃一惊,“你受伤了?”

    大雨中,容格格瘦小的身影跌坐在地上,豆大的雨滴砸得路面水花四溅,她倒在一片玻璃碎渣旁,眉头因为疼痛而皱紧了。

    她身上有什么液体滴落,在脚边晕出一朵又一朵小小的红色,看得凉笙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他毫不犹豫地跪在她身边,看见她掉落在地上的毛毯已经被淋湿,而她也是浑身透湿,他意识到该拿什么给她遮挡一下。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脱下自己身上的格子衬衫,高高地举过她的头顶,将她整个人罩了起来。

    “能站起来吗?”他问。

    容格格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手臂上的伤痛,一双秀眉都拧紧了。她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太疼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尝试着站起来。

    然而刚用力,左脚脚踝处的剧痛霎时袭上来,她一时没忍住,眼看着又要跌坐下来。凉笙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这才避免让她再次受伤。

    他垂眸一看,发现容格格的脚被崴到了,不禁越发心慌。下一秒,他径直单膝跪地,然后弯身将容格格抱了起来。

    他的这个举动,令容格格愣住了。

    凉笙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变化,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在记者发现她之前,赶紧带她逃进自己住的那间套房里!

    他来不及多思考什么,二话不说,抱起她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进了房间,并径自来到卧室里,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大船上。

    也是他们运气好,他们刚刚进了屋,记者们就绕过容格格原先住的那栋别墅的前院,来到后院里来。

    凉笙赶紧又将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确定外面的人看不见屋里的情况后,他这才回到卧室里来。

    一直忍着剧痛偷偷打量凉笙的容格格,见他进来了,脸上有明显的不自然。

    凉笙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那抹不自然,只想快点处理好她手臂上的伤。

    他打开行李箱,先是从里面拿出时常备用的药用品,然后又找出一件干净崭新的衬衫,抬手直接扯烂了它,只听见刺啦一声响,那条质地柔和的衬衫就这么报销了。

    容格格愣住了,轻声问:“你在做什么?”

    凉笙头也没抬:“当然是给你处理伤口。”

    她腿上的崴伤倒是没什么,重要的是手臂上有很多被玻璃划破的细小伤口,仔细检查可以发现,很多伤口里面还夹着一些玻璃碎渣。
正文 第550章 共处一室(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皱着眉头处理这些伤口的时候,薄唇紧抿,一言不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坚持帮她处理干净了,恁是一点残渣都不落。

    待处理好了伤口,凉笙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抬睫一看,发现她身上还是湿的,两只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冷得瑟瑟发抖。

    “你很冷?”他问。

    容格格抿了抿唇,然后坐起身来,说:“其实你把我放在外面的沙发上就可以的,我不想弄湿了你的床。”

    话音刚落,肩头被他摁住,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些?”凉笙凝着眉头说,转身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件干净的T恤,“我这里没有女装,你将就穿一下吧。”

    “不用了。”容格格依然没有看他,拂开他递来T恤的那只手,起身时小时嘀咕着,“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跟我计较,说不想跟我有任何关系的。”

    凉笙闻言,身形一僵。

    此时此刻的容格格看似柔弱,但无形中竖起一道冰冷坚硬的城墙,将他隔绝在外。心口不禁一抽,下一秒他径直迈步过去,倾身将她紧紧地环缚在怀里。

    容格格僵住了,两秒的怔愣后,所有委屈全都一股老发泄出来。她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返身挣扎着,一拳拳砸向他。

    “放开我!凉笙,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凉笙不语,他把容格格抱得那样紧,好像真的害怕失去她一样。

    只是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东西,就像窗外倾盆而下的大雨,朦朦胧胧了整个世界,容格格此时的心情是复杂难言的,虽然凉笙真真切切地站在她的面前,她也能真实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可她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何况,是真的又怎样呢?等到了明天,说不定他又会后悔了。

    思及此,容格格挣扎得更厉害了。

    可凉笙身材比她高大了许多,她根本挣脱不掉,加上手臂受了伤,这样一挣扎就令伤口更痛了,她只好作罢,大口大口喘息着。

    凉笙见她不挣扎了,就抱着她重新回到卧室里。

    这么多年了,再次拉起她的手臂时才发现,此时的她根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平日里,她时而骄纵蛮横,时而古灵精怪,可现在才发现,她那不可一世的拳头在他手心只是小小的一块,轻易地就被包裹住,柔若无骨地蜷缩着。

    容格格真的瘦了很多,他胳膊一圈,小小的她便深深地陷在他怀中,好像全世界她只有他能依靠一样,好像全世界也只有他能保护她一样。

    这种假设让凉笙感到温暖而甜蜜,他隐忍了太久,现在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他不再压抑自己,更小心翼翼地将她抱紧了些。似乎这种没有间隙的靠近,才能证明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容格格也是确实是挣扎累了,而且还有些冷,身后的胸膛十分温暖,透过薄薄的衣衫,还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还有她做梦都想闻到的那股味道,只属于凉笙才有的味道,她忍不住依恋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脸颊上不自觉地染上红晕,慢慢晕染至耳根。

    察觉到她脸上的粉红色,凉笙意识到两人动作亲密,赶紧松开了她,说:“你先换衣服,待会儿我再回来重新给你包扎伤口。”

    说着,他转身大踏步地走出卧室,并顺手关了房门。

    容格格没来由地又是一阵脸红,当她发觉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开始发烫的时候,她倏然一惊,立刻甩了甩头,努力强压下那股悸动,重新冷硬了一颗心。

    她赶紧换上凉笙的干衣服,衣服太大,刚换上的时候还得一直揪着松松垮垮的裤腰。不得已,她只得找凉笙借了一根腰带。

    听说她要接自己的腰带一用,凉笙下意识地看了下她的身上,果真是太大了。忽地,视线定焦在某处,凉笙霎时红了脸,别开脸时表情是鲜少的不自然。

    此时小小的她套在宽大的衣服里,再加上满身的伤痕,竟完全褪去了平日里的尖锐和顽强,整个人显得脆弱而易碎。但即便是如此,依然能隐约透出她玲珑的曲线,凉笙再君子,此刻也是忍不住脸红了。

    “怎么了?”发觉他表情怪怪的,容格格出声问道。

    凉笙递了一根腰带给她,眼睛却再不敢盯着她看,而是别开脸,答非所问道:“你的衣服我拿去烘干,一会儿就可以穿了。”

    他说着,开始重新替她包扎伤口。

    “嗯”了一声,容格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心想现在还是上午,不知道外面那些记者什么时候走,总不能让她待在凉笙的房间里一整天,哪儿都不去吧?

    注意到容格格的去意,凉笙有点不舒服。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他紧皱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我想打个电话。”刚才逃到他的房间时太急了,她忘记带手机出门,想打个电话都不方便。

    凉笙庆幸容格格说出的只是打电话,要是她一开口就说要走,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

    “你打吧。”凉笙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趁她打电话的时候,叫来客服,将她淋湿了的衣物拿去烘干。

    容格格当然是打电话给容烨求救,将度假村这边的情况报备给他,希望他能想办法支走那些记者,并把她安全接走。

    容烨自然是要把她狠狠地骂一顿了,但最终还是答应容格格,说待会儿就想办法接她出去。

    容格格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按照大哥容烨的办事效率,应该下午就能回去了。只是一想到就“订婚”的事情,要跟爸妈解释,她就直觉疼痛得不得了。

    将手机递还给凉笙,她又看了一眼时钟,然后回过头来对凉笙说:“我大哥大概下午就能来接我,我暂时借你这里避避风头,你要是有事尽管忙你的,我保证不动你的任何东西。”

    不管是飞扬跋扈的容格格,还是骄奢尖锐的容格格,或是任性而为的容格格,凉笙都可以或怒或冷地一带而过,但面对现在这样平静而又刻意保持一份距离感的容格格,他突然不知道以何种表情去面对。

    他从来不曾像此刻这样,希望她还是那个赖着他不走的容格格,就算再蛮横无理,至少不会让他心酸又心痛。

    他只能叹一口气,说:“我哪儿都不去,这里也并不是很安全,我得留下来陪你。”

    他说着,又低头继续查看她受伤的那只手臂。

    凉笙的身上有种很淡很清新的味道,尤其在靠近的时候,这种好闻的味道似乎是被某种灼热的温度加速了挥发一样,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涤荡着他温柔的气息。容格格朝旁边挪了挪,偏偏凉笙浑然未觉地又靠了过去,撩起她浓密的额发,查看她的伤口。

    或许是不小心碰到了刚上过药的地方,容格格下意识地抽了一声,凉笙赶紧轻轻地对着伤口吹起气来,并问:“还疼吗?”

    这个场景熟悉又陌生,印象中好像只有在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凉笙在为她打过架后才会偶尔如此温柔地对待她。

    那时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大哥二哥经常不在家,不常陪她,她就让凉笙时常陪着自己,因为这个缘故,凉笙没少被人说闲话。现在看来,或许自己在他心里也是有点分量的,只是这种分量,他是不是明白得太晚了一些?

    出神中,额头上忽然有温暖湿润的触感传来,她抬睫一看,不禁愣住了。

    凉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原本只是想给她吹吹伤口,可回过神来时,嘴巴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面对容格格带着疑惑、诧异却唯独看不出喜悦的目光,凉笙刷地拉开距离,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只是……”

    就在这一刻,华丽的时钟忽然当当响起,一声接一声地敲碎了僵硬的时间。

    容格格笑着说:“你的包扎技术很好,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她只当凉笙是想要安抚她的伤痛,又怎会期望是他心疼自己才亲吻了她的额头呢?之前在巴厘岛的时候,她病得那么厉害,也不见他这般对自己啊。

    一阵门铃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沉默,凉笙警觉性极高,先问对方是做什么的,得知是来送烘干的衣物后,他这才去开了门。

    他回到卧室,将烘干了的衣服挂在衣橱里,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一眼:“手臂还痛吗?痛的话,就跟我说。”

    容格格嗯了一声,起身时,宽大的T裇几乎被她拖成了睡衣,她走到衣橱前拿起烘干的衣服,又扭头瞄了一眼一直凝着她一举一动的凉笙,说:“我想换回自己的衣服,你的T恤太大,穿着不方便。”

    凉笙点点头,却依旧没动。

    容格格皱了皱眉,歪着头对上凉笙涣散的视线,更为明晰地说了一遍:“我要换衣服,你确定不出去吗?”
正文 第551章 心湖起了涟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的注意力还在容格格的手臂上,根本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容格格这一扭头,骤然放大的脸颊着实让他楞了一下。

    她清甜温热的气息扑到脸上,令他一阵止不住的心跳。这才突然明白过来容格格的意思,凉笙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一连应了三个“哦”便逃也似的退出卧室外。

    这样窘迫的凉笙令容格格的心情变得好起来,刻意摆出来的一副冰冷面孔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

    南城,容家。

    接到容格格打来的求救电话后,容烨没有将手机直接揣回衣兜里,而是掂在手里玩着,看他表情诡异,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曹婉婷用手肘碰了碰他:“格格不是让你想办法吗,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

    容烨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曹婉婷恍然大悟,指着他瞪大眼:“啊,不会吧,那些新闻难道是你故意放出去的?”

    容烨再次勾唇,不置可否。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曹婉婷却觉得不可思议:“格格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她啊?”

    她就说嘛,容家一向保密工作做得极好,公公婆婆还有老公都是有本事的人,怎么会挡不住这么一条八卦消息?况且霍家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就闹出这么一条绯闻了呢?原来根本就是容烨搞的鬼!

    容烨依然显得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说:“我不是在害她,而是在帮她。”

    “帮她?”曹婉婷皱了皱眉鼻翼,忽然眼前一亮,“该不会……这就是你所谓的杀手锏吧?”

    “没错。”容烨点了点头,泰然自若地继续道,“不过这还只是第一步,依照我对凉笙的了解,那小子那么木讷,就他那个龟速,恐怕再过一年半载都搞不定格格。所以,我这个做兄长的,勉为其难出马了。”

    曹婉婷哭笑不得,不过也因为容烨这番话更好奇了,她问:“那你下一步是打算怎么做?一条八卦新闻就已经在整个南城闹得沸沸扬扬了,你还来下一步?不怕把事情闹大了啊?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容烨笑了笑,却没了下文,只挑着眉头,那意思好像是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曹婉婷无奈地摇摇头。但她信任自家老公,相信一切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也因此更好奇了,想知道容烨到底想了个什么好方法。

    只见容烨打开手机屏幕,拨了一串号码,很快对方接通了电话,他直接问道:“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容总,我们安排好的记者会随时待命的,只要您没下令,他们都会一直坚守在岗位上的!”

    容烨沉声道:“让他们继续守着,没我的命令不许撤。另外,我让你找的那个女演员,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了,只要容小姐从凉先生的房间里出来,她就能立刻上岗了!”

    “很好,就这样吧。”容烨满意地挂了电话,深邃的黑眸里逸出一抹狡黠的精光。

    数秒后,他又给霍耀旸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曹婉婷一直在旁边观望着自家老公的一举一动。虽然她也觉得凉笙个性木讷,赞成容烨帮帮他和容格格,但她太清楚自家老公的手段了,那简直就是腹黑鼻祖啊,尤其是继任了容氏集团总经理一职后,比公公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呢。

    思及此,她不禁开始替凉笙默默祈祷了:凉笙啊凉笙,你就准备接招吧,谁叫你偏偏招惹上了容家这两兄妹呢。

    哎——

    ……

    容格格总算是亲身见识到媒体记者们的职业精神了,已经整整七八个小时了,那些记者们还死死地守在门口,虽然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做出了相应的措施,但总是会有不同杂志社的记者陆陆续续找来。

    偏偏容烨答应好想办法接她出去,却迟迟不见人影,也没个电话,她不禁着急起来,索性给容烨打电话过去,谁知容烨说正在想办法,让她稍安勿躁,然后就将电话挂了。

    她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眼见着天色已晚,外面还下着雨,还有三三两两的记者不辞艰辛地坚守着,容格格真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不会今晚真要和凉笙在这里一起过夜吧?

    虽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跟他过夜实在是太尴尬了。尤其她本就是极力隐忍着对他的思念,刻意表现出对他的那份疏离,别说一整夜,就是多一个小时,她随时都有崩溃瓦解的可能。

    仿佛看出她的心事,凉笙说:“我知道你着急回家,但是你看外面的记者还没走,而且又天黑了,这个度假村又比较偏僻,也不太好打到出租车,所以……恐怕你只能留下来过夜了。”

    容格格心里确实着急,但凉笙说的句句在理,她也只好点了头。

    两个人都不敢出门,窗帘也是掩得严严实实的,凉笙用度假村里的电话点了晚餐,不一会儿就有侍应生送来两份西冷牛排。

    容格格早上和中午都吃得不多,这会儿是真的饿了,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在餐桌前坐下后就大快朵颐起来。

    吃过晚饭,凉笙收到容烨发来的短信,点开屏幕后,他看着简讯蹙紧了眉头。

    “怎么了吗?”容格格问。

    “是你大哥。”

    容格格停下手里的刀叉,抬头看向他,面上满是期盼兴奋的表情:“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派人来接我了?”

    凉笙摇了摇头,不忍打击她的希望,但还是据实告知:“他说今天还走不了,要等到明早了。”

    容格格愣住了,半秒后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说:“你骗我。你是不是和我大哥串通起来,故意把我困在这儿的?!”

    凉笙抿了抿唇,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曾经,她那么依赖他,如今连他的话都不信了。

    不过也不怪她,这是他咎由自取。话说回来,就连他也开始怀疑,这一切很可能是容烨搞的鬼了。

    思及此,凉笙直接将手机递给容格格,意思是让她自己看。她果真拿了电话,翻开一看,屏幕上立刻跳出容烨发来的那条简讯——告诉我妹,明早去接她,今晚帮我照顾好她。

    看完简讯,容格格失望极了,双肩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凉笙忽视掉她脸上的失望表情,说:“你休息一会儿吧,这些东西我来收拾。晚上你睡卧室,我睡外面的客厅,有事随时叫我。”

    说着,他起身将餐盘一一收拾好,然后又打电话让客服来取餐盘。

    容格格确认了容烨的简讯后就无话可说,乖乖去了卧室,她打算洗个热水澡,早些休息了。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没人,不知道凉笙去了哪里,不禁吃了一惊,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就悄悄来到落地窗边,掀起一角看向对面的那栋别墅。

    她发现记者们已经走掉许多了,但依然有那么四五名不死心的记者还守在原地,手里端着长枪短炮,仿佛随时都能整装上阵似的。

    正担心着,房间的门开了,凉笙从外面走进来。

    “你去哪里了?”她迎面走向他,眼神中的慌乱还没褪去。

    “我去给你拿手机了,还有你的一些私人用品,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缺的,或许能用得上。”

    凉笙说着,就从衣兜里取出七七八八的东西来,除了手机,还有充电器,甚至还有她随身携带的化妆品等等。

    容格格见了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之后又开始担心了:“你怎么溜进去的?不怕被记者发现啊?”

    “放心,他们没人发现。”见她刚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他说:“你赶紧先把头发吹干吧,免得着凉。”

    容格格点点头,转身去化妆间之前,又多看了他一眼,最后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谢谢。”

    虽然这两个字细微得及不可闻,但敏锐的凉笙还是听见了,不可置信地抬头,却发现她已经转身去了化妆间,只隐约可以见到她的耳根子有些许的粉色。

    凉笙顿时一愣。

    她竟然对他说了声‘谢谢’,她终于不再冷眼相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消了气,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思及此,凉笙的心湖再次起了涟漪。

    容格格在化妆间里折腾了许久,先是吹干了头发,然后因为那飞翘起来的头发始终都不肯听她使唤,她有些恼了,索性找了一把剪刀,打算将前面的刘海修剪一下。

    只是修剪一缕不听话的刘海而已,这种小事当然没必要去专业美发店,何况她自己就是个造型师,之前也受过美发造型方面的培训,要修剪一缕刘海自然是不在话下。

    可不知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那刘海就像是跟她较起真来似的,不管她怎么弄,它都不听话,她都理不好。

    “你在做什么?”凉笙好听的嗓音出现在化妆间外面的玄关处。
正文 第552章 早餐服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做什么?”凉笙好听的嗓音出现在化妆间外面的玄关处。

    她去化妆间吹头发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的客厅里看电视,约莫过了十分钟也不见她出来,也听不到吹风机的声音,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他就起身来查看。

    这一看,差点令他失笑出声,她正揪着自己的刘海咬牙切齿,憋红了脸,弄得满头大汗呢。

    别说是凉笙,就连容格格此时才惊觉自己有多么可笑,一张脸霎时红到了耳根:“我,我在剪刘海……”

    凉笙略微一愣:“你自己剪?”

    看他吃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容格格又羞又恼地说:“我怎么就不能自己剪了?你忘了我还是个造型师呢,剪刘海是我的绝活。”

    此时的容格格浑然不觉自己说话的口吻早没了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反倒和之前跟凉笙呛声时无异。凉笙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亲切许多,因为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容格格。

    “我帮你吧。”他说着就拿过容格格手上的剪刀。

    凉笙此时就穿了一件素雅的灰白格子衬衫配白T恤,本来普普通通的款式,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孔,顿时就显得不一般了。

    他剪得很认真,他比容格格高了整整一个头,内敛的灰白格子衬衫不断在容格格眼前晃来晃去,时不时还蹭到她的鼻尖。她微微垂下眼,就像被催眠一样,某些记忆的画面如潮水般慢慢地涌了上来。

    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她特别喜欢格子图案,小小的方块纠结成不同的颜色叠加在一起,或绚烂或沉静或纯净或睿智。

    为什么喜欢的呢?好像就是因为凉笙吧。他永远都是那么清新美好,和他在一起,即使在黑夜里,只要仰起脸还是可以闻到阳光温暖的味道。

    那时只想着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他就像是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光,好像稍不注意就会消失不见。

    于是什么都想跟他找到共同点,就像别人提到他就一定会想到她一样,生命里有什么是可以连接在一起的,永远不会分离的。

    他穿上格子衬衫时,她也会穿上了一模一样的衬衫。但在在旁人的揶揄声中,一向谦逊有礼的他也会勃然大怒,和那些嘲笑他的人扭打在一起,之后就很少见到他再穿那件格子衬衫。

    即便无意中和她穿成了同一个色系的衣服,他也会回房赶紧换一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容格格隐约觉察出凉笙对自己的疏离感。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自以为是的理解他那些别扭下的小心意,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抛下自己,就像自己那么依赖他一样。可事实却是,一直以来都是她的错觉,他根本不需要她,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累赘,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思绪翻飞,心口又禁不住一阵酸涩,她赶紧闭上了眼睛,没让眼眶里渐渐湿润的某些东西掉落下来。

    这时候,凉笙收了剪刀,用手指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说:“剪好了。”

    她似乎惊了下,赶紧睁开眼睛,别开脸对上镜子,并用手挡住脸,好像在拨弄自己的刘海似的。在软弱之前,容格格的坚强和锋利瞬间回归了灵魂和身体,再开口时,她身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谢谢了。”她说。

    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凉笙明显地感受到了她的气场变化,只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她生气了。

    他抿了抿唇,说:“那你早些休息吧。”

    “嗯。”她应了一声,就不再看他,那样子好像是不想再聊下去的意思,凉笙只好退出了化妆间,来到外面的客厅。

    可他还是不放心她,一来担心她的手臂会发炎,二来担心她脚上的崴伤,恐怕行动起来不方便。

    他杵在门外没有动,犹豫了很久才问:“你的脚怎么样?要不要我替你热敷一下?”

    “不用了。”容格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并说,“我想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凉笙听出她的小情绪,只好作罢。

    之后容格格也再没有出过卧室,一个人窝在床上玩了很久的手机,最后实在是太困了,就躺下来睡过去。

    ……

    第二天早上,容格格是被一阵鸟鸣吵醒的。

    她揉揉眼睛,才发现那是在窗边蹦跳着的小鸟影子。在小鸟身后,有一整片湛蓝无垠的蓝天,像是从未受过伤害一样,完美璀璨地存在着。而鸟声就好像在预告着没有忧虑的,欢快又幸福的一天。

    只可惜现实并非如此,她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之所以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都落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望去。没想到一整天过去了,那些记者还在。而且雨歇后,来的记者就更多了。

    她不禁皱了皱眉,心想大哥的办事效率怎么这么差了?

    皱了皱眉,回到卧室里。

    昨晚换下的衣服已经洗干净,整整齐齐地叠在了床头,拿起后还可以闻到一股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房间旁边就有淋浴室,容格格摸摸胡乱翘起的头发,然后在头顶上方绑了个丸子头。

    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浸湿的头发。

    她胡乱擦净了脸蛋,又将头绳解开,头发一下子散落下来,遮住一双明媚的眉眼,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略显浮肿的脸侧,整张脸在蓬乱的头发包围中窥不到全貌,乍眼看上去她像极了一只女鬼。

    容格格没想太多,只觉得口渴得厉害,想赶紧出去喝口水,于是径直开了门走出去,谁知这一踏出去,就冷不丁撞上一堵肉墙。

    抬头一看,凉笙一张帅气明朗的脸正俯视着她,眼神中微微带着怔愣。

    显然他也没预料到容格格会这时候出来,回过神来后,问道:“正准备问你起床没有,想吃些什么,没想到你就出来了。”

    容格格的脸莫名地红起来,别别扭扭地扭头看向旁边,清咳两声说:“我早餐都很随意的。”

    “那也不能马马虎虎,甚至是不吃,你身子太弱了。”凉笙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看着容格格的,还皱了皱眉。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这一眼便注意到容格格身上那件白T恤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颈项,细细嫩嫩的,像极了新鲜的莲藕。她继承了家族的高颜值,下巴线条很完美,尖尖的,显得嘴唇更加丰润饱满、色泽鲜艳欲滴。

    即使她蓬乱的头发没经过打理,随意搭在肩上,也还没来记得化妆,但依然不减美丽,反而因为这份自然显得更加姓感。

    视线再往下,却倏然发现她身上的那件睡裙下摆处皱褶得十分厉害,并且还有一截是被她不小心夹在了贴身衣物里,导致左腿几乎整个儿曝光在凉笙的眼皮子底下。

    这下子变成凉笙脸红了,他赶紧调开了视线,说:“你早上起来还没照过镜子吧?去照照镜子,整理好了以后再出来,我去叫早餐服务。”

    他说着就转身去了客厅。

    容格格脑子还有点懵,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天啊,她都忘了自己还没化妆,还没换衣服,还没整理头发啊!她怎么会就这个鬼样子出去了呢?糟了,凉笙不会觉得她很邋遢吧?!

    容格格气恼极了,忍不住抬去粉拳轻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后悔得很。

    吃早饭的时候,容格格还是一脸别扭的样子,只要一想起之前自己那副鬼样子,她就后悔得要命,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亏她还是个造型师,竟然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如此毫无形象,以后还怎么活呢?!

    对面的凉笙仿佛听见了容格格的心声一般,一直忍着笑,没有说话。

    吃过早饭,容烨给容格格打来电话:“已经处理好了,待会儿那些记者就会离开,马上就会有人来接你,你赶紧收拾一下。”

    “太好了!”容格格惊喜地呼出声来。

    她挂了电话,告诉凉笙:“我大哥打来的电话,他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待会儿就有人来接我,我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

    “好。”凉笙点了点头,却并不如容格格那般开心。

    虽然他也希望她能安全离开,但他又是多么希望她能继续留在这儿,是多么希望能一直这样和她在一起啊。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机会了。

    不一会儿,果然有车子来接她了,而那些记者们也奇迹般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容格格兴致勃勃地提起行李箱出了门,在门口处却顿住了脚步。

    她回头,脸上浮现出这几天里鲜少出现过的明媚笑容,说:“凉笙,谢谢你。”

    她这个笑容令凉笙不禁一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口为之一紧。两秒后,就听见她说了一声:“再见。”

    容格格说完之后就转身朝门外那辆车走去,凉笙杵在客厅内,怔怔地看着她踩着轻盈的步伐走向那辆车,随着她一步步走远,他感觉她这一去就好像永远再不回头似的。
正文 第553章 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是到了此时,凉笙才想起来跟她单独相处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竟然都还没跟她表白心迹。

    那一刻,凉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后果怎样,他都要留下她!不能白白浪费了这难得的独处机会,他可是专程为了向她表白才赶回来的!

    来不及多想,他抬腿就追了出来,张嘴快要喊出她的名字时,却忽然愣住了。

    原来,接她的那辆车在此时打开,一道高大俊逸的身影从里面跨出,看清那人的面容后,不单是凉笙,就连容格格也顿住了脚步。

    怎么会是……他?

    容格格错愕地看着浅笑着朝他走来的霍耀旸,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容烨会让霍耀旸来接她?现在她和霍耀旸正是处于风口浪尖上,他怎么偏偏让霍耀旸来接她呢?

    但见霍耀旸却是气定神闲地走到她的面前,脸上始终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脸庞漂亮得不似男人,一双好看的浓眉朝她挑了挑。

    “看来,我的到来给了容小姐莫大的惊喜啊。”他调侃着说。

    容格格嘴角抽了抽,在心里嘀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好不好!

    看在大哥容烨的面子上,她笑了笑,迎过去:“霍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奉你大哥之命,来接你回家。”

    要不是刚刚才接过容烨的电话,她真的很怀疑霍耀旸这番话的真实性,抿了抿唇,容格格脸上维持着一份礼貌性的笑容,说道:“那就有劳霍先生了。”

    “欸,你又忘了,叫我霍耀旸就好。”

    霍耀旸依旧笑得像只狐狸,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但容格格没有别的办法,尽管心里是极不情愿,但也只能坐他的车回城了。

    她将行李放到后备箱里,关上门,坐上车时,目光还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凉笙的那间套房。那扇门大大地敞开着,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正木呆呆地盯着她,眉头紧蹙着。

    他好像是有话要说,但又好像不是,耳边传来霍耀旸的催促声,她只好别开视线,坐到副驾驶座上。

    然而刚要带上车门,忽然手腕一紧,容格格被人拉下了车。

    她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发现拽住自己手腕的人是凉笙,不禁愣住了。

    “凉笙,你……你还要有话要跟我说吗?”迅速地住了口,容格格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也许是她落了什么东西他才追来,可她却自作多情问出这种话,好像巴不得他来阻止自己离开似的。

    没想到,凉笙果真有话要对她说。

    他只说了两个字:“别走。”

    极轻微的两个字,轻到只有容格格一个人才能听见,但听在她的耳朵里,却那么的掷地有声。

    凉笙眼神专注坚定,温厚的大掌牢牢地扣住容格格的手腕,又恰到好处不会让她感到疼痛的力度,这份坚定和专注令容格格感受到了什么,那是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的事。

    偏偏在这时候,有人煞风景地揷话道:“不好意思,凉先生,相信你也看到昨天的新闻了,现在我和格格是所有人公认的一对,恐怕你这样亲密的举动,让人看见了不太好吧。”

    霍耀旸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变得犀利,言下之意,是要凉笙放开容格格的手。

    然而,凉笙置若罔闻,紧紧地拽着容格格的手腕,坚持不松手,目光却是阴寒地盯着对面的霍耀旸。

    容格格不希望两个男人为了自己打起架来,这里是二哥的度假村,况且那些记者还不知道在不在呢。

    她压低了声音,摇了摇他的手臂,说:“凉笙,你放手。”

    闻言,霍耀旸挑了挑眉,讥诮地看着凉笙,说:“听见了没有,她叫你放手。”

    凉笙眯了眯眼,一扫昨日的风尘仆仆,整个人都战斗力十足,又恢复到从前俊朗的模样,尤其是他刚毅的下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男人味十足。

    昨天霍耀旸眼睁睁地从他面前带走了容格格,他事后后悔不已,但现在,他绝不会再给他带走容格格的机会。

    但霍耀旸又岂是等闲之辈,他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凉笙狠狠地一记拳头,凉笙顾忌着身边的容格格,怕她被殃及,拽她到后背时,自己已经挨了这记拳头。

    “砰”的一声,凉笙的左脸颊正中一拳,立刻起了一道红印子。

    霍耀旸也真有两下功夫,不但准头好,力道也很足,并顺势将容格格拉过来,揽入怀中。容格格一惊,抬眸望着突然冲过来搂住自己的霍耀旸,惊讶得张大嘴巴,差点合不上。

    他这是演的哪一出?她已经够乱了,他居然还跑过来搅合,真是存心不让她好过是吧?!

    然而,霍耀旸无视她的错愕,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说道:“乖乖闭上你的嘴,稍后我再给你解释。”

    他什么意思?容格格皱了皱眉,但还是选择乖乖地闭上嘴巴。

    她心疼地看向脸上挂了彩的凉笙,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帮他处理脸上的伤,然而肩头上的那只爪子把她抓得紧紧的,不容她挪动分毫。

    容格格以为眼下这个状况已经够乱的了,谁知道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更是令她风中凌乱。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开这尴尬的局面时,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驶来一辆红色的小跑车。

    那车子以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飙驶过来,然后又以一个绝美的弧度在霍耀旸的车子旁边骤然刹住。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妖娆穿着摩登的美艳女子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下来。看见霍耀旸怀里搂着容格格,那女子美艳的面孔顷刻间变得凌厉。

    “耀旸,她就是新闻上报道的那个女人?”

    这什么情况?

    容格格愣愣地看着对方,然后抬头瞪向霍耀旸,用眼神瞪着他,似是在质问他,这个女人又是谁?

    霍耀旸也是一脸的怔愣,反问对方:“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开玩笑!昨天晚上,你还在我的温柔乡里呢。”那女子一边冷笑着,一边走到两人面前,垂眸睨了一眼霍耀旸搂在容格格腰间的那只手臂,轻声一嗤。

    下一秒,她直接抬手就给了容格格狠狠地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容格格脸上立刻显出了五根清晰可见的五指印。这一幕,令旁边的霍耀旸和凉笙都傻了眼,两秒的怔愣后,两个男人同时做出了反应。

    凉笙立刻将容格格拉回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儿,指腹轻抚着那些红印子,问:“痛不痛?”

    她咬着牙,摇了摇头,可眼眶里分明湿湿的,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痛极了,那女人还真是心狠,竟然下得了这般重手。

    一股怒火一下子蹿上了头,凉笙冷了脸,转头看向霍耀旸和那个女人。

    霍耀旸挡在那个女人的面前,问她:“你到底是谁?”

    “哎哟喂,亲爱的,你这是跟我装不认识呢?别玩了,你要是再这么玩下去,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哦。”那女人盈盈笑着,跟刚才翻脸就打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霍耀旸有种被人上了套的感觉,盯着那个女人,质问道:“你不说就算了,我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下手,你是想当第一个?哼,不想死的很惨的话,赶紧给我滚!”

    一改往日没脸没皮的嘻哈样,霍耀旸此刻的脸上全然是冷冽玄寒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才是真的生气了。

    但凡听说过霍耀旸的人都知道,他看起来像个没正经的纨绔公子哥,但实际上却是个精明之人,就连死党容烨也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做霍狐狸。可想而知,霍耀旸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谁知,这个女人却是不怕死地往他身上凑,将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敛了笑容,说道:“霍大少爷,你可别想玩完我就不认人了,我dy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着,她又冷哼了一声,看向两米开外的容格格,说道:“我真是搞不懂,她哪一点比得过我?不就是千金小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家世比我好点,钱比我多点,我看她不比我强多少。你再看看,她不是也有自己的情夫吗?你跟她订婚,就不怕被扣上一顶绿帽子?!”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丢进那边的湖里去喂鱼?!”霍耀旸的脸都气绿了。

    就连容格格也听不下去了,看到这里,她已经猜到了大概。

    那年轻女人八成是霍耀旸玩过的女人,见到报纸上曝出霍耀旸即将订婚的新闻后,就来找他算账了。

    容格格只当自己倒霉,不禁轻轻一哂,扬声说道:“霍先生,我看你和这位漂亮的小姐有要紧事要谈,我就不好继续在这里打扰你们俩了,慢慢聊,你们继续。”

    她转身就要走,霍耀旸赶紧上前拽住她的手腕,“等一下,容小姐,你先听我说。”

    容格格话里的讥讽之意,霍耀旸自然是听得出来。
正文 第554章 事情突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不等他解释,那个叫dy的女人又来搅合了,“欸,容小姐也别走,虽然我的确有话要和耀旸说,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话想跟你谈一谈。”

    这倒是稀奇事了,容格格双臂环抱,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说道:“你想跟我谈?呵,好啊,你说。”她倒是想听听,这个女人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虽然她跟霍耀旸没见过几次面,但好歹他是大哥容烨的朋友,而且他也是专程来接自己的,这女人既然已经追到了这里,自然是有备而来,她又怎能自己一走了之?

    身后的凉笙见她改变了主意,薄唇不禁紧抿了起来。

    dy轻蔑地睨着容格格,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耀旸已经在一起好多年了,虽然他不肯承认,但这是事实,不是他否认就能改变的。我们的这种关系还会持续下去,我太了解他了,他就这种德行,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吗?你确定你能受得了他这个色痞子?呵,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自信,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我见多了,骄纵跋扈,爱耍大小姐脾气,别说是他这个大少爷受不了,就是普通的男人也受不了。”

    事实上,容格格并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什么的,因为她跟霍耀旸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听她这番话下来,倒是把她的火气给惹上来了。

    “够了!”一旁的霍耀旸终于爆发出一声厉呵,上来一步揪住dy的胳膊,一张原本漂亮的面孔已经气成了紫色,“你叫dy是吧?很好,你已经成功地惹怒了我!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很、严、重!”

    dy这才一哆嗦,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装着,一张原本嚣张的脸立刻变成了梨花带泪:“耀旸,你别这样啊,我这样做不都是因为我爱你嘛。”

    “你!”霍耀旸忍无可忍,下意识地抬起了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拍向dy的脸,但关键时刻他还是住了手。

    咬咬牙,霍耀旸气急败坏地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不过今天你敢接下这个活,出现在这里挑拨是非,那就是触犯了我霍耀旸的底线,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你给我记住,我霍耀旸跟你没完!”

    咬牙切齿地说,他转身牵住容格格的手,说:“别听她的,跟我上车,我先送你回家。”

    什么?都这样了,还要送她回家?

    容格格哭笑不得,甩了甩他的手,说:“不用了,我现在突然不想回家了。”

    “不行,我答应你大哥,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家的。”霍耀旸坚持不放,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没想到力道过大了些,容格格疼得喊出声来,“啊,你弄痛我了!放开啊!”

    而后,一阵大力袭来,她被拉出他的怀抱,并迅速被裹入另一个怀抱,凉笙愤怒的声音随之响起,“姓霍的,你弄痛她了!”

    怀中空空的,霍耀旸怔了怔。

    一时间被凉笙挑起了胜负欲,他冷着脸,说:“凉笙,放开我未婚妻!”

    凉笙恨恨冷笑,“她不是你未婚妻!而且,你不配!”

    霍耀旸被彻底激怒了,阴沉着脸来拉扯容格格,并言辞威胁凉笙,依他的口吻回击:“姓凉的,我再说一次,别碰她,否则……”

    “否则怎样?”凉笙冷哼了一声,将容格格推到自己身后,“今天,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她,尤其是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后。

    霍耀旸冷哼了一声,径自越过凉笙来抓容格格,凉笙横跨一步,将容格格推到一边,然后一拳打过去,正中霍耀旸左颊。

    霍耀旸不曾防备,这一拳打得很重,他的嘴角渗出血来。

    容格格也没想到凉笙会真的出手打霍耀旸,站在一边,一时愣住。

    而凉笙也打上了瘾,紧接着又是一拳勾向霍耀旸,目标是他的下颌。这一次,霍耀旸有了防备,及时躲过,然后反攻回来,一拳打中凉笙的鼻子,凉笙的鼻子开始流血。

    凉笙只觉得有热热的液体滴到嘴唇上,用手一抹,满指鲜红……

    一口气难平,他冲上去和霍耀旸扭打在了一起,正当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忽然,被暂时忽略在一旁的dy厉声呵道:“你们都给我住手,都回头看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句话就勾起了三个人的注意,三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向她,只见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玻璃瓶子,直径就一个拳头大小,而那个玻璃瓶中装着慢慢一瓶子的未知液体。

    看着那一整瓶的透明液体,容格格脑海里立刻蹿入无数次被新闻报道披露过的硫酸毁容事件,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她的大脑如同当机了一般,整个人也僵住了。

    那女人却是冷冷一笑,一边将瓶盖拧开,一边阴狠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姓霍的,我很好奇,即便她是容家千金,但如果她的脸毁了,你还愿意娶她吗?”

    闻言,霍耀旸心口一惊:“你要做什么?”

    dy但笑不语,狠狠地把瓶盖往地上一丢,下一秒就直接抬手将整个玻璃瓶丢向了容格格!

    “啊——”容格格骇然大叫,但身子却像是定住了一般。

    不是她反应慢,而是她真的被吓傻了,就算她反应快,但哪有那瓶子里的液体飞溅出来的速度快?况且那个叫dy的女人出现得实在是太突然,根本没有人预料到她会做出如此偏激的行为来。

    那一刻,容格格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被猛地往后一扯,继而一道黑影挡在了她面前,并迅速脱下外衣将她的脸和头包裹住,将她严严实实地遮挡在了自己的庇护下。

    “咚——哐当——”一声闷响以及玻璃制品炸裂的声音后,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容格格愣了两秒,才缓缓睁开眼来。

    抬头一看,当场错愕。

    原来,将她挡在身后的人竟然是凉笙!

    脑子顿时懵了,待回过神来,容格格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她眼睛里除了凉笙再没有别的任何人,“凉笙?凉笙!你怎么样?!”

    她怕极了,拉着他的两只手前前后后查看,他身上是之前跟霍耀旸打架时留下的伤痕和血水,并没有类似烧伤的痕迹,容格格又惊又怕,半晌都惊魂未定。

    “这……这怎么回事?”

    容格格脸上满是因为着急紧张而流下来的泪水,可她的嘴角却是笑着的,无语伦次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不是硫酸,应该只是一般的自来水。”

    “什么?自来水?”

    容格格的脸都吓白了,听说那玻璃瓶里面只是自来水后,整个人因为放松而差点瘫软在地上。

    那边霍耀旸见容格格没事,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就是勃然大怒。他一直看在dy是女人的份儿上,没有对她动手,但现在他是忍无可忍了,他扬手就要照着她那张漂亮妩媚的脸蛋甩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几道刺眼的镁光灯照射过来,四个人都怔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好几名记者端着长枪短炮朝他们涌过来。

    “霍先生,您能解释一下您跟这位美女是什么关系吗?还有您和容小姐的订婚消息是真还是假?”

    “容小姐,请问您知道霍先生劈腿的事情吗?还是您已知情,但仍然决定订婚,换句话说,您和霍先生是商业联姻吗?”

    “容小姐,请问您身边的这位男士,是否就是您的真爱?还是说这位男士其实是第三者,能跟我们透露一下吗?”

    “容小姐……”

    “霍先生……”

    一时间,十几名记者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端着照相机一阵猛拍。

    容格格完全被眼前的场景给怔住了,她待在原地束手无策,到底还是凉笙机敏,再事情更加不可收拾之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大喝了一声:“还不赶紧逃?!”

    “呃?”

    不待她反应过来,凉笙就拽住她冲出记者们的重重包围。

    另一边霍耀旸见容格格被凉笙带走,想追却是来不及,而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得跳上了车。

    刚关上车门,忽然后门就被人打开,dy利落地跳上了车。

    霍耀旸像是见了鬼一样瞪着她:“你!”

    “欸,霍先生,我劝你还是赶紧开车,你没看见那些记者恨不得一口吃了你吗?咱们的事儿,待会儿我可以慢慢跟你聊。”dy一改方才嚣张跋扈的脸孔,换上的是一副无公害笑容。

    霍耀旸眯了眯一双狐狸眼,嘴角逸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冷笑:哼,敢跟我霍耀旸耍把戏,看我不整死你!

    思及此,他勾了勾唇:“行啊,正好我很有空,有的是时间跟你聊!”

    后排座上的dy闻言,不禁打了个冷颤。

    霍耀旸不再多说废话,果断将车门上了锁,随即放下手刹,只听见“轰”地一道强劲引擎声后,车子如离弦之箭驶出了度假村。
正文 第555章 我可是会当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和容格格手牵着手往前狂奔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是一直往前跑着跑着,直到两人跑到临近度假村的一个小镇后,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凉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记者跟来后,才松了一口气,说:“我想我们俩应该是安全了。”

    “真的吗?噢,谢天谢地。”容格格长吁了一口气,已是气喘吁吁。

    凉笙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回头又说,“前面就有一个小镇,你口渴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喝口水,休息一下。”

    “也好,我真是跑不动了。”而且她早上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刚才跑了那么长一段路,这会儿是又渴又饿。

    正说着话,容格格忽然看见前面拐角处就有一条商业街,便说:“去那里看看吧,说不定有小吃店。”

    “行。”

    凉笙点点头,两人一起往商业街走去。

    容格格走在前头,刚拐过转角,忽然一辆破烂的自行车便歪歪斜斜的向她撞了过来,还好凉笙眼疾手快,一把抓过了正在愣神的容格格,否则被压在自行车下面的就不只那位头发斑白的大婶了。

    就在容格格和凉笙想把那位大婶扶起来时,大婶却趴在地上放声大喊起来,“哎哟!痛死了!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骨折啦!动不了啦!脚都断掉啦!都是你们撞的!”

    明明是她自己撞过来的,现在却反咬他们一口,两个人被这位中年大婶突然的叫喊声惊得愣在一边。

    先反应过来的是容格格,心想自己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怎么事事都不顺呢?而且还这么倒霉,逃到这个小镇来,竟然也能碰上碰瓷这种事!

    若是在平时,她肯定是置之不理,或是直接打电话叫警察的。可是她和凉笙逃出来的时候跑得太急,行李和包已经被她放上了霍耀旸的车子,她是什么都没有带出来,而凉笙就只带了一点零钱和手机。

    就算他们打电话叫来警察,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这个小镇都是些这位大婶的熟人,闹大了恐怕也是他们俩吃亏。

    正思忖着该怎么办时,忽然,容格格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在周围渐渐围上人来看热闹的时候,她毫无预警的瘫软在地,“老公……老公……”

    旁边的凉笙彻底迷糊,左右看看,发现倒在地上的容格格确实是在叫自己后,当场就傻眼了。

    骗子大婶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跟自己一样倒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叫起来,“痛死了!我的老命都没了啊!你们撞人要负责啊,欺负我老人家可是要挨雷劈的!”

    容格格懒得理会她,只是表情痛苦的望向身体僵硬的凉笙,连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泪水竟然都开始在眼眶打转。

    她不会真的撞到了哪里吧?

    心里一惊,凉笙迅速蹲到容格格身边,让她瘫倒在自己怀。见她还在不住颤抖,表情痛苦地很,凉笙心口一紧:“容格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孩子……”

    “孩子?”凉笙又是一懵。

    容格格泪眼花花地说:“肚子好痛!被撞了……我们的孩子……老公,救命!我肚子好痛!救救我们的孩子啊!快叫救护车啊!哎呦!”

    如同五雷轰顶,凉笙看着不断挤眉弄眼向自己暗示的容格格,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禁抽搐着嘴角,半晌后语气有些生硬地说:“老……老婆,孩子……孩子怎么了?”

    “被撞了,我担心孩子保不住了……老公!好痛啊!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她埋在他怀里,不住呜咽着,倒是真有几分可怜相。

    原本还在叫喊的骗子大婶闻言迅速收声。还以为撞到了只肥羊,谁知竟是倒霉催的孕妇,看那丈夫气宇不凡,显然不是普通人,这要是把他的孩子撞掉了那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哧溜一下,也不管周围人的惊讶,骗子大婶喊了一声:“哇!好神奇啊!竟然不痛了!”便跨上破烂的自行车光速跳离现场。

    “小哥,赶紧把你媳妇送去医院吧!动了胎气可不是小事啊!”旁边围观的大妈好意地提醒,这一开腔立即引来了周围无数的附和。

    “是啊,小哥赶紧去医院吧!”

    “老婆都疼成这样了,赶紧抱去医院啊!”

    “孩子不会有事吧!哎哟,真是造孽,小哥你动作快点啊!”

    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凉笙从不知道容格格这么爱演戏,骗子大婶都走了,她却还在扮演着动了胎气的孕妇,可他又不得不从承认容格格很聪明。要不是她想出来的这么一出戏,他们俩今天肯定被那位中年大婶讹定了。

    经不住旁边一众看客们的催促,凉笙只好抱起容格格,弯身抱起她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贴上了他的脸颊,骤然的亲密感和肌肤相触的温度让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容格格原本只想逗逗凉笙,她又不是真的怀孕,而且脚上的崴伤也好多了,根本不需要抱抱,却没想到凉笙竟然真的把她抱起来了。

    霎时,他温热的呼吸全都扑在她的脸上,而她的脸颊也不小心再次摩擦过他鬓角的胡须,两个人都不禁脸红起来。

    凉笙抱着容格格离开众人的视线,又走过一条街后,他才将她放下。

    容格格抬头看了一眼凉笙,发现凉笙的耳根子都是红的,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而凉笙绷着的面孔也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嘴角微微翘着,眸光宠溺地盯着笑得前仰后翻的容格格。

    太好了,她终于笑出来了,不再对着他板起脸了……

    容格格笑了许久,又忍不住调侃凉笙道:“老公,你要好好疼我和我们的孩子哦!”

    “你笑够了吧。”凉笙也是啼笑皆非。

    “哈哈哈,老公,你刚才被吓呆了吧?要不是我,你会被讹好大一笔钱的……哈哈哈哈!”

    凉笙皱了皱眉,“拜托,不要笑了。”

    “可是很好笑啊,我忍不住嘛。”

    在惹来更多旁人的视线以前,凉笙一把捂住容格格肆无忌惮狂笑的嘴巴,幽幽的发香袭来,爱昧的姿势让他一阵赧然,脸颊再次泛起了红晕,可他的视线也是移不开,一直炙热专注地盯着容格格。

    在他认真的注视下,容格格渐渐敛了笑容,凝着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粘稠。

    忽然,她感觉到一双温厚有力的大掌捧住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口中低喃出他的名字:“凉笙……”这是她期盼思念了许久的男人啊,容格格心念一动,眼眶中竟然无端端地湿润起来。

    而下一秒,凉笙轻轻拉了她一把,然后顺势将她抱入怀里。

    “格格。”凉笙第一次,心无芥蒂地搂着她,他的手臂很有力,发着狠劲搂着她,恨不得把她揉成水,饮尽肚里去,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此生再也不与她分离。

    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对她的思念比过去所有日子加起来还要多。对她的爱总是在他的心湖翻腾着,掀起无数巨浪。

    在总算是解决掉蒙拉、西黛以及伊卡的事情后,凉笙立即收拾行李,马不停歇地赶到了金巴兰机场,在那里他很幸运地买到一位中国游客让给他的票。

    在飞机上,他满脑子都是容格格,想到当初她也是这般飞越千里,只身去到巴厘岛找他,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她也理解她的心思了,那种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着实难熬。

    后来,他找去了霍家,听闻霍耀旸说她即将和他订婚时,他整个人都震慑住了。她当时质问他是否决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有那么一旦迟疑,就是这么一点点的迟疑,就落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霍耀旸带走她的画面。

    那一刻,他后悔死了,他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尽。

    悔恨,自责,如刀剜着的痛,就像大海里的翻天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他难以承受。

    还好,老天爷对他还算有一分的眷恋,霍耀旸和她的那则绯闻消息反倒给了他一次机会,老天爷把她困在了度假村,让他能和她独处一个晚上。

    她果真消了些气,又加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能感觉得到她还是爱着他的,她对他还有情!

    他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不管再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把她推开!

    思及此,他紧紧搂着容格格,急切地说:“格格,我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我会握着你的手,和你一起面对人生以后的风风雨雨,你原谅我好不好,从今以后不管你怎么赶我走,我都不会离开你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凉笙一向冰冷的脸上此刻载满了柔情,温柔得就像一潭春水,他的手臂越发的收紧,两具躯体紧密地贴着。

    容格格听了他这番话,竟是喜极而泣,却还是战战兢兢地问:“你是说真的?凉笙,你不后悔?我可是会当真的。”
正文 第556章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后悔,我也是认真的!容格格,我爱你,我爱你啊!”凉笙说出的每个字都咬得极重,生怕她听错了,也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恨不得把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以证明自己的真心。

    容格格抑制不住地哭了,哭得稀里哗啦,一张脸花得不成样子。

    “别哭,看到你的泪,我的心就像刀割一般。”凉笙心疼她,一遍遍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容格格在他的怀里仰起了泪颜,蕲艾地瞅着他的脸,喏喏地说:“凉笙,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你当然不是在做梦!”凉笙心疼极了,急切地传达自己的心意,他拉起她的手盖住自己跌脸,说:“你感觉不到吗?我就在你的面前,向你表白的人不就是我吗?”

    容格格喜极而泣:“可是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好多次这样的场景,可没有哪一次是真的。”

    凉笙听得心窝子都揪疼了,只能一声声地跟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你受累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点点头,哭得更难看了。

    凉笙就再次捧起她的脸,用厚实的指腹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俯首,就在这满是路人的街上,埋下头亲吻上容格格的唇。

    那柔软的唇瓣不知道在他心里作怪了多少次,这一次他要好好地品尝,把他对她的歉意,对她的爱,全数传给她。

    他先是很温柔地舔吻着,似是把她的唇当成了玻璃一样,担心一碰就会碎,所以吻得特别小心。

    又亦或是他害怕吓到了她,怕她再次逃离,所以先试探性地亲吻了几下后,发现她没有任何反抗,容格格甚至还闭上了眼,他这才发疯一般紧紧地攫紧她的唇,开始攻城掠地。

    两道紧紧相拥的身躯,四片唇瓣交缠,似是天雷勾火,似是水火交融,吻得难分难舍。相思和深情,曾经的痛苦,曾经的纠结,都融到了这一吻上。还有甜蜜和满足,也都齐齐涌上两个的心头。

    容格格抱着凉笙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搂到了他的脖子上,她仰起纤细白净的脖子,锁骨随着她仰起脖子而若隐若现,俏丽圆脸有着少见的红潮,脚尖踮起。

    过去的一分一秒对他们来说满是酸楚和折磨,此刻,他们都格外的珍惜。

    一吻,不知道吻了多长时间,谁也舍不得松开对方,都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体内。直到有旁人窃笑的声音传来,两人才惊觉分开,彼此都绯红了脸。

    容格格靠在凉笙的怀里,低低地喘着气,脑子里还是蒙的,觉得和自己所爱的男人拥吻,是一种无比幸福的事情,而凉笙刚才一副恨不得把她吞进肚里去的样子,又抚平了之前那段让她难过的伤痛。

    凉笙也是紧紧地搂着她,带着她来到一条还算僻静的小吃店,她一直牵着容格格的手,像是真的怕失去她似的,这令容格格心里甜蜜极了。

    这个时间还不是吃饭的点,小吃店里静悄悄的,是个难得的独处空间。

    虽然容格格和凉笙都不是第一次面对面吃饭,但还是头一次在相互爱恋的目光下甜甜蜜蜜地吃东西。

    小吃店里没什么奢华的东西,凉笙跟容格格一样,出来得太急,根本就没有带钱包,就只有裤兜里那点零钱。容格格喝了一碗莲子羹,凉笙则吃了一碗混沌,那么平凡的两样东西,吃在各自嘴里都像是大餐,觉得美味甜蜜极了。

    就连凉笙也是如此,他是平时吃饭那么马虎的人,今天也是慢吞吞地,陪着容格格吃了很久,目光中都是浓浓的爱意。

    等吃过了东西,容格格神情有些踌躇了,凉笙看出她有心事,就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抿了抿唇,抬眸问:“凉笙,以后……我们怎么办?”

    凉笙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握住她,说:“我跟你一起回去见义父义母!我要向他们说明我对你的心意,我要告诉他们,我要娶你!”

    “真的?!”容格格狂喜地说。

    “当然。”凉笙紧了紧她的手,说:“这是我该做的,我欠你一个合理的身份,也欠义父义母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必须去面对他们。”

    “可是我怕……”

    “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见他目光坚定,容格格终于放下心来,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这种有人可以让她依赖,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他的感觉真好!

    ……

    容家别墅。

    凉笙和容格格搭了一辆出租车在别墅的门前,下了车后,容格格却在门口杵着不动了。虽然凉笙意志坚定,坚持要亲自跟她回家,并向父母请罪,可她还是担心他,怕万一父母把所有罪责都怪到凉笙身上。

    她和凉笙可是好不容易才坦承了心迹啊,万一父母反对他们俩在一起,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不就夭折了吗?

    “怎么不进去呢?”凉笙走上来,偏头定定地凝视着容格格。

    看着眼前自己非常熟悉的大别墅,容格格倒是有几分怯懦,前两天她还亲口跟母亲主动提起相亲的事情,说自己要找个和自己身份相当的男人结婚,其实就是默认自己已经放弃凉笙了。可现在,她又重新选择了凉笙,凉笙也同样选择了她,那家里又会掀起怎样的狂风巨浪?

    为什么她想追求自己的幸福,眼前总是有那么多的阻力?容格格禁不住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回答凉笙,红唇抿着,脑后那头秀发静悄悄而柔顺地披在背后,上齿轻咬着下唇。

    容格格知道自己不能害怕,那不是她的作风,可是临到这时候,她却害怕起来。当然,她害怕的不是父母会责骂自己,而是害怕他们伤害凉笙,要知道父母都是商圈里精明能干的人,有的是手段对付凉笙啊。

    越往深处想,容格格又开始自责起来了,她想着是不是该先跟大哥容烨商量一声,他跟凉笙是好朋友,说不定能帮他在父母面前说说好话的。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凉笙把她的手轻轻地牵起来,然后把她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拥着,俯下头,用下巴顶着她的头,用暗哑的声音安抚她。

    “我知道,你在这条路上跑得比我坚强,比我勇敢。但现在,换我来保护你,换我来承担你所承受的一切,当然你也不能退怯,你得给我力量,我们的革命尚未成功,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格格,你给我力量,给我支持好不好?”

    容格格的担心,凉笙都尽收眼底。看着她犹豫担心,他的心就忍不住揪痛揪痛的。

    要是之前他早一点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或许她就不会独自承受这份煎熬,还是他辜负了她啊,所以现在他要千倍万倍地用心待她。

    容格格闻言,心头一震。是呀,她一向坚强勇敢,当初为了凉笙还敢单枪匹马杀去巴厘岛,难道现在就要缩回龟壳里当乌龟吗?不行!现在正是她和凉笙并肩奋斗的时候,她不能掉链子!

    “凉笙。”容格格回搂一下凉笙结实的身躯,觉得被他搂着都天下太平似的,让她心感安全,似是天塌下来,他都会拼死替她挡住。

    “一切有我,相信我,我也能像你大哥一样,成为一个好丈夫。”凉笙在她的发丝上落下几个细碎的吻,眼里掠过了坚定,那种威严带着强势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有你在,我不怕。”容格格点点头,看着这样的凉笙,她觉得自己有底气多了。

    凉笙朝她伸出大手,沉沉地说着:“来,我们一起进去。”

    “嗯。”容格格重重地点头,伸出手和他十指紧扣,双双迈脚往容家别墅里走去。

    此时,院落里安安静静的,佣人们的工作都忙完了,正在午休。容烨容熠还有曹婉婷都不在家,只有归隐在家的容爵在。而一家主母温暖,此时正是婚纱店里最忙的时候,她自然是不在家了。

    不过容格格和凉笙下车不多久,就惊动了正在午休的小乔和容婶。

    容婶从佣人休息室里走出来,大老远就看到凉笙拉着容格格的手大步地走进来,顿时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凉笙不是离开容家去度假了吗?他怎么回来了,还拉着三小姐的手?他们两个人好像恋人一般亲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婶在容家工作几十年了,都是看着几位少爷小姐长大的,也亲眼见到容爵将凉笙领回家来。

    几位少爷小姐跟凉笙的感情都很好,而凉笙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尤其是进入容氏,帮容爵解决了许多难题,可以说容氏走到现在的规模,跟凉笙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以前凉笙还小的时候,一些佣人们的孩子都很嫉妒他,嫉妒他被容爵收为义子,处处为难他取笑他,可自从他进了容氏,做了容氏总经理的位置,一手扶持容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再没有人敢说他半个不字。

    而大少爷容烨更是把他当亲兄弟看待,可即便如此,容婶还是想不明白,凉笙是怎么和三小姐走到一起,他以为他们之间是兄妹之情。
正文 第557章 最郑重的承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容婶想起之前容容格格离开南城时留给先生和夫人的一封家书,听说好像她是为了找凉笙才离家出走的。

    这么看来,其实是三小姐一直都喜欢着凉笙?可是这两天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订婚消息,三小姐又打算怎么办?

    见容婶一直不说话,凉笙先开口了:“容婶,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凉笙啊。”

    “凉笙……”容婶自然是认识凉笙的,只是想到他这一出现,而且还是牵着三小姐的手一起回来的,担心主人家里怕是要炸开了锅。

    正踌躇着,另一边小乔听见声响,从里屋出来,看见凉笙和容格格在外面站着,便迎了出来,然后见着两人的手是牵着的,也跟容婶一样愣住了。

    愣了两秒,小乔傻乎乎地问:“耶,凉大哥,三小姐,你们……”

    不等她把话问完,一旁的容婶轻嗤了她一声,“小乔,快进屋告诉先生,就说凉笙回来了。先生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凉笙了,他一向器重凉笙,现在凉笙回来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先生还在午休。”

    小乔回答着,然后迎上前笑着对容格格说:“三小姐,还好你安全回来了,你不知道,昨天闹出你和霍家少爷的订婚消息后,先生和夫人就一直念叨着你呢。三小姐,你……”她的视线再一次定焦在容格格和凉笙十指相缠的手,没有再说下去。

    凉笙想解释什么,却被容格格阻止了。

    小乔和容婶都是佣人,不管她们在这个家的地位如何,但终究是佣人,主人家的事情,也轮不到她们参与。

    容格格细微的阻止动作让小乔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越权了,连忙错开身子,让两个人进屋里,容格格又吩咐小乔替凉笙准备一杯咖啡。

    “你爸还在午休,我们先坐一坐。”凉笙拉着容格格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谁知他们才刚刚坐下,容爵就从房里走出来了。

    容爵这两天身体抱恙,吃了些感冒药,中午的时候就有些瞌睡了,他这才刚刚合上眼睛,就听见外面有人喊了声凉笙的名字,就一下子惊醒过来了。

    他本就是一个浅眠的人,有什么动静,都能听得到,更何况那个来的人是凉笙。等到他穿好衣物下了楼来,发现容格格也跟凉笙一同站在楼下大厅里时,他心中已经一片了然,大概猜到凉笙来此的用意了。

    听见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看见是容爵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两个人条件反射性地站起来。

    “爸——”

    “义父——”

    凉笙站得笔直,而容格格则小跑步地迎了过去,但还是有些怯怯的样子,虽然平日里容爵一向寵着她,可她知道这次不一样,恐怕父亲会跟她大发雷霆的。

    容爵也确实很生气,本就身体不太舒服,结果又看见容格格和霍耀旸即将订婚的消息。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点不知情,动动脑子就猜得到,一定是两个年轻人闹出了什么乌龙。

    他板起一张严肃的脸,低斥道:“不孝女,你还知道回来?你说说你,动不动就往外面跑,都多大的人了还不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省心?!”

    得知她去了二儿子的度假村,隐约猜到她有烦心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是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她安全回来了,容爵心里高兴着,表面上就是严肃的。

    “爸,对不起嘛,我以后都不这样任性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容爵心里早就原谅了她,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说:“那你说说,你和霍耀旸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是真在恋爱呢,还是你们俩合伙起来搞的恶作剧?”

    话题说道这件事来,一直谦逊地站在旁边的凉笙便揷进话来:“义父,说起这件事,应该怪我,不怪格格和霍少。”

    容爵挑了挑眉,仿佛此时才看见凉笙似的,依旧冷着脸,明知故问道:“凉笙,你不是在度假吗?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格格和霍家少爷的事情又为什么跟你有关?”

    凉笙微微躬身,将回国当晚在霍家派对上发生的事情道了个一清二楚,听完他的解释后,容爵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那则订婚消息其实是因你而起,所以耀旸才情急之下,称他和格格是即将订婚的关系?”

    “是的。”

    “原来如此,那的确是怪不得格格。”

    容爵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之后抬睫看了一眼凉笙,深深叹了一口气,“凉笙,那你突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话题这才说到了重点上。

    “爸……”一旁的容格格想说什么,却被容爵阻止了。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成,可他还是想听凉笙亲口的解释。

    凉笙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该要面对的总要面对,他也不害怕,径直对容爵说道:“义父,我爱格格,我一直爱着她。”

    果真如此!

    容爵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老眼带着利剑一般剜向了凉笙,质问道:“之前你向我辞职,说是要去度假,是不是也是为了避开她?”

    凉笙抿了抿唇,承认道:“是的。”

    容爵冷哼了一声,又厉声说道:“既然你决定避开她,为什么现在又要反悔,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凉笙,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只说人品我是信任你的,我知道你是个工作上果断干练的人。但在感情事上,我抱持怀疑态度,你的行为让我很不放心。今天我想问你一句,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确定自己能给格格幸福?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格格是我们家最珍贵的珠宝,我不在乎未来陪伴她的人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势,有没有家世背景,唯一一个标准就是不能伤害她!不管格格有多喜欢这个人,只要他伤害了格格,伤了她的心,我容爵绝对会加倍奉还!”

    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警告和威胁,容格格伸手拽了拽容爵的手腕:“爸,您别……”

    “你别说话!”不待她把话说完,容爵就打断了她。

    他确实器重凉笙,悉心栽培他这么久,就是觉得他是可塑之才。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凉笙的缺点,他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现在他故意摆出这副姿态来说话,就是想知道,凉笙是否已经解开了这个心结。

    此时凉笙目光清澈,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刚才他遭了容爵一顿呵斥,却是半点不乐意的神情都没有,而是耐心地等容爵说完,然后回头伸手轻握住容格格的手。

    “义父,我想清楚了,我爱格格,我要给她幸福。”凉笙只说了这一句,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一点的含糊。

    虽然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容爵知道,这定然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结果,是最郑重的承诺。

    因为,凉笙向来就不善辞令,言语不多,是一个行动派的人。既然他做出了这个承诺,他就一定会拼了全力做到。

    容爵定定地注视着凉笙的脸,许久才翘起嘴角,起身来到凉笙的身边,抬手重重地拍打在凉笙的双臂上:“很好,冲你这句话,义父就再相信你一回!”

    容格格又惊又喜,差点一下子蹦跳起来。她拽住容爵的胳膊,脱口而出:“爸,您同意我嫁给凉笙了?”

    容爵挑了挑眉:“容格格,你也太不矜持了吧,凉笙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了,你自己就想着要嫁给他?也不怕丢了我们容家的脸。”

    他故意啧啧摇头,还感叹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容格格这才惊觉自己口误了,一张俏脸霎时红到了耳根,凉笙却只是笑着,但凝着容格格的眉眼都是脉脉浓情。

    正说笑着,蓦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从门口处传来:“容格格,你这是在做什么!”来人的声音宛如惊雷一般,惊破了这融洽欢愉的局面。

    三个人连忙寻声看去,便一眼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温暖。

    “妈。”容格格淡定地叫了一声,没有慌,没有乱,更没有和凉笙拉开距离。

    有了父亲的支持,她心里更有了底气,所以在面对母亲的时候,她显得坦荡勇敢,腰杆也挺得笔直。这一次,她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母亲,她爱的人是凉笙,她要把她对凉笙的爱诏示于阳光下,不愿意再偷偷摸摸。

    温暖沉着脸,疾步走了进来。

    等她走了过来,凉笙很有礼貌地躬身唤道:“义母。”

    温暖听到他这一声‘义母’,立即把冒着火的双眼扫向了他,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沉。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径直走到凉笙面前,然后在大家错愕的注视下,抬手就给了凉笙狠狠的一巴掌。

    “啪——”这一掌真是下手极重,凉笙的脸颊上立刻起了一道红指引,可就是这样,凉笙连避都没有避开一下,像是早猜到她会有此举动似的,结结实实挨下了她这一掌。
正文 第558章 请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凉笙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容格格惊得脱口而出:“妈,你住手!”

    她一下子扑过去拦下了温暖抬起手即将挥出去的第二次巴掌,然后挡在凉笙的面前,说:“妈,我和凉笙是真心相爱的,我一直都爱着他!”

    容格格将凉笙护在身后,这一幕令温暖气得更是脸色发青,眼神极冷,眼中仿佛带着利剑一般射向容格格身后的凉笙,质问道:“凉笙,你忘记答应过我的话了?你现在跟格格在一起,是几个意思?!”

    来之前,凉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一幕的,所以他并不慌乱,一只手搭在容格格肩上,轻轻拍了拍,说:“格格,你让开,我想和义母好好谈一谈。”

    “可是……”

    容格格怎么能放心让凉笙和母亲单独相处,但凉笙给了她一个温柔安定的眼神,说,“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哪怕挡在我们面前的是洪水猛兽,我也会努力跨过去,别担心。”

    温暖见状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去了书房,凉笙也跟在身后进去了。

    容格格哪里放心得下,回头抱住一直沉默不语的容爵,说:“爸,你快想想办法啊。”

    但容爵杵在原地没有动,双臂环抱着,似若有所思。

    事实上,他心里自有打算。

    他看出凉笙和容格格是的的确确相爱的,虽说凉笙是孤儿,没有家世,比起霍耀旸来说的确算不得最好的女婿人选,但婚姻是人一辈子的事,如果是跟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比起让女儿生活优渥,他更希望她过得幸福,反正容家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一个不觊觎容家虔诚的忠心耿耿的女婿。

    而凉笙,无疑是最适合的人。

    他陪着容格格从少女时期一直到成人,经历过她所经历的一切。他是最了解容格格的人,也是最能包容她一切缺点的男人。

    想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说:“放心,你妈就是在生你的气,气你丢下这个家不管,为了一个男人而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巴厘岛,她会迁怒在凉笙身上也是理所当然的。只要她的气消了,就会没事的。”

    “真的吗?爸!”容格格似有怀疑地问。

    “嗯。”容爵微微颔首,又说,“给你妈一点时间,她是最疼你的,当然是希望你好。”

    容格格还想说些什么,但容爵摆了摆手,她只好住了嘴。

    容爵来到后院里,容婶端来一壶茶,替他倒好了茶水后就一直杵在旁边,数次欲言又止。容爵自然是有察觉,抬头睨了她一眼,淡笑道:“容婶,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容婶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然后问:“先生,夫人那里怕是不好过关,她一向反对三小姐跟凉笙在一起,您真不打算帮凉笙和三小姐一把吗?”

    容爵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走到了路边的长石凳前坐下,看着自己的院落里,到处都是风光,到处都是景,然后狡黠地说着:“我身为一家之主,要是向着未来女婿,我老婆肯定不高兴,我两边难做人,不如撒手不管,保持中立,让他们磨擦磨擦,也算是给凉笙那小子一个考验了。别看他在公司当总经理那会儿是处事雷厉风行的,在爱情方面,他可不像容烨那小子那般的强势。”

    “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没有容烨不知道的事。他不是也不管吗?他要是管,凉笙此刻还能坐在家里吗?”容爵叹息着,眼底深处却掠过了狡笑,分明就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没法啦,自从公司隐退回家后,就一直太闷了,看看儿女们折腾折腾,也是一出出解闷的好戏啊。

    ……

    温暖确实很生气,尤其在听见凉笙那句“义母”后,更是火冒三丈。

    原本,这两日在满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有关容格格和霍耀旸订婚的消息,令她高兴得不得了,心想女儿终于开窍了。

    她满心盼望着未来女婿霍耀旸的到来,没想到一回到家见到的不是霍耀旸,而是凉笙,觉得如五雷轰顶,整个脑袋都糊了起来,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

    小女儿怎么会和凉笙在一起?凉笙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答应过她,离开南城再不也出现在容格格的身边吗?

    种种猜测,一波接着一波袭向了温暖的脑海,让她几近短路。这个在商界也是个强人的女人,在这短短的数秒间,就被小女儿的举动震得招架不了。

    看容格格和凉笙亲密牵着手的样子,再看凉笙一向淡冷的脸上载满了对容格格的温柔,温暖心里立即明白了几分,却更加狂怒难堪,她的脸色就越来越暗沉。

    强忍着怒意,她走进书房后,就径直走到落地窗前,返身冷冷地看向凉笙,问道:“说吧,凉笙,你到底想怎样?!”

    “义母,我知道我对不起您,也辜负了您,但我更不能辜负格格对我的一片痴心,我爱她,我想给她幸福。”凉笙欣长的身姿屹立在书房中央,坦荡磊落,在承认他对容格格的爱意时,没有一丝半点的迟疑。

    温暖为之一震:“你——”

    以往凉笙在她面前的时候,总是微微躬着身,谦恭十足的样子。可现在,他却挺直了身子,足足高出她许多,她不得不仰着头跟他说话,无形中气势就被比了下去。

    这让温暖更为窝火,面色显得很难看。

    忍了忍,她继续道:“凉笙,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你说你想给格格幸福,可你真的能吗?如果你是说你能对格格怎样怎样的好,我想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你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但别的呢?你能给格格她所有想要的吗?你能帮她完成自己的梦想吗?你能给她优渥的生活吗?如果不是我们容家,你能做到容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还有这么多年,你无形中得罪了商界里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是清楚的,你觉得这样的你真的能给格格幸福?”

    温暖的话咄咄逼人,字字犀利,并非践踏凉笙的自尊心,而是真的在分析利害关系,这一点,凉笙也是清楚的。

    但是,凉笙此刻的心事如此的清明。

    他何尝不知道存在于他和容格格之间的这些问题,但比起害怕他们之间的阻碍,他更害怕她的离开,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任何艰难险阻他都会努力跨越过去。

    思及此,他说:“我能理解您的担心。但是,您是否想过,如果我现在就放弃了,只会让格格留下一辈子的遗憾,她很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份遗憾的阴影下,这样的她能幸福吗?其实我也曾想过放弃的,之前也答应过你,也下定了决心离开她,可是我做不到,格格也做不到。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在这种抗拒和情不自禁中反复煎熬。恕我直言,您只知道千方百计阻挠我们在一起,可是否注意到格格的状况?格格为此受的折磨还少吗?您没发现,她已经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温暖脸色微变,看着凉笙,整张脸扭曲得厉害,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哼,那都是她自找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有了变化。

    凉笙皱了皱,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承认我没有家世,没有权势,一直以来全都仰仗着义父义母的器重,是你们给了我现在的一切,我发誓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恩情。以前我一直以为按照你们的意思行事,做你们让我做的事,那就是回报恩情的一种方式,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这是两码事,你们的恩情我是一定会回报的,但我和格格之间的感情不能拿这件事衡量。格格有选择爱情的权利,我也是,现在我们彼此选择了对方,世界上还有比彼此相爱更值得庆幸的事吗?”

    “你……”再次被凉笙的提问震得哑然,完全无法反驳。

    顿了顿,凉笙摇着头说:“我承认我不一定是最好的女婿人选,但我一定是为了给她幸福而最努力的那个人。义母,希望您给我这个机会,不要让格格为难,成全我们好吗?其实,无论在哪一方面,工作也好,生活和理想也好,她都希望得到您的认可和支持。如果您能同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我想您跟格格的关系又能恢复如初,我想这是她为人子女的渴望,您比较是她最敬爱的母亲,是她最重要的家人,没有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得到家人的祝福和支持。”

    说完这些,凉笙心跳加快,情绪激昂,微微有些喘息。

    他嘴笨,从来没有说话这么顺畅过,在温暖面前也从来没有说话这般尖锐过,但他句句话都出自真心,无比真诚,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一番肺腑之言。

    他相信自己的这番话多多少少能打动温暖,因为他深知,温暖是最疼爱容格格的,所以他字字不离容格格和温暖之间的母女之情。
正文 第559章 艰难的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暖一直凝着眼前的凉笙,良久才压抑住心中的恼怒,到底是容家的主母,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良久,她抬睫,眼中浮现疏离的笑意:“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认可你?”

    凉笙一怔,下一秒却听她直白地说:“凉笙,本来我不想跟你谈这些,但是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既然这样,我们就说开——也许你算是个上进优秀的男人,但以我的标准,你不够资格,对格格的人生没有丝毫帮助,你根本就配不上她。格格真要跟你在一起,我拦不住,但是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接受你。”

    道理不通可以明辨,误会隔阂可以冰释,但如果一个人就是瞧不上你,不喜欢你,的确令人感到十分挫败。

    凉笙知道这是自己遇到的此生最大的难题,虽然心里很失落,但也并没有气馁。

    他抿了抿唇,说:“义母不接受我没关系,但总有一天,我会让您改变想法的。”

    “你——”温暖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看。顿了顿,她冷冷地嗤笑了一声,“凉笙,你这是在跟我下挑战书,是吧?很好,那我就给你第一个挑战。”

    凉笙愣了下,问:“挑战?”

    温暖嘴角淡莞,“要我给你一次机会也行,但你必须征求你***同意,告诉她你以后会入赘我们容家。如果她不同意,我就不同意。”

    “什么?”凉笙一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个反应在温暖意料之中,暗自一哂,温暖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了?呵,是不是觉得很难抉择?可你不是说,任何艰难险阻你都有信心跨过去吗?现在就觉得为难了,那以后遇到更大更难的问题,你怎么解决?”

    凉笙薄唇紧抿,一直没有说话,浓眉蹙得很紧。

    正踌躇着,忽然有人敲响了书房的门,容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妈,您在吗?”

    书房内的两个人都立即敛了神色,温暖盯着凉笙,叮嘱了一句:“怎么样,接受这个挑战吗?如果你办得到,我就同意给你们俩一次机会。”

    凉笙思忖着,依旧下不了决心。

    父母去世后,他唯一的家人就只有爷爷奶奶了,但那时候爷爷身体不好,奶奶才把他交给了容爵,让他认容爵和温暖为义父义母。虽然如此,但奶奶一直教导他不要忘了父母的生育之恩,不要忘了自己始终还是凉家人,不要因为做了容家义子就骄傲自满,应该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义母竟然让他入赘容家,恐怕……

    正思忖着,外面容烨又催促了:“妈,您在吗?我进来咯。”

    眼看着容烨就要进来了,凉笙咬牙,说:“好,我回去跟她老人家商量。”

    温暖微微点头,她是笃定凉笙的奶奶不会答应的,所以才故意提出这个为难的要求,见凉笙答应了,她唇边弯起一抹狡笑,回头喊道:“容烨,你进来吧。”

    容烨刚进前院,就被容格格拉着手臂哀求他解救书房里的凉笙,他敲了两次门,发现里面都没有人应声,也猜到里面的气氛肯定是不怎么好。

    现在得到温暖的允许,进来后一看,果然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但他何其聪明,立刻化解掉尴尬:“妈,你怎么还跟凉笙在书房里说悄悄话呢?婉婷都回来了,你赶紧下楼去给她做虾饺吧,她最爱吃你做的了。”

    一听说乖巧的大儿媳妇要吃虾饺,温暖连连答应着:“好好好,我这就下去。啊对了,凉笙,你也留下来吃晚饭吧。”

    凉笙颇有些意外,没想到温暖会留他吃晚饭。

    可温暖不傻,大儿子和大儿媳妇还有小女儿都在家,如果唯独赶走凉笙,这不等于是表明刚才她跟凉笙谈得很不愉快吗?她可不想跟孩子们的关系闹得太僵,只要凉笙自己知难而退就可以了。

    三个人来到楼下,容格格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凉笙有没有怎样,发现他只是脸上因为之前挨的那一巴掌还有些泛红,其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趁温暖去厨房里做虾饺的时候,她赶紧把凉笙拉到了后院,迫不及待地问:“凉笙,快告诉我,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矮油,你怎么不说话嘛,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见她等不及了,凉笙避重就轻地说:“义母答应给我一次机会了。”

    “啊,她答应了?”

    “嗯。”他点了点头,隐瞒了温暖提出让他入赘的要求。

    容格格闻言,又惊又喜:“真的吗?太好了!我妈终于同意了?哈哈,她一定是被我们俩感动的!我就说嘛,她一向都很宠我,不可能不答应的!”

    她太高兴了,在原地又蹦又跳,像极了一个小女孩儿。说到高兴处,她一下子跳起来勾住了凉笙的颈脖,在他错愕之际,抬头就凑上了自己的脸。

    前面不远处还有佣人们看着,可她愣是这么做了,毫不迟疑地吻上凉笙的唇,凉笙微微一僵,不好意思发出太大动静,就只能默默站在原地,抱着她的腰肢,托住她的身子。

    渐渐地,他开始反客为主,将怀里的小女人吻得粗喘不已。

    兴奋的小女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自己的哥哥嫂嫂听,却被凉笙制止了,“义母只是答应给我一次机会,但并没有同意我们俩在一起,万一你贸贸然就告诉你哥哥嫂嫂,我怕惹义母不高兴。”

    “嗯,你说的有道理,是得克制点,免得她又反悔了。”容格格吐了吐小红舌,俏皮地说。

    凉笙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发,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抑郁。

    这天晚上,晚饭吃得基本顺利。

    容爵、容烨和凉笙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容格格给三个男人倒上了酒,连乖顺的曹婉婷也话多了起来。大家时不时问起凉笙在巴厘岛的情况,他一一作答,沉稳温和,进退有度,气氛很是不错。

    唯独话少的是一家主母温暖,只偶尔搭上一两句话笑笑,并没有看凉笙一眼。

    隐约觉得不对劲,送凉笙出来的时候,容格格再次问道:“凉笙,我妈真的愿意给你机会了吗?”

    “当然是真的。”

    容格格点点头,眉头却是紧蹙着的:“那她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一个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她答应给我机会,就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我不奢求她那么快就接受我。”

    容格格默了默,替凉笙觉得委屈:“对不起,凉笙……”

    凉笙笑了笑,拉过她,亲了下她的额头:“我没事。”

    如今的他很明白不是所有矛盾都能一朝一夕正面解决,这次跟容格格回容家,表明决心,令义父义母接受他的道歉,目的已是达到了。至于将来,他打算慢慢磨,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他诚心,相信义母大人总有一天会接受他。

    只是,现在他必须解决另一件事……

    思及此,他看向容格格,说:“格格,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见见我奶奶。”

    容格格愣了下,想起凉笙的奶奶在市郊的一所疗养院,去巴厘岛之前她还去见过她老人家。她心想或许是凉笙想念他奶奶了,于是点点头,说:“行,明早我等你来接我。”

    送走凉笙,容格格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回去偷偷问容爵:“爸,你知道妈咪跟凉笙说了些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他们俩谈话的时候,我不是一直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嘛。”容爵抖了抖手里报纸,漫不经心地说。

    容格格问不出个究竟,不由得撇了撇嘴,然后转移了话题:“对了,爸,明天我要和凉笙一起去见他奶奶,你觉得我该送些什么东西过去比较好?”

    闻言,容爵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他要带你去看他奶奶?”

    “对啊。怎么了?”隐约觉察到什么,容格格反问道。

    凉笙的奶奶虽然年纪大了,可嘴巴是真厉害啊。当初凉笙的父亲因容氏而过世,凉笙的奶奶把责任都怪罪在容爵的身上,再后来得知他们家两老独自抚养凉笙有困难,容爵提出抚养凉笙的事情,他奶奶是把容爵狠狠骂了一顿的。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凉笙的爷爷得了重病,他奶奶又要照顾病人又要照顾孩子,实在是顾不过来,才把凉笙送到了容家。但那么多年了,每次他和温暖去看凉笙的奶奶,她老人家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思及此,容爵对容格格说:“你啊,只需要记得一件事——不管凉笙的奶奶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顶撞就行了。”

    容格格仿佛听了笑话似的:“我前几个月才去看过她呢,她老人家怎么会对我使脸色?不可能的啦。”

    容爵摇摇头,说:“你啊,就是单纯!那时候能跟现在比吗?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你跟凉笙的关系呢,现在你是以凉笙女朋友的身份去见她,情况能一样吗?”

    “这个……”容格格闻言,不禁哑了口。
正文 第560章 又一次考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一大早,凉笙就载着容格格出门了。

    那所疗养院距离南城有大半天的车程,两人开了大半天的车了,还在路上。

    容格格坐在副驾驶座上,车后座塞满了她为凉笙奶奶准备的礼物,她抿着唇静静地看着窗外,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往来的都是飞速而过的车,以及路两旁的小山。

    她表面镇定自若,内心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如果是在以前,她并不怎么担心,在她印象里,凉笙的奶奶一直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家,她以为凉笙的奶奶应该是这个世上最赞成她和凉笙在一起的人了。可昨晚上容爵的那番话,却令她担心不已。

    心里不免有点悲哀,一个人追求自己真正所爱的男人,就这么困难吗?她未嫁,凉笙未婚,爱情之于他们来说就是忠于自己的心,不沾染半点成俗,就仅仅只是因为相爱。

    他们走过了一道道坎,受到父母的阻碍还不算多吗?可到了现在,还是要面临凉笙***这道坎。

    不过,即使心里有诸多担心,但只要凉笙在她身边,天塌下来她都不怕。

    “格格。”凉笙握着方向盘,车在他的操控下平稳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他低沉地叫着,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让她觉得很安心。

    顿了顿,他侧过头来看向她说:“一切有我。”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能给她一句这么简单的安慰。

    容格格笑了:“我不害怕,我只当是又一次考验罢了。”

    凉笙偏头深深地看她一眼,那眼神有着前所未有的柔情,如同股股暖流划过了容格格的心房。

    车内的气氛充满了柔情。

    他们到疗养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天空中的太阳虽然软绵绵的,不过有阳光,至少能扫走山里的寒意。天气还算是温和的,至少凉笙和容格格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天气。

    没离开南城去巴厘岛之前,凉笙是这里的常客,周围的人都认识他。

    他把车停在一栋楼房前,那是一栋二层高的楼,里里外外的装修很普通,朴实,和容家的别墅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门口有个保安大叔,见到凉笙便亲热地招呼着:“哟,这不是凉老太的孙子吗?你过来看她了?她可是念叨你好久了。”

    “我前段时间出差了好几个月。”凉笙解释着,并朝他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绕过车身,替容格格拉开了车门。

    “哟,这是你媳妇吧?欸,看着有些眼熟啊?”守门大叔眯着眼睛嘻嘻地笑着,看到容格格俏丽动人的脸,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小姑娘,上上个月你还来疗养院见过凉老太吧?”

    “是的。”容格格呵呵地笑着,被人称作凉笙的媳妇,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你们赶紧进去吧,正好赶上老人家们午休起来,再晚点,凉老太就该在休息室打牌了。你们肯定都是知道的,她打起牌来,谁都不准打扰。”

    凉笙和容格格闻言,不禁相视一眼,都乐了。

    两个人一起往疗养院里走去,进了屋,凉笙大老远就对着里面喊:“奶奶,你看谁来看你了?”

    凉老太刚起床,正穿衣服呢,听见熟悉的声音就抬起头来,随即看到凉笙高大的身躯钻进了她的眼内,她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赶紧下了床。她的眼里只有凉笙一个人,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凉笙手里拉着容格格,容格格手里则是提着很多礼物。

    “凉笙,你,你真的来看我了?”凉老太高兴得说话都打结了。

    “奶奶,前段时间我出差了,在外面待了好几个月,现在我回来了,以后还能经常来看您。”在老人家面前,凉笙永远都是报喜不报忧,他只说自己是出差,不说自己是因为容格格而逃避去了巴厘岛,曾一度打算再不回国的。

    凉老太浑浊的眼睛里起了泪花,紧紧握住他的手,点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可是把奶奶我想死了。”

    这一幕看得容格格都不禁眼睛湿润了,她不禁吸了吸鼻子。

    这一吸鼻子,就让凉老太注意到她的存在了,透过老花眼镜,她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容格格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不是容家三小姐吗?你怎么也来了?”

    老人家八十多岁了,却是一点也不糊涂,一下子就认出容格格来。

    “奶奶,您好。”容格格温婉地叫了一声。

    “快坐下吧。”凉老太招呼着。

    容格格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放下来,凉笙怕她拿着手软,就替她接过东西来,言行举止都是掩饰不掉的亲密,旁边另一床的老太太看见了,就问:“哟,凉老太,这位小姑娘是你的孙儿媳妇吧?瞧瞧,真孝顺啊,还专程给你捎东西来看你啦。”

    凉老太闻言,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瞪着凉笙:“凉笙,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发现老人家的脸色变了,容格格不禁心中一紧,顿了顿,她抬睫看了一眼凉笙,笑着回身说:“凉奶奶,我这不是想您了嘛,正好凉笙也回来了,就跟我约着一起来看您了。”

    可凉老太机灵着,脸色一冷,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你不是和霍家少爷就要订婚了吗?怎么跟我们凉笙一起来看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们凉家的媳妇呢。”

    凉老太不客气的时候,言语是相当的尖酸,而且她人虽然是老了,却是口齿伶俐,说起话来字字句句都很清晰。

    显然,凉老太也是看见新闻了的。也难怪,疗养院里也是有报纸和电视机的,这两天容格格和霍耀旸的新闻又传得满城风雨,但凡是有空看看电视,都能知道这则消息。

    此时的凉老太脸色很不好看,沉着脸,盯着凉笙紧紧握着容格格的手,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更皱得像是褶子了。

    容格格没想到凉老太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不禁愣了下。感觉到她的怔忪,一旁的凉笙就握了握她的手,暗示她不要害怕。

    她朝凉笙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她,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倒的。何况,她已经经历过比这更重百倍千倍的打击。

    默了默,她又笑着对凉老太说:“凉奶奶,那些新闻都是假的,这您也相信啊?而且那位霍先生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很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才被记者们误会的。”

    “是误会也好,不是误会也好,其实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是吧凉笙。”凉老太冷哼地说。

    凉笙皱了皱眉:“奶奶,格格是专程来看您的,我们说些高兴的事情好吗?”

    “专程来看我?真的?”凉老太挑了挑花白的眉。

    “是的。奶奶,我是专程来看您的。”

    容格格察觉到凉老太对自己的态度和不一样,她猜想很可能是因为娱乐频道里那些绯闻,为了解开误会,就赶紧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说道:“您看这是您爱吃的香蕉和龙眼。啊对了,您不是喜欢吃南城西街的那家烤鸭吗?今早我们特地绕道那家烤鸭店,给您打包新鲜的一整支烤鸭,你现在要不要尝一尝?”

    凉老太摆着手说:“别别别,这么多吃的,我怕不消化。”

    “奶奶,您吃点吧,这些不都是您平时爱吃的吗?”凉笙挽着凉老太的胳膊说。

    凉老太趁机拽了拽凉笙的手,悄悄问他:“老实回答奶奶,容家三小姐怎么跟你一起来了?我刚才可是看见你们俩手拉着手一起进来的。”

    既然说到这里了,凉笙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说:“奶奶,我跟格格打算在一起了。”

    “什么?”凉老太其实早就猜到了,可是当凉笙证实了她的猜测时,她还是被惊到了,一双老眼睁得大大的,无法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孙子。

    凉笙叹了口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一旁的容格格也凝着她,祈求道:“奶奶,我跟格格是真心相爱的,您就祝福我们吧,好吗?”

    可凉老太蹙紧眉头看着容格格,表情很冷,一点没有放柔的架势:“容小姐,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真的相爱,反正你别扯上我家凉笙。我们凉家是什么家门?跟你们容家结亲家,那就是高攀了。以后我们家凉笙可是要受多少气,看别人多少脸色的啊。”

    这南城人,谁不知道容家除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以外,就只有一个女儿啊。那容家上上下下都把容格格当成宝贝疙瘩,要是娶了她,还不受她父母和兄长的气?

