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梦几千秋
西陵山连绵百里,峰峦起伏。
山林之间,有大大小小的村落数百。其间生活着诸多平凡憨实的山野村夫,过着粗茶淡饭,无忧无虑的生活。
林尘就是其中之一。
换言之,林尘就是一个大山里的——土鳖!
尽管他在一众山野村夫中是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但不可改变的事实是——他还是一个土鳖。
这一点,从他的外表装束就能看得极为透彻。
古铜皮肤,肌肉结实。
脚踩草鞋,身穿兽衣,配粗麻布制的裤子,腰间别着一把缺口明显的斧头。
明眼人都可以想象的到,这个土鳖的生活是有多么落魄。
一个土鳖,居然连一把锋利的斧子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土鳖界的耻辱!
至于原因,倒不是林尘不够勤快。只因他打猎得来的那点微末收入,通通都被他拿到清阳城里,买了不知凡几但又昂贵的书籍,以至于连斧子都没钱换,破成了这般德行。
一众山野村夫对林尘的评价非常直接:这人脑子秀逗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林尘绝对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土鳖。
…………
……
时维二月,天清气朗。
清阳城内,和风酥软,处处莺歌燕舞。
一家豪华酒楼最顶级的包间内,林尘和他的老爹居然在此出现。
包间内,陈设雅致,四面墙上均是名家手笔。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
这儿的格调之高,布置之奢华,绝非林尘这样的土鳖可以享受的起。
“死鬼,你今天是哪根经搭错了?来这里吃霸王餐!”林尘大口大口地把好酒好肉往肚子里塞,吃得满嘴是油,都顾不得抹了,“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扛揍!先说好啊,一会被痛扁的时候,我可不会替你挡拳头!都是你自找的!”
刚说完,林尘就一个劲地埋头强吃,只想着把桌子上满满的山珍海味,快点扫荡干净。
他明白,吃了这顿霸王餐后,被毒打一顿已经在所难免。
既如此,当然不能亏待自己,必须吃个一干二净。
他绝不相信这个死鬼老爹兜里会有半两银子。
事实上,自从坐进这个包间开始,他就已经将这个死鬼老爹全身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半文钱都没有!
可是,木已成舟,饭菜均已备齐,想不吃都不行了。
林尘喟然一叹:“这真是一个忧伤的故事。”
林尘大快朵颐了一阵,显然已经吃到撑了。接连打了几个饱嗝后,便靠在花雕大椅上,沐浴着窗外斜射来的初春阳光。
他拍了拍鼓鼓的肚皮,一脸迷茫得问道:“死鬼!有招没?你今天破天荒的,穿的这么体面,想必有些套路吧?”
“没有!”他的死鬼老爹剔着牙,用利落的两个字直接打碎了林尘最后一丝念想。
林尘扶着额角,一阵无语,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不想出解决之法,他们这对父子今日势必要被痛打一顿,指不定还要被迫卖身在这酒楼。
他倒是不要紧,皮糙肉厚的,伤筋动骨惯了。
他瞅了瞅自己老爹那消瘦的身形,不免忧心忡忡:“死老爹啊,就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捱得住那些比碗口还要大的拳头!”
可是,他的死鬼老爹好似半点都不惊慌,居然还在饶有兴致地剔牙,嘴里还不断念叨着:“这烤鸭,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粘牙了!”
“得!破罐子破摔!不就是挨打么!”林尘一念及此,也开始叼起牙签,学着父亲模样剔牙了。
他老爹的处事风格向来神秘诡异,并且从未吃过亏。他料定了老爹有后招,于是就放宽了心,安心晒起了太阳。
忽的,窗外有女子的轻灵笑声传来。
林尘临窗一瞧,却是几个妙龄女子在谈笑风生,且个个的姿色都远胜林尘在村里见过的七婶八姨们。
土鳖终究是土鳖。
他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问道:“快看快看!楼下那青衣女子,真是美艳啊!你说,可以打几分?”
“八分!”他老爹探头,随意这么一瞧,又泯了一口酒后,方才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你这老土鳖,真是没见识,这样的货色最多值七分!”林尘撇嘴,带着不屑说道。
“小子,我的满分是一百分!”他老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林尘哑然,一脸黑线。
那神情,好像在说:“说的好像你见识多少美女似的!”
“瞧你那春心荡漾的模样?臭小子,是不是想娶媳妇了?”他老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死鬼老爹,你别逗了!”林尘呼哧一笑,“我们家,家徒四壁,半两银子都拿不出,谁会愿意嫁?”
“我早有安排!你不用担心!”他老爹呵呵一笑,尔后神神秘秘地道,“听说过上门女婿么?你这臭小子,打小就有一副绝好的脾气,健壮如虎,还读过诗书!你自己琢磨琢磨,你是不是做上门女婿的绝佳材料啊!”
林尘白了他一眼,无声抗议着。
上门女婿?
他虽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土鳖,却是很重名节的。就是让他沿街乞讨,也不甘愿做一个上门女婿呀!
“喂!臭小子,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他老爹登时摆出了一副家长的威仪,“你想想,上了门,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有娇妻作伴,跟神仙一般,这种生活,别人做梦都求不得呢!”
林尘还是摆出了一副臭脸,冷哼了一声,对他老爹的言语诱惑完全无动于衷。
“小兔崽子,真不知好歹!”他老爹却好似被林尘的反应气到了,突然急火攻心,猛的剧咳起来,“难道你就不想让你老爹我抱个孙子么!咳!咳!……”
林尘侧过脸,完全无视。
同时在心里嘀咕:“太浮夸了!这演技这么拙劣,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啊!”
果不其然。
这土鳖的老爹见林尘完全无动于衷,毅然“放弃”了表演,那剧烈的咳嗽声立时就销声匿迹。
但他可没有放弃,并且一脸严肃地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缕青丝,随即盯着林尘的眼睛,正色道:“尘儿啊,还记得当初这缕发丝的约定么?我拿出它,任何事都得听我的!所以这次,你不听也得听!”
声声如雷。
说到最后,林尘老爹的语气可谓严厉至极,不容他抗辩分毫!
林尘从未见过他老爹有如此做派,一时不明所以。
那个向来温润又无耻的老爹,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一本正经又不容商量。
“好好好!”林尘纵然百般不愿,但他也知道拗不过自己的父亲大人。
“这就对了嘛!尘儿最乖了!”林尘老爹立马就乐了,下一刻就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慵懒状态,郑重得放好了那一缕青丝后,慢悠悠得说道,“事不宜迟,待会我就通知亲家来接你过府瞧瞧!”
林尘直接懵了。
“套路啊!套路!”林尘的内心已然接近奔溃状态,“怎么感觉我已经掉到坑里去了!”
哪有这边他刚答应,那边老爹就可以联系亲家来接人了的?
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啊!
“过去,我只听过坑爹,没听过坑儿子的呀!”林尘鼓足了勇气,带着满腔的怨气问道,“你从小就让我养成能忍气吞声的好脾气,还每日教我念各种各样的书,是不是早就把我卖了!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要让我成为一个标准的上门女婿!”
他老爹摇摇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可是我的宝贝儿子!我怎么会卖你呢!想多了你!”
“那你说,我去上谁家的门?”林尘急着发问道。
“老子我怎么会亏待你呢!要上门,当然就要上这清阳城第一世家的门!从此,你将是清阳城陈家的姑爷,尽享美好人生吧!”他老爹扬长着声音,试图鼓舞林尘的上门精神。
林尘听完,一头磕在了餐桌上,良久没有言语。
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林尘终于抬起头,重重叹了口气,心灰意冷道:“我终于确定了,你就是在坑儿子!”
林尘一肚子的苦水,却只能默默往肚子里咽。谁让他老爹发话了呢!父命难违啊!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坑,就是个无底洞,他很快就要一头扎进去了。
因为,清阳城陈家,仅有一位千金。
而这位千金大小姐,据说乃是十里八街出了名的超级丑八怪,丑到连乞丐都懒得多瞧一眼。
这也就罢了!
按着林尘这种土鳖的个性,丑就丑些,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传闻这位千金大小姐,不单单相貌丑陋,听闻还凶神恶煞,十足的母老虎一个。
这要是上了门,不得被她蹂躏死?
林尘用着幽怨的小眼神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爹,越来越觉得这做爹的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终于忍不住了,吐出了牙签,啐道:“我说爹啊,你这样坑儿子,真的好么?你照实说吧,陈家家主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才会做出这等禽兽之事来!”
“呸呸呸!”他爹怒骂了一句,“你这孩子,就是不明白爹的良苦用心!陈家大小姐可是个大美女,能打九十分的大美女!你这臭小子,得了便宜还不知道感谢老子我!你细想,陈家那样的名门望族,会缺上门女婿么?要不你老爹我当年有恩于他们老祖宗,还轮得到你上门?”
林尘苦涩一笑,道:“爹啊!一天不吹牛,又不会少块肉?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呢!陈家老祖宗,谁都知道那是得道高人,听说已经能够飞天遁地,是不折不扣的仙人!就凭你,怎么能有恩于那样的高人!”
“就知道你这臭小子不信!老子今天让你开开眼!”他爹整了整衣裳,定了定情绪,喊了一句,“伙计,进来!”
这包间乃是酒楼最至尊豪华的一间,故而门口随时侍奉着两个伙计,听候贵客差遣。
两个虎背熊腰的伙计推开门,低声下气地问道:“两位贵客,请吩咐!”
林尘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爹,想看看这老家伙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去,你们俩去知会一声陈府,就说西陵山林家的人来了!”林尘老爹端起酒杯,滋滋有声地品尝了一番后,神态自然地吩咐道。
“可是本城第一世家的那个陈家?”一个伙计恭敬地问了一句。
“不错!”林尘老爹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速去速回,就说老子我等的不耐烦了,让他们的人快点。”
两个伙计躬身从命,不敢多做叨扰。
待到二人退去,林尘当即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老爹,高啊!这么随意就支开了他们,下一步我们俩是不是就可以趁酒楼没有防备,夺路奔逃,赖了这一笔酒钱?”
林尘此刻,却认为这是他老爹的调虎离山之计。
“瞧你那点出息!”林尘老爹忽的正襟危坐了起来,完全对林尘这种小土鳖的思量不屑一顾,“等着吧!陈家的人,很快就会来接你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林尘是宁死不信,兀自趴回了窗口,尽情享受着和煦的阳光。
“死鬼老爹,待会我们俩被揍的时候,你别叫太响!你惨叫的声音,跟杀猪似的,我可吃不消!”
“滚犊子!”
…………
……
清阳城陈府,高阔大气,占地逾千亩。
清阳城第一世家,名副其实。
那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大门之上悬着一块青金石刻的匾额,镌刻着“陈府”两个隽永的大字。
府内的建筑气势磅礴,铺陈错落有致。
丫鬟,侍从,护卫,奴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宜。
一排排的银甲府军,来回巡逻,戒备森严,提防着外人侵袭。
两个酒楼伙计已经来到了这恢宏大气的府门前,身段不由放到了最低。
这是清阳城第一世家,对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真的可谓高不可攀。
要知道,城主大人面对陈家家主,也得礼让三分。
他们又哪里敢在这儿有半点放肆和不敬!
两个伙计点头哈腰地向迎门的陈府仆从简单说明了因由后,便耐心得在门前等待答复。
…………
……
陈府后花园,景致如画。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派江南风韵。
一座飞檐桃角的凉亭外,几个女仆正躬身侍立着。
亭中忽得有空灵之音响起。
是古琴之音。
这琴音,券券而来,似空谷幽泉,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韵味……
入亭一看,原是一个头戴面纱的翩翩女子,玉指轻扬,在优雅抚琴。
琴音唯妙,听得身旁之人俱都如沐春风,陶醉不已。
一曲终,女子满意地收回了白皙玉手,端坐在石凳上。
“精彩精彩……表妹的琴艺,真是超凡脱俗,行云流水!”一个手持画扇的俊郎男子截然一笑,带着奉承的口吻说道。
女子报以泯嘴一笑。
“青青啊,你云溪表哥不远万里来清阳城,为你庆贺十八方辰!真是有心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子笑道。
同时,这中年女子和身旁主座上的中年文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中年文士会意,连忙接话,眯眼笑道:“青青啊,依我看,云溪外甥一表人才,与你真是绝配啊!”
这个叫青青的女子,明眸微动,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随意说道:“爹,娘!你们就不要整天想着法替我撮合姻缘了!青儿的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听着自己女儿略显娇嗔的话,中年女子和文士都一脸无奈。
那俊郎男子捏着画扇,也是尴尬一笑。
不远外,一个仆从健步如飞,来到了此亭旁,却不敢入亭半步。
因为亭中之人,正是陈家家主陈连山和主母萧雨,以及青青小姐和前来贺寿的天星城城主之子,秦云溪。
“家主!在城南的明月酒楼,有人要咱们陈府派人去迎!他们自称是什么西陵山林家的人!”这仆从在亭外朗声传话道。
“什么西陵山?”萧雨凝神思忖了一番,却不记得有任何关于西陵山林家的记忆,当即不悦道,“想必是混混之辈,轰走!”
仆从正欲领命退去,却为一声断喝所止。
他在听到西陵山林家五个字后,起先还是很不以为意,待到静思了片刻后,神情就发了剧烈的变幻。
他的双眼倏得瞪得滚圆,似是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快!快!派人,恭迎入府!”中年文士不假思索得催促道,“不!不用派人了,我自己去迎!”
“啊?”秦云溪把玩着画扇,奇道。
青青也惊疑出声:“爹爹亲自出迎么?这个西陵山林家有这么大架子?”
陈连山镇定了思绪后,没有立马回答。
他瞧着青青,眼神变化不定,幽幽一叹后,才道:“青青,这是老祖宗的恩人!我们绝不能怠慢一丝一毫!”
他越说,声音越显低沉:直到最后都变得有些忧伤。
“我听老祖宗交代过,他和林家有个约定!只怕这次,林家是来要我们履行这个约定的!”
陈连山早就坐不住了,在亭中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约定?什么约定?”青青疑惑道。
“那人是要金银财宝?还是功法秘籍?我们陈府,家大业大,他要什么,给他便是!”萧雨看着陈连山有些不同寻常的举动,不解道。
中年文士一想起那个荒唐的约定,嘴角都不自然地抽搐起来。
他手里捏着汗,吞咽着唾沫,颤抖着声音说道:“林家的人,要他们的后代,做我们陈家的上门女婿!”
听到了这句话,青青的脸色“唰”的苍白了下来,怔怔出神。
原本那清亮无比的,充满着无尽光辉的眼眸,瞬间就如流星坠落般黯淡了下来。眉宇之间,难掩失落之情。
秦云溪的面部也扭曲了,表情十分狰狞。他不远万里,长途跋涉来到陈府为青青贺寿,所求的当然是能够抱得美人归。
现下,居然有人要来做陈府的上门女婿了,他焉能不气的鼻孔朝天。
凉亭外一群服侍的仆从们,更是个个都大惊失色。
萧雨眉头紧皱,惊怒道:“陈连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天底下,哪有这么荒唐的还恩方式!”
“老祖宗当年的吩咐,我半个字都不会记错!”陈连山也有些气急,连声音都在抖动,“我当初,也以为老祖宗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这个西陵山林家,真的会找上门来!”
手心里渗出的汗水,昭示着他此时内心的不安。
他虽贵为陈家家主,身份尊崇,清阳城中向来无人胆敢忤逆。可老祖宗三个字,却能轻易压得他窒息。
清阳城陈家缘何能够屹立数百年而长盛不衰,代代出人杰?
只因有一个老祖宗。
听闻这位老祖宗,已经臻破凡境,成就仙人之躯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家有这位老祖宗的庇佑,想不昌盛都难!
数百年来,这位老祖宗虽从未回过清阳城,但他无论都是陈家至高无上的存在。
他的话,在陈家就是圣谕!哪怕过去了数百数千年,陈家的任何人都必须牢牢遵守,半点不能违逆。
“陈连山,你说怎么办吧!”萧雨一听是老祖宗所言,顿时就心急如焚,“我们家青青,哪能说嫁就嫁!万一,万一林家的后代是个混账东西,那不是害苦了青青!”
夫妇二人,唯有陈青青这一个闺女,自然视为掌上明珠,宠溺至极。从小就是想尽了法子呵护着,就连婚姻大事,他们都不曾想过插手,全凭陈青青自己做决定。
他们这般溺爱,又怎么舍得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未曾谋面之人呢!
陈连山啧啧叹气,还偷偷得看了几眼青青的脸色,无奈道:“可是,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吩咐!我,我……”
陈青青始终未发一言。
她向来识大体,也知道在陈家,老祖宗的话是不可违逆的!
她轻咬着嘴唇,玉指紧紧扣在琴弦上,眼里已经噙着点点泪花。
佳人盈泪,惹人怜爱。
她嘴唇微动,恨不得立马痛哭流涕下来,跟着怒喊一句:“我不嫁!”
但是她没有。
像她这般妙龄女子,所求的是一个盖世英雄,踩着五彩祥云来迎娶她!至于上门夫婿?她何曾想过!
看着父母为难的样子,她还是止住了心意,强忍泪水不落下。
“无论如何,我先去明月酒楼迎候!”陈连山正色说道。
临走之前还特意给了萧雨几个眼神,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劝慰陈青青。
…………
……
“唏律律!”
马车声辘辘,最终停在了明月酒楼门口。
这辆华贵轩敞的马车上,缓步走下一个锦衣玉袍的中年文士。
正是陈连山。
明月酒楼门口,早已是人声鼎沸。
清阳城里的人都认得,这是陈家家主的马车!
陈连山在清阳城,是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
限制所有人都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使得陈连山都亲自来迎候。
陈连山目光惆怅,在楼外深吸了一口气,尔后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踏步进了酒楼之门,直接由那两名伙计引领朝着林尘父子所在的包间而去。
包间内。
林尘倚在窗口,瞧着楼下的动静这么大,尤其是陈连山的阵仗,惊的都哑口无言了。
五匹神骏的白马拉车,绫罗伞盖,仆从侍奉左右,规规矩矩。
“这真是!太豪气了!啧啧!”林尘惊羡不已。
这么大排场,他看得眼珠子都发光了。
“老爹老爹,快看快看!”他赶忙呼喊他爹一块来开开眼界,“下面这人,不知道什么身份,一出来就是这么大动静!”
他老爹哼了一口气,连连摇头道:“你也算是饱读诗书了,怎么就一点涵养都没有!小小一个清阳城,场面能有多大?如我所料不错,楼下那人,估摸着就是陈家现在的家主,是来接咱们的!”
“啊!”林尘差点就忘了,刚才他老爹派人去陈家通知一事,他眼珠子急速转了转,惊奇道,“老爹!你先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小兔崽子!老爹我是那么没谱的人么?没看我今天穿的这么隆重,把封存多年的好衣裳都穿出来了!”他老爹用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林尘目瞪口呆,正想好好夸赞老爹几句,门外却已经传来了敲门声。
“可是西陵山林家人?在下乃是陈家家主,特来迎候!”陈连山在外平静地说着。
“进来吧!”林尘老爹淡淡说道。
嘎吱!
门被徐徐推开。
陈连山登步入内,面带轻笑,朝着林尘父子先后作了个揖后,才说道:“二位,幸会!在下曾听过老祖宗的说起过,西陵山林家于我陈家有恩!二位今次来,我陈府定当一尽地主之谊!若有所需,但说无妨?”
陈连山久历人事,可算是个老狐狸,他是决计不会先行提起婚约一事。
指不定,眼前二人根本就不知道老祖宗和林家先辈有过这么一个约定,只不过是来要些财物而已!他是万万不会先行透露的!
林尘的礼数周全,展露了笑颜,点头作揖还礼。
林尘老爹只是咧嘴一笑,道:“你就是陈家当代家主呀!幸会幸会!”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非常直接:“那你肯定知道你们老祖宗和我林家的约定喽?我这次下山,就是来完成这个约定了!喏,你瞧,人我都给你带来了!”
他笑意盈盈,轻轻一指林尘,继续说道:“这小子不错吧?我可是把他培养得很完美!懂得隐忍,才气纵横,而且身体还很健壮!你瞧你瞧,这肌肉,结不结实?”
陈连山听得都快呆滞了,完全接受不了林尘老爹的直白。
尽管是夸奖,但林尘也觉得听起来很古怪。
这么介绍,总感觉是贩卖牲口呀!
林尘老爹可没管二人的脸色,嘿嘿一笑,又道:“这小子,做上门女婿,不错的吧?包管不给你们陈府添乱!我托人算过卦了,三天后,就是成婚的大好日子!倒不如,三天后,我家这小子,就上门?”
陈连山听完,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尴尬一笑,心绪完全乱了。
这咧着嘴大笑的家伙,完全不给机会啊!
连上门的日子都规划好了,这明摆着是有备而来。
这一下,陈连山是彻底没辙了。他绝没有那个勇气说不允!
这是老祖宗的承诺,他就是死,也要乖乖遵守。
陈连山现在是气得都快晕倒了,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咧嘴大笑的大汉,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因而,他的目光多便一直落在了林尘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很是不错。
脸庞刚毅,眉眼如剑。
虽然比不上秦云溪那般俊逸,至少看起来很顺眼。
林尘也是个小人精,在旁默默听着老爹和陈连山的谈话,很快就明白了大概。
眼前这个锦衣华袍的中年文士,可是自己将来的老丈人呀!
他当即笑逐颜开了,开始沾沾自喜起来。只要能入了门,那以后自己就能过上呼仆唤婢、颐指气使的日子了。
他不禁心中阵阵窃喜,憧憬起了美好的未来。那份神情,在他老爹看来,就快要直接拜倒在地,高呼“岳父好”了。
“哦不对不对!听说那陈青青是清阳城一等一的丑八怪,而且脾气爆烈,真要是上了门,可不得天天充当受气包!”林尘想到这一点,忽然打了一个机灵,“不行不行,这门不能上!我好歹是堂堂男子汉,岂能受这等辱?上门?坚决不上!”
要是有一个人能够听到林尘此刻内心的呼唤,绝对会大喊一句:“你的节操呢?”
刚刚还陶醉在进陈家大门后的美妙生活之中,恨不得立马上门。转念,就嫌弃人家脾气不好,坚决不上门了!
这变脸的速度,真是快到无止境。
陈连山当然不知道林尘在掂量着什么,但此时他的脸色可是极为阴郁。
老祖宗的谕令在,他不敢违抗。只要林家人坚持上门,他们陈府就必须乖乖接受。
可是,要是青青不乐意怎么办?
那是他的心肝宝贝,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受这等委屈。
林尘老爹也许是看出了陈连山的难处,神情变幻了一阵后,缓缓说道:“我说陈家主,倒不妨让你女儿青青见见我这乖儿子!兴许二人一见钟情,也未为没有可能啊!”
“有理有理!”陈连山反正是没辙了,当即同意了下来,“让他们两个见见,我们再作商量如何?”
他的想法很简单: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万一青青跟这个小子一见钟情,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陈连山不由的再细细瞧了林尘几眼,心里不免生出了一股不自信的情绪:“这小子,穿的这么破烂,草鞋兽衣,能行么?这么不修边幅,文采学问想必不会高吧?青青欣赏的,都是些文华洋溢的青年才俊!”
林尘现在是一脸的憋屈。
自己怎么就像一个木偶似的,哦不,一头牛似的,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要我上门就上门?要我见面就见面?
“不去!我不去!”林尘出人意料的反抗了一声,“老子我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不上门!”
林尘老爹摇头直叹,尔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居然直接就脱掉了自己的烂草鞋,拿着它就朝林尘拍打而去。
“小兔崽子!不识好歹!”林尘老爹冲着他的头“哐哐”就是一通猛砸,边砸还边骂道,“你不就是嫌弃人家长得不好看,脾气不好么?等你上了门,再过些年翅膀就硬了,手里的银两多了,那会不就可以想个办法再找个温柔可人的小媳妇?”
林尘老爹下手可一点都不轻,教训起来也完全不留情面。
没一会儿,林尘的脸上已经有了鞋印,头上更是多了两个大包。
陈连山在一旁听的直接就懵了。天底下还有这么教训儿子的?当着亲家的面,让自己的儿子将来找个小媳妇?
当我是空气了,是么?
林尘抱头鼠窜,完全架不住老爹“凶恶”的拍打。
“对哦!老爹你说的太对了!”林尘捱了一顿打,只能学乖了,摸了摸额角的红包后,道,“老爹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放心,为了将来能娶到好的小媳妇,过上美好的生活,这个门,我就先上吧!”
摄于父亲大人的“淫威”,林尘不得不先认怂。他知道,倘若自己现在不答应,等待他的可能就不止鞋底了。
捱父亲痛揍这种事,他实在是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陈连山再度懵了,懵的完全服气了。
这做女婿的,居然也当我是空气了。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说将来要娶个小媳妇!
这一对父子,真是极品啊。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完全无可奈何。
“走吧,随我入府吧!”陈连山是彻底奔溃了,幽幽地叹了口气就径直往外走。
根本不想回头看这对极品父子。
他的脚步沉重,心里更加压抑。
他在心里不断咒骂着老天爷:“你这个贼老天,怎么就让我碰上这种神级上门女婿!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林尘父子对视一眼,旋即同时呵呵一笑,跟上了陈连山的步伐。
…………
……
三人迎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登上了陈家的马车。
这马车极为宽敞华美。四面皆为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
林尘在内部东摸西瞧,算是开了眼界。
他老爹瞧着他这土老帽的模样,立马摆出了一副不愿与之为伍的姿态,往外挪了挪座位。
陈连山真的快受够了这俩活宝。他完全不敢想象,这女婿要是真的上了门,会是何种景象。
一想到自己将来每天都要面对这个完全没有节操的神级女婿,他就恨不得早点去投胎。
马蹄特特,车厢内却很平稳。
行到中途,林尘老爹的神色陡然一变,变得正经无比。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淡紫色的玉牌。
玉牌上紫气氤氲,释放着重重炫目的紫光。
陈连山一路都在闭门眼神,忽的感受到了玉牌的波动,登时来了精神,睁开双目,盯着玉牌看了许久。
可以他的见识,也分不清这是什么宝贝。
“我是傻了?这俩父子又能有什么宝贝?我还猜了半天,真是蠢!”陈连山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心里嘀咕了一句。
“嗯哼!”林尘老爹可没有管陈连山的表情,假咳了一声,沉声道,“小崽子,这玉牌你拿好!老爹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大事,今后的日子你就乖乖在陈府当你的上门女婿,我就不陪你了!”
“啊!”林尘惊呼道。
他瞧着老爹一脸的凝重,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这大事,老爹我也没把握完成!”林尘老爹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悠远,“所以你不用跟着我了,更不用来找我!这玉牌上,我给你留了很多讯息!不过需要你达至先天境才能听得到!要是有良心,想知道老爹我去了哪里,就乖乖修炼到先天境!不扯了,我走了,你好好地当你的上门女婿!记得好好修炼,陈家家大业大,有的是功法可以让你修炼!”
“呼!”的一声。
那玉珠制的帘门微微启开,林尘老爹根本没有多说半句,就已然消失无踪。
只有一块玉牌飞到了林尘脖子上,直接挂了上去。
随后,玉牌上所有的波动和光滑都消失不见,仿佛是凡俗之物。
“老爹!老爹!”林尘吼道。
看着自己老爹突然就无影无踪,他瞬间就气急败坏了。
陈连山则是瞪大了双眼,心中惊骇。
“这等身法?连我都看不出他是如何出去的?莫非是……”他震撼莫名,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陈连山看似儒雅,实则修为精湛,一身的道行极为高强。
众所周知,陈连山的实力,在偌大的清阳城中是数一数二的!就连清阳城的城主,也未必能敌得过他。
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刚才林尘老爹的身法可以这般玄奇,连他都无法看破。
“总不会他已经勘破天机,达至仙人境了吧?”陈连山不禁涌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林尘可不管什么身法玄奇,他只知道自己的老爹没了!
他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之感。自己的老爹,说走就走了?都不和自己好好解释交代?
难道让我来陈家上门,就是为了给我找个好地方安身么?他好出去潇洒么?
过去十多年,林尘整日都在西陵山上和老爹打打闹闹,完全没大没小。
但二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父子之情早已根深蒂固,深入骨髓了。
这样的情感,林尘觉得他永生永世都割舍不下。
现下,老爹忽然消失不见,林尘一时间情绪异常低落。完全不似平日里悠悠然的模样,脸都快闷成苦瓜了。
陈连山见这情形也不好插嘴,唯有在旁默不作声。
林尘越想,心里越堵。没过多久,忧伤的情绪就升华了。
他红着眼,扯起喉咙就嘶吼:“死老爹!臭乌龟!坏蛋!说走就走,哪有你这样做爹的!”
就这样吼了许久,渐渐的变成了抽泣……
“倒是个重情义之人!”陈连山看着他泪水夺眶,却不动声色,只是在心底作出一个基本的判断。
马车一路疾驰,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下。
陈连山临下车前,看着这个啜泣着的少年,心中不忍,劝道:“小鬼头,别哭了!你爹只不过出去办个急事,又不是魂归西天!你至于这么哭哭啼啼的么?要是被他知道你这副德行,他指不定会在哪里偷笑呢!”
林尘方才只顾着想父亲离他而去,却没有多想父亲离别之前所言,当下就回忆了一番。
仅仅一个刹那,林尘就好转了起来,擦擦了湿润的眼睛,一拍大腿,醒悟道:“对啊!老爹办完事不就回来了,我这么伤心做什么!真是蠢!他不是还给了我一个玉牌么,按着他的指示,这几天把修为提升到先天境不就妥妥的知道他去哪里了?”
林尘迅速破涕为笑,变脸的速度可谓飞快。
陈连山再次无语。
“下车吧,到了!”陈连山见林尘已经想通了,就指示其下车入府。
林尘启开帘门,纵身一跃,落在了陈府门前广场上。
他张望了一圈,只见马车外已经躬身侍立着一队银甲护卫,个个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为首的一哥魁梧的银甲人,看见林尘从马车上下来,眉头微微一皱。
这乃是家主的马车,怎么下来的会是一个土鳖?
兽衣草履,活脱脱一个土鳖嘛!
“不用奇怪!我是你们的姑爷!”林尘一点都不扭捏拘谨,反而表现出了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过俩天就要上门娶青青了,我这个当姑爷的先来府里适应适应环境!”
一众银甲人听完后个个都成了哑巴,显然是被林尘的话惊到了。
姑爷?就你?
要知道,想娶我们陈家青青小姐的人,排队能一直排到城外去。别的不说,单单天星城的秦云溪公子,这几日就在府中作客。
他的心思,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明白。可是,连秦云溪公子这样文武双全、仪表堂堂的公子都未曾俘获青青小姐的芳心。
就你这个土鳖小子,大吹大擂的,居然敢说是陈府的女婿?
“咳咳!”陈连山随后下车,脸上却是青一阵紫一阵的。
“这个土鳖小子,真是拿他没辙啊!“陈连山苦笑了一声,随后低沉着声音说道,“都退下吧!”
“是!”一众银甲护卫旋即领命散去,不敢多问多嘴。
陈连山并没有置气,只是淡淡道:“小鬼,进去吧!“
“好咧!好咧!”林尘完全没拿自己当个外人,一下子就蹦跶进去了。
陈连山摇头直叹:“小鬼头,真是不见外啊!”
一入浩大的陈府,林尘就看花了眼。
一路所过,雅居,内室,厢房,亭台,花园……应有尽有。
“好大!好美啊!这,简直比我们西陵山脚下那几个小镇都要大了好几倍!”林尘由衷的感慨道。
林尘漫步在陈府中。
几缕春风拂过,林尘觉得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草芳香,沁人心脾。
下人们都规行矩步,见着陈连山无一不鞠躬行礼。在林尘看来,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威风极了。
在陈连山的引领下,林尘很快就来到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大殿前。
正红朱漆的殿门顶端,悬着黑金色的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得题着三个大字:宁雅殿
殿外。
林尘深吸口气,低首一想:“我未来的丑八怪媳妇,那个母老虎陈青青应该就在殿里等我吧?这第一次见,她肯定要给我来个下马威!我决计不能落了下风,要不然,以后就更加免不了被她欺凌!”
他看得出陈连山有些不愿意招他上门,但他暂时还没有负罪感。
只因他觉着,陈青青乃是超级无敌的大丑女,并且脾性恶劣,为人所深恶痛绝,根本嫁不出去。自己这么优秀,给她做上门夫婿,简直是便宜了她!这实在是大慈大悲的菩萨行为,是损己利人的高尚品行!
因而,他非但不自责,反倒认为自己对陈家有莫大的恩德。
“我这么优秀的男人,给你们做姑爷,你们真是赚大发了!”林尘如此想着,便昂首挺胸,推开了殿门,径直迈了进去。
殿内敞亮,陈设光洁如新,摆放的整整齐齐。
那些名贵的器物,无一不显露出大户人家的气派。
林尘定睛一瞧,只见上位坐着一个中年女子,仪态端庄,风姿绰约。
正是萧雨。
她身侧,侍立着几个清新脱俗的婢女。
下首,坐着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正一脸怨气得盯着自己。
“咦?上位的,应该我是未来的丈母娘吧?真是风韵犹存啊!岳父大人的相貌也属上等,怎么偏偏就生出来一个闻名遐迩的大丑女呢!”他内心多了些困惑,“陈青青看来没在!也对,她那么丑,怎么有脸出来见我这个优秀的夫婿!”
“还有,这个男的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欠你银子!干嘛这么看着我!真是奇了怪了!”林尘撇嘴想着。
没等萧雨发话,林尘就已经快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口中恭敬有加的喊道:“小婿林尘,拜见岳母大人!”
“咔!”
秦云溪手中的茶杯,登时被他捏碎了。
听到林尘如此这般喊,他气得差点跳脚,掀桌子,看着林尘的神色愈加难看。
萧雨觉着胸口稍稍有点堵,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凭空生出来一个女婿,这实在让她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陈连山跟着进来,瞧着林尘这般主动,也觉着胸口发闷,没有言语。
正当陈连山萧雨万分无奈之时,一个粉嫩脸蛋的婢女出声了:“老爷,夫人!方才小姐嘱咐过我,若是来人了,便出题考考他!若是他答不上来,她是宁死都不会见的!”
陈连山和萧雨交换了下眼神,旋即同时点头。
“听到了么?林尘小子,我们家青青,给你留难题了!你若是能答出,才有机会见她一见!若是答不出,我们也是没辙呀!”萧雨赶忙道。
“解题?见一面还要解题?呸呸呸!你当你是闭月羞花的大美女么?”林尘哑然失笑,心中想着,“罢了罢了!解就解吧!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题!”
他点头,示意那婢女出题。
婢女朝前一迈,提起嗓子喊道:“城外的东泽山,巍峨雄伟,足有数千丈之高。可是,有一个凡人,未曾修炼,更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却能跳得比东泽山还高,是为何?”
无论是萧雨陈连山,还是秦云溪,此时都在凝神沉思。
他们三人都算是人中龙凤,见识非常人可比,但青青出的这一道题却让他们踌躇无措。
凡人之能,碎石断金已经是极限,岂有跳得比东泽山还高之理?
三人思忖了一阵,没有头绪,旋即纷纷把目光投在了林尘这个正主身上。
只见林尘仅仅眼珠子随意转动了一下,尔后就噗嗤一笑。
再然后,就捂着肚子开始放声长笑了。
三人古怪得瞧着他,以为他现在束手无策,要撒泼打诨了。
林尘笑了一阵,忽的正经起来,嘴里连连吐词:“这还不简单!东泽山根本不就会跳,所以任何一个凡人只需要轻轻一跳,就可以跳得比它要高!”
林尘的声音响亮干脆,故而殿内所有人都得清清楚楚。
这一说完,那婢女就傻眼了。
陈连山夫妇和秦云溪也呆滞了。
林尘一脸惬意,嘴角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耷拉着肩膀,随意说道:“怎么样!你们小姐服气了吧?这种小儿科的题,还想难住本姑爷!你,快快去喊小姐出来!告诉她,丑不用怕,姑爷我不嫌弃!本姑爷又不是没见过丑女!我们西陵山下,王二虎子家的媳妇,不一样丑的没边,能生娃娃就行了!”
林尘大义凛然地说着,仿佛自己上门是造福陈家的好事一般。
可在陈连山夫妇几人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莫非在你眼里,青青小姐就是个丑八怪么?瞧你这副神态,是不是还觉着上门娶青青是你自己吃了亏?
苍天啊!怎么会有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那婢女好不容易晃过神来,待到情绪稳定了后,才呛声说道:“算你厉害!小姐说,如果你答出来了,就去湖心亭见她!她就在那,等你!”
林尘在心里差点就骂娘了:“老话说的可真对,丑女多作怪啊!解了题,还不肯出来相见,让我去湖心亭见她?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算了算了!毕竟我是上门女婿,忍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丑成什么样,都不敢再大庭广众下露脸!”
林尘咧嘴嘴,冲着陈连山夫妇轻轻一笑,随后抱拳一礼,道:“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我先去见一见青青小姐!稍后再来问候!”
陈连山夫妇已经彻底对这个上门女婿无语了,只是轻轻摆手,算是作别了。
当他由婢女引领着迈出殿门时,秦云溪的脸色忽的阴沉了下来,焦急道:“伯父,伯母,难道就任由这个野小子上门娶青青不成?青青她……”
没等秦云溪说完,陈连山就伸手阻拦,摇头叹道:“老祖宗之命,我等是无论如何都要依从的!而且我看这野小子也并非简单人物,单单刚才的解题,就足见他的睿智!兴许他还真能赢得我青青的芳心也说不准!”
陈连山这时候反倒看开了。这个上门女婿,他们是不收也得收了。
或许,这个小土鳖还真有本事让青青倾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萧雨也知道,有老祖宗的谕令在,青青已是非嫁不可。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好好考校一番林尘的品行和才学了。
她长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上门女婿,究竟能不能我们府中有一席之地,还得看青青的态度!
秦云溪紧紧捏着拳头,窝了一肚子的憋屈,此刻却只得往肚子里咽。
他的神情之间,极度的阴郁。眼神之中,仿佛都要喷出火来。
…………
……
林尘一路顺着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道,穿过一处园林,来到了一个烟波浩渺的人工湖畔。
湖风润润,闻之通体舒畅。湖岸绿柳周垂,假山奇石在所多有。
林尘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般奇境,他只想快些见着自己未来的丑女媳妇。
他遥遥望去,湖心处修了一座飞檐翘脊、六角高耸的凉亭。亭顶那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格外的耀眼。
凉亭里面有六根朱红的大柱子,要两个人才能抱得过。还有一张圆石桌,隐约间,还能望到有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端坐在石凳上,悠然深思着。
“这是在营造见面气氛么?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你是丑女的事实?”林尘连连摇头,又对婢女说道,“敢问青青小姐什么时候过来?”
婢女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让青青小姐过来?不不不!青青小姐交代了,她就在凉亭中等你过去!”
“这小娘们,花样还真多!”林尘其实也猜到了会是如此情形,“只不过,有点棘手啊!这个湖心亭,完完全全是个孤亭!”
他环顾湖面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小桥通道可以通达这湖心亭。
至于船只,更是没有。
“小姑娘,敢问青青小姐是怎么过去的?”林尘这时候向婢女套话道。
“小姐她功参造化,已然是先天境的存在!随意施展身法,在水上也能如履平地,很轻松就能达至亭中!”婢女得意说道。
同时,她目光斜蔑,好似在讥笑林尘没有法子登亭。
林尘轻轻一笑。
他耸了耸肩,扭了扭脖子,尔后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斜着脸,凝视了一番湖心亭。
“约莫六十丈!”他目测了一下,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他转身便往身后的一座江南园林奔去。在婢女的注视下,林尘持着那把破斧子,在园林中砍伐起了竹子。
青竹苍翠,迎风摇曳。
“咔!咔!”
林尘可不管如诗如画般的竹景,使起斧子来极为刚猛,只不过三两下,一根颀长的劲竹就被他拦腰砍断。
他削去了枝枝杈杈后,扛着这一根长约七八丈的大竹竿,又快步朝着湖面奔去。
“这是要做什么?”婢女瞧着那矫健的身躯,扛着这么大一根竹竿,依然在健步如飞,直接咂舌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加让他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临近湖面时,林尘双手紧紧握住了竹竿,奋力往湖中一插。
他本人,也被竹竿带的高高飞起,待到了极限距离时,他借着竹竿的强大韧性和反弹力,朝前一冲!
“呼!”
他好似鹰击长空,借着竹竿的反弹力腾飞起来,继续朝前飞去。
可惜,湖心亭与岸的间隔实在太远。他这一冲,只不过挺近了三十丈。
所以,接下来他已无从借力。
“哗啦啦!”
果不其然,林尘直接就扑通入水,溅起了一个惊天的大水花。
“啊!不好啦!”女婢连声大叫。他觉着这个土鳖是个山上下来的,未必识水性,若是就此淹死,可不遭殃了。
凉亭中的女子,两眼一眯,轻轻呢喃了一声:“不会就这样掉水里了吧?”
“哗!”
林尘很快就从水中探出了头。
“别叫啦!”林尘兴奋地拍打着湖面,一脸轻松得冲着女婢大声喊道,“我可是西陵山附近方圆百里的水中小霸王,人称混江龙!就这么点间隔,我闭着眼睛都能游过去!”
婢女总算松了一口气,板着脸怒骂了一句:“那你用竹子冲什么冲,直接游过去不就好了!害我担心!”
“好久没玩撑杆跳了!我玩玩罢了!“林尘朗声叫道,随后把头一埋,潜入了水中。
婢女看到这一幕,不由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气死了!气死了!还以为他从山里来,是个旱鸭子呢!小姐呀,这个臭小子又过了一关了!”
林尘水性极佳,潜在湖中,如鱼儿般畅游着,时而还会呼出几个气泡。
不一会儿,已经游到了湖心亭畔。他从水中翻腾而出,带起一片水花,在阳光显得尤为英姿勃勃。
“滴答!滴答!”
他没有管从身上的褪下的积水,一步步朝着亭中迈去。
这一座湖心亭,处处显着古韵,就连登亭的青石板路都感觉历经了数千的沧桑。
林尘大步流星,吹着口哨,几大步就来了亭边。
正有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裳的清丽女子背对着他,翩然而坐。
她正前方是一案石桌,石桌上有香茶正冒着热气,还有一副棋盘。
这女子的身上自然带有一股异香,闻着通体舒爽,仿佛能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忧愁。
“咳!咳!”林尘故意咳嗽了几声,示意自己已经到来了。
“这个小妮子,这身段,背影看着真是不错啊!”林尘不知为何,心中不由有了一份期待,“哎!我在想什么呢!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丑八怪,我居然还对她有期待!”
林尘呼吸着凉亭中女子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不由心悠天远。
忽的,一阵清风拂来。
女子的三千青丝,只由一根发带随意束着,正在随风而动。
她却没有收缵发丝,而是自斟自饮了一杯香茶,任由长发飘拂。
这一幕,林尘看得入了迷。
醒过神后,他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明明知道眼前是个丑八怪,居然看得这么陶醉,你真是有病!”林尘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这么没节操。
林尘平复了下情绪,正了正神,便继续朝亭中走去。
“我说,见你一次可还真不容易!难题一道接一道,还有完没完了!”林尘没好气地边走边说道。
一直走到了女子对坐的石凳旁,这才慢悠悠的转身。
当他见着女子的那一瞬间,他定住了。
像是被五雷了轰顶,彻底化作了雕像。
连眼珠子都不带动的。
女子淡淡一笑,旋即轻轻摇头,仿佛带着微怒道:“没完!”
换做平时,林尘早就气得火冒三丈,要和这女子进行一番论战了。
可现在,他只是涩涩得回了句:“没事没事!青青小姐你喜欢就好,随便折腾我!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被折腾!”
林尘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
他痴痴得看着眼前女子,只觉着她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
那一对眸子莹然有光,神彩飞扬。
肤光如雪,娇腮欲晕,口角间浅笑盈盈,当是绝色美人。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林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澜,“不是说,青青是个丑八怪么!这简直是美艳如花!”
“不不不!哪里是美艳如花,应该是倾国倾城才对!”林尘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同时,他也在心里把那些造谣青青是丑八怪的人,集体问候了一遍。
心中纵有百般思绪,可此时他却好似被堵住了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只得报以尴尬一笑,同时仍然在专注地盯着她看,眼皮都不想眨。
林尘这般不避嫌得盯着她,青青似乎有些嗔怒,道:“看够了没有!”
“没有!”林尘不假思索答了一句,忽的反应了过来,连忙改口道,“够了够了!”
他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腼腆一笑。
“真是美啊!看上一辈子都不嫌多!”林尘心里早已美开了花,“上天待我不薄啊!让我上陈家的大门,简直是天大的福分啊!”
林尘心花怒放,已经在憧憬着未来和青青神仙眷侣般的惬意生活。
想着想着,他忽的意识到自己现在一身破烂衣裳,还湿润润的,极为寒碜。和眼前这个谪仙下凡般的青青根本毫不相称!
他低首涩涩一笑。
“哎呀!这形象,在青青看来,肯定是烂透了!”林尘生出了一股担忧,“要是她不愿意怎么办!这么好的媳妇,要是放过了就太可惜了!”
青青也饶有意趣得看了林尘一眼,忽的就神情一沉,幽然问道:“就是你,要娶我,做我陈家的上门女婿?”
说话间,光采照人的神态随风而去,化为了淡淡忧丝。
林尘心细,抬头偷瞄之际还发现了青青的眼中,已饱含着泪光。
随时都像是要滴落下来。
林尘哪里还禁得住,连忙摆手,柔声道:“不不不!上门之事,是我爹决定的,不是我的意思!虽然我现在很想,但青青小姐若是不愿,这个不作数的!反正我老爹已经走了,没人能约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勉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等于是放弃了上门的天赐良机,放弃了和青青成为神仙眷侣的机会。
可他瞧着青青那盈盈的泪眸,就不自觉得开了口。
不得不说,林尘已经心软了。
或者说,心动了。
他虽然是个土鳖,但却是个有原则的土鳖,绝不对强人所难。先前还想着如果青青是个丑八怪,没人会娶,自己上门乃是做善事!
现在,看了青青的真容之后,林尘已经感觉自己上门完全就是在癞蛤蟆吃到天鹅肉了!
“怪不得他们都很不愿意看到我上门,我还以为是矫情呢!”林尘明了,心中羞愧道,“原来是如此啊!老爹,青青这么貌美,你为何要让我这么一个土鳖做他们陈家的上门女婿呀!人家要是不乐意,我们不就成了挟恩望报的小人了么?”
青青听到林尘的话,惊疑道:“你倒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怎么?愿意放弃上门的机会?”
林尘重重点头,沉声道:“我知道机会难得,但是我愿意放弃!我只不过是个山野村夫,但我有自知之明!像青青小姐你这样的天仙女子,我看着喜欢,但想必是没这个福分了!”
林尘说着说着,心里生出了一股落寞,叹了口气,继而说道:“原先还以为,小姐你是个丑八怪,没人要,这才厚颜来上门!却不想,却不想小姐你这般美艳动人,而且听你的婢女说,你还是修道之人!我这样的山野草民,应该是配不上的!”
青青听着林尘说话,灿然一笑。
“气量倒是不小!”青青脸上的阴郁缓缓疏解开,忽的话锋一转,说道,“我也没说不许你上门!”
“啊?真的?我还是可以上门么?”林尘听着还有转圜余地,立马追问道。
“其实,我所求的夫婿,说起来不过四个字!”青青淡淡说道。
“哪四个字?”
“心灵契合!”
林尘也是饱读诗书之人,略一微思,就大抵明白了青青言语之意。
他不住得点头,说道:“好一个心灵契合!仔细想想,我所求的,也并非是妻子有多娇美,只要与我心灵契合,那就是我的天作之合了!无须过多的言语,就知道我所思所想,所忧所虑!两情相悦,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才是真正的好姻缘!情到深处,就好比眼前这黑白棋子,永世难分彼此!”
圆石桌上,正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制的棋盘,棋盘上纵横交错,有数十枚黑白棋子落于其上。
青青听着林尘的叙述,也点头说道:“你倒是会说话!正好这里一局棋,不若我俩下对弈一局,你看如何?”
“哦?”林尘微微一愕,心道,“这是要考校我的文道?看来青青小姐对我的坦诚还是很满意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来试试我的棋力!”
林尘登时内心涌起了一股美意,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若是论起武力修为,他自愧弗如。刚才他也听婢女说了,青青可是有先天境的修为,他暂时是拍马都赶不上。
但若要论起才学,林尘就颇有自信了,毕竟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
“好!青青小姐有言,在下自然从命!请先吧!”林尘拱手笑道。
青青微微一笑,直接捏起棋碗中的一枚黑棋,在棋盘左下方位的眼位落下了。
她虽自幼修道,但琴棋书画是样样不差,可谓才气惊人。
她自问,论起文道来,这清阳城能与她比肩的,都寥寥无几。
气定神闲地落了一子后,她便耐心等待着林尘座子。
所谓座子,就是对弈开始阶段,双方各自起手占据四角之位。
棋道素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意为:起手落子四角最优,四边次之,中腹就和茅草一样,完全无用。
经过无数棋道高手反复论证,座子于四角,乃是上上之选,故而后来的棋手争相效仿。
青青自然也不例外,他的棋艺师承王都的棋圣庄羽,在这清阳城中无人可比。
…………
……
湖心亭边,有朵朵香花吐艳,煞是好看。
偶尔清逸的湖风荡来,吹得林尘格外精神。
他抹干了湿润的手,也跟着捏起一枚白棋,直直朝着棋盘中心——天元位落下。
“你!你怎么落子天元?”青青有些不悦,心中疑虑他是否根本不通棋理却要硬撑着下,“这可是一手最烂的棋哦?“
谁都知道,首子落于“天元”位是大忌,是万万不行的!
“首子天元乃是我的个人风格,青青小姐尽管落子便是!”林尘淡定自若地回道,言语间却仿佛胜券在握。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来的自信!”
“啪!”
她也跟着落下了一粒黑子。
…………
……
“啪!”“啪!”
二人落子之时,发出铮铮之声,甚是动听。
接连对了几十手后,青青的落子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手都要仔细斟酌,煞费思量。
她越下,越觉得不顺。不到中盘,已是处处受制。
此刻,她手上就捏着一粒棋子,沉吟不语,始终放不下去。眼见有一大块黑子的形势十分危急,即使勉强做眼求活,四隅要点都将被对方占尽。
“怎么会这样!中盘都还没到,我就撑不住下去了?”青青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她向来自负才学,琴棋书画,样样都不弱于那些状元才子。
可是现在,眼这个看起来和他一般大小的刚毅少年,棋力上却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眉头一挑,只见林尘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啪!”
她幽幽叹气,几经思量,手上的黑棋终于落下!
林尘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手。
“啪!”
青青刚一落子,他就快速跟上。
…………
……
又接连对了几手,青青下的是愈发的压抑。
她紧紧捏着手中的棋子,垂首苦思着。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十分明朗。黑棋被白棋团团困住,只消再添几手,她的大龙就要整个被屠!
“哎!”青青神情中透着郁闷,直接弃了子,丢进了棋碗里,“输了!输了!回天乏术了!你可真厉害啊!”
她再度郑重得瞧了几眼这个刚毅少年,觉得此人真是奇特。
这人身着打扮,看起来不过是个山林草莽,却偏偏棋力超绝,连她都无法争锋。
“你的棋力,怎么会这么强?”青青忍不住问道,她现在是满肚子的疑问。
“都是我爹教的呀!”林尘一提起自己的死鬼老爹,就回想起过去动不动就和老爹斗嘴的情形,忍不住傻笑了好一阵。
青青愕然,凝眸。
“失态了,失态了!”林尘吐了吐舌头,收敛了情绪,继续解释道,“我那死鬼老爹,从小到大,就不停教我读书,教我琴棋书画,诸子百家,简直就什么都学!我都不明白,我不就是一个土鳖,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你瞧我的斧子,用了十几年了,都没能换把新的!”
青青瞥了一眼他腰上别着的缺口明显的斧子,同情得说了一句:“你也真是土鳖中的奇葩了!这么多年,想必学都很辛苦吧?”
林尘听着这句勉强算是安慰的话,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哀叹道:“可不是!碰上这么一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八岁那年,他让我背……”
“九岁……”
“……”
林尘连连诉说着自己少时的苦闷憋屈之事,又讲了几桩山野之中才有的趣事,逗得青青咯咯直笑。
笑靥如花。
在林尘看来,就似那最动人的春光,最迷人的烟火,有说不尽的荼蘼盛至,光彩艳人。
他越看,就越喜欢青青那清澈明亮的笑容。
青青输棋的抑郁情绪,在林尘讲了几个好玩的山林故事后,就被一扫而空了。
她发现,眼前这个野小子,倒是格外的实诚。
至少他一点都不讨人嫌,比起那个道貌岸然的云溪表哥,不知道好了多少。
“你们西陵山,还真有趣!你那个爹,更是有趣!”青青嬉笑着说道。
“哈哈哈!青青小姐,要是觉着好玩,来日得空,我就带你去西陵山烤野兔吃!可不是我吹,我的烤兔手艺,绝对是一流的!”林尘拍拍胸脯保证道。
“好好好!”青青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不过,她心中的确十分期待这个野小子烤制出来的美味。看他那实诚的样子,肯定不是自吹自擂的,那一定是喷香绝顶的美味!
林尘见着青青一口答应,立时喜不自禁。
他不知道的是,青青的那个云溪表哥,自打来到陈府中就借着各种理由,向青青多番邀约,结果都被青青一一拒绝。可他却只凭着三言两语,居然成功了!
秦云溪若是知道,恐怕立马就吐血三升。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青青突然问道。
“在下,林尘!”林尘爽快地回答,同时好奇问道,“青青小姐,为什么清阳城里,总有人传你是个丑八怪呀!而且,而且……”
“而且,还是一个脾气暴烈,母老虎一样的丑八怪对么?”青青莞尔一笑,“你说,我是丑八怪么?”
林尘双手连连直摇,忙道:“不不不!你是天仙一样的美女!而且,温婉贤淑,一点都不像个母老虎!”
这是林尘的大实话,一点都没有奉承的情绪在。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老爹在酒楼劝诫自己时说的话了,青青的确是个九十分的大美人!
“老爹呀!青青这样的,你居然不打个满分,也太能装了!”林尘一想起他老爹他的评分,就觉着不靠谱,“真不知道你的满分,是啥样的!”
“这就完啦?”青青笑颜再现,“我还以为你会跟其他人一样,说上好长一段,把我的美夸上天去!”
“呃……那样可不就成了献殷勤了,我可做不到!”作为一个有原则的土鳖,林尘轻易是不会的谄媚的,他一本正经道,“不过青青小姐若是想听,我倒是愿意夸上一天一夜!”
“别别别!那些话,我可不爱听!”青青一脸轻松的否决了,“我要是喜欢听,去云溪表哥身边,他就能夸到我吐为止!”
虽然和林尘只有一面之缘,但在林尘面前,青青却显得很愉悦畅快。
“云溪表哥?哦,就是方才在大殿里一直怒气冲冲得盯着我的那个人,是吧?”林尘的记忆力可不差,一下联系起来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敢情那人是你的爱慕追求者呀!怪不得那么怨恨得看着我!我还以为我爹欠他银子呢!”
“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青青随意说着,可语气中却透露着许多期许,“云溪表哥可能会处处针对你,你准备好接招吧!”
“哈哈!我等着他出招,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不成。”林尘很放松,神色一点都看不出忧虑。
“看你的做派,倒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青青目光流转,放眼远眺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带着优思,徐徐说道,“其实,我是丑八怪、母老虎这个谣言,是我们陈家自己放出去的!”
“我们陈家,有老祖宗的庇佑,数百年来长盛不衰,代代英才辈出。”
“可是老祖宗已经多年不曾露面!而且,我父亲并无子嗣,只有我这一个女流之辈作为后代传人!”
“我陈家,表面上看起来无比光鲜,清阳城第一世家!可实际上,已经岌岌可危了!若是三年后的仙缘大会,老祖宗还不能出面以慑群雄的话,清阳城其他的几大世家,恐怕会合力对我们陈家出手!”
“我是唯一的陈家传人,我责无旁贷!所以,我不仅不能出嫁,还要努力修炼,一日都不能落下!”
林尘听得十分仔细,也终于明白了清阳城里盛传青青是丑女的缘故。
青青不能随意嫁人,她要扛起这个危在旦夕的陈家。于是乎,只有出一个下策,让所有人都不想去取她!
“哎!青青小姐,你这样未免太累了!”林尘也顺着青青的目光望向了远处那晶莹透澈的湖水,轻轻一叹道,“我听我爹稍稍提起过修道的境界区分,若要震慑城中的几大世家,至少要达至返虚境吧?你也说了,三年后就要召开仙缘大会了。短短三年时间,哪能修炼的到!”
“试试吧!我别无他法!”青青坚决地说道,然后收回了远望的目光,冲着林尘淡淡一笑,“说的有点远了,见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提起这些!”
林尘也回目,很自然得看着青青,看了很久很久。
他看得仿佛入了迷,看得青青脸上都生出了一抹旎旎。
湖岸,杨柳依依,红花烂漫。
春风无比温柔,拂着湖水,荡漾起点点涟漪,让这静默的湖水,流淌它的温婉。
可这些,林尘一眼都没有看!
他只是静静的地看着青青。
静静的。
良久后。
他终于开口了。
“青青小姐,我老爹走了,我现在算是无家可归,倒不如让我上门吧?”林尘郑重有礼地说道。
青青一怔,愕然道:“你……”
青青才智过人,很快就想通了原因,稍带困惑道:“你这是想帮我撑起陈家?”
林尘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坚定之色。
“可是三年后,真的很危险!”青青显然不愿林尘和陈家一起陷入险境,“若是老祖宗尚在,则万事无虞!可若是不在,那些世家势必群起而攻,强取我陈家的一切!我们陈家到时候就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届时,性命都难保啊!”
“青青小姐,你可不要小看我!”林尘依然坚定,凌然道,“我虽为微末凡尘,但我亦能暴霜露,斩荆棘,排除万难!”
“可是,你这样以身犯险,我还是过意不去!”青青眉目之间,生出了颇多感动,却仍是不愿林尘上门,凭白受陈家之累。
林尘的态度却愈加强硬,凛凛说道:“是不是险境,试过了才知道!总之这一次,我要耍无赖了,门我上定了!不让我上,我就赖在你们陈府门口不走了,反正我也无家可归!”
林尘的口吻,不但坚决,还带着一丝泼皮。青青从小生活在陈府,哪里见过这样的耍赖方式,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拒。
“可是,可是……”青青的美目闪烁着,明显内战还在犹豫挣扎。
“不用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林尘直接抢过话,决然道,“我爹找人算过卦了,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那时候我就正式上门!”
“啊!”青青张口狂呼,但神色里却没有一开始那种忧愤欲泪的情绪。
“是不是觉得时间太紧,没时间筹办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婚之礼?”林尘无耻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才不在乎什么排场!婚礼嘛,随便操办一下就行!但是婚宴时,我得把我们西陵山上那些土鳖朋友都喊过来,到时候你们陈府得多给我留百多张位置!”
林尘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青青已经答应下来了一般。
他一连串的话语,让青青都不知道从何接起。
“哦,对了!我俩入洞房的时候……”林尘紧接着又漫无边际地说起来了。
青青一听“入洞房”,脸颊蓦地红了起来,带着半点娇羞半点嗔怒道:“什么入洞房!我都还没答应呢!”
林尘登时爽朗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入洞房我们就等做戏给旁人看了!到时候你睡床上,我睡地板,可以吧?”
青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尘是要行“假凤虚凰”之事,并无占自己便宜的想法。
一时间红腮微鼓,只是低首摆弄着衣角,也没明言允还是不允。
“青青小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啦!”林尘又无赖道,一瞧青青这软惜娇柔的样子,却不禁动容了,“你这样子,真是好看!看来以后,我是有福气了,可以天天瞧着你!”
“你真是赖皮,我都没说同意呢!”青青忽的嘟囔了一句,“再者,你要上门,怎么样也得我父亲母亲大人应允吧?”
“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看看我,简直就拥有着最佳的上门女婿特质,他们不知道有多想我上门呢!”林尘吹嘘道。
青青抬起头,呼哧一笑,道:“他们是想着怎么把你轰出去还差不多!”
“怎么会呢!想我这样极品的上门女婿,就像那黑夜中的萤火虫,是那样的出众,那样的耀眼,不招上门就是天大的损失呀!”林尘变本加厉地吹嘘道。
“真是拿你没辙!”青青见着他如此声情并茂得吹捧自己,立马就乐了,笑道,“好啦,别吹了!去见父亲母亲大人吧,一切由他们定夺!”
林尘爽快的应下。
若是萧雨和陈连山在,一定会惊讶于青青的态度。让我们定夺?要是我们能给你定夺早就把你嫁出去了!婚姻之事,向来都是你自己做主的,哪轮得到我们!
…………
……
青青和林尘相继起身,缓步行至亭外湖畔,同时凝视起四周环绕着的碧波湖水。
湖面恬静,依稀能见着几尾青鱼在水中畅游。
“这回你不用跟这些鱼儿一样,游过去了!”青青看着林尘身上的衣服直到现在还是湿漉漉的,笑着说道,“我送你过去!”
她的袖口陡然蔓出一条洁白长纱,向着林尘缓缓飘去。白纱似有灵性,轻轻绕在了林尘腰间。
青青玉手轻扬,踏步一跃,身似鸿雁般翩然而起。
“飞起来了?”林尘正欣赏着青青的曼妙身姿,“哎哎哎!我也飞起来了!”
青青袖间的白纱勾着林尘,朝着对岸,一并飞了过去。
“这未来媳妇果然厉害啊!”林尘在湖上空感慨道,“先天境就是先天境!看来我也要努力修炼才是,要不然免不了招人话柄,说我配不上青青!”
很快,青青便飘然而落,旋即就是一个优雅的转身。
林尘也落在了青青身侧,但他一路被牵引过来,可做不到青青那般潇洒自如的站定身形。
于是,刚一落地,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前倾,踉跄着扑向了青青。
“啊!”
“啊!”
连着两声惊叫声发出。
原来是林尘直接扑到在了青青怀里,他的手更是按在了青青的胸前。
“这儿软软的。”这是林尘此刻唯一的念头。
紧接着,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惊呼了一声后,急忙松开手,向后撤了几大步。
他不自觉得瞧了一眼青青,只见她白皙的脸颊上已经生出了一抹红晕,羞愧难当。
青青收回了白纱后,低首不语。但两腮的绯红,足以说明她此时的心绪。
林尘作为了一个土鳖,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心里早就砰砰直跳,心潮涌动了。
不过,为了避免气氛太多尴尬,他很快就收敛了复杂的情绪,故作无事道:“青青小姐,你真是厉害!我以为你只是身轻如燕,可以踏水可行,原来还能飞啊!那岂不是说,你可以翱翔九天,腾云驾雾了?”
青青依然低着头,轻声解释道:“哪能啊!翱翔九天,恐怕也只有老祖宗那样的仙人存在才能办得到!跨湖而跃,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正当林尘要回话之际,一个外形俊逸的男子便手持画扇,脸色铁青得从天而降在了他俩身旁。
正是秦云溪。
那个粉嫩脸蛋的婢女,也慢跑到了自家小姐身侧,侍候在旁。
秦云溪捏着画扇,一脸的不爽道:“青青啊,这个野小子行事没规没矩,不配留在你身边,我替你轰他出府!”
他跟婢女一样,一直都在湖畔等候着。可刚才林尘扑在青青怀里的那一幕,让他气得脑袋都快炸了。
他想着自己,来到陈府也有月余,这期间他费劲了心机穷尽了花样去讨好青青,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
和林尘这个土鳖刚才的遭遇一比,他秦云溪可谓是“正宗苦逼”了。
他心里极度的不平衡,故而才气愤的要把林尘轰出去。
“轰我出去?”林尘扭了扭脖子,整了整还未干的兽袍,语气很不客气地道,“我可是陈家的上门女婿,也就是说,我现在是陈家的人了,是陈家上上下下都爱戴的姑爷!轰我?你是我们家家主还是老祖宗?”
青青和婢女同时瞥了林尘一眼,心道:“上门做姑爷这事暂且放到一旁,可什么时候人人都爱戴你了,脸还要不要了?”
秦云溪一听女婿二字,气就不打一处出,恨恨道:“我乃是天星城城主之子,更是陈家主母的外甥,算是半个陈家人!小土鳖,就你这样的,还妄想上门做陈家的女婿,简直痴人说梦!我劝你趁早回山里去,免得贻笑大方!”
林尘不甘示弱,回敬了一句:“告诉你,这个门我上定了!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物,不劳你操心,总之比你强就对了!”
林尘过去很懂得隐忍,秦云溪这样蔑视的言语他通常都会置之不理。可现在青青在旁,他无论怎样都不想落了下风,于是就和秦云溪针锋相对着。
“比我强?”秦云溪冷冷一笑,“真是笑话!就问你这小土鳖,敢和我比试比试么?也让青青看个清楚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比就比!”林尘当即应承了下来。
青青见着二人如此的剑拔弩张,正要出言制止,就瞧见不远处自己的父亲母亲也赶了过来,顿时大喜。
“父亲,母亲!”青青微微一礼。
陈连山和萧雨并肩漫步,来到了青青身旁。
他俩都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林尘和秦云溪正在起争执。
但一个老祖宗钦定的上门女婿,一个天星城的城主之子,他们也不好偏袒哪一方。
所以他们就装作浑然不知,一脸的和气。
“姨母,姨丈,你们也来了!”秦云溪执起画扇,见礼道。
“未来岳父,岳母大人,我正要去拜年你们呢!”林尘也笑迎道。
陈连山和萧雨又听见岳父岳母这个称谓,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他俩转头一瞧青青的面色,却发现青青听后好像并无异动,一时间回不过味来。
二人相视一望,均想:“咦?青青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总不至于青青已经答应了吧?我的天啊,这么快,青青不会一见倾心了吧?就这个土鳖小子?”
正当夫妇二人疑惑时,秦云溪就恭敬说道:“请姨母姨丈为外甥作个评判,方才这个土鳖已经答应与外甥比试!”
“比试?”陈连山惊异着,瞄了一眼混身都是水淋淋的林尘,不解道,“你们俩比什么?文斗还是武斗?”
秦云溪捏着画扇,略微沉思了片刻,答道:“全凭姨母姨丈做主!”
说是这么说,但秦云溪却接连向着萧雨使了几个眼色。
若是文斗,秦云溪虽然也算是博览群书,但他见过林尘在大殿里的才思敏捷,并无十分把握。可若是武斗嘛?他觉得战败林尘,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了。
所以,他就拼命向萧雨这个姨母求助,希望她能够支持武斗,好让他在青青面前一展威风。
萧雨也是个明白人,看到了青青前一刻的反应后,她就知道林尘上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她当然不会帮着自己外甥打自己女婿的脸。
于是,她和陈连山悄声商讨了一阵,便开口说道:“吟诗作对,终究太过俗套!”
秦云溪大喜,道:“姨母姨丈可是决定武斗了?”
陈连山慢慢摆手,摇头道:“武斗凶险,伤了身子可不好!”
青青疑道:“那父亲母亲意欲何为?”
林尘这时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不武斗!要不然我非得被他打成猪头不可!”林尘心里念叨着,“老爹啊老爹,你整日教我看书,可基本都派不上什么用场!有的时候,拳头硬才是王道啊!这上了门,难道我还得靠青青保护我么?”
心里这般想着,林尘很快打定了主意:成婚后,一定要发奋修炼!
他的目标,可是成为一个完美的上门女婿,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青青背后的缩头乌龟。
陈连山抚着颚下青须,笑道:“你们也知道,我偌大一个陈家,每日的开支都极为浩大!若不是有老祖宗占下的青灵山矿脉在,陈家早就穷困潦倒了!但,矿脉总有开采完的一天,我不得不未雨绸缪啊!”
“姨丈的意思是?”秦云溪困惑道。
“这比试,就比比你们俩谁更能挣银子!”陈连山不紧不慢地说着,“现在是日中,我给你二人半天时间!这期间,谁挣的钱多,就算作是胜利者!”
萧雨补充了一句:“比试总得有个彩头!谁赢了,谁就能在后天青青的生日宴上,获得一刻钟的时间,向青青陈词献礼!”
陈连山萧雨都是一阵得意,觉着想出了一个完美的比试项目。
青青反倒有些不乐意了,但也没用插嘴。她想着:“比试挣银子?林尘就是一个山里出来的土鳖,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几锭银子吧?你指望他去和秦云溪比拼挣钱速度,这不是偏心嘛!”
不经意间,青青的心已经越发偏向了林尘。
“好!”秦云溪眉间挂笑,得意道。
“行吧!”林尘也应了下来。对他来说,只要不是武斗,他都有信心可以战胜秦云溪。
“瞧你那得意样?以为自己赢定了?”林尘在心里暗暗鄙视道,“死鬼老爹从小到大,教我的东西五花八门,当然就包括敛财的手段!要不是他不准我下山经商,我早成小富翁了!”
陈连山见二人均已同意,也不啰嗦,拍了两下手掌后,两名金甲护卫便飞身而至。
“陈大,陈二!”陈连山吩咐道,“你们一个跟一个,月上柳梢头的时候,回府告诉我他们半日分别挣了多少银子!”
“是!”两个金甲护卫同时领命。
“既然如此,时间紧迫,外甥就先行告退了!”秦云溪身为城主之子,自然已经想出了一些不错的方法,着急着去施行。
“恩!”陈连山夫妇点头。
秦云溪身影一掠,就已去了远处,而那个叫陈大的金甲护卫,也跟了上去。
他们说话的功夫,林尘却一直在低头沉思着。
“有了!”林尘抬起头,好似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构思了一会,眉目间倒是透着自信,但却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呃……这一场比试,小婿有些把握!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连山也彻底看开了,放任林尘自称“小婿”,“这么扭捏,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林尘鼓足了勇气,郑重说道:“常言道,天下没有无本的买卖!老话也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未来岳父啊,小婿我身上现在只有三文钱,怎么样也变不出花来呀!所以,小婿想……”
“原来如此!”陈连山一捂脑袋,含着歉意道,“是我考虑不周!”
“陈二!你领着林尘小子,去找齐总管,领银子去!”陈连山当即吩咐道,“对了,给他把这一身衣着行头换一换!”
“谢过未来岳父岳母!”林尘躬身行礼,面带狂喜。
随后,林尘便屁颠得跟着金甲护卫陈二,去向内务堂领银子去了。
…………
……
“爹!娘!”青青娇气地说了一句,“为什么出这样一个比试!林尘他,他出身不好,想必经商的经验十分有限啊!”
萧雨见着女儿这么维护林尘,奇道:“怎么?人家还没上门呢,你就开始为他操心啦!女大不中留啊!”
“我……”青青扭扭捏捏地应了一句,“我就是希望比试能公平一些嘛!毕竟赢的可以给我压轴送礼呢!”
“你就直说想文斗好了嘛!”陈连山哪能不知道女儿的一点小心思,捏着胡子饶有兴致得说着,“这个林尘小子,倒是个奇人!真是不懂啊,我这宝贝女儿,怎么就偏偏维护这个土鳖小子,而不帮着自己的表哥?这样下去那还了得,胳膊肘净往外拐!”
“哪有!”青青一副女儿姿态,低声说道,“那个赖皮的土鳖,不是很快就要上门了么,我当然得向着他!”
“哈哈……”陈连山和萧雨听完皆放声大笑了起来。
就连一旁的婢女,也忍俊不禁,抿着嘴不住的在笑。
杨柳岸,晓风和顺。
湖面,碧波粼粼,倒映着天际一轮暖暖的煦日。
春光,原来是这般的美好!
…………
……
转眼已是日暮。
宁雅殿内。
陈连山和萧雨正品茗着上好的香茶,闲聊着,静待着比试的结果。
青青手捧着一卷书帛,心不在焉地品读着。
“家主,家主!”一个青衣奴仆快步进了大殿,俯身跪在了地上。
青青反应最快,开口问道:“快说,他们二人挣钱挣的如何了?”
陈连山和萧雨也同时放下手中的青瓷杯,准备聆听仆从的汇报。
“禀家主,云溪公子那边的生意,做的很成功。云溪公子搭了个台子,亲自手书字画贩卖!到现在为止,大抵已经挣了千两银子了!”那仆从一五一十地讲述着。
萧雨点头,不觉得有任何疑惑,平淡地说道:“云溪外甥,本身就一表人才,再加上身份尊贵,小小年纪又达到了先天境的实力。若然由他在台子上表露一番自己的身份和境界,施展炫耀他的道法手段,那些凡俗百姓自会趋之如骛,挣上千两银子倒也不足为奇!”
“不错!”陈连山对此也很同意,“那些凡俗百姓一定还自鸣得意,区区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了一位先天境强者的书画!”
青青听着,心里却有些急了,连道:“林尘那边怎么样?赚了多少了?”
提到林尘,青衣奴仆明显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道:“禀小姐,林尘公子那边并没有挣钱!反而,反而……”
“反而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青青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催促道。
“反而在赔钱!”青衣奴仆肯定得说道。
“此话何意?”陈连山不解道。
“家主,林尘公子扮作了一个乞丐,在沿街乞讨呢!”青衣奴仆解释道。
“扮乞丐?总不至于想靠乞讨挣钱吧?这也太……算了,不提也罢!”陈连山吸了一口凉气,惊疑不定道,“可是,那怎么会赔钱呢!”
“老爷,林尘公子的乞讨方式很特别呢!”青衣奴仆慢慢叙述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只要有人施舍他一文钱,他就会缠着人家,恳求其写下住址,说是滴水之恩,要涌泉回报,来日他一定登门报恩呢!这不,短短一个下午,林尘就收了一百多文钱的施舍。收工了之后,刚才他又去妙衣阁里,花了几十两银子换了一身最昂贵的华服,然后说是报恩的时候到了,就按着留下的住址挨家挨户得发钱呢!”
“发多少?”陈连山问道。
“林尘公子说,只有施舍他一文钱,他就要回报一两银子!他从府里借了二百五十两银子,方才我离开的时候,已经被他报恩报的所剩无几了!”青衣奴仆照实说道。
“这个二百五啊!”陈连山急的都快岔气了,“这要是上了门,陈家还不得被他都施舍了出去!”
青青听着这个古怪的令人发指的事,一时间也闷声不语。
“我们且去看看,这个土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哪有这种败家法的!”陈连山是真的坐不住了,银子的事他倒是不在乎,莫说百两银子,就是千两万两在他眼里都是浮云。就算是林尘输了比试,他也觉得理所应当。他在乎的只是林尘的做派和行事之道!
如果他的行事,真如奴仆所言的那般荒诞,他哪能安心让他上门,成为宝贝女儿的如意郎君。
“走!去看看再做定论!”萧雨也有些忧心。
…………
……
夕阳照射在清阳河上,浮光跃金,美不胜收。
清阳城正是因清阳河而得名。
清阳河的河面波纹粼粼,十分开阔。它不疾不徐地流淌着,贯穿了整个清阳城。
偌大的清阳城,有着怡水河的万年滋养,显然是一处安身立命好地方。
是以,城中店铺如林,一派繁华气象。即便时至傍晚,街道上依然是人流如织。
“快看快看!那个发钱的土豪来了!”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又来装乞丐了!”
“张大顺家的媳妇今天发善心,给了他十文钱,没想到短短一个时辰后,他这个乞丐就变了大富翁,穿的那叫一个华贵,直接登门答谢了十两银子!还说,滴水之恩,要千倍万倍的回报才对!”
“是啊!我都听说好几件这样的事了!这个土豪,真是豪气的没边,不简单啊!施舍他一文钱,就回报一两银子,真是阔绰的要命!啧啧啧!”
…………
近乎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在议论着街道中的一个邋遢乞丐。
他们的看着这个乞丐的目光尤为奇特。
没有鄙夷,没有厌恶。
有的只有满眼的炽热!
这是一个散财的主啊!设施他一文钱,很快就回敬你一两银子!
这哪里还是一个乞丐,这根本就是人形的摇钱树!
临街的一间茶馆里。
“二娘,是这乞丐么?”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睛里精光闪闪,急切地问道。
“对,就是他!”一个丰满的女子肯定的回道。
男子激动的一拍桌子,震得茶水都微微溅洒了出来,兴奋不已道:“财神爷来了!哈哈哈!”
于是乎,这男子大步流星的迈出了茶馆大门,奔着乞丐就去了。
这乞丐,不是林尘又会是何人!
他特意花了十文钱,找了一个资深的乞丐给自己脸上身上都涂上泥垢,又换了一身破烂至极的乞丐套装。
现在的他,手里掂着一个破碗,邋遢得坐在了街口,等待着施舍。
“兄弟,新来的吧?”一个身上隐隐有着恶臭的乞丐凑了过来,“就你这造型,我看你是讨不到钱了!”
“我这造型了怎么了?”林尘刚换好一身乞丐行头,反正闲来无事,就应了一句。
“兄弟,别闹了!你看看你,牙齿白净,身材健硕,你这衣裳,破是破了点,但好歹也算干净呀!我劝你还是回去化个妆再来吧!”那乞丐热心地开解道,“你看看我,满脸烂疮,跟烂泥一样,这样才像一个标准的乞丐嘛!”
“没事!我这样也能讨到钱的!”林尘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那乞丐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
二人刚对话完,附近茶馆里就冲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
这男子火急火燎的冲到了林尘面前,激动道:“兄弟,讨饭啊?”
“是啊!闲着无聊,出来讨饭玩玩!”林尘随意说道。
这男子心里甭提有多激动了,心中念道:“瞧这豪气,讨饭玩玩!土豪就是土豪,别的东西玩腻了,来玩讨饭了!看来绝对是他没错的!”
“喏!我看你可怜,给你十两银子!”这男子毫不犹豫的就从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丢到了林尘的破碗里。
林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形,去从屁股底下抽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毛笔,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问道:“敢问好心人的住址是?”
男子当即报出了住址,林尘记了下来后,他便咧着大嘴,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这一幕,那个恶臭的乞丐看的是目瞪口呆,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怎么回事?莫非我们乞丐行业要变革了?”他不住的想,“难道现在的好心人,喜欢这种款式的?”
这乞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又来了一个头戴员外帽子的胖墩男子。
“兄弟,是讨饭的吧?”这胖墩男子冲着林尘询问道。
恶臭乞丐懵了:“这不是城东的王员外么?他抠的要命,从来不施舍的呀?”
林尘这次更加干脆了,直接操起笔纸,问道:“住址是?”
王员外也不震惊,极其爽快的从兜里掏出了五十两银子,并报出了住址。
王员外正欲离开之际,那个恶臭乞丐赶忙保抱住了他的退,哭喊道:“可怜可怜我吧,王员外!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啦!”
“滚开滚开!”王员外丝毫不留情面,一脚就揣开了恶臭乞丐,整了整衣襟就离去了。
“真是见了鬼了!”恶臭乞丐打量着林尘,想看看这个新乞丐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兄弟,高人那!教我几招呗?”恶臭乞丐想不通,就直接低声下四的来求援了。
林尘双手枕着脑袋,倚在墙脚边上,嬉笑道:“你这造型不行,换换!回去好好洗个澡再来乞讨,现在我们乞丐业,竞争很激烈的,造型一定要出众呀!”
“哦——”恶臭乞丐重重点头,如有所悟,旋即操起家伙就离开了。
“这家伙,不会真的洗澡去了吧?”林尘笑的合不拢嘴,“不过,洗洗也好,他这恶臭,就算有好心人来也不肯接近他呀!”
林尘正笑着呢,迎面同时来了四个“好心人”。
“兄弟,还讨饭么?”四人齐声,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
“讨啊!”林尘回道。
四人身后,又紧接着来了五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
“兄弟,讨饭不?”无人异口同声道。
“讨!讨!讨!”林尘似乎还不耐烦了,操起手里的笔纸,就准备开始记录,“一个个来啊,排队排队!我讨饭只讨到天黑,你们快点了啊!”
…………
一刻钟后。
林尘的讨饭点,已然被团团围住。
“兄弟,我看你可怜,施舍你二十两!”
“张员外?你也来啦!”
“咦!王铁匠,你也来施舍啦?”
“我一百两!”
“我家住在……”
现场的秩序,乱轰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表演杂耍呢!