    凉笙可是凉家的独苗,父母去世得早,她就这么一个孙子,自然也是希望他能过得好。当初把他送去容家抚养,那是迫不得已,也是容爵强求的,要不是那时候她要照顾老头子,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凉笙交给容家抚养。

    想到这里,凉老太心里有些忿忿的。

    在她的心里,她的孙子就是最好的。如果凉笙真做了容家女婿,一定会成为全城人讨论的对象,肯定是要遭受一番怀疑和冷嘲热讽的,那她的宝贝孙子该多受罪啊。
正文 第561章 大闹容家(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凉老太就是一阵唉声叹气。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她是不喜欢容格格和自己的孙子在一起。

    何况现在容格格又跟霍家少爷传出了绯闻,试问哪一个千金大小姐不是滥情的?就算现在这位容家小姐爱着她的宝贝孙子,可以后若是变了心呢?那对凉笙可是一辈子的伤害啊。

    此刻要不是看在孙子的份上,说不定凉老太会一怒之下拿着扫帚把容格格赶出门呢。

    亏她以前对容格格还不错,对她挺有好感的,没想到在爱情方面如此的泛滥,竟然跟未婚男子传出订婚消息,又反过来说要跟她的孙子在一起。这让凉老太对容格格的好感大失,只有满满的愤怒。

    “奶奶,我和格格在一起,怎么就见不得人了?”凉笙的表情极其认真,深冷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凉老太。

    “格格未嫁,我未婚,我和她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怎么就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就算她和霍家少爷传出绯闻,但那不是真的,当时我也在场,霍家少爷也是出于好心,想替她解围才说自己和格格是即将订婚的消息。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澄清了,您不要放在心上可以吗?”

    凉笙不曾用这般沉冷的口吻和凉老太说过话,现在他真的太生气了,口吻自然也就重了。他以为能得到***支持,因为容家里她印象最好的就是格格了,可他万万想不到,凉老太骨子里对容格格也是有误解的。

    特别是刚才,听见奶奶那样刻薄地说着容格格的不是,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见苦口婆心好好说话不能改变孙子的想法,凉老太就故意板起脸来,说:“凉笙,你这是什么口吻,我是你奶奶,注意你的态度。”

    听老太太的话锋不对了,容格格赶紧拽了凉笙一把:“凉笙,我没关系的,你赶紧跟奶奶道歉。”

    凉笙也知道自己错了,默了默,放缓了态度,道歉道:“奶奶,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火的。”

    “知道就好。”凉老太白了他一眼,径自下了逐客令,“你们回去吧,反正你们俩在一起的事情,我是不同意的,就是你们来一次两次,不管多少次,我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奶奶……”

    凉笙还想说些什么,但容格格一把拽住他,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跟老人家冲撞。凉笙愧疚地看她一眼,只好作罢。

    从两人离开凉老太的房间,一直到回到车上,凉笙都沉默不语着。

    容格格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浅笑着说:“我没事,奶奶是真的疼你,她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凉笙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后悔了?”

    “不是后悔。”容格格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猜到***反应了,昨晚爸爸也提醒过我,所以我有心理准备,也就不觉得难过了。”

    虽然她这么说了,但凉笙还是觉得不放心,“真的没关系?可我还是觉得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容格格摇了摇头,挽住凉笙的胳膊,笑得很甜:“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些委屈都算不得什么。何况我也不觉得委屈,这可比你当初在巴厘岛的时候,伙同蒙拉一起骗我要好多了。”

    她竟然拿伤心事当笑话讲,凉笙直觉得心里一紧,伸手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容格格仰起头来看向他:“凉笙,今天我们就先回去吧,下次再来看奶奶,我相信总有一天奶奶会接受我们的。”

    “嗯。”他轻应了一声,这才放开她发动了引擎。

    ……

    另一边,凉笙和容格格刚走,凉老太就立刻给容爵拨了电话发牢骚。

    “容先生,你们家的宝贝女儿都已经跟霍家少爷传出要订婚的消息了,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你们容霍两家是商业联姻的关系,可为什么她还要跟我们家凉笙纠缠不清?你们都不管一管,到底是几个意思?”跟容爵说话的时候,凉老太的态度倒是放软了,但言语还是那般的尖锐。

    好像容格格和凉笙一起,就是害了凉笙一样,这让容爵听了很是不悦。

    说到底,她是觉得容格格在玩弄凉笙的感情,认为容格格已经跟霍家少爷传出绯闻,可现在又跟凉笙在一起,她担心以后凉笙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哎,到底是年轻人啊,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只追求他们口中的真爱,他们不曾想到过,一旦成了事实,会有多少诽议往他们身上砸,同样会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以及感情。可容先生不一样啊,你是大老板,商场里叱咤风云多少年了,这些事情你还看不明白啊?你还是劝劝他们俩吧。”

    凉老太唉声叹气地说着,甚至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们容家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这个本事能不让人当面非议,那是因为没人敢得罪你们,敢惹怒你们,只要这段时间过去了,外面的人很快就能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可凉笙不一样,没背景没家世没地位,他也没什么靠山,亲人都死光光了,还剩下我这么个糟老太婆,别人要是看不惯他,存心使坏,能揪着这件事一辈子贬低他,说他是靠女方的凤凰男。一想到这些啊,我这心里就难受得紧……”

    容爵没有说话,一直耐心地听着凉老太的唠叨。可他心里对凉老太的看法是不予苟同的,只要儿女过得幸福就行,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什么名声,什么面子,都没有儿女的幸福来得重要。

    耐着性子将凉老太的唠叨听完了之后,容爵只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凉老太,我相信一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尊重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他说完之后,就很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容爵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是他瞧不起凉老太,而是打从凉笙来家里跟他请罪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定了凉笙这个女婿。现在谁要阻挠这件事,都得看他容爵答应不答应,哪怕那个人是凉笙的亲奶奶。

    但他没料到,凉老太第二天早上就亲自找上门了。

    按理说,疗养院里的老人家们没有得到家属们的同意,是不能擅自离开疗养院的,可不知道凉老太用了什么方法,恁是找了个熟人把她直接接送到了容家大门外。

    凉老太让人把车放肆地停在了容家别墅的大门口,把原本想外出的温暖堵在了别墅里。毫无疑问,她是为了凉笙和容格格的事情而来的。

    “凉老太,你到底想怎样?”温暖其实早就猜到凉老太不同意凉笙和容格格在一起,所以才故意支招让凉笙征求凉老太的同意。但凉老太把她堵在别墅门口说了十来分钟了,而且话语中全是对容格格的嫌弃,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免也来了气。

    “容夫人,我不想怎样,我知道这些年你和容先生对我们凉家有恩,我们感激不尽,但在终身大事上,我是不同意凉笙和你们家容格格交往的,还望你想想办法,劝他们分手。他们才在一起的时间不长,现在分还来得及!”凉老太穿着一身对襟棉袄,虽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可言辞犀利得很,没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她的脸色没有温暖那般难看,毕竟年长几十岁,修为也是极好的,虽然话难听,但字眼并不怎么尖锐。

    这时候,容格格从楼上下来了,看见凉老太亲自登门造访,不禁大吃一惊:“凉奶奶,您怎么……”

    一见到容格格的人,凉老太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一下子垮下了脸来。

    “格格,你先上楼去。”温暖不想让女儿难堪,也不想女儿心里对凉老太有阴影,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情会怎样发展,说不定大家都反对,凉笙还是娶了格格呢,要是格格对凉老太心里有了阴影,跟凉笙也不会幸福的。

    “妈,我没事。”容格格拒绝回避,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不会逃避的。反正只要凉笙爱她,她就什么也不怕。

    正说着话,大儿子容烨和大儿媳曹婉婷回来了,两人才刚刚出门,曹婉婷准备做例行孕检,谁知这才出去不久,容婶就打电话给容烨,说凉笙的奶奶找上门来了。

    容烨搂着曹婉婷下了车,缓步走进宅院里,远远地就看见凉老太坐在轮椅上,绷着脸看着面前的容格格。

    曹婉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位老人家,也不知道她的嘴皮子功夫厉害,只是一心想着要帮小姑子,就催着容烨赶紧载她回家。

    与此同时,看到容烨后,凉老太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向他求助,希望容烨阻止凉笙和容格格在一起。

    容烨没说话,率先开口是曹婉婷:“老人家,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提倡自由恋爱,既然格格和凉笙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凉老太没见过曹婉婷,当然不知道她是容烨的妻子,就算是知道,她此刻心里只想着阻挠凉笙和格格这件事,自然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

    于是,她当着容烨的面,就冲曹婉婷一顿指责。
正文 第562章 大闹容家(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仗着自己是长辈,是老人,就肆无忌惮地指责曹婉婷一番,认为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某个把妻子保护得密不透风,把妻子宠上了天的男人却不依了。

    容烨的脸色随着凉老太对曹婉婷的责备一层一层地变黑,眼神也是一层一层地变冷,冷冷地盯着凉老太,好像凉老太是欺负他爱妻的老巫婆!

    他紧绷着下颌径直挡在了曹婉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凉老太,面前骤然笼罩一个黑影,凉老太愣住了,傻了眼抬起脸来。

    “凉老太,凉笙已经二十多岁了,他是成年人,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他和格格的事,希望您老人家任他们自由发展。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现在一个未婚,一个未嫁,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难道就因为媒体报道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订婚消息,她就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了吗?还有,格格一直爱的都是凉笙,这么多年来她的心意一直就没有变过!既然她爱凉笙,那你觉得,她还会在乎凉笙的家世、身份和地位吗?!”

    容烨冷冷地说着,眼神再度转冷。

    微微一顿,他轻拥了下身边的曹婉婷,继续道:“还有一句话,我想提醒一下老人家,婉婷是我的太太,连我都舍不得责骂她半句,我自然不想看到任何人责骂她,更别说这件事上完全与她无关,唯一有关的便是她和格格是姑嫂关系。对于欺负她的人,我一向都不会放过!”

    警告的意味非常重了,凉老太要是再敢拿曹婉婷出气,他容烨就会对她不客气,哪怕她是长辈,他是晚辈!

    凉老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地瞪着容烨,气得数度想开口说什么,都说不出成句的话来。

    气氛僵持不下,担心关系闹僵,曹婉婷赶紧拽了拽容烨的衣角:“容烨,你别说了。”

    她把容烨挤到一边去,又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着凉老太,说:“老人家,对不起了,刚才是我们态度不好,我们也是替凉笙和格格着急,并不是有意冲撞您的。”

    她一边替容烨向凉老太道歉,一边偷偷地拿手拧着容烨的手背,示意他别再黑口黑脸了。

    他疼她,宠她,她都知道,可她实在不喜欢他因为护她而对长辈无礼,那样会让长辈们觉得是她不好,而且对凉笙和容格格更不利了。

    容烨抿唇不再说话,但脸色还是一片凝冷。

    一旁的容格格也连忙道歉:“凉奶奶,我大哥他只是一时冲动,您别怪他,我替他向您道歉。”

    凉老太的脸色还是青青白白的,被容烨当众这般警告对待,她要是还能心平气和,面不改色,那她就是忍者神龟了。

    她看了一眼倨傲地站着,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容烨,从容烨那冷硬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知道此时此刻他是绝对不可能向自己道歉的。再看向不停地向她道歉的曹婉婷和容格格,想到自己刚才连曹婉婷也骂了,也确实不对。

    苦笑一下,凉老太的脸色总算是和缓了。

    最后她摇摇头,苦笑着说:“是我急了,骂得难听了些,不过我也是担心凉笙,他跟容家三小姐……”说到这里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扫了容格格一眼,然后哎了一声,然后转动轮椅,出了容家。

    有容家长子在,她再在容家闹下去,只会更加惹怒了他。看来只有另想办法劝劝宝贝孙子了。

    “凉老太,你要是想毁了凉笙,你就尽管闹,看看到底最后是谁后悔!”

    在凉老太来到主屋门口的时候,容烨忽然低沉地吐出一句话来,如同冷嗖嗖的寒风一般,灌进了她的耳朵里,让她僵了僵脚步。

    半晌,她扭头看了荣毕业一眼,似乎明白几分,脸色又凝了起来,再次摇摇头,让身边的人推着她回到车上。

    “妈,格格,你们没事吧?”曹婉婷坐到了婆婆温暖和小姑子容格格的中间去,左右问着。

    她揽着容格格的肩膀,鼓励着:“格格,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容格格苦涩地点了点头,总觉得自己和凉笙的前路还是诸多荆棘。以前凉笙不肯接受她,她以为那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没想到那仅是小问题,如今凉老太和自己的母亲都无法接受他们在一起,这一点才是大问题。

    当然,今天凉老太跑到容家来大闹一场,唯一觉得高兴的人就是温暖了。

    那边曹婉婷的话刚说完,她就接着说道:“容烨,你认识的人多,替格格广发邀请函,请各界精英人士到我们家里参加酒会,让格格和他们认识认识,结交新朋友,酒会的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曹婉婷和容格格闻言,均是一惊。

    “妈?”

    “妈!”

    姑嫂俩同时低叫了起来。

    容格格随即说道:“妈,我这辈子就认准了凉笙,非他不嫁。除非他另娶他人,那样的话,我就一辈子留在妈的身边照顾妈。”

    气话!

    容格格说的当然是气话!

    她坚持自己的爱情,为了凉笙,她已经尝到了无数辛酸,但总算和凉笙心结尽解,误会尽清,虽然前路还有无数风雨,她还要咬着牙关一路向前,可她不希望一向慈爱温和的母亲也学着其他母亲那般,阻止她前进。

    “妈,格格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付出很多了,我们应该在旁边支持她,鼓励她,而不是阻挠她啊。”曹婉婷也劝着温暖。

    可温暖油盐不进,态度跟凉老太如出一辙:“我这样安排,可都是为了她好!”

    她话音刚落,一直不说话的一家之长容爵忽然发话了:“行了,温暖,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温暖愣了一下,回头嗔怪地瞪着容爵:“老公,你怎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爵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容爵走到她面前,说:“跟我进卧室去,我有话问你。”

    容爵脸上是少见的严肃,温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般严肃的表情了。沙发上,几个晚辈也觉察出什么,但谁都不敢出声问个究竟。

    容爵和温暖一前一后回到卧室里,温暖顺手带上门,刚掩上,容爵就返身问道:“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是不是你支招让凉笙带容格格去看凉老太的?”

    温暖动了动嘴,但自知骗不过自家老公,就索性全都坦白了:“没错,我是支招了,我还给凉笙出了个难题,只要他让凉老太答应他入赘,我就接受他。他不是喜欢格格吗?这个难题应该难不倒他,如果他没办法解决这件事,我还怎么相信他。”

    闻言,容爵脸上大变,一下子就恼了:“你说什么?你要凉笙入赘?!”

    “是啊,我就是要考验考验他。”

    “你——”

    容爵的脸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勃然大怒道:“温暖,你明知道凉家就剩下凉笙这一根独苗,怎么能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你这是考验吗?你这分明就是不择手段揷手儿女的人生!你也是过来人,格格现在所经历的,不正是当年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吗?每次一提到我父亲,一想到我父亲对你做过的那些事,你不是还会心有余悸?这么多年了,哪怕他已经去世了,你也一直心存阴影。可你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你所做的事情跟我父亲当年又有什么区别?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孩子好,但其实,只不过是把自己想要的结果强加在孩子们身上!”

    容爵的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重重地打中了温暖的脑袋,她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看见她愣在原地,容爵摇头叹了口气,说:“你好好想想吧,这件事我只当不知道,也不会跟孩子们说,你自己去跟凉笙道歉!还有,凉笙是我认可了的女婿人选,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他,都不准再为难他。”

    容爵说完,转身带着一道凌厉的冷风离开了卧室,显然是真的动了怒。

    温暖瞪着容爵离开的背影,完全呆怔住。

    许多年了,已经许多年容爵没有对她发过火了,不,准确地说自从结婚以后,两人一向恩爱有加,几乎没吵过嘴,可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温暖一下子瘫坐在床沿边上,忍不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

    这天晚上又下起了雨,夹杂着北方的冷空气,南城的气温骤然降至十度。外面又有人把自己已经脱掉的厚衣服重新拿了出来,可想而知,外面的气温是有多冷了。

    容格格缩在自己的房里,哪里也不去,她才刚刚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穿着暖和的睡袍,爬在床上,拿着手机想打电话给凉笙。

    谁知道她才拿起手机,凉笙就先一步打了过来。

    漂亮的脸蛋上立即浮起了丝丝笑意,明亮的眼睛也自然地弯了起来,眉梢上都染上了笑意,白天在凉老太那里受的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欢喜地想,凉笙和她是真的心有灵犀,她才想着打电话,他就先一步打过来了。
正文 第563章 雨夜约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容格格声音温柔如水,笑着说,“我刚想打电话给你。”

    凉笙在那边没有立即答她的话,而是沉默着。

    “凉笙?”察觉到他的沉默,容格格立即敛了笑容,柔声问他,“凉笙,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吗?”

    “你有空吗?出来一下吧,找个地方等我。我现在开着车,在去你们家的路上。”凉笙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容家不算很远,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就能抵达容家。

    “有空。你还要多久才能到?我马上出去。”容格格一听到他在过来的路上,一颗心再度飞扬起来。

    虽然这两天因为双方长辈不同意他们交往的事情而闹得很不开心,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俩的感情发展。这才一天没见到面,凉笙就立即找来了。

    想到这里,容格格感觉心里像是喝了蜜一般的甜。况且,那可是生性木讷的凉笙啊,他还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她说要来见她呢。

    “再过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到了。”凉笙低沉的嗓音传来,一向冰冷的他,在和容格格通电话的时候,声音也下意识地变柔了几分。

    “十分钟?天哪,那我要立即换衣服,化妆,你怎么不早一点打给我呀。”容格格一听到凉笙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滑下床,一边低嚷着,一边快步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开始翻衣服,想着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能让自己显出最美的一面。

    她可不想穿着身上这身家居服,邋邋遢遢就出去见他。

    “穿多两件衣服,外面下了雨有点冷。不用化妆的,你天生丽质,在我心里你就是最美的女人了。”听着心爱的女人在电话那端嚷嚷着,凉笙心情大好,暗哑着声音,愉悦地说着。

    “你这是真心夸我呢,还是在哄我开心啊。”容格格噗嗤一声笑出来,娇嗔道,“我不和你说了,我先换衣服,等会儿见。啊,对了,你开车过来的时候要经过山脚下唯一一家咖啡馆,我就在那里等你。”

    那家咖啡馆环境不错,在这个下雨天里,坐在开着暖气放着悠扬音乐的咖啡馆里,和心爱的人对面而坐,喝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想想都觉得很浪漫呀。

    “好,记得多穿衣服,要是凉着了,我可是要生气的。”凉笙关心的话再次传来,反复强调让容格格多穿些衣服。

    “知道了,你有点像老太婆了。”容格格心里甜滋滋的,又嗔了他一句。

    挂了电话,容格格已经选好了要穿的衣服,立即换衣服,然后飞快地化了淡淡的妆。

    虽然现在已经天黑了,可在装扮自己这件事上,容格格是不容马虎的,毕竟是要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必须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

    抄起了车锁匙,她快步地向房外跑去,三几下就跑下了楼。

    “格格,你要出去?去哪里?和谁一起?”老天爷故意捉弄她,她才跑下楼,就碰着了刚刚回家的温暖,温暖立即叫住她,语气有几分的威严,质问着她。

    “妈,嫂子找我,让我陪她去买些未来小侄子需要的东西,我先出去了昂。”容格格急中生智,扯了一个谎,把小嫂子曹婉婷扯出来当作挡箭牌。

    她知道母亲是最心疼儿媳妇曹婉婷的了,再加上她把未出世的小侄子都搬出来了,不可能得不到温暖的允许。

    果然,听说是曹婉婷找她出去作陪,温暖便点了头:“那你早去早回,注意着点你嫂子的安全。”

    “知道了。”

    容格格说着,人已经走出别墅,去车库取车了。

    ……

    容家附近的诺丁山咖啡馆。

    晚上,这里的生意依旧不错。因为这里的地段好,咖啡煮得真心不错,环境也很优美,气氛浪漫而温馨,服务员态度都极好,所以来这里聊天喝咖啡的都是常客。

    容格格把车开得飞快,还是用了十几分钟才到达咖啡馆门厅前。放缓车速时,她眼尖地看到了凉笙的车。

    凉笙还坐在车内,从车后镜看到容格格的纯黑色奔驰后,便打开了车门,从车内钻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皮夹克,肌肤还是有点黑,健壮的身躯就像一座大山,因为那身黑夹克就显出几分酷帅的气质。

    他一钻出车外,路过的女人们,就不住地回头看他。

    帅气嘛,往哪里一站都是磁铁,但他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隔着车前玻璃看到他后,就满脸是笑容的小女人。

    迈开沉稳的步伐,移动着如山一般的身躯,招手,他让容格格把车开到他的车旁边来,刚好还有一个车位。

    等到容格格泊好了车,他立即绅士一般,替她拉开了车门。

    “凉笙,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久等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迟到的。”容格格下了车,一阵碎碎念。

    执拉起她柔软的小手,凉笙眼神幽深,暗哑着声音:“你等了我那么长时间,我才等你几分钟,算什么。”

    容格格听出他话中的深意,笑了笑,也就不再抱怨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咖啡馆,之前容格格和凉笙一起做过的事情不少,但成为情侣后单独一起喝咖啡,这还是第一次。

    也可以说,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容格格心里充满了幸福,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背负了那么多,总算有了回报。

    还好当初她勇敢地离家出走,飞去巴厘岛找他,还好她鼓足了勇气,坚持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

    两个人在角落里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凉笙是觉得坐在角落里,不会过于引人注目。

    坐下之后,他点了一抹抹茶,容格格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够低调了,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俩的存在。

    也难怪,容格格才刚刚被传绯闻,虽然事后霍家已经出面澄清了,但是这附近还是有不少人是认得容格格的。

    容格格顾忌着大家的目光,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身子往柔软的沙发里窝了窝。

    一只大掌忽然跨过了桌子,落在容格格的手背上,凉笙安抚自然的声音传来:“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说着他低低地笑了笑,脸上的冰冷便融化了,让他看上去更添几分风采。容格格心里觉得很暖,便点了点头。

    咖啡馆里播放着悠扬的乐曲,带动着浪漫的气氛,四周的客人大都是夫妻或是情侣,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爱情小世界里。

    “凉笙,我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是不是因为我出来的急,所以化花了脸,还是我的衣服穿得不合宜?”

    发觉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容格格显得有点紧张。她偷偷从包里摸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看了看,没有看到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不妥,衣服也没有什么是不合宜的,不禁皱了皱眉。

    她把这次相见当成两个人正式的第一次约会,她很担心自己在凉笙面前表现得不够好。

    把她紧张的心思看了个透彻,凉笙忍不住怜惜地说着:“格格,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自然美。”

    他说的是真话。就算容格格为了他而打扮,他还是喜欢她的自然美。她本来就不丑,肤色也白,秀发飘逸,随便往人群中一站,她都是一个美人胚子。在他的眼里,她是西施,天下无双。他不希望她失去了自然的美,不希望她那般的紧张。

    继而心里又愧疚得很,是因为过去的她爱得太沉太深太苦了,现在还不容易苦尽甘来,她才会患得患失,害怕失去,害怕一丁点表现得不好,就会影响了两人的关系。

    听见凉笙的安慰,容格格也暗暗吐了一口气,脸色恢复自然后,她笑着问:“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空的?我正打算明天抽空去找你的。”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谈谈,所以我就有空了。”凉笙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眼神更深了,更加专注而灼热地看着容格格,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什么重要的事?”隐约觉得凉笙有话要说,容格格又有些紧张起来。

    她害怕因为凉老太的反对,凉笙反悔,决定跟她分手了。一想到是这个可能,她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里,双手紧紧攥着,手心手背都是汗。

    怎知,凉笙出乎意料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

    容格格眨了眨眼睛,视线一旦定焦在那个锦盒上,怎么都挪不开了,一颗心脏在瞬间也轻轻颤了一下。

    天啊,他该不会是……

    只见那精致小巧的锦盒被凉笙推到了容格格的面前,尺寸的大小很容易看出来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戒指,光华被表层盒子遮盖着,似乎正等待着未来女主人捧起它,并打开它,赞叹它似的。

    看着那个还未被打开的锦盒,容格格几乎已经猜到凉笙带她来此的目的了,可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凉笙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正文 第564章 突然的求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你这是……”容格格的话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双手捧住自己的嘴,差一点惊喜出声。

    “没错,我这是在向你求婚。”凉笙望着她,沉哑地说。

    以免夜长梦多,他们必须尽快结婚,只要结了婚,把证领了,就算长辈们再反对,也无可奈何了。

    “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太唐突了,我该准备玫瑰花和烛光晚餐,还有一个正式的求婚仪式,可是来得匆忙,我就……”凉笙满是歉意地说着。

    求婚本该是最浪漫的事情,他却没有备着玫瑰,也没有准备一个像样的求婚仪式,就这样拿着一个锦盒向她求婚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太对不起容格格了。

    这是他最心爱的女人,爱了多年的女人呀,他都未能给她最好的回忆。

    心里,始终充满着自责。

    可容格格却摇摇头,说:“那些不过是形式的东西,我要的是你的心意。凉笙,我要嫁给你,你可不能反悔哟!明天我就把户口本偷偷拿出来,和你去民政局登记领证!”她才不舍得他自责呢,立即急急地说着,生怕她说少了一句话,凉笙就不会娶她了似的。

    至于母亲和凉老太,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们除了接受还是接受。大不了她被骂一顿,反正为了和凉笙在一起,她也被骂得没少了。

    凉笙表情放柔,听着容格格急切的话语,他满心都是柔情,长臂一伸,急切地把容格格带入自己的怀里。

    他低哑着嗓音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我一定补偿一个完美的婚礼给你。”

    “没关系。”容格格在他的怀里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笑着伸出右手来,“你不给我戴上戒指吗?”

    “哦,你等等。”凉笙木讷地点点头,赶紧打开锦盒。

    那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极普通的铂金戒指,看似有些年代了,容格格这样想着,果然听见凉笙说:“这戒指是我父母结婚时戴的,虽然并不贵重,但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一份遗物,现在我用它来求婚。”

    说着,他起身在容格格身边,单膝跪地,将那锦盒托在手中,仰头凝望着她的脸,渴盼地问道:“容格格,你愿意嫁给我吗?”

    容格格眸底有泪光闪动。天啊,他竟然用父母唯一的遗物来向她求婚,可见他的一片真心,但那是他父母的遗物啊,太珍贵了。

    踌躇中,旁人都在鼓掌起哄:“快答应他啊,快啊。”

    其实容格格心里已经早就答应了,这会儿被人盯着看,倒是有些羞赦了,憋红了一张脸,好不容易才说:“我愿意!”

    四周鼓掌声骤起,凉笙亲自给她戴上那枚铂金戒指,然后顺势一把将她拉入怀里:“太好了,你答应了!”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容格格的颈脖间,她顺势抱住他,笑得很甜:“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希望现在还不算迟。”

    “嗯,不迟。”容格格回答着,颈脖被他的胡茬扎得麻痒,她咯咯笑个不停。

    凉笙也有些动容,低下头碰着她的额,除了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之外,在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过多的甜言蜜语,他又不会说,只能紧紧地搂着她,而容格格也紧紧地搂着他精健的腰。

    两人在咖啡馆里又坐了许久,凉笙才送容格格回家,到了容家院门口,容格格依依不舍地下了车,两人的手还是拽着的,就像是有胶水黏着了一般。

    磨蹭了大半天,凉笙看着容格格回到别墅后才离开。

    回到别墅后,容格格就时不时要摸一摸手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要看它几眼,似乎多看一眼,她就能更安心一点。

    可这样做的后果,毫无疑问是她失眠了,凉笙带给她的巨大惊喜令她根本睡不着觉,第二天一早,她就偷偷地从书房里取了户口薄,然后就一直坐在床头,等待着凉笙的来电。

    可她是彻夜没睡啊,一秒钟都没合过眼,等待的过程中,她倒是开始犯困了,不知不觉中真的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手机在响,以为是凉笙打来的,她想都不想就接了电话:“喂,凉笙,你来接我了吗?”

    电话那端是短暂的沉默,数秒后,凉老太冷漠的言语从话筒里传来:“这才刚开始交往,就开始使唤我们家凉笙了啊?”

    听出说话的人是凉老太,容格格顿时如临大敌,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凉奶奶?是您?”

    “我就不可以给你打电话了?”

    容格格回过神来,赶紧道歉:“呃,不是的,我只是没想到您会给我打电话,凉奶奶,您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嗯,我是有些话要跟你单独说,不过这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到疗养院来找我吧。”

    “到疗养院啊……”容格格犹豫了,从容家到市郊那所疗养院有挺远的一段距离,但她跟凉笙约好要去民政局领证的,这一去一回怕是时间来不及。

    那头的凉老太听她不说话了,就显得很不悦:“怎么,你不愿意啊?”

    怕惹老太太不高兴,容格格立即说道:“我愿意的,凉奶奶,我现在就马上动身去见您。”挂了电话后,容格格很快换好了衣服,操上包和手机就出了门。

    她只想着快去快回,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赶在中午回来。

    上车后,她立刻给凉笙发了条短信,却没告诉她自己去了凉老太那里,只说自己上午有事,约他下午在民政局门口见。

    车子驶出院子时,容婶看见她了,不禁吃了一惊:“三小姐,你一大早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一趟市郊的疗养院。”她随口应了一声,车子已经驶出了宅院。

    “疗养院?那不是……”容婶蹙了蹙眉头,忽然惊怔着抬头,但哪还见得到容格格那辆车。

    ……

    容格格在早上快九钟的时候抵达了疗养院,下车之前,她特地整理了下仪容,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还算得体了,这才下了车,手里提着在路上买的水果篮。

    来到凉老太的那间房,轻轻推开门,她唤了一声:“凉奶奶,我来了。”

    凉老太坐在床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指着一旁的木椅,说:“坐吧。”

    “谢谢凉奶奶。”容格格浅笑着,端来木椅,在凉老太面前坐下。

    她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心里不免有些忐忑,凉老太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不是知道凉笙要和她结婚的事情?

    果然,凉老太板着脸,冷冷地问道:“昨天晚上凉笙来找你了?”

    “是。”

    “他来找你做什么?”凉老太问着话,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容格格的手指上,一眼瞥见了她手指上的铂金戒指。

    愕然一顿,下一秒她径直抓住容格格的手,质问道:“凉笙跟你求婚了?”

    “呃……是的。”容格格只犹豫了一秒,就老实地回答了。

    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容格格也不隐瞒,何况这是婚姻大事,凉老太是凉笙唯一的亲人了,理应告诉她的。

    “你们俩想结婚?不用过问我们做长辈的,你们私自结婚吗?你们把我们这些长辈摆在什么位置上?”见容格格没有隐瞒,凉老太的脸还是板着,冰冷虽然少了一分,却愤怒却深了好几分。

    她指着容格格手指上的铂金戒指,说:“这可是凉笙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他怎么能给你?!这孩子,真是太乱来了!”

    担心她上了火气,容格格劝道:“凉奶奶,您先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不要你管!”凉老太一把将容格格推开,“哼!少假惺惺的了,气死了我这个老家伙,你们俩不正好落得清净?!”

    越说越生气,她的脸板得更紧了,怒气冲冲地说着:“容格格,我告诉你,别以为凉笙跟你求婚了,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只要我凉老太一天不答应,你们就一天别想结婚,你们要是非得结这个婚,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奶奶!”蓦地,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

    屋里的一老一少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见高大的凉笙杵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显然,刚才凉老太骂容格格的那一幕,被凉笙看了个全数。

    凉老太的脸一下子不怎么好看了,她回头瞪着容格格,质问道:“好啊,你骗我?我让你一个人来,你倒是聪明,把凉笙找来当救兵了!”

    “不,我……”容格格是真冤枉,她根本就不知道凉笙是怎么知道她来了疗养院的。

    凉笙大步跨了进来,一把拽住容格格的手腕,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瞪着凉老太说:“奶奶,我是一大早去找容格格,刚好看见她的车离开,就跟着过来的,您怎么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揽?”

    凉老太撇了下嘴,又招呼凉笙:“凉笙,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我,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正文 第565章 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老太撇了下嘴,又招呼凉笙:“凉笙,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我,你真打算跟她结婚?”

    “没错,我要娶格格!”凉笙斩钉截铁地说,并抓紧了容格格的手。

    亲耳听见自己孙子承认了,凉老太心里凉了一大截:“那戒指真是你给她的?那可是你爸妈留给你的遗物啊!”

    “格格以后会嫁给我的,我的当然是她的,而且我信任她,相信她不会把爸妈的遗物弄丢的,对不对,格格?”凉笙回头问容格格。

    “嗯。”容格格接收到凉笙的眼神,即刻心领神会,赶紧重重地点头,说,“奶奶,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替凉笙保管好他爸妈的遗物。”

    “哎呀,这哪里是丢不丢的问题,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哎唷,凉老太,这就是你的孙子和孙媳妇吧?瞧瞧这一对年轻人,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

    来人显然是凉老太在疗养院里的老熟人,笑呵呵地走进来跟她道喜:“凉老太,我看你也快等不及当曾婆婆了吧?也是,你孙子年纪也不小了。我那孙子比你家凉笙小了一岁,去年刚结婚,今年就给我添了一个漂亮可爱的曾孙女,我曾那孙女呀,真的好漂亮,好可爱哦。欸,你们家孙媳妇有好消息了没有啊?”

    看着那位老熟人满脸贺喜的笑意,凉老太却如同遭受到一盆冰冷的凉水当头泼来一样,瞬间就从头冷到脚,脸上的笑容也像被胶水凝固了一样。

    凉老太的脸几乎都要抽起来了,她扭头狠狠地瞪了容格格一眼,嘀咕道:“什么孙媳妇啊!她才不是我的孙媳妇呢!”

    老熟人这才发现凉老太脸色不对劲了,顿时敛了笑容,好奇地看了一眼容格格,又回头说:“不会吧?我看这小姑娘挺好的,人生得美,又有礼貌,个性随和,对谁都很温和。你上次不是说你孙子出差了吗?我还看见这小姑娘提着东西来看你呢。”

    吃人的嘴短,凉老太噎了下,说:“他们俩不合适。”

    没想到那位老熟人哈哈地笑起来,说道:“哎哟喂,凉老太啊凉老太,我说你这个老人家也真是呆板,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合适不合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你又不是当事人,知道啥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时兴自由恋爱了,人家小两口一起来看看你,是尊敬你老人家。要是一般的小年青啊,换多少个恋爱对象,也不一定跟你讲!管你同意不同意呢,那都是别人自己的事。所以啊,你还是知足吧,人家小姑娘肯来看你,就是真心对你孙子好。”

    凉老太闻言,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见她不说话了,那老熟人又摇头笑道:“凉老太,你该不会是不喜欢这小姑娘吧,所以想让人家分手?哎呀,凉老太,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小两口真心相爱,我们做长辈的就该祝福他们,可不能做那拆鸳鸯的缺德事儿。人家说了,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欸,我跟你说哦,你要真做这种缺德事,以后你下午打麻将的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坐一桌咯。”

    那位老熟人一副说教相劝的样子,让凉老太的胃都气痛了,恁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一旁的凉笙和容格格见到这一幕,不禁相视一笑。

    看来不用他们俩绞尽脑汁想办法,就有人能说服得了老太太了。

    之后,凉老太虽然对容格格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但比起之前脸色要缓和很多了,或许那位老熟人的话真的动摇了她吧,她并没有急着赶走容格格了,也没再提起戒指的事情,这令容格格心里开心极了。

    两人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才离开,一坐上车,凉笙就问:“之前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为什么要瞒着我,没说你来见奶奶了?”

    “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嘛。”她笑着吐了吐小红舌,“那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来了疗养院的?难道真是我出门的时候,你刚好撞见我出门,所以跟来了?”

    “不是,是容婶。她知道你要去疗养院,就立刻给我打了电话。”

    “原来如此。”容格格恍然大悟,又扭头戳了戳他的手臂,“不是吧,你这么快就在我们家安插眼线了?”

    凉笙失笑道:“是容婶担心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挑了挑眉:“不过,就算你真要安插眼线,我也无所谓,因为那能证明你紧张我,在乎我,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对我不闻不问。”

    凉笙闻言,敛了笑容,回头凝着她说:“你错了,以前我也紧张你,只是我刻意装出来不在乎罢了,我怕自己的表现会让你看出破绽,我只能拼命压抑自己。”

    容格格心口一窝,笑着伸手勾住他的颈脖,“那你以后都不要再装了好不好?”

    凉笙笑着点头,将他的颈脖拉得更近,两人在车内头颈相交的情景唯美极了,像极了一副画。

    两人驾车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那个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午休了,他们只好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午餐,决定下午再去民政局办理手续。

    刚扒了两口牛排,凉笙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了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说什么?”

    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容格格切牛排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之后就见到凉笙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说:“格格,看来领证的事情得等到明天了,我必须马上去一趟容氏。”

    他提到容氏,自然是公事,跟大哥和老爸都有关系。容氏的事情她一向不插手,所以并不怎么了解,但现在看凉笙的脸色非比寻常,她猜到八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吗?”她迫不及待地问。

    “你大哥的电话,说巴厘岛的那个项目有异动,听说八丹拜庄园主打算抛弃容氏,转而跟另一家公司合作了。”

    容格格闻言,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会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

    “详细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所以我必须去一趟。”

    这是关乎整个容氏集团的大事,容格格立刻点了头:“那你赶紧去吧,结婚证随时都可以领,可容氏的事情耽搁不得,动不动就是好几个亿的大案子,马虎不得。”

    虽然如此,但凉笙还是觉得很抱歉,容格格开玩笑道:“那你亲我一下吧,亲一口,我就开心了。”

    他愣了愣,问:“在……这里?”

    “对啊。”容格格就是想逗逗凉笙,因为她确定凉笙那样一个木讷的人,是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的,通常这种事都是她主动呢。

    但这一次,却是她想错了。

    凉笙真的在餐厅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微微倾身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唇瓣离开她的额发时,他两耳的耳廓都是粉色的。

    容格格还傻傻笑着,笃定他不敢照做,谁知眼前突然黑影一闪,然后额头上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亲触了一下,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凉笙已经站起身来,飞快地说:“那我先走了,你到家后给我报个平安。”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红晕迅速染遍整张脸,直到最后整个身子都像是被烧着了一般,可是心里却是甜得如同喝了蜜。

    ……

    这整个下午容格格都显得坐立不安,她一直等着凉笙的电话,不知道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中途她打电话到大哥的办公室,他的秘书告诉她,大哥、老爸还有几个高层都在会议室里开会,具体开会内容没人知道。

    皱了皱眉,她不禁更担忧起来。

    一直等啊等,等到吃过晚饭后,见到老爸和大哥都回来了,却独独不见凉笙的影子。偏偏老爸和大哥对公司的事情是绝口不提,她只能憋着不问。但最后还是忍耐不住了,主动给他拨了电话。

    凉笙接电话倒是很快,铃声响了两三下后,他就接了:“喂,格格,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顺利吗?是不是真的因为我?”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凉笙低沉悦耳的嗓音传来:“格格,你能出来一趟吗?我想见见你。”

    容格格的一颗心早就飞到凉笙那里去了,巴不得立即就能见到他,便应声说:“好,我们就在那家咖啡馆见吧,我马上出来。”

    凉笙刚说了声‘好’,容格格这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是迫不及待想立刻见到他了,总算是深深体会到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呢,就又想见他了。

    容格格出来得很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出来了,一路风风火火赶到了那家咖啡馆。

    她一进门,所有人都错愕或者笑睨着她,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眼里只有凉笙。这会儿看到凉笙看她的眼神有异,她才想到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穿着一双凉拖鞋,顿时整张脸就红了起来,又羞又尴尬,只差没有找个地洞钻进去。
正文 第566章 依依不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站起来,在她窘迫难堪时,亲昵地牵住她的手:“怎么不换鞋就出来了?就这么想快点见到我?”

    容格格的脸更红了,她低低地嘀咕着:“我爸和我大哥刚刚回来,死活都不说巴厘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也没说你怎么样了,我就很着急地给你打电话,正好你说要见我,我就马上出来了……”

    她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埋低,简直恨不得钻进那张桌子底下了。

    “脚冷不冷?”凉笙定定地看着她问,眼神中充满怜爱。

    容格格摇了摇头,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只是一味心思地担心着他。凉笙怕她着了凉,就脱掉外套给她搭在膝盖上,这样的话她的脚就能暖和起来了。

    “谢谢。”容格格浅笑着,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一般,现在她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窘迫了,反而因为身边有个这般体贴自己的男人而感到自豪。

    这不,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来一道道羡慕的眼神,容格格的脸情不自禁地笑开成了一朵花。

    她问:“对了,凉笙,公司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凉笙默了默,这才缓缓道出原由。也是直到这时候,容格格才直到凉笙当初之所以去巴厘岛其实是老爸的授意,目的是为了找到八丹拜庄园主谈合作开发的项目。

    原本八丹拜庄园主已经跟凉笙达成了合作意向,愿意将开发案交给容氏集团,可就在前不久,凉笙离开巴厘岛回到南城后,八丹拜庄园主突然改变了意向。

    容格格马上猜到一个答案:“是不是因为我?因为你选择了我,而不是蒙拉,所以八丹拜庄园主迁怒于容氏?”

    凉笙笑了笑,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就因为我选择的不是八丹拜庄园主的女儿,他就要毁掉整个合作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未来的老公了。”

    他轻松的玩笑话逗得容格格一乐,她耸了耸肩,笑道:“你可是我容格格看中的男人,魅力当然不一般。”

    两人相视一笑,凉笙又敛了笑容,用一双炽热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格格,我必须得去一趟巴厘岛,我不能让容氏上上下下努力大半年的合作案就这么毁在了我的手里。而且我想过了,只有拿下了这个案子,我才能证明自己的确配得上你,才能问心无愧地娶你过门,你愿意再等我几天吗?”

    虽然并不舍得让他走,可事情发展到此,容格格心里也是有些愧意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毁了父亲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

    于是,点了点头,说:“好,我等你。”

    凉笙闻言,发狠地把她拉站起来,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拥着,心湖汹涌澎湃。

    “凉笙,你别这样,这里好多人。”容格格很想贪恋他温暖结实而安全的怀抱,不过一接收到这里那么多客人投来的窃笑眼光时,她又推拒着凉笙如山一般壮的身躯。

    但凉笙不说话,依旧搂着她。

    事实上,这一次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不知道能否劝服八丹拜改变主意。但只要是为了她,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了她,把她按坐下,暗哑地说着:“咖啡还算热,先喝杯咖啡暖暖身子。”然后他拉过椅子,在容格格的身边坐下,而不是坐到对面去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慢慢地喝着咖啡,听着馆里放着的温情歌曲,抛开所有不愉快的事情,沉浸在他们短暂的相聚中。

    凉笙明早就要乘坐飞机去巴厘岛了,这一面是他们离别前的最后一面,所以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格外的珍惜。

    别人觉得时间过得真慢,他们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他们喝完了咖啡之后,便把车停放在咖啡馆前面,然后手牵着手在咖啡馆附近的街道散步,什么都不做,就这是牵着手这样一直走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感受着身旁人的气息。

    最后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到了凉笙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两个人十指紧扣着,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咖啡馆前面,准备各自开车回家。

    离别依依,情难舍。

    容格格恨不得随他一起回巴厘岛去,但她知道她不能,这次合作案之所以失败,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她,如果她再跟去,怕是连一点回转的希望都没有了。而凉笙也是同样舍不得离开容格格,巴不得时间就此停止了,他和容格格再用不着分开。

    好不容易压制住想留住她的冲动,凉笙拉着她站在车前,深深地凝视着她,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容格格轻嗯了一声,也抬头望着他:“你也是,回家后记得给我电话,让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

    她仰望着他那张刚毅冷峻的脸,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柔得如同春水一般。倏地,她扑上前,踮起脚,托着他的脸,便送上自己的红唇。

    凉笙心念一动,立即伸出猿臂紧紧地搂住她,深深地和她拥吻着,两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彼此,旁若无人地深情地相吻,吻得难分难舍,也吻得心酸至极。

    一吻之后,凉笙温柔地用手指拂着她的红唇,乌黑的眼眸载满了柔情,暗哑着声音说着:“回去吧,别担心,我会让容烨帮忙当说客的,就算天崩地裂,都不能再将我们分开。”

    容格格眼里泛着泪花,很不想和他分开,哪怕以后他们还可以再相见,她也不想和他分开。

    老天爷,你的时间为什么就不能为她而停止流逝?

    拉开了车门,凉笙很温柔地把容格格塞进了车内,叮嘱着:“别难过,我很快就会从巴厘岛回来的。路上要小心点,到了家后,第一时间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两个人再一次四目相对后,凉笙关上了车门。

    他先发动了引擎,将车驶离咖啡馆门口,如果他不这么做,很可能就忍不住下车又将她搂进怀里了,他必须得先她一步离开。

    而容格格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车驶离,心里莫名地难过,她突然有种预感,觉得好像这一离别,就再也见不到凉笙似的。

    思绪翻转,下一秒,她放下手刹,发动了引擎,踩下油门朝凉笙追去。

    凉笙的车速并不快,隐约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那辆车的车灯不停地闪烁着,这是极其反常的行为,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辆车竟然是容格格的。

    当下心中大吃了一惊。

    她怎么追来了?

    正迷惑着,容格格的手臂从车窗里伸出来,并朝他挥舞着。

    他担心她的安全,便将车子缓缓停靠下来,很快容格格也跟在他后面把车子停在路边,随即打开车门跳下来。

    “容格格,你怎么……”

    凉笙仅仅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一句完整的话还未说完,忽然颈脖就被环缚上了一双洁白莹润的藕臂。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浅淡的花草甜香气蹿入他的鼻息里,那一瞬间他的身子僵住了。

    容格格的双臂径直伸进车窗来,将他的颈脖勾住,脸颊紧贴着他的,说:“凉笙,我今晚不想回去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凉笙喉结一梗,良久才好不容易压下心中躁动的火,转过身来。他望着夜色下的容格格,那双眼睛里的爱意毫不掩饰,热烈得让他险些失去了理智。

    “格格,”他开口,嗓音有些发哑,“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不是说过吗,我想拿下这个案子,回来后堂堂正正地去你家提亲,你乖乖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好吗?”

    容格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凉笙轻拍了拍她的脸,说:“你快回去吧,你出来久了,你母亲肯定要担心你的。”

    她知道自己拗不过,但是就是舍不得放下一双手臂,凉笙又哄着她,说:“这样吧,我答应你,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容格格终于抬起头,睁大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真的?”

    “嗯,真的。”

    这下子她才满意了,但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下自己的手臂来,转身走回自己的那辆车内,却是一步一回头,怎么也舍不得走。

    凉笙就看着她上了车,看着她发动了引擎,这才驾车离开。

    凉笙终于还是离开了,知道容格格会失落一阵子,曹婉婷就天天拉着她作陪,不是陪她去逛婴儿用品,就是陪她做孕检,要么就是拉着她去超市购买一大堆的食材,然后一起研究新式料理。

    凉笙果然信守承诺,每天都会给容格格打个电话报平安,虽然通话时间不长,但她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他也在思念着她。

    然后,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说得更多,凉笙便安静地听着,偶尔揷上一两句话。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前天晚上,凉笙告诉他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八丹拜庄园主已经决定重新考虑合作意向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再过两天,等合约签下来,他就能飞回南城见她了。

    容格格听了雀跃不已,想到不久后就又能见到他了,她整颗心都快要从胸腔里飞出来似的。
正文 第567章 等来的竟是噩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任自己沉浸在甜蜜的等待中,也是到了这时候才真正领悟了“恋爱中的女人傻”,就如同她这般,会对着空气想念一个人,会独自发着呆然后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来。

    傻就傻吧,她愿意做一个傻瓜,爱就爱得彻底,爱到没有退路,才够尽兴。

    这天下午,曹婉婷又拉着容格格一起去逛超市,车子是容格格开的,回家的途中不小心跟另一辆车发生了擦挂,擦伤还挺严重,所幸的是怀着宝宝的曹婉婷并没有大碍,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傍晚,容烨回家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被撞得有些严重的那辆车,一进屋就问:“婉婷,你的车是怎么回事?”容烨俊脸微沉,眼眸也变得深沉,指着外面那辆伤车,偏头看着爱妻。

    “这个嘛……我说不清楚,你问格格……咦?”

    曹婉婷有点害怕自家男人的变脸,连忙把问题抛给小姑子,谁知道一抬眸,客厅里哪有小姑子的身影。她不禁疑惑了,她刚才明明就看到小姑子坐在沙发上的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容烨看她的脸色就知道个大概了,低沉地问:“是格格载你出去的?她人呢?容格格!容格格你给我出来!”

    闻言,容格格瑟瑟地从楼梯转角处探了个脑袋出来:“大哥,我知错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照顾好嫂子,不让她受半点伤的。”

    曹婉婷也在一旁帮衬着道:“哎呀,你不要这么凶嘛,人家格格一开始不愿意出去的,是我硬拉着她,她才出去的。那我想反正她会开车,就用不着叫司机啦,谁知道会擦上别人的车嘛。矮油,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也是明事理的人,我们留了电话,叫来保险公司的人,然后……”

    看见自家老公丢来一记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神,曹婉婷打哈哈地笑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声。

    “车怎样我不管,我在乎的是你们俩的安危,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叫家里人怎么办?!总之,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必须带上保镖和司机。还有你,曹婉婷,最近少出门,乖乖在家给我养胎!”容烨的脸黑沉得厉害。

    “哦,我知道了,以后都会小心的。”曹婉婷知道他在担心自己,连忙承诺着。

    见大哥大嫂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容格格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想趁此机会偷溜,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容烨喝了一声:“容格格,你给我站住!”

    “呵呵,大哥——”

    容格格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心想这下子肯定要挨一顿骂了,谁知道一阵手机铃声解救了她,是容烨的手机响起来。

    “喂?”容烨接了手机,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骤变,“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方似乎又重复了一次,容烨那张俊俏的脸逐寸逐寸变得震惊,最后他拿电话的那只手缓缓滑落下来,回头看向容格格时,那张脸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严峻。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容格格脱口而出:“大哥,是……是不是凉笙出事了?!”

    “格格,凉笙他……”容烨欲言又止。

    容格格见状,一下子急了:“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容烨的喉咙里仿佛磕了东西,梗了好几秒,最后才艰难地挤出,“凉笙成功拿下了巴厘岛的案子,但是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印尼那边已经做了急救,但是他的情况还不太稳定,印尼的医疗条件又很局限,必须马上送回来做手术。”

    轰——

    如当头遭到一道雷击,容格格懵了,脑子里只盘旋着一句话——凉笙出车祸了。

    怎么会是这样子?!这几天她一直盼啊,担心着,担心他事情处理得不顺利,好不容易等到他的好消息,说他成功拿下了巴厘岛的案子,劝回了八丹拜庄园主的心,她着实替他高兴。

    原以为解决了巴厘岛的案子,母亲和凉老太那里又都有了松口的迹象,现在她就只安心等着他归来,等他上门提亲就可以了。

    可容格格怎么也想不到,她等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噩耗!

    一旁的曹婉婷也是始料未及,但她回神比容格格快,急问:“还需要做手术?他伤得很厉害吗?”

    闻言,容格格的一颗心更是揪紧了。

    容烨看了一眼容格格,没有说更多,只说:“爸已经第一时间派专机过去接他了,我现在马上去联系市里最好的医院,随时准备给凉笙做手术!”

    说着,他又看向曹婉婷,叮嘱她:“看好格格。”

    “我知道。”

    “联系好了医院,我就立刻给你电话,她要来就让她来吧。”

    再次点点头,容烨操起车钥匙和手机离开了。

    客厅沙发上,容格格一声没坑,人就像是吓傻了似的,唇抿得紧紧的,手也是紧紧地抓握着容格格的手。

    曹婉婷虽然也很担心,很紧张,不知道凉笙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看到容格格那个样子,她压下自己的担心和紧张,反握住容格格的手,安抚道:“格格,你也别太担心,有爸还有你哥在,他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样说,可容格格一想到凉笙出车祸的事情,心还是揪得紧紧的。曹婉婷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不能减轻她的担忧,只好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容格格在曹婉婷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完全不能自已,后来容烨的电话打来了,说已经联系好了医院,医生也都整装待发了,只等转移凉笙的飞机落地。

    容格格从小在南城长大,自然是知道市里最好的医院在哪儿,一听说凉笙就快要到了,她想都不想就要冲出去。

    曹婉婷挺着大肚子,根本就追不上她,还好容格格跑到门口时,有温暖和容婶拦着,容格格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医院,我要去陪着凉笙!”

    “女儿,你冷静冷静,你要去就去,但是总该把衣服鞋子穿好吧,你这个样子,凉笙醒过来看见了也是要笑话你的。”温暖哄着容格格。

    容格格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换衣服,就穿着那套家居服就跑出来了。她点点头,赶紧转身上楼换衣服,温暖也没拦着容格格,叫来司机送她去医院,曹婉婷不放心她,也就跟着坐上了车。

    去医院的途中,容格格缩坐在座位上,眼睛闭着,泪流不止。曹婉婷一直轻搂住她的双肩,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双肩因为担心忐忑而不住颤抖着。

    不知道是老天爷要凑热闹,还是心疼凉笙的原因,竟然下起了雨来,明明白天还有着太阳的,怎么等到了晚上,老天爷就变了脸?细雨绵绵的,让气温急剧下降,冷得让人想打颤了。

    晚上的医院比起白天来说要安静得多了,可是安静得让人觉得它阴阴森森的。容格格一行人匆匆地钻进了电梯,往位于八楼的VIP手术室而去。

    容爵容烨父子俩已经等在那里,还有问询赶来的凉老太,又过了一会儿,温暖和容婶也来了。

    一见到凉老太,容格格才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但吐出的也就只有三个字:“凉奶奶……”之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堵了块东西,眼泪也不听使唤拼命往下流。

    凉老太的一双老眼也在落泪,容格格顾忌着她的身子,胡乱抹了两把泪,扶着她坐下,就算凉老太再不喜欢容格格,此刻她也愿意接受容格格的扶持和安慰。

    容格格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扶着凉老太的手都在颤抖着,让凉老太真切地感受到她很担心,非常的担心。

    另一边,曹婉婷偷偷拽着容烨的衣袖,问他:“凉笙到底怎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容烨皱了皱浓眉,这才道出始末。

    原来,凉笙结束了公事后,就决定乘坐当天的飞机回南城。他找八丹拜庄园主借了辆车,途经一个转弯下坡道的时候,才发现那辆车竟然刹车失灵了。

    那时候他刚刚经过一个村子,正是孩子们放学回家的时候,为了避让那些孩子,他硬生生撞上了路边的栅栏,车子翻了好几番,结果凉笙的命是抱住了,却因此撞断了一条腿。

    听完了原因及经过之后,曹婉婷这才明白自己老公的脸色为什么这般黑沉了。

    凉笙被撞断了一条腿?

    那就意味着……他以后,会变成残废?

    凉笙原本就有很强的自卑心,是容格格费劲力气才让他走出来,并接纳她的,可现在他残了一条腿,他还能受得起这个打击吗?牵挂着他的容格格又能受得起这个打击吗?

    太残酷了!

    太不公平了!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折磨这对相爱的人儿?!

    曹婉婷心里难复平静,紧紧地握起了双手,不说话,眼眶里都蓄积起了泪水。心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安慰容格格呢?那真正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啊!

    正思忖着,容烨接到了电话,他拿下手机后,对走廊上的人喊了一声:“来了来了,人已经送到了!”

    话音刚落,叮地一声,电梯间的门被人打开,几名神情肃穆的医生护士就推着一辆担架车冲出了电梯间。
正文 第568章 好坏兼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烨一行人不约而同地迎了上去,喊着:“凉笙?凉笙!你能听到吗?”

    凉笙紧闭的双眼只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飘移的视线扫了周围一圈,好像在找谁似的,直到容格格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这才目光定焦住了。

    他像是有话要说,可脸上带着呼吸罩,而且他头痛得很,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力气,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双眼又闭合上。

    一旁的医生催促道:“请家属让一让,他需要马上做手术。”

    大家只得退开,眼睁睁看着凉笙被推进手术室里,容格格的一颗心都揪紧了,她的精神因为极度担心,几乎晕厥过去。好在有曹婉婷和温暖陪着她,一直掐着她的人中,并且安慰着她,她才勉力支撑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术室的灯才灭了,一名医生最先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我孙子怎样了?”众人迎上前去,凉老太急急地问着。

    容烨站在最前面,他没有问,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名医生。

    “伤者脱离了生命危险,手术也很成功,只不过伤者重伤在右脚,哪怕手术很成功,他也要在轮椅上坐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你们也别担心,伤者是伤在下肢小骨头,而不是大腿部分,否则就是一点站起来的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只要他自己有信心配合医生的治疗,平时多休息,合理搭配膳食营养,注意防寒保暖和饮食卫生,发现问题积极对症治疗,他还有机会重新站起来的。”

    听说凉笙脱离了生命危险,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再听医生说他要坐轮椅,他们的心又沉了下来。

    还有机会站起来的?代表机会不是百分百?万一凉笙醒来,知道自己要坐轮椅了,自暴自弃,那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种种担心占据了所有人的心湖。

    片刻后,医生和护士们推着凉笙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转入加护病房后,容格格和凉老太一左一右坐在病床上,两个人眼中都含着泪,静静地看着还没有醒转的凉笙。他那轮廓分明的脸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很难不让人猜想他到底失了多少血才会令一张好端端的脸白成这样。

    “凉笙……”凉老太低泣着,心里如同刀割一般痛。

    容格格拉握着凉笙的一只手,在心里默默地向老天爷反复祈祷着,希望老天爷能让他快一点醒来。

    医生说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了,她不管凉笙的脚能不能好起来,她都会对他不离不弃的。但是,为了他好,她要鼓励凉笙,让凉笙接受治疗,重新站起来的。

    “容烨,婉婷还怀着身孕呢,你先带婉婷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容婶,还有医生,不用担心的。”温暖忽然对容烨说道。

    容烨的心系在凉笙身上,可他也知道自己的爱妻不宜久站,更应该保持一份愉快的心情,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他不希望婉婷也出事。

    只好点了点头,他回头对曹婉婷说:“婉婷,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凉笙。”

    曹婉婷的声音都是哽咽着的,只能点点头,却是发不出声音。

    容烨出了病房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私底下找到医生,细细地问过凉笙的伤情,医生也细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医生说,凉笙的右脚伤得有些重,就算配合医生的治疗,要重新站起来至少需要半年,最长时间需要几年。而且还需要凉笙有着极强的意志力才行,如果他自己失去了信心,自暴自弃,恐怕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坐上了车,容烨和曹婉婷都没有说话,两人心事重重着,都在担心醒来后的凉笙无法面对眼前的事实。

    见容烨迟迟没有开车,双拳紧握,像是在生气的样子,曹婉婷出声劝导:“容烨,我知道你担心凉笙,但是也别气坏了身子。”

    容烨咬了咬牙,这才出声说道:“我怀疑那辆车有问题。”

    “车?”曹婉婷迷惑不解地问,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我们派过去接凉笙的人所了解到的情况是,凉笙出事的那辆车刹车失灵了,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我必须得找人查明真相!”

    说完,容烨立刻拨打了电话,让人立刻彻查此事。

    ……

    容烨两口子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凉笙才渐渐醒转。他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凉老太和容格格的泪眼,还接收到自己最敬重的义父义母那关心的眼神。

    脑袋还昏沉得很,过了好几秒才想起了事情的经过,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也明白周围亲密的人们那种担忧关切的视线是为何了。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费力地说出话来:“奶奶,格格,我没事,你们别哭了。还有义父义母,你们怎么在这里?难道,这是……”

    想起些什么,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设施上张贴着的不是印尼文或英文,而是自己熟悉的中文时,便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南城了。

    “凉笙,你醒了。”

    容格格听见他出声说话了,立刻坐上前一步,拉起他的大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一边拭去自己的泪水,应着凉笙,说:“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凉笙轻轻地说着,故意将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可惜嘴唇干裂得厉害,他轻微拉动,嘴唇上的褶皱就疼得厉害,于是笑容变得扭曲起来。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容格格的眼泪,她的泪水总是像针一般刺着他的心。

    看到他那个牵强的笑容,容格格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去揽抱着凉笙的头,还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凉笙……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担心……就要快点好起来……要快!”

    凉笙满脸柔情,没有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地把容格格推开,温柔地凝视着她,柔声说着:“你哭着的样子很难看,别哭了,我不会有事的,住几天院就好了。”

    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容格格也是全身一僵,但她很快用力点头,下唇却紧紧地咬了起来,不敢把医生说过的话老老实实地告诉凉笙。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决定暂时不把腿伤的事情告诉凉笙。因为麻醉药还没有完全消失,凉笙自己也感觉不到双腿的异样,心里非常乐观。

    医生走了进来,说凉笙刚刚醒转,需要休息,让家属们先出去,并说有医生和护士在,会好好照顾他。

    容格格舍不得走,她坚持要留在凉笙的身边陪着他,要不是容爵和温暖承诺第二天一定会让她来看望凉笙,她真是不走了。凉笙也劝她,说不希望她为了他太操劳,还说想念她做的家常菜了,让她回家做好带来医院给他吃。

    容格格这才答应跟父母回家,暂时离开医院几个小时。

    她一到家,就开始托关系四处找医术最好的医生替凉笙诊治。容家的人脉关系很好,几十年的名门大户,社会上凡是有来历的名门望族也都是熟识的,自然也不凡医家,可找到的专家得出来的结果也都和医院里的医生一样。

    她痛苦地倒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呜咽着,手里握着的话筒一次次滑落下来,精神俱疲,连饭都吃不下。

    担心她精力吃不消,容烨让小乔扶她回房睡下,她在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但,第二天一大早,她又早早地起来了,那时候厨房里的阿姨也才刚刚起来,看见她一个人在厨房里鼓捣,着实吓了一大跳。

    “三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我答应凉笙了的,要给他做一份家常菜带过去,阿姨你来得正好,能不能给我说一些能治疗脚伤的菜式?”

    “脚伤?哎唷,你这还真是问对了人,前阵子我老家一个小侄子骑摩托车摔断了腿,他妈妈就是做了很多药膳给他吃,他才好得快呢。”

    说起这个话题,这位阿姨也就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这首先呢,创伤后消耗多,需要营养支持,骨折的愈合和组织修复需要均衡饮食;人所需的五类营养物质是一样也不能少,比如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维生素、矿物质都要保证摄入,要特别注意增加蛋白摄入量,富含胶原的猪皮或猪蹄类食物对骨折愈合有益,俗话说得好,吃哪儿补哪儿嘛,既然是脚伤到了,那就多吃猪脚或是骨头汤呗。”

    原来如此,容格格的脑袋一阵猛点。

    “除了这些,像海产品里面的虾米、紫菜等等也不能少,这些都是含钙质比较丰富的食物。还要多吃水果,像猕猴桃、荔枝、桂圆和柑橘这类水果都富含维生素,吃了对身体都很好的。”

    阿姨絮絮叨叨了许多,这才忽然反应过来:“诶,三小姐,是谁受伤了啊?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紧张一个人呢。”

    容格格默了默,凉笙的名字很难从口中逸出,事实上,一直到如今,她都不敢相信凉笙遭遇了这场车祸。
正文 第569章 不跟他置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多么希望睡了一觉后醒来,发现这个坏消息只是一场恶梦啊,可事实就是事实,她不能忽视这个事实,她必须打起精神来,成为凉笙坚实的精神后盾。

    思及此,容格格朝厨房阿姨笑了笑,说:“快没时间了,阿姨你还是赶紧教教我怎么做骨头汤吧。”

    “好啊。”

    两个人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她终于做好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骨头汤,然后让阿姨装在保温桶里,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里的人还不多,因为昨晚上她只睡了三个多小时的觉,四五点钟就爬起来在厨房里忙活,到了医院也不过才七点多钟而已。

    到了加护病房门口,她刚刚推开了一条门缝,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嚎声,分明是从凉笙口中发出的,当下容格格心口一紧,脚步顿住了。

    看来,他的麻醉药效已经过了,现在他已经感觉到痛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凉老太的哭泣声:“孙子,你可得忍住了啊,忍着点,忍忍就过了。医生,护士,快来一下啊。”

    不一会儿就有护士来了,又给凉笙打了几滴镇痛剂,渐渐地他觉得好些了,这才拉着凉老太问:“奶奶,我问你,我的右脚好痛,为什么怎么使力都动不了?你告诉我,我的右脚怎么了?”

    “这个……这个……”凉老太欲言又止。

    凉笙全身都飚出冷汗来,嘶哑着嗓音大吼道:“你还是不是我奶奶?这种事情能瞒得过去吗?快告诉我!”

    “凉笙,你,你千万别着急啊,我这就说,是……是……你左脚小骨头断裂,需要住院治疗两个月。”见掩盖不过去,凉老太只好说了实话。

    “什么?您的意思,我以后就只能是个瘸子了?!”凉笙心底一沉。

    他不是傻子,大抵知道骨头断裂是什么伤,虽然不及大腿骨断裂那么严重,但是下肢小骨头断裂也是会对整个人的身体产生极大影响的。换句话说,他以后就不能正常走路了,即使能起来走动,那也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而他心爱的女人,还愿意嫁给他这么一个废人吗?

    顿时,他整个人开始沉默了,变得消极起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事,凉老太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便说:“让奶奶陪着你吧。哦对了,昨天格格答应要来看你的,说是要给你做些家常菜过来。”

    正说着话,她一回头便看见杵在门口的人影,惊喜地朝容格格招了招手,唤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是她来了吗。容小姐,你快进来!”

    说实话,凉老太很怕容格格不来了。

    毕竟,之前自己那般反对她跟凉笙在一起,不顾忌她是容家三小姐的身份,对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给她脸色看,可现在凉笙出了事,唯一能支撑他度过难关的只有容格格了。凉老太害怕前几天自己的态度令容格格留下阴影,不愿意来陪凉笙了。

    现在看见容格格的身影,她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

    容格格提着保温桶走进去,脸上没有半点的迟疑和犹豫,反而是带着凉笙最喜欢的浅笑,像极了春风里的一朵桃花,这也是容格格出门前刻意化了点淡妆的缘故。她不想凉笙看见自己憔悴操心的样子,否则他一定会自责的。

    她笑着迎进去,说:“凉笙,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些什么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哦,另外我还找厨房阿姨学做了骨头汤,你趁热喝点吧。”

    容格格的话令凉老太感到十分满意,可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凉笙,他将脸默默撇向一边,说:“我不想吃,你拿回去吧。”

    容格格脸色一僵,但随即又笑了:“没关系,我可以先给你放那边的冰柜里,等你想喝的时候,再拿出来热着喝。”

    她说着就将保温桶里面的东西一一腾出来倒在饭盒里,然后再将饭盒放进冰柜里冷藏,这个天已经开始转热了,如果菜和汤水闷在保温桶里,会发臭的。

    凉笙听见她在忙活,这才稍稍转过头来,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间神情就缓和了下来。

    凉老太看见他不再出声赶人,就悄悄地退了出来,只留下凉笙和容格格在房间里。容格格将饭盒收拾进冰柜里后,转身时,就发现凉笙又是一副冷漠的脸撇开朝向窗外。

    她并不生气,走到床头柜前,她看见那上面有水果篮,想起厨房阿姨说过要多吃桂圆荔枝之类的水果,正好看见水果篮里有桂圆,她就说:“要不我给你剥点桂圆给你吃吧。”

    他不开腔,她就自己坐下来,又找来了纸巾,从包装好的桂圆袋里摘下一颗桂圆,剥了皮,递到凉笙的嘴边:“来,吃一颗吧。”

    凉笙侧过脸来,一转头就看见容格格那张漂亮的小脸正祈盼地看着自己,她清淡的眉宇都写满了担忧,妖一般的眼眶里有些湿湿的东西,但她又没在哭,就是那么无辜地看着他,令他心口不禁为之一动。

    理智上,他认为自己该拒绝她的。

    可不知怎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微微张开了嘴。

    只见她轻皱起来的眉宇便豁然展开,薄施淡妆的脸颊上便绽开了一个令外面的阳光都显得黯淡的笑容来。

    容格格趁他张嘴的时候,就把那颗桂圆喂进了他的嘴里,并笑着问:“怎么样,很甜吧?”

    凉笙喉间一梗,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桂圆我已经吃过了,那些汤我也会记得喝的。但是,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痛苦难过时的镜头,而且她那么好,又怎么能跟他这个残废在一起呢?他必须快刀斩乱麻,趁他们还没结婚,赶紧和她分手。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来?你是我心爱的男人啊!”

    “因为,我不爱你了,我要跟你分手,这个理由总行了吧。”

    “你……”容格格气得脸都憋红了,“你只当你是在说胡话,我不会听进去的!”

    她说完,就哭着跑出病房外。

    在门口遇见了凉老太,凉老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劝道:“容小姐,你别生凉笙的气,他也是因为断了腿,气自己,所以才自暴自弃,跟你说了那些没用的话。你多体谅体谅他,别跟他置气好不好?”

    “我理解他,所以我不生他的气。”

    一个原本丰神俊朗的帅气男人,忽然就站不起来了,任谁都无法承受这个打击。她明白他,他一定不是冲她发火,一定是因为不想被她看见自己落魄狼狈的模样。

    “那,你还会再来看他的,是吧?”凉老太盯着她的眉眼,生怕她不再来似的。

    容格格抹了下眼泪,笑着说:“我当然会来看他,而且我会天天来陪着他。”

    凉老太听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才放心让她离开了。

    ……

    接下来的好几天,一直都有人陆陆续续来到病房里看望凉笙,但是不管大家如何安慰他,他都不理不睬。

    唯一还能让他有反应的便是容格格,虽然他也一直不见她,但是她送来的保温桶却是收下了的,他都是趁人不在身旁的时候,将容格格做给他的那些饭菜全部吃掉。

    可见,他对容格格并没有自己说的那般绝情。

    在凉笙出事后,温暖更不希望容格格和凉笙在一起,可情况特殊,她也不好意思不让容格格照顾凉笙,只能暗中替容格格张罗对象。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因为谁都不能保证凉笙一定能重新站起来。不是她自私,做父母的,谁舍得自己的女儿嫁一个要坐一辈子轮椅的人?

    当然,这些话她说都没有说,只是自己拿了主意,再偷偷托人给容格格物色对象。

    而容烨也找了很多医术一流的专家来,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听说结果后,凉笙更加变得意志消沉,认为自己能站起来的机会十分渺茫了。

    凉老太见状,就更替自己的孙子操心了,眼看着转眼就是凉笙在医院住原的第六天,她抽空又去了一趟容家。

    前一天晚上,容格格回家洗澡换衣服时,温暖心疼她的消瘦,强硬地把她留在家里过了一个晚上。

    在凉老太赶到容家的时候,容格格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看着佣人帮她熬骨头粥,她想带到医院里给凉笙吃。

    听到凉老太来了,她以为是凉笙出了什么状况,吓得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

    “凉奶奶,凉笙怎么了?他是不是伤势……”容格格冲到客厅里,脸色青白一片,一双柳眉焦灼地褶皱着。

    凉老太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她,脸上闪过了不自然,却带着坚定。

    “容小姐。”她扯了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走进容格格跟前,捧起她的手说,“凉笙没事,我来,只是想求你一件事。”
正文 第570章 凉老太上门求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凉笙没事,容格格才放下心来。

    “凉奶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呢?多麻烦啊,其实我待会儿等粥熬好了就去医院,有事可以等我去了才说的。”

    凉老太连连摆手,解释道:“不行,这件事我还不想让凉笙知道。”她的眼神有了些许的闪烁,要是凉笙知道她来找容格格说这件事,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倒是令容格格百思不得其解,有什么事要背着凉笙说的?

    她问:“凉奶奶,到底是什么事?”

    “容小姐。”凉老太看着容格格,语气带着浓浓的恳求之意,说道:“我来,是求你嫁给我孙子凉笙!”

    曾经她是非常不喜欢容格格和宝贝孙子在一起的,可是如今凉笙出了事,容格格成了孙子唯一的精神所寄,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想让凉笙好起来,只有容格格以妻子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他才会重拾信心,才会产生一份丈夫的责任,而重新站立起来。

    只要能让孙子重拾信心,就算让她这把老骨头跪下了求容格格,凉老太也是愿意的,只要容格格不是无情无义的女人,丢下孙子不管就行。

    凉老太自知自己的做法确实自私了一点,可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凉奶奶,您……”容格格因为凉老太的这句话,顿时傻眼了,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楼上已经传下了温暖的嘲讽。

    凉老太这番话立刻遭到温暖的反对,身为一家主母的温暖端着架子,从客厅里缓缓走出来,铿锵有力地说道:“怎么,现在就来求我女儿嫁给你孙子了,你孙子还是好好的时候,你可是死都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呢。你现在不担心我女儿是在玩弄你孙子的感情吗?我女儿不是被你看成容易变心的富家千金吗?怎么现在就成了你眼中的观世音菩萨,可以救人了?!”

    温暖是字字夹枪带棒,也是因为袒护女儿,所以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

    她一向都是以贤妻良母著称的,她极少会发脾气,会讽刺人,可是对于凉老太,她始终是心里有气。

    她一听说凉老太一大清早就找来家里了,知道准没好事,就立即下楼来了。

    说实在的,她倒是信任凉笙的人品。如果让他做容格格的随身保镖,她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可让他做容格格的丈夫,她始终觉得不舒服,觉得凉笙配不上格格。

    现在凉笙出事了,好歹他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心里也难过,也不愿意看到凉笙出事。更何况容格格对凉笙的感情那么深,任她怎么哄,怎么劝,都没有办法阻止容格格爱凉笙。

    就连自己一向疼爱的儿媳妇曹婉婷也来劝她,让她放手不要揷手管容格格的感情事,说容格格为了爱牺牲了太多,真的很不容易。就让她成全了他们吧。

    她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管容格格了,任她天天往医院里跑,照顾着凉笙。可此刻,听到凉老太一番自私自利的话时,她实在是来气。

    之前她给容格格多少脸色看啊,还亲自跑到容家来闹,要不是容烨发飙吓退了她,还不知道这个凉老太会把容格格贬低成什么样呢。

    现在凉笙出事了,有可能要坐一辈子的轮椅了,变成残疾人了,凉老太就想到求她的女儿嫁给凉笙了。凉老太实在是太自私了,完全不曾考虑过这么做会耽误了容格格一生,会毁了她的幸福!

    女儿就是温暖的心头肉,她不得不担心这些啊!

    况且这个时候凉笙若是娶了容格格,别人会怎么看他,会觉得容格格是在可怜他吧,恐怕他自己都不肯领这个情的,他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最不喜欢别人同情他,他本人会同意吗?

    凉老太肯定也是担心凉笙不肯,所以才偷偷跑来容家,请求容格格帮这个忙的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温暖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全。

    可是有人却不答应了,跺脚嗔怒了一声:“妈!”

    容格格总算回过神来了,她连忙投给凉老太一记歉意的眼神,走向了温暖,叶素素还想说话,被她扯了扯。

    “妈,凉奶奶现在已经很难过了,您就别再说话刺激她了。以前的事都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让凉笙好起来。”

    “格格,妈说的都是实话。凉老太就是一个小市民的市井心态,说白了,骨子里自私自利得很,只想着自己好,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虽然凉笙跟她性格不同,但凉笙现在是什么状况,有可能一辈子都要坐着轮椅啊。凉老太让你现在嫁给凉笙,不就是让你二十个四小时照顾着凉笙,这跟当一个保姆有什么区别?她心疼她的孙子,难道妈就不心疼你这个女儿了吗?”

    温暖生气地说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凉老太耳朵里,凉老太听见了却并不反驳,也不发火,而是面露愧色。

    因为,温暖指责她都是对的,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为了自己的孙子好,她就想着牺牲容格格。是呀,温暖说得对,她心疼着凉笙,温暖也是当妈的人,她又怎么能不心疼容格格,怪只怪自己当初的话说得太过了。如果她真像自己那位老熟人那般,对儿孙的感情事不加以干涉,说不定凉笙和容格格早就在一起了呢。

    现在,她就是求着容格格嫁给凉笙,依照凉笙的脾气,估计他也是不同意的吧。

    她太了解凉笙的脾气了,他深爱着容格格,爱到舍得将父母的遗物转赠给容格格,可见他爱容格格已经爱到了骨髓里,此生就是认定了她的。他怕失去容格格,却更不愿意拖累了容格格,所以才拒她不见。

    可是,也只有容格格才能激起他康复的信心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不,哪怕是万分之一,她也要试一试!

    可是难为了凉老太,一大早就辛辛苦苦找来了容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坐也没坐一下,一心只想着求容格格答应了她的请求。

    容格格是看在心里也痛在心里,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凉笙那里。

    她一激动,就扭头冲温暖说道:“妈,凉笙不会一辈子都坐轮椅的!医生说了,只要他意志坚定,配合康复治疗,就能重新站起来的,我相信他一定能站起来的,他很坚强,他会站起来的!”

    温暖也是倔强之人,女儿死不回头,她更觉得心疼。

    “好,有机会,可那也仅仅是有机会,谁能保证他一定能站起来?格格,万一,他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呢?你就要一辈子都照顾他了。你去哪里都要推着他去,他做什么都不方便,什么都要依赖着别人,再说了,那是一辈子呀,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真能坚持下来吗?!”说到最后,温暖也激动地喊出来了。

    容格格眼眶里含着坚定的泪水,毫不犹豫地说:“就算凉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依然爱他,我心甘情愿照顾他,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愿意爱着他,关心他,照顾他,为他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因为我爱他!妈,我和凉笙都错过了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我们才有机会走到一起。妈,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我想嫁给凉笙,我只想嫁给他一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的凉笙,不管他成了什么样子的凉笙,哪怕是真是个残废,我都爱他!”

    容格格坚定地说着,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抛下凉笙的。

    一旁的凉老太听得热泪盈眶,容格格的一番话让她心里感激至极,也真正领悟到孩子们的这一份真爱。

    人的一生,最难得的便是求得有情人。

    容格格对凉笙的这份爱情,那般的坚强,孙子说的没错,他找到了对的那个人,他没有找错人,即便他们之间隔着千难万阻,都阻挡不了他们靠近的脚步。

    也正是这一幕,让凉老太坚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她反倒后悔,没有早一点准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或许在外人眼中,她的行为自私自利,会被人不耻,会被人议论,会被人指手画脚,她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是一把老骨头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入土的。在有生之年,她能看着孙子找到这么一个值得托付的孙儿媳妇,那是她的福分啊。

    只要这对有情人愿意结合,她都真心祝福,诚心成全!

    思及此,她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捧住容格格的双手,说道:“容小姐,我向你说声对不起,之前我那样说你,是我的不对,希望你原谅了我这个老古板。我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以表示的了,只能跪下来给你磕几个响头。谢谢,谢谢你了!我替我们凉家,替凉笙的父母,磕头跪谢了!”

    容格格闻言,大骇,连忙上前扶住凉老太的手臂,说:“凉奶奶,这可万万使不得,您在我和我母亲面前都是长辈,怎么能让您下跪呢!何况您并没有错,之前只是言语过激了一些,可那都是因为您关心凉笙的缘故啊。”
正文 第571章 表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暖心里本来就还有气,听到容格格轻而易举就答应了凉老太,还说出这般体谅她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格格,你怎么帮她说起话来了嘛。”

    “温暖!”

    忽然,楼梯口处传来了容爵低沉的唤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楼来了,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里的三个女人。

    容烨也站在他的身后,看两人的神情,这对父子好像都听到了三个人的对话。

    “老公,你下来得正好,凉老太正求你的女儿嫁给她孙子呢。当初她可是口口声声反对的,还跑到我们家来闹了一趟,现在凉笙一出事了,她就跑来求我们家格格嫁给她孙子,有她这样的人吗?!”温暖说不动容格格,就转向丈夫求助,希望夫妻结成同盟。

    然而,不等容爵说话,容烨先声夺人道:“妈,我倒觉得格格有情有义的,她刚才那番话说得连我都感动了。就算凉笙一辈子站不起来,那又怎样,他们之间有情有爱,就能过着幸福的日子。他们一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着生活,不需要我们任何人的怜悯。而且我相信,凭凉笙的能力,即便他真的站不起来,也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容烨越过了父亲,先行走下楼来,支持着容格格。容格格得到大哥容烨的支持,脸上才有了笑容,朝他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这天下间,最难得的便是有情人。

    人们不是说吗,患难见真情吗?凉笙只是受了脚伤,她就弃之不顾,还怎么跟他携手到白头?

    正因为凉笙的自卑,一直不敢相信她的爱是如此坚贞,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她。现在他出事了,有难了,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的态度才可以令凉笙正确判断出她对他的感情是真是假。

    如果她就这么退缩了,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容烨,你这当大哥的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呢?现在你到底是向着谁呢?也真是的,还不如不说话比较好!”温暖气得不行,猛拍了容烨一记。

    母亲的一记拍打,对容烨来说丝毫无关痛痒,但该说的他得说,该表明的立场就一定得表明。

    “温暖,容烨的话很对。”让温暖大感意外的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容爵不但不改变之前的想法,反而支持大儿子和小女儿了。

    他从阶梯上走下来,淡冷地对凉老太说道:“凉老太太,你的请求带到了,我们也都知晓了,你先回医院照顾凉笙吧,我们家里需要开一个家庭会议。等决定做好了,再给你一个回复。”

    凉老太何其聪明,现在这一家子表示反对的人就只剩下温暖一个人了,容爵既然发话了,就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她。只是他清楚自己的老婆,不会当着外人的面不给她台阶下,所以才提出‘开家庭会议’这样的说法。

    思及此,她深深地看了蓝若梅一眼,便点了点头,朝容爵说了声打扰了,便离开了容家,往医院里赶去。

    待凉老太离开后,容爵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自己的妻儿们在沙发前坐下。

    温暖是极不情愿的,但还是碍于丈夫的威仪,在沙发前乖乖坐下,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等到大家都坐下了,容爵才看向温暖,叹息着:“温暖,我们都心疼格格,可是如果不让她嫁给凉笙,就等于是伤了格格。她对凉笙的感情比我们想象中要深得多了,再说了,凉笙出事了,我们要是真的拒绝凉老太的提亲,阻止格格嫁凉笙,就显得格格无情无义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也是伤了我们容家的面子,不管个中缘由如何,外面的人也是同情凉笙多一些,责骂格格的更多。所以,为了我们家格格,你真的打算拒绝这门亲事?你真的打算让她变成大家口中无情无义的女人?”

    说着说着,他又重重地叹着气,语气里有着对容格格的怜惜,同是自己的儿女,同样的出身,为什么小女儿就不能像大儿子那么的幸福,为什么偏偏是他最心疼的小女儿要经历这么多的曲折。

    容格格感动至极,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还能继续支持她,支持她和凉笙在一起。

    温暖却是震惊极了,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丈夫,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替女儿着想,怎么反倒成了祸害她的罪魁祸首了?她也希望女儿能幸福啊,怎么说的好像她会害了她,会阻挠了她的幸福似的。

    而且,现实就是如此,凉笙的的确确是伤了腿,很可能成了一个残废,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以至于整个精神状态彻底垮掉。倘若他能重拾信心,能重新站起来,那当然是好事,可谁能说得准呢?就连医生都不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三小姐,骨头粥熬好了,还有一些营养小菜,我帮你装到了保温盒里了。”这时候,厨房阿姨把容格格一大清早起来为凉笙熬的骨头粥装进了保温盒拿了出来。

    容格格连忙站起来,上前接过了装着骨头粥的保温桶,然后转身对着父母说:“爸,妈,我是个大人了,我能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还请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为我难过了。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管凉笙怎么样,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对我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说着,她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继续道:“不说了,我急着赶去医院,凉笙这个时候该醒了。”

    说完,她从沙发上拿起了自己下楼时就拿下来的包,提着保温桶就出门了。

    温暖看见她急着要走,还想追出去,却被容爵呵斥住了,容烨也在一旁劝阻她,她只好作罢。

    容烨见母亲脸色不好看,让曹婉婷陪着她坐了很久。而他要忙公司的事情,不得不暂时离开家。

    坐上了车,他的眉头还是紧蹙着的。

    虽然他是站在凉笙这一边的,但刚才母亲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了解凉笙的脾性,这一次打击太大,不知道凉笙能否挺得过来。

    如果他做不到,容格格肯定会受累的。

    思及此,他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数秒后,他给霍耀旸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霍耀旸冷哼着接了电话:“死容烨,我还没找你算上一次在度假村的老账,你倒好,先给我打电话来了。哼哼,说吧,那些记者是不是你小子找来的?哦对了,还有那个dy,肯定也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容烨挑了挑眉:“霍狐狸,你有什么好嚷嚷的?比起上一次你联合厉绝、你妹还有顾爵西他们几个,唬弄婉婷说你妹跟我有关系的事情,我这又算得了什么?你没掉一根毛,没损失一个子儿,还赢得了一个花花公子的名号,多好啊。”

    “我呸!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记仇的人!”霍耀旸在电话那头气得哇哇叫,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朋友之间的调侃,最后才嚷嚷道,“好啦好啦,我们算是扯平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那个叫dy的女孩儿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容烨闻言,呵呵低笑了两声:“怎么,你对她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该如何整死她!”

    “口是心非。”容烨摇摇头,一针见血地道。

    “是兄弟,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怎么找到她!”

    “她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影视演员,我的一个下属找来的。”掀唇低笑了一声,容烨又说,“我给你支个招,很容易就找到她的。”

    “哦,说来听听。”

    “你亲自找她演一场戏,不就有机会找到她了。”容烨单手搭在车沿边上,神情闲适,似是笃定霍耀旸这只骚//狐狸会中招似的。

    一句话就勾起了霍耀旸的好奇心,“演一场什么样的戏?”

    容烨就给他支了招,霍耀旸思忖了两秒,果然屁颠屁颠地去拿了dy的联系方式,去找她了。

    电话这端的容烨失笑摇摇头,刚刚放下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阿全打来的电话。

    他微微凝眉,立刻接通了阿全的电话,阿全从那端迫不及待地说道:“容总,已经找到陷害笙哥的罪魁祸首了!”

    “是谁?”

    听到阿全报的名字,容烨的眉头不禁拧成了川字型。

    ……

    南城市最好的医院。

    容格格提着熬好的骨头粥到了凉笙的病房,可是她到达的时候,凉笙正在吃着从医院饭堂买来的早餐,也是粥。对于她的到来,凉笙倒是没有赶她走,但还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便低头顾着吃他的早餐了,视她为空气似的。

    容格格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露出失落的表情,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轻轻往里走去,然后将手里的粥轻放在床头柜上,耐心地说:“凉笙,我帮你熬了骨头粥,这个营养比你现在吃着的这个要好一点,要不换一换?”
正文 第572章 病房里的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笙瞅了保温桶一眼,淡漠地说:“骨头粥,骨头粥,天天都是骨头粥,你也不怕我吃腻了!”

    对于凉笙的态度,容格格有点伤感,不知道为什么1夜之间凉笙会用这种疏冷的态度对待她。

    但,容格格没有表露出来,还是像平时那般,温和地在凉笙的病床前坐下,把她提来的骨头粥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站起来,帮凉笙收拾一下床头柜摆放着的各种东西。

    很多水果篮,有以前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送来的,还有他认识的一些好朋友,更多的是容氏集团一些认识他的同事送来的。

    凉笙虽然是孤儿,始终还是凉家的遗腹子,可改变不了同时他也是容家义子的事实。很多人都知道他这次是在巴厘岛为容氏集团签下大单子,而且立了功的,虽然是伤了一条腿,但功劳有了,容家三小姐又对他死心塌地,以后肯定是会被容爵重用的。

    所以凉笙救人受伤住院的消息还是瞒不住那些急欲奉承巴结容家的人,果篮每天都有新的送来,堆得满病房都是,容格格进不来的时候,每天也都是请了人进来花一些时间来处理这些果篮的,他们吃肯定是吃不完的,那么多,都可以开水果店了。

    至于收出来的水果篮,容格格大都是转送给其他病房的人,也有送到凉老太那里去的,她这个做法,家里人也都赞成,因为不至于浪费,凉笙也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凉笙的态度对她很冷漠,但她现在能进来病房了,说明至少他没有之前那么的抗拒她了。

    这多多少少令容格格心里得到了安慰,于是又耐心地说:“虽然是会腻味,可这对你的腿伤有很大疗效啊,你听说过‘吃哪儿补哪儿’这句话没有?说明古方子里也是有这个说法的,证明多喝骨头粥对腿伤有好处。”

    “饿不着就行。反正,我这腿就只能这样儿了!”凉笙淡冷地应了她一句,丝毫没有要换掉的意思。

    “格格,你来了。”

    凉老太推着轮椅从外面进来,她刚刚被医生叫去了,私下讨论了一下关于凉笙的伤情。医生说现在只要家属愿意,凉笙就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了。至于康复治疗则还要过一段时间,要等凉笙的脚伤更好一些才可以进行。

    医生还跟凉老太说,觉得凉笙的意志力极为消沉,这样对康复治疗不利,让家属多多开导一下他。

    “凉奶奶。”容格格还不知道医生对凉老太说的那番话,只是忙着收拾床头柜上的水果篮。

    她把整理好的果篮提起,打算又拿去转送给他人,才一大清早的,病房里的果篮又堆满了。凉笙住了这么多天院,几乎所有医生护士及周围住院的病人都收到过容格格转送出来的果篮了。

    “我的东西,你想拿去哪里?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吗?你现在是越来越自作主张了是不是,都不用问一下我同不同意?!”一声厉呵突然从床头传来,容格格惊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凉笙。

    在她提起果篮的时候,凉笙忽然重重地把手里的碗筷摆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大,很有力,那张因为住院而不再风吹日晒的黝黑脸颊已经有几分白净了,显出了他的帅气。

    他怒目圆瞪,非常生气地瞪着容格格,好像容格格是在抢他的东西似的。

    容格格一愣,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伤痛。

    明明是他同意的,他说那么多水果吃不完,不吃又太浪费了,和他商量之后,借她之手转送给他人的,现在他怎么反过来指责她了?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虽然是默许她进来的,可态度却是极端恶劣,好像她欠了他什么或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无论她如何讨好他都会惹他不高兴了。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问他:“凉笙,前几天你不是还同意我把这些东西送出去的吗?”

    “败家的人!什么东西都往外送!放下,滚开,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就心烦!”凉笙突然大吼道,整张脸到脖子以下都是涨红了的,就像是喝了酒,心烦气躁得有些可怕。

    每个字都是带着刺儿,是从来没有对容格格说过的难听的话。

    容格格吓到了,一张脸变得惨白。

    “凉笙!”

    凉老太立即低喝了他一声,赶紧上前掐了凉笙一把,却被他用力地挥开了她的手:“奶奶,您别管!”