周围的人懵懂的人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帮人全在抢着给这个乞丐施舍银子。
而且个个出手都极其阔绰,少于一两银子的,人乞丐都不稀罕记录了。
…………
……
陈连山一行三人,也寻觅到了这个街口。三人都稍稍改变了下容貌,以防被人认出。尤其是青青,出门向来都是易容的。
天色渐渐深沉,夜幕悄然降临。
但大家伙给林尘“施舍”的热度完全没有退散,依然把林尘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林尘身旁的银子,都快堆砌成小山了。
陈连山三人,瞧着这一幕,俱都愣神了。
瞪着大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三人竟然都无语凝噎了。
“连山啊,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呀!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施舍的!”萧雨道。
“你打一下我的脸!我感觉我也是在做梦!”陈连山道。
“啪!”
萧雨毫不犹豫就是一巴掌。
“哎呀!”陈连山摸了摸发红的脸,“你还真打呀!”
青青的美眸中,噙着笑意,盯着那个不断在登记、不断收钱的乞丐。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简单!”青青瞧着林尘的打扮,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林尘见天色已深,是时候动身回陈府了。
于是,他收起了笔纸,朗声道:“今天的讨饭到此结束!我累了,要回府休息了!”
那些尚未“施舍”的人,明显有些失落,不过也都乖乖散去了,不敢搅了这个财神爷的兴。
待到人群尽皆退散完毕,林尘就从屁股底下抽去了一个结实的麻袋,把这短短个把时辰的“施舍”收获尽数往麻袋里装。
“哗啦啦!”
“哗啦啦!”
大把大把的银子被他投进了麻袋。
“哈哈哈!没想到我林尘,能有这么多银子!”林尘扛了起这满满的一麻袋,嘴巴都笑歪了,“都怪那个死鬼老爹!光教我办法,又不让我用!害我活活土鳖了十八年!”
这一麻袋的银子,换做寻常壮汉,恐怕都得被压得垮下。可林尘却能够轻易得扛起来,还能行走自如,这一幕看得陈连山等人是啧啧称奇。
“这小土鳖,倒是有一种天生神力的感觉!”陈连山奇道。
“不错!那些银两,少说得有数百斤之重,他就是一个肉体凡胎,竟然能够扛得住,想来肉身是极为强横的!”
青青眯着眼睛,咯咯直乐,道:“我们回府吧!是时候裁定比试结果了!”
…………
……
林尘熟门熟路,很快就回到了陈府,守门的侍卫也没有拦他。
他的乞丐套装还没有换下,肩上又扛着一个大麻袋,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整的那叫一个不伦不类。
当他推开殿门的时候,秦云溪揉了揉眼睛才认出了林尘。
“你这土鳖,好没有礼数!”秦云溪一见面就说落起林尘,“瞧你这身行头,姨丈姨母在上,你就不能穿的稍微庄重一点!”
林尘冷哼了一声,这才回道:“无论我的外表如何,但我心里对未来岳父岳母大人的崇敬和仰慕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直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都永不变心!”
“油嘴滑舌之徒!”秦云溪到冷冷道。
刚评价完林尘,他又向着高位上的陈连山和萧雨微微一礼,肃容道:“姨丈,姨母,外甥不才,今日一共才盈利一千三百两!但,想必赢这个土包子是够了!”
说完,他打开了一个精雕的木箱,里面千多两的银子正堆放着,闪耀着熠熠银光。
这一整个下午,他在台上毫无保留,又是施展道术引人围观,又是挥毫泼墨,不断贩卖字画,累了个够呛,可也足足挣下了一千三百两银子。
他觉得,已经十拿九稳!
这个土鳖,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吧?指望他短短半日就挣到?
痴人说梦!
“哈哈哈!”林尘捂着肚子大笑,“就这么点,未免太寒碜了吧?”
林尘旋即将肩上的大麻袋倒抱着,滚滚的碎银如高屋建瓴,喷涌而出。
“哗啦啦!”“哗啦啦!”
秦云溪挣目圆瞪,张着大嘴看着银子不断在林尘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用我清点了吧?”林尘牛气哄哄道。
秦云溪没有作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他手里的画扇都快要被捏折了,气得牙齿都吱吱出声。
心高气傲如他,哪里会想到有这一幕。
输了?
他扬起头,有些无助,望向了陈连山。
“咳!咳!”陈连山假咳嗽了两声,稍稍缓解了凝重的气氛,“今天的比试,林尘小子确实是小胜一筹!我已经向陈二确认过,的确是他这半日来挣的!”
说到这里,秦云溪才彻底绝望,不自禁退后了一步。
他咬着牙,极为不忿道:“姨丈姨母,今日比试,外甥认输!外甥今日有些要事,先去处理,就不叨扰了!后日青青表妹的寿宴,我一定备着厚礼来贺!告辞!”
陈连山萧雨微微颔首,秦云溪便踏步一跃,头也不回的飞出了殿门。
但是林尘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到,他一定憋屈的要死了!刚才硬撑了这么久,现在估摸着快气炸了!
“会不会一口鲜血吐出来,直接呕出几十两血呢?”林尘想象着这个画面,嘴角就扬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
正想的欢,萧雨却是提醒了一句:“林尘小子,你赢了是不假!只不过,接下来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
“未来岳母不用担心!”林尘回过神来,作了个揖,掷地有声道:“我可不会傻到给那些贪心之辈千倍的回报!这些银两嘛……”
林尘瞧着堆成小山的银子,眼神中有着强烈不舍,却又不得不“昧着良心”道:“这些银两,就劳烦岳父大人,着人原路退还!地址数额我都记着的!”
他这个土鳖虽然很想把银子都据为己有,但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上门了,可不能因为这区区几千两银子而给陈府抹黑。
“嗯!”陈连山点头。这一次林尘的运作,让他很满意。手段之高明,人心分析之透彻,连他这个老人精都叹服。
“这小子,看起来是土鳖了一些,不过能耐还是有的,青青也挺中意他。”陈连山心中念道,“看来,要找人定个时间了!”
萧雨也是一脸的满意,道:“后日,便是青青的十八芳辰!你赢了比试,倒是有个彩头!可以在寿宴当晚,给青青压轴陈词献礼。”
青青一直都坐在殿内,含笑观望着。
听到萧雨提起寿宴之事,忽的担忧起来,蹙眉道:“娘,献礼之事,倒不如取消了吧?往年的礼物,无非就是那些奇珍异玩,无甚意思!”
萧雨好似看穿了青青的女儿心事,摇了摇头道:“你不就是怕林尘小子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被亲朋好友耻笑嘛!我可不管!到了那一天,他这个上门女婿,必须得给我的宝贝女儿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
天底下的丈母娘,又有几个是容易对付的呢?
萧雨的坚持,青青很快就理解了,这是母亲对林尘的一个考验。就是通过这个考验时时刻刻提醒他,想顺利的迎娶青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娶妻,总得让你付出点什么吧?要不然你怎么会倍加珍惜呢!
于是乎,青青也就闭嘴不语了,不过心里终究是有一些忐忑。她知道,那晚清阳城的诸多名流都会应邀来为她贺寿,他们送来的贺礼一定是极为贵重的。更何况,还有一个表哥秦云溪,他势必会整出一件惊艳全场的重礼。
那个时候,林尘又是压轴出场,要是送出的礼物稍稍次了些,免不了会遭人看扁。
青青带着忧虑之色,望向了林尘。
殿内烛光明亮,照在了林尘刚毅的脸庞上。
“丈母娘好像不好摆平啊!”林尘眼珠子转动着,心中小鹿乱蹿,“献礼?我穷的都叮当响了,这可怎么办呢!”
他悄悄的摸了摸自己怀里,果然真是叮当啷一响。
仅有三枚铜钱,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没辙了!三个铜板什么都买不到呀!看来得回西陵山一趟,看看家里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林尘心里很是苦恼,他家里有些什么货,他心里肯定有谱。
“未来岳父,岳母大人有令!小婿自当从命,我这就回西陵山一趟,为青青小姐筹备些薄礼!”林尘现在哪能就此认怂,唯有厚着脸皮先应承下来。
“嗯,去吧!记住了,寿宴在后日辰时开席!”陈连山一甩长袖,示意林尘退去。
“好!小婿一定准时赶到!”林尘拱手答应。
…………
……
月明星稀,官道上乌雀声啾啾。
“驾!驾!”
林尘骑着一匹神骏的马儿,奔驰在道上。
马蹄特特,惊得两侧山林的群鸟“嗖嗖”地蹿上天去。
西陵山距清阳城有数十里之遥,因而林尘只能厚颜向陈连山借一匹骏马帮着赶路。
“来的时候,是和老爹一起坐大牛爹的驴车!”林尘仰望着面前连绵起伏的山群,唏嘘不已,“没想到,回来就剩我一个人了!”
夜深人静之时,心中的愁绪便会一一浮现。
林尘今日经历了太多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当是感慨连连。
“也不知道死鬼老爹究竟是去做什么了!”林尘在一棵大树旁栓好了马,呼吸着山脚这熟悉的空气,“留我一个人在陈家上门!现在好了,礼物的事弄的我头大!回去瞅瞅家里有什么能送的吧?”
山路陡峭,他只能徒步而行。这山道,他再熟悉不过,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摸上山去。
所以,短短一个时辰,他就已经摸到了自己家中。
长夜漫漫,月色撩人。
依着皎洁月光,西陵山的如诗如画般的美景也能看得朦朦胧胧。
和这般美景极不相称的,就是林尘的家。
环堵萧然,室如悬磬,这两个词形容的就十分贴切。
林尘点了起一盏油灯,照亮了这个破旧的屋子。
屋子里,家具几近没有。唯一算的上家具的,就是一张床和一个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书籍,床底下也尽皆塞满了书。
看到这些,林尘脑海中就回忆起了儿时父亲教自己读书的场景。
他会心一笑。
父亲的音容,似乎还历历在目。
“老爹啊,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说走就走!”林尘累了一天,也许是乏了,倒头就躺在了床上,找了十几本书盖着,“算了!不想你了!我先睡个大觉,明儿个好好想个法子给青青献礼!”
没错,他们林家没有被子。书,就是他们的被子。春夏秋冬,霜露雨雪,林尘盖的都是书。
当然,枕头也是书。
“呼!呼!”这土鳖终究是累了,沉沉的睡着。
还好连日来都是大好晴天,若是下起绵绵春雨来,林尘今晚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哪里能像现在这样睡觉。
他们这家的瓦顶,残缺不全,年久失修,因而有一个奇妙的现象时常发生。
外面下大雨,屋里就下小雨。
每逢这种时候,就是林尘抱怨声最大的时候:“老爹啊,能不能不买书了!我用打猎的钱买点瓦片补补也好啊!你是不是非要等到房子都塌了才肯修啊!”
可每次,换来的都是老爹无声的反对。
…………
“呼!呼!”林尘打起了呼噜。
土鳖真的是累了。
一夜无话。
…………
……
翌日。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可是,西陵山上的一群土鳖们几乎都已经起身了。
刚放牛的放牛,喂猪的喂猪。樵夫们已经挺进了山林,猎户们多半还在磨刀霍霍。
林尘这个土鳖,却还在呼呼大睡。
“啊啊啊啊!”林尘忽然有一种窒息感,猛然惊醒。
他的床塌边,正有一胖一瘦两个土鳖。
那胖的,正捏着他的鼻子,咧着大嘴直笑。
“尘哥,还不起床呢!”瘦的土鳖随意道。
“尘哥,听说你昨天去清阳城里潇洒了!这回,许是又去买书吧?”胖的土鳖见他已经醒了,就不再捏鼻子了。
“大牛,小虎!你们又这么早啊!”林尘尚有些睡意,但伸了个懒腰后,也就很清醒了。
“尘哥,你那死鬼老爹呢!”大牛摸着光头脑袋问道。
“他啊!”林尘叹着气说道,“这个老爹,把我许给了清阳城的一家人作上门女婿,自个儿倒是跑的没影了!”
“啊,陈哥!上门女婿?”小虎佩服道,“厉害了我的哥!这种好事也能轮得到你!”
“是啊!听说做上门女婿,都不用出彩礼钱,还有一个媳妇!这种好事哪里找啊!”大牛也带着羡慕的眼光看向了林尘。
“可不是咋地!就说我们村那个李铁头,为了娶个媳妇,把自家的三亩地一头牛都给卖了!这平白无故捡个媳妇,这种好事真是美呀!”小虎都快崇拜死林尘了。
“尘哥,媳妇你见过么?长的啥样呀?比不比我们村头那个张寡妇漂亮?”大牛特别的好。
听着大牛小虎的连声夸奖,林尘也自鸣得意了,说道:“我那媳妇,那真没的说!啧啧啧,美的都快没边了!我这么说吧,要是张寡妇是
我家这屋子,我那媳妇就是皇宫啊!”
“真的假的?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大牛听的心里发痒了。
“是啊,尘哥!要是这么漂亮,人干啥要找你当上门女婿呀!”小虎也有些不信。
“我又实诚,脾气又好,而且还才华洋溢呀!上门女婿不找我当,那谁当!”自从见过了青青,他的心态就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居然以当上门女婿为荣了!
“尘哥,尘哥!你这次上门,是上的哪家的门呀!”小虎又问道。
“清阳城,陈家!就是那个第一世家!”林尘得意说道。
“噗!”
大牛小虎同时笑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能吹啊!原来娶的是丑八怪!怪不得!”
清阳城陈家声名显赫,方圆百里路人皆知。
哪怕是西陵山一带这样的偏远山区,也是如雷贯耳。
近乎所有人知道陈家小姐,是一个超级丑八怪。
丑到没人敢娶的地步!
“尘哥!你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呢!”小虎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假模假式的安慰道。
“说真的,大牛我佩服你!上陈家的门,还能这么坦然的吹嘘媳妇漂亮!就冲尘哥你这张厚脸皮,也够我大牛佩服的!”大牛阴阳怪气的说着,完全是在调侃林尘。
“去!去!去!”林尘有苦难言,他也不好暴露青青是绝代佳人的事实,唯有被这俩好友揶揄,“老子我以后享福了,是陈家姑爷了!你们可别羡慕!”
“才不羡慕!”小虎撇嘴不屑道,“要是整天面对一个丑八怪母老虎,就是山珍海味摆在我面前,我也吃不下!”
“说的不错!我听我爹说过,陈家那个母老虎,就是一个疯婆子,指不定将来每天用皮鞭抽你!”大牛说着说着,还模仿起皮鞭抽打的声音,“啪!啪!啪!”
破烂的小屋里,顿时欢笑声连连。
大牛小虎一个劲得“损”着林尘,林尘却不置气。
三人年纪相仿,均是十八岁。打小就在西陵山上一块摸爬滚打,感情深厚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了。
…………
……
“咕噜噜!”
林尘的肚子响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微微瘪着的肚子,随即用眼神向大牛小虎求助。
两个哥们心领神会。
大牛立马道:“尘哥你等着!我去家里把我爹刚热的野猪肉端过来!”
小虎也回道:“我们家也有不少野货,我去带点过来!”
林尘满意的点头,心道这俩小子真是好兄弟,将来上了门,可得好好给他们物色几个媳妇。
陈府里,丫鬟婢女可不少。虽然比不上青青,但个个面容姣好,还很会服侍人。要是将来有机会,他还会把这俩兄弟带到府里去,看看能不能撮合撮合。
林尘抖了抖衣襟,踏出了老旧的屋门,来到了后院。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
这是很多像他这样的山中人一直都遵循的祖训。只不过,林尘家的情况很特殊。
几乎用不着打扫。
因为没有值得打扫的家具,甚至于一把笤帚都没有!
可见这对土鳖父子,过去十多年的生活是有多么的苦逼。
小院里,香花吐艳,雾气朦胧。
天际的曙光,还没到时候彻底揭去夜幕的轻纱,因而院中还稍显昏暗。
可林尘一眼就看到了后院正中摆着的一只大木桶。
“老爹啊老爹!”林尘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的死鬼老爹,“每天起床就让我在这个桶里泡着,一泡就是一个时辰!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搞什么名堂!”
林尘的水性绝佳,很大程度上都得归功于这个木桶。
从林尘记事起,他每天起床还没睁开眼就会被老爹扔进木桶里。
木桶里,满是褐色的药水,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整整一个时辰啊!
天天都这样泡着,他的水性当然好的要命。
他问过:“老爹,每天泡这个药水有啥子用?”
“没啥子用!我看你读书太辛苦,给你泡泡澡,解解闷!”可每次换来的,都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回答。
林尘回想起旧事,悠然自嘲一笑,自言自语有道:“老爹走了,以后总算不用泡了!这个破桶,我看干脆拆了当柴火烧!”
他是恨透这个木桶了!
每天待在木桶里,孤独地泡一个时辰,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种抓狂的感觉!
于是,他二话没说,抡起腰间别着的那把缺口明显的斧子,直接朝着木桶壁口就凿了上去。
“呤!”
斧刃和壁口来一个亲密接触。
那一瞬间,林尘震的手心都麻了!
可斧子上,却现出了一个缺口,而木桶壁连个白印都没有浮现。
林尘甩了甩后,有些不敢相信。
“这木桶是铁打的么?不会吧,连斧子都劈出了一个大缺口?你这木桶居然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林尘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瞎做梦呢!
“我还真不信了!”林尘一击没有成功,马上又一斧子下去。
“呤!”
又是清脆的一声。
斧刃上,缺口又多了一个。
可壁口仍然没半点反应。
“玩我的是吧?老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林尘似乎越挫越勇了,怒气冲天道,“今天不把你劈了,我还有什么面目号称西陵山第一大力士!”
他又提起了斧子,猛地劈了下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
林尘大汗淋漓,靠在了木桶边,喘着粗气。
他侧转过头,抹了把汗,敲了敲木桶后道:“给大爷跪了!我服你了!你这木桶,真是木桶界的霸主,木桶界的王者,我服了!”
木桶当然没有答话。
可林尘屁股边上那把斧刃都彻底平了的斧子已经充分说明了木桶的能耐。
林尘不知道劈了多少斧,手掌心都劈红了,斧子都劈坏了,木桶就是分毫未损。
“对哦!这木桶,堪称木桶之王,想必很珍贵吧?我可以把这个作为青青的生辰之礼,明晚送给她!”林尘脑子活络了起来,突然间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
“不行不行!”林尘马上又自己否决了,“搬个浴桶过去送,肯定会被笑掉大牙!古往今来,就没听过生辰之际送人家浴桶的,我可不能犯傻!”
“老爹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林尘叹了口气,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丈母娘不好弄啊!我们家,哪里还能找的出一件像样的东西送嘛!”
清晨的山风,凉飕飕的。
晨曦微露,温柔而清新。
林尘坐在后院的地里,享受着天地自然带来的美好。
“咦?那是?”
林尘四下观望之时,眼角有一丝余光瞄到了院角边有点点荧光。
光芒很微弱,忽闪忽闪。
“这是,萤火虫?”林尘自小在山里长大,稍一寻思,就猜到了是何物。
“对啊!萤火虫!”林尘蹦了起来!
林尘凑到院落边上,一看,果然是零星的几只萤火虫。
每只都带着米粒大小的光,微微晕开。
林尘抓了一只小萤火虫,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半晌后,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
……
韶华倏忽,它如同清阳河一般向着前方,汩汩流淌着。
转眼就到了青青十八芳辰之日的夜晚。
这一日,陈府格外热闹。府中吹笙打鼓,张灯结彩。
一众下人们,脸上也都挂满了笑容。像这样的日子,他们恨忙碌,但赏钱却是平常的几倍。
青青大小姐十八芳辰,这可是个好日子!
府门大开,陈连山和萧雨一直在门前迎接着宾客,分外忙碌。
宾客临门,夫妇俩笑脸相迎。可小寿星青青,这一日都没有露过庐山真面。
甚至于她一整日都没有迈出过闺房的大门,来为青青庆生的宾客们都以为青青是太丑了,不敢出来见人呢!
一间陈设雅致,幽香曼曼的闺房里。
“小姐,还在化妆呢?你要把自己画的多丑呀!”身旁的婢女银儿不忍心道。
“就是要丑!”青青一边胡乱描眉,一边随口说道,“反正也拌丑了这么多年了,不扮丑我还别扭呢!”
“小姐呀,那个林尘上门后,你应该就不再扮丑了吧?”银儿问道,“说起来,他今天会来压轴献礼,也知道他能整出一个什么名堂呢!”
一想到林尘,青青就有些担心。
她停下了画笔,转过头问道:“银儿,你猜他会带一个什么样的礼物过来?”
“这个真不好猜!那个林尘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虽说穷是穷了点吧,但脑子都活的很,说不准真是一个大惊喜,能赢个满堂彩呢!”银儿想了想后,期待道。
“本来我都说不收礼了的,可娘不允!”青青有些忧心道,“这一次,是为难他了!他出身不好,是西陵山里出来的,估计会给我带些山上的野果子吧!”
“啊?”银儿略显失望道,“要真是几个野果子,那可真是惨了!我听小翠说呀,云溪公子可是准备了一份价值连城的重礼呢!这个还没过门的姑爷,这一次要当众被人比下去喽!”
“没事的!就算真是几个野果子,我也吃的开心!”青青继续化起了丑妆,“快到辰时了,他,应该快到了吧?”
“是啊!就快开席了!”
…………
……
卯时。
天已入夜,月白风清。
陈府内的大广场地面上,铺着红毯。灯火辉煌,照亮了每一处。
一张张的桌椅,整整齐齐摆放着。桌子上尽皆是美酒佳肴,闻着就口齿生津。
宾客们都落了座,静候着开席。府内的下人很忙碌,来回穿插在过道中,传递着新烹制好的菜肴。
广场的中心,搭了一个小高台。台上也有一张超大型的圆桌,圆桌四周只围坐着几个人而已。
陈连山萧雨夫妇自然在列。
秦云溪乃是天星城城主之子,又是萧雨外甥,也在列。
其余几人,也都是清阳城中最位高权重的一拨人。
城主宁恒,高有九尺,背脊挺立,是个面容冷峻中年人。
齐家家主,齐景,是个长须老者,看起来阴沉沉的,不时地用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角。
胡家家主,胡破云,是个络腮胡子壮汉。
…………
清阳城隶属于新月王朝,乃是新月王朝东南十五城之一。
清阳城浩大无比,以城主宁恒为首,还分布着四大世家。
这陈,齐,胡,何四大家族,多年来都在明争暗斗,但个个都有能勉强和城主府分庭抗礼的实力。
理由无他,这些世家的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老祖宗存在!他们强大到城主宁恒这样的人杰,都不得不放任四大家族发展。
这一次青青的十八寿诞,却是把清阳城内的一众顶尖巨头聚在了一块。这样的场面,可不多见!
“十八年了!”宁恒扫视了一遍满桌的人物,突生感慨道,“记得青青小姐满月的时候,我等在此聚过一次!没想到十八年后,还是你们这些老面孔!”
齐景抚着长须,轻笑道:“我们这些老东西,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能有什么变化!将来,还不是看青青等这些小辈!”
“说的在理!”胡破云骄傲道,“说起小辈,我儿子胡天升应该是佼佼者了把?他现在已经是白日宗的内门弟子,就差一丁点,就能跨入玄元境了!”
“一丁点?我看还远着呢!”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回道,“要说后背,我的孙子何宽才是真正的第一!他拜入长生宗后,修为一日千里。现在不过区区十五岁,就已经是先天境大圆满,玄元悟道,指日可待啊!”
“你这话说的!犬子齐辰,莫非就凭白被你忘记了?他可是……”
…………
那三位家主你一言,我一语,争的不亦乐乎。
陈连山作为第一世家的家主,却没有插嘴,显得有些落寞。
萧雨的神情中,带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愧疚,望向了陈连山,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陈连山悄悄的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陈连山知道,萧雨这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给陈家带来一个天赋异禀的男丁。
陈家现在的处境如何,萧雨知道的一清二楚。一来,老祖宗多年未现世,让人不得不生疑。很多人都猜测陈家老祖宗是不是已经仙逝了!二来,陈连山的确是功参造化,但陈家唯一的后代陈青青,比之其余几大家族的后辈,就逊色了不少。
多少个夜晚,陈连山都在对月兴叹,这些萧雨都看在眼里,可又无可奈何。
这时候,萧雨是多么想插上一句:“我们陈家的后代,一点都不比你们的差!”
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
“城主,几位家主!初次见面,小子敬诸位一杯!”秦云溪站起身来,彬彬有礼得说道,旋即一口满饮杯中清酒。
“你,想必就是天星城城主之子,秦云溪吧?”宁恒点头道。
“正是晚辈!”秦云溪手持画扇,拱手向众人一礼。
“天星城距此万里之遥,你来清阳,仅仅只是为了青青小姐的芳辰?”宁恒好奇的问道。
其他几位家主也竖起了耳朵。
这些年,陈家的颓势愈发明显,单单靠一个陈连山,已经难以招架的住。只要三年后的仙缘大会,陈家老祖宗不露面,那就可以确定他已经仙逝。没了靠山的陈家,他们这些人又岂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趁机一举瓜分了陈家!
宁恒这一问,就是为了确定天星城城主府的态度!
“我素来喜爱青青表妹,莫说是万里,就是相隔星海,我也会排除万难,前来一贺!”秦云溪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在陈连山萧雨面前表现的机会,当即表态道。
同时,心中直想:“哼!陈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时候一到就会被分为食之!我现在如此表态,姨丈姨母一定当我是救星!到时候,还不得乖乖把青青送到我府中,换取我秦家的支援!青青,让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等你落到我的手里,蘖蘖!”
“哦?你这般有心,莫不是青青小姐,也有意嫁到秦府?”宁恒追问道。
三个家主也是刹时面色一凝,瞳孔陡然一缩。
要是青青果真嫁到秦府,结成儿女亲家,那么陈秦二府将来守望相助,他们也不好动手啊!
“此事,还得看姨丈姨母的意思!”秦云溪眉开眼笑着答道。他这般回答,已经有些“逼宫”的意思。要是陈连山敢说半个不字,这几位家主将来下起手来,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众人均把目光移向了陈连山。
陈连山微微一愕,沉吟了会,才强笑道:“云溪外甥一表人才,文武双绝,可谓良婿!”
秦云溪眯着眼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快。他手里捏着酒杯,越捏越紧。
就在众人都以为陈连山接下来就要宣布将青青许配给秦云溪时,陈连山却话锋忽转,道:“只不过,我陈府刚招了一个上门女婿。青青和云溪外甥却是无缘了,哎!”
“砰!”
秦云溪手里的酒杯登时裂为数瓣,清酒飞溅,一直溅到了他脸上。
他顾不得抹去,而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陈连山。
众人也被此言惊得合不上嘴,上门女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你们陈家真是城里人啊,真会玩!这种处境了,居然还敢玩上门女婿!
陈连山和萧雨此后便沉默无言了,任由其余人去评说。林尘上门,这是老祖宗的谕令,陈连山无论如何都得服从!更何况,连青青都好似挺欢迎林尘上门,他更加不可能为形势所迫,将青青许给秦云溪了。
“哼!上门女婿?姨丈啊姨丈,待到来日三家同时发难,我看你们陈家和那个土鳖小子能不能招架的住!”秦云溪如此想着。他现在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的怒火,险些就不可遏制。
“青青来了!”萧雨眼睛一亮,却是发现青青正朝着台上走来。
青青身段婀娜,一袭白衣在月色下粲然生光。
她莲步轻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真是……丑啊!”
“果然是本城第一丑八怪!”
“丑到这个境界,估计是嫁不出去了!”
…………
底下的宾客们,一见来人,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青青的易容很成功,至少一个人不觉得丑!
可是,台上的秦云溪知道,青青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给我等着!你迟早都是我的!”秦云溪紧紧捏着画扇,发出了“咔咔”的扇骨叠叠声,心绪已经完成落到了青青身上。
青青莲步一点,身影飘飘,已落在了高台之上。
他先是向众人微微福身,神态可人,尔后便很自然的落了座。
“青青小姐今日,倒是,呃,倒是很特别!”齐景艰难得找出了一个词来形容,“十八芳辰,恭喜!”
他们今日都是来贺喜的,客套话还是要说。
“方才听连山兄说,青青小姐已经招了上门女婿,想必不日后我等又能来喝上一顿喜宴了!”胡破云也跟着恭喜道。
…………
“表妹,林尘那个土鳖呢?莫不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不敢来了?”秦云溪现在满腔的怒意,都落在了林尘头上,故而直接发问道。
“云溪表哥,礼不在于轻重,有心即可!”青青这般回道。
“话虽如此,可表妹你好歹是陈府的小姐,若是草草了事,恐怕说不过去吧?”秦云溪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让林尘出糗的机会。
“小子,你要是敢来,我今天一定让你颜面扫地!我的礼物,哼哼,亮瞎你的眼睛!”秦云溪在心里如是想着。
宁恒眉头稍稍一凝,饶有兴致地问道:“听你们的口气?这个林尘好似就是陈府的上门女婿?他今天会露面?”
“不错!”青青肯定道。
“那可真要好好见识见识了!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这般运道,得青青小姐的垂青,做陈家的上门女婿!”宁恒期待道,几个家主也面露期待之色。
表面上是很期待,可心里均想:“这个人,多半是个倒霉蛋!有脸来当上门女婿,还是娶的青青这种货色!啧啧啧,想想都觉得真是惨绝人寰!”
…………
……
“啊切!”林尘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想我!总不会是老爹把?”林尘骑在马背上,扭头朝后面的一大帮子土鳖催促道,“快些快些!辰时快到了!”
“催啥子催!”一个衣衫破旧,叼着一杆烟枪的小老汉摆出了臭脸道,“我们坐的是牛车,你骑的是马!”
“我错了我错了!”林尘马上低声道,“大牛爹,牛车上的宝贝还好吧?”
“好的很!”小老汉抽了口烟,回道。
“林家小子,你说带我们来城里吃好酒好肉,总没有骗我们吧?我们就抓了十几大麻袋的萤火虫,这样就能进大户人家里吃一顿酒?”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问道。
“放心!我们林家人一向说一不二!继续赶路吧,再有一会会就到了!”林尘承诺道。
“说一不二?你确定这话对得起你老爹?”
“前年你老爹说借一根猪蹄先过过年,到现在还没还我!”
“就冲你老爹,在我们西陵山十八村的名气,你还有脸提说一不二?”
…………
身后几辆牛车里的一群土鳖们,纷纷持强烈反对的态度。
林尘听的一脸黑线,再无颜回头,策马夺路朝前去,心道:“老爹啊老爹!真没想到,你的名声这么恶劣!不过,他们这样都还愿意帮我抓了一天的萤火虫,看来你的好事应该也没少做!”
“继续赶路喽!”身后的几辆牛车驴车的主人,扯起嗓子,吆喝了一声后,继续跟着林尘朝陈府赶去。
…………
……
辰时将至。
陈府广场上,不少宾客们等候了良久,闲极无聊,更加对开席翘首以盼。
天际的月华似玉盘,望之就令人浮想蹁跹。
高台圆桌上,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城主宁恒向来自视甚高,与其余众人聊不到一块去,自斟自饮了几杯后,也但觉无趣。
于是,他提议道:“诸位,枯坐无趣,不如玩个游戏吧?”
“哦?”陈连山笑脸相对,“城主大人想玩个什么游戏?”
“今夜,清风明月,让我想起了上元佳节!就权且当上元节来过吧,玩个猜谜游戏,如何?”宁恒兴致勃勃得说道。
“城主大人有此雅兴,真是难得!”齐景附和道,“那就猜谜吧!只不过,猜谜可少不得彩头!”
“宁城主可不是小气之人,只怕彩头不会小吧?”胡破云也在一旁附声。
“彩头嘛?”宁恒端起酒杯一口下肚,淡淡道,“在场所有人,只要有人能答得出,就可以在我的宝库里,任选一样东西!”
“当真?”三大家主,甚至是陈连山都动容了,齐声问道。
“我宁恒,岂是信口胡诌之人!只要有人答的出,自当由其随意挑选!”宁恒面色清冷的说道,“只怕,我这谜题,没人能答得上,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撤开椅子,起身负手行至高台边缘。
他身躯挺拔,望之如同面对一座巍峨的高山,朗声说道:“诸位,今夜青青小姐芳辰,当是大好日子!风月无边,又有美酒佳肴作伴,本就是极乐佳配。若是现在再来个猜谜活动,更能添上一份美意!”
所有的宾客都望向了宁恒,俱都安静了下来,可一个个心里却都在躁动着,等待着宁恒接下来的话。
“所以,本城主,给诸位出一个题,若是谁能答上来看,便能进我的宝库里任意挑选一件宝贝!”宁恒声如洪钟,响彻在广场上。
满场哗然。
“宁城主的宝库?听说里面有很多宝贝!”
“功法,法宝,神兵利器样样俱全!”
“哈哈,猜谜,我最擅长了!这一次,我势必要一举拿下!”
…………
一个个明显都为宁恒的彩头所吸引了,个个都很神情亢奋,等待出题。
宁恒立在高台之上,淡淡一笑,沉思了一阵后,朗声说道:“有一件事,只有一个男人的时候不是秘密,多了一个女人也不是秘密,可是再多一个女人或者男人的时候,它就是秘密!那么,这是什么事?”
宁恒说完,露出了没人察觉到的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谁能答得出!”宁恒自得无比,心中升出了一个别样的情绪,“我的宝库,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底下的宾客中,不乏才气纵横之辈。
清阳城里有名的几位才子,尽数在场。三大家族里,那些个食客智囊,也都在列。
“这,这到底是什么事?”
“城主大人的这个题,有些古怪啊!”
“嘶,好难猜!”
…………
刚一说完,宾客们就开始苦思冥想了。
或托着下巴,或低首不语,或望月凝思,或……
秦云溪惊疑了一阵后,也捏着画扇开始了静思。
青青才学颇高,自然也思忖起来。想了一阵后,又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又开始忧思另一件事:“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
满场俱静,落针可闻。
安静的场面,维持了好一阵。就连那些招待宾客的陈府下人们,也个个都在抓耳挠腮想要率先解出题来。
“是什么事情呢?”
…………
打破这个安静画面的,是林尘。
“跟上,跟上!”林尘终于在辰时将至前,领着他的乡里乡亲大队进了陈府,“九婶啊,你走快些!一会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林尘的嗓门不见得有多大,但现在这个安静的场面下,直接就凸显出他声音的洪亮。
所有人扭头看去。
一个土鳖,领着十几个土鳖,个个手里抱着一个大麻袋。
什么情况?陈府的生日宴,怎么会来这么一群人?画风好像不对啊!
台上的陈青青听着声音,就莞尔一笑,尔后探起脑袋寻觅林尘的身影。
所有人都忘记了思考题目,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林尘。
林尘仍是老样子,脚踩草鞋,身穿兽衣,腰间别着一把彻底平了的斧子。
林尘嘀咕了一句:“咦?这帮家伙都在看我么?莫非我今天又帅了几分?真是没办法,人帅,就得被围观!”
林尘转过头去,嘱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会!我去找这里的主人给大家伙安排座位!萤火虫带好啊,一会我有大用!”
“快去吧,尘哥!等着呢!”大牛催促道,他已经闻着不远处餐桌上传来的阵阵肉香,在吞咽口水了。
林尘迎着众人的灼灼目光,一路蹿上了高台,一直来到了大圆桌边上。
可楞是没一个人拦他。
所有宾客都懵了:“陈府的侍卫呢?都傻了么?土鳖都上台了,还不轰出去?那台子,也是他能上的?”
林尘躬身行礼,鞠了一大躬,尔后露出一个实实在在的微笑,说道:“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备好礼回来了!”
陈连山和萧雨当然注意到了那些土鳖怀里抱着的大麻袋。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嫌弃,但心里可没有什么期待。
“这小子,总不至于杀了几头猪带过来充当礼物了吧?”陈连山对这个上门女婿一直都捉摸不透,也实在猜不出麻袋里装着的是什么名堂。
“来的到是时候!”萧雨倒是没管那些麻袋,事实上他根本不期待林尘的礼物能够惊艳众人,“来,入座吧!”
同时,萧雨吩咐道:“来人啊,给刚来的客人,安排桌椅!”
主母发话,那些下人们当即遵命,很快就给大牛等人安顿好了桌位,任由他们胡吃海喝。
“林家小子比他老爹实在!”大牛爹吞吐着烟雾,坐在位子上满意得说道,“没白帮他捉了一天一夜的萤火虫!”
“哇!这些菜,过年都吃不上呀!”小虎看着眼前的珍馐美味,口水直下。
…………
土鳖们都有了桌位,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美食,却强行忍住了。主要是还未开席,他们也不好意思动手,一个个只能咽着口水,光看看。
宾客们都有些转不过神,彻底茫然了。
这些人,是陈府的客人?刚才那个带头的,怎么还真的坐到主桌上去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土鳖也有春天了。
几位家主互相对视了一番,也没人知晓究竟是何情况。
宁恒对于林尘坐在这个桌子上,也心生疑惑,于是问道:“连山兄,这一位,就是刚才你说的,上门女婿?”
“的确是!”陈连山倒是没有矫情,直接承认了。
三位家主和宁恒闻言,俱惊,尔后纷纷把目光盯在了林尘身上,想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何特殊。
按着他们的想法,陈连山竟然肯放弃秦云溪,转而选择这个小子当上门女婿,那么他就一定有过人之处。
可是,他们观察了半天,看的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最终面面相觑。
“没啥特殊的呀?”几个人心里纳着闷,“总不会,还只是肉体凡胎,连先天境都没有达到吧?”
秦云溪看到林尘归来,还能跟他平起平坐,他就恨得牙齿痒痒。
半晌都憋不出一句话。
林尘坐了青青身旁,看到青青画了一个如此丑的妆容,先是一惊,随后就看开了。
点头示意。
青青报以点头。
“咦,辰时就到了,怎么我看大家都没有动筷子的想法?”林尘一点都不见外的说道。
“开席,不急不急!”青青解释道,“宁城主给大家伙出了一道谜题,我们都在猜呢!”
“猜题呀!倒是有趣!但总不至于猜不出就不吃饭了吧?”林尘这个土鳖觉得,天下事有大有小。吃饭睡觉,应该是头等大事才对!
你们这些人,不吃饭,没事瞎猜题,舍本逐末了啊。
“小子!宁城主难得有雅兴!”秦云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若是要吃饭,就吃你的!我们这里没人怪你!”
林尘这时候自然不会拍案而起,跟秦云溪撒泼了一番。
“既然是猜谜,我也来猜猜看!”林尘被云溪的一句话说的起了兴致,然后自我吹嘘了起来,“我可是号称西陵山第一才子,让我试试看吧!”
青青倒是有些习惯了林尘的自吹自擂,这时候赶紧提醒道:“宁城主出的题可不简单!在场这么多人都没人想出来呢!题是,有一件事,只有一个男人的时候不是秘密,多了一个女人也不是秘密,可是再多一个女人或者男人的时候,它就是秘密!那么,这是什么事?”
“这题,真是城主大人出的?”林尘微一沉思,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是啊!”青青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林尘为何有此一问。
“哦?陈家女婿,莫非对此谜有些见解?”宁恒问道。
“没有,没有。”林尘爽朗一笑,“原来城主大人这么接地气呀!”
在座的人都有些不懂,宁恒反倒眼前一亮,看向林尘的目光陡然变得认真起来。
“林尘,何出此言啊?”陈连山忙问道。
“城主的那个谜题,答案就是放屁呀!”林尘神态自若的解释道,“这可比上元节时的那些灯谜接地气的多!”
在座的众人都傻了,呆了,懵了。
放屁?这就是答案?
“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出题的又不是我!”林尘发现身旁的几人都用一个难以言表的诡异表情看着他,有些别扭道,“答案真的是放屁嘛!”
看着众人还是一脸的鄙夷,他唯有继续沉声解释道:“是放一个没有声音的臭屁!”
“一个人的时候,男人知道是自己。”
“两个人的时候,男人女人都知道,不是自己就是对方。”
“可三个人的时候,有异性在旁,谁也不肯承认,自然就是秘密了!”
夜风轻柔酥软,仿佛佳人玉手,抚人面颊。
月夜,春风,美酒佳肴。
十八生辰之日,猜谜题。
本来是多么完美雅致的组合。
但是林尘的这个答案,却活生生把这样高洁情调拉向了一个深渊。
同桌的几人,一个个脸色复杂,却又无法辩驳林尘的答案。
放屁?居然是放屁!
“哈哈哈哈!陈家女婿倒是,倒是很有想象力!”宁恒大笑了三声,“不过我想说的是,你猜对了!就是放屁!”
“啊!”其余几人同时惊呼。
谁能想得到,一向冷峻严肃的城主大人,还真的会恶搞。
而且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秦云溪差点咳出血来,他方才绞尽了脑汁,费劲了思量,就是想率先解出,在青青面前显现才智。
没想到,又让这个林尘出风头了。
他欲哭无泪,真的想掐死这个土鳖!他在天星城,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哪曾接二连三的被人比下去过!
陈连山夫妇对视古怪一笑,叹了口气道:“这答案,估计也只有你能想得到了!”
青青在旁听到咯咯直笑。
宁恒再度起身,高声喝到:“诸位,谜题已经为人解出,就是刚来的这位小兄弟!”
宁恒顿了顿,后又大喝道:“本城主也会兑现承诺,让这位小兄弟进我的宝库随意挑选一件宝贝!”
林尘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但他一点都没有反应。他只道是宝库里能有什么宝贝,大不了就是几锭金子。这些东西,我上了门,陈府还能亏待我?我多的是!所以,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于连提都不想提起。
可广场上,顿时群响连连,有羡慕,有哀叹,有失落,有震惊……
唯独西陵山上来的那一群土鳖没多少反应。
“啥时候能吃呀?”
“猜题,猜题,猜劳什子!”
“要我说,就应该先开席!”
“看的我都流口水了!”
…………
一个个都在发着牢骚,表示不理解这些人城里人为何不着急吃饭,而是在解什么谜题。
真是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
高台上。
宁恒归位后,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林尘,道:“陈家女婿,倒是有些才气!不知师承何人?”
几个家主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均想:“才气?这小气看起来就是一个资深的土鳖,哪来的才气!要不是你出的题太粗俗,太适合他这种人,他怎么可能抢先答出!”
秦云溪不忿,独自饮了一杯闷酒。
“不敢不敢!”林尘突然摸着头,谦虚了起来,“从小都是跟我老爹学的,没有师承!”
几个家主纷纷点头,均想:“这就对了嘛!你完全就是靠瞎蒙加上运气好,才解出刚才的谜题!实际上,一点才华都没有!”
“哦?没有师承?”宁恒看林尘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谎,将信将疑道,“我这谜题,被你如此轻易解出。你若没几分才华,我却是不信的!”
林尘当即解释道:“城主大人,我只是说我的学问都是跟老爹学的,可没说我没才华哦!说实话吧,我是众所周知的西陵山第一才子呢!才思如泉涌,挡都挡不住呢!”
几个家主神色又变了,再想:“这个陈府的上门女婿,怎么还装上了?打肿脸,充胖子么?就你这德性,还冒充才子,还才思如泉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皮这么厚!”
可宁恒却是截然一笑,顿觉此人有趣,直接道:“陈家女婿你,真是够自负!不过,本城主倒是喜欢你自负的样子!不知可否让本城主验一验,看你是否有真才实学?”
林尘有些纳闷了,心道:“你们这什么表情?城主大人也是的,怎么说我自负,我明明说的就是实话呀!”
林尘对自己的文道,颇有自信。
这是从小玩到大的东西,日日伴着他入眠,精的不能再精了。
在文道上,他有着睥睨天下的气概。才思如泉涌,已经是谦虚的说法了。要是在老爹面前,他一定会说,我的才思,就如那滔天巨浪,摧枯拉朽,根本无人能挡!
所以,他自信点头,回道:“城主大人尽管考我便是!”
“好!”宁恒这下起了兴致,大喝了一声道,“对穿肠,你过来!来考考这位小兄弟!”
宾客之中,一个有着八字胡子的中年文士当即回声:“是,城主。”
他旋即纵身一跃,就来到了高台之上。
“快看快看!”
“那是城主府的智囊!对穿肠先生!”
“听说对穿肠先生才高八斗,尤其是对对子,堪称我朝第一人!”
“那个毛头小子,看来要被对穿肠先生教育了!”
…………
宾客们议论纷纷,完全被高台上之上即将到来的文斗吸住了眼球,纷纷向高台靠拢了过来,竖起耳朵听着。
西陵山上来的那一群土鳖可就不高兴了。
“啥情况这是!又不吃饭了?”
“这些城里人,脑子都进水了,整天玩这些没用的东西!”
“这么好的饭菜,不吃!不知道台上有什么好看的!”
…………
那些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美味就近在眼前,他们已经恨不得马上用手去抓来吃了!
可是,这些城里人,好像没完没了了,又要玩花样了,他们心里那个急啊!
高台上。
陈连山和萧雨也没想到宁恒城主会这么认真,把对穿肠都请了出来,脸上挂着忧虑之色。
“宁兄,让对穿肠先生来考,是否以大欺小了?”陈连山不乐意道。
他们可不认为林尘这个土鳖能够在才学上和对穿肠抗衡一二。
对穿肠什么人?新月王朝东南十五城,三大才子之一,才学可见一斑。尤其是他的对联之道,堪称王朝内第一!
青青也有些紧张,担心林尘待会会被对穿肠惨痛的教训一顿。
“文学切磋可不分辈分!”宁恒缓缓摇头,“只是切磋一二,无碍的,连山兄!”
宁恒的坚持,让陈连山也有些无奈。
对穿肠来到了高台之上,朝着宁恒和陈连山等人微微一礼。
宁恒气定神闲的吩咐道:“对穿肠,你来和这位小兄弟切磋切磋对子!文学切磋,可不分若是赢了,赏你黄金百两!”
“若是输了呢?”林尘问道。
“对穿肠要是输了,就由小兄弟在我的宝库里,挑三样东西!”宁恒随口说道。
“那就来吧!玩玩而已!”林尘神态凛凛,浑然不惧,他站起身来,直面对穿肠,扬声道:“对对子是吧,你先出对!”
对穿肠默思了一会,继而自信地出对道:“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这联,好难!”青青暗暗感叹,却无能为力。
“好联啊,好联!”台上也发出来啧啧的赞叹声,“这一联,说的不就是台上那个毛头小子么?敢和对穿肠先生对对子,真是十分大胆!”
就在众人叹服对穿肠的对联功底之高时,这边林尘张口就喝道:“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厘,尚且又三心二意,一等风流。”
夜风如旧,习习吹拂。
“这么快就对上了?”陈连山吸了一口凉气,第一次发现林尘的才学好像完成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对的好工整啊!”
技惊四座。
宾客中本就些自命不凡的清阳城才子,刚刚还在嘲笑林尘的土鳖,这一刻统统都偃旗息鼓,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穿肠摸着自己的八字须,面色陡然变得凝重无比。
“这个小子,这么快就对上了?这也太夸张了吧?”对穿肠心惊不已,但外表上尚且保持着一份风度。
他是新月王朝的对子王,断然不会认为林尘可以在这方面赛过自己。
他沉吟了一阵,张口又道:“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林尘眉头一挑,又是很快就答道:“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满场再度哗然。
“这么快?对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这土鳖原来对对子这么神!”
“对穿肠先生,出的联,简直难如登天。可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能接得这么快!”
“给这个小鬼跪了!”
…………
青青眼中饱含精光,带着敬佩之色望向了林尘。
几个家主和宁恒也是一脸的惊叹。
秦云溪脸色铁青得看着,心中渐渐升腾起了嫉妒之情。
对穿肠接连两联被林尘解出,心有不甘,祭出了自认为最难破的一联:“鱼跃龙门,上天,看天上朦胧月!”
全场众人,暗自心惊。
“好难!好难!”
“上天,天下!跃龙门,朦胧月!两重回文!”
“这联,真是绝了!”
“我不信普天之下有人能对得出!”
…………
对穿肠摸着八字须,脸色挂满了自得之笑,心道:“没招了吧,小子?这一联自我想出来后,我想了十年都想不出下联来,哼!这根本就是绝联,没人能对出的!”
陈连山和萧雨默默对视了一眼,缓缓点头,眼中的意思非常明确:“此联一出,文斗也该结束了!对穿肠把压箱底的绝联都搬了出来,林尘对不出也没人会小觑他。”
皓月之下。
林尘站在高台上,一言不发。
嘴唇微动,似乎还在琢磨着什么。
“真是可笑!”秦云溪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挖苦的机会,他当下就站起身来,“此联可谓绝联,难道你连绝联都想着去对?不知天高地厚!任你想上一生一世,都是无用!”
“嗯!”宾客们都很赞同秦云溪的话,一致认为林尘是在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林尘豁然抬头,神色凌然,接下来便缓缓开头,一字一句都说的尤为清楚:“僧云无色,入梦,观梦入五色云!”
“啪!”
不知是哪位宾客的酒杯掉落在下,发出了脆响。
这之后,满场静寂无声,只余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可是,哪怕是这些呼吸声,在秦云溪听来,都是那么的讽刺。
鱼跃龙门,上天,看天上朦胧月!
僧云无色,入梦,观梦入五色云!
只要稍有才学的人都明白,对的是有多工整,多奇妙。上下联的意境都是那么的契合,简直是对的天衣无缝!
青青眼冒金星,看着自己的这个上门夫婿,竟然生出了一股崇拜之情。
对穿肠整个人都不好了。
颤抖着双手,就连八字胡都好像下垂了。
“你!”他气急之下,不知该如何自处,“你厉害!现在换你出对!”
压箱底的联都被林尘完美的解了出来,他实在心力交瘁,再不敢出对。
“好!听好了!”林尘嘴里振振有词,“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刚刚还沉浸在惊讶中的宾客们,又一次陷入了无穷的惊叹。
“解联解的这般好,没想到自己出的联,也是难如登天!”
“这联,妙!秒!妙!完全可以媲美刚才的回文绝联啊!”
“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
“这联,有毒!”
…………
对穿肠一听此联,直接就懵住了。
“这联,真的有毒啊!”对穿肠汗水岑岑而下,心中已是焦急万分。
初春天色宜人,但此时对穿肠的后背上,已经渗出了不少的冷汗,逐渐浸湿他的青色长衫。
良久。
他终于是无奈放弃,不甘道:“我对不出!但,此联也应属于绝联,根本无从作对!”
“不会的!这联还算简单!”林尘很平静随便地说道,“我随便给你说个下联吧,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宾客们听得都快拔剑自尽了。
这联还算简单?对穿肠先生都对不出,你居然认为这还算简单?
好吧,你猛!你的这个下联,的确无可挑剔,连平仄上都挑不出毛病!
但是小兄弟,没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呀!我们现在都觉得自己是没读过书的土鳖了!
对穿肠一听到林尘随口说出的下联,登时气血上涌。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林尘刚才说的话。
还算简单的。
随便给你说个下联吧。
敢情,你就是随便弄弄就能难死我?
一时间,他觉得天眩地转,万念俱灰,倒地就开始喷血。
“噗!”
鲜血淋漓,好似春雨淅淅沥沥。
“对穿肠先生!”宁恒眉头一皱,不想对穿肠竟然败至如斯景象,急劝道。
他瞧了瞧对穿肠一直在狂喷鲜血,回首又见着林尘一脸无辜的模样,微微一叹:“没想小兄弟才气之高,竟到了如厮境界,当真是奇妙!”
林尘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穿肠喷血,带着不解说道:“对对本为消遣作乐,今日对穿肠先生居然对到呕出几十两血,可谓空前绝后了!哎……”
听着林尘的叹息声,宾客们也无言以对。
人家喷血碰到这副景象,还不因为你!
人人好好的一个对子王,被你一个土鳖羞辱,是个人都会吐血的好不好!
而在广场的一角,西陵山众人汇聚的几桌处,那些土鳖们可并非是这么想的。
“大牛爹,看,台子上有人吐血了!”
“该!不吃饭净胡闹,对什么对子!遭报应了吧!”
“大牛爹,我想吃一块肉,我饿了!”
“要不,我们先吃吧?”
“对对对,他们现在都在看台子上,没人管我们的!”
“好,我们先吃,才不管他们呢!”
…………
于是乎,这一群土鳖再不管什么礼数,趁着所有宾客都在围观高台文斗之时,开始了大扫荡。
“大牛,你怎么用手抓!别抢呀!”
“那个汤,给我留点!”
“你别把整盘都端到自己边上,我们还没吃呢!”
…………
一群土鳖的吃相,可谓难看。
那些在旁传菜服侍的陈府下人,个个都目瞪口呆。
“未来姑爷带来的这群人,也太疯狂了吧?怎么个个都跟饿鬼投胎似的!”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只能默默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清风徐来,皓月千里。
高台之上,对穿肠终于是停下了喷血。
宁恒喂他吃下了几粒丹药,就任由他呆坐在原地。
围观的宾客渐渐散去,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但每个人都深深得记住了林尘的模样。
这个土鳖小子,居然轻而易举的打败了对穿肠,他么想不记住都难。
“陈家女婿,小小年纪却是对得起绝世奇才四个字!”宁恒沉声道。
“我老爹也这么夸我。”林尘直接应了下来,好似根本没有谦虚一番的打算,“习惯了,习惯了!其实当个大才子,也挺无趣的!”
陈连山和萧雨都是一阵沉默,心道:“这臭小子,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人面,自夸!一点文人风度怎么没有!”
青青也连忙给林尘使眼色,让他稍微收一收,毕竟问话的,可是城主大人。
“青青,使眼色是干嘛呀!我好像没说错吧?”林尘露出了很无辜的眼神,自然道,“当个大才子,真的没意思的!修炼才有意思呢!飞檐走壁,翻江倒海,简直跟仙人差不多了!”
秦云溪听的是满脸的鄙夷,却这个土鳖是深深的不屑。
宁恒好奇问道:“陈家女婿,你的才气的确无双,连对穿肠都折服了!但你真的不曾修炼过?”
三大家主业是根本不信林尘没有修炼过。
他们都知道,陈连山看似儒雅,不喜纷争,处事也是平平实实毫无亮点。实则内秀于心,隐藏甚深。他们坚决不信他招的上门女婿一点修为都没有!
“真的没有啊!”林尘直接脱口而出。
宁恒只是淡淡一笑,用了一种我看穿了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尘,好似在说:“小兄弟,别装了!陈连山又不傻,怎么可能招一个未曾修炼的上门女婿?他能眼睁睁看着陈家没落?要是你没修炼,他能把青青许给你,而舍弃秦云溪这个靠山?”
林尘自然能够读懂眼神的含义,在内心呐喊着:“我真的没有修炼过呀,为什么不信!我老爹天天让我看书,我去哪里修炼!”
陈连山呵呵一笑,中断了二人的对话,说道:“时辰已到,开席吧!”
“开席!”
身旁侍立着的一个机灵下人当即拉长了声音喊道。
“啾!啾!”
接连有烟花从地面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
一时间,热闹非常。
开席后,宾客们好像都很快忘记了刚才文斗时的紧张,提起筷子,尽情享受着美食,举杯畅饮。
“怎么办?没菜了?”
“大牛,就你吃的多!”
“好吃嘛,我就多吃一点!”
“得!他们刚开席,我们已经吃干净了,瞅着他们吃!”
…………
西陵山的土鳖们这时遇到了一个窘境。
刚才吃的太疯狂,满满一桌子的饭菜,都被他们扫荡一空,就连碟子的汤汁都舔干净了。
现在一个个干瞪眼,看着别的桌的人享用山珍海味,都在吹胡子瞪眼呢。
“阳春土鳖肉来喽!”一个传菜的下人端上了一盆刚由大厨烹制好的上等仙肉。
“土鳖肉!好东西呀!”
“现在只能等着新菜了!”
“我还没吃过土鳖肉呢!”
…………
……
一道道菜,相继端到了每一桌上,皆是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寻常人家根本吃不上,连酒楼都极为罕见。
也就是陈家这样的清阳城第一世家,才有此等格调。
高台上,菜肴已经叠了好几层。但一来人少,二来在座的诸人好似心绪都不在吃喝上,因而基本没有光盘的。
只有林尘一个人努力地吃,根本没听过。
“这些城里人,真是浪费!”林尘边吃边想,“这么好的酒菜不吃,光聊天说话,真是蠢!”
他吃着吃着,远远一眺,就发现西陵山的七大姑八大姨们已经吃干抹净了。他真有一种把叠起来的酒菜端下去给他们分享的冲动。
月儿高攀至中天,周围群星闪耀。
现在,寿宴开席已有一个时辰,众人都吃饱喝足,开始等待接下来的重头戏。
送礼!
陈家,贵为清阳城第一世家,影响力不言而喻。
青青的十八芳辰,这样的大日子,清阳城里的名门望族当然要来道贺。
小门小户的贺礼,陈家不屑一顾,随意作个登记就行了。
但清阳城里名门望族送上的贺礼,可不能随便。因为,司礼官会当众念出!
尤其是城主府和其他三大世家的贺礼,一定是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宾客们也很想借此机会,开开眼界。
“下面宣读礼品清单!”司礼官见时候差不多,得到了陈连山的首肯后,便在高台上缓缓展开一卷金帛,朗声宣读道:“兰台轩主人,贺青青小姐十八芳辰之喜,奉东海五华珍珠一串!”
“哇!东海五华珍珠,听说戴了,就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价值连城啊!”底下的宾客们躁动了起来。
司礼官停顿了下,又念道:“凌云宗宗主,贺青青小姐十八芳辰之喜,献上九云镯一对!”
…………
一件件奇宝为司礼官宣读出,台下的宾客连连惊呼。
陈连山和萧雨也是眉眼带笑,看起来对礼物很是满意。
可青青却有些心焦,不时瞧着林尘。
可林尘此时正一门心思在吃饭,大快朵颐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青青的担心。
“怎么办呀!一会表哥献上豪礼,赢个满堂喝彩。你的礼物,还是压轴送的!要是,要是太次,一定会贻笑大方啊!”
一件接一件的异宝接连展出,赢得满场一阵阵的欢呼。
这些都是来自清阳城中寻常世家的贺礼,但件件都弥足珍贵。
二十余件宝物展示完毕后,司礼官郑重地收起了金帛,朝众人鞠躬行礼,随后退回到了高台角落处。
全场宾客都在屏息凝神,注视在高台之上。
因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齐、胡、何三大世家和城主府的礼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广场上灯火辉煌,再加上皎洁月光的照耀,使得高台上圆桌一周的每一个人人物都显得分外夺目。
当然,这并不包括林尘这个土鳖,他正在埋头苦吃,完全没有顾忌别人的眼光。
而西陵山上的一群人,远远的看着林尘在台上一个享用大餐,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林家小子运气真好,他们那一桌,人又少,又不吃,就他一个人吃的欢!”
“尘哥就是尘哥!”
“爹,你不知道吧,尘哥要做这户人家的上门女婿啦在!”
“啥?上门女婿?娶那个丑八怪?他脑子进水了吧?”
…………
高台上。
鹤发童颜的何家家主从怀里取出了一粒通体晶莹剔透的琉璃石,大约拇指大小。
何家家主屈指一弹,琉璃石就疾飞至青青的白皙玉手,随后他随意说道:“这是天凤琉璃玉的碎片,蕴含无穷生机。凡人吞之,可生死人肉白骨。修道之人吞之,亦可功力精进,延年益寿。”
“居然是天凤琉璃玉的碎片!”
“何家家主也真舍得!”
“这样的宝贝,黄金万两都买不来啊!”
…………
宾客们神采飞扬地议论了起来,台上的陈连山和萧雨同样满脸笑意说起了客套话:“如此厚礼,求道兄有心了!”
“略备薄礼而已,连山兄不必客气!”
紧接着,胡破云、齐景和宁恒相继取出重礼,同样也惊艳了全场,让宾客们不得不感叹清阳城第一世家的面子就是大。
尤其是宁恒送的那一口上品灵器——紫薇软剑,更是引得台下惊叫不休。
“城主大人果真出手不凡!”
“是啊!上品灵器的软剑,居然就这么送出去了!”
“青青小姐丑是丑了点,但真是会投胎啊!一个生日,就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
青青对这一口软剑也是爱不释手。从宁恒手中郑重的接过后,她提起剑柄,微微一抖,剑身登时上下颤动,发出嗡嗡之声。
台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口软件,却像是一条青白颜色的长带,这长带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射出了如烟如雾的紫气。
此等的软剑,当真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并且最为适合女子使用!
“宁城主,你如此做派,反倒显得我们小气了!”胡破云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错!我们送的那点礼,加起来都比不上你这紫薇软剑!”何求道也随口说了一句。
“诸位,这可不能怨我!”宁恒神色悠然道,“你们许是忘了,多年前我初任城主宴请诸位时,连山兄可是备了重礼来的!我现在,也是还一份人情!”
“城主大人对这些陈年旧事,倒是记得很清楚!”齐景也插了一句嘴,“可终究是上品灵器啊!你也真是舍得!”
“诸位,礼不在于轻重!”陈连山抚着青须,眉开眼笑道。
“也对也对!咱们再干几杯!”胡破云当即应承道。
正当几人举杯,准备结束这一场生辰宴时,秦云溪冷不丁的开口了。
“且慢!我也给表妹备了一份礼,希望表妹喜欢!”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自信和亢奋。
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刻意瞥了一眼林尘,想看看他的反应。
“哼!土鳖小子,就顾着埋头吃饭,装作没注意?你就继续装吧!一会我献上了我的重礼后,我就指明了你就是陈家未来的女婿,看你拿不拿得出礼物!”秦云溪的眸子,漠然的一扫林尘后,就笑脸面对众人。
他缓缓的袖中取出一个精制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盛放着一粒土黄色的丹药。
丹药四周有浓郁的光晕,并释放着阵阵丹香。丹香馥郁,闻之就心情和顺,凝神静气。
几大家主和宁恒的眉头同时一挑,看向这粒丹药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
“云溪外甥,这是五品丹药?”陈连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丹香,错不了!就是地龙丹!”齐景凝神呼吸了一口丹香,很快作出了判断。
“秦云溪公子,你真是,真是……”宁恒一改往日的冷峻之态,感慨道,“真是下血本呀!”
秦云溪洋洋自得,这一粒地龙丹,价值连城,堪比极品灵器!
“姨丈,姨母,青青表妹,这一粒地龙丹,不成敬意!”他合上了盖子,挡住了所有人贪婪的目光,将盒子缓缓递到了青青面前。
“嘶!”
宾客中,不时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我刚才没听错吧?五品丹药?”
“这个天星城城主之子,泡妞真是下血本呀!青青小姐都丑成那样了,他都愿意献上这么重的礼?”
“我看他,脑子里有坑!五品丹药啊!相当于极品灵器啊!”
…………
高台上,青青的眼神一直变换不定。
尽管几位家主和城主都对这粒丹药很眼热,但她根本不屑一顾!
她现在在脑海中的考虑的,是如何言辞诚恳的婉拒表哥的礼物。
这时候,林尘忽的放下了筷子,一副吃饱喝足的嘴脸。
他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来到了青青身旁,一把接过盒子,硬塞到了青青手中。
青青狐疑着看着他,可他却乐呵呵得向秦云溪说道:“多谢秦公子的厚爱!青青一定铭记你的一番美意!”
秦云溪此刻的面部表情都不自然了,他哪里能想到这个林尘居然主动横插一杠。
“这小子,我不主动搞他,他还自己冒头了?也好也好,看你接下来怎么应付!”秦云溪满怀恨意的盯着笑眯眯的林尘。
“哈哈哈!区区薄礼,只盼青青小姐能够喜欢!”秦云溪强撑着笑脸说道,“林兄弟,你作为青青未来的上门夫婿,今日总得表示表示吧?”
“啊!”
宾客们惊呼出声。
上门夫婿?陈家的上门女婿?
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但文采风流到能够压制对穿肠先生的小子,居然是陈家的——上门女婿?
自古文人最重气节,你的文道境界如此之高,却愿意委身做上门女婿?
气节被狗叼走了?
林尘一向厚脸皮惯了,丝毫不在意底下众人的异样的议论和眼神。更何况,做陈家的上门女婿,一来是父亲之命,二来是他心甘情愿帮青青,心里一点窒碍都没有。
方才众人的人议论,让青青也有些担心,生怕林尘在众人面前拉不下脸来,这时候看见林尘一副无所谓的状态,就安心了。
“他的厚脸皮,有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青青嬉笑着想,忽然神色间阴沉了下来,“表哥一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表示表示,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他的礼入不得众人的法眼,只怕会遭人诟病!”
说话间,青青就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块淡蓝色玉佩,想塞到林尘手中,然后林尘就能顺水推舟,当众讲玉佩当做是寿礼送给自己。
虽然玉佩比不上那粒地龙丹,但也是一件奇珍,价值不在紫薇软剑之下,足以堵住悠悠众口。
林尘见状,伸手拦住,带着笑意缓缓摇头。
他的目光炯炯,站直了身躯后,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微微一笑,说道:“诸位,秦公子说的没有错,在下正是陈府的上门女婿!”
声音响亮,传在了陈府广场的每一处。
“林家小子真的做上门女婿了?这小子,也不怕他老爹打断他的腿!”
“大牛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尘哥说,这事情就是他老爹安排的!”
“这个林老爹,真是瞎胡闹!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偏偏要入赘到别人家!”
“嗨!老林的做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就是祸害人!没想到这次更毒,连儿子都害,让他上门娶那么丑的一姑娘!”
…………
西陵山上的一群土鳖,自然也听到了林尘的肯定话语,对此纷纷表示愤慨。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林尘心里是美开了花。
“你们这帮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我受委屈了是么?”林尘心里好不自在,“要是你们见了青青的真容,就知道我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了!就是美死我了!”
秦云溪见他大方承认,略微一惊,但也满不在乎,直接追问道:“既然青青是你未来的妻子,那你这个上门女婿,总得趁着今天这个机会送上点合适的礼物吧?你可别忘了,那****可是赢得了压轴献礼的机会,不能浪费啊!”
秦云溪的咄咄逼人,令得青青有些不悦,甚至是嗔怒了。
青青暗想:“你明知他出身不好,还要这么逼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送礼,故意让他丢脸是么?表哥啊表哥,你这人的气量为什么就这么小!”
林尘的反应,就淡然多了。
他只是轻笑着,随即朗声回道:“这个自然!青青小姐待我不错,愿意让我上门!我林尘自然感恩,趁着这一次青青小姐芳辰,我为她精心准备了一件礼物!”
他的声音愈来愈想,语气愈来愈激动:“这件礼物,名为——星梦。但这件礼物不能随意展示,需要诸位先行闭上眼睛,才能看得到!所以,在下恳请诸位配合,先行闭上眼睛,待我布置好,诸位再睁开!这样,我们就能看见这件星梦礼物了!若是中途睁开,那就与礼物无缘喽!”
“哦?”宁恒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立时就同意,“我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个星梦。”
于是,宁恒闭上了。
几位家主思量了一下,也闭上了。
青青都快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但也乖乖的闭上了。
“星梦?好美的名字!不知是个什么样的礼物!”他默默的喃呢着。
高台之上的人尽皆闭上了,宾客们也都很配合的缓缓闭上了眼睛,想要一睹所谓的星梦。
见到所有人,包括秦云溪都闭上了眼睛后,林尘还是有些不放心,有提醒了一句:“可千万不要事先睁开哦!那样的话,星梦就看不见了!“
于是,正有几个打算偷偷睁眼先瞧的宾客忍住了。
林尘赶忙挥手示意他的一众西陵山朋友长辈。
大牛爹抽了一口烟后,吞吐着烟雾说道:“大家伙干活了!吃了一顿好的,是时候给林家小子整了!”
一群土鳖立即起身,打开了一个个大麻袋。
只见大麻袋里明亮如昼,原来正有不知凡几的萤火虫在里面。
一个个土鳖们动作神速的跑到了高台边缘,将麻袋中的萤火虫,尽数释放了出来。萤火虫纷飞而出,直接将高台包围了起来。
紧接着,他们又四处奔走,吹熄了所有的灯烛。
一时间,只剩下月光笼罩。
“可以睁开了!”林尘也异常的期待众人的反应,高喝道,“星梦到来!”
所有人,缓缓睁开了双目。
“哇!好美!”
若非亲耳所闻,绝对没人相信满场宾客居然会异口同声的说出同样的话。
但,这的确是所有人此时最真实的心声。
只见高台之上,荧光绚烂。
好似那银河星海,有无尽的繁星点缀。
“这,这,这!”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景象,实在是太美了!”
“星梦,星梦,真的好像是梦中才有的画面!”
…………
无数的萤火虫,构织成了一幅唯美灿然的画卷。
灿若繁星,靓若天虹,真是仙境才有的画面!
宾客们目不斜视,伴随着迭起的赞叹声,在欣赏着唯美的画面。
而身在萤火虫包围下的青青,已经彻底陶醉在此情此景在下了。
陈连山等人,一个劲的叫好,赞美着“星梦”。
“好一个星梦!”
“如此景象,生平仅见!”
“星梦?好名字!”
…………
而这发生的一切,让秦云溪都快要癫狂了。
“为什么!”他在心底发出了最无助的呼喊,“为什么这个星梦会这么美!美到所有人都忘记了我的地龙丹!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才向父亲讨要来的地龙丹啊!”
整个高台上,萤火虫漫天飞舞,恍如璀璨繁星,映照着整个广场。远远看去,分外夺目。
置身其中的人们,尤似身在银河星海之中。
“星梦!”青青扭着头,不断观看着四周唯美的惊象,不禁心潮澎湃。
“怎么样?我的星梦不错吧?”林尘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虽然此景无他用途,只能博得眼前一亮,但希望青青小姐能够满意!”
青青重重点头,神色之中有着道不尽的喜色,满意程度不言而喻。
“林家小子真是用心了!”陈连山抚着青须,微笑道,“我很满意,很满意啊!哈哈哈!”
“大惊喜啊!”萧雨也是眯着眼睛心中感叹道,“此情此景,胜过万千珍宝!”
台上每一个人,都在不断赞美着星梦。
唯独秦云溪,一脸的黑气,沉闷无言。
直到最后,他阴毒的盯了一眼林尘,便默默的消失在了广场的黑暗中。
…………
……
盛宴很快落下帷幕。
夜幕已经深沉,明月依然高悬星空。
陈府广场上,宾客们已经散尽。几大家主和宁恒欣赏完星梦之景后,和陈连山寒暄了几句,也归了府。
这时候,西陵山的人们却开始活跃了。那一桌桌的酒菜,他们早就看的望眼欲穿了。
按着他们的说法:这些宾客,太含蓄了。瞧瞧瞧瞧,一大桌子的菜,就吃了一小部分!浪费啊!可耻啊!
于是乎,这些人分头行动,一人占一桌,又开始了胡吃海喝。
“林家小子,你的这些亲朋好友,是不是饿了?”陈连山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后厨还有很多酒菜,我知会一声,让他们再上菜!”
“如此甚好!”林尘倒是乐得看见他们吃饱喝足的样子,“只不过,他们就是能吃,恐怕会吃到半夜!未来岳父可不要介意啊!”
“自然不会!”陈连山答应道,“陈府中,还有很多厢房空着,酒足饭饱了,就让你的这些亲朋友好友早点休息吧!”
“不不不!”林尘连忙解释道,“他们从来都不愿意借宿,一会吃爽了,一定会吵着回山的!”
“那,随他们吧!他们毕竟是你的亲朋好友,也算是与我陈府亲近之人了!”陈连山缓缓说道,“来日,他们下山进城,陈府随时都可以为他们提供方便的!夜深了,困了就去东厢房睡觉!正式上门之前,你就住那吧!”
林尘一听,登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心中直想:“又个老丈人真是好啊,什么都给自己安排好了,还会爱屋及乌!老爹啊老爹,你跟岳父比起来,真是差劲死了!”
林尘恨不得抱起陈连山好好痛哭一顿,表达下自己此刻的感动。
“多谢未来岳父!”他恭敬一礼,继而试探性地问了句,“这个,听我老爹说,明天就是良辰吉日,是不是?”
“是什么是!”陈连山大袖一甩,扭头就揽着萧雨走了,“日子我来挑,你那老爹纯属瞎胡闹的,你不要跟着胡闹!”
林尘尴尬一笑,高声回道:“小婿恭送未来岳父!”
萤火虫还未散去,星梦奇景犹在。
青青望着这等美妙,怔怔出神。
林尘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羞怯得回来神。
“怎么?看入迷啦?我的礼物这么好?”林尘爽朗着笑着。
“的确是好啊!而且明天,你就要在清阳城里出名了!”青青回道。
“出名?那可不要!”林尘显得有些抗拒,“岂不是说,往后出了门,都会遭人指指点点?”
“你想想今天宴席上你出的风头!”青青给他分析了起来,“你先是文采盖过了对穿肠,这事情本身就已经足以让你扬名立万了!紧跟着,所有人都知道了你是陈家未来的上门女婿,最后,你还整出了这样一件礼物,引得全场沸腾,就连表哥的地龙丹都黯然失色!就这三件事下来,清阳城明天就一定热闹!”
“也对也对!”林尘转动着眼珠子,“看来日后我要谨言慎行了,一不留神就成了名人!太过优秀,真是没法子啊!”
青青见他又开始自夸,无奈摇头道:“你啊,整天吹嘘自己!说起来,你的灵的确是厉害,可你的体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什么灵?什么体啊?”林尘不解道。
“坐下,我慢慢讲给你听!”青青如风扶弱柳一般的缓缓坐下,呵气如兰道,“你应该知道我陈家乃是世家,由老祖宗一手创立!可以说,没有老祖宗的天威震慑,我陈家顷刻间就可能覆灭!”
“我大概了解一些!”林尘也跟着对坐着,“这世上,存在着诸多的修道之人!听闻当中某些超凡绝伦的存在,就可以移山填海,摘星换斗,堪称仙人!我书中看到过,修道之人还划分境界,什么后天境、先天境之类的!”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能做到移山填海,摘星换斗的那等大能,世所罕闻,就连老祖宗都是做不到的!但有一点是没错的,这个世界,本就是修炼者的世界!凡俗百姓,根本无力抗衡修道之人!”青青笑道,“言归正传!你既然注定了要上门,那就免不了要和我一起修炼!修炼尤重灵和体!灵,就是你的心性,你的悟性!”
“那我的灵,一定是绝佳的!”林尘对此尤其自负,拍拍胸脯大声喊道。
“没错!你的心性和悟性,云溪表哥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是相去甚远!只是你的体,就是你的体质根骨如何,这就得试试才知道了!”
“嘿嘿!我的体肯定也是一级棒的!要知道,我天生神力,是我们西陵山第一大力士呢!”林尘不免自满了起来。
青青撇嘴,道:“知道你天生神力,你厉害!但这可不代表你的体就一定好了!”
她玉指一横,一道白芒从指间直接射入了林尘体内。
“你应该从来炼体过吧?现在只是后天境的神力境界!”青青用白芒一探便知林尘的真实境界。
“神力?听着很厉害呀!”林尘激动道。
“厉害?后天境共分五重境界,神力只是初始境界!换句话说,在后天境高手中,你是最次的那种!”青青毫不留情面的打击道。
“啊!”林尘略显失望地叹气道。
青青凝神想了想后,旋即将何家家主何求道送来的那块天凤琉璃玉的碎片丢给了林尘,跟着淡淡说道:“喏!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可以测测你的根骨!你把这碎片吞了,很快就见分晓!天凤琉璃玉内蕴含着庞大的元力,若是根骨绝佳之辈,恐怕借由这股元力,就能够晋升两重,甚至三重境界,达至后天境中的神变。”
“那若是根骨差些的人呢?”林尘多问了一句。
“根骨差些,也能够由神力晋级至神勇!”青青面露期待之色,“我倒挺想知道,像你这般,灵如此强绝之人,体是如何的!”
“你看好了啊!”林尘一口吞下了那块拇指大小的小石子,自信道,“我的体,肯定让你服服帖帖!”
“咕噜噜!”
虽然小石子硬邦邦,但林尘依然一口吞咽了下去。
“好舒服啊!”林尘体内登时涌现了一股股奇妙的力量,由丹田起始,向着四肢百脉溢散开来。
这些奇妙的力量,就好似春雨滋润大地,让林尘感觉身体内有一阵阵的舒爽感。
“这是真元之力,作用在你这个后天境身上,当然舒服了!”青青解释着,并再次伸出纤纤玉指,一点林尘额头,一股白芒再度没入林尘肌肤之中。
林尘没有反抗,任由白芒在体内探查。
林尘盯着青青,等待着青青的夸奖和叹服。
可是,他只看到青青的表情愈来愈凝重。突然间,林尘心中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过了一会儿,青青眉毛深深挑动了一下,惊疑着说道:“奇怪,奇怪!还是神力!不至于吧,就算你的根骨差些,也应该借助元力的冲刷,直破神勇才对!”
林尘只觉得刚才吸收了天凤琉璃玉碎片的元力后,身体异常的舒爽。但是,舒爽过后,好似并没有特别的变化。
哪里不对了么?
青青又接连射出了好几道白芒入林家的体内查探,可每次探查后都紧紧的皱着眉。
青青倒吸了口凉气,低首沉思了良久。
月光下,萤火之光下,林尘原本自信无比的眸子里,忽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担忧。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青青方才抬起头来,平静得望着林尘刚毅的脸庞,缓缓说道:“只有一个解释了,你的根骨,可能差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
“啊!”林尘自己也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但此时经由青青确认,他仍是幽叹了一句,“没这么倒霉吧?我好歹天生神力,怎么会有最差的根骨呢!要不再试试?”
“好!”青青也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她的未来夫婿是一个根骨差到至极的人。若是真的,那林尘的修炼一途将会极其艰难,饱受煎熬!
青青从怀中,直接取出了秦云溪所赠的地龙丹。
“你不会是想要用它来试试吧?”林尘看着眼前这粒土黄色的丹药,就有些紧张,“我虽然对修道之事知之甚少,但我完全感觉的到,
这粒丹药恐怕价值万金,就这么拿来试,不好吧?”
“万金?不不不!”青青直接否认,“修道之物,绝不可以金银来衡量!莫说万金,就是十万金,百万金,也未必能买得到这样的一枚灵丹!”
“怪不得呢!你云溪表哥亮出这一枚丹药的时候,那些人眼睛都亮了!看来他是下血本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也送!”林尘这才明白自己见识是有多短浅,用世俗的眼光去衡量修道之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吃嘛!我们换点别的吃!”
青青嘟着嘴,慢慢摇头,道:“这东西对我的效用却也不差!只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天凤琉璃玉的碎片都好似对你起不来效用,想测出你的根骨,我想来想去,也就知道这里地龙丹了!”
“别客气了!”青青见林尘还是在犹豫,便断然说道,“快些,要不然我扔了!”
“别别!扔了怪可惜的,试试就试试吧!我就不信了,我的根骨会差!”林尘小心翼翼得结果了盒子,两只轻轻夹起地龙丹了。
这丹药圆润光滑,泛着土黄色的光晕,散发着令人宁心的丹香。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香的东西,闻着就舒服,一口吃了真是可惜!”地龙丹就放在了嘴边,林尘突生感慨,念叨了两句就瞥见青青正怒目瞪着自己,赶紧就张嘴一口咽下。
“咕噜噜!”地龙丹被林尘一口吞下腹中。
“啊!”一声惨叫声发出,林尘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表情狰狞恐怖,像是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下一个瞬间,林尘通体黄光大放。
头发,皮肤,指甲,甚至连眼珠子都变成了土黄之色,看起来像一个泥塑之人。
林尘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感觉体内有一股浩大无穷的力量正在乱窜,疯狂得释放着蕴含的能量。
黄光大盛,高台上灵气涌动。
青青已经手足无措,蹲在了林尘身边试图施展真气让他好过一些。
西陵山的土鳖们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一个个都停下了筷子,快速的涌到了高台上,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尘哥,你怎么啦?你们变成土黄色了?”
“哎呦呦!你们看林尘小子的表情,好像很痛!”
“小姑娘,快去把你爹叫来,让他带几个大夫来看看呀!”
…………
没说几句,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文士已经及时飞到了高台之上。
正是陈连山。
“爹,你快来看看!”青青焦急道。
“我感觉到府中灵气涌动,就知道出事了!”陈连山快速问道,“你先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我,我想测一测林尘的根骨。所以,就喂他吃了地龙丹!”青青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情况。
陈连山脸色大变,瞪眼说道:“糊涂!地龙丹何等的药效,里面蕴含的庞大药力,就算是一些初入先天境的修者,都承受不住!他,据我观察,也就达到了寻常的后天境中的神力阶段!青青,你怎么能让他吃地龙丹呢!”
青青登时泪花洒落了下来,梨花带雨,抽泣着说道:“还请爹爹救治!”
青青先前只想着试试林尘的根骨究竟有多差,于是就祭出了地龙丹这样的奇宝,却不曾考虑到林尘的躯体能否承受的住。
这一下被陈连山点名了危害,登时心急如焚,落了下两行清泪。
“救治?”陈连山也是面露难色,连连施展真元之力,引导着他体内的狂暴的药力,“难如登天啊!青青,你可是害了林尘小兄弟了!我已无良策,我带他找宁恒试试,宁恒修为与我相差无几,但医道上却独有一番造诣,或许有些法子!”
“啊!”青青吓的哭的更急了些,险些昏倒在地,“我陪爹爹一道去!”
听到这样的对话,西陵山上的一群人也都明白了。
“小姑娘,你这属于谋害亲夫了吧?不过你放心,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挂的。”
“林尘小子一直都福大命大,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小子的命,就跟石头似的,硬的很,不会有事的!小姑娘你就别哭了!”
…………
不知怎的,西陵山的一群人反倒格外有信心,都认为林尘不会有事。对青青没有抱怨,反而开导起她了。
土黄色的林尘仍然倒在地上挣扎。地龙丹的药力给他带来的强烈剧痛,已经让完全丧失了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啊!啊!啊!”
林尘嘶吼着,脸部都扭曲了,紧咬着牙齿,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青青,走吧!”事发太突然,陈连山知道已经刻不容缓,催促道,“若是宁恒兄也没辙,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爆体而亡四个字,陈连山没有说出口,但青青已经心知肚明。
“你们看!林尘小子身上的大便颜色在褪去!”
“小鬼头,什么大便颜色!明明是土黄色!”
“看着像大便嘛!刚才我还以为他刚才茅坑里爬出来呢,一身的屎黄色!”
…………
青青一直都心惊胆战,揪心的要命。可土鳖们倒是如若无事,甚至还发现了林尘的变化。
“咦!真的在褪去!”陈连山正欲带着二人赶赴城主府救治林尘,经过土鳖们的提醒,顿时大喜,“不可能的吧?他能吸引这么庞大的药力?”
青青依然哭的梨花带雨,但情绪已经稍稍稳定了下来。
因为他愕然发现,林尘现在已经渐渐的停止了在地上痛苦打滚,身上的土黄之色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最后恢复如初。
陈连山讶然,看着这种不治而愈的景象,有些难以理解。
“爹,他这样算是自己好了么?”青青擦干了泪花,紧张地问道。
陈连山探手一抚林尘的丹田,细细探查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狂喜大惊道:“好了!好了!药力好似已经被他尽数吸收了,总算是化险为夷!”
“那就好!”青青大呼着气,安心道,“只是爹爹,你不是说地龙丹的药力他承受不住的么?他怎么可以?”
“我正想说这件事呢!”陈连山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能在后天境承受如此药力,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根骨差到了一个无可想象的地步!一粒地龙丹,也只能让他从神力晋升到神勇。他的根骨之腐朽,之厚重,真是闻所未闻!哎!他今后的修炼一途,怕是很难登峰造极了!”
陈连山重重叹了几口气,宣泄着自己的失望。
林尘的心性悟性之高,他看在眼里。再加上林尘天生神力,他原来对这个上门女婿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他还认为,林尘的修炼天赋,绝对远胜青青,甚至超过了秦云溪。
可现实是,林尘的根骨太过厚重了,饶是陈连山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物,也觉得他修炼将无所成就。
青青看着地上这个刚毅的少年,怔怔出神。
“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吧!”青青好像想通了,绽放了笑颜,喃喃道,“这一次还多亏了你的根骨差呢,要不然你就一命呜呼了!”
声音很轻微,但陈连山耳力强绝,自然听得分明,他也点点头,说道:“青青,你留在这里照顾好他!记得要好生开导他,告诉他,就算不能修炼,那也是我陈家的上门女婿,照样能开辟一片新天地!”
陈连山踏步一跃,湛然若仙,倏忽间就飞向了陈府深处。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继续去吃!”
“我就知道林尘小子不会这么短命!”
“刚才小姑娘的爹飞起来了,好厉害啊!”
“真是个土鳖,没见识!那是陈家家主,听说功力特别高,当然会飞!”
…………
西陵山的一群人眼见林尘已经好转,立马就哄散了,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继续吃起了酒席。
“看来你这家伙,命真的很硬!~”青青脸上露出了惬意的微笑,“根骨差,也有根骨差的好处,至少这次保住你的小名,全靠着根骨差了!”
林尘依然倒在地上,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消失,但却似乎陷入了沉睡。
悠悠月光下,林尘的刚毅脸庞被照的格外棱角分明。
青青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也不知道你醒来,知道自己根骨差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她坐在石凳上,托在下巴,沉吟自语。
忽的。
林尘手指微微颤动,跟着头摇晃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了。
“你醒啦!”青青大喜过望,笑着说道。
林尘的意识渐渐复苏,蹦跶了一下就站起了身,拍了拍灰尘说道:“青青姑娘,刚才那粒地龙丹可真是差劲,我就记得吃完后疼死了!还好我代你吃你了,要不然你说不准也要痛苦一下。你那云溪表哥,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骗了,买了一粒假药过来!”
青青噗嗤一笑,说道:“你倒是豁达!刚才你的小命都差点被我害死了知道么?”
“啊?青青小姐总不会要谋杀亲夫吧?这么恶毒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做的!”林尘还调笑道。
“不与你开玩笑!我说认真的!”青青的神态忽然得一变,凝重无比,“幸亏是你的根骨差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否则刚才真的要被我害死了!”
林尘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青青,不会我的根骨真的很差吧?”林尘苦涩道。
“岂止是差!”青青坐在椅子上,娓娓道来,“你的根骨,根本就是最腐朽不堪的那种!一粒地龙丹啊,就是给先天境的人吃了,也能保证修为连跳。可是,你消化了整粒的地龙丹能量,竟然只是从神力晋级到神勇!”
“我现在是后天境中的神勇状态了?”林尘的脸色,只有淡淡的忧伤,“那倒是也不错!还没开始修炼就已经晋升了一点!”
青青知道林尘心态好,心性方面她无话可说。
换句话说,在她眼里,林尘的道心是通明的。
“你还高兴呀!”青青没好气的说,“要是给别的人消化了整粒地龙丹,恐怕都有机会直破先天境了!但是你的根骨实在是太腐朽太厚重了,居然只晋升了一重修为。”
林尘听着青青的介绍,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于是忐忑着问道:“我的根骨这么差?那是不是意味着修炼会很困难?”
青青微微颔首,凝眉说道:“本来以你的心性悟性,根骨稍稍差些也无碍!日后的成就,恐怕绝不会亚于我!可是……”
“别可是了,快说!”林尘急道。
“可是,你的根骨实在是……哎……总而言之,你的修炼一途会异常艰辛。哪怕你的灵超绝,你的体也决定了你的修炼将会比寻常人困难上十倍百倍不止,你要有心里准备!”青青坦白道。
“百倍不止?那岂不是说,寻常人修炼一天,我就得修炼百日?好不公平啊!你说我的根骨厚重,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反倒成了累赘。”
“厚重可不是好事!”青青开始给这个土鳖介绍起修炼的常识来,“这就好像倒水,你细想,同样是倒水,往一个茶杯倒,很快就满!要是往壶里倒,就要多花些时候。可若是往一个大桶里倒,花费的时间又岂止十倍?你说,茶杯和大桶,可以相提并论,同日而语么?”
林尘频频点头,若有所思,继而喃喃说道:“也就是我,我的根骨厚重,就好像是一个大桶!而那些根骨好的,就是茶杯。他们修炼,是把茶杯里的水灌满,很容易!可我,是要把木桶灌满,步步维艰!”
“不错!”青青叹气着安慰道,“不要多想了!根骨差,只是修炼是速度慢些罢了,也并非不能修炼!”
林尘知道青青这是在安慰自己,可心里仍然很是失落:像是已经蔫了一般,想着:“哎!还以为自己会是绝世天才呢,原来根骨奇差无比,根本就不适合修炼!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不能帮着青青姑娘撑起陈家了?我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材,总不能靠着智计帮陈家解围吧?这个上门女婿,看来是不能当了!”
林尘正欲和青青道别独自回西陵山去,青青却好似看穿了林尘心里的想法,撇嘴说道:“我陈家底蕴雄厚,内里的实力超乎你的想象。来日我爹找到法子可以给你脱胎换骨也说不准!所以你就安心上门做我陈家的女婿吧,修炼也不可懈怠,就算难些,那也总得拼命修炼到先天境才是!”
青青一番话,让林尘感动的都要痛哭流涕了。
“青青真是好的没话说,都不嫌弃我根骨差!”林尘心底不知有多美,根骨差的阴霾很快就扫空了,“她说的对!就算比平常人难一些,我也不能懈怠,起码要修炼到先天境才对!老爹临走的时候,可也是这么嘱咐我的!”
林尘振作起精神,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说道:“青青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不就是根骨差些,肯定有解决之道的!我方才细细琢磨了下,厚重有厚重的大好处!”
“你倒是豁达!”青青知道林尘心性绝佳,这么快看开也不意外,“根骨差能有什么好处呀!”
“根骨差,只是限制了我的修行速度,对吧?我要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追的人他人的修行进度!可是!”林尘郑重得,同时无比自信的说道,“倘若是同等实力对决,根骨差的一方,岂不是有莫大的优势?一桶水和一杯水,若是处在一个水平,那么自然一桶水更加强大!”
青青听着这个理论,初听时不以为意,沉下心来细细一想,倒是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无奈回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同境界的情况下,确实是根骨厚重的一方可以占据些优势!”
“我就说嘛!”林尘笑声朗朗,似乎早就把根骨差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青青,你快给我讲讲后天境的几个小境界,我看看接下来该当如何突破!”
“好!你也坐下,仔细听着!”青青待林尘坐下,便耐心得开始讲解。
渺渺月光下,二人畅谈了起来。
“所谓后天境,也成炼体境,肉身境!顾名思义,这只是修道的起始,修炼身体的阶段!”
“哦?只是修炼身体啊,我还以为可以跟书上说的一样,御剑飞行之类的!”
“别打岔!后天境,共分五个小境界。依次为神力,神勇,神气,神变,神满!”
“第一重,神力。凡人经过长期不懈的锻炼,便能达到此等境界。体质较之凡夫俗子就会有质的飞跃,身负千斤之力!”
“第二重,神勇。达至这个阶段,全身上下,腰腿骨骼,背脊肩膀,手肘腕掌尽皆通达畅顺。起如风,落如箭,灵活堪比狸猫,猿猴。”
“所以,你现在便是神勇的境界!你可以自己体悟下!”
林尘正听得入迷,青青就不说了。
“那接下来的神气是怎么样的呀?”林尘追问道。
“神气嘛,就是修炼出真气喽!你刚刚才达到神勇,当然还要一段时间的积累才能够修炼出真气,突破到神气阶段!”青青解释道。
“真气?”林尘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随后问道,“那我该如何修炼出真气呀?”
“真气玄妙无比,乃是我修道之人的根本所在!”青青慢慢解释着,“当然,唯有后天境达到了神气阶段,方能由丹田中炼出少许的真气!你若想炼出,就不断增强你的体质吧!体魄越强,真气就会自然滋生出来。我传你一个法门,你照着做,相信花些时日,便能功成!”
青青在林尘耳畔,细声告知了方法。林尘听得连连点头。
“真香啊!”美人在侧,林尘难免心动,呼吸起青青身上自然带着的幽香,十分享受。
“哼!”青青别过微红的脸,起身就走,“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啦!我回房休息了,你的这些亲朋好友,你自行安顿好!”
“好咧!”
…………
……
夜已深。
夜深自然人静。
陈府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
西陵山的一群土鳖吃饱喝足了之后,个个都满意地驾着牛车、驴车回山了。
无数的萤火虫自然也被他们带回了山中,放归自然。
临走的时候,土鳖们热情洋溢地招呼道:“林尘啊,下次再摆酒席,一定记得喊我来吃!”
林尘爽快地答应,保证一定会时不时地邀请他们入府胡吃海喝!
明月高挂天幕,洒下无尽清辉。
陈府内,一片寂静,下人们多半都已经酣然入梦了。
陈府后的园林处,万籁俱寂,偶尔有几声虫鸣“唧唧”声。
一阵夜风荡来,吹得青竹摇曳,梭梭得落下几片竹叶。
林尘睡意全无,送别了西陵山的众人后,就来了此处,开始按着青青的指点,进行炼体。
“起!”他一声断喝。
一块数十斤的青色大石被林双手托举了起来,然后他不停的下蹲,下蹲到极限后,猛烈起跳,好像青蛙一般。
这就是青青教他一种练体之法,名为——天蟾跳水。
此法,可以极大的锻炼身体力量,但是却要消耗很大的体力。也很容易扭伤筋骨,一不留神,还会造成伤残。不过青青知道林尘天生神力,消化了地龙丹后,筋骨之中饱含着药力,随时都会滋养全身骨骼肌肉,根本不畏惧任何大强度的训练。
林尘在月色下,不断做着“天蟾跳水”的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他不停的跳跃着,每当他感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体内总会生出一股热力,滋润着身体每一寸的筋肉。
“这地龙丹,还真是好东西啊!吸收了之后,到现在还能滋养我!”林尘边跳边暗喜道,“秦云溪那个冤大头,要是知道他的地龙丹被我吃了,肯定会跟对穿肠先生一样喷血喷到死的!”
跳完数百下之后,林尘没有停歇。
他紧咬着牙齿,又开始了青青教的第二种炼体方式——击石术。
顾名思义,就是疯狂地身体的各个部位击打坚硬的石头!
砰砰砰!
拳风呼啸,好似连空气都在猎猎作响。
林尘的拳头,不停的砸在园中矗立着的一块山石之上,一拳又一拳,凶猛暴烈,好像疯牛一般,血肉横飞,骨节咔嚓咔嚓作响,似乎要被打碎了!
剧烈的疼痛,钻心的疼痛,使得他快要昏死过去,但是他咬牙死死的挺住!
手上血肉模糊之后,他又飞起左右腿,狠狠的踢击。
嘣嘣嘣!嘣嘣嘣!
腿踢在石头上,全部都是肿胀,乌青,皮开肉绽!
再用身体撞击,全身各个部位,背,膀子,腰,腹,胸,脖子,碰撞坚硬的石头!
打得遍体鳞伤。
打得林尘的意志都险些模糊了。
可以说,击石术比起天蟾跳水来,凶猛了不知多少倍。
若不是青青知道林尘有地龙丹的药力滋润,根本不敢让他尝试此二法。
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摧残自己的身体,堪称是魔鬼一般的锻炼。
就算是陈家这样的强大世家,可以给林尘提供各种灵丹妙药来补体,但进行这样魔鬼一样的训练,没几个能吃得消。
最重要的是,意志上会奔溃。
每天死去活来的疼痛,谁吃得消?
林尘坚持了一个晚上,意志上都有些扛不住。
“还好经验丰富啊!炼体,就跟小时候读书差不多!只不过读书是老爹逼着,炼体就是自找的了!”林尘一屁股就瘫倒在了草地上。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林尘平躺在草地之上,血淋淋的双手枕着脑袋,嘴中叼着一根青草,眼神有些恍惚。
“真希望自己的根骨不要那么差,否则修炼起来当轻松的多,三年后也能帮得到青青和陈家!”他任由酸楚疼痛感蔓延全身,昏昏沉沉地在草地上睡去了。
地龙丹的药力充盈,林尘腐朽的根骨的确是勉强吸收了,但没有彻底消化干净。
这些药力,无时无刻都在滋养修复着林尘的身体。
就好像林尘如今在睡梦中,地龙丹的药力也依然能够将他的筋肉,骨骼,经脉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滋养修复如初。
待到林尘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好了?”林尘扭了扭脖子,站起身后伸了个懒腰,随后仔细探查起自己来,“昨晚把自己折磨成那样,没想到睡一个晚上就跟没事一样,连个疤痕都没有!要不是衣服上到处是血渍,我都觉着那是我自己在做梦了!”
林尘醒来后,惊喜地发现地龙丹的药力果然非凡,不但治愈了全身,就连酸痛感都没有!
“青青的那个表哥,还是有优点的嘛!至少他缺心眼呀!”林尘哈哈大笑,同时打定主意,今日仍然要继续炼体。
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比昨晚更加大了些。
“看来,青青传我的法子效用很大!只要我的接着练,相信很快就能练出真气,成就神气境界了!”林尘在心中笃定道。
“咯咯!”
林尘的肚子,这时候却适时得叫了起来。
“饿了!饿了!”林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昨晚消耗这么大,这一顿要好好吃才能补回来!要是在西陵山,我可得烤一整只野猪来吃!”
他是真的很饿很饿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饿过。因为像昨晚那样剧烈的消耗,林尘是从未有过的。
现在一觉醒来,那种饥饿感让他有些抓狂。
他隐约记得陈府的后厨位置,二话不说就飞奔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奔跑的速度较之过去,已经快上了一个档次。
这就是神勇和神力的区别,身体的各个方面都能跳跃着增长。
“未来姑爷好!”
一路所过,那些下人们见到林尘,都行礼问好。
经过昨日的宴席,下人都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陈府马上就要有姑爷了!
陈府的后厨内,肉香四溢,时而从中就弥漫出腾腾的烟雾。
林尘迈步入内,直接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味,强忍着那让全身都在战栗的饥饿感,说道:“快快快!给我来点吃的,有什么上什么!”
厨子们都知道这个声音粗犷的少年正是陈府未来的姑爷,哪里不遵,当即端上了一碗碗的饭菜。
其中,还包括一只硕大的烤乳猪。
…………
……
大约一个时辰后。
陈府的下人们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听说了嘛?新姑爷在后厨已经吃到起二十七碗饭了!”
“啊!难道新姑爷是饭桶么?”
“你消息太落后了,刚才我路过后厨的时候,还特地去询问了下厨子小七。他告诉我,新姑爷单单烤乳猪就吃了四只!”
“啊!新姑爷这么能吃呀?他的肚子撑得下么?”
…………
青青的闺房之中。
“小姐小姐!”婢女银儿汇报着情况,“姑爷他,还没停下吃呢!”
青青的丑妆已经卸下,现在正戴着白色面纱,她噗嗤一笑,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青青的行动无疑是很迅速的,没过多久就带着银儿来到了后厨所在,看到那个正在疯狂吃食的林尘。
“怎么我今天这么能吃!”林尘自己也觉着奇怪,拿起了餐刀,刷刷刷,就切开了一只刚炙烤好的乳猪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很快就连骨头都完全嚼碎吞入了腹部,身体在欢呼疯狂的消化吸收着,刚进入腹部就已经完全消化干净了。
神勇期间的身体,一日日地强化,故而每天都需要不断消化吸收,汲取能量。
但林尘的情况尤为特殊,他的根骨实在是太次了。因而他所需要的能量,就格外的多,多到是常人的百倍。
所以,林尘现在只知道吃吃吃!
他吃的飞快,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泛着金黄油光的烤熟的乳猪肉在不断的变少,小骨头都被吃的干净,只剩下一些很粗大的骨头。
青青空灵如雪般的眸子都瞪大了看着,直接咋舌了。
那餐桌上,叠起来的剩盘子都有一人高了。
乳猪的骨头,一个桶都装不下了。
“还好我陈家家大业大!要不然,还真得被他吃穷啊!”青青苦笑了一声,尔后来到了林尘身边。
林尘一见来人,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
他擦干抹净了,坐在一旁,微笑着对青青说道:“青青啊,肚子饿了,吃的多了些!不要见怪啊!”
“只是多了一些么?嗯?”
…………
……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一天,两天,三天……
接连数日后,陈府的下人对林尘这个未来姑爷的评价只剩下了三个字:“大胃王!”
甚至于,府中的下人闲极无趣时,还拿林尘能吃这事开赌了。
“来来来,押注押注!大胃王一会又要来开饭了,赌他吃几只猪!”
“我押十八只!”
“十五只!”
“二十一只!”
…………
虽然林尘不常在陈府四下走动,但他所有人都对这个姑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尘每日都会去向陈连山萧雨请安问好,顺便与青青闲聊一番。
剩下的时间,都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以期能够早日练出真气!
他坚信,随着自己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总有一天,地龙丹会被他彻底吸收干净,到那时候他的身体就会真正强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渐渐的,他的身体在短期内都愈发显得强壮。一块块的筋肉,更加紧密结实,四肢柔韧而有力量。
总之,他的肉身强横速度,令陈连山都啧啧称奇。
陈府的园林,对于下人们来说,是不得轻易涉足的,以免搅了主子们的兴致。
因此,这里就成了林尘炼体的宝地。
现如今,他已经可以背负五百斤的大石头,整个人还能轻松自如的学青蛙跳跃着。并且一蹦就是四五步远的距离,连蹦上百下,脸不红,气不喘。
园林中,莺歌燕舞,春光明媚。
林尘正托举着一块巨石,健步如飞,地上留下了他一步步深陷的脚印。
起!
随后,他把巨石向上一丢,足足丢了两三人高,呼啸砸落下来的时候,他双手一举,全身筋骨咯吱咯吱作响,居然把这块石头硬生生的接住。
断!
一声低沉的吼叫,林尘一手托住百斤大石,另外一手狠狠一拳,砸在一根碗口粗的小树身上,顿时这小树立刻木质断裂,被生生的打裂。
砰!
把百斤大石一丢,林尘站立当场,身体昂然而立,显现着纵横无敌的气势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体内丹田处,滋生出了一缕游丝般的真气。
“这就是真气吧?哈哈哈哈哈!”林尘捏着拳头,骨节噼里啪啦响动,声音之中,充满了狂傲的自信,“我的根骨是差了些,不过这无妨!我已经成功蕴养出了真气,达到了神气的境界。只要我继续强化,我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强!我去给青青报喜!”
林尘破境的第一时间,就想和青青分享自己的喜悦。
“知道我这么快破境了,你会是个什么反应呢!”林尘咧着嘴笑了,回想这几日来自己所受的残酷“折磨”,不由心中一暖,“天无绝人之路,哪怕我的根骨差成这样,不也照样能精进飞快!”
他现在只想着快些到青青面前,炫耀自己的进展,于是他飞奔出去了!
他是真的很饿很饿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这么饿过。因为像昨晚那样剧烈的消耗,林尘是从未有过的。
现在一觉醒来,那种饥饿感让他有些抓狂。
他隐约记得陈府的后厨位置,二话不说就飞奔过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奔跑的速度较之过去,已经快上了一个档次。
这就是神勇和神力的区别,身体的各个方面都能跳跃着增长。
“未来姑爷好!”
一路所过,那些下人们见到林尘,都行礼问好。
经过昨日的宴席,下人都清楚的知道了一件事:陈府马上就要有姑爷了!
陈府的后厨内,肉香四溢,时而从中就弥漫出腾腾的烟雾。
林尘迈步入内,直接就闻到了诱人的饭菜香味,强忍着那让全身都在战栗的饥饿感,说道:“快快快!给我来点吃的,有什么上什么!”
厨子们都知道这个声音粗犷的少年正是陈府未来的姑爷,哪里不遵,当即端上了一碗碗的饭菜。
其中,还包括一只硕大的烤乳猪。
…………
……
大约一个时辰后。
陈府的下人们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听说了嘛?新姑爷在后厨已经吃到起二十七碗饭了!”
“啊!难道新姑爷是饭桶么?”
“你消息太落后了,刚才我路过后厨的时候,还特地去询问了下厨子小七。他告诉我,新姑爷单单烤乳猪就吃了四只!”
“啊!新姑爷这么能吃呀?他的肚子撑得下么?”
…………
青青的闺房之中。
“小姐小姐!”婢女银儿汇报着情况,“姑爷他,还没停下吃呢!”
青青的丑妆已经卸下,现在正戴着白色面纱,她噗嗤一笑,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青青的行动无疑是很迅速的,没过多久就带着银儿来到了后厨所在,看到那个正在疯狂吃食的林尘。
“怎么我今天这么能吃!”林尘自己也觉着奇怪,拿起了餐刀,刷刷刷,就切开了一只刚炙烤好的乳猪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很快就连骨头都完全嚼碎吞入了腹部,身体在欢呼疯狂的消化吸收着,刚进入腹部就已经完全消化干净了。
神勇期间的身体,一日日地强化,故而每天都需要不断消化吸收,汲取能量。
但林尘的情况尤为特殊,他的根骨实在是太次了。因而他所需要的能量,就格外的多,多到是常人的百倍。
所以,林尘现在只知道吃吃吃!
他吃的飞快,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泛着金黄油光的烤熟的乳猪肉在不断的变少,小骨头都被吃的干净,只剩下一些很粗大的骨头。
青青空灵如雪般的眸子都瞪大了看着,直接咋舌了。
那餐桌上,叠起来的剩盘子都有一人高了。
乳猪的骨头,一个桶都装不下了。
“还好我陈家家大业大!要不然,还真得被他吃穷啊!”青青苦笑了一声,尔后来到了林尘身边。
林尘一见来人,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
他擦干抹净了,坐在一旁,微笑着对青青说道:“青青啊,肚子饿了,吃的多了些!不要见怪啊!”
“只是多了一些么?嗯?”
…………
……
日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一天,两天,三天……
接连数日后,陈府的下人对林尘这个未来姑爷的评价只剩下了三个字:“大胃王!”
甚至于,府中的下人闲极无趣时,还拿林尘能吃这事开赌了。
“来来来,押注押注!大胃王一会又要来开饭了,赌他吃几只猪!”
“我押十八只!”
“十五只!”
“二十一只!”
…………
虽然林尘不常在陈府四下走动,但他所有人都对这个姑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林尘每日都会去向陈连山萧雨请安问好,顺便与青青闲聊一番。
剩下的时间,都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训练,以期能够早日练出真气!
他坚信,随着自己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总有一天,地龙丹会被他彻底吸收干净,到那时候他的身体就会真正强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渐渐的,他的身体在短期内都愈发显得强壮。一块块的筋肉,更加紧密结实,四肢柔韧而有力量。
总之,他的肉身强横速度,令陈连山都啧啧称奇。
陈府的园林,对于下人们来说,是不得轻易涉足的,以免搅了主子们的兴致。
因此,这里就成了林尘炼体的宝地。
现如今,他已经可以背负五百斤的大石头,整个人还能轻松自如的学青蛙跳跃着。并且一蹦就是四五步远的距离,连蹦上百下,脸不红,气不喘。
园林中,莺歌燕舞,春光明媚。
林尘正托举着一块巨石,健步如飞,地上留下了他一步步深陷的脚印。
起!
随后,他把巨石向上一丢,足足丢了两三人高,呼啸砸落下来的时候,他双手一举,全身筋骨咯吱咯吱作响,居然把这块石头硬生生的接住。
断!
一声低沉的吼叫,林尘一手托住百斤大石,另外一手狠狠一拳,砸在一根碗口粗的小树身上,顿时这小树立刻木质断裂,被生生的打裂。
砰!
把百斤大石一丢,林尘站立当场,身体昂然而立,显现着纵横无敌的气势来。
因为就在刚才,他体内丹田处,滋生出了一缕游丝般的真气。
“这就是真气吧?哈哈哈哈哈!”林尘捏着拳头,骨节噼里啪啦响动,声音之中,充满了狂傲的自信,“我的根骨是差了些,不过这无妨!我已经成功蕴养出了真气,达到了神气的境界。只要我继续强化,我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强!我去给青青报喜!”
林尘破境的第一时间,就想和青青分享自己的喜悦。
“知道我这么快破境了,你会是个什么反应呢!”林尘咧着嘴笑了,回想这几日来自己所受的残酷“折磨”,不由心中一暖,“天无绝人之路,哪怕我的根骨差成这样,不也照样能精进飞快!”
他现在只想着快些到青青面前,炫耀自己的进展,于是他飞奔出去了!
不知怎的,林尘愈发的在意青青的态度了。
旁人对他的态度,他几乎无视。可几日来,青青随意的一个表情,他都倍加关注。
林尘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青青知道自己的精进,一想到青青夸奖自己的情形,他不自觉的脸都潮红了。
“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像我这么优秀的英雄,却时时刻刻都惦记着青青的态度!真是有趣!”林尘自恋地说了一番话后,整了整衣裳,便朝着陈府后花园去了。
眼下正值初春,百花盛开。
尤其是桃花。
满园的姹紫嫣红,落英缤纷,好似千万瓣飘雪垂落人间,恍若仙家福地。
秦云溪一大早就邀上了陈连山萧雨和青青一道游园,不断得给青青献殷勤。
“青青啊,桃花盛开,端是好看!”秦云溪轻轻扇动着手中画扇,面含春风,彬彬说道,“不过桃花再美再艳,也比不上青青你的微微一笑啊!”
秦云溪的这些奉承的话语,青青早就听到厌了。
但毕竟远来是客,而且秦云溪身份尊崇,青青识大体,所以也没有给秦云溪脸色看,只是抱以略显平淡的笑容。
实际上,青青在心里早就快受不了了,直骂道:“这个云溪表哥,动不动就来献个殷勤,夸我几句,也不管我爱不爱看这些假话!一大清早就来找我们游园,这园子我们都游了几千次了,有什么好游的!”
青青不动声色得漫步在花园中,装模作样得欣赏着桃花绽放的美景。
陈连山和萧雨也不知为何秦云溪今日会有如此一约,但也很随和地一道赏花。
“姨丈,姨母,青青小姐!”秦云溪信步在青石板路上,募得一顿,笑着正色道,“侄儿有事相告!”
陈连山萧雨略一对视,便开口问道:“何事啊?瞧你欢快的样子,想必是件喜事吧!”
青青眉头一挑,寻思道:“不会是要回他的天星城了吧?太好了,终于不用陪他了!”
秦云溪这时候微微恭身,收拢了画扇,肃色道:“的确是喜事!昨夜我父亲大人传讯,说是我们秦家的老祖宗归府了!”
陈连山萧雨俱都神色一凝。
像这些老祖宗级别的存在,甚少还会留恋凡俗,几乎在潜心修炼。秦家老祖既然归府,当有要事发生。
“禀姨丈,姨母,老祖归府,乃是为了三年后的仙缘大会!”秦云溪一瞥三人的神情,镇定自若得继续说道,“仙缘大会,百年一次,乃是我新月王朝难得的盛会!而这一次的大会,将会更加的浩大,因为圣上刚刚给老祖们传了一个消息!”
“哦?什么样的事,可以让你们老祖宗都结束云游,回归府中?”陈连山追问道。
“我新月王朝历古数千年,当代圣上开明治世,国势日汹,各地都接连冒出了不少的超凡俊杰。故而,这一次的仙缘大会,圣上特地加了一项内容,那就是神武斗法!”秦云溪口若莲花,有条有理地解释道,“以我新月王朝开朝至尊——神武大帝为名,让各城各家的青年才俊也汇聚在一起,一同斗法,分个胜负!若是哪位青年才俊能在此次斗法中挤进前五十,圣上就会赐下无量资源,以为奖励!至于年龄嘛,老祖说各城各家,五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皆可参加!”
“姨丈,姨母,此为第一手的消息,我今日特来通知。相信用不了几日,此事将会在我新月王朝内传遍,路人皆知!”秦云溪继而带着炫耀的口气补充道,“姨丈,姨母你们也知道,老祖素来对我宠溺有加,这一次的神武斗法,老祖也颇为重视。他已经决定,这三年都留在府中,助我修炼以期冲击那前五十!仙缘大会,重中之中,姨丈,姨母也要早做准备才是!”
青青面色一沉,终于明白了秦云溪今日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
敢情是来给爹娘施加压力的!
陈家老祖本就无声无息了数十年,这期间陈家身上的压力与日俱增。所有人都知道,若是此次仙缘大会陈家老祖再不露面,清阳城第一世家就要立时崩解。其余几大世家包括城主府,可不会只看看笑话!
再加上,这一次仙缘大会又增添了一个神武斗法。以陈家目前的情况来看,莫说挤进前五十,就算是前五百都没有希望!
这样一个既无老祖,又无天才后辈的陈家,简直就是岌岌可危。
陈连山和萧雨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自然听出了秦云溪话中之话。
现在,只有我秦云溪可以救你们陈家了!一来我们秦家的老祖已经归府了,二来我秦云溪天赋不凡,有老祖的悉心教导,想必神武斗法上挤进前五十都大有可为。只要你们肯将青青嫁到我们秦府,当可轻易度过三年后的大危机!
陈连山重重地呼着气,负手立于桃林之中,淡淡说道:“云溪外甥,倒是多谢你的提醒了!三年后的神武斗法,我陈府自当好好准备!”
秦云溪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就提醒道:“姨丈,你可能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外甥的意思是,昨日父亲给我传讯了,说老祖有意帮陈家一把,只不过……”
“只不过要将青青嫁到秦府,对么?”萧雨这个做姨母的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秦云溪没有注意到,萧雨的语气中都透着冰寒。
“这是老祖的意思,外甥也没办法!”秦云溪还装成了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说道,“不过我细想了一下,若是青青能嫁给外甥,倒也不失为一个良选,至少有我秦家老祖在,当可保陈府千年无虞。再加上外甥我有些修炼天赋,在神武斗法上历练一番后,将来达至老祖的境界也未尝不可为。如此,青青也有荣光。至于林尘那个土鳖,外甥认为趁着还他还未上门,直接轰出府去即可!他这般年纪了,虽然文采尚佳,但修炼委实太差了些,如何能高攀得上陈府!外甥觉得,切不可因为一则虚无缥缈的约定,毁了陈府的未来啊!”
“哼!云溪外甥,我陈家之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仙缘大会,神武斗法之事,我陈家自有主意!”陈连山阴沉着脸,语气冰凉。尔后他大袖一甩,直接就离去了。
萧雨同样毫不给这个外甥脸面,径直也离开了。
“这,这,这!”秦云溪实在是太着急了,却不曾想触怒了陈连山和萧雨,“青青啊,我也是为了陈家好!劳烦你去好好劝劝姨丈姨母,若是我秦陈二府结为秦家,方是解除危机啊!”
青青戴着白色面纱,秦云溪无法得知她的神情。
但是,青青清冷的声音却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表哥,你莫要认为我陈家没了你的支援,就一无是处了!我陈家立于清阳城数百年,靠的,可不仅仅只是老祖宗!”
“青青!你听我说,林尘那个土鳖嫁不得!”秦云溪心中已然很不爽,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他有什么资格娶你,除了一点才气,要背景没背景,要实力没实力!三年后,若是你们陈家的老祖宗再不出现,而陈家又没有一个能够跻身神武斗法的才俊。到时候,你们清阳城的其余世家会如何对付你们陈府,不用我多提醒了吧?”
青青正欲开口还击,却瞧见桃园里又来了一人。
正是她最希望看到的那个人。
林尘。
像这样的桃园之景,林尘在西陵山上见过不知多少,因为他一点都没有在意绝美的风景,沿着青石板路,很快就来到了青青身旁。
秦云溪看到这个最令人厌烦的身影,心中生出了一股股怒气,那神情,恨不得一口将林尘吞了。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好不容易求来的地龙丹已经被林尘吞进了肚子里,他真的会一口吞了林尘的。
“你来做什么么?”秦云溪本就心中不悦,林尘一来就更不痛快了,直接喝道。
“陪青青啊!青青算是我的未婚妻,我自然得多陪着!”林尘回击道。
“听人说,你这几日都在修炼外功,锻炼体魄?”秦云溪的眼睛突然一眯,阴沉沉道,“如此年纪,居然才刚刚开始修炼,难有大成就了!”
林尘这几日搅的动静实在是大了些。
每日都在园林中炼体,然后就进后厨大吃大喝,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知道了他在修炼。
“是又如何!”林尘刚刚突破,信心爆棚,而且青青又在面前,他自然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落了下乘,“我虽前几日才开始修炼肉躯,但精进迅猛。若是再多上几年光阴,就是把你踩在脚下又有何难!”
秦云溪没成想这个土鳖居然胆敢这么和他争锋相对,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几年后可以把自己踩在脚下。
秦云溪向来自命不凡,但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他根骨绝佳,悟性也属于上等。再加上自小就有大量的修炼资源,又有名师指导,早早的就成了先天境大圆满的存在。
以他的天资,在加上自家老祖的教导,他很大的把握可以入围神武斗法前五十!
可以说,秦云溪的实力和潜力,在整个新月王朝都是属于一流的,青青都得仰视。
这些,就是他自傲的资本。
“一个后天境的存在,居然叫嚣着要将本公子踩在脚下?”秦云溪不屑道,“本公子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是刚修炼不久么?敢不敢和我的仆人较量一番?若是你输了,就回你的山上去种地!”
“若是我赢了呢?”林尘踏步上前,神色淡然,随意回应道。
“赢?你若赢了,我便即刻回天星城,并赠你极品灵石一颗!”秦云溪自信地回道。
一旁的青青却暗自神伤了起来,眉头皱成了川字,表情凝重。
她扯了扯林尘的衣角,示意他放弃这个比斗。
她清楚的知道,秦云溪的仆人的实力几何,那是实打实的神气境界。
而林尘呢?前几日刚刚借助着地龙丹的药力冲击到神勇境界,在她看来,以林尘腐朽不堪的根骨没有可能也同样到达神气境界。
“怎么样?敢不敢迎战?你放心,我的奴仆只有神气境界,不会把你打成残废的!”秦云溪用起了激将法,挑衅道。
林尘在心中暗暗一笑:“这个缺心眼的,以为我刚修炼几天就是软柿子?又来给我送宝贝了?极品灵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估计不比地龙丹差多少,等赢了问问青青!嘿嘿,一会我展露神气境的实力,看你会不会吐血!”
心中如此想着,林尘当即应下,神色间战意冲天,喝道;“战就战,你的奴仆有什么可怕的!把你的奴仆召到这里来,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青青瞪了一眼林尘,不许他参战!
可林尘却冲着她自信一笑,轻轻点头示意他放心。
“好!青青就在这里听着的,到时候你可不要不认账!”秦云溪大喜过望,心中不知有多喜悦。
“这个眼中钉,终于可以滚了!”秦云溪心情大好,大喊了一声:“星一,过来!”
青青不知林尘哪来的勇气,但经历了林尘前几次的表现后,她知道林尘绝对不是一个莽夫。
她隐隐觉得,林尘可能真的能够对付的了秦云溪的仆人。
可是,他哪来的自信呢?他明明只是刚修炼了没几天呀?
…………
……
桃园里,依旧是落花繁杂,清香扑鼻。
一个身穿灰色上衣的鹰钩鼻男子已经躬身立在了秦云溪身旁。
“去吧,星一,好好教训这个土鳖,不要手下留情!”秦云溪吩咐道。
“是!主人!”星一点头领命,尔后一个探手,请战道,“请吧!”
林尘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几大步就来到桃园一处空旷处。
星一自然也跟了上去,随后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攻击。
他的眼中满是轻蔑,踏步向前,挥拳而出。
他的拳,没有任何招式奥妙可言,平平无奇。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土鳖刚刚修炼没几天!
对付这种人,他不认为需要多玄妙的招式,只需要更大的力气就行。
林尘的应对同样很平淡,右拳出击,平平直直。
连日来,地狱魔鬼般的训练,使得林尘筋骨之中雷音滚滚,随时随地都能爆发出千斤巨力。
初入陈府的时候,他虽然气力不小,但肉身却很脆弱。
若是那时候与星一交战,只要被星一轰出一拳,林尘登时就会倒地吐血,甚至毙命。
可是现在,林尘和星一一样,同样达到了神气境。尽管是初入神气境,真气的数量还比不上星一那么浑厚,但林尘在体魄上依然有巨大的优势。
因为他那厚重的根骨。
像林尘这样的根骨,若想突破,势必千难万阻。可一旦突破,效果也是显著的,至少在基础上,同境界的没人能够与之比较。
林尘的低沉地怒吼着,好似凶兽在互相撕咬。
他的右臂,青筋暴起,充斥着澎湃巨力,重重挥出。
下一刻,碰撞。
林尘和星一的拳头紧紧得抵在了一起。
“自不量力!刚刚开始修炼,就敢我这般硬拼,我会让你知道神气境的强大的!”星一在心中冷哼道,同时在拳头上加持了大量的真气,誓要一举将林尘打爆。
至少也能把林尘打得断骨吧?
青青看着二人对拳,不自觉地提起了衣角,用力得攥着。
秦云溪不怀好意地盯着,嘴角露出了期待之色。
可是,接触后的下一个瞬间,星一立时就圆目瞪大,瞳孔之中流露一股惊惧无比的神色。
同时,还有懊悔和痛苦!
但,无论如何,他都已来不及躲避。
咔!咔!咔!咔!
像是蛋壳破裂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的指骨断了。
他的腕骨也断了。
若不是星一及时发现并强行收势力,后撤闪躲,他的臂骨和肩骨恐怕都要跟着断了。
林尘拳如陨星,势不可挡,继续向前砸在了星一的右肩上。
“啊!”
星一被这势大力沉又快如闪电的一拳击中右肩,凄厉地嚎叫着,悲痛不已。
同时,他整个人都被一拳轰飞,重重地摔落在一棵桃树上。
“夸嚓!”
桃枝断裂无数,桃花纷纷散落而下。
星一强忍着剧痛,艰难站起身来。
“什么?”秦云溪寒目圆睁,不敢相信林尘居然有这样的巨力。
那可是正正经经的神气境高手,正面的一次碰撞居然败给了林尘这个刚修炼的小子?
他顾不得惊讶,高喝提箱道:“星一,这小子也许就是力气大!你使出天星拳来,用招数来压制他!他刚炼体不久,不可能学过功法的!”
“是!”星一乃是神气境的高手,虽然右肩右臂都受到了重创,但依然神志清明。
“表哥,你好不要脸!比斗是他二人之事,你怎可出言提醒!”青青实在在旁看不过去了,怒骂道。
她当然知道林尘的优势在哪。刚才的一拳,青青看的分明,林尘已经达到了神气境,练出了真气!
联想林尘那厚重的根骨,青青就明白他的体魄力道之强,会远超同境界之人。
对拳后完胜星一,也就不难解释了。
可是,林尘仍有一个最大的不足——没有练过功法斗技。
如此一来,只要星一施展起高深的拳法来,林尘身体的优势将不复存在,会处处受制。
战场处。
星一强行用真气压制着伤势,冷眸怒视着林尘,好似要将林尘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的左拳已经紧紧握起,真气已经催动,五指的关节上都发出了“咔咔”之响。
林尘自然明白星一要施展功法全力出击了,刚才的对拳只不过是小试牛刀,接下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天星拳,听起来很威武的样子!”林尘表面上镇定,实则有些紧张,“没办法了,我又没有练过什么功法斗技,只有靠老爹传授的砍柴斧法试一试了!”
他伸手到腰间,将那柄斧刃都平了的破斧子握在了手里。
“真是忧伤啊,用砍柴的斧法来砍人!算了算了,就拿他当柴砍吧!我看他也不像速度很快的那种人,只要我砍的速度快些,他估计也是扛不住的!”林尘瞅了瞅破斧子后,就决定了用老爹教他砍柴的斧法试试。
林尘没有想多久,星一就动了。
他全身筋肉涌动,如群星连绵,大河奔涌。
“天星拳!”他咆哮而出,连行了七步,提起左拳,破空呼啸,猛地就朝林尘胸口打去。
他出拳极快,出拳的角度又很刁钻,并且拳中还透着一种诡异的扭转之力。
拳风猛烈,吹得林尘的发梢都飘扬起来。
“蹦!”
林尘好像被重铁锤打了一记,胸口窒息,好像一口鲜血要喷出来似的,连连倒退,好在是最后稳住了身影。
“好!”秦云溪连声叫好。看着林尘被打中,他心里真是格外的舒畅。
青青在旁跺脚,显得有些怨怒,
“好痛啊!这个天星拳打在身上,还有一种扭曲感,好像皮肤血液都纠缠都一块了,好憋屈的感觉!”林尘单手捂着胸口,面露怒色,“看我砍死你!”
星一一击得逞,哪里会轻易收势。
他化为灰影,几个闪动后又掠到了林尘身旁,再度挥拳直逼林尘面门。
“我砍!”林尘怒喝之间,眼看重拳又要砸在他身上,手中斧头微微一转,划过一道诡异的痕迹。
平平的斧刃居然出乎意料得迎着拳头去了。
“啊!”星一没想到林尘的应对居然如此恰到好处,赶紧收势,侧转身体。
“我再砍!”林尘左脚向前一踏,像是在劈柴一样,挥舞起斧子来。
斧子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划过虚空,残留下的痕迹看起来是那么更加的简练和普通。
可是,星一却愕然发现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这一斧子,太干脆,太诡异了。
诡异到,明明只是那么平常的一斧子,他居然找不到任何的空隙可以还击。
“去死吧,天星拳!”星一狠下心来,鼓起全身力气挥出了一拳。
“跟斧子对拳去吧!”林尘的一斧子也落在了,正好砸在了星一的握紧拳后的指头上。
“啊!”一道深深的血痕在星一的拳头上乍现,跟着他就嘶叫了起来。
星一的拳头当然不是坚不可摧的。
如果是秦云溪这样的先天境强者使出这一拳,那么斧子都会立时碎裂。
先天境之威,裂石断金都不在话下。
可是,星一跟林尘一样,仅仅只是神气境,还没有修炼出那种凡物不可摧毁的肉身。
于是,这一斧子下去,他的拳头遭殃了。
庆幸的是,林尘的斧子早就因为在西陵山上凿木桶,凿得斧刃都平了。否则这一斧子下去,星一可能左拳都要被切割了。
可饶是如此,星一的伤势也不轻。
左拳之上,皮开肉绽,看着就让人内心发寒。
他基本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林尘也没有继续挥斧。得饶人处且绕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因而他重重的一脚踹出,将星一踹得远远得。
“噗!”星一被踹得一口淤血从嘴角涌出,彻底没有了反抗欲望和能力。
“废物!”秦云溪冰冷得观看着这一幕,咒骂出声。
“表哥,你可要认账哦!”青青送了一口气,兴奋得说道,“十枚极品灵石,啧啧,这代价可不小!”
“哼!”秦云溪的脸色阴郁得可怕,好似随时都会发作了一般。
这一次赌斗,与他而言,可谓是损失巨大。
不过,青青在旁,他也不好抵赖。他艰难得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十枚剔透的菱形石块,交到了青青手里。
“青青,表哥我不是不守承诺之人,我这就动身回天星城,十枚极品灵石我也如数给出!”秦云溪临走之前,还想着在青青面前表现一下风度,“不过,三年后的神武斗法,青青你和姨母姨丈一定要好好斟酌!表哥我思前想后,能救陈家的只有我那一招了,你们做决定的时候定要慎重啊!”
说完,他并没有停留,“呼”得一声后,就飞身远去了,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受伤倒地的星一。
星一见主子居然对自己的死活不管不问,心中不免感伤无比,但也艰难得支起了身子,踉跄着追寻秦云溪去了。
“青青,这个星一好生可怜!秦云溪怎能对他如此,自己的奴仆受伤了也不救治?”望着星一步履蹒跚的背影,林尘不忍,问道。
“哎!冰霜薄,人情更薄!”青青幽幽一叹,“以表哥的个性,哪里会在乎这些家奴的死活!对他而言,也许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重要的!”
“原本我以为,修炼之路是云淡风清,骑鹤逍遥。”林尘抒发着自己内心的感受,“看来是错了!修炼途中,多的是秦云溪这样的恶毒之辈!还是我西陵山好啊!”
“不要感伤了!既然踏上了这一条路,那就心中无畏,不断披荆斩棘吧!漫漫仙路,终归是要经历万般辛苦,千种磨难的,你可得有这个心理准备!”青青安慰道。
林尘在旁微微颔首,说道:“嗯!自从决心做上门女婿后,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话说回来,你表哥这个人,其实还是有一个优点的!”
“哦?什么优点?”
“缺心眼呀!”
…………
……
后花园深处,遥目所望,尽是香花。
朵朵都婀娜生姿,顾盼摇曳。清风吹散涟漪,漫天花海,有如红绡戏子挥袖起舞。
林尘和青青心情大好,信步在园中游览着。
“你的实力精进怎么这么快?太不可思议了,短短时间就练出了真气,一点都不配合你的根骨!”青青问道。
“所以我说嘛,你那表哥纯粹的缺心眼,送上了地龙丹那么好的东西!到现在药力都还没有消化完全!这几****按着你的法子,疯狂的炼体,再加上地龙丹的药力,才成就了我的神气境!”林尘自得的解释道。
“啊?怪不得你这几日那么能吃,敢情是在疯狂炼体呀!”青青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林尘这几日是在豁出小命疯狂炼体。
“你小心点,以后不要这么疯狂了!”青青有些舍不得道,“今天不要练了,陪我上街逛逛吧!”
“好嘞!”林尘哪能拒绝青青,当即答应了下来,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方才秦云溪说的什么神武斗法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好像挺重要的样子?”
“的确很重要,上街的时候我与你边逛边说!”青青一听到神武斗法四个字就觉得有芒刺在背,很是不舒服,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刚才的斧法是怎么回事?”“斧法?哪有什么斧法,都是老爹教的,用来劈柴!”林尘随意解释道,“不过说真的,在西陵山,乃至整个清阳城,论起劈柴来我老爹算第一,我就是第二了!我们俩那柴劈的,简直干净利落,一分力气都不会多使,没谁能比的!”
青青听的莞尔一笑,玩笑道:“劈个柴也能吹嘘成这样,真是服了你了!你的斧子都成那样了,怎么不换一把好的?要是不换,清阳城第一劈柴的高手可得拱手让给他人了。”
“哎,我也想换,可斧子不能换啊!老爹说了,这斧子是我们家祖传宝贝。头可断,斧子不能丢,这是我们林家第一祖训!”林尘这种土鳖,一般都是认死理的,祖训这种事情他可不敢随便违背,“而且,就算就破斧子的斧刃平了,也没关系,我照样能妥妥当当的劈出好柴!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下劈柴绝技?”
“算了算了!”青青可没闲心和林尘胡闹,她正为神武斗法之事发愁呢,“走吧,随我上街!走之前,我带你易个容!”
“好嘞!”
…………
……
如果你站在清阳城内最高的神武塔上举目眺望,就会看到清阳河像一条银白绸缎,将整座清阳城一分为二,更会发现这清阳城原来是这般的大。远远望去,竟还望不到尽头,只有鳞次栉比的排排建筑群。
偌大的清阳城之内,鱼龙混杂,人流如织。
酒肆里,有人深夜买醉。
赌坊里,有人豪掷千金。
青楼里,有人耳听着素琴,享受着春宵一刻。
…………
总而言之,眼下初春时节的清阳城,就是一个花花世界。
林尘和青青二人易了个容,便简装出了陈府大门,走向了清阳城这个花花世界。
林尘其实甚少游历清阳城。之前每次进城,清一色的都是直接钻进了城中的几家书坊里购书,没有闲心去逛街。
当然,原因很简单——他兜里没钱,想逛也买不成任何东西。
身为一个资深的土鳖,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清阳城中真正繁华的气象!
这一下跟在青青身后在大街上闲逛,他总算是开了眼界。
只见街道两侧红楼画阁,绣户朱门。
街道上雕车竞驻,骏马争驰。
高柜巨铺里,尽陈奇货异物;
茶坊酒肆中,但见华服珠履。
真可以说是花光满路,箫鼓喧空;金翠耀日,罗绮飘香。
土鳖这一路不停地走街窜巷,看得是眼花缭乱。
“刚出炉的包子!香喷喷的包子呦!”
“冰糖葫芦!来来来!”
“大爷,来我们飘香院听听曲吧!”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
林尘兴奋极了,一直都在东张西望,感受着清阳城的繁华。
二人转悠了好一阵,只见日悬中天,已经是晌午时分。
“青青,前面人声喧哗,喝彩之声不绝于耳,估摸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我们去看看?”林尘远远望去,前方街口围着好大一堆人,好奇心瞬起。
“多半是杂耍什么的吧,看看也无妨!”青青抖出一把折扇,缓缓说道。
她这次易容,倒是很特别,女扮男装!
她的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青衣长衫,再加上手中名贵的折扇,完全是贵公子的打扮。
二人挨入人群中张望,只见中间是很大一块空地,地下插了一面锦旗,白底红花,绣着“比武招亲”四个金字。
旗下正有两人,在拳来脚去的打得热闹。一个是白衣少女,一个是虬髯大汉。
“这少女,举手投足皆有法度。我观他的气息,倒像是已经达到了后天境神力期,随时可能破境达到神勇!”青青见识非凡,很快就评头论足了起来,“虬髯大汉太平常了,连后天境都没有达到,想必斗不了多久!”
林尘凝神一瞧,只见果然如青青分析的那般,斗了没一会儿,那白衣少女一个简单的屈膝左腿横扫,蓬的一声,那虬髯大汉根本反应不及,被绊倒在地,跌得灰头土脸。
尔后大汉爬起身来,满脸羞惭,消失在人丛中了。
旁观的众人连连喝彩。那白衣少女却一言不发,低首默默地退到旗杆之下。
林尘定睛一看,见这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虽然脸上未经粉黛,衣着上也稍显破旧,但依然是玉立婷婷,容颜娟好。
锦旗下,坐着一个背脊微驼,两鬓花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老者神色间甚是愁苦,还不断地咳嗽,身上的衣着也透露着他的穷困潦倒,想来就是一个落魄之人。
老者见白衣少女赢了一场,便艰难起身,亦步亦趋地向旁观众人团团作了一个四方揖,随后勉强振作说道:“在下姓方,这是小女方雨。咳咳咳,我父女二人路经贵,贵宝地,设下这个比武招亲擂台也是情非得已。”
他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诸位也看得出来,在下命不久矣。小女为我之疾病,操劳多时,受尽了苦楚!咳咳咳,哎,总之是小女命苦啊!为了给在下治病,小女年都及笄了,还未许得婆家。我这个做爹的,哪能看着她为我耗费了青春芳华。所以,我强命她设下这个擂台,只求在临去之前,看着小女出嫁,了却我的心愿!咳咳咳咳,至于为何用比武招亲之法,也是事出有因。”
“一则是因她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只求夫婿是个能胜过他的好汉。二则,设擂台也还能赚上些银两,以供我们父女简单过活!”
他又顿了顿,抱拳道:“因此在下斗胆诚邀有意者上台来比武,凡年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亲的,咳咳咳咳,只要一两银子的挑战费,就能上台来试试!若能胜得小女一拳一脚的,在下即将小女许配于他。咳咳咳咳,在下行事荒唐,请各位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啊!”林尘瞧了一眼那名叫方雨的白衣少女,甚感同情道,“这少女,倒是一个不错之人!嗯,真的很不错!”
“那你上台去比武招亲呀?”青青忽然提醒道,“旁观的这些人,我倒还没看出有哪个是修炼之人,不可能敌得过方雨!可你不同啊,你现在都是神气期了,打败她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只要你出手,就有一个送上门的媳妇!”
林尘当然听得出来,青青这时候的语气可不“友善”。
“不不不不!”他连忙摆手,表明自己的“忠贞不二”,“我已经铁了心要做陈家的上门女婿了,现在就是仙女送给我,我都不要!”
“那我怎么听说,某个人在我爹面前口口声声号称将来翅膀硬了要娶个小媳妇呀?去嘛,这个小媳妇我看就不错!”青青扬着眉,轻佻道。
林尘捂脸苦笑了一阵,回忆起了前些日子在明月酒楼里初见陈连山时发出的这句豪言壮语。
他哪能承认,只得装模作样地义正言辞道:“谣言!绝对的谣言!都是子虚乌有的,青青你放心,我绝对没有说过,就算说了,也是真正违心的话!我绝不可能去做的!”
青青看着林尘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噗嗤一笑,说道:“好啦好啦!继续看,看看这个方雨今天能不能碰上一个称心如意的夫婿!”
“我看难!清阳城这一带,只有我称得上是人人都爱戴的称心如意的夫婿,一时半会不可能有第二个的!”林尘又自我吹嘘了起来。
青青轻轻摇头,都不愿意搭理这个自恋的家伙了。
二人又继续看了一阵,接连有人上去挑战。
“我输了。姑娘厉害!”
“厉害,我不如你!”
“我并非是来挑战的,一两银子权当做是你们父女的盘缠!”
…………
“这方雨有点能耐啊,如果不是吃了地龙丹,又练出了真气,可能连我都敌不过她!”林尘看着上去挑战的人都相继落败了,称赞道。
“这话倒是没说错!若是前几日的你,还真不一定能降服此女!”青青颔首,表示同意,“你瞧她的身法,诡异莫测,变幻无常。她的掌法也不差,看似软绵无力,实则是蓄力而未发罢了。”
“嗯!不过现在嘛,打败她就轻松了!”林尘自从练出了真气,就格外的自信,“我在想,清阳城那么大,那么多世家高手,总该有人会路过这里出手的吧?”
“不错!只要清阳城里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散修都有不少。”青青眉目流转,神色间满含期待道,“方才上去的,都是些凡夫俗子。自然敌不过他,一会若是来一个后天境中的高手,不知道方雨会如何应付!”
“如果那高手,是个如意郎君,那岂不是皆大欢喜?”林尘也期待道。
“希望吧,接着看!”
…………
……
初春的阳光,很温暖。
锦旗在春风下飘扬飞舞,遮得方雨脸上忽明忽暗。
“她已经连续败了十一个人了!”
“是啊,这小姑娘真是厉害!”
“可惜我没那份实力,否则我就上去了!”
…………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都对方雨的实力啧啧赞叹。
方雨刚又胜了一场,却看不出有任何自傲,神色之满的苦涩,低着头来到了老父身旁,替他锤背。
“咳咳咳!雨儿啊,不用锤了,爹是好不了!咳咳咳……”老者长咳不止,显得很痛苦。
“爹,都怪雨儿不好!雨儿保证,一定能挣到钱,找最好的大夫替你治病!”方雨看着老父这般痛苦,眼眶微红。
“傻孩子,为父知道你有心!”老者气喘微微,目光柔和道,“为父怕是活不了几日了,只希望这几日有人能够胜过你,然后娶你过门,代我好好照顾你的后半生!如此,为父死也瞑目了!”
“爹,你不会死的!雨儿不想你死!”方雨的神色之中,已经难掩失落的情绪。
“傻孩子,是为父拖累你了!咳咳咳!”老者面容愈加的憔悴苍白,“害得你现在都找不到如意郎君!”
…………
此处本就喧闹,再加上父女俩谈话时声音放的很轻,因而没人听见。
“十一个了啊!”林尘审视着方雨,“这小姑娘真是有俩下子,刚才上台的那人就是神力期的,居然也很快就败下阵来!啧啧,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她的掌法和身法配合的相得益彰,在神力期中也属于上上之资!”青青也点头赞扬,“只不过,他终究还是神力期!清阳城里的修炼者太多,她怕是不能够长胜的!”
林尘青青二人也压低了声音说着话,故而也没人听清。
就在众人在旁交头接耳地议论之际,一声清喝传来:“比武招亲?那我来试试!”
众人依声望去,只见一个目露精光,满脸胡渣的刀疤脸男子跳进了场地中央。
“啊!是张八屠这个恶霸!”
“遭了遭了,这小姑娘要被糟蹋了!”
“小姑娘运气真是不好,张八屠路过这里,哎!”
…………
刀疤脸男子见众人在说他坏话,便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全场,那些议论的声音顿时消停了。
“哼!敢议论老子的,尽管上台来,看我不打死你!”他余怒未消,寒声说道。
“青青啊,这是什么人?看样子就不像个好人啊!”林尘淡定地问道。
青青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应该是个小地痞恶霸吧?”
林尘也知道,青青这样的身份,认识的只可能是清阳城里真正的大人物,例如各大世家的家主,公子等!像这种地痞流氓,她根本不会去关注。
于是,他低声向身旁一个中年妇女询问道:“大婶啊,这个叫张八屠的人是谁,看起来挺威风的嘛!”
中年妇女用手掩着嘴巴,悄声跟林尘透露道:“他啊,就是一个恶霸!仗着自己有点能耐,叔叔又是清阳城第二世家,齐家的一个小管家,经常在这一带逞凶作恶,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哎,那个方雨今天算是倒霉了,碰上了张八屠!”
林尘把得知的情况跟青青交代了,问道:“青青啊,这种事情,城主府不管管么?就仗着是齐家一个管家的侄子,就能在城里为非作歹?”
青青微微一叹,这才无奈说道:“宁城主的确是雄才大略,但我们四大家族都有能耐和城主府抗衡。所以,宁恒不会因为这些市井之事,而与任何一家交恶!只要不太过分,城主府通常都会睁一只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林尘听完,一阵失望,“若是将来有能力,我定要好好治治城中这些恶霸,还百姓一个朗朗太平之日。”
“嗯!我相信你!”
…………
场地中央。
张八屠嬉皮笑脸地朝老者问道:“喂,我若能是胜了你这闺女,他就做我娘子了,没错吧?”
老者和方雨都是聪明人,哪能看不出张八屠是何种恶人。
如果嫁给她,只会被糟蹋!
可是,老者也知道势比人弱,更不敢动怒,只有强撑着站起身来,恳求道:“大爷!咳咳咳,今日的比武招亲已经结束了!还请放过我们的吧!”
张八屠一瞪眼睛,怒喝道:“结束了?哼,老子还没打就结束,是不是看老子不顺眼!告诉你,这小姑娘老子今天要定了!今天不打,我就拆了你的老骨头!”
旁观众人都对张八土的强言相逼很是不忿,却无一人敢开口说理。
他们知道,张八屠是齐家管家的侄子,有齐家为他撑腰,他们这些草民根本哪里敢叫跟他叫板。再加上,这张八屠是修炼之人,听说都练出了真气,寻常的壮汉他一拳就能放倒一片。如此,他们更加不敢出言得罪张八屠了。
“大爷,真不打了不打了!”老者不顾病躯,直接垂泪跪在了张八屠面前。
张八屠哪里会是个善茬,面色不改,直接一脚就踹开了老者,并叱道;“老子说要娶她作娘子,就娶了!再拦我,信不信要你了你的老命,顺便把你女儿卖到青楼里去!”
他这一脚,可不轻。
老者本来就病怏怏的,再受了这一脚,当即就闷声倒在了几丈外,咯出血来。
方雨看到这一情形怒目冲天,柳眉双竖。
但她却没有即刻出手,而是几大步来了老者身旁,抚着他的背,为老者看伤。
“爹,都怪女儿不好,又让你受伤了!呜呜呜……”方雨看着自己的老父咳血的样子,一阵心慌意乱,泪水早已在眼珠子里打转。
“不,不怪你!雨儿,快走吧,别管我了!这个人,咳咳咳,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你现在快跑!”老者好似已经奄奄一息了,却仍在叮嘱方雨。
“不!我不走!我死也不离开爹爹!”方雨啜泣着说道。
张八屠在旁细细瞧了瞧方雨的身材样貌,一脸的满意。
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的胡渣,不耐烦道:“小姑娘,来,与我比试一番!若是你输了,就做我的娘子!”
方雨为老者擦拭了嘴角的血,待到老者的呼吸稍稍顺畅了一些,才怒目圆睁地对着张八屠喝道;“欺我老父,还想我嫁给你?我死都不会答应的!”
“答不答应,可不是你说了算!老子今天就娶你了,看谁敢拦!今天这个比武招亲,你不比也得比!”张八屠蛮横道。
话音刚落,张八屠就出招了。
他向出招极为刚猛果断,几个大步破空而来,带着一阵烈风,吹得锦旗呼呼直响。
手中竖起掌刀,向着方雨肩头劈去。掌刀似铁浇筑而成一般,重重落下。
神气期的肉身强大,锋芒青露。
方雨见他出手不凡,微微一惊。张八屠已势挟劲风,迎面劈来,她不敢硬抗。
于是,方雨左足一点,身子似箭离弦,倏地向后跃出,身手极为敏捷。
“好!”旁观的众人见方雨躲闪了过去,都在暗暗叫好。
“好险啊!要是这个方雨动作稍稍慢些,就要被掌刀劈中了!”林尘也看的有些心惊。
“她的身法确实有些门道,看来应该得过高人指点!”青青凝视着场中,解释道,“不过,身法再妙,也弥补不了境界的差距!这个张八屠有真气加持,实力强了太多了!”
林尘微微点头,再次把目光投回了场地中央。
方雨进退趋避,白衫绛裙,似乎化作了一团白云,在场地上不断闪躲。
可是,张八屠的动作也愈加迅捷了起来。
“看你往哪里跑!”张八屠踏步一登,迅猛地掠到了半空中,追上了正在逃避的方雨。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以雷霆之势,一个掌刀就击中了方雨的后背。
“噗!”方雨承受不了这一击,口中吐出了鲜血,随后跌落在地,脸色惨白。
“雨儿!”老者刚刚好转了一些,又见到自己女儿受伤,含羞含愤地扑倒了张八屠脚边,“大爷,求求你了!我们今天不比武招亲了,放过我们父女俩吧!”
“老子已经赢了!给我滚开!这小姑娘是我的人了!”张八屠再度一脚踹开了老者,径直就朝着方雨走去。
“爹——”方雨已经受了伤,嘴角溢出不少的血,嘶吼道,“你这混账东西,我要咒你!”
“别啊,雨儿!”老者瞪大了双瞳,劝道。
方雨毫不掩饰心中的怒意,看着不断朝她逼近的张八屠,没有半分畏惧。
她双目通红,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了张八屠,口中一字一句地,冰冷到极点地说道:“我咒你,今天被人打断双手双脚,明日遭雷劈!”
“哈哈哈哈!正是笑话!”张八屠步步逼近,洋洋得意,“咒我?咒我的人每天少说都有几十个,我还不是好好的!真的蠢货!”
旁观的众人只觉得方雨是气得发昏了,张八屠这个人在这一带本就是人人都唾弃痛恨的恶霸,做过的恶行数之不尽。如果咒他有用,曾经的那些受害者早就没日没夜地咒了!
“那可不一定!”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所有人循声看去,看见的是一个衣着华贵却面庞刚毅的青年。
正是林尘。
林尘从小读着圣贤书,自然有一份嫉恶如仇的心。
眼看着张八屠如此欺侮方雨父女,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不过刚说完,他就用眼神向青青请示,好似在等待青青发号施令了才敢出手。
“敢情旁边这个人才是正主啊?”众人讶异着,把目光移向了林尘身旁一个手持折扇,脸如冠玉,唇若涂丹的“男子”身上。
“对,这个人应该才是正主!你瞧他的衣着,啧啧啧,把这个刚毅脸的人华贵多了!”
“这人有点面生啊,我没见过!不过说真的,这个人有点娘娘腔啊!”
“我也觉得!他身上好香,男的擦香水,真是恶心!不过看穿着,应该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听说他们这些贵族啊,都喜欢搞什么断袖!”
…………
青青女扮男装,却惹得一阵闲言闲语。
“咳咳!”青青毫不在意他们对自己娘娘腔的评价,这时候故意加粗了语气,吩咐道,“知道你想英雄救美,去吧!”
得到了青青首肯的林尘,咧嘴一笑,在青青耳边轻声道:“我可不是想英雄救美,就是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事情在我面前发书,这是原则,不管不行啊!而且要论美,那也是青青你美的多的多的多!”
林尘名义上可是上门女婿,自然事事都会听从青青的吩咐安排。虽然不用俯首帖耳吧,至少也得跟青青讲明原因。所以他刚才才会先行请示青青的意思。
青青是通情达理之人,更看不惯欺老霸女的恶行,自然点头同意。
林尘解释清楚了之后,便纵身一跃,跳进了场地中央,落在了方雨身旁。
林尘低头一看倒在地上的方雨,只见她眉心处隐隐有黑气缭绕,甚是怪异。
“咦?真是怪事,这方雨脸色这么苍白,怎么反倒眉心处有这么多黑气萦绕!而且她的表情,怎么这么痛苦?那一下掌刀,没那么狠呀?”林尘瞅着方雨,疑惑连连,怎么想也想不通。
“姑娘,你还好吧?你放心,我不是来比武的,我是来替你教训这个恶人的,你稍微等我会,我揍他一顿,就来替你疗伤!”林尘毕竟是土鳖,见识有限。思前想后得不出结论,就不再多想,直接跟方雨说明了来意。
方雨好似异常痛苦,痛的嘴唇都在颤动。她艰难得撑开眼皮,恍惚地看着林尘,躺在冰凉的地上哆嗦着说道:“谢……谢!小心……”
林尘“嗯”了一声吼,当即转身,扭了扭脖子。
他不知道是,就在刚才,他那刚毅的脸庞,已被方雨深深记在了脑海中。
“谢……谢!”方雨再次低声喃呢道,同时看着林尘那宽厚的后背,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安全感。
“小子,拦本大爷的好事?”张八屠歪着脖子,鼻孔撑大,盛怒道,“活腻味了吧!你要找死,那就去死吧!”
张八屠并非莽夫,如果是的话,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相反的,他很懂得分寸。平日里只会欺负那些没有任何势力帮衬的平头百姓,遇到真正的世家子弟,他都是点头哈腰的。
而林尘易容后,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生面孔,他只当林尘是城中的普通百姓。
“来啊!”林尘抖擞着全身,跃跃欲试。
“小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能拦我的好事!”张八屠对林尘这样的人是不屑一顾的,还在叫嚣道,“接招吧,铁意断刀!”
张八屠率先发难,挥舞着掌刀,就向林尘劈来。
这一次,张八屠可谓用尽了全力,要给林尘一个教训。掌刀似落星一般,带着澎湃巨力,就朝着林尘的头打去。
“感觉起来,比星一要差了不少啊!”林尘摇着头,淡淡冷笑,“这样层次的攻击,根本就打不痛我的身体吧?试试!”
林尘站在了原地,纹丝不动,想试试张八屠的能耐。
“啊!他怎么不动!”
“要被劈死了么?”
“不要啊!”
…………
旁观众人一阵惊呼,方雨也有些不敢看下一幕了。
“砰!”
所有人担心害怕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因为,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哎呦,好痛啊!”张八屠的掌刀落在了林尘的脑壳上,却好像劈中了一块硬邦邦的铁疙瘩,震的他的手掌一侧都红肿了,疼得他嗷嗷叫。
“不过如此啊!”林尘撇嘴不爽道,“我以为会有多强呢,原来就这样啊!那么现在,轮到我了!”
林尘没等张八屠缓过神来,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掌心。
紧跟着,他的手臂爆发出了千斤巨力,就这么轻轻一扭。
“咔!咔!咔!”张八屠身上旋即发出了一阵骨碎的声音。
他的右手,已经被林尘费了。
“啊!”张八屠痛的嘶叫了起来,可是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林尘强劲有力的手掌,“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齐家高手来弄死你!”
张八屠哪能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子的实力胜过他许多,他立马就搬出了齐家来慑服他。
齐家乃是清阳城第二世家,内里高手如云,像张八屠这种神气期的人,也只能在外头仗着齐家罩着的名头,作威作福。真要是进了齐府,只配当个普通侍卫而已!
他不信眼前这个小子不怕那强大的齐家!
不巧的是,林尘现在还真的不怕!
他可是陈家的上门女婿,比起张八屠那个小管家叔叔高了不知几个身位。
“齐家,很了不得么?你让他们来揍我呀!”林尘抹了抹鼻子,看着他松垮下来的一只手,还是一脸的不屑道,“你这人作恶多端,废你一只手可不够,指不定明天又来祸害人了!”
于是,林尘一鼓作气,接连废了他的另一只手和双腿。
“啊……”
张八屠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试图反抗过,可是林尘之力远胜于他,三两下就将他制服了。
“好!好!”
“干得漂亮!”
“早该这么弄他了!”
…………
旁观的众人连连叫好,为林尘的这一举动加油生威。
青青也摇晃折扇,微笑地看着林尘制裁这个恶霸。
很多人都知道此事是青青授意的,故而他们都多看了几眼青青。
“这公子长的好俊啊!皮肤好白!”
“就是娘了点!”
“是啊,他身上香喷喷的。而且我总感觉他跟场上那个刚毅脸青年有些特殊的关系!”
“你说的特殊关系,是断袖?”
…………
青青虽然没有动手,但依然引得众人侧目。
只不过,看过青青之后,众人都猜测起了林尘和她的关系。
青青耳力过人,自然也听得分明,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轻轻叹气。
“真是聒噪!叫的跟杀猪似的,别吵了!”林尘实在受不了张八屠的嚎叫声,直接一踩他的头。
张八屠登时昏厥了过去,总算是让他耳根清净了。
林尘并没有管那些闲言闲语,蹲下身,托起她的身子来查看方雨的伤势。
“方姑娘,怎么样了?”林尘注意到方雨眉心的黑气仍是未退,担心道,“你这眉心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奇怪的样子,我带你去找大夫看看吧!”
“先,先看,我爹!”方雨的意识愈来愈模糊了,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话,便倒在了林尘臂环里。
“姑娘,姑娘!”林尘不知所措得喊了几声,去唤不醒。
林尘把目光投到了青青身上,作出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治伤这种事情,他完全没有经验,只有求助于青青了。
青青合上了折扇,也快速移步到了场中,伸出白皙的玉手抚在了方雨背上。
探查了一会儿后。
“有些奇怪啊!”青青惊疑道,“方姑娘背部的伤势并不重,按理她也是神力期的人了,体质较之凡人有很大区别,不该陷入昏迷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帮帮这对可怜的父女吧!”林尘提议道。
“帮倒是很容易,只不过,你就不怕这姑娘以身相许?”青青托着下巴仔细看了看方雨,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方雨倒还算有几分姿色,给你做个小媳妇,却是足够了!”
“不不不不!”林尘赶紧声明自己的态度,“我只是出于好意,并没有其他意思的!就算将来这方雨要以身相许,我也一定会婉言拒绝的!”
“跟你开玩笑的!他们父女俩怪可怜的,我们能帮则帮!”青青微微一笑,从袖口里取出了两粒褐色丹药,“这是强灵丹,喂他们吃下吧!”
林尘看着青青展了笑颜就安心了,不过他心里也有数。如果自己真的娶了个小媳妇,非得被青青整死不可!
“上门女婿,真是可怜啊!”林尘接过丹药,微微自嘲了一下,便悉心地喂方雨和老者吃下。
“咳咳咳!”老者服下了强灵丹后,血气都和顺了好多。面色也红润了少许,咳嗽的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了。
瞧着这眼前这两个锦衣华服的好心人,他大感安慰,站起来身来谦卑道:“多谢两位恩人相救,老身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说着说着,他就要跪下磕头。
林尘赶忙阻止,扶起他,问道:“老先生啊,怎么你女儿还没有醒?她是不是有其他的伤势,我看他眉心黑气缭绕,感觉就不像是外伤啊!”
“哎!”老者长叹了一口气,还不时多看了几眼林尘,好像在相女婿一般,“小女这伤,说来话长啊!”
“找个地方,老先生和我们慢慢说!我们一定会设法救治的!”林尘没有发现老者对他的异样的目光,大方地说道。
“让开让开让开!齐家府军!”一阵嘈杂的厉喝传来。
林尘扭头一看,原来是一群黑铁铠甲的护卫,冲进了人群中,强行挤开了一条道。
这些个黑铁护卫,各个身材壮硕,孔武有力,一看就是后天境的人物。
大约有十多个,往人群中一站,就震慑住了满场众人。
黑铁护卫开道后,一个身披紫袍,头戴高帽的中年人就缓步走进了人们的事先。
“啊!这人好像是齐府的张管家啊!”
“对对对!就是张八屠的叔叔呀!”
“这俩小子完了!听说张管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没救了!如果刚才他们打了张八屠后就跑,兴许就逃出生天!现在张管家到了,他们一定会齐府抓住,折磨死的!”
…………
旁观众人轻声议论着,不敢惊扰到这位神色肃穆的张管家。
齐府之人,对他们这些寻常百姓来说,简直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张管家看着倒在场中昏迷不醒的张八屠,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他步步朝着林尘青青逼近,神色越来越冷肃。
“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我的侄子!”张管家寒声道,冷的让周围的人都心里发毛,“来人啊,给我拿下!”
“是!”黑铁护卫大喝一声,便围了上来。
“恩公,对不起!”老者看着这阵仗,就知道大事不妙,愧色道,“哎!没想到又连累了两位恩公,真是……”
老者一语未尽,就开始唉声叹气。他的眼里有显而易见的痛恨之色,但是,却好像早已习惯了如此的遭遇。
林尘和青青一脸的坦然,尤其是青青。
她抖开折扇,轻轻扇着,淡定道:“要来擒拿我,就靠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林尘乖乖站到了青青身后,这种事情,有青青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青青乃是先天境的强者,对付自己,对付其他的后天境都跟捏菜那么容易!
他当然乐得躲在青青背后。
又或者青青只要愿意跟这个张管家亮明身份,张管家恐怕直接就会吓得闷声回府了。
“虚张声势,你们上,给我抓起来,狠狠的揍!”张管家见状,冷声道。
十余个黑铁护卫一拥而上,爆发出去极强的气势,朝着青青袭来。
有人拿着战斧,有人持着长枪,有人提刀上前……刀剑斧钺,诸般武器俱全,气势汹汹,看着就骇人。
青青一无所惧,探手一挥,十余道白色真气凭空浮现在她身旁。
“去!”
白色真气似有灵性,如游龙般穿梭向护卫们。
“啊!啊!”
护卫们连忙攻击这些真气,可真气灵动无比,倏得就将一个个护卫束缚住了。
一圈又一圈。
白色真气好似一根根坚韧的柔丝,将这十余个护卫尽数捆绑了起来。
轻松写意,信手拈来。
这是林尘对青青这次出手的评价。
“太弱了吧?后天境在先天境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林尘也是第一次见青青出手,叹服道,“这未来媳妇,到底是厉害啊!”
林尘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文道确实高强,可是并没无大用啊。这是一个比拼实力的世界!可若要论起实力来,自己现在跟青青都没法比,更不用比那个天之骄子一般的秦玉溪了。
“还是要继续努力修炼啊!至少也得到先天境,才好意思娶青青吧!”林尘暗暗下了决定,“而且只有到了先天境,才能听到玉牌里的讯息,知道老爹究竟去了哪里!”
“你!”张管家见青青出手不凡,就知道眼前这个容貌俊美的男子是一个先天境的存在了。
先天境!
那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只是齐府的一个小管家,收拾一些后天境高手,随随便便,没人敢多做唇舌。可是,如果开罪了一个先天境强者,他必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先天后天,虽然是一字只差,可永远是天壤之别。后天境,只是修炼肉身罢了,再强,也不过是一个肉身强横的凡人!
但先天境呢?已经超凡脱俗了,绝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张管家的第一反应是,撒腿跑!
“跑的倒是快!”林尘掂起脚,远远一瞧,“这么点时间,居然都到下一个街口了!”
“由他去吧,我也不想追他!当务之急是让方雨苏醒,然后安顿好他们父女俩!”青青眉头一挑,尔后解开了护卫们的束缚,淡淡道:“你们管家都跑了,还不快追随他?”
黑铁护卫们晓得眼前这俊美青年乃是先天境的强者,是真正的大人物,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自然就心悦诚服了。
束缚消失后,他妈连忙拾起武器,灰头土脸的追随张管家去了。
“哇塞!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有点娘的家伙居然这么猛!”
“怪不得那强壮刚毅的家伙躲在他背后呢!”
“那你们说,他们真的那种特殊关系么?”
…………
待到齐家护卫和张管家彻底消失在人们视线中,旁观的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了。
林尘并没有搭理这些风言风语,而是自行斟酌了一番,随后乐呵呵地说道:“青青啊,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可以用来安顿他们父女!”
“啊?哪儿啊?”青青困惑道,“其实反正府中也是空闲,倒不妨让他们进府!”
“不不不!我这个地方,绝对比陈府要好!”林尘自信道,“我看他们也是寻常人家,陈府中毕竟太拘束,他们俩恐怕会很不习惯!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住我西陵山的家!”