    “你这孩子!”凉老太气恼极了,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打他这个伤患吧。况且,他这个样子,怕是怎么打也打不醒吧。

    容格格转身,把提起的果篮默默地摆放回原处,看到凉笙用力地挥开了凉老太的手,她连忙把凉老太拉护到自己身后。

    然后在床前坐下,明亮的大眼掩去她内心的伤痛,依旧温柔地注视着凉笙,温柔地说着:“凉笙,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凉奶奶为了你,这几天也是劳神费心的,你别这样对她好吗?你有什么不满的,都冲着我来吧。”

    这句话说到了凉笙的软处,他别开脸不看她,一副不想看到她的样子。

    从他知道自己的脚残了之后,他就心情低落,经常性会冲着家人发脾气,可他从来就不在容格格的面前表露出来,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难过,所有的心烦意乱,在看到容格格的时候,都会敛起来。

    他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冷漠,抗拒她千里之外,冰冷地面对她的那个冷酷之人。

    不,甚至比之前还恶劣,可以说是恶劣了百倍千倍。

    这些,凉笙自己也是知道的,可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他不想害了她,更不想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和无助。

    凉老太看得心疼,在一旁直抹泪。

    她知道原因。

    她从容家回到医院后,就把她去了容家的事情告诉了凉笙,还告诉他容格格同意了,依然爱着他,决定和他厮守终身,她还是要嫁给他的。

    凉笙一听到凉老太去容家求容格格嫁给他,当场就黑了脸。

    他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残疾人,他就算很想娶容格格,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娶她,他不想拖累她,更不想她同情他,可怜他。

    凉老太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跟他澄清,说容格格是个好女孩,是值得他去爱的。

    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哪怕她把容格格对温暖说过的那一段感人的话告诉了他,他都严词拒绝了,铁了心要跟容格格分手。

    此刻看到凉笙对容格格这种态度,凉老太的心就痛得发抖。爱容格格爱得入骨的孙子这样对容格格,就分明证实了他是如此的深爱容格格啊。

    想来,凉笙的心一定是更痛了,可他为了让容格格死心,不拖累容格格,他甘愿用残忍的话对待容格格,哪怕她听了之后会恨他,哪怕这番话在说出口的时候也是在伤害他自己。

    突然,一只温柔的玉手拿着一张带着淡淡清香的餐巾纸,轻轻地帮凉笙擦拭着嘴边,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吃完早餐也不擦拭一下嘴。”

    凉笙的身体微僵,眼眸深处全是痛。

    下一刻,他用力地挥开了容格格替他擦拭嘴边的手,扭头朝容格格大吼道:“你是耳朵聋了吗?我让你滚!让你滚啊!以后也别再来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的你怜悯我,你给我滚!滚!”

    无数个歇斯底里的‘滚’字,如同子弹一般脱口而出,别说是落在容格格耳朵里,就是落在凉笙自己的耳朵里,那也是扎得遍体鳞伤,血花四溅。

    他不但吼得激动,还用力地把容格格推开,容格格是坐着的,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一推,顿时向后一仰,仰倒在地上。

    凉笙见状,差一点就要跳起来去扶她了,那眼眸深处的痛意更是浓得差点染黑了整个瞳孔。

    他也确实挪动了身子,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可是这一动,右腿立即传来了钻心刺骨的痛,痛得他的脸都扭曲了,脸色瞬间变得青白起来,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疼痛把他扯回了现实——他已经是一个废物了,就因为他爱她,才不能毁了她,他怎么能因为舍得她,而让她嫁一个不再健康的男人呢?

    没有了他,他相信,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可以接替他,好好地疼爱她。

    忍了忍,他重新开了口,用极冷的眼神对着容格格说:“容格格,我不会再接受你的,我已经跟你分手了,不管我奶奶跟你说了些什么,那都是我的决定。你回去吧,找一个更适合你的男人,而不是像我这样一个废物!”

    “你以为,除了你,我还能爱上别的男人吗?”

    “当然能。”

    “谁?比如谁?!”容格格也是气急了,憋红了脸急问。

    凉笙噎了一下,两秒后说道:“比如……”

    他刚来得及说出两个字,蓦地,病房的门就被人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搂着一个俏丽女子施施然地从门外走进来。
正文 第573章 突然的到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病房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见来人不禁都愣住了。

    那两人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保镖,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水果篮提着进来,一一放下之后,男人点了点头,遣走了保镖们,然后搂着身边的美人儿走向病床。

    好半晌,容格格才吐出来人的名字:“霍耀旸?你……”

    怎么回事?霍耀旸怎么来了?而且,他的身边还搂着那个叫做dy的年轻女子?他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他还嫌她和凉笙的事情不够糟糕,还来添乱添堵的吗?!

    容格格的脸色由震惊转为恼怒,眼看着就要发飙,却忽然听见身边的男人低嘲了一声,说:“我刚想到霍先生的名字,没想到他就来了。”

    容格格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是失落又是愤懑,更多的当然是难过伤心。

    但她知道,此刻自己只能忍着什么话都不说,因为凉笙就是故意的,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难听的话,目的就是为了赶走她,把她气走,她不能上他这个当。

    霍耀旸早就看出屋子里三个人的脸色不对,不请自问道:“哟,好像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怎么着,你们刚才在谈论我吗?”

    一旁的凉老太听见霍耀旸的调侃话,也认出他来,轻呼了一声,又震惊无比地看了一眼容格格,然后指着霍耀旸说:“容小姐,这个人,这个人不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凉笙低哼了一声,说道:“没错,奶奶,他就是之前跟容格格传出订婚消息的霍家少爷,霍耀旸。”

    “呵呵,”霍耀旸低笑了两声,接过他的话头道,“那天只是霍某跟凉先生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凉先生也跟记者们一样当真了呢,这两天我已经跟媒体澄清了这件事,也亲自去容家赔礼道歉了,希望凉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误会了我和容格格之间的关系。”

    凉笙闻言,脸色微微缓和了些,默然两秒后又垂下头来,默默地说:“我倒是希望,你真的是她的未婚夫。”

    凉笙的话令容格格为之一震,眼眶内的瞳孔轻颤着,下唇被她咬得泛红,眼看着就要咬出血丝来,霍耀旸却呵呵笑了两声。

    “难得凉先生看得起我,不过我要是真成了格格的未婚夫,我亲爱的dy怕是要生气了,对不对,亲爱的?”他说着,回头掐了一把dy的细腰,还亲密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哪像是上次霍耀旸说的和她没有关系似的,根本就是一对爱昧的小情侣模样。

    dy嘻嘻笑了下,鸡皮疙瘩早碎了一地。

    要不是被霍耀旸威胁,她才不会答应他来演这场戏呢,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自从那天得罪了这位霍家少爷后,她今后的路就不好走了,到哪里都是得躲着他的。偏偏他主动找上了门,她又一时脱不开身,还被他要挟要断了她的演艺生涯,就只好照着他说的来做了。

    要陪他演戏可以,不过,她可不喜欢照着他的套路演。

    只见媚眼一挑,她抬手就朝霍耀旸的臀上猛拍了一下,“哎唷,耀旸,这还用问吗?你要是真成了她的未婚夫,那我肚子里的宝宝可怎么办啊?”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几乎是整个身子挂在霍耀旸的身上。

    “宝,宝宝?”凉笙和凉老太,还有容格格三个人都再次一愣。

    霍耀旸回头瞪了dy一眼,眯了眯一双凤眸,但最后只是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咬牙切齿地说:“没错,dy肚子里怀上了我的宝宝,所以就是我的父母再怎么喜欢容格格,想让容霍两家结成这门亲事,恐怕我都是办不到了。”

    原来如此,病床边上的三个人都信以为真地点点头。

    容格格想起那日的场景,现在只觉得唏嘘,真看不出来原来眼前这个叫做dy的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跟霍耀旸在一起。

    她当然巴不得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凉笙再不能把她推给霍耀旸了吧。

    见霍耀旸不是来找茬的,凉老太这才放心出去待着,凉笙没有怎么说话,都是容格格在应承着霍耀旸和dy两个人。

    霍耀旸也没打算多待,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暗示凉笙,自己跟容格格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要他打消这个顾虑,安心调养身体,不要辜负容格格的一番痴情。

    现在目的达成,他便可以功成身退了。但看凉笙表情冷漠,临走前,霍耀旸支走了容格格和dy,然后双手插兜站在凉笙面前。

    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凉笙这才抬起头来,冷漠地看着他,问:“霍少还有话要说?”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令霍耀旸禁不住皱了皱眉,他好不容易支走了人,当然要抓住机会来刺激凉笙了,他看着凉笙满脸佩服地说:“真没想到那天英雄救美的凉先生,一副拦住她不准任何人带走的架势,以为你对容格格是多么的深情,现在竟然会这么慷慨大方,准备把她往别人身上推,你还真行!”

    凉笙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抓住两边的被褥,手背青筋凸起。

    霍耀旸只是淡淡地勾着唇角,又说:“上次在度假村,你拉着容格格逃走,可没逃得过记者们的火眼金睛,他们要想深挖这个消息,那还不简单?哦对了,这几天她老往你这里跑,恐怕已经有记者拍到一些照片了。这个时候你赶她走,跟她分手,是想陷她入无情无义的境地?即便她跟你妥协了,你认为她还能好好的嫁给别的男人,过一辈子安稳的生活?你这不是存心给她留下遗憾,叫她一辈子心存不安,良心过不去吗?”

    一番话震得凉笙说不出话来。

    霍耀旸顿了顿,又冷哼了一声,说:“你要真是希望她能过得好,就给我积极一点,乐观一点,亲手给她创造一份幸福,而不是把这个责任推给别的男人!”

    说完,霍耀旸这才忿忿而去,留下猛然初醒的凉笙。

    病房外,见到霍耀旸出来后,始终忐忑不安的容格格便迎了上去:“怎么样,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她担心极了,踮起脚尖,从玻璃窗上看进去,凉笙耷拉着脑袋,双手紧握住被褥的画面令她心痛极了。

    霍耀旸见她这副心疼的样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卖着关子:“你该感谢我,我想我刚才的那番话应该是能让他有所触动了。”

    “真的?”

    “没有百分百把握,至少也有八成吧。”霍耀旸耸耸肩说,转身又亲昵地搂着dy的肩头,说,“亲爱的,我们走。”

    dy被他那句‘亲爱的’激得鸡皮疙瘩掉满地,但还是忍着,回头朝容格格挥了个飞吻,“再见,容小姐,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容格格笑了笑。

    虽然那个叫做dy的女子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是此刻的她宁愿相信这个祝福能为她带来好运。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重新进入病房内,凉老太不知道霍耀旸跟凉笙说了些什么,担心他有事,也急着跟进去了。

    病床上的凉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肩头还轻微颤抖着,双手仍然紧握着被褥,似乎在隐忍着怒意,但又好像不是在生气。

    容格格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问:“凉笙,你怎么了?是不是霍……”

    “走开!”凉笙忽然一声咆哮出来,整个人涨红着脸爆发了。

    容格格不曾防备他这一推,险些又要摔倒,幸好进来的凉老太刚好扶住她,才不至于让她重重地摔倒地上去。

    “格格。”凉老太都替容格格心疼了,第一次轻唤了她的名字。

    容格格的眼里凝聚了泪花,可她坚强地把泪水吞回了肚子里去。

    “凉笙,你怎么能这样推格格?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不是很爱她的吗?你想呵护一生的女人,你都要这样伤害她吗?凉笙!”凉老太也被凉笙的举动激怒了,冲着他大吼,大有一张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容格格连忙拉着凉老太,体贴而心疼地说着:“凉奶奶别责怪凉笙,他也不是故意的。我没事。”

    她心里很清楚,或许还是霍耀旸乐观了,以为自己的话会对凉笙造成影响,她自己也乐观了,以为霍耀旸几句话就能开导凉笙,令他改变想法。

    可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啊,自己要是坚持要和凉笙在一起,就必须承受得起他因为伤情而变得暴躁的脾气。他现在会冲她发脾气,以后甚至还会朝她扔东西,她要学会承受。

    事实上,霍耀旸的那番话的确对凉笙有所触动。霍耀旸是在暗骂他是懦夫,他的行为也确实懦弱了,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他竟然想到要把容格格推给别的男人。

    这份觉悟让他觉得羞愧难当,又酸楚苦涩,心里无以言表的难过。

    他一直在忍着,忍着内心里那些杂七杂八复杂情绪的相互冲撞,颈间的青筋随着呼吸的起伏时隐时现,心里早就是翻江倒海了。
正文 第574章 释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容格格这个时候又急着过来,他本不想把心里的复杂情绪发泄出来的,却是忍不住,吼了她:“滚开,别过来!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出去!”

    “那好呀,我就等着你把我扔出去!”容格格也豁出去了,站在距离病床一米远的地方,看着凉笙,一改刚刚逆来顺受的样子,挑衅地说着。

    她甚至用一副非常瞧不起的样子说着:“你看你,一个大男人,连那一米远的路都走不了,都不敢走了,你还怎么把我扔出去!有本事的,你就好好养伤,好好配合医生的康复治疗,重新站起来,那个时候,你就可以把我扔出去了。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来扔!”

    说完,她不顾凉老太微愕的神情,走上前去,又拿出纸巾,就替凉笙擦拭着额上冒出来的冷汗。

    “别碰我!”凉笙憋红着脸,大吼道。

    容格格的反驳,让凉笙心里明白,她是变相刺激他,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可那一点儿站起来的机会,他害怕不能成功,就如霍耀旸说的那般,他真是懦弱极了。

    心头又恼又恨,当然是恼恨他自己。

    “我就碰你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容格格的倔强固执性格冒了出来,她强硬地把凉笙额头上的冷汗都擦去,在他还想再推她的时候,她忽然当着凉老太的面,一把搂住了凉笙的脖子,急切地吻上了凉笙的唇。

    这突然的举动令凉笙和凉老太都错愕住了。

    尤其是凉笙,全身一僵,像块石头一样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夹着痛楚的眼眸定定地锁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蛋儿,心疼地发现这张脸是越来越消瘦了。

    为了他,这才仅仅数天,她就瘦了那么多,原本明亮的大眼虽然还是明亮的,却掩不住那浓浓的倦意,全是黑眼圈了,面容憔悴,任谁看了都会以为她也是个病人。

    而凉老太看见这一幕,却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她的悄悄离开,竟然没有引起屋里两个人的注意,凉笙眼神复杂地盯着容格格,而容格格却无所畏惧地吻着他。

    她温柔地吻着凉笙,哪怕他强忍着不愿意回应她,她也不放弃,耐心地,强硬地舔吻着他,让他的自制力一点一点地被剥去,直到不知不觉间回应了她。

    察觉到自己回应了她,凉笙又回过神来,立即又把容格格推开了,用力恶狠狠地骂着:“不要脸!”

    他是有多难听就说多难听了,也不知道是在气她的坚持,还是在气恼自己的心软。

    “凉笙!”容格格却低低地,温柔地笑了起来,笑得如此开心。

    刚刚那一吻,让她知道他其实还是很爱她的,她理解的,知道他只不过是有心结,是害怕拖累了她吧,她都懂的,真的真的由衷地体谅他,知道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改变了对她的态度,想着赶她走。

    但,她怎么可能会走?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不顾?!

    他们好不容易能认清彼此的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冲破一切险阻在一起了,就算他真的把她扔出去,她也不会走的。

    想她离开他的世界,除非他亲手掐死她!

    想到这里,容格格发狠地说:“不管你怎么对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你不要我了,你扔我出去了,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背叛你的感情。凉笙,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你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你头顶天脚踏地,是个真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现在才是你刚刚事业有起步的时候,正是你意气风发大干一场的时候,可以说,整个容氏不能没有你。”

    “可是,现在你受伤了,你无法实现自己的报复,你担心自己会拖累我,没有这个信心能给我幸福,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你比谁都要伤心气馁。你把你所有的难受都冲我发泄出来吧,我不怕的,我可以承受。不过,凉笙,我想和你说,就算你要坐一辈子的轮椅,我都不介意,也不会觉得你拖累了我。我们既然相爱了,我便能对你永相随,永远给你支持。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不可能轻易就被这么打倒,更不可能因为一把轮椅就被阻碍!”

    容格格非常认真地对凉笙剖析着自己的感情,十分明确在告诉他,不用担心会拖累她,不管他能不能站起来,她都是跟定了他,不会在乎他是否坐在一张轮椅上。

    她爱的就是他这个人,不管他是否健全,身体健康,就是本着一颗爱他的心!

    “格格……你……”凉笙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正然的女子,心里筑起的那道城墙在顷刻间一点点分崩离析,直至最后彻底土崩瓦解。

    凉笙的神色总算恢复了正常状态,神志也冷静下来,他心疼地用力地把容格格扯进他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抱住,似乎在用这种用力而道歉,而忏悔,为他之前做的那些过分的行为。

    没错,他真的害怕失去她!

    就因为害怕,才选择了逃避。

    可她的一番话却又让他感动至极,再也无法对好狠下心来。

    他是真的不愿意拖累她啊,这个女人,他一直都在伤害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对她好过一次,从来没有让她像别的那些年轻女子一般,享受到一丁点情侣之间爱的甜蜜。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格格,你该有一个更好的男人来爱你,护你,宠你,而我的脚……我的脚……”凉笙难过地搂着容格格,眼圈都红了起来,声音也是哽咽着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脚,毕竟,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是能独当一面,顶天立地的?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在妻子面前都是高大伟岸的形象,能让她依赖自己一辈子的?

    可是,他的脚受伤了,伤到只要稍微扯动一下右脚就会钻心刺骨疼痛难当的地步,这样的他真能重新站立起来吗?这样的他还配得上她吗?

    容格格知道他所有的担心,微笑着摇摇头,说:“凉笙,只要你愿意配合,你一定能站起来的。凉笙,就让我陪着你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风雨雨,好吗?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困难,不管有多少的痛楚等着我们,我们都一起承受好吗?你说过,你不会再把我自你的身边推开的,你一向言出必行,你怎能在这个时候再次把我推开,你在违背你自己的誓言,也把我推进无情无义的火坑里,让世人唾骂,让世人不耻。大家都会说我为了你都甘愿离家出走,放弃了和霍家联姻的机会。可你一受伤,我又离你而去,都会指责我到底是个俗人,顾忌脸面,是个无情无义令人感到羞耻的女人。你难道就愿意看着我被人指责吗?”

    “我……”凉笙说不出口了。

    容格格笑了,知道他心软了,趁此机会捧起他的脸,又轻啄了他的唇,说:“凉笙,我们结婚吧,让我陪着你好吗?”

    说着,她稍稍离开他的脸,在他的面前仰起脑袋,眼里凝积着的泪水终是缓缓地滑落,一滴一滴,一行一行,滴落在凉笙的手背上,如同烈火一般,焚烧着他的肌肤,痛彻心扉。

    病房外,凉老太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她第一次坦然地面对着这对年轻人真正的感情。

    什么叫做山盟海誓?什么叫做海枯石烂,眼前这对年轻人,这个坚强,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女孩,便用实际行动向她谱写了一曲动人的感人至深的爱情旋曲。

    “乖孙子,为了容格格,你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呀……”凉老太低泣着。

    此时,凉笙温柔地替容格格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对她许下的诺言,他的心也被凌迟着,他把她当成了什么样的人?他真把她推开了,她又将面对怎样的唾骂?他竟然没有为她考虑过,只知道把她推开。

    在两个人之间,一直坚强的人,只有她。

    他还要这般消沉下去?

    他对得起疼他,爱他的家人吗?他对得起她的既相爱永相随吗?

    “格格……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再次把容格格的脑袋按压回自己的怀里,暗哑地说着,“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为了你,我一定要站起来!我要做一个能真正配得上你的男人!”

    病房外的凉老太见到这一幕,不禁喜极而泣。

    她默默地离开了长廊,她知道,只要有容格格在,她的好孙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来到楼下时,她仰望头顶上的苍穹,觉得天是那么的宽,能包容整个天下。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她要告诉容家人,在凉笙出院后,就为他和容格格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让这对有情人能成眷属,开始他们新的人生,也是她这个当***一种补偿。
正文 第575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月后,凉笙终于出院,被接回了他自己的那套公寓里,为了方便照顾他,容格格白天都会到公寓里来照顾他。容烨还专门为凉笙聘请了一位男性家庭医生,并让家庭医生也住进了公寓里,就近医治凉笙的伤腿。

    所有关心凉笙的人都倾注了大量的努力,帮助凉笙,他终于彻底释怀,重拾信心了,而他和容格格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也得到了两家长辈的同意,只待选个好日子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唯有一个人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疙瘩,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容格格的母亲温暖了。

    白天,凉老太刚刚来过容家,经过她和容爵一番千挑万选后,总算在五月份,为容格格和凉笙这对经历了许许多多磨难的有情人选到了一个好日子,让错过了多少美好时光的他们步入婚姻礼堂。

    也就是说,四月一过,她的宝贝小女儿就要成为五月新娘了。

    五月新娘啊,时间一晃就到了,这是有多仓促啊,想到女儿就要披上嫁衣,温暖就忍不住默默落泪,还替她觉得心疼,替她惋惜,可温暖自己心里也知道一切已成大局,她的想法是再也无法左右女儿的了。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靠近,容爵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才刚刚下过一场春雨,小心着凉。”

    说话间,一件披风搭在了她的肩上,容爵替她披好披风,并没有把手放下来,而是轻轻地按揉着她的肩头,似安慰似的。

    结婚多年,三个孩子也已成人,各有各的事业和人生了,但是到了现在两人也还依旧恩爱无比,没人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坐在花园凉亭里聊着。

    “还在担心格格?”

    “难道你就不担心?万一凉笙真的永远好不起来,你真希望格格就这样一辈子跟他在一起过日子了?”温暖嗔怪道,对自己的丈夫她多少还是有些埋怨的意思。

    “我看中的是凉笙的能力,相信我,那孩子即使是真的站不起来,能力也是最强的。不过,你要对他有信心,有我们容家的雄厚实力,还有强大的人脉关系,要治好他的脚伤并不是什么难事。”

    微微一顿,他又拥了拥温暖的肩头:“况且,经历了这一遭,两个孩子只会比之前更加珍惜彼此,对彼此更加死心塌地,这是我容爵用任何手段都换不来的结果。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更适合我们的宝贝女儿。所以,我相信凉笙会是一个好女婿,好丈夫,好父亲,不会枉费了我这么多年的悉心栽培。”

    凉笙的人品,温暖也是信得过的,点点头,她说:“抛开其他不说,凉笙却是值得信赖。”

    “这不就得了,我容爵不会看错人的。”

    温暖吸了吸鼻子,“但我不会掉以轻心的,我这双眼睛会时时刻刻盯着他,不容他欺负我们家宝贝女儿!”

    容爵哭笑不得,开玩笑似地哄着她:“好啦好啦,有你这么个老巫婆似的丈母娘,凉笙还敢乱来?你就放心吧。”

    “好啊,你说谁是老巫婆呢?!”

    “不就是你?上一次你的在儿女们的表现,可不就像极了一个恶毒的老巫婆?”

    “死容爵,你是不是皮痒了?!”

    一对中年的老夫老妻在花园凉亭里打情骂俏,虽然显得有些违和感,但看在旁人眼里,却是一副唯美的恩爱画面。

    ……

    南城碧源华庭,凉笙的公寓。

    这套公寓是经过凉笙多年打拼自己买来的,没有依仗着容家一分一毫,一百多个平方米五脏俱全,位于朝中庭的楼王顶层。

    小区因为是新建的,路边的绿化带依旧碧绿,开发商们种下的绿化带都是四季常绿,生命力极强的,能创造很好的视野。除了一条宽大的主线公路之外,还有无数分岔路线,让花园里面的路线显得错综复杂起来,还好,每一条小路都能连着大路。

    此时此刻,凉笙虽然是坐着轮椅,不过他的心态已经完全改变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调理,加之他良好的身体素质,脚伤也就好得非常快,每天家庭医生都会定时为他医治,真正的康复治疗需要下半年才能进行,现在的康复治疗还是脚外伤。

    当然,在这之前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等待着他的五月新娘——容格格,有些遗憾的是,他不得不坐在轮椅上,去教堂里迎娶他未来的新娘子了。

    有时候他真有点想推迟这场婚礼,想着等到自己完全康复,可以重新站立起来的时候,再和容格格举行婚礼。

    可是他内心里又是那么得迫不及待想快一点娶她过门,想快一点见到她穿着新娘婚纱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知道他的想法后,容格格是千万个不同意,说她不会介意他是站着还是坐着等她,只要他在教堂,红地毯的那一端等着,她便心满意足了。

    她还跟他抱怨,说:“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舍得让我继续等?”

    他忽然没忍住,凝着她嗔怪的眉眼,笑意绵绵:“原来,这就是恨嫁新娘的模样。”

    “谁说我恨嫁了?”容格格脸红红的,有些窘,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太迫切了。

    可这又的的确确是她真实的想法,她害怕哪一天他又反悔了,所以想趁着他还没改变主意以前,赶紧跟他结了婚,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候他想回头也不行。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凉笙心疼地捧着她的脸蛋儿,好看的眉宇微微弯起来:“放心,这一次我既然决定了,就再不会改变,我怎么忍心再伤害你一次呢?”

    她心念一动,主动凑上唇,亲了他一口,笑得极安心。

    凉笙一颗硬汉的心也在瞬间柔化成一滩春水,用实际行动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和爱意。

    ……

    又过了几天后,便是之前双方家长商量后扯证结婚的日子了,凉老太还特地找了算命先生给找了个好时辰,时间被安排在下午,中午正好双方可以一起吃顿饭聚一聚。

    既然是喜事,即将结为亲家的两家人,自然是要聚在一起吃一餐温馨而又充满爱意的午饭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容家,屋里那长长的餐桌上,除了仍然在国外参加环球签售会的容熠不在家以外,凉老太、容爵、温暖以及容烨曹婉婷两口子,当然还有凉笙和容格格两位主角都在场了。

    难得大家心意相通,这顿午饭吃得极为和睦融洽。

    饭桌上,容格格已经习惯性地坐在凉笙身边了,她不停地替他夹着菜,时不时轻声细语地说着:“凉笙,多吃点。”

    “谢谢。”

    凉笙刚毅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幸福表情,语气温和,在容格格再替他夹了一样菜放到他的碗里时,他轻轻地捉住了她的手,浅笑着说:“我自己来。”

    他是脚有伤,手还是灵活至极的。

    容格格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着:“我喜欢照顾你。”

    凉笙趁机用自己的脸磨蹭了一下她的脸,安心养伤的日子其实是一种享受的日子,因为他随时可以偷香窍玉,更可以天天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容格格脸颊微红,略略地嗔瞪了他一眼,好像在生气,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这种亲近,这种甜蜜,在过去她只在大哥容烨和小嫂子曹婉婷的身上看到,从没想到过自己也会和凉笙有这么一天,那时候的凉笙对她多么冷淡啊,她压根就不敢奢望这一幕。

    可是现在是真的实现了,她心里甜透了,快要盛不下这份甜蜜而恨不得飞起来,向世人宣告她的小幸福了。

    可是,这一屋子谁都不是瞎子啊,她不说,每个人都能看出她的开心。

    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看到小两口那不着痕迹的亲密,双方长辈都相视一眼,淡笑着视而不见,任他们吃一餐饭都不忘卿卿我我增进感情。

    原本温暖还有些小小的担心,但是看到这一幕后,也舒心了不少,毕竟女儿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而容烨和曹婉婷则是含笑不语,心想这两个人是恨不得把以前错过的都适数补回来啊,之前都是他们俩秀恩爱给这一对看,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在反过来看着凉笙和容格格如此,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有多肉麻了。

    午饭过后,凉笙说想到外面去走走,自己推着滑动轮椅就想走,不过他才推了一下,轮椅的后面就有一双修长柔软却坚韧的玉手伸来,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是容格格,她的视线从没有一刻离开过他,所以当他刚刚推动轮椅的时候,她就立刻出现在他身后了。

    容格格就推着他走出餐厅,穿过大厅,走出主屋,轻轻地滑下门前的台阶,然后往右手边的一个门口穿过,那是后院花园,后院花园相对前院花园更加安静,空气也更加的清新,适合饭后散步。

    她推着凉笙漫步于后院那条碎石铺成的小路上,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她的脸上隐隐还含着一抹娇羞。
正文 第576章 五月新娘(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就能去证领了,领了证,他们就是正式结婚了,只要婚礼一举行,他们的关系便正式公布于天下了。

    多么令人期待的一刻啊。

    只要一想到这里,容格格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微翘了起来。

    “累了就别推了,我自己可以的。”凉笙出声说道,并回头心疼地看她一眼,担心她这样一直推着自己,会累着一双娇嫩的手。

    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上了她,做得正确的决定便是爱上了她。

    “别以为我是不求回报的哦,现在我照顾着你,以后等你站起来了,你要连本带利还给我。”容格格浅笑着跟他开玩笑,明亮的眸子就如同流光一般动人。

    她无时无刻,总是变着法子让凉笙坚定信心站起来。那是因为她心里清楚得很,能让凉笙恢复自信的是他们之间的爱。

    “好,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凉笙扭身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容格格推着轮椅的手,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又何尝不明白容格格的用心良苦呢?自从彻底打开心扉后,他终于明白以前都是自己杞人忧天,作茧自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他可以坦坦荡荡地回应她的爱,跟她同一条心了。

    于是,他勾了勾嘴角,笑着坦言道,“只要你愿意无限期地等着帮我算利息,我就一定会还给你的。”

    无限期?容格格眼前一亮。

    “真的?”

    容格格忽然停下了推动的脚步,绕到轮椅前,在凉笙的面前蹲下身来,定定地仰头看着他,说:“凉笙,你放心,就算是永无限期,我也愿意陪伴着你。我们还有不足一个月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心,安心当我帅气的新郎就行。”

    这些话原本该是他说的,却被她先说了。

    凉笙无可奈何地笑了,但更多的是感动,心软,觉得窝心。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仿佛做任何事都有了力量,之前的他怎么就那么死心眼?没有早一点明白这个道理?他总以为她太任性,太冲动,做事不经大脑,但其实一直都是他在瞻前顾后,没有她的勇气十足。

    现在,该换他好好爱她了。

    思及此,他动容地唤了一声:“……格格。”

    凉笙轻轻松开握着她的大手,然后抬起落在她俏丽的脸蛋儿上,厚实的手掌还有着一层薄茧,这是他长期健身的结果。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轻抚着,生怕重了一分就伤到她娇嫩的肌肤似的。

    他极少有机会这般近距离地看着她,抚着她的脸。手指带着歉意,还着爱怜,又带着浓浓的情意慢慢地抚触着她的肌肤,他深邃的眼眸一柔再柔,视线随着他的手指慢慢地移动着,满眼满心都是浓情蜜意。

    “格格,你相信吗?”他低叹了一声,哽咽道,“有时候,我觉得这真像一场梦。”

    是的,一场梦,一场压抑了多年的梦,一场他敢都不敢想的梦,只在他大脑深处,在他入睡后悄悄潜入过他的梦境,但每当他醒来之后,这一切都变得虚幻不可捉摸,遥不可及。

    容格格轻轻地凑近了自己的脸,让他更近距离地抚摸着,眼神就如同春水一般,柔得让人心神荡漾,柔得让人心里暖洋洋的,觉得就算大雪纷飞,零下几十度,都无法把人冻却。

    那滟滟红唇轻启着,柔和的声音如同春风,又如同慈母的声音,动听而充满着爱意,她轻柔地说:“如果真是梦,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在梦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格格……”凉笙忍不住用双手托住了她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感动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容格格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瓣,示意他不必再说什么,他们之间已经无须用任何言语来表达。她的唇再移近,在她移开自己的手指时,她的唇也随之落在他的唇上。

    凉笙立即扳住她的脸,定住她的头,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探入她的甜蜜之地,吞噬她甜蜜的芬芳,一想到等会儿他们就能成为合法的夫妻了,他的吻更加深,更加沉,更加的霸道,还带着浓浓的**。

    昨夜才下了一场春雨,凉风徐徐吹来,微凉,却无法再冷却这对有情人的浓情,天边暗沉的乌云也不能够遮住这对有情人雨后见彩虹的光芒。

    ……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日就这么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五月,代表凉笙和容格格这一对新人的大喜之日也来了。

    这段时间为了准备他们俩的婚礼,容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即便是一开始抱持反对意见的温暖,在接受事实后,也开始尽心尽力操持一对新人的婚礼。

    而这场盛世婚礼,就被安排在南城最奢华的顶级酒店内。

    一开始凉老太也提出质疑了,担心婚礼太豪华,太奢侈,会不会惹人口舌,可温暖坚持要把婚礼办在这里。

    她说就是要让世人都看看,她的女儿是有多么的幸福,她的女婿是有多么优秀,哪怕他是坐在轮椅上,也是能与她女儿匹配的绝世好男子,而不是掖着藏着,给人上不来台面的感觉,她就是要把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让两个孩子这一生都没有任何遗憾。

    对温暖的这个做法,容爵和容烨都抱持赞许的态度,自然也是令容格格感动一番的,她终于明白母亲的一番用心,知道她是真正爱护自己的人了。

    终于到了五月九日这一天,一场盛大的婚礼就要在南城曼切斯特酒店举行了。

    一大早,在一间宽大的雅房内,化妆师就开始帮新娘子容格格化妆,请来的自然是温暖高薪聘请而来的国际大师级化妆师。

    容格格穿着一袭价值上百万元的经典银白色婚衫,毫无疑问,这套礼服仍然是温暖亲手为她打造的。

    她口口声声说女儿怎样怎样可惜了,可暗地里却是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细微到她的嫁妆,她的婚纱,甚至是她身上佩戴的首饰。因为她知道女儿照顾凉笙已经很辛苦了,哪有心思准备婚礼和婚纱呢。

    所以,这一切她都替女儿操办好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更何况容格格有良好的遗传因子,遗传了父母的高颜值。经过打扮后的她比平常还要漂亮数倍。特别是那双明亮动人的大眼睛,含羞带俏,眼神宛转间流动着幸福,让她的双眸更加的动人,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着祝福她,为她的爱情能走进红地毯而高兴。

    容氏一家照照地就来到曼彻斯特酒店的宴会大厅门口,招呼着络绎不绝赶来赴宴的宾客们。而酒店楼下的停车场内,也停摆着数辆名车,无疑车子的主人大多都是容家的亲朋好友们,那阵仗真是惊人。

    之所以将酒店办在这家酒店,还因为酒店旁就有一座名叫圣罗的著名教堂,这个时间点里,宾客满座,各大媒体也都聚满在教堂内外,一堵婚礼现场的盛况。

    当初,容烨和曹婉婷大婚的时候,因为举行的是封闭式婚礼,媒体都不能入内,就连教堂外面,媒体都不敢出现。那是最有价值的新闻,却白白失去了报道的机会,许多媒体都为之惋惜。

    而这一次容家三小姐的婚礼,无疑又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了,何况新郎凉笙又是容氏集团董事长容爵的义子,是他极为赏识的人,更是现任容氏总经理的左膀右臂,他和容格格的结合,自然也就成为最近整个南城最有价值的新闻。

    不光是这场婚礼本身,来赴宴的嘉宾们也都个个是新闻人物。

    譬如容家最神秘的二儿子容熠,今天也出现在了容格格的婚礼上,他一身黑色的西装,俊逸伟岸,与容烨极为相似的外表让他一出现在宾客面前,便抢走了不少眼球。他气质内敛,目光偏柔和,显得文质彬彬,但也是相当帅气俊逸的。

    别看他是个作家,却是财富榜上排得上名号的白金作家之一,不但有自己的度假村,还新创立了一家IP公司,致力于畅销作品的创作、剧本改编、影视研发和游戏授权,为年轻的受众群体提供健康向上、有启发的文字和影像作品。前不久才有媒体报道过,他刚看中的一部热门作品就获投资近亿元,潜力不容小觑。

    而他一向低调,鲜少出现在媒体面前,这次就有文化类的媒体是专门为了采访他而去的。

    而另一对媒体新鲜人,容烨和曹婉婷两口子则是在容熠出现后,才走进教堂的。

    这对金童玉女,恩爱非常的夫妻一出现,立即抢走了许多人的风头,媒体们一涌而上,把镜头都对准了他们,不停地拍照。

    容烨神情不变,保持着面对外界时的冷静沉稳,带着两名保镖,浑身散发着身为大集团掌舵人的摄人气势,如同王者一般。

    曹婉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的笑容妩媚动人,或许因为怀孕的缘故吧,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韵味,特别吸引男人的目光。
正文 第577章 五月新娘(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挽着容烨的手臂,夫妻之间的亲密无间,表露无遗。

    跟在曹婉婷身后的是四名保镖,夫妻俩身后一共就跟着六名保镖了,让人可以一眼看到容家大少爷对爱妻的在乎。得罪了他,或许还有生存的机会,要是得罪了曹婉婷,怕是尸骨无存。

    夫妻俩走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作为容家的亲属坐了下来。曹婉婷一坐下来,就低笑着揶揄自家老公:“容烨,我觉得你抢走了凉笙的风头。”

    容烨挑了挑眉:“亲爱的老婆,你这是在夸为夫吗?不过,你今天也很美,在我眼里,比格格还要漂亮。”

    平时他也常说情话,可最后这一句,还是令曹婉婷笑得桃花嫣然,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家老公嘴甜,喜欢捧着她,乐得逗她开心,可今天结婚的是他亲妹妹啊。

    思及此,她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在门口准备着的新娘了。

    容格格眼中此刻只有凉笙,眉眼间全了挂着幸福之外,还挂着一抹别人发现不到的担心,那是对凉笙的担心,她担心凉笙的脚会痛,难以应付婚礼结束后的婚宴,怕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怕他适应不了别人的眼光……

    她担心得太多了。

    看出她脸上的愁容,曹婉婷起身轻拍了拍容烨的手,说:“我去看看格格。”

    “去吧。”容烨点点头。

    曹婉婷刚走,不一会儿容烨的死党们就陆陆续续进来了,譬如厉绝、霍耀旸霍思思兄妹俩,顾爵西因为有重要的案子要庭审来不了就只能缺席了。

    曹婉婷来到容格格身边,陪她说了一会儿话,不久秦思橙和曹叶衍两口子也来了,还带来了他们俩的一对龙凤胎。

    大家纷纷都来祝福这对新人,有了好朋友们的陪伴,容格格的焦虑紧张就明显消减了许多。

    吉时一到,新郎凉笙就坐在轮椅上,在红地毯另一端等着他的新娘子到来,那可是他期盼了已久的五月新娘啊。

    平时表情冷酷的凉笙,此刻脸上也是满面春风,虽然无法站立,丝毫也影响不到他发自内心的狂喜。

    他的眉毛都是微微飞扬起来的,紧紧地盯着红地毯另一端,挽着容爵手臂缓缓走来的容格格。

    从岳丈容爵手中接过容格格的纤手时,凉笙的手都是微微轻颤着的,容格格见状,搭住他的手时,顺势轻握了一把。

    凉笙震动地望着她,忽地笑了笑,然后用整个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接下来是宣誓仪式了,牧师问道:“凉笙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容格格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不伦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在牧师询问时,目光就一直深情望着容格格的凉笙嘴角一扬:“我愿意。”

    牧师又问:“容格格小姐,你是否愿意嫁凉笙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爱你自己一样。不伦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容格格没有一丝犹豫地说:“我愿意。”

    凉笙轻蹭了下容格格的手心,她抬眼来看他,嘴角微微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似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了凉笙那颗原本孤冷的心。

    台下掌声如雷,大家纷纷都站了起来,向这一对新人投以祝福和羡慕的眼光。

    之后的婚宴上,容格格总是体贴地推着凉笙向宾客们敬酒,顾及到他有伤,她老是抢酒,不让他喝,让他看着她一杯杯黄酒下肚,心肝儿都疼颤了。

    也是怕一对新人误了正事,容烨和曹婉婷见状,赶紧叫人来顶替他们俩,把他们俩早早地送入了洞房。

    时间流逝得很快,让人期待的黑夜总算来了。

    古言有云,洞房花烛夜为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对于凉笙来说,他也是盼着夜晚早点来临的,哪怕他行动不便,他还是渴望着早点能和容格格合二为一,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虽然在婚宴上,一直有容烨和曹婉婷两夫妻罩着,可容格格和凉笙都还是喝了不少的酒,尤其是容格格,抢酒喝的次数比凉笙多,加上她身子又弱,这会儿双脸颊都是酡红色的,看着让人心疼。

    凉笙不禁有些恼恨了,明知道他情况特殊,那些客人们还这般对他和格格,那些人结了婚的也就罢了,那些还没有结婚的,尤其是霍家兄妹和厉绝他们,等到以后他们结婚时,他再报仇也不迟。

    为了方便照顾凉笙,婚房就安排在容家别墅的一个独立小别院里,容婶和小乔小心地把容格格扶到了二楼那张大红喜床上,扶她躺下,替她脱掉鞋子,这才悄悄退出门外。

    凉笙回头看向床上俏脸嫣红的容格格,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来,今夜是没有人会来打扰这对新婚夫妻的。

    他推着轮椅,滑到了床前,静静地看着容格格,她并没有睡着,只是觉得头很晕而已。她想坐起来,显得有点无力,侧脸,便接收到凉笙静静的凝视。

    她本能地冲他笑着,似呢喃,似嘀咕着:“梦……梦想成真了吗?”

    凉笙心口一窝,伸出厚实的大掌,温柔地抚着她红扑扑的脸。感受到他的温情,容格格费力地撑坐了起来。

    “凉笙……”她轻叫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吃力地滑下了床,赤足站在地板上,觉得房子在旋转,她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坐在凉笙身上。

    凉笙将她接了个正着,低头看着她的眉眼时,发现她小脸酡红,心神都为之荡漾,身体顿时有了最自然的反应。

    无疑,这是一个旖旎爱昧夜晚,即便他伤了一只脚,可他还是个正常的热血男人,有着最正常的生理需要,更何况是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即把她抱上床去,压倒她,狠狠地与她燃烧在一起,可惜……看着自己那双动一动就会疼痛难忍的右脚,凉笙高涨的热情顿时退了下来,眼里露出了无奈和自卑。

    冷不防,一双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把他吃力地扶着就往大床上倒去。

    平时容格格可以扶得动他,可是此刻她醉了,扶他的时候显得力不从心,她才扶起他,他就倒到了床上去,扯得他右脚钻心的痛。

    “嗯。”他忍不住痛苦地低嗯了一声,脸色变得有几分苍白,心里沮丧至极。

    容格格隐约听到低嗯声,似乎醒悟过来,立即一个直挺又坐了起来,醉眼瞪得大大的,有着惊慌失措,酒也醒了一大半。

    她急急地问:“凉笙,我弄痛你了?对不起,要不要紧,我找医生去。”说着就想滑下床去。

    “格格。”凉笙连忙拉住她,“我不要紧。”

    新婚之夜还要找家庭医生,他不想让自己再一次陷入家人的担心及同情之中。

    容格格甩了甩头,此时似乎清醒多了,她抚着凉笙的脚,心疼地问:“真的不要紧吗?”

    “嗯。”凉笙斩钉截铁地应了一声,赶紧把她扯回自己的身边,因为他力道大了一点儿,她娇软的身子覆压在他的身上。

    他顺势就搂着她的腰身,眸子加深,变热。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不希望任何人再出现在我们的房里。格格,今晚的主导权交给你吧。”

    他紧紧地盯着容格格的眼睛,视线变得炙热,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渴望,令容格格感觉到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红透了,显得愈加艳美如桃花。

    她羞赦地点点头,开始笨掘地去脱掉凉笙身上的衣服。

    平时也曾帮他换过衣服脱过衣服,可现在的情况不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是她既期待又感到紧张的,而且凉笙把主导权交给了她,这是多么羞赦又困窘的事情啊。

    她紧张得手都不住发抖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凉笙以为她害怕了,便心疼地捉住了她的手腕,低哑地说:“算了,格格,你害怕得话,我们可以不做的。睡吧。”哪怕他很想要她,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的新婚之夜只能平平淡淡地过了。

    可是下一刻,容格格又推开了他的手,羞怯地抬起眉睫望着他:“我不要,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错过了今晚,就不吉利了。”

    他怔了怔,却笑了。

    这个样子的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无妨,反正夜漫漫情悠长,只要是她愿意,他也愿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容格格的痛呼声才响起,但很快被堵在了一阵缠棉亲吻声中,渐渐地演变成喘息,意味着这醉人的夜才正式上演。
正文 第578章 楔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凉笙和容格格大婚以后,连日来,容家一直是南城媒体争相报道的对象。

    打开报纸,金融版的头条赫然写着《强强联手谁与争锋?容氏家族再添一员虎将》,娱乐版头条写着《时尚造型师COCO大婚,新婚丈夫系圈外人,多位明星赴宴》。

    不但如此,就连八卦版块也标注了《容氏家族最后一枚闪闪发光的单身黄金汉,将花落谁家》为噱头的头条新闻,将容熠被打上了马赛克的神秘照片张贴了出来,以博得读者们的眼球。

    温暖皱着眉头,合上手中图文并茂大幅报道的报纸后,抬睫望向对面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问道:“老公,容熠呢?”

    容爵正在家里看报纸,自从大儿子接手公司后,他基本上就归隐在家里,和温暖安度假期。

    此时谈起二儿子容熠,他的脸色并不怎么高兴,似有些忧心忡忡地说:“他啊,还是老样子,难得回家一次,还是进了自己的卧室就不怎么出来。”

    “他最近忙着搞签售会和准备新书,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事,整天忙忙碌碌的,除了很少给我们打电话,吃饭和休息都很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怪怪的。”

    说到这里,温暖轻轻叹了口气,不无忧心地说:“那孩子太温吞,不爱说话,从小到大都这样,到现在都三十岁了还没什么改变。哎,以前我最担心的是容烨和格格,一个太顽皮,一个太冲动,可没想到他们俩现在都找到了好归宿,反倒是容熠这孩子,虽然看着老实,但就是太闷了,反而让我觉得不踏实啊。”

    容爵放下手里的报纸,点头说:“他都是三十岁的男人了,还没交往过一个女人,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哪里出毛病了。”

    温暖脸色一变,朝容爵翻了个白眼:“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哪有像你这样说自己儿子的?不行!我得赶紧给他安排相亲什么的,免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状况,后悔都来不及。”

    她说着就真的翻找起电话薄来,这时候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楼梯道里传来,两人闻声望去,不由得均是一怔。

    走下楼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谈论着二儿子容熠,此时此刻他手里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臂上搭着一件卡其色风衣,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容熠,你又要走?”温暖怔了一下,赶紧起身迎过去。

    “嗯,我要去C市。”容熠应了一声,下楼时微长的刘海微微拂动着,更透着鼻梁挺直,脸廓俊秀,怎么看都是一个该受女人追逐爱慕的帅小伙。

    温暖上前拦住他,问:“去C市?签售会不是还有一周吗?多在家陪爸妈几天都不行?”

    “妈,等我忙完这阵子吧。”容熠放下行李箱,上前拥了拥温暖的身体,又说,“C市那边刚好有个投资商,正准备为我的一本书投资改编影视,我得去谈谈合作细节。”

    正说着话,米莉的催促电话就打来了,容熠接了电话:“米莉,我已经准备出发了,待会儿就去机场,到了C市我再给你电话。”

    米莉是他的助理,容爵也认识,对她印象不错,现在听到儿子口中提起她,他赶紧朝温暖使了个眼神。

    温暖立刻心领神会,待容熠挂了电话,就赶紧说:“容熠啊,你要是还没女朋友呢,我觉得米莉这孩子也是不错的,要不等你们忙完了,你让她……”

    容熠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说:“妈,米莉只是我的助理,在一起除了谈工作,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一句话就打消了温暖的念头,温暖的脸都皱成了团:“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妈,不说了,我赶飞机。”容熠说完,又跟容爵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往铁门口走去。

    温暖心里着急得很,追在他身后喊:“你这孩子……别不当回事,难道真要像那些媒体记者报道的那样,你打算做一个不婚主义者?”

    作为母亲,温暖真是为家里三个儿女操碎了心,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听到容熠的答案,他就已经坐上了门口那辆早已等待多时的计程车。

    容熠将风衣随意往车里一丢,摇下车窗探出头来,五月的清风吹动他的额发,他淡笑着朝温暖挥了挥手:“妈,改天我再回来看您。”

    “喂,混小子!你回来!”

    那车子一溜烟地就开出去了,温暖看着计程车驶离时扬起的粉尘,气得捶胸顿足。

    计程车内,容熠刚刚坐稳,电话就又响起来,他掏出电话划开屏幕,还没来得及说话,米莉催促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对了Y,还有一件事忘记提醒你了,再过三个月就是读书周了,我想让你的成为我们杂志社读书周的重点。”

    Y,容熠的另一个身份,文艺界低调神秘的畅销家,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家世背景,这当然得益于容氏天衣无缝的保密工作。

    电话这端的容熠将俊眉一扬,说:“米莉,我没听错吧,三个月?人的大脑可不是水龙头,随便打开就有水流出来,就是抄一本书,三个月时间也不够吧。”

    “Y,上一次你只用了两个月呢。”

    “那是我在行的悬疑类,以悬疑情节为主,而且只有十万字,这次可是以爱情线为主,我不确定到时候会不会有灵感。”

    电话那端的米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你赶紧找个女朋友啊,只要你谈一场恋爱,就有灵感写爱情了,凭你的才华和造诣,肯定是得心应手。”

    容熠满额黑线,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并不生气地道:“找女朋友也跟写一样,不是信手拈来的好不好?”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米莉的好奇心,她抿了抿唇,笑着调侃:“哎,我还真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我们著名的Y作家爱上呢?”

    要知道,他可是标准的高富帅,赫赫有名的容氏集团董事长的二儿子啊,天生下来就不知道已经坐拥了多少身家,偏偏还跟他那位双胞胎哥哥一样,帅得天理不容。

    当然,最最让她感慨的就是,这样一个高富帅很有才也就算了,还偏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过往三十年来的人生中感情史一片空白。

    这是普天之下最让女人动心的一点,简直要杀死人。

    米莉正啧啧感叹的时候,容熠的脑子里则突然浮现出数个月前偶然遇见的一道靓丽身影,他不禁神情一愣,大概是因为那惊鸿一瞥竟让他记忆犹新,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吧。

    正愣神的时候,电话那端传来米莉的声音:“Y,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哦,什么事?”容熠回过神来。

    “我问你,新书取名字了吗?”

    容熠回过神来:“还没有呢,只是有个初步的创意而已,大概是男主角在希腊扎金索斯岛度假期间偶遇女主角,两人从斗嘴冤家慢慢产生发展为情侣的爱情故事吧。”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米莉咋咋呼呼的惊叹声:“天啊,Y!真不敢相信,你也会写出这么浪漫甜蜜的爱情故事!我想想看,唔,书名可以取做《希腊之恋》……等一等,该不会这个男主角的原型就是你吧?快说说,你上次去希腊沉船湾采风的时候,是不是遇见了哪个漂亮的女孩子?”

    容熠笑了笑,没有回答米莉的提问,只说:“不说这么多了,等我到了C市再给你电话。”

    米莉了解他的个性,他不想继续谈下去的话题,你就是撬开他的嘴,他也未必会给出一个答案。作为工作伙伴兼好朋友,她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挂了电话。

    容熠挂了电话后,却并没有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而是键入‘图库’,搜索数秒后点开其中一张近期拍摄的照片。

    那是一个俏丽女子的照片,用手机拍的,像素并不高,但她随意地站在希腊扎金索斯岛的海滩边上,依然美得像极了一幅画。

    她的脸型与肩胛清瘦,瀑布般漆黑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玉一般的脸,嘴唇如蜜桃般,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被被点缀了一抹诱//人的粉红,分明没有上唇膏,却依然美得鲜艳欲滴。

    她个子高挑,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天蓝色长裙,单手微微抬高,挡着头顶上方的烈阳,衣角随着海风飘拂着,那般清新俏丽。尤其她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妖媚得摄人心魂,看一眼都能叫人着迷。

    容熠还记得当时看见那个女孩儿时的感受,身子重重地震了一下,眸子也不受控制地扩大了一圈。他想,大概这就是别的作者笔下所说的一见钟情吧。

    米莉说的没错,正是去希腊度假时看见了她,容熠才萌生了新作品的灵感,他有幸偷偷拍下了她的照片,只可惜到最后都没有机会跟那个女孩儿说上一句话,更无从知晓她的名字。

    但,谁说遗憾不是一种美丽呢?就让她成为他脑海里最美丽的海边女孩儿吧。

    容熠嘴角翘起一抹笑意,关掉屏幕后,他将手机收回了衣兜里。
正文 第579章 三个人的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C市,以东部地区最大商业港口和金融中心的地位闻名全国。

    当夜幕降临时,从空中俯瞰整个C市,万家灯火,午夜星辰,连不知名的巷子深处,一一盏橙光闪耀的宁静街灯,都像在向世人呈现一副繁华盛况。

    只是再太平的盛世,也难免会有十之一二的不如意,即便是在C市赫赫有名的夜家,也不例外。

    二楼卧室内,夜水灵刚走到落地窗前,手机就嘀嘀响起来,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一则短信立即跳了出来。

    “夜小姐,苏先生正和乔翘小姐在希尔顿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明亮的水晶灯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也让短信内容越发清晰地映入夜水灵那双波澜无痕的浅棕色瞳眸里,停滞半秒,带着薄纱手套的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删除了短信。

    轻盈飘逸的垂坠纱帘随着夜风飞扬,她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花园里那个幽静的湖泊,手里依然握着那只手机,目光深远而淡然。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和一个美丽迷人的女人三更半夜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并且这捧柴和这把火杵在一块儿也不止一两天了。

    “乔翘小姐,这次乔氏和苏氏签约成功,是否有您一半的功劳?”

    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维密最新一期的秀展,清雅而甜美的女声伴随着相机快门声在卧室内萦绕,也让一动不动站在窗边的夜水灵幽幽地回转过身。

    巨大的显示屏里,乔翘一袭雪白的晚装,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优雅地挽起,鬓边俏皮地落下几缕青丝,化着淡淡的粉系妆容,恩赐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乔氏的事情一向由我父亲负责,如果是时尚圈的事情,还请找我经纪人,谢谢了。”

    乔翘,夜水灵的闺蜜,顶级超级名模,凭借着清纯脱俗的外貌而在大染缸里独树一帜,最近更成为维密的御用模特儿。

    “可是乔翘小姐,不久前有杂志刊登了您和苏氏总裁苏子政在酒店餐厅里……唔,有些亲密的镜头,作为夜氏千金夜水灵的闺蜜,您和她的未婚夫走得这么近,她是否有和您沟通过这个问题……”

    记者的提问越发地尖锐,咔嚓咔擦的声音亦此起彼伏,乔翘却是对着镜头轻轻地微笑,没有狼狈地逃避,也没有刻意炫耀的得意。

    微微挑了挑眉,她从容地回答道:“有这么回事吗?我只知道苏先生忙于工作,他是一个发愤图强的好男人,我父亲也很赞赏他。”

    优雅的声音从乔翘口中逸出,微微一笑,她又道:“我认为扩大自己的事业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任何一个妻子都会欣慰自己丈夫的成功,我相信我的好闺蜜也不例外。”

    “所以乔小姐是默认了您是苏乔双方合作的纽带,是这个意思吗?”

    记者旁敲侧击地提问,乔翘淡笑,不再回答,然而镜头不曾离开她那纯美精致的五官半寸,电视机前的夜水灵一直静静地听着看着,脸上连稍许的波动都未曾出现。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个和闺蜜牵扯不清的男人就是自己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丈夫,也忘了明天他们就要举行婚礼,更忘了他此刻正在闺蜜的床上。

    又或许,她心里还尚存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又或是潜意识里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希望明早醒来,还能有奇迹发生。

    卧室的门被悄然推开,夜水灵将视线从电视上收回,稍稍旋了个身,姿势干净利落,但非常好看,雪纺裙裾翩翩纷舞,她不急不缓地看过去,也不急不缓地走到那欧式大床边盈盈坐下。

    门口已经响起佣人恭敬的询问声:“大小姐,婚纱和礼服已经从法国运过来了,您现在需要去试穿一下吗?”

    “麻烦你了,我过会儿就下去。”

    她就像是欧洲油画里走出的公主,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却透着灵动,身上的气质是如此干净恬静。

    在她起身下楼之前,她回头瞟了眼床畔的那只手机,似是迟疑了几秒,但还是选择了重新拾起,然后迅速地编出了一条短信,并且发了出去。

    收信人的那一栏是苏子政的名字,她的短信就一句话:我过会儿送礼服过去。

    很平静的陈述语气,不是询问亦不是商量,她发完短信就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不再停留地出了卧室,对短信是不是会得到回复丝毫不放在心上。

    ……

    希尔顿酒店套房内。

    一个身材纤窕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过臀的宽大男式白衬衫,修长漂亮的双月退惬意地交叠,挽起的袖口露出两条白嫩的藕臂,她的左手正端着高脚水晶酒杯,轻摇,那透明油亮的红,在杯底旋转。

    当摆放在沙发边的西装裤里传来一声震动时,她缓下摇杯的懒散动作,扫了眼浴室毛玻璃上倒映出的完美男性躯体,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收信箱。

    “有谁发短信过来了吗?”

    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乔翘先是一愣,随即便将手机漫不经心地放在手心玩着,抬起一双清澈而风情的眼看向正在擦拭着湿发的苏子政。

    “难道苏先生正在等待哪位红颜知己的电话,又刚巧不想让我知道?”

    苏子政停下手里的动作,望着倚靠在沙发边的乔翘,她的身上只套了从他行李箱里拿出来的衬衫,露出大块的白皙肌肤,随着她踮着猫步优雅地靠近,衬衫下的春光若隐若现,让他感觉到难耐的同时,又因她赌气的话语而无奈。

    “翘儿,你是不是故意惹我生气?你明知道除了你,我……”

    苏子政充溢着寵溺的声音被淹没在唇齿交接间,乔翘已经挂在他的身上,美丽的长月退死死地夹住他的腰身,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流连在他的胸膛上:“阿政,等你和水灵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苏子政的声音变得沙哑:“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为什么不肯让我跟她分手?你知道的,我真正想要的新娘是你。”

    乔翘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但转瞬,眸底变得哀伤。

    她蕲艾地贴在他的背后,柔声说:“水灵是我的好姐妹,她爸爸对我有恩,要不是他们夜家,我到现在还恢复不了乔氏血脉的身份。虽然对我来说,我们俩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子政,你知道的,我赌不起,我不想连默默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失去了……”

    她扬起脖子的同时攀下了他的头,亲吻着他紧拧的眉心,慢慢地吻向他的唇瓣,脸红红地低垂着睫毛,解开了他身上的浴袍。

    ……

    两个小时后。

    苏子政将轿车开进别墅大门,在明晃的车灯光里,看到了端坐在别墅前那块草坪边的藤椅上的白色身影,高挑单薄,透着骨子里散发出的秀雅。

    暗夜里,微弱的灯光,飘渺淡灰的踪影,苏子政轻步走近,看清了藤椅上的夜水灵,她穿着一袭雪纺拖裙,有夜风偶尔吹起裙角,打在白皙的脚踝处。

    不知道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苏子政转头看到桌边的水杯,是一杯冷却的绿茶,茶叶零星地漂浮在水面上,这样的等待让他的心里莫名地泛起愧疚。

    “水灵。”

    声音来自身后,夜水灵掀起微敛的眼睫,起身,回身,望着昏暗灯光下的男人微笑:“我已经把礼服带来了,在明天婚礼之前你最好试一下。”

    她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欣喜和期待,平静似没有波澜的湖面,闭口不问他为何这么迟才回来,也不问他是否看到了她的短信,只是交代着此行的目的。

    苏子政眼中的眸光忽闪了下,看着她嘴角微微挽起的浅笑,喉结滚了滚,根本说不出任何残忍拒绝的话语,只是点了点头,很难想象,他们俩是从留学时就在一起的情侣。

    两个人就这样无语地站着,夜风拂过,却未吹散彼此间沉默的氛围。

    直到夜水灵率先出声:“你知道的,夜家有门禁,我先告辞了。”

    苏子政没有再做挽留,只是偏头望着夜水灵的背影,一头墨黑的及腰长发,白色的纱裙。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她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夜水灵,事业上的女强人,果断干练,高高在上的夜家大小姐,而是和乔翘一样柔弱到能掐出水来的小女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说:“水灵,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再等等的。”

    夜水灵的背影有微不可见的僵滞,这样细小的变化淹没在黑夜里,神思恍惚的苏子政没注意到,他只看到她在原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等?等什么?等她开口说分手,说悔婚?

    嘴角逸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她只说了三个字:“明天见。”
正文 第580章 天台上的偶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是商业巨鳄夜家千金夜水灵和C城首富苏威麟的外孙苏子政订婚之日,虽然只是订婚仪式,但各家媒体都积极争相跟踪拍摄,从夜水灵乘坐的最新款劳斯莱斯豪华轿车,到赴宴的宾客身份,都是记者们追逐的焦点。

    订婚仪式在C市最负盛名的顶级酒店举行,两家用一笔不菲的金额包下了顶层的白金宴会厅,将其布置成美轮美奂的童话世界。

    “这个夜水灵还真是好命,男朋友是首富苏威麟的外孙苏子政,听说他们是从留学时期就认识的,一起在国外待了很多年,现在才订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外表光鲜亮丽,背地里的辛酸谁知道呢?我看那个苏子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昨天还被拍到跟乔氏老总的私生女牵扯不清呢。”

    “那个女人叫乔翘吧?好像还是维密的御用女模特儿呢,八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是夜水灵的闺蜜呢,竟然跟苏子政传绯闻,你说夜水灵是不是傻子啊?”

    “你管她呢,反正抢她男人的也不是你,呵呵呵——”

    偏厅洗手间里传来女人们细细碎碎的议论声,都是夜水灵所就职的化妆品公司的死对头们,巴不得见到她一丁点的不好。

    虽然夜水灵是夜家的大小姐,但她坚持留在国外打拼了三年,现在终于成为一家国际大牌化妆品公司在国内东部地区的销售总监。人长得美,还有个好家世,再加上事业有成,自然是令人嫉妒的,尤其是以女职员为主的化妆品公司,更是容易招人嫉恨。

    此刻,女同事们并没有注意到夜水灵就站在虚掩的门外,说话声越发激动起来。

    夜水灵穿着露肩月牙逶迤席地礼裙,她的长发被整洁地盘在脑后,用镶着细钻的花式头箍点缀,她带着薄纱长手套的手挽着裙裾,棱角秀明的素雅五官化着精致的淡妆,然而却掩盖不住眉眼间的凉薄淡然。

    “这群长舌妇,好心邀请她们参加订婚宴,她们却背地里说你的坏话!”好友周潇潇听见洗手间里的议论声,顿时火冒三丈,拔腿就要冲进洗手间里,却被夜水灵阻止。

    她将周潇潇带离了洗手间,一边朝着幽静的角落走去,一边嘱咐道:“潇潇,你去帮我爸妈照顾前厅吧,我这里有化妆师就好了。”

    “水灵,刚才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确定自己真的要跟苏子政订婚吗?”

    “那些都是谣言。”

    夜水灵不知道这句话是在欺骗周潇潇,还是在欺骗自己,“潇潇,你该清楚,作为我爸的女儿,夜家的大小姐,我不会在今天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

    周潇潇听着夜水灵的声音,过于平静幽雅的声音好像只是在执行一项不可推卸的公务,她甚至没有一丁点订婚仪式女主角的自觉和忐忑。

    “水灵,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到底爱不爱子政?可如果不爱,你为什么又要坚持和他订婚?”

    为什么……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份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水灵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着满脸担心的周潇潇轻轻一笑,周潇潇见状,摇摇头说:“水灵,我真担心你会受伤。”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正说着话,满头大汗的婚庆公司员工急匆匆地走来,喊道:“周小姐原来在这里,婚礼现场有些问题,希望您能帮我们去看一下。”

    周潇潇无奈地看了一眼夜水灵,只得赶去前厅。

    夜水灵在周潇潇走远之后才回过身来,她不是不知道好友言语间的关心,然而这样的关心不会改变什么,因为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只是胸口窒闷得慌,她一个人来到天台上,趁有限的时间偷得一点独处的空间。

    打开天台的门,踏上石阶时,光着的双臂在五月暖阳中竟然觉得微微有些发冷,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慌神,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夜水灵打了个趔趄,单脚踩在过长的裙摆上,眼看就要摔下去。

    这样的失误对凡事追求稳重的夜水灵来说,太过诡异,她来不及去寻找一个支撑点,只听到高跟鞋断裂的声音:“砰——”

    然后,她冒失地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出乎意料,却让她微微发冷的身体感到踏实。

    她那一瞬间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词语——温暖。

    没错,就是温暖,那种温暖的温度似要灼烧她的心脏,她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臂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她的手掌还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双臂、后背以及腰身都被对方紧紧拥着,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到对方半敞开的胸肌以及漂亮的锁骨,她甚至嗅到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味道,不难闻,相反地,让她的思绪陷入前所未有的紊乱之中。

    “……是你?”

    清越悦耳而略显惊愕的男性嗓音穿透了天台上静谧的空气,夜水灵就像是受到了蛊惑,抬起头时,她看到了那个扶了她一把的男人。

    他正与她对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有些惊诧的神色。他拥有一张令人倾倒和男人嫉妒的脸庞,如雕塑般的五官显得很精致,浓密的眉,挺直的鼻,不厚不薄的唇,可以看出他是长得相当好看的男人。

    只是,在这鲜少有人光顾的天台上,他穿着一件质地优良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下身则是剪裁修身的西裤,手臂上还挂着一根领带和一件很正式的西装。

    夜水灵不禁猜想:看他的穿着打扮,难道他也是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宾客?看他的反应,好像认识她的样子,为何她不记得?

    在她打量容熠的同时,他也眯着眼睛盯着她。原本以为是一场遗憾的美丽,没想到一个月后又再次遇见,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缘分,容熠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只是在见到她身上的那套白色礼服后,眸中的惊喜之色渐渐变得失落。而此时,夜水灵已经回过神来,发现他还紧紧拥着自己。

    这不是夜水灵这些年里第一次和男人贴得这么近,然而却是她第一次察觉到男性阳刚和女人娇柔之间的诡异差距,顿时脸上起了酡红,她不着痕迹地推开了他的手臂。

    “谢谢。”

    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朵恬淡的笑容,优雅而淡然,纯粹是为刚才的搀扶道谢。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双臂。

    转身就要踩着脚上损坏的高跟鞋往回走,却被唤住:“等一等!你的鞋子!”

    夜水灵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当着他的面就脱下另一只鞋,然后双手用力一扳,只听见“砰”的一声,另一只完好的鞋跟也比她掰断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鞋子,然后再次朝他笑了笑,穿上鞋子后就像一只飞燕般飘出了容熠的视野。

    容熠原本想追上去,但刚迈出脚步,衣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毫无意外果然是他的助理米莉。

    “Y,你还在天台上吗?签售会马上开始了,你快下来吧。”

    “我知道了,马上就下来。”

    挂了电话,他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迅速转身走下天台去追夜水灵,但哪还见得到她的身影。

    ……

    酒店底层的大楼门口,一家媒体正在做现场直播报道:

    “我们追踪栏目的记者目前已经拍摄收集到了不少现场的一手资料,有知情人称,夜苏两家为了这场订婚仪式也是做足了充分准备,为这一对有情人定制了一场盛世典礼。据我们现场的同事估计,目前宴会大厅外面汇聚了全城四五十家各大新闻媒体和电视台的记者,可见这场盛世典礼所造成的影响力有多么让人震撼。”

    “有意思的是,就在今天,著名的畅销家Y在本市的首场新书签售会也选在同一家酒店举行。Y已经连续三年保持全国悬疑最高畅销纪录,实体书总销量突破1000万册,作品在全球拥有几千万华语读者,图书版权输出美国、欧洲、亚洲等国家和地区,多部作品被改编为电影与电视剧。据悉,Y这次的新作品延续了一贯天马行空的想象,引人入胜的悬念及严密的逻辑性,并向当下社会热点问题发问……”

    这时候,主播忽然顿了顿,抬手动了动耳麦,数秒后话锋一转:“好,我们现在的工作人员已经得到讯息,吉时已到,夜苏两家的盛世典礼即将举行,现在我们马上将画面调到仪式现场。”

    只见电视机里镜头一转,便调入了顶层宴会大厅的订婚仪式现场——

    悠扬的音乐在整个大厅上空响起,华丽的现场来了很多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熙熙攘攘的鼓掌祝贺,被掩埋在喜庆的奏乐声中。

    夜水灵站在礼案前,宁静淡雅的容颜,和优雅洁白的礼裙,臆造了一种朦胧的美丽。

    苏子政穿着黑色礼服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有些恍惚,望着夜水灵一身白色礼服的眼神却格外温柔,似乎是透过她在望着另一个女人。
正文 第581章 视频遭曝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夜水灵走到跟前,苏子政才怔怔回过神,看清她的脸庞后眸色瞬间敛去了深情,平静而疏远,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牵起她的手。

    夜水灵看出了他的魂不守舍,但她没有说话,眼睫微垂,在他牵着自己的手面向观众席时,闭上眼睛静静地对着心中游荡的灵魂。

    “苏子政先生,你愿意为夜水灵小姐戴上这枚订婚戒指吗?”司仪的声音在耳边盘旋,提醒着夜水灵该打起精神来了。

    她默默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苏子政。

    他失神地站立久久没有反应,夜水灵幽幽地看着他,然后瞟了眼窃窃私语的现场,即使再怎么强撑,脸上也掩不住尴尬和窘迫。

    “子政?”

    苏子政在夜水灵清柔的嗓音里拉回思绪,他凝望着那枚冰冷的订婚戒指,这才终于有了反应,抬手从主持人手里取过订婚戒指,动作极其缓慢,像是还有些迟疑。

    然后又像是终于下了巨大决心后,轻握住夜水灵纤细的手指,将订婚戒指慢慢地往她纤指里套去……

    蓦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猛然闯入和谐悦耳的氛围里,紧接着一道柔弱女人的声音从观众席里传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声,夜水灵的心湖仿若头上的薄纱,被吹起一阵涟漪,她听出了这个声音,并且很配合地回头望去,就像现场那些宾客一样,去目睹一场苦情戏。

    碎玻璃和红酒撒了一地,一道纤柔的身影正半蹲在宾客脚边,微颤的双肩显露了她的紧张和狼狈,虽然有硕大的墨镜和一头黑发遮挡了大半张脸,但夜水灵还是认出了她。

    是乔翘!

    附近的服务员很快便训练有素地过去处理,宾客们也都浑不在意地收回注意力,然而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一声“乔翘”,原本小小的骚动顿时无限制地扩大!

    乔翘,因为是夜水灵从小就玩到大的好朋友,原本是乔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在夜水灵父亲夜天昊的帮助下,十二岁那年才被认回乔氏家族,被乔家人所认可。

    凭她和夜水灵是闺蜜好友的关系,又因为她和苏子政传得风风火火的八卦绯闻,足以让这场订婚宴变得跌宕起伏。

    瞬间,宴会厅里所有的摄像机都调转角度对准那蹲在地毯上的倩影,现场一片哄然的唏嘘声,咔嚓咔嚓的声音亦此起彼伏。

    乔翘在察觉自己可能成为婚礼焦点后,立刻起身试图离开,却被见缝插针的记者们围堵得寸步难行。

    “乔小姐,你来参加婚礼是纯粹最为好友应邀参加宴会,还是抱存私心,想做最后一搏,挽回宋家唯一继承人宋子政的心?”

    “乔小姐,对于‘小三’这两个字,你是怎么看待的呢?你出现在订婚典礼上,如果苏家继承人最后选的不是你,你的处境会不会变得水深火热?”

    “乔小姐,刚才的举动是你刻意为之的吗?还是纯粹无心之举,还是……”

    尖锐到难堪的问题接踵而至,整个婚礼现场都充斥了记者争先恐后的提问声,最初的喜庆氛围早已被搅乱,宾客中有人鄙视地看着狼狈的乔翘,有人同情地朝一直默不出声的夜水灵叹了口气,也有人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和相貌家世皆属上乘的夜水灵小姐相比,乔小姐是乔家私生女,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胜算?”

    直到某位不识趣的记者提到这个问题时,乔翘原本还是楚楚可怜的脸陡然变了神色,她铁青着脸瞪向对方,怒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没想过要成为苏家的什么人,我是乔家的私生女,可我从来不觉得我比别人差。如果我的出现让你们有所误会,那我立刻离开!”

    可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咄咄逼问道:“在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乔小姐是想告诉我们,苏家继承人娶夜家千金不过是商业利益,只要他爱的是你,即使当一个情妇也无所谓是吗?”

    商业利益,这四个字完全准确地阐述了这场婚姻的真谛。

    夜水灵抬起脸,瞬间闪亮的镜头让她的眼睛微微地眨了眨,她脸上随即沁满的优雅和安然流连起诗一般的韵味,淡泊得令转向她的镜头迟疑。

    她笑得并不勉强,任何人也无法猜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因为幸福原本就可以假装,而她天性恬静,恰好能装得自然。

    正在这个时候,大批身穿整齐划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赶到了现场,动作利落地将记者们拦在了宴会厅外,而后一道凌厉的声音从礼案前传来。

    “各位,很开心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拨空前来参加小女的订婚宴,今天借由大家的祝福,我的女儿夜水灵与苏子政起白头之约,相携到老,不离不弃,还请各位为此做下见证!”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家大家长夜天昊。

    只见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话语简洁,字字清晰,没有一堆感谢词,反而比平日里温和从容多了一份肃穆,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震撼。

    不愧是夜天昊,C市赫赫有名的夜家掌舵人,只短短几句话就掌控了全局。

    渐渐地,喧嚣声和议论声消失了,大家都纷纷举起了红酒杯,随着夜天昊的动作开始祝福台上的一对年轻人。

    台上的夜水灵感激地看了一眼父亲,与他一样,举起一杯红酒来,只除了身边的苏子政迟迟没有动静,视线还定定地望着台下已经被人扶起来的乔翘。

    “子政。”夜水灵温婉地唤了一声,仰脸看着苏子政棱角鲜明的侧脸,口吻好像是在请求他。

    苏子政这才回过神来,迟迟地举起酒杯,与大家一起共饮。

    这整个过程缓慢至极,好不容易终于礼成,司仪再次宣告:“礼成,现在我们来欣赏一段有情人的甜蜜片段。”

    宴会厅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大家纷纷坐回原位,静静地仰望着前方宽幅的液晶显示屏。

    只听见“啪”的一声,屏幕亮了,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副幸福唯美画面,而是让人脸红心跳的肉搏场面。

    “啊……”女人的娇喘的声音并不陌生,因为就在刚才,大家还亲耳听见了她呵斥记者的声音。

    被她叫做子政的男人,此时看见屏幕里的画面时,也是骤然脸色巨变,有苏家的人已经反应过来,连忙张罗工作人员关掉显示屏。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画面不堪入目,苏子政沙哑的低喘声还是被所有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翘儿,这样舒服吗?唔?这样呢?”

    这下子,即便是有通天的本领,夜天昊也未能阻止这一幕的发生。

    原本安静下来的宴会现场因为这个视频,又骤然掀起骇然大波,顿时所有人都指着台上的主人公指指点点,而已经躲到角落里的乔翘也因此再次成为瞩目的焦点。

    “天啊,真是伤风败俗,大厅里还有好多小孩儿在呢,是谁放出这些镜头的,真是太缺德了!”

    有身为父母的赶紧把孩子的眼睛给蒙住,更多的人则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的老天,苏子政果然和乔家私生女有一腿啊,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竟然背着夜水灵胡搞,听说那个乔翘还是夜水灵的闺蜜呢。”

    “这要是我的订婚宴,我简直丢脸死了,哪还有人见人啊。那个乔翘也是够绝了,竟然抢闺蜜的男人。”

    喧闹的婚场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瓷碎碰撞声,“哗”地一声顿作鸟状散开,踉跄慌张的脚步里,满地的瓷盘狼藉,还有那跌倒在地的身影。

    乔翘毫无形象地摔倒在地上,身上的裙子污渍斑斑,一双手恰好按在了碎裂的瓷片上,嫣红的血立即从白皙的手心蔓延出来,仿佛新诞的花朵,开遍了她掌下那片葱绿的嫩草,遍地的妖冶,触目惊心。

    她蕲艾地仰头望着台上的夜水灵,柔若无骨的身子瘫坐在那里,良久,说:“水灵,我承认我做错了,我是不该对子政动了情,我从没有动过念头,想从你的身边抢走他。他要跟你订婚了,我甘愿退出,甘愿还你们幸福。可是……可是你,你怎么可以把我们在一起的视频,放在你们的订婚仪式上公布于众?你这是打算让他声名狼藉吗?他到底还是选择了你啊,你怎么可以对他这么狠?你就这么恨我,连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吗?!”

    礼案上,夜水灵心头一冷,波澜不惊的眼神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恐惧:乔翘的说词,分明是在暗指,这些视频是她为了报复乔翘和苏子政而故意播出来的。

    她的脸逐寸逐寸变得苍白,直盯着地上的乔翘,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而此刻的乔翘正捧着流血的手,气若游丝地喘息着,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她,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乔翘的可怕。
正文 第582章 我要解除婚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此刻的乔翘正捧着流血的手,气若游丝地喘息着,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她,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乔翘的可怕。

    夜水灵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地侧首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也正回盯着她,眼神足够杀死人,那种如猛兽般的凶狠,完全要吃了她一样。

    “水灵,没想到你这么狠。”他低沉着嗓子说了一句。

    夜水灵心头一片荒漠,对上苏子政的眼睛,本能地解释:“不是我,我不知道这些视频是哪里来的。”

    苏子政却自话自说道:“原来,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我没有……”

    然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此刻的苏子政眼中只看得到乔翘的身影,也只对她的哭声有反应,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因为乔翘的哭泣声而狠狠地握成拳。

    “子政,你站住!”夜水灵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不易被人发现的轻颤。

    苏子政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说:“水灵,你不必再演了。翘儿她不像你,她太单纯,需要我,所以停止吧。”

    他抬脚又要走,夜水灵又唤了一声:“你知道的,今天你若是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头!”分明是威胁的口吻,但听着却有些祈求的味道,凡是熟悉夜水灵的人都知道,她已是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然而苏子政却是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走向躺在地上的乔翘,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弯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夜水灵站在寂静的司仪台前,目光落在那纷扰吵杂的人群中,望着苏子政推开人群搂住摇摇欲坠的乔翘,望着他脱下重金定做的礼服披在乔翘的身上,望着他如视珍宝地把另一个女人护在怀里……

    她甚至可以看到躺在他臂弯里的乔翘,看着自己的目光,是胜利的笑容。

    她幡然醒悟,这一切都是乔翘的诡计,她不惜毁了自己的清誉,将视频曝光,从而将苏子政从订婚仪式上抢走,并且成功地把罪名栽给了她。

    但是,谁会相信她,谁会相信这些视频不是她找人偷偷拍下来的呢?

    “天啊,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大不了悔婚就可以了嘛,为什么要把视频曝光呢?还是在自己的订婚仪式上,太绝了!”

    刚才几个为她打抱不平,咒骂乔翘是小三的女宾们,为首一个眼中看不过去的目光,现在却是鄙夷地瞪着她,夜水灵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个世界,怎么全被颠倒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那些视频不是我拍的!”夜水灵不知道这话说给谁听,有用吗,谁会信。

    苍凉而无力的感觉,让她觉得人生遭遇着不可思议的毁灭。

    乔翘,是她生命里的噩梦。

    想哭,却倔犟的不愿意哭,更不愿意在这些不愿意相信她,一副看她好戏的人面前哭。

    手中的花捧还依然唯美动人,她不经意看到那枚订婚戒指,被苏子政掉落在地上的钻戒,依然静默地躺在草坪上,散发着没有温度的冷光。

    然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感觉到难过,并且迅速地由心底深处的一角蔓延到心头的缺口,那是无法阻挡的难过,无法说服自己的难过。

    所有伪装,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夜水灵觉得如果这个时候才选择掉眼泪那就太丢脸了,所以她稍微地笑了笑,即便薄雾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她仍然选择了微笑。

    转眼看到了她的母亲,担心地看着她,她的父亲夜天昊已经开始坐不住,他的视线投向她的位置,然后又落在了苏子政的身上。

    苏子政站定身形,将乔翘护在怀里,然后看向正用手机拍下此刻的宾客们,说:“乔翘对我来说不是小三,她才是我想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请你们停止这些无所顾忌的伤害,否则,我将对你们的言行保留法律追究责任!”

    说完,他径自抱着乔翘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决绝离开。

    现场哗然一片,宾客纷纷起身,手机拍照声越发频繁地响起,混乱的喧嚣像一道无形的幕墙,将夜水灵隔绝在外。

    她在原地静寂地考验着自己,想要知道自己承受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苏子政决然离去的背影还残留在她的视网膜上,他将所有的难堪和尴尬都抛给了她。

    另一边乔家父母自觉脸上无光,早已溜之大吉,只有苏家长辈苏威麟站出来问道:“水灵,那些视频真的不是你拍的?”

    夜水灵定定地看着苏威麟,无比认真地说:“我对天发誓,绝不是我。如果苏老不信,可以彻查此事。”

    “那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只要你不嫌弃今日子政的行为,你还是我苏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苏威麟一身唐装,华发童颜,年逾七十的人却依旧精神抖擞,他笑吟吟地冲夜水灵颔首,目光扫过众位宾客,掷地有声。

    事实上,苏威麟也猜到那些视频是乔翘自己放出来的,她要的很简单,不过是让夜水灵在订婚宴上蒙羞。作为苏家掌权人,他永远不会承认一个以色事人的私生女嫁进苏家,即便今天的新娘不是夜水灵,他也会站出来维护,只因新娘绝对不可以是乔翘。

    夜水灵的唇角还保留着淡笑,没有风情的笑,没有笑意的笑,仅仅是一个漫延的动作,像潮水,月光下的潮水,黑色的涌动,慢慢地渗开来,直至侵润了她整张脸,漠漠的,仿若生命之初的忧伤。

    “我要解除婚约!”

    话筒将她淡然的声音在一秒之间扩散到整个大厅的上空,众人一一侧目诧异地望过来,灯光照亮了夜水灵精致姣好的面庞。

    她的决定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都很清楚,这不是苏家掌权人想要的答案!

    苏威麟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水灵,你可想好了,这真的是你的心里话吗?”

    夜水灵朝他点头,嘴角的笑意不曾消散,她看到自己的父母均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子政今天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难保婚后不会再犯,苏老,我夜水灵除去夜这个姓氏,也只是一个女人。”

    苏威麟听完她自嘲的话语,摇头一声叹息,抿嘴思忖了片刻,在退出这团纷乱前留下一句话:“你放心,苏家和夜家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中止,唉,终究是子政负了你!”

    夜水灵闻言垂眸微扯嘴角,幸好苏老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所以也对她做出了补偿,也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她没有让父母失望。

    父亲夜天昊远远地向她头来赞许和安慰的目光,随即站出来发话道:“很抱歉让大家白跑一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还请各位先行回府,改日我会亲自携女儿登门拜访。”

    夜水灵依然挺直背脊坚持着,朝宾客们礼貌地颔首,她在那些同情的目光里转身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唯有手套下的手心冰凉。

    只是这份伪装没有坚持到最后,尤其是在打开宴会大厅面对等候在外的媒体时,她心里筑起的城墙轰然崩塌。

    “夜小姐,听说您和苏子政先生的订婚仪式已经取消了,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夜小姐,刚才有多名知情人作证,声称您和苏子政先生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介入者确定是乔氏的乔翘小姐,请问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啪啪啪——

    一连串刺目的镁光灯打在她的脸上,那一刻,夜水灵再也伪装不了镇定,她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惜前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她险些被人群推倒在地。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她听见人群中一道高扬的女声传来:“水灵,这边,快跟我走!”

    她回头一看,正是她的好友周潇潇,她来不及迟疑,就被周潇潇拽住胳膊往另一边的长廊上冲去,正好此时夜家派来的保镖赶来,帮她们俩挡住了记者们的长枪短炮,两个女人赶紧逃进了电梯间。

    此时要逃出去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到处都埋伏着各家媒体的记者,只要她下到底层大厅,比刚才数量还要多的记者就会蜂拥而至。

    所以,周潇潇托人开了一个VIP房,就在酒店十八楼。

    到了十八层,周潇潇告诉她房间已经开好了,直接把房卡给了她,让她去房间里躲一会儿,等到记者们都走了,再通知她出去。

    对于她这个好朋友,夜水灵除了感激,还是感激,点点头,她说:“谢谢你了,潇潇。”

    “你啊你,早跟你说过那个苏子政不是什么好货,让你重新考虑要不要和他订婚,可你还是坚持,现在才知道麻烦来了吧。”

    只有在周潇潇面前,夜水灵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她涩涩地笑了笑,上前将周潇潇抱住,并疲惫地把下颌搁在周潇潇的肩头,似是无声地回应。

    “好啦好啦,先去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吧,待会儿我再来找你。”说着,周潇潇再次将她拥了拥。

    夜水灵点点头,这才拿着房卡离开,她穿过几个回廊,刚转过拐角,冷不防迎面撞入一堵肉墙。
正文 第583章 再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的鼻梁被撞得生疼,她本能地皱了皱鼻梁,眼眶却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泪雾。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气她自己。

    是啊,潇潇说得对,她早该觉悟,早该回头,早该悔婚的,否则也不会白白被乔翘栽赃一个报复打击的罪名,害她在全城人的眼皮子底下落为笑柄。

    这一刻她是后悔的,还有不甘心,心里竖起的那道防线在一瞬间彻底垮塌,眼眶里的泪雾从薄薄的一层慢慢到越积越多,最后直至泄洪一般倾注而下。

    “你还好吧?”

    清越干净却又显得惊讶担忧的男声自头顶响起,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海中的鱼雷,顷刻拉回了夜水灵陷入自我世界的神智。

    她回过神来,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头一张有些眼熟的脸。夜水灵忽然感觉到些许的僵硬,她认出了这个眼熟的男人,正是那个在天台上搀扶过她的男人。

    只是与之前略为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穿上了一袭十分正式的铅灰色西服,虽然之前的那一套也能衬托出他干净典雅的气质,但他现在身上的这一套把他更衬托出一种出尘脱俗的气韵。

    并不是时下流行的小麦色,他的皮肤略微白皙,完美得如同一个中古世纪的贵族,优雅沉静,卓尔不凡,淡雅端方。

    这样一个男人,以不输于苏子政半分的气度出现,和苏子政那种冷凌张扬的英俊相比,眼前的男子就是天然而成的干净,不仅他一头乌黑自然的头发看起来经过了认真的洗涤,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干净的一般。

    但悸动只是一瞬……

    夜水灵皱了皱挺巧的鼻头。

    怎会又是他?这么巧,他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一天之内被同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她的狼狈,对于夜水灵堪称完美矜持的修养言行史来说,是不是羞耻的一笔?

    她微不可见地抿了抿唇,别开脸说:“我没事。”

    夜水灵转身就要走,一股遒劲的力道禁锢住她纤美的手腕,她愣了下,低头一看,对方不知何时竟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皱眉盯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说:“没事?没事还掉什么眼泪?”

    “我……”

    几不可察地一声轻叹,下一秒,他拉起她的手臂就走。

    夜水灵的身体快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迅速地推开了他一切的触碰,并且警惕地往后退却了几步:“你要做什么?!”

    他看着她,身上除了干净,还有一种身世卓越的修养,内涵十足的感觉,然后说:“你不是在躲避记者的追踪吗?”

    夜水灵惊了一下,本能地问:“你也是来宾之一?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你都亲眼看到了?”

    不知为何,想到很可能订婚仪式上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她竟感到无比的难堪,当即白了脸,她甩开他的桎梏,说:“我就是被你记者逮着了,也不要不相关的人管!”

    说完她扭头就要跑,然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叮”的声响从拐角另一端的电梯间里传来,继而有人说:“快快快!刚才有酒店的服务人员说,夜水灵出现在十八层里,八成是开了一间房,躲起来了!”

    “但是你怎么知道她在哪一间房?”

    “废话!不知道也要挨个查一遍,直到采访到她为止,今天报社大BOSS还等着收夜家的头版头条呢!”

    拐角另一端的夜水灵闻言禁不住全身一僵,眼看着那些记者们就要拐过转角了,身前的男人一把将她拽住,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她拽入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喂,你……”

    “跟我来!我保证能让你躲过记者的追踪!”他不由分说拽着夜水灵从楼道里往下走。

    夜水灵皱眉,但没有抽回手,毕竟凭她自己的能力要躲过那些记者是不太可能了,她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就暂且信他一回,毕竟他也帮扶过她一次,又穿得有模有样,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那人拉着她从十八层的安全通道直接来到顶层十九楼,然后直接推开了总统套房门口,掏出房卡开了门,并把夜水灵直接拽了进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外面走廊上的动静,然后“咔嚓”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有他和她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夜水灵当然会有自己的顾虑,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把我带进你的房间,这就是你所谓的躲避记者的方法?”

    冷冷地嗤了一声,她绕过他身侧就要推门出去。

    然而他将长臂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再度回眸看了夜水灵一眼,笃定的口吻道:“我想你这个时候离开,并不明智!”

    他唇角微微抿紧,脸上严肃了不少,夜水灵被他的眼光牵引,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外面似有脚步声,然后有人声说:“再找找看,十九层也没有,那就挨着一层层的找!”

    夜水灵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说现在出去不是明智之举。可以想象的出来,如果就这么出去,媒体会逮着她怎样一番抽筋剥骨的盘问。

    了解了事实,她只能抿着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显得有些无措。

    “先坐下休息休息吧,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夜水灵点点头,然后找了个离他远一些的位置坐下。虽然是坐下了,但她一双眼睛仍然是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似的。

    他早看出来她对他的防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外面的记者。

    这时候,夜水灵的手机响起来,是周潇潇打过来的:“水灵,你不在房间里吗?我怎么没见到你的人影呢?”

    “我在十九层呢。”

    “你怎么去了十九层啊?”

    “没办法,我还没找到房间,就有记者追来了。”

    周潇潇闻言,在电话那头惊呼了一声:“那你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夜水灵抬睫看了一眼面前身材欣长的男人,然后稍稍侧过了身子,悄声说,“我没事,有一个男人跟我在一起,他在掩护我。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赶紧帮我想办法引开那些记者。”

    “哦,好,我马上想办法。”

    将电话挂了,夜水灵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的频率,被乔翘激怒的余恨还回荡在胸口,但她还没有糊涂到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来。

    她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两面之缘的男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帮我?你……认识我吗?”