青青眼睛一亮,也觉得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一来我家虽然破败了些,但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二来嘛,西陵山上的人,各个都善良,好客。虽然在西陵山过不上陈府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一定会活的很开心!”林尘继续解释道。
“好!依你之计,就带他们上西陵山!”青青最后拍板道。
…………
……
林尘把这个想法跟老者袒露了,老者却拼命摇头,表示不愿。
他苦涩道:“两位恩公啊!不是老身我不想去西陵山住,而是怕给你们招来麻烦啊。”
“嗨!能有什么麻烦,不就点吃的用的嘛!”林尘爽快地劝道。
青青却眉头微皱,问道:“老伯,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但说无妨,不管多大的祸害,我们都承受得住!”
“哎!其实,这位小兄弟说的西陵山,老身我真的很想去住!”老者幽幽一叹,苦闷道,“只是,只是我怕你们家会被我们父女住烂啊!”
“哈哈哈哈!”林尘捂着肚皮大笑,“本来就已经很烂了,没法再烂了的,你尽管放心!”
对于自己家的破烂,林尘还是很有自信的,至少在西陵山,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破烂屋子。
“我指烂是,房子突然着火,化为废墟。或者大水冲垮了房子。又或者天降石头一样的冰雹……”老者用这很平常的语气,述说着一桩桩诡异的情况。
“这些事,不可能会发生的吧?”林尘古怪得一问,怎么想都觉得没道理。
“总之,会发生的!”老者似乎很肯定,“所以,我们父女二人,说什么都不能住在西陵山,怕会害了恩公啊!两位恩公放心,等小女醒来,我就带她远走,我父女二人早就风餐露宿惯了,没什么的!”
老者感激地望着林尘和青青,征求着二人的同意。
只是,他看向林尘的眼神中,有着很多的期待。
“不行!”林尘断然拒绝,“今天说什么也要给你们拉到西陵山上落脚!这世道实在是太危险了,西陵山才适合你们呢!”
青青自然也没意见。
于是乎,两个人强行不顾老伯的百般不愿,雇了辆马车,买了些生活所需后,便把方雨和老者一同带往西陵山去了。
…………
……
西陵山下,春光灿烂。
初春的阳光,洒在身上,倍感温暖。
四人乘着马车,一路奔驰了好几个时辰才到这里。
山道崎岖,好在是林尘招呼了大牛爹,赶着驴车才将几人送达了林尘家。
“果然!果然名不虚传啊!”青青望着林尘这破烂不堪的屋子,瞪大了眼睛,沉声说道。
她早有心理准备的。
可是,还是和他想象中的画面有一定差距——这也烂的过分了一点。
“原来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呀!”青青哂然一笑,打趣道,“怪不得刚见你的时候,穿的也那么破烂!”
林尘听得出来,青青并没有半点看不起自己。
这倒是让林尘满心欢喜。
“早知道,应该多买写吃的用的,瓦片也得买些!”青青微笑道,“我看你们家的这个屋顶,怕是会漏水的吧?”
“你还别说,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林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同时招呼他们找个空的地方坐下,“方老伯,这里环境是差了些!不过勉强能住人,你放心,睡的地方不漏水的!”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回你不用担心了吧?这房子都烂成这样了,就算毁了,也没什么!更何况,你说的水淹火烧冰雹砸那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嘛!”
老者感激地看着林尘,听着林尘的话,然后就老泪纵横了。
“小兄弟,你真是好人啊!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老者抓起林尘的手,感慨万千道,“老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二位了!”
林尘说了一通安抚的话,称“不用谢,是自己应该做的”云云。
方雨躺在了床上,依旧是昏迷未醒。
“老伯你先照顾下你女儿,我带青青,阿不,这位公子去小院转转!”林尘给青青神秘地使了一个颜色,招呼她跟着自己。
待到林尘出了屋门,老者方才坐在床榻边上,凝望着女儿那稍显苍白的脸颊,低声喃喃自语道:“雨儿啊,我看这个公子不错!如果他能榜你脱离苦海,那就好了!爹就算现在死了也能瞑目了!”
…………
小院里,馨香满怀。
“神神秘秘的,找我出来做什么?”青青不解道。她放眼这个小院,也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
“给你看宝贝呀!”林尘神神叨叨地说道,“看到那个木桶了么?我估计那是一个宝贝!”
“呵呵呵呵……你这家伙,木桶怎么会是宝贝!这么大一个木桶,是你们家用来泡澡的吧?”青青听得直乐。
“呃……不是!这大木桶可能真的是个宝贝,我用斧子都劈不动他!”林尘解释道。
“你应该没有逗我吧?我大木桶怎么看都像是寻常之物,怎么可能劈不开!”青青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青白长带,“估计是你的斧子不行,我来劈劈看!”
“嗡嗡嗡!”
林尘凝神看去,原来这青白长带正是那日宴会上宁恒送给青青的极品灵器,紫薇软剑。
青青手肘微微一动,紫薇软剑就轻轻颤动起来,发出剑鸣之声。
“极品灵器,真是好东西!一看就是吹毛断发,劈金斩银的利器!”林尘看着这通体泛着寒光的紫薇软剑,是望眼欲穿,“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件宝贝就好了,可惜啊,我只有一把破斧头!”
林尘摸了摸别在腰间的祖传破斧子,神色间有着点点苦涩。
“别人家的祖传宝贝,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再不济也能卖点银子吧!我们家的祖传宝贝,真是太土鳖了,居然是一把破斧子!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祖传的!”林尘心里开始埋怨起留下斧子作传家宝的祖宗了。
“去!”青青大喝一声。
紫薇软剑带着绞杀之意,破空刺向了大木桶。
“嘤”的一声,紫薇软剑的剑尖抵在了木桶外壁上。
可是。
半点不得寸进。
“嗯?”青青眉头一皱,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她召回了软剑,握在手中,催动起真气来。尔后她步伐迅捷,如同雏燕般轻盈,伴随着软剑的嗡鸣之声,闪电般快速掠向了木桶。
剑光闪闪,嘶嘶破风。
这等动静,看的林尘都张大嘴巴直叹:“哇,未来媳妇真是厉害啊!这一剑要是奔着我来的,我逃都没法逃啊!”
只见青青口中轻吟:“给我破!”
紫薇软剑便携着她的先天境之威,再次刺向了木桶。
“嘤嘤嘤……”
软剑的嗡鸣之声更甚,可是木桶外壁上一个缺口都没有显现。
林尘抹了几次眼睛,才确定这不是在梦中。
“青青啊,这木桶确实是宝贝吧?这简直是木桶界的霸主啊,我打算把这宝贝搬到陈府去,让未来岳父看看!”林尘见青青也拿这个木桶之王无可奈何,于是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说话了。
青青用尽了全力,都无果,心头的疑惑驱使她再次仔细瞧了瞧木桶内外,可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怪事!怪事!”青青没有学林尘坐在地上,而是负手站着木桶前,仔仔细细地查看木桶,同时奇道,“这木桶究竟有什么奥妙,连我的全力一击都伤不了它分毫!”
林尘坐在地上,一脸的淡然,时不时地瞥几眼青青。
青青虽易容成了男子模样,可她肌肤娇嫩,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轻灵之气。
“打扮成男的都这么俏,真是祸害啊!”林尘饶有兴致地开始欣赏起青青的男儿装扮,随即随意说道,“别研究了!这木桶我看了它十几年,没什么名堂的,就是硬了点而已!”
青青一心扑在了木桶上,并没有注意到林尘对自己迷恋的眼神。
她探究了几次,也低着头琢磨了一阵,最终都无功而返,也就自然放弃了。
“走吧!你家这木桶,真是一个奇怪的宝贝!”青青古怪地叹道,“也不知道你那老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总感觉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土鳖!”
“那是?土鳖中的王者?”林尘眨巴着眼睛,开始回忆过去的一些点点滴滴,“其实吧,有的时候我也感觉我老爹不简单。可是,他的行为真的很土鳖,尊称一声土鳖帝,都不为过!”
尔后,林尘绘声绘色地给青青讲了几件老爹的旧事,逗得青青都不顾形象地直乐。
“你们父子俩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奇葩呢!”青青笑着说道。
“我可是青出于蓝的!老爹经常夸我将来的成就一定比他高!”林尘拨弄着地上的杂草,心中突生一个好玩的事,旋即说道,“青青,还记得在湖心亭的时候,我答应你带你吃烤野兔肉的么?”
青青登时来了兴趣,很有默契地和青青对视了一眼,大喜道:“那么,现在正是时候!”
…………
……
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之中。
“噼啪!”
火焰吞噬着柴木。
两人对坐在火堆旁。
林尘正在用一根粗大的树枝,把一只刚捉到的野兔子插了个对穿,放在火上烤。
随着火焰的炙烤,兔子肉渐渐变得金黄色,一粒粒的油脂也凝成水珠,滴了下来。
一股飘香美味,弥漫在山林中。闻着味道,就让人口齿生津。
林尘富有节奏得转动着树枝,让每一分肉都受到了均匀的炙烤。
青青自小就娇生惯养,顿顿都是山珍海味,可就是从未尝过野味。
闻着野兔的香味,看着饱满欲滴的兔肉,青青瞪起铜铃大眼,就一直盯在了兔肉上,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啃下一块肉来。
同时,她心道:“这家伙,烤的真是不赖啊,看着就很好吃!”
她这时候也学着林尘,不顾形象坐在了地上,双手托着下巴,耐心等耐着林尘烤完。
过了一会儿,林尘觉得火候已经足够,就不再炙烤。他认真得在兔肉上撒了一圈盐巴等调料后,这才满意得说了句:“好了!大功告成!我们可以开吃啦!喏,给你!”
青青早就有些急不可耐了,也没有顾忌什么淑女形象,接过林尘刚撕下的一只大兔腿,大口啃了起来。
“嗯?这么好吃!”青青发自真心的赞美了一句,随后又继续大快朵颐。
林尘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凶神恶煞”的吃相,爽朗得笑了。
听到林尘的笑声,联想着自己“如此粗鲁”的吃相,青青的脸上不知为何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山林深处吹来的轻风,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吹起了她紧紧束着的青丝。
两人不知道为何对视了一眼,旋即同时低下了头。林尘神情有些尴尬,青青的脸颊则更红了几分。
…………
脸红归脸红,吃肉可没有停下来。
等到整只兔子彻底被啃完之后,青青才“羞愧”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啊……我吃了这么多……你才吃了一条腿!”
林尘一口啃光了最后一块肉,笑着说道:“你爱吃就好!以后若有机会,我还烤给你吃!”
“嗯!”青青重重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走吧!”林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是时候回去看看方雨父女了,也不知道方姑娘醒了没有!”
“好!不过我得提醒你,方老伯好像对你很有兴趣,好似有意把方雨许给你呢!”青青突然间提示道。
“别开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我留心了好几次,那个方老伯经常会偷偷看你。那神情,那眼色,分明就是打量你是不是能他的女婿嘛!”
“哎,青青,你多想了!”
“没有!”
…………
……
老话说,女人总归是敏感动物。
林尘不知道对不对,但青青说的话,他自然的就信了几分。
回到林尘的破屋时,天色已经隐隐垂暮。
只不过天际的夕阳仍在绽放着余晖,温暖着大地。
林尘推开自家的破门时,惊奇的发现方雨已经醒转过来。
她眉心的黑气已经散尽,只是仍然虚弱的很,躺在床上只有娇喘微微。
“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林尘恭喜道,同时也在暗暗注意着方老伯是否如青青所言,真的在偷偷打量自己。
方雨眨巴着眼睛,有些吃力地说道:“谢,谢过恩公!”
林尘估摸着方雨已经醒了有一阵了,方老伯应该也把他昏迷后的情形一一告知了她。
“别叫我的恩公哦,恩公是我旁边这个才对!”林尘用眼神给方雨示意青青才是主角,继而说道,“你重伤初醒,还是少说话为好!”
“习,习惯了!”方雨又提起力气,吃力地说道,“两位恩公,这次……多亏了,多亏了你们,真的多谢!”
“小事一桩!”林尘摸了摸头,说道,“以后你们父女俩就在西陵山生活好了,我已经跟赶驴车的那个大牛爹交代过了,你们在西陵山上,一定会过的很畅快,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居无定所了!”
“不错!听林尘说,这西陵山上的人,各个都朴实善良,想必今后你们父女俩可以在此好好过上清净日子了!如有所需,尽管来清阳城陈府知会一声!我们俩,也会不定时的来山上看看你们的!”青青也从旁附和道。
本来是挺美好的一桩事情,可是方雨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她苦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有些埋怨地冲方老伯说道:“爹,你怎么能祸害两位恩公呢!不行,我们赶紧走吧!”
她刚说完,就挣扎着要拖着伤体起身。
林尘青青目瞪口呆,赶忙安抚青青,把她挪回了床上。林尘道:“方老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呀?怕连累我们?”
“没有,我们向来安分守己,未曾得罪过任何人!”方老伯肯定道。
“那方雨姑娘为什么怕祸害我们?放心好了,我的命超级硬的,只有我祸害别人的份,没人能祸害我的!”林尘劝慰道。
方雨仍是不情愿,低声道:“两位恩公,你们……有所不知!我,我就是一个丧门星,只要在身边多待一会,那个人就有可能会倒霉的!如果让我住在这里,恐怕整座山上的人,包括这个屋子都要受害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方雨也是倍感吃力,重重地喘着气。
林尘和青青对视一眼,俱都十分不解。
不过,他俩同时都想起了方老伯之前说的那番话:我看你们家,会被我们父女俩住烂啊。
“不会这么邪门吧?”林尘和青青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这句话。
“没那么恐怖吧?在你身边多待一会,就会倒霉?”林尘狐疑道。
林老伯长舒了一口气,这才代替已经说话说的乏力了的方雨说道:“哎,都是真的!两位恩公,容老身给你们细说好么?若是听完了,还打算留我们住在西陵山的话,就是你们胆子够大了!”
林尘拉着青青,在屋子里寻了个空地坐下,开始细细聆听方老伯的往事叙述。
“我长话短说。”
“我和雨儿,是灵水城人士。我们方家,在城中属于寻常人家,原本生活安逸!”
“可是,自打雨儿降生后。一件接一件的倒霉事就接连降临在了我们方家!”
“比如,好好的家,被一颗陨石给砸烂了!”
“……”
…………
方老伯述说着一件件又玄奇又诡异又搞笑的倒霉事。
例如方家的亲戚来家中做客,只不过和方雨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就生了一场重病,卧床二个月。
例如方雨独自一人在池塘边看鲤鱼,过不了几天,整个池塘的鲤鱼就突然全都暴毙了。
…………
类似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
方老伯一件件道来,听得林尘和青青目瞪口呆。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这么晦气的人?”林尘听完后惊呼道。
“没错,都是真的!”方老伯幽幽叹气,苦涩道,“所以,雨儿的母亲,生她的时候就难产而死!老身多年来,虽然一样在雨儿身边,他实际上是身染重疾,命不久矣!”
方雨安静地躺着,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股无尽的悲哀和凄凉。
她的眼中,已经默默地含着泪花。
方老伯低声道:“两位恩公,多谢这番助我父女!只不过,你们还是要趁早离我们离得远远的才是!这些年来,我们也曾受过他人恩惠!可是,只要跟雨儿接触的时间一长,悲剧就一定会诞生的!”
他越说越激动:“雨儿早就厌世了,无数次的想过自尽!可是,每次都成不了,更会因此连累到他人!”
方老伯的眼里,也渗出了点点泪花。叙说着这么多年的艰辛历程,他实在是满心的苦楚,再也憋不住情绪,一股心酸老泪直接落下。
林尘和青青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方老伯和青青都已落泪,他们便知此事真的不能再真。
“普天之下,竟有此等异事?”青青咬着嘴唇,摇头叹道,“这,这实在是……”
天下第一的丧门星,她始终是开不了这个口。
“这个方老伯,不会真的看上林尘了吧?这家伙命确实是硬,只不过……”青青回想起方雨父女先前的比武招亲,就明白方老伯父女应该尝试过很多法子,可都没得成功化解。
事实上,正如青青猜测的那般,方家父女确实做过很多努力。
可是,他们之前每一个相中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成不了亲。
方老伯早已经习惯了。
他知道,他们都和方雨无缘。
正如道人说的——只因为,他们的命不够硬。
只有真正命硬的人,才能不惧天咒者的诅咒,破除万劫。
现在,方老伯觉得林尘正是这样的人。
因为,林尘和方雨接触了这么久,却一点事都没有发生。
连这个破屋子到现在都安然无恙,也没有一点会发生灾难的前兆。
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有些“特别奇怪”啊。
“两位恩公,不知如何称呼?老身方桐。”方老伯作答之前,却是问起了姓名。
“在下林尘,我身旁这位是,呃,你且称呼他是青公子吧!”林尘正要介绍青青,却记起青青现在是女扮男装的状态,于是便顺口说道。
“青公子,林公子!”方桐回首望了一眼自己憔悴的女儿,尔后郑重道,“实不相瞒,老身曾经为小女找过不少如意郎君,希望能够解决雨儿的问题,可是……哎,总之到现在还是未果。我观林公子……”
方桐正想说,林公子看着就是命硬之人,想让林尘试试时,青青赶忙放言道;“方雨姑娘刚好转,还是多让她休息会,方为正途。至于其他的事嘛,以后再谈!”
方桐自然听出了青青的言外之意,但机会真的难得,他拼着老脸不要也想坚持说下去。这时候,方雨艰难地伸出了手,悄悄得按在了方桐手背上,随后轻轻摇头。
方桐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想强人所难,也就苦笑了一声作罢。
青青发话,林尘自然是绝对依从的,他也是嘿嘿一笑。
“如此,便依青公子所言!”方桐有些忧伤地答道。
同时,方桐忍不住多瞧了青青几眼,只觉得这青公子甚是俊俏,还有些说不出的秀气。
“这青公子,确实是有点,有点娘啊!”方桐在心里寻思着,“该不会,真的跟招亲场旁的那些看客说的那样,他俩有那种关系吧?”
于是,方桐再次多看了林尘和青青几眼,就更加确定了:“这俩人,一看就关系匪浅。方才林公子看青公子的眼神里,那分明就是含情脉脉啊!哎,如此也好!有他们这种爱好的,通常就对雨儿这样的女人,没什么感觉了!”
当然,林尘青青并不知道方桐心里在想这些东西。
要是知道,他俩一定会精神崩溃的。
…………
屋外,夕阳西下,霞光满天。
残阳斜射进屋内,昭示着日暮的渐渐来临。
“方老伯,生活所需,已经尽数给你备齐了!现在也垂暮了,我和青公子就先行下山,改日再来看望你们父女!”林尘起身,恭敬道。
…………
林尘和青青向方家父女道了别,也没有久留,便携手回城了。
但是,大木桶却没有搬回家。
只因为林尘尝试去搬的时候,却发现以自己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它分毫。
青青也尝试了几次,同样失败告终。
所以二人只得作罢,唯有将来请陈连山亲自上西陵山瞧瞧。
可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是,青青的表哥秦玉溪并没有回天星城。
此时此刻,他正在清阳城外一座静谧的庄园内,钓鱼。
他的身侧,还有一个长须老者,也随同他一起静坐在后园的池塘边,悠闲地钓着鱼。
赫然是齐家家主,齐景。
“秦少城主,约我前来密会,总不会是来钓鱼的吧?”齐景一边询问着,一边抬手扬竿,一尾鲢鱼便被牵引出水。
齐景久历人事,也算是个“老狐狸”。对于秦云溪的目的,他多少还是猜到了几分的,于是直接开门见山道。
“哈哈哈!齐家主倒是直接,那我就快人快语了!”秦云溪的语气渐渐加重,“不知道齐家主对陈家怎么看?”
“陈家?”齐景两眼一眯,沉声道,“我清阳城第一世家,我自然是羡慕的!”
“羡慕?齐家主这话就有些虚伪了!谁不知道三年后陈家老祖要是不能归来,他陈家就是你们几家砧板上的鱼肉!我也明说了,我想和齐家主合作,一同对付陈家!而且,是从现在开始!”秦云溪握着钓鱼竿,冷声说道。
池塘中的鱼儿,在水中欢快地畅游着,全然不知危机已经降临。
齐景嘴角微微上扬,淡笑道:“秦少城主说笑了!你可是陈家主母的外甥,怎么会帮着我一个外人对付陈家呢!更何况,陈连山可不是简单人物,有他坐镇陈家,我可不敢擅动!”
秦云溪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意,冷声道:“我自有我的因由,此次我是诚心合作,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让陈家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只要齐家主肯多出几分力,用不了月余,陈家在清阳城的大半产业,都将落入你齐家之手!”
“哦?”齐景听着怦然心动,却压抑着狂喜的情绪,放下了手中的鱼竿,道:“秦少城主但说无妨,我洗耳恭听!”
齐景眼中精光闪闪,开始倾听秦云溪所设计的计划。
…………
……
林尘和青青回府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下。
“青青啊,你们陈家有没有适合我修炼的功法呀?”林尘兴致盎然地问道,“你看我也练出真气了,身体也很强横了,我感觉是时候练练功法了!”
比武招亲的时候,看到方雨凭借着精深的拳法和掌法,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那些同境界之人,让林尘很是羡慕。
“炼体炼了十来天了,跟人比斗还靠着老爹劈柴斧法呢,实在是惨!我是时候修炼一门威力绝伦的功法了!”林尘心中如此想着。
“我正有此意!明日早晨,你去宁雅殿找爹爹,让他来传授你我陈家的功法!”青青点头提醒道,“不过,炼体之事,你也不能懈怠!后天境,终究是肉身为主!”
“放心!”林尘多看一眼月色下的俊俏青青,有些不舍道,“青青早些去睡吧,我要去炼体了!”
“嗯!”
…………
尔后,林尘去往园林,依然在勤勤恳恳地用天蟾跳水和击石术炼体。
足足几个时辰后,他练的大汗淋漓,可身体却没有像过去一样受到严重的创伤。
“看来天蟾跳水和击石术对神气期的我,已经没多大效用了!”林尘感慨着,随即纵身跳入了清澈的水池开始洗浴,“明天学了功法后,得问问青青有没有更厉害更凶残的炼体之法,我现在才神气期,要更快突破到神变期才是!要不然跟青青的差距就太大了!”
他今天见识了青青的厉害,那些气势上不比自己弱的齐府护卫,在青青面前根本就是跳梁小丑。
林尘可忍受不了青青比自己厉害这么多的滋味。
“虽然我是上门女婿,但起码的尊严还是要的,将来可不能被人说三道四!”林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双手枕着头,细细思量着。
躺在床上,他是久久不能入眠,回忆着今日经历的一点一滴。
“哎呀,忘了问青青了!那个仙缘大会和神武斗法究竟是什么!”林尘望着屋顶的木梁,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大问题,“应该是对陈家挺重要的,明天一定要记得问青青,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这一天对来说,有震惊,有欣喜,有……
更有着和青青在山林中一起吃兔肉的几分甜蜜……
一夜再无事。
…………
翌日。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陈府宁雅殿内,陈连山正端坐在高位上,用着早膳。
“我说林尘小子啊,这么早就来找我学功法啦?”陈连山因为昨日得知的神武斗法之事,至今脸上还带着愁绪,不过看到林尘却是忽然又有了几分安慰,“雨儿跟我说你神气期了,一开始我还不信!就你这根骨,居然也能这么快修炼到神气期,真是个奇迹啊!”
“侥幸侥幸!”林尘摸着头,难得的谦虚道。
突然。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的沉寂,直落清阳城某处。
“轰隆隆!”
雷音滚滚,震的满城骚动。
“好大一声雷,想必是落地雷!”陈连山也受了一阵,转头吩咐道,“陈一,去外头查查,究竟是何情况!”
一道金色身影快速地掠出了门外。
“这么早,想必没吃东西吧?”陈连山安抚林尘坐下,“先吃点,才有力气学功法!”
林尘哪里会客气,马上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陈连山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大胃王”这个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那个,吩咐后厨!多上点饭菜,就说未来姑爷在吃着呢!”陈连山特意叮嘱下人林尘在此,好让后厨有所准备。
不久后,一道金色身影再度掠进了殿门。
陈一身披金甲,恭敬道:“家主,调查明白了,只是一个落地雷罢了!幸运的是,此雷并未砸在人群中,只击中了一个人!那人叫什么张八屠,是一方恶霸!得知了他的死讯,好多平民百姓都在拍手称快,直言老天爷有眼!”
“嗯,既无要事,那你退下吧!”陈连山一挥手,而后转头一瞧林尘,却是一惊。
林尘不知怎的,居然筷子都不动了,呆滞在案边。
叮铃一声。
林尘的筷子,直接从手心滑落到了地上。
他的双目瞪得滚圆,神情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恐怖的事。
昨天的比武招亲,方雨悲愤时,咒张八屠说的话,他还历历在耳。
“我咒你,今天被人打断双手双脚,明日遭雷劈!”
方雨的声音回荡在林尘脑海中。
得知了张八屠被雷劈死的讯息,他此刻细想起来,才知道这一则诅咒有多么骇人。
他原本不觉得这诅咒有些什么,即便刚刚诅咒完,张八屠结结实实的被自己打断了双手双脚,可以说是直接应验。
他当时仍然不觉得有异。
可这第二天的一大早,张八屠居然真的应了诅咒,被雷劈死了。
这让林尘如何还能不相信诅咒的可怕!
“好瘆得慌啊,怎么这么恐怖!他只是随口咒人,居然真的就实现了!我的天啊,这方雨看着是可怜,可这咒人的能力未免也太,太逆天了吧!”林尘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脊梁骨发寒。
陈连山有些不解林尘古怪的神情。
“这个未来岳父啊,小婿想问问,在修炼者的世界中,咒人的话真的有用吗?”林尘收敛了情绪后,问道。
陈连山微微一愕,奇道:“咒人?诅咒么?若说是这样的话,从凡人甚至是寻常的修真者口中说出,自然是无用的。可若是在咒言师口中说出,那威力可就不一般了。”
“咒言师?”林尘凝眸细思着,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咒言师这个名词,他博览群书,可根本没有咒言师的印象在。
“什么是咒言师?”林尘隐隐觉得这个所谓的咒言师,和方雨的天咒者一定有莫大的关联。
“你初入仙途,见识尚浅,自然没有听说过天下五修,就是所谓的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陈连山悠然起身,负手在殿内信步。
“五修?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林尘暗暗记下了,心里却是在琢磨,“读书也算修炼么?那我不是应该已经修到了极高的境界?可我怎么还是这么弱,随便一个先天境就能捏死我!”
陈连山可没有管林尘在寻思什么,继续解释道:“五修中,唯独修命者最为罕见,罕见到我们整个新月王朝,都找不到一个修命的!传闻中,咒言师就是修命者之一。所谓的命,虚无缥缈,没人知道该如何修。但是,据说咒言师不同于常人,他们受上天眷顾,天生就能修命!当然,我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个修命者,只是数十年前,老者曾经无意间提起过这么一类人,说他们是最受上天眷顾的一类人。”
林尘听的心中大骇,并且萌生了一个想法:方雨,恐怕就是陈连山口中说的那种受上天眷顾的人吧!
只不过,这种眷顾的方式,着实特别了些。
“这类人是万中无一!哦不,亿中无一!听闻,有咒言师之命的人,只要修炼了咒言册后,就能施展咒言术!咒言术乃是传说中的命之术,言出法随,当可夺人之命!”陈连山郑重地解释道。
“那他们不是无敌了吗?想要谁死,只要咒他就可以了!”林尘一想起方雨咒张八屠之事,就觉得这样的诅咒太霸道了。
陈连山摇头道:“哈哈哈,这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虽然命术玄奥无匹,但终究要看咒言师自己的境界!就好像你不能指望一个三岁娃娃,拿着神兵利器去屠杀一群修炼者!”
“也对也对!”林尘摸了摸脑袋后,醒悟道。
“怪不得方雨姑娘咒完后,直接就眉心现黑雾,然后就重伤昏迷了,估计是强行诅咒,被反噬了神魂!”林尘心中这才了然。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非这个张八屠之死,就是因为咒言师?”陈连山好奇地问道,心中却起了一份极大的期待。
若真是咒言师,即便是最差最弱的咒言师,得其之助,也能够让陈家平步青云!
林尘重重点头,随后就把昨日和方雨父女的相遇之事,一五一十地道出。
听完后,陈连山两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咒者这个称呼,倒是闻所未闻啊,不过应该也属于咒言师的一种!听你说来,这个方雨姑娘,还真是个可怜之人!并且按理说,她是一定没有学过任何咒言术的,却仍然能够诅咒他人。看来这个方雨,还真不是一般的受上天眷顾啊!”陈连山凝重道。
“啊!未来岳父,他都被上天整的这般凄惨了,还受上天眷顾啊!”林尘不解道。
“你有所不知啊!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天地五修中,唯独修命者极为罕见。他们受上天眷顾,赋予了他们神奇的能力,但付出的代价是鳏寡孤独残,只要谁亲近他们,就会受到连累!可你看这个方雨姑娘。虽然惨是惨了些,但十多年了连老父都还只是重病,却未死!足见上天有多么眷顾她了吧?”陈明山神色一肃,望着殿门外清澈明亮的初升红日,郑重地说道,“说起来这个方雨姑娘,我还真想助她成就咒言师!只可惜,我没有咒印师修炼的功法。若是有,便是倾尽我陈家所有也要助她成功!届时,有方雨姑娘坐镇我陈家,三年后的仙缘大会和神武斗法,我陈家大可高枕无忧!谁敢欺一个有咒言师坐镇的家族,哼哼!”
听到陈连山又提起了这神武斗法,林尘赶紧向他发问:“未来岳父啊,究竟什么事是神武斗法?听青青偶然提起,似乎对陈家很是重要啊!”
陈连山脸上突然现出了隐隐的忧色,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上门女婿,随后将仙缘大会和神武斗法之事,和林尘简单描述了一下。
林尘是个聪明人,听完后他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他现在用脚趾头都想的出,陈连山现在到底有多么忧心忡忡。
陈家现在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如果到时候,陈家老祖没有归来,陈家也没有耀眼的后代出现,那么!
陈家就风雨飘摇,随时都会倾覆了。
“此事,暂且不提!我自会寻思解决之道,你只管安心修炼,过些时候和青青成亲便是!”陈连山的语气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脸上还是布满了愁绪。
林尘没有说话,而是悄然握紧了拳头,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更加刻苦的修炼才是!
“未来岳父没有嫌弃我的出身和根骨,还是愿意让我上门!我也不能让他失望,这三年要努力修炼,神武斗法的时候,定要给他一个惊喜!”林尘明白,陈连山并没有把神武斗法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但林尘依然想要搏一搏!
“根骨差又何妨,我不是照样进步神速么!三年时间,足够了!”林尘下定了决心。
“好了,别想太多了!”陈连山见林尘在凝神沉思,知道他在考虑神武斗法之事,于是叹道,“先按部就班修炼吧,随我来!”
“是!”
…………
……
这是陈府最深处的别院。
别院幽静,看不见有一个下人。
传闻中,这别院是陈家老祖宗旧居,因为向来不允任何人随意踏足,是为禁地。
就连青青都极少进出。
这优雅别致的院落里,长着许多嫩嫩的青竹,纤细柔美,一阵清风吹过,有“簌簌”之响传来。
偶有几片竹叶飘落,煞是好看。
林尘来陈府也有一段时日,自然知道这别院的重要性。
“看来未来岳父大人没有拿我当外人啊!”林尘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二人闻着淡淡的青竹幽香,踏步到了别院的一个院落里。
这院落很特别。
这里竖着密密麻麻的细小木桩,细到恐怕只容得下脚尖站立。它们高矮不一,距离不一。一眼看去,得有数百根之多。
陈连山负手站立在一方石桌旁,凝望着天空中的一轮初生旭日。
石桌上正放着一樽清酒和一本泛黄的古籍,显然陈连山早有预备。
他目光柔和,递过了石桌上的古籍,说道:“来,这是《千星步》,一门极为玄妙的步法。你既要学功法,那就从身法开始学!若是身法高人一等,即便他日与人交战不低,也能借之保命!”
林尘欣喜接过,坐在了石凳上,仔细研读起来。
他一页页翻阅着,很快就沉浸到了古籍中。
这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步法,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竟然能够依据千余颗星辰的天行轨迹,创造出这么一门精妙的步法。
那个高人认为,这些星辰的运动轨迹,定然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天地之道。于是,他潜心研究数载,终于创出了这么一门步法。
按着书中所载,这门步法可以分为三个境界:入门、精通和大成。
后天和先天境的修炼者,只能练到入门级别。步法精妙,即便是入门,没有高人指点,也是极难无比。
可一旦练成,施展起千星步来,身影将如鬼魅般,似幻似真,快到肉眼根本捉摸不到。
当修炼者可以仅仅用三个呼吸时间,分毫不差得走完后院里的数百余根木桩,就算达到是入门级别了。
这就是千星步!
“这,真的好难!”林尘心中感叹,“天行轨迹,本就微妙,难以捉摸!即便有这古籍指引,也是奇难无比!可若是学会了,有此步法傍身,无论是单打独斗还是被围攻,都能轻易化解躲闪,先立于不败之地。”
“青儿资质不差,学会这门步法,也用了三个月时间!”陈连山回忆着过去,随后缓缓说道,“又整整三年过后,她才能只用三个呼吸时间,走完木桩。到这一步,才算入了门。你的根骨差些,可悟性却是奇高,进展可能会比青儿快些!今后若是有空,你就来这别院,在这些木桩上练习千星步,我会从旁指导!”
“是!多谢未来岳父,小婿一定不负你的期望,尽早掌握这千星步!”林尘恭敬行礼,心中也是无比期待。
…………
林尘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翻阅了足足一个时辰。饶是他悟性奇绝,可古籍里的诸多繁杂的内容,也看得他心中生出了一阵阵的疲惫感。
足足千余颗星辰的运动轨迹,他须分毫不差,牢记于心。
“未来岳父,可以了!”他合上了古籍,闭目深思了良久后才确定得说道,“我这就开始练习!”
记住了,可并不代表就掌握了。
记住轨迹,只能说是掌握了皮毛,真正要掌握千星步,还是要靠不断的练习!
“很好,上木桩!”陈连山眼神之中带着期待,坐在石凳上品着清酒说道。
林尘轻吐了一口气后,一个跨步就登上了不远处的第一截木桩。木桩虽细,他脚尖踮在上面,却很稳当。
“第一截木桩,对应的星辰是南门二,第一次移动是向坤位移动四寸,那下一根应该是这一截!”林尘心中盘算着,一个前冲就跨到了附近的另一截木桩上。
这一截木桩更加细长,却矮了三分。林尘一脚跨去,冲力控制不当,便使得他没有第一时间稳住身形,摇晃了一阵才站定。
这时,耳边就传来了陈连山的叱声。
“记住,步法如钉!”
“一步一个钉!落了脚,就要把自己钉在木桩上,纹丝不能动!”
“每一步,力不可用重,也不可用轻!”
“像你刚才那样乱晃,早就被敌人抓到机会了!”
…………
每走几截,陈连山总能纠正出几点林尘的不足。
林尘也很快就能琢磨出错误的点,及时调整。
“这里,我应该下蹲得深一些!”
“那一跨,我应该用更大些力!”
“这儿,膝盖应该弯曲度再小一点!”
…………
林尘听着陈连山的指导,也在不停地总结着经验,不停在木桩间闪转腾挪。
…………
……
阳光和煦,照在人身上倍感舒适。
院子里又是竹香清逸。
林尘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持续练习千星步几个时辰。
他的进展颇为迅速,只是初学几个时辰,就已经前行了八十多截木桩,并且随着他自己的不断总结,陈连山对他的指正也越来越少。
陈连山在旁,很满意地看着在木桩上勤奋练习的身影。他时不时喝上一口清酒,心中畅快了不少:“这小子的悟性真是不赖!区区两三个时辰,就能走到这一步,比起青儿当年,可是快了一倍呀!若不是他的根骨实在太差,将来的成就定当比秦云溪高上许多!”
“喀!喀!”
林尘仍然不知疲倦的在木桩上走着,熟练着步法。
这一切,陈连山都看在眼里。
院中忽的生出一股微微凉风,吹得人酥软不已。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陈连山吩咐道,“记住!这千星步的修炼,绝不可以有丝毫懈怠,定要每日勤加练习,直到你入门为止!”
“是!”林尘纵身跳下了木桩,“小婿一定不负未来岳父期望!”
经历了木桩的练习后,他只觉得现在身体的轻盈程度比过去厉害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感觉,凭借着这初学的千星步再次对战星一的话,他都有把握让星一一拳都打不中自己。
他根本就不敢想,千星步入门时他的速度和身****有多么强大!
“好!身法既然已经学了,接下来我传一套攻击的功法!”陈连山沉声道,“现在跟我去密室,我传你《风影剑》!”
“是!”林尘躬身行礼。
…………
……
别院深处,有一间由青色麻石砌成的密室。
密室油灯里的火苗闪烁着,在这间还算宽敞的密室里留下了点点微光。
陈连山带着林尘来到了此密室之中。
这里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尊比普通人族身型大一倍的紫色傀儡。
它笔直地站在地上,表面覆盖着光滑无比的紫色鳞片,身体内部不知由何种材料构成,漆黑一团。
“它叫风二十九,你可别小看它,它约莫有着先天境大圆满的战力。”陈连山在朦胧的灯光下,耐心地给林尘解释道,“这是我们老祖宗,花了大代价,找炼金术士制作的紫鳞傀儡,极为珍贵。”
灯光依稀,林尘细细听着。
“若要习得这风影剑法,借助紫鳞傀儡方是最佳之选!”陈连山继续解释道,“风影剑法可不简单!它是老祖宗的独门秘技,非寻常的玄阶剑法可比。因为,练到剑法的最高境界,就能够从中感悟出风之道来!”
“道,是天地的根本。道是永恒的,万物皆因道起,皆因道灭。倘若掌握了天地之间某种道的力量,实力便可突飞猛进,达至玄元境之上的道极境。届时,有着道之力的加持,就能爆发出超越我等想象的战力。”
陈连山用很平静的语气诉说着。
林尘博览群书,自然也了解一些大概。
水之道,火之道,雷电之道……天地间,无论何处,都存在着道。
万事万物,时间,空间……这些天地间的一切都因道而存在。
所谓大道三千,并非是说只有三千种道,而是说道的数量极多。
可能够从天地万物中悟出道的修炼者,却是寥寥无几。
但只要能够悟出道来,便能尊称之为老祖!
像陈家老祖,齐家老祖等等,皆是悟出道的强大存在!
悟道之路,极为漫长。
林尘尚且处于修炼肉身的后天境,连修炼悟道的起始阶段都还谈不上,现在也只能听听罢了!
“既要练风影剑,自然要有剑在手!你没有剑吧?”陈连山突然问道。
林尘只得尴尬一笑。
没错。
他除了破斧子外,再无其他可以称为兵器的东西。
陈连山这时提醒道:“你这小子,平日里见你挺机灵的,怎么不晓得去宁城主的宝库里寻宝!”
“哎呀!我都忘了这事了!”林尘一敲脑袋,嘿嘿一笑。
那日在青青的十八芳辰宴会上,林尘可以赢了宁恒两件宝库之物的。
“莫非宁城主的宝库里有剑?我还以为那里面只有金银财宝呢,我才不怎么稀罕的!”林尘拍了拍脑袋,好似自己犯蠢了一般。
“蠢货!宁城主那等高人,宝库里的东西又岂会金银那等俗物!告诉你吧,他的宝库里搜集了不少宝贝,件件都是奇珍,有不少的价值都不低于那紫薇软剑,连我看着都眼馋呢!”陈连山叹了口气,“找个时间,上城主府寻宝去吧,眼睛放亮一点!”
“好嘞!未来岳父放心,小婿一定搬出两件最好的宝贝来!”林尘连忙承诺道。
既然知道了宝库里都是真正的宝贝,林尘又岂会轻易放过!
土鳖一定会想法设法,找到最好的两件宝物,这样才算不亏!
“好了!这剑你先用着!”陈连山探手一划拉,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柄墨色长剑,掷到了林尘手中,“先好好看看这剑!”
灯光忽明忽暗。
林尘已握住了剑柄,横放在了胸前,专心致志地观察起这剑来。
陈连山在一旁解说道:“剑乃万兵之君,既可轻灵飘逸,也能威势持重,攻受兼备,是最受我们修道之人喜爱的兵器。若要学剑,先得认得剑。你看好,这最尖锐之处叫剑尖,而这锋利无比之处叫剑锋……”
他娓娓道来,给林尘详细得介绍着剑和剑法的一些要点。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林尘就对剑、剑法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风影剑法,并未记载在任何书籍中。”陈连山见林尘对剑大体已经了解了,便提醒道,“因为老祖宗已经把风影剑法传给了这紫鳞傀儡,你走到它跟前,它自会传授于你!”
林尘闻言,便径直走到这个紫色大块头跟前。
紫鳞傀儡一把将他抱住,转瞬之间,紫光大盛。
在这略显昏暗的密室之中,紫鳞傀儡绽放着耀眼的紫光,璀璨夺目,笼罩着林尘。
林尘脑海之中,忽地出现了一幕幕一个白袍道人练剑的画面。
一共六招剑术,每一剑都诡异莫测,快到极致。白袍道人一边讲解着招数要领,一边施展着剑术。
可最后两剑,林尘根本半点都不能看清,更别说是参悟了。
紫光闪耀,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而已。
随后,紫光就渐渐黯淡了下去。
但是,林尘的脑海中已经深深地烙印下了这六招剑术,除非刻意忘记,否则随时能都回忆起来。
他此时已闭着眼睛,感受着这六招剑术给他带来的心灵的震撼。
“六招剑术,一招比一招更强,一招比一招更快。尤其是最后两招,已然运用了风之道的一些玄妙,我根本无法理解。”林尘惊叹的无以复加,“这剑法,真是极端,追求的就是剑招的快。敌人刺我一剑,我已能刺敌人百剑。”
林尘在心中暗暗盘算了起来:“真是好剑法!若然我学会了第一式,再配上一柄神剑,击败星一将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林尘自己也知道,击败同境界的星一,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星一,只不过是秦云溪的家奴。
他无论是根骨还是悟性,都很平庸,并且他所掌握的天星拳也并非什么高深的功法。如此算起来,林尘也不觉得击败星一是什么难事了!
“若要挽救陈家于水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神武斗法上跻身前五十!”林尘渐渐起了一分心思,“现在看来,我并非完全没有指望!只要我能将千星步提升到入门级别,再悟出风影剑的第二式,那就大有可为啊!”
“林尘小子,我们先从第一招——风起云涌,开始练。”陈连山打断了林尘的思绪,在一旁慢慢给他讲述起了第一式要领,“剑乃是身体的延伸,你初次学剑,就先试着让自己慢慢地对手中的长剑控制自如!只有你对它的控制,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方可尝试学风起云涌这一式!”
“恩!”林尘点头。
“锵!”
林尘挥舞起墨色长剑,引得空气都微微震动。
“这是劈!”
“这是刺!”
“这是挑!”
…………
这是林尘第一次握剑,不过他适应起来倒是极快。
在陈连山悉心的指点之下,林尘很快掌握了一些剑的基本运用。
只不过,若要达到得心应手,随心所欲的境界,尚且需要多多磨炼一段时日。
“看见没有,紫鳞傀儡身上的一块鳞片现在变成了黑色。”陈连山的神色忽然严肃了下来,一指那尊大块头傀儡,说道,“你现在用剑的火候也掌握了一些,可以尝试依样画葫芦的出剑,用第一式去攻击紫鳞傀儡了!”
林尘重重点头。
他现在根本不明白第一式究竟应该如何使出,但简单的依样画葫芦他还是会的。
所谓熟能生巧,他相信只要练习的次数多了,他一定能够从中领悟到风影剑法第一式的精髓!
“记住了,想一想风,风是无孔不入的,你的剑法只要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就定能刺中他!学第一式的时候,这家伙只会简单地闪躲,并不会主动攻击你,大可放心!”陈连山又提醒道。
“是!”林尘早就急不可耐地要出剑了,此时他心潮涌动,恨不得立马学会这一式,“这密室有些昏暗,而且这一块黑色鳞片只有我手指大小,我一定要静下心来,好好观察!而且,更刺得精准点才行!也不知道这个有先天境大圆满实力的大块头够不够灵敏,若是灵敏,倒是麻烦了!”
林尘当即施展起粗浅的千星步,猛然靠近了紫鳞傀儡。
他依着剑招,猛地右手一刺,速度已然极快,可仍是被傀儡闪躲开了。
一剑扑空,林尘有些不甘。
短短时间,再度出了数十剑,可绝大多数都被傀儡躲闪开了,唯一一次侥幸刺中的,也是刺偏,刺在了无比坚硬的紫色鳞片上,并未对傀儡造成任何伤害。
林尘闪退一旁,微微一怔。
他原来以为,凭借自己初学的千星步,理所应当地可以刺中,没想到还是这么艰难。
他有些不信,接连尝试了数次,可是结果却没有半点改变。
陈连山自然是慧眼如炬。
随着林尘的一次次出手,他也知道林尘渐渐有了些疑惑,于是就开始为他指正了。
“继续练!”
“为什么还是刺偏了三寸,就是因为你出剑慢!”
“风!你想想无孔不入的风!”
“这一式,你挑的时候,手腕要用力!”
“劈的时候,要顺着上一式的势,才能更快!”
“很好!又接近两寸了!”
“还是要继续练!”
…………
陈连山略显淡漠的声音一次次传出,他绷着脸,严厉地指导着。
林尘顺着他的指点,结合起自己的思量,一次次纠正自己的不足。
他时而点,时而刺,时而劈,时而撩……也不知这一日过去了几个时辰。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定要快些学会这一式剑术。
“呼哧!”“呼哧!”
油灯燃烧着,给密室带来了点点微光和些许的温暖。
林尘挥洒着汗水,不断舞动手中的长剑。
他的衣裳全然湿透,最后索性就把上衣脱了,在密室中尽情得练剑。
林尘线条分明的肌肉,昏暗的灯光衬托下,显得尤为结实。
他都不知道用同样的一招---风起云涌,刺出了多少剑。
他只知道,他的剑,愈来愈快。
起初,他的剑根本不能刺中这个速度奇快的紫鳞傀儡。
到后来,他出剑越来越快,已经偶尔能够刺中这尊有着先天境大圆满实力的紫鳞傀儡了。
显然,他这一时间的练剑是卓有成效的。
尽管是初学,但林尘展露了其强大的悟性,硬生生让陈连山觉得这是一个练剑有一段时日的剑客!
剑法,需要千锤百炼。
而林尘,正在用这尊紫鳞傀儡,磨砺着自己的剑法。
他的额头上、背脊上不断有汗水渗出,他顾不得抹去,一直在锤炼着这同一招--风起云涌!
“刷刷刷!”
“刷刷刷!”
剑光闪闪,如墨龙呼啸奔腾。
陈连山见练习的时辰差不多了,这才终于露出了微笑,说道:“不错!不错!林尘小子,你的剑技进步很大!短短时间就到达了这般地步,半年内学会第一式的机会很大!但,你不可懈怠啊!以后每日,你都要记得来这别院,过木桩,刺傀儡!”
林尘当即重重点头,并交还了墨色长剑,郑重道:“未来岳父大人尽管放心,小婿自会坚持不怠!我这就准备一下,一会就前往城主府,为自己觅得一柄趁手的长剑!”
“嗯,去吧!”陈连山一抚袖,示意林尘退去。
…………
……
清阳城的城主府,威严雄伟,好似一座金色堡垒矗立在清阳城正中。
府门口的白玉阶凸显着它的富丽堂皇,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阳的照映下折射着绚烂的光华。
清阳河穿府而过,向所有人昭示着这座清阳城第一府邸的美轮美奂。
林尘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的华服,独自来到了此处。
“真是没想到,刺傀儡刺了这么久,都到傍晚了!”林尘望着这座巍峨巨府,心生感慨,“好大一座府邸啊,够豪气的,不愧是城主!总感觉比我们陈府都要大几分!”
他只是在府门前思索了一小会,便直接踏门而入了。
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一个府军拦他。
他进门后,更是有一个机灵的仆从直接指引他去见宁恒。
门外一个茫然不懂的府军向身边的人咨询道:“怎么回事?这人这么闯进府,你们也不动手拦拦?”
“瞧你这消息闭塞的,连他都不知道!”另外一个府军轻声教训道,“他就是那个在青青小姐寿宴上力压对穿肠先生的,陈家的上门女婿啊!”
“原来是他啊!我看他人长的也不差,文采又高,怎么偏偏就做了青青小姐的夫婿?”
“嗨,图财呗!陈府那么有财有势,换我我也上门啊!哪管青青小姐多丑,娶了再说!”
“说的有理!”
…………
林尘穿梭在浩大的城主府中,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僻静幽深的大殿。
殿内,连侍从都没有,空荡荡的。
“林尘,陈家女婿?”宁恒端坐在高位上,手捧书卷,望着殿中的林尘,“怎么?是来我的宝库取宝物的?”
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个黑袍人。没有躬身侍立,显然不是一般人。
“正是!”林尘扬声说道。
他可不怕宁恒不认账,那日寿宴宁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下来的。
宁城主的脸面,可比几件珍宝重要的多。
“好!”宁恒爽快道,“苏供奉,带着林小兄弟去宝库取宝吧!两件,任由他挑选!”
“任由?”黑袍人沉声道,“城主确定?”
这个被宁恒称为苏供奉的黑袍人,对宝库的情况知道的很清楚。
他明白宝库里究竟有哪些弥足珍贵的奇宝。最强的几件,甚至不亚于秦云溪的地龙丹!
“嗯!”宁恒却不假思索,直接应了下来。
苏供奉不知宁恒何以会做出如此决定,他觉得明明可以事先安排一些手段将珍贵之物先行收取,再由林尘去取宝。
虽然他想不明白,但他也知道宁恒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直接应承了下来。
“小娃娃,随我来!”苏供奉直接掠到了殿门外,招呼林尘跟上。
“来喽!”林尘大步流星地跟上。
…………
……
城主府后园,鸟语花香,景色别致。
“咦?苏供奉,我们头顶那些飞来飞去的,是大雕么?”林尘好奇道。
“是风雕!是御赐给城主的风雕!”苏供奉举目一瞧,悠然自得道,“城主府有一支军营,称为风雕营!这是风雕营的将士让他们的风雕四处活动呢!”
“风雕?风雕营?”林尘沉吟了一会,“莫非风雕营的将士可以骑着风雕翱翔九天?”
苏供奉轻轻摇头,道:“翱翔九天倒是不能,不过低空飞行却是能做到的!风雕营乃圣上恩赐给各大城主之物,战斗力虽然一般,但行动便利,行军速度比骑兵都快了不止一个层次!”
“原来如此!”林尘看着头上那些窜来窜去的风雕都有些眼红了,心中畅想着,“要是我有几头风雕,随时随地都能骑着回西陵山逍遥呀!啧啧,这玩意真是不错!”
“好了,别看了!风雕而已,没什么的!”苏供奉招呼道,“随我来!”
城主府的宝库,隐藏的很隐秘。
如果不是由苏供奉带着,林尘根本不会知道它居然藏在了园林中的一片假山内。
苏供奉掏出了一枚金光令鉴,登时它就绽放出了如日轮一样的光辉。
金光一现,假山之中自动开出了一道古朴的门。
“别瞪眼了,这是阵法,进去吧!”苏供奉微微一笑,“还有宝库位置之事,不要随意跟他人透露,明白?”
“明白!”林尘答道。
苏供奉淡笑着,领着林尘深入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座宽阔的殿厅。
不知怎的,殿厅内却是亮如白昼,让林尘这个没见识的土鳖都傻眼了。
“这是极光阵法,很常见的,别犯楞了!”苏供奉注意到了林尘的目瞪口呆的土鳖表情,调笑道,“也不知道陈连山那个家伙怎么会看上你!”
林尘摸了摸脑袋,嬉笑着。
他的确是震惊了。
他起先以为城主的宝库里就是些金银珠宝,后来又认为宝库里的宝物不会特别多。
可现在一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大殿尤其宽敞,一件件宝物陈列在四方,有的萦绕着光圈,有的散发着寒气,有的没有半点波动……
他游目所及,尽是奇珍异宝。当然,奇珍异宝是他认为的,他根本一件都不认得。
唯一认得的,就是殿门口随意堆砌着的,如同小山一样的金砖!
“我的乖乖,这么多金砖?而且就摆在殿门口,感觉它们反倒是宝库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林尘强忍着把金砖搬走的冲动,内心已是心潮澎湃,“我可得把眼睛放亮点,这里每件宝贝都比一堆金砖要贵重的多呢!”
于是,林尘像是逛菜市场一样,在殿厅中四处转悠了起来。
他看的是眼花缭乱。
“真是五花八门啊,灵丹、灵器、灵液,什么类型的都应有尽有……”林尘震撼道。
“咦?靠墙的这一排,看起来很与众不同啊,敢情这些就是最宝贵的?”林尘惊异道。
他举目望去,这一带悬浮着十七件奇宝。每一件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古老悠远,散发着别样的光华。
每一件奇宝下方,都有一卷打开的金色篆册,上面详细记载着这些奇宝的品阶,用途和价值。
林尘朝前挪了几步,就有一件奇宝。
这是一对大锤。
这大锤通体闪烁着浑厚的银光,林尘单单眼睛看都感到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仿佛要炸裂似的。
林尘一瞧篆册,上门龙飞凤舞地写着:瓮银锤,极品灵器,价值五枚极品灵石。锤体由西山重金炼成,坚不可摧,锐不可当……
“极品灵石?原来这些宝贝的价值都是用灵石来衡量的!”林尘博览群书,但灵石终究是修炼者之物,他之前并不怎么了解,“还记得那日和秦云溪赌斗,他输给了我一枚极品灵石!现在看起来,极品灵石真的很贵重啊!”
不过那极品灵石已经被青青给收了,林尘自然不会去讨要回来。
“毕竟是未来媳妇,我的东西都归了也她没事!”林尘这般想着,又前进了几步,到了另外一件奇宝下方。
他一瞧篆册,只见又写着:雷龙灵液,价值三枚极品灵石。以雷龙的真血为本源,经炼金术师调配炼制而成的灵液。任何人吞服了之后,对于雷电之道的感悟力大增…………
…………
……
一段时间后。
林尘已经将这一十七件奇宝,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尔后又在整个殿内,察看了好一会,这才停下了脚步。
现在,应该是到了他做决定的时候了。
“这宝库,价值最高的应该就是这粒暗红色的丹药了!”林尘挑着眉头,打量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一粒灵丹,“四品灵丹,清心除魔丹,价值三十枚极品灵石!啧啧啧,足以抵得上好几件极品灵器了!”
“不过,我可不会选你!”林尘直接收回了目光,去往了另外一处。
他明白,这灵丹的作用,是用来抵御心魔噬体的,于他而言,就是彻底的无用。
修道一途,并非一马平川。
道心不坚者,就很容易滋生心魔,一旦心魔产生,整个神魂都会遭到重创,轻则功力大退,重则修为尽失,生死道消也未尝没有可能。
所以,像这种能够抵御心魔噬体的灵丹,自然无比珍贵。
可是,林尘的心性是绝佳的,甚至可以说他小小年纪就达到了道心通明的层次。
他自觉滋生心魔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更何况,心魔离他太过遥远了!最起码,也要玄元悟道后,才有可能滋生!
因此,他一点都不犹豫,直接放弃,径直走到了一柄青色长剑底下。
这剑,青峰三尺,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了深邃的光芒。
剑身泛着青晕,并点缀着一粒粒的光珠,看着就有些眩晕感。
“哦?承星剑!”苏供奉见林尘终于选定了一件奇宝,点头称赞道,“这承星剑,在极品灵器中,也是出类拔萃的那种!它不单单锋利无比,最关键一点,剑身是由八极星韵石锻造而成的,兼备眩晕之功效。对敌之时,很容易使得敌人头晕目眩,以至于分神。要知道,与敌交战,半个的呼吸时间,就能分出生死了!”
林尘听的也连连点头。
下方的金色篆册也将此剑的好处描述了出来。
他很确定,这一柄承星剑,就是宝库中最好的剑!
是绝佳的选择!
“还差一样,你选的是……”苏供奉看向林尘的目光隐隐有些羡慕。
那可是一件价值六枚极品灵石的极品灵器啊!
他在城主府做供奉,一年的酬劳,也不过只是一枚极品灵石而已!
“还一件嘛,我选这个!”林尘取下了承星剑后,心情大好,他连忙赶到了大殿左侧一个角落中,挑出了一块黑铁令牌,“就是它了!”
“这是?”苏供奉眯着眼睛,注视了一番,又凝神思考了一下,这才有了结论,“这个,好像是风雕营的营主令吧?你确定选这个?”
苏供奉很不理解。
他觉得,风雕营能有什么用?只不过是更快些的骑兵罢了!
若说他有什么优点,也只是仗着低空飞行的能力,行动上更便利更快捷!
但他们的实际战斗力,真的很一般!风雕容易被驯化,能低空飞行,但战斗力是几近于零!
陈府要了风雕营,能有什么屁用?
“嘿嘿,苏供奉,我自有我的考量!”林尘心意已决,郑重道,“就这两件了!”
“好,由你!”苏供奉也乐得趁早结束。
…………
……
林尘并未在宝库中逗留多久,很快便回了云来殿知会宁恒,让他通知风雕营的营主早日动身,带领营士拔营进陈府。
宁恒却是明眸微动,在高位上沉思了良久,都想不出林尘究竟为何要放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不要,偏偏选了一个鸡肋的风雕营!
“林小兄弟倒是眼光很独到啊,只是不知何故要我这风雕营?”宁恒斜靠在宽椅上,淡淡笑着,发问道。
“宁城主啊,您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林尘随意说着,丝毫没有跟宁恒见外,“您也知道我是从西陵山上来的,我体会过下山进城的不容易,乘着驴车牛车往清阳城赶,怎么着也得半日功夫!”
林尘顿了顿,情绪更加放松道:“所以,我要这风雕营,就是为了让我西陵山的乡亲们进城更方便些!您想想,若是能乘着风雕进城,那速度得比原来的快多少!”
“原来如此!”宁恒心中疑惑顿解,挥手道,“风雕营之事我会很快安排好的,吕营主不日就能拔营进驻陈府!”
“多谢宁城主!”林尘嘴角都笑开了花。
对他来说,能够造福西陵山的那一群土鳖,确实是一件值得他心花怒放的事。
“大牛,小虎,等你们看到这些风雕的时候,不知是哥什么神情,一定会痛哭流涕地大喊‘尘哥你对我们太好了’吧!哈哈哈哈……”林尘不由地憧憬起几天后被他们一起崇拜的情形了。
林尘是一路哼着小曲离开城主府的,那神情是别提有多美了。
“这一次来,收获颇丰啊!”林尘嘚瑟地就往陈府赶,不时地瞅着手中的承星剑,“好剑啊好剑,如此一来我的战力又上升了不少!配合上风影剑法,跟神变期的高手都绝对有的一拼了!”
而在云来殿内,苏供奉却一脸不解的说道:“城主,在下还是不明白您的深意!还请赐教!”
宁恒被不开松垮地靠在宽椅上,忽的两眼一眯,就正襟危坐了起来,肃容道:“苏供奉可还记得今日正午齐家来人之事?”
“哦?”苏供奉两眼之中突生精光,“齐家派人来与城主您密会,是图谋大事?和陈家有关?”
“不错!”宁恒的眼眸之中,满是期待之色,“虽然他们没有细说,只是以利诱使我帮他们出一分小力,但我感觉的出来,他们这次的行动有可能颠覆整个陈家!”
“嘶!”苏供奉齿间生寒。
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他断然不会信。
可是,这是城主的话!
这位城主,为人处事向来滴水不漏,堪称人杰。
苏供奉多年来一直都极为信服宁恒。因此,他的话,苏供奉很自然的就信了。
“颠覆陈家?三年后只要陈家老祖未现,不是照样能颠覆么?”苏供奉仍是一些不解,“何必急于一时呢!”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宁恒起身,负手走出殿外,望着被夕阳染红了的天角霞云,“或许,齐家是心急了,想独吞大半个陈家吧!”
苏供奉也随着宁恒缓缓走出了殿外,沉声道:“所以,城主大人是故意给这林尘小子一些重宝,好增强几分陈家的实力?到时候静看陈齐二家相斗,我们城主府坐收渔人之利?”
宁恒望着天际殷红色的夕阳,淡淡道:“夕阳,也是时候落山了!那么,究竟谁会落山呢?”
苏供奉和宁恒的嘴角,同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
……
待到林尘回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倒不是林尘走的太慢,而是因为清阳城实在太大,他足足骑马行了近一个时辰!
“要是能骑着风雕就好了,又快又威风,哪用的着走街窜巷还要避让行人,直接呼呼地就飞回陈府!”林尘不由的叹道,“好在是现在风雕营都归了我,整整一百头风雕呢!嘿嘿,到时候百雕一齐飞往西陵山,那得有多威风!”
林尘一边畅想着,一边就进了府门,找到了青青。
青青正在后花园里练剑,身姿曼妙,看得林尘心意萌动。
“青青啊!”林尘招呼道,“我从城主府取宝回来了!你瞧,这是我选的神剑!”
青青收起紫薇软剑,微微一笑,道:“瞧你笑的那样,挑到什么好宝贝啦?我来瞧瞧!”
青青取过承星剑,仔细观摩研究起来。
好一会儿后。
“好剑!端的是好宝贝!”青青点头直夸,却生出了一丝疑惑,“宁城主居然这么大方?极品灵器他都不收起来么?”
“估计是顾忌自己的脸面吧!他可是当众承诺过,任由我挑选的!不过话说回来,真是没想到啊,他的宝库里的宝贝多的那叫一个夸张!最次的就是金砖,都摞起一堆一堆的呢!”林尘满含着笑意说着。
“那还一件宝贝呢?”青青又问道。
林尘当即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黑铁令牌,顺便擦了擦令牌上的灰尘,这才交到了青青手上,激动道:“就是它了!我把城主府风雕营的营主令给拿来了!”
青青直接一脸黑线。
“真是个土鳖啊!”
“难得宁城主这么大方,连极品灵器这种档次的重宝都由你挑选,你就不会放聪明点,挑个最珍贵的来么!”
“哎!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不过,在林尘解释了因由后,青青也就释然了。
“这风雕营,对西陵山上的那些人,的确是好处无穷!如此看来,也不算是大损失!”青青缓缓说道,“你来找我,有何要事呀?”
“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是神气期的高手了!你还有没有更强的炼体之法,天蟾跳水和击石术好似已经没什么功效啦!”林尘赶紧询问起来,这也是他来找青青的目的。
经过了陈连山一天的指导,他的实力精进的确很快。
他觉得,有风影剑法和千星步这两门功法配合,他实力比之前几日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是,他更知道,最重要的永远是境界的提升!
境界,是根本!
功法、神兵、秘术等等等等,永远都只是辅助而已!
这些东西的确可以加强自身实力,但永远及不上境界的提升带来的本质变化!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强化自己的肉身,凝练自己的真气,早日达到神变期。
“这样啊!”青青皱起眉头,凝神想了一会后才说道,“办法倒是有,只不过这办法你得吃些苦头!这个办法嘛,我也是听爹说的,就做水煮金身!”
“水煮?”林尘听着名字就打了一个哆嗦,“总不至于把我闷在锅里,煮吧?我又不是饭菜!”
“答对了,正是如此!敢是不敢?”
“敢!”
…………
……
陈家后厨所在。
青青命下人架起了一口大锅,内煮清水,下方是薪火熊熊。
火焰猛烈,一会儿清水就起了气泡,开始沸腾。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青青便让这些下人们先行出去!
下人们不敢逗留,尽皆外出。
只不过,一个个都窃窃私语起来。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把未来姑爷煮了么?”
“早就听说小姐是凶神恶煞,没想到这么恐怖啊!”
“之前我以为小姐只会皮鞭滴蜡,没想到这次玩的这么大,水煮姑爷!”
“小金,你抖什么!小姐又没煮你!”
…………
总之,一群下人直接被吓的是屁滚尿流,战战兢兢的都离开了。
青青和林尘可没管这些小声的非议。
她目光清冽,望着一眼林尘,期待道:“是时候了!我给你控制火候,好好的煮你!”
林尘瞧着那口超级大锅里汹涌翻腾的热浪,就害怕的直打哆嗦,口吸凉气。
蒸气滚滚而出,宣示着水已经彻底沸开了。
林尘犹豫了一会,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了决心,道:“你转过去,我要跳了!待会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你就不要中止这次炼体!一定记住了!”
“嗯!”青青看出了林尘的决绝,也就没有多想,当即就转身。
林尘快速地脱掉了衣服,运转起体内的真气,闭上眼睛,用了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姿势,蹬步一跳。
“噗通!”
他整个人就这么跃入了大锅沸水中,溅起来一片热浪。
沸水在锅壁上荡漾,发出了“呲呲”的响声。
“好烫啊!”林尘入水的一刹那,就惊叫了起来。
他终于理解了,过去在西陵山上看农户们杀猪的时候,为何猪总会叫的那么凄惨壮烈!
“真的是烫的离谱啊!”他吼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不过好在他拥有着神气期的身体,更修炼出了真气,这才能抵御的住如此的蒸煮!
只不过抵御是堪堪抵御住了,但他依然痛苦的难以忍受!
他的身体完全浸泡在了沸开的水中,四周是蒸汽弥漫。
沸水烫的他全身每一个毛孔都火烧一般,刺痛万分。
对于他这么一个后天境的存在来说,这是何等的痛苦啊!
青青已经转过身来,听着林尘那声声的巨吼,心中也是不忍。
好几次,她都想出手中止这一次修炼,但想起了林尘之前的话,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
“哎!痛苦是痛苦了些,但没办法!”青青瞧着林尘那狰狞的面孔,就忧伤地低声自语道,“熬一熬吧!这样做能够极大地激发自己的身体潜力,滋生出更多的真气来!”
后厨外,那些下人们听着这等惨叫,哪里还管的住自己的嘴。
“好刺激啊,好刺激啊!”
“小姐这次玩的真大,水煮姑爷,这都想得出来!”
“做上门女婿,看来是真难啊!皮鞭滴蜡现在都上不了台面了!”
“有了姑爷的教训之后,将来我一定要给我们家立个家规,后代子孙谁都不准入赘到别人家去!”
…………
林尘和青青不知道的是,他们俩今晚的这一举动,吓得这些不知情的下人都对上门女婿的悲惨有了一个错误的认识。
林尘现在只知道,他自己身上的皮,似乎在被一层层的被烫掉。
简直是难以承受之痛!
他闭上眼睛,身体抱成一团,竭力地想要把精神集中,企图忘却掉肉身上的痛苦。
可是,根本做不到!
每每一集中精神,强烈的痛苦就把这股精神击溃。
“忍,我忍!”
“我再忍!”
“我就是能忍!”
…………
林尘在咆哮,但咆哮之声越来越低。
他发挥出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忍耐力,坚韧不拔的精神,狠狠的忍受着这痛苦。
…………
……
林尘已经煮了好一会儿,青青明显感觉的到,他在沸水中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最起码嘶吼声已经没有了。
青青目不转睛地盯着居锅中的情形,暗暗点头道:“这样的痛苦,他居然能够这么快就渐渐忍受下来,这份心性倒是罕见!也对,这水煮金身法,可以很快增强他的体魄,凝练着他的血肉,鼓荡他的精神。身体每强一分,痛苦就减少一分,随着时间的积累,他所承受的痛苦就会慢慢变小,直至最后他都感应不到在沸水中的痛苦!”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巨锅之中的沸水,依然翻着花儿在狠狠的煮着林尘。
但是,林尘已经不再嘶吼,不再咆哮,甚至连低沉的哼哼声都没有了。
他的神情竟然显得很舒畅,好像在洗热水澡一般。
“我好强啊,这都被忍了下来!刚才丹田内滋生出了好多的真气,比我夜里用天蟾跳水和击石法炼体多出了几十倍!”林尘优哉游哉地泡在其中,就像过去十多年每天早上泡在自家的木桶里那样,“我的身体也更强了一分,我感觉的到,我的血肉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了!”
他咧着大嘴,好似都忘却了刚才自己所经历的所有的痛苦,大笑道:“青青啊,搞定了搞定了!这点热量,对我来说已经是小菜一碟了,你先避一避,我要出水了!”
青青听到这话,哪能不立马转过去。
一想到林尘在自己背后光洁溜溜的,她的白皙脸颊上就晕起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只不过,青青向来都戴着白色面纱,林尘不可能得知她的神态。
“好了,青青!”林尘动作神速,不一会儿就换好了衣裳。
青青再度调转身姿,只见林尘此时的肉身轻微一动,就充满了爆炸力。
他身上那些结实的肌肉,现在变得更加棱角分明,好似随时会爆炸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成效倒是不错!”青青瞧得仔细,满意道,“看来以后每天都要煮煮你,只不过,明天就不单单是水了,我要往里面加油!”
“啊!下油锅啊?”林尘惊呼道。
“差不多吧!随着你的肉身一点点增强,沸水的热量也会跟着增强,直到最后,你要忍受的是满满一锅肉的煎熬!”青青毫不含糊地介绍起来。她知道林尘心性绝佳,不是那种畏惧痛苦之人!
“那就是下油锅了!明白,明白!”林尘浑然不惧,咯咯直乐,“放心吧,为了你我一定会忍下来的!”
听到这话,青青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那么,然后呢?
然后她迅速地掩藏起了自己的美意,转身就飞走了。
留着林尘一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
翌日。
清晨。
晨雾像轻烟,如云雾,弥漫在清阳城中。
林尘照例来到宁雅殿,给陈连山和萧雨请安。
“未来岳父,岳母安好!”林尘微微一礼,却发现陈连山和萧雨脸上是满满的笑意,不解道,“今天可有什么大喜的事么?”
几日来,因为神武斗法之事,陈连山的脸上都写满了阴郁,林尘看在眼里又无可奈何。
却不想今天陈连山和萧雨居然笑的这么灿烂,很令林尘费解!
林尘眼珠子转了转,思前想后,突然就愉悦了起来。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个可能啊!
应该是,我和青青大婚时间定下来了吧?
一想到是这美事,林尘立马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眉开眼笑道:“未来岳父,岳母,你们这么开心,想必是把我和青青大婚的日子定好了吧?是什么时候呀?这个月还是下个月?依我看,还是这个月比较好,早点办事早点轻松嘛!”
陈连山和萧雨直接白了他一眼。
“瞎猜什么呢,你和青青的婚事哪有那么快?”陈连山轻笑道,“我们开心,是真的有一件大好事来临!就在昨夜,我们和王都的天丹阁,定下了十万强体丹的生意!”
林尘“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落。
他寻思了一会儿,却对这显而易见的大生意起了兴趣。
但他对陈府生意上的门道确实知之甚少,一时间根本不明白天丹阁的这一笔生意,究竟有何重要。
萧雨当然知道,这个上门女婿在这一方面的见识有多匮乏,便直接解释道:“天丹阁乃是正儿八经的朝廷机构,直接受命于当朝圣上,专门负责炼制丹药,用以恩赐征战沙场边疆的无数将士。”
“这些年边境动荡,伤者甚多,丹药的消耗连年增加!天丹阁的丹药都供不应求,无奈,只得向各个城池的世家收购丹药。”
林尘头脑活络,听到这里,就大概明白了。
“莫非,这天丹阁,这一次是要向我们陈家大肆采购丹药?”林尘眼睛一亮,顿时理解了陈连山和萧雨为何如此欣慰,“这倒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想必我们可以从中大赚一笔!”
“不错!在我们清阳城,有能力炼制出十万强体丹的,无非就我们陈家和齐家!”陈连山摸着青须,展露出了笑容,“前阵子,我们陈齐二家还曾经为了这个名额,在城主府里争的面红耳赤!不过,昨日夜里城主府却传来了一个大好消息,齐家主动退出了!这十万强体丹的生意,可就统统落在我们陈家手里了!”
“原来如此!”林尘也没有多想,只道是齐家终究比不上陈家家大业大,斟酌再三觉得吃不下如此一个大单子,才会放弃。
“我想估计是我快要上门了,齐家人也明白有我助阵,他们是肯定争不过我们的,这才主动放弃!”林尘趁着大伙都开心,见缝插针地开了个玩笑,吹嘘了一下自己。
“你这小子,尽瞎扯!”陈连山和萧雨,都乐了。
…………
……
林尘在陈府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白天,就在别院里,练习千星步,学风影剑法。
晚上,就在青青的安排下,用水煮金身之法来炼体。
当然,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后厨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惹得一众下人们纷纷同情起这个可怜的上门姑爷。
之所以会惨成这份德性,是水煮金身之法在逐渐地转化为油煎金身之法。
林尘已经在青青的安排下,开始的惨痛的下油锅之旅。
虽然痛苦,但林尘却对自己的修炼成效很满意,每次完毕后都很快活。
他的真气数量是节节攀升,短短几日,他就离着神变期都只有一步之遥了!
对于他这种的腐朽根骨来说,这样的精进速度,简直难以想象。
就这样,十几日过后。
已是烟花三月。
春和景明,熏风酥软。
这样的日子最适宜出去踏青。
林尘这土鳖,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日子,邀上了青青一道前往西陵山。
青青欣然同意。
此行的目的很简单,一来是看一看方家父女,给他俩带点生活必需之物。
二来,风雕营已迁至陈府。林尘早几天就想带着风雕营去西陵山威风一番了。
一大早,百雕齐齐从陈府飞出,阵仗是颇为壮观的,惹得一众清阳城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很快的,林尘和青青就已来到了西陵山一处空旷的山谷中。
“以后你们就在此扎营安顿,至于俸禄和生活用度,我们陈府都会按时奉上!”林尘已经彻底接管了风雕营,直接吩咐道,“平日的训练,你们随意!闲了闷了,想回城玩玩,也随你们!只不过,我有两点要求你们必须听好了!一,不得惊扰任何一个西陵山百姓的生活。二,他们有事寻你们帮忙,你们必须要助他们处置妥当!明白了吗?”
“遵命!林大人!”百位风雕营的军士,个个都满含笑意的应道。
对他们来说,这绝对是一份美差呀!
什么都随意,唯一的任务就是,在西陵山帮帮村民们干点活而已。
这可比待在森严肃穆的城主府自由轻松的多了!
…………
……
尔后,林尘便携手青青一块漫步在西陵山上,赏花闲语。
没多久,二人便转悠到了他家的破屋门前。
青青这一次照旧是女扮男装,一身青衣玉袍,手持折扇,说不出的丰神俊逸。
“抢地主!”
“不抢!”
“三带一!”
…………
破屋内传来了一声声让青青十分茫然不解的话。
她一脸困惑地看着林尘,希望林尘解释一番。
“有趣有趣!”林尘也难得看到青青如此懵懂的表情,嘿嘿一笑,“不知道了吧?他们在玩我们西陵山上,一个有趣的纸牌游戏,叫作斗地主。这游戏,超级好玩的,等会我教你!”
青青是大家闺秀,自小不是修炼,就是琴棋书画,哪里玩过什么纸牌游戏!
她兴趣很浓,点点头,连声称好。
于是,二人开门而入。
只见大牛小虎和方雨,正一人手上拿着一堆纸牌,围坐在床榻边斗地主。
方桐则是在旁,怡然自得地品读着书籍。
他,现在居然看不出有一点重病垂危的样子。
这着实让林尘抓破头都想不明白。
“咦?方老伯,几天不见,你怎么看起来气色这么好?不药而愈了?”
半个月前,林尘和青青带方桐父女来这儿的时候,他的病态给林尘的感觉就是随时都可能归西!
没成想,短短半月,方桐居然有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人一看是林尘,俱大喜。
“尘哥!”
“尘哥!”
“青公子,林公子!”
大牛小虎直接放下了纸牌,起身接连给了林尘一个拥抱。
方雨看到林尘,也是满心喜悦,尔后起身朝着青青和林尘微微福身。
方桐毕竟年长,虚礼倒是少了很多,直接抱拳迎接。
他现在面色红润,看状态,较之大牛爹都不遑多让。
他爽朗回道:“青公子,林公子,真是托二位的福,容老身住在这西陵山!”
“唉,方老伯客气客气!”林尘拱手笑道,“晚辈很是好奇啊,怎么方老伯突然间旧病痊愈了?”
“尘哥,尘哥,我知道!这是我爹给看好的!”大牛顿时冒头邀功道。
“哦?”青青诧异道,“你爹会看病?这可是顽疾啊,若非仙家灵丹,很难短时间痊愈的!”
这一次林尘和青青上山,也带了不少珍贵稀奇的灵丹,为的就是给方桐治病。
不过,按着青青的估计,要达到使方桐痊愈的地步,起码要服灵丹的同时,调理上三五年才行。
可现在方桐短短半月就痊愈了,在青青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大牛并不知道林尘身旁这个满身带香、容颜俊秀的“男子”是谁,但见他和林尘是一块儿来的,自然就亲近了几分。
他大咧咧地说道:“当然是俺爹看好的!整个西陵山,就俺爹会炼药,但凡有人生病,都会来找俺爹讨药吃!”
“大牛,你爹啥时候会炼药了,我咋不知道?”林尘却抢先起疑了。
“嗨!尘哥你从小到大,身体都这么硬,根本没得过病,哪用得着来找我爹!你当然不知道了!”大牛解释道。
“哦?这样啊!”林尘回忆着小时候的经历,“好像还真是,我真的没得过病!”
“再说了,大牛爹那两下子,还不都你爹教的!”小虎撇嘴说道。
“啊!我爹教的?教的大牛爹炼药?”林尘这时候惊讶的合不上嘴了。
“尘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大牛也惊讶了,“俺爹这炼药的本事,确确实实都是你爹教的!”
林尘和青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个讯息:这老爹,很不寻常啊。
一个平常的山野中人,会炼药也就算了!
问题是,他随意传授给另一个土鳖的炼药手段,居然能够轻松治好方桐老伯的旧病!
这太寻常了!
“你快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尘赶紧竖起耳朵,准备听大牛说道一二。
大牛没想很多,坐回了床榻上,一五一十地道来:“我爹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我们几个都还小,不记事的!”
“那一年的某一天,西陵山大坎儿头的那口老井,进去了一只毒蟾。毒蟾喷吐出了毒素,彻底污染了井水,害得所有山民都中了奇毒!”
“当时,大家伙都以为要一块上西天了。没想到还是你爹厉害,三下两下就炼出了解毒的药丸,给大伙解了毒!”
“这份恩情,我们西陵山的那些长辈们可都一直记得的!虽说你爹平日里吊儿郎当,做事没个正经,还经常祸害山林,但俺爹他们都不计较的!
“扯远了!说回正事!”
“大伙知道你老爹有炼药的本事后,但凡有病,都去找你爹诊治!”
“你也清楚你爹那个性,哪里受得住这等烦扰!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炼药的炉子搬到了我家,还传了我爹几手炼药的本事!”
“所以后来啊,山民有病,就统统来找俺爹了!你那爱偷懒的老爹,就得了一份清闲!”
大牛娓娓道来,听得林尘和青青二人都脸色有变。
青青拉了拉林尘的衣角,肃色轻声道:“这么听来,你爹还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炼药?炉子?恐怕他是一个炼丹师吧!而且,炼丹实力,决不在我我们陈府的吕供奉之下!”
林尘也缓缓颔首。
他同意青青的说法,却有些不爽道:“这个死老爹!有炼丹的手艺,也不知道传他给儿子!哎,都不知道怎么说他!”
林尘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的根骨情况,他已经了解了。
虽说他本人自信满满,成天嚷着要早日突破先天境,但他多少是有自知之明的。
以他的根骨,在先天境后,境界恐怕会越来越难以提升。
到时候,如何帮得上青青和陈家的忙!
可如果自己会炼丹,那可就不同了。
炼丹师,制符师,炼金术士,阵师这一类的,都是能够轻易挣得大把大把的灵石的。
所谓财可通神,这句话放到茫茫修炼者当中,也是完全有理的。
只要有灵石,就能招募到强者!
像陈家的一批供奉,都是陈连山用灵石招募来的。
事实上,只要灵石足够,哪怕是比肩陈家老祖的存在,也能够招募的到!
陈连山为何这段时间每天都这么高兴,就是因为十万强体丹的生意,足以让陈家大赚一笔灵石。
有更多的灵石,陈家就能因之多撑上好多年!
林尘看在眼里,为陈家欣慰的同时,他也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为陈家为青青做一点贡献。
“要是老爹传了我炼丹药的本事,我包管让陈家赚死,赚的数灵石都数不过来!”林尘突然间闷闷不乐了,埋怨起那个连这么好的赚钱手段都不教自己的老爹,“哎,这个死老爹啊,也不知道整天让我读书干嘛!还不如教我炼丹赚钱呢!”
“好啦好啦!”青青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心中不由一暖,“反正十万强体丹的生意已经到手,丹药都备的差不多了,几天后我们陈府就能海赚一笔!吕供奉这几日,都在没日没夜的炼制最后一批丹药呢!”
“嗯!”林尘叹了口气,尔后冲着青青微微一笑。
“对了!”林尘其实早就想开口询问了,“方雨姑娘,这几天,你身边,没事吧?”
大牛小虎在旁,林尘也不好说的太细。
自打那一天,林尘听陈连山介绍了咒言师的天生独特之后,他就很怀疑方雨就属于那种受上天青睐恩赐的人。
结合方雨从前的经历来看,她实在是一个受上天眷顾颇深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应该过的惨不可言,甚至谁亲近她,都会倒大霉吗?
但现在看起来,她怎么好像活得越来越滋润了。
林尘打量着方雨,但见她如今肤如凝脂,莹莹生光,再不复初见时的苍白和憔悴。
方雨现在虽比不上青青那般光彩照人,但也别有一番少女韵味。
“这件事我这两天也纳闷着呢!”方雨洋溢着青春灿烂的笑容,吐着舌头说道,“自从来了西陵山后,好似所有邪门的事情全都消失不见啦!不单单我爹的病痊愈了,而且你这屋子也没有任何损伤。还有,所有和我接触过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影响!真是,真是奇妙!”
“如此甚好!我就知道西陵山是个好地方,是福地!什么邪门的事,都能镇压得住!看来我当初的选择真是没错!”林尘也很为方雨父女可以和平常人一样简单快乐的生活下去,而感动分外开心。
大牛小虎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挠着头半点都不明白方雨和林尘说话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事邪门了?”大牛小虎可不知内情,也没听方雨提及过伤心过往,因此是彻底听不懂。
“没啥,没啥!”林尘可不希望方雨回想起从前的那些辛酸往事,于是故意岔开话题道,“一大早的,我就来看你们了!都没吃东西呢!你们俩小子还不赶紧回家,端点好吃的来给我?”
可实际上,在来之前,林尘这个大胃王早就狠狠的吃了一顿大鱼大肉。
吃的青青眼睛看都直了,哀叹这个上门女婿真败家,一顿就顶的上数十人的饭量。
可这一点,林尘自己也没辙。
自从用水煮金身之法炼体后,他的食量是与日俱增,较之前阵子又更进了一步。
每次吃完打饱嗝的时候,他也总会坐在摇椅上,摸着肚子,淡淡地说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实在是想摆脱“大胃王”这个称号。
可是,他的根骨太过厚重,但每日修为都在如此精进,所需要补充上的能量就得是这么多!
“不用,不用!”方雨见状连忙阻止,尔后很用心的看了一眼林尘,说道,“不要麻烦了!要不就让我做饭菜给你吃吧,正好我也闲着!”
“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他们俩回家端点饭菜过来就好了,不会麻烦的,他们俩早已习惯!”林尘婉言拒绝了方雨的好意。
“林公子,青公子,你俩为我们父女做了这么多事,我为做一点饭,也是理所应当的!”方雨那明净清澈的眸子直盯着林尘,好像在恳求道,“莫非,林公子嫌弃我的手艺差?”
“哪里!哪里!”林尘眼看回拒不了,也只有答应下来,吃一顿了,“那好吧,只能有劳方雨姑娘了!”
…………
……
方雨做起饭菜来,有模有样的,不一会儿破屋内就有饭菜香飘扑鼻了。
他系着个围裙,在破屋窄小的厨房里前前后后的忙碌着,真有一番贤妻良母的味道。
。又是生火,又是炒菜,又是煮饭……
见她脸上冒出了些许汗水,衣裳上也沾了几点油渍。
那已如蜜桃一样青柔的脸颊上,也多了一些黑炭的颜色。
这一幕幕,引得大牛和小虎不住地称赞:“瞧瞧,瞧瞧,这才是好媳妇儿呀!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媳妇儿,少活几年我都愿意!”
“对!方姑娘长得标致,还会操持家务,简直是难得的好媳妇儿!尘哥我看你干脆就别上门了,干脆就把方姑娘娶回家得了!”
“说的没错,尘哥!你那未来的媳妇,简直是丑爆了!听说脾气还差,活脱脱的母老虎!”
“我看,方雨姑娘对尘哥也有那方面的意思,这俩天她老是向咱俩哥打听你的事呢!你考虑考虑娶方姑娘的事儿呗!”
…………
大牛和小虎是你一言我一语,一个劲地夸方雨,还死命地让林尘放弃青青娶方雨。
在他们这些土鳖眼里,方雨这样的温柔贤惠的女子,比起陈家那个丑八怪好了不知几个档次。
可是,林尘心里就怨声载道了。
“你们俩能不能不说了,青青就在旁边啊!”
“喂!求你们俩了,别说了!青青脸色都变了!”
“再说下去,晚上回家油煎的火候可能会上升一个档次的呀!”
“算了,说吧说吧!反正青青嘴唇都气的泛白了,我已经没救了!”
…………
林尘在内心使命呼唤着。
这大牛小虎可不知道,依旧在吹捧方雨,贬低青青。
林尘的脸,一开始还是青一阵紫一阵的,到了后来就是彻底的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了。
“你们俩,害苦了我了!”林尘多次给大牛小虎送眼神,可这俩土鳖完全没发现,依然乐此不疲地在点评方雨和青青,让林尘心里那个苦闷啊!
他稍稍撇转过头,偷偷瞄了一眼青青的神色。
只见青青现在脸色铁青,还在狠狠咬着嘴唇,呼吸还很急促,好似随时要火山爆发。
“完了完了!”林尘心中叫苦不迭。
“你们聊,我出去散个步!”林尘眼见形势恶劣,只能先行跑出去避避风头。
“我也去,你们继续聊!”青青目含冷寂意味,后脚就跟了上去。
留下大牛小虎和方桐三人不知所措。
“小虎,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感觉好像是!”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小白脸公子,好像跟尘哥的关系不一般啊!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刚才我们鼓动尘哥娶方雨的时候,尘哥就老转头看小白脸公子的脸色!”
“你要这么说,倒还真像那么回事!总不会,尘哥和这个小白脸公子,有些非同寻常的关系吧?”
“别胡说!尘哥的口味,应该不是这样的!”
…………
西陵山上,晨雾飘渺,如同仙境。
蔼蔼的雾气,弥漫在连绵的群山之内,使人感受到了春日的温润。
一汩山泉在林壑间淌过,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旋律。
青青和林尘漫步在泉畔。
“那个,青青啊!”林尘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为好,腼腆地说着,“有怪莫怪!我这俩兄弟,就是爱胡吹大气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好呢!”
青青低着头,缓步前行,并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若是往常,别人这么评价自己,说自己是丑八怪,母老虎,她根本不会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甚至还会和大牛小虎一起,说“陈府那个大小姐如何如何丑,如何如何凶”。
但是,今天的她,却好似一点都不愿意被方雨比了下去。
特别是林尘在的时候。
在屋里的时她差点就按捺不住愤懑的情绪,要摘去发束,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陈青青。
但是她忍住了。
她知道,就算自己展露了绝世的容颜,在大牛和小虎眼里,更好的媳妇也还是方雨!
她并不会像寻常的媳妇一样,洗衣做饭,操持家务……
良久后。
青青终于是呵气如兰道:“林尘,你说我,是不是除了长的好之外就一点优点都没有了!”
“怎么会呢!”林尘赶紧安抚道,“你的优点太多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识大体,懂礼数,心肠好……”
林尘赶紧启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狠狠得把青青夸了通。
“你看,你对下人都这么关心!”
“还有,……”
“金儿银儿都一直跟我说,她俩跟的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呢!”
…………
林尘“孜孜不倦”地夸奖,着实让青青愉悦了不少。
“还说呢!再夸下去,你就是另外一个表哥了!”青青见林尘一口气罗列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条的优点,心里头滋生了一股爽意。
“你觉得我这么好,可是我终究不会像寻常的妻子一样,洗衣扫地,做饭洗碗!你的兄弟,都觉得方雨更好呢!”青青不知为何,现在特别想知道林尘此时的真实想法,于是直接鼓着红腮问道,“你快说,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刚说完,青青就莫名的后悔了。
“哎呀,我怎么能这么问呢!”青青白皙的脸颊上,红晕陡现,“这样岂不是告诉他我很在意他的看法么!”
“怎么会呢!”林尘微微一笑,却没有注意青青的神色。
这让青青神色一缓,松了口气。
“要是被这小子发现我的脸都微红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青青暗暗道。
林尘直接坐在了泉畔,用手在泉水中划拉着。
“青青啊!你的是陈家大小姐,就算你想做那些活,下人们也不敢呀!所以,不会做家务这事,怪不得你!”林尘玩水似乎还玩的很有乐趣,不断地在划拉泉水,时而还掀起点点水花。
他又道:“如果你问我的想法,那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们各有各的好,不能比的!”
“只不过!”林尘一只手还玩不够,开始两只手玩起水花来了,“只不过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心中认定了你!因此,你在我心中,是谁也比不了的!”
林尘的叙述很平淡,却很郑重。
青青听完,心里很是欣悦。
她迎着天际的一轮初生红日之光,眼眸微动,灿然一笑道:“骗子!”
“我哪里敢骗你呀!我说的都是实话呢!”
“还说!我看方雨就挺好的,要不你考虑一下娶过来?”
“你愿意?”
“你果然有这份心思!哼!”
…………
山风习习,伴着清幽芳香,沁人心脾。
林尘已经玩泉水玩了有一阵了。
当然,这期间林尘可是费尽了唇舌才跟青青解释清楚。
“哎!都是女人是无赖,果不其然啊!”林尘玩水似乎是玩的入迷了,但却在心中笑道,“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嘛,青青居然也会耍脾气了!”
想是这么想,但他心里可美的紧。
“你玩水,怎么也能玩的这么起劲?”青青凝眉不解道,“难道西陵山上,没什么可玩的了么?我看你用手指划水,都划了有一会儿了!”
“很久没划了,来试试手!”林尘解释道,把思绪带回了从前,“小时候跟老爹学劈柴,老爹总是不满意,天天指着鼻子教训我!后来他实在没辙了,就带我来这里练划水!”
“啊?划水和劈柴,还用的着练?”青青古怪地问道,“你这老爹,真是怪人一个!”
“要练的!要不我怎么敢说我是全西陵山劈柴第二人,仅此于我老爹呢!”林尘擦了擦湿润的手,起身辩解道,“这划水的门道,下次有机会我教你!我们先回去吧,估摸着饭菜都好了!”
“好!”青青还是觉得异常古怪。
划水,还有门道?还要练?不就是用手指划过去么?
真是一对神奇的父子啊!
…………
……
方雨做的饭菜,虽然比不得陈府那些大厨,但吃起来也是美味可口。
青青林尘回来后,明显气氛好上了许多,几人都很痛快的享受了一顿美餐。
方雨看着林尘大口大口地嚼着自己做出的饭菜,心中很是舒畅。
方桐在进食的时候,注意到了自己女儿对林尘时不时的会瞧上几眼,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女儿啊女儿!尘公子好是好,为父也喜欢!可这几天你也听大牛小虎说了,他是什么陈府的上门女婿,就算将来娶你,你也是侍妾!更何况!”
方桐都有些不敢多想了:“更何况,这小子的爱好好像有些特殊啊!跟旁边这个白白嫩嫩的青公子的关系,好生暧昧。说不准,他们有非常的关系呢?”
方桐都不知道将来如何劝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他很清楚自己女儿的心意。
她也很确定,只要林尘首肯,自己女儿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作他的妾室。
“反正他们家里书多,我这俩天找找,有没有关于他那个爱好的书!”方桐已经开始筹谋对策了,“听说他们那个爱好,是能够扭转过来的!我要好好查查怎么让他变正常!”
一顿和谐无比的餐饭过后,林尘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向大牛小虎宣布了自己把风雕营带进了西陵山的消息。
“大牛小虎,往后你们想进城,只管去西葫芦谷!”林尘把饭菜吃的一干二净,仍然意犹未尽,靠在小椅子上休憩,“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上!到时候,你们就让他们骑着风雕,载进你们进城!”
“尘哥!听你说的,我今天就想试一试了!”大牛咧嘴狂乐,“这往后,我们下山,那是太方便了!”
“尘哥,那风雕真是会飞呀?我还从来没飞过呢!”小虎也期待非常道。
“瞧你们俩这土鳖样,不就是在天上飞来飞去,至于这么激动嘛!”林尘翘着二郎腿,得意地说道。
青青听的是一脸的黑线。
你还有脸说他们俩土鳖?前几天,你第一次坐风雕时的那个土鳖样,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林尘可没管青青的表情,自顾自的在大牛小虎面前炫耀了半天,把自己夸得是天花乱坠。
听的方雨父女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他把风雕营弄进西陵山,一则是为的造福乡里,二则就是为的这个吹嘘的机会。
土鳖的心思,总归带着土鳖的特色。
他恨不得立马召集整个西陵山的所有人,当众自吹自擂一番。
…………
和大牛小虎扯了半天犊子后,林尘忽的神色一凝,好似感悟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尔后就面露喜色。
“这风雕仅仅是用来载村民下山进城,好像浪费了些!”林尘嘴里念念有词,“如果能把这个风雕营利用好了,好像可以成为生财利器呀!”
“念叨什么呢?”青青也不知道这个狂嘘狂人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挣钱主意!”林尘微微笑着,好奇道,“清阳城里,还有别的能飞行的坐骑么?”
“飞行坐骑?有的!”青青挑眉想了一阵,答道,“但只有我们四大家族和城主府有,并且数量极少,每家只有一两头吧!”
“如此甚好!看来我的风雕营,很快就要有用武之地了!”林尘兴奋道。
“风雕?风雕可没有什么战斗力!”青青撇嘴不解道,“而且论起速度来,比我们各府的飞行坐骑差远了!它们,也就是比普通的马便利些罢了,通常来说各大城主都只是当作玩物,不会重视的!”
的确。
如果宁恒重视风雕营,那么营主令就不会搁置下宝库的一个小角落里,被林尘获得。
在所有人看来,风雕营太普通不过了。
论战斗力,弱!
论行军速度,仅仅比骑兵快一线!
传递传递消息尚可,真是要指望他们出战,恐怕只能低空飞行的它们,立时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青青,回去了我就好好构思这一出妙计,管保挣出大把大把的银子!”林尘也不知道从何处生出了一股强烈的自信,拍着胸脯保证道。
…………
……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一场春雨淅淅沥沥地降下,如牛毛,如花针……
雨雾弥漫在整个清阳城中,给这个花花世界带来了丝丝凉意。
已入夜。
夜凉如水。
林尘和青青结束了西陵山一行,回到了府中。
当然,这一天林尘过的尤其畅快。
特别是中午,他把整座西陵山方圆十几里所有的山民都召集到一块,当众宣布风雕营入驻的时候,流露出的那一股“趾高气昂”的神态,让青青都哑然失笑了。
这个土鳖,还真是有趣!
不过,回府的路上他俩就碰上了突如其来的春雨,各自的衣服都微微湿润了。
凉意嗖嗖。
“怎么感觉突然有些冷啊!”林尘和青青并肩迈入府门,却见每个下人脸上都带着阴郁之色,极为不解,“咦?他们怎么都这副神情!”
“大小姐!”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从黑暗处显现出了一个金甲护卫,“快去宁雅殿!家族出大事了,家主都气得吐血了!”
“啊!林尘,我们快去看看!”青青心中一颤,也知道定是天大的噩耗,否则自己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父亲决计不可能气到吐血。
“走!”林尘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赶紧飞奔向宁雅殿。
春雨无休,依然在洒洒落着,给陈府平添了一抹寒意。
…………
青青都顾不得换回女儿装束,更顾不得擦干衣物,直接就和林尘进了风雅殿。
殿内,很安静。
或者说,是死寂。
陈家的所有高层,陈连山萧雨,几个从未现世的长老,几大供奉,几个金甲护卫,几个大管家都到齐了。
可是,无人发一言。
殿内,只有重重的呼吸声。
林尘视线一扫,只见陈连山身前的条案已然被拍烂了,茶杯碎裂了一地。
“未来岳父大人这是发了雷霆之怒啊!”林尘心中一沉,紧张道,“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而且对陈家来说一定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青青见状,也有些心惧,但终究还是开口问道:“诸位,究竟发生了何事?”
陈连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和未来女婿,欲言又止。
最终,他发了淡淡的声音,说道:“陈一,你来说!”
金甲护卫陈一拱手应承道:“是,家主!”
尔后陈一轻呼出一口气,这才哀叹着说了起来:“大小姐,未来姑爷!今天的事,来的太突然,对我们陈家的祸害实在是太大了!”
“我长话短说!”
“早上,炼药的吕供奉突然带着十万强体丹就消失不见!那可是整整十万的强体丹啊,价值过百枚极品灵石!”
“眼看天丹阁给的限期马上就要到了!若然我们最后补不上这十万强体丹,就是公然的违抗圣命,将来圣上治罪老祖宗都保护不了我们!”
“中午,更加令人悲愤的一件事也跟着发生了!我们陈家在青灵山的矿脉,被毁!镇守矿脉的冯供奉,被人诛杀当场!”
“此二事一出,我陈家恐怕……”
陈一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青青已经了然于胸。
这两大打击,对于现在的陈家来说,可谓沉重之极了。
十万强体丹,价值过百枚极品灵石!
即便是陈家这样的大门大户,突然间要赔偿出这么多的灵石,都是如同割肉的!
更不用说,青灵山矿脉被毁之事了!
陈家,之所以被封为清阳城第一世家。不是因为老祖宗有多强大,也不是因为陈连山有多老谋深算,全是因为青灵山矿脉的存在!
这一条矿脉,为陈家老祖所占下,每年能够顺利的产出几十枚极品灵石。
凭借着青灵山源源不断产出的灵石补给,这才造就了陈府在清阳城不可动摇的第一世家之位。
因为,陈家有灵石!大把大把的灵石!
可以轻而易举的招募到高手作供奉,可以把自家的产业做大到可以和城主府抗衡的地步。
可是现在,青灵山矿脉被毁,等于断了陈家所有的希冀。
“爹,娘!我们一定能熬过去的!”青青虽然知道陈家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岌岌可危,风雨飘摇了,但大家伙都在,她可不能说丧气的话!
陈连山靠在宽椅上,目光深沉,哀声道:“对!我陈家数百年来历经磨难,最后还不是屹立不倒!一定能熬过去的,是么,雨妹?”
萧雨握着陈连山的手,郑重道:“一定会的!你放心一定能熬过去的!”
听着陈连山和萧雨的话,在殿内的众人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
可是,仅仅只是言语上的鼓舞,却不能解除他们心中的重重忧虑。
陈家,如何赔偿?变卖产业?还是将库存的灵石尽数取出?
陈家未来的日子怎么过?青灵山矿脉已被不知名之人所毁,陈家恐怕是再也不会复过去的辉煌了!
究竟谁在针对陈家?同一天,吕供奉带着十万强体丹消失,青灵山矿脉为神秘人所毁,若说两件事情没有联系,傻子都不会信!
幕后黑手究竟意欲何为?如此打击陈家,若说对方没有目的,没人会信的!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萦绕在众人心间,压得所有人都有些窒息。
但是有一点,所有人都心中有数:如果不能顺利解决,陈家的覆灭根本不用等到三年后的仙缘大会!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束手无策,只剩下一声声无奈的叹息。
就连高位上的,向来都老谋深算的陈连山都眉头紧皱,目光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陈家的情况,他最清楚。
这段时间,为了炼制出十万强体丹,他动用了府里大半的灵石,购买了无数的材料!
可是现在,炼制成功的强体丹尽数跟着吕供奉消失了。陈府非但一无所得,还对天丹阁违约了。
纵然陈家底蕴雄厚,可现在矿脉都被毁了,他们一时之间也很难凑出那么多灵石,用来赔给天丹阁呀!
…………
陈连山重重叹息了一声,扫视着全场众人。
他看到的,是一个个低头落寞的眼神。
很快的,他看到了林尘。
林尘没有跟着大家伙一块悲伤,因为对于他这么一个土鳖来说,这也不算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要有地方睡,有饭吃,于他而言就足矣!
他知道陈家就算再落魄,也还是一个世家,不至于到流落街头的地步的。
既然如此,他就不觉得有多忧伤了。
“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小婿有话想说!”林尘沉声道。
“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吧!”陈连山虽然不看好这个上门女婿会有多大的成就,但待林尘一直都视如己出,真心实意的。
否则,也不会带他进别院,传他风影剑法和千星步了。
“我觉得,事情还没有那么惨!离着交丹的日子,还有几天时间,应该足够我们找出吕供奉,或者筹出赔偿的灵石来!”林尘言辞平淡而冷静,听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殿内一个身穿红袍的中年男子叹道:“未来姑爷啊,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吕供奉走的突然,我们根本寻不着他的踪迹,或许他已经出城了!筹灵石这事,可就更难了!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林尘对赔偿的灵石数量和陈家剩余的灵石数量都茫然不知,只能问道。
“除非,抵押变卖我陈家在清阳城所有的产业,不单单是那些寻常的服饰铺,米铺,铁匠铺等,还包括大大小小的丹药铺、符箓铺、炼金器物铺之类的!”红袍男子把自己的看法一一道来。
他是陈家的总管家,对于这些自然了解的很透彻。
殿内的众人也都艰难地点着头,表示认同总管家的观点。
形势所迫,他们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任何的招了。
如若不能准时交丹,或者交付赔偿金,那么便是犯了欺君之罪,陈家霎时就要湮灭!
他们心里也都明白,青灵山矿脉被毁后,陈家唯有靠变卖产业来作赔偿了!
虽然很惨痛,但如此做法至少能够保住陈家。
“好像,是惨了那么一点点!”林尘也没想到现在的陈家居然窘迫到要变卖产业的程度了,不忍道,“不过没啥!我觉得事在人为,一定能会解决之道的!”
林尘自然没有指望靠这种无关痛痒的振奋人心的屁话来鼓舞殿中人的士气,他又接着说道:“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寻吕供奉一事,我有了些想法!你们可千万别急着卖产业,待我寻回吕供奉,拿回丹药,再作筹谋!”
“你有把握?”陈连山握着拳,期待道。
“没有!”林尘的回答很干脆。
这一点,完全继承自他那不负责任的老爹。
殿中那些供奉、金甲护卫、管家、长老们,俱都无语了:“没把握你还说的跟真似的!逗我们玩呢?哎,我们也是蠢!吕供奉早没影了,我们刚才居然还期待你真能把他揪回来!”
“哦,对了!”林尘又补充道,“就算找不到吕供奉,取不会丹药,就算青灵山矿脉采不出一粒灵石,小婿我刚才也想了几个点子,或许能帮得到大家!”
众人听完林尘的若有其事的话后,一时之间都晕头转向了。
“这小子,胡吹大气的吧?”
“这时候了,还能有什么点子?”
“就是!小姑爷未免太不谙世事了!我看,家族大事他暂时还悟不透!”
…………
殿内一群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流露出了一股强烈的不信任。
林尘毕竟是陈家未来的上门女婿,众人也没有给他脸色看,只当是刚进陈府,还不懂得一些事务。
陈连山和萧雨彼此对望了一眼,也是同样的不信。
虽然他们见识过林尘设计赢下秦云溪,知道他在经营之道上有些天分。但就陈家现在的处境来看,他们不认为林尘能够挽救的回来!
至少,短短时间并不可能做到。
哪怕是给你一条矿脉,你也要慢慢开采灵石,循序渐进的发展。
所以,他们只当林尘是信口胡诌,说来鼓舞下人心而已。
“诸位,你们怎么都这副神态看我?不相信呀?”林尘有些许纳闷,对他这种自恋的土鳖,被人怀疑是很难忍受的,于是他又扬声说道,“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我刚才趁着你们闷声不响,想了些主意,我估摸着是能奏效的!”
林尘缓缓抬头,只见众人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这是赤裸裸的不相信啊。
土鳖的话遭到了严重的质疑,导致他心里很憋屈。
他不淡定了,说道:“我这就去想法子找那个吕供奉!”
然后,他拉起青青的玉手,就往外走。
这之后,众人又回到了先前林尘刚进殿时的状态,一个个沉默寡言,面如死灰。
没有一个对林尘有期待。
…………
……
春雨润如酥。
好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
林尘和青青坐在风雕背上,望着朦胧烟雨中的清阳城,感慨唏嘘。
“林尘,我看你的语气,不像是在说笑!你真的有法子?”青青凝眉问道。
雨点打在青青柔嫩的脸蛋儿上,继而缓缓淌下。
她死死盯着林尘,根本不管雨滴和寒意。
“是啊!”林尘这时候也一改往日的做派,郑重道,“我有些想法,试试总归无妨!总比他们呆在大殿里唉声叹气的要强!”
“什么法子?”青青的声音,很柔。
“你忘了,方雨的存在么?”
林尘一想起那日大清早的一道响雷,就有些后怕。他沉声说道:“那天我们清阳城里有一道落地雷,你知道是怎么来的么?”
“啊?该不会是方雨弄出来的吧?”青青瞪大了眼珠子,说道。
“不错,就是她咒出来的!”林尘脸色紧绷,慢慢说道,“我后来咨询了下未来岳父,才知道她的特殊之处!所以,这次恐怕我们求一求方姑娘了!”
“好!若然真能在这时候帮得到我们陈家,方姑娘就是我们的大恩人了!”青青柔声说道,只是后面半句她没有说下去。
她原本想说:“就算到时候方雨要进陈府,长伴你左右,我也是不会拒绝了。”
话在嘴边,却咽了下去。
她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说这句话。
而林尘此刻却有些担忧地望着天际的乌云,怔怔出神。
“方姑娘咒人,恐怕是会伤及神魂的!”他自然记得方雨咒张八屠时的痛苦,“哎!若不是情非得已……”
林尘是土鳖,没错!
但他始终很有原则。
如果不是这种危机时刻,打死他都不会厚颜来求助方雨的!因为,他知道这会给方雨带来什么样的苦楚。
“哎!”林尘幽幽叹气,转头一看青青在微雨中已然湿漉了的苦涩脸颊,又生出了怜爱之情。
风雕在春雨中不断前行,很快又回到了西陵山林尘的破屋前。
林尘和青青推门而入,只见大牛小虎和方雨方桐都在。
四人面露异色,道:“咦,你们又怎么回来了?”
林尘没有说其他,而是满含深情地看了一眼了方雨,艰难地开口道:“方雨姑娘,有个事,希望你能帮忙!”
方雨直接回道:“林公子但说无妨,我一定帮你!只是我人微力薄,就怕帮不上你大忙!”
方桐好似看出了一些端倪,眼眸中闪烁着担忧之色,但却没有阻止。
“这事,并非是好事!”林尘说话间也是犹豫不定,忐忑道,“方雨姑娘,若是到时候不愿,一定不要勉强!我另外想主意就行!”
“林公子你说吧,我一定竭尽所能!”
“你跟我来!”
…………
……
一行三人,来到了清阳城陈府。
这也是方雨第一次踏足陈府这样的仙家大府,惊叹之情跟林尘当初一模一样。
只是,她现在无心欣赏这雨中的府宅壮景,心中一直惦记着林尘对他的嘱托。
“林公子还是舍不得让我受苦啊!”方雨心生感动,“刚才在风雕背上听他的陈述,这个陈府已经风雨飘摇了。可他这时候仍然不愿意勉强我,全凭我自愿!”
她看出了林尘眼神中露出的忧色,红唇轻咬,心中暗自笃定:“我一定可以帮到你的!一定!”
三人径直来到了陈家的书房。
书房装饰雅致,古色古香,书卷味淳淳。
“方姑娘,青公子在绘制吕供奉的画像了!”林尘叮咛道,“到时候,如果撑不住,千万不要坚持,明白么?就算不成功,我们还是能想些别的主意的!”
“嗯!”方雨微微颔首。
没过多久,方雨手中就多了一张吕供奉的画像。
青青丹青妙笔,把吕供奉描绘的栩栩如生,好似真人一般。
“这青公子,落笔真是细腻!”方雨心中赞叹,自惭着,“跟他比起来,我真是远远不如啊!还好这次我能助林公子一臂之力,才不显得那么无用!”
她淡淡微笑,问道:“林公子,青公子,我怎么咒?咒他死么?”
方雨对自己的诅咒一直都很自信。
从来没有失效过,从来!
“是不是,咒的越严重,你就会越痛苦?”林尘先问了起来。
方雨徐徐点头,道:“是的!”
“那就照简单普通的来!”林尘低首思考了一阵后,道,“方雨,你就咒他,去西陵山!”
“
林尘自然是舍不得方雨受太多的苦楚,才会想出这么简单的一个咒言。
他想着:咒言的难度多上一分,恐怕方雨受到的痛苦就会多上一分!
所以,他尽可能的降低着施咒的难度。
“让吕长老去西陵山,然后我们再设法拿下他,让他交出丹药!”林尘制定起了计划,“想来,应该能成!到时候,多带点人手!”
“就这么简单么?”方雨知道林尘这是为自己考虑了太多,才会把要求放的这么低,“放心!包成功!两个时辰后,你们便派人去西陵山山脚下埋伏!”
方雨言罢,神色一肃,盯着吕供奉的画像,咒道:“我咒你,即刻启程去西陵山,两个时辰内无比到达!”
“啊!”方雨眉心黑气兀现,同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惨叫。
她黛眉深蹙,强忍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向着林尘断断续续地说道:“林……林公子,好……了,你快……派人去!”
尔后,她好似再也坚持不住,昏迷在了书房的案上。
“方姑娘!”林尘赶忙扶住,面露愧色,“哎!让你受苦了!”
他知道,没有学过任何咒言术的方雨,强行咒人,恐怕这时候神魂都在被反噬!
这份痛楚,是灵魂上的,无可避免。
“方姑娘,却是不错!”青青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沉默了。
“让金儿银儿照顾她安眠一会吧!”
林尘瞧着陷入昏迷了方雨的青涩面孔,微微一叹:“这次,比上次咒张八屠后的情况要好,让金儿银儿去丹房取些凝神静气的丹药,喂她服下,应该还能缓解一些!我们走吧,我通知一声未来岳父,让他派人去山脚下埋伏!”
“嗯!”
窗外的雨,渐止。
…………
……
却说清阳城北去三十里,有一座绿柳山庄。
庄子周围小河围绕,河边满是绿柳,端的是春意盎然。
山庄内,正有一个手持羽扇,穿着宽松道袍的小眼睛男子,在闻着小院里的清幽花香,听着几个婢女奏出的优美琴曲。
说不出的惬意和舒畅。
他的对坐,却是齐家家主,齐景。
“吕供奉,这一次的计划,多亏了有你!”齐景抚着长须,一脸的畅快,“整整十万的强体丹啊!恐怕陈家这时候,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小眼睛男子闭着眼睛,享受着优雅的琴曲,缓缓说道:“齐家主,我可是依了恩师之命,才会背弃陈家,偏帮于你!我的酬劳,你可一分都不能少我!”
“好说好说!”齐景长笑道,“陈家一倒,十枚极品灵石即刻奉上!那十万粒强体丹,也尽归阁下!”
“如此甚好!”小眼睛男子在轻扬的琴声中,搔首弄姿,似乎陶醉在了其中,“齐家主,那我就不送了!我先在这听一会琴曲!”
“好!吕供奉现在你可不要轻易出此庄园,以免被人发现踪迹!”齐景悠然起身,叮嘱了一句,“陈家势必会倾尽全力来找你,你可不能被找着!”
“这个自然!只不过,这里如此偏僻,谅他们短时间内也寻不到!”小眼睛男子自信道。
“说的也是!如今他们自顾不暇,根本不会想着还能把你找回来,恐怕不会用太多的余力来寻你!如此,我等便安心了!”齐景拱手作别,踏步一跃就飞的无影无踪。
“这个秦云溪,倒还真是有些本事!”齐景离去之后喃喃念道,“连陈府吕供奉的恩师也能找的到,并且邀他来助力!再加上袭击青灵山矿脉时的那个黑袍人,啧啧,那实力恐怕不在陈连山和宁恒之下呀!他如此一来,却是便宜了我齐家!哈哈哈……”
不知何处,回荡着他肆意的笑声。
而在绿柳山庄内,那个小眼睛男子待到琴曲声毕,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分外悠闲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四下远望着。
忽的。
他顿住了。
他朝着西方遥遥一望,好似看到了什么极为感兴趣之物。
“这气息?要不是离得近了,还真感应不到!”小眼睛男子凝望着西方,双眼更眯了一分,“真的好像是道鼎的气息啊,就在西方不远处!哈哈哈哈,道鼎!有了道鼎,我的炼丹手段便能一日千里,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心中升腾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
一股可以让他失去理智的渴望。
于是,他忘乎了一切告诫,直接向着有着他无尽期待的方向飞去。
这个小眼睛男子,自然就是陈家要找的吕供奉。
而那个方向,正是西陵山的方向!
…………
……
空山新雨后,美不胜收。
西陵山,山脚下,一个草丛中。
这里就是陈家埋伏吕供奉的据点。
“顺子!”
“管上!要不起了吧?哈哈这把我要赢了!”
“王炸!来来来,给银子,给银子!我是地主,王炸再翻倍,你们俩每人三十两!”
“小姑爷啊,我们没银子了!”
“什么?这就输干了?”
…………
这里的每个人,心里都很紧张。
气氛,也很凝重。
只不过,紧张凝重的原因可不是能否擒拿吕供奉,仅仅只是因为林尘教他们玩的斗地主这种牌类游戏!
因为,一道来的三个金甲护卫,两个长老,都输的精光了。
短短一个多时辰,他们五个就输的一干二净,一个铜钱都没了。
其中有一个长老,输的都两眼泛白了。
“算了算了!你们太弱了!”林尘收拾好满满一包袱的银子,心情大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那个什么吕供奉应该要来了,你们做好准备呀!一会打起来了,我给你们呐喊加油!”
“小姑爷,你别跟我们闹了!”一个金甲护卫一屁股就坐在草堆里,一副慵懒的神态,“说真的,我感觉你就是趁机来坑我们银子的!那个吕供奉,怎么可能待会会乖乖来这里被我们抓!他脑子里又没有屎!”
林尘正想说话,却为一声激动的都颤抖了的声音所止。
“看看看!那个人,好像是吕供奉!这个脑子进屎了的,真的来了!送上来了!”
借着盈盈月光,五人都依稀能够看见一个身穿宽松青色道袍的男子,正不断逼近着西陵山他们的据点所在。
他们都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却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慢慢向他们靠近的男子!
这人,可不就是他们熟悉的吕供奉嘛!
“大伙儿,操起家伙,一块上!弄他!”不知是谁恨声说了一句,他们便毫不犹豫地从草丛中窜出,以雷霆之势扑向了那个瞬间被吓懵了的的吕供奉。
吕供奉刚一落地,就有五道人影冲他袭来。
他一脸错愕,还以为是山贼呢!
他刚想施展自己先天境的实力,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识好歹的山贼,结果对方五人气势陡升,劈头盖脸的对他就是一顿猛揍。
这五人,最差的都有着先天境大圆满的实力,而吕供奉在先天境中也属于垫底的角色,哪能有反抗之力。
“啊!啊!啊!”
顿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五人,好似在发泄着斗地主连连输把林尘的郁闷,一出手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丝毫不留情面。
一阵兵邦五四过后。
林尘慢悠悠的哼着小曲,从草丛中移步到了“案发现场”。
他低头一瞧,只见吕供奉完完全全的鼻青脸肿了,正在抱着头,死命的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认输!别打我了,我什么都交代!”吕供奉被揍的如此七荤八素,哪能不认得这些凶人,直接认栽了!
只不过他心里有一股无尽的憋屈,他很想知道究竟自己怎么会被逮到的!
但他并不知道,揍他的五个人也想知道,我们怎么就这么随便逮到你了?怎么跟说好似的,你就这么来撞枪口了?
“好了,差不多了。带回去吧!”林尘双手叉着腰,春风得意说道。
五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这个未来的姑爷,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佩服情绪。
他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说:要不是熟悉吕供奉,我还真以为这个吕供奉是未来姑爷花钱雇的,戏院里的演员呢!他这未免也太配合了!怎么说两个时辰到,就真的来送了呢!
完全不能理解啊!
但有一点他们明白,这被他们揍的惨不忍睹的可怜家伙,就是那个取走陈家十万强体丹的吕供奉。那么,他们此行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林尘没有浪费时间,招呼了几头风雕后,便和他们一道押着吕供奉,痛痛快快地回城了。
风雕背上。
林尘遥望着天际一轮莹灿灿的圆月,心潮涌动。
“原来,方姑娘的诅咒真的这么灵验?真是太强,太可怕了!要是将来让方姑娘学会了正经的咒言师,那岂不是纵横无敌了?看谁不顺眼,每天不停的咒咒咒就行了,这样一来,谁敢与之为敌?”
转念他又想:“估计,学了咒言术后也是不能随易咒人的,应该还是有限制。不过所谓的修命,还真是有意思啊!只言片语,就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简直匪夷所思。真不知道其他四修又是如何的强大?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未来岳父给我介绍了天下五修,各有各的玄奇,将来可得好好接触一下这修炼界的神奇。”
他对月自语,若有所思:“就是不知道,读书时怎么修的?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没见自己修炼出什么名堂呀?读书怎么就是天下五修之一了?算了,不想了!先回去交代未来岳父,设法把陈家眼前的困局解了再说!”
陈府,宁雅殿,烛光通明。
当林尘等人将吕供奉押到殿前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此时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使了。
这个已经被揍的脸都肿胀了的眯眯眼男子,真的就是往日里那个逍遥的吕供奉吗?
他,咋就那么蠢呢?走到未来姑爷指定的地方被我们抓?
经过再三确认,众人这才安心下来,这家伙原来真的吕供奉!
一殿众人纷纷对其怒目相向,深恶痛绝他坑害陈家的这一行为。
“吕供奉,我陈家待你不薄,为何要做出如此不义之举,妄图害我陈家?”陈连山此时容光焕发,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坐在高位上喝问道。
吕供奉明显是个软骨头,到了这步田地哪里还有有反抗的念头,于是乎便马上开始哭诉求饶。
他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陈连山,尔后自行解下了自己的储物手镯,将内里的十万强体丹统统交还给了陈连山。
“家主,您就看在我这么多年一直为陈家悉心炼丹的份上,饶我一命吧!我都是被齐景诓骗……”他跪地求饶道。
陈连山大喜,查探了一番储物手镯后,那欣悦的神态溢于言表。
他极为满意地看了一眼在殿中昂首挺立的林尘,抚着青须,内心颇为畅快。
然后他忽然就面色一沉,冷声道:“原来是齐景那个老匹夫!哼!他居然有能耐可以找的到你的师尊?那看来,青灵山矿脉,也是齐景做的喽?齐家,好一个齐家啊!”
所有人都听的出,陈连山的语气中带着的那抹彻骨的冷意。
“还是有些不合道理呀!”萧雨这时对陈连山提醒道,“需知,镇守青灵山矿脉的王供奉,实力超凡脱俗。即便是遇到了你和宁桓,都有自保之力,断不会轻易身陨。可他齐家,从未听闻有这份能耐呀!”
陈连山也是聪明人,他此时两眼微眯,神情凛然,又问道:“吕供奉,真的只是齐家吗?”
“家主,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所知道的,已经悉数告知你们了!”吕供奉此时也是头冒冷汗,惊慌道。
众人也知他向来胆小懦弱,贪生怕死,这时候想来也不会撒谎。
陈连山沉着脸盯着吕供奉,确认了他没有信口胡诌后,便喝道:“好了!既已寻回强体丹,吕供奉的事就日后再议!来人啊,先将吕供奉押入陈府大狱,容待日后再好好收拾他!”
陈连山也知道,吕供奉背后有着一个师尊,自然不会公然取其性命,只得先关押起来。
随着吕供奉被带走,殿内诸人的脸色才算稍稍好上了一些。
至少,燃眉之急解决了!陈家不需要承担巨额的赔偿金,现在总算能够暂时的稍微松一口气。
只是,所有人心里也都明白,陈家天大的危机仍然没有解除。
一来,青灵石矿脉被毁,才是真正令陈家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之事。这事情,可逆转不过来。从此以后,陈家在灵石上对于其他三家的优势荡然无存!未来一段时间,迎接陈家的便是一个个供奉的离去。陈家的实力会处于一直削减的状态,因为灵石不够了!
二来,幕后黑手究竟是不是齐景,仍然未知!无论是不是,能够击杀冯供奉,已经说明这个幕后黑手的实力滔天,不在陈连山之下。有这么一个强者在暗中窥视,陈家想不担惊受怕都难!
一想到这些,陈连山的脸上一时间就布满了愁绪。
他寒目圆睁,带着忧虑之色说道:“诸位,眼下强体丹之事已了,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未来之事,我们再作安排打算!”
正当众人要拱手道别之际,林尘却插口道:“未来岳父,岳母,诸位,请稍候!我有一事,想和大家商量!”
对于这个大功臣,现在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了。他们自然不会拒绝,反而都饶有兴趣地说道:“未来姑爷,但说无妨!”
林尘润了润嗓子,环视了一圈,后凝重道:“诸位,那个矿脉被毁了,我们陈家现在是不是处于一个缺钱的状态?”
林尘说的直白了些,但所有人都不得不点头。
陈家现在,的确是缺钱啊!
没了青灵山矿脉,几乎注定了陈家将要渐渐衰败下去。
要知道,招揽供奉、高手、侍卫、随从、奴仆,样样都得要金银财宝,甚至是大把大把的灵石!
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灵石,总不能靠着单纯的拉拢人心来招人为自己卖命。
这就是痴人说梦!
陈家目前的处境很尴尬。过去,仗着有矿脉,陈家在清阳城中的产业并没有优势,甚至可以说比其他三大家族、城主府差了一线。
现在陈家矿脉被毁,陈家要挣取灵石,可不就得靠着那些产业!
只不过,单靠这些产业挣得的灵石,是绝对不足以支撑起现在这个摇摇欲坠的陈家的。
这个时候,林尘却又慢慢说道:“要挣钱,现在行得通的办法就是靠我们在城中的产业!诸位,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其他几家的店铺产业,遍及清阳城各处,且比我们的数量更多,规模也更大,生意更红火。要靠我们的产业打这个翻身仗,的确不好打!”
林尘接着缓缓抬头,掷地有声地说道:“但是,我想了一些主意,却可以试上一试!或许,我们能指望着这些主意发大财呢!”
“未来姑爷,你说!”
“是啊,什么主意!”
“我是陈府总管家,若的确是好主意,我们陈家所有产业的所有人手,都可以听你调遣!”
…………
一群陈家的心腹,开始询问起来。就连陈连山都颇感兴趣,想听听林尘的主意。
“都过来,仔细听好了!今天晚上起,你们就开始连夜筹备这事!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叫做全民网上购物,我们…………”
…………
……
清阳城自古以来就人杰地灵,浩大无比。
偌大的清阳城,有着清阳河的万年滋养,显然是一处安身立命好地方。
因而,清阳城中的店铺多如过江之鲫。
这其中,隶属于陈府经营的,就有数百家。这些店铺,涵盖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布店,首饰店,铁匠铺,银庄……
丹药店,法器店,炼金店……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修炼之人,都会时常光顾这些店铺。
只是多年来,陈府并没有花大心思在这些店铺上,因此他们的生意并不怎么景气。至少比起齐家和城主府的店铺,差了一个档次。
可是,这一天一大早,天还只是蒙蒙亮,陈府店铺的掌柜和伙计们就已经来到了店铺之中,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
一个个都是神情亢奋,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像是在期待什么似的。
大约两个时辰后,日上三竿,城中的行人也开始密集起来了。
一家陈府的米铺外,居然出人意料的敲起了锣,打起了鼓,还舞起了狮子。
引得附近一带的百姓纷纷上前围观。
一个胖墩墩的米铺掌柜,展露着笑颜,恭迎着众人:“欢迎大家前来陈记米庄!”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陈府的八百店铺,要联合起来,搞一个网上购物大活动啦!”
“看到了么,我们店铺门口,有一张大铁网!”
众人依声看去,果然有一张由铁丝纵横交错结成的大网,正摆放在店铺门边。
这铁网上,粘贴着密密麻麻的空白纸张。
见众人脸上都生出了怪异不解的表情,米铺掌柜笑眯眯地高声解释道:“我们清阳城太大了!有时候,想买点东西,就得走上一个时辰,甚至好几个时辰!大家是不是觉得这样,又麻烦又累人啊?”
众人不住的点头。
“嘿嘿!但是,我们陈府八百家店铺联合搞的这一个网上购物大活动,就能彻底得让各位摆脱这一烦恼!”
“看到那张网了么?只要你把想买的东西和你的住址,写在纸条上。我们陈府就会派出风雕营的军士,保证一天内把你纸条上写的东西,送到你府中!”
“很简单吧?只要我们八百店铺里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写上!需要的东西到了,你再付钱给风雕营的军士!”
“你们说,这多方便!想买什么,到离你最近的店铺铁网上,写一张纸条,我们就会这就是网上购物计划!都来试一试!包你满意!”
…………
听着米铺掌柜的描述,在此围观的百姓都欢呼雀跃了起来。
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高声议论。
“听起来很方便的样子啊!我去这网上购物一次试试看!我最怕每个月给我娘子去东城的首饰铺买首饰了,足足赶好几个时辰的路,腿都走折了!有了这网上购物,应该不用自己再跑腿了吧!”
“是啊!我去写个东西试试!”
“好极了!我们家门口就有一家陈府的店铺,那这么说,以后我几乎可以足不出户买东西了!”
米铺掌柜的宣传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很快,就有一群百姓纷纷簇拥到铁网前,操起伙计们奉上的毛笔,开始书写自己想要购买的东西了!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了清阳城陈府的每一个店铺之外。
在这些掌柜们热情洋溢的宣传之下,网上购物的声势可谓浩大。
百姓一传一,十传百,纷至沓来。
他们争先恐后往最近的陈府店铺里赶,在门口网上的纸条上,写上了自己的所需。
有的写的是一斤白菜,有的写的是一匹绢布,有的写的一把长七寸的大铁锤……
一整个下午,陈府各大店铺的掌柜伙计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铁网上的密密麻麻的纸条,早就被填的满满的了,一众掌柜们笑的都快合不拢嘴!
这是要把自己库存的货物通通卖光的节奏啊!
…………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其他几大家族和城主府的店铺。
往日里,他们的伙计们忙里忙外,客人是络绎不绝。可今日,除了几个老熟客,半个人影也没见着呀!
他们着急了,惊慌了,失措了。
陈府玩出的这一个“网上购物”的新花样,整的全城人都掀起了轻轻松松在铁网上就购物的热潮。
百姓都纷纷抢着体验网上购物,都不愿意多跑腿去其他店铺了。
最值得称奇的是,仅仅一炷香功夫后,最早写纸条的那一批人,都已经收到货啦!
这样闪电般的速度,使得他们对这个网上购物,是赞不绝口,直夸简单又省力。
于是乎,这些人纷纷呼朋唤友,一道在陈府的店铺外进行网上购物!
…………
……
夕阳西下,又是美好黄昏。
此时的齐家家主,齐景,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落日余晖之景,他约上了幕后策划的秦云溪,在陈家大院的密室之内,商讨着对策。
密室里的人不多,气氛极为沉闷。
“可恶!”秦云溪恨声道。
“咔!”
他手中的玉石杯,轰然间化为了一蓬粉末。
齐景面色阴郁,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几位,你们且说说看,该怎么扳回这一城!这一天,陈家的店铺产业生意如此火爆,简直是碾压我们!”
秦云溪的脸色同样阴沉至极,他冷声道:“还能怎么扳!他们陈家已经抢占了先机,现在大多数百姓都知道了陈家网上购物的好处,哪怕我们现在跟风,也搞这么一出,都是落了下风的!”
他的眼中似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继续愤慨道:“并且,就算你齐家真学着他搞一个网上购物,也没法确保能够及时送货!陈家手底下,可是有风雕营的!风雕营乃圣上恩赐,我们就算有灵石买,都没法拥有!”
“哼!这个宁恒,是要故意跟我们作对么,怎的把风雕营都送给了陈家!”齐景明显不知林尘风雕营的由来,才会揣测是宁恒从中作梗,“好不容易才断了陈家的财源,没想到陈家却来了这么一手!”
“少城主,齐家主!”一个黑袍人声音低沉,好似充满着寂灭意味,缓缓说道,“既然暂时想不出破解之法,就容他们去好了!”
秦云溪素来知晓这个黑袍人的能耐,他微微正色,疑惑道,“骨老,为何这么说?难道看着他们陈家翻身么?不行!绝对不行!”
“少城主莫要担心,仅仅只是如此的话,他陈家仍翻不了身!”黑袍人语气愈加深沉,“区区一个网上购物,得到的只不过是寻常百姓的热捧,那又能如何?没错,网上购物的确方便快捷,但这些我们修炼者可不稀罕!就算他陈家生意再火爆,挣的,也只不过是金银珠宝!”
秦云溪听着黑袍人的分析,但觉十分有理,眉宇间尽是宽慰,不住的点头道:“骨老说的是,方才是我等考虑不周!金银珠宝,呵呵!有个屁用!灵石,灵石才是王道啊!真正关乎命脉的产业,丹药店,符箓店,宝器店等等,可没多少会去网上购物!哈哈哈,这网上购物,也只不过是花架子,看似风光,原来挣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金银珠宝啊!”
齐景也恍然大悟,瞧了一眼这个神秘又强大的黑袍人,心生佩服。
尔后,他转头吩咐道:“张总管,吩咐下去,明日起我齐家名下所有的丹药店,符箓店,宝器店等等统统九折售物!金银财宝,随他们陈家挣去吧,我们只要能限制住陈家赚不到多少灵石,他陈家还是会很快消亡!”
…………
……
这一整日,清阳城上都有一只又一只的风雕,在军士的驾驭下低空不断飞行着,往来于城中四处。
在风雕背上,有些各色各样的货物,都是百姓们在网上写下的所需货物。
军士凭着乘骑风雕的便利,送起这些货来,快捷又高效,让每一个顾客都很满意。
网上购物这一种生活方式,短短半天时间,就深入到了众多清阳城百姓心中。
随着几个顺利拿到货的百姓的自主宣传,更多的百姓也都跃跃欲试,要在明天尝一尝鲜!
这一日,清阳城内的热闹,都快赶上上元佳节了!
入夜,月如银勾,漫天繁星。
陈府内,灯火通明。
一沓接一沓的账册被送进了宁雅殿。
“好!好!好!”陈连山翻阅着一本本账册,心情大好。
“林尘小子啊,这个网上购物的点子,你是怎么想到的?通过风雕来送货,奇思妙想,奇思妙想啊!这玩意实在是厉害,简直是堪比吞金神兽!”陈连山夸奖道,但神色之间的忧虑仍在,“这一招,的确奇妙!只是,参与网上购物的大多数都是寻常百姓,修炼者极少,灵石的进账并不多啊!”
林尘自信道:“未来岳父,还记得我昨天说的,网上购物只是第一步么?我们再让网上购物发酵几天,为我们陈家造势!有了这股全民热捧的势,我想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哦?”陈连山大为好奇,“快说,下一步是什么!”
“这事,还得先请宁恒城主帮个小忙……”
这是一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漫漫长夜。
长夜过后,朝阳就如期而至。
“什么?吕供奉不见了?”
“什么?陈家抓到了吕供奉,取回了强体丹!”
“失策啊失策啊!”
…………
齐家和秦云溪,终于是得知了吕供奉被擒拿的消息,一时间气的火冒三丈。
“好一个陈家!居然有法子能够找的到吕供奉!”齐家一拍桌子,恨恨道,“这个吕供奉,简直废物,废物!”
一直呆在秦云溪身旁的黑袍人骨老却在这时候说道:“少城主,齐家主,吕供奉被抓回,的确是始料未及之事,他陈家这一次的确是躲过了一劫!不过,这却给了我们一个理由,可以联合他师尊丹远大师,一同对付陈家!”
秦云溪两眼一眯,道:“骨老说的有理!十万强体丹,被他陈家找回的确是可惜了一个大好机会!不过这一次,吕供奉被抓,丹远总该出山助我们一臂之力了吧?他素来护短,自己徒弟被抓他定不会无动于衷!哼,得丹远大师之助,我们就可以让陈家在清阳城所有的丹药铺统统关门大吉!”
齐景眉头一挑,随后也跟着露出了奸诈的冷笑。
…………
……
三时间,悄然而过。
这三天,陈家在清阳城的声望,可算达到了历史的巅峰。
人人茶余饭后都在谈论着网上购物这一对他们来说天大的好事,越来越多的百姓尝试了网上购物,并且对此产生了由衷的喜爱。
好几个世家都想依样画葫芦,同样搞网上购物。只是风雕营在清阳城独一无二,他们也很是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家发大财。
关于这一点,城主府里倒是炸开了锅。有些个城主府供奉都直言:“城主大人,何不收回这风雕营!现在的情况是,谁有这风雕营,谁就能在清阳城大发横财!这种机会,可不能给陈家!”
宁恒却好似对此不闻不问,拒绝道:“我送出之物,从无收回之理!再说,陈家挣的,无非就是金银俗物,伤不了我们城主府的根基!陈家这一次,得的最大的好处是声望!是百姓的追捧!是赞誉!”
齐、何、胡三大家族的想法和城主府是一致的,故而他们表面上并未有丝毫声张,一直都很沉寂。
只要关乎灵石的那些产业不动摇,他们就始终能坐怀不乱。
然而暗地里,齐家却是已经开始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对陈家进行强力的反击。
林尘这几日倒是忙的不可开交,在孜孜不怠修炼的同时,每天还要安排陈家在生意产业上无数的事宜。
陈连山对这个上门女婿的经营才华是赞不绝口,虽然这几日灵石进账甚微,但网上购物这一出却给陈家人增加了不知多少信心。
几个长老供奉也在陈连山跟前直夸:“这个未来姑爷,还真是不错!不错的小子啊!”
…………
天清气朗,又是一个明媚春日。
清阳城依旧是如同往日那般火暴,大街之上,人头涌动。
在陈府商铺外,更是人山人海。那些前来网上购物的百姓汇聚在一起,声音极为嘈杂,彰显着陈府生意的火爆!
百姓们热追,但清阳城里那些普通的修炼者却兴趣不大。他们更在意的丹药,是灵器,是符箓等等能够加强自身实力的修炼之物!
这就是为什么,陈家这几日声浪滔天,但灵石进账不多的原因。
灵石,太珍贵了。陈府售出的修炼之物,在价格上、质量上都没有优势,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不会图一时的方便而选择陈府购买。
而就在这一天的正午,齐家也如同前些日子陈家一样,大张旗鼓的摆出了阵仗,逾千的店铺联合起来,同时向全称宣告一件大事!
这一大事让所有城内的散修都惊呼称赞,纷纷汇聚到齐府丹药店前一观。
这事便是:他们请来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六品炼丹师,现在齐府所有的丹药店中,都开售一种名为“淬体散”的丹药。这种强体的丹药,比之强体丹要更甚一筹,吃一粒,就能带来寻常修士炼体一个月的效果!
此等丹药一要,散修们自然趋之若鹜。他们吝惜手里的灵石不假,但这丹药却能实实在在的增进修为,强大体魄,他们买起来是一点都不含糊。
由于齐家是限量供应,每天只卖一千粒,故而散修们居然还发生了为抢丹药而大打出手的情况。
齐家丹药销售的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由此导致的是,陈家今天灵石的收益,直接折损了八成!其他几家和城主府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只不过陈家本来灵石就已经极为匮乏,现在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陈府宁雅殿中。
“诸位,你们说怎么办?”陈连山坐立不安,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家主,倒不如我们也去请一个六品炼丹师过来?”一个华帽男子提议道。
“恐怕不行!”萧雨蹙眉,沉声道,“六品炼丹师何等的身份,请动他们助我陈府?少说得付出百枚上品灵石!我们陈家现在,已经是捉襟见肘,不可意气用事!”
“主母,说的有理!”另一个管家说道,“想那吕供奉,只不过是区区七品炼丹师,我们陈家请他每年就要花费巨额的灵石!过去有青灵山矿脉在,给了也就给了!现在?请六品炼药师过来?是万万使不得的!”
这一句话,说到了议事的众人心坎里。
陈府现在的处境,是请不起六品炼丹师来抗衡的。
“那难道就看着齐家的淬体散大卖?看着我陈家的灵石进账,一日日的减少?”华帽男子不甘心道。
“六品炼丹师?哼!”陈连山冷哼了一声,紧紧握着拳,却又无可奈何。
有一个六品炼丹师坐镇齐家丹药铺,他们陈家想抗衡就好比是痴人说梦。
他目光流转,望向了林尘。
前几日,林尘和他交代过第二步计划,他正打算提前启动,以此来缓和颓势!
林尘倚靠在角落处,双手交叉于胸前,口中在嘀咕着:“炼丹师?这事情,倒是可以找大牛爹试试!反正也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大殿之中的众人,清一色的愁眉苦脸,对目前陈家的处境表示无可奈何。
林尘这时候微微一笑,走到了大殿中央,朗声道:“诸位,现在的状况确糟糕了一些,那也不用气馁!我这就出去找个炼丹师试试,能不能炼制出同样能够强化体魄的丹药来!”
“未来姑爷,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是啊!要找到一个能够抗衡六品炼丹师的人物,跟大海捞针是没什么区别的!”
“姑爷,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呀!那些尊贵的炼丹师,怎么可能无偿的助我陈家!”
…………
在殿内仪事的几位管家纷纷劝慰道。
青青在旁却是眉头一挑,好似想起了西陵山之事。
“林尘,你不会是想找……”青青忙问道。
“对的!”林尘戏笑道。
陈连山等人都听的云里雾里,听你们的口气,敢情你们俩认识一个炼丹大师?
未来姑爷能耐不小嘛,居然认识炼丹大师!
“诸位,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去找人来帮忙!”林尘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并且自信道,“我感觉,是有戏的!”
众人一听,当即就亢奋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个姑爷虽然过去看起来土鳖了一些,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且慢!”陈连山激动道,“我陪你一道去吧!既然是高人,我们陈家自然要以礼相待!”
“呃……”林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何推托,无奈得摸着头道,“不用了吧,那人跟我关系挺好的,不用那么麻烦!”
“唉!礼不可废!”陈连山郑重道,“来人啊,备礼!我这和林尘动身就去拜访那位高人!”
陈连山的坚持,听的青青在一旁咯咯直乐,可没人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古怪,拜访高人理应如此,小姐这是笑什么呢?
唯独林尘知道。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会陈连山见着那位高人就是大牛爹时,他的脸色会是怎么样的!
“那就出发吧!”林尘见状,只能应承下来。
“姑爷,切记要保持仪态。高人在前,务必要礼貌啊!”
“姑爷,换身衣裳吧!你这衣裳看起来不够隆重啊!”
“姑爷,备的礼可一定要重!那等高人,寻常的礼物恐怕是看不上的!”
…………
临出发之际,那些个精于世故的管家们,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林尘一定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这让林尘好一阵无语。
不就是去找下大牛爹么?搞的那么隆重,大牛爹不被吓坏了才怪!
可是,排场终究是隆重的。
他和陈连山,出发乘骑的着一只巨大的双头黑鸟。
正是陈府唯一的飞行坐骑,翔翼鸟。
翔翼鸟在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啾啾”鸣叫后,振翅一飞,便携着陈连山林尘二人揽入云霄。
天空蔚蓝,有白云几朵。
和煦的阳光温暖惬意,细柔的春风馨香满怀。
短短一会儿工夫,林尘就指挥着翔翼鸟来到西陵山上。
“太快了吧!”林尘惊叹于翔翼鸟的速度,摸着翔翼鸟雪白的羽毛,羡慕道,“比我的风雕快了不知几个档次啊!”
陈连山奇道;“林尘,这里貌似是西陵山吧?高人,就在这山上?”
“不错!只是未来岳父啊,你可千万别把他当高人!”林尘这时候才扭扭捏捏地解释道,“他就是一山林中的小老头,很普通的!”
陈连山不信道:“能够炼丹之人,岂会是普通人物!”
林尘自然知道陈连山现在是一百个不相信,于是无奈道:“好吧!你跟着我来,你待会就信了!”
…………
……
大牛家的屋子,比林尘家好上了许多,至少宽敞明亮,家具齐全。
林尘和陈连山相伴进门的时候,大牛爹正在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抽旱烟呢。
“咦?林家小子?”大牛爹发现了林尘的到来,眼睛一亮,“你可很少来我们家呀!是不是要办喜酒了,来通知咱们去大吃一顿?”
大牛爹自从上次在陈府吃过一顿大餐后,就对陈府的食物念念不忘了。
大牛爹说完,便抽了一口,吞云吐雾,是异常的享受。
陈连山正想行礼,见他如此作风,不免心中一奇:“咦?这个高人,好像有点古怪呀!”
他一眼就看出了大牛爹只是寻常的老头,并无半分修为。
陈连山困惑地望向了林尘,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尘会意,直截了当道:“大牛爹想吃山珍海味,直接坐着风雕来陈府不就得了!你放心,你报出我的名号,在陈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当真?”大牛爹下了躺椅,提溜着烟枪,惊喜道,“那可真是不错!反正我明个儿没事,到时候就跟大牛一块上陈府吃顿好饭!”
林尘这时候赶紧趁机进言:“大牛爹啊,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帮忙啊!”
“你小子,跟老子说话这么客套!”大牛爹得了随意进陈府吃喝的承诺后,心情大好,“快说吧,是什么事儿?”
“炼丹药!”林尘咧嘴一笑。
“就这等屁事,也要你带个人上山一趟?直接找个人通知我一下不就完了!”大牛爹好似一点都没把炼丹之事放在心上,随意道,“跟我去后院!”
陈连山在旁听的迷糊了。这点屁事?炼丹药难道不是一件很庄严的事么?
到了后院之后,陈连山的这一困惑,就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在这个小老头手上,炼丹药是多么随便的一件事。
没错!这个小老头看起来的确是会炼丹,至少他的后院里有一方药鼎。
药鼎通体呈雪青之色,立三足,其上略带着点点毫光。
药鼎的顶端位置,镌雕着浮现九龙绞杀状的鼎盖。每一条龙的龙嘴内都有着一个特殊的孔洞,是专门投入药材的地方。
药鼎的表面,绘画着上古异兽的雕纹,栩栩如生的模样,犹如活物。
“你们是要一个什么丹啊?”大牛爹随口问道,“我会炼的丹,可不多!如果是一些特别的丹药的话,材料也没有啊!”
这一刻的大牛爹,还是像模像样的。
陈连山赶紧从储物手镯中取出诸多材料,尔后期待道:“要一粒能够增强体魄的丹药!品阶,越高越好,材料都在这里了!”
林尘扫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各类材料,发现自己一样都不认得,于是便开口问道:“大牛爹,这些材料你认得么?”
“不认得!”
多么干净利落的回答。
“啊!”陈连山直接茫然了。哪有炼丹师连材料都不认得的?这些材料,虽然珍贵,但也说不上罕见啊!别说是吕供奉这样的七品炼丹师了,就是更次一等的都对这些材料的名称、药性通晓无余啊!
“大师,你没有开玩笑吧?”陈连山讪讪问道,觉得此事有点离谱。
“没有啊!”大牛爹说的很直接,很平淡,“增强体魄的丹药?好像有记录,你们等等!”
大牛爹回到了屋里,左翻右翻,终于是大笑着出来了:“找到了找到了!林尘啊,你爹留给我的炼丹步骤册里有这种效果丹药的,叫什么修玄元极丹!”
林尘大喜,赶忙道:“大牛爹,那你快炼吧!我给你打下手!”
“好好好!”大牛爹是分外自信,捧着一本薄薄的书籍,就在地上挑起了材料。
“瞧见没有!这书,是你爹写的!”大牛爹翻到了其中一页,指示道,“看见没有,你爹在上面画出了需要的材料的样子,你在这堆材料里找找,找到他画的材料!”
按图索骥,显然是轻松的。
陈连山带来的材料很齐全,林尘很轻易就找齐了所需要的材料。
“大牛爹,活络草,炼心三珠花,首相灵芝之类的材料都齐全了!”林尘手里抱着八样材料,激动道,“开始炼丹吧!”
“好咧!”大牛爹又开始翻阅起那本步骤册,好像在研读,“好了,记得的差不多了!”
林尘也趁着大牛爹的时候瞟了一眼,只见上面的字迹的确出自自己的老爹。而且,关于炼丹的步骤,写的极为简单明了又直接。
“第一步,找到下面这些烂东西,活络草,炼心三珠花,首相灵芝……样子我给你画好了,要炼的话你自己慢慢找!”
“第二步,先把活络草投入第一个孔内,炼制十个呼吸时间。再把……”
“第三步,让八样材料在鼎内融合,静候一炷香时间!丹药就成了!”
对于写出如此的一本炼丹步骤册,林尘是发自肺腑的感到佩服。
“老爹,真有你的!难怪你能教会大牛爹炼丹,原来你给了他这么明白的步骤啊!”林尘暗暗激动着。
“林尘小子,去,抱点柴火过来,准备起炉了!”大牛爹看完了步骤册,心中了然,吩咐林尘道。
“好嘞好嘞!”林尘二话没说,就去找寻干柴了。
陈连山是彻底懵在了当场。
“我听到了什么?抱点柴火过来?炼丹不是靠的真气之火,真元之火么?什么时候要靠柴火烧了?”林尘拷问着自己的内心,无比的茫然,“这个小老头,真的懂炼丹么?为什么总感觉画风有问题啊!”
林尘和大牛爹一阵忙碌,可没管陈连山的目光有多呆滞。
“霹雳巴拉!”
柴火在鼎下熊熊燃烧起来,发出了脆响。
火光烈烈,照映在陈连山目瞪口呆的脸上。
他印象中的炼丹,是这样的:炼丹师盘膝坐在丹鼎一侧,施展真气或者真元,控制鼎内的火候,以此徐徐淬炼各色材料,继而渐渐将材料融合为一,化为丹药!
可是他所见到的,是一幕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林尘和大牛爹这两个连材料都记不清的门外汉,完完全全就是照着步骤册的指示,不断的添加药物,然后就开始等待。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嘛!
陈连山看着这俩忙碌的身影,吞咽着口水,喃喃自语:“他们俩这么弄,一定炼制不成的吧?这要是炼制成了,普天之下的炼丹师,都投井自尽算了!”
虽然他万分期待能够炼制成功,但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让他生不出一点希望!
“林尘小子,加把火!加把火!柴火快烧完了!”
“好咧好咧!大牛爹啊,步骤上没说要烧火啊?”
“是没写啊!不过我看当年你爹炼丹的时候,下面有火的!而且炼丹嘛,总得有火才炼的出来!快去快去,给鼎加加温!”
“原来是这样啊,好吧!我去搬柴火!”
…………
……
春光明媚,和风徐徐。
后院里,林尘和大牛爹终于是忙碌完了,静坐在丹鼎旁烤火。
柴火燃烧殆尽,留有余温。不过,丹鼎下端却一丝焦黑都没有产生,仿佛根本没有经过炽火的烧烤。
不过这一点,二人并未察觉到,而是在闲扯着。
“启盖启盖!丹应该炼成了!”大牛爹眼看一炷香时间一到,便欣然起身,“看看炼出了几颗?”
“好嘞!”林尘也拍拍屁股起身,兴奋地就要揭盖。
陈连山的心扑通一跳,居然也跟着期待了起来。
“我这是想什么呢!”陈连山在内心自责了一句,“这种炼丹法要是真的能成丹,那还有天理么!”
林尘大手大脚的将鼎盖掀飞而落,他探头一瞧,只见鼎中有大团的褐色糨糊。
他咧嘴嘿嘿一笑,随后双手朝鼎中一捞,那团的褐色糨糊,就被他从中捞出。
陈连山瞟了瞟那团散着浓郁药味的褐色糨糊,闷声道:“不会吧?”
林尘将这团褐色糨糊丢到了木篮子里,尔后定睛一瞧。
只见褐色浆糊中,有足足百余粒呈青灰色的药丸状之物。
“哈哈哈,这些恐怕就是那个什么修玄元极丹吧!”林尘欣喜若狂,差点就手舞足蹈起来,他从浆糊中拨出其中一粒,悉心擦拭了一番过后,才交到了陈连山手中,“未来岳父,你来瞧瞧这个丹行不行?我爹在上面注明了,这丹药是七品极限丹!”
陈连山接过丹药,张开手心仔仔细细地检验起这粒完完全全瞎折腾出来的丹药。
良久后,他带着狂喜之色,大笑道:“真的!这是七品极限丹,比淬体散的效果要好上不少!”
陈连山真觉得自己像是活在梦里一样,丹药不但成了,并且还是七品极限丹。
他只知道,就算是丹药同一品的丹药,若按照效用来划分,都有残次,普通,精优,极限之分。
这四种档次的药效,截然不同!
其中,又以极限丹为最难炼制。因为要成功炼制出一粒极限丹,那么对于火候、材料的分量取舍、时间的把控等等要素,都要做到完美,才能使得丹药的效力达志极限!
所以,每一粒极限丹都难能可贵,价值也都在精优丹的一倍以上。
陈连山现在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要不是顾忌着岳父的脸面,他都想摇摆起来了。
“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内心的喜悦一览无余,“这一下,我们陈家,灵石要赚到手软了!”
他那明白这些七品丹药的价值了。如果说网上购物计划,是吞金神兽。那么,这丹药,就是生灵石神兽!
“太好了!”林尘也长吁一口气,“没想到大牛爹真的行!这下,我倒要看看,齐家的那群人还能整出什么花样!”
陈连山看着林尘,觉得是越发的满意。
“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有样子了!”经过连日来的这几件事,陈连山是越发的觉得林尘极为可靠,若说实力不济,但每每都能帮到大忙。
“大牛爹,此番多谢帮忙!”陈连山现在对这个“高人”看的是极为平淡了。
看到了全部过程,陈连山就是想装模作样的夸他几句,都觉着拉不下脸来。这哪里是在炼丹嘛,分明就是在玩。
“未来岳父,事不宜迟!”林尘见要事已决,当即提醒道,“我们赶紧回去,找个地方秘密开始炼丹!大概的过程我已经了然于胸了!”
“那可不成啊,你用别的鼎是炼不成的!”大牛爹突然解释道,“你爹在最后一页有注明,只有用这鼎才能炼!”
陈连山也大觉有理。
如果你这半路出家的半吊子炼丹手艺,都能随意炼制出七品极限丹来,那么天底下的炼丹师干脆都撞墙算了!
反正活着也是受打击!
他思来想去,所有的古怪应该都出自于这一方丹鼎!
“莫非是道器?”陈连山有些忐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透着古朴韵味的三足鼎,“若真是道器,这鼎的价值就远远超过我陈家的一切了!”
大牛爹没有管陈连山的表情,随意说道:“你们要炼很多丹对吧?那就干脆搬走吧,反正这鼎也是当初林尘老爹借放在这儿的!物归原主了!”
“好咧好咧!”林尘也不客气,嘿嘿一笑,道,“我们现在的确需要日夜不停的炼丹,这鼎就先给我们搬到府里用俩天啊!”
陈连山这时候哪能不欣喜若狂!
有了这鼎,就能无限制的产出七品极限丹!那么,陈家就等于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灵石!
他们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鼎中正有一个器灵听着他们的对话,同样也是激动的都要哭了!
“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啊!”鼎的器灵内心咆哮着,“终于要摆脱这个炼丹还要自己生火的老东西了,又能进城了!要不是我是器灵,我感觉我都要流水哗啦哗啦了!”
…………
……
待到林尘陈连山带着巨鼎返回陈家时,天已近暮。
斜阳射出的万丈金光和徐徐游移的云海交织一起,是那么的奇妙。
正如同陈连山此时的心情一般。
他和林尘直接乘骑着翔翼鸟,降落在了陈府别院之中!
因为丹鼎之事,他们绝对不能透漏一丝一毫!否则,他们用脚趾头都想的出,齐家之人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这方鼎。
所以,炼丹之事在陈连山眼中,是一等一的机密!甚至他都不打算告诉那些管家,只跟他们透露是找了一位六品炼丹师合作!
林尘初来的时候还觉着很痛快,但很快他的苦逼生活就开始了!
因为,他被陈连山安排了彻夜炼丹的重任。
“林尘啊,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陈连山拍拍他的背,转身就拂袖而去,留下一串随意的声音,“我现在就给他们报喜去,先走了啊!你慢慢炼,材料都给你备好了。明天早上起来,你要炼出五千粒修玄元极丹才是啊!我们明日一早,就开售这七品的极限丹,势必要让全城的修炼者,都来我陈家的丹药店买丹!”
尔后,林尘憋屈的嘟起嘴,开始了他苦闷的炼丹生涯……
他仍然不知道是,鼎中有一个器灵却是优哉游哉了。
“这地方不错,宽敞豪华!这才勉强是人待的地方嘛!哦不,是鼎待地方地方嘛!”器灵很满意现状,“我现在要收敛气息了,要不然免不了要遭一些炼丹师的窥伺!”
器灵刚将气息收敛至虚无,很快就破口大骂了出来:“他怎么抱着一摞柴火过来了,该不会又想在鼎下起火吧?怎么天底下土鳖脑残会那么多!”
器灵发了沉重的叹息,深深谴责起了林尘的脑残行为。
但这些话林尘是听不到了,他就只是一心一意地用大牛爹教他的办法埋头炼丹……
一夜无话。
翌日,同样是暖阳高照之日。
齐家的一家丹药店外,一大早就已经人潮涌注。
经过了昨日限购制的酝酿,齐家已然决定今天将淬体散的价格抬高至原先的两倍!
一众齐家的伙计和掌柜,满脸戏谑地望着店铺外排山倒海般的修炼者人潮。
他们脸庞上的笑容,很有几分人仗药势得意。
“诸位!”一个精明的掌柜,嘴中轻声的哼着小曲,谄笑着朝着众人朗声道:“我们齐家知道诸位购药心切,所以经过我们的六品炼丹师昨夜彻底不休的炼丹后,现在我们的淬体散供应量已经是昨天的两倍了!”
门口挤着的修炼者狂呼出声,激动异常。
“不过,价格嘛!”精明的齐家掌柜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吃准了所有人的心理,“我们要上调到昨天的两倍,两枚中品灵石一粒!”
这掌柜扫视着门口拥挤的人群,肥胖而油腻的脸庞上,布满了得意的笑容。
这话,自然会引起这些底层修炼者的反感。
毕竟价格陡增两倍,成了两枚中品灵石,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淬体散可是能够加强体魄的七品精优灵丹,对他们来说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而且全城唯独只有齐家的丹药店才有出售,别无他家。故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虽然极度不满,但心里闹腾了一阵之后,也只能咬咬牙无奈的接受被宰的现实。
“排队排队!数量有限,排队购买!”一个伙计毫不客气得喝道,“我们这店就五百粒,你们都不要抢啊!现在开售!”
齐家丹药店门口顿时便的喧闹无比,修炼者们摩肩接踵,在争抢着靠前的身位。
场面,一时之间便的混乱不堪。
“陈家丹药店,有七品极限丹出售了!”混乱的店门外,极其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大喝!
“真的嘛,张麻子?”
“确定?张麻子,你可从不会骗人!”
“真的假的?”
…………
说话的这人,好似对众人来说是一个熟面孔,并且信誉还不赖!
这张麻子撒腿就跑,留下一串高喝:“真的,快跟我来!同样是加强体魄的七品极限丹,只要两枚中品灵石!”
“啊!那我得去!”
“我也去,就算被骗了,大不了今天的淬体散不要了!”
“我也去看看,是真的话就赚到了!”
…………
张麻子的背后从者如流,那些本来在犹豫徘徊的修炼者一寻思,也当机立断,跟了上去。
短短一个恍神的功夫,原本拥挤在齐家丹药店门口的众多修炼者,就如同潮水一般顺着张麻子的方向,涌向了隔街的陈家丹药店!
望着修炼者们狂奔而去的背影,精明的掌柜浑身肥肉顿时犹如排山倒海般的一阵剧颤,脸色微变。
片刻后,他恨声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陈家不可能有七品丹药的!”
但是,正如同这世间绝大多数的愿望一样,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
陈家丹药店,真的在出售七品极限丹!
最早赶赴丹药店的一批人,已经兴高采烈的吞服了下去。
要不是陈家限定了每人次的份额,这些人一定会倾尽所有地买光这号称是“修玄元极丹”的七品丹药。
因为这丹药的效果,足足是淬体散的三倍有余!并且价格,只要两枚中品灵石!
这一下,所有的修炼者沸腾了!高潮了!
幸亏林尘一晚上折腾出了五千粒修玄元极丹,勉强算是保持了供货量。要是跟齐家一样只有一两千粒,那么陈家在清阳城的三家丹药店,统统都得被那些“嗷嗷待哺”的修炼者们砸烂了。
短短半炷香时间未到,整整五千粒修玄元极丹就被抢购一空。
两枚中品灵石的售价,在这些普通修炼者眼中,就跟白菜价似的,不抢就是损失!
那等丹药销售的火爆场面可想而已,灵石哗啦啦地流进了陈府的口袋。
有几个没能第一时间赶到陈家丹药店修炼者听说了药效后,捶足顿胸,后悔莫及。
甚至还嚎啕大哭了起来,真是闻者伤心。
好在是陈家丹药店的三个掌柜都作出了承诺:陈家现在有一位高人炼丹师坐镇,明日依然有五千粒修玄元极丹向全城修炼者供应!
众人一听这个消息,这才安心下来,并且纷纷决定,明日一大早就要来排队。
“这修玄元极丹,甩那淬体散几条街,并且价格都差不多!傻子才去买淬体散呢!还是陈家的丹药实在啊!”这是当天所有修炼者的心声。
陈家丹药销售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陈家里里外外是一片的欢呼雀跃。
听说家主陈连山听到消息后格外高兴,特意打赏了所有的下人一锭金子!用他的话说,反正这几天网上购物挣了成山一样多的金子,以后没事就拿出来发发!
可陈家中,却有两个人一整日都是哭丧着脸。
其中一个自然是林尘,那个陈家传说中的高人炼丹师。
他被陈连山按在别院里一刻不休的炼丹,炼的他灰头土脸,昏昏欲睡。
要不是中间青青来看过他几次,让他稍微兴奋了一阵,他恐怕早就躺地上睡着了。
还有一个,却是丹鼎的器灵。
器灵的话没法传出来,只能独自一个默默地在鼎中咆哮着:“这个杀千刀的,用柴火烤了我一天一夜,有完没完了!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有人管没人管了?没人教他怎么正儿八经炼丹的么!”
…………
……
与陈家的欢愉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齐家。
齐家密室内,烛火点点,静默一片。
气氛,阴森的可怕。
没人有发言的兴趣。
末了,还是齐景率先无奈说道:“诸位,眼下这局,何解?”
他齐家,为了这次压垮陈家,可谓付出甚多。单单炼制淬体散的材料费,就付出了不少。更何况,请动吕供奉的师尊丹远大师为他们齐家炼丹,他们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这一仗,他们不能输!
“我现在就想知道,陈家哪来的修玄元极丹!”秦云溪的折扇都被他摔断了,恨声道,“七品极限丹啊!就连丹远大师都不能轻易炼制!”
“少城主,属下查验过一粒修玄元极丹!确实是七品极限丹,没有疑义!”那个神秘的黑袍人骨老发出了低声,冷寂的可怕,“这炼丹师的手段之高,简直匪夷所思!短短一日就能供应数千粒七品极限丹,可见他的炼丹水平绝对在丹远之上!”
众人虽然憋屈,但都一一点头,对此没有二话。
“只不过,有一句话大家或许都听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骨老再度发声。
“哦?”秦云溪眼睛一亮,紧接着说道,“骨老的意思是,断其材料的来源,让陈家空有炼丹师,没有炼丹的材料?”