    “今天之前我们互不认识,我也不是来此参加你的订婚宴的,只是刚好来这家酒店处理公务,因为遇见了一些麻烦事,所以才来到顶层躲避一阵子。”

    容熠的话属实,但他并没有和盘托出。

    就在半个小时以前,他在签售会上遭遇记者犀利的提问:“Y,有读者指出您的新书跟之前的作品有不同程度的情节雷同现象,这是否意味着你已经灵感枯竭了?有传言称你的下一本书将有创新,会有较多分量的爱情戏份,这是不是证明了,您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他跟记者闹得很不愉快,而那名记者像是逮住他的把柄似的,就这个问题一直咄咄逼问,不论他怎么回答都会栽给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到了最后,他不得不在助理米莉的帮助下逃离了现场。

    途中,又从路人口中得知夜家千金订婚宴上所发生的事情,这才猜到她就是夜家千金夜水灵。

    思及此,他看向夜水灵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只可惜这份担忧却被夜水灵当成了怜悯,她脸色一变,咬牙别开脸说:“别这样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

    此刻夜水灵脸上一紧,如果是个聪明的女人,早该放手了,只有她愚钝如此,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誓不回头地用婚约堵住,然后不撞南墙不死心,不到黄河不落泪。

    这样的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容熠原本想安慰她的,但听见她这么一说,就没有做声了,看得出来她是个敏感的女子,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独自静一静。

    于是,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外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句:“糟糕了!有人说刚才夜天昊派人把夜水灵给悄悄接走了!”

    “那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追去夜家门口堵截啊!”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外面似乎恢复了安静,夜水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容熠,说:“谢谢,我想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她起身要走,却被容熠唤住:“等一等。”

    她疑惑地抬头,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但见他走到里间,从里面拿出来一套男士休闲服和一顶鸭舌帽,走向她说:“你穿这个样子实在是太醒目,还是换上这套休闲服吧,不至于引人注意。”

    夜水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确实很醒目,而且还走动极不方便,她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
正文 第584章 停,我要下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确实很醒目,而且还走动极不方便,她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

    转身要去换衣间的时候,她又愣住了,回头问他:“那我怎么把衣服还给你呢?”

    容熠掏出一只笔来,然后在一旁的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了些什么,递给夜水灵的时候,他脸上带着笑容,“我叫容熠,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不是C市人,不过因为公务,我最近都在C市。”

    在他挥笔写字的时候,夜水灵就已经偷偷瞄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里握着的那支钢笔十分特殊。

    那是FdV的四季限量版钢笔,绿色笔身,笔尖则是由18K制成,全世界总共才发行了33支而已,而他竟然就握着其中一支。

    能拥有这样的一支笔,其主人自是非富即贵的,但显然他不是靠外表和物质彰显身份的俗人,因为他写的字确实苍劲有力,只是短短一个姓名一串数字,却是力透纸背,不禁让夜水灵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职业的。

    怀着这份好奇心,她接过了那张便签纸,朝他微微颔首后,这才去了换衣间。

    进去后,她没有第一时间换衣服,而是再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便签纸,目光定焦在那两个简单而隽秀的名字上。

    “容熠……容易?”念叨着同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将便签纸收好后,这才开始换衣服。

    出来时,夜水灵是有些别扭的。虽然她本身个子高挑,但因为他借给她的是一套男士休闲服,穿在她的身上仍然显得宽大,她不得不把衣袖和裤脚都卷了几圈才看起来不那么怪异,再戴上一顶鸭舌帽,倒是真有几分像一个粗狂的男人了。

    好在容熠看见她这副模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而是沉吟之间建议道:“如果你还信得过我,就请跟我来。”

    说完他已经长腿迈开,在她之前一步离开了房间。没有如果,他是先驱,似乎真的有光明的道路等着自己,夜水灵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容熠带她沿着走廊的通道一路来到安全通道,又从安全通道下到底层停车场,然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进到一辆墨黑色的奔驰轿车内,容熠很快发动了引擎,将车子驶出车库,融入了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确定已经安全后,容熠修长的手指一按,车内的环绕音响也跟着响了起来,音乐声充斥在车子的每一个角落。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背叛,总是不安只好强悍,谁谋杀了我的浪漫,没那么简单,就能去爱别的全不看……”

    一首老歌,歌者声音浑厚,感染力极强,等到夜水灵听清楚了歌词,心头像是被激起了共鸣,伤心更添了一份。

    “能不能换一首?”她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腔了。

    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喜欢的音乐令她感到不满了,容熠说了声“抱歉”,赶紧伸手又切换了下一首。

    “那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剪下一段烛光,将经纶点亮,不求荡气回肠,只求爱一场,爱到最后受了伤,哭得好绝望……”

    委婉缠棉的曲调,夜水灵听在耳朵里更是心头揪痛,不禁瞪了身边的容熠一眼,怀疑他是不是诚心让自己难受。

    她的口吻都不怎么好听了:“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吗,明知道我今天被未婚夫甩了,你还要放这种音乐?!”

    人说悲伤的时候,那些伤情的歌曲或是故事并不能疗伤,反而会增加心脏的负荷程度,夜水灵心头难受,莫名地对着不相干的容熠发火,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也很快消失。

    好在容熠的修养极高,不但不生气,还十分抱歉地看着她,说:“不好意思,我再换一首试试看。”

    然而,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下一首竟然还是一首伤心的情歌。

    “爱就爱了爱了爱你的全部,不论可爱可恶爱就是全部,爱的盲目辛苦只要你幸福,你能幸福是否我真能满足,爱就爱了爱了爱你的全部,我的可爱可恶你是否在乎,谁不贪图谁不求回报付出,多么渴望你也顽固爱我的全部……”

    这世上的音乐无论庸俗高雅,都有穿越灵魂的力度,当夜水灵再一次被歌词里的意境击穿心脏时,不由得大声喊道:“停,我要下车!”

    车子并没有立刻停下,音乐停了下来,夜水灵没有看向容熠的面孔,只听到他语带歉意地说:“抱歉。”

    事实上,夜水灵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没办法控制自己,她只是觉得没办法继续待在车上,也没有理由跟他继续待在一起。

    “我要下车。”她重复了一次,语气稍显缓和了些。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夜水灵快速打开车门,没有理会他会怎么样看待自己,一路小跑,犹如逃亡一般。

    容熠看着她逃下车,原本想追上去,偏偏那么巧,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助理米莉打来的,他知道他不在酒店,这时候的她肯定到处找他。

    他只好接了电话:“喂,米莉。”

    “Y,你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你的人?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还不能出去,外面好多记者正等着逮你呢!”

    “好,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再抬头看向夜水灵时,她早已跑得不知去向。

    ……

    夜水灵气恼极了,忿忿地往前奔跑着,每踏一次仿佛都脚上带着火星,她知道自己不过也是迁怒于容熠,但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只有逃离,逃到没有人能找得到她的地方。

    就在她漫无目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时,前方一辆白色雪佛兰刹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滑下,好友周潇潇从里面探出头来,并朝她挥了挥手:“水灵,快!上车!”

    她仿佛看见一道曙光,迈脚过去,但不是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了驾驶座的车门边,说:“潇潇,你下来,让我开!”

    “啊?你要开?我看还是算了吧……”见她此时情绪激动,周潇潇怎么可能放得下心让她开车,但夜水灵的眼神简直能杀死人,周潇潇只好住了嘴,从车上下来,换坐到了副驾驶上。

    夜水灵侧身坐上了驾驶室,系上安全带后就骤然发动了引擎,只听见“轰”地一声,雪佛兰如同一头野兽,叫嚣着往前驶去。

    周潇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抓住了扶手,颤颤巍巍地说:“水灵,你开得太快了!你这是想死的节奏吗?!”

    “什么?我夜水灵会为了乔翘和苏子政那对狗男女去死?”夜水灵冷笑了两声,顷刻间爆发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夜水灵绝不会因为那对狗男女而伤心绝望的,我要勇往直前,绝不可能后退!”

    所有隐忍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随着脱口而出的话发泄了出来,她一脚踩下油门,车速瞬间飙驶到120码。

    周潇潇的脸都吓青了,听见夜水灵大声骂着自己:“夜水灵,为什么你这么笨?为什么你会这么笨?!最笨的人就是你了!乔翘,为什么你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抢走苏子政?你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在我的订婚仪式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为什么?!”

    她一股脑儿地骂着,歇斯底里地骂,全然不顾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管周潇潇怎么看自己,只是一股脑儿这么骂,根本停不下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从未有过的高,说到最后又夹杂着哽咽。

    周潇潇见她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就没有再出声阻止她,而是抬手一下下轻拍她的肩头,仿佛一种无声的安慰,渐渐地夜水灵终于冷静下来,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直至车子来到海边,她将车缓缓停下。

    两人坐在了海滩边上,冷静之后的夜水灵变得沉默,身上那套不合身的休闲服显得她的身形更加消瘦单薄,周潇潇又开始担心她了:“水灵,你说说话吧,别这样憋着,有什么火你可以发出来。”

    夜水灵也才有了反应,吸了吸鼻子,回头幽幽地问:“潇潇,我是不是很笨?明知道他们俩早就背叛我了,我竟然还愿意相信他们。”

    “不是啊,乔翘是你的闺蜜,子政跟你在一起也很多年了,跟他们俩决裂,你当然会舍不得,会考虑得失啊,难免犹豫不决。”

    夜水灵抿了抿唇,不愧是她的好朋友,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自己很笨,你就不用安慰我了。”她自嘲一笑,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大海大声呐喊道,“夜水灵,你是个大笨蛋!”

    她一声声呐喊着,到最后索性脱掉鞋袜,光着脚丫踩到海滩上,一边喊着,一边感觉那浅薄的海水一抹一抹漫上来,没过脚踝,然后沙沙作响退去,种种不愉快的过往仿佛全被冲刷带走,还原出一泓纯净。
正文 第585章 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喊累了,她回到周潇潇身边,问她仿佛也是问自己:“我不懂,为什么乔翘要这么对我?我跟她可是认识了十五年啊。”

    周潇潇也禁不住红了眼圈,倾身将她拥住,“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夜家大小姐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是不是?”

    “嗯。”夜水灵重重地点头,也将周潇潇拥住,“谢谢你了,潇潇。”

    “谢什么,朋友有难,我当然要拔刀相助啊。可惜我身上没有刀,我只能——”周潇潇挑了挑眉,开玩笑地说,“我只能陪你一起喊了,来吧,喊出来,把所有烦恼都发泄掉。”

    她说着也同夜水灵一样将鞋袜脱掉,然后赤脚坐进了漫着海水的沙滩边。两个人在浅浅的海滩边上朝着大海呐喊着,之后又开始相互嬉闹起来,以至于全身都被海水浸透了。

    两个人终于闹腾累了,夜水灵主动提出要回去,周潇潇把她拽住,问:“慢着,你可想好了,回去之后就不能回头了,可不许吃回头草,听见了没?”

    夜水灵哭笑不得:“吃回头草?我是笨了点,但还不至于太傻,苏子政到最后一刻还是选择了乔翘,让全城人把我当成了笑话,我还要吃回头草?切——”说到最后,她甚至还不屑地嗤了一声。

    周潇潇闻言,也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

    夜家隐没于高**国梧桐的树荫下,一栋旧派的别墅,略显颓废的古城风韵,在繁华的城市中,却有着别样的尊贵地位。

    舒馨已经在家里等待了许久,终于看见女儿回来,赶紧起身迎了出来。

    身为一家主母,舒馨身上除了年轻时的风韵外,更多的是身为母亲的那份温婉闲雅,此时她的身上还穿着之前参加女儿订婚盛宴时的那套礼裙,可见她因为担心女儿,竟然连身上的礼裙都忘记换掉。

    “水灵,我的乖女儿,你可回来了!”

    舒馨一下子将夜水灵拥入了自己怀里,就像小时候把她抱在怀里那样,拍了拍她的肩头,又将她的双臂拉着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口里念念有词地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有没有受伤?没事了是吗?”

    夜水灵鼻头一下子变得酸涩起来:“妈,我又不是跟人打架了,怎么会受伤呢。”

    “还能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

    低沉的嗓音出自夜天昊口中,夜水灵抬头看见自己的父亲,眼泪更是没能掩饰得住,一下子扑刷刷掉了下来。

    她又笑又哭地说:“爸,妈,我肚子好饿,有什么吃的没有?”

    舒馨一下子回过神来:“有有有!厨房里准备着呢,我让人马上去给你端来!兰嫂,兰嫂,水灵肚子饿了,要吃东西,你赶紧把我准备好的鸡汤端一些到餐厅里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订婚仪式上发生的事情,夜水灵吃饱喝足后就回到了卧室,舒馨是看着女儿睡着之后才出来的。

    下楼来到客厅里,夜天昊正在打电话:“务必封锁一切消息!如果明早谁家的报纸上刊登了我女儿的照片和新闻,我一定会对那家媒体采取非常措施!”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向舒馨,问:“水灵怎么样了?睡了吗?”

    “嗯,喝了一杯牛奶,已经睡下了。”

    夜天昊这才点了头,但脸上的表情仍然不怎么好看,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崩裂了似的,他绷紧下颌,说:“我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苏子政的,女儿就不会弄到这个地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懊悔又自责,舒馨走过来牵起他的手,说:“孩子她爸,我们都太相信苏子政了,以为他跟水灵好了这么多年,跟乔翘的绯闻不过是炒作……还好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要真是让苏子政和水灵结了婚,水灵就会被伤得更深。”

    夜天昊知道爱妻是在安慰自己,但心里依然有气:“我把宝贝女儿养这么大,从来没有让她掉过眼泪,现在她却伤心成这样……我真不是个好爸爸。”

    舒馨轻拍了拍夜天昊的手背,劝慰道:“孩子她爸,算了吧,别生气了,万一水灵醒来看到你这样子,她会更不舒服。”

    夜天昊叹了口气,点点头,牵着爱妻的手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

    与此同时,容熠开着奔驰车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米莉早已等候在了房间里。她穿着一身质地上好的经纪人职业装,额头上竟然满是汗珠,看得出来她是真替容熠着急了。

    她起身,踩着高跟鞋就迎上前来:“Y,你总算是回来了,刚才你上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

    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容熠说:“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刚好遇见一个认识的人。”

    米莉挑了挑眉,表示怀疑:“你在C市还有认识的人?”

    容熠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就他和夜水灵独处的事情多做解释。

    他不多说,米莉也不多问,她的心思还在签售会上:“刚才我已经查到一些端倪了,那个在签售会上故意刁难你的记者很可能是你的死对头旭峰派来的。”

    “是他?”容熠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他又问,“有证据吗?如果确定是他,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告他诽谤,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以往,我看在大家都是文学界同行的份儿上,不打算追究法律责任,但是现在他的手段越来越卑劣,如果不给他一点警告,恐怕会越演越烈。”

    米莉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该找机会治治他了,不过一时半会儿证据不太好找,况且就是找到了,他也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脱身的办法,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这件事跟自己推个一干二净,而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容熠听了一阵郁闷,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这个叫做旭峰的作者,也还算是有些才气,偏巧跟他一样也是擅长悬疑类的,也算是一个老作者,在容熠出书以前就已经小有名气,后来却被容熠后来居上,于是心存嫉恨,开始屡屡找他麻烦。

    “这种事本来就是越描越黑,你越是在意,越是想办法解释,他越是会逮着继续做文章。”米莉沉吟片刻,提议道,“我看没别的办法了,你还是暂时去国外避一避吧,等这件事的热度过去,媒体很快会把注意力调向别的事情上去。”

    顿了顿,她又轻‘啊’了一声,说:“对了,刚好今天C市首富苏家嫡孙跟夜氏千金订婚,宴会上有人曝光了苏家嫡孙跟小//三的性//爱视频,整个C市因为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应该很快就能把你的事情给盖过去。”

    容熠只知道夜水灵的订婚仪式宣告失败,却不知个中细节,这会儿才知道缘由,不禁额眉紧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苏家嫡孙背叛了夜水灵?”

    “嗯,没错。”米莉点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劲,扭头看向他,“Y,听你的口吻,你好像认识夜家千金?”

    他微微颔首,说:“算不得认识,只不过有几面之缘。”

    “那你可得感谢她,这次你正好可以借她的事情做个保护伞,免得遭受那些记者们的骚//扰了。”

    米莉除了负责容熠的新书包装和宣传工作,也负责替他解决工作上的麻烦事,所以她这番话并非幸灾乐祸,只是就事谈事罢了。

    容熠明白她的意思,也因此更加担心起夜水灵来。只觉得可惜,当时该记得要一个夜水灵的电话,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正思忖着,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凑了过来,米莉眯着一双探照灯似的眼睛盯着他,问:“Y,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在担心那位夜家千金啊?”

    容熠回过神来,抬手在她额头上猛弹了个响指,米莉痛呼了一声,蒙着额头退开,容熠假装没看见她恶狠狠瞪来的眼神,伸手道:“既然让我去国外躲媒体,那机票呢,依照你的办事能力,你肯定是都替我安排好了吧?”

    他故意岔开话题,米莉果然从包包里取出机票来:“不是我说你啊,你得多亏了我这个助理,要不是我,你就等着被媒体开扒吧!就是为了处理你这些麻烦事,我家大卫经常跟我抱怨呢。”

    大卫就是米莉的男朋友,当初也是容熠牵的红线,他笑了笑:“你跟他说,改天我请他喝酒。”

    米莉丢给他一记白眼:“喝酒就算了,你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就行!”

    ……

    虽然夜天昊已经派人封锁了媒体的新闻报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会有人对着夜家别墅外的铁门指指点点着什么,更有不少鬼鬼祟祟像是记者打扮的人坚持不懈地守在别墅外,伺机等待夜水灵的出现。

    但即使是这样的处境,夜水灵仍然坚持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下了楼来,准备照例去公司上班了。

    她是刻意打扮了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身上是一套范泽西新款春装,外套一件阿玛尼亮粉色外套,从外表上看,丝毫没有经历了一场失恋风波的痕迹。
正文 第586章 溺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准备开车出门,公司老总打来电话,要她先去一趟自己位于C市繁华中心地段的一处豪华公寓,夜水灵心感蹊跷,但挂了电话后还是立刻开车去了。

    公司老总姓曲,单名一个靖字,是一位处事干练却又风韵优雅的单身女老板,年纪四十多岁,跟她父亲夜天昊一样,也是一个极有事业心的人。她待夜水灵极好,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伯乐,又更像是她的大姐,并不因为她的家世背景给与她多少特别的照顾,反而在许多时候给她很好的建议和提点。

    平时,曲靖鲜少直接打电话让下属去自己的私宅,这叫夜水灵心里觉得很没底,难道是因为昨天的订婚宴?曲靖也是被邀请的宾客之一,莫非……夜水灵皱了皱眉,在进入公寓电梯间时,深呼吸了一口气。

    “夜小姐请进,曲女士已经等你很久了。”管家推开了曲靖的房门。

    夜水灵敛去了脑中繁杂的思绪,深吸口气,走进去。

    身后的门被管家带上,夜水灵抬眸,视线掠过门正对面那张空荡荡的米白色办公桌,目光往左侧一转,然后便看到了那抹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静静站着的优雅身影。

    夜水灵上前了几步,微微躬身,歉意地说:“曲总,对不起,昨天在我的订婚仪式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对公司也造成了影响,我感到……十分抱歉。”

    说话间,曲靖缓缓侧过身来,露出一张优雅而精致的脸,朝夜水灵微微颔首,说道:“我不会怪你的,我也能看得出来事情是因谁而起。”

    夜水灵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感激地所:“谢谢您的理解。”

    曲靖笑了笑,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而后说:“今天我叫你来这,是不想让你进公司,去面对公司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同事们。再则,是想告诉你,我同意让你请假一个星期。”

    “请假?”夜水灵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但是我可以继续工作的……”

    曲靖比划了个手势,阻止了夜水灵接下来的话,说:“我相信如果一个人够坚强,想法也是很坚定的,可以继续工作,生活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水灵,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去到公司,就要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眼光,还有那些一直嫉恨你恨不得落井下石的对手。你先试着问问自己,是真的坚强,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在欺骗自己,假装坚强?”

    “这……”夜水灵讶然。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此时曲靖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拿起一张机票,扬了扬说:“这是飞机票和酒店地址。作为公司最得力的销售总监,我准许你提前预支年假,并且一切度假费用,都可以由公司报销。”

    “曲总……”

    夜水灵还想说些什么,但曲总走上前来,将机票亲自递到了她的手中,并握紧了她的手,说:“水灵,我一直很赏识你,要是你真把我当大姐,就收下吧。”

    “曲总,我……”夜水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些年曲靖对她的照顾和帮助,可谓无微不至,她对她的感激无以言表。

    “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只管安心去度假。”曲靖朝她笑了笑,又道,“韩瓷肌化妆品有限公司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你,一个星期后,我等你。”

    夜水灵凝着曲靖那张优雅的脸,良久,才说:“谢谢。”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出口的,不过简单两个字,却包含了她所有的感激。

    曲靖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说:“去吧,飞机是下午三点的,你还有时间收拾行李,跟父母道个别。”

    夜水灵重重地点头,并回以一笑。

    从曲靖的公寓里出来,夜水灵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机票,发现机票上的地点是美国拉斯维加斯之后,她不禁摇头失笑。

    女BOSS确实考虑周到,竟然把她送去了那么远的大洋彼岸,这下子媒体就是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她了吧。想通了之后,她倒是能欣然接受BOSS的安排了。

    当天下午,她果真坐上了去美国拉斯维加斯的飞机,飞驶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她就已经身在拉斯维加斯了。

    而她的女老板也很替她着想,替她预订的并不是离繁华赌城中心极近的豪华酒店,而是毗邻大峡谷的一家由华人投资名为休斯中心的度假酒店,可以远离赌城喧嚣,可以逃离亮如白昼的灯光和噪音。

    夜水灵对这家度假酒店满意极了,这里的房间干净而舒适,休息娱乐餐饮什么都很方便。她拿到房卡后就立刻去附近逛了逛,在C市遭遇的那些不愉快和烦恼顷刻间就被抛之脑后。

    不过,即使度假,她也不忘了工作,偷闲拨了一通长途电话:“潇潇,我不在公司,一切还顺利吧?”

    “放心,一切都好,小陈下去为你查货了,明天把报告发到你的邮箱。你怎么样,水灵?”

    夜水灵抬头看了看远处漂亮的夕阳,说:“我当然很好,这里很美,要是你来,一定会尖叫。”

    周潇潇听出夜水灵心情不错,不由得也笑了,跟她开起玩笑来,“那你有没有见到某位帅哥?说不定你在那里会有一场艳遇呢。”

    “说什么呢,我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找歪果仁。”

    “那可说不定,也就遇见苏子政你运气差些,不过现在坏运气过去了,接下来是你的好日子啦,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相信我,水灵。”周潇潇拍着胸脯跟她保证。

    夜水灵哭笑不得:“好啦好啦,我也希望借你吉言啦,就这样吧,我要挂了,这可是越洋电话呢。”

    “记得多拍些照片和视频,及时回传给我哦。”

    “知道啦。”

    挂了电话,夜水灵将手机放进了贮藏柜中,然后换上了一套轻便的运动装,里面则是一套保守的泳装,方便脱换,然后带上房卡,去度假村里的热带雨林区走一走。

    那片雨林区仿佛是难得的一片世外桃源,有山有水,四面景致美得好似置身天堂,流动的透明水色使心灵被荡涤无尘,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满了平和愉悦,整个人从每根头发丝到脚趾头都蔓延着舒畅。

    有不少人都纷纷下到水里嬉戏起来,夜水灵也被感染了,就在岸边脱了外套,然后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进到水里。

    那水的温度与人体的温度适宜,夜水灵适应了几分钟后,就开始畅游起来,仿佛一尊漂亮的美人鱼,在水里徜徉着。

    她游得相当卖力,似乎只有这样奋力地畅游过,才能彻彻底底忘掉之前所有的烦恼似的,她游得越来越远,在几十米的深水湖中央回程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开始脱力,呼吸也变乱了。

    但是,夜水灵愚蠢到想继续游完这一圈。

    她的动作越来越不平稳,直到手开始扑腾着,早就忘记了要用规范的动作去划水,她胡乱地挥舞着双臂,这反而会不停地消耗她的体力。

    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中,她试着恢复平稳的呼吸状态,把头扎进水里漂浮,可是做不到,想控制呼吸可是呼吸越来越乱,肺本能地想吸入更多空气。

    况且她所处的位置恰是湖中央的深水区,腿再用力蹬也触不到湖底。

    所有的努力都被放空了。

    夜水灵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遥远的岸边,四周都是深不可测的碧绿色,一种恐怖和绝望的感觉升腾起来。

    她放弃了羞耻心,无力地看着岸上的人,口中呜咽着疾呼着,希望有人快拉她一把,希望他们能救她。

    可惜得很,大家各自玩着自己的,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拼命在湖中央挣扎着的夜水灵。

    夜水灵的心底升起一阵荒凉,感觉力量在随着时间流逝。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在这生死一刻,她觉得所有的焦虑和坚持都不重要了,她只有一个念头——求生。

    是的,求生,她想活下来,她并不想死的,为什么她会这么倒霉,不过就是来国外度个假散个心,竟然也让她遭遇溺水事件……

    她越来越慌乱了,呼喊声越来越大,但是被吞进喉咙里的水也越来越多,肺里存着的那口气也越来越少,力气也在一点点消弭。

    她想这一次自己一定是死定了,完了,她彻底完了。

    她想到了疼爱她的父母,觉得对不起他们,订婚仪式上伤透了他们的心,让他们为自己担忧,可现在还要再一次遭受失去她的打击……

    她还想到了苏子政和乔翘,心里觉得很不甘心,明明错的人不是她,可为什么遭受这种事情的却是她?她甚至连和苏子政、乔翘谈判的机会都没有,她还没有出一口恶气,就要这样死去,她真的很不甘心……

    模糊的视线中,上下浮动的水平面上好像有什么物体在向她靠近,就在她没入水平面以下的刹那,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抓住了她!
正文 第587章 相约同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被人托着后背,仰面躺在水面上,夜水灵想要看清对方的脸,但她已是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劫后余生的滋味并不好受,仍然惊魂未定,即便是被对方拉到了浅水区,她仍然费力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你怎么样,好些了吗?”对方也喘着气,身上都湿透了。

    夜水灵依稀记得刚才自己在挣扎的时候似乎打到了对方的脸,便急忙道歉。

    “我没事,刚才没伤到你吧?我……”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方,声音却是戛然而止,整个人懵了:“怎么是你?”

    她的嗓子有些哑哑的,却掩饰不住惊愕,夜水灵是真的想不到,两天后会再次遇见订婚当天在天台上遇见的那个姓容的男人。

    显然,容熠也很惊诧。

    为了躲避媒体的追踪,他听从了米莉的建议,买了一张飞往美国拉斯维加斯的机票。原本米莉为他预订的是酒店离赌场很近,无非是想让他好好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可他一向不喜闹,只喜近,于是退了之前的酒店,该订在大峡谷附近的休斯中心。

    没想到,就在这异国他乡,又一次遇见了她。

    因为这巧妙的缘分,容熠嘴角浅勾起一抹弧度,他笑着说:“还真是巧,竟然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夜水灵也不这么觉得,每次遇见他都是在自己最狼狈窘迫的时候,他就像是瘟神一般,总是阴魂不散,仿佛伴随着霉运,一直在她周围徘徊,这叫夜水灵感到心情极其不爽。

    她撇了撇嘴,撑着双臂想要起身,脚下突然一抽,她本能地痛呼了一声:“啊——”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容熠愣了下。

    夜水灵一张俏丽的脸蛋顷刻间皱成了橘子皮,她指着自己的右腿,说:“我,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容熠神色一变,赶紧说:“千万不要曲腿,尽量把抽筋的那条腿伸直。”

    她点点头,尝试着将腿伸直,可她根本做不到,一张脸越发扭曲得痛苦,容熠见状,朝她微微颔首,说了声“失礼了”,然后就徒手抱住了她的右脚!

    想不到他会突然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夜水灵的一张脸立刻涨红成了猪肝色,想要挣脱掉他的大掌,无奈她根本就使不上力,而且越是挣扎,右腿就越发抽得厉害。

    而容熠似乎并没有下一步举动,徒手死死箍住她的右腿后,就这样用双手大拇指的指腹替她按摩着足底。

    他一下一下仔仔细细地按压着,指腹的力道不大不小,渐渐地一阵阵暖意从足心传遍全身,那抽//痛感竟然在他的按摩下慢慢消失不见,夜水灵这才明白他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想对她意图些什么,只不过是不想让她觉得难受,才替她按摩足底的。

    只是这样亲昵地触碰还是会令她感到难为情,一张俏脸渐渐酡红。

    “这样好些了吗?”他抬头皱眉看着她问。

    “嗯,好些了。”

    夜水灵点了点头,尝试着站起身来,然而才刚刚曲起右腿,脚掌立刻又传来一股剧烈的抽//痛感,她的额头上也瞬间飚出冷汗来。

    “你还是别动了。”容熠说着,又继续替她按压了一阵子足底,直到她额头上的冷汗渐渐退去,脸上的表情不再扭曲,他才说:“不行,还是让我来背你吧。”

    他说着,便背转过身去,并蹲下身子来。看着容熠宽厚的背部轮廓,夜水灵也片刻的怔忪,仿佛看到了某个自己曾经很熟悉的影子。

    容熠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出声催促道:“快点上来吧,免得待会儿着凉了。”他的视线扫过她身上单薄的泳装。

    夜水灵回过神来,虽然还是迟疑了几秒,但最终还是趴在容熠身上。

    他轻而易举就背起了她,她看起来就很瘦,但真正背着她的时候,竟发现她轻的如同一片纸,俊逸的眉头不由得轻蹙了一下。

    两人回到酒店,容熠打了客服电话,让酒店派来了医生,给夜水灵做过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大碍,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夜水灵自己也是到了此时才稍稍恢复了生气,苍白的脸色也终于有了血色,想想之前发生的一切,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微微侧头看向容熠,这一次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说:“谢谢你,容先生,要不是你,恐怕我已经魂断异乡了。”

    “没什么,我也是正好遇见了,如果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虽然是他的客套话,但夜水灵还是抱以感激地看着他,又问:“哦对了,你怎么也在拉斯维加斯?”

    “我……”话到了嘴边,容熠突然改变了主意,改口道:“是来处理公务的,之前已经来过几次,但还没有看过大峡谷,所以就在休斯中心定了个房间,打算明天去大峡谷转一转。”

    他当然不会告诉夜水灵,自己也跟她一样,是为了躲避记者的追踪才逃到大洋彼岸来的。

    夜水灵信以为真:“那正好,我们可以结伴去大峡谷附近游玩。”

    “这个提议很不错。”容熠挑了挑眉,欣然答应,“我正愁没个伴,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你。”

    “确实是巧。”夜水灵没有否认,脸上竟然莫名地泛起一抹红晕来。

    闻言,他勾了勾嘴角,眼底遥远而黑暗的尽头浅浅单阳哲某种不明意绪,有点像笑话她的脸红,还有一些她无法解读的更深意味。

    夜水灵微微发怔,无法理解他的笑容到底为何,直觉就想回应他展示出来的友好。这样的心神不宁让她心里有些惶惶然的,自觉丢脸,不禁抬手拂了拂仍然滴着水的湿发。

    相投的眸光胶结着,他的凝视不曾移开,直到他的脸一寸寸逼近时,她终于觉察到不对,但身子却是僵硬着的,眼睁睁看着他逼近,俊脸放大数倍。

    当他用干毛巾盖住她的头发,她的大脑仍然无法运作,失魂的眸光从他自然从容替她擦拭湿发的双手,再次移回到他深不见底的浓黑瞳心。

    她看见他笑着说:“头发还是湿的,容易着凉。”

    “……”

    她受惊过度的神色,令容熠几乎失笑出声,原本只是想逗逗她,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

    “我自己来!”

    她飞快地说着,并抬手去抢他手里的干毛巾,但没想到抓住的不是干毛巾,而是他温暖的大手。

    过了好几秒,夜水灵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已松开了干毛巾,但她的手心还盖住他的手背。

    触电一般,她连忙收回手掌,触碰过他肌肤的手心和手背都像是被沸水煮过,每一寸肌肤都烫得发麻,蔓延到前臂,似失去知觉,而理智偏偏此前就已经出离轨道,让她无法思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安置这可濒临死亡的灵魂。

    良久,听见他说:“待会儿晚饭后,我要去附近的商业街逛一逛,你要跟我一起去吗?你一个女人,没有同伴就单独出行,还是挺危险的。”

    她明显怔了怔,然后点头说:“好,我跟你去。”

    容熠的嘴角依然勾着,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又说:“酒店是晚上六点的自助晚餐时间,一个小时的就餐时间应该够了吧?”

    “呃……差不多吧……”

    “考虑到你是女士,多给你半个小时化妆准备的时间,那么,晚上七点半我准时来这里接你,你看怎么样?”

    “好,好的。”

    得到满意答案,容熠嘴角牵起一抹完美弧度,他朝她微微颔首:“那好,你休息一下,晚上见。”

    “……晚上见。”

    直到容熠离开后,夜水灵的脑子都还有些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虽然在这个感觉让她微微觉得不爽,但不可否认,她没有理由拒绝他的邀请。

    经过下午的溺水事件,她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伴同行了。而毫无疑问,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拉斯维加斯,再没有任何人比容熠更适合的人选了。

    ……

    吃过晚饭后,容熠果然在七点半准时敲响了她的门铃。

    夜水灵也确实经过了精心打扮,都说女人的美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愉悦自己,失恋前的夜水灵尚还保持着一份矜持,可现在她想彻底为自己活一次,首先在服饰上就做了大胆的改变。

    她穿了一条拽地长裙,原本莹洁白皙的皮肤在暖风和艳阳交替作用下,微微透出粉色,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双媚眼明丽大胆,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扭成妖娆的波浪,半遮半掩着光洁赤果的美背。

    看见她的一刹那,容熠是失神的。

    “容先生,我们走吧。”是她的一声催促,令他回过神来。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手臂,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不至于让她踩着难走的高跟鞋,随时面临会被崴脚的可能性。

    他的体贴令夜水灵刮目相看,不管怎么说,在国外还能遇到一个如此绅士的男伴,也算是一种幸运。
正文 第588章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体贴令夜水灵刮目相看,不管怎么说,在国外还能遇到一个如此绅士的男伴,也算是一种幸运。

    两人沿着商业街一直往前走着,途中夜水灵觉得有些口渴了,容熠暂时离开了一会儿,去替她买水,她便一个人沿着街边小店继续逛着。

    夜水灵怎么也不会想到,即使是在陌生的城市,也能遇到那一对她不想看到的人儿。

    真是冤家路窄!苏子政和乔翘一身情侣装打扮,手牵着手闲步在街上,正往夜水灵所在的这家小店走来。

    她想躲,也无处可躲,那个街边小店总共也就几平米,而且离他们的距离极近,即使要躲也来不及。

    这显然只是一个巧合,但这恰恰是最讽刺的,她是哪里得罪了老天爷吗?跑来这地方就是为了躲避C市的一切,但没想到,她还是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转身就要走向另一个方向,但乔翘眼尖地看见了她,似乎卯足了劲儿一般,高跟鞋哒哒传来,远远地朝她喊了一声:“水灵!这么巧啊?你也来这里度假?”

    乔翘的声音悦耳动人,那谈一谈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她怎么可能放过每一个能奚落夜水灵的机会,只能说她是自己倒霉,哪里不好躲,偏偏躲到了拉斯维加斯。

    夜水灵听出乔翘口吻中的激将之意,整个人都要炸了起来。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她近乎咬牙切齿,两只眼睛瞪得很大,和乔翘那一双如丝媚眼相比,大有大眼瞪小眼之势。

    乔翘娇柔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女人味,安静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手指梳理着自己垂落的发丝,那模样就像是古代貂蝉。

    曾经,夜水灵真是羡慕透了乔翘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女人味儿。可是现在看到她这个举动,夜水灵只感觉到恶心想吐。

    男人和女人的眼光不同,这样的女人在她看来是娇柔做作,男人却是喜欢得紧。

    她冷冷一嗤,盯着乔翘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说:“乔翘,你不是说你甘愿退出了吗?愿意把苏子政还给我了吗?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跟他同游拉斯维加斯?哼,你说的可真是比做的好听啊!”

    乔翘也冷了脸,毫不客气地回击:“那是在你将视频公布于众之前,但现在,我觉得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为了报复,不惜公布视频,毁掉我的名誉,让子政在家人面前无颜,这就是你所谓的坚持?你的坚持,你的爱,对子政有什么好处?!”

    乔翘脸上那份黛玉轻颦的伤感说得好伟大,好庄重,夜水灵近乎被这一句话气到吐血。

    偏偏,乔翘的话还没完,她冷冷地睨着夜水灵一张苍白的脸,说:“不过可惜,我的子政没那么容易打倒,他不会因为你的打击报复而轻易放弃的。因为,他爱我!他承诺过要给我幸福!”

    夜水灵看着乔翘那张幽幽动人又极其嚣张的脸,真想抬起手来送她一巴掌。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她以一敌二,根本占不了便宜。

    所以心里气归气,却只能干巴巴瞪着眼前的乔翘。

    “水灵。”一道清越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容熠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

    夜水灵怔了一下,即刻回头,娇滴滴地说了一声:“熠,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然后,她背着乔翘和苏子政,朝容熠投去求助的眼神。

    容熠虽然没见过乔翘和苏子政,但是光看夜水灵的眼神,也是心领神会了。

    他欣长的身子款款走到夜水灵身侧,不着痕迹地抬手轻搂住她的腰身,她默契地抬睫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亲昵地倚靠在他的臂弯里。

    两天前,苏子政抱着乔翘离开,弃她一个人在订婚宴上,将她置于冰窟,毁于万劫不复。

    那一刻自尊被完全销毁,那一刻真心被尽数抹煞,剩的只是支离破碎的自尊,还有不得不认输的心痛。

    那一刻,她输得很惨,所以才会控制不了情绪而双目含泪。

    但今时今日再看这一对狗男女,除了将心狠狠的包裹,用坚强的壁垒保护,夜水灵再也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脆弱。

    当日孤身一人,犹如溺水。

    现在身边有容熠这样优秀的男人作伴,她没什么好怕的,她夜水灵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输在乔翘的面前。

    显然,容熠的出现,令乔翘也是一愣,柔美的脸上微微一僵,在看到了将大手搭在夜水灵肩头的容熠时,她的脸色显然是惊讶之后的不开心。

    乔翘看不得夜水灵比自己好,夜水灵生下来就拥有太多东西了,而她,却是靠自己的努力努力拥有现在的一切,她希望看到夜水灵落魄的那一幕,而不是现在,哪怕她成功抢走她的男人后,竟然还会有另一个男人甘愿守护在夜水灵的身边。

    这是她不想看见的。

    与此同时,苏子政在看到了夜水灵,又看到了容熠之后,俊逸的脸上一抹惊疑逝去,淡淡的嘲讽后归于冷漠。

    夜水灵只感觉到浑身一冷,他苏子政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只许他苏子政背叛出轨,就不许她移情别恋?她不禁冷冷一笑,犹如一抹绽放的红梅,傲霜赛雪,和容熠站在一起,两个人竟是这般的协调。

    乔翘显然不怎么是滋味,出声讥诮道:“哟,还以为你真的对子政多么死心塌地呢,原来是早就有喜欢的男人,既然如此,之前还装作不离不弃的样子,险些让我不忍跟子政在一起。”她果然厉害,能够把这样的话都说得娇娇弱弱,能够把这样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夜水灵也不是盖的,即刻回击:“乔翘,我和苏子政已经悔婚了,如果你还不放心他,那就真的是多此一举。放心吧,只要他喜欢你,毒蝎子也能当宠物!”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歹毒,但不歹毒,就难平心头怒火。

    乔翘的脸色都变了:“你,你说谁是毒蝎子呢?明明不择手段报复我们的人是你!子政,你看,夜水灵的眼底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我都说了对不起,歉也道了,礼也赔了,她还把我说成是毒蝎子!”

    苏子政安慰了乔翘一番,继而冷了脸,转头瞪向夜水灵:“夜水灵,你心里又气可以冲着我来,何必针对翘儿?哼,其实你也不过如此,亏我之前还觉得亏欠了你。既然你非得如此,那我也无所谓了,以后我苏子政只当不认识你这个女人!翘儿,我们走。”

    说完,他冷漠地扫了夜水灵一眼。

    夜水灵看着他转身揽着乔翘离开的背影,胸口还是一股热血上涌,却是手上一攥,没有让自己冲动。

    是的,他误会与否,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他的冷嘲热讽,他冷漠的态度,依然具有剜心割肉的功效,夜水灵还是低估了他的杀伤力。

    “对不起,似乎……我不该提议来这条商业街游玩的,你不要紧吧?”

    容熠的一只大手伸来,将夜水灵那只攥紧拳头的手握在手中,目光低垂,那神态里的歉意是如此清晰,那一刻夜水灵抬眸便能够看到他卓尔不凡的容颜,是如此靠近,呼吸可闻。

    他担心地看着她,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她不需要独自支撑,可以依靠他,寻求短暂的慰籍。

    “我没事,如果这么点小事就把我夜水灵打倒的话,就算是我躲到外星球去,也没什么用。”夜水灵的笑容有些勉强,但是意志仍旧坚定,即使痛也要忍着,苏子政无所谓的,她何必有所谓。

    见状,容熠出声道:“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他的口吻带着说不尽的歉意,说完之后是一声轻叹,夜水灵只觉得后脑勺被一只大手轻轻一推,便靠在了容熠的怀里。

    这是除了苏子政之外的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没有特别温暖,但是绝对清新,就像是储备了足够的氧气,芬芳着花香,可以供她用力的呼吸。

    夜水灵撑大眼睛,让泪水噙在眼眶里,终究没有让泪珠落下。

    因为这个拥抱,似乎无形中和容熠亲近了一些,加之她溺水的时候,容熠救了她,她好像欠他越来越多了,她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

    容熠任由她环抱住自己的腰,任由她把泪水往自己身上蹭,直到她恢复了情绪,才问道:“还行吗?要不要回酒店休息?”

    夜水灵眼中波光粼粼,是一种复苏的清醒,迎上容熠那双仍然写着愧疚的脸,她摇摇头,说“我还想多逛一会儿。”

    容熠听了似乎并不意外,笑着说:“听说这附近有个通宵营业的游乐场,要不要去那里玩?”

    “好啊。”夜水灵秀眉一挑,兴致一下子就起来了。

    两人果真去了游乐场,夜水灵也不客气,先是买了一张通票,游乐场的大小项目哪个方便去哪个。

    “过山车!过山车!哇,这里的过山车果然不一样!”她嚷嚷着,也不理会容熠是不是愿意,夜水灵已经拉着他上了过山车。
正文 第589章 搭桌拼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啊啊啊啊啊——”

    夜水灵抱着容熠尖叫,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心底却是流着泪水,她要冲刷掉那鲜明的耻辱和受伤,并不容易。

    玩过了过山车,夜水灵又咬着唇瓣看着那个高空N米处的海底捞月架子,指着那些钢铁架子说:“我要去玩那个!”

    容熠一向是有些恐高的,整个玩过山车的过程中,他都是闭着眼睛的,至今惊魂未定,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她又要去玩海底捞月?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本想提议去坐摩天轮,但在看见夜水灵脸上的恨意时,他心软了,咬了咬牙关,说:“行,就玩一次海底捞月吧!”

    几分钟后。容熠被夜水灵从一堆钢铁架子上下来,脸色变得惨白,觉得自己快晕死过去了,可夜水灵却是兴致高得很,拉着他,不由他拒绝,已经坐上了车。

    “走,我们去喝酒吃宵夜!”

    “……”容熠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有些后悔。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好的精力,不该提议来这个游乐场玩的。

    容熠侧身看着她,说:“很难过的话,就哭吧,不要老想着借酒消愁,毕竟喝酒也伤身。”他的声音很好听,语气淡淡,犹如是一个长辈对孩子说,错了改过来就好。

    那种感觉很温暖可靠,哪怕他们俩并不熟识,却让夜水灵本来麻木坚决的心忍不住疼痛而清醒。

    计程车在附近一个酒吧前停下,夜水灵坚持要下车进酒吧,容熠没辙,只好付了计程车费,然后跟她身后进了酒吧。

    国外的酒吧跟国内的当然是不同,服务生都带着妖冶的风情,穿着华丽的薄纱拖地衣裙,被面纱银饰遮挡的大胆妩媚眼神,还有无所不在的珠串和皮革流苏,无处不迷惑着人的眼睛。

    夜水灵在国外待了好多年,对国外酒吧里的洋玩意自然是熟悉的,容熠也因为工作关系,对此并不陌生,两个人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来,各自在单子上点点这里,点点那里,然后交给了服务生。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拿来了两人点的酒,夜水灵豪放得很,端着酒瓶子就开始灌。

    容熠担心地皱起眉,从她手里抢过瓶子来:“慢着点,像你这么喝,很容易醉的。”

    “我口渴了。”她说着,还很没有形象地打了个响嗝。

    容熠笑睨着她这副样子,打开了话题,“其实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同你上次在天台上完全不一样,很放得开,也很可爱。”

    空中飘摇的乐曲像蜿蜒漫卷的灵蛇一样冶艳,撩动着酒香和细碎的各色光影,金色、红色、紫色……浓烈的声色弥漫在堆叠着曼陀罗和文心兰的空间里。

    幽蓝的灯光下,容熠的目光渐渐深沉,停在夜水灵的笑靥上无法挪开。夜水灵不禁拘谨,闪躲着目光微垂了头,心脏竟然莫名地如小鹿般乱撞。

    值得庆幸的是,幽暗的光线能抵挡些容熠对她的凝视,也能遮掩她因为这种注视而忽然燃起的悸动……

    抿了抿唇,夜水灵又灌了一口酒,待悸动的感觉过去后,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我很小的时候遭遇过绑架,后来长大了就一直想要强大起来,虽然我是夜家千金,但很多事情正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不得不更加努力。从留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化妆品公司上班开始,就没日没夜地工作,除了工作就没什么事情可以打发时间。跟苏子政也是聚少离多,我大概也是那时候跟他越走越远的,偶尔还会让乔翘帮我带东西给他,现在想来,他们之所以背叛我,也不全然是他们单方面的原因。”

    “那怎么会怪你,是你太信任他们造成的。朋友或是情侣之间,难道不应该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吗?他们是利用了你的信任,不值得你谅解。”

    “你真的这么觉得?”她回头看向容熠。

    容熠微微颔首,说得由衷:“当然。”

    夜水灵抿了抿唇,继而调离视线,幽幽地看着吧台方向买醉的人们,说:“其实我早就不爱苏子政了,而且早就察觉到乔翘跟他在一起,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于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装作无所谓,所以才会走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乔翘跟我认识十多年,曾经跟我那么要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嘲地笑道,“‘不知道’这三个字现在好像成我的口头禅了,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为自己活得明白,是个目标明确的人,现在却发现一切都很含糊。生活的线路就上班、下班两条,身边的朋友也没几个,现在连男友和闺蜜都跟我成了陌路……”

    说到伤心处,夜水灵也端起了酒瓶猛灌了一口。

    “你太悲观了,其实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各有各的烦恼,他们背叛你不是你的错,你无须自责。就好比我,不瞒你说,我也是在C市出差办公时,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一个同行跟我一直不怎么对盘,对方给我制造了一些麻烦,害我不得不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现在,我的感觉就像是被蜜蜂蜇过,狠狠地摔了一跤,想要重新开始,但是又有些害怕。”

    大概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原本堆积在容熠心口里的郁闷被无限量的放大,他不禁皱起了眉心,拿起桌子上的酒慢慢地啜饮着润唇。

    虽然他嘴上不说,脸上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表现,但在签售会上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并非无关痛痒的。

    事实上,旭峰的挑衅并非无中生有。这半年来,容熠确实面临着灵感枯竭的严峻问题,所以才会考虑在新书中保留原有自己擅长的悬疑色彩,同时添加一些新鲜的爱情元素。

    在上一本新书中,他已经费劲了心思,出书的准备期比往年任何一本书都要长,当然是他慎重又慎重的结果。但这个问题,还是被对手旭峰发现了,并且在签售会上提了出来,他当然会有挫败感。

    比起夜水灵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像他这样闷在心里不说,才更让人操心,难怪助手米莉给了他一张机票,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夜水灵听完容熠的一席话,有些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忽然笑着说:“我们都是倒霉的可怜虫,正好凑成一对。”

    闻言,他眸光一亮,侧首看着她淡笑不语。

    夜水灵举起杯中的酒,说:“来!为我们这一对倒霉的可怜虫干杯!”

    他笑着酒瓶,与她轻轻相碰:“干杯。”

    这天晚上夜水灵是彻底释放了自己,她一瓶接着一瓶地豪饮着,容熠看她这副样子有些后悔了,他只是想让她放下心中的压力,才跟着她一起到酒吧里喝酒的,但没想到她这么能喝。

    “夜水灵,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谁说我醉了!”夜水灵一把拂开他伸来的手,抬起纤细的手指戳着他的胸膛,眯着醉蒙蒙的眼睛,含糊地说:“你,苏子政!我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尖细的指甲直戳在容熠的胸前,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只好强势地夺过了她手中的杯子,并弯腰径直扛起了她。

    “你……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混蛋!姓苏的,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她嘴里絮絮叨叨骂着,浑然不知扛着她的是另一个男人。

    容熠额头青筋爆裂,虽然跟她不算很熟,但被当成了苏子政那个负心汉,他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爽。

    他咬牙将她扛到酒吧外,招了一辆计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车内。还没来得及告知地址,砰的一声,夜水灵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计程车车窗玻璃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头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夜水灵,用英文催促司机说:“师傅,麻烦赶紧开车!”

    “到哪里?”司机问。

    “休斯度假中心。”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女人就有了动静,“谁,谁说我要回去……我还要,要……去喝下一场……”

    夜水灵调整身体坐稳,岂料此时司机发动车子,踩了油门,车子一下子像箭一样冲出去,她整个身子再一次撞向后背的车座,撞得她胃里一阵猛烈翻滚。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将头扭向窗外,拼命地呼吸着深夜的空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吐出来。

    夜水灵的电话铃声从车子启动开始就一直不停地响着,司机好心提醒,容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她的包包里掏出手机来,但还没来得及接听,对方又挂断了。

    他只好又将手机揣回她的包包里,这时候计程车行驶了没多远,遇着红灯,满头金色油发的司机又是一个毫无预警的急刹车。

    原先吹了下夜风,夜水灵舒服了许多,作呕的感觉退了下去。这下可好,这猛烈的冲撞,让她口中一酸,她发出一道痛苦的声音:“呕……”
正文 第590章 人生中第一次告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机听到熟悉又敏感的声音,连忙急刹车,用独特的美式英语暴躁地吼道:“喂喂喂,小姐,我的车套是今天下午才刚换的,我还要做生意的,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你这样吐一地,我怎么做生意?算了算了,你们俩赶紧下车吧,不好意思,带不了你们了!”

    事实上,不仅是夜水灵,就连倚着后座看着窗外夜景的容熠,也被这猛地一刹车撞得很不舒服。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身旁捂着嘴感觉快要吐出来的夜水灵,说道:“她还没有吐。”

    “不行!不行!你们俩赶紧下车。没吐,也得给我下车!”司机坚持不载客,容熠也拿他没办法,毕竟这里不是国内,想投诉都没办法。

    他只得无奈地和夜水灵下车,两人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计程车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溜烟疾驰离开。

    冷风一吹,夜水灵一个激灵,一阵恶心感再次袭来,她赶紧蹲在一棵树下,哇哇大吐特吐起来。为了让她舒服些,容熠就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直到她缓过劲来。

    夜水灵是彻底醉了,就着那路边就要倒下去,容熠赶紧把她扶着,说:“夜水灵,你还不能睡,这里可是大马路上!走,我们先回酒店去!回去之后,随便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一听说要回去,夜水灵又开始发酒疯了:“不要烦我……讨厌……我好渴啊……我要喝水……水……”

    容熠揉了揉太阳穴,对这样的夜水灵真是感到无可奈何,他只好去旁边的超市买回来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后喂给她喝。

    “夜水灵,水来了,你先喝点水吧,喝了就会舒服些的。”他把她当成三岁的小女孩,轻拍着她的脸蛋儿,柔声哄着她。

    夜水灵醒过来,但人并不清醒,一把拂开他的手,嘟着嘴说:“你,你先喝……谁知道这里面有毒没毒……要是没毒,我才喝……”

    容熠哭笑不得,一瓶矿泉水他怎么可能投毒?只当她说的是疯言疯语,他顺从地点头,“好,我喝给你看。”

    说着,他真的仰脖喝了一口。

    见他真的喝了水,夜水灵这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矿泉水,然后仰脖猛喝了几口。她喝得太急,险些呛着自己,还撒了不少的水在衣服上,容熠又耐着性子替她一一擦干净,连她嘴角的水痕也擦得干干净净。

    可醉了酒的女人哪里知道他的好,一把拍掉他的手,骂骂咧咧地说:“好痛,你轻点擦啦!”

    对她醉酒后的坏脾气,容熠没有任何的怨言,还老好人似的对着她笑,夜水灵撅着嘴,瞪着他,眼神却没什么焦距。

    “喂,你,你不要表现得好像很照顾我似的……我告诉你哦,我最了解你们这些男人了……”夜水灵皱着眉,又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似乎觉得手感不错,还反复摁压了好几次。

    容熠见她似乎还有话说,不禁挑了挑眉。

    果然,夜水灵絮絮叨叨说起来:“现在的男人都是伪君子,我看得出来,我说了我不笨。”

    “是,你不笨,乖乖听我的话,别闹了,先回去休息吧。”

    她忽然蔫了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说:“但我还是个笨蛋,我被男友和闺蜜背叛,但还是假装不知道。”

    “不要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夜水灵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神幽幽,自顾自地说:“我以为我遇到了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什么都跟我很相配,结果最后你知道吗?在我的订婚礼上,我的闺蜜来闹场,自己曝光了她和我男友的姓爱视频,还给我栽赃一个不择手段打击报复的罪名……呵呵,真是惊喜,巨大的惊喜啊!”

    自嘲地笑了笑,她收回幽幽视线,看向眼前的忧心忡忡凝着她的容熠:“怎么样,我的男友厉害吧?”

    她仿佛是在自问自答,又抓起容熠的手放到自己的脑袋上,“你摸摸看,你看到吗?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当然是看看我的脑袋有没有长洞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么笨,任他们在我的订婚礼上侮辱我?”她扁着嘴,哭丧着脸,一张俏脸显得极其憔悴,眼睛瞪着容熠,说,“我跟你说,我现在算是看透了,这个世上再没有什么好男人!”

    容熠闻言眉头都紧蹙成了川字型,不知为何,竟没来由地恼怒起来。

    见他眉头皱起来,夜水灵似不服气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噢,你是想告诉我,你是好男人吗?”

    容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夜水灵眯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又问:“那我来问你,你爱喝酒吗?”

    他很认真地盯着她回答:“能喝,但不爱喝。”

    对于容熠的答案,夜水灵也是知道的,刚才喝酒的时候,她就发现他只是浅啜了几口,想到这里,她赞许地点了点头。

    继而,又问他:“不抽烟?”

    容熠以点头作答。

    “那……也不爱玩?”

    容熠又点了一下头。

    “不花心?”

    容熠再次点了点头。没谈过恋爱,不轻易对哪个女人对心,也算是不花心的一种证明吧。

    他的一番回答,令夜水灵脸上露出一副像是见鬼了的表情,像是沉吟了许久,夜水灵收回自己张大的嘴,竖起一根手指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的女人,是不是女朋友的闺蜜?”

    容熠失笑,再次摇头。

    夜水灵脸上是震惊到不能再震惊的表情,下一秒,她径直伸手勾住了容熠的颈脖,并猛地将他的俊脸拉近到自己面前,脸上全然没有身为夜家千金的矜持。

    她盯着容熠那张俊脸,故意压低声音问:“那你准备好照顾我了吗?”

    “呃?”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容熠愕然失措,“夜水灵,你在说什么?”

    夜水灵是又哭又笑,表情变化丰富地说道:“我在问你,你准备好了要照顾我吗?我找好久了,想找个好男人来照顾我,有个感情稳定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我爸妈才不会伤心。”

    她说着说着,鼻子酸酸的,竟然像是要流出眼泪来了。

    容熠愣了半晌,依稀明白她的意思,点着头极其认真地说:“如果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倒是愿意照顾你。”他说的是大实话,没有半句虚言假话,他愿意照顾她,只要她需要,他可以做一个百分百的男友。

    闻言,夜水灵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径直伸手挽住了容熠的胳膊,往前方拖拽着:“那你跟我走。”

    “去哪儿?”容熠的脑子还有些懵,下一秒就被夜水灵的话激得五雷轰顶。

    夜水灵皱了皱小巧的鼻头,说:“废话!当然是去婚姻登记所啊,拉斯维加斯随时可以申请结婚的。”

    “结婚?”容熠眉头皱得更紧,将她勾住自己颈脖的藕臂扒了下来,冷声说:“夜水灵,你喝醉了!”

    该死的女人,她把他当做什么人了?也幸亏她遇见的是他,如果换做是别的男人,恐怕她早就不是如此完好地杵在大街上耍酒疯了!

    “谁说我醉了,我现在清醒得很!”夜水灵打了个响嗝,皱着脸,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你刚才不是说了你愿意照顾我吗?那为什么不能娶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你当我夜水灵好玩的是不是?”

    容熠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耐着性子跟她周旋:“夜水灵,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耍你。我觉得你是好女人,也同情你的遭遇,但这跟结婚是两码事,那可是一个人一生中的大事,不是过家家,不能儿戏的,我们才见过三次面,你就要结婚?别开玩笑了!”

    他解释了大半天,突然想起她现在是喝醉了,什么都当不得真,当然更听进他的话,不禁摇摇头说,“算了,你醉了,我只当你是在说胡话,我们要是真去了婚姻登记所登记结婚,你明天早上肯定要后悔的。”

    “后悔?呵呵,我夜水灵发誓,这辈子除了因为苏子政和乔翘后悔过,再不会后悔第二次!”她咬牙忿忿地说着,表情倒是看起来清醒得很,最后还冷哼了两声,回头盯着容熠质问,“这样,你老实回答我,我漂亮吗?”

    容熠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漂亮。”

    夜水灵对这个似乎很满意,得意地挑了挑,又追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容熠闻言,神色一愣,再次因为夜水灵大胆的提问而傻眼了,但看她直直地盯着自己,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也就敛了惊愕的神色,郑重地说:“老实说,我很喜欢你,可以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不过……”

    可以说这番话是容熠三十年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的告白,天知道他有多么的认真,可夜水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来得及听完他的话,就直接打断道:“既然觉得我漂亮,又很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结婚?!”

    她问得理直气壮,好像他真是她的男朋友似的。
正文 第591章 我有老公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熠哭笑不得,深呼吸一口气后,柔和了口吻解释:“夜水灵,这不能混为一谈,喜欢是喜欢,但……结婚是另一码事。”

    他忘了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在耍酒疯,还妄想跟她讲道理,显然是徒劳。

    只见夜水灵一根手指猛戳着他的胸膛,质问道:“谁说的?喜欢就娶咯,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要是我真的好,你真的喜欢我,你肯定不愿意放开我的手!现在,你说你喜欢我,但是却不愿意跟我结婚,说明……说明你只是在安慰我,对不对?”

    夜水灵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质问,到最后渐渐演变成哭诉,甚至开始呜咽哭泣,嘴里念念有词地道:“在所有人眼里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吗?原来,我这么差劲,所以才会被男人背叛……呜呜呜呜……”

    她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也不管路人用怎样的眼神注视着她,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模样可怜极了。

    容熠看得心疼,在她身边蹲下来,说:“不是的,夜水灵,不是这样的,你别哭好不好?我真的不是在安慰你,方才我说的话都是发自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夜水灵一把抱住他结实的腰,说:“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如果真的不是安慰我,那就娶我!”

    容熠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试图去掰开她两只纤细的藕臂:“夜水灵,你别这样……”

    夜水灵的手倒是松开了,却愈发哭得伤心了:“呜呜呜呜……你果然是在糊弄我……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呜呜呜呜……”

    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容熠就彻底慌了手脚:“夜水灵,你别哭了,别哭了行不行?我错了,我错了,我答应你好不好?我愿意娶你,这样总行了吧?”

    可夜水灵不得不停止哭声,还哭得更厉害了,泪水仿佛决了堤的洪水般,从那一双原本明媚的大眼睛里汹涌而出。

    容熠没辙,只好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妥协地说:“好好好,我现在就上网预约登记结婚,这样总行了吧?”

    “还不行!万一你跟那个姓苏的臭男人一样悔婚了呢?”夜水灵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忽然秀眉一挑,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抱住容熠的手臂说,“你现在就得跟我去最近的婚姻登记所!”

    “这……”容熠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

    “什么嘛,你果然是糊弄我的,才骗我说上网预约登记结婚的对不对?你看看你,我一说要去婚姻登记所,就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告诉你哦,我夜水灵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真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说起话来倒是头头是道,容熠竟然无法反驳。但想起之前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怜模样,容熠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拉斯维加斯的婚姻登记所都是24小时昼夜服务的,只要双方到场、填表、交钱,就可以领到一纸结婚证明,简单的甚至不需要任何身份证明,也无需婚前体检,双方到场签字并交纳50多美元的费用后,便可成为合法夫妻。

    容熠和夜水灵在坐上计程车去登记所之前就用手机上网预约了,加之又是晚上去的,登记所里没什么人,两人很快交了预约号后很快就得到工作人员的服务,不消两个小时,一份美国合法的结婚证书就拿到了两人手中。

    夜水灵手里拿着一份结婚证书,高兴得跳起来,欢呼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呵呵呵,太好了我结婚了,我终于结婚了!”

    然后,她又看向身旁的容熠,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笑成了两泓弯月,她兴奋地问他:“现在,你就是我合法的丈夫了,对不对?”

    “嗯,”容熠轻点了点头,被她脸上的喜悦表情打动了,也弯起了唇角,“是的,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合法的丈夫了。”

    夜水灵点点头,双手合十状,把他当一尊佛一样拜了拜:“阿弥陀佛,谢谢你愿意做我的老公。”

    容熠见状,真是哭笑不得。

    虽然她并不怎么清醒,但对容熠来说,却是一件神圣的事,同时也是一个虚幻旖旎的美梦,面前正挥舞着手里的结婚证到处跟路人炫耀的夜水灵,在他眼里是那么的可爱。

    他看着夜水灵的目光变得深沉,在心底郑重承诺,他会如她所愿,照顾她,呵护她。好在这份证书在国内是无效的,如果要产生法律效应,还需办理相应的法律程序。换句话说,如果她反悔了,他随时可以还她自由。

    “哈哈哈,你们看,我现在有老公了,我结婚了!哈哈哈,我结婚了,我终于结婚了,他就是我老公,怎么样,帅吧!”夜水灵虽然醉意熏染,但不忘了挥舞手中的小本子,一个劲儿跟人炫耀着。

    虽然说中念念有词的是当地人听不懂的语言,但是看到她手中的小本子,大家都了然于胸,全都笑着向她投来祝福的目光,有些人友好地对她说些祝福的话,夜水灵笑得更开心了。

    容熠怕她这样子下去难以收拾,赶紧帮她把本子收好,又搀扶住她的身子,招了一辆计程车。

    坐上了车,夜水灵就不顾形象地横躺在容熠的腿上,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容熠失笑道:“睡吧,等你明天早上醒过来,看见这个结婚证肯定会吓一跳的,说不定后悔得要死。哦不,是一定后悔得要死。”

    说着,他叹了口气,手里拿着自己的那本结婚证仔细端详着。

    容熠的视线锁着照片中被他揽着肩膀带近身边的夜水灵,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相片上,来回地抚摸着相片中的她,眼眸渐渐地放柔,唇边不知不觉就浮起了一抹笑容,低笑着:“夜水灵,我也想不到会娶你为妻。”

    把结婚证拿高一点,容熠低首轻轻地用唇触了一下相片中的夜水灵,在心里说着:从今以后,你夜水灵就是我容熠心目中的女神,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合法妻子,我都会保护好你。

    他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当然了,现在他首要的任务就是消除她在苏子政和乔翘那里受到的伤痛。

    两人一回到酒店,夜水灵就吵着要自己的手机,容熠想起之前有多个电话打给她,她都没有接听,便赶紧帮她把手机拿出来。

    夜水灵拿了手机,二话不说就划开屏幕拨了一串号码。

    容熠见状,问她:“你给谁打电话?”

    夜水灵没有说话,电话很快接通,她径自说道:“爸,我跟你说哦,我有老公了,就在刚刚。”

    容熠听她口中唤了声‘爸’,整张脸都绿了,想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夜水灵身子一闪,就灵巧地躲开容熠伸来的手臂,自顾自地说:“爸,从现在开始,你再不用担心我了,现在有个男人愿意照顾我了,他是个很好的人。爸,我是说真的哦,你放心,以后我再不会让你和妈为**心了。爸,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不替我高兴吗?爸——”

    随着女儿一声声撒娇般的柔腻声音传来,正拿着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的夜天昊一个闪神,笔端险些折断。

    他终于反应过来:“你说什么,结婚?水灵,你要跟谁结婚?!”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的不是夜水灵的声音,而是一阵急促的嘟嘟声,夜天昊的脸刷地变得铁青,下一秒赶紧回拨了过去,但是电话根本接不通。

    他急得不得了,赶紧打电话找来保镖,“快!马上调查大小姐现在所处的位置,她人具体在拉斯维加斯什么位置,在做什么事,身边有什么人,两个小时内我就要知道她的行踪!”

    夜天昊是出了名的宝贝自己的女儿,保镖意识到事态严重性,额头上瞬间飚出冷汗:“夜总,恐怕两个小时的时间……”

    ‘啪’的一声,夜天昊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当即吓得保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夜天昊黑沉着脸,面上是不容置疑的严肃:“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内差不多大小姐的行踪,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是。”保镖抹了下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转身下去办事了。

    待保镖出去后,夜天昊再无心办公,坐在办公椅上是坐立不安,最后他索性通知秘书:“柳秘书,马上给我订两张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挂了电话后,他又立刻给爱妻舒馨拨了电话,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数告知了她,舒馨得知消息后差点晕厥过去,表示跟丈夫夜天昊一样的想法——立刻亲自动身去拉斯维加斯。

    而此时,大洋彼岸的夜水灵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闯了大祸,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手指刚好划过挂听键,杵在她面前目瞪口呆的容熠心里只有两个大写的字——完了!

    偏偏,这始作俑者却是昏睡不醒,闭上眼呼哧呼哧大睡特睡起来。

    容熠见状,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上前轻拍了拍夜水灵的脸蛋儿:“夜水灵,你醒一醒,夜水灵?!”

    但,沙发上的女人哪还有意识回应他。
正文 第592章 这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夜宿醉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夜水灵用力地揉搓着疼痛的太阳穴许久,之后她艰难地睁开迷蒙双眼。突然,一张男人的俊脸映入眼帘,刹那间,她完全清醒过来。

    现在她整个人以很爱昧的姿势窝在容熠的怀里,而且一直手正抵着他的胸膛上。夜水灵整个人蒙掉了,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而且,还跟她窝在同一张沙发上?!

    不会是因为她溺水,他救了她,她心存感激,又因为他稍微长得帅了那么一点,所以连做梦都梦见他了吧?

    夜水灵赶紧闭上眼,等了两秒钟,再睁开,容熠的脸清晰依旧。

    她两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天啊!这里不是她的家,是酒店,酒店啊!

    她小心翼翼地缩回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个尖叫惊醒身旁的男人。

    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身上的被子,她有裸//睡的习惯,所以没穿衣服很正常,但旁边的男人……

    夜水灵顺着身上的被子往旁边看去,容熠的身上着了一件浴袍,浴袍前的带子早已松开,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露出一副结实的胸膛。

    近距离看他,结实的肌肤光滑健康,虽然不是时下男人们追求的小麦色肌肤,但肌肉纹理清晰,饱//满而有力,恰是她喜欢的精瘦身子,竟然令一向矜持的夜水灵都有种想要忍不住好好摸一把的冲动。

    再看容熠的脸,长而浓密的眼睫,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廓,竟然让夜水灵有些失魂。

    等等!她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失声尖叫吗?怎么会盯着他的脸发呆?!

    她用力地在手背上咬了一口,想证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随即手背上传来锥心的疼痛,让她认清了现实,天啊,这一切绝不是做梦!

    她咬着牙,慢慢地一点一点将身体抽离他的怀抱……

    他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她吓得不敢动,隔了一会儿,确定他还在睡,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爬下沙发,生怕将他惊醒。

    她趴在地上找寻自己的衣服,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浴巾,将掉在地上的浴巾捡起,胡乱地裹在身上,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钻进了浴室。

    她的肚子很疼,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大//腿直往下流淌,夜水灵整个人一时间傻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她捂住嘴坐在马桶上,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马桶内的清水。

    天啊,怎么办,怎么办,倒霉催的,她竟然……失贞了?

    这简直是一道晴天霹雳!

    她赶紧扯了些卫生纸,拼命地擦拭着两月退之间的鲜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让她感到害怕。夜水灵感到眼睛一阵酸涩,难过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旋。

    昨夜,她喝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依稀记得跟容熠相约出去逛商业街,然后在路上撞见了苏子政和乔翘那对狗男女,之后她跟容熠去了附近的游乐场,又去了酒吧喝酒,再后来要打车回酒店。

    但是,再之后的事情她就完全记不起来了。

    朦胧间,她记得好像看到容熠那张帅气的俊脸,原来那不是眼花,也不是梦境,而是她借着酒胆,真的跟容熠一起回酒店睡在一起了。

    她一只手捂住嘴巴,一只手捂着很疼的肚子,她守身如玉二十几年,在国外那么多年也都是一向很自律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跟一个见面不过三次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天啊,她怎么能干出这种羞耻的事情,就算再没有男人爱,她也不能这样……

    夜水灵狂躁地抓着头发,事已至此,也只求尽快离开这里,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开始找寻自己的衣服,终于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看到熟悉的面料。

    她最爱的贴身衣物和外套正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散发着一阵阵恶臭的味道,她捡起来,嫌恶地看着手里一堆脏兮兮的东西,不禁小声嘟囔道:“完了,根本没有办法再穿嘛。”

    她逼迫自己冷静,但是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想来想去,她又掏出手机来。屏幕上显示手机是关机状态,她咬牙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决定打开。

    果不其然,立刻就能见到昨晚上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从父母那边打来的,她不禁再次哀叹:“完了,完了,这下子彻底完蛋了……”

    苦恼中,她拨通了好朋友周潇潇的电话,不一会儿电话另一端传来周潇潇清脆的声音:“你好,哪位?”

    夜水灵压低声音,生怕惊醒了外面熟睡的男人,颤声说道:“潇潇,是我。”

    “哎哟,水灵啊,你在拉斯维加斯还玩的开心吧?”

    “开心什么啊,我现在是想哭都来不及……先不说这个,你赶紧跟我爸妈打个电话,就说我手机被盗了,所以昨天没办法接他们的电话,待会儿我会去买一部新手机,你让他们不要担心。”

    “什么跟什么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糗事啊?”周潇潇天生有着敏感的洞察力,反应就像是个侦探似的。

    夜水灵揉了揉太阳穴,不敢承认周潇潇猜对了,只说:“你别管了,反正照着我说的去办就对了。”

    “好吧,我一会儿就给他们打电话。”

    “谢谢你了,潇潇。”挂了电话,夜水灵一直坐在浴室里的马桶上,感觉全身一阵阵发寒,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

    夜水灵一下沙发离开,容熠便睁开了眼,他看着她裹着浴巾像做贼一样钻进浴室。其实早在她缩回手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醒了,只是她没有发现。

    他看见她纠结地咬着自己的手背,痛苦地皱着眉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就连爬下沙发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她好像很怕他醒过来。

    隐隐约约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抽泣声,他微微蹙眉心想,看她的反应八成是后悔了。

    虽然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这也是他早就预料的结果,所以并没有纠结于此,容熠利落地翻身坐直身子。想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心想她还真是会折腾,把他一个大男人折腾得够呛。

    昨晚,两人从登记所回来后,他刚把她扶进房间里,她就吐了他一身,他只好帮她把身上那套衣物换掉。原本想抱她去房间里睡的,可醉酒后的她简直犟的像头牛,硬是趴在沙发上不肯走,全然不顾自己大小姐的身份。

    他只好换下身上的衬衫,借了她房间里的浴袍穿,出来时见她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就替她盖了一床被子。

    没想到她突然抱住他的胳膊,死活赖着不让他走了。容熠不得不留下来陪她坐在沙发上,这一坐就是一整夜,至于后来两个人什么时候窝在一起的,他也是因为太困,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他按了按很痛的太阳穴准备起身,这才想起,身上只着了一件酒店的浴袍,被吐脏的衣服他全丢在浴室的垃圾桶里。

    他拿起一旁的电话机,拨了个酒店的内线电话,让人送两套新衣服来,费用直接从房费里扣除即可。

    挂了电话,他开始收拾沙发上乱成一团的被子,无意间却瞥见沙发上的一抹刺目红色。

    大脑嗡嗡作响了数秒,转眸看向只有玻璃墙一墙之隔的浴室,剥离后有窗帘遮着,看不清室内的情况。

    他终于明白夜水灵为什么窝在浴室里哭那么久了,原来,她以为自己失//贞了……

    容熠无奈地笑了,这时候客房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送衣服的客服人员来了,他去开了门,服务生给了他一男一女两套新衣服。

    他用流利的英文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将男士的那套衣服往沙发上随手一丢,又提着女士的衣物来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夜水灵,我让客服找来一套女士的衣物,就挂在门口。”

    里面的人没有做声,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听见了的。

    他自觉地将衣物挂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然后转身拿起沙发上的男士衣物去了里间换上。出来时,浴室门把手上的衣物果然不见了,他好看的唇角不禁翘了起来。

    不一会儿,夜水灵换好衣物出来了,容熠朝她笑了笑,,说了声:“早安。”

    早安你个头!

    夜水灵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声,不期然地看见容熠的眼眸瞟向沙发上的那抹血红,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红色的血迹是那么突兀,一见着那血迹,也输了整个人蔫了。

    那抹红色刺痛着她的眼,她的心,提醒着自己守身如玉那么多年的身体就这么没了,她慌张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抹红色上,试图掩盖这一切。

    然后,咬着牙说道:“你要是想敲诈勒索我,我劝你省省吧,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让我离开,昨晚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是吗?你确定昨晚发生过什么吗?”容熠突然很期待她的答案。
正文 第593章 你必须留下当我老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吗?你确定昨晚发生过什么吗?”容熠突然很期待她的答案。

    她脸一红,然后颤着唇,怒道:“昨晚的事,你不是比我更了解吗?!”

    容熠挑了挑眉,眼角眉梢含笑。他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昨晚发生的事,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却坏心眼的什么都不想告诉她。

    他慢慢地靠近她,凑近她的面孔,俯首看着她,轻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说:“的确,昨晚的事,我是比你了解得多那么一些。”

    “你……”她呼吸一窒,双眸直直地瞪着他,不想听,却又迫切地想知道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到房间,你却硬拉扯着我,死命地抱着我不让我走。我不停地推开你一次又一次,但是你不停地一次又一次黏上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夸张地比画着自己的胸口,他的脸颊还有腰侧,说:“全都让你摸遍了。”

    “你可以闭嘴了!”夜水灵脸色都白了,颤着唇,声音有些哽咽地控诉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

    一股怒意从胸口直冲上来,她恼恨得不得了,抬睫就看见茶几上的一碟时令水果,于是想也不想地随手操起果盘里的水果往容熠身上砸去。

    “混蛋!烂人!原来你救我其实是故意接近我,对不对?你混蛋!大混蛋!赶紧给我滚出去!”她气得咬牙,使出了浑身力气将水果全砸向他,双眼里闪着泪光的同时又像是燃烧着两把熊熊火光。

    容熠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便赶紧伸手抓住她的双臂,这下子夜水灵果然不能再往他身上砸东西了,但两条月退却是拼命蹬他。

    “喂,夜水灵,你冷静冷静,我并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才不信呢!那沙发上已经有……”夜水灵手指着沙发上的红色血迹,却是无法吐出‘落红’两个字,她又羞又气,瞪大眼说,“这个就是证据!你不出去是不是?那我也豁出去了,我会立刻叫警察过来收集证据,你就等着进局子吧!”

    容熠是有苦说不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滩血迹的存在。见他不说话了,夜水灵又扑了上来,拿起一旁的靠枕一次次砸向他,最后干脆丢了靠枕,直接用手去挠。

    虽然容熠侥幸躲过她的连环踢,但身上还是被她挠得到处是伤,最后迫不得已,他只好脱口而出:“我们只是去登记所登记结婚了!”

    “你说什么?!”夜水灵听见结婚两个字时,彻底懵了,她终于消停了下来。

    容熠皱眉揉了揉身上被她挠伤的地方,解释道:“昨晚,你强迫我娶你,我们就去最近的婚姻登记所登记了结婚。噢,你要是不信,有结婚证书作证,那东西就放在你的手包里。”

    夜水灵当然不会信,转身就去拿手包,没想到打开一看,一个满是英文的小本子就从包里滑落了出来。她的英文极好,当然看得懂上面的英文,最关键的是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是她的笔迹没错!

    夜水灵整个傻眼了,呆滞在原地,久久回不来神。

    她似乎,依稀,好像记得有那么一个场景,她手里挥舞着一个小本本,拽着路人的手,炫耀着手中的小本本……

    天啊,难道真有这回事?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真的!一定要么是她脑子发懵,要么是他骗了她,反正总是不是她一厢情愿跟他去登记所登记结婚的!

    她腾地起身,一只手抖着手里的小本本,另一只手则揷在腰上,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刚才你说,是我,强迫你做我的丈夫?”

    “是的,不信你可以看看上面的签名,你应该能认出来自己的笔迹吧?”容熠脸上没有半点的虚假,很诚恳地点了点头,并上前了几步,以力求自己的话不是虚言。

    夜水灵赶紧出声阻止他:“停!说话就行了,用不着靠近!”

    他乖乖地坐回去,然后伸出右手来,郑重其事地说:“我容熠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呵。”夜水灵一声冷嗤,以藐视他的眼神说道,“你故事编够了吗?以为我是一个女人,自己一个人住一间房,又喝醉了酒,脑子不清晰,就以为可以编个故事来骗我了是吗?呵呵,我夜水灵是失恋,是被人甩了,是遭遇了这辈子最丢脸的事情,简直就是我夜水灵人生中的一大耻辱,可我还没有疯到跟一个见面才三次的男人登记结婚的地步!一定是你,是你骗我去的对不对?!”

    她可没那么傻,要真是她强迫他签字登记结婚的,她现在也只能赖着不认。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容熠并不生气,挑了挑眉,说:“我记得登记所周围有很多录像监控器,要不要我去登记所找一下我们俩登记结婚的那端视频?我想看了之后,你自己也会感到震惊的。”

    夜水灵闻言,那张脸是一阵白一阵红,顿时蔫了气。

    她瘫坐在沙发上,咬牙说:“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发生的,没有什么意义的,所以这件事就当是个笑话吧。”

    容熠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早料到她会耍赖不认,但是当做笑话……他还是觉得心头不爽,一双浓眉禁不住蹙紧了。

    这时候夜水灵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她的同事兼好友周潇潇,她接了电话:“喂,潇潇,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周潇潇咋咋呼呼的声音:“水灵,刚才我打电话给你母亲,她关机了啊,我又打电话到你爸的公司,他的秘书说他和你妈一起去拉斯维加斯了。”

    “什么?拉斯维加斯?”夜水灵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莫非爸妈是来找她的?

    旁边传来容熠的声音,“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昨晚你给你爸打过电话,告诉他……你已经登记结婚有了老公的事情。”

    夜水灵大吃一惊:“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爸妈一定是飞来拉斯维加斯逮她的了!

    此时,电话那端的周潇潇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炸开了锅:“天啊,水灵,你跟谁登记结婚了?你该不会是因为苏子政和乔翘的事情,太受刺激了,所以随随便便找了个外国佬结婚了吧?偶买噶,沃多克,我的夜大小姐啊,你做事还真是完全不按牌理啊,快告诉我,跟你登记结婚的那个男人是谁?长得怎么样,帅吗?高吗?是做什么的?!”

    周潇潇不说还好,她一说,此时夜水灵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容熠是做什么职业的。

    “我不跟你说了,我得马上离开这里,我爸妈肯定是来拉斯维加斯逮我的,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家休斯度假酒店,而且凭我爸拿到情报的能力,他很可能老早就出发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快到了。”

    说话间,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

    一旁的容熠见状,也慌了神,虽说他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也有这个信心承担起责任,但现在可不是见她父母的恰当时机。

    思及此,他转身就要去拿沙发上的结婚证,却被夜水灵拽住手臂:“喂,你要做什么?”

    “是你说这一切都是个笑话,现在,我当然是要销毁证据了啊。”

    “什么,你要撕了它?”

    “是啊,不行吗?”

    这下子容熠倒是不明白了,之前,她一副恨不得将结婚证撕个粉碎的模样,现在又为什么要阻止?如果她当真觉得昨晚的一切只是个笑话,他尊重她的选择,可以立刻还她自由。

    但,夜水灵却说:“不行!现在我爸妈已经在赶来拉斯维加斯的路上了,你就哪儿都不能去,你必须留在这里,因为我已经跟我爸打电话说我有老公了,可是你要是走了的话,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男人来充当老公?”

    容熠提议道:“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你昨晚上喝醉了酒,一时冲动才这样的。”

    “不行!绝对不行!”夜水灵的脑袋摇晃的如同拨浪鼓,很坚决地说,“那样做的话,我爸妈就会知道我是因为苏子政和乔翘的事情,太过受刺激,而喝酒误事的。我不能让他们替**心,不能让他们因为我的伤心而伤心。”

    容熠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必须留下来当我老公!”

    容熠见鬼般瞪着她:“你的意思是……你要欺骗你爸妈?”

    “当然了,就当我老公随便应付一下啊。”

    容熠哭笑不得,一脸的无奈:“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应付?而且,你不是说所有事情都是在你失去理智的时候发生的吗?既然什么意义都没有,你何必欺骗你爸妈?”

    夜水灵突然沉默了,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起了一层泪雾,她眸光幽幽地盯着窗外。
正文 第594章 父母驾到,将错就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突然沉默了,吸了吸鼻子,眼眶里起了一层泪雾,她眸光幽幽地盯着窗外。

    良久,她才摇着头说:“你不懂,我的订婚礼已经毁过一次了,他们肯定希望我能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可他们知道我因为耍酒疯,就随随便便跟一个男人签字登记结婚的话,一定会很生气很失望的。求求你了,容熠,你就帮帮我吧。”

    说到最后,她竟然用上了哀求的语气,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泪蒙蒙地望着容熠,就算是再心硬的男人也该是心软了,更何况容熠本就见不得她流泪。

    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他长叹了一声,说出口的话却是令夜水灵愕然。

    他说:“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详细情况,譬如,我祖籍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爱好兴趣是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夜水灵眨了眨眼睛,稀里糊涂地问:“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等等,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容熠摇摇头,解释道:“夜水灵,你连我祖籍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爱好兴趣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能充当你的老公呢?而且,你如果不想让你爸妈伤心,就必须得取得你爸妈的信任,让他们相信我们俩是早就认识了。但,如果我们俩是早就认识了,你怎么能连我的情况一问三不知呢?”

    夜水灵哑然,感到很意外,她没料到容熠会想的这么周到。她点点头,称赞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是得事先先了解一些你的情况,否则肯定会穿帮。”

    “这就对了,在你爸妈来之前,你必须得先做做功课,了解一些我的情况,等你爸妈来了,你才能安然应付。”

    夜水灵听完容熠的话,重重地点头,说:“好,就这么办!”

    ……

    两个小时后,夜水灵房间的门铃被人摁响。铃声急切,听得出来摁门铃的人一定很心急,毋庸置疑,那一定是她的父母到了。

    来到门口处,夜水灵有些忐忑不安地回头看向落地窗前的容熠。他朝她点点头,眼神中满含鼓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将门打开。

    果然不出所料,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她的父母,夜天昊和舒馨!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夜水灵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眼神却是微微躲闪着。

    知女莫如父,看出她的心虚,夜天昊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冷冷地嗤了一声,便径直往房间里面走去。

    他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厉声呵问道:“夜水灵,那个男人在哪儿?”夜天昊低沉着嗓音,脸色铁青,一副要吃人模样。

    “呵呵,爸……”夜水灵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地狂跳不止,就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就是那个跟你登记结婚的男人哪!昨天你打电话给我,说你已经跟一个男人登记结婚了!”

    “噢,你说他啊,他在……”

    恰在这时候,一道清越干净的嗓音从里间传来:“伯父伯母,你们好。”

    夜天昊和舒馨都不觉一愣,继而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干净清爽的男人从里间走出来。

    只见容熠已经换上了一套中规中矩的白衬衫搭配笔挺的西裤,低调而又质感,一眼能让人看出他良好的涵养,却又不张扬的气质,若非具备一个良好的家世,是不会有这般气度的。而且容熠原本就长得相貌堂堂,给夜天昊和舒馨两夫妇都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第一次印象。

    虽然第一印象不错,但夜天昊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神态里满是隐忍的怒气,他蹙着眉问:“你就是水灵口中的那个男人。”

    “是的,伯父。”容熠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地,坦坦荡荡地承认道,“我是容熠,水灵的新婚丈夫。”

    夜天昊闻言,眯了眯眼睛。

    他看上去虽然只有四十出头的模样,但实际上已经五十开外,身材依然保持得极好,身形修长,笔直的西装更衬托出他不俗的气质。

    他有着饱经岁月磨练,以及丰神俊朗卓尔不凡的脸庞,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与夜水灵的相貌多少的相似特征,但此时蹙起眉头时的神态跟夜水灵生起气来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再看他身边的舒馨,也就是夜水灵的母亲,乌黑卷发自耳后收拢,额头饱//满,双眉如月,一双如丝媚眼,唇丰鼻俏,鹅蛋脸庞,一袭金色软绸的裙子将她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中年女人的风韵毕现。

    此时,舒馨皱着眉,疑惑地问:“你姓容?”

    容熠淡笑着点头,耐心解释道:“是的,我姓容,单名一个熠,熠熠生辉的熠字。”

    舒馨闻言,再次回头跟夜天昊对视一眼,两人眸光里都闪过一抹怔然。而后,舒馨又回头问容熠:“听你的口音,不像是C市人?”

    “回伯母,我是南城人,祖籍三代都生活在南城。不过我常年不在国内,已经不太会说家乡话了。”

    “南城人?”舒馨再次愕然,随即问道,“你和南城容家是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容爵和温暖的儿子?”

    这下子换容熠愣怔了:“呃,是的……伯母认识家父家母?”

    闻言,舒馨和夜天昊又一次对视了一眼,都因为这个消息而吃惊不小。但也因此放下心来,容爵和温暖夫妇对他们有恩,他们俩的儿子,自然是人中龙凤的。

    这么看来,女儿并非是找了个不知来路的男人随随便便结婚的。只是,他们俩是何时走到一起的?又为何不曾听水灵提起过?

    虽然这两个孩子小时候见过面,但舒馨因为身体不好,中途有好几年一直待在国外修养,而夜天昊因为工作关系,长期留在国外,大家各自忙各自的,鲜少见面,渐渐地就少了联系。

    舒馨暂时松了一口气,说:“我跟你母亲认识,不过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儿。”

    一旁的夜水灵在听说父母认识容熠的父母后,顿时慌了神,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完全不在她安排的剧本中,她脑子里蒙蒙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倒是容熠自始至终坦坦荡荡地面对着夜天昊夫妇俩,淡笑着说:“伯母好记性,容烨是我大哥,我是老二容熠,下面还有个妹妹,叫容格格。”

    “嗯,算起来,你该三十岁了吧?”

    “没错,我今年三十岁了,是一名自由作家。我跟水灵真正认识,是在希腊的时候。”

    “去希腊?那不就是两个月前,水灵去希腊沉船湾度假的时候?这么算起来,你们才认识两个月啊?”舒馨一听说两个人才认识两个月就结婚,眉头不禁有些微蹙,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怎么满意。

    看出母亲的想法,夜水灵背地里掐了容熠一把,急忙解释道:“妈,你别听他瞎说。其实我们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是我学长,他暗恋我很久了,我说的没错吧?”

    她回头瞪了容熠一眼,那模样好似在说:你要是敢说错话,穿帮了,我发誓上刀山下油锅都一定会弄死你!