“少城主英明!”骨老赞道,同时发出了森森之笑。
清阳城这一日,大街小巷中,无论是凡夫俗子还是修炼者,都在传颂着陈府售卖丹药一事。
如果说连日来方便又快捷的网上购物使得陈家的威望在清阳城寻常百姓心中,上升到了城主府都无法比拟的地步。那么,只不过初次售卖的修玄元极丹就为陈家在修炼者心目中,树立了一个极为良好的形象。
修玄元极丹,可谓效果极佳,并且价格实惠。无论从哪方便来看,都远远超过了齐家的淬体散,以及其他几家的丹药。
那些寻常的修炼者,对此自然心存感激。
…………
清阳城城主府,云来殿内。
“城主,陈齐二家斗法,看来陈家要胜了!”苏供奉闲坐在案边,品着烈酒,唏嘘道,“齐家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花大代价请了一个六品炼丹师,以为可以稳操胜券!没想到陈家更胜一筹,修玄元极丹,真是不可多得的神丹啊!”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宁恒两眼轻眯,尔后嘴角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是他齐家!”
“就眼下的形势看来,齐家哪有翻盘的希望?”苏供奉放下酒杯,不解道,“修玄元极丹!单单凭借此丹,陈家就可立于不败之地!那些普通的,底层的修炼者,太需要这丹药了。陈家借此,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灵石!”
“不!齐家,可不单单只是齐家!”宁恒沉声说道,却没有多作解释。
陈家十万强体丹被盗,青灵山矿脉被毁一事,并未对外公开,知者甚少。
但宁恒这样的人物,早就在各府安插了眼线,自然一清二楚。
所以他很清楚,要做到这些事情,单单凭借一个齐家,是决计办不到的!
那么,齐家背后就一定要一股神秘势力!
“会是谁呢?”宁恒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眼中满是好奇,“下一步又会是什么?断陈家的材料供应?”
宁恒斟酌了一阵,随后开始闭目静思,一言不发。
苏供奉见宁恒正在琢磨,也不多作打搅,起身便往外面走。
“齐家的反击,如果真如城主所说,是断陈家的材料供应,那也是有迹可循,能够想象的到的!”
苏供奉一边走着,一边嘀咕着:“就是陈家的行动,完全不着边际啊!几日前,找我们城主府在买下了一块大地盘,说是要开商铺!”
“那块地,足有几条街那么大,足够开上百家商铺了!卖什么,需要这么大的地盘?”
“算了算了!不想了,让城主去想吧!我就老老实实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
……
入夜,银月如钩。
陈府大殿中,人人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连几个下人的嘴角都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愉悦。
这一天,对于陈家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露,值得开怀畅饮,好好疏解一下前日的郁闷。
强体丹被盗,矿脉被毁,让陈家人这几日心头总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修玄元极丹的成功,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诸位,天佑我陈家啊!”
“不错!只要有修玄元极丹在,我陈家的灵石会跟流水一样哗哗的进账!”
“有了这丹药,就跟有了青灵山矿脉也相去不远了!”
“总之,今天值得我们大肆庆祝一番!”
…………
大殿里,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管家,金甲护卫,供奉聚在一块,谈天扯地,好不畅快!
陈连山和萧雨高坐在大殿正位上,也是眉开眼笑。
“家主,今日的庆功宴,为何独独不见那位炼丹师,还有小姑爷?”一个管家问道。
“呃……”陈连山顿了一下,尔后悠悠道来,“那位炼丹师素来不喜热闹,所以没来!小姑爷嘛,他去安排下一步的任务了!”
陈连山很清楚,就算自己告诉他们林尘就是那位炼丹师,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是打死也不信啊!
这一日,整个清阳城都知道了陈府有一位能够轻易炼制出修玄元极丹的炼丹师!
如此人物,那是何等的耀眼!
断无一人会将这一位和土鳖出身的林尘联系在一起。
“下一步的任务?”这管家恍然大悟,“说起来,姑爷让我们几个,这几天轮流去联系那些小家族,成效还是很足的!他们中的大部分,都答应了!”
“当然是会答应的,这可是双赢的好事!”陈连山笑道。
“听你们的口气,林尘把继网上购物后的第二步计划,已经快安排妥当了,不日就要实施了?快说说,究竟是什么计划?”萧雨好奇道。
“过几天看,你便明白了!”陈连山笑脸盈盈,故意留下了悬念。
“你这老家伙,跟我还藏着掖着!”萧雨也调笑了一句。
…………
……
齐家,密室。
依旧是昏昏暗暗。
“秦云溪,这一次我齐家可是把老底都给掏出来了!”齐景眼眸之中,有着说不尽的坚决之意。
“你以为就你们齐家付出的多么?”秦云溪的声音同样是低沉无比,“我顶着父亲大人的训斥和重压,将我天星城城主府三成的灵石,拿来收购清阳城和附近几大城池所有能炼制修玄元极丹的材料!此次我们两家合力,用高出市场一成的价格,将这些材料尽数收入账下,为的就是扳道陈家!所以我们只许胜,不许败!败了,就亏大发了!”
齐景眼眶之中,有几根血丝冒出,显得格外激动。
他厉声道:“对,我们只许胜!这一次,非胜不可!最多三天,三天而已,他们陈府的药材就要耗尽,一颗修玄元极丹都炼不出来。到时候,就是我陈家淬体散的天下了!”
“不错,只要我们能一直垄断住药材的供应和来源,他陈家坚持不住的!”秦云溪期待异常,说的时候脸部都扭曲了,“最多半年,陈家必垮!”
而且一旁悄声听着的骨老,却不动声色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暗暗道:“少城主为了泡妞,还真下血本啊!”
后续两日,陈家的风头一日比一日盛。
修玄元极丹的魅力,彻底引爆这偌大的清阳城。
这备受修炼者们追捧的七品极限丹,更是让陈家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可是到了第三天,陈连山忽然就变得忧虑万般了。
宁雅殿内。
“刘管家,金管家,你们再说一次?没有?一株都没有?”陈连山惴惴不安,颤抖着声音问道。
“家主,我们二人已然跑遍了全城,甚至最近的怡宁城都去调查过了!炼制修玄元极丹所需的材料,我们一样都采购不到!”一个高瘦管家回道。
“是啊,家主!那些药铺、拍卖行等等,只要是能买到材料的,我们都去细细询问了。那些主事都说,齐家和他们签订了一年的供应合约,只要齐家需要,未来一年所有的材料,都要供应给齐家呢!”一个矮胖掌柜也跟着回道。
“退下吧!”陈连山面色极度难看,转身就坐回了正位之上,显得格外的愤怒,“齐家!齐家!看来你们是要把事情做绝了!哼!”
他心里有数,陈家残存的材料已经不多了!若是得不到后续的材料补充,修玄元极丹至多还能供应七天!
七天之后,再无半粒修玄元极丹可以产出!
“可恶!”陈连山恨恨道,“如此做派,你齐家也决计讨不了好!”
陈连山当然明白,收购全城乃至附近几城的药材,需要多少灵石!
这分明是两败俱伤之举,他只是没想到会齐家居然这么决绝!
陈连山的脸上,布满了阴郁,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这时候,林尘和青青却相伴进到了大殿。
“咦,未来岳父?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爽?”林尘炼丹炼的实在是乏了,正出来透透气,就发现了陈连山的面色不对劲。
“还是修玄元极丹的事啊!”陈连山也不瞒着,叹气道,“刚刚收到消息,药材的供应上,出了问题!齐家那帮人疯了,把周边地区所有的药材都扫购一空!”
“啊!”青青惊呼出声,黛眉深蹙,“如此一来,岂不是没法子炼丹了?”
林尘也是错愕非常,郝然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药材剩余的已经不多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收购了所有的药材,齐家这一手玩的好啊!”
“你还有闲心思夸人家呀!”青青撇嘴道,“当务之急,是得想出法子,弄到药材才是!”
“嘿嘿嘿!”林尘忽然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让青青茫然不解,“等着看吧,我们什么法子都不用想的,齐家自会啊?什么意思?”青青更加茫然了。
林尘耸了耸肩,轻松写意道:“我有感觉,齐家马上就要派人来了,我们先准备准备!未来岳父,你别苦着脸,笑起来!对对,就是这样,要整的比平时还要高兴几分才对!还有你,青青,快戴上你的面纱,要不然别人看到你模样了!”
陈连山和青青照做了,却对林尘的这一番言论摸不着头脑。
“是这样的……”林尘把自己的看法给解释了出来,听的二人眉飞色舞。
事实也证明了林尘的话是具有预见性的。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齐家果真就派人来了商谈了。
大殿内,陈设高雅,案桌俱新。
“陈家主,听闻最近有些小麻烦呀?”一个贼眉鼠目的齐家管家客套寒暄了几句后,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麻烦?”陈连山端坐在正位上,佯装不知,“我怎么没听说有什么麻烦?”
齐家管家眯着眼睛,悄悄地观察起了陈连山的神色。
“这表情,怎么回事?好像不太像是装的呀?莫非他们还没有收到我们扫空了药材的消息?应该不会吧,陈家人的消息总不会这么滞后!”齐家管家暗地里思绪飘飘。
“陈家主,我也就长话短说了,不知你可有收到秦氏商会的通知?”齐家管家鼻孔朝天,凛凛道,“秦氏商会恐怕已经将未来一年都不再供应活络草的消息,传到到你们府上了吧?”
“就这等小事,也劳烦齐家挂念?”陈连山装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淡淡道,“早些时候,他们确实派人来了。不过我们也想主动断了,没想到却被他们抢了先!”
“主动断了?”齐家管家纳闷道。
“可不是嘛!昨天刚和王朝第一的龙氏商会签订了未来十年的药材供应合约,像秦氏商会这样的小商会的药材,我们也就不稀罕了!”陈连山随口说道,语气中还掺杂着几分炫耀。
“啊?龙氏商会的供应合约?这这这,你们能拿得到?”齐家管家脸色大变,疑惑冲口而出。
“我们有炼丹师为我们牵线搭桥,自然能得到龙氏商会的青睐!”陈连山淡然地摆手,“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好吧!”齐家管家无奈地离开了。
他趾高气扬地进陈家,就是算准了陈家这时候极为需要药材的补给!
谁曾想,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
“这个齐景,派人来落井下石了!”待到他走后,青青淡淡一笑道。
“不止!这管家恐怕还会透露出齐家拥有海量药材的消息,逼得我们只能被迫向他们购买药材!”林尘却是看的更加透彻,解释道,“他们绝对是想狠狠宰我们一顿,药材价一定是天价!只要刚才未来岳父流露出一丝恐慌忧虑的神色,恐怕这管家都会如实上禀给齐景,到时候,齐景一定会拿药材来要挟我们!”
“那我刚才的演技,还算精湛吧?”陈连山洋洋自得,“来试我们的底?呵呵,到时候让你们想哭都哭不出来!”
“这俩日,齐家一定会暗中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如此,才能让齐家自食恶果!”林尘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陈连山也大概明白了林尘的用意。
“既然是演戏,那就演全套的!”林尘嘴角的笑容渐渐变的灿烂了起来。
在林尘的建议下,陈家一家上下都开始飙起了演技。
戏,演的很到位,很逼真,唬的齐家人有点懵。
修玄元极丹,满打满算,明明只有六天的量了。可他们却在第二天当众宣布:由于炼丹师的弟子这几日着了空,便参与到炼制修玄元极丹的事务上来了。师徒合力,因而后续几日的供货量能增加一千粒!
这一下,时常抢不到丹药的那些底层修炼者就感激涕零了。
至于那个弟子是谁,陈府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就是很快就要上门的陈家赘婿——林尘。
“没想到这个没节操的文道高人,还有做炼丹师的天赋!”
“难怪难怪!难怪陈家愿意招他上门,原来林尘是炼丹师呀!”
“这也就解释的通了!原本我还以为陈家犯傻呢,招一个只会卖弄文采的土鳖上门,原来个中隐情竟然如此!”
…………
陈家人演着演着,林尘无意间就多了一个新身份:高人炼丹师的弟子!
这一重身份下来,足足让林尘的段位攀升了几个层次,却是起了一个奇效。
至少,没人敢再嘲笑林尘的土鳖出身。
那可是能够帮忙炼制七品极限丹的炼丹炼丹师,他日的成就不可限量,指不定将来陈府还要仰仗林尘呢!
在陈家的大肆渲染之下,林尘声名鹊起。很多人也都在猜测,之所以那个高人炼丹师会帮着陈府,想来就是林尘牵的线!
但,无论是谁都想不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师徒,全都是林尘一人所为!
而他本人,正忙着在别院里灰头土脸的炼丹,尽享着劳苦命。
“演戏不容易啊!突然增加了一千粒的量,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哎!哎!哎!”林尘靠在壁墙边,了无生趣的哀念道。
他听不到的是,丹鼎内那个器灵同样在大发牢骚:“谁来把这个炼丹还要自己生火的蠢货拉走!”
“快把他拉走!我一眼都不想见到这个脑子进水的家伙了!”
“烤了我这么多天,就没有发现丹底连红晕都没有么!”
“怎么又抱着柴火来了,天啊,救救这个二货吧!”
…………
……
油灯里的火苗闪烁着,在这间数丈见方的密室里留下了点点微光。
密室的四壁由麻石砌成,密不透风,密不见光,格外的阴森。
这里,正是齐家的密室。
“可恶!”秦云溪一掌拍击在唯一那张小木桌桌面上,木桌四裂而散,“可恶至极!”
“霹雳巴拉!”
木桌崩散的声音回荡在这狭小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上次方管家来报,说陈家得了龙氏商会的支持!”齐景重重地呼着气,吹得愕下的瓷须都微动,“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这二人此次为了断陈家的药路,是下了血本的!
现如今齐家仓库里,满满的都是药材。
这些药材,他齐家根本消化不了,原本是打算等陈家走投无路的时候,以极高的价卖给陈家牟取海量利益的。
可自打上次那个齐家管家归府,将面见陈连山之时所有的细节一五一十的透露出来的时候,这二人心里就有些忐忑了。
就怕货砸在上里!
血本无归!
但他们俩当时心存幻想,以为是陈连山老奸巨猾,故意装出来的,故而就一直隐忍不发,等着试试陈家真正的反应。
没成想,等来的消息却是这么的令人痛苦——修玄元极丹,居然产量还增加了!
这可不就意味着,他们陈家根本无惧药材的缺失!
“陈连山!”齐景呼吸急促,咆哮道,“这次算你运气好,得了龙氏商会的支持!”
秦云溪坐在一旁,闷声不语,一脸的憋屈。
“齐家主,少城主!”骨老罩着连体的黑袍,但眼眸中泛着的红光却格外的刺眼。
他幽幽说道:“再等等,不能这么早下判断!或许,是他陈家虚张声势!”
“那就再等!”秦云溪对骨老的话,向来都很信服。
理由无他,这骨老乃是秦云溪父亲最得力、最信赖的助手!
不仅足智多谋,并且一身的实力也足以比肩各大城主。只不过骨老素来行事血腥黑暗,嗜杀,好饮人血,为天下修炼者所不齿!
故而,骨老从来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
密室内,灯火微动。
“林尘!”秦云溪带着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经过了陈家对林尘炼丹师徒弟一事的宣传,在他和齐景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拜这个小子所赐。
他们恨不得拆了林尘的骨头泄愤!
…………
……
又过了一日。
天清气朗,春风荡漾,正是大好天气。
清阳城大道上,有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徐徐前行着。
阵仗排场格外的大,就连驾车的,都是修炼之人。
“快看快看!”
“这是陈府的车队么?那些驾车的人,我好像都在陈府见过!”
“这车上,装的是什么东西啊?”
“看样子,是陈府大肆采购了不少东西!”
…………
每一辆车上,都显而易见的满满地堆着数十个灰皮袋。
内里的东西不知为何,惹得全城热议。
车队的行进尤其缓慢,就算消息闭塞些的人也都亲眼目睹了这冗长的车队。
很明显,这正是陈家的车队!
忽然,其中一辆上,“极其不小心”的掉下来一个灰皮袋。
袋口松解,内里之物倾泻而出。
“哦?原来是药材啊!”
“陈家的护卫,怎么不把药材捡回去?”
“看他的眼神,好像很不屑一顾的样子!”
“还用说嘛,你看看这车队,少说有几百辆吧?陈家哪里还会在乎这区区一小袋的药材!”
…………
整只庞大的车队一路招摇过市,最终挺入了陈府。
过程中,大约掉下来七个灰皮袋的药材,一一被路人捡了起来。
“这是,活络草!”
“这一袋里,都是炼心三珠花!”
“我这袋,装的三瓣首相灵芝!”
…………
人们“很自然”地发现了,掉下来的药材,竟然都是炼制修玄元极丹所需要的药材!
这一切,被人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人们不由的联想起了这几日城内传的沸沸扬扬一则流言:朝内第一的龙氏商会,要和陈家合作了!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一次性购进这么多的药材!
看来这传闻,多半是真的了。
最关注陈家动静的齐景和秦云溪,自然神速的得到了这消息。
“你再说一遍?这只是第一批?”齐景怒不可遏,指着一个老实巴交的下人破口大喊。
“禀,禀家主!”汇报情况的一个下人被齐景的怒火震的支支吾吾道,“根据陈府探子传来的消息,这的确只是第一批药材!后续几天,还会有大量的药材由车队送进清阳城!”
齐景闻言,顿觉眼前一黑,面色铁青,极为的落寞。
他有气无力的瘫坐在了大椅上,涩声道:“完了!完了!药材全砸手里了!”
而在齐家密室中,秦云溪也发出了同样的叹息声。
这一次,身旁的骨老再不复多言。
因为连老谋深算的骨老都觉着,陈家应该真的获得了龙氏商会的支持才对!
否则,哪来的那么多药材!
至于去打劫车队、掠夺药材这种想法,他们可不敢起半点这方面的心思。
打劫龙氏商会的车队?一旦做了,莫说是秦家、齐家,就算是两家的老祖宗在都要一起被诛杀的!
“骨老,你说现在怎么办?”秦云溪虽然大为光火,此时却有些无助道,“我们和齐家,花费了大量的灵石,囤积了海量的药材!如果腾不出手,那就真遭了!”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有求陈家来低价收购了!”骨老略微沉思了一会,终于是艰难的给出了意见。
“卖给陈家,呵呵!”秦云溪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怨声道,“就照你说的办吧,多少还能换回一点灵石!”
秦云溪彻底想开了之后,却陡然又睁开了眼睛,寒气从眼眸中乍现。
“不过!我要林尘那小子死!”他的语气中带着满腔的恨意,像是想要即刻诛杀林尘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一般。
这一次,他和齐景的确是亏损极大。
他们原本的想法是,陈家无药材可炼,但是修炼者们热情难当,他们到那时就一定会被迫求着他们来买药材。到时候,他俩就可以坐地起价,榨干陈家卖修玄元极丹的利润!
谁曾想,在囤积了海量的药材后,陈家居然获得了龙氏商会的支持!
始料未及!
在秦云溪眼里,这一切一切的根源,就是林尘!
他赔的底朝天的根源,也是林尘!
林尘,就非杀不可!
“既然少城主有此意,就让星九去吧!”骨老看出了秦云溪的决绝,唯有支持道,“星九乃是先天境强者,短时间内便可诛杀那林尘!这一粒,是化形符,可使陈府的玄元境高手无法探知到星九的气息!这一张,是腾云符,有飞天远盾之效!”
秦云溪探手郑重接过。他知道,这样的两张符箓,论起价值都抵得上一件寻常的灵器了。
虽说林尘在他眼里实力微末,但他身在陈府。陈府内高手如云,若然不借助这样的两张珍惜符箓,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少城主,化形符可助星九潜入到林尘的卧室。滕云符,可在得手撕了,带他速速远盾到数里之外!”骨老有些不舍的瞧了几眼自己的符箓,“少城主和齐家主,还是尽快找陈府协商卖他们药材一事吧!只怕日子久了,他们就更不需要!到时候,才算真正砸手里!”
“好!”秦云溪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杀机。
…………
……
一场春雨无声降下,夜幕渐渐降临。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又没有寒意,让人倍感清爽。
林尘这一日,都耗在了陈家最隐秘的别院之中,一刻不歇的炼丹。
这别院的一个长院之中,堆满了灰色袋,摞成了一矗小山。
外人们,甚至是陈府的下人们都认为,这些灰色袋里,满满的都是药材。
但林尘哪能不知,这一切皆是他和陈连山出的“狡诈主意”。
灰色袋,除了精心设计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掉落在大道上,让人们看到捡到的几个之外,里面清一色的装着的全是野草!
什么龙氏商会的支持,什么第一批车队押送来的海量药材,统统是虚张声势。陈家残存的药材,已然只有一星半点了。
但是,演完这一出真假难辨的戏后,齐家人就先绝望了!
绝望的一方,自然会做出最痛苦的决定。
最终的结果便是,齐家家主齐景亲自登门,经过了一阵磋商后,终于无奈的,被迫接受了陈家的要求。
他们以低廉的价格将自己囤积的海量药材统统都卖给了陈家,并且撕毁了和周边所有药材供应商的协定,不再独家购买药材。
至此,陈家药材供应的危机,总算是安然的过去了。
而齐家和秦云溪,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成了底儿掉。
而此次事件的主导者,林尘,这时候也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奋战了多日的别院,去后厨狠狠的饱餐了一顿后,心情大好。
此时,他正拍着自己的肚皮,屁颠屁颠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打算美美的睡一个大觉。
“嗯?”来到门口,林尘陡然双目一凝。
因为长方形的门环很正常的垂了下来。
但是,在林尘眼里,这太不正常了。
林尘虽说是土鳖,但可不是一般的土鳖。
因为他活得向来很谨慎。
每次外出时,他总会刻意地将门环向左偏转,勾在一个细小的钉子上。
这个习惯,陈府之内没人知道,连青青都没有注意到。
但是现在,门环很正常的垂了下来。要知道,这是陈家上门姑爷的屋子,没有任何下人胆敢擅入。
此时门环出乎他意料的垂了下来,那就说明有人曾经进入这间房。
他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屋里有人。
要他命的人。
“不是吧?莫非齐家狗急了跳墙,要拿我开刀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哼!可惜啊,我的命很大!想弄死我,那就让你们好好爽一把!”
联想着这些日子网上购物计划和修玄元极丹的热卖,给齐家带来的沉痛打击,林尘就几乎可以肯定,藏身在里面的杀手多半就是齐家派来的。
网上购物也就罢了,金银之物的流失对于齐家来说不痛不痒。
但修玄元极丹却实打实的给齐家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因此齐景对陈家恨的是牙根痒痒。
尤其是当陈家放出风声,说林尘是高人炼丹师弟子的时候,齐景就很自然而然地将这股怨气一股脑的撒在他这个陈家上门女婿头上!
没有你的牵线搭桥,让你师尊和龙氏商会来支援陈家,我齐家怎么会这么惨?怎么会连连受挫?怎么会赔的底朝天?
所以,已经一败涂地了的齐景,最后来个釜底抽薪,派出人来暗杀林尘是完全解释的通的!
只是林尘并不知道,这人却是秦云溪派来的。
正是星九!
这一日正午,星九用了一张化形符,扮作是一个普通随从,跟在来谈药材收购事宜的齐景身后,光明正大的进了陈府。
没人注意到,这一个气息微弱,又毫不起眼的随从,趁着齐景和陈连山会谈的间隙,悄声暗藏进了林尘的房间内。
他和星一一样,都曾经随着秦云溪来陈府小住了一段时日,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悉,轻易就找到了林尘所住的厢房。
星九有着先天境的实力,身手矫健。又有化形符助他收敛气息,因此轻而易举就避开了所有了探查,钻进了林尘的厢房,随时准备伺机暗杀,尔后借助腾云符逃离。
在星九看来,林尘已经是个死人。
让他来刺杀一个小小的后天境存在,可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不过,他等了一整个下午,等到了日落西山,才听见门外有些动静。
当他正欲出手,便听见了门外的林尘清清楚楚的传来了一声高叫:“哎呀!忘了拿烧鸡了!我去多拿几只!”
“踢踏踢踏。”
星九听的明明白白,林尘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像是真的去拿烧鸡。
星九藏身在屋内,眸子里尽是热切的期待,冷声道:“后天境小子,那就让你多活一会!等你吃饱了,再让你上路!”
等了一整个下午,他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而这个在屋内苦苦等候的星九完全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溜进林尘的屋子,已经漏出了马脚,被林尘瞧出了端倪。
这种时候,土鳖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想玩死我!做梦!”林尘快步逃窜着,在脑海中酝酿着主意,“就这么干了,看你下次还有没有兴趣来弄我!”
林尘知道,自己的实力还很低微,是很容易被暗杀的。
若不是他自己倍加小心,在门环上留了一手,可能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里,他就把心一横,誓要给暗杀他的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于是,他一刻都没有停歇,直接就找上了陈连山。
说了来由之后,他便让自己的未来岳父大人,替他找几个木匠,做一个内部空心的木头人。
有陈连山的吩咐在,几个木匠很快就聚齐了。他们个个精於此道,通力合作之下,木头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成了型。
随后,林尘当着陈连山的面,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吩咐几个下人,往空心的木头人里,灌满了屎和尿,然后封闭起来。
不一会儿,木头人内部便塞满了污秽之物,看的陈连山哑然,楞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尘啊,你究竟是要搞什么名堂?”陈连山瞅了瞅这个“可怕”的木头人,眉毛一挑,艰难地憋出了一句话。
林尘狡黠一笑,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了,欢悦道:“未来岳父大人,待会,就能见证到它的用处了!一定让这个杀手终生难忘!”
尔后,林尘便在他耳边眉飞色舞的解释了一番。
陈连山素来儒雅,但听完后,却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直夸道:“服了!服了!你真是阴损至极,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
……
星光点点。
夜已深。
夜深自然人静。
静的星九都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还在默默的等,等的心里有些发慌。
但他终于是等到了!
他听见了门外再度传来的脚步声,他激动了!
“等了这么久,你这只弱鸡,终于把头伸出来要被我砍了,哈哈哈!”星九在心中疯狂呐喊着,同时摆好了姿势,蓄势待发。
林尘此时则在门外故意放声喊道:“这烧鸡可真大呀!当夜宵绝对是够了!”
星九在内一听,立时来了精神,他仿佛看到了秦云溪奖励他大把灵石的景象。
这个人,可是自家主人的心头大患,自己帮他除去,自然可以获得奖赏。
刀,被他紧紧握着。
心,提到了嗓子眼。
随后,门,缓缓打开了。
月光依稀。
“就是他了!”星九没有多想,目标已经锁定在了一个人形之物上。
“去死吧!”他怒喝了一声,同时爆发出了强大的先天境气息。
他的刀,带着寒芒,势若雷霆,直直劈下。
刀势汹汹,先天境之威展露的淋漓尽致。
他在月光下,狞笑着,看着那人形之物被这一刀斩得四分五裂。
他完全想象的到,接下来场景,应该是血肉横飞,血溅七步!
可是!
这两个场面,并没有发生。
因为!
横飞来的是屎,溅过来的是尿。
他愣住了!
面部都僵硬了!
他全身上下都溅满了污秽之物。脸上,手上,刀上比比皆是。
头顶,还有两坨。
几行捎带黄色的尿水自他的头顶滑落而下,看起来分外狼狈。
“啊!”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何种情形,已经快疯了。
下一个瞬间,陈连山就如同幻影一般,极速窜进了屋里,挥出重拳直逼他的面门。
他顾不得形象,连忙撕开了那张保命用的腾云符。
“呼!”
一团金黄能量,弹开了陈连山的重拳,裹住了星九,带着他迅速化为一道黄色流光,飞向远方。
陈连山旋即施展千星步,冲天而起,奋力追击。无奈金黄能量速度太快,终究没能追上。
“可惜!”陈连山从半空中降落回来,一甩袖,微微叹道,“这个先天境,反应倒是快!而且这是一个生面孔,齐家的强者我都认得,并没有这号人物!看来,齐景的确是找了外援的!”
陈连山对于齐家毁青灵山矿脉一事,自然是耿耿于怀,不会忘却。
他很确定,齐家这阵子势必是找了外援的,否则根本不可能毁掉青灵山矿脉。
且不说青灵山矿脉处有着一个只比陈连山弱了一线的强大供奉镇守加上一支强横的银甲军团常年驻扎,攻下这么一处防御精深之所非齐家所能轻易办到。
就单单是破坏矿脉的手段,就是齐家所不知的。
矿脉得天独厚,承载着灵石来源。想要破坏一条庞大如龙的矿脉,需要的手段极为玄奇,至少齐景是万万不知的。
“哼!齐家,不管你找了什么援手,最终还不是作茧自缚!”陈连山望着天际那一溜金黄色流光,冷哼道。
对于齐家的怒气,他自然不会轻易消去。
“他们经过这次教训,想必再也不会来陈府行这等事了!”林尘瞧着那渐渐消失的金黄色流光,也是双拳渐渐紧握。
他知道,终究还是自己实力太低微了。
这段时间在孜孜不倦的炼体之下,他也不过只是后天境神气期巅峰,离着神变期还差一个突破的契机。
“如果我的根骨不是那么腐朽,这时候应该都卡在后天境最后一步了吧?”林尘伫立在屋外,心中感慨万千,“我这命啊,真是难于言说!什么都好好的,唯独就根骨不行,真是郁闷透了!”
一阵夜风吹来,吹得林尘房门外小院边几根细嫩的青竹“簌簌”作响。
月光微微,竹影婆娑。
林尘忽的正色道:“未来岳父,炼丹的事情能不能暂时交给别人来做?我打算在我们开启第二步计划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去!实力不济,实在是憋屈啊!”
陈连山轻轻颔首,只是有些为难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交给谁好呢?炼丹的秘密,可不能随意透露!保不准,府中就有奸细!”
近年来,城主府和四大家族屡屡交锋,各府都有他府安插的眼线。
以至于,陈连山这时候犯难了——修玄元极丹,目前是陈府最重要的灵石来源!
他可不敢暴露炼丹的秘密!
要是被人知道,其实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丹鼎上。恐怕丹鼎很快就会像青灵山矿脉一样,被人悄然毁去。
更何况,齐家援手的身份至今未明,陈连山自然要谨慎再谨慎。
林尘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一个好主意!
“未来岳父,还记得上次咒吕供奉的那个方姑娘么?她现在还在府中修养吧?”林尘微微笑着,很是畅快。
“嗯!在的!修养多日,想来也好的差不多了!”陈连山很清楚方雨的威力,这几天也就有些忐忑,生怕这个遭上天“厚赐”的方雨会给陈家带来重创。
所幸的是,方雨在府的日子里,陈府非但没有霉运当头,反而接连收获喜报。
这才让陈连山安顿下心来,来他长住疗养。
“你是想让她来炼丹?倒是个好主意!”陈连山轻笑了一声,“不若这样吧,炼丹太枯燥,索性让青青,金儿银儿两个丫鬟都轮流去炼丹算了!”
“好!如此甚妙!”林尘当即同意下来,嘿嘿直乐,“那么明日一早,我们的第二步计划就正式启动吧!这一次,就看看齐家的店铺还能挣到多少灵石!”
一想到第二步计划的精妙,陈连山就忍不住扬眉直笑。
他乐呵着问道:“你这些点子哪学来的?样样都别出心裁,有奇效啊!”
“都是我那老爹喽!从小就往我脑洞里塞了无数乱七八糟的名堂,累死了我!”林尘如是答道。
…………
……
陈家密室中。
星九低着头,惭愧得向秦云溪和骨老复命。
“你说什么?陈连山事先就发现了你?你靠着腾云符才逃脱?”秦云溪脸色铁青地说道。
“是!”
星九是宁死都不会把自己中计,被屎尿溅身的事透露出来。
“罢了罢了!”骨老那浑浊却又显得邪恶的眼眸中,露出了几分不满,“陈连山实力不俗,化形符在他面前失效想来也情有可原,只是可惜我的两张灵符!”
“多谢骨老!”
“还不快快退下!你不觉着你身上很臭么?你是不是掉粪坑里了!”秦云溪跟着怒骂了一句。
“啊!我已经洗了好几遍了呀!”
…………
……
翌日,黎明,天微寒。
陈府别院中。
林尘和方雨正在丹鼎旁烤着火。
“噼啪噼啪!”
柴火在丹鼎下奋力燃烧着,时而发出爆裂声。
“方姑娘,炼丹的步骤方法记得差不多了吧?”林尘淡笑道,“对了,炼丹之前要记得生火,隔壁屋就是柴房,去抱些柴火过来烧就行了!”
“嗯!明白!”方雨重重点头,俨然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因为炼丹的步骤本来是就是傻瓜性质的,只要照步骤填充材料就行了。
莫说是方雨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就是些蠢笨的女子,照样能够运用自如。
若是被城里的其他炼丹师看到原来修玄元极丹竟然是这样炼制出的,恐怕会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那好嘞,你先炼着!炼几个时辰后,估摸着陈府的大小姐和丫鬟他们就会来代你的班了!”林尘提醒道,同时走出丹房遥望着东方天际。
那里,朝阳即将东升,已经隐隐泛红,霞光漫天。
“我先去了,今天陈府有大事要做!”林尘精神抖擞,满怀期待地走出了别院。
方雨凝望着林尘远离的背影,微微一叹,尔后喃喃道:“再过些时辰,陈府的大小姐要来了么?我得好好看看,你长的什么样,能够让林尘都甘愿上门!”
方雨可不认为,林尘是贪图财富权势才会成为陈家赘婿的。
中间,一定有隐情!
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是想知道原因!
在陈府的这段日子里,方雨心中是五味杂陈。
她听到了不少关于陈家大小姐的传闻,知道了林尘的未来妻子是如何的刁蛮、凶恶,又是何等的丑陋面貌。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总是有一股浓浓的妒忌之心。
“林公子怎么会愿意和这样的人结为连理?”她眼眉低垂,心中有酸劲,低声自语道,“林公子绝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如此一来,真是想不明白了……一会那个陈青青来了,就好好看看她,看她配不配的上林公子!嗯,好好看看!”
一想到林尘已经有婚约在身,方雨的情绪就募得失落了几分。
但这并不影响她炼丹。
生火,放置材料,收丹,样样都做的很细致,很完美。
一炉,接一炉的炼着……
可是,方雨也和大牛爹,林尘一样,始终听不见丹鼎中器灵那气炸了的声音:“谁来可怜可怜我啊!那个小老头和混小子自己蠢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教这小姑娘也烧柴火!我要被烤到什么时候啊,救救我啊!”
…………
……
近几日来,齐家的淬体散生意可谓是越发的惨淡。
仅有的几笔交易,也是几个急于突破的修炼者因为买不到修玄元极丹,才退而求其次来齐家丹药店购买。
其实,不单单是齐家,城主府、何家、胡家的丹药店生意也都大同小异,一样的萧索。
只是,齐家实在是太惨了。
积攒多年的灵石,在这一阵子挥霍了大半,却一无所获。每念及此,齐景就夜不能寐。
而和齐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那个三年后很可能要崩解的陈家!
凭借着网上购物计划和修玄元极丹的热卖,陈家在一片赞誉声中,挣下了不知多少的金银和灵石!
这生意做的,可谓如日中天,轰轰烈烈。
整个清阳城,近乎所有百姓,所有修炼者,这段时间每天都在讨论着,关注着陈府的一切。
陈府的热度,一天天的在上升。
直到今日,上午。
这个阳光和煦,明媚绚烂的上午。
“啾!啾!啾!”
青天白日,有接连数十响的烟花在半空绽放,绚烂华美。
烟花燃放处,是一座横跨三条街道的巨大堡垒型建筑物的门口。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座巨大的建筑物,乃是属于陈家的!
接连一段时间,人们都知道,陈家有在内部不断敲敲打打,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总算是装修妥当了。
这巨大的堡垒,通体铺盖了抛光过后的大理石,四处更是以白色调为主,看上去非常的富丽堂皇。
听到烟花声后,清阳城的人都不淡定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陈家这几天装修的大地盘?莫非是陈家要有什么新举动了?”
“赶紧去看看,那可是陈家的地方!”
“陈家向来都是出好东西的,我可得抢先去看看!”
…………
这一段时间的清阳城里,陈家实在是太火了,以至于这块大地盘刚放起烟花,便引动了全城瞩目,万人空巷。
这一份势,就连城主府都无可匹敌。
建筑物外,超乎陈连山想象的,很快就涌聚了如潮的人流。
“吉时已到!开业!”一个司仪官扯起嗓子吼道。
“噼里啪啦…”成串的鞭炮响了起來。
尔后,巨大建筑物的大门,在两名美女迎宾小姐的缓缓推动下,徐徐打开。
人们放眼望去,只见内部装饰俱新,极为通透。
极光阵法的照耀下,内部显得十分明亮宽敞。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这么大一个装修奢华的建筑里,究竟卖些什么?”
陈连山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他展露着笑颜,喜滋滋地使用了扩音阵法,将声音向外扩散出去。
他喊道:“诸位,欢迎来观摩我陈家百货广场的开业典礼!你们一定很好奇,究竟什么是百货广场!先由我来给诸位解释,百货广场,便意味着你能在此买到基本上所有的生活物件和修炼所需。”
“一层,是凡俗区!里面有一间间的服饰店,粮油店,米店……”
“二层,是修炼区!里面各色的丹药店,法宝店,符箓店……”
“既然是开业,那么全场一切商品,一律九折!我们明码标价,不还价,不赊价,你想要买的东西,这里面都有!诸位,话不多说了,里面请吧!”
经过陈连山这么一介绍,所有人都有些迷茫了。
敢情这里面是一个大杂烩呀,什么都卖?
有几个对城中形势颇为了解的修炼者纳闷了:“凡俗区之物也就罢了,不痛不痒!但是修炼区的东西,你们陈家除了能供应单一的增强体魄的修玄元极丹之外,其他的丹药、符箓、法宝等等等等,你们陈家没一样有优势,没一样拿得出手啊!论起折扣来,齐家的其他品类的店,同样是九折优惠呢!凭什么让我们在这个百货广场里买啊!”
不过,抱着看一看的心态,近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涌进了这个大型的建筑物。
凡俗百姓,在第一层里转悠着,寻觅着可买之物。
修炼者们,则多半都直接登上了第二层。他们要好好看看这陈家究竟有什么底气敢这么将所有的店铺都集中到一块来开。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陈家的修炼者店铺,向来都不尽如人意。
所售卖的修炼之物,也就普普通通,毫无亮点。
集中到一块来,难道还会有奇效不成?
一到第二层,修炼者们很快就发现了这里面实在是别有洞天。
二层,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店,每一个的各具特色。
像二层楼梯口,紧挨着的就是两间法宝店。一间专门售卖剑型法器、灵器,一间专门售卖刀型法器、灵器。
修炼者放眼望去,这偌大的第二层里,恐怕得有数百家小店面。
他们一路往前溜达,一路啧啧惊叹。
“这是,岚云宗的符箓店?怎么在这里开业了?他们岚云宗,别的不行,但这符箓在清阳城这里还是首屈一指的!”
“咦,这不是九阳门的丹药店么?怎么也来这里开店了?看这架势,他们好像只在这里卖他们最拿手的坚骨丹!”
“那边,那边,这些都是我们清阳城里著名的特色店啊?都被陈家组织起來,在这里开店了?”
一众人修炼者在无比的震撼之中,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百货广场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普通!
这,简直就是修炼者的天堂啊!
因为,每一间小店里的商品,都是实实在在的清阳城第一!
就像岚云宗的神行符,九阳门的坚骨丹,清阳城徐家的九节仙鞭……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堪称是清阳城同类商品之最。
陈家目前也是如此。
修玄元极丹,就是清阳城目前最普遍最好一种的增加体魄的丹药。可陈家的其他商品,并不足以进驻到二层来开店。
因此,整个百货广场二层,真正隶属于陈家的,唯有那一间专门贩卖修玄元极丹的小店。
但对于陈连山和陈家来说,只要这一间足矣!增加体魄的丹药,本就是底层修炼者们最急需的,愿意花大代价来购买的!
只此一家,便足以抵得上百家有余!
而剩下的那数百间店面,贩卖的也清一色的都是在清阳城里最拔尖的产品。
这样的一个集中贩卖最精品修炼之物的广场,对于修炼者来说就是福地!
“这实在是太棒了!以后想买修炼之物,只要来这百货广场逛就行了!”
“可不是!过去要买神行符,要长途跋涉,跑到城北的岚云宗去!要是还要买一张天臂符,那就惨了,就要去往城南的圣坛教!”
“现在甭提有多方便了!只管来百货广场,就能买到整个清阳城最好的货!”
…………
第一批登上二楼的修炼者,激动的都要流下泪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灵石没带够,看着眼花缭乱的好东西,却下不了手,他们心里憋屈呀!
…………
……
越来越多的修炼者登上了二楼,也和第一批人一样,发出了由衷的感慨:“这里,简直就是一个购物天堂啊!”
每一间店面里,都有着美女迎宾的礼貌招待,更会事无巨细的介绍所售商品的优劣。
修炼者们很满意,满意的只顾着掏腰包了。
这些小店面,论起规模来,比外头的四大家族和城主府的丹药铺,法宝铺……要小的多!
但是,只论单件产品的话,那就是这些零散的小店更胜一筹了。
而陈家百货广场做的,就是将这些单个有绝对优势的产品聚集在一起,统一展现在修炼者面前!
于是乎,双赢的局面诞生了。
城主府的苏供奉,就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他今日奉宁恒之命,来打探陈家百货广场的虚实。
这一探,他就结结实实的惊住了。
“你?你不是岚云宗的少宗主么?你们怎么来这里开店了?”苏供奉走进一间店面,忙问道。
“城主府的苏供奉啊,好久不见了!我们这是应陈家之邀,来这儿开个小分店而已,专门贩卖我们的神行符!不说了啊,两个小伙计忙不过来了,我得去搭把手!”岚云宗的少宗主赔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
苏供奉只得又走进了一间卖长枪的店铺。
“你你你!你不是金枪罗家的大管家么?你们不是和我们城主府谈好了,不给四大家族提供特制长枪么?”苏供奉瞪着大眼,不解的斥责道。
“没有没有!苏供奉你误会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忙结束手头的活,笑脸相迎道,“我们可没有专门给陈家供货,我们只是来这里开个分店而已!天地良心啊,我们哪敢违背和城主的约定!”
“哦?那你说说你来陈家的地盘开店究竟是什么情况!”
“陈家前阵子找我们的时候,就给我们罗家家主介绍了这个商场的好处,说这里有大人气,只要我们的枪质量好,一定能大卖!”中年管家眉飞色舞地解释着,“今日一开张,果不其然啊!刚才卖出去的金罗雪枪,都抵得上个月全部的销量了!”
“那挣了的灵石,都归你们罗家?”
“哪能啊!按着百货广场的规矩,想在这里买东西,一律都得到那边那个柜台里,记账付钱!我们可不能直接收!”中年掌柜又解释道,“陈家统计完毕后,自会把收入的八成分给我们,他们挣两成的商场经营费!”
苏供奉听后,脸色一阵狂变,惊异道:“扣两成这么多?那你们这些店,不都成了替陈家赚灵石的机器了!”
中年掌柜却不以为然,淡定道:“就算只能拿到八成收入,也比我们平日挣的多了好几倍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苏供奉不聊了哈,我得先去招呼客人了!”
苏供奉自然看到了这小店面的忙碌。
那些修炼者们中的大多数人,平日里消息不够灵通,都不知道原来清阳城有一家的长枪居然打造的如此坚韧。
故而个个都在抢着购买。
其他多家店铺的情况,大抵也是如此。
这就导致了几个交付灵石的柜台处,都排了长长的队伍,不断的结账登记,仍然赶不上购买的速度。
陈家百货广场,不到一个时辰,便人气就彻底爆棚了。
这样震撼人心的消息,如水银泻地一般,短时间内席卷了整座清阳城。
这,自然包括齐府。
齐景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大椅上,口中不断念着:“完了,完了,齐家完了……”
他很清楚,这百货广场会像一柄锋利的刺刀,刺在了齐家的要害之上。
自今日起,修炼者们哪里还会像过去一样光顾他们陈家的店铺。
铁定都跑去百货广场了!
而他们陈家,却连成本都不需要,就能挣到两成的利润!
只要会做账和管理,每天安排人坐在柜台,简简单单的收钱就行!
至于那些小店面,今天已经尝到了甜头,肯定会拼着老命维持住在广场内的经营权。
要知道,陈府可以明文规定了的:只要不是清阳城内最顶尖的商品,那么就会被淘汰出去,广场自会引进新商家!
这样的优胜劣汰体制下,那些小家族小宗门,哪里敢懈怠,一定会苦心经营自己最拿手的商品,保留住商场的经营权。
“秦云溪,你说怎么办吧!”齐景恨声道。
齐景已经非常不淡定了。
自从跟秦云溪合作对付陈家以来,他根本就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反而现在把齐家都带进了深坑。
要不是骨老出手毁了青灵山矿脉,齐景都怀疑这个秦云溪是不是陈连山专门派来祸害齐家的了。
当初这货信誓旦旦地和自己承诺,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陈家迅速失势,沦为二流世家。
没成想,经过了一连串的运作之后,陈家混的风生水起,齐家倒是真垮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齐景哪里还会对这个秦云溪有半点好脸色。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秦云溪冷哼了一声,怨对道,“总不能一并杀到陈府去,围攻陈连山吧!”
“现在我齐家,灵石几近耗空!”齐景恼怒道,“要是再放任这个百货广场搞下去,我齐家所有的店铺都得倒闭!”
秦云溪心中怒意沸腾,却也只得露出一丝苦笑,道:“原本以为网上购物不足为患,没想大错特错了!网上购物和修玄元极丹,只不过是添头而已,只是为了造出一股势!现如今陈家的势已达至全城的巅峰,就算我们联合城主府和其他两家也搞出一个百货广场,也无法和他们相抗衡了!”
秦云溪心头有一阵苦涩感,不断蔓延开来。他并非庸才,他很清楚的知道陈家这个百货广场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存在。
从此以后,齐家,乃至其他几家的店铺都将会渐渐的无人问津。
而陈家,只要坐拥此广场,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挣得海量的灵石!
而这一切,根本无法阻止和抗衡。
“啪!”
齐景吹胡子瞪眼,气的直接将茶杯掷到了地上,吓的殿内的几个仆从一阵心惊肉跳。
“少城主,齐家主,眼下的形势的确是不好!”骨老这时候却冷不丁的说话了,“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对策!不过嘛,想些法子给陈家添添乱倒是可以的!”
“哦?怎么个添乱法?”秦云溪对此却是很有兴趣。
“丹远大师!”
…………
……
陈家百货广场开业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红火的景象让陈家人对未来充满了自信。
有了这个百货广场,就有无穷无尽的灵石会流入陈家的口袋。
那么三年之后,就能招募到很多的强者供奉,来延续陈家的命脉。
“林尘,多亏了你的好主意!”陈连山抚着青须,笑容满面道,“失去了青灵石矿脉,却收获了百货广场,哈哈哈!否极泰来,否极泰来啊!”
“未来岳父满意就好,接下来的日子,总算可以安生了!”林尘耷拉着肩膀,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说道。
“你这大胃王!”陈连山看着林尘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笑吟吟地说道。
忽然,陈连山好似注意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有些人不想让我们安生啊!”
林尘闻言,一口吞咽下最后半个包子,这才缓缓抬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青袍黑须的道士装束男子。
这男子就这么平静地走来,嘴角挂着点点冷笑。
“阁下便是齐家的那位六品炼丹师,丹远吧?”陈连山已经将他认出,却毫无畏色,“不知所来何事?去二层购置些丹药?”
丹远自然是依照秦云溪的吩咐,特地来给陈家添乱的。
他双目一凝,正视着陈连山,寒声道:“陈家家主?我此次来,只想问你一句,关押我丹远的弟子,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原来是为了那吕供奉之事!”陈连山也同样寒声道,“他盗我陈家十万强体丹,我没有将其处死,已然是看在是丹远的徒弟份上,网开一面了!”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我徒儿吕林盗你丹药,可有实证?”丹远越说语气越显跋扈,“强行扣押一个炼丹师,也不怕天底下万千的炼丹师与你陈家为敌么!”
“不用吓唬我,不就是要讨回一个吕林,送还给你便是!”陈连山双目冷对,大声吩咐道,“来人,去把吕林放出来,交还给他的师尊,让让他师尊好好管教!”
“是!”一个金甲护卫旋即便踏步飞天,去往陈家牢狱了。
时至正午,阳光却稍显和煦。
林尘慵懒地坐在百货广场大门口,听着陈连山和丹远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也没有帮腔。
“也不知道这个丹远究竟是来干嘛的!一个堂堂的六品炼丹师,总不至于专程来找未来岳父吵架吧!”林尘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优哉游哉,“他们长辈的事,我可管不着!还是晒会太阳,一会回去修炼吧!”
正念叨着,金甲护卫便带着吕供奉来到了近前。
“师尊!”吕供奉见着丹远,当下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旁。
丹远一瞥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却发现他浑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人也没见着消瘦。
本来他还想着,若是吕林受了半点折磨虐待,他就以此为由发飙。
现在的情况,却让丹远有些下不来台。
“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真是不像话!”丹远沉声问道。
吕供奉是怎么都没想到,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师尊,迎来的却是这么一句诡异的话。
没伤痕,怎么就不像话了?难道师尊你很希望我伤痕累累的么?
“呃……”吕供奉有些茫然,眯着眼睛说道,“师尊啊,陈家是把我给囚禁起来了。只不过每天都好酒好菜招待着,过的还不错!”
“知道了知道了!”丹远不耐烦道,“你过来,仔细听好!”
吕供奉刚被放生,还很兴奋,凑过耳朵去一听。
神情就变了。
陈连山和林尘都不知道丹远交待了什么东西,但从吕供奉的神态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吕供奉听完,挑着眉毛,狐疑得看了一眼丹远,却发现丹远一脸的严肃。
“好吧,看来师尊是认真的!”吕供奉确定了。
他挺直了身板,转身嚷嚷道:“你们陈家人囚禁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那天在山脚下,有一群人揍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就是你这个小子带的头!来吧,接受我愤怒的决斗挑战!我要一雪前耻,以牙还牙!”
“噗!”
林尘刚吃起一个烧饼,转瞬间就笑喷了出来。
“这个吕供奉,也真是开得了口啊!”林尘一想起他刚才那番正气凛然的挑战的话,就觉得好笑,“他好歹也是先天境的人了,居然拉得下脸来挑战我!”
林尘轻轻摇头,感觉这个吕供奉是没救了,脸都不要了。
但是,吕供奉嚷嚷的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纷纷聚拢了过来,甚至原本在二层购物的修炼者们也都闻风而动,来围观。
“这个吕供奉,真的不要脸了?吸引这么多人来围观!”林尘手里捧着烧饼,却没了胃口,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敢情丹远就是吩咐的他做这等无耻的事情,来踩踩我?真是服了,这对师徒无耻啊!”
林尘很清楚,丹远就是想借着吕供奉的手来教训自己,让所有人看到后都心思一念:原来陈府的上门女婿这么弱啊!原来炼丹师的高徒不过如此啊!
如此,陈家的势就会衰退下去。
而他们失去的,只是吕供奉个人的一点名声罢了。毕竟一个先天境,挑战一个后天境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林尘也能够认怂不战,只不过认怂就正好顺了丹远的心意。对方就可以扬言:陈府的上门女婿,炼丹师的高徒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令人失望。
正因如此,林尘犯难了。
战,还是不战?
林尘瞥了一眼吕供奉,又扫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撇嘴说道:“战就战,你以为我会怕么?不过你等会,我准备准备!”
“小子,想拖延时间?”丹远冷笑了一声,“不过也由你!给你半个时辰时间准备,看你能准备出什么花来!”
听着这样的对话,围观的人群沸腾了。
“快快快!把张二狗子叫过来一起看!”
“赶紧的,我得去搬板凳,顺便买一袋瓜子来!一会有好戏了!”
“先天境挑战后天境!呸!这个眯眯眼还真做的出来!”
…………
一时之间,百货广场门口热闹非常,人们对一个时辰后的大战开始了议论纷纷。
“未来岳父啊,帮我出点主意呗!”林尘被无耻的吕供奉赶鸭子上架,最后只得求助陈连山了,“他是先天境,想赢他的话我得多些手段才是!”
“什么?你还想赢?”陈连山哭笑不得,看着这个土鳖出身的上门女婿,严肃道,“你不会以为你学了千星步,风影剑法,又有承星剑在手,就能赢下一个先天境吧?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么,先天境和后天境就是!”
“这个吕供奉不是号称是先天境中最弱的那种人么?我有这么多仰仗,总归有些胜算的吧?”林尘不甘心道。
“如果你现在是神变期,那倒是有些指望!可你就是一个神气期,能不被吕林揍的太惨就要烧高香了!”陈连山很果断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哎……”林尘刚刚涌起了一股信心,却被陈连山无情的打击了。
陈连山同情地看了林尘几眼,安慰道:“其实这一战,你不必应下的!他们摆明了就是来恶心我们,来削减我们的势,但就算让他们成功恶心到了也没什么!百货广场之事已成,我们可以来日方长啊!等你突破到先天境,看吕林还敢不敢邀战!”
“当缩头乌龟,可不是我们西陵山人的风格!”林尘解释道,“试试吧,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通!还有一个时辰准备呢,我先活动活动筋骨!”
尔后,林尘便在众目睽睽下,一会儿扭扭脖子,一会儿压压腿,一副认真备战的模样。
“这个小子,多半脑子抽风了!”丹远盘膝坐在地上,看着林尘的举动,眼中满是讥笑,“准备的再充足又如何,能弥补的了先天境和后天的差距么?”
…………
……
林尘和吕供奉的大战未起,陈府别院中却抢先掀起了一场“古怪的暗战”。
交战双方自然是方雨和陈青青。
丹房之中。
陈青青戴着面纱,还特意抹了香料掩盖着自身的体香,第一次以女装出现在方雨面前。
方雨自然认不出这个身姿曼妙却遮遮掩掩的青衣女子,就是时常和林尘一道出现的青公子。
“这个陈青青,看样子倒是不赖!”方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自己嫉妒的对象,心中暗忖,“虽然看不清她的脸,那眉眼倒是很俏丽,身段也是不错的样子!”
“不过嘛,我也不会比她差的!”方雨心中嘀咕了一句,还特意挺了挺胸脯,算是不甘示弱了。
青青莞尔一笑。
“跟我比这个?”青青嘴角噙着一抹属于胜利者的笑意,心道,“你比不过我的!”
青青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个丹,怎么个炼法?”
“不知道了吧?”方雨撇撇嘴,自豪道,“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融会贯通了,闭着眼睛都能炼!而且我学会炼丹,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我肯定比你学你的快!快教我!”青青冲口而出。她在心里不知怎的,竟然扬起了更快学会炼丹的想法。
“好吧!这样算起来,我就是你的师傅了!”方雨洋洋得意,随后便细心地给青青详述起炼丹的步骤。
当然,关于要抱柴火在鼎下烧这一点,她是决计不会遗漏的。
这一切,鼎中的器灵当然听的明明白白!
“天啊!难道这些炼丹的,一个个都那么蠢么?没有大爷的神奇,就靠你们那点下九流都不到的炼丹手艺,还想成丹?”器灵悲愤欲绝,“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要加柴火烧,有没有一点常识了!”
器灵羞愤的咆哮,自然没人能够听见。
但是,冒着被家主重罚的危险,闯进别院的金儿银儿这两个丫鬟的声音,二女却听的清清楚楚。
“小姐,不好啦!林尘要和吕供奉大战啦!”
“啊!快去看看!”方雨和青青同时惊呼出声,随后都顾不得炼丹,直接起身就往百货广场而去。
熙熙攘攘的陈家百货广场大门口,已经人声鼎沸。
短短一会儿工夫,林尘和吕供奉比斗一事就在城内彻底传开了,前来观战的人络绎不绝。
“买定离手!赌陈家女婿能撑多少时间!”
“我买一两银子,十个呼吸时间!”
“九个!一锭金子!”
“十两银子,就猜他只能撑一招!”
…………
已经有好事之徒设起了赌局,吸引着旁观众人押注。
但显而易见的,根本没人看好林尘,多数都猜他只能撑住几个呼吸时间。
林尘心里很是窝火,恨不得马上突破到先天境然后把吕供奉痛揍一顿。
“我这根骨啊!”林尘沉沉叹息了一句,“要不是根骨太次,按我的修行程度,早就神行期了吧!”
他内心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豁然抬起头。
“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顿,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尘遥望着高悬中天的煦日,慢慢握紧了拳头。
“时候差不多到了,来吧!”林尘冲着不远处的吕供奉冷喝了一声。
“嘿嘿!小子,我要好好收拾你,让你明白什么叫差距!”吕供奉带着狞笑,踏步一跃,“陈家上门女婿,如果你现在乖乖向我磕头,我可以考虑下手轻一点!”
“聒噪!”林尘口头上毫不示弱,持起承星剑,一步步向场地中央走去,“赢我?我怎么样也会让你脱一层皮!”
“不自量力!”吕供奉气势陡增,先天境的威能一展无余。
“轰!”
他重重得落在了地上,脚下的花岗石都为之寸寸断裂,如同蛛网。
林尘看的有些哑然,这还没交战就已经被这一手震慑到了。
“这就是最弱的先天境的实力?好像的确不是我能比的!”林尘偷偷瞄了一眼迸裂开来的地表,心里有些发颤,“怪不得未来岳父说,先天后天是云泥之别,原来真的差距这么大啊!”
不过箭在弦上,林尘怂归怂,丧气归丧气,但硬着头皮也就上了。
至少陈连山在旁,危机时候必然会出手护他,他可没有性命之忧。
突然,林尘施展起千星步,毫无征兆地就掠到了吕供奉近前,迅疾无比的出了一剑。
他就是想要趁着吕供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抢一个先机。
“风起云涌!”
他低喝了一声,同时施展起了风影剑法的第一式——风气云涌。
剑势所向披靡,如同大江长河,有源源不绝之力。
他一剑挥出,便形成了一道近乎实质化了的紫色剑影,带着呼啸苍苍的劲风,轰向了吕供奉。
剑,快的出奇,很多寻常百姓都快看花了,甚至产生了眩晕感。
风影剑法配合承星剑,就是如此的迅捷。
只可惜,林尘的境界实力终于比吕供奉差了几个档次。
即便是出其不意的偷袭,也是没有奏效。
吕供奉轻眯着眼睛,冷冷一笑,尔后拍出一掌。
他身前的空气都略微波荡,掌上陡现一道道淡黑色的掌型虚影,冲着剑影轰然撞去。
掌影剑影刚一接触,声声巨响便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掌影明显强横的多,接触后不消一刻便将剑影彻底吞没,最终冲着林尘而去。
“砰!”
林尘已经奋力施展千星步躲闪,但无奈掌影来的太快太凶猛,他仍然被轰中了。
这一掌终究是先天境强者的一掌,落在了林尘身上,直接就将其震的吐出了血。
同时,林尘也被掌影所带起的劲力震飞了几丈远,最终重重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果然!”
“先天境就是先天境!”
“陈家女婿也是不容易啊,这样的比斗也敢应下!”
…………
这一幕,旁观的众人并没有多少意外。在他们看来,林尘败是必然的,重要的是他能撑多久!
这可关乎着自己的赌局能否赢下。
所以,当林尘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缓缓站起身的时候,就有一部分压他只能撑一招的人发出了哀叹声。
林尘泯干了所有的血,扭了扭脖子,暗道:“嘶,真疼啊!他随意的一掌我都没法抗,这还怎么打!”
幸亏是林尘的身体够强横,这一掌之下也没有重创,但皮外伤是避免不了。
而这一幕,却恰巧被匆匆赶来,挤到人前的方雨和陈青青看见了。
“真的在比了?吕供奉已经先天境了,他怎么还会应下!逞什么能呢!”青青俏脸微沉,急的直跺脚,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声说道。
“先天境很强的么?”方雨看着林尘倒地,很是揪心道。
“当然!对现在的林尘来说,根本就是无可抗衡的境界!如果这吕供奉只是后天境的话,他其实还能拼一拼的!但先天境,他不会有半点机会!”青青解释道。
“嗯!”方雨若有所思。
随后,她神情微肃,已看不出有半分犹豫,低声道:“我咒你,马上倒退到后天境实力!”
“啊!”青青听到了这细弱蚊声的咒言,怔住了。
“你还真是……”青青赶忙扶住方雨,喂她吃下了几粒丹药,“怎么这么傻呢!就为了他的一次比斗,你就愿意受那么多苦楚么?”
青青微微叹息,凝视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同龄的,清秀的女子。
方雨眉心黑气涌现,尤为骇人。她已然昏迷,但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面部有些扭曲,显然神魂受到了剧烈的阵痛。
“都怪这个逞能的家伙,等比试完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随便接挑战!”青青很是不忍,嗔怒道。
“哈哈哈哈!”吕供奉狂笑不止,“好弱,好弱啊!陈家女婿,乖乖给我磕头吧,要不然我揍死你!”
可是,笑着笑着,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咦?我的真气怎么不能外放了?”
“咦?我怎么感受不到天地之力了?”
“不会吧?我的身体力量只剩下神行期了?”
吕供奉懵逼了,笑声戛然而止。
他再也笑不出来,因为他的修为已经倒退成了神行期。
他现在和林尘一样,同样是后天境!
“这究竟是什么鬼?我的修为呢?我的先天境修为呢?”吕供奉有些恐慌。
这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诡异情况他已经遇见过一次了。
被关押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抓破了脑袋在想,究竟自己是怎么会被抓到的。
这太诡异了!
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况又来了,他实在是欲哭无泪。
好端端的,一身先天境修为没了……
要不是已经有了一次经验,换个来人绝对要当场心里崩溃的。
而林尘感受到吕供奉的气势突然衰减了大半,也察觉了不对劲。
他环视全场,很快就瞧见了青青和昏迷在她怀里的方雨。
“敢情是方姑娘施咒了啊!”林尘感激的同时,却生出了很多的愧疚感,“哎!没想到自己莽撞的应战,却使得方姑娘倒了大霉,真是不应该!”
“不过,既然方姑娘已经咒了,那这一仗我无论如何都要赢下!要不然真是辜负了方姑娘受的苦楚!”林尘暗暗道。
他傲然挺立,右手持着承星剑,一脸的肃穆。
“风影剑法第一式,自从修炼以来,这是第一次与人交战!”林尘全身的力量都在涌动,肃然道,“那你用你来磨砺我的剑法吧!”
“呼……”
他挥舞着手中长剑,依着剑式,再度出剑。
剑光闪闪,剑风呼啸。
只不过短短一瞬,承星剑如蛟龙出水一般向吕供奉袭来。
吕供奉来不及思考原因,施展掌法抵抗。
不过这一次,他没了先天境的庞大力量和天地之力的加持,抵抗起来就显得很艰难。
尽管他目前是神行期的修为,但终究也还是后天境的层次。
“砰!”
剑影掌影再次碰撞,带起了一阵劲风,吹的二人衣裳猎猎作响。
尔后,同时消散无形,仿佛势均力敌。
“什么!”旁观所有人都惊呼出声,惊叹于这一剑的凶悍,居然能和吕供奉打个平手。
“不会吧!这小子的这一剑这么强?”吕供奉忧心道,“我就是掉了修为,也还是神变期!可他呢,不过就是神气期吧,能跟我拼个半斤八两?他这什么身体啊,神气期的有这等实力?”
“这一剑,上挑的时候还是不够自然!出剑还是不够快!”林尘有些不满意自己刚才的一剑,“那就再来一次!”
有了实战的印证,林尘显然有些别样的感悟,很快就再次出剑。
“砰!”
“砰!”
“砰!”
…………
二人连续交手了数十回合,难分高下。
没有人能想到,林尘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
尽管所有下注的人都输了,但他们依然在为林尘喝彩。
林尘的表现实在太震撼了,他的气势也越来越凶!
神气期直面先天境,众人都觉得不可理喻。
但现在林尘硬撼神变期,却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再来!”林尘一剑接一剑的出着,酣畅淋漓。
吕供奉则越发的慌张,因为他明显感觉的到,林尘的剑势在不断增加。
“怎么会这样!他神气期能有这样的沛然大力就算了,怎么还精进这么快!”吕供奉觉得有些离谱。
他堂堂一个先天境,修为倒退后,居然被一个神气期存在打的节节败退。
是的,节节败退。
起先的时候,他俩拼了个平手。
出到二十剑的时候,林尘的剑开始占据了微弱的上风。
四十剑的时候,吕供奉只能靠着经验周旋一二,但颓势已经很明显。
六十剑的时候,吕供奉已经抵抗的很吃力了。
直到……八十剑……
“风起!”
哗哗哗……林尘发现体内的血液流动就好像河水奔腾一般,他都能够清晰感受到。
筋骨肌肉的力量也在传递……
“云涌!”
他好像彻悟了风起云涌的精髓。
关乎风起云涌的一切,他好似都感受到了。
多么美妙的感觉啊!
这一刹那,他觉着自己出剑,就能向无孔不入的风一般,快乎人的想象,避无可避。
“呼!”
一剑出,如白蛇吐信,快到了骇人的地步。
陈连山一直很平静地看着场中的战况,直到这一刻,他终于了神情变幻了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悟通了第一式!”陈连山缓缓点头,却又有些惋惜,“悟性真是上上乘啊!只可惜,根骨太腐朽,修炼起来如同蚂蚁爬!”
长剑破空而来,速度暴涨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
“这一剑好可怕!”丹远实力也不俗,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剑的可怕,“不行了,吕林小子挡不住了!”
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丹远也知道胜负已分,他一个闪身掠入场内,双指轻轻一夹,便扣住了剑身。
风势骤消停。
“好了,陈家女婿你赢了!”丹远瞥了一眼早已被吓得跌倒在地的吕供奉,“不争气的东西,修为也会掉,肯定是你根基太不稳了!跟我走,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拽起吕供奉,踏步一跃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不知何处。
“不会吧!”
“我的天啊!”
“今天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
满场的观众沸腾了,在热议着刚才的一战。
而林尘并不在意这些,他第一时间赶到了青青身旁,急问道:“怎么回事?方姑娘怎么那么傻,又咒人了!”
“还不是你,非要逞能!”青青带着埋怨的语气责问道。
“我当时是骑虎难下呀!先不提这个,我们先把方姑娘照顾好!”
…………
……
“啪!”
“啪!”
接连两个茶杯被摔在了地上,瞬间炸裂。
“废物!废物!”齐府某个隐秘的小殿中,秦云溪怒骂声一刻都没有间断,“吕林这个废物啊!被抓回去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神变期的人都敌不过!简直是废物!”
“对!真是废物!”齐景也是盛怒难消,叱道。
本来指望着丹远和吕供奉此去能够挫一挫陈家的锐气,消一消陈家的势,却没想更助长了陈家的势。
林尘大胜吕林的事,已经在城中传开,陈家借此又引得了全城热议。
“少城主,齐家主!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我们现在这么被动,都是因为这个林尘!”骨老沉声道,“所以依我看,接下来我们应该重点对方这个陈家上门女婿!”
“骨老可有主意?”秦云溪忙问道。
“听说这个林尘是极重感情之人!”骨老幽然道来,“他从小长在山里,想必对山上那些草民感情很深吧!那么,我们就从这些草民着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秦云溪等人自然懂得。
在合力对付陈家之前,他们早就把林尘的一切都探查清楚了。
他们得到的消息很明确: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从大山里蹦出来的土鳖,除了读过不少书,有一个奇怪的老爹之外,没有任何闪光点。
“有理!有理!”秦云溪目**光,异彩连连,“只要我们扣住那些烂民,要挟林尘那臭小子…嘿嘿,不怕他不乖乖顺我们意!”
秦云溪已经在脑海中畅想起美好的未来。
他很清楚,只要林尘乖乖听他的命令,等于高人炼丹师也要向着他们。
那么,陈家的这段时间造出的这滔天的声势转眼就会易主!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手!”齐景同样是很亢奋,觉得此举大有可为,“为了以防万一,骨老,这一次就由我们亲自动手吧!”“好!”骨老略显腐朽的声音传来。
…………
……
西陵山上,草木青葱,百鸟鸣啭。
春光何其灿烂!
偶尔有几只风雕从云雾缥缈的山中飞出,载着那些质朴的山民去往清阳城购置生活所需。
山道上,也时常能够听见放牛的大伯哼唱着的山歌……
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自然。
但是,此时的西陵山上,却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正是齐景,骨老以及他们所带的一群手下。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抓捕所有的山民,以此要挟林尘,让他的师尊愿意为齐家炼丹,从而使得势重归齐家!
如此一来,只要他们也开一个百货广场,城中的形势很快就能扭转过来。
所以,齐景这一路都在泥泞的山道上,走的格外的心情畅快。
可骨老却在时不时的扭头,四处观察着这整座庞大的山体。
“骨老,在琢磨什么呢?”齐景不以为意,随意道,“这样的山,附近多的是,有什么可看的!”
“不!我总感觉,这里布着一座风水大阵!可是我又完全摸不着半点风水大阵的痕迹!”骨老略带猩红的眼眸中透着不解,沉声道。
“风水大阵?”齐景一捋胡子,环顾四方,看不出任何异样,“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风水大阵唯五修中的风水师最易察觉到端倪!莫非骨老你修的是风水?”
“不错,我就是风水师!”骨老回答的倒是干脆,“但我只是隐约间捕捉到了一丝风水阵的灵光,却不敢下定论!”
“想来是你多心了,这样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上,怎么可能会存在风水大阵!”齐景微微一笑,继续在山道上前行着。
“说的也是!这样的地方,岂会有我都无法看明白的风水大阵,看来是我多心了!”骨老持着一根骨杖,也一道走去。
而他们俩都没有发现的是,山道旁的一棵松树上,正有一只蚊子形态的怪物冷漠的盯着他们。
这怪物体型只比普通的蚊子大了一些,但生得却是怪异。
它的通体漆黑得可怕,有着两对血色的翅膀,虽说体型较小,可看起来狰狞恐怖。
“这伙人,看来是来找茬的!”蚊子怪物嗡嗡地跟在了他们背后,却一点都没有引起骨老等人的注意,“既然如此,依照主人的吩咐,待会就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吧!”
蚊子怪物停止了扇动血翅,停留在半空中。
它从嘴中缓缓伸出了一根尖刺,尖刺不断延长,直至插入到山体之内。
“阵起!”
蚊子怪物好似催动起了什么古怪的东西,满山的烟雾募得浓厚了几分。
西陵山的山体猛地一颤,而林尘家的那个沉重无比的大木桶此时却绽放出了炫目的光辉。
这一个瞬间,行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骨老却骤然停住了脚步。
“这是……”骨老察觉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张口惊叫,“真的风水大阵!快跑!”
可是,晚了!
他们这伙人,还没有见到一个西陵山的山民,却已经被凭空生出的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包裹住了全身。
“什么!我的修为被封禁了!”
“我的也是!根本动弹不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什么风水大阵!”
…………
骨老一伙人惊觉情势极为不妙,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挣脱开烟雾的束缚,只能任由这诡异的烟雾将他们托起,尔后缓缓飘向不知名处。
“骨老,你也是风水师!快解阵啊!”齐景拼尽了手段,却好似全是无用功,封禁他的烟雾一点都没有涣散。
“解,解不开!”骨老也是满头大汗,声音微颤,“我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怎么解的了!”
“家主,这烟雾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一众下属都哭丧着脸问道。
“我怎么知道!”齐景虽然焦急,但他实在对这团烟雾没有半点主意,也只能任由它带着自己在山中飘荡。
…………
……
这一伙人前脚刚被带走,林尘便乘着风雕,赶回了西陵山。
“在西陵山上,方姑娘好像能够苏醒的快一些!”林尘坐在风雕背上,跟青青解释道,“方老伯也有几天没见自己的女儿了!哎,这把方姑娘这么送回来,也不知道方老伯会怎么埋怨我!”
林尘怀里搂着昏迷了的方雨,心里很是内疚。
虽然和吕供奉的比斗大胜,并且还成功的掌握了风影剑法第一式,但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以后,还是不要逞能了!”青青眉头深锁,看着面部隐隐现出痛苦状的方雨,就有些不忍,“你的根骨太差,要逞能,你就悉心修炼,先达到先天境再说!”
“嗯!”林尘重重点头。
吃一堑长一智,他见识了吕供奉先天境时和自己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后,暂时已经死了以后天境之躯抗衡先天境的想法。
风雕载着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林尘的破屋之中,安排方雨躺下后,林尘认认真真地向方老伯致以歉意。
方桐为自己的女儿感到忧心,却没有过多的责怪林尘。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方老伯,一起去看看!山腰里,朱九伯的养猪场里突然闯进了一群人,好像要偷猪!”
林尘听出了是大牛的声音,他赶忙去应门。
“咦,尘哥你在家啊!”大牛一进来就惊喜道,“那可太好了,走,我们一道去看看那些个偷猪贼!”
“偷猪贼?”林尘讶异道,“这年头,还有人敢来我们西陵山偷猪的?走,我们去看看去!”
林尘一下子就起了兴致,想看看究竟谁吃了豹子胆,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我也去!”青青也挺有兴趣去看看,于是直接道。
“好!那方老伯,你先照看好方姑娘呀!我们去去就回!”林尘嘿嘿道。
…………
……
西陵山北侧山腰,有一座小型的私人养猪场。
里面的猪虽然不多,但也有百多头呢!
所有的这些猪,都是山民朱九伯用尽了所有的心血养育成的,自然倍加珍爱。
可是今天,就在朱九伯去草场鼓捣饲料之时,骨老一伙人却被白色烟雾带到了熏臭肮脏的大猪圈中。
“哼!”“哼!”“哼!”
猪们看到这些生面孔,以为是来和他们抢食物的,一个都躁动的叫了起来的。
“这是什么地方啊!”
“有没有搞错!居然进猪圈了!”
“我们的修为被封禁了?我们都成了凡人了?连后天境的都不是了?”
………
一伙人脸上写满了不安,靠拢在了一起,看着这些明显发怒了的猪们就一阵心寒。
“咔!”齐景一个不慎,倒退的过程中踩翻了猪饲料的大盆。
这一下,猪们彻底被激怒了!
侵占我们的领土,还打翻我们的食物!这要是还能忍,我们还怎么在猪界混么!还有什么脸叫猪!
“哼!”“哼!”“哼!”
一时间,群猪沸腾了……
个个愤怒地看向了骨老一群人,好似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情况好像不对啊,我怎么感觉这些猪要冲上来和我们拼命?”骨老战战巍巍地说了一句。
没等人回答,现实已经印证了答案!
那些猪们疯了似的冲向了古老一伙人,带着满身的恶臭和脏泥……
于是乎,一场百猪战群人的大戏就拉开了帷幕。
骨老一行人修为尽失,比寻常的年轻壮汉都不如。
当然的,他们在猪们的猛烈攻势下,叫苦不迭。
不知多久后,当鼓捣饲料的朱九伯回来一看,直接愣住了。
一群满身沾满了臭泥,却从未见过的人,正在自己的猪圈里和猪们进行殊死搏斗。
“有人偷猪啦!”朱九伯赶紧大喊,找起帮手来!
…………
……
当林尘等人赶到时,养猪场外已经来了不少助阵的。
有几个拿着锄头,有几个拿烧火棍……总之是扛着武器过来帮忙来了。
“大牛爹,咋回事?有人偷猪?”林尘好奇地问道。
“看着倒不像!”大牛爹抽着旱烟,很是享受的样子,“你看那几个人,被猪拱成了那副德性,看着就可怜兮兮的!如果说是来偷猪的,恐怕没有那么惨!”
林尘定睛一看,果然!
虽然他们奋力抵抗,但仍然避免不少被猪拱的命运。尤其是骨老和齐景,失去了修为后,和寻常的农家小老头无异,根本很难抵挡猪们凶猛的攻势。
“真是可怜啊!”林尘揉了揉鼻子,感慨道,“好端端的,被猪拱了,真是倒了血霉了!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进去的!”
正在林尘疑惑之际,林尘好似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令他双目瞪到了最大。
“青青啊,齐家家主我没有见过几次,你看看,那个被猪到角落里了的长胡子老头,是不是就是他!”林尘走到青青身旁,小声道。
“好像,似乎,或许,真的是他!”青青擦了擦眼睛,同样不敢置信,“走,我们进去看看!”
二人忍着养猪场内的臭味,来到了猪圈的围栏边。
走近一看,青青就几乎确认了就是齐景无疑!
可她就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齐家家主,这是要闹哪一出……
“可是齐家主么?”林尘大喝了一声。
齐景听到了这等救命的仙音妙语,哪能不激动,转头一瞧,却见是林尘和戴着面罩的陈青青,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呃……是我!”齐景真的不知道作何解释,憋屈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山上随便逛逛的,你们信么?”
“哎呦呦!”一个不留神,他又被一头猪拱了。
林尘和青青同时重重摇头,明确了不信的态度。
他们到现在都不能理解,堂堂齐家家主,怎么会沦落到被猪拱的天地!
逗我们玩,也不用演的这么逼真吧!
齐景现在真的羞愤的想自尽!
这绝对是他这一生最难忘的一个经历,也绝对是他一辈子最脏臭的时候。
他已经彻底无奈了,只得求援道,“陈青青啊,麻烦救我一救!”
青青正欲发言,却为林尘所阻。
“想忽悠我们呢?”林尘调侃道,“齐家家主功参造化,实力高强,怎么可能似你这等模样!”
“真的是啊!”跟随齐景一起受苦的手下们也急忙帮着确定着身份,“我们都是齐府的护卫,青青小姐应该见过几次的!”
他们在群猪的奋力攻击下,自顾无暇,也帮不了齐景。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逃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样啊,看来你真的是齐家家主啦!”林尘狡黠一笑,道,“只不过救你们,可不能白救啊!”
“救我,我给你十锭金子!”齐景赶忙承诺道。
“别逗我了,齐家主!金银,你觉得我们陈家会缺么?来点好东西把,例如极品灵器之类的!”林尘见机会难得,哪能不狠狠宰他们一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齐景没了修为,但看着总不像是作假的。
至少这份惨痛的猪拱教训,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演出来的。
“啊!救我是举手之劳啊!”面对林尘的天价救助费,齐景有些舍不得。
仅仅是救他们脱离猪圈,就要一件极品灵器,这比狮子大开口还要夸张了几倍。
“那你们就在好好享受被猪拱的滋味吧,等猪累了,你们自然就能跑出来了!”林尘插着腰,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齐景艰难地抵抗着猪群们的攻势,神情变幻不定。
他实在是受够了!
现在的他,全身沾满了因猪群们踩踏溅起的淤泥,身上更是有一股骚臭味。
他堂堂一个齐家家主,哪里有过这样离谱的遭遇。
但他现在已经被封禁了所有的修为,只能像个凡夫俗子一样憋屈的呆在这个鬼地方,承受着被猪拱的“残忍虐待”。
这不单单是肉体上的虐待,更加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在心中不断考虑着林尘的交易——极品灵器换救他一次!
终于,在十个呼吸时间的考虑过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涩声道:“好!我答应你!”
“哦?齐家主真是敞亮,我就欣赏这股豪气!”林尘双手插着腰,笑的格外的灿烂,“那齐家主赶快立下天道誓言吧,立完了我马上出手啊!”
“天道在上,我齐景只要在林尘的帮助下安然归府,便回赠林尘一件极品灵器!如违此誓,即受天道惩戒!”齐景也没想到林尘会逼的这么紧,直接让他立下天道誓言,使得他想赖账都不成。
传闻之中,诸天万界的运转皆有规则。
而天道,便是这些规则的具体形式。
生命天道,毁灭天道,轮回天道……十大天道,便是诸天万界的至高!是冥冥之中的主宰一切的本源!
若是以天道起誓,而不完成誓言。天道势必会降下无边惩戒,违背者必死无疑。
除非,有人能够领悟出任意一条天道,方能避免天道惩戒。
因此,修炼者们在缔结盟约又或者是重大交易之时,都会立下天道誓言,以示信诺。
毕竟,没谁敢胡乱违反的誓言,才能让人安心。
林尘听完了齐家主的誓言,微微一笑,大声招呼道:“朱九伯,来来来,让你的猪别拱了,把这个长胡子放出来!”
朱九伯当即来到了猪圈边上,吆喝了几句,又伸手挥赶,那些围攻齐景的猪们便偃旗息鼓,纷纷退到一旁去了。
齐景如释重负,虚脱的叹了一口气,尔后咽着口水,从猪圈里缓缓爬了出来。
“家主!还有我们呢!”一众手下见到齐景已经被搭救成功,纷纷求援道。
“还有我!”骨老显然是一个骄傲的人,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实在也是憋不住了,开口求助道。
林尘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猪圈里还有一个全黑裹着黑袍的人物。
“这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手下呀!”林尘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寻思起来,“看着装束,就不像是个好人!感觉上,就是齐家的帮手!”