    容熠憋着笑,抿着嘴,回盯着她,嘴角飞扬,一双幽亮的黑眸……媚眼如丝。或许不该这么形容一个男人,但是看在夜水灵的眼里,确实得用这么个词来形容。

    紧接着,她看见容熠微薄的嘴唇轻启动,不疾不徐地说:“水灵说的没错,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不过那时候并不熟悉,确切的说,是我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虽然我对她一见钟情,但我们真正认识,却是在两个月前那一次在希腊度假。”

    这段话显然是容熠顺着夜水灵的话编的,但接下来他说的话都是事实了。

    “我在海边看见了她,那么多游客中一眼看到了她,还给她拍下了一张照片;第二次见面是在她订婚酒店的天台上,我们之间有些小小的摩擦,但这丝毫不减我对她的好感;第三次,就是在这家度假酒店中心,正好看见她落水,我救了她,再后来我们一起搭桌拼酒,聊心事……三次意外相遇,虽然算不上浪漫,但对我来说都是难以忘却的经历。”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他的眸光是那么认真地凝着夜水灵的脸,夜水灵在这一刻的感觉是——他似乎真的对她一往情深,眼里只有她,仿佛她真的是他的梦中情人。

    在他专注的注视下,她禁不住脸红起来,有些羞赦了,挽住他胳膊的手下意识地要缩回来,却比他紧紧拽住,不容她动弹。

    夜水灵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继而听见他说:“刚开始我知道谁了要订婚时,我很伤心,后来她给我这个机会。其实,要得到水灵的心真的很不容易,但好在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们在这家酒店重遇,我们一起聊天,一起逛街,彼此都发现对方是很谈得来的伴侣,所以才决定去登记所登记结婚。因为,我们不愿意再错过彼此。”
正文 第595章 他甘愿做她的隐婚老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容熠的目光也潋滟出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波澜,继而又听见他说:“诚然,我跟水灵登记结婚的这个决定确实仓促了点,但我并非抱持好玩的态度,而是再三考虑之后的慎重抉择,现在诚恳的征求二老的原谅。”

    夜水灵看着面前这张即使微笑仍能让人感觉到渐渐冷静肃穆的俊颜,眼眸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惊怔。

    紧接着,又听见容熠徐徐说道:“不过,也如二老所了解到的,我家境良好,你们又与家父家母是旧识,应该多多少少了解我家的情况。而我本人也是身心健康,没有不//良癖好,也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有偏离主流观念的倾向,这些你们大都可以放心。”

    是的,他这相貌,男人之中的上乘。

    再说家世,容家是什么身份,容家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巨头,更重要的是他们家在南城的地位和贡献,容熠的祖父曾将南城南山区域一整片豪宅尽数收入囊中,却从不显山露水,足以见得他们家是实力雄厚,确实是与C市夜家匹配的。

    “如果我还不能够满足二老的女婿条件,那我也愿意请二老赐教,教教我该如何做一个能配得上水灵的男人。我希望给她幸福,希望照顾她,保护她,还望你们能给我这个机会。”

    听完容熠这番诚恳的话,夜天昊和舒馨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尤其是夜天昊,说起容熠的父母,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当年,我能追到水灵的母亲,全靠容氏夫妇俩的点拨和撮合,只可惜这些年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业,水灵的母亲因为身体不太好,一年中大半年都在国外跑,所以大家聚少离多,慢慢也就生疏了。”

    “是啊,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缘分的微妙吧,即使这么多年双方见长疏离了,但孩子们还是走到了一起,难得的缘分,缘分啊!”

    舒馨感慨地点点头,伸手抓住了容熠的手臂,说:“容熠啊,微妙水灵受过委屈,她之所以到这拉斯维加斯来,就是为了散心的,既然你们俩在此结缘,可得好好待对方,珍惜这个缘分才是啊。”

    “伯母放心,我会的。”

    夜水灵不觉眼睛抽筋,还以为母亲会逮着容熠狠狠一翻刁难,没想到这么快就倒戈向着他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见女婿,越见越欢喜”?

    不过也难怪,容熠在父亲夜天昊的询问和感叹之间,面带淡笑,奉上殷勤,优雅从容,自在安然,似乎他本就是她的亲密男友,哪有第一次见家长的生疏。

    曾经苏子政冷漠尖厉的性格,不屈不挠的生活态度,令夜水灵动容。

    曾经苏子政回首淡笑的魅惑,犹如昙花一现的惊艳,令夜水灵痴心。

    但这一切都随着他无情冷酷的离去而结束,至此,身边坐着一个叫容熠的男人,他气度非凡,不见半点乖戾,人若静水,含而不露,犹如一方君子,摇曳生辉,骨节修养,早已折服了爸妈。

    就连夜水灵,此刻也产生了一种错觉,当真觉得他是这世上唯一能照顾她保护她的男人了。

    之后夜家一家三口和容熠一起在酒店餐厅里就餐,整个就餐过程中,气氛愉快,其乐融融,可以说,容熠十分完满地完成了夜水灵交给他的任务。

    吃过晚餐,夜水灵一直找机会催促容熠赶紧回自己的房间,偏偏父亲夜天昊拉着容熠低声交谈些什么,她生怕他说错话穿了帮,一直不停地偷瞄着两人所在的反向。

    “女儿啊,容熠这小伙子人不错,值得托付,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再也不要回头了。”

    说着,舒馨轻握住夜水灵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拉斯维加斯拿到的结婚证在国内并不合法,但是回国以后,只要拿上相关资料到大使馆办理公证手续,就能拿到合法的结婚证书。到那时候,你们俩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夜水灵可没有想过要跟容熠回国后公证结婚,只能装装样子,一个劲儿点头。

    正好这时候容熠已经跟父亲谈完,他作势抬起腕表看了看,说:“伯父伯母,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吧,今晚二老就住在水灵的房间,我明天的飞机回南城,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C市亲自上门拜访。”

    “什么,你要回南城?不跟水灵一起?”舒馨闻言吃了一惊,忙说,“你们可是新婚呢,新婚夫妇哪有刚结婚就分开的道理。”

    夜天昊却说:“老婆,容熠也是有抱负的孩子,你要对他有信心,再说我们家水灵又不差,你害怕容熠也跟苏子政那混小子一样,悔婚不成?何况容熠是容爵的儿子,他们家的家教是出了名的严苛,怎么会做出悔婚这种事呢?”

    这番话听似在帮容熠说话,其实却是在暗暗给容熠施压。那潜台词好似说:你要是敢跟苏子政那混小子一个样儿,我们夜家也不会便宜了你,哪怕你是容家的儿子。

    夜水灵岂会听不出父亲口中的警告意味,不觉眼睛抽筋,连忙说:“好啦好啦,你们别再说了,容熠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呢。”

    她说着,就拽着容熠的胳膊出了餐厅。

    进了电梯,她才松了一口气。

    见电梯里没有别的人,她趁机跟他谈判:“对了,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申明一下。”

    “什么事?”

    夜水灵挑了挑眉,说道:“就是回国公证结婚的事情啊,我妈让我们回国后拿着相关资料到大使馆办理公证手续。你也知道的,当时是我喝醉了酒,现在我们已经是将错就错,不得已而为之了,我可不想把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容熠闻言,一贯清亮的眼眸,此刻却暗沉得深不见底,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怒气,他忽然说:“夜水灵,你到底把我看成了什么?你想利用的时候就利用,不想利用的时候就一脚踹开?”

    夜水灵一怔:“我利用你?”

    “难道不是?”他皱着一双俊挺的浓眉。

    “我……”夜水灵突然哑了口,仔细想了想,她刚才那番话却是没考虑到他的立场,难怪他会生气了。

    夜水灵抿了抿唇,道歉道:“不好意思,我承认我的话说得不怎么好听,但我绝对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祸是我惹的,我就有责任把它纠正过来,而且你也不想就这样变成有妇之夫吧?等我们回了国,只要不公正结婚,法律上我们就不是一对合法夫妻,也没人会知道我们在拉斯维基斯登记过结婚这件事。”

    看着眼前口齿伶俐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容熠觉得胸口闷闷的,不是太舒服。

    见他神情晦暗,夜水灵心里竟有些小小的心虚,但很快又见他挑了挑眉,双臂环抱,倚靠在梯壁上的身形是该死的帅气,紧接着他说:“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父母和我父母是旧识,既然你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那我的父母他们也很快会知道这件事。依照我们两家的家世和传统,你认为他们会允许我们偷偷悔婚吗?你已经悔婚一次,恐怕他们不希望你再悔婚一次吧。”

    “……”夜水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容熠轻嗤了一声,又道:“更何况,前两天你也撞见过苏子政和乔翘,想必回去后,他们也会在你面前提起我,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解释?难道说,你打算告诉他们,你只不过是你几天的假老公,一切都是你冲动的后果?”

    夜水灵再次哑了口,整个人懵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上,这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不禁懊恼地揉了揉眉心,很后悔当初不应该留他下来充当什么老公,现在可好,她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上了一个套啊!

    咬了咬牙,她泄了气似的,蔫蔫地问:“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将错就错,回国后公证结婚。”

    夜水灵见鬼了一般瞪着他,讥诮道:“哈,你这是什么解决办法啊?”

    “夜水灵,除了这一个办法,你别无选择,祸是你闯的,你只能甘心接受!”容熠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的面上也不再是一贯温和的表情。

    他这个表情倒是有几分震慑力,竟让夜水灵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过了好几秒,他才稍稍缓和了神色,说:“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一切低调从简,只要你觉得无所谓,我们可以不要婚礼。另外,除了双方的家长亲戚,外面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听到这里,夜水灵才渐渐听明白了,一张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良久,她才出声问道:“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做一对隐婚夫妻?”

    “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不愿意,只是……”

    夜水灵喃喃了两声,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她怎么也不会料想到,容熠甘愿牺牲自己,当她的隐婚老公!
正文 第596章 合作愉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噎了好一阵子,夜水灵才吸了一口气,说:“我只是感到不能理解,你怎么会情愿接受我的迫害,扮演我的隐婚老公?这样,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话音落毕,如她所料,容熠沉默了,他紧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扮演?说了那么多的理由,她竟然还当他是在演戏?

    神色一黯,容熠最后还是选择了忽视这份挫败感,他拧着眉,说:“没办法,我就当是送佛送到西,反正错误已经发生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解决问题。”

    的确,他说的句句在理,夜水灵想不到别的解决方案,也再不可能想到别的更有效的解决方案了。

    她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只要你觉得没关系,我就没关系。”

    不得不说,夜水灵还是太单纯了,想法也太简单了,以为先结了婚,以后再找个理由和离就行,她完全没想到结了婚,一段新生活开始后意味着什么。

    显然容熠已经提前进入了状态,他淡然一笑,在电梯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忽然欺身向前一步,继而笑着说了一句:“很好,合作愉快。现在,身为你丈夫的我,跟你正式说晚安道别。”

    说着,他俯下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印上一记。

    轰——

    夜水灵彻底石化,脑子一片空白。

    “GoodnightKiss。”但容熠已经放开她,并迅速走出电梯间。

    她就像是一具心脏被钉上了木棍的吸血僵尸,煞白着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面前。

    ……

    夜水灵回到酒店房间,看到母亲舒馨正在收快递。

    担心夜水灵失恋了,一个在国外吃不香睡不好,舒馨特地让佣人们从国内邮寄过来上等的燕窝,说是要给她补补身子。

    “妈,我们过几天就要回去了,你还送什么补品过来啊,完全没必要嘛。”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夜水灵心里却像是有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直感叹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啊。

    喝了母亲的爱心补品,在心理上夜水灵感觉安慰了不少,但是在生理上,她不但没觉得自己的处子之血变少,反而是越流越多,简直就像是每个女人每个月来的那一次,整个就是泪流成河。

    她心里是愈发不安了,偏偏这种事不好找人商量,她总不可能直接去找容熠吧?

    只要一想起电梯间里容熠的那个偷袭,她就心跳加速,全身更感不适了。没辙,她只好打电话给周潇潇商量这件事。

    周潇潇听说夜水灵在拉斯维加斯遇上了苏子政和乔翘,一下子在电话里爆了开来,骂道:“居然还有这么一对极品的狗男女,钥匙昨晚老娘在,一定甩得他们满脸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接下来,电话里只听周潇潇不停地愤慨着,是不是蹦几个三字经出来,最后才问:“你最后是怎么慰问那对狗男女的?”

    “噢,还好当时我身边有个比苏子政强了一百倍的男人,当场就把苏子政比了下去,乔翘吃了瘪,就这么走了呗。”

    电话另一端的周潇潇听出端倪来,兴致一下子来了:“哟,是哪个男人啊?竟然被你夸,比苏子政还要强一百倍?赶紧地说说。”

    于是乎,夜水灵便将自己跟容熠相识的过程说了个大概,最后话题终于绕到处子之血这个问题上来。

    周潇潇听完后,猛拍了拍胸口,“等等,你慢点说,让我消化消化。你是说,你硬拉着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去拉斯维加斯当地的登记所登记结婚,然后又跟他XXOO了一个晚上,醒来之后还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老天,水灵啊,你到底是被苏子政和乔翘刺激成什么样,居然能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来啊?”

    夜水灵揉了揉作痛的腹部,哀叹道:“什么激烈,根本就是惊险加疯狂。”

    看着浴室里被泡在水里的沙发罩子,她一脸颓丧,“你知道最悲催的是什么吗?我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不是她在爸妈来酒店之前,就先收拾了那染着血迹的沙发罩,恐怕爸妈看见后,一定把容熠大卸八块了吧。

    “啊?不是吧?既然你说那个男人比苏子政强了一百倍,凭你夜水灵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阅遍无敌帅哥的丰富经验,那个男人的腰力肯定也很不错。这么重要的第一次,你居然什么也不记得?不会吧。”周潇潇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我连昨天怎么回的酒店都不知道。”夜水灵揉着太阳穴,秀眉已经拧得不成形了。

    “天啊,水灵,你这……也太离谱了。不过,你该想开一点,至少那个叫容什么的男人长得帅,就很多女人的第一次来说,你真的是赚了。”周潇潇只能干巴巴地笑着安慰她。

    “借你吉言!”夜水灵拼命地捂住胸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一口鲜血喷出来。

    周潇潇听出她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又安慰道:“好啦,别难过了,其实第一次不记得也没什么不好,第一次很痛的,不怎么舒服,甚至有一段时间都害怕那档子事。你这样,不会有阴影啦。”

    什么嘛,这算是安慰?夜水灵一张脸一阵红一阵青的,都有挂电话的冲动了。

    周潇潇见她不吱声,继续道:“要我说,其实你早就该跟别的男人交往了。你啊,就是因为没怎么被男人滋润过,才会一根筋死掉在苏子政这一棵树上,现在才知道后悔了吧。”

    夜水灵闻言,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知道她是听进耳朵里了,周潇潇接着继续说:“现在,既然你爸妈都以为你结婚了,你索性就将错就错下去,免得苏子政和乔翘他们以为你没人要,你就让他们看看,你夜水灵不是没有苏子政就不行的。”

    这番话倒是令夜水灵心里舒服了一点,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否则她就不会同意容熠的提案了。

    既然事已至此,她就将错就错,以后总归是要见到苏子政和乔翘的,但现在她的身边也有了容熠,就不怕在他们面前难堪的。

    还记得那天乔翘看见容熠的眼神,眸底有明显的嫉妒,这要是知道她已经跟容熠登记结婚了,比她跟苏子政更早结婚,她恐怕是要气得吐血的。

    这样一反复思忖,夜水灵心里就舒服了许多。

    只是,有一件事,还是让她心里不爽。

    周潇潇还在电话里头安慰着:

    她憋了半天,才问道:“对了潇潇,问你个正经事,你第一次的时候,那个……多不多?”

    虽然容熠一直否认,但夜水灵心里始终不踏实,祸虽然是她自己闯下的,可是第一次就这么失去了,还是会觉得很难过。

    “什么多不多?”周潇潇没有听清楚。

    “就是那个……流血啦!”夜水灵的脸已经红得像颗熟透了的西红柿。

    “哦,这个啊,不多。”

    “不多?”她一听,心猛然一沉。她咬着嘴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为什么她的血像女人每个月那一次那么多?

    “嗯,一点点,确切地说,只是一些血丝而已,但是会感觉下面很痛,很胀,不过,过了一天之后就好了。现在很多女孩子的第一次都给了自行车,体育课的鞍马什么的。你还能见到处子之血,说明你保存了许多年的东西相当顽强。”周潇潇用开玩笑的口吻解说着。

    夜水灵在电话另一端翻了个白眼。

    不过周潇潇的话让她的脑子又开始飞快运转。下面很痛,她没有,很胀,她也没有,有的感觉只是像来例假时的各种痛苦。

    她抚摸着隐隐作痛的肚子,纠结地说:“可我觉得我的肚子有点痛,腰和腿感到很酸,而且无力。”

    “肚子痛?”周潇潇愣了愣,而后一阵不明所以的坏笑,爱昧地嘲弄起来,“腰和腿酸软无力都是很正常的啊,你这肚子痛……哈,你昨晚跟那位帅哥究竟是有多激烈,才会弄得你肚子痛哦。”

    什么嘛,她是真的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吧,她是真的很不舒服啊。

    “哎,明天就好了,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回来之后找个妇科大夫看一看,做做检查不就得了。”周潇潇出主意的时候,依旧笑个不停。

    “拜托,我很苦恼的,是我吃亏了耶,你居然笑得出来?!”如果周潇潇就在眼前,夜水灵肯定恨不得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好好好,不笑。扑哧……话说回来,过几天等你回来了,记得给我介绍下你那位帅哥老公哦。”周潇潇强忍着收了笑容,最后终于挂了电话。

    夜水灵挂了电话后,却是双眼睁开,望着天花板上的粉色水晶灯,迟迟难以入眠。

    容熠终究是一个初始不久的男人,值得庆幸的是,他有一个显赫的家世,有一张不俗的外表,但抛却这些不谈,他更多的像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跟他将错就错的这个缘,到底有多少未知数,她自己也猜不透。
正文 第597章 乌龙的流血事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滋味并不舒服,虽然跟容熠说好结婚的事情不对外张扬,做一对隐婚夫妻,但她潜意识里并没有多少底气,不知道跟容熠结的这个缘,到底是好,还是坏。

    过几天就要回国了,回国后将要做些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并不想做一个无头苍蝇,毕竟,回去还要面对许多麻烦,还有那些她不想见到的人。

    夜水灵再度爬了起来,想给容熠拨打电话,然而等待她的答案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又搁了会儿拨打过去,还是如此的结果,夜水灵索性放弃电话,准备好好睡觉去。

    翌日,容熠老早离开了酒店,因为飞机航班很早,唯恐扰了夜天昊夫妇俩的清梦,他并没有上门道别,只是发给夜水灵一则简讯,告诉她自己已经离开。

    夜水灵看完简讯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也什么事都没办法做,因为腹部隐隐传来的疼痛,痛得她额头微微渗出汗来,甚至不敢离开床半步,因为那一阵阵的潮涌让她天旋地转。

    舒馨进来看见她脸色苍白无血色,吓了一大跳,说:“水灵,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不行的话,赶紧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医生。”

    提到医生,夜水灵想起周潇潇也跟她说了,若是血越流越多,建议她去医院做检查。一件事连着一件事,让夜水灵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事儿,我睡一会儿就……”可惜一个‘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肚子就开始拧痛起来,她忍不住弯下腰捧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忍过那股痛劲儿。

    “不行,女儿,你必须得去医院看一看,要不然会出事!”

    夜水灵自己也知道是这个理,便点了点头,拿起包包出门,舒馨不放心她,要陪着她去,但夜水灵哪敢让舒馨知道她是破了身才流的血啊,赶紧说了个“不用”,就溜之大吉。

    她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附近对外的妇科医院。

    鲜少生病几乎不进医院的她,在医院里排队等了半个小时才迈进诊室,小小的诊室里聚集了几位年纪看上去都很年轻的当地女孩儿。

    医生是个墨西哥人,英文中带着浓浓的墨西哥口腔,夜水灵不太习惯对方的口音,听着很费力。

    那位医生年纪跟她母亲舒馨差不多,但个性却是冷漠了许多,面无表情地问着各种**的问题,或是让看诊的姑娘躺在造型奇特的躺椅上做检查,伴随着一位位陌生姑娘惨痛的叫喊声,夜水灵心底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也真是巧了,前面几位姑娘毫无例外全是意外怀孕,那位墨西哥女医生不停地重复着问题,重复着结果:“回去吃药,一周后来复诊,如果没有问题,准备做手术。”

    好不容易轮到夜水灵了,她在桌子前坐下,那位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病历上的名字,同样面无表情地问:“哪里不舒服?”

    夜水灵心底有种酸涩的感觉,喉咙莫名地有些堵住。

    女医生见她这样,缓和了面部表情,说:“别紧张,慢慢说。”

    夜水灵松了口气,但依旧紧张地说:“前天晚上……我有过那个行为……然后昨天开始,下面不停地流血,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憋红了脸,虽然是在没人认识她的国外,但进了医院,面对医生,这种事情依然是难以启齿。

    女医生听了,推了一下眼镜,眉毛一挑,神情有些严肃,问:“上一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

    “上个月例假……差不多是四月初,具体哪一天……我想不起来了。”

    女医生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询问:“差不多一个月了,那之前在家测试过是否怀孕吗?”

    “怀孕?”夜水灵一头雾水。

    “如果之前测试过证明怀孕,进行房事后出血,有可能是先兆性流产。”女医生解释道。

    不可能吧……一次就中奖,然后又这么快流产,不会这么悲剧吧……

    夜水灵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得更白,她心中七上八下,如实回答医生:“没有测试过,因为前天晚上才做的……”

    简直丢死人了!

    女医生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又推了一下眼镜,问:“除了前天晚上,之前有没有做过?”

    “没有。前天晚上是第一次,以为流血正常,但是没有想到越流越多……”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甚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小的诊室里立即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女医生声调有些怪怪地“哦”了一声,然后又问:“肚子痛不痛?”

    “痛。”

    “怎么个痛法?”

    “有点像来例假……”

    “排出物如何?是否有白色的物体?”

    夜水灵皱眉想了想,说:“那倒没有,跟例假差不多,红色血块。”

    女医生记录完后,淡淡地说道:“没事,你这是来例假,我给你开一些治疗痛经的药。”

    “等等,医生,您是说……我不是那个流血……而是来例假?可是怎么会呢?”夜水灵彻底懵了。

    女医生放下了笔,详细地解说起来:“这么说吧,处//女膜是覆在阴//到口的一层较薄的黏膜,其间含结缔组织、血管及神经末梢,躲在初次姓交时破裂,出现出血疼痛等现象。因人而异,有的人会流血,有的人不会,一般情况下会流出一点血的量很少,不会像来例假一样大量出血,如果出现大量出血情况,持续时间长,则需要考虑子宫异常出血的情况。你从上一次月//经推算,刚好是月//经一个周期。”

    夜水灵听完,脑子还有些懵:“我真的只是来例假?”

    “是的。这很正常,像你这样来例假,误以为是第一次流血的很多,不过大多数在我们当地都是年轻的小女孩儿,像你……”

    说到这里,女医生上下打量了夜水灵一眼,然后又抬手推了推眼镜框,继续道:“像你这个年纪的患者,出现这种问题多半会误以为是流产。”

    女医生一直面无表情,但突然之间脸上微微出现了一些揶揄的笑容,她龙飞凤舞地开完药单,笑着将病历递给她:“没事了,有时间回去上网查一查,多了解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周围正在排队等着看病的年轻女孩儿们,原本脸上一个个露出烦躁和恐慌的神情,却因为夜水灵的看诊,一个个神情放松了下来,有人甚至不厚道地露出嘲笑的表情。

    这样的情形叫夜水灵好不尴尬,被这么多陌生人知道自己二十几岁了才经历第一次,这本来在国外就是稀奇事,可偏偏她还闹出个大乌龙,误以为来例假是因为破了第一次,真的是好丢脸啊。

    “Thankyou,doctor。”她拿着病历,半遮着脸快速逃离诊室。

    走出医院门的那一刻,夜水灵整个轻松了许多。

    看来容熠果然没有骗她,那天晚上,他当真是没有把她怎么样。

    原本想着她失了贞,利用他一次也不算什么,就当是他的补偿,可现在弄明白事情真相,她反倒是觉得对容熠过意不去了。

    思及此,她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想要给容熠打电话,但突然想起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在飞机上,就又将手机揣回包包里。

    坐上回酒店的计程车,她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这整件事,突然也笑了起来:原来只是来例假,吓死她了!

    夜水灵啊夜水灵,你真是一个无知的女人,二十多岁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弄不清楚,这二十多年的书真是白读了,你的经济管理硕士也是白拿了,闹出这么个丢人的笑话,还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哎,不过,最重要的是没事就好,至少可以放心了,不会担心一次就意外怀孕什么的了,而且以后面对容熠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多尴尬了。

    如山洪暴发般的例假大驾光临,这一结果不但没让夜水灵像之前那样愁眉苦脸,反而一扫之前的阴霾。

    于是,她的心情如阳春三月的阳光,明媚又灿烂。

    ……

    C市几乎没有春秋季,春天来得快,去的也快,时间一晃,已是五月中旬了,连续的异常高温,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夜水灵已经随父母回到了C市,今天是她休假后上班的第一天。

    站在韩瓷肌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大楼前,她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公司里那帮人除了周潇潇和同部门的几个搭档们,没人会同情她,尤其是她的死对头赵楚玲,这个时候更会落井下石,巴不得她彻底载个跟头。

    但,也无妨了,既然她决定回来,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这是她回国后首先要面对的第一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迈脚从车子里出来,并扯了扯身上的衣物,提起精神走进电梯间去。

    今天早上她特意换上了一套刚从拉斯维加斯新购的小洋裙,靓丽的颜色,特别能提亮肤色,轻松了很多的装扮和这些天丢掉的体重让她神清气爽了很多。

    然而,等待她的依然是严峻的挑战。

    刚进了电梯间,周潇潇就打来电话通知她:“糟了,水灵,乔翘为我们公司代言的产品出问题了!”
正文 第598章 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进了电梯间,周潇潇就打来电话通知她:“糟了,水灵,乔翘为我们公司代言的产品出问题了!”

    夜水灵听说乔翘的名字,一双柳眉就皱了起来:“她又有什么事?”

    “她点名要和你……”

    不等周潇潇说完话,走廊另一头就有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夜水灵。”

    夜水灵回身,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乔翘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便一下子映入她的眼眸里,身为超级名模,又蹬了一双十公分高的高跟鞋,高挑的身形一下子将个子还不算矮的夜水灵给比了下去。

    她冷漠向夜水灵走来,高高在上如同女王一般,夜水灵猝不及防地看着这张脸,恍若掉进梦里,不知身在何处。她仿佛瞬间回到了冰冷冬日陌生的毒誓街头,在拉斯维加斯的商业街上看着当日的苏子政和眼前的乔翘亲昵地挽着手转身离开。

    随即走来的公司老总曲靖,吩咐夜水灵一定要好好跟公司重要的代言人乔翘小姐和谈。

    原来,此前韩瓷肌化妆品有限公司新一季研发的茶蕊嫩白面膜单片打的是无添加防腐剂的招牌,并由乔翘担任代言人,拍摄了多条广告和巨幅海报,但是最后的检测结果却是含有极微量的防腐剂,被认定为虚假广告,乔翘因为这件事牵连其中,引来粉丝一片讨伐声。

    虽然韩瓷肌方面已经做了许多工作,将这件事盖了过去,但乔翘却就这件事不依不挠,声称名誉受损,向韩瓷肌提出告诉。

    韩瓷肌老总曲靖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乔翘,但乔翘坚持要跟夜水灵和谈,声称当初是看在夜水灵的面子上才答应担任韩瓷肌的代言人,如果不是因为夜水灵,她不会被牵连。

    这时候,周潇潇悄悄凑近夜水灵耳边,说:“水灵,我始终觉得乔翘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想啊,风波都过去了,她现在还来提出告诉,而且点名要跟你谈,分明就是想故意刁难你。”

    夜水灵眸光淡冷,弯起唇角以此对乔翘和她的经纪人点头示意,然后直接拒绝任务:“曲总,我忙不过来。”

    曲靖正要说话,没想到乔翘率先说道:“我也没时间,具体的事情就由曲总安排个人和我的经纪人商量吧。”

    曲靖和周潇潇觉得乔翘突然改变主意有些奇怪,之前她还点名要找夜水灵谈公事的。

    然而下一秒,乔翘又说:“我去拜访下你们公司的各位董事。”说完也不告辞,径直往外走,经过夜水灵时好像夜水灵根本不存在一般。

    乔翘这样多少有些突兀和无礼,曲靖甚至来不及相送,但是乔翘说要去拜访公司的各位董事,分明就是在威胁曲靖和夜水灵了。

    夜水灵回头看了看曲靖,没有说话。

    曲靖把她拉到角落里,悄声劝解道:“水灵,这关系到公司的信誉问题,我现在钦点你负责这件事,手头的其他事情可以交给周潇潇处理。”

    夜水灵知道拧不过,一脸的不情愿和没办法,倔犟的表情就是一个字——忍。

    谁叫她是韩瓷肌的员工呢,哪怕她的另一个身份是夜家大小姐,但职场上乔翘却扮演了甲方的角色,惹不起也躲不起,只有迎头上了。

    一回C市,乔翘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夜水灵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更别指望能痛快。

    没办法,夜水灵只得跟着乔翘和她的经纪人回到贵宾室。

    半个小时后,双方都从贵宾室里出来了,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结果,夜水灵叫来周潇潇,让她把乔翘一行人送出了公司,而她却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推门而入,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曲总,乔翘没什么诚意,你觉得她有什么理由来找我们?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些粉丝的反应根本就不能左右乔翘在时尚圈里的地位,她不过是借着这个事情,为难甚至敲诈我们公司而已。她那个经纪人还有随行带来的律师,根本就是在硬着头皮乱扯,一点儿都不起劲儿,我看得出来他们肚子里也不乐意。但乔翘非要这么做,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我实在,实在是……”

    夜水灵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她就怄气。

    乔翘一边品茶,一边笑,自始至终端着架子不说话,像极了看戏的人——看她的经纪人和律师和自己扯皮。

    乔翘来者不善,明摆着是冲着她专程设局来的,硬生生地揷进她的工作中,把她的生活和各种利益关系都牵扯起来,让她处处掣肘顾忌,怎么都不能豁开了来个痛快。

    夜水灵吃够了瘪,觉得是被逼着在所有人面前走钢丝,憋屈至极却又没法脱身,还得强忍着应付。

    思来想去,她说:“曲总,换人上吧,她要告我,或是左右公司对我的处罚等等,我都无所谓。您要是不换人,我真怕忍不住会砸场子。”

    夜水灵说的是实话,她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扇乔翘一个大耳刮子。

    曲总也知道夜水灵跟乔翘之间的恩恩怨怨,知道这件事非常棘手,但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说:“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双方公司老总的关系,把这件事给解决了。你呢,今天下班后就早点回去休息,看你这样子,才度假回来,脸色却这么差,小心身体啊。”

    夜水灵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曲总关心。”

    下午准点下班后,夜水灵坐上自己开来的车后,就把头靠在靠枕上。上午她在公司受够了乔翘的借势压人,到现在,还一口气怎么都舒展不开。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这才发动了引擎,将车驶往自己位于公司附近的一套独立公寓。

    ……

    容熠回南城处理好了公事后,便回家向父母告知了在拉斯维加斯发生的事情。

    得知事情前因后果后,容爵和温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高兴了一番,立刻给夜天昊和舒馨两口子通了电话,一来是许久不见面,大家叙叙旧,二来是商量替孩子们公证结婚的事情。

    后来,听说两个孩子不肯举办婚礼的消息后,温暖失望极了。

    容熠当然不可能告知母亲,之所以决定不办婚礼,是因为他答应了做夜水灵的隐婚老公,他只是一再强调,这是他跟夜水灵之间的事,所以不希望大肆渲染结婚的消息。

    “可再怎么说,你们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嗣,怎么能结个婚,不举办婚礼呢?再怎么说低调归低调,可是没有婚礼,总觉得太不正式了。”温暖蹙着眉头说。

    此时的容熠,才刚刚下了飞机,已经身在C市机场了。

    他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背着一个商务包,另一只手里则拿着电话,歪着脑袋说:“妈,我跟水灵都不喜欢高调,你就随了我们的心愿吧。你不是一直担心我的婚姻大事吗?现在我结了婚,你又挑这挑那,让我也很为难啊。”

    叹了口气,他又说:“妈,我已经三十岁了,能不能多给我一些私人的空间?您放心,改天我一定带水灵回南城去看您。”

    温暖这才舒了一口气,叹息道:“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哦。”

    容熠刚挂了电话,助理米莉的电话就打来了,之前容熠将登记结婚的事情已经通过简讯方式告知了米莉,现在她打来电话,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出米莉的神态来。

    果然,他刚接通电话,米莉咋咋呼呼的声音立刻传来:“Y,你在拉斯维加斯跟一个女人登记结婚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而且我们已经决定回国后立刻公证结婚了。”

    “我的天!怎么会?”

    容熠无奈地笑笑,用极简短的言语解释了在拉斯维加斯所发生的事情,这下子,米莉更是震惊了:“你说什么,你要当那个女人的隐婚老公?有没有搞错,堂堂的容家二公子,著名悬疑类畅销家Y,竟然甘愿当女人的隐婚老公?快说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就是……C市夜家千金,夜水灵。”在说到夜水灵的名字时,容熠一双黝黑的眼睛似是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晶莹透亮的眸光。

    “怎么……会是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Y,你知不知道,夜水灵才刚刚悔婚,虽然已经过去一周了,但她在订婚宴上发生的事,至今还是整个C市媒体津津乐道的新闻啊!可你说什么,你现在是她的隐婚老公?Y,你是不是换脑子不清醒了?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夜水灵牵扯上关系,你是想惹出更多麻烦吗……”

    米莉在电话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容熠却是始终淡笑不语,知道她说完了,他才缓缓说出一句话:“米莉,她就是我下一本新书的女主角原型。”

    “呃,什么?”米莉懵了。

    容熠勾了勾唇角,说:“我说,她就是那个让我在希腊度假时,一见钟情的女孩儿。”
正文 第599章 真是见了鬼了,她家里竟然有个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熠勾了勾唇角,说:“我说,她就是那个让我在希腊度假时,一见钟情的女孩儿。”

    于是乎,他将之前跟夜水灵之间发生的种种做了个简单的解释,听完之后,米莉足足愣怔了五秒之久,才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她比之前还要激动:“天啊,Y,你刚说什么?你对夜水灵……一见钟情?难怪,难怪你不怕惹祸上身,甘愿做她的隐婚老公?”

    回过神来的米莉一阵阵感慨,“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这么巧?虽说你动了心,也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偏偏是夜水灵呢?而且,做她的隐婚老公……这会不会太过了?Y,你用得着牺牲这么大吗?”

    米莉夸张的疑问声传到容熠耳朵里,他淡然一笑:“米莉,你应该说这是缘分才对。”

    米莉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嘴,最后不禁失笑出声:“我的天,著名的畅销家Y被爱情冲昏了头,居然说出这种琼瑶才会写的台词,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容熠低低地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米莉跟在容熠身边做事多年,他这个反应,就表示他是当真的了。

    又是一阵唏嘘声后,米莉却感慨地说:“话说回来,偶然遇上,好几次帮了她,还有了联系……这样看来,你们俩也确实有缘。要是拿你的事情来写,估计会很好看吧,难怪你会拿她做你的女主人公原型。”

    容熠闻言,却敛了脸上的笑容,极其认真地说:“我只是把她当做新书女主人公的原型,并不是打算把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写在里。因为,我还不想曝光私事。这样美好的经历,不应该是写出来让所有人知道的,而是应该留在自己心里,不是吗?”

    米莉听他这样说,再次失笑出声,忍不住开起玩笑来:“天啊,我看你啊,就是天生的情种,谁会相信你没谈过恋爱啊?也就只有你这个大作家,才能说得出这种诗情画意的话来了!”

    “米莉,我可是说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大作家是认真的,不过我也是说真的,我快起鸡皮疙瘩了,噗嗤……”米莉一时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容熠揉了揉太阳穴,说:“米莉,你这是在笑话我吗?”

    “我哪有。”米莉揉了揉笑得抽筋的面部神经,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在里的话,男主角就要隐忍做所有的事情,为的是把自己变成女主角真正的老公,换句话说,他得想方设法打动女主角的心才行。”

    一句话敲醒了梦中人,容熠眼前一亮,问道:“米莉,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打动我的女神?”

    “这还不简单?当然是滴水穿石啊!”

    容熠皱了皱眉,竟不自信地蹙眉:“这样能行吗?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太喜欢企图心太强的男人,而且不是有句话叫做‘男追女,隔层墙’吗?你觉得我真的能做到?”

    “当然!”米莉斩钉截铁地说,“你想想看啊,夜水灵之所以逃到拉斯维加斯,就是因为她在前任男友那里受了太重的深,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坚忍不拔又专情长情的好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能不动心呢?即使她的防备心很强,但只要你始终如一待她好,总有一天她会心软的。”

    米莉的这番话令容熠心中重燃了希望,他挑了挑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米莉,你真这么认为?”

    “嗯!”米莉重重地点头,又鼓励道,“Y,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是著名畅销家啊,而且你家世好,长得又帅,身材又好,笑容又温暖,是名副其实的暖男一枚,哪个女人要是不喜欢你,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脑子进水了!追吧,Y,一定要追,难得遇到你喜欢的,怎么着也得追啊!”

    “好,我就果断追了。”

    一句话勾起米莉的好奇心:“Y,你打算怎么追?”

    “这个嘛……”容熠神秘一笑,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挂了电话,他并没有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而是往夜家打了个电话。很快电话接通,那头接电话的正好是夜水灵的母亲舒馨。

    礼节性的得体问候后,容熠直接向舒馨切入正题:“伯母,有一件事能拜托您帮个忙?”

    “噢,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容贤侄尽管说。”

    容熠微微抿唇,一双黑曜石般的黝黑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而后不疾不徐地道出了自己的请求。

    ……

    夜水灵回到公寓时,感觉整个人放松多了。

    公寓是她回国后就买下来的,方便公司加班的时候,供她晚上休息,因为要回坐落在半山腰上的老宅别墅,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都要花费四十多分钟。

    当初,这套公寓是她亲自挑选的,小区风光如画,有精心设计的园林景观,一百五十个平方,四室两厅,三卫一厨双阳台,这对一个独居的单身女人来说已经很奢侈了。而物业服务人员也很专业,永远是一副职业化的微笑,不认识的人绝不会放行,安全是夜水灵对这个小区最满意的一点。

    只是这天晚上颇有些奇怪,见到她回来,门口的保镖竟然意外地对她笑了笑,说:“夜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夜水灵一愣。

    什么叫……终于回来了?

    想想可能是她好几天没有回公寓了,对方也只是好意打声招呼吧,她没有多想,朝对方笑了笑,迈脚往里走去。

    摁了密码锁,她就因为里面的灯火通明而脚步一滞。

    怎么回事?难得她这么多天以来,一直没有忘了关灯吗?可她明明记得出门前有关好灯窗……

    正纳闷中,一股浓郁醇正的米饭香气从厨房里传来,她再次一楞,禁不住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那分明是她最喜欢的菠萝饭和爱心鸡汤的香气啊,不用脑袋想就知道一定是老妈来给她做饭了,这样想着,她兴奋地将手提包往沙发上随手一丢,然后兴冲冲地跑向厨房。

    她大声喊道:“妈,你怎么来……”一个‘了’字生生卡在喉咙里,在她看见那抹十分挺拔修长的身影后。

    夜水灵呆住了。

    真是见了鬼,她家里竟然有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是容熠?他怎么会在她的公寓里,是怎么进来的,竟然还堂而皇之地占用着她的厨房?!

    困惑间,容熠已微微侧过身来,宽肩窄腰的身形比率完美得无可挑剔,尤其是半张脸隐匿在落日余晖中,没来由地,夜水灵一瞬间心脏停跳了半拍。

    他身穿白色衬衫和西裤,腰间却系了一条围裙,看着不但不觉得滑稽,还格外的协调,更透着一股稳重男人的居家气息,令夜水灵一时间看愣了神。

    他刚刚洗过手,很自然地甩了甩,棱角分明的俊容荡满笑意,说:“你回来了,肚子饿不饿?刚好我做了晚饭。”他的口吻自然的就像是她多年的男友,早已在她的厨房里来去自如。

    她回过神来,脸颊一下子刷红,但很快变得恼羞成怒:“容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擅闯他人住宅是犯法的事情吗?!”

    “噢,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他先是道了歉,继而笑了笑,依旧自来熟一般说道,“我以为伯母已经跟你说过了。”

    “我妈?”夜水灵皱了皱眉,立刻掏出手机,果然看见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从家里打来的。

    她懊恼极了,白天为了乔翘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她竟然没接到母亲的电话。

    容熠脸上的笑容依然不改,解释道:“公寓地址和密码是伯母告诉我的,如果我说我不住你的公寓住酒店,她肯定会起疑,所以我只好来了你的公寓。我看你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买了些食材……噢对了,我还榨了新鲜的果汁。”

    他说着就真的去厨房端来一杯新鲜的鲜榨芒果汁,透明水杯里的汁水颜色特别诱人,和那些果汁粉泡出来的果汁是截然不同的效果,看着就特别让人有食欲。再仔细一看,厨房里的榨汁机里还有满满的一大杯鲜榨芒果汁呢。

    夜水灵本就有些口渴了,这杯颜色极其漂亮的果汁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眼神都瞪直了,可她还是在关键时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夜水灵啊夜水灵,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差一点就因为一杯鲜榨果汁而改变了自己的立场!你也太容易动摇了,难得你的人生就差这一杯鲜榨果汁吗?!

    她咬咬牙,撇开了脸,说:“要喝你自己喝,我才不要喝呢。”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容熠笑了笑,毫不避讳地说:“你是怕我在里面下了药吗?如果你不信,我可以马上喝给你看。”

    说着,他果真当着她的面回到厨房里,取了一个杯子,从果汁机里接了水后,仰脖猛灌了一大口。

    看着他男性的喉结随着芒果汁的灌入而微微上下耸//动,她竟然呼吸急促,心也失序地跳得飞快,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将一整杯鲜榨果汁吞咽下肚。
正文 第600章 完美男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最后一滴果汁饮尽,他舔了舔好看的唇,并朝她绽开一个暖入人心的笑容,说:“你放心,这些果汁绝对都是百分百不添加任何添加剂的,是那些外面卖的果汁没法比的,考虑到你们女生怕长胖的心理,我特意没有加糖。你工作这么辛苦,就试一下吧,一定很解乏。”

    “我……”夜水灵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接这杯果汁。

    尤其是在看见他那个仰脖吞咽果汁的性//感画面后,一颗心更加动摇了。她很少用‘性//感’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但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个词了。

    她微微红了脸,正想拒绝,却没想到容熠将端着水杯的那只手臂收回,并弯腰将杯子里的果汁要往水槽里倒掉的样子。

    见状,夜水灵一下子急了:“喂,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喜欢,当然是倒掉啊。”

    她讶然,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帅气的脸:“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这一整杯榨汁机里的果汁全都倒掉?”

    他不解地反问:“是的,怎么了?”

    她脸色尴尬,支吾了几秒,才伸出手,妥协地说:“不用,倒掉太可惜了,还是给我吧。”

    容熠挑了挑眉,似不可置信,但很快脸上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没有说话,重新倒了一杯新的果汁递给夜水灵。

    “希望我没看错你。”

    她嘟囔了一句,从容熠手中接过果汁,表情似有勉强,那杯新鲜的芒果汁端在手里,隔了许久才嗅了嗅,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

    虽然只是抿了一小口,但那一小口的芒果汁饮进喉咙里后,如同一整只芒果吃进嘴里,竟然有种身处南国尝//鲜的奇异感,她忍不住又饮了一大口,然后是一口一口接着灌,最后是不歇气地一口气灌了个饱。

    最后一滴果汁喝完后,一道十分不雅的声音冷不丁从夜水灵的喉咙里溢出:“嗝——”

    夜水灵怔了下,她竟然因为那杯果汁好吃到忘我地十分不雅观地打了个饱嗝,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容熠的存在!

    轰地一下,她整张脸红透了。

    偏偏,容熠十分不识相地呵呵笑了两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夜水灵的耳根子都红了,她一把将喝了个干干净净的杯子递还给容熠,赌气般说道:“不怎么样!”

    说着,她逃也似地出了厨房,从后面也能看到她红透了的耳根。容熠目送她走出厨房,又回头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杯底,嘴角不禁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走出厨房后,夜水灵觉得尴尬极了,不禁跺了跺脚,又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懊悔地说:“是不是太冒险了?怎么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他啊?夜水灵啊夜水灵,你也太容易动摇了吧!不行,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恩惠就被打动了,你可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苏子政就是个例子啊。”

    心里是下了狠狠的决心,可在经过香气满溢的餐厅时,她的脚步还是为之一顿。

    只见那简约的西欧式餐桌上,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套同样风格的新桌布,色调淡雅,款式新颖,的确比之前那套用了一年多的桌布好看多了。

    不但如此,餐桌上还摆上了一个漂亮的水晶瓶,里面的花精致极了,看着格外赏心悦目。夜水灵的母亲舒馨就特别喜欢养花,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她对花也略知一二。

    看见那瓶子里的花儿,她就知道那绝不是出自花店人之手,就忍不住好奇地回头问厨房里的人:“容熠,你会插花吗?”

    容熠从厨房里不疾不徐地走出来,腰际上的围裙已经被他解下,他来到餐厅里,说:“是啊,插花能够让我集中精神。不过我的插花技术并不专业,我只是觉得这样漂亮,能让人放松心情,就布置了一下而已。”

    不得不说,容熠是个周全细致的男人,细腻到连餐桌上的插花都准备到了,而且也正如他所说,因为有了这些花,使得原本有几分沉闷单调的餐厅变得活跃温馨起来。

    见她不说话,容熠担心地问:“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马上撤走。”他心里又开始烦恼起来,心想莫非夜水灵有花粉过敏症?于是乎,又开始紧张她会不会因此过敏了。

    但夜水灵只是清了清嗓子,却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然后目光扫向餐桌上的一碟碟布好了的菜盘子,问道:“那这些菜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看桌上的菜式,仿佛都是出自大厨之手,不仅做得精致,就连摆式都很讲究,花花绿绿的,荤素搭配适宜,四菜一汤,不多也不少,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了。

    夜水灵再定睛一看,一道玉米虾仁,一道炝炒青菜,一道鱼香肉丝,一盅肉酱蒸蛋,还有西红柿排骨汤……天啊,竟然都是她钟爱的菜式呢!

    事实上,她早就饿了,大概扫了一眼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其中一道玉米虾仁。

    然而,那白嫩嫩的虾仁刚刚喂进嘴里,就听见容熠不疾不徐地说:“是我亲手做的。”

    “……”

    她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合上,听见容熠这句话后,因为太过吃惊,她大张着的嘴竟然无法合上,那白嫩嫩的虾仁就掉回了她的碗里。

    什么,她没听错吧?这些菜竟然都是容熠亲手做的?怎么可能!他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竟然亲自下厨做饭?八成这些菜都是中看不中吃的!

    想到这里,她马上摆出一副嫌弃的态度,说:“我怕吃了中毒,你看看,你这个玉米虾仁,虾仁这么白,是不是炒得太老了啊?还有这个肉酱蒸蛋,你用什么肉酱做的啊?不干净的肉我可是不吃的。噢,还有这个鱼香肉丝,我告诉你哦,别以为鱼香肉丝很好做,可要是做得好吃,那可是很难的。反正到现在为止,我尝过做得最好吃的鱼香肉丝,就是我妈做的了。”

    早知道她会怀疑自己的实力了,容熠很耐心地解释:“你放心,这个虾仁绝对是熟了的,也不会太老,绝对不会让你嚼着磕牙。至于这个肉酱蒸蛋,肉酱是用新鲜的里脊肉剁成肉末制成,吃了绝对不会拉肚子。还有这个鱼香肉丝,因为我没有尝过伯母的手艺,不敢妄自比较,但我能保证的是,我妹妹也曾经说过,我做的鱼香肉丝是她尝过里面最好吃的。我想,这个水准的话,应该也不至于太难吃。”

    夜水灵挑了挑眉,听出他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这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更想尝一尝那些菜式的味道。

    她抿了抿唇,重新夹起碗里的虾仁吃进嘴里,刚入口的一瞬间,瞬时被虾仁的鲜香气味征服,虾仁又嫩又滑,美味极了!

    味蕾一下子被打开,她忍不住夹起第二道菜,也是她最挑剔的一道菜——鱼香肉丝。

    之所以专挑这道鱼香肉丝,是因为她笃定再没有人能有她的母亲做的好了,但夜水灵万万没有想到,容熠做的这道鱼香肉丝不仅味道极好,就连肉丝也切得精致均匀,鱼香味不浓不淡,刚刚好,可以说一点儿也不比母亲做的差,甚至还略胜一筹。

    她一连夹起好几箸,嘴里满到包不下了,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可就是这样,她仍然没有放下筷子,又继续去夹那一道炝炒青菜。但没想到那炝炒青菜也是被他炒得不老不嫩,青菜的颜色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油渍的沾染而败色,反而呈现出绿油油的漂亮色泽来。

    而且,那青菜吃进嘴里脆脆的,炝炒所用的辣椒也完美至极。

    还有那盅蒸蛋,滑嫩嫩的,咸味适中,肉酱也做得特别松散好吃,更别提那味道鲜美的西红柿排骨汤了,简直是人间极品的美味……

    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容熠险些失笑出声,但他还是忍住不笑,轻声问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她挑了挑眉,只说了一句话:“唔……勉强能吃吧。”

    嘴里虽然这么说,可那副吃相却是已经出卖了她。

    “别光站着吃,坐下来慢慢多吃点。”容熠淡笑不语,体贴而绅士地替夜水灵端来一个餐凳。

    夜水灵虽然不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礼待,但却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公寓里经历这样的场景,这种感觉特别特别的奇异,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就是莫名的安心。

    尤其是白天在乔翘那里受到了一肚子的怨气,这会儿全然放松下来,享受被人宠//溺,被人呵护,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待遇,这种感觉着实很不错。

    她渐渐地放下心里的芥蒂和防备,开始放心大吃特吃起来,容熠也在她对面坐下来,体贴地替她夹菜。

    夜水灵也不客气,舀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后,开始大快朵颐起来。最后吃饱喝足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将整桌饭菜吃了个大半,而容熠不过才吃了四分之一都不到。

    她脸颊一红,尴尬地说:“那个……我……好像吃太多了。”
正文 第601章 留他住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颊一红,尴尬地说:“那个……我……好像吃太多了。”

    容熠淡然一笑:“还好,我见过比你瘦也比你能吃的女人。”

    闻言,夜水灵不禁挑眉斜睨了容熠一眼,心想这男人到底为多少个女人做过晚饭?

    她将碗筷放回餐桌上,抽出纸巾抹了一把脸,正想说她来洗碗,却没想到容熠自告奋勇地说:“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看看电视什么的吧,碗筷我来洗。”

    夜水灵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要洗碗?”天啊,她没听错吧?一个大男人,堂堂的南城容家二公子,竟然要替她洗碗?

    容熠朝她笑了笑,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碗筷了,一边收拾一边解释道:“我经常出差,虽然住的多是酒店,但总觉得酒店里的东西没有自己做的好吃,而且我也挺喜欢料理的,没事儿就喜欢买些食材自己研究着做一做,也算是怡情养性的业余爱好吧。”

    懂插花,还做的一手好料理,这男人真是一朵奇葩!

    既然他都说了这些是他的爱好,夜水灵也就不跟他客气了,自己去了客厅,往沙发上懒洋洋地一躺,就不愿意动了。

    躺着躺着,夜水灵因为太疲惫,就这么歪着脑袋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容熠洗完碗筷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么一副睡美人的唯美画面。

    她不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却是极富韵味的女子,橙色灯光洒在她白玉一般的脸上,让她那张脸生动地仿佛会发光一般。

    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反倒是增添了一丝脆弱的美,更加惹人心怜。

    睡着了的她,呼吸平缓,微微蜷缩着身子,原本高挑的身材看起来也显得纤细娇小了,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埋在云缎一般的漆黑秀发中,实在是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在容熠眼中,她仿若天使,又仿若妖精!

    他恍了恍神,在她身边坐下,柔软的沙发因为他的重量而弹了弹,她抿了抿鲜艳欲滴的唇,越发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窝里,安然的就像是一只乖巧可爱的猫。

    容熠心里柔软极了,忍不住抬手去拂开滑落到她脸侧的发丝,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竟然就牵动了夜水灵的神经,她一下子从安详的睡梦中苏醒过来。

    她睁开一双明媚大眼,眼前男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令她愕然惊呼!

    “喂,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她似乎很容易被吓到,脸一下子白了,人也顺势往后面窝。

    容熠怕吓着她,连忙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想吃水果吗?”

    然后他指了指冰箱,说,“我买了苹果和香梨。”

    “不,等下我就要洗澡……”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夜水灵愣住,不禁暗暗懊恼。

    她怎么能堂而皇之说出‘洗澡’两个字呢?刚才自己放松了警惕,当着他的面就睡着了,现在还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去洗澡……万一他对她起了歹心,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待会儿洗了澡就要去睡觉了……”呃好像这样说也不对。

    夜水灵的脸禁不住又红了起来,她皱皱眉,回头瞪着他,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现在已经天黑了。”说着,她故意看了一眼外面的黑幕,然后丢给他一记白眼。

    还以为一顿浪漫的晚餐能让她收留自己一晚,但没想到她还是下了逐客令,容熠暗暗叹了一口气,心头失落极了。

    夜水灵随手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母亲打来的,便立刻接通了电话:“喂,妈咪,什么事?”

    “女儿啊,之前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呢?”舒馨关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夜水灵心里暖暖的,感叹还是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妈,之前我公司里正忙着,回公寓里后我就忘了给您回电话,对不起啦。”夜水灵甜甜地说,和一般家庭里小女儿家向母亲撒娇的样子无异,也只有在这一刻,她的戒备心才会完全松懈下来。

    “没关系,妈咪知道你忙。噢对了,容熠现在在你那里吧?”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夜水灵就懊恼极了,抱怨道:“妈咪,你怎么把我公寓里的密码告诉他了啊?”

    “这有什么,你们不是夫妻吗?”

    “……”夜水灵一噎,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舒馨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起来:“你和容熠也是缘分,两家虽不在一个城市,但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我也信得过容熠这个孩子。这次容熠回到C市,当然是要去你那里住的,当然啦,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回来跟我和你爸一起住。如果这样你们都不满意,还可以让你爸考虑给你们准备一套干净又舒适的婚房,呵呵,不过不管你们住哪儿,我最希望的一件事,就是你能早点儿把结婚证的公证手续给办了,再早点儿给我生个乖外孙,我心里就彻底放下了。”

    舒馨在电话那头不停说着,夜水灵却在电话这头听得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娇嗔道:“哎哟,妈,我这才刚刚结婚呢,您怎么就想那么远了。”

    舒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就知道我这么说你不耐烦,可是有些话你虽然不爱听,我还是得说。我看得出来,容熠这孩子是个好人,虽然两家这么久了没见面,算是重新认识他,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哈?”夜水灵闻言,脸颊莫名其妙地一红,“妈咪,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啊。”

    “妈咪是过来人,当然看得出来。总之,我很开心有个这么好的男人来照顾你,以后你就不要再以自我为中心了,结了婚的女孩子一定要以家庭为重,你要跟容熠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我知道啦。”

    母女俩又煲了一阵子的电话粥,夜水灵这才将电话挂掉。

    她一回头,就看见容熠拧着一袋垃圾出了门,几秒后又从外面回来,去洗手间里洗了洗手,他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对她说:“时间确实不早了,今晚我去酒店住,你早点休息。”

    要看着他操起餐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夜水灵竟鬼使神差地喊出了声:“算了,你就住我家吧。”

    容熠走向门口的脚步倏然一顿,他缓缓回过身来,十分意外地看向她。

    感受到他投来的意外视线,夜水灵撇开脸,表情别扭地说:“反正我妈已经知道你来了C市,万一问起来,知道你去住外面的酒店,肯定又要怀疑了,与其到时候解释不清,干脆还是继续演下去算了。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除了客厅和客房还有洗手间,你哪儿都不能去,尤其是我的房间,听见了没?!”

    她防备而又嫌弃的眼神令容熠哭笑不得,但至少她是愿意‘收留’他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他轻点了点头,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眸中带笑地说:“谢谢你,夜水灵。”

    他轻柔的一声谢谢,以及好看的笑容,令夜水灵一下子愣神。不知道怎的,心房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微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明亮的灯光照映之下,他一双狭长的眼眸越发显得深邃清亮。

    她速度垂下眼帘,敛去眼眸里的慌乱,心依旧怦怦跳个不停,不得不承认,即使是一句简单的谢谢,他的一颦一笑都是该死的优雅迷人。

    心脏越跳越厉害,竟然有种快从胸口里跳出来的错觉,偏偏容熠就那么身姿卓越地杵在门口看着她似笑非笑,她一咬牙,脸一红,下一秒就从沙发上腾跳起来,逃似地冲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往床上狠狠地滚了一圈,可依然抵挡不住脸颊上的那股不断加热的臊//红。

    她一边深呼吸,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道:“理智……冷静……淡定……呼——理智……冷静……淡定……呼——”

    这是每当她遇到心烦或者着急的事情时,总会搬出来用的口诀,可这一次耗费的时间比以前都要久,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感觉自己的脸不那么燥//热发烫,心跳也不那么快了。

    她想着去洗个澡或许会好很多,于是起身往浴室里走去,却在经过浴室边上的脏衣篮时,脚步一顿。

    奇怪,她出国前一晚随手丢进脏衣篮里的那些脏衣服呢?这么多天没回来,难道是老妈来公寓帮她收走了?还是让保姆来洗过了?唔,还是打电话去问问看。

    夜水灵往身上摸了摸,发现手机落在外面客厅了,于是又厚着脸皮出来,冷不丁见到容熠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干净衣物走向她。

    等等,那些衣服怎么那么眼熟?夜水灵皱了皱眉,定睛一看,下一秒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天啊,他手里抱着的,不正是她之前丢进脏衣篮里的脏衣服吗?!
正文 第602章 头一次听说书还能倒着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瞪圆眼睛,指着他手里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质问道:“我的衣服,怎么会……”

    “噢,”容熠笑了笑,泰然自若地解释道,“今早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丢在脏衣篮里的脏衣服了,反正没什么事可做,就帮你洗干净了。”

    “……”夜水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尴尬极了,这还是头一次一个大男人帮她洗衣服。

    她支吾了一句“谢谢”,正要从容熠手里接过衣服来,突然发觉不对劲,脱口而出:“对了,我的那些……那些嗯嗯……去哪里了?”她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指的是那些贴身的小件衣物。

    容熠一开始有些懵,看她一阵比划后才恍然大悟:“你说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夜水灵利索跨前一步,蒙住了他的嘴,红着脸低声警告道:“闭嘴!用不着说出来,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就行了!”

    容熠挑了挑眉,果然没有说话,但眸光却变得深邃明亮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回去。

    她真是一个让人不断产生新奇和惊喜的女孩儿……

    见他睁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直盯着自己看,夜水灵脸颊有些微微发烫,禁不住又羞又恼地说:“你说话啊,我的那些小件去哪里了?”

    容熠再次挑眉,用手指了指她蒙住自己嘴巴的纤手,那神情好似在说:你这样蒙着我的嘴,要我怎么说话?

    夜水灵眨了眨眼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容熠之间仅仅隔了一尺不到。

    他男性独有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洗涤液清香迎面扑来,一张俊脸靠她那么近,近到连他细密纤长的眼睫毛都清晰可见。

    再细细一感受,她感觉到从他湿润的嘴唇上传来的热度一直从她的手心直透到心坎里,霎时,夜水灵全身仿佛着了火一般快速升温起来。

    她触电般缩回自己的手,并下意识地从他手里夺过衣服,继而又退后了足足两米远。

    她过激的反应看在容熠眼里,却是那般的可爱。

    他笑了笑,说:“我把它们分开放在洗衣机旁边的小框里了。我猜想,你可能想自己整理。”

    “啊……你的意思……你已经帮我洗过了?!”

    容熠那张俊雅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似乎觉得这么做并没什么不妥似的,点了点头,又朝生活阳台的方向使了个眼神,大概是‘任君随意检查’的意思。

    这下子,夜水灵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急急地去了生活阳台,果然发现洗衣机旁边放着一个小框,里面全是洗干净了的小件衣物,夜水灵全身都红了,像极了煮熟的虾子。

    她又羞又恼地端起小框,气咻咻地从容熠身边走过,快进到卧室之前,她又恼怒地回过头来,对容熠说:“你没有权利来碰我的东西,下次你再这样,我会告你擅用私人财物!”

    说完后,夜水灵更懊恼了。她在说些什么?这种事情怎能还有下一次呢?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跺了跺脚,气冲冲地推门而入,可房门还没关上,就听见容熠在客厅里喊了一声:“诶,夜水灵,你落了东西。”

    她皱了皱眉,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是气恼得不得了。原来,她落下的,竟然是一条黑色雷丝小内内!

    容熠正准备弯腰帮她捡起来,没想到反倒被她猛推了一把,夜水灵快速地从地上拾起那条小内内,整个人又迅速返回卧室。

    砰——

    震耳欲聋的声响是房门被她大力关上的声音,容熠知道她是害羞了,正拿房门撒气呢,不禁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夜水灵再也无法自持了,将自己狠狠往大床中央一丢,四肢使力扑腾着:“疯子!简直是疯子!难道他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都要帮人洗衣服的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有自//虐//症还是怎样啊?!”

    一阵抱怨,她捏住作痛的太阳穴,反复告诫自己:“夜水灵,千万不要失去理智,不要发脾气,深呼吸,呼……再来一次,深呼吸,呼……算了,还是去做一下运动,再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她使劲儿甩了甩头,将一切杂念抛开,在阳台上慢跑了半小时,又在浴室里耗去了半小时,换了件轻便的休闲短衣短裤出来后,整个人清爽了百倍。

    有些口渴,她从卧室里出来,打算去冰箱里取一瓶水来喝。

    偌大的客厅里不见容熠的踪影,心想难道他出去了?她又去门口看了看,发现他的皮鞋还在,不禁蹙了蹙眉头,往客厅里走时,冷不丁一抬头就看见了阳台外回身朝里望的容熠。

    容熠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响后,就回过身来,正好看见夜水灵穿着一身休闲短衣短裤去了厨房取水喝,她甩着长发穿着清凉的模样好看极了,这样居家的打扮使她看着更像是一个邻家小妹,机具亲和力,哪有之前对着他横眉竖眼的女汉子模样。

    加之,换下呆板沉闷的职业装,这套清凉的休闲装更能衬托出她苗条姣好的身段,窈窕玲珑,一双美//腿笔直修长,盈盈纤腰不盈一握,卷翘的屯部,光洁白皙的肩头,还有他不想看却仍是看到的饱//满月匈部……他不得不承认,夜水灵拥有一副让男人血脉偾张的诱//人身体。

    容熠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在这种时候,仍然是转移不了视线,眼神变得粘稠起来。

    他看得着迷,等到回过神来时,夜水灵也发现了身在阳台上的他。他神情一愣,赶紧随手抓了阳台茶几上的一本书来,佯装在看书的样子。

    夜水灵垂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手里的书是拿反了的,不禁心中一哂。

    浑然不知的容熠却傻乎乎地回头打招呼:“你在找我?”

    夜水灵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端着水杯在手里头晃了晃,挑着眉问道:“书怎么样?”

    容熠痴恋的目光定焦在夜水灵那张漂亮的脸蛋儿上,脱口而出两个字:“漂亮……”

    夜水灵皱了皱眉。

    见她这幅模样,容熠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呃,是好看,很精彩。”

    “呵呵。”夜水灵掀了掀嘴角,毫不避讳地嘲讽道,“好厉害呢,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书还能倒着看的。”

    “呃?”容熠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书拿反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囧。

    他想道歉,但夜水灵根本不给他道歉的机会,径直从餐厅里取了一把长长的水果刀出来,锋利尖锐的刀尖直对着容熠所在的位置,她咬牙切齿地说:“我警告你,今晚你要是敢进我的房间,你就死定了!”

    容熠只觉得全身一股恶寒,从脊梁骨里蹿上一股寒意来,他讪讪地点点头,待夜水灵重又关上房门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不禁揉了揉太阳穴,懊恼极了,心想这下子惨了,夜水灵肯定是把他当成了变//态。

    他放下手里的书,从阳台上回到客房洗手间里,拧开水龙头,立在花洒下,任由花洒喷出的热水流遍身体的每一处。

    他闭起眼享受这舒服放松的时刻,但不知怎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先前看见夜水灵身穿休闲短衣短裤的一幕,光洁白皙的肩头,纤细的腰肢,卷翘的屯部,还有……

    一想到那副美好的画面,流过身体的热水就像千万只细小的手在抚摸他的全身,让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该死的!容熠,你要冷静!要不然你真要被她当成变//态了!

    他不停麻醉自己,立即将热水转化成冷水,瞬时,冷水琳遍全身,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冷战,没过多久身体的热度也随之冷却,先前的变化也回归原处。

    另一边,夜水灵拿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回到卧室里后,就将水果刀藏在了床头柜里,躺下之后还是觉得不妥,又重新爬了起来。

    她下床来到衣橱前,打开衣橱的门,取下三件长衣和一条牛仔长裤来,一一套在身上,然后又用被子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她撇了撇嘴角,讥诮道:“就算侥幸溜进来,这些衣服也够得你脱,哼!”

    夜水灵有些得意地翘翘嘴角,这才盖上被子睡过去。

    ……

    初夏的C市,并不算太热,夜风甚至有些凉。

    容熠立在窗前许久,飘浮的窗帘几乎将他的身体盖住,直到墙上的时钟敲响,他才惊醒过来。

    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他在客厅里已经站了近半个小时,最可笑的是这一个晚上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电脑里的存档文稿也还是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有写。

    容熠吐了口气,转身去厨房里冲了一杯普洱茶。

    倒茶时,他不禁开始猜想,主卧室里的夜水灵是否也如他这般,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正文 第603章 三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这样认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得太多,夜水灵在卧室里辗转反侧了许久,都还是睡不着,她索性从床上坐起来。纳闷外面怎么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她悄悄地爬下了床,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容熠趴在茶几上,好像是睡着了,面前是一台黑了屏幕的轻薄电脑,左手边是一杯凉掉的普洱茶。

    她突然想起来容熠好像说过自己是自由家,不禁开始好奇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夜水灵那双狡黠的明媚大眼盯着容熠背对着自己侧睡的背影一动不动,许久后才移动脚步,却不是离开,而是往容熠趴着的茶几走去。

    怕他会突然醒过来,她不敢靠太近,只敢站在茶几边像个小偷一样提心吊胆地看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站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她胆子渐渐大起来,弯下腰小心翼翼蹲着挪动过去,几乎是屏着呼吸一点点靠近。

    终于挪到他身侧,她感觉自己似乎出了点细汗。

    安全起见,她伸了只手绕到他头顶上方晃了晃,他依然沉睡,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掌心里,有种微妙得让她心慌的感觉。

    顿了几秒,她就用手去拉动电脑的一角,可惜拉不动,她只好坐起来一些,手伸得更长,从他头颈后面绕过,一张小脸靠他更近,因为只有这样才好借力把整台电脑拿出来。

    但可能是动静太大,他被惊醒了,皱着眉睁开眼看她。

    夜水灵愣住了,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一只胳膊还环缚在他的头顶后面,她几乎是脸贴脸靠近他身侧了。最糟糕的是,从此刻的画面看,她的姿势十分奇怪,就好像是要吻他的样子,气氛爱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容熠在电脑前码了一个多小时的字,抵不住困意后,才在茶几上趴着睡了一会儿,现在惊醒过来,发现夜水灵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而且就趴在他的背后,不禁愣住了。

    继而,意识到她想做什么时,眼神变得古怪。

    看他一副当自己是怪物的表情,夜水灵难堪得不行,想抽回手,但皓腕已经被容熠捉住。

    暗沉的光线下,他的五官依旧鲜明立体,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此时更是深邃得犹如一口无底的井,让人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挣扎不出。

    他犀利地问:“夜水灵,这么晚了,你出来做什么?”

    夜水灵的心脏冷不丁漏跳了一拍,但她很会掩饰,假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说:“我?我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关电脑,要是你不关电脑,电费会超支,麻烦的是我,你明白吗?”

    她一副逮了人把柄的姿态,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眼前的容熠。

    容熠眯了眯深邃得黑眸,问:“真的只是这样?”

    “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呢!”

    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却在他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视线迅速转向其他地方,心中嗤了一声: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事实上,容熠已经看出她的意图了,但她不肯承认,他也不会戳穿。

    夜水灵受不了他那副老神在在的眼神,板着脸说:“既然你醒了,那就赶紧的,把灯关掉,电脑关掉,乖乖进去睡觉,不准浪费我的电费!”

    “遵命,女王大人。”

    容熠十分配合地回答,目光却盯着她身上一件厚实过一件的衣物,憋着笑意问道,“夜水灵,你这样穿,晚上睡得舒服吗?”

    夜水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轰地一下,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当然舒服!不舒服,我穿着干嘛!”

    容熠脸上笑容依旧不改:“平时也这么穿?”

    “对啊,我每天都是这么穿着的,怎样?你有意见啊?”

    容熠摇摇头,又耸耸肩,说:“噢,没意见,不过,我担心你明早起来身上会出热痱子。”

    “……要你管!”夜水灵气急了,涨红着脸,气咻咻地回到主卧室里,门再次被她重重地摔上。

    这天晚上无疑是个不眠之夜,她裹着一身厚实的衣服,热到里里外外湿透了,实在是忍不住,才去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再出来时,人已经困乏得不行,她把自己摔向又圆又大的床上,像只虫子一样,扭动着身体慢慢地拱到床中央,伸长了四肢,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唔,还是穿凉快点儿睡觉舒服,呼——”

    她感慨了一句,声音消失在嘟嘟囔囔的声音中,眼皮已经重重地耷拉下来。即使是心里还防备着外面有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但此时此刻的夜水灵已经无心也无力再顾忌这么多了,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一会儿,她便进入沉沉的梦乡,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

    第二天一大早去公司上班,夜水灵第一件事就是跟同事兼好友周潇潇抱怨:“受不了,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怎么了,水灵,你该不会是因为乔翘的事情,生了一个晚上的气吧?”周潇潇满以为前一天乔翘来公司给夜水灵一个下马威,夜水灵受不了,到现在还在生气呢。

    “不是因为她啦!”

    周潇潇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难得是因为……你那位老公?!”

    “除了他还有谁!”夜水灵没好气地说。

    “他又怎么你了啊?噢,等等,你说你受不了,难道是……你受不了寂寞,想要硬//上了他?OMG!”

    周潇潇脸上的表情不是同情,而是惊喜又期待,气的夜水灵咬牙切齿:“潇潇,你瞎说什么啊!我是说,我受不了有个大男人跟我住在同一个房间里。”

    于是乎,夜水灵将昨晚上回到公寓后和容熠之间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周潇潇扬了扬眉:“其实也还好啊。你想想看,你回到家后,有人送上鲜榨芒果汁,帮你打扫房间,做好饭菜等着你,多好啊。你呀你,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夜水灵却不以为意地皱眉:“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不能穿着轻松清凉的吊带在家里走来走去,不能看自己想看的电影,上个洗手间都要小心翼翼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吃饭睡觉都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他,很别扭,很压抑的,你明白吗?!”

    夜水灵气愤极了,说到最后,还跺着脚抱怨:“最气人的是,他还拿我的衣服去洗呢!”

    “他还帮你洗衣服?”周潇潇瞪大眼睛,好像听见了什么稀奇事。

    “是啊,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变//态?!”

    满心以为周潇潇的看法和自己一样,怎料到,周潇潇摇摇头,说:“不是啊,我觉得这样居家的男人很好啊,怎么不好了?长得帅,又有钱,还能伺候你,多好的男人啊。”

    “不是……”夜水灵狂躁地抓了抓披散下来的长发,“你不知道,他甚至还帮我把里面的小件衣物都洗了,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周潇潇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小姐,我要是遇见这么一个极品好男人,我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我只会觉得他是太爱你,才会甘心替你做一切会被人笑话的事情!”

    夜水灵愕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想法跟周潇潇不在同一个频率,她跺了跺脚,“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我要把我的私人空间要回来!”

    “那你要怎么做?你不会是要赶他走吧?”周潇潇皱了皱眉头,有些可怜起容熠了。

    夜水灵没有说话,一双粉嫩的樱唇薄抿着。

    ……

    与此同时,C市著名的学府路华盛文学大厦十八层里,容熠正坐在助理米莉替他临时租来的办公室里,神情有些微微发怔。

    “我们已经调查到了旭峰和那位记者之间有过接触的记录,还有一些有力的证据,可以随时聘请律师向旭峰提出起诉。Y,你觉得这么做可以吗?可以的话,我马上通知律师团。”

    米莉做完汇报后,发现容熠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禁皱眉催了一句:“Y,你有在听吗?”

    容熠这才回过神来:“呃,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

    米莉摇摇头,失笑道:“Y,很少见你在工作的时候走神,即使是旭峰的事情,也没见到你这么失神过,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烦恼?”

    轻叹一口气,容熠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数秒后才回过身来,说:“米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她,如何靠近她,她到现在还在提防我,在她面前,我就像个小偷,变//态狂,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不自信。”

    说到这里,容熠再次无奈地摇摇头。

    米莉倒是笑了:“看来,这一次你的确是认真的。”

    “当然,三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这样认真。”

    容熠坚定地承认:“怎么说呢,我想照顾她,想让她为我而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是……我想把一切好的给她,想为她做很多事,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摇摇头,他脸色晦暗地道:“这让我觉得很挫败。”
正文 第604章 都是因为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米莉意料中的事情,夜水灵那样的女人,又刚刚受过感情的伤,像容熠这样的爱情门外汉想要追到她,自然是没那么容易的。

    她出声宽慰道:“Y,如果你想当她真正的男主角,就要坚持和忍耐,总有一天她会被你感动,会对你动心,你就当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挑战。其实你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有些人谈了一辈子的恋爱,也不知道真爱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可你不同,你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现在你需要的就是勇气和耐心。”

    容熠点点头,自我嘲讽道:“没想到在这方面,你还是我的感情导师。”

    “那当然,我可是恋爱专家。”

    米莉扬了扬眉,打开了话匣子:“话说回来,如果男主角是你,夜水灵是女主角,要在一起也挺困难的。”

    一句话又令容熠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悬了起来:“怎么说?”

    米莉给了他一个神秘的眼神,然后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容熠。

    容熠打开资料,里面是一个投资商的信息介绍,排头很明显的几个字映入他的眼帘——苏氏企业。

    他黑眸一敛,蹙眉道:“这是……”

    米莉点点说:“我正想告诉你,那个对你的有极大投资意向的企业,就是C市首富苏氏,而负责这次影视投资事宜的人,正是苏子政。”

    闻言,容熠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会是他?!”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无巧不成书吧。”

    说着,米莉将那份资料拿起来,往容熠面前推了推:“近几年影视业发展空间极大,苏家早就想投资影视事业了,之前他们也曾考虑过几位著名的畅销家,但最后的锁定的是你。当然,得益于容氏集团有效的安保工作,苏子政现在还不知道你就是Y。但如果你真要和苏家合作,他迟早会知道你就是Y。这样的话,大家私底下相处起来都会很尴尬。”

    容熠拿过资料,低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份资料,仔仔细细地浏览了一番,最后抬眸,脸色已经比之前严肃了好几分。

    他说:“放心,我会公事公办。”

    “你的工作态度,我一向信任,可那个苏子政就难说了。”米莉盯着容熠的俊脸,继续道:“虽然他现在是跟乔翘在一起,但据我的爱情经验,百分之八十的男人跟前任分手后,还是会在意前任新交的男朋友,这大概是男人骨子里天生的大男子主义作祟吧,就好比是一只狗,总会在自己出没过的地方撒尿圈地盘一样,即使那个地方他只去过一次。”

    “你这是什么比喻?”容熠哭笑不得,随即想起某件事来,“不过,上一次在拉斯维加斯碰见苏子政和乔翘,他看见我和夜水灵在一起时,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

    “这就对了。所以,你以后在跟苏子政打交道的时候,还得多提放着他,难保他不会背地里做些什么。而且,依照苏子政和乔翘这两个人的脾性,肯定会给夜水灵制造很多麻烦和折磨。如果因为这一层关系,搞不好夜水灵会迁怒于你,她很可能会比以前更讨厌你。”

    她的一番客观分析句句在理,容熠即使不愿意去想,也没办法做到忽视。

    继而,米莉话锋一转,又说:“不过,要是你们俩经得起苏子政和乔翘的刁难,那么接下来最直接的矛盾就是结婚这个谎言了。建立在谎言上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等到真相公开的时候,这种婚姻关系就问题重重了,你们俩又都是公众人物,媒体肯定会就你们俩隐婚的事情刨根究底,到时候即使你们俩真心相爱,但能否经受得起这番考验,恐怕也是一个未知数……Y,我也是依照写的思路来推测的,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乐观。”

    米莉婉转地提醒容熠,他将来要面对的矛盾和问题,不得不说,句句中肯。

    他垂下眼帘,忍不住轻勾唇角,沉默几秒后,似是一番考量后做出的重大决定,他笃定地摇头说:“不会的,我不会让这些问题出现的。因为,我不想从谎言开始,我想做她真正的丈夫。”

    “不愧是我了解的Y。”米莉走到他身侧,赞许地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鼓励道,“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谎!”

    “结束谎言?”

    “是啊,你想看看,你们俩现在这个尴尬的关系,全是因为你答应了做她的隐婚老公,你才不得不欺骗双方的父母啊。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尽快结束这个谎言关系,重新追求她,用你的真心打动她,让她成为你真正的女主角才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容熠恍然大悟,下一秒他飞快地说了声“谢谢”,就转身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

    御庭苑,夜水灵的公寓。

    偌大的客厅里,她独自端坐在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声音——夜水灵,今天一定要结束这一切,既然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只要你主动开口说结束,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正在心里盘算着,门厅玄关处就传来“咔嚓”的声响,夜水灵整个人莫名地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容熠回来了。

    她立即起身,果然看见一身简单朴素白衬衫黑西裤的容熠从外面走进来,径直绕过餐桌,从沙发另一侧站到茶几另一边,面对着她。

    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她皱了皱眉,也抬起头来直盯着他:“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点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就这么盯着她的脸。

    “那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她看着他,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外面夕阳余晖斜斜地映照进来,傍晚的阳光还有些刺眼,站着她这个角度透过玻璃看窗外,万物就像是镀上一层金粉,闪着耀眼的金光。他整个人沉浸在阳光中,显得不是很真切,却别具一番魅力。

    她有些恍神,继而听见容熠说:“夜水灵,你先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

    容熠轻抿了抿薄唇,继而直白地道:“我不想再做你的隐婚老公了。”

    “呃……?”一句话完全超出意外,夜水灵整个人愣住了。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她怔怔地看着他,眉心深蹙,一双樱粉的唇紧紧地抿着,什么话也说不出。

    容熠闭了闭眼,继而认真地说道:“这会让我们不停地说谎,你不该跟父母说我们是夫妻,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对。”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他们之间,是从一个谎言开始。

    夜水灵震惊无比,就好像被人背叛了一样,心里气急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足足愣怔了五秒之久,才回过神来。

    她咬咬牙,气愤地说:“你没有权利说我做得对还是错!”

    早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容熠尽可能地放低音量,柔声说:“夜水灵,你其实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吧?既然你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要继续说谎?你该知道,谎言迟早是要被戳穿的,与其到时候伤透你父母的心,还不如早一些跟他们坦白比较好。”

    他的一针见血令夜水灵一下子恼了:“你以为我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吗?你以为我想欺骗父母?我也不想的!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我不该跑去拉斯维加斯度假,也就不会遇见苏子政和乔翘,也就不会一气之下跑去登记结婚。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误会,是这些误会造成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可是你知道吗,真正的原因是你!如果我没遇见你,我就不会傻乎乎地跑去登记什么结婚证,才不会求你当我的隐婚老公,才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我现在才明白,其实……其实你才是我的麻烦精!”

    容熠的一张俊脸倏然一僵,良久,逸出:“你说什么?”

    夜水灵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是有多么的过分,她重重地点头,坚持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要不是你邀约我出去逛街,我怎么会撞见了苏子政和乔翘,又怎么会跑去酒吧喝酒?我又怎么会脑袋发热,拉你去登记结婚呢?要不是因为你,我的生活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变化,不是吗?”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

    容熠绷着脸,两边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麻烦精……

    原来相处这么多天,她给他的评价是麻烦精,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给她造成了各种烦恼和包袱。

    他沉默了,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随时都可能将他压扁碾碎。

    他抬头凝视她,她秀气的脸上嵌着黑宝石般的双眸,此时此刻,那里面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在控诉着他所犯的‘错误’。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说道:“是,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造成了你的困扰,我明白了。”
正文 第605章 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为何,听见他这句话,夜水灵心里有些刺刺的。

    她别开脸不看他的脸,说:“算了,我也想早点结束这件事。你走吧,明天我打个电话跟我爸妈说一声,公证的事情也会推掉的,你不用担心会产生任何麻烦和累赘。现在,你可以走了。”

    容熠盯着夜水灵的脸,良久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后才返身去了客房。不一会儿,他提着行李箱从客房里出来,在夜水灵错愕的眼神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房门被容熠掩上的那一刻,夜水灵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重了。

    她反复在想着刚才和容熠之间的对话,公道地说,容熠没做错什么,可以说他一直在帮着她,是她一再地故意和他拧着,就想着和他过不去。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对待一个诚心帮自己的人呢?

    是因为被乔翘和苏子政的事情气晕了,于是拿他撒气?还是因为不习惯两人近距离的独处?这些原因好像都有,却又都不是最主要的……

    她对自己更失望了:夜水灵你真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像你这样固执倔强又坏脾气的女人,怎么去和乔翘那么聪明爱撒娇的女人斗?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抬手打了自己的嘴巴:“夜水灵啊夜水灵,你这张嘴也太坏了!”

    现在怎么办?要去追他吗?

    她掏出手机来,翻到容熠的号码看了又看,可惜到了最后都没有拨打出去的勇气。

    ……

    走出御庭苑,初夏的夜风吹来并不怎么冷,容熠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抬头望着漫天繁星,突然感到一阵极度失落。

    不是没有地方可去,米莉为他租来的高级办公室虽然是临时的,却是集办公和居家一体,他提着行李就可以搬过去住。可他迟迟没有离开,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夜水灵所在的那套公寓。

    橙色灯光从里面投射出浅淡的光泽,隐约可以见到里面有人影晃动,那纤瘦的身影牵动着他的心,只是几天的相处时间,竟让他牵挂如此了。

    他不禁开始担心,他走了,那她还能好好吃饭吗?她一个女人在家里,会不会有危险?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即使自己再如何担心她,她也未必领情吧。

    还是离开吧……

    容熠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车子,开了车门坐进去,却并不急于发动车子。他的脑子乱得很,从来没有这样挫败迷茫过,还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会这么早就断开,他宁愿今天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但现在再后悔已是来不及,除了遵守承诺,离开她之外,他再不能做别的。

    他就这么仰头盯着那扇小窗,看着那扇小窗里的灯光熄灭,渐渐地黑夜变成白昼,树梢上的鸟儿开始鸣叫,送奶送报纸的人开始忙于奔波,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在车里一整宿。

    再一次叹气,他仰头看了一眼楼上的那一扇小窗,发现灯光又亮起,他这才抿着嘴唇,发动车子离开。

    ……

    这天早上,夜水灵起来得特别早。之所以起来得这么早,是因为她昨晚再一次失眠了。

    原以为容熠离开后,她能像往常那样睡个踏踏实实、舒舒服服的好觉,但恰恰相反,她不但没有睡好,还因为容熠的离开一整晚难以入眠,害得她不得不化上浓厚的妆容,才能勉强遮住自己的黑眼圈。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个好脸色,她还换上了一套才从拉斯维加斯新买回来的洋装,上身是富丽而典雅的黄色短袖衫,下面着一套浅紫色的A字裙,形成鲜明的撞色,有一种妙不可言的好处和韵味。

    只是,她的倦容还是在刚进公司大门时,被目光敏锐的公司老总曲靖看了出来。

    “怎么,昨晚上没睡好?”曲靖浅笑着问道。

    “噢,曲总,早上好。”夜水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说,“昨晚我睡得太晚,所以才看起来脸色不好吧。”

    “最近公司事情多,还有得忙,你一定得多注意休息。”出了电梯间,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之前,曲靖回头对夜水灵说,“水灵,十分钟后,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好的,曲总。”

    看曲靖脸色严肃,夜水灵已经猜到八成又是因为乔翘的事情了,她先去办公室交代助理有关早上的例行小组会事宜后,便去了曲靖的总经理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曲靖优雅的声音:“进来。”

    夜水灵推门而入,却在看见公司死对头赵雅芝的身影后,脚步一顿。她感到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竞争对手也在总经理办公室里?

    虽然和老牌港星同名,但眼前这个公司里的死对头却并不怎么优雅,身为曲靖身边另一员大将,只有公关经理赵雅芝一个人敢和夜水灵横眉竖眼,冷言相向。

    “坐吧。”曲靖指了指对面赵雅芝旁边的座位,示意夜水灵入座。

    夜水灵心有不悦,但看在曲靖的面子上没有说什么,入座后,她看都没有看赵雅芝一眼,径直问道:“曲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曲靖永远都是一副优雅闲适的姿态,淡淡地笑了笑,她端起面前的一杯顶级雪菊,轻抿了一口后,说:“还不是想问问看,你把乔翘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个……”夜水灵少有的语遏。

    这次乔翘摆明了是专门针对她,一副夜水灵不低头道歉她就绝不善罢甘休的姿态,任夜水灵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看出了她的为难,曲靖直接说道:“这样吧,你干脆把乔翘的这件事放一放,去一趟南城,为我们韩瓷肌在那边的新卖场做一下筹备工作,尤其是销售网络方面,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夜水灵懵了:“那乔翘的事呢?”

    “既然你拿她没办法,当然只有靠我出面解决问题了,解决公司内外部一切矛盾,是我赵雅芝的拿手本领,你这个销售总监怎么可能搞的定。”赵雅芝的口吻是一贯的讥诮。

    夜水灵自然是不服:“曲总,当初是乔翘点名要和我谈的,您现在把我抽调去外地,那乔翘会怎么想?她一定会认为我是认输了!”

    曲靖谦和温柔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口吻凌厉地说:“夜总监,这里是职场,不是你和情敌较劲的地方,我以为这个道理你很明白。”

    “我……”夜水灵哑了口。

    没错,职场上看的是工作能力,既然她没办法有效地处理问题,当然只能听任公司的安排。

    她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态度谦逊地说:“我明白了,作为公司销售部总监,我愿意服从公司的一切安排。”

    曲靖投以赞许的目光,这才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夜水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周潇潇就推门进来了。显然她已经得知夜水灵被抽调去南城准备公司新卖场的事情。

    “怎么回事?我听说曲总把你调去南城筹备新卖场啊,真的有这件事吗?”周潇潇还是老样子,有事没事就喜欢嚷嚷。

    夜水灵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感到很失落,此时听见周潇潇的声音,不禁更头疼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点头说,“没错,消息是真的。”

    “啊,那你和你那个隐婚老公怎么办?”

    冷不防听见周潇潇提起容熠,夜水灵拿起文件夹翻开的动作倏然一顿,两秒后,她老老实实地坦白:“昨天晚上,我已经赶他出去了。”

    “什么?!”周潇潇难以置信地尖叫出声,“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把他怎么了?”

    夜水灵翻了翻白眼,重复道:“嗯,你没听错,我真的把他赶走了。换句话说,现在,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周潇潇吃惊地张大了嘴,久久都合不拢。

    于是乎,夜水灵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周潇潇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女巫婆一般,“夜水灵,你竟然骂他是麻烦?你的话未免也太恶毒了吧?你不该那样说他的,他可是帮过你也。”

    其实夜水灵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她咬着下唇,懊恼地说:“我知道我是把话说重了点,可是,那还不是因为我生气嘛。”

    “你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当然是因为……”

    话音戛然而止,夜水灵忽然也懵了。

    对啊,她在生什么气啊,又在生谁的气啊?

    难道是因为容熠提出要跟她结束关系,所以她才生气的?可那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还是因为,是他先提出的结束,所以让她感到失了面子,所以才恼羞成怒说出那番重话的?

    可仅仅是因为这样,她就跟他生气,好像确实是太过分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周潇潇说:“你真是过分也,你想想看,要是别人骂你是麻烦,你会是什么感觉?你要是觉得骂了痛快,那就说明你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个女恶魔,但如果你骂了之后会感到内疚,那就说明你还有一点良心。”
正文 第606章 我要你的诚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潇潇一副替容熠打抱不平的姿态,指着夜水灵说:“你啊你,就是脾气太坏了。要我说啊,你应该忏悔太对,不不不,应该亲自去跟他道歉才对。”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还是我朋友吗?怎么老是帮他说话!”夜水灵撇了撇嘴。

    “就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我才跟你说老实话,想让你不要错过一个好男人啊。说真的,像你老公那样好的男人上哪儿去找啊,你这个大小姐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他可是比之前那个苏子政好上一千倍好不好!”

    提起苏子政,夜水灵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周潇潇见她脸色垮下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自打嘴巴:“呸呸呸!瞧我这臭嘴,好了,我们不说男人了,还是说说工作吧。那你接下来要去南城多久?”

    “现在还不清楚,我过去的话主要是负责销售网络,顺利的话也就一个礼拜,麻烦一点大概需要一到两个月。”

    说起南城,夜水灵想起来容熠的家就在南城,不知道会不会在南城遇见他呢……

    正恍神中,又听见周潇潇问:“对了,你把他赶走了,那你爸妈那里怎么办?”

    “他们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想好怎么说了。”

    “你打算怎么说?”

    夜水灵耸耸肩,说:“很简单啊,就告诉他们容熠去了国外采风写,要一年以后才回来,到时候我再告诉他们,容熠在国外有了新欢,我们感情破裂,自然而然就离婚咯。”

    周潇潇投过去嫌弃的眼神,“真不厚道,到了最后还要利用他一把,甚至把子虚乌有的错都推给他,你这个女恶魔实在是太坏了!”

    夜水灵两手一摊:“我只是想让事情快点结束啊,要不然能怎么办?”

    她刚刚把话说完,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垂眸一看,是母亲舒馨打来的,就赶紧朝周潇潇比划了个手势,然后接了电话。

    “妈,不是说好上班时间不打电话的吗?”虽然有些嗔怪的意思,但跟自己母亲通话,夜水灵习惯性地放柔了音量。

    “噢,是这样啦,你外婆从老家回来了,想看看容熠呢,正好我和你爸也想让容熠到家里来坐一坐,怎么说我们都刚做岳丈和丈母娘的人,应该正式邀请女婿上门做客才对。是吧,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夜天昊附和的声音:“嗯,水灵啊,明天就是周末,你把容熠带回来吃个便饭吧,正好让你外婆亲近亲近。”

    “哈?爸,您开玩笑的吧?”

    夜天昊低沉着嗓音,不悦地说:“你这孩子,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

    “不是……爸,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啊,我们才刚结婚,是不是该多给我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啊?这么快就家里的长辈,好像不太好吧。”夜水灵是欲哭无泪啊,为什么偏偏在她赶走容熠之后的第二天,爸妈就打电话要见容熠呢?

    见她支支吾吾着,隐约是有事,天生警觉敏锐的夜天昊问道:“怎么,是不是你和容熠吵架了?还是他欺负你了?如果真是他欺负你了,我马上打电话骂他去!”