“林尘小兄弟,能不能顺手救他们一救!”齐景累的瘫软在地上,苦涩求情道。
“可以啊!你的手下嘛,一人一百锭金子的救助费!”林尘洋洋得意,旋即伸手一指,指向了骨老,“这个黑袍人,不救!除非他拿出跟救你一样的代价!”
“啊!”骨老有些纳闷了,一百锭金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但骨老的救助费显然他是不舍得掏的。
一件极品灵器啊!
他到现在,心还在滴血呢!
让他再出一件,等于要了他的老命了。
“呃……骨先生啊!”齐景开始推托了,冲着猪圈吼道,“这个,我们齐家现在很是困难,救你实在是无能为力!你先自求多福吧!”
被齐景抛弃了的骨老这时候气的肺都要炸了。
他看着齐景所带的几个手下,一个接一个脱困。偌大的猪圈中,很快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被百多头凶猛的猪围在了中间,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一点逃窜的空间都没有。
“总不至于,这个倒霉的骨老会被猪拱到死吧?”齐景“嘶嘶”地吸着凉风,一阵后怕,“那他这个死法,也算是创造了古今未有之局了!”
真的好险啊!
要不是林尘在这山上,就算自己没有被猪拱死,恐怕也会被外面这些拿锄头拿火叉的山民打成残废吧。
“这座山,以后打死也不来了!”这是齐景和所有手下们心里最真挚的声音。
而猪圈中的骨老已经在百猪的猪视眈眈下,彻底胆怯了。
“救我!”骨老在惊恐之中,大吼道,“我有宝贝可以给你的,绝对抵得上一件极品灵器!先救我,我同样可以立下天道誓言,绝不赖账!”
“哦?”林尘没想到这个黑袍人如此有财力,一件媲美极品灵器的宝贝都送的出。
“这个人好像不简单啊,越看越像齐家背后的人了!”林尘嘀咕着,寻思了一会后,便再次吆喝道,“九伯,把这个老家伙救出来吧!这帮人都不是来偷猪的,大伙放心!”
…………
……
齐景骨老一群人,被救出后是一刻都不想呆着这山上,拖着一身的恶臭和淤泥,一个个面如死灰地决定要立马下山回城。
林尘机灵的紧,知道他们没了修为,几十里的回城路他们非得走到脚肿出大泡不可。
于是乎,他美其名曰“回城之路太遥远,我用风雕送你们一程”,随后便咧着大嘴,向齐景等人收取了一枚极品灵石的天价送人费。
齐景等人咬咬牙,只得被迫接受这个“敛财鬼”的再次收刮。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回府,洗个暖暖的热水澡!这座山,以后就算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都不再来了!
“这些人,都是散财童子啊!”林尘望着那远去的风雕,和青青并肩立在了山道上,悠然道,“没想到回一趟西陵山,收获还不小!两件极品灵器层次的宝物,真是期待啊!”
“你这运道,真是无敌!真不是你这是什么命!”青青同样是笑靥如花,呼吸了一口山道上的野外芳香后,欣然道,“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齐家家主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山里,又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了修为,还被猪给拱了!”
“管他们呢!经过了这次教训,恐怕今后一提起西陵山,他们心里就得哆嗦!”林尘喜道,“回屋吧,看下方姑娘的伤势如何,然后回府!”
林尘的小屋,依然如故。
随处可见的是一摞摞的书籍,整个屋子都显得很破旧。
不过,在大牛小虎的帮助下,屋子的改观还是很大的,至少屋顶被修缮了一次,不再漏雨了。
待到林尘回屋的时候,方雨已经醒转过来。这让林尘大喜过望,不住的夸耀西陵山是风水宝地。
要知道,在陈府的时候,方雨足足昏迷了三天才醒。
在好一番抚慰方雨过后,林尘也没有多作停留,携手青青一道回了府。
刚一入府,陈连山便急召林尘青青入殿议事。
“未来岳父,岳母,急召我来,莫非是又出事了?”这一阵子事态百出,整的林尘总是提心吊胆的,就感觉随时都可能出事。
“的确是有大事,不过可不是坏消息!”陈连山抚着青须,乐道,“齐府方才派人送了两件宝贝和一箱金子过来,说是给你的救助费。”
“动作挺麻溜的嘛,这么快就送过来了!”林尘很是得意,恨不得立马拆开看看是什么宝贝。
“看来你是占了不少便宜啊!”陈连山满意道,“不过,我说的大事可不是这个!是王都天丹阁来人了,今夜在城主府要召开盛宴,我们必须要赶去赴宴!”
“对对对!算着时间,他们也是时候来取十万强体丹了!”林尘顿时想起来了前阵子陈家接下的天丹阁订单之事,“到时候排场很大吧?”
“这个自然!他们毕竟是王都之人,架势是一定会摆足的!”陈连山解释道,“而且这一次,天丹阁不单单是来收取那十万强体丹,更是要在城中选择一个家族,助其炼制更好的丹药!所以才会专程派下阁中精英作为观察使,进城来选择一家合作。”
“那这可是一单大生意呀!”林尘终于明白陈连山为何会这么兴奋了,敢情这又是陈家的一次机会!
“好好准备下,天黑了,便随我一道去城主府!”陈连山吩咐着,又提醒道,“这一次,其他几家也会同赴宴会。我们决计不可在观察使面前落了他们的下风!”
“是!”
…………
……
一轮殷红色的夕阳垂落天际,湛蓝的天空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白色云朵,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颜色。
美好的落日之景,林尘可顾不得欣赏。
他手里捧着两个盒子,吹着口哨,心情舒畅地回了自己的房中。
“会是什么宝贝呢!”林尘尤为期待,他缓缓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泛着乳白色光晕的蚕丝内甲。抚摸上去,丝质柔滑,手感极佳。
“看来是一件防御类的极品内甲灵器!”林尘倒是满意,“有了承星剑,又有了这内甲,一件攻击一件防御,倒是很完美了!以后,就叫这它天蚕内甲吧!看看第二个盒子里是什么,这个应该是那个黑袍人的!”
林尘再次打开第二个盒子,却见内部是一个淡黄色的果子。
这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婴儿一般,四肢俱全,五官兼备。
果香四溢,闻着就让人有想吞吃的冲动。
“还有这么奇怪的果子!”林尘观察了好一会儿,“要不是那个黑袍人立下过天道誓言,说送的礼物绝对是好东西,不会害我,我还真不敢吃呢!”
“啊么么!”
林尘闻着果香,就忍不住口齿生津,当即一口咬下。
“啊么么!”“啊么么!”
这味道让他难以停下,一口气就将果子尽数吞食干净了。
“真是美味啊!”林尘吸吮着手指,把最后一点残汁也给吸进了嘴里,“就是不知道这个果子有什么用,总不至于仅仅是好吃啊!”
突然。
他感到大脑之中,形成了一缕微弱的真气,使得他一瞬间陷入了空明的状态。
神气期瓶颈的存在,已经蕴养出了不少的真气,周身都充满着真气之力。
但是,唯独大脑没有!
大脑,是任何一个人修炼的根源,是本质意识所在。要在这样关键的部位修炼出真气,是尤为艰难的。
但是只要成功了,大脑便能在真气的滋润下,越来越显得强大。
那时候,大脑中的真气便能统帅全身的真气。它能调配得当,使得全身的真气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成为一股股精兵悍将,极大的增进了自身实力。
这样的境界,便是神变!
只要大脑中形成了真气,便是神变期!
而林尘在吞食了果子后,做到了!
他不知不觉间,已成为神变期的存在。
“这果子,真是好东西啊!”林尘感到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不由大喜,“突破了突破了,吃个果子就突破了!”
他现在心里真的是很爽,他感觉自身的实力较之神气期时又进了一步,提成了足足五成。
至少在真气的调配上,他现在完全能做到随心所欲。
“爽!看来又是一个缺心眼的,净给我送最好的东西来!”林尘笑的合不拢嘴了。
但林尘不知道的是,如果让陈连山等见识广博的人看到他整个吞了这果子,仅仅只是从神气期晋升至神变期的话,他们一定会高呼“暴殄天物”的。
这果子,非常的不简单。论起其中的效力,都足以让陈青青的修为更进一步了。
不过,无知总是快乐的。林尘现在只知道的是,自己的境界又提高了,离着神行期,离着先天境又近了一步!
他,当然很快乐!
…………
……
天色渐暗,似血的夕阳也慢慢消逝。
林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没多久,便被陈连山带去了城主府。
青青、萧雨也一道同行而去,算作是对这次迎接观察使的晚宴展现了最大的诚意了。
“连山兄,来的正是时候啊!”宁恒身着紫袍,一改往日的冷峻姿态,笑迎道,“快快落座吧,就差你们陈家了!”
“哈哈!诸位看来都挺早的嘛!”陈连山领着林尘等人坐在了一张大圆桌上,看着这些熟面孔,微微笑道。
几个家主一阵寒暄过后,便看见有一个俊逸男子悠闲地走进了大厅,缓缓地落了坐。
他一袭锦衣,玉带缠腰,看起来尤为华贵。
所有人神色一凛,都正襟危坐了起来。
“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青年才俊便是天丹阁的观察使,同时也是潇湘书院谢太傅的高足,梁峰!”
众人依声,再度望向这个面带浅笑的俊逸青年。
这梁峰,笑的很自然,很淡雅,仅仅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值得信赖。
“诸位,梁峰有礼了!”他淡笑着,抱拳见礼道,“初来贵地,还望多多支持。”
“自然自然!”一众家主可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恭敬回礼道。
这个梁峰虽然年轻,但关系到自己家族将来的兴旺,他们这些人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再加上,宁恒方才也介绍了,他还是潇湘书院谢太傅的弟子。
这就意味着,这个年轻人将来几乎可以确定是平步青云,位享庙堂的朝中精锐。
这样的人物,他们发着的内心的愿意与之多接触、交往,以期能够结交上一位未来的当朝权贵。
“潇湘书院?那是什么地方?”林尘在青青耳边,小声问道。
齐景当然最关心这个“坑”了他一件极品灵器的家伙,他竖起耳朵来听完了林尘的发问,旋即就借题发挥道:“陈家女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潇湘书院乃我新月王朝文道圣地,你的才学如此之高,却言不知,看来是看不起梁观察使的出身啊!”
齐景永远都忘不了在西陵山上的一幕幕,逮着机会就想坑害一把林尘。
梁峰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被说的有些郁闷的林尘,淡淡一笑,却没有顺齐景的意,有责怪林尘的意思。
陈连山赶忙出来缓和气氛道:“我这个女婿,的确是不知潇湘书院,观察使大人莫怪!”
尔后他冲着林尘解释道:“潇湘书院乃是新月王朝文圣,谢元谢太傅所创,专习文道。即便是从潇湘书院出来的最普通的学子,也是文采风流,在我朝任意一城都能胜任高职。像你见过的对穿肠先生,就曾经拜入过潇湘书院!而这位观察使梁大人更是了不得,是谢太傅的亲传弟子,将来前途是无可限量的!”
“这么厉害!”林尘眉毛一挑,惊讶道,“只不过习文,也能前途无量?文道不就是用来写文作画,娱悦大众的么?”
“哈哈哈!”圆桌旁的众人俱都大笑起来。
“我哪里说错了么?”林尘皱眉,哭着脸道。
青青拽了拽林尘的衣角,想让他少说两句,免得又“贻笑大方”。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读书,便是文道!天下五修之一,又岂会没有前途!”宁恒笑着解释道。
“读书,真的有用?能增强实力?”林尘激动了,继续无知的发问道,“文道是怎么修炼的?”
他差点就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要手舞足蹈了。
“读书,居然真的是修炼!那以我的才学,岂不是说我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层次?”林尘心砰砰地跳,等待着他们的讲解。
“看来你对文道很感兴趣嘛!”梁峰作为最有发言权的人,泯了一口清酒,轻笑道,“文道,无非就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只不过这些东西在寻常文人手里,确实只能聊以***可在修习文道的人手中,诗可杀敌,词能灭军,文章安天下!文道,作为天下五修之一,自有他的强大之处!”
“不错!现如今我新月王朝文道昌盛,有谢太傅这样的领军人物,又有梁观察使这样的青年新锐,真可谓天佑我新月王朝!”齐景赶忙拍上一个马屁。
“对对对!梁观察使如此年纪,便能被天丹阁选中,赋予要职,可想而知他日的成就将会有多大!我等就提前恭喜了!”几大家主也都跟着奉承了起来。
梁峰轻轻一笑,自饮了一杯,礼节性的应承了几句。
而林尘控制不住心里的求知欲,又发问道:“可是,文道怎么修才是!我已经读了十几年的书了,自问还有点才学,可从未感受到有任何修炼的征兆啊!”
“文道修炼的门槛极高!”梁峰心平气和的给林尘解释道,“至少玄元境之下无法调动文道法则的!所以,每一个文修都很可怕!”
“那你是文修了么?”林尘再问道。
“是!”梁峰神态自若地答道,像是在说明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嘶!”满场诸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大家都以为梁峰仅仅只是才学高,却不想他如此年轻就已然成为了文修!
那就意味着,他的实力境界和在场的几位家主和宁恒是相当的!
“此子,当是人中之龙啊!”陈连山心中感慨道,“看着年纪,他只不过比青青长了几岁,却已然勘破先天境,真是可怕!恐怕三年后的神武斗法,潇湘书院就会以此子为首,设法争一争前三了!”
众人无不惊叹,心中对梁峰的评价瞬间又抬高了几分。
对此,梁峰表现的却很淡然,至少看不出他有半点自满的情绪。
“这人的气度也是好啊!比秦云溪那个冤大头好太多了!”林尘在心里对梁峰的第一印象也是极佳。
这个时候,齐景心中突生一计,当即倡议道:“梁观察使,闲来无趣,倒不如趁着月色,我们来个文道比试吧?城主府中有对穿肠先生,在座当中又有陈家女婿这个小鬼头和您这样的文道大家,如此一来,人选就齐全了!这样吧,我齐家出个彩头。若是胜者,可得一枚极品灵石!”
“齐家主,比试文道,奇文共赏,岂可单单由你一家出彩头!我何家也出一枚!”
“我胡家亦然!”
“我江柳宗也愿意出彩头!”
…………
众人纷纷跟风,抢着要出彩头。
“齐景这老家伙,真是好伎俩!提议这一次文道比试,既能让这梁峰出风头,又能不动声色的给梁峰以好处!啧啧,老奸巨猾啊!”陈连山等人都看出了齐景的用意,却不得不承受齐景这一招的绝,并且一个个也都争着抢着跟风。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对穿肠还是林尘,在文道上都不可能是梁峰这个文修的对手!
所以,这等于是他们营造了一个让梁峰出风头的大好时机,并非还能趁机送他灵石作为见面礼!
“既然诸位都有此雅兴,观察使大人不妨试试?”宁恒很乐得见到此场面,也倡议道,“若胜了,我城主府也给出一枚极品灵石的彩头!”
“宁城主都发话了,那么在下只好献丑了!只是三人比试,未免太局限了,倒不如大家一起来吧!”梁峰淡笑着,显露出了强大的自信心,“而且,我也要加个彩头!在座诸位若能谁能胜过我,那么这一次天丹阁所有的订单,统统都交予他家!宁城主,我如此安排,可好?若是可以的话,就请宁城主赐文题吧!”
“好好好!”宁恒大笑着同意,略微思索了一阵后,便道,“文题嘛,那就简单些,作诗吧!眼下寒食节将近,就以寒食节为题吧!”
“来人啊,备台案,文房四宝!”他又吩咐道。
众人也没想到,梁峰和宁恒作出决定会如此的迅速。
“啧啧,这个观察使可真是够有信心的!只要胜了他,便直接交出所有订单!这诱惑,真是不小啊!”满场众人都暗自琢磨起来,思考着待会应当作何诗句。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在场有任何一人有机会胜过梁峰,但若是能作出好诗,想必能引起他的注意。
到时候,拿下订单的机会就更多了一分。
所以,每个人都在竭尽思量,试图作出一首好诗!
月如银盘,洒下万千清辉。
清怡的月色下,城主府宴客厅中却稍显安静,饮酒碰杯之声都少有所闻。
因为近乎所有人都在埋头苦思,包括林尘!
但,林尘却很不同。因为别人想的是,只要能够引起梁峰注意的诗即可。可他想的却是,赢过梁峰,拿下订单!
从此陈府将再也不缺灵石!
故而,他一直在埋头冥想,意图想出一首真正的惊艳之作,力压梁峰!
终于,一段时间的沉静过后,终于有人作诗完毕。
“第一首,就让我抱砖引玉吧!”胡家的一个供奉微微一笑,谦逊道。
他慢吞吞的将整首诗念出,可满场诸人一点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见诗作的水准是有多低!
这供奉尴尬一笑后,便低着头默不作声了。
“是否是好诗,我一验便知!”梁峰起身,来到了案边,洋洋洒洒地将刚才那供奉所作诗句写出。
“文修作诗,自有浩然之气跃然纸上!”梁峰解释道,“这一首一点反应都没有,想必是不行了!”
众人也都会意,部分人还在思考着自己的诗作是否有刚才那供奉的水准,以免自己上去丢人现眼。
“浩然之气?作诗还会有反应?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反正今晚都是这个梁峰代写,我可得趁机好好见识文修的厉害!”林尘双眼微眯,有着十分的期待。
…………
“没反应!”
“还是没反应!”
“看来大家的诗,水平都很一般啊!”
…………
接连十几首,表现都是平平。唯一一个显现出浩然正气的,也只不过有那么一小缕。并且浩然正气冒了个泡,就很快消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在众人的万千期待中,对穿肠先生的诗作终于是赢得了连声的叫好!
梁峰也是频频点头,对诗作很是满意。
他傲然立在了案边,提笔一写。
笔落之下,白光轰然冒出,浩然正气在笔下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辉。
在这月夜之下,更是明亮。
“不愧是宁城主的第一智囊!不亏是曾经拜入潇湘书院的高人啊!”
“这浩然正气,远远超过了刚才所有,好生壮观啊!”
“好炫!好炫!”
…………
众人齐夸道。
梁峰笔走龙蛇,转眼一首诗即成。
----------
近寒食雨草萋萋,著麦苗风柳映堤。
等是有家归未得,杜鹃休向耳边啼。
----------
诗成之际,桌案上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白光四射,光芒万丈。
“好!”
众人连声叫好,一片的恭维之声。
同时!
“呼”的一声。
一股大风无端端在众人身旁吹起,大风之中,还带着一丝丝湿润的雨水。
吹的满场众人青丝舞动,长袍咧咧轻摆。
下一刻,所有人屏息凝神,惊叹不已。
“笔落惊风雨?”有人不敢置信道。
“厉害啊厉害!宁城主手下的这位对穿肠先生,文采居然如此之高!笔落惊风雨,好一个笔落惊风雨!若是对穿肠先生的修为到达玄元境,想必又是宁城主的一大助力啊!”有人却已经开始恭贺宁恒。
林尘却被吓了一跳!
“笔落惊风雨?随随便便写一首诗,就能惊动风雨来袭?”林尘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奇状,惊叹的同时,更是认真苦思起自己的诗作来。
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诗作,会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动静!
在经历了对穿肠先生的笔落惊风雨后,满场诸人明显失去了继续作诗的兴趣。
他们自认没那么文采,当然就不愿意献丑了!
梁峰等待了一阵,却发现无人再有诗作,便淡淡一笑,朗声道:“诸位,且听好,这是我的诗作!”
他提起笔来,一边念着,一边书写。
----------
雨中禁火空斋冷,江上流莺独坐听。
把酒看花想诸弟,清阳寒食草青青。
----------
落笔之际,滚滚的浩然正气即相伴而来,比之对穿肠的那一首还要更甚几分。
梁峰书写的行云流水,收笔之时,还有着微微一笑。
“呼!”
“轰隆隆!”
狂风大作,四周隐约泛起阵阵云雾。
又是笔落惊风雨!
“不对!好像不止!”见识广博的宁恒惊呼道。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旋即更加认真的感受起来。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
众人凝神之际,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风声之中夹杂着的众鬼哭泣之声。
只闻其声,但没有人能够看见,或者知道鬼在何处!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下一刻,便有人惊叫道。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我的天啊,今生第一次见到听到如此景象!”越来越多的人高叫起来。
风雨声,鬼哭声,赞美声,惊叹声……
望着那一团团的浩然正气依然无休止的从纸上滚滚涌出,满城诸人都心悦诚服了。
什么叫差距?
这就是差距!
诗成泣鬼神!
梁峰的文道水准,彻底碾压了全场!
就连对穿肠的那“笔落惊风雨”的诗作,也得黯然失色。
宴客厅四周,嘈杂一片,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是啊,诗成泣鬼神!此等文采,恐怕在潇湘书院中也称得上大儒了!”
“看来这一次诗斗,要就此圆满完结了!”
…………
而正当梁峰放下笔纸,轻轻拂袖,正欲回位之际,林尘却募得抬起了头。
他明亮的双瞳之间,满含着期待之色。
“且慢!”林尘微笑着扬声道,“观察使大人,我还有一诗,烦请写写!”
所有人都呆住了。
人家都已经“诗成泣鬼神”了,你还要上去丢人现眼不成?
所有人都露出惊讶、不解之色,更有不少人的眼神之中还有着一丝丝的怜悯和嘲弄。
“这个愣头青,以为对对子赢了对穿肠,就无敌了?”齐景轻蔑一笑,暗暗得意道,“作诗可不是对对子!你等着吧,待会指不定你连浩然正气都显现不出,那我们就要笑掉大牙了!”
明月之下。
风雨声,鬼泣声依然充斥在所有人耳畔。
梁峰负手站立在案边,目光平和,淡淡道:“请!”
“好!”林尘轻舒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吟了起来。
----------
落花夜雨辞寒食,尘香明日城南陌。玉靥湿斜红,泪痕千万重。
伤春头竟白,来去春如客。人瘦绿阴浓,日长帘影中。
----------
林尘一边吟,梁峰一边书写。
他的话音刚落,梁峰手中的笔也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梁峰笔下的那张普普通通的纸,想看看会否有浩然正气出现。
“轰!”
纸张之上,转眼间便光芒万丈,照耀起宴客厅四方。
那狂涌而出的浩然正气仿若昊日之辉,瞬间冲白了四周一切,使得殿厅内耀如白昼。
刚刚梁峰诗作显现出的浩然正气,也被这白光彻底吞没。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竟忘记了言语。
“这诗,好强!”梁峰是第一个发出赞誉的人,他置身在滚滚浩然正气当中,切身体会到了这诗的蕴含的庞大威能。
可是,笔落没有惊风雨!
诗成也没有泣鬼神!
“都没有?”梁峰纳闷了一阵,心中突然猛的一跳,“该不会是……”
陡然间,他落笔的纸上又冲出了汹涌澎湃的杀气,充斥在了宴客厅中。
杀气一出,满场俱惊。所有人都感受了这股杀意,心中发寒发颤。
正当所有人不解之时。
“轰!”
纸张上的,骤然冲出了无数云雾。
云雾之中,站着一个巍峨挺拔的身影。
这是一个魁梧的将军,面容无比的寂冷。他手拿一柄长刃,提刀,眯眼对着前方一刀斩去。
一刀之下,风雨骤歇。
一刀之下,泣声顿休。
先前的“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状,无影无踪了。
众人抬眼看去,云雾之中的那个绝世猛将,扛着大刀,双眼微眯,好似蔑视一切,目空一切。
就算那磅礴的浩然之气,在这白雾中隐现的将军面前,也变的黯然失色了。
“厉害!”梁峰死死盯住了林尘,口中赞道,“一诗出,峥嵘冲天!磅礴气势下,万鬼止哭,风雨骤歇!”
他顿了顿,又动容道:“笔落显气象!没想到此次诗斗,竟能诞生如此绝世之作!”
“笔落显气象?”厅中有人惊叫起来。
但更多的人,却被梁峰的话震惊的愣在了当场。
笔落显气象?
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这是传闻当中,潇湘书院的大儒都未必能尽数做到的一件事!
很多人吞咽着口水,望望了云雾中魁梧将军,再扭头看向林尘的时候,眼中已经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这人的文道,未免太强了吧?”
“陈家女婿哪里冒出来的?”
“太恐怖了,我感觉那个魁梧将军随手一刀我都抵抗不住!”
…………
回过神后,众人便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而林尘本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真的这么猛?写个诗,威力这么大?”林尘心潮澎湃,盯着云雾中杀气凛冽的将军,充满了自豪感,“这家伙,就是从我的诗作中显现出来的形体?我的诗句中,透着寂灭,清冷和无情,这家伙好像也是这样的!”
确认无误后,林尘欣喜若狂,但表面上却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暗暗道:“笔落显气象,真是好东西啊!以后对敌之际,随手写几首诗,什么人都得被我打趴下!可惜了,我的根骨如此之差,离着玄元境简直是遥遥无期!眼下,还是不要多想,耐心修炼突破到先天境再考虑之后的时事情吧!”
“散!”梁峰轻喝了一句,所有的浩然正气转瞬之间便烟消云散。
云雾也跟着褪散,那魁梧将军也随之湮灭。
“杀气太重,还是散了为好!”梁峰解释道,随后纵身一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林尘,陈家女婿对么?”梁峰一点都没有落败的沮丧,反而喜悦道,“好文采!好文采!不知林兄可有兴趣入我潇湘书院?潇湘书院,万儒争雄!那样的环境,才不负你的惊世才学呀!”
梁峰自不是那种嫌才妒能之辈,对于林尘的招募邀请也是真心实意的。
像这样一个能够“笔落显气象”的年轻人,任何一间书院都是极度渴求的!
“潇湘书院?我还是不去了吧,清阳城这里挺好的!”林尘礼貌地摇头,婉言拒绝道,“多谢观察使大人抬爱了,只不过在下目前有些不便,暂时只能拒绝啦!”
林尘想的很通彻。
一来,自己能够“笔落显气象”,全仗着梁峰落笔!如果要靠自己的修为作诗显气象的话,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如此一来,去了潇湘书院也是无用!
二来,就是为了陈家!
明面上看,陈家已经安然渡过了危机。
因为陈家有一样样让人羡慕不已的好东西:网上购物,修玄元极丹,百货广场!
有了这些,灵石都要挣到手软!
可是,本质上的问题还是没能解决。
老祖宗生死不明,又没有实力强绝、惊才绝艳的后代!
陈家的处境自然就很尴尬,总不能将来一直都靠着灵石来招募强者,延续家族命脉吧?
那陈家,岂不就成了看强者脸色的存在了!
这样的事情,陈连山都不会允许的。
更何况,齐家近日来的几番针对,明显背后有其他势力的支持。
而这股幕后势力,陈家尙一无所知。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陈家之人又如何能够安心!
所以,林尘轻易是不会选择离开清阳城的!
他的初心始终不改。
一如那日在湖心亭里,他答应青青,要帮她撑住陈家!
既然已经决定,那以他这个土鳖的个性,就一定会全身心的完成这个承诺!
因此,梁峰的邀约,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林兄可要好好考虑哦!”梁峰没想到林尘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按照他的理解,像他这般文采之人,应当对潇湘书院很向往才对!
“哈哈!承蒙观察使大人厚爱,他日若是有缘,我定必入潇湘书院!”林尘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死,让梁峰下不了台,“只是暂时去不了,还望观察使大人见谅!对了,今日的诗斗,我可算是胜了?”
众人俱都沉默不语。
“这小子,也不怕观察使大人面子上过不去么?”陈连山心中微微叹息,显得有些拘谨。
这种问题,他就算要提,也会说的很婉转,不会这么直接。
“直来直去,这小子的土鳖风格倒是改不了了!”陈连山也没有责怪的意思,暗想,“虽然行事说话总是那么的不圆滑,但这小子总能给
我点惊喜,而且个个都是大惊喜!”
对于陈连山来说,今日林尘的诗作,简直是让他叹为观止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上门女婿的文道居然高到了这种层次!
这是要逆天啊!
“林兄之诗作,我心悦诚服。我相信大家跟我看法都一样,你是此次诗斗当之无愧的第一!”梁峰正视着林尘,神色间好似完全不在意诗斗的胜负,“依我先前所言,此次天丹阁的订单,便尽数授予你陈家!”
“多谢观察使!”林尘大喜,赶忙起身,冲着梁峰微微一礼。
萧雨和陈青青自从入厅以来,就表现的很沉默。
这个时候,她俩都是笑意盈盈地看着林尘,表露着自己的喜悦之情。
而在座的其他人闻言,心里就很不滋味了。
胡家家主胡破云最是沉不住气,直接问道:“观察使大人,订单一事,是否要从长计议?”
何家家主何求道同样附和道:“不错!观察使大人初到清阳城,不妨静观几日,看看我们各家的诚意?”
“是啊!是啊!”
“我流云宗也是这个意思!”
…………
这次的天丹阁订单,他们每一家都十分渴求!
胡家、何家早已连成一气,打算合力拿下这份订单。
而那些小宗门,更是十几个的联合起来,准备齐心协力完成这单子。
这订单的诱惑实在太大,再加上陈家百货广场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灵石利润,他们无论如何都是要设法拼一拼,争下单子。
“本观察使做事,还用你们教?”梁峰语气忽的沉了下来,直接震慑住了众人,“我早有所言,谁能赢得榜首,谁就能获得单子!既然林兄能力压众人,包括我,那单子理所当然就是他们陈家的!尔等,无需多言了!”
“呃……”一个个家主宗主都涨红着脸,却不敢直接反驳梁峰的意思。
心情郁闷的他们,喝起了闷酒,心里好像都有一个疙瘩。
齐景、胡破云等人心里很不爽快,一杯杯闷酒下毒,怨愤的盯着林尘这个“罪魁祸首”!
没有林尘,订单怎会轻易落入陈家之手!
“失策啊失策!”齐景郁闷的都想拍桌子骂娘了,可宁恒和梁峰在场,他只能强行憋着,“就不该提出诗斗这个主意,本来想着讨好一番观察使,没想到全被林尘这小子捡了便宜!这小子的命,怎么就能这么好!”
一场接风宴,演变成了如今的状态,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宁恒都有些哑然。
没有接触,没有探访,没有评判,短短时间,梁峰就把价值连城的订单尽数交予了陈家。
“这梁峰的胆略也真是够大的,也不怕天丹阁怪罪么?”宁恒悠然自乐地饮了一杯酒,又心生感慨道,“看来这梁峰完全瞧不上那点单子啊!是了,他是谢太傅的高足,自然手眼通天!王都的天之骄子,就是和我们这些小城池的人,眼界上不一样啊!”
梁峰随意一语,震住了全场后,美美得享受起了宴食。
满饮了一杯后,他又冲着林尘问道:“林兄,你的文采如此之高,修为境界如今几何?”
“惭愧啊惭愧!”林尘的脸色却显然很平静,“根骨太差,现如今也不过只是个后天境,神变期!”
“神变期?那林兄可是要遇上大好光景了!”梁峰惊疑道,“神武院不日就要招新,快则五日,慢则半月!届时,在我新月王朝各大城池,皆可报名海选,会有玄天境高人前来甄选学员人选!”
“神武院招新?”各大家主宗主是又惊又喜。
“这个神武院,很厉害么?”林尘饱读诗书,但对于修炼界的事情,的确是甚少涉闻。
“神武院,乃是我新月王朝第一学院,屹立本朝已有数千年,内里不知多少强者,多少宝物!”梁峰却很耐心地解释起来,“自神武真人开院以来,神武院就承载着培养新月王朝未来强者支柱的希望,比之我潇湘书院要重要不知多少倍!”
“所以,但凡是我新月王朝的修炼者,九成九都希望能够拜入神武院修习!”
“神武院这次破例招新,乃是为了三年后的神武斗法!圣上是有意要培养一批真正的天之骄子,壮我新月王朝威势!所以我说,你是你的大好光景,是天赐良机!”
“林兄你的年纪刚好适宜,虽然境界上是差了些,不过未尝没有机会!若然林兄能够拜入神武院,他日前程似锦啊!”
梁峰娓娓道来,似乎是对林尘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他一个小小的后天境,也敢奢望拜入神武院?”齐景听完梁峰所言,十分的不信,心中念道,“不过,这个观察使透露出来的这个消息还真是够劲爆的啊!神武院居然要招新了,真是天大的喜讯啊!看来,得把我的辰儿从山河宗召回来了!”
其他一个个家主宗主也听的一阵心潮涌动,各个都在寻思着这段时间要好好培养年轻弟子,以期能够拜入神武院。
神武院什么地方?
新月王朝天之骄子的集中营!
像城主宁恒,便是出自神武院!
在新月王朝子民眼中,但凡拜入神武院,便相当于鲤鱼跃龙门。
玄元悟道,指日可期!
“我倒是好奇,观察使大人为何如此看好这位林小兄弟?”宁恒清闲的靠在正座上,把玩着手中玲珑剔透的酒杯,悠然道,“他现在只是后天境的修为,如何能在不久后先天境如林的新生选拔中脱颖而出?”
梁峰掂起一杯酒,洒笑道:“感觉!我感觉林兄绝非碌碌之才,即便只有后天境,依然能够能人所不能!”
“观察使大人倒是对这小子很有信心啊,那在下便拭目以待!”宁恒爽朗地笑了。
…………
……
一场宴席终散。
所有人都没想到,仅仅是一顿饭的功夫,观察使就决定了订单的去向。
离去的时候,除了陈家之人,个个都满脸阴郁,极度愤懑。
当然他们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得了一个神武院纳新的消息。
订单对他们来说已经无望。这些人除了羡慕陈家之外,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决心要在神武院一事上下功夫,让陈家也体会到惨痛的滋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陈家没有惊才绝艳的后代。
陈青青?太平凡了。
林尘?文道天赋虽然高到了他们都叹为观止的程度,但是!
他只有后天境!
在他们眼中,后天境的存在就像一滴水一样,掀不起什么波澜。
至于梁峰在宴席上对林尘的满腹自信,众人全当做是客套话。
他们可不会相信,一个后天境的小子能够力压一群先天境存在而入围神武院!
“失心疯的才会相信林尘能进的了神武院!”
这是齐景临别城主府时甩下的一句气话,为广大家主宗主一致认同。
月亮爬上了树梢,放出皎洁的光芒,给大地镀上一层银色。
翔翼鸟“嗖嗖”破空,犹如飞火流星,朝着陈府飞去。
背上的陈家一行四人心情大好,在月夜之下留下了欢声笑语。
“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林尘啊,多亏了有你啊!”陈连山大笑道,“刚才看到齐景、胡破云和何求道那幽怨又嫉恨的小眼神,心里真是爽快!”
“你的文道天赋也太高了,连谢太傅的高足都被你力压!”青青的美目中饱含着欣慰之色,道,“可惜,你修为太低,根骨又太差,离着玄元境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然,以你的文道水准,只要作出强力的诗句,恐怕都能和爹一较高下了!”
“我也被文修的能耐吓了一跳,写一首诗就能显现出那么恐怖的将军来,真是骇人听闻啊!”林尘一想到当时那摄人心魄的杀气,就一阵激动。
以他粗鄙的见识来看,那杀气凛冽的将军的能耐,应该能够和陈连山抗衡一二。
“你的文道天赋,的确是高,高的令人发指!”陈连山也称赞道,“只可惜,文修的门槛太高了,至少需要玄元境!你可不能太骄傲自满,你的根骨本就差的惊人,一天都不能懈怠,明白么?”
“是!”林尘应下。
陈连山凝望着天际那一轮明月,随即回眸落在了青青和林尘身上,看的很认真。
然后,他说道:“你们俩,这段时间好好准备下神武院招生的事,争取入院!”
“啊?”林尘和青青同时喊道。
“啊什么!”陈连山的脸瞬间绷了起来,沉声道,“拜入神武院,才能够真正维系我陈家命脉!我们陈家,现在已经不缺灵石了,缺的是实力!清阳城,终究太小!齐景、何求道那几个老家伙的后代,哪个不是一早就拜入其他宗门的!为的是什么?只有在残酷竞争的环境下,才能急剧提升实力!”
萧雨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附声道:“过去十多年,我俩都舍不得青青你离开我们身边!但现在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历练一番了!若能拜入神武院,那就是最佳之选!若是不能,那就入一些别的宗门!”
林尘和青青对望了一眼,都读出了对方心中的答案。
他俩同时应道:“是!”
正如陈连山所说,真正关键的东西,不是灵石,而是陈家的实力!
青青和林尘是陈家的未来,他们的成长就决定了陈家的命运。
所以,他们需要历练,需要磨砺,需要竞争。
而这些,在这个小小的清阳城里,是很难得到的。
他们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想要让所有人看到陈家后辈的实力,让那些有企图的人正视陈家的力量!
“神武院,我一定能够进去的!”林尘在夜色照耀下,握紧了拳头,作出了一个要走向更广阔天地的决定。
按照那些吟游诗人说的那些传奇故事里的说法,他的这个决定,可以称为“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了”。
虽然他一时半会还不会离开清阳城,但此时他的心,已经纷飞到了外面的世界。
这个土鳖很想看看,这个天地究竟是何等的广阔,何等的壮观。
当然,他现在最想的一件事是:快点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他来说,时间真的紧迫了!
尽管他认为自己的修炼进度已然快的超乎想象,但还是差太远。
“要从一大堆先天境中脱颖而出,我无论如何也要达至后天境的极限,才有一线机会!”林尘在心中盘算起来,越想越觉得刻不容缓,“现如今,我已有两件极品灵器,又有两门高深的功法傍身。这外力辅助上,清阳城的一众修炼者已经无法与我比肩一二!可是,我的境界真的太低了!”
他很清楚,外力外物,终究是辅助。
境界才是根本!
他深深的记得,当日和吕供奉这样最孱弱的先天境对战时,自己被轻易震飞的景象。
“未来岳父,我想快些达至神行期,不知有没有速成之法?”林尘着急的问道。
“速成?你应该是刚刚突破到神变期吧,根基还未稳,寻常的法子恐怕使不得了!”陈连山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才道,“只能给你来一剂猛药!”
“多猛啊,未来岳父?”林尘好奇地问道。
“猛到你哭爹喊娘!”
…………
……
陈家别院,丹房之中。
“未来岳父,速成的法子就在这儿?”林尘不解的问道。
“不错!想必你已经历过水煮金身之法,效果颇强吧?”陈连山从容道,“这法子,和水煮金身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哦?”
“其实,水煮金身就是这法子的简化版!此法,全称为水火金身淬体术!”陈连山慢悠悠解释道,“顾名思义,你的肉身要经受住水火的
合理考验,才算是完成淬体!而淬体的环境,不再是大锅,而是你眼前这个丹鼎!”
“啊,这个丹鼎啊?”
“当然!寻常之火,伤不了你分毫!可丹炉之火不同,火力猛烈起来时就算是最坚硬的精钢也瞬间能够融化,用来淬体是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那来吧!”
“跳进去!”
…………
没多久后。
丹鼎中的器灵却已经开始骂娘了:“喂,稍微注意点形象好不好?衣服说脱就脱,光溜溜的就进来了,给我点准备的时间好么?”
“咦?这小子在干嘛?在摸我?”
“你进来淬体就淬体吧,坐着就好了!没事摸我干嘛!”
“小子,在里面能不能安生一点,别东摸西看的!”
丹鼎器灵是有苦难言,只能自行抱怨,拼命的吐槽也无人能听见。
陈连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几个葫芦。
“去!”他心意一动,葫芦便听话的飞到了丹鼎上,葫芦口对准了鼎口,向着丹鼎内部倾倒着大量银色的液体。
“这是银灵水,辅以丹火的话有极强的淬体之效,待会你就能感受到!”陈连山在鼎外传声道。
林尘闻言,盘膝安静坐在了丹鼎之中,任由银灵水一点点漫过他的双膝,肚脐乃至下颚,头顶。
“收!”
陈连山见银灵水的量已经足够,便收起了葫芦,盖上了鼎盖。
尔后,他又取出一面呈火红之色的小旗。
他体力涌出滚滚真元之力加持在这小旗上,陡然间熊熊之火从小旗上翻滚而出,狂暴又猛烈。
火焰熊熊不熄,顷刻间整个丹房一片通红,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可见温度之高。
“我不知道怎么凝聚丹火,不过我看你和大牛爹炼丹都是生的外火,而且有效!所以我估计着我用外火也是可行的!”陈连山郑重道,“这焱神旗上的火,乃是抽取的地心煞火,灼热非常,相信能够和银灵水配合无间,完成你的淬体。”
小旗上的灼热火焰,在陈连山的有意调度之下,尽数落在了丹鼎之上。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火焰汹涌澎拜,烈烈作响。
“又是一个蠢货?我究竟是招谁惹谁了?或者说,是这年头他们的智商普遍降低了?”
“我真想掐死你们这些脑子进水的!”
“一个个都蠢如猪啊!外火怎么可能有效,除了我能烤我之外,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真是服了这群土包子了,哎!什么时候才能来个正常点的人!”
丹鼎器灵在烈火的炙烤下,再度忍不住跳脚痛骂。
可他虽然这几天一直不胜其烦的被无端烤着,但也不敢闲着。
因为他实在是怕这些人一试不成,会变本加厉的烤他。
所以,他只能一边吐槽,一边辛勤工作,自己生出丹火来,加热银灵水。
不多时。
林尘依然淡定的,任由银灵水淹没自己,安稳的盘膝坐在了丹鼎之中。
银灵水渐渐升温,很快就翻起花来,冒出蒸汽。
蒸汽滚滚向上涌出,带动鼎盖都发出了颤抖,跟沸水煮开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啊!”“啊!”
自打银灵水沸腾后,林尘就一刻都没有停下嚎叫。
他也曾在青青的安排下,经历过油煎。可到了后期,他都已经彻底适应了油煎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真的承受不住了!
“这比油煎,要痛苦几倍,十几倍!在银灵水中浸泡着,简直就跟被几万只赌黄蜂同时蜇了一样的通!”
“啊!”“啊!”
他吼的是那么的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要不是陈连山预先设置了隔音阵法,今夜的陈府之人,恐怕没有一个能够睡得香。
统统都得被林尘的震天嘶吼声吵醒!
…………
……
林尘整个人就在银灵水之中煮着,不停的煮。煮到最后,已不见吼声,并且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住了,脉搏缓慢得好像乌龟在呼吸。
但陈连山明显感觉的到林尘的勃勃生机。他很清楚,林尘不但没有被煮死,反而体内的生机越来越浓烈,原本壮硕的身体还被煮得浓缩了一丝。
这是精血骨骼高度凝练的结果。
最为恐怖的是,林尘的皮肤已彻底转化为一种淡淡的银色,看起来坚韧绵密,刀剑等利器割上去都不会破一般。
现在,林尘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的诡异。
看起来,他的神色无比的淡然,从容,清闲。
只看表情的话,恐怕都得以为他正坐在松树之下,听清风,赏明月,喝香茶。
“总算是熬过去了,再叫下去,我的耳膜都要被他撕心裂肺的吼声给震破!”陈连山心有余悸得挠着耳朵,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这一次淬体后,你的肉身会增强多少?那么多的银灵水消耗下来,就是你的根骨再差,也总该强横上一个档次了吧!”陈连山望着那在地心煞火在炙烤下却一点没有动静的丹鼎,嘟囔了一句,“咦,有点奇怪啊?按理说,这么强的地心煞火,就算不能把这鼎烤的通红一片,怎么样也得有点黑焦吧?莫非这鼎真的就那么强?”
在陈连山惊叹于鼎的神奇之时,鼎中的器灵早就连骂的兴趣都没有了。
它只是怀着一种忧伤的情绪,叹息道:“这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烤我,一点都不经过大脑。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愚蠢啊!”
器灵的话是伴随着海量的唾沫星子一起迸出来的,可想而知这个神通广大的器灵是有多委屈。
委屈归委屈,可它也不敢闲着,兢兢业业的给林尘输送着丹火,助其水火交融,疯狂淬体。
此时的林尘,闭合着双目,轻松的坐在丹鼎之中。
银灵水已经快被林尘吸收的接近干涸,可以很清晰的在丹鼎中看到残存的稀薄的液体中掺杂着的一些银色残渣。
林尘双目紧闭,感受着自己脑海之中凝练成了一种银色的液体。
这银色液体不断滋养着他的大脑,释放着柔和的能量。
它稍微流动,就光芒四射,好像要把脑顶的天门都冲开,直射斗牛,和茫茫青天连接一般。
林尘知道,这是自己在水火淬体之下,令大脑都修炼出了大量真气的象征。
这,分明就是神变期达到了极高层次的表现!
“实力精进的太快了!”林尘感受到了大脑中的澎湃能量和身体中蕴含着的狂暴之力,已经热血沸腾。
他猛的睁开眼睛,庞大生机骤然爆开,整个人顶开了丹炉的盖子,跳跃出来。落到地面,那坚硬的花岗岩地面都微微塌陷了两个坑。
待到林尘穿回衣裳后。
“不错!看起来长进了不少,我来试试!”陈连山看着满身肌肤都化为淡银色的林尘,感受着他身上的蓬勃生机,不由得点点头。他探手一挥,手中就出现了一口锋利的精钢长剑,狠狠地朝林尘身上劈了过去。
林尘见状,也不躲闪。他心意一动,皮肤陡然颤抖起来。高震动下,竟然发出了“嗡嗡嗡”的钢铁暴鸣的声音,一个个的毛孔也鼓起,银质的皮肤好像鳞片一般,硬生生的接了这精钢长剑一劈。
皮肤的震动,居然如钢铁暴鸣,这种筋骨肌肉有多么强悍?
当!
精钢长剑本就是凡物,劈在了林尘这样的肉身境高手身躯之上,立时断成两截,而林尘的皮肤上只多出了一个白印子。
随后,林尘散去了力量,那皮肤也就变得柔软起来,银色也消失了,红润细腻,光泽富有弹性,如美玉一般。
“未来岳父,水火淬体的效果真是好的!”林尘咧着大嘴,满怀期待道,“要是每天都能淬体一次,那我很快就能突破到神行期了!”
“你小子,还想着每天淬一次呢?知道刚才的消耗是多少么?”陈连山伸出五指示意,郑重道,“那是价值整整五枚极品灵石的淬体材料,效果能不好么?”
林尘听完,笑着摸了摸头,兴奋道:“原来这么好的效果都是用灵石砸出来的呀,哈哈!虽然粗暴了一点,不过我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每天来淬体一次!”陈连山一点都没有心疼灵石的意思,“不过我得提醒你,下次不要叫的太响!”
“呃……哈哈……”林尘尴尬的笑开了花,陈连山也跟着放声长笑。
而鼎中的器灵铁青着脸,闷闷不乐道:“以后每天都来淬体一次?天啊,要不要我活了,以后每天都被要被这帮王八蛋烤一次!我又不是烧烤架,招谁惹谁了!”
…………
……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
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这里,是西陵山。
万籁俱寂的西陵山。
林尘家中,方桐和方雨席地坐着,点着油灯,连夜在翻阅书籍。
“找到了,找到了!”方桐如获至宝,抖开一册书,一丝不苟的研读起来。
“爹,怎么样?林公子的那个爱好,能扭转过来么?”方雨紧张得问道。
方桐越看越入迷,仔仔细细的看完一页后,才不住的点头,喜不自禁道:“有救的!书上说,林公子的那种爱好,有先天和后天的区别!先天的药石无灵,但如果是后天的,是完全可以扭转过来,让他重新喜欢女人的!”
“爹,你快说,该怎么扭转?”方雨低头摆弄着衣角,害羞却又着急的问道。
“我看看啊!”方桐往后翻了一页,看完后神采飞扬道,“雷击!上面说,雷击效果最显著!”
“啊?雷击,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方雨仍然低着头,紧张问道,“会不会搞出人命来啊!”
“不会的!林公子是修炼之人,而且向来福大命大,区区一点雷击应该撑得住!”方桐合上了书,寻思了一阵,“事不宜迟,明天你就找个理由,把林公子邀上山来,然后你就咒他被雷劈!”
“可是,我担心林公子会受不住!”方雨低声不忍道。
“女儿啊,我们这是帮林公子治病!”方桐语重心长的训诫道,“你想想,只要治好了林公子的病,他就能挥剑斩情根,彻底跟青公子分开!到时候,你的对手就只剩下陈家那个大小姐了!那个大小姐,听说又丑又凶,林公子想必是不会看上她的!那到时候,林公子不就只有你一个了么?”
方雨听完,心里涌起一阵爽意,喜道:“好吧!明天就治治林公子的特殊癖好!”
“啊切!啊切!”
土鳖兼大胃王的林尘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回事?莫非有人记挂我?是老爹么?”林尘正坐在了陈家后厨中,胡吃海喝着。
他是万万想不到,惦记他的人可不是老爹,而是西陵山上的方桐父女。
最离谱的是,惦记他的原因居然是要扭转他的“癖好”。
林尘若是知道真因,恐怕暴跳如雷,立时找块豆腐去撞死。
他没有多猜疑,而是接着啃了一根又一根的猪蹄,吃的满嘴都油腻。
“越来越能吃了,这可如何是好!”林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开始还有些担忧,很快就释然了,“算了,不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反正也吃不穷陈家!”
“么么!”他继续大快朵颐,享受起美味的猪蹄。
一根,接一根……
直到骨头堆成了小山……
一夜就此过去。
翌日。
早间的时候,一场春雨无声无息地降下,又很快歇止。
清阳城里水汽弥漫,空气也在春雨滋润后透着清新、凉爽。
“方姑娘又昏迷了?方老伯让我回山看望一下?”林尘正打算去别院练下千星步和风影剑法,大牛却一大早就到陈府给他传了这么一个消息。
“走,我这就回山看看!”林尘一直都很心疼方雨,得了她昏迷的消息后,当下就火急火燎的召了一头风雕,匆匆赶往西陵山。
入山后,他着急得破门而入,想看看方雨现下是何情况。
“林公子,你来啦!”方雨看到林尘的焦急的神色,心头一阵窃喜。
“他一定是在乎我的!一定是!”方雨嘴角噙着笑意,心中欢喜万分,“那我就一定要治好他的那个癖好,让他结束了和青公子的交往!”
林尘一头雾水,眉头紧皱,问道:“不是说,你又昏迷了么?”
“林公子我就是想见见你,所以才会让大牛帮我假传消息,你不会怪我吧?”方雨轻声解释道。
“呃……”林尘会心一笑。
知道了方雨安然无恙,他明显轻松多了,正了正神后,说道:“怎么会怪你呢!方姑娘那日为了帮我取胜昏迷了一次,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要谢我的话,那就陪我在山上玩一天吧!”方雨走到了屋外,招呼道。
“好嘞!”林尘也没多想,只当方雨是在山上呆的闷了,需要放松下心情,几个健步便跟了上去。
二人行至一片空旷平整的山坳间。
这里野花吐艳,芬芳留香。行走在沾满了露珠的草地上,都能听到春泥松动发出的“嗽嗽”之响。
突然,方雨跑开了一段距离,神色微肃,指着林尘轻喝道:“我咒你,马上被一道小小小小的雷劈中!”
“啊!”林尘大惊失色。
他知道方雨的咒言尤为恐怖。
一言既出,是即刻生效的!
他不知道为何方雨忽然要咒他,但他举目凝望着苍穹,却没有发现一点异样。
“咦?方姑娘的咒言不是一向都很灵的么?失效了?”林尘等了一会,仍是不见有雷劈下,还纳闷起来了。
方雨也很茫然。
她的咒言,从来都是例无虚咒,没有一次失手。
“怎么回事?咒言失效了?”方雨很心急,一跺脚,又接连咒下了同样的话。
可是,情况尤其的反常,天空中始终未见有落雷的迹象。
“方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咒我被雷劈呀?”林尘眼瞅着方雨指着他不停的咒,却始终没见有雷落下,实在是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呃……”方雨也不知怎么解释,又接连咒了好几句,没依然没有半点反应,这才怏怏不乐的作罢。
她蹲在地上,一脸的迷茫,嘟着小嘴,很是不爽快。
林尘一点都没有责怪方雨的意思,他只是想不明白原由。
以他目前强横的身躯来看,他有信心抵抗的住一道普通的雷劈!
“方姑娘,我是不是哪里忍你生气啦,所以你要咒我?”林尘赶忙过去安慰道。
“怎么就咒不动你呢!”方雨苦着脸,说道。
“或许,我的命比较硬吧!”林尘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用这个来解释。
不过,这对于林尘来说,的确是个大实话。
他的命,真的是很硬!
这一点,只要熟悉林尘的人都很清楚!
这时候,方雨深深地看了林尘一眼,鼓足了勇气,问道:“林公子,你和青公子是不是有一点特殊的关系呀?”
“有啊!”林尘不假思索的答道。
他和青青,自然是关系匪浅的,所以林尘才会干脆的承认道。
“果然!”方雨见着林尘亲口承认,有些心灰意冷,肃然道,“可是,你们是两个男的,这样的话,不好的!”
林尘一拍脑袋,沉沉的叹了口气,有些崩溃道:“你说的是这事情呀!你们都误会了,误会大了!”
“事情是这样的……”
林尘总算是知道方雨口中的特殊关系是什么了,赶忙给她解释青公子真正的身份。
听完这个有些莫名搞笑的故事,方雨“噗噗”直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早该想到的!林公子,你不知道,我方才咒你,就是因为……”
方雨总算是释然了。虽然还是无比的嫉妒青青,但知道了林尘并没有那种癖好,她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这儿天色不错,我带你放风筝吧!超级好玩!”林尘提议道。
想着方雨过去许多年一直都活的很苦闷,这段时间又为了自己的事劳心不少,林尘就想着给她好好疏解下情绪。
“好呀,我还没有放过风筝呢!你教我!”方雨欣然同意,跃跃欲试。
“好!那我们先动手做一个!”
…………
……
正当二人在西陵山上畅玩之际,齐家也迎回了自家的少爷!
“父亲大人,辰儿回来了!”齐辰恭敬的向着齐景拜了一拜,凌然道,“父亲大人,听说我们齐家现如今被陈家压的都喘不过气了?”
齐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哼!父亲放心,孩儿回来了,那就一定能够助父亲摧毁他陈家!”齐辰眼中掠过一抹寒意,自信道。
听着自己儿子的豪言壮语,齐景是满心宽慰。
他摸着胡子笑道:“你有这份心,为父就开心了!这几年,在山河宗内修行,辛苦了吧?修为可有长进?为父可指望着你能够拜入神武院,为我齐家争光的!”
“父亲大人,辰儿没有让你失望,现在离着玄元境只差临门一脚!”齐辰目光炯炯,傲然道,“师尊山河道人,已经收我为亲传弟子。现如今我在山河宗,可谓一呼百应!所以,辰儿这次归来有绝对信心,能助爹爹彻底击溃陈家!”
“哦?”齐景眼前一亮,连眉角的皱纹似乎都因欣喜而散去了,“亲传弟子?真的?”
“自然是真的!”齐辰的胸膛又挺了几分,在这宽敞的大殿之中,发出了嘹亮的宣言,“父亲只管放心,拜入神武院对我来说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之力!”
“嗯,不错!我儿现在是山河真人的亲传弟子,比之胡家、何家那俩小子都领先了一大截,更不用说陈家那个平庸的小姐!拜入神武院,自然是板上钉钉!”齐景笑的很是畅快,仿佛最近一大堆的挫折都烟消云散了。
“为了护保我这次下山参加神武院的新生剔选,师尊特意派了两大强力护法听从我的调遣!”齐辰拍拍手,两个紫衣道人便身形一掠,来到了齐景跟前,拱手作礼。
齐辰神情一肃,流露出一抹杀机会,道:“父亲,你可曾想过,抢掠陈家!”
“什么?”齐景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只要我们掩盖气息,下手果决,城主府宁恒没有及时察觉到,那么!”齐辰低喝道,“就算是击杀陈连山,抢掠走陈家所有财物,又有何难!这段时间,他们挣了那么多灵石,只要我们一朝功CD是我们的!”
齐景的心猛的一跳。
他没有料到自己几年不见的儿子,在成了山河道人的亲传弟子后,行事居然会如此霸道。
仗着两个护法,就去抢掠陈家?
不过,齐景惊讶归惊讶。对于齐辰的这个计划,他在内心深处,已经滋生了许多的期待。
“你可有把握?”
大殿某个黑暗的角落,传来了突兀的声音。
齐辰扭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手持画扇的俊逸男子,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裹着通体黑袍的老者。
正是秦云溪和骨老。
“父亲,他们是?”齐辰自然不知道秦云溪的身份。
在齐景解释了一番过后,齐辰这才明白,眼前二人可以算作是自家的“盟友”!
当然,自从跟他们结盟后,齐家就没少吃苦头。
现在齐家完全就是在啃老本,因为各大产业已经被陈家压的入不敷出。
心高气傲的齐辰,自然不会给他觉得很衰的秦云溪好脸色看,喝问道:“我的两个护法,实力与陈连山相差无几!陈家现下,除了陈连山外,再无其他强大战力!我几乎可以肯定,陈家抵抗不住我们的攻势!而你们,能为我们做什么?”
“布阵!”秦云溪看向了骨老,自信道,“围攻陈府,最大的隐患不是陈连山,而是宁恒!只要让宁恒发觉有人在清阳城里行如此之事,他城主府势必是要出手的!到那时,即便合齐家主、两位护法三人之力,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吧?所以,我们需要布阵,风水阵!以阵法遮掩,方能确保万全!到时候,陈家只有一个陈连山,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齐景两眼微眯。
齐辰双目一凝。
两父子对视了一番,都对秦云溪的话表示同意。
“秦公子,我一直都很好奇!”齐景死死盯着秦云溪,沉声道,“陈家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如此上心的?可以让你付出那么多,还要冒这么大的险?总不会只是为了一个陈青青吧?”
“正是!”秦云溪肯定道,“届时功成,我只要陈青青!”
“好,一言为定!你让你的骨老去准备阵法之事吧!”齐景算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如此甚好!”秦云溪抖开折扇,意气风发的走出了殿外。
殿中的齐辰和齐景同时面色一沉。
“父亲,这个秦云溪的目的想来不会那么简单!就算那陈青青是天仙美女,也总不至于让此人一直念念不忘!看来,是内有隐情啊!”齐辰皱眉道。
“不错!这个秦云溪,是无利不起早之徒,岂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齐景轻哼了一声,道,“不管他是何居心,这一次我们的实力占绝对上风,到时候怎么处置陈青青,我们说了算!”
“哈哈,正当如此!那个秦云溪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有着天星城城主之子的身份罢了!这一次,我们齐家才是主导者!”
…………
……
西陵山上,草木青葱。
一阵凉风吹来,吹得山间的野花散落一地。
“飞起来了!方姑娘,你的大凤凰飞起来了!”林尘坐在草地上,瞧着一路狂奔的方雨的身影,起劲的加油呐喊道。
方雨在山坳上一路逆风快跑,手上牵引着一根长线,勾连着扶摇直上的一只凤凰图案的风筝。
“是啊,林公子!我的大凤凰还可以飞的更高!”方雨欢呼雀跃,对缓缓升空的风筝很是满意。
她满脸欢笑,继续扯起手中的线轴,看着自己的风筝一点点上升。
“教了这么久,总算是学会了!”林尘很满意的瞧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自然的微笑。
方雨打小就过的很坎坷,哪里有闲暇来放风筝。
教一个从来没有玩耍经验的人,学会放风筝,林尘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这小妮子,放个风筝都能这么开心,也是难得!”林尘双手撑着地,饶有兴趣地看着方雨放风筝,看了好久好久。
山坳上,方雨的欢笑声一直不绝于耳……
而山脚下,却缓步走来一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妪。
老妪一袭灰袍,双目混浊,但身形却不显佝偻,一步一步地在逼近西陵山。
她用混浊的双目望向了这座巍峨高山。
忽的,脸色狂变。
“怎么可能!在这样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风水之阵!”老妪的瞳孔之上,不断闪现着西陵山的一切。
一花一草,一树一木……但所应有,尽收眼底。
感受到了那隐匿于天地自然之中的风水巨阵,她那混浊的双目睁的滚圆,龙头拐杖被她握的更紧了几分。
“此阵,世所罕见!不该的,不该的!”老妪十分不解,以她的见识,此等阵法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无名之地。
“哼!再强又如何,无主之阵,拦不住我!”老妪一念通达,便拄着拐杖,继续朝山上走去。
呼!呼!呼!
几个闪转腾挪之后,她已行至半山腰。
“一只蚊子?”老妪淡淡一笑,左掌向前一探,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层层空间,直抵某个空间夹层中的一座血池。
“是谁!”
那日出手教训齐景和骨老的血翅蚊子,陡然间化作一道血光,从空间夹层中穿出。
它扑扇着血翅,冷漠的对向了老妪,喝道:“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老妪双目一凝,一股股庞大的威压瞬间镇向了血翅蚊子。
“咔!咔!咔!”
血翅蚊子面目狰狞,全身骨节咧响,但丝毫没有动弹,显然已经被生生镇压住。
“说,此山之阵,何人所布?”老妪冷漠的声音,仿佛能够摧残蚊子的灵魂一般,使得它一阵全身猛烈震颤。
“哼!一个你惹不起的人!”蚊子咬牙怒喝道。
“倒是能撑,有些骨气!看来你只不过是留在这里的看守之人罢了!”老妪收回了镇压,继续朝山上走去,完全对蚊子不管不问,“我来此,乃是为了收徒!”
“收徒?”蚊子重重喘息着,看着让人惊惧的老妪背影,喃喃道,“只要不收小主人,你爱收谁就收谁!但,若是你搅了主人的安排,我就是拼着老命,也要让你付出惨烈的代价,哼!”
…………
山坳之中,依旧是绿草如茵,花香扑鼻。
林尘懒洋洋的躺在地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他嘴中叼中一根青草,微微嚼动。而后又举起坚实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遥望着天空上那轮红日。
“难得有时间这么轻松!这阵子啊,事情一出接一出,一刻都闲不下来!”林尘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懒懒的抽回手掌,双手枕着脑袋,晒起了和煦的日光。
“也只有在西陵山上,我才能这么自在!”他侧过脸看了一眼那在放飞风筝的方雨,看着她展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心情很是愉快。
忽然间,一团阴影遮挡住了阳光。
林尘抬起头,却见是一个满脸褶皱,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来到他身边。
“你这根骨?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妪轻轻笑着,笑的林尘心中不自觉的战栗。
“你是?”林尘猛然站起身来。自觉告诉他,这个老妪不是寻常人物。
“我是谁,你不用管,我来收一个弟子而已!”老妪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方雨,“就是她!”
“嘭!”
牵引风筝的细线也在这一个刹那断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妪暗中施法。
方雨心爱的大凤凰风筝从高空掉落而下。
“啊!”方雨惊叫了一声,急匆匆的赶到预计的位置接住。
她闷闷不乐的捡起了风筝,转过头时,才发现林尘身旁已经多了一个老妪。
“这是谁?西陵山是没有这个人吧?管她呢,多半是西陵山一个不怎么出没的老婆婆!”方雨疑惑着,来到了二人身旁。
“不错,天咒者便是天咒者!”老妪双瞳一缩,死死盯在了方雨身上,似乎想要把方雨看个透彻明白。
“风筝坏了!”方雨嘟着嘴,一脸的沮丧。
“坏了不要紧,我们可以再做!”林尘安慰了一句,又解释道,“方姑娘,这个老婆婆,她好像要收你为徒!”
“收徒?不,我不想害人!”方雨坚定语气道。
于她而言,是一点都不想拜师。
一来,她很喜欢西陵山的其乐融融的环境。而且只有在这个地方,她才能感到安心,才能不祸害到他人。
二来,拜了师,她很害怕会就此离开林尘。这是她心底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不,小姑娘!这师,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老妪威胁道,同时她也留意到了方雨看林尘的眼神,“若是因为这个小子,你才不肯拜师的话,那么,我便要让痛苦至死!”
“啊!”
下一个瞬间,林尘突然就倒地,疯狂挣扎起来。
他只觉得全身有数万字蚂蚁在噬咬着自己,无比的痛苦。
痛苦到他意识都恍惚了,满地打滚,泥土,野草被他抓的零落一地。
“你!”方雨气急难当,看到林尘这般痛苦她哪里还能忍得住,连忙诅咒道,“我咒你,立刻灰飞烟灭!”
可是,老妪依然云淡风轻的站在她面前。
“没用的,我的徒儿!我便是咒言师,你这咒术,岂能对我生效?”老妪混浊的双目之中,满是喜爱,“答应我,跟我走,做我徒弟。否则,这小子今日必定痛苦至死!你应该很明白,诅咒的厉害!”
方雨急的眼眶通红,连忙就应下:“我答应!我答应!你快放了他!”
“散!”老妪满意的张口道,“真是不错,如此着急自己的小情郎,想来你也不是薄情之人!”
随着老妪的一声“散”,林尘身上的滔天痛苦登时烟消云散。
他面色惨白,艰难的站了起来,有些乏力,显然方才的痛苦耗尽他的心力。
“前辈,你以我之性命相逼,强令方姑娘拜师,未免强人所难了吧?”林尘知道了对方的厉害,很是后怕。
可对方明显是来带走方雨的,他不得不挺身说道几句。
土鳖的个性,是很倔强的。
看不过眼的行为,哪怕明知结果会很惨痛,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去反击。
“小子,我收她为徒,是为了她好!”老妪淡漠的声音传来,“你以为此间的风水大阵,能一辈子都镇的住她身上那浩瀚的怨力?”
林尘微微一愕。
“风水大阵?怨气?”他在心头嘀咕了一句,表示对这些东西是茫然不知。
老妪也不愿跟这个土鳖多费唇舌,直接叱道:“总之一句话,这小姑娘若不跟我走,他日身上的怨力一旦爆发,哼哼!别说是这小小的一座山,恐怕附近的那座小城池都会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可是,我们又如何能够相信你?”林尘听到老妪的警告,很自然的就信了。可虽然惊惧,她依然对老妪不甚放心。
因为他能够感受的到老妪给他带来的强大压迫感,那是远超宁恒和陈连山的。
可以说,这个老妪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恐怖之人。
恐怖到单单一个随意的眼神,林尘都要承受不住。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不至于专程来哄骗他们。
可是,土鳖还是不能够安心。
“哪有这种收徒方式的,她这是专程来强行收徒,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林尘认定了这个理,便给自己壮了几分胆,伸手将方雨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做事,还用的着你来相信?”老妪面色一沉,盯在了林尘身上,“若不是看在你和我徒儿交情匪浅,你已经死千次万次了!”
林尘迎着她凛冽的目光,将方雨护在了身后,道:“前辈,方姑娘从小命苦,好不容易在我西陵山能过上安生的日子。我现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带走,你能她这样的日子么?”
方雨看着躲在了林尘背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比蜂蜜还甜的感觉。
“有你在,真好!“她的一只手不自禁地拉住了林尘的衣角,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了那只大凤凰风筝,口中轻吟道。
一阵大风忽然从远方的山谷里呼啸而至,带着微咸的味道,也带着湿意。
散落满地的野花被风拂动,渐渐飞舞起来,却没有飞的太高,绕膝不去。
老妪的拐杖轻轻一挪动,冰凉刺骨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能的做的事情,岂是你能想象的?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能保住她的性命!你能么?“
“前辈,我并无性命之危吧?“方雨探出头,不解道。
“我说你有,你就有!“老妪有些不耐烦道,“你身上的怨力之强,平常人感应不到,我身为命修可是感应的清清楚楚!若再不能设法化解,不单单自己你会横死,你身边这个小子也会遭殃,甚至这整座山,整座城都会生灵涂炭!“
林尘听着老妪的话,感觉不像是危言耸听的样子。
他有些拿捏不了主意,于是低声问道:“方姑娘,你怎么看?“
“感觉不像是骗我的样子呀?要不然就答应她?“方雨眼珠子转了转,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收我为徒,能不能不离开这儿?“
林尘点点头,赶忙对老妪说道:“老婆婆,你也听到了,方姑娘她不想离开这儿。要不然您大人有大量,就姑且留在这里教授方姑娘,替她化解那什么怨力?“
“嗯?“老妪稀疏的白眉稍微一皱,沉声道,“留在此处教她未尝不可,不过她需随我进入小世界修习咒言术,中间不得随意打搅,明白么?“
林尘也不懂小世界为何物,但见老妪已经答应留在西陵山,他便安心了下来。
“好吧,我答应你!“方雨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抓着林尘衣角的手,走到了老妪面前,迎面跪下,重重磕头,算作是行拜师礼了。
她和林尘其实也都明白,像拜这样的高人为师的机会,恐怕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只不过林尘不放心方雨的安危,方雨也舍不得父亲和林尘,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哈哈……“老妪低头看着一直在扣头的方雨,笑的很舒坦,很畅快,“没想到我也有徒弟了,哈哈……“
“起来吧!“老妪屈指一点,方雨的两膝处便生出一股奇特的能量,托着她站起来,“随我入小世界吧!“
她提起龙头拐杖,朝地一震。
忽的,方雨身前出现了一道玄光流转的裂缝,内部有九彩霞光溢出,分外刺眼。
“入我门下的前三年,你需要静心修炼,一应凡俗之念就先斩断,明白么?“老妪告诫道,又转头看向了林尘,“小子,我徒儿看来对你有些情愫。为了我徒儿将来出关,不至于涕泪满面,你就尽心尽力保全自己的性命!若然有万万敌不过之劲敌,便将他引到此处,念上一句龙门请开,我自会现身救你小命!“
“那敢情好!“林尘咧嘴一笑,知道自己得了一尊超大的挡箭牌。
虽然不知道老婆婆的具体实力几何,但他觉得这老婆婆多半在新月王朝是纵横无敌了。多了这样一尊靠山,他自然心情愉悦。
“对了,这三粒丹药给你!或许关键时候还能救你一命!“老妪翻手丢出三粒犹如黄金颗粒的丹药。
林尘伸手接下的同时,老妪却一把拉上了方雨,跟着一步就踏入了裂缝之中。
方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离,还没来得及好好道个别,就要被带去裂缝之中。
她立时眼中就噙满了泪花,趁着裂缝还未消散,回眸急切道:“林公子,你一定要等我回来!还有帮我照顾我好父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缥缈,直到最后随着裂缝的愈合消散无无形。
.“这就没了?进入小世界了?”林尘哪里见过此等手段,已经惊叹的无以复加,“希望这老婆婆能帮得到方姑娘!方姑娘一直都冰雪聪明,又蒙上天庇护,今次又得了名师指点,将来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哈哈,真是好事!我这就回去,告诉方老伯!”
而就在这时,他的耳畔处传来了老妪的声音:“小子,今日之事,不得随意与外人提及!我赐你的三粒丹药,乃是黄金破玄丹!一般人吃了,立时爆体而亡。可是你吃了,效果可就大不一样!”
“哼哼!这三粒黄金破玄丹,存于我手多年,一直送不出去,没想到最后便宜你小子!”
“你的根骨如此之腐朽,实在是太适合此丹!我观你的修为微末,也恰好适用。记住,吞服此丹,你便能短暂的拥有玄天境的实力。在这小小的新月王朝之中,只要你不惹下滔天之祸,任何危机你都自保有余了!”
“好自珍惜吧,只有三次机会!”
老妪的声音苍苍渺渺,回荡在林尘心灵深处。
“这么厉害,吞了就短暂的能达到玄天境?”林尘瞧着掌心的三粒金光闪闪的丹药,眼睛都看直了,“那岂不是说……”
林尘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那真是,差点就要喜极而泣!
若仅仅只是能够短暂的达到玄天境,逞逞威风,他也不会如此兴奋。
但是玄天境对他来说,是意味着能够施展文道手段!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林尘肆无忌惮的在山坳之中狂呼起来,“有了此丹,何愁不能助未来岳父一臂之力!此丹,我要隐藏好,这可算是我的底牌了!这俩天我得好好想想,多准备几首强力的诗作,留待吞服了丹药后写出!”
“到时候,哼哼!”林尘简直不敢想,一口气出现几个犹如上次那个杀气弥漫的魁梧将军时,大家吃惊的神态。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之后,林尘在原地仔细瞧了瞧,发现一点都找不见老婆婆口中“小世界”的裂缝入口,唯有作罢。
不过,通知老婆婆的那个暗号林尘已经记在了心里。这可是将来保命的暗号,土鳖是记得牢牢的。
“没想到出来了一趟,方姑娘就有了这样的境遇,世事难料啊!”林尘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丹药,正了正神,低沉着声音道,“希望方姑娘的修炼一切顺利吧,那个老婆婆,看起来也并非是恶人!只不过,我该如何向方老伯解释呢!”
林尘有些犯难了。
方桐的爱女跟他一道出去,现在是无论如何都带不回去了。
…………
……
林尘硬着头皮回到了屋里,将刚才的所有经历一五一十的都告知了方桐。
方桐听完后,沉寂了好久,才微微叹息了一声:“哎!希望那老婆婆能好好待我的雨儿吧!”
林尘知道方桐心里很难过,但也无能为力,只能从旁抚慰了几句,尔后特意去找了大牛小虎,叮嘱他们一定要经常来看望方老伯。
山中孤寂,方桐现在女儿也暂时离他而去,若是没人时常陪伴身边,林尘真怕他太伤心,以至于旧病复发。
他特意关照了大牛小虎之后,这才稍微安心一些,乘着风雕回到了陈府。
陈府,依然如旧。
金碧辉煌,一派富贵气象。
那恢弘大气的陈府正门,两只石狮子口含圆珠,昂首远望,栩栩如生。
林尘降落在了府门外,却注意到青青正靠在了石狮子旁,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青青,你在这儿干嘛呀?”林尘问道。
“等你啊!”青青回答的一点都不含糊,还带着一种责问的语气,“你消失了一整天,是去见方姑娘了?”
“呃……”林尘好似感受到了一股烈火正从不远处朝他烧来,背脊瞬间就发凉了,他赶忙把今天的经历一一告诉了陈青青。
“原来是这样啊!”青青本来打算好好审问一下自己这个上门夫婿的,不过她看林尘向来老实,不会撒谎,也就决定放过林尘了。
“青青这样,算不算是吃醋了?”林尘不禁自问了一句,“感觉好像就是啊!”
林尘偷偷瞥了几眼青青的神色,愈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呃……青青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林尘突然问道,“那一天,我们湖心亭初见,你怎么就那么轻易就答应我了?”
青青莞尔一笑,神秘道:“那可不是我们初见!你这呆子,想必已经忘了一年前的一件事了!”
“啊!”林尘大叫了起来,“我们之间有过接触?”
青青的笑容更显俏研,说道:“一年前,清阳城的同生试放榜日,你可还记得?”
林尘眼珠子转了转,思绪很快回到了一年之前的,三月初三!
那是清阳城同生试放榜之日。
…………
……
“这位小兄弟,我观你后脑有灵光乍现,隐隐像是天官赐福!”
“不若,来算一卦吧!”
清阳城某个偏僻的小巷口,一个老头手边正提着一根竹竿,一直跟在一个草鞋少年背后唠叨。
此人,当然就是一年前的林尘。
林尘撇撇嘴,是完全不想搭理老头,径直朝前走。
因为他能够料想的到,竹竿上必定挂着一块白布,上面多半还会写着四个字:仙人指路。
而转过头去,这老头必定是面容清庸,看去竟有几分鹤骨仙风,得道高人的模样。
“我都混的这么惨了,还说我有天官赐福?睁着眼睛说瞎话!”林尘在心头嘀咕了一句,几个快步就甩开了老头。
无怪乎林尘会自嘲,因为看起来他确实是混的不好。
他肌肉结实,脚踩草鞋,腰间别着一把缺口明显的斧头。
是彻头彻尾的土鳖模样!
而这个土鳖,一路默默前行,终于来到了他此次进城的目的地——一间书店。
“快看快看,又是这个土鳖!”
“土鳖做到他这样,也算是奇葩了!”
“不好好打猎砍柴,偏偏喜欢装模作样的来书店打转!”
“是了!一个土鳖,能看得懂书么!”
…………
显然,林尘时常光顾这间书店,以至于来此购书的很多文人都认得了他。
林尘没有在意旁人目光中的鄙夷和无声的奚落,兀自从容地挑选起架上的书籍。
“唉!还是这些老书!”林尘选了很久,却始终挑不到入眼的,最终轻叹了口气,“看来要换间新书店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辘辘的车架停靠声。
林尘循声看去,只见金色阳光下,一辆线条雅致的仙车上缓步走下一个俊逸非常的年青公子。
这公子,一袭白兰袍,腰间佩玉,眉眼清秀,端的是俊。
当然,这公子又是陈青青女扮男装出来的!
只不过,她的化妆手段可谓高明莫测,千变万化,每次都能以不同的形象出没,以至于后来的林尘也没有认出来。
青青微微一笑,耷拉着肩膀,负着手悠然走进了书店,尔后不顾众人惊艳的目光,信步在书店内挑起书籍。
“娘娘腔?”当林尘和青青擦肩而过时,他心里只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身上这么香,这得擦多少香水啊!”
青青身上奇特的体香,一直都无法掩盖。
所以,每当她男扮女装,人们总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人是个“娘娘腔”。
可香味是天生而来,她想了不知多少办法都祛除不掉。
她也求助过陈连山。可陈连山同样是颇感无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当是寻常体香,最后也就撒手不管了。
所以这个时候,林尘这土鳖认为青青是“娘娘腔”也就顺理成章了。
心中认定了之后,出于好奇的原因,他时不时地就朝着青青瞄上几眼。
土鳖的见识短浅,“娘娘腔”他只在书里看到过,真实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自然就很有兴趣多瞧瞧。
青青也注意到了这土鳖有意无意的目光,眉头一挑,却没有出声。
她自顾自的品读起刚选的几卷书,林尘注意到,尽皆是关于明月的书籍。
“出来了出来了!同生试的结果出来了!”一个瘦削的书生模样男子冲进了书店,高叫道,“纪公子一篇《夏花九歌》,赢得了九位大师的一致认可,顺利赢下了我清阳城本届同生试的榜首!”
书店里的气氛,立马变的活络了起来。
“果然是纪公子!清阳城第一才俊之名,实至名归啊!”
“我就说嘛,纪公子才高八斗,区区一个同生试折桂,真可谓信手捏来啊!”
“看来,我们清阳城是无人能出其右喽!”
…………
书店中不乏一些好吹捧之徒,直接将那位摘得同生试第一桂冠的纪公子捧上了天去。
而剩下的一些文人墨客,虽然没有加入到吹捧的行列,但眸子里也都有对纪公子才学和成就的羡慕之色。
唯独青青和林尘没有艳羡之色。
“要不是老爹不让我出来考试,哪轮的到你第一?我用脚趾头写,也比你的强!”林尘想着,突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单手吧,脚趾头握笔我不会握!对,我就是单手写,也比你的强!”
“也不对啊,每个人都是单手写的。这没法衬托我的强大呀!”林尘又立马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算了,反正我就是比他强!”
而青青则更加干脆些,一丝都不动容,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为什么只是举起手指,看了看明月,高僧的朋友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呢?”
林尘这才明白,原来这“娘娘腔”来这里找关于明月的书,是想着要解答心中困惑的。
“举手指,看明月?怎么跟老爹曾经问我的一个问题这么接近?”林尘一直在留心青青的一举一动,所以很自然的听到了青青的呢喃。
土鳖这时候哪里还能憋得住,想着终于可以找到机会可以炫耀一番自己的实力,立马凑了过去,问道:“这位公子,刚才不巧的听你所言,你似乎有一个大难题啊?”
“嗯,不错!”青青转头瞧了一眼土鳖,但见此人看起来土里土气,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随口说了句,“这问题,我曾经请教过不少人,包括那个纪公子!可是,无人能解!”
青青这话的意思很明确:连纪公子都解不出的难题,你一个土鳖,就不要多嘴多问,来凑热闹了,以免尴尬。
林尘正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比纪公子强大,眼看着机会来了,他立马就昂首挺胸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问道:“那问题是不是这样的,有一位高僧大字不识,他的朋友诚心难为他,于是便问他‘你一个大字都不认识,怎么能看得懂佛经,怎么能得道呢?'。可那位高僧只是举起手指,看了看明月,他的朋友为何就垂头丧气的走了呢?是这个问题,没错的吧?”