    听说自家老爸要打电话给容熠,夜水灵赶紧说:“不是啦,爸,他没有欺负我,我的意思是……好啦,我知道了,周末我带他回去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记着问容熠,看他喜欢吃什么啊,我好通知负责管理厨房的赵阿姨提前准备。”舒馨兴致勃勃地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电话这头的夜水灵是哭笑不得,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天啊,我爸妈要我周末带容熠回家去,这可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周潇潇白她一眼,瘪嘴说道,“我只知道,要是你没有一个真的老公在,真相就会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你们家‘砰’的一下爆炸!你就再一次准备毛巾给你爸妈擦眼泪吧。”

    夜水灵瞬间白了脸,答不出话来。

    ……

    因为有个出版社的朋友要结婚,容熠不得不参加最后的单身之夜。

    原本昨晚一整宿没睡,白天又忙碌了一整天,早已疲乏的他本想好好回工作室休息一晚,但是抵不住好朋友的蛮力,硬是被拉来了酒吧。

    随同而来的,当然还有他的助理米莉。

    还好这间新开的酒吧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吵闹,一直都有悠扬的钢琴声静静地回荡着。

    容熠就安静地窝在角落里,看着几位出版社的朋友不停地瓶酒哄闹。

    无论朋友们怎么闹,他坚持只点果汁,他之所以坚持喝果汁,是因为担心再碰见像在拉斯维加斯时被人拉去登记结婚的蠢事。

    昏黄的灯光下,他凝望着橙色的果汁,又情不自禁地响起了夜水灵。

    这时候米莉走过来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道:“喂,大作家,你怎么一个人这里喝……果汁?”

    憋闷了一整天,容熠才在这时候道出事情:“米莉,我和她结束了,我……失恋了。”

    米莉显然大吃一惊,“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容熠摇摇头,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米莉听完之后一阵感慨,却也只能安慰:“难怪今天一整天你都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来是失恋了……好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是……早该在十几年前就体会的感受,推迟到了现在才体会到了而已,这样你才算是赶上大多数人的脚步了啊。”

    容熠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嘲笑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就这么快失恋了吗?作为我的朋友,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狠?身为我的助理,你就不怕我扣你工资?”

    米莉吐了吐舌,“话说回来,你和夜水灵才刚刚认识没多久,不至于这么严重吧?看看你这个落魄的样子……”她盯着容熠憔悴的脸庞,一阵摇头感慨。

    容熠自嘲一笑,不置可否。恰在这时候,揣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怔住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夜水灵打来的。

    见他怔着不接电话,米莉好奇地凑过脑袋看向他的手机屏幕,看清上面不断跳跃的“女神”两个字后,她捂住嘴巴险些笑岔了气。

    容熠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没有理会米莉的嘲笑,赶紧拿着手机去了僻静的角落。

    电话那头,夜水灵试探性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轻柔嗓音悠悠地传来:“容熠……你在哪?”

    容熠没有回答,只说:“你有事找我吗?”

    显然没想到他的回应会如此冰冷生硬,夜水灵怔了四五秒,才出声说道:“我有些事情,想……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容熠的声音是少有的冷漠。

    “是我爸妈,他们要我周末带你回家吃饭,我外婆想见见你,你……能去吗?”

    容熠挑了挑眉,在他耳边偷听的米莉,赶紧取了便签字和笔,快速地写了一行字,他回头扫了一眼,继而憋着笑,故意压下嗓音说:“那是你的事,外面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跟我这个大麻烦有什么关系?”

    夜水灵一噎,懊恼极了,他这分明是在嘲讽她啊!

    心里是气得不得了,可她也只能忍着不发火,默念了三遍‘冷静咒’,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夜水灵这才说:“我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得继续,如果我们就这样结束了,我爸妈还有你爸妈,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我想,你也不想看见你爸妈伤心,对吧?”

    可以说,夜水灵是彻底降低了身段,既晓之以理,又动之以情,那口吻是那么的煽情。如果容熠就在她眼前,恐怕她已经扑过去求人家了。

    容熠岂会听不出来她在求自己?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起了念头,故意漫不经心地说:“昨天是你和我说的,一切都结束了,我怕再回去不太方便。”

    夜水灵恼了:“喂,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我只差跪下了求你了,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帮我忙呢?都是成年人了,你就直说吧,你这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知道她是急了,容熠却不生气,耐着性子继续:“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报复你的意思。只是,你这样需要我的时候就求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又单方面选择结束,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给我带来多少困扰?”

    “我……”夜水灵哑然。

    “夜小姐,我并没有刁难你的意思,但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帮助,就让我知道你的诚意,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你……”电话那头的夜水灵憋红了脸,好半晌才说,“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容熠淡淡地勾唇,“只是打个电话的话,我当然不能认可你的诚意,如果要我相信你是真的需要我的帮助,那就来找我,追我,哄我,这些你会吗?”

    “……”夜水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脸刷地一下子红透了,却是一句话也接不下去。

    而另一边,容熠丢下一句“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此结束”后,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607章 再次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瞪着手里嘟嘟作响的手机,气得咬牙切齿,她没想到自己已是低声下气求容熠了,可他还是不肯帮忙。

    “好啦,冷静冷静,说到底这还不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把他赶走的。”周潇潇在身旁安慰道。

    “你让我怎么冷静?他以为他是谁,居然要我去哄他?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夜水灵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脾气,周潇潇赶紧起身去把百叶窗关掉,以免夜水灵那副穷凶恶极的面容吓到了外面的员工。

    关好百叶窗后,她又走回到夜水灵面前坐下,耸着肩膀说:“其实他也没说错什么啊,是你叫他从你的生活中离开,他只不过是照着你说的去做而已。”

    “你……”夜水灵一噎,恼羞成怒,“周潇潇,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为什么总是帮他说话!”

    “我是帮理不帮人。”周潇潇吐了吐舌,继而又耐心地说,“拜托,大小姐,你好好想一想,现在是你要求他办事也,而且是你有错在先,你当然得哄着他啊,要不然你还能想出什么别的解决办法吗?总不会,你现在又去换一个男人来演你的老公吧。”

    这些大道理夜水灵都懂,只是她性子拧,拉不下这个脸,所以才会这样别扭,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更不愿意承认自己后悔了。

    周潇潇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好啦,我的大小姐,你要是不想惹你爸妈不开心,就赶紧去找容熠吧,把他哄回来,先瞒过你爸妈在说。噢对了,你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夜水灵问懵了,她还真不知道容熠住哪里呢。

    见状,周潇潇又是一阵感慨:“你哟你,夜水灵,你也太薄情了吧,好歹人家帮过你,哪有像你这样过河拆桥的。”

    夜水灵轻咬了一下唇,竟在这一刻,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容熠提着行李箱落寞离开的那一幕。

    ……

    酒吧内,容熠将手机揣回裤兜后,一转身就看见米莉一副贼贼的眼神,盯着他的脸直瞧。

    他挑了挑俊秀的眉宇,问:“看什么?”

    米莉歪着脑袋,又皱了皱眉,最后感叹了一句:“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对一个女生这么狠。逼她亲自来找你,求你,哄你,亏你想得出来。”

    外表看起来再温良的好男人,原来骨子里都是腹黑的大灰狼。米莉一阵感叹后,又禁不住摇了摇头。

    容熠双手插兜,倚靠在一根咖啡色的木制墙上,说:“夜水灵什么都好,但就是有一个缺点。”

    “什么?”米莉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容熠勾了勾唇,浅析道:“她是家里的独女,从小就一帆风顺,虽然现在在别家公司做销售总监,但一直以来都得心应手,被人当做女神一样崇拜着,这一切都造就她颐指气使惯了的性格。我不想让她以为她是转动地球的人,什么都顺着自己,而不去顾忌身边人的感受。”

    听他一席分析,米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我还以为你受不了失恋的打击,才借此机会报复她呢,没想到其实你是想帮助她认识到自己的缺点。”

    容熠脸上依然笑着,不置可否。

    米莉眯着一双吴倩莲似的小眼睛瞅着他,问:“你该不会在我这个小助理身上也用过这一招吧?”

    容熠挑了挑眉:“你这么聪明,我要是用过这一招,你还不知道?”

    “也是哈。”米莉点点头,又想起某件事来,“对了,如果夜水灵真的来求你了,你会不会答应帮她?”米莉最好奇的还是这件事。

    “这个——”沉吟了下,容熠扭头望向窗外,眸光悠远,良久才喃喃地说,“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还在昨晚之前,他以为只要把一切说清楚,两人说开,等谎言结束后,他才能和夜水灵重新开始,可他想错了,事实恰恰相反。他提出了结束,可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也因此断绝了,而夜水灵竟然连机会也不给,就直接赶走了他,连声道别都没有。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见不到她的那种难过和落寞,远远大于要承受和她之间的一切都只是假象和谎言,哪怕只是谎言,只要能待在她身边,能看见她的一颦一笑,他也觉得开心满足。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劫吧,他和她的相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是臣服的那一方,但只要能待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哪怕委地成灰,他还是愿意一试。

    只是正如米莉所说,即使这个美丽的谎言能保留下来,但又能维持多久?等到谎言被戳穿的那一天,他和夜水灵之间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容熠再没有心思继续待在酒吧里了,他回头对米莉说:“米莉,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米莉瞪大眼问:“Y,你不会是回去等夜水灵找你吧?你要是担心她反悔,就干脆一点,直接给她打电话啊。”

    容熠笑了笑,摇头说道:“不行,我得耐心等待。依照夜水灵的脾气,如果我先给她打电话了,她八成是要骑到我头上去的。”

    “还说不是报复。切——”米莉撇了撇嘴,仰天长叹,“夜水灵啊夜水灵,你惹到睡觉的老虎啦!”

    容熠失笑出声:“什么老虎不老虎的,我只是想让她学会理解别人,不是下命令,所有的东西就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手了。”

    他摇晃了下手里的手机,说,“我要等她的电话,如果她真的有一点点觉得对不起我,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那她要是不打呢?”米莉表示怀疑,却又有些期待。

    正巧这个时候,容熠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女神’两个字。

    毫无疑问,夜水灵主动给容熠打电话了。

    容熠好看的薄唇微微地轻抿了起来,下一秒,他拿着手机走出酒吧。米莉好奇夜水灵会跟容熠谈些什么,就悄悄跟在他的后面。

    容熠拿着电话走出酒吧老远,快到停车场的时候才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夜水灵急切的声音:“喂,我是夜水灵。我现在刚出车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地址呢。”

    容熠的声音就轻松自在多了:“我刚和朋友聚会结束,正准备回工作室。”

    “那好,你把你工作室的地址编个短信发给我吧,我马上开车过去。”

    听得出来,夜水灵的声音很急,而且时有汽笛喇叭的声音,看来她果然没说谎,是真的开车准备去他的工作室了。

    这正是容熠所希望的,他淡淡地勾着唇,说:“不好意思,今天我喝了点酒,不太舒服,你还是明天来找我吧。”

    他的声音懒洋洋地从电话另一端传到耳朵里,是男人中难得的好嗓子,低沉却不沙哑,是醇厚而清越的,带着一种骚//动人心的蛊惑力,却也是该死的让人感到可气。

    夜水灵正开着车呢,听容熠改口说不想见她,顿时愣住了。

    此时她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在等红灯转绿灯,被容熠刺激到的夜水灵一脚油门踩下,没悠住,踩得过劲了,车轰地一下子开出去,她慌忙用力把刹车踩死,吱的一声急停,不想后面的车跟着开过来,险些顶到了她的车屁股。

    夜水灵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探出脑袋,正准备把刚刚在容熠那里受的刺激全都发泄到对方车主身上,没想到对方倒是先声夺人了:“十字路口绿灯,你踩刹车?会不会开车?!”

    夜水灵气得咬牙,想还嘴,但后面已经有无数车主死命摁着喇叭催促了,她只好将车继续往前开。

    心里气得要死,口吻也就相当不客气了:“你不舒服?呵,容熠,你是故意刁难,不想见我吧?我告诉你,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打哈哈。”

    乍一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急刹车和人的谩骂声时,容熠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好在后来又听见夜水灵十分有底气的声音,就知道她完好无损了。

    容熠放下心来,轻吁了一口气,继而说:“说的没错,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夜小姐打哈哈。”

    夜水灵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姓容的,你这是在耍我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明天一大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让我现在来找你,我来了,可你又改口说不想见我,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可没有求着你来,夜水灵,是你一厢情愿要来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来。而且是你要求我,不是我要求你,你要真想见到我,那就等到明天再说吧。”容熠说着,翻看了下明早的行程,继而说,“明天早上九点,就在春熙大厦的健身房见,我一般会在那个时候去那里健身。”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到你!”

    容熠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明早九点,春熙大厦健身房见。”

    话落,他再一次果断地挂了电话。
正文 第608章 他的声音好听到让人想替他生猴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熠将手机揣回裤兜里,身后冷不丁冒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哼,狠心的男人!”

    他愣了下,扭头一看,才发现站在身后的人是米莉。

    她竟然一直在偷听他的通话。此时她气咻咻地瞪着他,说:“要是她生气了,不来求你,我看你怎么办!”

    容熠笑了笑,摇头说:“放心,她一定会来找我的。她爸妈对她来说很重要,身为子女,她还是很孝顺的一个人。所以不管怎样,她一定会来找我,而且——”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正等着他的下半句,他却戛然而止,米莉简直是着急死了。

    他摇了摇头,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没什么。”

    容熠依然面上带笑,只是那笑容比起平时的温和,更多了一份笃定的意味,并伸手揣进裤兜里,将手机关了机。

    ……

    城市另一端,再次被容熠挂断电话后,夜水灵简直是要暴走了,她径直拨回给容熠,但电话里传来的是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容熠你个大混蛋!”她气得大骂出口,险些将手机直接摔出去。

    想了想,她又给好友周潇潇打电话,试图从她那里寻找慰藉。

    电话很快接通,不等周潇潇说话,夜水灵径直抱怨道:“潇潇,你知道吗?刚才容熠让我去找他道歉,哄他帮我,可等我开了车准备去找他,他却说喝了酒,不舒服,不想见人了。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他故意的,根本就是在耍我!”

    电话那头的周潇潇将话筒拿离耳侧,并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这才说:“还不自省呢,这都是你自找的,活该呗,你只能自认倒霉。可是怎么办呢,现在你只能找他帮忙了,当然什么都得听他的,配合他的行程,配合他的步调,要不然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去见你外婆和爸妈。而且,就算你现在见到他了,以你现在这个态度,他八成也是不会答应帮你忙的,这个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夜水灵还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好友的劝,“我不管,反正我不会等到明早九点!明天就是周末了啊!”

    “噢,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周潇潇一针见血地问。

    “……”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求他,那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一切都听他的,只要把他哄好了,让他答应帮你的忙,事情就成了呗,你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周潇潇在电话另一头无奈地摇摇头,直言不讳地说,“老实说,水灵,你不觉得最近自己太敏感了吗?其实很多事,大家都是可以商量着来的,况且我觉得容熠这个人并不坏,你试着放低姿态,求求他又能怎样呢?大不了就是丢了面子而已,反正面子也不是什么能当饭吃的东西,只要能让他帮你,有什么关系?”

    两人公事已久,夜水灵也知道周潇潇的个性,仗义,善良,尤其是对朋友特别诚心,所以这么多年来,周潇潇才能渐渐取代了乔翘的位置,成为最了解夜水灵,也是她最能无话不谈的人。

    但此时此刻的夜水灵完全沉浸在愤怒中,尽管周潇潇的言语很中肯,可她一点儿也没听进耳朵里。

    她原本是想从周潇潇那里听到安慰话的,可周潇潇不但不安慰她,反而处处帮着容熠说话,她心里的那簇愤怒火苗就燃烧得更旺了。

    此时此刻,夜水灵觉得自己呼出的气都冒着烟,带着肺里的火星,她忍不住懊恼地说了一句:“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着就挂了电话,她愤愤地将手机往一旁的副驾驶座上随手一丢,猛踩下油门,就加快速度朝春熙大厦驶去。

    春熙大厦离夜水灵所住的那套公寓并不算太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进了车库电梯间后,她先摁了一楼的数字键。

    身后是一个穿着奇怪的女孩儿,大热的天,竟然穿了一套衬衣牛仔裤,挎着大大的帆布袋,鼻梁上架着一副浅啡色纤维片的近视眼镜,手中一块方帕捂着鼻子和嘴。

    她正在跟人打电话:“喂,你确定Y就住在这栋大厦里的805吗?会不会是假消息啊?”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那个女孩儿兴奋地尖叫起来:“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信你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见到我的偶像Y了!等到见着他,我一定要找他给我亲笔签名!”

    说着,那个女孩儿从帆布袋里翻出一本书来,将那本书当成宝贝一般抱在怀里。

    夜水灵也喜欢看书,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女孩儿手中的书,发现从封面看起来好像是一本悬疑类的,至于作者则是一个简单明了的字母“Y”。

    真是极有个性的笔名啊……

    只可惜,她大多看一些销售营销或金融经济类的书籍,很少看悬疑类,自然也就没听说过Y这个人了。

    那女孩儿见夜水灵盯着自己手里的书看,便主动搭腔道:“诶,你是不是也看过Y的书啊?”

    夜水灵回以一笑,不好说没看过。

    但显然,那女孩儿会错了意,便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哦,Y可是这几年界里踊跃出来的最年轻最有潜力的白金作家,他才出道五年,就有三部拍成了电影和电视剧,版权都卖到国外去了,是不是特别厉害?”

    “呵呵,嗯,是挺厉害。”夜水灵不知道该怎么搭腔,只好点头附和。

    那女孩儿说起自己的偶像来,简直是眉飞色舞:“关键是,Y这个人特别特别低调,听说他是个大帅哥呢,可就是从来不露面,上个月在韦林斯特酒店举办的签售会,他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可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也好听到让人想替他生猴子!”

    生猴子……

    夜水灵憋不住,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来。

    又忽然想起某件事来,等等,她说的那场签售会举办地,韦林思特酒店,不正是她和苏子政举办订婚仪式的酒店吗?

    正是那天,她在天台上遇见了容熠,而容熠也曾说过他是自由作家,莫非……

    正思忖着,突然“叮”的一声响,电梯在一层停下了。

    夜水灵回过神来,暗道了一声“谢天谢地”,回头对那女孩儿笑了笑,待梯门一打开,她立刻抬脚迈了出去。

    那女孩儿兴奋地喊了一句:“记得以后多多支持我们家Y的新书哦!”

    “呵呵,一定一定。”夜水灵嘴角抽了抽,赶紧踩着高跟鞋快速转过拐角。

    她不知道容熠具体住在这座大厦里的哪一栋楼,甚至连几层几号都不知道,但不管怎样,今晚她都一定要找到容熠,并让他答应帮自己的忙,她势在必得。

    咬咬牙,夜水灵厚着脸皮去问一层的物业人员。

    对方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听说她要找一个姓容的先生时,对方只微微蹙了蹙眉,说:“对不起,我们不能随便告知他人本大厦业主的相关信息。”

    “我跟他认识的,他是个自由作家,是他让我来这里找他的。哦对了,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当着你们的面打他电话。”夜水灵急切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然后给容熠打电话。

    然而话筒里传来的依然是熟悉的机械化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该死的容熠!”夜水灵懊恼地低咒了一句。

    这个办法行不通,她只好先撤了,回到电梯里,她并没有摁下通往停车库的数字键,而是径直摁了八楼。

    记得刚才那个女孩儿说那个叫什么Y的,是住在805,她就去撞撞运气,说不定那个住在805的叫Y还是什么的家,真的就是容熠。

    电梯一层层上移,过了四五秒后,电梯不是停在了八楼,而是七层。夜水灵往左边挪了些位置,可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忽然一道黑影从外面飞快地闪了进来。

    那人显然也没看见她的存在,走进来时冲撞力太大,一下子把她撞回到电梯间里,后背被重重地撞在了梯壁上,就连后脑勺也遭了秧。

    顿时,夜水灵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了,她下意识地瞪向那人,但还没来得及看清,突然一只大掌伸了过来,在她的眼前瞬间一晃,即刻捂住了她的嘴。

    “唔——”夜水灵瞪大双眼!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胳膊压住了她的身子,那人又以很快的速度摁了关门键,并快速地取消了八层的数字键,然后摁了数字“1”。

    他的动作很快,力道也蛮大,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快速地在数字键上摁着,电梯从七层迅速下降,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他才松开了捂住夜水灵嘴唇的大掌,歉意地说:“抱歉,刚才冒犯了,但我不是有意的,我……”话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夜水灵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抬头一看,便撞入容熠一双漆黑如夜的深眸里。
正文 第609章 双双变成落汤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抬头一看,便撞入容熠一双漆黑如夜的深眸里。

    “是你,容熠?!”

    “你怎么在这儿?!”

    夜水灵和容熠两个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然后又都同时愣住。

    彼此的距离是那么的近,近到可以看见对方的眼睛,以及眼睫上细密卷翘的睫毛,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近到连对方的心脏跳动也能感觉到……

    为什么她能感觉到容熠的心脏跳动?夜水灵愣了神,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自己的一只手正好搭在他的胸口上,指腹感到出一种不一样的触觉,紧实的肌肉和漂亮的肌肉纹理……

    夜水灵心口猛地一跳,下一秒,她一把拽住了容熠的胳膊,气咻咻地说:“好啊,容熠,你果然在这儿!我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我们谈谈吧。”

    容熠此时并没有什么心思跟夜水灵谈,就在五分钟前,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现一个看似粉丝的女孩儿正在他所住的805号房前徘徊,好在他从未在媒体面前露过脸,那女孩儿并没有认出他。

    但那女孩儿一直守在门口不走,他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去了,随时会有被对方曝露身份的可能,他只好从安全通道下到七层,然后乘坐附楼的电梯,恰好就在这时候,夜水灵出现在了电梯间里。

    容熠担心夜水灵的吆喝声引来女粉丝的注意,赶紧拉住夜水灵的胳膊,说:“要谈就跟我来,别在这里瞎嚷嚷。”

    说着,容熠拉着她,朝后花园里走去。

    “谁瞎嚷嚷了……”夜水灵盯着容熠的后脑勺,一阵吐槽。

    后花园里有个人工游泳池,正是容熠在电话里跟夜水灵约定的地方,来到游泳池旁,容熠松开了她的皓腕,这才蹙眉问道:“夜水灵,说吧,你怎么来了?”

    她一下子揪住容熠松开的那只手,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质问,“你还好意思问我?不是你说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你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不行,你现在就必须跟我一起回公寓去!”

    “现在?跟你一起回公寓?”容熠笑了笑,轻而易举地挣开了她的抓握,摇头说,“不行,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为什么不行?今晚你还没把我捉弄够吗?要我怎么做,你才能解气?要不要我给你磕头下跪?”夜水灵真是急了,变得口无遮拦起来。

    也难怪她会着急了,明天就是周末,就是她跟爸妈约定带容熠回家见外婆的日子。爸妈都是孝子,从小对长辈们都很孝顺,如果外婆知道她跟容熠是假的夫妻,她一定会很生气的。让外婆生了气,爸妈肯定也饶不了她。

    想到这里,她的口吻变得更强硬了:“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今晚你是必须跟我回去的!”

    “夜水灵,你这是在求我吗?”他蹙眉紧盯着她的俏脸,肺里的火星也在一点点往上蹿。

    夜水灵却浑然不知容熠的心思,自顾自地说着:“我对天发誓,我夜水灵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求一个人,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觉得好玩吗?不,我告诉你,不是的,我现在很认真,你必须答应我,跟我回去,帮我应付我爸妈,还有我外婆!”

    容熠扬眉,深黑的眸子升腾起一丝戏谑。他一向温和的脸上是极少有这样的表情,这说明此刻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望着夜水灵,目光幽深如潭,高深莫测的让人窥不出半丝情绪。而夜水灵却没有一点求人的姿态,高高地仰起下巴,紧绷着她好看的唇,仿佛仇人一般瞪视这面前的容熠。

    两人的目光对峙几秒,容熠忽地笑了笑:“夜水灵,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低声下气,那么不好意思,我没办法跟你继续谈下去。”

    他说完就要走,夜水灵急了,突然拔高音量喊了一声:“你站住!”

    容熠皱了皱眉,但还是顿住了脚步,侧过脸来,眼角眸光看见她双手投降状抬起,似乎妥协了。

    “好嘛,你可以不跟我回公寓,但你现在就答应我,明天一定要帮我好不好?别吊着我的胃口拖到明天了,你也知道,你要是不答应,我肯定一晚上都睡不好。”

    夜水灵是彻底放下了羞耻心,俏颜涨红,厚着脸皮纠缠到底了。

    容熠对她的央求似乎并不怎么满意,皱了皱眉,说:“夜水灵,你怎么不明白呢?一直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只顾着考虑自己,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立场。”

    夜水灵瞪大眼,不假思索地反驳:“我有啊,所以我来了啊,只要你答应帮我,事情就简单了啊。”

    容熠揉了揉作痛的太阳穴,觉得这简直是鸡同鸭讲,他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夜水灵,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求和哄,我想不可能会有人愿意帮你的忙。”

    “哎!”夜水灵见怎么都说不通,不禁恼了,跺了跺脚,抱怨道,“我的时间不多不多,你就直说吧,到底要不要帮我?”

    容熠黑了脸,俊眸一下子眯紧,下颌紧了紧,好半晌才说:“不好意思,我也没时间。”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事实上,容熠真正纠结的是夜水灵自始至终欠他一句道歉,没有道歉,就说明她并没有在乎过他,尽管他心里也十分清楚,他们才相识不久,一个人在乎另一个人需要一个了解的过程和时间,但他还是会因此而感到失落。

    所以,他才会一直跟她这么拧着。

    眼看他要走,夜水灵慌了神,那一刻不知怎的脑子一热,下一秒就径直冲向容熠,并跳上他宽厚的后背,紧紧抱住他的颈脖,歇斯底里地说:“你不可以走,不管怎样,你都得答应我!”

    容熠怔然,完全猜不到夜水灵会是做这种无厘头事情的女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紧绷着薄唇,说:“夜水灵,你疯了?赶紧下来!”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帮我,我才下来!”夜水灵的脾气也上来了。

    女人要是死了心跟一个男人撒野,再淑女也能变成母夜叉,这会儿她是狗急了跳墙,做的事情当然就更让人不可理喻了。

    至于容熠,他担心夜水灵会掉下来,所以不敢松手,可夜水灵却是不管不顾地死命挣扎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结果是——容熠一个重心不稳,背着夜水灵双双落入旁边的游泳池里。

    扑通——

    一声巨响,两人在眨眼间变成了落汤鸡。

    两人落下去的地方正好是深水区,容熠个子高,一米八十几的个头刚刚好能站在里面,不至于让水灌进眼鼻口里,可夜水灵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即使她的个子在女生里算是高挑的,但站在深水区却是只有瞎扑腾的份儿。

    何况这水并不是恒温的,初夏的夜里已经退了热,到了晚上水还有些沁凉,夜水灵受不得刺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阿嚏——”

    面前的容熠怔然,问她:“冷吗?”

    “……”夜水灵上下齿有些打架,冷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抱你上去。”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方才的火药味也似乎消减了不少,但气氛仍然尴尬,彼此都不知道视线该放到哪儿。

    容熠踩在游泳池池底,借着水的浮力,双手轻搂住夜水灵的纤腰,一步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到池边。

    正要将她托上岸,忽然两束晃动的光线从不远处传来,不一会儿就有人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刚才我一个在这栋物业大厦当保安的朋友说,好像看见有人逃到这边的游泳池来了,说不定是畅销家Y为了躲避粉丝,逃到这里来的呢。”

    “很有可能,因为那个人的身材,跟那天我们悄悄偷//拍到的一张Y远照极其相似,而且有可靠消息,Y这几天就是住在这栋大厦,错不了。”

    “既然好不容易混进来了,怎么着都得拍到几张有价值的照片!”

    一听这两人的说话声,就知道他们是记者,容熠和夜水灵全身的神经线都禁不住绷紧了。

    “这可怎么办,有记者!”夜水灵吓得不敢动,双手还僵在他的胸口,因为感觉到冷的缘故,她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容熠的脸和她贴得极近,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甜香的气息全喷洒在他的脸上,他垂着眼帘盯着她说话时微微开启的唇,眸光不自觉地黯淡下来。

    咽喉微微一动,他沙哑的嗓音只说了一句:“别怕,我有办法。”

    “呃?你有什么办……”

    最后一个字还来不及吐出忽然腰间一紧,容熠一个欺身向前,夜水灵被抵在了游泳池石壁上,紧接着双腕被他轻松一捉,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喊出,就被他牢牢地压制住。

    紧接着,唇瓣被容熠紧紧地含住。

    足足过了四五秒,她才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的夜水灵,第一个反应自然是要挣扎的。可他压得那样严实,卷住她舌尖用力吮吸,让她的唇舌感到刺刺的痛。
正文 第610章 意外的强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心里又惊又慌,拼命从他的大掌中抽出自己的一双手,但还来不及推开他,就又被他他擒了双手反剪在背后,紧接着铺天盖地得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夜水灵猝不及防地被吻晕了头,她想不到容熠这个看起来温厚绅士的男人,竟然会做出这番惊人的举动来。

    此刻,他有力的臂膀勒得她的胸腔无法扩张,唇被他辗转到疼痛,容熠似乎恨不得吞掉她一般,她单薄瘦削的身体在他的裹挟中除了承受别无他法。

    贱贱地,这个突然而又急切的吻从一开始的毫无章法,变为粘稠胶着,容熠随着本能拥吻着夜水灵,贪恋着她口内的香甜。

    夜水灵无法形容自己肺腑内不断流转的那种酸甜麻涩感,一颗心狂跳不止,在容熠炽热如火的怀抱里使不出丁点力气去抗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满难以名状的情绪。

    爱昧的气氛在继续,彼此混乱的喘息声更是在催促着情焰迅猛地攀升高涨……

    忽然,一束光亮打在了两人身上。

    那刺眼的光亮,如针尖一般穿破情//潮刺入大脑,夜水灵一下子惊觉过来,开始本能地推他。

    然而容熠纹丝不动,只微微用自己高大的身影遮住她的脸,让那束光亮全部投射在自己的背部,而他的唇却未曾离开过她。

    来到游泳池边的两个记者看到这一幕激//情//戏,脚步陡然一顿。

    两秒后无声迅速地离开,带了窃笑似的说:“现在的小年青谈恋爱,花样是越来越多了,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跑来游泳池约会……”

    夜水灵原本迷糊的大脑,轰地一下清醒了。

    原来,这就是他躲避记者的办法……

    这一刻不知怎的就恼羞成怒了,她开始拼命挣扎,用拳头去捶打容熠的胸口,越来越剧烈的抗争令容熠的意识越来越清明。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但依旧眷恋地、满怀遗憾地盯着她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双臂轻搂住她的纤腰,嘴角浅浅地勾着,仿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夜水灵俏脸一红,下一秒抬手就要掌掴过去。

    然而,她的手还来不及扫过容熠的俊脸,忽然就觉得脚掌心抽痛了一下,她轻“啊”了一声,俏脸扭曲成了一团。

    容熠大骇:“怎么了?”

    “我的脚……好像……抽筋了……”她微微弯着腰,表情痛苦地说。

    “又抽筋了?”容熠皱了皱眉,说,“赶紧先上岸。”

    他托着夜水灵上了岸边,正好这时候物业管理的工作人员过来了,看见两人这幅模样都惊了一下。其中一个是认识容熠的,赶紧说:“容先生,你不要紧吧?”

    容熠摇摇头,指着夜水灵说:“我没事,赶紧拿条毛巾来给这位小姐。”

    “哦,好的。”

    不一会儿,物业管理人员拿来了两条毛巾,容熠和夜水灵一人披了一条盖在身上,但即使是这样,夜水灵还是因为感觉冷而全身发颤。

    见她嘴唇发紫,容熠担心地问:“你怎么样?要不要去我的工作室换件衣服?”

    夜水灵咬着下唇,因为刚才那个擦枪走火的吻而感到又羞又气,这会儿见容熠主动搭腔,她立刻回过去:“容熠,你老实说,你是在耍我对不对!”

    还以为他是真的找到躲避记者的办法,没想到竟然是用这种羞辱的方式,他根本就是在趁机羞辱她!

    想到这里,夜水灵的一张俏脸就更白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瞪着容熠,恨不得要从他身上咬掉一块肉。

    容熠却是无所谓的样子,原本笔挺的西裤因为沾了水,服帖在他笔直的双月退上,更衬托出他的完美修身比例,窄腰长腿姓感无比,配上一张俊俏的脸,还真有些让人脸红心跳。

    夜水灵忽然想起刚才他站在游泳池里的画面,不得不说,那真是一副美男出浴图……

    夜水灵忽然一怔。她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会对一个羞辱自己的男人产生邪念呢?太可怕了!

    她记不住抱住自己,打了个寒颤。

    容熠瞄了她一眼,又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说:“如果我是你,就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的衣服,其他事情等到明早再说,要不然你肯定会感冒的。”

    “不要!我说了,我们今晚就得讲——阿嚏……阿嚏……阿嚏……”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立马应验了容熠的话,夜水灵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容熠哭笑不得:“算了,还是到楼上我的工作室里去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衣服再走吧。”

    夜水灵皱了皱眉,将毛巾裹紧,直瞪着他问:“去你的工作室?谁知道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刚才她已经被强吻了一次,保不准去了他的工作室后,他会狼性大发呢。

    “而且,我没有多少时间跟你耗了,如果你不答应帮我,明天跟我一起回去见外婆,我还得再想别的办法。”

    容熠正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听见夜水灵这番话,动作倏然一顿,一双黑眸微微眯起,他抬头盯着夜水灵:“你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夜水灵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但如果你不答应帮我的话,我除了找别的办法,还能怎样。”

    容熠暗暗松了一口气,又说:“我不是说了吗,明天早上九点钟再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先上楼洗个热水澡。”

    说着,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上身,然后又别开脸,说:“你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如果不怕被物业管理人员看光,那你就继续待在这里吧。不过,你现在全身湿透的样子,恐怕并不适合谈事情。”

    夜水灵狐疑地垂下视线看向自己,顿时一张俏脸红透了。

    原来,她出来时穿着的是一套时下流行的欧根纱连衣裙,下面是几层紫色薄纱缝成的裙子,上身是典雅的绸缎设计,刚好能完美地修饰出胸//部的柔软弧度,这会儿裙子沾湿了水,更是将她的身材勾勒得一清二楚了。

    她赶紧扯过毛巾盖住自己的胸口,红了脸叫嚣道:“你还不给我转过去?!”

    容熠举起右手,十分无辜地说:“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看的。”

    “你混蛋!”

    容熠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向她:“我们别争了,还是先上去换件衣服吧,要不然你我都得感冒。”

    “谁要跟你一起上去!”

    容熠揉了揉突突跳腾的太阳穴,知道因为刚才那个擦枪走火的吻,夜水灵已是在她身上盖上了一个反派的戳,可他担心她,怕她感冒,所以不得不做出下面的举动。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夜水灵跟前,在她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突然地弯腰扛起她。

    “啊——”惶恐的声音从夜水灵喉咙里喊出。

    容熠却径直扛起她往大厦电梯间走去,夜水灵双手双脚扑腾着,像极了一个泼妇。这一幕又正好被出门后赶回来的米莉看见了,惊吓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容熠看见一旁的米莉,朝她挥了挥手:“米莉,赶紧过来帮忙摁电梯。”

    米莉回过神来,赶紧帮忙摁了电梯,开口差点儿就习惯性地喊他“Y”,但想了想,临时又改了口:“容熠,你这是在做什么?”

    容熠这才把夜水灵放了下来,微微喘了口气,他介绍道:“她就是夜水灵。夜水灵,这位是我的助理米莉,你去她的房间洗个热水澡,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夜水灵闻言,不禁愣住了,原来他是要自己去他的女助理房间里换衣服,而不是去他的房间,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抿了抿唇,不再闹腾了,但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米莉安静地站在两人身边,敏锐地发现两人气氛爱昧又尴尬,又看两个人都湿了身,立刻猜到些猫腻,暗暗窃笑着。

    米莉就住在容熠楼下,她带着夜水灵进了705号房,容熠则回去了自己房间。

    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热水澡,不一会儿,米莉敲响了浴室门,递进去一套干净的衣物,说:“不好意思啊,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上哪儿去准备合身的衣物,就只有委屈夜小姐穿我的旧衣裳了。”

    “哪里的话,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夜水灵红着脸说。

    米莉回以柔和的笑容,夜水灵微微颔首,拿了衣服重新关上门,然后换上衣服走出来。

    幸亏两人身形差不多,米莉的衣服夜水灵也勉强能穿,只是夜水灵的衣橱里大多以女强人的职业装居多,像米莉这样小清新的轻熟女打扮,她还是头一次穿。

    米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毫不吝啬地点头:“我还怕夜小姐穿着不合适呢,没想到你穿着挺好看,比我穿着漂亮多了。”

    “谢谢你了。”

    夜水灵感激地点点头,抬起眼睫时,忽然发现米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她不禁讶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我哪里不对劲吗?”

    米莉摇头,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正文 第611章 紧急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米莉摇头,笑说:“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夜水灵迷惑地皱了皱眉,继而想起数天前和苏子政闹得满城风雨的那场订婚宴,心想八成是因为有人拍下她当时落魄狼狈的照片,一传十,十传百,就连素未谋面的米莉也看到了吧。

    她自嘲一笑:“我知道你指的是那场订婚宴对不对?没错,我也不瞒你,我就是那个被全C市的人当成笑柄的夜家大小姐。”

    米莉又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这个原因呢,我说的是容熠手机里你的照片。”

    夜水灵惊得非同小可,容熠什么时候偷//拍了她的照片?

    米莉冲了两杯热茶,从茶水间里走出来,递给夜水灵一杯,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娓娓说道:“我想想看,大概是一个月前吧,那时候容熠刚从希腊沉船湾度假回来,我一直很好奇他从希腊度假回来后,为什么老对着手机发呆,所以有一次趁他忘带手机偷看了他的手机,才知道他其实是在对着你的照片发呆,我跟着容熠做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一个女人这么在乎,我想他一定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夜水灵闻言,内心震惊不已,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涌上脑海,乱成一团麻。

    希腊沉船湾?那不就是在扎金索斯岛?一个月以前她确实去过那里,但不记得遇见过容熠啊……

    夜水灵又想起在拉斯维加斯,父母双双杀来,容熠当着父母的面讲述他们俩重遇的场景,她一直以来都以为那是他编造的谎言,但从未想过他说的都是事实。

    张大嘴愣神了许久,她才迟疑地问:“他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当然。”

    她抿了抿唇,又问:“那……他怎么说我的?”

    “容熠并不知道我偷看了他的手机。”米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旁敲侧击道,“不过,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

    夜水灵脑子里乱哄哄的,理来理去还是理不清。

    怎么可能?容熠对她一见钟情?如果他对她一见钟情,又为什么不肯帮她?还那般羞辱她?

    她摇摇头,说:“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他总是提起我,可能是因为每次我遇见他的时候,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吧,但一定不是因为他对我有什么想法。”

    无论夜水灵怎么说服自己,都无法相信米莉的话。

    米莉倒也不急于解释什么,只是挑了挑眉,说:“容熠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死脑筋,尤其是谈恋爱方面特别笨。”

    这句话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刻意说给夜水灵听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夜水灵确实是听进心里了。

    她整个人有些蒙蒙的,只好没话找话说:“哦对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书迷,好像是一个叫做X还是Y作家的粉丝,那个作家是写悬疑类的。”

    说到这里,夜水灵就想起那个女粉丝的疯狂模样了,“哦,对了,听说她要找的那个作家就住在805号房间呢。”

    “805?”米莉愣了下。

    看来容熠还没有把自己就是作家Y的事情告诉给夜水灵。也难怪,容熠最近遇到不少的麻烦和风波,在这些麻烦和风波解决之前,最好是不要让夜水灵也卷进来。

    察觉到她的表情稍有异样,夜水灵下意识地问:“怎么了,难道容熠就住在805号房?”

    米莉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住在805号房没错,但一定不是那个女粉丝说的那位作者。也难怪她会打听错,因为这条街有很多出版社,有好多作家还有漫画家,都喜欢在这附近租工作室呢。”

    “哦,原来是这样……”夜水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说起这个话题,她倒是对容熠好奇起来了,忍不住问道:“对了,不知道容熠是写什么的呢?”

    “他啊——”米莉眨了眨眼睛,微微一顿,撒了个小谎:“他涉及面很广的,悬疑类也写,灵异类也偶有接触,最近筹备的新书又计划突出爱情线,偶尔还会为一些杂志社写专题,所以说他是一个很全面的作家。”

    还真看不出来,他挺有才。

    夜水灵嫌弃地撇撇嘴,又问:“那他的笔名叫什么?”

    米莉像是没听见夜水灵的提问,看了看窗外黑透了的天幕,说:“夜小姐,已经这么晚了,我看你干脆在这里住下,明天早上直接去找他吧。”

    夜水灵瞄了一眼卧室里的那一张床,问:“那怎么行,这里就一张床,我留下来住,米小姐你呢?”

    “我男朋友来C市了,我去他那里住就好啦。”米莉朝她眨眨眼睛,比划了个嘘的口型,说,“别告诉容熠哦。”

    “这样啊……”

    夜水灵觉得这样也好,反正她现在这幅鬼样子也是不方便回去了,不如就等到明天一大早醒来直接去找容熠。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她瞪大眼质疑道:“该不会……这又是容熠想出来的计划吧?故意叫我去游泳池,让我落水,又带我上你的房间换衣服,然后借由你的口,留我在这里过夜?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是想让我好好想想是不是该再说谎,是这样吗?”

    米莉愣了下,继而噗嗤一声笑出来:“夜小姐,你说的真的是容熠吗?相信我,他是我见过最不会追女人的男人了,你说的这些高招,他绝对想象不出,所以你放心,我留你在这里过夜,真的只是因为我男朋友正好来C市,我要去他那里住。既然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留给你,就这么简单而已。”

    米莉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话千真万确。

    听她这么一说,夜水灵觉得自己也是多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的好心了。”

    “没什么,同样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担心。哦对了,房卡就在门边上,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记得要锁门。”

    米莉说完就收拾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当着夜水灵的面掏出手机来,一边给男朋友拨了个电话,一边带上门出去了。

    夜水灵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脑子还有些懵。

    简直不敢相信,容熠真的在希腊扎金索斯岛上见过她,难得他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猜想这个可能有几分是真的时候,夜水灵的脸颊也在不断升温,心也失序地跳得飞快,意识到自己因为米莉的那番话而心驰摇曳后,夜水灵突然回过神来,冷不丁猛拍了下自己的大月退。

    “夜水灵,你清醒清醒,就算米莉的话是真的,也是容熠暗恋你,又不是你暗恋他,你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个什么劲儿?不行不行!得赶紧睡了,明早你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没有完成呢,你现在怎么能脑子发热呢!绝对不行!”

    她开始自我麻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爬上了床,数了许久的小绵羊后,才终于困到不行,直至最终沉沉睡去。

    ……

    耀眼的晨曦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地板被照射得泛着光,像是洒下了一片金子。

    夜水灵被闪动的金光唤醒,烦躁地抓了抓头,从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双熊猫眼,打折哈欠走进卫生间。

    昨晚,她先是被容熠那个突然的吻给吓到,继而又因为米莉的一番话而1夜辗转难眠。脑子里就像是一团糨糊一样,容熠的身影从淡变得清晰,又从清晰变淡,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场又一场。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吻,几乎吻断了她的气,吻得她灵魂出窍,只要一闭上眼,缠//绵缱//绻几欲窒息的晕眩感就会重现。

    明明什么都不是,受他迫害的后遗症却已经出现,要是每天晚上都这样失眠,她一定离死不远了。她努力地甩了甩头,狠狠地扇了自己左右各一记耳光,不能再想他了,她待会儿还要去跟他谈判呢!

    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手机就响起来,远远地就看见屏幕上显示着母上大人四个字,她眯着眼睛,接了电话:“喂,妈咪,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啊,不是说好中午再回去……”

    不等她把话说完,那头的舒馨就抢白道:“水灵,不行,不能等到中午了,你必须马上带容熠现在就回来!”

    夜水灵皱了皱眉:“妈,我跟他的工作都很忙,难得周末休息一下,你就让我们多睡一会儿再回家吧。”

    “水灵。”电话那头舒馨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苏老和乔振东,带着苏子政还有乔翘到家里来了,说是来请罪,其实是给我们难堪,你想让我跟你爸丢尽这个脸面吗?”

    苏老指的是苏子政的爷爷,而乔振东则是乔翘的父亲,乔氏企业的董事长。夜水灵脑子迅速转了转,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她倏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和容熠一起回来。”

    挂了电话,她马上去洗手间洗漱,然后又画了个淡雅的妆容,再出来时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正文 第612章 终于答应帮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操起包包直接上了八层,用最快的速度来到805号房门口,急切地摁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夜水灵后,容熠的表情是明显的吃惊。

    但不等他开口,夜水灵一只手抬起挡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抬起看了看腕表,然后率先开口道:“停!让我先说!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推迟到今天才来找你,虽然才八点,还差一个小时才到九点,但我确实是等不及了。刚才我爸妈来电话,家里出了点急事,让我务必现在、马上、立刻带你回家!”

    她的话说完,整个廊道就陷入沉默,安静到竟能听见容熠的呼吸声,他双臂环抱着,蹙着眉盯着她的脸,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跟她一起回去。

    他轻微的呼吸声,让她禁不住想起昨晚那个吻。

    造孽……她一紧张,双手揪着衣角就有些站不住脚,连原本趾高气昂瞪着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

    他昨晚把她气得够呛,最后她还是妥协了,等到今早才来找他,可现在她找来了,他又不给个话,这种感觉有些怪怪的。

    过了很久,容熠才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我拒绝。”

    夜水灵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啐道:“姓容的,你别太过分!昨晚上故意留我在这里过夜,我按照你的要求等到今天早上了,只不过是差一个小时而已,你还不肯妥协,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答应?!”

    到了此时,容熠才有了一丝丝的表情,轻抬起卷翘的长睫,看向夜水灵,说:“不好意思,虽然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能继续帮你,不能再继续欺骗你的父母了。”

    夜水灵很想发火,又怕惹恼了他,一切努力前功尽弃,只得压低嗓音质问道:“为什么不行呢?之前不是你答应继续帮我,也是你提出要当我的隐婚老公吗?现在为什么要反悔?你这么做,不是前后矛盾吗?到底是为什么啊?!”

    容熠放下双臂,双手揷进裤兜里,转身往里走去:“那时候是我想的太简单,但是现在我意识到自己错了。能成为夫妻是因为有爱,像我们这样的,真的只是一个错误。”

    夜水灵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一点就要骂出来了:“为什么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呢?只是撒个小谎而已,这有什么难的吗?”

    听着她的质问,容熠强忍着心里的恼意,良久才抿了抿好看的薄唇,走向她。

    夜水灵就站在落地窗前离沙发不远的地方,见他走向自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脚跟抵住沙发后背了,她才站稳了身子。

    容熠离她很近,几乎是整个人倾向她,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的两侧。

    “你想干什么?!”她条件反射地向后仰,伸出手交替挡在胸前,防备地瞪着他。

    他的黑眸深沉,平静而严肃地直视着她,眼神深处的神色令夜水灵不自觉地心跳加快。

    脑海里,又开始自启程序:昨晚的那个迷乱的吻……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发生同样的事!

    她慌乱地错开面颊,缠着声音说:“君子非礼勿动,小人……”

    不待她把话说完,容熠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夜水灵,如果有人问你,你爱我哪一点,你要怎么回答?在别人面前,你能撒谎说你爱我吗?”

    夜水灵一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看着他。

    良久,她回过神来,脸颊莫名地发烫,却执拗地坚持:“只是一句话而已,有什么难的!我可以说,我现在就可以对你说。”

    容熠挑了挑眉,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狠话都说出口了,她现在想退怯也是不行的,夜水灵暗暗咬紧牙关,发横地说:“我、爱、你,这样总行了吧?!”

    容熠有种想要揍她的冲动,若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他早就一拳挥在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好借此机会打醒她。

    他瞪着一双怒目,而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着,似乎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火气,板着脸,冷冷地说:“夜水灵,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更是一个善良又有思想的女人,虽然每个人都不会是完美的,但我宁愿相信你的优点远远盖过你的缺点。但是现在,我觉得自己看错了,你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就像刚才,你甚至连那三个字的重要意义都还不了解,就随随便便说出了口……算了,看来是我对你高估了。”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夜水灵怔怔地看着容熠,瞪大着眼,眸光轻颤,紧紧地咬着下唇,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竟然说她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根本什么就不知道,他才是自以为是……

    容熠见她还不走,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不好意思,恕不送客。”

    “喂,你——”夜水灵紧紧地咬着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容熠双手抱臂看着她,表情和之前截然不同,此时的他可以说是冷漠极了,看着她欲哭无泪的样子,他竟然一点儿也无动于衷。

    甚至,还言语讽刺地说:“利字当头,我们说什么都可以,我明白,但是我不想撒谎,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算我求你都不行吗?”夜水灵都快哭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的眼泪让容熠有些动摇,顿了顿,最后他还是叹着气,说:“夜水灵,给我一点自尊可以吗?从昨天到现在,你对我……算了,不说了。”

    见他转身要走房间,夜水灵忽然站起身,抬眸瞪着他,双眼里闪着泪光的同时又像是燃着两把熊熊的火光,脱口喊出:“对不起,我骂你是个大麻烦,对不起,我对你说了很多重话,我不是有心的,其实你不是麻烦,是我……是我自己把你拉进来的,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是个自私的人,我错了,我不该利用你……但是现在我真的快要疯掉了,我妈刚刚打来电话,说苏子政和他爷爷还有乔翘和她父亲一起到我家里,明面上说是赔罪道歉,实则是在给我爸妈难堪,我知道我妈很少这样急,也很少跟人生气,如果不是他们做得太过分,她一定不会打电话回来催我跟你早点回去。”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卷进来,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你反悔,我不能带你回去,我爸妈知道真相后,一定会为我伤心透顶的,加上苏家乔家……我,我真的快急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来求你。容熠,你真的不可以帮帮我吗?!”

    夜水灵激动地说着,说着说着,忽然用手捂住脸,蹲了下去。

    她大概是真的急疯了,她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是彻彻底底抛开脸面,向容熠求饶,向他祈求了。

    只要一想到苏子政竟敢带着乔翘亲自上门,也不知道他们当着爸妈说了些什么,以至于母上大人打电话来催促她回家,她心里就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啃噬一般,难过极了。

    现在,只要容熠答应她,她真的连下跪都可以的。

    思及此,夜水灵抑制不住自己,真的哭出声来:“容熠,求你了……”

    这一刻,容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叹了口气,走回客厅蹲下身来,拉扯着她抬起头:“让我先收拾一下东西,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夜水灵的脑子还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久,才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你,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了?”

    她怕自己理解错了,想得到他的确认。

    容熠的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又回到夜水灵所熟悉的温暖面庞,说:“只要你承认错误,愿意道歉,我就愿意帮你。”

    夜水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如果你需要的仅仅只是道歉,那为什么在电话里你没有告诉我?”

    他盯着她梨花带雨的脸笑了笑,抬手替她轻轻抹了一把眼泪,说:“知道吗,如果昨晚你说声对不起,我就会回去找你了。”

    “……”夜水灵哑然,一颗心不禁漏跳了一拍。

    他朝她淡淡勾唇,说:“你下楼去车上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怕他又反悔,她摇摇头,说:“不,我要等你一起走。”

    容熠哭笑不得,但还是点头默许了。

    ……

    两人一坐上车,夜水灵就开始叮嘱了:“我先给你提个醒,回到我家,你只管装装样子,应付应付就行了,不要乱说话,一切看我脸色行动,知道了吗?”

    容熠笑了笑,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他点点头,算作回应。

    “哦,对了,还有件事你得知道一下,我家叔叔婶婶多,你这一去,保不准他们都回来看热闹,到时候你可别吓着了。”

    容熠还是淡定一笑,点点头。

    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夜水灵有些着急:“我跟你说真的,你别不上心啊。”
正文 第613章 算是我下的赌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不紧不慢的样子,夜水灵有些着急:“我跟你说真的,你别不上心啊。”

    “放心吧,我会应付好的。”容熠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柔,但眼神却是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了夜水灵一番。

    她穿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从米莉那里借来,稍显不合身,而且完全不是她的风格,虽不至于怪异,但根本就衬托不出她的魅力,倒显得不伦不类。

    淡淡勾唇,容熠指着她,说:“你不觉得,你应该去换身装备吗?”

    装备?

    夜水灵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这才发现从米莉借来的这身衣服并不怎么合身,而且风格随意,穿着米莉身上非常合适,可是穿在她身上确实是有些怪怪的。最关键的是,她这样子站在西装革履的容熠身边,像极了落魄的灰姑娘,不用脑袋想就猜得到一会儿乔翘看见她这个样子,会是怎样一番奚落讽刺了。

    这次回家意义非凡,不只是带容熠见外婆那么简单,而是回去上战场的!夜水灵紧咬了下唇,又不得不承认容熠的眼光很犀利。

    接着又听见容熠说:“虽然我对C市不怎么熟,但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服饰店,而且地势安静偏僻,绝对不会被记者偷//拍。”

    夜水灵挑了挑眉:“那好,我开车,你指路。不过我赶时间,绝对不能迟到。”

    “放心,很快就能好。”

    于是,在容熠的指引下,夜水灵开着车来到离家不太远的一条商业街,那家店的店员似乎认识容熠,见他进来,就马上迎了上来。

    “容先生,您又来光临本店了,真是荣幸!”

    又?

    夜水灵挑了挑眉,斜着眼瞪他,心想难道他没事就经常带女人到这里来买衣服?

    容熠察觉到她的瞪视,回过头来笑着解释:“前两天参加了一个活动,衣服就是在他们这里买的。”

    说着,他指着夜水灵,看向那位店员,很利落地说:“她是我朋友,需要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动作要快,我们赶时间。”

    “好的。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趁夜水灵去换衣间试衣服的空档,容熠就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阅着,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夜水灵从里面出来了。

    “容先生,您看看,觉得怎么样?”店员笑盈盈地迎出来。

    容熠抬眸看向夜水灵,这一眼看去眸光禁不住一颤,没想到才五分钟的光景,只是换了一套衣服,她就变得与众不同了。

    她身高约一百六十八厘米,身着质地良好的粉蓝色欧根纱长裙,大半个后背都是裸着的,仅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绸制小西装,把一双美腿显得更修长了。

    夜水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容熠:“这样……可以了吗?”

    容熠没有说话,但目光还定焦在她的身上。

    见状,店员悄声在夜水灵耳边调侃道:“您瞧,容先生都看得失神了,我就说这套衣服很适合您吧。”

    “咳咳,”容熠收回视线,又清了清嗓子,“好像还缺少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中在一旁的手提包陈列区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焦在某处,大踏步走过去,拾起一个小巧精致的水晶包,说:“就是它了。”

    夜水灵愣了,颇有些吃惊。

    原以为他这样一个以写作为生的男人,就应该很宅,穿着即使不邋遢,但也是不讲究的,但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他所挑选出来的那个手包,跟她脚腕下三公分高的银色尖头水晶鞋搭配在一起刚刚好,全身效果俱佳。

    错愕中,容熠已经付完了账,走过来轻搂住她的纤腰,说:“虽然我还是觉得欺骗你父母是不应该的,但这次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倾力帮助你。所以——”

    尾音像是故意拉长,他忽然一顿,将她上下扫视一圈后,扬眉说:“这套衣服算是我下的赌注,你可要表现出色一点。”

    后背上传来的热度,仿佛一股热流,直传达至心口处,夜水灵仿佛一瞬间有了力量,之前的忐忑和紧张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朝他点点头,然后微微仰高颈脖,与他肩并肩走出店外。

    ……

    开车进入自家大门院子里,大老远就看见屋里有人头攒动,夜水灵远远地听见了乔翘的笑声,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既然水灵已经另有所爱,这下子我和子政就放心了,我和子政一直很内疚,因为订婚宴那天的事,怕水灵不开心呢,没想到在拉斯维加斯见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不知道那位是否就是伯母所说的水灵的老公呢?”

    苏子政就坐在乔翘身旁,不咸不淡地说:“翘儿,你瞎说什么呢,水灵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中意的对象。”

    “好啦好啦,不管到底是怎么样,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跟夜总还有夜夫人道个歉。夜总,夜夫人,子政和乔翘这两个孩子是年少不懂事,是他们辜负了水灵,还望二位海涵啊。”说话的是苏子政的亲爷爷苏维麟,七八十岁的年纪,杵着拐杖作势要下跪了。

    沙发上,夜天昊和舒馨的脸色很难看,却是碍于苏维麟的面子,不便发作,只能赶紧将他扶起来坐下。

    看见这一幕,夜水灵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这个苏老也跟苏子政一样虚伪,订婚宴上还说绝不会认乔翘做儿媳妇,现在反悔了不少,又害怕我爸跟他们过不去,所以才演这场负荆请罪的戏码,老不要脸!”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掌紧握住她,她回头一看,看见容熠侧脸凝着她的眉眼,说:“别生气。反正,他们已经是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人了。”

    他深蹙着眉心与她对视,好像是在担心她是否能撑得过这一关,夜水灵抿了抿唇,朝他重重地点头:“我们走吧。”

    他朝她笑了笑,却回身来到后备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提出大大小小的礼品盒来,夜水灵眨了眨眼睛,有些懵:“这些……你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容熠云淡风轻地解释:“即使不帮你,我也会来拜访伯父伯母的。”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夜水灵张大嘴,感到不可置信。那一刻,她竟然想,有个老公真的是太好了。

    这样想着,她跟着容熠走进宅子时,步伐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屋子里,最先发现夜水灵的人是乔翘,她听见车子刹车声时,就知道一定是夜水灵回来了,迫不及待地就像看见当她知道自己和苏子政亲自上门来找她的时候,她那张脸是有多么的难看。

    但很意外地,她看到的不是一个落魄狼狈的夜水灵,而是一个光鲜亮丽,被一个优秀男人庇护在港湾下,浑身散发着幸福光辉的夜水灵。

    几不可闻的一声冷哼,她讥诮出声:“哟,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个人就是水灵的丈夫吧?”这句话一语双关,乔翘的脸虽然在笑,可是那说话的语气却是变了。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往外面看去,果然见到夜水灵挽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人进来了。

    见到女儿女婿回来了,舒馨和夜天昊暗地里就大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夜天昊,亲自走出客厅去迎接容熠了。

    他一改往日严厉肃穆的威仪形象,换上的却是慈爱亲切的表情,言行举止中都透露出他对容熠的满意。

    “要回来也不打个电话,我好让司机去接你们啊。”

    容熠笑容得体地说:“爸,我们这不是想给您和妈一个惊喜吗?”

    他并没有刻意装扮,只是那么淡然自若,仪态雍容的站在门前,手中还持着礼盒,即便礼貌谦和,也流露出贵族式的优雅,一看就是出自名门望族。

    看着这样的容熠,夜水灵就明白,他的出场本身就意味着胜利。

    这让她心里有一丝小小的得意,虚荣感瞬间爆棚。

    别的不说,从苏老爷和乔振东幻变千色的表情,以及苏子政和乔翘不约而同打量容熠的面孔中就窥探一斑。

    苏子政原本冷漠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失望和低落,一旁的乔翘见状,脸色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另一边,几位长辈已经和容熠闲聊起来。

    “原来是南城容家的后人,我当年倒是与你爷爷有过几面之缘!”姜不愧是老的辣,苏维麟表现一般,不但没有惊诧和任何一丝的不悦,反而对容熠一番赞赏和客套,架子拿足,险些从他身上看不到此行的目的。

    乔振东也出声附和:“没想到夜总的乘龙快婿是容爵的儿子。容二公子,当年你父亲可是把容家事业发扬光大到了顶峰啊。”

    原本是来耀武扬威的,但事与愿违,自己的父亲反而出声赞叹一番,乔翘心里有气无处使,只能坐在原地对着夜水灵横眉竖眼。

    从乔家和苏家的惊讶和奉承来看,就知道南城容家不同凡响了,夜水灵虽然从父母那里听到过,只是没有料到容熠的家里有这么雄厚的实力。

    怪不得他虽然没有奢华之举,但仍然有一份聚生俱来的气质涵养。

    夜水灵不禁低嘲,当初自己那么莽撞,拉了容熠当她老公,还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正文 第614章 真是天下绝配,狗男狗女配一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间,容熠俨然成了客厅里的主角,几位长辈们都围绕着他一番客套,夜天昊和舒馨作为东家,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尴尬神色,而是淡笑颔首,眼神中透露出对容熠的各种满意。

    见到这一幕,夜水灵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局还算圆满。

    只是,苏家和乔家四人已经在客厅里坐了近一个小时了,还不见走的样子,夜水灵担心时间长了,迟早要露陷,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见没人看向她,夜水灵偷偷溜出客厅,来到通往后花园的廊道里,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觉得似乎紧张的情绪满满消减了下来。

    忽然,一道冰冷又熟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还以为是我负了你,想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没想到你早就有了新欢,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男人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也有些酸酸的味道,令夜水灵不禁蹙了蹙眉头,她缓缓转过身去,目光直落在了苏子政的脸上。

    这张俊脸,当初有着颠倒众生的笑容,迷倒了她所有心志,也令无数名媛倾倒,此刻却犹如魔鬼一般狰狞,刺眼极了。

    冷冷一笑,夜水灵讥诮道:“怎么,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既然情分已断,我何必要拴死在一棵树上,还是一棵被蛀了虫的枯树?呵,我当然要另觅良人了。”

    苏子政绷紧了脸,原本黑沉的脸色此时显得更难看了,但他忍了忍,忽然说:“夜水灵,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乔翘吗?”

    夜水灵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但眸光微颤,她知道苏子政接下来所说的话一定不怎么好听。

    果然,苏子政当着她的面,残忍地说出了口:“我承认你很美,明艳得如同怒放的花,身材气质包括家世学历,没有哪一点不好,但你唯独缺少一样——乔翘的温柔。”

    夜水灵心口一刺,闭了闭眼,但耳边依然传来苏子政毫不客气的话语:“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太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人就该对你好,可我是男人,我也需要女人的关爱,你从来都是只要我的付出,可你呢,夜水灵,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对我又付出过多少?”

    原本想着分手就分手了,彼此眼不见心不烦,但没想到苏子政这么渣,到了最后还要给她难堪,夜水灵气得恨不得冲上去抓烂他的脸。

    好,很好,既然是他先挑起的,她也就没有必要留情面了。

    再次冷笑,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那真是恭喜你了,苏先生,恭喜你找到一个温柔而又有心计的女人,你们俩真是刚刚好,一个阴狠无情,一个温柔城府,真是天下绝配,狗男狗女配一对!”

    “你……”苏子政的脸霎时绿了。

    夜水灵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昂然离开,那种模样如同骄傲的公主,苏子政嘴上吃了亏,气不过,要去追,但却在看到里头走出来的一道伟岸身影后,脚步顿住。

    “老婆,是哪个不要脸的惹你生气了?”一道清越的声音,带着揶揄的清冷,在安静的廊道上显得如此清晰。

    夜水灵先是一愣,很快恢复神情,笑魇如花道:“有你在,谁敢惹我生气?”

    容熠款款踱步走到夜水灵身旁,大掌自然地往她肩头上轻轻一握,偏头问她:“肚子饿不饿?我看见厨房在准备烧烤,要不要我给你露一手烤鸡翅,不是我吹牛,我做的烤鸡翅绝对是一流的。”

    “你?烤鸡翅?”夜水灵挑了挑眉,脑子里浮现出一副画面,容熠围着围裙,手拿叉子,在烤架前烤着鸡翅膀,脸上黑漆漆的,真是可笑极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之前在苏子政那里受的气便烟消云散了,说:“还是不要了吧,免得我笑破了肚子,吃不下鸡翅了。”

    夜水灵与容熠交流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句话语,即便是透着不屑与无视,但是看在苏子政的眼中,都是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在苏子政的记忆里,夜水灵从未对他展现过这般笑容,这般生动的神态,她一直都是古板强势的,高高在上的,不解风情的,何时有这般的俏皮,竟然对着一个男人巧笑嫣然……

    苏子政眸子里有些神色在变化,瞬间变得黯沉下来,这一切都看在跟随在容熠身后走来的乔翘眼中,她嘴角含笑,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绕过夜水灵和容熠身侧,径直上前勾住苏子政的胳膊。

    “子政,原来你在这儿,我到处找你呢。”

    “翘儿……”苏子政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时,表情有些尴尬。

    乔翘笑了笑,又看向对面的夜水灵和容熠二人,嘴角含笑着说:“话说回来,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敢问容先生跟我们水灵是怎么认识的?”这一声‘我们水灵’叫得十分亲热,仿佛两人从未有过间隙。

    夜水灵抬眸看向乔翘,似乎一直多话的她,从见面到现在就没怎么开口说话,她几乎都要忘记她这个世间少有的‘好闺蜜’了。虽说容熠只是临时充数,但她并不希望容熠无辜被搅进她们之间的纠纷之中。

    然而容熠有自己的想法,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夜水灵,只见她的眉心微蹙,一脸的防备。

    想了想,他才说:“其实我们以前见过,但并未真正认识,那时我们同游海外,同样被海边美景吸引,我还为她拍下一张唯美的照片。”

    夜水灵有些微愕地看向容熠,没想到米莉说过在他手机里有她照片的事情时真实的,她脑子有些懵,不禁想起米莉说过的那句话‘容熠其实早已对你一见钟情’。

    难道,米莉说的都是真的?

    容熠朝她笑了笑,继续说:“后来,我们在同一家酒店的天台上偶遇,都遭遇了一些……唔,不算太愉快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抿唇,嘴角飞扬,一双魅惑的眼睛微微上挑着,看着让人心跳不已。

    夜水灵脸颊微微发烫,继而听见他说:“第三次遇见,又是一次度假旅游,那时水灵喝醉了酒,闹了不少的笑话,最后她还缠着我留在她的房间里过了1夜。”

    夜水灵的脚跟差点儿没站稳,险些崴了脚,她瞪了一眼容熠,这样说是想她死吗?要知道,她家教甚严,这才三次见面就留他过夜,她究竟是有多么的放浪形骸?就知道不该信他,什么不该暴露的不会暴露,这简直是不该暴露的瞎暴露!

    容熠说完,轻抿了下唇,看夜水灵那抽筋似的飞镖眼神,预示着他瞪着今天被她抽筋扒皮。

    对面的乔翘依然脸上带笑,甜美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惊奇,不可思议。有意思,看来这个容熠不简单。

    而与此同时,苏子政一双黑眸瞬时又一次黯淡下来,眸中的挫败、焦虑和难过难以掩饰,他垂落下来的另一只手紧握着,手背的青筋因为这个动作而凸现出来。

    这时,乔翘轻柔地笑了起来:“真浪漫的相遇,难怪水灵会嫁给容先生。哎,对了子政,当初你说是怎么爱上我的?噢,我想起来了,你说你也是从看见我的第一眼起,就爱上我了的,没错吧?”

    一直沉默的苏子政忽然被点名,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乔翘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人注意。

    他的眉间微微放宽,点了点头,视线虽然一直定焦在夜水灵脸上,但大掌却是轻轻扣住了乔翘的纤腰。继而,大掌肆无忌惮地在她后背上游走着,叫人看得脸红心跳。

    轻嗯了一声,他说:“没错,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苏子政的这句话一落,顿时令四个人之间似一阵刀光火影,这时候佣人突然来找,说:“苏先生,苏老爷让我来通报你一声,说家里有些事,不能留下来吃饭了,让你马上跟他回去一趟。”

    苏子政微微变了脸,回头看了乔翘一眼,继而大踏步走进客厅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乔翘也跟在他身后快步进去。

    见两人离开,夜水灵才松了一口气。

    再进到客厅里时,乔家父女俩还有苏家爷孙俩都离开了,夜水灵忍不住问:“爸,妈,苏家怎么了?”

    “不太清楚,都走了就好,正好落得耳根清净。”舒馨挥了挥手,一副早就不耐烦的样子,然后笑着招呼容熠,“哎,别管他们了。容熠,我们坐下吃饭吧,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伯母。”

    舒馨佯装生气的样子,挑了挑眉,说:“哎,怎么还叫伯母呢?该改口了。”

    容熠回头看了一眼夜水灵,夜水灵莫名地俏脸一红,没有说话,知道她是默许了,容熠这才点头应了一声:“妈。”

    “哎,这才对嘛。快坐下,吃饭吃饭!”舒馨笑得合不拢嘴。

    夜水灵蹙了蹙眉,问:“妈,不是说外婆要来吗?到了这个时间点了,她还没到,您都不担心的吗?”
正文 第615章 替他挡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蹙了蹙眉,问:“妈,不是说外婆要来吗?到了这个时间点了,她还没到,您都不担心的吗?”

    “呵呵……”舒馨讪讪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公。

    夜天昊宠//溺地拥了拥爱妻,而后笑着说:“水灵,你被你妈咪骗了。你外婆还在三亚度假呢,她就是太想看看你和容熠了,谁叫你们回国后一直不回家呢,也不知道你们俩把公证的事情办理得怎么样了。你得原谅你妈咪,她也是担心你。不过,苏家和乔家的到来,确实是个意外。”

    原来如此,夜水灵看向舒馨,心情复杂。

    一旁的容熠揷话道:“无妨,即使外婆不在,即使没有苏乔两家的出现,我们也是打算尽早回家看望二老的。”

    夜天昊和舒馨闻言,不禁对视一眼,对这个乘龙快婿是更加的满意了。

    没有了外人的打扰,饭桌上是一派的和乐融融,容熠拿出一瓶窖藏的红酒摆在了桌面上,并主动为岳丈岳母大人斟满了酒。

    夜水灵瞅了一眼那酒瓶,八二年的摩洛哥红酒,不知他以怎样的高价够得……

    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容熠悄悄偏过头来,说:“我大哥喜欢藏酒,在品酒方面也颇有些心得,这是我从他的地窖里顺来的,你不必替我感到心痛。”

    夜水灵闻言,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么做,你大哥知道吗?”

    “迟早会知道的吧,不过不要紧,就当提前给我包的红包。”他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地说。

    夜水灵偏头看着容熠,他看似一本正经的一个人,却总有着逗乐她的本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感到温暖放松,不用任何伪装,可以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

    她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夹菜的动作也显得轻快起来。

    “容熠啊,我这女儿脾气倔,又好强,从小就是头小毛驴,连我都驾驭不好她,有时候难免固执了一点,还望你不和她计较,她这孩子心底是极好的……”夜天昊叹息地说。

    不知为何,听父亲这般替自己说话,夜水灵的眼圈竟有些红红的。她是多么的让爸妈操心啊,可不管她曾经做了些什么,在他们眼里,她永远都是他们的乖女儿。

    “是,水灵很好,很善良,她能选择我,是我的荣幸。”容熠接着夜天昊的话说道。

    听着这话,夜天昊很是欣慰,点点头,继续道:“认识你,也是水灵的福气。既然你们已经在拉斯维加斯登记结婚了,那就早些去大使馆公证结婚,别再拖了,我想你爸妈跟我们的意思也是一样的。”

    说起公证结婚,夜水灵下意识地出声道:“爸……”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容熠就已经先应承了下来:“好的,爸,等我和水灵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去把公证的事情办下来。”

    夜水灵一惊,倏然回头瞪大眼盯着他。他在做什么?现在就这样答应了爸妈去公证,那以后还怎么收场?

    容熠却朝她笑了笑,笑容灿烂。

    碍于父母的面,夜水灵又不好发火,只能紧抿着薄唇,默不作声。

    谁知一惊未平,一惊又起,下一秒她听见夜天昊说:“今天是周末,你们俩就住家里吧,正好多陪陪你妈。”

    夜水灵愣了两秒,才意识到不对劲:天啊,留下来过夜,那她岂不是要和容熠同床共眠了?!

    “爸,我和容熠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我们晚上必须得回去。”

    夜天昊斜睨了她一眼,立马呛声道:“你有什么可忙的?我已经听你们曲总说过了,你手里在忙的工作,她已经交给别人在做了。下个星期开始,你就被派到南城去筹备新店的销售网络。”

    “爸,您怎么知道?”夜水灵惊了一下,而后意识到某个可能性后,一脸的不可置信,“爸,该不会是因为你,我才被调去南城的吧?”

    “不要瞎猜!”夜天昊佯装生气的样子,板起面孔说,“我要是想干预你的工作,有一百个手段,譬如施压给韩瓷肌,逼迫你回夜氏,但绝不是这个办法。乖乖听话,留下来陪陪你妈咪,工作再忙也要度周末。”

    知道老爸的命令就是圣旨,夜水灵没辙,只好作罢。

    这一整天的时间就耗费在家里,她陪着母亲舒馨聊天说话,容熠则陪着父亲夜天昊下下棋,聊着天南地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家,饱览全书的缘故,和夜天昊聊得甚欢。

    有好几次,夜水灵看见父亲频频颔首,像是对容熠的一些观点和想法颇感兴趣。原本担心他会一不小心说漏了话,但见到这一幕,她渐渐放下心来。

    吃晚饭的时候,让夜水灵最头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些个叔叔婶婶听闻容熠在家,便纷纷借着吃晚饭的机会,来看看容熠的真容。

    或许是因为叔叔婶婶们对夜水灵的新婚丈夫一直都很期待,又听闻他是南城容家的二公子,所以对容熠是热情万分。整个晚餐,所有焦点都集中在容熠的身上。

    “小容啊,来,喝两杯。”好酒的二伯拿着酒瓶酒杯过来了。

    容熠推托:“不好意思,我酒量不佳,恐怕不能陪二伯畅饮……”

    二伯说:“小容啊,你该不会是被我们一大家子吓到了吧?习惯就好了,当初水灵把苏子政带回来的时候,姓苏那小子也是吓得脸色惨白,但至少是喝了三杯酒啊,你不会是连他都比不过吧?”

    容熠脸色微囧,连忙说:“没有,没有,吓到倒是不至于,吃惊是有的。不过这样的感觉很好,很和睦,很温馨。”

    “既然是这样,那这三杯酒是必须得喝了。”二伯笑呵呵地举起了酒杯。

    容熠脸色尴尬,既然二伯都把苏子政搬出来作比较了,他这要是不喝,那就是自认不如苏子政了。没辙,他只好端起了酒杯。

    一杯酒下肚,顿时火烧火燎起来……

    二杯酒下肚,感觉肠子都要烧断了……

    三杯酒正要端起来,忽然一只纤纤玉手凭空伸过来,挡在了容熠面前,并一把将他手里的那杯酒夺了过去。

    夜水灵将从容熠那里夺来的酒杯,一个仰脖就全数吞进了喉咙里,顿时看得全家人目瞪口呆。

    “水,水灵,那可是白酒!”

    “哎哟喂,果然是新婚夫妻,这就开始护着自家老公了!”

    “大嫂,恭喜哦,看他们两个年轻人感情这么好,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怀上了。”

    容熠也没想到夜水灵会替自己挡酒,并豪爽地一口将酒饮尽,不禁怔住了。或许是因为那两杯白酒的缘故,他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迷醉起来。

    面对全家人震惊的目光,夜水灵擦了擦嘴角,解释道:“我是觉得二伯不应该骗他啦,我什么时候带苏子政回来跟你们喝酒,还拼了三杯白酒的?二伯,你这是讹诈,知道不?”

    越解释越乱,越描越解释不清,大家看她的眼光更是贼贼的了。

    夜水灵红了脸,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刚要起来,酒劲儿就上来了,脑袋一阵晕眩,她险些站不住脚,身边的容熠一把扶住她,她刚好跌坐回容熠的大月退上。

    小侄女夜不离指着两人,说:“爸比,妈咪,你们快看,小姨坐男生的腿//腿,羞羞!”

    夜水灵的脑袋惊得轰地一下快炸开了。这样爱昧得姿势,让她的心猛地收缩起来,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热。

    知道她脸皮薄,舒馨笑着出声:“好啦好啦,二叔你也悠着点儿,少喝些酒。水灵啊,你和容熠要是吃好了,就去后花园里走一走吧。”她说着,朝夜水灵挤了挤眼,使了个眼神。

    夜水灵明白老妈是在帮她和容熠解围呢,赶紧嗯了一声,拽住容熠的胳膊来到后面的花园。

    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容熠的步伐有些蹒跚,夜水灵又穿了一双三公分的鞋子,拽着容熠的时候,还得防着自己不要摔倒。

    她不得不利用自己的身子去支撑容熠,容熠斜瞄了她依然红润的脸蛋儿,顺势往她身上靠了过去。他全身的重量一下子落在夜水灵身上,她不得不双手将他的腰环抱住。

    走到累了,她不得不靠在墙壁上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容熠便故意把她往石墙上压去,另一只手顺势搁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不知不觉中,就将她困在了他身前的一个小小天地里。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夜水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完全被容熠控制在一个小范围里,自己的脸几乎紧贴着他的脸,而自己的双臂还紧紧抱着他的腰。

    这可……真要命!

    她的脸颊瞬间飚至高点,忍不住啐他一句:“喂,你起来一些啊,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才两杯酒而已!”

    容熠当然是假醉,他和大哥容烨一样,继承了父亲的好酒量,两杯白酒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淡淡勾唇:“你吼这么大的声音,生怕令堂大人不知道我们是假的吗?”
正文 第616章 演戏就要演全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淡淡勾唇:“你吼这么大的声音,生怕令堂大人不知道我们是假的吗?”

    热//辣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面前,夜水灵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环抱住他腰际的双手。

    一只改挡在自己胸前,另一只则抡起拳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低声呵斥:“你想干吗?你要是敢怎样,小心我揍你!”

    他的大掌忽然包住她的拳头,紧接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腰身紧紧地扣住,将她整个人揽在身侧。她整个人一下子笼罩在他特有的男性气息之中,又羞又愤,她挣扎着。

    “演戏就要演全套,笨蛋。”他紧紧地揽着她。

    “你才笨蛋……”她嘟囔了一声,脸更加热了,这样的触碰她不习惯,却也不讨厌,脑子里竟然不断浮现出之前被他搂在怀里强吻的画面。

    他盯着她的脸,忽然低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吟:“你的脸很红。”

    “那,那是因为……我刚刚喝过酒!”她扭过头鄙夷地看着他,就是这个轻轻地动作却好死不死地让她的嘴唇刚好刷上他的脸颊,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混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

    她的呼吸一滞,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僵着身体不敢乱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她不敢保证,容熠这个看似文质彬彬实则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下一步会做出怎样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尤其,在他还有前科的情况下……

    只听他轻柔地笑出声来,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手臂依然紧紧地揽着她:“外面有些冷,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你送我去卧室躺一下吧。”

    “去卧室?”她挑眉,谁知道去了卧室,他会不会狼性大发?

    仿佛猜出她心里所想,容熠呵呵低笑了两声:“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觉得脑袋有些晕,想睡一会儿。”

    虽然他这会儿没醉,但看她二伯那架势,如果他继续待在餐厅里,保不准还会被灌很多酒。所以,他得趁此机会逃去卧室里躲一躲。

    夜水灵偏头想想他刚才喝过酒,估计是有些上头了,也罢,看在他帮了她的份儿上,她就依了他这一次。

    正想回答,却又听见他说:“不会因为刚才你碰到了我的脸,就以为我会把你怎么样吧?我真是冤枉,还好你只是碰到我的脸,如果我偏头的方向再过一点,那……”

    不待他把话说完,夜水灵恼羞得满脸通红,一脚踩上他的脚:“闭嘴,你真是变//态!”他居然还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若无其事地说出来,真是气死人了。

    “呵呵。”他开心地笑出声,紧紧地揽住她。

    许久不曾这样开心过,他喜欢跟她之间这种恋人才有的打情骂俏,即使明知两人如今的关系是假的,但这份感觉却很真实。

    夜水灵扶着容熠往客房里走,这时候叔叔婶婶们也都吃过了晚饭,一一坐车回去了,她上楼的时候叫来管家,让把客房收拾一下。

    冷不丁地,舒馨出声说:“去什么客房,把大小姐的房间收拾一下就行了。”

    “噢,妈,不收拾房间,容熠睡哪儿?”

    舒馨反倒是惊诧的样子,反问道:“水灵,你糊涂了啊?你和容熠已经是夫妻了,难得你还要让他睡客房?上一次我跟你爸爸去拉斯维加斯,那是没办法才让容熠回自己的房间住,这一次你跟他一起回家里来,我们怎么能再让他去睡客房呢?管家,马上去收拾一下大小姐的房间。”

    “是。”管家应承下来后,偷偷捂着嘴窃笑着上了楼。

    夜水灵哑然。

    怎么办?今晚真的要和他同房了吗?万一,万一他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怎么办?

    仿佛看出她的担心,容熠在她耳边悄悄吹着热气:“你放心,我喝了酒,晕得这么厉害,真有那个心,也是有心无力了。”

    她瞪他一眼:“谁知道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你可以摸摸我的脸。”他说着,就抓起她的纤手去摸他的脸。

    而今晚的容熠也并没有说谎,也不知道她二伯拿的是什么白酒,这后劲儿竟然这样大,又或许因为她就在身边的缘故,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老话,他好像真的开始头晕晕的了。

    当手心触碰到容熠的脸颊时,一股滚//烫的温度立刻传至手心,夜水灵惊了一下,手触电般收回:“你发烧了?”

    “不是,是那些白酒造成的,大概……我的体质对白酒不太适应。”这话也是容熠的实话,平日在家里喝的大多是大哥容烨窖藏的红酒,极少喝高纯浓度酒精的白酒。

    “那会不会怎样啊,我看还是去一下医院吧?”

    “不用,睡一会儿就行。”他的脑袋斜斜地耷拉下来,几乎就要磕碰到夜水灵的肩头了。

    她不敢怠慢,赶紧扶着他进了卧室,管家此时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夜水灵让管家帮忙把容熠扶到了床上躺下,拖了鞋子和外套,又替他盖上了被子,然后去洗漱间取了毛巾,准备给他擦脸。

    一进到洗漱间,就眼尖地发现管家把洗漱间里的东西全都换了一整套,所有东西都是一对的,连牙刷和毛巾都是准备的一对。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老妈使唤管家这么做的。

    “妈也真是的,这么多事做什么。”她嘴里嘟囔着,但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将湿毛巾拧干后,她回到卧室里去,就发现容熠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床上睡着了。夜水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翻转过来,用湿毛巾去一点点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

    他似乎真的睡得很沉,呼吸声深沉又均匀,胸口因为呼吸而有规律的起伏着,而他身上那套衣物因为趴伏的关系有些起褶皱了,衣袖处还有被水渍浸湿的痕迹。

    皱了皱眉,犹豫了好半天,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去解开他胸前的纽扣,想要替他把湿掉的衬衫换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他依然沉睡,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手心里,有种微妙的让她心慌的感觉,夜水灵紧张到双手都在发抖了。

    自上而下解掉第四颗纽扣时,她忽然停下来。

    “夜水灵,这是在做什么?你管他穿着湿衣服舒不舒服呢?你这样偷偷摸摸帮他脱衣服算怎么回事?你,你简直就是个……采花女淫//贼嘛!”

    思及此,她就很没骨气地放弃了,刚立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手腕竟忽然一紧。

    抬头一看,容熠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睡着,好像是在做梦,下意识地捉住了她的手腕而已,夜水灵长吁了一口气,忍不住低声叱骂了他一句。

    “吓死宝宝了……”她一只手拍了拍胸口,看了看另一只仍然被他紧握着的手腕,眉头轻蹙。

    她只得将就这个姿势,拧干了毛巾给他擦拭身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冰凉的感受令容熠身上的热度很快退去,似乎感觉舒服些了,他原本紧皱起的眉宇就缓缓舒展开来,紧握住她皓腕的大掌也渐渐松开。

    夜水灵从他的手掌心里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腕,腕部也起了一圈红晕,但她不觉得疼,只是为了替他擦掉身上浓重的汗味和酒味,她从洗手间到卧室里折腾了好几回,起了一身的热汗。

    终于替他盖好了被子,她去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再出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容熠竟然霸占了她一整张床。

    她懊恼地瞪着他,有些忍无可忍,走过去轻推了下他搭在床沿上的长臂,说:“容熠,你醒醒?睡过去一点啦,喂,你听见没有?容熠!”

    可他睡得依旧很沉,根本听不见夜水灵的呼喊。

    悲催的,看来今晚只能在那张贵妃椅上将就一晚了……夜水灵心里冒出一千个哀嚎声。

    容熠睡得挺熟,可苦了在贵妃椅上睡觉的夜水灵。一个人睁着一对大大的眼睛怎么都睡不着,不是起来喝水,就是起来看手机,要么就是起来找东西吃,最后,也不知道她是数了几百只小绵羊后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醒来颈脖酸麻得厉害,八成是落枕了,夜水灵呲着牙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

    外面阳光已经照了满屋,她突然想起床上的容熠,赶紧起来过去看看。

    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被褥凌乱着,夜水灵有些懵,不明白他去了哪里,忽然浴室的门打开,全身赤//裸的容熠从里面走出来,他也没想到夜水灵会这时候醒来,正瞪着眼睛看自己。

    一时之间,对视的两个人都哑口无言,过了四五秒后,夜水灵“啊”的一声掉头就跑,冲进外间的时候刹不住脚,一跤摔倒,重重地仰天栽倒。

    容熠眼见着她就要仰倒在地,下意识地冲过去扶住她,夜水灵往后倒下去的时候,就刚好冲撞进他的怀里。

    他脚底下还是刚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渍,这一冲撞,两个人都中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正文 第617章 再次闹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脚底下还是刚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渍,这一冲撞,两个人都中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当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往后倒下时,夜水灵本能地紧闭上双眼厉声惨叫,然而预料中后背和屯部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还十分意外地倒进一堵温暖的肉墙里时,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这才陡然发现,原来是容熠护在她身后,几乎用自己整个身子接住了她,才让她避免于地板砖来个亲密接触。

    她的后脑勺都被撞得生疼,更何况直接到在地面上的是他,她惊呼:“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容熠轻嗯了一声,又皱了皱眉,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后,脸色瞬间起了变化。

    夜水灵听他说没事,便下意识地撑起身子来,但刚刚起身,就发觉自己的双手是正好撑在他赤果果的胸口上,而他的上半//身是裸着的!

    最要命的是,他下面只围了一条浴巾,而这会儿竟然……

    “啊——你流氓!”夜水灵的脸刷地全红了,不管不顾抡着一双拳头砸在容熠的身上,双腿也胡乱蹬着。

    这个举动令容熠更难堪了,他一把紧握住夜水灵的一双皓腕,额头青筋毕露,咬牙切齿地说:“你先别动!”

    夜水灵哪里肯听他的,双手双脚一个劲儿地乱蹬乱踹:“你混蛋!我才没那么傻,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吗?流氓!”

    这样剧烈的动作对容熠来说简直是种痛苦和折磨,某些地方磨蹭得越剧烈,本能的反应也就越明显,情急之下,他用了些蛮力,趁夜水灵还来不及反应,一个迅猛地翻转,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再动,我就亲下来了!”他低哑着嗓音警告道。

    也是到了此时,夜水灵才意识到了什么,果然乖乖不动了,连气都不敢出一下。

    容熠从床上落下薄被,盖住自己后,赶紧扯了一套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夜水灵赶紧别开了视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闭得紧紧的,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直到浴室的门被嘎吱一声关上,她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捂住胸口爬起来。

    缓过神来后的夜水灵,一张俏脸红透了,越想她越生气,就气咻咻地来到浴室门外:“姓容的,你搞什么啊?!下一次不可以再不穿衣服就出来了……不对,是不能再有下一次,简直是太变态了……有谁是不穿衣服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浴室里,容熠真是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很冤枉。

    之前他醒来时,夜水灵还在睡觉,他也不忍叫醒她,更不敢打开衣橱发出声响,就径直去浴室洗澡了,他也不会料到夜水灵会在这时候醒过来。

    这的确是个意外,他出来时也并不是什么都没穿。况且事出有因,如果不是她摔倒了,他也不会急着跑来救她,导致腰间浴巾滑落……

    “我知道了,但是刚才绝对是个意外,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夜水灵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的东西,一时太受刺激,所以才会恼羞成这副模样。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但是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她气咻咻地说。

    话音一落,嘎吱一声,门被容熠打开,他浅笑着朝她比划了个手势,说:“明白。”

    此时容熠已经换好了衣服,但不知怎的,看见他的脸,夜水灵的脑子里还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画面,整张脸霎时又红透了。

    容熠含笑盯着她的眉眼,说:“你脸红什么?现在的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她惊得头皮发麻:“容熠!”

    ……

    吃过早饭,夜水灵和容熠都要去公司加班。

    夜家派了司机送容熠和夜水灵,但容熠坚持要亲自送夜水灵去公司,夜天昊和舒馨夫妇俩自然是高兴得很,连忙将小两口双双送到门口。

    还没坐上车,夜水灵就跟在容熠身后抱怨:“你送我去干嘛?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的。”

    “我担心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他蹙眉看着她。昨晚他喝醉了酒,霸占了一整张床,害得她没有睡好觉,现在还掉着一双黑眼圈。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个人从家里到公司来来去去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何况,我是C市人,你还怕我会迷路不成?”

    就知道她不会答应,容熠笑了笑,说:“我知道你的驾车技术很厉害,不过,今天你不是要去见加班吗?到时候一定会很忙,我替你开车,你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

    夜水灵眨了眨眼,没想到容熠会替她想得这么周到,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沉吟片刻,她说:“你不是也要去加班吗?从我公司到春熙大厦可是不顺路呢,这样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容熠脸上依然带笑:“没关系,虽然是加班,但我的时间相对比较自由,可以自己支配。”

    “既然是这样……”她挑了挑眉,径直把车钥匙丢给了他,“那就你来开车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夜水灵竟然也会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尤其是看见容熠脸上因为她答应后而微微勾起嘴角的表情,冷不丁令她心脏漏跳了一拍。

    见夜水灵坐上车时,耳侧隐约可见的一片粉色,容熠绕回至驾驶座的的脚步就变得更轻盈了。

    离公司大厦还有一个街角的时候,容熠先行下了车,眼见他就要招下一辆出租车,她飞快地说了声“谢谢”后,快速开动了车子。

    ……

    夜水灵进了公司,大老远就见到周潇潇惊慌失措地向她奔来,她蹙眉问道:“潇潇,你今天怎么也在公司,怎么,你也在加班吗?”

    不禁见到蹊跷,周潇潇可是出了名的痛恶加班,怎么会周末也在公司?

    周潇潇急急地跑来,拽住夜水灵,说:“不好了,水灵,那些乔翘的粉丝跑来公司闹事了!她们点名要找你,说你玷污了他们的偶像。妈的,这些智障,脑残粉,三观***都被毁了,搞不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居然为了乔翘这种贱人来讨伐你。哎对了,搞不好这些人都是乔翘唆使来的……”

    夜水灵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八成又是因为乔翘代言的公司产品出了问题,有人认为乔翘代言了虚假广告,乔翘就向她提出了告诉,粉丝们知道后,全都把责任怪罪到她的头上。

    至于是不是乔翘唆使的,现在还不敢定论。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只有迎头上!”说着,她就挺直要搬走进公司大楼。

    “诶,水灵……”周潇潇想要阻止,但已是来不及。

    公司大楼底层大厅内,一群脑残粉正举着牌子抗议着,有个为首的正和韩瓷肌的员工们争吵着。

    “赶紧让夜水灵滚出来,如果她不公开向乔翘道歉,我们是不会走的!”

    负责处理事件的赵雅芝挡在前面,说:“大家冷静一下,她一会儿人就来了。”

    “别跟我们来这一套,你们这样算什么破公司?让我们在这里等吗?”

    “有什么事等她来了再说好吗?不要扯到我们公司。”赵雅芝是个现实的人,她做事的原则就是一切以公司利益优先。

    “公司?你们公司根本就是包庇她,说了这么半天了,还见不到她的人,你们给个话儿吧,要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这位小姐,我们公司的确没有包庇员工的事情发生,如果夜总监真的有错,我们也绝不会包庇她。但乔翘小姐的事情,跟夜总监是属于私人恩怨,这个事情是不是应该她们私底下解决?而不是扯到韩瓷肌公司呢?”

    “哦,你的意思是,这和你们韩瓷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不是?乔翘说过,之所以选择代言你们的广告,全都是因为她的好朋友夜水灵,可现在乔翘牵连虚假广告,夜水灵不出来说句话,你们公司难道就这么置之不理?!”

    赵雅芝的话无疑是煽风点火,激得一众粉丝火焰嚣张,眼看着无法收拾,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出现:“你们要找夜水灵是吧?我就是!”

    喧嚣声在刹那间消失,无数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地方。

    夜水灵知道这一刻自己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结果,但她别无选择,如果她不出面,公司名誉受损,她也会落得失职的名声。

    咬咬牙,她迎向面前无数道如针刺般的目光,说:“这是我和乔翘之间的私事,你们要找的人也是我,和韩瓷肌没有任何关系,我会立刻向韩瓷肌请辞。”

    话音一落,跟随而来的周潇潇等人不禁惊呼出声:“水灵……”

    为首的那个女孩儿却不依不挠,“恐怕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吧,怎么说乔翘都拍了你们公司的广告,也是因为你们公司的广告落下个代言虚假广告的坏名声,这可是我们乔翘成为国际级大明星路上的一个污点,你一个人能付得起责任吗?”
正文 第618章 挨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蹙眉说:“那你们想怎么样?要我辞职,还是道歉?呵,都不可能。”

    不知道是谁起哄喊了一声:“这女的太不要脸了,害乔翘被牵扯进虚假广告风波中不说,还不知道悔改,我们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众人符合:“对!给她颜色瞧瞧!”

    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有人猛地丢出废纸团砸向夜水灵,继而嘈杂声四起,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齐齐砸向夜水灵身上。

    赵雅芝等韩瓷肌公司里的员工都没有料到这些疯狂的粉丝会做出这个举动来,全都吓傻了,要不是目瞪口呆地待在原地,要不就是吓得退后到楼道里。

    混乱中,有人在喊:“快!快拦下他们!”

    但大厅里寥寥几个保安根本就制止不了粉丝们的疯狂举动,看这阵仗,反应机灵的周潇潇偷偷报了警,并打电话给公司老总曲靖。

    夜水灵狼狈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一手掩耳,一手遮眼,无措地想避开粉丝们的疯狂轰砸,那些东西虽然不至于伤人,但夜水灵几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双脚虚软,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

    蓦地,一道高大的黑影不知从何处冲了出来,众目睽睽下,他挡在了夜水灵的身前,用自己伟岸的身形将她遮挡得严严实实,并用双臂将她紧紧地环抱在自己怀里。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蹿入夜水灵的鼻息里,她下意识地仰头,看见容熠的一张俊脸,此时他蹙着眉低头看她,似生气似的沉声喝道:“笨蛋!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张了张嘴,喃了一声:“容熠……”

    “赶紧跟我走!”

    夜水灵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容熠揽着腰护在怀里往大厦里面走,周潇潇见状,赶紧带路去了员工休息室。

    正好这时候警察赶来,公司老总曲靖也已赶到,在曲靖出面协调和警察的压制下,局面渐渐被控制下来……

    ……

    员工休息室,周潇潇拉起夜水灵的胳膊绕看了一圈,确定她没有受伤好,才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没事。天啊,乔翘那些粉丝也真是太疯狂了。”

    虽然没受伤,但夜水灵受惊不小,直到此时,整张脸依然是惨白如纸。

    容熠蹙了蹙眉,问周潇潇:“你们公司有茶水间吗?”

    周潇潇哦了一声:“就在隔壁。”

    容熠去了隔壁间,很快又回来,手里端了一杯温开水,他将纸杯放置在夜水灵面前的茶几上,说:“喝点温开水吧,会好受些。”

    夜水灵抿了抿唇,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几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她的眼圈有些红,但还是努力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一再告诫自己:夜水灵,你不能哭,你要是哭了,乔翘就得逞了,你绝不能让她得逞……

    她潜意识里也不想在容熠面前哭,但胸口里所有不安分的暗流蹿腾着,互相冲撞着,几欲冲破胸腔爆发出来。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情绪,她终于抬睫,看了容熠一眼:“你怎么来了?刚才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担心你。”容熠只说了四个字。

    事实是——刚好停在他面前的那辆计程车里下来两个人,也是乔翘的粉丝,听见她们说要找夜水灵算账,他放心不下,就跟去看个究竟,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刚才那一幕……

    一旁的周潇潇没见过容熠,但看他和夜水灵之间的气氛不寻常,又像是熟识的样子,很快猜到他就是夜水灵口中说的那个‘隐婚老公’。

    周潇潇很机灵,很识趣地退出休息室外,给夜水灵和容熠一个安静的空间……

    此刻,容熠静静地看着夜水灵的脸。她脸色白得吓人,眼前也是红红的,胸腔起伏得厉害,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见状,容熠什么话都没有说,很直接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夜水灵怔了一下,两秒后接过纸巾,那一刹那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

    容熠立在一旁不说话,双手插兜默默地看着她,安静地等候她平复心情。夜水灵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心境平静。

    这样过去了几分钟,夜水灵终于缓和过来了,她吸了吸鼻子,难堪地看向容熠:“为什么每次我遭遇这种事的时候,都刚好被你看见?这让我很觉得没面子……”

    他笑了笑,说:“你应该感到庆幸,每次你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有我陪在你身边。”

    她再次一怔,但不得不说,即便有些狼狈,但容熠的陪伴的确让她好受了许多。

    这时候周潇潇打来电话,告诉她楼下的那些粉丝们已经散了,曲总让她去一下办公室。

    “好,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向容熠,说:“你有事就回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其实,你可以向你们老总请个假,反正今天还是周末。”他双手依然插兜,没有要走的意思,蹙眉担心地看着她。

    夜水灵深呼吸一口气,说:“老实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能应付得来。”

    “真的?”他再次挑眉,脸上依然写满了担心。

    “真的。”她重重地点头,说,“我很看中这份工作的,我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所以我绝不会因为乔翘的这件事半途而废。”

    容熠这才放下心来:“那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

    说完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

    待他前脚一走,周潇潇后脚就跟进来了,视线还停留在容熠走远的背影上:“诶诶诶,赶紧说说,他是不是就是你那个老公啊?”

    “嗯。”夜水灵轻应了一声,叮嘱道,“你小点声,我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我老公,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哎哟喂,这么快就替人家着想了,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啊?”周潇潇一副探照灯似的眼神在夜水灵身上梭巡着。

    夜水灵哪有功夫应付周潇潇的八卦,揉了揉太阳穴说:“你饶了我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我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不是吧,”周潇潇一副八卦到底的模样,“他这么体贴你,亲自送你上班,看见你出事还替你解围,很MAN啊!而且,他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好,对你又这么好,你怎么可以不动心?”

    夜水灵摇了摇头,补了补脸上的妆容,朝门口走去:“跟你说了我跟他之间什么都不是,我们只是假的夫妻。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曲总办公室了。”

    曲总叫她去办公室,肯定是还有重要的话要说,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已经走出了休息室。

    身后,周潇潇贼笑着嘀咕:“切,明明就动心了嘛,还嘴硬……”

    ……

    因为没有开车,容熠来到大楼外招了一辆计程车,车子拐过两个转角后,他忽然看见街道上的某个人影。

    那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儿,穿着普普通通,背着一个学生包,却形色诡异,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坐上了一辆白色小轿车。

    容熠的目光一凝。那个女孩儿不正是刚才在韩瓷肌公司里闹事的粉丝中,为首的那一个吗?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但或许是一种直觉,他隐约觉察出这个女孩儿有诡异之处。

    只片刻的思索,容熠就指着那辆白色小轿车,对司机说:“师傅,我不去春熙大厦了,麻烦跟上那辆黑色保姆车。”

    十多分钟后,那辆白色小轿车在滨江路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门口停下,那个女孩儿从车上下来,径直进了咖啡厅,然后走到了临窗的一个座位坐下,对面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有些眼熟,容熠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是谁,便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米莉。

    “米莉,马上帮我查一下,这个女人是谁?”

    米莉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不到两分钟,就回复过来了:“大作家,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啊,这个女人是星制造公司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啊,李子怡,赵菲儿这些大明星都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哦对了,她最近在力捧那个名模,姓乔什么来着的……”

    容熠一怔,脱口而出:“乔翘?”

    “哦,对对对!就是她,乔翘!”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容熠的脸色变得黑沉下来,他眯眼看向远处咖啡厅落地窗里的两个人影,眼神极为严峻。

    正在这时候,乔翘也出现了,那个年轻女孩儿在看见乔翘后,眼神都直了,那分明是小粉丝见到偶像后崇拜的眼神,继而又看见那名经纪人拿了一个信封给那个女孩儿,乔翘在女孩儿掏出来的小本本上签了字……

    外面计程车内的容熠见到这一幕,用最快的速度拍了下来,之后他操起电话,拨通了助理米莉的电话:“喂,米莉,我这里有几张照片,麻烦你帮我介绍个私家侦探,我有件事需要查证一下。”

    “什么事需要找私家侦探?”

    “不方便说,回头我找你。”

    挂了电话,容熠将手机揣回衣兜里,然后对司机说:“师傅,可以去春熙大厦了。”
正文 第619章 担心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在公司受了气的事情,很快从周潇潇嘴里,夜天昊和舒馨都得知了消息。

    这可把舒馨气极了:“这个乔翘也真是太缺德了,亏得我们家水灵把她当好朋友看待,你又对她有恩,让她认了乔家血脉,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家水灵?不行!天昊,你必须得替我们家水灵主持公道,女儿三番两次被乔家和苏家欺负,你这个当亲爹的怎么不管不闻?到底还疼不疼女儿了?!”

    夜天昊最疼夜水灵了,自然是心疼的,但他另有打算。

    他沉声说:“老婆,女儿在苏家乔家受得起,我们自然是要讨回来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来我想考验一下容熠,看看他对我们家水灵是否诚心;二来苏家和乔家的合作才刚刚开始,要打击他们,要等到他们的利益紧密到一击即溃的程度。”

    “那等等到多久?”舒馨不懂生意经上的事情,只顾替女儿着想,女儿多受一天欺负她都不开心。

    她蹙着眉问:“这段期间,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眼睁睁看着她们欺负到我们女儿头上?”

    “你放心,我当然不会就这么干坐着什么事都不管,我已经派人去处理水灵公司里的事情了。另外,我也已经跟她们曲总沟通过,曲总答应派水灵去南城工作一个月,相信经过这段时间,她不但能跟容熠多增进感情,还能避开跟乔翘和苏子政的冲突。至于对付苏家和乔家,用一个月的时间做准备,绰绰有余。”说到这里,夜天昊的嘴角逸出一抹凌厉的冷笑。

    舒馨这才安下心来:“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夜天昊拥了拥爱妻的肩膀,说:“水灵身边有容熠陪着,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有空了倒是可以跟温暖和容爵联系联系,安排个时间,双方正式见个面,商量一下两个孩子婚礼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

    C市,春熙大厦。

    刚进到大厦楼下,米莉就打来电话告诉他,替他找的私家侦探已经找到了,他赶紧挂了电话上了楼,果然在办公室里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见到他进来了,米莉起身迎过来:“Y,为什么要找私家侦探?是不是旭峰那边……”

    不待她把话说完,容熠打断她,“不是因为他,是别的事。”他看向那位中年男子,问,“这位就是你找的私家侦探?”

    “噢,是的,这位是刘师傅,之前我曾跟他合作过,请他帮我们查找一些资料。”

    容熠点点头,拿出手机,直接切入正题:“刘师傅,麻烦你看一下这个。”说着,他将手机递给私家侦探,并说:“我怀疑乔翘雇人,借粉丝的力量向夜水灵施加压力。这是我拍下来的照片,当时他们正在接洽,乔翘也在场,她的经纪人给了那个女人一个信封。”

    今早在韩瓷肌大厅里发生的事情,米莉已经听容熠说了,现在也大概看出端倪:“你怀疑是乔翘诬陷夜水灵?所以让我替你找私家侦探查证据?”

    “没错。”容熠点头。

    私家侦探皱了皱眉,看着手机照片,说:“一般咖啡厅里都有监控录像,而且她们所做的位置正好在窗边,可以查一查附近有没有路况监控,说不定也能查到有力的证据。实在没有,就调查一下他们之间还有没有继续接触的可能。如果有,查到证据是迟早的事情。”

    容熠思索着说:“应该有,因为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嗯。那好,我现在立刻就去查这件事,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弄好,不出三天一定给你们消息。”

    送走私家侦探,米莉看向容熠,挑着眉感慨:“你这个做老公的真不赖啊,为了心爱的老婆劳心又劳力。”

    “我只是想帮她一点是一点,她今天受到的打击不小,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公司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见他眉头紧蹙着,米莉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我相信夜小姐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以前一定没少经历过这些,她能挺过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和夜水灵之间发生的这些事,真的太适合写进里了,真是迂回曲折,精彩纷呈啊,要我说,干脆你下一本新书就写你们俩的故事了。欸,你觉得最后是悲剧结尾好,还是喜剧结尾更好呢?”

    米莉兴致勃勃地说着,容熠却摇着头说:“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根本没有码字的心思。”

    “千万别,我还等着你这大财神赶紧出书呢……”

    米莉故意跟他嘻嘻哈哈着,但容熠的面容上担忧不减。

    ……

    韩瓷肌公司,夜水灵还在和公司老总曲靖商讨对策。此时,夜水灵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脸色也不再苍白,换上的是一副镇定的表情。

    她看向曲靖,说:“曲总,我觉得您派我去南城的事情可能得缓一缓了。”

    “不行,乔翘摆明了是要为难你,你出面解决不妥。”曲靖蹙眉说道。另一方面,她答应了夜水灵的父亲,故意派她去南城出差,以避开风头,怎么能留下夜水灵呢。

    “可您也看见了,把这件事交给赵雅芝,她不但没有解决这件事的能力,反而还煽风点火。当然,我不是指责她假公济私,我只是就事论事,这件事既然是乔翘有意针对我,还是得我自己来解决。”

    曲靖沉眉思考了片刻,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现在还没想好……”夜水灵默了默,很快又恢复脸色,说,“不过,我一定会想出一个解决办法的!还请曲总给我一个机会!”

    曲靖扬眉:“你觉得你能Hold住吗?”

    “绝对可以。我不会让公司因为我而名誉受损。”

    曲靖脸上露出一抹赞许而又期待的表情:“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出色表现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你就必须立刻动身去南城赴职,明白了吗?”

    “明白!”

    ……

    快下班的时候,夜水灵接到容熠的电话,说他在楼下等她,打算接她回家。她没有拒绝,她累了一天,此刻真是连开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熠早早地等在楼下大厅,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看腕表,又不时地看看四周的环境,生怕又有粉丝从某个角落冲出来,对夜水灵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一会儿,夜水灵从电梯间里出来了,看见他后,朝他走过去。

    “工作做完了?”容熠笑着问,暗地里观察着她的表情。

    夜水灵蹙眉问:“你怎么不直接回去呢?其实我可以自己开车的。”

    “我担心你,不想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去,万一又有乔翘的粉丝,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一句话就令夜水灵心口暖了不少,她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承认,早上的时候我自己也确实吓到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车钥匙丢给容熠,“既然你来了,那就你开车。”

    她放心把车钥匙交给他开,他当然是乐得当护花使者了,容熠笑着拿起车钥匙。

    意外地,容熠驾车行驶的方向不是御庭苑,而是夜家。

    她吃了一惊:“为什么不回公寓,而是去我家?”

    “你爸妈没给你电话吗?他们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接你回去吃饭。”事实上是容熠主动打电话给岳母舒馨,告诉她晚上会带夜水灵回去吃饭。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夜水灵最需要的就是家庭的温暖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进了夜家宅院,夜天昊和舒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只等夜水灵和容熠回家吃饭了。

    见到两人,二老绝口不提白天发生的事情。夜水灵看见餐桌上满满一大桌子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饭菜,顿时所有烦恼都抛之脑后了。

    忽然,夜水灵问:“噢,妈,为什么没有我喜欢的炖鸡蛋?累了的时候,最先吃妈咪做的炖鸡蛋了。”她抱着舒馨的胳膊,撒娇道。

    “噢,我给忘了,哎呀,我马上去给你做。”心疼女儿的舒馨反身要去做她最喜欢吃的炖鸡蛋。

    容熠忽然起身说:“妈,您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一定很累了,还是我去吧。”

    “你去?”舒馨惊讶地扬眉,“那怎么行,你也累了一天了啊,再说这厨房里的事儿,怎么能让你去做……”

    “没关系的,我也想给水灵一个惊喜。”听他这么说,舒馨不再坚持,反而抱着好奇心,等待着他的惊喜了。

    夜天昊蹙眉说:“女儿啊,你可是什么都不会做,别告诉我,你们俩自己在家里,都是容熠负责做饭吧?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你是女人家,做饭这种事还是该由你来做比较合适啊。”

    夜水灵不以为意地扬眉:“我有什么办法,是他自己硬要做的嘛。”她想起容熠第一次做的那一大桌饭菜,的确是美味可口,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

    见她嘴角带笑,舒馨也笑了,忍不住揶揄:“哟,这话听着挺嫌弃的意思,可脸上怎么在笑呢?”
正文 第620章 视察剧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她嘴角带笑,舒馨也笑了,忍不住揶揄:“哟,这话听着挺嫌弃的意思,可脸上怎么在笑呢?”

    夜水灵不自觉地一怔,随即装傻:“笑?我哪有在笑呀?”

    舒馨也适时地揷话道:“别打哈哈,我也看到的哦。”

    “妈……”夜水灵俏脸一红。

    “别不好意思,这样也好,有人关心你,保护你,忙到再晚再累也会有人照顾你,我跟你爸都放心不少啊。”

    夜天昊点点头,附和着说:“没错,不要像那个苏子政就行……”

    “老公?!”一旁的舒馨赶紧制止,朝夜水灵使了个眼神。

    夜天昊歉意地看着自家女儿,拥了拥夜水灵的肩头,说:“对不起了,女儿,爸爸也是太替你着急了,爸爸不是故意替那混小子的……爸爸其实是想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把握你和容熠的现在和未来。”

    回头看了看厨房,他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容熠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

    “爸……”夜水灵嗔怪了一声,可一张漂亮脸蛋儿却是绯红一片。

    十多分钟后,容熠端着香气喷喷的锅出来了,打开盖子,里面金灿灿又鲜嫩可口的炖鸡蛋出现在夜家三口人的眼底,舒馨最迫切,先拿起勺子舀了起来吃了一口。

    “唔,很香,很嫩呢,味道也很不错。诶,老公,你也尝尝。”

    夜天昊也尝了一口:“唔,确实不错。这炖鸡蛋看着简单,可做起来不容易,我们家水灵从小就只喜欢吃她妈妈做的炖鸡蛋,没想到容熠你做的也很不错。诶,水灵,你也赶紧尝一尝吧。”

    夜水灵点点头,在容熠期待的眼神中,小小地舀了一勺吃进嘴里。

    “怎么样,喜欢吗?”容熠急切地问道。

    她没有说话,抬睫看了看容熠,又看了眼夜天昊和舒馨,最后才十分小声地说:“……喜欢。”

    要死了,爸妈干嘛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嘛。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吃饭了。

    夜水灵的脸蛋红红的,然后又舀了两勺吃进嘴里。

    容熠见她连吃了三勺,就松了一口气:“喜欢的话多吃点。”

    “嗯。”她轻应了一声,没来由地脸颊更发烫了。

    夜天昊和舒馨两夫妇心照不宣,没有出声打扰这一刻温馨的气氛,直到容熠主动问道:“哦对了,妈,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清炒西兰花,感觉做法很不一般,不知道有么有这个机会,跟您学一学?”

    “当然可以。”舒馨听了直乐,话匣子也打开了,“我跟你说哦,水灵从小就是食肉动物,小时候最不喜欢吃青菜了,但她只吃这道清炒西兰花,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想出来的做法呢。”

    “难怪,我说这道清炒西兰花怎么这么独特,原来是妈的独门秘方。”

    容熠的几句话就把舒馨逗得开怀大笑起来:“你要是想学,我还可以多教你做几样水灵喜欢吃的菜,怎么样?”

    “那真是再好不过。”容熠笑了笑,看向身侧的夜水灵,说,“等我学会了,以后水灵才能吃得合胃口。”

    听了这话,夜水灵的脸竟然红得更厉害了。夜天昊和舒馨两夫妇见状,也是乐得嘴斗合不拢。

    ……

    吃过晚饭,夜水灵和容熠又被二老留在家里过夜。

    再一次同处一室,倒是没有了往日的尴尬,夜水灵甚至跟容熠开起玩笑来:“看不出来啊,演得真像,真把自己当做我爸妈的女婿了。”

    “我说过,既然答应了你的事,当然就要做好。”顿了顿,容熠扬眉说,“而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一件事就要做出点成绩。”

    夜水灵觉察到容熠似乎话中有话,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他淡笑着开玩笑:“总有一天,我也会是某个女人的丈夫,现在就当是提前体验,能做出点成绩来,以后不是更得心应手吗?”

    夜水灵听了这话,不知怎的,有些吃味:“那你可得小心,不一定以后能遇到像我爸妈那样好的岳丈岳母,什么事都帮着你说话。”

    容熠抬了抬好看的眉,不置可否。

    夜水灵去换衣间换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出来时,容熠问她:“对了,你后来跟你老板谈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件事,夜水灵还有些不服气:“别说了,说起来我就是一肚子气,老板打算把这次的事情交给我在公司的死对头处理,我好说歹说才把机会求回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还没想好。”夜水灵老老实实地说。

    容熠想起白天看见的事,问:“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怀疑过乔翘,没想过这些粉丝为什么突然就闹起事来了?”

    “我当然有想过啊,而且很明显就是跟乔翘有关,凭她的手段,要调动那些脑袋发昏的粉丝起来闹事,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我没有证据能证明她和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说到这里,夜水灵叹了口气,“如果我有证据能证明她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我一定要闹得她翻不了身。”

    见她斗志盎然,容熠就没那么担心了。

    他差一点就把白天看到的事情说出了口,但一想到米莉找的那位私家侦探还没有来消息,他就忍着没有说,怕坏事儿。

    夜水灵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听见容熠问:“水灵,明天早上你想要吃什么?”

    她一愣,随即说:“都可以,只要吃得快,吃了不胖就行。”

    容熠一边搭地铺,一边问:“那小碗的米粥可以吗?因为早餐最好是吃五谷杂粮。”

    “嗯,随便吧,就听你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浑然不觉这样的相处很自然,其实跟一般的夫妻没什么不同。

    夜水灵一出来就看见容熠已经搭好了地铺,失笑道:“你倒是很自觉,这么快就搭好了地铺。”

    “昨晚上喝多了酒,害你睡了一个晚上的贵妃椅,今晚肯定不能再委屈你了。”他歉意地说着,明明是讨好的意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诚心。

    夜水灵心里暖暖的,鬼使神差地,主动去衣橱里取了一床薄被递给他:“晚上会有些凉,你盖这个吧。”

    容熠微微地勾了勾唇:“谢谢。”

    她尴尬地看着他,容熠的眸光比平时还要柔和平静,倒是她不好意思了,别开脸,说:“不早了,睡吧。”

    “晚安。”

    “晚安。”

    经受不住他温柔的眸光和嘴角魅惑百千的笑容,夜水灵赶紧躺了下来,并扯了薄被盖在自己身上。

    还没来得及合上眼,就听见温馨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水灵,开开门。”

    夜水灵惊得头皮发麻,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妈,什么事啊?”她赶紧下了地,准备去开门。

    却被容熠制止,他朝她使了个手势,然后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将地上搭的地铺收进衣橱里,并快速爬上席梦思,盖好被子后,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夜水灵这才点点头,将卧室的门打开:“呵呵,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抬睫一看,夜天昊和舒馨两夫妻都站在玄关处,舒馨手里正端着两杯牛奶,她笑盈盈地走进来,说:“女儿啊,睡前喝牛奶睡得更香。来,这是你和容熠的,一人一杯鲜牛奶。”

    “呵,呵呵,妈,您当我们还是小孩子呢,还送牛奶。”夜水灵满额黑线地说。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俩的身体嘛,看你们俩辛苦工作一整天了,补补是应该的。”

    瞧瞧自家老爸老妈那两双探照灯似的眼神,夜水灵就知道这哪是关心啊,这根本就是视察军情!

    夜水灵都看出来了,容熠岂会看不出?

    他笑着说:“谢谢爸妈关心。”

    夜水灵随即吐槽:“阿谀奉承……”

    话没说完,冷不丁被舒馨掐了一把。

    “妈……”夜水灵哀怨地看着母上大人。

    夜天昊也附和着说:“听你妈的话准没错,补养好身体,我跟你妈可是盼望着早点儿抱外孙呢。”

    “妈……”天啊,夜水灵简直是去撞墙了。

    “好啦好啦,女儿害羞了,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俩睡觉了。”夜天昊和舒馨笑呵呵地说着,手挽着手离开了两人的卧室。

    待门一合上,夜水灵禁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这要是每天都这样,还不得折寿啊……”

    容熠笑了笑,说:“看来你有一对十分疼爱你的父母。”

    “那是。”夜水灵嘟囔了一句,见他依然窝在她的席梦思上不动,就凶巴巴地瞪着他说:“他们人都走远了,你还不快点儿下来?!”

    “哦。”

    虽说是自愿睡地铺的,可这落差实在是太大,柔软的席梦思哪是冰冷的地板能比的?容熠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地下了地,重新去取衣橱里的被褥来搭地铺。

    忽然,又是“叩叩”两声响,还没来得及铺,门又再次被敲响。

    两人同时怔住,下一秒,动作一致地爬上席梦思躺下,刚刚来得及盖好被子,房门就被打开了。
正文 第621章 发现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同时怔住,下一秒,动作一致地爬上席梦思躺下,刚刚来得及盖好被子,房门就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依然还是夜天昊和舒馨夫妇俩,看见两人笔挺僵直地躺在床上,笑得合不拢嘴。

    “妈,您和爸能不能别这样……会打扰我们的。”夜水灵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发话了。

    “哎哟,女儿不高兴了,我就说了别再进来打扰他们休息了,你偏不信。赶紧出去了,老婆。”夜天昊假装没看见夜水灵抱怨的眼神,笑呵呵地说。

    舒馨说:“好啦,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哦对了,水灵啊,你明天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好让佣人准备。”

    夜水灵揉了揉太阳穴,正想说话,却听见容熠说:“妈,明天早上的早饭交给我吧,我会替她准备好的。”

    二老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彻底放心走了。

    经过这下,夜水灵的七魂六魄都快没了,她瘫软地坐回席梦思床上,揉着太阳穴抱怨道:“为什么爸妈像是在游乐园玩儿似的,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的,就好像,好像是……”

    “是在等着逮我们俩。”容熠接过夜水灵没说完的话。

    夜水灵一惊:“你也认为,我爸妈在怀疑我们?”

    “嗯。”容熠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要不要锁门?”

    “不要吧,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俩锁门,更会怀疑了。”

    “那怎么办?”

    思忖片刻,容熠说:“我想他们俩今晚应该不会再进来了,睡吧。”他说着就要起来重新打地铺。

    “等等!”夜水灵突然出声,并拽住他的胳膊,说,“你还是不要打地铺了,今晚就睡床上吧。”

    容熠不曾想到夜水灵会改变主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许久,“你不怕我……”

    “我不会关门,家里还有佣人,而且我也相信,你不会有那么大胆子对我做什么,毕竟家里除了佣人还有我爸妈在。”

    容熠依然觉得不可思议,久久不能回神。之前他防她防得那么紧,怎么就改变主意了呢?还是说,她开始信任他,这预示着有个好的开始?

    见他还傻坐着,夜水灵皱了皱眉,说:“还不睡吗?难道你喜欢睡地铺?噢,要是那样的话,那你就去睡地铺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比起睡地铺,我当然更喜欢睡床,只是……这样不会影响你的睡眠吗?因为我睡在你身边,万一你因为不安而整晚睡不好……这样也没关系吗?”

    夜水灵闻言,有些不耐烦了。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拾起一把尖锐锋利的剪刀,指着容熠的鼻子,说:“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你身上肯定会变出了洞,知道了吗?!”

    夜水灵果然还是夜水灵,容熠差一点就因为她偶尔的好,而轻飘飘的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虽然是合睡一张床,被子还是分着盖的,但这对容熠来说,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

    第二天容熠去工作室上班,因为之前就知道他要去拜访夜水灵的父母,米莉一直很好奇他和夜水灵之间的进度。

    米莉说:“话说你和夜水灵怎么样了啊?她现在还很抗拒跟你在一起吗?你还不是还会惹她生气啊?噢对了,还有她父母呢,对你怎么样?看你这么闷闷不乐的样子,不会是什么进展都没有吧?”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八卦。”容熠横了她一眼。

    “女人没有不八卦的,谁叫你请了我这么个助理。”米莉耸耸肩,又说,“矮油,Y,你就说说吧。”

    容熠勾着唇角,胸有成竹地说:“虽然,我现在还只是她没有公开的老公,不过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个身份变成真的。”

    米莉瞪着他嘴角那魅惑的笑容,咋呼道:“不会吧,容熠,你想使用暴力吗?不可以啊,你再怎么喜欢她,也不能使用暴力把她变成你的女人!”

    容熠一怔,随即失笑出声:“米莉,我是说我会让她真心接纳我,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

    两个人正说笑着,米莉的手机响起来,她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Y,是那个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

    很可能是有消息了!

    容熠黝黑的眼睛里迸出兴奋的因子,他点了点头,用眼神催促米莉赶紧接电话。

    待米莉接完电话,他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拿到证据和线索了吗?”

    米莉朝他重重地点头,“是的。”

    “太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拿资料!”

    说着,容熠已经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仓促离开的背影,米莉无奈地摇头失笑:“真没想到,掉进爱河的男人,也是这样无药可救,啧啧啧——”

    半小时后,容熠在某地下车库里见到了那位私家侦探,将资料拿到手后,他并没有直接拿去给夜水灵,而是使用挂号信的方式匿名快递给了夜水灵。

    ……

    韩瓷肌,夜水灵的办公室内。

    助理敲门进来时,夜水灵正和周潇潇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她抬头看见助理手中拿着一封挂号信进来,便问:“这是什么?”

    “夜总监,有你的挂号信。”

    “挂号信?哪里来的?”

    “是匿名的。”

    “匿名?”

    夜水灵蹙了蹙眉,接过助理手中的挂号信,拆封后,里面掉出来一叠照片和资料,她拾起来仔细一看,不禁大骇。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周潇潇急问。

    “潇潇,你快看。”

    夜水灵脸色严肃而又沉重,赶紧将资料和照片递给周潇潇,周潇潇看了之后,脸色也是大变。

    “天啊,没想到那些闹事的粉丝果然是乔翘花钱聘来的!这个蛇蝎女人,太可恶了!”震惊之余,周潇潇感到很吃惊,“话说回来,这些照片和资料是谁寄来的?”

    “信是匿名寄来的。不过现在先别管这个,先把乔翘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夜水灵说着就操起包包要出门。

    周潇潇急问:“喂,水灵,你这是要去哪儿?”

    “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找乔翘!”

    “我也去!”

    天啊,夜水灵去找乔翘大干一场,她这个好朋友自然也是要去了,怎么说气势上不能输了乔翘那些跟班啊。

    ……

    某咖啡馆,乔翘和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坐在卡座里,那男子身着记者的标准行头,正和乔翘相谈甚欢。

    “乔小姐,现在你在娱乐圈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前不久我还报道过你在维密秀展上的出色演出,现在大家都很看好你啊。”

    “哪儿的话啊,”乔翘脸上始终是美丽又娇羞的笑容,此刻她打扮得很低调,但依然娇美婀娜,微微以一个银色手包遮挡着自己的脸,说道,“我们这些做模特的,虽然看着光鲜,可背地里的辛苦都是外人无法了解的。话说,王记者,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噢,你放心,报道我已经写好了,我有带来,你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王记者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来。

    手机里保存有备份的新闻材料,以及一些有价值的照片。时尚圈和娱乐圈一样的水深,有不少模特儿为了出名,聘人炒作,不惜聘熟识和信任的狗仔队拍下绯闻照片,更有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不惜黑自己的名声,而乔翘就是其中之一。

    乔翘拦住王记者掏手机的动作,笑着说:“王记者,我们都合作这么多次了,也就别见外了,你做事我放心。”

    说着,她将王记者的手推回去,用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来,摆在桌面上,推向对面的王记者。

    “来,这是您应得的。”

    “矮油,这怎么好意思呢。”王记者谄媚地笑着,嘴上虽然客客气气,谦虚得很,实则却是向乔翘伸手要了不少次的辛苦费了。

    乔翘心里骂王记者是王八蛋,但面上却是笑得嫣然。

    就在王记者伸手去拿那信封的时候,忽然,侧手边斜揷进来两道人影。乔翘一开始没注意,但见那两道人影径直走来挡住自己的视线,不禁恼了。

    正要发火,抬头一看,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夜水灵和周潇潇后,乔翘愣住了:“你……”

    不待她把话说完,夜水灵一把将王记者还没来得及揣进衣兜里的信封给抽出来,打开一看,惊了一声:“哟,这么大一叠现金,这是要做什么交易呢?”

    乔翘一惊,腾地一下站起来:“夜水灵,你说什么呢,谁在做交易!”

    “不就是你吗?”

    “你含血喷人!”

    另一边,趁两人争吵时,周潇潇已经飞快地从王记者身上搜出钱夹和手机。

    “喂,你做什么抢我的东西?”

    王记者想要抢回来,却被周潇潇利落地躲开,她打开钱夹,发现里面的一张名片后,眼前一亮:“这位帅哥,你狗仔队呢?”

    说着,她又将王记者的手机打开,径直翻到图案里,三两下就翻找出了他专门替乔翘写的新闻,讥诮道:“呵,网络上声讨你拍虚假广告的那些帖子,果然是你高薪聘请记者写的啊!”
正文 第622章 打了漂亮的一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翘脸上出现了难得的惊慌失措,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撒谎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是接到王记者的电话,说是有不利于我的新闻报道,我才过来看看究竟的。至于你们说什么高新聘请记者在网络上自黑的帖子,根本就和我没关系!”

    “你是要我们拿出证据吗?好啊,就给你看看!”夜水灵说着,朝身边的周潇潇使了个眼神。

    周潇潇点点头,从包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来,上面全都是乔翘和记者交易的画面。乔翘大惊失色,着急地要去抢夺周潇潇手里的照片,却被她利落地躲开。

    “你以为我们这么蠢,找你对峙之前,不做好充分的备份就直接找来了?哼,乔翘,这次我们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周潇潇咬牙切齿地说。

    见势不妙,乔翘想要逃,却被夜水灵一把摁住,乔翘跌坐回座位上。

    夜水灵瞪着她的眉眼,讥诮道:“呵,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你的手段和心眼这么多。乔翘,你就是利用这些卑劣的手段诋毁我的是么?”

    “水灵,这女人这么有心计,绝对不能便宜了她!”

    乔翘怎肯服输,慌了神的她索性豁出去了,歇斯底里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保镖,我的保镖呢?!”

    扭头一看,刚刚还零零散散坐着客人的咖啡厅里,现在却是空无一人,而收银台前也是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咖啡厅的门被关着,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却不是平常跟在她身边的保镖。

    “别看了,你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保镖,早就被收拾了。”周潇潇嘲讽道。

    见状,乔翘脸色大骇,起身就向咖啡厅后门跑去,怎知还没走几步,就被另两名保镖给架住了胳膊。她被拖了回来,脸色惨白,重新坐下后,再也不敢动一下。

    夜水灵看向那名姓王的记者,问:“王记者是吧?”

    王记者已经被吓傻了,只有点头的份儿。

    夜水灵冷笑着说:“你不用担心,你和乔翘交易的事情我们不会跟报社报告,我以夜家大小姐的名义向你保证,你的工作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我们可以马上放你走,但有一件事,你手机里的那些资料、照片还有新闻稿,都必须留给我们。”

    王记者自然是认识夜水灵的,知道在C市,夜家的势力最大,虽然她的父亲夜天昊已过中年,行事作风比年轻时温和了许多,但只要提起他的名字,还是让人心生畏惧。

    他赶紧点头:“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们。”说着,他赶紧将手里所有和乔翘有关的信息资料全都拷贝给了夜水灵。

    见他不顾自己的死活,自己就走了,乔翘气得咬牙切齿:“姓王的,你完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自身难保,还想威胁谁?!”

    乔翘脸色一变,随即又改了口,喊道:“王记者,赶紧帮我报警啊!”

    “报警?”夜水灵双臂环抱,讥诮地笑道:“报警也好,不用浪费时间带你去警局,一次性告你诽谤、诬陷、栽赃,让警察来解决更好。啊对了,潇潇,你知道《刑法》里对诽谤罪、诬陷罪的处罚都有些什么规定吗?”

    “知道啊。”周潇潇挑了挑眉,口齿伶俐地说:“《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闻言,乔翘吓得连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了。

    “啧啧啧——”夜水灵摇头,说,“乔翘,你可是名人啊,暂不说会不会被判刑,光是就这样被带去警局,怕是很快就会被传了出去,这即使安全出来了,那也是多难看的一件事啊。你真的确定要我们去报警?”

    乔翘嘴唇颤抖着,好半晌,才说:“夜水灵,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夜水灵和周潇潇互望了一眼,彼此的唇角都逸出一抹笃定的笑容来。

    夜水灵走到乔翘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说:“很简单,上演一部短剧。你不是一直很想当超级明星,甚至计划着进军演艺圈拍电影电视剧吗?我现在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做一回女主角!”

    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乔翘眨了眨眼,抖着嘴唇说:“你什么意思?”

    夜水灵冷笑着说:“打电话把你那位粉丝找来,我要你们俩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都做过些什么!”

    “我……我要是不愿意呢?!”乔翘咬着唇说。

    “如果没必要的话,我不会动粗,但如果你不肯配合,那我只能采取非常措施了。”

    周潇潇接着夜水灵的话,夸张地附和:“哎呀,水灵,你这样子好可怕,好像是……容嬷嬷附身啊。”

    “哼,比起她在我身上使用过的事情,这又算的了什么?!”夜水灵冷冷地睨着乔翘说。

    “也是,没办法啊,有些人就喜欢玩点刺激的,那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一唱一和,吓得乔翘脸上血色全无,最后只得点了头。

    半小时后,微博上出现了一则轰动全城的视频,短短十多分钟后就攀上了当日头条。

    视频中,乔翘是女主角,曾率领众多粉丝在韩瓷肌大厦一楼大厅里闹事的女粉丝是配角,两人录下的是这样一段视频——

    乔翘脸色难堪地说:“你让我承认什么?”

    她身边坐着的正是那个跟她交易过的女粉丝:“整件事是你设计了夜家大小姐夜水灵,然后雇我组织粉丝团去韩瓷肌公司楼下找她大闹啊,叫我诬陷夜水灵,搞臭韩瓷肌公司的名声,你和大家说啊,这些都是你做的,你要承认自己做的事啊,我可不帮你背黑锅。”

    视频中,乔翘脸色尴尬,但最后还是承认道:“呃……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不单如此,是我抢走了夜水灵的未婚夫,并拍下了我们俩……在一起的视频,在他们的订婚仪式上播放了这段视频。对不起,夜水灵,是我陷害了你,一切都是我错了……”

    这一段视频在当天中午至当晚短短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里,被数十万的网友转载,新闻效应快速发酵,不少网友打开微博就能看到顶级名模乔翘的这则视频,一时间刷新了微博纪录。

    很快,这则视频被大家认定为是乔翘向昔日闺蜜夜水灵的公开道歉,原本对夜水灵不利的风评,迅速转向到乔翘身上。她企图利用媒体舆论打击夜水灵,但没想到,最后被夜水灵以牙还牙,反噬给她自己。

    这天傍晚,就有媒体拍到疑似乔翘出现在机场,疑似她为了躲避风波逃去国外的画面。后来有记者拨打乔翘和她经纪人的电话,电话均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到此,夜水灵无疑是打了漂亮的一仗。

    ……

    韩瓷肌公司,总裁办公室内。

    看完这段视频后,公司老总曲靖将手机合上,欣慰地点头说:“水灵,你做得很好。这样一来,乔翘就不可能再向我们公司提出诉讼了。”

    微微一顿,她又蹙眉问道,“不过,虚假广告造成的负面影响并没有消退。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挽回顾客对我们公司产品的信任度?”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周全的计划,以增加顾客对我们的信心。”夜水灵提议道。

    “嗯,没错。”

    点点头,曲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睫说:“水灵,既然乔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你也就没有必要调去南城。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帮我想想策划一下,该如何增加顾客对我们产品的信心度。”

    这对夜水灵来说,是求之不得,她当然是第一时间答应了下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周潇潇来问她:“水灵,说实话,乔翘做的那些缺德事,真的已经构成了犯罪,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了?她抢了你的男人,还诬陷你诽谤你,你就是扯掉她身上几块肉都不为过啊!”

    夜水灵皱了皱眉,说:“既然她已经承认了一切,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毕竟两家还有交情,闹得太僵,会影响到我爸的事业,我不想给他惹出任何麻烦。”

    “这样……真的好吗?”

    夜水灵抱臂来到落地窗前,幽幽地看着窗外,说:“现在她已经得到教训了,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回C市。依照这次事件的负面后果,恐怕暂时不会有商家愿意找她代言或是走秀了,诚信扫地,就像是没了未来,算是得到应有的报应了。我相信,无论是在时尚圈还是演艺圈,乔翘今后的路都会很难走。”

    周潇潇点点头。

    她的注意力重回到手里边的那个信封上,是之前收到的那份匿名快递,好奇地说:“话说回来哦,水灵,你从哪里找来的私家侦探,这些资料和照片都调查得非常仔细呢。”
正文 第623章 他没你长得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蹙眉说:“不是我找的私家侦探啊,我以为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周潇潇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我又不是你这夜家大小姐,能有钱请得起私家侦探,更何况我上哪儿去找私家侦探呢。”

    “不是你,那会是谁?”夜水灵觉得很奇怪。

    “会不会是你爸?”

    “有可能,”却又很快摇头,“不对,我刚才打电话找他借保镖的时候,他像是并不知情的样子,依照他的脾气,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会承认。可如果不是我爸,那到底会是谁?”

    这下子,两个人都觉得蹊跷了。

    忽然,周潇潇咋咋忽忽地说:“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哪个暗恋你的男人,悄悄在帮你呢!而且我猜,这个男人一定是想要给你一份惊喜,所以才会匿名给你快递过来的。我猜啊,这个男人一定很帅气,而且头脑很聪明,有极强的分析能力,要不然怎么会把这份资料整理得这么完整呢?啊,你说会不会是你那个帅气的隐婚老公!”

    “你说他?”越想越觉得玄乎,夜水灵皱皱眉,挥手说,“他整天都在研究他的,要么就是研究料理和揷花,整个人就是不食人间烟火,标准的宅男风格,哪会认识什么私家侦探啊。”

    “那可不一定呢……”

    正说话间,丢在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夜水灵走过去一看,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是容熠。

    见她脸上笑容洋溢,周潇潇调侃道:“哟,说曹操,曹操就打来电话了吧?”

    夜水灵一脸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还不了解你?”周潇潇嘴一撇,立刻吐槽道:“你故意还沉着脸呢,声音就会平一点,肯定是为了掩饰接到他电话的小开心小兴奋啊。”

    夜水灵白了她一眼,可她俏脸微红,早已泄露了心事。

    她起身,接了电话:“喂,什么事,容熠?”

    “声音怎么回事?不是才刚刚打了漂亮的一仗吗?”电话那头的容熠正在做晚饭,听见夜水灵的声音不如预期的那般兴奋,便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知道啦?”夜水灵不再伪装,声音禁不住拔高了些,是明显的兴奋。

    容熠松了一口气:“当然知道了,微博上都闹腾开了,怎么样,高兴吧?”

    “当然高兴。”夜水灵突然来了兴致,说,“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

    容熠眼前一亮:“好啊,那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我自己能开车回来。”

    旁边,周潇潇揷进话来:“死鸭子嘴硬,明明就巴不得人家来接嘛。”

    夜水灵赶紧捂住话筒,狠狠地白了她一眼,给她比划了一个拉拉丝的动作,继而说:“真的不用,我今天想回家吃大餐,你做好晚饭等着我就行。”

    此时,周潇潇又揷话道:“哎哟喂,对自己老公还真是毫不客气,颐指气使啊。没事儿,我理解,这叫秀恩爱嘛,没事儿没事儿。”

    “周潇潇,你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夜水灵的河东狮吼,容熠憋着笑,柔声说:“好了,不打扰你工作,我等你回来吃饭,路上开车小心些。”

    “知道了,你好啰嗦。”她的口吻像是嫌弃得很,可嘴角却挂着自己不自觉的浅浅笑容。

    下班后,夜水灵回到公寓,发现餐桌上果然是一顿大餐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餐桌上摆放着的,竟然是一般西餐厅里都不一定能提供的鹅肝酱!

    “这个……也是你做的?!”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精致的西餐盘,大张着嘴,无法合拢。

    容熠在她对面坐下来,见她瞪着不吃,不禁担心起来:“怎么,你不喜欢吃?”

    夜水灵皱了皱眉,说:“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容熠笑着点点头,解释道:“像你们这样天天坐办公室的工薪族,需要很高的铁元素,鹅肝酱里面就富含了铁元素,吃了对身体很好的。而且我保证,我做的鹅肝酱绝对口感不差,还有这个蘸面包,加一点低脂沙拉,味道好吃而且不会发胖,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着,他亲手取了一块面包蘸了点沙拉递给她。

    老实说,夜水灵在国外待了许久,已经吃腻了西餐,但容熠的这席话确实打动了她,也令她产生了好奇心,想知道他做的这些东西和她在国外吃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她从容熠手中接过蘸面包。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容熠期待地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评价道:“唔,味道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

    “那就好,你再试一试这个鹅肝酱。”容熠用勺子舀了一些鹅肝酱,蘸在她手里的面包块上。

    她吃了一小块,皱了皱眉,觉得味道确实一同一般,一口下肚后又咬了一口,接着是第三口,直到这第三口咽下肚后,她才认真地品味道:“味道有些特别,和我平时在餐厅里吃的鹅肝酱不太一样,不过味道不错,我喜欢。”

    容熠终于笑了,只要她喜欢,比什么都强。

    看着她大快朵颐,他嘴角的笑容不减,见她盘子里的东西快吃完了,他自己倒是什么都还没吃。

    见他一直不吃,只看着她吃,夜水灵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不吃呢?别光看着我……”

    她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笑着问:“够不够,还想吃点什么?”

    “唔,够了。”她抽出纸巾擦拭嘴角,吃饱喝足后的她面带红晕,看着特别满//足。

    容熠想了想,又说:“噢对了,还有最后一份惊喜。”

    “惊喜?是什么?”

    “你先坐在等我一会儿。”

    说着,容熠起身去了厨房,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些什么,只听见一阵机器声,约莫五分钟的光景,才从厨房出来。

    此时,容熠手中多了一份自制的草莓冰。

    夜水灵头一次当着容熠的面,情不自禁地惊呼:“哇——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天啊,最不可思议的是,盛放草莓冰的杯口竟然有一把漂亮的红色小伞做装饰,好看极了。

    的确是惊喜,她忍不住感慨:“容熠,你以后要是不写了,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餐厅,真的太棒了。”

    她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简直太爽快了!

    夜水灵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是一大口,直到把杯子里的草莓冰喝得一滴不剩……

    “你今晚好像回来的有点晚?在加班?”容熠笑着问她,顺手收拾桌上的餐具。

    一句话就打开了夜水灵的话匣子,她挑着眉,眼神狡黠地说:“不是加班,我是抓坏蛋去了。”

    夜水灵将自己和周潇潇一起去咖啡厅逮乔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容熠听,最后说:“这样一来,我就不会被调去南城了。”

    说完之后过了好几秒,她才决定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抬头道歉:“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不想去南城,我只是……”似乎怎么解释都不妥,她咬咬牙,说:“我的意思,只要你觉得需要,我随时可以跟你一起去南城见你父母。”

    容熠挑了挑眉:“你真的愿意去南城见我爸妈?”

    “真的。”她点点头。

    容熠笑了笑,接着说:“那好,就下个周末如何?”

    “啊?”夜水灵完全没有想到容熠这么快就决定了,整个人懵住。

    “你不是说只要我需要,随时都可以陪我回去见父母吗?他们已经念叨很久了,既然现在我们还是合作期,如果你不及时去见见他们,难保他们不会起疑。”

    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夜水灵想了想,迟早也是要见的,既然他帮了她,她也不可能失了这个礼数,于是点头说:“好,那就下周末,我跟你一起去南城见见你父母。”

    “很好,那我回头先给他们打个电话,你这周也抽空做做准备。”容熠说这话时,嘴角笑容深邃。

    夜水灵愣了愣,不知为何,好似有种被上了套的感觉。

    ……

    一周后,夏日的南城,天空澄碧高远,阳光干燥耀眼,此时正是一年中阳光最充足的季节。

    夜水灵和容熠下飞机时,停机坪上已经有几辆车等着:大哥容烨和大嫂曹婉婷,以及小妹容格格和妹夫凉笙都来了。

    这架势令夜水灵忍不住看了容熠一眼。

    他一向低调,今天却兴师动众,不知道是他有意而为,还是他的家里人有意为之,竟让她有些小紧张起来。

    “怎么,紧张了?”容熠笑睨着她问。

    此刻他穿着一件黑色体恤,利落而又贴身的料子,干净的颜色,越发衬得他挺拔修长,整个人透出股英俊又清爽的味道。

    再仔细一看,发现容熠的大哥和他是双胞胎后,夜水灵颇为吃惊地顿了一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有个双胞胎哥哥?”

    容熠摇摇头:“是你一向对我的私事不怎么上心。”

    但凡对他用心,只需上网查一查,就知道他那个有名气的双胞胎哥哥是有多么的了不得了。但这都不是主要原因,在哥哥面前,容熠总是会有种自卑感,觉得自己比大哥差许多。

    谁知,夜水灵挑眉说:“他没你长得好。”
正文 第624章 不去白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熠微怔,刚回头,就听见夜水灵说:“他太有气场,这样的男人我在商场上见得太多了,还是更喜欢你身上随和温润的气质,容易沟通。”

    “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她点点头,随即又说,“不过他是容氏的继承人,有这点儿气场也是应该的。”

    心里一激动,容熠伸手就握住她的小手,说:“跟我走,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说着,他牵起她朝众人淡笑着走去。

    容熠跟容烨还有容格格拥抱后,将夜水灵介绍给两人认识,又介绍了曹婉婷和凉笙,大家都热情地招呼着夜水灵。还好家里亲戚多,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夜水灵虽然笑容腼腆,但还能应付自如。

    “爸妈呢?”容熠问。

    容烨说:“在家等着你们俩呢。走吧,一起回去。”

    容熠点点头,心情极好。

    一行人坐上了车,齐齐出发往容家驶去。

    容家坐落在南山上,犹如一座古堡,看着不远,但车子抵达容家时,天色已经全黑,远山朦胧而寂静,绿林环绕中的别墅灯光璀璨。

    容熠和夜水灵走进客厅时,就见沙发上坐满了人。听到动静都抬头看着他们,还有几个人起身迎接。

    夜水灵之前就和容熠做过功课,看过容家的全家照,一眼就把所有人认清了。

    坐在最中间的,自然是容熠父母。

    容熠的父亲容爵身材高大伟岸,儒雅含笑,虽然早已退休在家,但气场依然强大,年轻时一定很英俊,看得出来容家一对双胞胎儿子是继承了他的好面容。

    容熠的母亲温暖虽已是五十岁的人了,风韵犹存,一身深蓝色套裙,戴钻石项链和耳环,保养极好的脸上淡妆精致,一看就知道小女儿容格格是继承了她的优良血脉。

    “来,水灵,让我瞧瞧。”温暖朝她招招手。

    夜水灵有些胆怯,回头看了一眼容熠。

    容熠朝她点点头,她这才迈脚走向温暖。

    温暖牵过她的手,目光静静地凝着她,笑意淡淡,目光温和地说,“容熠跟我说他和C市夜家千金在拉斯维加斯结婚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小水灵,但现在看见你,我终于相信了,你真的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没变!”

    夜水灵讶然:“妈,您见过我小的时候?”

    “当然,我还抱过你呢。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可爱得很,软软的,很漂亮,特别是你的眼睛鼻子跟你妈妈长得很像,可羡慕死我了。”温暖笑盈盈地说。

    一旁的容格格嘟着嘴,揷进话来:“妈,你这是在嫌弃我呢?难道我长得丑?我还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你还别说,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可把我愁死了,长得那叫一个丑啊……”

    “妈!”

    “哈哈哈——”

    大家闻言,全都笑了。

    见气氛正好,管家过来通报可以吃晚饭了,容爵和温暖夫妇招呼晚辈们坐下来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顺利。

    四个男人有些日子没聚在一起了,倒上酒,连内敛的容熠和凉笙也都话多了起来。长桌另一端,四个女人也聊得很开心,大家时不时问起夜水灵的情况,她一一作答,典雅端庄,进退有度,气氛很是不错。

    转眼就吃到了快十点,男人们酒兴谈兴未减。而曹婉婷和容格格笑着说扛不住了,就先回屋去睡觉了,唯独夜水灵碍着温暖的面,还不敢去睡。

    容熠闻言也放下酒杯,问她:“困了吗?”

    “嗯,有点儿。”她为难地看向另一边还意兴阑珊的温暖,悄声说,“可是你妈还没睡,我不好意思说我困了。”

    “她是个典型的夜猫子,这么多年都没改掉的坏毛病。”容熠笑了笑,又说,“别怕,我跟她说去。”

    说着,他看向温暖,问:“妈,水灵困了,我带她先回度假村去休息,明天再过来陪您,行吗?”

    “回度假村多麻烦啊,就睡客房,我已经让人都给准备好了。”

    夜水灵一惊:睡客房,那不是又得跟容熠同床?

    她悄悄地看了容熠一眼,容熠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又说:“妈,还是不了吧,您也知道的,我和水灵是新婚。”

    温暖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哎哟,你瞧我这都糊涂了,竟然忘了这茬,新婚的夫妇可是巴不得天天腻在一起,享受独处时光的。你们俩虽说是才刚新婚,可婚礼没举行,蜜月没去度……这样,趁着这次回来,容熠你啊就带着水灵,在度假村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别急着回C市。”

    “妈,这次回来我……”夜水灵想说这次回来只打算过一个周末,下周还得赶回C市忙工作,可不待她把话说完,就被容熠阻止。

    容熠说:“知道了,妈,明天我就带水灵去南城附近好玩好吃的地方去转转,后天再回来陪您喝爸。”

    “行。”温暖满意地点点头,又叫来司机送他们二人。

    夜水灵坐上了车,悄悄说:“你怎么不告诉你妈,我们下周一就要回去呢?”

    容熠笑了笑,说:“你要是告诉了她,她绝对有办法让你回不去,不如先瞒着她,等到时候我们先走再奏。”

    夜水灵微微一怔,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

    她抿了抿唇,说:“我在想,你小时候肯定也很调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浅笑着问。

    夜水灵挑了挑秀眉,说:“我猜的啊。我猜你哥小时候肯定会经常挨你爸妈的打。你呢,虽然看着老老实实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但其实骨子里也有男孩子调皮的一面,只不过你是那种做了错事都不会说的闷小孩儿,搞不好你爸妈还以为做坏事的是你哥呢,我猜的对不对?”

    容熠仔仔细细听她说着,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你猜得太对了,还真有这样的情况。”

    “真的?真让我猜对了?那真是太逗了!”夜水灵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痛了。

    两人相谈甚欢,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度假村。

    ……

    因为不怕被人打扰,夜水灵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起来后就被度假村的美景给吸引住了。

    为了让她欣赏到最好的风景,容熠干脆把餐桌搬到了室外,在一大排蔷薇花墙外,看着对面人工湖上的白鹭飞过,又吃着豆浆油条,那种感觉真是惬意极了。

    吃过早饭,夜水灵伸了个懒腰,感慨道:“这个周末过得真舒服,还别说,你这个度假村真的很不错。”

    “其实不止度假村里好玩,这附近还有很多稀奇好玩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容熠提议道。

    夜水灵欣然点头:“好啊,来都来了,不去白不去。”

    “那好,一会儿我带你去附近的集市里转一转。”

    “那我去换件轻便的衣服。”

    夜水灵说着,已经蝴蝶一般飞走了,容熠含笑盯着她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再出来时,她换上了一条小碎花的拽地长裙,外搭一套浅绿色短衫,还戴着一顶白色宽檐帽,手里操着一副时尚的墨镜,脚踏一双时下流行的懒人鞋,模样清新又自然,而且风情得很。

    容熠看得出神,一时移不开眼。

    “不是说要走吗?你就穿这一身?”夜水灵走来,指着他问。

    “我一个男人,穿什么都无所谓。”

    他说着,已经走在前头领路了。

    两个人没有开车,因为容熠口中说的那个集市就在度假村附近,步行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

    直到此时,夜水灵才知道这附近有个著名的淡水湖,这附近沿路都修着形形色色的度假村和旅社还有民宿,其中容熠名下的那家度假村是最有特色也是最大的。

    “我们先去附近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然后就去集市买些当地的食材,中午我做给你吃。”容熠说。

    “度假村里不是有餐厅吗?去餐厅吃就可以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做?”夜水灵不想出来度假还麻烦他做饭,摇摇头说,“要么我们就在这附近吃。”

    容熠笑了笑,“我就是借餐厅厨房用。而且相信我,我的水准跟餐厅师傅不相上下。”

    拿他没辙,夜水灵只得点了头。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一个小时,夜水灵兴致很高,买了不少的零散小玩意儿,后来有些累了,就和容熠在一家店里吃冰,等到休息够了,两人又一起去买中午做饭的食材。

    以为容熠带自己去的那个集市是超市,等到了地方,她才知道集市和农贸市场差不多,当即就在门口停滞不前了。

    她蹙眉问:“不是吧,你要带我去里面挑菜?”

    “是啊,这附近没有超市,只有这样的集市。想吃什么,就自己去挑,虽然是脏乱差了点儿,但东西绝对新鲜。”

    看她一脸为难后缩的样子,容熠失笑,故意激将她,“怎么,怕脏?”

    “也不是,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挑嘛。”她可是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楚的人啊,要怎么挑菜?

    容熠嘴角的笑容扬得更开了:“平时,你不是对什么都很精通吗?”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只对速冻食品精通……”
正文 第625章 宣告所有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熠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只是偏头问她:“对了,你能吃辣吗?”

    “还好,怎么了?”

    “这边当地人最喜欢吃的就是火锅,如果你能吃辣,我可以做一个红汤锅,如果你不能吃辣,我就做个清汤锅,怎么样?”

    夜水灵听完,又惊又喜:“你还会做火锅?我还以为你只会做西餐呢。”她在国外待了很久,吃腻了各种西餐,一直想要尝试各种中式料理,火锅就是其中之一。

    看她的样子似乎对火锅并不反感,容熠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中午吃火锅。”

    夜水灵欣然点头。

    只是亲自去集市里挑菜,对她来说仍然是一个挑战。身为夜家大小姐,从小有父母的宠//爱,她从来就不碰这些东西,而且她本身又很注重仪表,又有些小小的洁癖,生活中很讲究卫生清洁,绝不允许自己的手触碰到任何脏乱的东西。

    她躲在容熠身后,好不容易把食材挑选好了,走出集市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晕厥过去。

    回到度假村,两人直接提着食材来到餐厅。

    环顾四周,餐厅里坐了不少人,夜水灵担心地问:“容熠,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自己做火锅吃吗?”

    “那当然。”

    “可是餐厅里还有其他客人在,这样不太好吧。”

    “放心,我只是借用一下厨房里的厨具而已。”

    容熠带她进到里面的厨房,早已经有人替他们俩留了位置,容熠将食材放下后,又脱掉外套,再把衣袖挽起来,说:“你负责洗菜吧,其他的我来。”

    夜水灵盯着满桌子的食材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容熠见状哭笑不得:“不会吧,不要告诉我你连洗菜都不会。”

    “……”

    容熠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你还是去后面的包厢里当你美美的大小姐,其他的还是我自己来就好。”

    她点点头,去后面的包厢坐下来等。

    等了一会儿,有服务生端着底锅进来了,另一个服务生拿了一些饮料和啤酒进来,然后点上了火。火温逐渐升高,热气腾起,底料开始沸腾,伴随而来的是弥漫四散的香浓味道。

    这时候容熠进来了,他身后的一名服务生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跟进来,里面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碟子,满是容熠清理好了的食材。

    “怎么是生的?”她蹙着眉头问。

    容熠颇感意外:“火锅就是要自己拿食材到汤锅里烫啊,怎么,你没吃过火锅?”

    她点点头,先盯上了一盘切好的薄薄肥牛肉片,正要倒进翻滚的红辣椒调味的底料中,突然被容熠拦下了:“不是这样的。”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只见容熠眉峰轻挑,从她的手中接过那盘牛肉片,然后用筷子夹起一片,在鲜红的辣味底料里涮了起来,直到肉片熟了才放进她面前的酱碗里。

    “虽然我做的是红汤,但其实并不太辣,你先试试,实在不行就用中间的清汤锅涮着吃。”他算准了从未吃过火锅的她不知道怎样涮肉片,所以默默地为她将肉片一片片涮好。

    夜水灵点点头,心想就是辣她也不怕,这么美味的食物不吃真是浪费了。

    肉片不经意间贴上铜制的锅,发出滋滋的响声,紧跟着一阵烟轻轻升腾,向她袭来。她没有闪躲,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重复涮肉的动作。

    不一会儿,酱碗就被一片片涮好的熟牛肉片填满,接着他继续烫肉丸、鱼丸、豆制品等慢慢丢进火锅中。

    嘴里感叹道:“好神奇啊……”

    “味道更神奇。”容熠笑着说。

    “那我可得尝尝。”

    她夹起一片牛肉片,细细地咬了一小口,那混着酱汁的辣味刺激着她的味蕾,虽然有些辣,但还算是能接受,夜水灵禁不住吃了一片又一片。

    连续吃了好几口后,她才喝了点饮料,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真的很不错,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爽口的东西。”她第一次吃火锅,而且还是容熠自己做的,这种感觉真奇妙。

    看着那红白两种汤料,她点着头感慨:“汤料香醇,入口的食物辣而不燥,让人回味无穷,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美味又实惠的东西。”

    容熠淡淡地笑着:“真有这么好吃?竟然让你感触这么大。”

    “当然是真的好吃。”说着,她又夹起一颗鱼丸,蘸了酱之后送进嘴里,“哎哟,能吃上这么好吃的鱼丸,真是太幸福了。”

    容熠嘴角的笑容漾得更开:“你的幸福还真简单,好吃就多吃一点。”

    他将刚刚涮好的青菜放进她的酱碗里。

    “嗯嗯,好吃。”

    “你慢一点吃,小心烫。”

    “唔唔……”

    一顿饭下来,容熠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不停地为夜水灵服务。两个多小时之后,锅里三分之二的东西几乎都进了夜水灵的肚子。

    吃过午饭,又喝过下午茶,快五点的时候,容熠的一位朋友打来电话,说正好从国外回来,大家一起聚一聚,晚上就在朋友的酒店里举行派对,让他带上女伴一起。

    容熠和夜水灵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要不要带她去见朋友,他还得征询她的意思。

    夜水灵听了之后有些犹豫,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拒绝了。早猜到她的答案,但容熠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

    但巧得很,那位朋友还邀请了容格格,得知容熠也要去,容格格就打来电话:“二哥,你和二嫂都要去参加魏琪的派对吧?要不要带嫂子去我的工作室里准备一下啊?我保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容熠愣了下,将话筒捂住,抬头歉意地看向夜水灵:“我给忘了,我妹妹也认识我那位朋友,她好像也要去参加派对。”言下之意,如果夜水灵不去的话,他妹妹肯定是要问个究竟的。

    夜水灵想了想,说:“那没办法啊,我必须得去了。”

    容熠心里暗暗高兴,就说:“你有带参加派对的礼服吗?如果没有,正好可以去格格的工作室准备一下。”

    夜水灵想到自己带来的两三套衣服都是极为休闲的,便欣然点头应允:“行啊。”

    于是,容熠和凉笙两个男人就先去了派对现场,夜水灵则是去了容格格的工作室。

    派对现场是在酒店的露天花园举行,夜色清幽,灯光璀璨。人很多,满目望去,都是衣衫鬓影的男男女女。

    容熠站在入口处等了一会儿,没看到夜水灵,这时候坐在角落一排沙滩椅上的几个发小就招呼他一块儿聊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个朋友撞了撞他的胳膊,问:“容熠,站在格格身边那个女的是谁?你认识吗?”

    站在格格身边的还会是谁,八成是夜水灵,容熠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果然一眼见到了她。

    夜水灵给人的初印象,是淡雅端方的,并不是她不爱打扮,但她和格格不同,不喜欢太耀眼或是太时尚的东西,或许跟她的职业有关,她喜欢的大多是一成不变的小西装,搭配简洁大方的裙子或是长裤。

    但此刻,她身上穿着一条黑色大V领镂空露背长裙,踩着黑色细跟凉鞋,性//感妖娆,浑身都透着一股成熟的女人味儿,偶尔这样的装扮就轻易地将她衬托得很出挑。

    当然,在场还有许多高挑靓丽的年轻女孩子,夜水灵这身黑色长裙算不得很扎眼,但还是有很多男人在看她。

    尤其,她的皮肤极白极薄,在暗光波动的黑色长裙的衬托下,更显得异常雪白清冷,裙子的设计也是大方又大胆,虽然有镂空花纹,整张白皙光滑的背还是半隐半现的。

    明明露的不多,但看起来却比那些长腿窈窕的女孩子要惹//火得多,穿在夜水灵身上,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玲珑柔美的曲线,完全被流畅又细致的勾勒出来。

    容熠那位叫秦威的朋友“啧啧啧”几声,也不说什么,已经径直朝容格格和夜水灵走去了。容熠原本看的有点儿走神,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哟,格格,带了新朋友呢?介绍介绍呗?”秦威慢慢地喝着酒,嘴里虽然是跟容格格说着话,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夜水灵的曲线,不动声色的流连。

    这一圈的朋友们,只有容格格和凉笙夫妻俩是知道夜水灵和容熠的关系,像秦威这样的,只当夜水灵是哪家刚归国的千金名媛,想借着容格格这层关系认识她呢。

    冷不丁地,一道黑影走来,径直伸手勾住了夜水灵的纤腰,说:“她是我的女伴,C市夜家的千金夜水灵。”

    容熠不动声色地将夜水灵带入自己怀里,又回头介绍道:“水灵,这位是我的发小秦威。”

    容熠这个举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秦威等人见了还是大吃一惊。

    要知道,容熠可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啊,以前大家伙搅尽了脑汁儿想为他介绍个女朋友,可他始终不开窍,任再好的女人都瞧不上。可现在,他竟然亲昵地搂着人家的小蛮腰,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呢!
正文 第626章 是你烤的,有毒都得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也不是傻的,也知道容熠这是在护着她呢,虽说他今天的举动有些过火,但她也没有说什么,与其应承那些陌生的男人们,倒不如跟在容熠身边更踏实安心。

    大家都看出容熠的意思了,秦威自然也不例外,也就悻悻地摇头,只好看着夜水灵微微红着脸依偎在容熠的怀里。

    而容熠呢,心里是有些小小的不爽:该死的容格格,她工作室里那么多的漂亮衣服,为什么偏偏要给她挑一件露背的?!

    接收到从容熠那里投来的横眉竖眼,容格格挑了挑眉,假装没看见,赶紧躲到了自家老公背后:“凉笙,这里好闷,你带我去那边走一走嘛。”

    凉笙是容格格肚里的蛔虫,当然是知道她的心思了,嘴角淡淡一勾,臂弯一抬,就带着她逃离容熠的视野范围了。

    容熠皱了皱眉,干脆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夜水灵搭上,见她露在外面的美背被严严实实地掩藏在他的西装外套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露天花园里碧水掩映,灯光暗柔,到处都是人。容熠和几个发小坐在角落里吃着喝着聊着,偶尔有人过来寒暄,倒也清净惬意。

    夜水灵只站了一会儿,就被容格格悄悄地拉到一边,跟她的一帮女性朋友们坐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容格格叫夜水灵一起去拿吃的。

    今晚的派对不是传统的桌宴,而是开放式自助料理,餐厅就在一楼,敞开门与花园连通,两人拿着盘子东挑西拣,到了角落的铁板烧烤区。

    因为是夏天,吃烧烤的人并不多,穿白大褂戴高帽的烧烤厨子清闲地背着手,朝两人微笑。

    容格格瞄了一眼远处的容熠,然后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二哥最喜欢吃烤鱿鱼了。”说着就开始挑选。

    夜水灵眨了眨眼睛,突然来了兴致,抬头看向面前的厨子,问:“请问……我可不可以自己烤?”

    ……

    容熠不想喝酒的,但举办派对的朋友过来敬酒,他不得不回敬人家一杯,又寒暄了几句,冷不丁抬头,就发现夜水灵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左右找寻她的身影,好朋友秦威忽然说:“是在找你的佳人吧?喏,跟你妹妹在烧烤区呢。”

    闻声,容熠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眼不禁愣住了。

    她……竟然在烧烤食物?

    而她手里拿着的……是鱿鱼?

    隔着透明玻璃墙,树影环绕的餐厅里,灯光明亮,食物琳琅满目。夜水灵低着头,神色专注地站在一大块黑色的烧烤铁板前,双手忙碌着。

    她身上不知何时套了件非常大非常不合身的白褂子,头上还歪歪的戴了顶帽子,而正牌厨子正和容格格,微笑地站在边上,看她操作。

    这时秦威说:“我去拿点吃的垫垫肚子,你要不要?”

    容熠嘴角笑意加深:“我再等会儿。”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夜水灵脱掉厨子装,端着食物跟在容格格身后,慢悠悠地朝着这桌走过来了。

    容熠身边的几个熟人也都大概猜到容熠和夜水灵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只是没点破而已。秦威还装模作样地拉了一把椅子,放在他和容熠之间,招呼说:“夜小姐,来,坐这儿。”

    夜水灵有些羞怯,很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烤了点儿鱿鱼,因为第一次烤,所以卖相有点儿……大家要是不嫌弃,就吃点吧。”

    闻言,大家目光都落在她手里端着的盘子上。这一眼,大家都微微一怔,然后众人眼里都有了笑意。

    果然是第一次烤鱿鱼啊,且不说味道怎么样,光是卖相,的确是不堪入目……

    容熠也在笑,却是率先第一个伸手拿起一根竹签的:“没关系,是你烤的,有毒都得吃。”

    说着,他就咬了一口被烤得有些黑漆漆的鱿鱼,挑了挑眉:“唔,味道不错。”

    “是吗?那我尝尝。”秦威好奇得很,这黑漆漆的东西能好吃?

    刚要伸手去拿,却见容熠将盘子一拉,到自己跟前,他似笑非笑地说:“这是烤给你吃的吗?谁不知道我喜欢吃烤鱿鱼?”

    说着,他就拿起筷子开始吃独食,众人全笑了起来,夜水灵的脸默默发烫。

    这家伙竟然为了不给大家笑话她的烤鱿鱼难吃的机会,一个人把那一盘烤鱿鱼给吃掉了……

    接下来有人给两人敬酒,一开始全被容熠应承了下来,后来见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夜水灵终于看不下去,赶紧帮他拦了下来。

    眼看着时间很晚了,大家这才放过了容熠和夜水灵,容格格让家里的司机送两人回度假村。

    车子在清幽的夜色里奔驰,容熠心情很好,是不是瞥一眼身旁的女人,嘴角笑意浅浅,渐渐地眼皮耷拉下来,他歪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到了度假村,周围幽静无人,容熠似是睡沉了过去,夜水灵只要拜托司机将他送进房间里。怕被司机看见两人是分房睡的,她只好留在容熠的房间里,并拧了湿毛巾给他擦脸。

    待司机离开后,她又帮容熠盖上被子,打算回自己房间去休息。

    谁知一个不小心,她绊倒了他伸出在床沿外的一条长腿,身子一下子跌趴在容熠的身上,刚好双手搭在他的胸口,脸几乎贴在他的面庞上,只差分毫,两人的鼻尖就要撞到一起。

    “……”她捂着嘴,惊得差点儿呼出声来。

    许是她趴伏的重量太沉,令他感到不适,他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夜水灵也不知道怎的,恁是不敢动一下,只能静静地这么趴在他身上。

    过了很久,她才怯生生地试探道:“喂,容熠?”轻唤了一声,他依然不动,夜水灵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伸手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夜水灵忍不住偷笑起来。

    笑归笑,但她发现,他是她见过眼睫毛比女人还长的男人,为何生为女人,她的睫毛还没有他长?真是没天理!

    夜水灵皱着眉头,趴在容熠身上端详了很久,直到视线定焦在他好看的唇上,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是有多近,而且令她感到脸红心跳的是,她居然起了邪念,差一点儿就要伸手去摸他的唇……

    刷地一下子,夜水灵的脸红透了,下一秒如触电般弹跳起来。

    天啊,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居然……居然……居然想要摸他的唇……她一定是中邪了,一定是!

    嘴里一阵碎碎念,夜水灵逃也似的离开容熠的房间,逃回隔壁自己的房间里。

    ……

    第二天,容熠开车载她去家里吃早饭,途中总觉得她的表情怪怪的,每每扭头去看她,却又见她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家里,大哥大嫂一早就走了,容格格和凉笙也不在,就只有容熠和夜水灵陪着父母。

    管家准备的早餐很丰富,温暖一直劝着夜水灵,让她多吃,她一个劲儿喝碗里的鸭血粉丝汤,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容熠一眼。

    以为是她喜欢喝鸭血粉丝汤,容熠干脆将自己的那一碗推给她,说:“喜欢喝就多喝点。”

    “不用了,我喝的差不多了。”夜水灵摇摇头说,脸颊已开始发烫。

    见她脸红得厉害,容熠皱了皱眉,“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夜水灵一下子躲开,脸红到了耳根。

    容熠的手缩了回去,脸色颇有些尴尬,似觉察出自己失态了,她赶紧说:“我没事。”

    容熠看在眼里,隐约觉察出什么,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拉着她起身:“妈,我带水灵出去转转。”

    “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他带她往附近的南山走,走出宅子不多远,就回头问她:“昨晚从派对回到度假村很晚了,是我们家的司机送我们回去的吗?”

    “嗯。”夜水灵点点头。

    “那后来呢?我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的,是不是也是司机送我进屋的?”

    她又点了点头。

    “那后来呢?”容熠见状,更猜到昨晚一定有事发生,便蹙眉问,“是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如果是,我跟你道歉。”

    夜水灵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她自己太敏感,对这种男女之间的小暧//昧做不到泰然自若,明明昨晚只是个意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是她自己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

    恰恰是意识到自己心里的这些小变化,才让她觉得手足无措吧……

    夜水灵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的自己太不正常了,便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真的没什么,大概是昨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

    “真的?”容熠盯着她的脸,还是有些担心。

    “真的。不是要去附近转转吗?走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不想错过游览美好风景的机会。”

    容熠静了片刻,挑眉说:“那好,我带你去逛逛我们这里最出名的景点。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需要爬山。”

    她笑了笑:“爬山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她已经恢复了斗志,率先走在前头。
正文 第627章 他再好,也不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就到了第二天,夜水灵和容熠该回C市了,这天容熠没安排任何事,跟夜水灵在家陪陪父母,收拾行李。

    下午的时候,容熠正跟父亲容爵下棋,他的手机响了:“容先生,您预订的钻戒已经运抵南城。”

    容熠旋即笑了,看一眼房间里正收拾行李的夜水灵,拿着手机来到无人的角落。

    对方问:“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派专人送到您府上。”

    容熠淡笑道:“我现在开车过来取。”

    ……

    夜水灵正在收拾行李,就见到容熠要出门的样子,她愣了一下,问:“晚上的飞机,你现在是去哪儿?”

    “秦威找我有点儿急事。”说完,容熠就开车出门了。

    夜水灵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想着容熠八成没收拾,就上楼去他的房间,替他收拾行李。

    一走进去,就见温暖坐在床边,正一件件往他的行李箱里叠衣服。听到脚步声,温暖转过头来,淡笑着看向她,并放下手里的东西:“水灵你来得正好,收拾行李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当老婆的操持。”

    夜水灵不好说什么,脸微微发烫,心情也有些复杂。

    温暖就在旁边看着她收拾,而她呢,就像是闲聊似的,跟夜水灵说起话来:“水灵,不瞒你说啊,我这个当妈的是最操心容熠的了,他跟他大哥小妹都不同,个性虽然是最沉稳的一个但同时也是最内向的一个,很少把心事曝露给别人看。但这次不同,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带回来了。也亏得他把你带回来,要不然我这个当妈的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跟外面传的那样,是哪里有毛病了呢。”

    温暖的口吻很轻松,她的态度也很亲切,夜水灵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偶尔浅笑着点点头。

    “不过,虽然他现在有了你,但我们还是挺担心他的,因为容熠这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情商不高,遇事儿也不爱说,什么都往心里闷,跟女孩子相处的话,这可是大忌,所以啊,妈希望你以后多理解他,有什么事情呢,你得主动跟他沟通沟通,只要你肯跟他说话,我相信你们的感情一定会收获满满。”

    夜水灵静心听着,心里却是有些难受,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容熠一直不同意用她的方式欺骗双方父母了,是她想法太简单,也是她思想太浅薄。

    她一直以为这样做,能让长辈们开心放心,殊不知谎言背后承载着的却是长辈们的厚望,一旦谎言戳破,长辈们该是有多伤心啊。

    一时间眼底湿润,无法言语,却被温暖当成了感动。

    “嗨,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有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在身边,容熠一定会很幸福的。水灵啊,你能选择容熠,是他的福气。”

    “……”

    见状,温暖笑了,柔声说:“好啦好啦,我不多说了,免得待会儿容熠回来了,看见你眼圈红红的,还以为我对你说了什么重话呢。”

    正说着话,容熠已经驾车回来了。

    他一眼见到夜水灵的脸色不太对,便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悄悄去了温暖的卧室门口:“妈,我进来了。”

    “嗯。”

    屋内光线柔和,温暖正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地看着电视,容熠在她身旁坐下,含笑盯着她的脸,“我晚上就走了,您就不跟我念叨几句?”

    温暖笑笑道:“我没什么要念叨的。”

    容熠起身给她倒了杯茶,送到她手里:“儿子这段时间身在外地,您和爸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多让大哥和小妹去办,再不济通知我,我让秦威几个跑腿,别让儿子担心。”

    温暖嘴角浮现笑意:“天高皇帝远,你说得比谁都好听。”

    容熠笑了笑,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时佣人来敲门,送来一碗顿好的燕窝,他问:“水灵的呢?”

    佣人答:“马上就送。”

    他点点头,转身亲手帮温暖把燕窝端过来,又用勺子轻轻搅拌降温,温暖脸色始终挂着笑,在边上看着他体贴的动作。

    容熠一边搅拌,一边开口:“妈,您觉得水灵怎么样?”

    像是早就猜到他要问这个话题似的,温暖了然地笑了笑,说:“嗯,很不错,是个乖巧的孩子。”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不过我看水灵今天好像有心事,是不是跟你吵架了?”

    容熠不好跟温暖坦白他和夜水灵之间的事,沉眉想了想,说:“妈,老实说我很喜欢她,但水灵个性独立,您也知道我在恋爱方面欠缺经验。虽然我们已经结了婚,但有时候还是有些患得患失,总猜不透她的想法……您看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温暖含笑点头,好一会儿说:“难得你在这方面开了窍,真心想跟一个女孩子好,妈自然是要帮你的。你记着,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不管是结婚前结婚后,不管你们是相识一个月还是相处了许多年,感情都是要悉心经营的。”

    容熠讶然:“就……这么简单?”

    温暖笑着摇摇头:“别听着简单,坐起来可不容易。总之一句话,互相体谅,互相宽容,爱情这条路才走得长久。”

    听完温暖的话,容熠受益颇深,从房间里出来后,他情不自禁地握了握衣兜里的一个精致小盒子,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

    航班是晚上八点钟的,夜水灵和容熠在六点多就到了机场。

    飞机在云层穿行,客舱里灯光昏暗,安安静静,很多人都在睡觉。夜水灵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容熠。

    他的头仰靠在椅背上,微黄的灯光打在脸上,俊朗又安静。想到温暖说过的那些有关容熠的话,夜水灵心头一软。

    抵达C市已经很晚了,两人回到御庭苑,先收拾了下行李,才是去洗澡更衣睡觉。

    夜水灵全身绷紧应付了两天,加上人生地不熟,精神压力自然是比容熠大很多,她洗过澡后就早早地爬上了席梦思,去会周公了。

    而容熠,洗完澡后整个人已恢复了神清气爽,睡意全无,他索性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电脑。然而思绪却没在写作这件事上,他索性起身打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来。

    摩挲着手中的锦盒,眸中笑意浅浅。

    如果跟她告白,她会不会接受他这份心意,将一段原本虚假的关系转变为真实永恒的呢?

    回忆着这两天和她相处的一点一滴,隐约觉得夜水灵对他并非全然没感觉,容熠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决心再努力一把,争取赢得美人心……

    翌日清晨,睡了美美一觉的夜水灵起了个大早,临出门的时候她被容熠唤住。

    容熠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了个漂漂亮亮层层叠叠的盒子,“水灵,你把这个拿上。”

    夜水灵愣了下,问:“这是什么?”

    “便当盒。”容熠解释道,“你们公司应该有微波炉吧?如果没有,可以让楼下食堂里的员工给热一热,外面的饭菜都不怎么营养,我特地给你做了一个。”

    夜水灵哑然。

    难怪一大早就看见他在厨房里忙活,这才知道原来是在替她准备中午的便当,她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其实……你可以不必做这些的。”

    “没事儿,反正我自己也要带,就正好把你的也做了。”为了不给她负担感,容熠说得云淡风轻。

    夜水灵看着那层层叠叠漂漂亮亮的盒子,忍不住打开来看了看,这一看惊得合不拢嘴:“天啊,你怎么做了这么多?”

    最上面一层是寿司,第二层是米饭和小菜,最下面一层则是煮虾和炒鸡丁两份荤菜,颜色很好看,可算得上秀色可餐。

    “这么多我哪吃得了啊……”

    容熠笑着说:“因为今天我有事,不能陪你吃午饭,所以我特地多做了一些,你可以叫上你那位姓周的同事,两个人一起吃热闹。”

    夜水灵再次哑然,真没想到他这么周全,竟然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吃饭太无聊,连周潇潇的午饭也给准备了。

    既然这样了,她还能拒绝吗?

    “好吧,我会叫上她一起吃的。”夜水灵从容熠手里接过便当盒,心绪繁复。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她当着周潇潇的面,将便当盒一个个拿出来。

    周潇潇开玩笑滴说:“水灵,这些东西是你做的?哎哟喂,大小姐,我求你饶了我,我怕吃了中毒身亡啊。”

    夜水灵白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哪能做这些东西啊,都是容熠做的,他多做了一些,让我叫上你一起吃。”

    闻言,周潇潇的眼睛都瞪圆了:“你说什么,这些都是容熠一个人做的?”

    “嗯。”

    “天啊,不是吧?他一个人做了这么多?”感叹中,周潇潇已经迫不及待地徒手捞起一只虾吃进嘴里,嚼了嚼,一阵猛点头,“唔唔唔,味道很好吃呢!天啊,你家老公简直太完美了!水灵,我太羡慕你了!”

    夜水灵摇摇头,自嘲一笑:“有什么好羡慕的,他再好,也不是我真的老公。”
正文 第628章 主动约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这番话时,夜水灵脸上的表情似有些低落,“怎么说这都是个骗局,最后还是要分开的。”

    “那你就假戏真做呗,把他变成你的真老公不就得了。”周潇潇浅笑着怂恿道。

    夜水灵怔了下,俏脸一红:“潇潇,你胡说什么呢?”

    “这没什么不可以啊,关系是假的,结婚证是真的啊,只要愿意你们俩随时可以变成真的夫妻嘛,至于要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怎么,这建议不好么?”周潇潇挑着眉,表情兴奋地说。

    “这……”夜水灵讶然。

    仔细想想,容熠确实是个好男人,累了的时候他会替你放好洗澡水,饿了的时候他能做一顿完美大餐,寂寞伤心的时候他就是她的心理医生,又时时刻刻护着她,照顾她,她可以想象得出,恐怕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个比他还好的男人了。

    可是,她又有些害怕,怕这一切的美好只是个表象,怕他对她的好只是她的幻想和错觉……

    摇了摇头,她说:“还是不要了吧。”

    “不要?那就搬出去啊,还让他住你家做什么?反正你们已经见过双方家长了,接下来你只需要再撒个谎,说容熠去了国外,然后移情别恋不就一切都结束了,那你还迟迟舍不得让他走?”

    说着,周潇潇又指了指她面前的便当盒,说:“甚至,还把他做的便当盒拿到公司里来炫耀,你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我没有!”

    周潇潇摇摇头,盯着她的脸,直言不讳地说:“还否认,你看看你的脸,红成这个样子还说不是?你啊你,夜水灵,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别到时候放走了他,你再来后悔。”

    “我真的没有啦!”夜水灵摸了摸自己的脸,口吻明显没有那么的有底气。

    周潇潇叹了口气,微微倾身上前握住她的手,说:“水灵,你不要总是压抑自己的心情,总有一天你会憋坏的。”

    夜水灵默了默,“你不懂。我跟容熠……我们只是交易,而且一切开始就是个意外。”

    “有个男人走进了你的生活,你却认为只是个意外?”周潇潇有些激动了,大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说,“水灵,为什么你不试着往好的方面想呢?要我说,这应该是一种幸运,是缘分!”

    夜水灵讶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回到办公室里,整个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周潇潇那句“是幸运,是缘分”的理论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快下班的时候,她终于沉不住气,给容熠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容熠淡然清越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

    夜水灵抿了抿唇,胸口里那颗心脏竟突突加速跳动着:“我是夜水灵,那个……你在哪儿?”

    “我在工作室里。”听出夜水灵的声音不一般,像是有事要说的样子,容熠停下手里的工作,蹙眉问,“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待会儿下了班,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菜……”越说到最后,夜水灵的声音越是小得好似蚊虫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忐忑。

    她一直在心里对自己说:夜水灵,就这一次,只这一次的机会,如果他答应了你,那你就抛开所有矜持,试着闯一闯,如果他不答应你,那就什么都别想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沉默的时间让夜水灵的心跳狂跳不止,险些从胸口里跳出来。

    就在她打算自暴自弃的时候,容熠清朗的嗓音传来:“行,不过我这边会有些晚,你可能要等会儿。”

    夜水灵觉得自己的心脏一下子炸开了似的,脱口而出:“没关系,我开车过来接你,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坐回办公桌前,嘴角弯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既然他答应了,那么她就勇敢尝试一次,或许真如周潇潇说的那样,应该往好的方面想,他和她的相遇真是一种缘。

    ……

    春熙大厦,某工作室里。容熠站在落地窗前,手拿着手机,失神了许久。

    他万万没有想到,夜水灵竟然主动打电话约他一起去超市买菜,虽然只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但无疑是一个好的转变,纵然容熠个性沉稳内敛,此时心里也难掩雀跃。

    勾了勾唇,他回身朝外间唤了一声:“米莉!”

    “Y,什么事?”米莉从外间走进来。

    “待会儿没什么安排了吧?我打算提前下班,有个重要的约会。”说着,容熠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噢对了,剩下的几千字,我会带电脑回去,晚上写好了再发给你。”

    米莉感到很为难:“Y……”

    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门外就有人摁响了门铃,容熠蹙了蹙眉,抬头看向米莉:“今天你约了人?”

    米莉歉意地点点头,说:“我正想跟你说呢,今天有个投资商预约了跟你见面,对方是苏氏企业的新继承人苏子政。”

    “苏子政?”容熠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了。

    之前苏子政曾联系过米莉多次,就是谈苏氏和Y合作的问题,苏子政此时并不知道他就是Y,但他却知道苏子政和夜水灵曾经的过往,所以被他一口回绝。

    但苏子政对这件事极为上心,屡屡找人打电话来约谈这件事,这一次更是直接找上了门。

    看来,终究是避免不了见面的了……

    容熠蹙紧了眉头,顿了片刻,说,“行,让他进来吧。”

    米莉点点头,出去开门了,不一会儿就听见米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苏总,这边请。”

    容熠起身迎了出来,一眼见到苏子政和他的秘书被米莉领着走进来,没有过多的寒暄,他径直走过去:“苏总,久仰大名。”

    苏子政从进门后看见容熠的一刹那,就恍然大悟,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惊怔,但很快恢复了常态。

    他点点头,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真没想到,容先生就是著名的Y。”

    对于苏子政的这句话,容熠没什么反应,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直白地说:“不好意思,待会儿我还有急事,所以只能给苏总半个小时的时间。”

    苏子政眯了眯眼睛:“不用半个小时,十分钟足够了。”

    容熠挑了挑眉,脸上逸出一抹似笑非笑:“如果苏总是来谈购买我的《七夜》改编影视版权的问题,那我只有一个答案——不卖。”

    似是早就猜到他会给出这个答案,苏子政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冷冷一笑,说:“听说容先生,哦不,是Y,在上个月的新书签售会上遭遇记者的刁难,有读者质疑你的写作能力,怀疑你已经灵感枯竭,甚至还有人在怀疑你的写作生涯是否从此开始走下坡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如果把《七夜》的版权卖给苏氏,我可以聘请你亲自担任编剧,相信不但能挽回你的名声,还是一个双赢的好机会。”

    苏子政字字犀利,明显是话中有刺,故意刺激容熠,根本不像是个有心来谈合作的人。

    容熠眉一挑,隐约有怒气上头,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像是表扬苏子政一般:“苏总想的很周到啊,不过,这件事你能做主吗?”

    谁都知道苏子政是刚刚上任,上头老父亲还没有完全把主宰权交给他,尤其是朝影视业发展这一块,和他父亲有很多不同的看法。

    容熠这是变着法子在回击苏子政,暗喻他在苏氏还没有实权。

    苏子政果然有些恼了:“不碰到底线的话,我就可以做主。我昨天做了一个合同的初稿,基本是程式化的,容先生可以过目一下。”

    说着,他把打印好的几页纸放在容熠面前。

    容熠看也不看,不客气地说:“有一家和你们公司类似的企业也找到了我,他们比你们更有实力,我凭什么放弃他们呢?你凭什么吸引我呢?你明显竞争不过对方。”

    苏子政眯着一双冷峻的眼睛,说:“这就要看容先生的意思了,如果你不想伤害到夜水灵的话。”

    容熠冷下脸来:“你什么意思?苏总,这可是公事。”

    冷哼了一声,苏子政置若罔闻,兀自说道:“我想,她还不知道你就是Y吧?”

    闻言,容熠脸色微变。

    苏子政心中一哂,阴冷地说:“枕边人竟然有着另一个身份,你说她会不会生气?”

    容熠腾地站起了身,米莉见状赶紧拽住他的胳膊。

    他双手握拳,好不容易才忍下心底的火气,深邃得黑眸一下子眯紧,紧绷着下颌说:“苏子政,你什么意思?想威胁我?”

    “呵,威胁谈不上,我只是想跟容先生好好合作,将利益最大化,是容先生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我也是没办法。”苏子政翘着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的嘴脸。

    苏子政这是摆明了掐着他的短,容熠抿了抿唇,说:“那真是没办法了,就是冲着水灵的关系,我也不会和苏氏合作!”

    “这么说,容先生是要拒绝咯?”苏子政的脸色很不好看。

    “没错。”

    两人横眉对峙,一时间陷入可怕的沉默。
正文 第629章 苏子政的挑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旁的米莉看到这架势,正愁找不到方法化解尴尬,谁知苏子政忽然笑了起来,“著名的家Y果然如传说中的有个性。不过,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刘备还三顾茅庐呢,苏某人自然也不会放弃,我很快还会来拜访的,而且我深信,我们一定会达成合作!”

    说着,苏子政拍了拍腿,起身笑呵呵地离开。

    苏子政一走,整个工作室一下子安静下来,完全没了方才火药味浓重的而气氛。

    一旁的米莉一下子松了口气,手心里早就沾着一层薄薄的汗,尤其是苏子政临行前留下的那句话“我们一定会达成合作”让她不禁微微锁眉。

    她看向一旁的若有所思的容熠,问:“Y,这下怎么办啊?你真打算拒绝他?”

    容熠哼了一声,说:“我偌大一个容氏不合作,找他投资?我可不会给他这个羞辱自己的机会。”

    “是哦,要投资,不如去找你大哥嘛,哪儿还用得着找他?!哎,你瞧我这脑袋,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米莉轻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对苏子政的事情,容熠根本不放在心思,他现在担心的是夜水灵。他看了看腕表,心想夜水灵怕是要来了,万一被她撞见苏子政,两个人免不了尴尬,他必须得去阻止这个可能的发生。

    操起手机和手提电脑,他急急地出了门:“米莉,你帮我取消后面的行程,我先下班了。”

    米莉点点头,一转头,发现容熠已经离开了。

    ……

    夜水灵驾着车来到春熙大厦,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找到可以停车的地方,只好去了停车库,谁知刚刚进了停车库,就看见一辆车,车牌号相当的熟悉。

    她下了车,看见苏子政也从车里走下来。

    “苏子政,你怎么在这里?”她蹙眉问道,口吻有些不客气。

    苏子政双手插兜里,表情诡异,笑得不明所以:“你,是来找你老公的?”

    原本不想多加理会的,但不明白为什么,夜水灵从苏子政脸上看出一丝讥讽,她不悦地丢下一句:“关你什么事!”

    说完不再搭理,转身就要朝电梯间走去。

    苏子政却说:“那你清楚自己老公,到底是什么来头吗?”

    有钱的容家二公子,说白了富二代,低调神秘,但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奢侈。夜水灵一直这样评价容熠。

    然而,冷不丁听见苏子政又说:“著名的家Y,你知道吧?”

    这个名字,她似乎最近经常听人提起,夜水灵当然知道,只是不怎么关注,只大概知道那是一位十分了得的家,版权都卖到国外去了,只可惜一直不爱看的她,从未看过一本他写的。

    倏然,她怔住,转身拧眉看向苏子政。

    “你居然真不知道?你还真是……”苏子政难以置信地笑了起来,“啧啧啧,亏你还是他的老婆,居然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家Y,难怪别人都是闪婚不可靠,我现在真怀疑你们俩会不会是在演戏,演一出假夫妻的戏。”

    夜水灵的脸一下子白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愠怒道:“苏子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真的假的,结婚也会有假的么?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拿感情当儿戏?谈了几年的恋爱,最后却跟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出轨,真是可笑!”

    嘴里是振振有词,心里却是难受得紧,夜水灵脸上的表情有些烦躁。

    苏子政轻轻一哂:“你们俩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不过看你对容熠是家Y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还是对他提防着点儿比较好。一个对你有所隐瞒的男人,不见得有多可靠。”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夜水灵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往电梯间里走去。

    却是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待苏子政离开后,她怔怔地杵在原地,发呆了很久。

    不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悠扬的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容熠”的名字。

    她忽然不想接他的电话,因为此时,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口吻,与之对话。

    一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一直对她有所隐瞒后,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于是有些恼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揣回包包里,转身回到车上。

    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着,铃声依旧不停地唱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终于停了下来,很快一条短信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容熠发过来的,上面写着:“看到信息后,回个电话给我。”

    她恼怒地将手机关机,并扔向一边,然后开着车离开了春熙大厦。

    车子行驶在大街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太阳穴隐隐作痛地跳动着,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家Y!

    他竟然就是家Y!

    想起上一次在春熙大厦碰见他的粉丝,她也曾怀疑,但米莉否定了这个事实,现在看来他们是有意要骗她的……为什么要骗她?

    容熠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她说?这样瞒着她,却被苏子政拆穿,是有多狗血,多尴尬?!

    将车子开会御庭苑,她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更别说去超市采购,径直进了电梯间上到顶层公寓,开了门刚要进去,忽然一道黑影从后面压了过来。

    “啊——”

    夜水灵吓得不轻,惊呼之余,一转头便看见容熠微沉着嘴角,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像是随时能召唤一起暴风雪淹没她这里似的。

    “你神经病吧?进门之前要敲门,这是……”

    “废话。”

    ‘礼仪’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经被容熠用“废话”两个字完美代替,他拽着她的手腕径直往里走,门被他顺手带上。

    夜水灵又惊又起,大喝了一声:“容熠,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出去?呵,这里的物业管理人员都知道我们是两口子!”

    “你……”

    错愕中,容熠已经堂而皇之进了屋,杵在她面前,剑眉微挑:“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甚至还关机?”

    他刚刚从工作室下到底楼车库,就见到她回到自己的车子里,不是下车,而是径直开车离开,另一边角落里还停着一辆车,车里的男人正是苏子政。

    他几乎可以断定苏子政已经跟夜水灵打过照面了,而且一定跟她说了些什么,否则她不会白着脸离开,任他怎么打电话她都不接。

    他只好早她一步来到御庭苑,果然,没几分钟她就回来了。

    他很担心她,怕她出什么事。

    夜水灵别开脸,冷淡地回应:“没有为什么,不想接就是不接。”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逼她看向自己:“有怨气,想发火就直接说出来,不要用这种方式,会憋出内伤。”

    “我憋不憋出内伤,关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家Y先生什么事儿?!”她冷冷地挥开他的手。

    果然……

    他的眉心深深蹙起,轻嗤一声:“你都知道了?”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隐藏自己就是畅销家Y的身份接近我,是以为自己再演八点档的狗血言情偶像剧吗?!”她讽刺地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苏子政出现在春熙大厦的停车库里,故意跟她找茬,这些行为对她来说已经免疫了。但是在知道容熠就是Y之后,内心就像是一团火焰腾地一下子燃烧起来。

    他对她有所隐瞒,为了什么?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还是说本来他们的关系就还没有好到彼此敞怀的程度?

    容熠的手移到她的双臂上,揽着她说:“我是家Y又如何?我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有些事情不想去提罢了。”

    “不想提?为什么?怕我不小心给你捅娄子?”夜水灵自嘲一笑,笑容略冷,“难怪你一直不肯帮我,原来是顾虑这个,因为我夜水灵在订婚宴上闹了大笑话,怕我给你这位大作家带去麻烦,所以才刻意瞒着我,对不对?那真是对不起了,要早知道你这么了不起,当初我一定不会找你帮这个忙!”

    容熠深深闭了闭眼:“你这是什么逻辑?我不想提,是因为没什么可提的,那个时候我刚好也是一身的麻烦,看你心情不好,有烦心事缠绕,就不想跟你提这件事。况且,我虽然是Y,但我也是容熠,每天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我容熠,又不是Y,家只是我的一个身份和职业而已,我跟你在一起,和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什么关系吗?”

    夜水灵气不打一处来,咬咬牙,她说:“谁说没关系?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的任何事都会影响到我。就好比刚才,我不知道你就是家Y的事情,被苏子政当场揭穿,因为你的隐瞒,害我被他羞辱和笑话,这让我觉得很难堪,你知不知道?!”

    闻言,容熠的脸即刻黑沉了下来。
正文 第630章 我们结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容熠的脸即刻黑沉了下来。

    他以为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的隐瞒,但凡是有一点点在乎对方,必定是想知道对方的一切,这让他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喜悦。

    谁知是他误会了,夜水灵说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的隐瞒令她在苏子政面前感到难堪,她所有的这些情绪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容熠沉默了许久,才盯着她的眉眼,绷着脸问:“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这么生气,完全是因为苏子政?”

    “是啊,你不觉得你该负这个责任吗?!”

    容熠那双黝黑深邃得眼眸里有些光芒在微微闪烁,他眯着眼睛,又问:“那你是承认了……你还在乎他对你的看法?”

    夜水灵一愕:“当然在乎。”

    苏子政背叛了她,她的人生里只允许他羞辱自己一次,怎能容忍他的第二次羞辱?但,这和他隐瞒自己是家Y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吧?

    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说:“我在不在乎他的看法,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容熠绷着下颌,毫不客气地说:“但我以为你之所以让我帮你,是为了不让你父母伤心,但现在我才发现,你之所以让我帮你,纯粹是为了你自己,你只是不想让苏子政看扁你对不对?只是想利用我在他面前挽回自己的尊严是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夜水灵惊呆了,脸颊气得通红。

    不容她反驳,容熠冷着脸指责她:“我真是看错你了,夜水灵,你原来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夜水灵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容熠,他怎么能这么说?这段时间她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不是最清楚吗?他竟然指责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气恼极了的夜水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情急之中,做出一个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啪——

    一记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容熠的脸上,扇过之后,夜水灵自己都怔住了,手一阵阵刺辣。她怔怔地瞪大明媚的眼睛,看见容熠的脸色逐渐转为铁青。

    看着他眼底的受伤,她心里开始后悔,但下一秒,容熠忽然捧住她的脑袋,在她措手不及时,一个惩罚性的吻就狠狠地罩上了她的唇。

    愤怒驱使下的男人动作迅猛如豹,没给她回神的余地,脸已经压了下来,亲吻得狂野蛮横。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却是又重又狠,如惩罚一般,吻密密实实地落了下来,夜水灵只觉得唇瓣似乎都要被他咬下来,不由又痛又慌,本能地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可他压得那样严实,连她的手也并拢在一起制住反扣在背后,她根本就挣不开,反而每动一下他就又吻得更狠些,卷住她舌尖用力地吮吸,让她唇舌痛得几乎要落泪。

    她忍不住痛嘶了一声,恰是这一声蕲艾的声响,令容熠恢复了理智。

    他亲吻她的动作愣了一下,夜水灵得了空,便讯速地挣脱开他的桎//梏,猛力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骂他:“混蛋!”

    容熠看着夜水灵,发现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她没让它留下来,只是幽幽瞪着他,委屈而难堪。

    心口一软,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声:“对不起……”

    不待他把话说完,眼前某样东西忽然闪过,紧接着耳边“啪”地一声响,夜水灵毫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又扇了一巴掌。

    容熠整个人都懵了,头被扇向一边。

    这个动作僵持了许久,他才挫败地回过头来。暗沉的光线下他的五官依旧鲜明立体,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眸,此时更是深邃得犹如一口无底的井,让人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挣扎不出。

    可这俨然不是夜水灵所熟悉的那个容熠,他竟然用言语和行动来侮辱他,他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了……

    而容熠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在夜水灵的眼睛里已经成了一个大反派,他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叫做厌恶的神态……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两人陷入长久的对视,彼此的眼神里都有怨恨。

    最终是夜水灵先开了腔,她吸了吸鼻子,气愤地说:“容熠,你给我搞清楚,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找你帮忙的,你都无权干涉和过问。但是,既然你答应帮我,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说穿了,你只是我的假老公,其他什么都不是!我随时可以找别的人帮忙,你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也不是那么的不可或缺!”

    容熠只觉得心寒,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击,却是最致命的。

    原来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并没那么重要,并非不可或缺……

    只觉得脑子一阵晕眩,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掐住她的脖子,于是扭头转身就走。

    却被夜水灵唤住:“容熠,你去哪里?站住!我们还有话没说完呢!”

    容熠顿住脚步,声形在氤氲的夕阳余晖下显得孑然孤立,他微微侧过脸来,颓然地说:“你还想说什么?到如今,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既然在你眼里我没那么重要,我们大可不必再纠缠下去。”

    夜水灵愣了下,心下有股不好的预感:“容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结束吧,结束你我这层可笑的关系。”说完,容熠抬脚就要走。

    夜水灵急了,心慌慌的,她只是生气,气他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没想到他会提出结束两人的这层关系,这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惶恐。

    她急得双眼发红,脱口而出:“容熠,你给我站住!我没说结束,你不准说!你已经答应过帮我的,现在事情还没完,你就打算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吗?”

    容熠萧索地笑了笑,摇头说:“暂时没必要了,我爸妈因为我大嫂怀上二胎的事情,最近都会比较忙。至于你爸妈,上一次我去过你们家以后,我想他们应该是安下心来了,暂时不会怀疑。而且,我会告诉他们,为了策划新书我会去国外采风好几个月,要到下半年才回来。到时候你再随便扯个谎,说我移情别恋也好,或是说我们性格不合也好,骗他们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一切也就能圆满结束了。”

    “……”夜水灵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她想不到,他竟然也已经想好了后路,连理由都是和她想的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混蛋,你不在,我一个人怎么圆这个谎?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已经付出了很多,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什么都不管呢?你这个人才是自私,自己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就不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一想吗?”

    “夜水灵,你——”容熠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从来都是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可现在,她却反过来指责他自私,指责他不负责任,真是叫他又恨又气。

    他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那股火气,不再理会她,转身朝门口大踏步走去。

    夜水灵追不上他,只能无谓地喊道:“我怎么,我怎么了?容熠,你才是小气!小气鬼——”

    小气鬼……

    容熠只觉得太阳穴抽了抽,但还是忍住没发火,他缓缓回头,说:“好,我是小气鬼,你现在总算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既然我不是什么好人,那你还找我帮什么忙,你应该躲我远远的,免得我给你惹来麻烦,让你在你在乎的人面前难堪!”

    说完这些,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门被他大力地摔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随着门“砰”的一声合上,夜水灵绷紧的身体像是忽然失去了力量,缩着身体蹲了下来。

    公寓里恢复了久违的平静,没有争吵,没有嬉笑,又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专属空间。

    可为什么她的心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挖掉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那么难受?他走就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这和她计划中的结束正好相符,与其让她说出结束,现在这样不是更好,他自己提出结束了,还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不是吗?

    这段时日,因为容熠的存在,她总得顾忌这,顾忌那,尤其是这套公寓,有诸多的方便不说,还时不时要提防着他。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又恢复了她潇洒自由的单身生活,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真正地获得新生。

    但,滚热的眼泪不听使唤地从眼角汹涌而出,渗进她的嘴角,咸涩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味蕾,她就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拼命地抹干净。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结束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麻烦,再好不过了。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口好痛,好痛……

    翌日,夜水灵顶着一双黑眼圈去公司报道,看见她这副模样,周潇潇开玩笑地说:“水灵,昨晚是不是和你家帅老公战斗三百回合啊,好深的黑眼圈!”

    她根本没心情开玩笑,恹恹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正文 第631章 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根本没心情开玩笑,恹恹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什么?你们结束了?为什么?!”周潇潇像是见鬼了一般,震惊不已。前一天还吃到容熠为了讨好夜水灵而特地给她也留了一份的便当,怎么会第二天就结束了呢?

    再三逼问下,夜水灵才道出事情经过,听完之后,周潇潇咋咋呼呼地说:“天啊,夜水灵,你怎么可以就让他那么走了呢?”

    夜水灵抿了抿,蹙眉说:“可是……是他说要结束的啊,那我能怎么办。”

    “他主动说要结束的?”周潇潇愣了愣,随即哀叹道,“哎哟,我的夜大小姐,你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他会那样说,完全是因为生气嘛。”

    她不明所以:“他生气?他为什么要生气?明明刻意瞒着我的认识他,他为什么要生气?”

    “你好好想想,你当着他的面,说他除了只是你的假老公以外,什么都不是,哪个男人听了这种话能受得了?!”

    “我……”夜水灵默了默,忽然不说话了。

    顿了顿,周潇潇又拽住夜水灵的手腕,耐心地说:“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因为很早以前我就听说Y的事情,他一向神秘低调,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背景。而且前段时间有传闻说他和另一个叫旭峰的作者不合,大概他是不想给你惹麻烦,才没有说的吧。”

    夜水灵闻言愣住了,忽然想起容熠之前提起过一些私事,似与周潇潇所说的内容相符,她不禁开始自省,是否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

    虽然容熠和夜水灵闹掰了,但双方的亲朋戚友谁都不知道,夜水灵不提这事,容熠也没提,自那天以后两人再无联系。

    米莉发现容熠最近几天的心情很不好,那张英俊到可以让人尖叫的脸如今每天都是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电闪雷鸣,也好几天没见到他出稿子了,不用说一定是有心事。

    而导致他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好几天没听他提起过的那位夜家大小姐。

    具体原因,不详。

    开始重新生活后,夜水灵多少会觉得有些不习惯。早上没有了一个会催她起床的人体闹钟,中午再没有人替她准备便当盒,工作一整天回到家,也没有人准备好了饭菜等待着她的归来,看电视的时候也不会再有人跟她争论,更不用担心洗完澡裹着一条浴巾时,有个男人突然冲进她的房间……

    从此,生活中的一切变得那么的平静。

    只是,总有那么一刻,她还是会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为了赶走这份快要窒息的寂寞,她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直到回到家洗个澡就倒头大睡,什么都不用想。

    直到某一天,周潇潇忽然拿着一份报纸跑来她的办公室:“天啊,水灵,你快看看,是你那位假老公的新闻!”

    正在检查助理整理好的销售报表,听见周潇潇的话,夜水灵手里的报表不禁一抖,下一秒迅速抬起头来。

    只听见周潇潇指着报纸上的某则新闻,念道:

    “畅销家Y的真实身份令人震惊,系某名门富二代!有人怀疑Y为了自抬身价,不惜大量购回自己的出版,陷入销量造假的风波……水灵,这可怎么办?”

    夜水灵大骇,整个人愣住了。

    足足过了四五秒钟,她才想起掏出手机拨打容熠的电话,然而容熠的电话根本没开机,她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消息,只能惶惶地抬起头来,显得神色慌乱。

    “先别慌,我们看看新闻上怎么说?应该会有追踪报道。”周潇潇说着,已经打开了电脑。

    果然,键入当天的热点新闻,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有关容熠的。整个版面,满满全是与容熠相关或沾边的图文,仿佛1夜之间所有媒体已为之沸腾。

    甚至还有人找到苏子政,因为有人称他有意找容熠购买他的版权,以改编影视作品。

    夜水灵找到一条视频,点开一看,屏幕里只见机场出口处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全都是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当苏子政从机场里出来时,无数麦克风递到他的面前:“苏先生,听闻苏氏有意购买畅销家Y的作品该拍影视剧,但现在Y陷入造假风波,请问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苏子政临风一笑:“事实上,苏氏企业在进军影视业的同时,一直在谨慎挑选合适的合作对象,包括Y和旭峰在内的多名悬疑家,之前因为销售量成绩最好,在读者风评中最佳,我们最先锁定的是Y。但如果造假一事属实,我们很可能会放弃与Y的合作,而另觅佳作……”

    看到这里,周潇潇无法掩饰眼里的震惊,掩唇惊呼:“水灵,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我没见过容熠,可是他的我是看过的,真的写得很好,比其他那几位作者写得都精彩……我觉得,这当中肯定有什么猫腻。你想想看啊,他那么低调的人,从来都不抛头露面,又为什么要自抬身价呢?这不是很矛盾的一件事吗?”

    周潇潇的话提醒了夜水灵,她忽然间想到一个可能:“一定是苏子政,那天我去接容熠,苏子政正好从他的大厦里出来,我想一定是容熠拒绝和他合作,他反过来栽赃容熠一个造假的罪名!”

    “听你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像苏子政那么卑鄙无耻的人,什么事儿是他做不出来的。”周潇潇是恨不得把苏子政祖宗八代全骂个遍。

    夜水灵越听越沉不住气,再也顾不得其他,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行,我得去找苏子政问个清楚!”

    说着,她已经操起车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夜水灵径直开车去了苏氏企业,那个地方曾经是她随来随往的,可现在,却有人敢把她拦在外面:“夜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有上面的通知,您没有预约的话,不能放您上去。”

    她气得咬牙,掏出手机给苏子政打电话,苏子政像是早就猜到她会打来电话似的,真接了电话。

    口吻是相当的倨傲:“夜大小姐,找我有事?”

    “苏子政,你混蛋!容熠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电话那端传来苏子政讥诮的声音:“哟,他有心瞒着你,没把你当回事,你倒好,还替他讨公道来了?”

    果然是他!

    夜水灵咬牙切齿地说:“苏子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

    苏子政冷笑了两声:“恐怕你搞错了,这件事跟你没多大关系。”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腕表,他又说,“我还有事要出去,不跟你说了。”

    说着,苏子政已经挂了电话。夜水灵没有再打过去,她就是要在楼下等着他下来呢。

    过了几分钟,电梯口果然走出来一抹挺拔的身影,铁灰色的西服,冷峻如斯的面容,无形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气势,一点一滴都在提醒着夜水灵,就是这个男人背叛了她,还意图毁掉另一个男人。

    理智上,她十分清楚自己不该出面的,但一想到曾经的过往,胸口里就像是挤压了千万吨的炸药包似的,齐齐冲撞了出来,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将手机揣回衣兜里,踩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大步向苏子政走去,一双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状。

    “苏子政,你这个混蛋!”她怒喝了一声,一巴掌狠狠朝苏子政的脸挥了过去。

    可惜,苏子政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伸手敏捷地往后仰了仰,同时及时架住夜水灵攻击自己的那只手,并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夜水灵破口大骂,全然不顾周遭投来的围观目光。

    苏子政贴在她的耳边,亲昵地吹着热气,嗓音低沉地说:“啧啧啧,堂堂夜家大小姐,竟然跑来苏氏撒野,传出去恐怕不怎么好听吧?”

    “苏子政你这个混蛋!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别人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这样栽赃了容熠,会把他怎么样吗?你别忘了,他可是南城容家的二儿子!就凭你,想给他脑袋上扣屎盆子,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不知道是不是夜水灵这番话刺激了苏子政的神经,原本打算使唤两个保安将她丢出去,现在突然改了主意。

    他抬手紧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凶猛地说:“就算我不能把他怎么样,那也能报他拒绝和我合作的仇。还有你,夜水灵,信不信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就可以让你比上一次订婚宴上死得还要难看?!”

    苏子政阴恻恻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又推开来,一副嫌脏似的表情拍着手。

    周围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掏出手机想要拍下这一幕来,夜水灵知道此地不久留,她咬着牙,愤愤地回击:“我夜水灵从来不争强好斗,可这一次,你触犯了我的底线,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
正文 第632章 他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苏氏大厦出来后,坐上了车,夜水灵就开始给容熠打电话,但是打了数十通,听筒里都始终传来同一个机械化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皱了皱眉,索性丢了电话,将车驶往春熙大厦。

    半个小时后车子进了停车库,她将车停好,然后迅速搭乘电梯到八层,刚出了电梯间,就见到搬家公司正在替某家搬东西。

    她蹙了蹙眉,没有多想,再继续往前走,快到805号房门口的时候,脚步倏然一顿。

    那门是大大打开的,搬家公司的工人们正从里面往外一件件搬着,她脑子里嗡的一下,有些发懵,过了好久才快步走过去。

    往里一看,东西已经搬了一大半,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吆喝着:“诶诶诶,都小心着点儿,这些家具虽然是上一家租户不要了的,但还能卖不少钱呢。”

    夜水灵闻言,心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忙走上去问:“诶,大姐,请问一下,您说的上一家是不是姓容啊?”

    “是啊,你找他?”那中年妇女扬了扬眉,说,“那可不巧了,他已经退租了,原本还想从我这里买下这套房子的,谁知道突然连房子也不租了。这不,走这么急,连之前用的家具都不要了。”

    夜水灵无法置信地瞪大眼,怎么也不会想到容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工作室退租了。

    过了许久,她才想起米莉还在楼下租有一间小公寓,忙从安全通道下到七楼,匆匆来到705。

    那间房的门是紧闭着的,她赶紧上去摁门铃。

    摁了一阵子,不见有人应门,她更着急起来,索性翘着房门,往里喊:“米莉?米莉!你在不在?米莉!”

    可里面始终没有动静,倒是隔壁一间公寓的门被人打开,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叼着烟从里头出来,一脸凶险相:“嚷嚷什么呢?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不好意思啊,请问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这间房子里的那位米小姐去哪里了?”

    面对夜水灵的客气,那男子依然没什么好脸色,骂骂咧咧地说:“谁他妈知道啊!滚滚滚,再叫,劳资叫楼下物业了!”

    没辙,夜水灵只得离开。

    一边乘坐电梯,一边给容熠打电话,但话筒里传来的依然是无法接通的机械化女声。

    直到此时,夜水灵才惶然发觉,自己对容熠竟然知之甚少,就连他在C市认识些什么人也不知道……

    回到在车上坐了许久,她才发动了引擎,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行驶着,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路的尽头是开阔而充满人潮的广场,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夜水灵想,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其实比溺水还厉害,还更让人无法呼吸。

    他走了,他真的一声不吭就这么走了。

    他一定是生她的气,对,一定是的,也难怪他会生气,她说了那么重的话,还扇了他两个耳光……夜水灵忽然好后悔。

    她懊恼地趴在方向盘上,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心里的内疚和自责: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当初在订婚宴上被苏子政和乔翘抛弃时也没这么难受,夜水灵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感觉那样的脆弱无助,像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直痛到每一丝神经末梢里,痛得五脏六腑都微微地出血。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好像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怎么办,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该怎么办?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竟然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

    南城,著名的南山北坡情人崖,山坡的一面是高陡的山崖,又因风光如画,常年有不少情侣在此定情拍照而闻名。

    从崖顶到地面遍布参天密林,红枫似海,在傍晚时最漂亮,晚霞映照在大片大片的枫叶林里,景色怡人得很。偶有凉风徐徐吹过,撩起一片火海,听着枫叶沙沙作响,会令心口萌生难以形容的愉悦。

    看着眼前美景,似具有一种无形而温柔的人力不能抗拒的奇异安抚作用,注视得越久,内心越宁静。

    容熠坐在由枫叶铺垫而成的红地毯上,收起腿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似乎还是这样远离城嚣,置身天地间,看浮云过了,才能洗涤心灵。

    但还是不期然地想起了她……

    不管此刻自己置身何处,始终心念着她……

    容熠唇边不禁逸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不知她是否也如他这般,哪怕是离开了,也会偶尔想起他?

    以她的性子,一定不会……

    在微风抚拂中,他摇摇头,又闭上了眼睛,听见某道熟悉的脚步声在向他靠近。

    他刚睁开眼,就看见助理米莉探了一颗脑袋过来,望着他说:“大作家,你怎么这么有耐心这么沉得住气呢?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你,C市那边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顿了顿,她又故意道出一个人的名字,想看看他的反应:“噢对了,还有关于夜水灵的新闻。”

    容熠一顿,但没有说话,径直把脸别开。

    米莉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是在装呢,便笑着摇摇头,凑近他耳根,说:“有人看见她去了苏氏企业,跟苏子政大吵了一架,还被人拍了视频放在网上呢。”

    说着,她就拿出IPAD来,开了屏幕,直接点开某视频网站的网页:“喏,你自己看看吧。”

    容熠这才睁开眼睛坐起来,从米莉手中接过IPAD。

    视频中夜水灵的手背苏子政给掐着,脸上猥琐的表情哪有一个大型企业家的样子。

    而夜水灵义愤填膺地骂着:“苏子政你这个混蛋!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别人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这样栽赃了容熠,会把他怎么样吗?你别忘了,他可是南城容家的二儿子!就凭你,想给他脑袋上扣屎盆子,那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视频里,苏子政脸色极为难看,向两边招了招手,接着两个保安过来了……看着这一幕,容熠的脸色一寸寸变黑,两只手渐渐握成拳状。

    米莉一边偷偷瞄着他的表情,一边说:“夜水灵好像是知道知道你跟苏子政之间的事情了,而且跟我们一样,怀疑报纸上有关你的新闻是苏子政搞的鬼,我看她啊,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讨厌你,相反地,她其实挺关心你的。而且——”

    微微一顿,她又掏出容熠的手机,说:“我刚才开了你的手机,她给你打过很多通电话呢。看起来她正在到处找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工作室从春熙大厦撤走了。怎么办,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告诉她你已经回南城了?”

    当看见这个视频,得知她为了他去找苏子政,跟苏子政大吵了一架时,那一刻他差点很不厚道地想放声大笑,心口很暖,暖得几乎想立刻启程离开南城,回到C市,回到她身边。

    终于还是控制住了那份悸动和冲动。

    她与他,都需要一段足够的时间去重新思考,让过去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愉快或不愉快都得到充分沉淀……

    默默地一笑,他摇头说:“不了。我和她的开始原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谎言,早就该结束的。现在趁谎言还没戳破,结束这段关系是最佳时期。否则被外人知道了,又会给她惹麻烦。”

    米莉忧心地看着他,可气地说:“你啊你,总是替她着想,可你自己呢?现在明明是因为她那个可恶的前未婚夫,才给你惹下这么大一个麻烦的!”

    容熠抬眉,正色道:“你错了,一码事归一码事,他找我买版权改编影视剧不成,是他自己没本事说服我,和夜水灵没关系。”

    米莉一听,乐了:“哟,这么护着她,还说不想着她呢,真是口是心非!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赞成你的决定,正好可以试试夜水灵对你是个什么心思。如果她也喜欢你,一定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明知道你家就在南城,怎么样也会想方设法找到你。如果她对你不闻不问的,那你也没必再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操心劳力了。”

    一旁的容熠仿若什么也没听见,已经站起身来,双手插兜朝停在高大红枫树下的路虎走去。

    米莉盯着他不疾不徐的步伐,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切——这家伙,还真沉得住气。”

    ……

    翌日是周一,到了公司,见她又是一双黑眼圈挂在脸上,周潇潇说:“水灵,你再这样下去,还不得病啊?要真是想他,去找他啊,你不是知道他在南城的家吗?”

    夜水灵微微一怔,嘟囔了一句:“谁说我想他……”

    不等她把话说完,周潇潇果断地抢白:“你够了!别嘴硬了,知道容熠出事,第一时间就跑去找他,还去找苏子政算账,你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我要是你,就别管那些脸面那些矜持什么的,这好男人难遇,一个对你专情的好男人更难遇,一个对你专情而你又喜欢的好男人更更更难遇。你要不想以后后悔,就赶紧去找他!”
正文 第633章 去追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悔?

    夜水灵沉默了。

    其实,她早就开始后悔……

    早上九点是韩瓷肌公司每周的例行早会,夜水灵有心事的,一直恹恹的,整个例会都心不在焉。

    例会照例是由公司老总曲靖亲自主持:“公司这个月的工作重心就是扶持南城旗舰店卖场的销售网络,南城在南部经济区具有重要的位置,如果打开了韩瓷肌在南城的销售网,就等同是打开了整个南部地区的销售网,如果各位销售部的同仁有什么好的建议,请尽管提出来……”

    此时,夜水灵脑子里还盘旋着周潇潇那句鼓动的话——要是不想以后后悔,就赶紧去找他!

    也许是受这句话的驱使,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曲总,我有一个想法。”

    曲靖老早就发现夜水灵在开小差了,这会儿看她主动提议,倒是有些好奇:“夜总监,说来听听。”

    夜水灵脑子里迅速地转了转,理清条例后,说:“既然我们韩瓷肌的主要客户是二十五岁以上对美容美颜有高端追求的知性女客户,那么,我们何不在南城举办一个面向这些女客户的试用品派对?”

    闻言,曲靖颇感兴趣地点了点头,说:“唔,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顿了顿,她又蹙眉,“那你打算在哪里举办这样一个活动?”

    夜水灵趁热打铁,自信地说道:“找一家当地知名的度假村,和他们达成合作关系,利用度假村在当地的影响力,发展我们韩瓷肌潜在的客户群,既省了一笔广告费,还通过客户的真实体验争取口碑,现在微信微博的宣传效应不容小觑,这些女客户往往都有很强大的朋友圈,赢得她们的口碑,就是赢得上百甚至上千个朋友圈的口碑,相信一定能打开韩瓷肌在南城的销售网络。”

    “嗯,这个注意确实不错。那好,夜总监,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了。”曲靖一锤定音,回头又笑着对夜水灵说,“夜总监,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恐怕这一个月你回累得够呛”

    “曲总放心,既然主意是我出的,再累我也会全力以赴!”夜水灵点头承诺,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走出会议室,周潇潇悄悄把她拉到一边,问:“喂,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存了私心,故意提出要去南城搞什么度假村试用品派对?然后把度假村定在容熠的那家度假村里?”

    夜水灵挑了挑眉,却什么都没说,径直回了办公室,开始为试用品派对的事情忙碌起来。

    周潇潇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杵在门口看了她许久,最后感慨道:“难得,难得,夜大小姐终于开窍了也……”

    ……

    此后的一个星期,夜水灵每天从早上七点起床后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回家,从最初的策划到最后的拍板定案,一直都是她一个人亲力亲为。她把所有时间全投进了工作里,只期待在试用品派对上交出一份斐然成绩。

    现在的状况是万事俱备,只差联系好容家度假村一事了。

    她心里早就有最坏的打算,担心容熠得知是她的公司要在他的度假村里举办派对,他可能会因为她的缘故而拒绝合作,于是叫来周潇潇商量对策。

    待周潇潇坐下,夜水灵蹙眉慎重地问:“潇潇,帮我想个办法,能瞒着容熠敲定他的度假村,又不会被他发现负责派对的让你是我?”

    周潇潇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看着她,感慨:“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自信知性的夜家大小姐吗?你的高智商都去哪儿了?”

    “去你的,我跟你说正儿八经的!”夜水灵没好气地啐她一口。

    周潇潇利落地躲开她的飞射一脚,说:“夜大小姐,我也是正儿八经跟你说事儿呢。你要是怕他知道负责合作的人是你,就因此而躲开你,拒绝跟我们公司合作,那你大可以把联络这件事的人交给别的同事去办啊。况且——”

    顿了顿,她又挑眉说:“依我看啊,容熠这个人没这么小气吧,不会因为不想见你,就推掉了这么大一个合作项目吧?再说了,这家度假村虽然是归在他名下,但应该是有专门的经理人帮忙管理,他整天忙于创作自己的,是不会把精力放到这件事上的,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儿。”

    周潇潇说的话也似有些道理,夜水灵点了点头,心里好受了些。但为了周全妥当,她还是决定先找个下属去跟度假村的经理接洽。

    没想到周潇潇猜的果然没错,对方负责接洽的人不是容熠,而是一位姓王的职业经理人。

    双方谈得还算顺利,她很快得到对方的答复,答应和韩瓷肌达成合作计划,翌日晚上,她派了一名下属去了一趟南城,将合约拿到手后,第二天成功返回了C市。

    拿到合约书的那一刻,夜水灵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想这第一步总算是成了……

    见状,周潇潇悄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说:“别担心,该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

    “希望借你吉言。”夜水灵抿了抿唇,却是有些彷徨,心里很没底。

    一来希望不要错过和他见面的机会,二来又担心见到他后会惹恼了他,一颗心为未知的将来而忐忑不安。

    ……

    法国,花都巴黎。

    乔翘坐在美丽的莱茵河畔边,优雅地翘着腿,品着咖啡,没有半点被丑闻缠身的狼狈。

    一串悦耳清脆的铃声响起,她侧首瞟了一眼屏幕,蹙了蹙眉,随即接了电话:“怎么样了?”

    “外小姐,我们已经查过了,夜水灵和容熠并非真正的夫妻,两人只是在拉斯维加斯登记过结婚而已,但是两人回国后并没有公证,所以国内法律上是不予承认的。”

    电话那头的人是乔翘父亲乔振东的人,因为乔翘是乔振东小老婆生的女儿,虽认祖归宗,却一直不得大老婆的认可。畏惧乔振东大老婆娘家的势力,乔家上上下下只能给乔翘一个还算体面的称呼——外小姐。

    乔翘闻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随即讥诮地笑了:“真是想不到啊,一向号称乖乖女的夜家大小姐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啧啧啧——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我就说嘛,那两个人看起来怪怪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真正的夫妻,原来是假的!哈哈哈——”

    “不过……”

    听对方来了个转折,乔翘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黑了脸,没好气地说:“不过什么?一口气把话说完不行吗?想气死本小姐是不是?!”

    “对不起,外小姐,那个……那两个人最近好像已经闹掰了。”

    “闹掰了?”乔翘愣了愣,随即炸开了锅,“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想到一个整治夜水灵的好办法,你竟然说他们闹掰了?!”

    电话那头的手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说:“外小姐,您千万别着急,虽然这两个人闹掰了,但是有个消息是,韩瓷肌化妆品有限公司正打算在南城容家旗下的一家度假村里举行试用品派对,我们查到那家度假村是归容熠名下,而韩瓷肌方面的活动负责人正好是夜水灵……”

    闻言,乔翘脸上又浮现出了惯常的那抹娇美笑容,一双浓妆厚重的媚眼下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我知道了,挂了吧,继续给我盯着,有消息随时给我汇报。”

    挂了电话,乔翘立刻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喂,是我。立刻给我订一张去南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

    又过了几天,好不容易到了举办派对的那一天,韩瓷肌总部的销售团队在前一日就赶赴南城。为了保证派对能顺利进行,夜水灵一行人做了充分而周全的准备,每个细节都被她考虑在内。

    翌日,也就是举行派对的当日,韩瓷肌在度假村内包下了最好的宴会厅。不同于一般酒店的奢华,容熠名下的这座度假村以环保生态贴近大自然的主题在整个南城都享有盛名。

    这也是夜水灵之所以选择这家度假村的原因,和韩瓷肌主导的护肤概念如出一辙,也是讲究自然,追求原生态。所以,整个派对现场用了大量的植物花草,显得赏心悦目。

    夜水灵和周潇潇都穿上了盛装,负责派对现场接待客户的工作。

    两人好不容易转完了一圈,周潇潇拉着夜水灵到吧台边上稍作休息,夜水灵刚端了一杯鸡尾酒笑啜了一口,就被周潇潇碰了碰胳膊:“诶,进来一个大美女,好漂亮啊。”

    连身为女人的周潇潇都要称赞一番,自然是拥有相当水准的高颜值,这一下子就勾起了夜水灵的好奇心,她回头一看,恍然大悟。

    难怪周潇潇都要感叹一番,原来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容熠的妹妹容格格。

    “那是容熠的亲妹妹,曲总也邀请了她?”夜水灵悄悄问了一句,竟开始紧张起来。

    既然容格格都来了,那容熠呢?

    她下意识地往容格格身后看了看。
正文 第635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走几步,不远处从另一个化妆间里走出来的高大身影让她脚步顿住。

    容熠也看见了她,在来来往往穿梭在后台的工作人员中,他的身姿显得格外挺拔。

    喧闹声像是被摩西劈开的红海海浪,向两边汹涌退散,露出干涸的、就不见阳光的海底。夜水灵站在这一端,瞪大眼睛盯着容熠那张帅气的脸,久久无法回神。

    真的是他吗?难道他已经知道这个派对的负责人是她?现在他看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心脏在胸口里狂跳不止,她先于他做出了反应,不假思索地扭头就走。

    容熠见状,眸底划过一抹失落,但下一秒,他抬脚就去追她:“夜水灵,你等一下!”

    通道本来就不长,两人相距也不远,容熠没三两步就追到了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怎么,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他蹙着眉头说。

    夜水灵微微一愣,回头看向他:“不,我不是……”

    她只是怕惹他生气,当初是她说了那么重的话激恼了他,现在突然见到他,她怕他尴尬,所以才扭头逃走的,并没有要躲开他的意思。天知道,她就是为了见他,才想方设法把派对安排在这里的啊。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到他身上穿着一套非常正式的白色西装,恰好与她身上的那一套莫名地搭配。

    她讶然良久,才指着他身上的白色西装,问道:“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呢?”

    一旁容格格和周潇潇笑呵呵地走来,解释说:“这还看不明白吗?待会儿的新产品说明会,男女模特儿就由你们俩担当了。”

    容熠和夜水灵面面相觑,均是讶然。

    两人脸色尴尬,都怕引起对方反感,异口同声地说:“还是不要了吧……”

    话音未落,两个人的嘴都被人给蒙住。

    周潇潇气咻咻地对夜水灵说:“不可以,水灵,你没得选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没有其他方案,所以你必须上场。”

    容格格也死死拽住容熠的胳膊,说:“二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这次不一样,你必须得上。现在水灵的公司跟度假村是合作关系,这个派对又是她负责的,如果你不上,这活动肯定就搞砸了。”

    两个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沉默,算是默许了。

    外面音乐声响起,说明会正式开始,主持人进场,开始致词:“欢迎各位参加韩瓷肌试用品派对。现在,有请公司总经理曲靖女士。”

    台下一片欢呼声四起,身着盛装的曲靖上台讲话。连公司老总都盛装出席,亲临讲话,可见韩瓷肌对这项活动的看重。

    “大家好,五年之中,韩瓷肌一直得到在座各位的支持,才得以在国内各大城市得到全面推进,今天是一线城市南城,以后韩瓷肌还会在国内各大城市推出更多的卖场,让更多的女性朋友使用我们生产的化妆品!”

    台下又是一阵喝彩声。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声,有人惊呼:“快看,那不是顶级名模乔翘吗?她怎么来了?难道她也是来参加韩瓷肌试用品派对的?”

    乔翘?

    夜水灵心口一惊,抬睫望去,整个人不禁愣住。

    只见门口处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着宝蓝色欧根纱短裙,踩着水晶高跟鞋铮铮地走进来,她的身侧站着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是苏子政。

    看见这两个人进来,夜水灵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分明没有邀请他们俩,可他们却来了,看来是故意来找茬的。若不是容熠拽着她,而她又碍着在场的嘉宾们,她真是要急着让保安去赶人了。

    另一边周潇潇看见这两人进来了,也是脸色大变,迁怒手下人说:“怎么回事?怎么把不相关的人放进来了?”

    “可,可乔翘跟夜总监不是好朋友吗?还有苏先生,他说是有意来跟夜总监道贺的……”

    “道贺?道什么贺?你脑子缺根弦是不是?这里是办红事还是办白事了,道屁的贺啊!”

    周潇潇气得不行,倒是夜水灵出声道:“算了,人已经进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应承,别让记者看笑话就行。”

    周潇潇点了点头,面有愧色。

    另一边,容熠看这架势就猜到苏子政和乔翘来势汹汹,自然不是来参加派对那么简单。他赶紧暗地里给容格格使了个眼神,容格格心领神会,赶紧去搬救兵。

    有记者看见这阵仗,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采访机会,立刻端着长枪短炮汹涌而至,问道:“苏总,乔小姐,请问二位也在受邀嘉宾之列吗?”

    乔翘笑了笑,说:“那当然。”

    “那您能谈一谈,前段时间有传闻说您和夜水灵小姐闹掰,是有这么回事吗?”

    “怎么可能,如果是,我们就不会来参加这次活动了。”

    眼见着乔翘抢了风头,说明会即将泡汤,还站在台上的曲靖立刻出声挽救局面:“苏先生是我邀请的,苏氏企业跟我们韩瓷肌也有合作,是我们重要的合作商,他来我们当然是欢迎的。”

    说着,她又主动走下台,邀请苏子政说:“苏总,难得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韩瓷的试用品派对,欢迎欢迎。”说着她浅笑着走下台去,并优雅地跟苏子政握了握手,巧妙地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但苏子政和乔翘摆明了就是来捣乱的,岂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一边跟曲靖应承着,一边斜扫向四周。

    忽然,他冰冷的眸光定焦在站在角落里的夜水灵和容熠二人,嘴角斜斜一勾,然后抬脚走过去:“容先生,原来你也在。”

    容熠笑容淡定:“这里是我的度假村,既然我们承办了韩瓷肌的试用品派对活动,我当然得在场。”

    苏子政眯了眯一双冰眸,讥诮道:“怪不得容先生会陷入销量造假风波中,原来真的拥有这么大一座度假村,想来财力雄厚啊。”

    容熠冷了脸,没有说话。

    随便哪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气氛尴尬至极,眼看着局面僵持不下,曲靖再次出面化解尴尬:“对了苏总,既然来了,能否谈一谈你对美丽的理解?”

    苏子政挑了挑眉,旋即接过话筒,说:“各占一半吧,我喜欢漂亮温柔,让我感到舒服的女人。你懂的,男人嘛,也需要女人的关心,我不希望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家还要面对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这会让我觉得很累。”

    苏子政说这话时,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夜水灵身上,似在暗示,那个不解风情让他觉得极不舒服的女人就是她。

    夜水灵的脸色微微一变,背脊都是僵直的。容熠感觉到身边的她将自己的手臂一寸寸拽紧,就大抵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另一之后搭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下,回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夜水灵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苏子政,心里那团火正烧得越来越旺,眼看着就要火山爆发,冷不丁感觉到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极有规律地拍打着,她垂眸看了一眼,发现是容熠在拍她的手,她微微愣住,下一秒又抬睫看向他。

    “别理会他,他就是在故意激怒你,好让你在派对上失态,一旦你失态,就是亲手自己搞砸了派对,到时候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夜水灵默了默,不得不承认容熠的分析是对的。

    她忍了忍,点头说:“你放心,我没事。”

    容熠朝她淡然一笑,以示鼓励。

    两人这番眼神交流看在苏子政眼里极不是滋味,他暗中一哂,出声道:“听闻容二少为人低调,身边鲜少有绯闻传出,甚至还有人传你是个GAY,当然这些都是道听途说信不得,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不知道容二少心里对美女的看法是什么?或者说,您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美女呢?”

    听见苏子政这番话,夜水灵是恨不得上去掐他的脖子,他明知道容熠不擅这样的场合,还把他推出来讲话,分明是要给他难堪。

    她气得咬牙,随即往前垮了一步。

    可她还来不及开口,身边容熠已经先声夺人了:“首先,我认为的美丽是——内在。”

    射灯交织下,容熠的那张脸被映衬得更加俊美,尤其是他认真说话时,摄人心魂的眼瞳就像是闪耀的星光,浑身上下雍容淡冷,有种惊人的冷艳,贵气闲雅,轻而易举就把身侧的苏子政给比下去了。

    而苏子政浑然不知,以为自己的提问能刁难到容熠,正暗自窃喜着。

    或许是容熠身上那份浑然天成的贵气感,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喧哗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

    淡淡一笑,他接着说道:“美丽的外表可能会吸引我们的眼睛,但是一个人美好的气质和修养,不但能提升她的品味,还能提升自身魅力,让人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对我来说,这个人美不美不重要,她能不能和我心灵契合才是最重要的。尽管在我眼里,我的那个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但我相信,哪怕没有任何化妆品的修饰,她也是最美的。”
正文 第636章 怎样接近都不为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下的人一片唏嘘声。

    容熠说这番话时,视线是定在台下夜水灵的脸上,夜水灵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两颊微微泛红。

    他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他说的那个她,难道是……

    愣神猜测中,听见主持人宣布:“下面,各位将欣赏到韩瓷肌的新产品——水润焕白系列,首先是这一款日霜,大家可以看到……”

    主持人在解说的时候,周潇潇已经将台上的容熠悄悄地带到了后台,此刻夜水灵也在后台等着了。

    见他进来了,她急忙迎过去解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苏子政和乔翘会来,我和助理拟定的邀请嘉宾名单中,并没有他们。”

    “这个我知道。”容熠淡笑了下,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说,“我想他们一定是得到了消息,才不请自来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呢,能应付得过来吗?”

    到了这时候,他不但不生气,还替她担忧,夜水灵心里不知怎的,既感到温暖,又有些内疚。

    她默默地点头,终于鼓起勇气想跟他道歉,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周潇潇的催促声了:“水灵,赶快,该你们出场了!”

    闻言,容熠看向她,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淡雅笑容:“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吧,先应付眼下的状况。”

    夜水灵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却是有些紧张。

    身为夜家大小姐,自然是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大场合,这种代替模特儿走秀的事件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CASE,但不知为何,她今天特别紧张。

    还不待她调整好状态,后背就被人猛地一推,只听见跟着周潇潇一起过来的容格格,低笑着说:“二哥,二嫂,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哦!”

    夜水灵不妨她这一招,险些站不稳腿脚,幸好容熠本能地伸手勾搂住她的纤腰,她才得以稳住身形。

    此时,被容格格这么一推,两个人就曝露在了光线明亮刺眼的大厅中,夜水灵忽然觉得被照得有些头晕,心底不由自主地一阵惊惶,她下意识地抬起纤细的手,借此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不但如此,连脚也下意识地往后缩,容熠的大掌依然轻勾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说:“你怎么样?没被吓到吧?”

    夜水灵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微窘:“吓到倒是不至于,只是……没想到容格格会突然推我们一把……”

    可不是嘛,容熠心里也暗自懊恼着:该死的容格格,敢算计到他和夜水灵的头上,回头再找她算账。

    只是,此时再想退出去已是不可能,下面到处是宾客,还请来了不少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俩身上,如果现在再退回去,这个由夜水灵精心准备的派对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美背挺得笔直:“没办法了,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容熠:“你怎样,能行吗?”

    容熠朝她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夜水灵有一刻的恍惚,仿佛见到之前的他,那个有着温暖笑容的男人似乎又回到她身边。

    双颊莫名地开始发烫,她点头说:“那好,我们上吧。”

    容熠轻应了一声,并抬起一只手臂来,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夜水灵点点头,优雅地挽住他的手臂,顿时……

    啪啪啪——

    无数的镁光灯打在她精致淡雅的脸色,她努力露出一个自然而又柔美的笑容来,双颊的淡粉色胭脂映着水色荡漾的眼眸,越发显得明艳动人。

    说明会主持人在一旁解说道:“大家看到的,是我们韩瓷肌今夏新上市的水润焕白系列产品,其中的明星产品就是这款日霜……”

    随着周潇潇的解说声,夜水灵挽着容熠的手臂,款款优雅地行走在T台上,有人拿着手机拍照,由衷感叹道:“快看啊,那个女模特儿的皮肤真好。”

    主持人很机灵,立刻接着那人的话说:“其实,我们这位女模特儿是我们韩瓷肌公司的员工,她一直使用我们本公司的产品。”

    下面有个中年女子揷话了,开着玩笑说:“人家可是年轻的美女,皮肤好是自然的,像我们这样四十岁以上的中年人可怎么办啊?我们也没有少用国际大牌的化妆品啊,难道你们韩瓷肌就有办法拯救我们中年女人的皮肤?”

    夜水灵看向那位中年女子,定睛看了看她的皮肤,说道:“这位女士,根据您的面部肌肤情况来看,我建议您使用我们最新的这一款水润焕白日霜,这款有非常好的修补作用,不但能改善皮肤黯沉现象,还能补水,还原肌肤水嫩原貌。”

    微微一顿,夜水灵又从花车中取出一盒遮瑕粉,说:“另外呢,我建议您可以在皮肤改善之前使用适量的Wing2号遮瑕粉,这款遮瑕粉呢,细腻,遮瑕,服帖,非常自然,而且不容易掉粉,扑在肌肤上不但有遮瑕修饰的效果,又因为是从纯天然的植物中提取精华,所以还具有极好的美容效果。我相信,只要扑上这一款遮瑕粉,无论别人怎样接近都不为过,百分百的自然无暇。”

    那位中年女子频频点头,其他宾客们也都点头附和着。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尖锐的女声提出质疑:“哟,这也都是你们自己吹牛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前不久韩瓷肌公司还被举报虚假广告呢。”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乔翘。

    夜水灵眯着一双明媚精瞳看过去,心中冷冷一哂。自乔翘走进这个宴会厅的一刻起,夜水灵就猜到她会使出各种手段刁难她,但她夜水灵是谁,怎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刁难而退缩?

    冷冷一笑,夜水灵说道:“是真是假,试一试便知。”

    说着,她打开那盒遮瑕粉,用粉扑蘸了少许粉液,仔仔细细地扑在自己的脸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那张原本就很纯净莹洁的脸已是焕然一新了。

    下面已经有男人开始吹口哨起哄了,而女人们则指着夜水灵的脸,频频点头称赞。

    夜水灵趁胜追击,对着台下所有人嫣然一笑,继而看向身侧的容熠,说:“容先生,帮我鉴定一下好吗?”

    鉴定?容熠挑了挑眉。

    他侧首看向夜水灵,夜水灵则用一种无辜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似在求他帮帮忙,面对这样的夜水灵,容熠自然是毫无招架之力,便淡笑着点了头。

    夜水灵暗自轻吁了一口气,生怕容熠说错了话,被人看出来他们俩是临时搭档做模特儿的话,就糟糕了。

    正暗暗吐着气,身旁的男人已经靠过来了,容熠本就是轻搂住她的腰,这会儿整张脸都靠向她,一副爱昧到让人脸红心跳的架势,夜水灵原本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瞬间狂跳加剧。

    下面的观众更是乐见其成,开始围观起哄:“亲她!亲她!亲她……”

    此时,容熠的脸离夜水灵仅有一尺之距,而两人的身体更是紧贴在一起了,夜水灵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秀,要鉴定她脸上的粉是否自然,这是一个必然过程,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

    他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眸光深邃如海,嘴角勾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鼻间呼出的热气刚好轻柔地吹拂在她的耳畔,一下一下轻轻地撩拨着。

    他的脸越来越近,只差两三厘米,差不多就要亲到她的脸颊。

    “等,等一下……你,别太过火。”夜水灵双手抵住他前倾的胸膛,双颊已经绯红一片,缩着双肩,身子下意识地后仰。

    容熠沙哑着嗓音,轻柔地说道:“怎样接近都不为过,不是吗?”

    “……”夜水灵一噎,这男人,居然倒打一耙。

    却也只得把手放下来,任由他握住她的手,继续靠近。

    她莫名地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这种感觉不可能是酒精作祟,因为刚才她并没有喝多少酒。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就在下一秒,容熠柔软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右脸颊上,极其温柔地触碰到她的肌肤,她只觉得心间就像是有一片羽毛一直在不停地撩//拨着,痒痒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快从心口飞了出来……

    意乱情迷中,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侧脸看向身旁的容熠,她仿佛看见他明亮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而他英俊的脸颊再次靠了过来,眼看着柔软的唇就要落在她的唇瓣上。

    这一刻,她拼命地屏住呼吸,脑子里蒙蒙的,完全无法思考,四周的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起来,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完全忘了反应……

    台下响起一阵激烈兴奋的唏嘘鼓掌声。

    在容熠的唇只差两三厘米就要亲到夜水灵的唇时,他忽然及时顿住,半垂着眼眸盯着她由粉色转绯红的脸颊,沙哑着嗓音说:“不愧是韩瓷肌的明星产品,这一款遮瑕粉细腻得让我情不自禁。”
正文 第637章 转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台下的嘉宾们纷纷拍手鼓掌,不少的女嘉宾已经开始哄抢现场的试用品了,甚至有人直接付现金购买了新品,现场气氛热烈高涨。

    乔翘原本是想找茬刁难夜水灵的,可夜水灵不但化解了危机,还趁机很好地宣传了公司的产品,看着众人哄抢韩瓷肌新品的这一幕,乔翘气得咬牙切齿。

    “夜水灵,我就不信奈何不了你!”着,乔翘抬脚就上了台。

    众目睽睽下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朗声道:“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甜美的产品推介,但还有更甜美的。”

    乔翘话一出,原本喧哗的现场就安静了下来,大家误以为真的还有更精彩的画面,都屏住呼吸盯着台上的三个人。

    微微一顿,她巧笑着问嘉宾们:“大家可否知道,台上这两位模特儿是谁?”

    台下早有人认出男模特儿是容氏集团的二公子容熠,只是不知夜水灵是谁,方才容熠亲吻夜水灵脸颊的时候,不少未婚的年轻女子已是看得眼红了。

    现在听闻乔翘提出疑问,大家也都开始猜测,站在容熠身边那个令人嫉妒的女人是谁。

    乔翘指着容熠,笑着解释:“这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相信大家都认识,正是容氏集团的二公子。而旁边这位,则是c市夜家的大姐夜水灵。身为夜姐的老同学,好朋友,我在此向大家宣布——祝贺容熠先生和夜水灵姐新婚大喜!”

    此话一出,简直一颗定时炸弹,瞬间将现场炸开了锅。

    “天啊,容二少结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是假的吧?容家唯一一枚单身黄金贵族也结婚了?天啊,那可是南城最有身价的男神之一啊,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真的假的啊?”

    “不是吧,容家二少也结婚了?那个什么夜家姐算哪根葱?像夜家那样的家世,我们南城多了去!”

    台下的嘉宾议论纷纷,因为都是女人,同性相斥这个词在眼下这种情况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证,大家纷纷把矛头指向夜水灵。

    有人不肯相信‘事实’,问乔翘:“喂,你是谁啊?你的是假的吧?怎么可能容二少结婚了,都没有任何消息和报道?”

    “你不信?”乔翘扬了扬眉,“最能证明这件事的人是容先生的亲妹妹,容格格姐。容姐,刚才我的话没错吧?”

    乔翘看向杵在后台入口处怔怔看着这一幕,同样有些失措的容格格,讥诮的眼神从眼里流露而出。

    容格格愣住了,不曾料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最糟糕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拿着话筒在讲台上爆料的女人是谁。

    此时,已经有记者端着长枪短炮涌向容格格了,问道:“容姐,这件事属实吗?之前就看你和夜家大姐熟识,难道真因为她和您已成为一家人的缘故?请透露一下吧。”

    “这……”面对这个状况,一向机灵的容格格也惶然不知所措。

    偏偏这时候乔翘还要继续添油加醋,揷话道:“容姐,你就吧,容二少和夜水灵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记者们立刻附和:“是啊是啊,容姐,您就吧。”

    容格格踌躇着,隐约觉得事情有蹊跷,当初就不明白为什么二哥二嫂结了婚却不举办婚礼,尽管二哥一直是个很低调的人,可结婚是大事,即便再怎么低调,也不能低调到连个婚礼也没有。

    毕竟,对女人而言,婚礼是多么重要的一件大事啊,如果二哥真的爱二嫂,就不应该连个婚礼都没有。

    除非……

    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以前,容格格不敢贸然回应乔翘提出的问题,但她迟迟不回应,更是叫人起疑。

    已经有人提出质疑了:“怎么不话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嘛?”

    眼看着这场派对已经被破坏掉,气氛越来越尴尬,而乔翘并没有收场的意思,夜水灵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眼圈已经开始泛红,全身上下都在不住颤抖着。

    一个多月以前,在订婚仪式上发生的那一幕仿佛在此刻重演,她再一次置身在水深火热中,人们的目光像是密密实实的针一样,扎向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偏偏这时候,乔翘火上浇油地:“水灵,你怎么也不话呢?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呢?该不会——”

    微微一顿,乔翘瞪大眼,夸张地掩嘴问道:“该不会你是因为气恼子政选择了我,害你订婚仪式泡了汤,所以为了挽回面子,才拉上容先生假结婚的吧?!”

    乔翘的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哗然。

    “天啊,真的假的?夜家大姐竟然这么不知羞耻,拉上我的男神当垫背的?”

    “太缺德了,她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情呢?再怎么缺男人,也不能这样啊!”

    “这位夜家姐是疯了吧?再怎么想男人,也不应该做这种厚颜无耻的事情啊?这容家二公子也真是的,再怎么好脾气,也不能让她占了便宜啊!”

    现场的气氛,犹如那锅里的水,已然沸腾……

    乔翘的声音冷冷的揶揄,刚才受到的难堪此刻要如数还给夜水灵,周围人都带着震惊的目光盯着夜水灵,纷纷指着她议论纷纷。

    夜水灵险些支撑不住,看着人们或讥诮或嘲讽或嫌恶的目光,她瞬间崩溃,身子微微一晃,双脚开始发软,她险些站不住身子。

    夜水灵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正准备用更好的言语来打击回去,但有人被她更早一步。

    腰际忽然一紧,容熠紧搂住她,以自己的身躯支撑住她的重量,无形中给了她依靠。

    继而,他朗声道:“不好意思,各位,给大家带来困扰了,其实这位乔姐所言不实。”

    容熠的声音悠远清越,极为悦耳,没有特别激动的情绪,却带着陈述和肯定的气势,高大的他在夜水灵的身边,显得那么的伟岸和般配。

    他的眉宇间散发着高贵和不容侵犯,眼眸里除了惯常的温柔,还有平时少有的凌厉,令他那双黝黑似潭的黑眸显得熠熠生辉。

    夜水灵看着这样的容熠,隐约猜到他要做什么,她皱了皱眉,暗暗地给他使了个眼神,但容熠主意已定,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后,面露微笑,淡然地看向现场所有人。

    “关于结婚一事,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澄清。我和夜水灵姐是在拉斯维加斯相识的,我们一见如故,决定结伴同游,再后来又一时兴起,效仿众多年轻男女喜欢玩的游戏——去当地的结婚登记所注册结婚。”

    到这里,容熠微微一顿,看向身旁的夜水灵。

    容熠依旧是那个巍然不动的容熠,而夜水灵还是那个不肯服输的夜水灵,哪怕经历过一场闹剧,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当他面露淡淡的笑容,眸子里露出来的歉疚是如此真实。

    他盯着夜水灵那张纯美的脸蛋儿,缓缓道:“尽管对我来这是一段美好的经历,但这段关系在国内是不予承认的。大概是回国后我们聚少离多,回归现实后发现彼此还存在很多差异,所以至今,我们都没有去大使馆公证。换句话,我跟夜姐,现在都还是单身。”

    容熠的一席话,令在场的女宾客们暗暗舒了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却听见容熠话锋一转:“不过我一直在追求她,只可惜她不给我这个机会。”

    闻言,台下的人全都惊讶不已,无法置信地看着容熠。而容熠清澈的眼神,严肃的脸色,遗憾的口吻,无不证明他的话发自肺腑。

    他泰然自若地扭转乾坤,令乔翘气红了脸,她再次扬言:“容先生,你这样帮夜水灵话是为什么?不怕因为她而让自己丢了容家的脸面?你可是身价昂贵的黄金单身汉,多的是仰慕你的名媛,何必为了她委屈自己呢?”

    作为发起这场纷争的主人公,却偏偏被忽略的乔翘突兀的开口,忿忿不满的脸上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不相信身为容氏集团二公子的容熠,会真心追求夜水灵。

    乔翘是眼红得不得了,她就是见不得夜水灵比她强,比她过得好,凭什么她要使出全身解术才能从夜水灵身边抢走一个苏子政,而不是像夜水灵那样,即便失恋了,也还是会有个真心追求她,甚至在她陷入水深火热中时还愿意挺身而出的备胎?!

    “那些东西,不是乔姐需要操心的,只要水灵同意,我随时可以和她一起去大使馆公证。相反地,她若不同意,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容熠在回答乔翘时,表情里的冷漠令在场的人一看便知,但是当他转眸看向夜水灵时,又目露温柔,这前后之间的差别对待令乔翘气得胸口起伏。

    任谁都没有料到一向低调的容熠会回答得如此坦然,态度会如此鲜明,包括屏息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容格格,也不由得平添了一句:“二哥,你是真的吗?你真的想和水灵姐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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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8章 全文大结局(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格格是到了此时才明白事情的缘由了,之所以平添这句话,就是想让夜水灵明白他二哥的心意——即便这段关系是假,但二哥对她的心意却是真。

    至于他们俩能不能成,一切就看二哥的了。

    一旁冷眼旁观的苏子政也不甘寂寞,揷上一脚,顺着容格格的话,讥诮道:“是啊,容先生,你可要想好了,即使和她在一起会让你一无所有,你也敢娶她?”

    只见容熠对上夜水灵的视线,没有面对乔翘时的冷漠,却有着对待心爱之人时才有的深情,坚定而执着地说:“和她在一起,我便是拥有了一切。倘若她不同意,我也愿意默默支持她。”

    他唇角一抹笃定,那笑,似笑非笑,带着一种儒雅,却更多了一份犀利,这样的容熠并不是柔和,更不是容易攻破的。

    夜水灵看着容熠那清冽的目光,心口有些东西在慢慢融化。

    虽然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在意他,梦里也会偶尔有他的身影,也会为了他的离开而自责后悔,可她从来没有真正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最近越来越感觉到难受疲惫的原因。

    原来,她爱上了他,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存在。所以,当他主动提出离开时,她才一脸的受伤和不甘心,事后又越来越难受后悔,原来一切都是她的问题。

    周潇潇层跟她说过有关爱情的一个真理:不要因为一点瑕疵而放弃一段爱情,毕竟在爱情里,需要的是真情,而不是完美和面子。

    她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却不敢直面自己的心,现在该是醒悟的时候了……

    正当夜水灵心中已经得出答案的同时,另一边,容熠盯着台上的另一个女人问:“倒是你,乔小姐,你不是口口声声称水灵是你的好朋友,你的老同学吗?可你的这番作为,为什么更像是落井下石?”

    犀利的言语,令乔翘的脸色由愤怒不甘转为苍白,显得委屈无奈,她往台下冷眼看着这一幕的苏子政投去求救的眼神,模样委屈到快要哭出来。

    呵,又是这惯用的伎俩……

    夜水灵心中一哂,大致猜到苏子政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了。

    果然,苏子政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份无法隐忍的脾气,是嘲讽的,冷漠的,阴冷的,就像当日抛弃她时,他冷厉地说:“夜水灵,有些事情,不能想做就做!”

    言下之意,警告她不要让乔翘难堪。

    夜水灵蹙了蹙眉,只觉得可笑:“苏先生,请你管好自己的女人,她这样像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似的,在别人的派对上随处撒野,你不但不好好管管,还带着她一起出来丢人现眼,不觉得丢面子吗?”

    没料到她会凌厉牙齿还回去,苏子政的脸色当场就僵住了。

    怎料到,夜水灵又道:“也是,当初在订婚宴上,乔翘自编自导了一出苦情戏,不但把你们俩的性//爱视频公之于众,还不惜曝露自己小//三的事迹,也没见你觉得丢脸什么的,倒也是一对极品。”

    苏子政脸色一变,表情瞬间僵住:“夜水灵,你——”

    夜水灵不理会苏子政喉咙微微耸起的气恼,而是露出来一抹坚定的笑容,转头看着容熠,明媚的大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熠,今天是我们公司重要的派对活动,我的同事们已经准备了半个多月,我不想因为我们俩的私事而搞砸了这场重要的活动。我们出去吧,正好我也有重要的话要说。”

    回应她的是容熠笃定温和的笑容,在夜水灵提出这个要求的同时,她已经拉着他的手,快速走出了派对大门口,徒留下身后无数叹息。

    夜水灵的心像是被一团火燃烧着,无法停息。

    她拉着容熠飞快地跑出去,以至于连站了一天高跟鞋导致的脚底疼痛都顾不上,只想将这淤积在胸口太久的闷气如数宣泄出去。

    谁知乔翘不依不挠,不顾苏子政的阻挠,也踩着高跟鞋一路追来,见她气势汹汹,容熠担心夜水灵吃亏,便在她身前挡着。

    却听见夜水灵拽了拽他的胳膊,说:“容熠,给我一点时间处理一下我和乔翘之间的事,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确定不要我在身边?”容熠皱了皱眉。

    她点点头:“其实,我早就应该单独和她谈一谈了,这样正好,有什么话都说开。”

    容熠听她这么一说,只好点了点头:“那好,你们谈,有事给我电话。”

    夜水灵咬唇点点头,容熠便避开两人站在了数米外,却没有走得太远,闻讯跟来的还有周潇潇和容格格,都被容熠拦了下来。

    夜水灵跟乔翘来到另一侧的凉亭里,站定后,她双眸直视着乔翘,颤着唇说道:“乔翘,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容熠不是一般的男人,你想连带着羞辱我和他,却反被他羞辱了,这种感觉没试过吧?怎么样,好受吗?”

    原本乔翘几近抓狂,但是单独面对夜水灵,却在一刹那间又平静了下来,冷笑着说道:“怎样?你以为你终于羞辱了我一次,所以觉得很得意是不是?你信不信,就算你们真结了婚,我也一样有办法让你们离婚?!”

    夜水灵挑了挑眉:“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和苏子政在一起吗?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你竟然为了赢我,要介入我的婚姻?”

    “怎样,不行吗?”乔翘冷笑了下,讥诮地说,“当初我既然能把苏子政从你身边抢走,我就能让容熠也变心!主要是我乔翘想要的,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听到这里,埋藏了许久的怨气在刹那间爆发开来,夜水灵几近声嘶力竭地说:“乔翘,你还当我跟之前一样,只怒不敢言,一味地逃避和忍让?好!我今天就跟你说个清清楚楚,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就算你使出所有手段要跟我抢,我都不会放弃容熠!”

    “呵呵。你倒是很有自信!”冷笑一声,乔翘怒目相斥,“你知不知道,夜水灵,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嘴脸,不就是夜家的正牌大小姐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出生比人家好,凭什么你就可以高高在上,高贵得像个公主?凭什么在你身边的我就该是黯淡无光的那一个?那是你以为在班上你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却不知道背地里最妒忌你的人也是我!我告诉你夜水灵,我妒忌你,妒忌你从一出生就被有钱老爸捧在手心,也妒忌你身边时时刻刻被阿谀奉承你的人围绕,更妒忌那些男生看你的目光充满仰慕,我妒忌你妒忌到恨不得亲手毁了你!但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事吗?”

    夜水灵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怔怔地盯着乔翘那张精致的脸,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乔翘会跟她越走越远,甚至能从她眼底看出对自己的恨意。

    “乔翘,你……你……难道是因为谢程远?”夜水灵蹙着眉反问。

    “你还记得谢程远?呵,我以为你早忘了他。”乔翘讥诮地牵起嘴角,“那时他追你追得那么疯狂,你却铁了心拒绝了他,而我却喜欢他喜欢到发狂,一门心思想占为己有!而你,却可恶地将他的情书交给了老师,害他当着所有师生的面宣读检讨书,害他因为这件事而一蹶不振,最后竟然自杀身亡,这一切的错都源自你,我恨你,是你害死了他!”

    说到这里,乔翘已然发狂,想也不想地扑上去要掐住夜水灵的脖子,但被夜水灵躲过,她再也忍无可忍,伸手就狠狠地甩了乔翘一记耳光:“那封情书根本就不是我交给老师的。”

    “情书在你那儿,不是你交的会是谁?信你的话,我就是白痴!”说着,乔翘抬手也甩了夜水灵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火剌剌的刺痛在整个左脸颊蔓延开来,但夜水灵反应很快,扭身又还给乔翘一巴掌:“乔翘,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问题全在你身上吗?!”

    想不到夜水灵会再次反击,乔翘捂着被打得很痛的脸颊,整个面部都扭曲起来,直接扑过去想撕了她。

    夜水灵不甘示弱,双手迅速用力地抓住乔翘,将她抵在凉亭的木桩上,怒斥:“我不禁想打你,还想打醒你。你以为这么多年就你最可怜是吗?你以为像我就没有烦恼和痛苦了是吗?我诚心诚意把你当朋友,你却说你是委曲求全,虚以为蛇和我假装成朋友,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乔翘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把甩开夜水灵的手臂,心底埋藏了数年的恨意全都爆发了出来:“我有没有良心?那你呢,你害死了一个人,还质问我有没有良心?夜水灵,你还真当自己有多高尚的品格是不是?在我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你不配!所以这么多年,我费尽心思待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要把苏子政从你身边抢走,以报当年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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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9章 全文大结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水灵怔怔地望着歇斯底里的乔翘,忽然间就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后翻。

    乔翘咬牙看着她,“你笑什么?我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你认为那封信是我交给老师的?”

    “难道不是?!”乔翘讥诮地反驳。

    “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就连上洗手间都是,你哪一只眼睛见到我把情书交给老师了?况且那封情书,在公布之前我根本就没打开过!”

    乔翘一怔,良久才回过神来:“……那也不能证明你没有做过!”

    夜水灵嗤之以鼻,摇头讥诮道:“乔翘,你居然打着爱情的幌子跟我说什么报复?真是可笑!如果你真有那么喜欢谢程远,为什么不亲自去他家了解实情?如果你真去过他家,了解过事情经过,就该知道那封情书根本就不是我交上去的!”

    乔翘愣了下,整个人懵了:“你什么意思?”

    夜水灵敛了脸上的笑容,极其严肃认真地盯着乔翘那张画着精致笑容的脸,说:“你只知道一味埋怨我,认为是我将那封情书交给老师的,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天天跟你在一起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没错,那时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夜水灵和乔翘天天在一起,夜家又有专车送她上下班,如果真是夜水灵把情书交上去的,天天跟她腻在一起的乔翘不可能没亲眼见过。

    只因为当初她疯狂地喜欢着谢程远,时时刻刻关注着他,才偷偷见过他写给夜水灵的一封情书。得知谢程远给夜水灵写了情书,害怕夜水灵接受了谢程远的追求,乔翘就悄悄地从谢程远的书包里拿走了那封情书。

    后来,那封情书莫名失踪,乔翘以为是夜水灵拿走的,然后上交给了老师,其实不然。

    那封情书其实是喜欢乔翘的一个姓杜的男生捡到的,误当成了情书是谢程远写给乔翘的。因为乔翘拒绝了那个姓杜的男生,他想报复,就把那封情书偷偷交给了老师,可是他没想过那件事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情书被曝光,老师在全校要求谢程远写检讨书,并把他的父母叫来了学校。谢程远的父亲身体不好,因为这件事被气出了病,住进了医院,一检查就是大病。

    谢家没什么钱,谢父这一病就是数月不起,最后不治身亡,而谢程远也得了抑郁症,那年高考没去考,最后还自//杀了……

    那时候因为夜家的人脉关系,夜天昊帮乔翘找到了她的父亲,而当时乔振东人在国外,夜天昊送乔翘去了国外,跟乔振东做亲子鉴定,因此错过了这整件事……

    夜水灵回忆起当乔翘从国外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不跟她亲近了,也少言寡语了,她一直当她是刚刚认祖归宗,还不太适应谢家的生活,完全没往谢家的事情上想……

    说到这里,夜水灵摇了摇头:“乔翘,你比谁都聪明,你这样聪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是谁将那封信交给老师的?根本就是你嫉妒心作祟,无端让我承受多年的不白之冤,将所有的一切罪责推在我的身上。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从谢程远那里偷走情书,又弄丢了情书,那个姓杜的男生根本就不会捡到情书再上交给老师!”

    夜水灵的眼圈微微泛红,话说开了,她只觉得委屈,也觉得悲哀。

    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一直不懂乔翘针对她的原因,而乔翘,也因为那点可怜可恨的自卑感,憎恨了她这么多年。

    摇了摇头,夜水灵无奈地说:“乔翘,其实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替罪羊,助长你心中积聚怨恨的一只替罪羊而已。如果当年你不是存有私心,偷偷拿走了那封情书,或许事情不会是这个结果!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要是不信,可以立刻回C市找谢程远的母亲,了解事情真相。”

    说完这番话,夜水灵掏出手机翻找出电话,用纸笔抄下来后塞进了乔翘的上衣口袋里。

    望着乔翘怔然的神色,她说:“不过,我相信谢程远的事情只是其一,你之所以这么恨我,更因为你心存的魔障。”

    绕过乔翘身边,从凉亭里走出来时,夜水灵径直走向等候在旁的容熠。

    不远处,容熠静静地守着,看到夜水灵和乔翘脸上都清晰地印着红红的五指印,他下意识地微微蹙眉。

    夜水灵对他说:“我谈完了,我们走吧。”

    容熠点了点头。

    周潇潇和容格格很想听八卦,可是碍于容熠,只能远远地待着,隐隐约约也听了一些事情的缘由,却不敢当着容熠的面,只能离得远远的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各种幻想。

    坐上了容熠的车,夜水灵整个人还是怏怏的。

    她把脸埋在双手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抬起头来对他说:“对不起,我今天又给你惹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乔翘和苏子政怎么会跑来度假村,真的很抱歉,还有刚刚……你也看到了,我有多糟糕多狼狈了,竟然一直不知道一个人恨了我那么久,而且完全不知道她恨我的原因……我是不是做人太失败了?”

    她急着道歉,一口气说了很多,有些喘不过气来,说到最后已是自责不已,声音哽咽,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容熠将她轻轻揽过抱在怀里,柔浅的声音说:“别说了,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不,我错了,虽然情书不是我交上去的,但事情却是因我而起,现在想来是我不懂乔翘,如果当时的我再细心一点,应该能看出来她对我心存芥蒂。如果当时的我注意到了这些问题,跟她坦诚布公,或许误会就能解开了,而那个叫做谢程远的男生也不会因为我们俩而自杀身亡……”

    回想起数年前的事情,她一直不明白问题在哪里,现在才知道她和乔翘之间不但存在着误会,也从未真正理解过对方,枉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

    “当时年纪小,若是每个人在年少的时候都知道正确的判断和决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又哪会有那么多的青少年叛逆呢?”容熠轻柔地抚去夜水灵脸上的泪水。

    她抬眸看向容熠,仔细地体味着他的话,感激不已。

    良久,她哽咽着说:“谢谢你,容熠。”想起之前在台上发生的事情,她又心存内疚歉疚,“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容熠忽然抬指抵住她的唇,开玩笑似的说:“跟我这么客气?平时都跟我不依不挠,发你的大小姐脾气,现在却一个劲儿跟我道歉,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

    夜水灵愣了下,误会了容熠的意思,解释说:“我,我是真的觉得很抱歉,我总是麻烦你,给你惹麻烦,还脾气不好,我……”

    她很着急,心里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却偏偏说不出口,不知道从何说起。

    容熠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说:“夜水灵,你说了这么多,除了跟我道歉,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我……”她哑了口,整个人懵住了。

    容熠挑眉,垂眸盯着她咬着自己唇的脸,柔声诱//导她:“你派下属跟我的经理人谈合作的事情,又费尽心力不让人知道负责人其实是你,为什么?别跟我说是什么纯属公务或巧合。我相信韩瓷肌这么大一个化妆品公司,有专门的销售团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方案,非得开试用品派对,而且还非得把举办地址安排在了我的度假村。还有,我刚刚开了手机,发现两个星期以前,我刚离开C市的时候,你就给我打过很多次电话,你这么急着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夜水灵,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还等什么?”

    “我……我……”夜水灵困窘极了,想说的话偏偏在此时卡在喉咙里。

    她没想到,自己藏在心里的那点小秘密,已然都被他看透了。

    没错,她爱上了他,她已经不再是单纯地只是想偷偷跟他扮演一对隐婚夫妻那么简单,她的内心变得患得患失,甚至开始贪心,想过要如何用计诱//惑他爱上自己。

    但理智还在提醒她,她伤他那么深,怎能期待他爱上自己呢?

    每次一有这样的念头,她都会在心里鄙夷自己千遍万遍,唾弃的时候,内心像是被千万条虫子啃噬一般。

    她鼓起勇气,却在最后一刹那摇头说:“不,我,我还没想好,我……我们下次再说吧。”

    说着,她转身又要逃。

    但还没来得及逃走,手腕就被容熠捉住,他扳过她的身子,并抓住她的双臂,逼迫她看向自己的脸:“夜水灵,你看着我说话,我不允许你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爱上他,他可不能就这样放过。

    她的逃避让他又气又急,他绷紧下颌,脱口而出:“你不说,要我替你说吗?你不想我离开是不是?你想留下我的,你不想只是和我假结婚对不对?你并不想失去我,对不对?其实你跟我一样,也想跟我在一起对不对?夜水灵,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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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0章 全文大结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声追问,一句句直白的话语,令夜水灵彻底失控:“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呜呜呜……”心间抑制不住的难堪和困窘在一瞬间全数化作泪水,从眼眶里狂涌而出。

    “为什么不让我说,因为我说的全都对?”他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臂,坚决不允许她逃开,一双黑如墨玉的眼眸灼灼地凝视着她,仿佛吸入了整个星空的光华。

    夜水灵被逼得承受不起,终于从喉间逸出:“是!我是喜欢你,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不想只跟你假结婚,不想失去你,因为那次骂了你,你离开我而去,我后悔得很,我恨不得立刻追到南城来找你,这样你满意了吗?非要逼疯我,你才高兴是不是?!”

    说出埋藏在心里的话,并没有让她舒服地停止哭泣,反而更让她激动,眼泪哗哗流个不停。

    容熠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遇到她这样一个后知后觉,感情迟钝的女人,差点儿被逼疯的是他才对,她却抢了他的台词,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他轻笑着伸手抱住她,将她拥入怀里,安抚着说:“当然高兴,我心爱的女人终于承认她也爱我,我为什么不能觉得高兴?”

    夜水灵正哭得稀里哗啦,觉得整个世界都幻灭了,有生之年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告白,这样的感觉好虐心。

    正伤心地抽泣着,却忽然听见容熠说‘我心爱的女人终于承认她也爱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忘了哭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心爱的女人终于承认……等等,他的意思,他也爱她?!

    爱情面前反应慢半拍的夜水灵睁着朦胧泪眼紧紧地盯着容熠看,他如墨的眼眸像极了一片清明沉静的夜幕散漫了宝石般的光彩,眸底的笑意一直延伸到眼角。

    她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似在期待着什么。

    容熠伸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微微勾唇,说道:“笨蛋,难道你就没发现我一直在引//诱你爱上我吗?”

    什么?这男人……

    意思是他先爱上她?!

    夜水灵的脸色在瞬间千变万色,最后却是又羞又恼:真没想到,容熠骨子里竟是这般恶劣,明明早就爱上了他,却要引//诱她爱上他,还逼着她先承认说出来。

    “你这个过分的家伙!”她抬起粉拳抡向他,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此时的眼泪自然不是因为伤心、难过或委屈,而是因为高兴、幸福和悸动,容熠将她紧紧地抱住,任由她像个孩子一样窝在怀里肆无忌惮地哭着。

    不知她哭了多久,终于停下来,容熠抽出纸巾给她,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见她好些了,容熠这才打开副驾驶座前的小盒,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来。

    光看外面很难猜出里面是什么,容熠勾了勾唇,将礼品盒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个精致漂亮的锦盒,四四方方的。电视剧里这样的场景出现过太多次,不难猜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夜水灵瞪着眼睛看着这个锦盒,先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随即是一阵酸涩从心底涌了上来,她的眼泪就像是流不尽似的。

    容熠再次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去,轻轻叹息一声,开始说:“唉,你从不知道你这么能哭,再哭下去恐怕长城都要被你哭倒了。”

    当然他开这个玩笑,实在是因为他太紧张了。此情此景太普通太不浪漫,但他嘴角的笑意还是有点抑制不住。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声音沙哑而微颤地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中邪还是被你下咒,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对爱情也一向谨慎,从未为了某个女人而冲动,但这一切都在遇见你后背打破,你就像是我无法想象的毒//品,一旦沾上了,怎么戒都戒不掉。整颗心都被你挖走了,如果我不将你这个贼捉住,绑在身边,整个人都会变得不好,也许会死掉。所以——”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锦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钻戒,仰着头问她:“夜水灵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不让我这个可怜的男人因为你而死掉吗?”

    夜水灵只觉得悲喜交加,真没想到他是个办事效率这么高的人,告白后就立刻求婚,他倒是很会直奔主题。

    她的眼泪再次从眼眶里狂涌而出,粉拳再次抡向他:“什么死不死的?你到底是在求婚,还是在咒我早日成寡妇?!”

    容熠的脑子有点儿懵,数秒之后,接着她的话欢喜出声:“水灵,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太好了!”

    男人激动得一下子抱住她,夜水灵被搂得喘不过气来,又羞又恼地说:“喂,哪有你这样直奔主题的?还有,你也太能省事了吧?你这个求婚是不是太简单了点?还有,我可是还没有答应……”

    不待她把话说完,容熠已经捂住了她的嘴,说:“不管你白痴地还想再说什么,都休想让我放你走,因为我就是赖上你了,你非嫁给我不可!”

    他说着,唇已经覆上了她的嘴角。

    夜水灵的眼泪再一次失控地滚了出来,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嘴里,同样也渗进了他的嘴里,轻柔绵长的吻中混着咸涩的泪水,却蕴藏着爱的欢喜。

    和往日不同,夜水灵没有抗拒容熠,第一次主动地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容熠结实精瘦的腰际。

    其实,当看到他拿出那锦盒时,她就已经感动得泪如雨下。

    在她最颓然、最狼狈、最无措的时候,总是遇见他,有些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就像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一样》——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不知道会怎样,她庆幸自己能够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见他,没有一个美好的相遇,却有个美好的开始。

    她咬着嘴唇,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容熠,我爱你……”

    喜悦的心情从心底一直延伸向身体的每个细胞,容熠嘴角的弧度渐渐拉伸到两侧,他伸手,将她纤细的腰肢紧紧地搂住。

    一个月后,崭新的红色小本本才才迟迟地发到了容熠和夜水灵的手中。

    当天晚上,双方家长在当地一家顶级奢华的酒店里订了几桌酒席,亲朋戚友聚在一起庆祝两人新婚,谁知主角二人却悄悄溜出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去了。

    依旧是在容熠的度假村,依旧是他亲自下厨,两个人清静的世界,气氛正好。

    夜水灵望着满桌子丰盛的家常菜,心里像是灌了糖似的甜蜜。她尝了一块糖醋排骨,酸甜的肉汁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浓浓的幸福感溢满全身。

    “诶,对了,我前两天看电视,一个专家说会烧饭菜有助于帮男人提高智商和情商。容熠啊,基于你们容氏家族良好的遗传血统,你得智商肯定不低,不过情商有待提高,所以你得继续保持,知不知道?”

    专家的话在容熠看来都是屁话为多。

    他勾了勾唇,说:“不知道是谁后知后觉,迟迟没有发现当初是我在引//诱她的,我看感情迟钝的你倒是比较需要靠厨艺来拉升你的情商。”

    明明是她向揶揄他,最后却变成了他鄙夷自己,夜水灵不服气地撅了撅嘴,一侧头,冷不丁唇上罩下来某个温暖湿润的东西。

    然后听见容熠在她耳边吹着热气,说:“你答应我了的,今晚,还记得吧?”

    夜水灵脸颊一红,顿时羞得不要不要的。

    这男人……怎么还记得呢?!

    自从两人表明心意后,感情一度升华,可是她和他之间竟然纯洁得就好像冬天里的雪一样,一个月以来每次过夜,他们俩都是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床被子,却从未跨越男女那道坎。

    此时,熟悉而霸道的气息侵占了她全部的呼吸,夜水灵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脖子,容熠的眸光也渐渐变得深不见底。

    他在她锁骨上用牙细咬了一口,微微的刺痛让她忍不住轻叫出声,他开心地低笑起来,她却不让他得意,反用牙齿轻咬住他的喉间。

    他的眸光微微一缩,呼吸变得极度不畅,几近咬牙切齿地说:“我晚饭没吃,所以后果很严重。”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双双跌撞在席梦思上。

    他轻咬了下她的唇,表情严肃地说:“现在想跑还来得及。”

    “喂,你这样困着我,摆明不让人跑。”

    “给过你机会,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要怪我。”

    他飞快地吻住她,她热情地回应,整个人都被他拴住,跑去哪里,心都收不回来。

    关键时刻,她忽然刹车,问他:“第一次痛不痛?周潇潇说第一次会很痛的,而且还会流血,我,我怕流血,要不我们下次……”

    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想起了周潇潇,还想到流血,容熠铁青着脸,差点儿失控暴走,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再不闭嘴,我会考虑让你来个大出血!”

    “……”夜水灵立刻将嘴闭得紧紧的。

    很快,争吵声变成了细小的亲吻啃咬,不一会儿,旖旎缠棉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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