青青惊疑道:“你怎么知道?”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林尘,但除了看出土鳖的装束之外,却看不出有一点特殊之处。
但是,这一问可是老祖宗临走时留下的问题,关系到老祖宗遗留下来的一件重宝。
按理说,就不应该被其他人知道的,尤其是被这样的一个土鳖知道!
林尘哪里知道青青此时的千头万绪,他扬了扬脖子,润了润喉咙,摆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态,尔后才说道:“这问题,太简单了!前些年我老爹考我的时候,我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就想出了答案。”
“我告诉你啊,手指就是佛经文字,明月就是道。手指可以指出明月所在,但是手指不是明月。看月亮,当然不一定要靠手指!”
“我这么说,你大概明白了么?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个纪公子厉害的多?”
林尘一揉鼻子,正在自鸣得意。而青青却已经石化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的内心是又崩溃又激动,完全没法用语言去形容。
困扰自己和陈家如此之久的问题,竟然被他如此轻松写意的道出正解,让她直接哑然了。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才学震住了心神?我是不是比那个纪公子强了几个档次?”林尘见青青没有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瞠目结舌的神态,略微有些失望,只得自己张口问了。
“应该是他运气好,蒙对的!”青青还是有些不想承认,这个土鳖的随口一言,就胜过了自己多日的绞尽脑汁的苦思冥想。
“兄台之解,在下佩服!”青青定了定情绪,还是感恩道,“解了我多日之惑,在下理应酬谢你才对!”
说着,青青伸手就要去解下腰间缠着的那块剔透翠玉。
“不用不用!我爹知道我拿了别人东西,一定会抽死我的!”林尘断然拒绝道。
青青错愕非常。
在她看来,她所要拿出的这块贵重的玉佩,已然是价值连城。
别说是对于他这样打扮的一个土鳖,就是对那些寻常的富贵人家,这时候也应该会两眼放光,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欣然接受才对。
可是眼前这人,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丝毫不为所动。
“莫非是嫌弃给的少了?”青青黛眉一挑,寻思道,“是了!他帮我解了这么大一个难题,就算给他金山银海都不为过的!”
于是,青青郑重道:“这位兄台,是我突了。区区小礼,的确不值一提!这样吧,你与我一道回府,金银玉器,任君挑选,如何?”
“啊!”林尘连忙摆手,“公子你误会了,真的不需要任何东西!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他要是抽死我的!真的不要!”
林尘很果断的拒绝着。
他的目的其实异常的简单。
说起来只不过土鳖的一点虚荣心作祟,想要证明下自己的能耐超过了那号称清阳城第一的纪公子而已。
现在他得偿心愿,已经很满足了。虽然他也很想收取玉佩,但他老爹素来家法严格,他也不敢违背。
“要不这样吧,我要回家了!你有仙车,送我一程如何?”林尘提议道。
“好!那我们启程!”
…………
……
时至日暮,灿金色的阳光铺洒在清阳城一带,四处都显得辉黄一片。
特特,特特,特特……
三匹四蹄都踏着红云的独角异兽,并排齐驱,牵引着一辆华贵的仙车疾驰在官道上。
栖息在官道两侧树木上的鸟雀,听到仙车的轱辘声,惊的啼鸣群飞乍起,一阵又一阵……
林尘掀开了门帘,一直在观察着独角异兽的奔驰。
“这个娘娘腔,真是会享福啊!”林尘羡慕不已,心中惊讶道,“用这样的异兽来拉车,真是够奢侈的,也不知这人什么身份!”
而青青则一直在闭目养神。
独角异兽能听的懂人言,有林尘从旁指令,自然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她也无需操劳。
突然,一阵惊叫声传来。
“哎呀!”
异兽渐渐止住了脚步,仙车也缓缓停顿了下来。
青青睁开了眼眸,忙问道:“怎么回事?”
林尘耸了耸肩,有些纳闷道:“我们摊上事了,遇到碰瓷的了!”
“啊?碰瓷?什么是碰瓷?”青青显然不明白究竟是何意,疑惑道。
“不会吧?你难道从来没有遇到过?”林尘更惊奇了,好像遇到碰瓷才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青青缓缓摇头。
她过去每次出城,都是大摆依仗,侍从前倨后恭,那些要来碰瓷的,哪里还敢来造次。
可这一次……
林尘叹了口气,解释道:“碰瓷就是,有人要假借被你撞到的名义,讹你的钱!刚才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的独角异兽,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那老伯!可那老伯楞就是惨叫了一声后,就倒地不起了!”
林尘一边解释着,一边还微微启开了左侧的窗帘,示意青青看向不远处。
“看到了么?那个倒地的老伯,就是主演!而那个后来赶到的,看似很质朴的人,就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们俩一唱一和,目的就是讹你!”
“你可千万不能下车,明白么?你这身打扮,一下去,他们一定当你是土财主!到时候你就是有八张嘴巴都解释不清!”
“不过这一次,有我在,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看我怎么对付他们!”
…………
在林尘的一连串解释说明过后,青青总算是明白了大概。
“好!我不下去,就看你怎么解决!”青青也是打定了主意,想看看这个能破解老祖宗难题的土鳖究竟有什么能力能够化解这一次“碰瓷”。
林尘安心的点了点头,给了青青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跳下了仙车。
青青再次启开了窗帘,饶有兴致地开始观察这个土鳖的一举一动。
“戳穿,恐怕没用吧?耍赖,也好像不起作用啊?”青青寻思了几个解决方案,最终没想到可行的。
不过,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知道了对方是来讹诈的之后,她随时都可以放心的施展武力驱赶他们。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很乐意先观摩土鳖的解决之道。
虽然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青青已然是先天境之躯,耳力目力惊人,一切都尽收眼底。
林尘若无其事的走来了“事发现场”,还直接就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瞥了眼身边二人。
一个精瘦的小老头,此时正哆哆嗦嗦的倒在了黄泥地上,浑身发着颤,不断的痛苦呻吟:“我的腿啊,好痛啊,要断了!我的腰啊,是不是已经扭坏了!我的胳膊啊,也使不上劲了!我感觉我要去见阎王啦……”
而另外一个拎着锄头,假装是附近农夫的中年男子,则是厉声道:“你就是车夫,对吧!快叫你的主人下来,你们的车把我们村的老张头给撞坏了,要赔的!要不然,别想走!”
他们认定了林尘绝对是一个下人,像刚才那样的仙车,绝对是属于一个富贵人家的才对。
眼前这个人的打扮看来,就是一个下人!
所以,他们演的很逼真,先要使林尘相信然后去通传他的主子,这才能达到最后目的。
林尘对他们这点伎俩自然是看的极为透彻。
“这两个蠢蛋,讹谁不好,讹到了我头上!”林尘心头觉得一阵好笑,但表面上却是一脸的严肃。
“你们弄错了,我就是这车的主人!”林尘很果断的承认道,“想来你们也看得出来,我这个人的处境!”
他像模像样的解释起来:“我简单的介绍一下我家里的情况啊。嗯,这么说吧,小偷到我家都是含着眼泪儿走的,逢年过节还得给我家扔两袋米呢,你们明白我意思没?”
“噗嗤!”
在仙车内看戏的青青忍不住笑出了声,自言自语道:“说的这么可怜!哪有人家过的那么凄惨的呀!”
不过,后来的青青才算明白,敢情林尘当时说的这番话全都是真的!
“哎呦呦!哎呦呦!”小老头的呻吟声音依然在持续着,显然不准备就此罢手。
总算根据着回忆码回来了。
另外,顺便通知一个消息:本书12月1日上架。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1号当天,百更爆发!你没有看错,是百更!具体通知,这俩天我开个单章说明下……总之,百更!
这些“碰瓷”的,显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之辈。
而且这两人经验丰富,像林尘这种话,他们听得耳朵里都要起茧子了。
“这小子,想蒙我们哥俩?”中年男子心里满是不屑,“像你这种哭穷的,我们十次能碰到九次!这样就以为我们会放你和主人一马?做梦去吧!今天不把你们坑出几两肉,我们还好意思在这道上混?”
他们铁了心认为,仙车中势必有一个富贵的主人,所以死活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林尘则还在悠闲的沐浴着斜阳余晖,一副慵懒的姿态,任凭演戏的小老头叫喊的再凶,他都无动于衷。
“喂,小子!你没看人都被你们撞成这副德行了,腿都断了,你们不得赔偿点医药费?”帮衬的中年男子喝问道。
“腿断了?”林尘坐着挺直了腰板,肃容道,“放心,如果真断了,我一定会赔的!你等我会,我去方便一下!”
“去去去!”中年男子可不担心林尘会借故逃脱,要知道那仙车还在,里面的主人就一定还在!
主人还在,万事都好商量。
林尘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吹着口哨就钻进了附近的林子里。
那倒在地上的小老头眼瞅着林尘去“方便”,也自然消停了下来。
看戏的都走了,还演个什么劲?
这一出碰瓷大戏,由于林尘的“方便”,直接就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
不过,小老头倒是不敢起身,担心被仙车里的主人看出破绽。
他依然匍匐在黄沙地上,跟个癞蛤蟆一样。
中年男子则蹲在了地上,显得有些焦急,因为林尘去“方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已经干等了有一会了……
“这小子,不会掉茅坑里了吧!这都好一会了!”中年男子焦躁了起来,心里很着急,“不会真撒腿跑了吧?没这么楞吧?”
就连仙车中的陈青青也皱起了眉头,表示不知道这土鳖要玩什么花样。
“这人,倒是有趣!”陈青青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期待感,总觉得这土鳖小子会给她一个惊喜。
…………
终于,林尘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我回来啦!”林尘大叫了一声,从树丛里疯狂地跑了出来。
“小子,等你半天了!快点办正经事,叫你主人下来商量赔钱事宜!”中年男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赶紧催促道。
而地上的小老头也恢复了最初哀叫连连的惨状,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嗡嗡嗡!”
“嗡嗡嗡!”
中年男人和小老头都听到了一阵阵不绝于耳的蜂鸣。
林尘跑的是贼快,好似在被什么可怕之物追击着。
“喂,小子!你手上那是什么东西!”中年男人有些觉得不对劲了,忙问道,
他和在仙车里的青青都注意到了林尘手上有一个暗黄色的、呈六角形的筒状之物。
而此时的林尘,边拼命跑着,边狡黠地笑着,很快就冲到冲到了“事发现场”。
“这东西,我找了好久呢!”林尘一刻都没有停歇,直接把筒状之物丢到了老伯脚边,“是用来给老伯治腿的!我保证,老伯的腿,立马就能恢复原状,甚至还能健步如飞!”
地上的小老头在心中嗤笑道:“你以为没见到银子,我会站起来?小子,今天讹不到你们,我就不起来了!”
正想着,那个筒状之物就滚到了他眼前。
“嗡嗡嗡!”
刺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
“这是?马蜂?”小老头傻眼了,他看到了零星的几只马蜂着正围着这筒状之物盘旋,“哎呦!”
其中一只,还毫不留情的叮在了他的鼻子上,立马一个红肿大包出现,疼的他嗷嗷叫。
“嗡嗡嗡!”
密集的“嗡嗡”声不断朝着这个方向袭来,好似声音的那头带着一股滔天怒火。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中年男子追问道。
而林尘这时候早就溜之大吉了。
他甩下了一句:“这是治他腿伤的神药啊!是我千辛万苦,捣下来的马蜂窝!不收你医药费,一治一个准啊!好好享受吧!”
随后,他径直冲进了仙车,大气都没敢多喘一下,就催促三匹独角异兽奔驰起来。
“跑啊!”
听到了林尘的解释,这俩碰瓷的哪里还顾得上林尘的驾车跑路。
那倒地上的小老头直接就爬了起来,慌张地用衣物遮挡着自己的头部,和中年男子像疯了一样逃窜出去。
“嗡嗡嗡!”
林尘来时的那个方向,突然间黑压压的来了一大片的马蜂。
数百只,数千只……密密麻麻,尤其的渗人。
马蜂成群结队,追在了两个碰瓷之人的身后。
“啊!”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青青噗嗤笑道,对这个土鳖有些叹服,“该惨叫的是他们,你把那么大一个马蜂窝给捅了,自己逃之夭夭,留下他们替你受罪!”
“这是给他们一个教训!”林尘嘻嘻笑着,“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来玩碰瓷!”
青青粲然一笑,对这个能够急中生智的土鳖又多了一分好感。
…………
仙车在官道上持续前行着,兽啼和车轮下,都扬起了阵阵的灰尘。
“这小子,真的是有意思!”青青饶有意趣地盯着林尘在看,心里念叨着,“虽然土气是土气了些,但也不讨人嫌!”
而林尘则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这个娘娘腔,干嘛一直看着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林尘心里哆嗦了一阵,很是不自在,“不行不行,我得下车!我保持了十多年的声誉和贞操,可不能毁在这娘娘腔手上,要不然还怎么在西陵山混!”
“停!”
林尘很快就有了决断,认为自己十分正直,是不能和一个娘娘腔多呆的。
于是,他吩咐独角异兽停下,继而一点都不犹豫地跳了下去,这才拱手作别道:“公子,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然后,这土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留下青青一个人在仙车里纳闷不已。
“这家伙,我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这就道别了?荒郊野岭的,这里哪像是有人住的地方,要找他也不容易呀!”青青缓缓踏出了仙车,遥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不解之余还有些失落。
一阵细柔的春风拂来,吹得她紧紧束起的青丝微微摇摆。
她迎风负手而立,轻吟着:“有缘的话,不知何时能再见他一次呢!”
直到林尘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青青才恍然地回神,重新登上仙车并调转车头回清阳城。
她嘴里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因为困扰她和陈府的难题终于在林尘的帮助下解决了。
而林尘这个土鳖的样子,也被她记在心里……
当然,她并不知道的是,林尘当时下车的地方离着西陵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当这个土鳖纯步行回到家中时,肚子都饿的咕噜叫了。
只可惜,他老爹是一点饭菜都没给他剩,任由这个儿子饿着肚子熬了一个晚上。
这,可谓悲催至极了!
“老爹,今天我刚进城时,有个算命先生说我有天官赐福,你说搞不搞笑?”林尘饿是饿了些,但也习惯这种日子了,倒是表现的很豁达。
“不搞笑,我早就给你算过命了!”林尘老爹正躺在床上翻书,很随意的说道,“你的命,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啊?”林尘一下子来了精神,仿佛都忘记了饥饿。
林尘老爹合上了书,瞧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好到,你可以吃一辈子软饭的地步!”
“去你的!”
…………
……
陈府大门前。
林尘和青青收起了回忆,相视微微一笑。
一年前的这一段初会,他俩都还印象很深刻,回忆起来也都有些感慨唏嘘。
只是现在林尘终于茅塞顿开。
“我还以为是我魅力无穷大,让青青一见钟情呢,原来是早就有过一段有趣的回忆啊!”林尘在心中自恋地叹息了一声,这才明白真因。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娘娘腔!”他双手插着腰,表现的有些不满,“早知道那天就好好坑你一顿好吃的!害的我回家天黑了,饭都吃不上!”
“谁让你自己不提出来!你这个大胃王,溜的倒是快,也不说下姓名!”青青满不在乎地回敬了一句。
“嗨,别提了!我跟方雨他们一样,都以为你娘娘腔,喜欢那种事呢!”林尘见青青脸色有异,便不敢在青青面前继续放肆下去,立马乖巧了下来,“呃……怪我怪我,我眼拙了,眼拙了!”
“算你识相!”青青娇嗔了一句,“我也不想被人认为是娘娘腔的,可是,身上的香味怎么祛,都祛不掉!烦死了!”
“说起来,你这香味的确很独特!未来岳父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也没辙么?”林尘顺势问道。
青青无奈摇了摇头,道:“没办法!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祛不掉!不过对我也没有什么大影响,我也就顺其自然了!”
林尘轻轻点头,又问道:“对了,那次你问我的那题,很重要么?现在想起来,你好像很在乎那道题似的!”
“当然重要!那关乎到老祖宗留下的一件重宝!”青青一边朝府内走去,一边解释道,“还好有你帮忙想出解题之道,否则父亲大人还得不到那件功德之宝呢!”
“功德之宝?功德还能成为宝物?”林尘屁颠屁颠的跟着了青青身后,一副标准的上门女婿姿态。
“天下五修,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青青很乐得林尘跟在自己身后的感觉,悠悠然解释道,“命修最为独特罕见,像方姑娘一类的咒言师,就是其中一脉!至于其他的命修,我就不知道了,根本无从见识。文修嘛,你那日也体会过了!”
林尘点点头,文修命修,他确实已有了一些浅显的了解。
“至于风水一修,也是不多见,我只知道他们这一修,尤其擅长布阵!”
“运修,修的便是气运!我新月王朝圣上,乃至文武百官,各城池之主,都是修运的一脉!因为圣上可以聚我朝万民之心为满天气运,赐福众生,运道无穷,威力绝伦!”
“至于积阴德嘛,就最为常见了!简单的说,就是使人心生感恩之念,聚为功德。功德之力,妙用无穷,像那些大大小小的宗门,每年都会派下诸多弟子行走四方,积攒功德,存于宗门之内,以备战斗之用。”
“我陈家老祖宗也是修的积阴德!他留下了一件宝贝,内里存着一元的功德之数!父亲大人仗着这件宝物,实力可以和有气运加身的宁恒城主比肩呢!”
青青一口气解释了一大堆,让林尘好生消化了一番。
“天下五修,倒是各有各的奇特之处啊!”林尘经过青青的介绍,总算又明白了一些。
他不禁挠着下颚,寻思起来:“这将来,我选哪一修呢?看起来,好像是文修最适合我了,但我可不喜欢整天吟诗作对,琴棋书画的,都玩了十几年了,闷死了!”
“青青啊,你选的是哪一修啊?”林尘拿不定主意,便问道。
“积阴德!他日若是有机会,我会考虑文修!”青青肯定的答道。
林尘知道,青青所说的这个机会,就是跨入玄天境!
青青的文道天赋,本就不弱于人。
琴棋书画,虽然比不得林尘那样绝艳,但样样都出类拔萃。
青青如果修文道,他是一点都不会意外的。
林尘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三粒黄金破玄丹,心中骄傲道:“青青离着玄天境应该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我不同啊!随时随地都能够化身成玄天境强者,哈哈哈哈!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只要一小会,我就能写出几首神作诗句来,到时候……哼哼!”
还没得意多久,青青便飞身而起,离他而去。
只留下一句:“好了!我去练功,准备过几日的神武院学子甄选了!你,先去丹房炼丹,金儿银儿想必炼的累了,你去接班!”
“好吧!”林尘对青青的吩咐,只能默默应下,继续他漫长又枯燥的炼丹之路。
“噼吧噼吧!”
陈府别院的丹房内,林尘一个个孤零零的坐在了丹鼎下,在有序地增添着柴火,维持着对丹鼎的炙烤。
夜已深。
林尘吞吐着淡淡的烟火之气,喃喃道:“现在这日子,真是够充实的,比当初在西陵山读书的时候还要忙!”
的确,林尘现在忙的都快停不下来了。
修炼风影剑法和千星步,进行水火淬体,就已经能够占据他大把的时间了。
更不用说,时不时还要来丹房帮忙炼丹。
要不是林尘精力充沛,意志顽强,并且从小就有日夜不停忙碌的经验,他早就要撒手不干了。
“上门女婿真是不好当啊!”林尘随意地将一根柴火丢进了火堆里,火星四溅,“还好我身经百战,从小就一直过着这种没日没夜的艰苦生活,要不然还真吃不消!”
“不过话说回来,究竟什么时候可以上门啊?未来岳父也没给个准信,总不能一直拖着吧!”林尘双手托着下巴,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老爹,“哎!不知道老头子知道我上门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大婚,会不会嘲笑我!”
一时间,林尘的脑子里全是自己老爹摇着头,冲自己哈哈大笑的模样。
“算了,笑就笑吧!我安心在陈府呆着,总能等到大婚之日的!”林尘继续埋头拨动着柴火。
当然,每当这个时候,鼎中的器灵总是会长叹一句:“总有一天,你们这些生火烤我的人,会知道你们现在的行径是多么的愚钝!那一天总会来的……”
…………
……
之后的几天,林尘一直重复着这样单调又枯燥的生活。
早起就开上练功,炼丹,大吃一顿,然后睡个大觉……如此,循环往复。
不过好在是青青时常会来陪伴他,陪他聊天解闷,让这个土鳖始终保持着干劲。
终于,这一年的清明节到来了。
按照清阳城一带的习俗,除了例行的扫墓祭祖之外,清明之夜是要阖家团聚,共同享受一顿清明盛宴的。
所以这一天,陈府上下一直都在紧张地为这一顿清明盛宴而忙碌。
一个个供奉、长老、金甲护卫们,也悉数归府,准备和陈连山一道享用美食。
但是,天公却不作美。
还没入夜,乌云就浩浩荡荡地从天边杀了过来。
继而狂风大作,树叶都被吹的沙沙作响。
一场骤急的春雨就此如珠洒下,让人不得不感慨天色的变化无常。
而此时,在清阳城齐府,几个密谋大事之人却坐在了大殿中,闲听着落雨声。
“清明时节雨纷纷,呵呵,今年这场雨,却是大了一些!”秦玉溪望着殿外如帘珠垂落的大雨,淡然道。
“秦公子,你的那个下属,可准备好了?”齐辰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秦云溪一起观雨,直接问道。
“齐公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诸位尽管放心,在下可保证一旦阵起,陈府内部的一切都不会被任何人查探到。”骨老沉声道。
“好!”齐景面露亢奋之色,目光寒烈,朗声道,“筹谋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这一夜了!”
“哼!明年的今年,就是陈家一家老小的祭日!”齐辰一拍桌案,轰然起身,寒声道,“这就是跟我陈家作对的下场!”
而秦云溪目光微动,对齐辰的狂傲姿态有些不喜,但始终没有说什么。
骨老好似看穿了秦云溪的想法,传音道:“少城主,我们现在和这个齐辰是合作时期,若是看不过眼他的狂傲,就暂且忍忍!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陈青青!”
秦云溪缓缓点头,继续观着殿外的落雨,嘴角扬起了一个戏谑的微笑。
“陈青青,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了!”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叨着这一句话。
天色渐渐阴沉,伴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大春雨。
夜凉如水。
陈府宴客厅内,灯火通明。
陈家上下几百号人,尽皆汇聚于此,共享清明盛宴。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根本没有被这一场急雨搅乱心情。
林尘更是如此,他看着餐桌上那一叠叠的美食佳肴,早就情不能自禁。
大胃王现在恨不得立马放开自己的肚子,胡吃海喝一顿。
陈连山好似看出了林尘的焦急,轻轻一笑后,站起身来举着酒杯,高声道:“诸位,就此开席吧!都是自家人,今天就不要束手束脚了,尽管享用!”
“是,家主!”众人也举杯呼应道。
于是,一场盛宴就拉开了帷幕。
“张管家,许久未见!看你油光满面,这阵子过的不错啊!”
“哈哈,徐供奉。你不常回府,不知道我们陈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是啊,徐供奉!我可告诉你,我们陈家现在有了一个上门女婿!”
…………
一桌桌的陈家嫡系人员,不断的推杯换盏,闲聊着。
而主桌上,林尘是放开了喉咙在狼吞虎咽,看的陈连山和萧雨都一阵阵发愣。
青青戴在白色面纱,扯了扯林尘的衣服,轻声细语地告诫道:“你稍微注意点形象,这里都是我们自家人!哪有你这个吃相的!”
林尘拼命咽下了一口饭后,才不好意思的抬头,嘿嘿笑道:“饿了饿了!今天练了一天的功,身心俱疲啊!我得好好补充点能量!”
陈连山和萧雨相视一笑,对这个上门夫婿是彻底拜服了。
“你这根骨啊,真是有够差的!”陈连山笑道,“平常之人,哪用得着跟你一样,每天都要吃那么多!你的肚子,就跟填不满的窟窿一样!”
“吃是吃的多了一点!”林尘自信地答道,“但是我的身体强度精进的也很快啊,我感觉现在水火金身淬体术已经对我效用不大了,我已经达到了神变期的瓶颈!”
青青心里很为林尘感到骄傲,可嘴上都不饶恕:“只是多了一点么?”
“呃……”林尘尴尬一笑。
此时此刻,陈府外。
齐家一行人和骨老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来到了陈府大门边。
陈府大门前的侍卫,已尽数倒在了血泊中。
但是,陈家的其他人却毫无警觉,因为他们正在宴客厅中享受着美酒佳肴。
“清明盛宴?吃吧,吃吧!”齐辰目露凶光,森然道,“这是你们所有人最后一顿晚餐了!”
随后,齐辰把目光移向了一身黑袍的骨老,示意他动手。
“好!我这就布阵,你们稍候!”骨老点点头,旋即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色玉牌。
他手持玉牌,同时嘴里振振有词:“坎龙坤兔震山猴,巽鸡乾马兑蛇头,艮虎离猪为煞曜,不备逢之一世休!”
玉牌之上,血气滚滚冒出,顷刻间就笼罩住了整座陈府。
“这是,八煞黄泉阵?”齐辰带来的一个紫袍护法饶有见地的说道,“看来你果真是一位风水师啊!”
“不错!”骨老孽孽笑着,“此为外阵,可隔绝内外之联系!外面的人,看到的也不是血气,而是一座没有任何异样的陈府!如此,我们的行事才算万全!”
“如此,我等便联手血洗他陈府!”齐辰恣意傲然道。
“走!”
…………
陈家宴客厅中,依旧是热闹非常。在座的陈家众人笑声朗朗,喝的是酣畅淋漓。
“哈哈!今年这个清明盛宴,倒是比往年要热闹了几分!”陈连山摸着青须,笑道。
“多了一个好女婿,自然会热闹几分的,家主你说对吧!”同桌的一个长老也跟着笑道。
“也对也对!”陈连山看了一眼那正在专心进食的林尘,眉开眼笑道,“自从这个女婿上门进府,我们陈家的好事就一件接一件,想不热闹都难啊!”
“恭喜家主,喜获良婿!”几个在陈家德高望重的长老同时举杯欢呼道。
“同喜,同喜!”陈连山听的面色红润,笑着应道。
“连山啊,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趁着今天大伙都在,给他俩订个大婚的日子吧?”萧雨提议道。
听到这话,林尘这土鳖的心,一下就怦然大动。他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眼睛直勾勾的盯在了陈连山身上。
那眼神里,满含的都是祈求和期待。
而青青就含蓄很多,乖巧地低着头,表现的很是腼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青青现在可一点都没有抗拒的情绪,而且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尘,又心里默念着:“土是土了一点,不过也蛮好的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陈连山的开口,等待着陈家下一个大喜的日子!
可是,陈连山的脸色突然大变。
“嗯?不好!”陈连山轰然起身,气劲之强震的大椅都崩散碎裂了。
“所有人戒备!”陈连山高喝了一声,尔后连续挥掌,几道紫光随着掌印就凝结在了四面壁墙的上。
宴客厅中的所有人都感觉了一股天大的危机正在降临,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青青已然起身,护在了林尘身侧。
“哎,真是没用啊!”林尘惭愧的自嘲一叹,“有了危险,还要青青来保护我!”
林尘也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修为太低所致。
以他目前的境界,若是有人高人来袭,战斗的余波都有可能将他震死。
后天境的存在,终究是凡人!
“且看看是什么危机吧,紧要关头,我就吃一颗黄金破玄丹!”土鳖很快作下了决断,一撒腿就窜到了宴客厅堆放杂物的角落,翻箱倒柜起来,“我赶快去找点纸笔,这几天炼丹的时候无聊,我想了好几首无敌的诗呢!要真到了危机关头,就靠他们活了!”
“哼哼哼!”
宴客厅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冷哼之声。
声音极其的阴沉,还透着显著异常的狠毒。
厅外,狂风大作,急雨滂沱。
夜空中又出现了一道长龙似的闪电,“哗”的一声,大雨下的更猛烈了一些,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倾泻下来。
忽的,在这暴风骤雨之下,又传来了传来一声刺耳呼啸,一片黑云朝着他们汹汹袭来。
同时,一股腥臭味转眼就充斥了四周,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唯有陈连山还算镇定,但眉头已皱成了川字,疾道:“小心,有妖物来袭!”
又过了片刻,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映着厅殿内晃动的灯火光芒,众人终于看清了那片黑云,赫然竟是无数只黑色蝙蝠。
黑色蝙蝠密密麻麻,而且看着身形,比平日所见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每一只都张着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里猩红一片,狰狞恐怖。
“小心,这是风水阵形成的黑血蝙蝠!切不可被它们近身!”陈连山显然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在他的指挥下,殿厅中大多数人已经举起兵器准备御敌。
而一些修为微末的和一群下人都已经被那些可怕的蝙蝠吓的脸色惨白,躲在了桌底吓。
而陈连山打在四面墙壁上的紫色掌印之光,却在这时显露了作用,只见所有的蝙蝠都被挡在了紫光之外,任它们如何撞击挤压,这紫光竟是丝毫不动。
与紫色光芒相触的蝙蝠,黑色的身子出“滋滋”的声音,片刻之后便掉到地上,挣扎不已,眼见是不能活了。
只是这群蝙蝠实在太多,放眼望去,连夜空星斗都被遮盖,怕至少得有数十万之众。
死在地上的那些只怕还不到其中万分之一。
但见这无数的蝙蝠前赴后继,冲上前来送死,腥臭之味几欲令人作呕。
众人见着前后左右都是恐怖之极的血盆大口,心里就阵阵发寒。
“有家主所布置的紫光在,应该能挡住吧?”一个管家咽着唾沫,心惊胆战地问道。
“应该可以的,家主实力超群,本城中也只有宁城主能够与之争锋!挡住应该没问题!”旁边一人虽然心里也害怕,但鼓起勇气安慰起了大家。
可是这个时候,厅外却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喝音。
“是么?”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比寻常壮汉还要高大的一个蝙蝠赫然出现在了紫光边缘。
这蝙蝠,没有任何血肉,只有骨架!
随着骨蝙蝠的出现,那些源源无尽的黑血蝙蝠仿佛冥冥之中受到了什么刺激,一瞬间都陷入了癫狂状态。
那骨蝙蝠恐怖的嚎叫了一声过后,所有的黑血蝙蝠都发生了异变,全身透出了淡淡的猩红血光,尔后以更加狂暴的力量冲向了陈连山所布的紫光。
“唧唧唧唧!”
黑血蝙蝠惨烈的嘶叫声充斥在了所有人的耳边,同时厅外的风雨之声也夹杂其中,令所有人惊惧不已。
不过,陈连山到底是功力超绝之辈。
他所布下的紫光,乃是一门高深的功法,名为紫雷印,天生就能克制这些污秽之物。
故而,在这无数凶恶畜生的攻击之下,紫色光印竟无丝毫脆弱动摇迹象。
光印看似轻薄,偏偏便屹立如山,不消一会,紫光边缘的黑血蝙蝠尸体便越堆越高。
黑血横流,腥味扑面。
这一幕幕,看的林尘心神动荡。
他粗人一个,哪里见过如此的凶恶妖物,此刻心中免不了的紧张害怕。
他战栗着收回了目光,眼角余光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青青的脸色也是苍白之极。
“要不是有未来岳父的这几道紫光印在,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他涩声道,脑海中不断闪现黑血蝙蝠的恐怖之态。
但这个时候,他已不敢深想,强迫自己埋头苦寻起纸笔来。
忽然,他眼睛一亮。
“终于找到笔墨纸砚了,这下可以安心些了!”他从杂物堆里寻到了文房四宝,同时一颗黄金破玄丹也已被他握在了掌心,随时准备服下。
而这个时候,厅外又传来了阴森森的声音:“陈连山,倒是实力超群啊!不过,陈家也只有你够看,这一道光印如果被破,我看你如何抵抗我们的攻势!”
话音刚落,骨蝙蝠就动了。
它破空冲袭而来,带起了强悍的冲击力。一阵劲风因这一次冲击而掀起,连带着淋落的大雨都被其吹散。
骨蝙蝠迅猛无比,一个刹那就到了紫光近前。它侧转身躯,骨翅猛地一划拉。
“嗤嗤!”
一道紫色光印就这样被刺破,腾起了一团紫雾后,便消散在夜雨之中。
那一面墙体,连带着窗户,也被骨翅所刺破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大洞。
外界的风雨声和蝙蝠嚎叫声,陡然增强了几倍。这时听来,是那么的摄人心魄。
陈家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吓的尿了裤子。
就连青青背后的洁白衣衫,都已被冷汗尽数湿了。
林尘捧着笔纸,再度奔回到了青青身旁。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了青青的玉手,希望能在这冷雨夜中,给她一点温暖。
他看着青青苍白的脸上,带了一丝惊惶,心头莫名的一痛。
他想安慰青青几句,可现在情势太过凶险,他必须全身贯注,随时可能要吞服下丹药。
而青青感受到了手心的阵阵温暖,却选择在这时走上前了一步,挡在了林尘的身前。
在她看来,林尘还很弱小。没有先天之力的他,面对海量的黑血蝙蝠,可能都撑不过几个呼吸时间。
林尘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的力道更加紧了一些。
…………
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蝙蝠见到这一处的光印已破,纷纷飞到高处,后遽然转身,一只接一只地沿着撕开的大洞,排山倒海地冲了进来。
“唧唧唧唧!”
没有光印的阻拦,黑血蝙蝠长驱直入,凶残无比地冲向了殿厅中的陈家众人。
“完了!”
“准备降妖,所有的金甲护卫挡在前头!”
“拼了!跟它们拼了!”
…………
眼见着光印被破,所有人都明白,陈家的大劫已经到来。
“给我死!”
陈连山大喝了一声,袖口处飞出了一面金灿灿的小旗。
他接过小旗,朝地面一插,殿厅之上突然支起了一金光璀璨的光圈,将陈家之人尽数罩住。
那些如冰雹般冲下来的黑血蝙蝠,打在金色光圈之上,却好似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凭它们如何撞击,金色光圈岿然不动。
就连骨蝙蝠的几次猛烈冲刺,都无功而返。
“挡住了?”陈家所有人都喘了一口粗气。
他们很清楚,那些黑血蝙蝠一旦和他们接触,恐怕不需要几个呼吸时间,伤亡就会异常惨重。
现在陈连山再次施法抵抗住,他们总算是缓过了一口气。
“功德之宝?”外界同时响起了几声疑惑。
“嗖!”“嗖!”“嗖!”
随后,接连有几道身影落在了光圈之外。
“齐景!”陈连山重重喝道,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他已经认出了,来的几个人是以齐景为首。
剩下的是他所见过的齐辰,两个紫衣老道,一个黑袍人。
“陈连山,都说你的实力是能够和宁恒抗衡的,现在看来此言非虚啊!”齐景站在光圈之外,冷声道,“你陈家,居然有功德之宝!若是一对一,我是万万敌不过了!”
陈连山傲立在光圈之中,神色清冽,杀意漫天。
他很清楚,这些人胆敢来围攻陈府,肯定作了万全的准备。
而陈家现在,除了自己有一战之力,其他的人明显都不够看。
所以,他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齐辰踏前一步,凶芒毕露,冷冷道:“陈家家主,现在任你功参造化,也没用了!合我们几人之力,覆灭你们陈家就在今日!玄冥二老,上!”
两个紫衣老道微微躬身,尔后同时出手。
“轰!”“轰!”
二人出手不凡,短短一会儿工夫,就出了数十拳。
每一拳,都带着澎湃巨力,轰击在了光圈之上,发出了震天之响。
震颤的余波,都使得整个殿厅轰然坍塌,其势其威,可见一斑。
这股威势,陈连山看在眼里,心中很压抑。他很明白,这两个紫衣老道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
他也看的分明,光圈的亮度随着他们的几记重拳已经黯淡了几分。
用不了多时,这一道光圈将被摧毁。迎接陈家的,将会是一场血腥的屠戮。
“怎么办!怎么办!”陈连山急的焦头烂额,却一点主意都想不出。
眼瞅着光圈在玄冥二老的猛攻之下,越发显得黯淡,陈连山是心急如焚。
“这回,真的要完了么?”
“家主还有什么手段么?没有的话,我们只能以力相搏了!”
“怎么搏?那两个紫衣道人一看就是玄元境的存在,他们两人合力就能牵制住家主了!可我们怎么能对付得了齐家家主、黑袍人还有那个骨蝙蝠?”
…………
陈家众人也很快分清了形势,一个个都感觉是命悬一线。
无比压抑的气氛,笼罩在陈家人心间,让人窒息,让人恐慌。
“轰!”“轰!”
玄冥二老的攻势不减,金色光圈的璀璨之光一分分的在锐减着……
陈连山急的眼眶通红,双拳紧握。
“咧咧!”
双掌的关节由于握的太重太紧,发出了雷裂震响。
他沉沉叹息了一声,随后把心一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墨绿长剑,踏步一跃便出了金色光圈。
“陈连山,好胆!”齐景长喝了一声,也取出了一柄长刀,迎了上去。
玄冥二老见状,也收住了对光圈的攻势,转而合力对战陈连山。
外界的一场春雨,越下越急,就算称之为暴雨也不为过。
狂风怒号着,吹的陈府内树叶纷飞……
可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风雨之上,一个个都抬头凝望着半空中的那一场大战。
陈连山手持墨绿长剑,施展着千星步拼命闪躲三人的合攻。
林尘看的仔细,陈连山是仗着千星步的神奇和风影剑法的迅捷,一直在竭力防守。
虽然他一开始还时不时的能发出几道清亮的绿色剑芒反击,但那三人配合了一阵后,明显默契了不少,很快就压制得陈连山只能防守。
但,终究守久必失。
陈连山面对三个和自己实力相近的对手的合围,堪堪抵抗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宣告失败。
他一个分神,便被齐景的一道刀芒劈中了自己的右臂。
“啊!”所有的陈家人同时发出了沮丧之音。
陈连山知道再不能力敌,一咬牙便施展千星步退了金色光圈之中。
“哼哼,陈连山!”齐景得意的大笑,笑的尤为嚣张,“若是你用那功德小旗来防守,想必能够多撑好一会!怎么样,用上小旗来试试?”
陈连山有些力竭,并没有即时接话。
他的右臂处,已有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深可见骨。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一片静默的光圈之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家主!”长老们、金甲护卫们、供奉们同时高叫道,但一个个都面露绝望之色。
陈连山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萧雨,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的确,如果使用老祖宗留下的功德之宝来护体,他能够撑上好久好久!
甚至于,耗尽所有功德,强行撕开阵法的一个口子,逃窜出去都有可能。
但是,陈连山没有。
一旦他们这么做了,陈家的所有人必将遭到屠戮。
“天要亡我陈家么?”陈连山忽然失声惨笑了起来,“老祖宗啊,你究竟去了何方!我陈家,已经无路可退了!”
陈连山笑着笑着,一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轰!”“轰!”
玄冥二老见陈连山已经缩回了光圈之中,再次展开了攻势。
对于陈家之人来说,那是绝望的轰击声。光圈一破,迎接他们的将是无情的屠杀。
谁又能想得到,好好一个清明宴会,竟然是陈家的末日!
但是,只有一个人没有绝望。
林尘。
他微微抬头,嘴唇轻动,深深看了一眼青青,尔后松开了手。
“未必会输的!”林尘的高喊了一声,“几个陈芝麻烂谷子,没什么好怕的!”
林尘的振臂高呼,并没有引来多少附和。
因为大伙都当这个上门女婿是在安慰大家,给一点言语上的激励罢了。
“这时候了,还嘴硬!”齐景很是不屑,轻笑道,“待到破去功德之光,我第一个拿你这臭小子开刀!这段时间整的我们齐家那么惨,我要让你尝尽千百种酷刑,让你知道和我齐家作对的下场!”
齐景的威胁,林尘是充耳不闻。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吞下了一粒黄金颜色的丹药。
“轰!!!”
林尘的体表陡然出现了耀眼的黄金之光。
头发,眼珠,皮肤……身体的每一处都有黄金之光环绕,在外界席卷天地的狂风骤雨中,这是何等的亮,何等的夺目!
这一刻,他仿佛是神灵降世。
“这是?玄元境?”骨老的血色瞳孔盯着林尘,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不!不可能的!就算是能够短暂破境的丹药,也绝对不是小小的一个后天境的身躯能够承载的下的!”
不光是骨老,两个紫衣老道也被绽放着耀眼黄金光芒的林尘吓了一大跳,直呼不可能。
“怕什么!就算他到了玄元境又能如何?我们难道还怕他不成?””齐辰仍然一副稳操胜券的狂妄姿态,向着光圈内喝道,“小子,玄元境了不起?有胆就杀出来,不要再里面做缩头乌龟!”
“希望我杀出来的时候,你们不要跑!”林尘更加张狂地回敬道。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林尘展开了一卷空白宣纸,提起笔就要往上题诗。
“不好!快快快,攻破这道功德之光,这小子文道天赋很高!”齐景见识过林尘诗作的厉害,这时候哪里还敢小看,赶忙也跟着施展手段轰击在了光圈之上。
“轰!轰!轰!”
外界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发了狂似的轰击着光圈。
可是,已经晚了。
宣纸上,林尘笔走龙蛇,诗句的第一行已经书写完毕。
“侠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嗡!”
笔落之下,浩然正气就犹如一道白色的流星,冲天而上,照亮了陈府上方的夜空。
“轰!”
骨老所布的八煞黄泉阵,都有些压制不住这茫茫的浩然正气。
而这,只不过是诗句的第一行!
林尘继续提起笔,书写了下去。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轰隆隆!”
林尘的诗,还只是写了一半,可天空之上已经有阵阵雷鸣响起,好似在为他的诗句喝彩。
宣纸上,滚滚涌出的浩然正气已形成了一道通天光柱。它跃然而上,以漫天卷地之势穿透了八煞黄泉阵的封锁,直通云霄。
夜空中聚起的满天乌云,好似有所感应,纷纷绕着光柱的顶端,缓缓旋转。
白光普照,那气势是如此之恢宏!
暴风肆掠,正气冲天,天地大亮。
旋转的巨云之上,接连飘落下了大量的雨水。
“哗啦啦,哗啦啦!”
大雨爆洒在清阳城,比之先前的骤雨大了不知凡几!
“这还是笔落惊风雨么?”骨老的见识最为广博,文修的诗作异象他见过了很多次,但这时候也怔住了神,“怎么这小子的笔落惊风雨会这么凶残!”
齐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彻底惊住了神,都忘记了继续攻击光圈。
而在光圈保护之内的陈家众人,虽然风雨没有加身,可那股惶惶气势,却是看的他们一阵心驰神往,所有人都激动莫名。
林尘的笔,没有停下。
他用他那金灿灿的手在快速书写着,笔锋苍劲而有力!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
…………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诗已成,林尘缓缓收笔!
这一个瞬间,光圈内爆发了无与伦比的亮光。
白光照耀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而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一道接一道的浩然正气凝成的通天光柱已经彻底绽放,勾连上了夜空中的云雾。
仿若流星冲天,浩瀚无穷!
“那白色流星,就是浩然正气吗?”一个紫衣道人勉力用手挡着刺眼的光芒,脸色大变,“以前我也见过几个文修施展手段,但他们写出的浩然正气,只有寥寥而已啊!可这小子的未免太多了吧,这简直是浩然正气海啊!”
“不好!八煞黄泉阵被浩然正气冲得溃散了!”骨老疾声道,“怎么办?”
“怕什么!宁恒来了,就让我的护法去拖延!”齐辰胆大包天,这时候了依然面不改色道,“我们速速轰破功德之光,灭了陈家!”
“轰!”“轰!”“轰!”
八煞黄泉阵告破后,留给这伙人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再不敢有丝毫耽搁,使尽了手段去轰击光圈。
陈连山紧握着墨绿长剑的剑柄,望着光圈外一个个阴狠的面孔,做好了准备随时出手迎敌。
而这时候,沐浴在金光之中的林尘却自信的开了口:“未来岳父,你先休息一会儿!让他,先去试试!”
“呲吟!”
一声清脆的拔剑之音在耀眼的光圈中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一道寒光从耀眼的浩然正气之海中刺破而出,直冲九霄星空之上。
那剑气,凌厉到仅仅看之一眼都是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
寒光冲天,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好似仅仅凭借这寒光就要割破空间一般。
“嗡!”
陈连山手中的墨绿长剑,乃至在场所有人的剑,此刻都是一阵颤鸣,好似有着一股臣服之意一样。
所有人抽口冷气,眼睛都不敢再眨一下,只看着寒光的方向。
“呲!”
寒光一闪,一道剑意斩出,浩然正气霍然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无尽剑气从裂口处普射向四面八方,最终落在了齐家一伙人身上。
齐景,两个紫衣老道,骨老都有着玄元境接近顶峰的修为,可也被这些如暴雨梨花般降临的剑气刺的伤痕累累。
至于那素来最嚣张的齐辰,就凄惨的不像话了。
他只不过是先天境大圆满,哪里能抵抗的住如此剑气。
他还没来得及施展护身之宝,就已经被射成了马蜂窝,一命呜呼。
“这么弱啊!”林尘看着死翘翘了的齐辰从天上坠落下来,摇头道,“刚才就属你最能叫嚣,原来弱成这样!”
“辰儿!”齐景刚刚抵御住万千剑气,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见到了齐辰的殒命,顿时伤心欲绝。
可漫天席地的剑气仍然没有消散,剑气反而愈加肆虐,充满了无限的霸道。
此时,在那剑气最密集处,缓缓出现了一朵巨大的青色剑莲。
剑莲带着一股冲天的剑意,从莲瓣之处射出无穷无尽的剑气。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剑莲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莲台,上方站着一个白衣傲然男子。
男子衣袂飘飘,长发飘逸,面部极为俊朗,手执一柄青锌长剑,双目之中射出傲视天下的剑光。
只不过看了一眼,所有人都为这举手投足,都有剑气相伴相随的男子所折服。
“笔落,显气象?”骨老感受着这股气势,就有了即刻撤退的冲动,“这小子的文道,当真这么夸张?可以随时笔落显气象?”
两个紫衣老道看到齐辰殒命,再不愿助力齐家,也打算先撤回山河宗。
“朋友,快出手!那两个紫衣的和黑袍的,你替我解决了他们!”林尘自然不会放虎归山,立刻吩咐起了剑莲上的傲岸男子,“至于这一个老狗,就交由我解决!”
剑莲上的白衣人乃是林尘的诗意所化,自然为林尘之命是从。他缓缓点头,尔后跃到了两个紫衣老道近前,手中青锋长剑飞舞,顿时划出一道道强悍的剑光,与二人交锋在了一起。
而正当林尘要一飞冲天,与齐景斗上一番时,却被青青拉住了。
“不可逞能!你借着丹药之力才达到的玄元境,哪里敌得过齐景!”青青一瞪眼,不让林尘去冒险迎战。
“不不不,我这不是逞能!”林尘解释道,“我现在感觉身上的力量都快要溢涨出来了,必须得释放一下!你瞧好了,我现在的状态未必敌不过齐景!”
见到林尘如此的肯定,青青凝着眉,撇了个嘴,也就放开了他。
她也明白,若是不拦下齐景,被他逃了那就太可惜了!
所有陈家之人都明白一件事,齐景父子今晚的这一举动,可谓是釜底抽薪。
若不是有林尘的一首惊天诗作,陈家极有可能会被尽数屠戮一空。
所以,无论此事因何而起,齐辰殒命与否,陈家和齐景已经结下了天大的梁子!
且不死不休!
试问今天,哪个陈家之人会愿意放过齐景!
所以,在青青默许了之后,林尘的战意就疯狂攀升,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黄金流光,冲上了半空。
“这就是玄天境后,飞天遁地的感觉么?”林尘感觉身体内的一切一切,都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这就是天地之地?这就是真元?”
他清晰地感应到了雄浑的天地之力和身体内部那不断运转的真元之力,他很明白这些能给他带来多强横的力量。
他笑了。
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这力量让他生起了一股强大的信心。
“齐景,我现在可以手撕了你!”林尘的双目犹如电光一样,带出一股骇然的凶威,杀到了齐景近前。
一路所过,所有试图来噬咬他的黑血蝙蝠都被他身上带着的黄金之光所震开,震得粉身碎骨。
他现在没有承星剑在手,但还有拳头!
他低吼了一声,旋即挥动起黄金之臂,悍然一拳轰向了齐景。
“就凭你一个靠吃丹药提升实力的毛头小子,也敢和我近身战?”齐景冷哼了一声,提起那把泛着浓厚煞气的重刀,一刀重重斩下。
“不要啊!”青青紧张不已,生怕这一刀会将林尘的手臂斩断。
而半空中,林尘眸子里凶光毕露,手臂上青筋突起,带着一股磅礴巨力,砸在了刀锋上。
“咔!咔!咔!”
那一柄极品灵器的重刀的刀身之上,泛出了一道道像蛛网的裂纹。
下一刻,重刀支离破碎。
“不可能!”齐景大惊失色,惊呼着,扭头就飞离了战场。
那可是一件极品灵器啊!
谁敢想象,一件极品灵器会禁不住一拳的爆发而破碎?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想跑?刚才不是说要让我尝尽千百种酷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林尘轻轻笑着,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追击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青青总算是缓了一口气,清亮的眸子一直盯着那个黄金身影,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而光圈下的陈家众人同样感觉到危机已经解除,紧绷的情绪终于疏解开,继而就开始了高谈阔论。
“未来姑爷好强啊!”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啊!”
“姑爷这是黄金之躯么?感觉他现在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浸啊!”
…………
于此同此,骨老很识相地就决定了溜之大吉。他很明白,待到林尘收拾完了齐景,待到那个白衣剑客斩杀了那两个紫衣老道,接下来必是他的死期!
不趁着现在开溜,更待何时!
“骨蝠,我们走!”他心神一动,由他的风水阵召唤出来的骨蝙蝠以及茫茫无尽的黑血蝙蝠就有了感应,跟在了他背后准备撤离。
陈连山哪里肯轻易放过,可正欲追击之际,半空中却又来了三道气势汹涌的身影,迎向了骨老!
三道身影傲立半空,风雨来袭,可都碰触不到三人的一根汗毛。
“宁恒他终于来了!”陈连山见着来人,一颗心就彻底安定了下来。
这里是清阳城!
作为城主的宁恒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齐景伙同他人屠戮一府的情况发生。
先前用来遮掩内部气息的八煞黄泉阵被浩然正气破开后,他就知道宁恒能够有所感应,势必会前来查探!
“这一次,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了!”陈连山很安然地找了一张大椅坐下,居然兴致勃勃地观看起了半空的三处战场。
半空中,白衣剑客迎战紫衣道人,显得最为轻松,结束的也最干净利落。
“呲!”“呲!”
斗了一阵后,白衣剑客眼眸之中突然激射出两道青色莲花瓣状的剑气,刺透了二道的胸膛。
白衣剑客面无表情的转身,收剑,朝着林尘的方向飞了过去。
两个紫衣老道面色一僵,眼神空洞,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而宁恒一行三人迎战骨老就显得有趣很多。
“梁观察使,这里可是我清阳城,此敌显然应该由我来解决吧?”宁恒负手,朝着身旁的梁峰解释道。
“此等小敌,那用得着劳烦宁城主大驾,应当由本使代劳才是!”梁峰两眼一眯,淡笑道。
“不对不对!两位听我一言,在王都我都难得有机会动手,倒不如把这家伙让给我,让我松松筋骨!”一个赤红铠甲将领也不甘示弱,加入到了争夺的行列。
“既然如此,那就抢吧,看谁出手快!”宁恒决断道。
“好主意!”梁峰和赤红铠甲将领同时大喝,并以雷霆之势杀向了仓皇逃窜的骨老。
“黑血蝙蝠,给我上!骨蝠,给我上!”骨老迫于无奈,只得让它们去送死,为自己争取一点逃命时间。
“哦?污秽之物?雕虫小技!”梁峰不屑的一笑,手中已多出了一枚白色棋子。
他屈指将白棋弹出,白棋就在半空中勾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最后落在了无尽的黑血蝙蝠之中。
“嗤!”
短短一息时间,万丈豪光就如太阳一般激扬四射!
在豪光的照射下,茫茫的黑血蝙蝠尽皆飞灰湮灭,尸骨无存。
“梁兄的棋阵果然高明,那么这个骨蝙蝠就交给我吧!”赤红铠甲将领眼神中战意汹汹,抡起一把青铜大锤便冲杀了上去。
他的大锤,好似有万钧之重,挥舞起来,风声呼啸!
“轰!”
一锤重击在了骨蝙蝠身上。
骨蝙蝠没想到他的一锤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猛,但它已来不及想再多!
因为,它已在一锤之下完全散架,意识随之崩散。
只一击,骨蝙蝠死!
“李兄果然还是当年新月军中所向披靡的那个李兄啊!”梁峰在旁赞道,“看来这几年进神武院当教员,是把你憋坏了!”
“梁兄,你是个明白人啊!你知道的,我是粗人,让我上战场杀敌反倒是痛快了……可要我长年累月的呆在神武院教上一帮学子,我真的是憋得慌!这次,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出来甄选新学子,我可得好好透透气!“赤红铠甲将军扛着重锤,嘿嘿大笑道。
“看来,圣上让你进神武院,倒是难为你了?要不然来我潇湘书院试试?“梁峰微笑道。
“别别别!你们潇湘书院,可不欢迎我这等大老粗,我还是安心待在神武院吧!“赤红铠甲将军摇头道。
“哈哈哈…“梁峰和他同时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宁恒已经飞身追上了骨老。
他手上套着一对碧蓝的手套,身似鹰击长空,猛的抓向了骨老!
骨老一来本就不擅长于正面厮杀,二来现在气势全无,只想着奔走逃命,故而刚一接触,就被宁恒精妙的爪功,打的犹如散家之犬。
仅仅交锋了几个回合,他就被宁恒找到破绽,一爪刺入腹部,最终一命呜呼。
宁恒轻蔑地看了一眼骨老下坠的身体,而后便飞到了梁峰二人跟前。
“走!我们且去看看齐景和林尘小子的战况!“宁恒大笑道。
“走!“
…………
……
林尘所化的黄金之躯,如同一股金色强风,倏忽间就追上了拼命逃窜的齐景。
“今天小爷让你知道厉害!“林尘一声断喝后,就掠到了齐景身前,跟着力量瞬间爆发,一拳接一拳的轰出。
“这小子吃的是什么丹药?身体已经强到那等地步,速度怎么也会快如斯!“齐景惊叹于林尘黄金之躯的强大,但也来不及多想,匆匆间展开了反击。
可是,每一拳都带起了金色的拳罡,以及恐怖的爆炸之力。任凭齐景如何严防死守,他的护体罡气都轻而易举的就被狂暴的拳劲破去,最终尽数落在了他身体之上。
“砰!砰!砰!“
齐景被林尘的几记连环拳揍的他浑身剧痛,几根骨头都断裂了。
“给我下来!让你尝尝被欺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林尘得势不饶人,一把抓起齐景的手臂,猛地一掷,就将他丢回了地面。
“轰!“
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齐景咳着血,狼狈地在坑中爬行。
此时,风雨交加,坑地四周的雨水不断流入坑中。
齐景浑身湿透,衣裳破烂无数。大风打在他的脸上,吹的他的白胡子都纷扬起来,显得他格外的落寞和无助。
他恨啊!
但他发现,他恨的对象居然不是陈家,而是秦云溪!
“如果不是秦云溪,我和陈家断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秦云溪从中挑唆,我们齐家也不会亏损到这副田地,最终选择了洗劫陈家!“
“如果不和秦云溪合作,我的辰儿还不会死!他是山河道人的亲传弟子,此次又能参加神武院的学子招新,前途一片光明!“
…………
短短一会儿功夫,齐景就想了很多,并且最终作出了一个判断:秦云溪这小子,就是一个扫把星,跟他一路,绝对没好事!
齐景一万分不甘心,一万分幽怨,但是已经于事无补,根本改变不了他被林尘蹂躏的事实。
“嘭!“
林尘也落到了地面大坑旁,他二话不说,仗着黄金之躯体力量蛮横的优势,强行拎起齐景的双脚,像挥鞭子一样地将齐景朝地面一通猛甩。
“嘭!嘭!嘭!“
乱石纷飞,雨水四溅!
齐景被林尘甩的,在地面上都砸出了好些个小坑。
林尘发泄的很是畅快,他知道,这个想屠戮陈家所有人性命的玄元境强者,是不会因为这点皮肉之苦而丧命!
他纯粹就是泄泄自己身上爆炸性的力量!
黄金破玄丹的药效之强,黄金之躯的蛮横恐怖,都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感觉自己如今的力量,完全凌驾于齐景之上,甚至能盖过陈连山和宁恒!
“这感觉,爽!“林尘继续猛甩着齐景,在他人看来完全是虐打,“这黄金之躯的威力,真是猛如远古异兽啊,哈哈!“
此时,盯着林尘看的人越来越多,因为三处战场也只有他这里还有戏看。
正当林尘甩得起劲时……
“唰!“
林尘身上的黄金之光突然间就消退无踪,滂沱大雨瞬间把林尘淋成了落汤鸡。
那个前一刻还在暴风骤雨中展现着纵横无敌实力的黄金身影,这时候修为恢复如初,彻底不淡定了。
“呃……没这么坑吧!“林尘面色都僵硬了,咬牙切齿道,“这时间也太短了点儿,能不能再让我装一会高手!“
不过,林尘的反应也是很机灵。
“跑啊!“他自知现在的实力对上重伤的齐景,无异于以卵击石,哪里还敢继续在齐景跟前逗留。
他二话不说,施展起千星步,撒腿就往陈连山的方向跑…
齐景见到如此林尘德性,哪能猜不到是丹药的药效时间到了。他狞笑了一声后,拖着伤躯追击上去,誓要宰了这个先前还折磨戏耍他的小家伙!
“哼,刚才不是挺威风的么,现在怎么跑了!臭小子,给我死!“
疯狂逃窜的林尘耳畔响起了齐景催命一般的阴笑声,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齐景一掌已经向他逼来。
他大惊失色,整个人都颓了……
无论齐景现今重伤几何,这好歹都是玄元境的一掌。
他不过小小的肉体凡胎,这一掌只要落在他身上,他哪还有活命的道理!
“不要啊!我都还没和青青大婚,不想被他一巴掌拍死啊!这个狗屁丹药,简直是坑老子,时间也忒短了!“
他情急之下,唯有更加疯狂地施展千星步逃命……
情势的急转直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陈连山在惊慌之间,立时化作一道流光冲杀了出去。
宁恒一行三人离得近些,也是一刻都没耽搁,各自施展手段前去救援。
青青瞧着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捏满了汗,急得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
暴雨从天边狂泻而下,抽打着地面,雨飞水溅,迷潆一片。
“嗒!嗒!“
林尘施展千星步,身影不断闪掠向前,时不时踩中了一个个的小水潭。
“快些!再快些!“林尘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跑的越快越好!
“嗖!嗖!嗖!“
他是真的拼尽了全力在跑,额头上都是汗珠,可背后的齐景面色狰狞,就是穷追不舍,距离也在一点点逼近。
说来漫长,其实也仅仅只是一个呼吸时间而已。
“未来岳父和宁恒城主已经赶来了,再坚持一个呼吸时间!“林尘不敢放松,更是把自己的速度身法压迫到了极限,试图脱离齐景的攻击范围。
呼呼呼!
暴雨下,林尘耳旁的风在呼啸,周围的所有场景都在高速后退。
“还不够!还要再快!“林尘感觉的到,重伤了的齐景和他的距离只剩下一丈不到…
“给我再快些!“他在内心狂吼了一句,尔后身影一个模糊,迸发了超越他刚才速度极限的身法!
他的意识完全空明,只有天行轨迹的路线图在脑海之中一遍遍地回顾着。
可这已经够了!
他一蹬脚,一发力,身形猛地就冲向了前方,和齐景拉开了三丈的距离!
“好小子,逃命的时候也能突破!“陈连山狂喜,但也没有懈怠,持着墨绿长剑向着林尘的方向冲去。
“我的千星步入门了!“
林尘知道是自己苦练多日的千星步入门后才有的这等速度,但他也来不及喜悦,依然玩命的逃窜。
而就在这一个刹那。
“啾!“
一柄青铜长剑从天而降,带着让人心悸的煌煌之威,带着万千莲花花瓣,直刺齐景!
陈连山、宁恒等人的身形都为之一止,随后面面相觑。
因为,这长剑好似根本无可阻挡,无可闪避,直接就刺入了齐景胸膛,最终将其钉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仅仅一剑!
齐家家主,齐景,死!
这时的林尘,也许是因为跑的太过拼命,全身之力都因此散尽了,踉跄着跑了几步后便一头栽进一个低洼的小坑之中,昏迷不醒!
陈连山等人先后飞至,看着这个被风雨淋的湿透了的土鳖,尽皆有些唏嘘。
“宁城主,此次多谢了!“陈连山拱手作礼,诚心感激着,在看到了宁恒身旁的两个身影后,他又同时礼道,“没想到,还惊动了观察使大驾,哈哈!明日必定给观察使大人和宁城主以重礼,答谢今夜之援手!不知这位将军是?“
“李霸,神武院一普通教员而已!“赤红铠甲将军应道。
“原来是名震新月军的先锋大将,神锤天王李将军,失礼失礼!得蒙李将军之助,本府荣幸之至,明日同样重礼备上,还望将军赏脸收下!“齐景躬身再次行礼。
“哈哈,连山兄,这位李霸将军现在是在神武院中当教员,可不是当年在新月中所向披靡的先锋大将了!“宁恒饶有兴趣的解释道,“而且,这一次神武院在东南十五城的新生甄选,就是由他负责!“
“哦?“陈连山眼睛一亮,向宁恒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原来李将军便是审核官,失礼失礼!实不相瞒,这一次小女和小婿都想入神武院修习,不知道李将军可否……“
“哈哈哈!“李霸大笑了三声,显得明白了陈连山之意,他表现的尤其爽快,“今夜虽然没打够,但是看的过瘾了!这小子变身黄金之躯的时候,很对我的胃口,就是力气大,正面碾压!“
“所以,这小子我招了!你那女儿,也一并招了!“说话间,李霸从怀里掏出了两块玉简,心念一动,便输入了一段讯息在内,最后丢给了陈连山。
陈连山欣喜接过,再度拱手作礼。
对他来说,这完全是意外之喜啊!
青青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可林尘呢?就那么点微末的后天境修为,神武院的新生筛选,他一直认为林尘没有机会能够脱颖而出!
谁能想到今夜一役,却被考核官看到了林尘最风光耀眼的瞬间!
也只能说林尘的命,实在是太好了!
“这个白衣剑客,就是这小子写出来的吧?“梁峰兴趣盎然,一直瞅着那个眉心有青莲剑印的剑客,啧啧称奇,“何等诗作啊,才能凝聚出如此人物!“
“此剑修,非我能敌!“李霸也顺着梁峰的目光看了青莲男子一眼,“只可惜,诗作的浩然正气消散的很快,这剑修终究不能长存!“
“我倒是好奇,这小子是怎么变成黄金之躯的!他不过就是后天境罢了!“宁恒也插了一句嘴。
“谁知道呢!“
…………
陈连山等人在闲聊之际,那白衣剑客则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的林尘后,又扫视了一番宁恒等人,最终坐回了青色莲台上,轻轻闭目,再也没有动静。
风雨渐渐平息了下来,月华也在乌云退散后绽放了应有的光芒。
清明夜的这一场急雨,终于结束了!
陈连山在送别了宁恒三人后,便撤去了光圈的笼罩,收起了小旗,宣告陈家今夜所有的危机都解除!
青青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飞奔到林尘身旁,将他轻轻扶起。
一群陈家人也都簇拥到了昏迷的林尘身旁,深深记住了他的模样!
没有这个上门女婿,恐怕今夜陈家已经覆亡,他们这些人也已经成了齐景的刀下亡魂!
“小姐,你可得好好照顾姑爷呀!“
“是啊,不要用水煮姑爷了!姑爷怪可怜的!“
“小姐,就算是不敬,我也要说了!姑爷挺好的,你不要再摧残他了!“
……………
听着这些话,青青是又想哭又想笑,一时间无语了。
“怎么都觉得我在辣手摧花,我有那么可怕么!不就是那几天水煮他的时候,他叫的响了一点,被你们听到了!但这也不能怪我呀!“青青没好气的在心底埋怨了一句,但还依然是很轻柔地扶着林尘进了自己的闺房。
“银儿银儿,小姐带姑爷进闺房啦!“金儿一直跟在了青青身后,拽起银儿的手,激动道。
“看到了,看到了!走,我们俩去门口听听!“银儿也异常激动道。
青青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林尘身上,没有管身后尾随的那些下人。
她将林尘扶上自己的香闺暖床之后,便平静得坐在了床榻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尘那双刚刚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手掌,透着冰凉和僵硬感。不过,经由青青的一握,很快就传递了不少的温暖…
“你啊你,就是喜欢逞能!”青青用自己的袖口给林尘擦拭着额头上的泥渍,目光柔和地看着这张坚毅的脸庞,“这下可以消停吧?”
…………
青青在闺房内轻声诉说着一些话,而此时在闺房外,金儿银儿则领衔着一大帮下人,个个争先恐后地趴在了门口,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怎么样?姑爷醒了没有?”
“他们俩,有没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别挤别挤!位子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
下人们和青青的想法一致,认为林尘是因为力竭而昏迷。以林尘的体魄,只消一时半会,就能醒转过来。
而一旦醒转过来,他们家这孤男寡女的,弄不好就有一场深闺香艳事!
这是他们最期待的。
可是,结果却令他们失望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日出,房内依然不见任何动静。
几个下人们活生生在外头熬了一夜,眼皮都撑不住了,仍然没有听见林尘有任何复苏的迹象和动静,自然也就没有想要的惊喜可言。
急的可不止是下人们,青青和陈连山也是同样急的团团转,焦虑写满在脸上。
闺房内。
“爹,怎么样了?“
“查探了多次,还是老样子!他体内的真气在不断滋生!“
“可是,按常理来说,他应该已经醒来了呀!“
“再过些时候看看,可能是他的根骨原因,恢复起来比较缓慢!“
…………
第三天。
“爹,又过了一天了,他怎么还是老样子!“
“这个情况,的确蹊跷!我去问问宁城主!“
……………
“宁城主怎么说?“
“宁恒也道不出个中原因,我再来探查下他的身体吧!“
……………
第三天,如旧。
第四天,如旧。
第五天,依然如旧。
第六天。
“大小姐,您吃点东西,睡一觉吧?您几天都没合眼了,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呀!“
“放一边吧,我一会就吃!“
“小姐,姑爷向来福大命大,你一定要放宽心!昨天姑爷西陵山上的几个朋友一起来看过他了,都劝您现在最好去睡个大觉呢!他们都保证,只要您一觉醒来,姑爷准能活蹦乱跳出现在您面前!“
“我知道的,下去吧!“
……………
第七天。
“爹,还是老样子么?“青青的面容有些憔悴,却依然强行支起精神,问道。
陈连山面露疑色,奇怪道:“怪事!他的真气前几天就在不断地在滋生,到今天已经彻底饱满了!可是,现在又开始不断地凝结在一块了!“
“啊?父亲你说的该不会是,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凝练真气吧?“青青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没错!聚气成块,凝气成钢,他的确是在凝练真气,在破境!“陈连山肯定道,“或许,待他将全身的真气凝练完毕,顺利突破至神行期,就能苏醒了!“
“嗯,他一定能很快醒来的!“
…………
…………
一直到了第十日。
熙日温暖地铺洒人间,和风送来阵阵清爽。
又是一个明媚的春日!
青青已经连续十天没有出闺房,一直都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林尘的手,不愿意松开。
她看起来很疲惫,双唇都淡白了不少…
“这都第十天了!你再不醒来,我就不嫁了!“青青自言自语地说起了话,眼眶中有泪光闪闪。
突然…
一直昏睡的林尘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
睁开了眼眸,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
“别别别,有话好好好!未来岳父好不容易答应给订日子的,你可不能反悔啊!“林尘一醒来就精神抖擞,还赶紧就向青青诉苦求情了。
青青俨然被林尘突然到来的苏醒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惊喜之余还故作生气道:“十天了才醒来!你找打!“
噼里啪啦!
青青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冲着林尘就是一通猛拍。
林尘留意到青青憔悴的面容,再根据青青所说的自己昏迷十天的情况,他就大概猜到了憔悴的原因。
所以这一顿打,林尘捱的前所未有的享受,甚至到最后,是他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讨的打。
“辛苦你了,青青!“终于在青青打得累了之后,林尘肃容,真挚道。
“才不辛苦,我这几天过的很好!“青青狡辩道。
林尘把目光移向了桌子上一个接一个从未打开的食盒,脸上的表情一阵得意,好像在说:还想瞒老子,这几天一天是惦记我,惦记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吧!哈哈哈…
青青羞红了脸,马上转移话题道:“不提这个了,说正经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和力量比之昏迷前,要强上了很多!“
经过这一提醒,林尘这才开始感应起身上的力量。
在悉心体会了一阵子后,林尘大喜,笑道:“因祸得福啊,赚了,赚大了!我现在的身体力量,比之前提升了起码三倍!那岂不是意味着,我现在已经是神行期了?“
“是的!父亲认为,是你吃的那粒丹药的药力有残余,在你昏迷期间被你吸收了,还助你将全身的真气都凝练了一遍!“青青解释道,“所以,你现在的确是后天境大圆满的存在,而且是接近无敌的后天境大圆满!“
“有理有理!我的根骨那么厚重,虽然精进的速度奇难无比,但只要一突破,就会有碾压同境界的巨大优势!“林尘喜出望外,咧着嘴咯咯直乐,“睡一觉,就无敌的感觉,真是爽!要是可以的话,真想睡一觉就先天境呢!“
“想得美!”青青的气色明显红润不少,随后起身道,“随我来,爹爹说你醒了就带你去见他,有要紧事!“
“好咧!“林尘赶紧下床,快马加鞭地穿好了鞋子。
待到青青一打开房门,金儿银儿以及几个下人就一头栽倒在她脚边。
他们个个脸上还都挂着别有深意的笑容,看得青青的脸上很快就浮现了羞色。
敢情这帮人还在门口一直探听着呢……又不是洞房花烛夜,他们怎么能这么热情呢……
青青纳闷不已,却又发不出火来。
“小姐好,姑爷好!“下人们也都很不好意思地躬身站立起来。
青青的面颊越来越红,直接就闪身,朝着宁雅殿方向去了。
而林尘就整了整衣襟,假咳嗽了几声后,也快步跟上。
最后,闺房里只留下了一众下人嘻嘻哈哈的笑声。
…………
……
宁雅殿一如既往的敞轩,明净。
“十天了!林尘,你总算是醒来了,不枉青青守了你十天!“陈连山见着青青和林尘同时跨进殿们,顿时喜色连连。
“哈哈,我向来都福大命大!只不过这一次,让青青和未来岳父岳母担心了!“林尘一点都不客气,微微一礼后,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看到案上有大量的糕点,林尘也一点都不拘谨,不断地塞进肚子里。
十天了,大胃王的确是饿了!
“啊么么!“
“啊么么“
他吃的可畅快了,就着茶水不停地下咽,还一直在提醒青青也来一点。
萧雨也算见怪不怪,叹了口气后便急忙吩咐下人去通知后厨给他上一顿大餐。
好一阵后,案上的糕点就尽数被大胃王扫荡一空,连粉末残渣都倒进了嘴里。
可林尘摸着自己尚且瘪瘪的肚子,还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你等会的,后厨已经在做了!“萧雨哪能看不出这个女婿的小心思,笑着安抚道。
“好好好!“林尘心满意足地笑着,突然又想起了一件更加让他在意的事,连忙问道,“未来岳父啊,清明之夜你可是决定了的,给我和青青安排大婚!现在我醒了,是不是可以定个时间啦?“
闻言,坐在身旁的青青面色一红,低下了头作羞涩状。
而陈连山就显得悠然的多,他正色道:“通知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大婚一时半会办不成了!“
“什么?不行的!求你了,未来岳父!“林尘赶忙哀求道,那副可怜的神态跟乞丐想比,就差掂个破碗了。
“求我也没用,本来我是决定把时间定在前几天!可惜啊,你在昏迷中渡过了!“陈连山十分严肃地说道,“后日,就是神武院新生入院之日,你已经获得了新生名额,真是恭喜啊!明天就出发,跟青青一道去王都吧!“
“啊!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有名额了!不要啊,求求未来岳父了!“林尘一心惦记着大婚,现在知道暂时办不成了,他哪能不撒一会泼。
的确!好不容易等到大婚,却不想因为昏迷错过,他脆弱的心灵,焉能承受的住!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陈连山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入神武院学艺,兹事体大,你和青青不得有所懈怠!三年后的仙缘大会神武斗法,为我陈家存亡之关键!到时候我陈家之未来,全仗这三年时光你们能走到哪一步了!“
林尘见陈连山如此严肃,也就明白了他心意已决,唯有应诺下来:“好吧!不过未来岳父啊,若是中间一有闲暇时间,你可得替我们安排啊!“
“嗯!“陈连山微笑着点头道。
“未来岳父,还有一个问题!齐家现在如何了?“林尘又问道。
“齐景父子进我陈府行杀人越货之举,本就触犯了我新月王朝律法!不过他二人已经身首异处,宁城主也没有牵连责怪到齐府的其他人头上,只不过遣散了齐府的仆从和家眷,再将所有齐家产业充公了而已!“
“原来如此!“林尘轻轻点头,对宁恒的这一处理感到很满意。
“清阳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还是好好准备进神武院的事情吧!“陈连山吩咐道。
“是!“
林尘应下的同时,下人们也将一叠叠的热菜端了进来。
这一下,林尘真的忘怀了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吃饭这人生头等大事之中。
“你这孩子,还是那么能吃!“
“哈哈哈!“
……………
……
就在宁雅殿中到处是欢声笑语之际,陈府上空正停留着一只巨大的炼金驯兽。
秦云溪孤零零的站立在驯兽头顶,忘了一眼偌大的陈府,显得有些颓唐。
“哼!这次算你们命大,那么多人都收拾不了你们!可是,神武斗法总能给我找到机会的!“秦云溪恨恨道,“陈青青,你的木鼎之体,一定会是属于我的!“
他捏着拳头,尔后令炼金驯兽一个震翅,便带着他飞向了天星城!
当然,现在秦云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这一次回府,他势必会被他父亲和老祖宗劈头盖脸的一通猛训,甚至是重重的责罚!
来清阳城的短短一段时间,他损失的实在太多太多……
而在清阳城的城主府,云来殿中,却如往常一样的肃穆。
宁恒静心翻阅着书卷,时不时地品上一口香茶,好不惬意。
苏供奉悄然进了大殿,躬身一礼道:“城主,陈连山托我们查的那两个紫衣老道的来历,查清楚了,二人皆是山河宗的护法!而死去的齐辰,更是山河道人刚收下的亲传弟子!“
“哦?“宁恒眉头一挑,合上了书卷,“怪不得陈连山拿出了百货广场三成的利润,送给我们城主府,原来是想我城主府做他的保镖啊!山河宗,山河道人,有意思,有意思!“
“这个陈连山,还真是好算计!“苏供奉沉声道,“用利益将我们和陈家绑在了一起,让山河道人不敢随意动手,此举真乃高招啊!“
“替他挡住山河宗只是小事一桩!可三年后,若是陈家还像现在这样,其他两家的老祖宗可不会心慈手软!“宁恒两眼微微一凝,道,“陈连山现在最期待的,恐怕就是他的女儿女婿能在神武院中有一番成就!而我们嘛,静观后事即可!“
…………
新月历4758年,三月二十六,天晴。
早晨,天空蔚蓝,有白云几朵。
和煦的阳光温暖惬意,细柔的春风馨香满怀。
一大早,林尘和青青就已经收拾好了必要的行礼,并肩来了陈府大门外。
那只巨大的翔翼鸟则收敛着双翅,在一旁时不时发出“啾!啾!”的叫声,似乎在催促二人。
陈连山和萧雨早已在外等待着与他二人依依惜别。
看着宝贝女儿生平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陈连山和萧雨的眼眶都湿润了。
这让林尘有些感慨,相当日,老爹离开他时,他也是哭的稀里哗啦。
“这个死老爹,还真的就杳无音信了!”林尘感叹非常,有些忧伤地自言自语道,“不会真的要突破到先天境才能和他联系吧?”
他下意识得摸了摸胸前的紫玉,可就是想不明白这玩意究竟如何能与老爹联系!
“林尘啊,此去王都,你可要照顾好我的青儿!一点儿委屈都不可让她受,明白么?”陈连山当然很宝贝自己的女儿,见面第一句话就开口嘱托林尘照顾青青。
“爹!你就放心吧,青儿能照顾好自己的!要知道,我可是先天境呢!”杨雨撇嘴说道,言语间却饱含着不舍之意。
“王都不比我们清阳城,那里高手如云!青儿,你切不可有自满的心态,行事应该谨言慎行!”萧雨在旁忙告诫道。
“知道了,爹,娘!”青青吐了下舌头,应道。
“未来岳父,尽管放心!我一定倾尽所能,照顾好青青!”林尘在拜别之际,也有几分伤感落寞。
“来,青儿,这柄青螭剑和这面虚土旗给你,作防身之用!”
“啊!爹,这可是我们家最重要的宝贝!”
“就是给你留的!”
…………
虽然不舍,但话别了一阵后,翔翼鸟就振翅起飞,载着林尘和青青,就迅速冲上了蓝天,向着目的地——新月王朝的王都,新月城飞去。
“我陈家的未来,就看你们这一次了!一定要在神武院立足啊!”陈连山和萧雨一直目送着翔翼鸟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轻轻说道。
…………
……
一路上,这二人坐在翔翼鸟背上,有说有笑,顺道还能领略下方新月王朝的大好河山,吹荡着高空中的酥风,说不出的舒爽。
“青青,未来岳父把功德之宝和他的佩剑都给了你!真是羡慕啊,有这么好一个爹!不像我那个老爹,说走就走……“林尘鸟瞰着地面,闲话道。
“嘿嘿,说起来你老爹行事的确独特,你也别往心里去!趁着无聊,看一看神武院的基本规矩,也好能快点适应!“
“好嘞!“
…………
翔翼鸟速度极快,一日一夜的时间,就已来到了新月城附近。
新月城上空,有着极强极重要的守城法阵,城下更有无数的破罡神弩,根本不允许这些飞行生物擅入。如果执意飞行,恐怕立时就会遭到法阵和神弩的攻击。
因此,翔翼鸟在新月城门口前就将二人放下,独自飞回了清阳城。
新月城作为新月王朝的王都,巍峨雄伟,城墙都极为厚重高阔,上面布满了层层法阵。经过数千年的加持巩固,即便是陈连山这样的玄元境强者,都难以撼动分毫。
一排排的黑甲士兵,个个气势磅礴,手持着铁枪,来回得在城门口巡逻着。
面对着如此巨大的城池,林尘这土鳖震惊莫名,已经看呆了。
“这么大?这……这感觉上比清阳城大了得有至少百倍吧?”林尘很仔细地观察地着周围的一切,是越看越震撼,“就连守城的这些普通士兵,从他们的气息看来,个个都是先天境啊!那几个银铠的统领,那等威严气势,不比齐景差很多!”
浩大的城池伫立前方,林尘在舒缓着情绪。
他是一个标准的土鳖,没错!但他也读过无数的书,他知道现在就是“土包子进京城”的感觉。
他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说道:“青青,未来岳父给我们准备了王都地图,我们按着指引寻神武院吧!”
“嗯!“
…………
于是,他便拉着青青走街窜巷,在繁华的王都中寻觅转悠起来。
“仙鹿,仙鹿!上等的仙鹿,能飞天仙鹿!”
“来我们灵器店瞅一瞅吧,什么样的灵器都有!“
“天南书院开设文修擂台啊,快来参战吧!”
…………
人山人海,热闹无比的场面,让林尘这个初进王都的土鳖,直接看花了眼。
这儿是杂耍,那儿是叫卖。
这儿是酒楼,那儿是乐坊。
…………
比起清阳城的闹市来,胜了不知几个层次。
而在这样的场景下,绝大多数女子爱逛街的天性是很容易被激发出来的。
当然,青青就是其中一个。
“林尘,我们去买蛇肉羹吃吧?闻着好香啊!”
“不好吧?我们先去报名吧!”
“不嘛!你看那,那儿有文修擂台,你文道那么强,可以去试试的!”
“我看,真的是先去报名比较好!”
“还早呢!先逛逛,只逛一会,就去报名!来,我们去买些炼金器具吧!听父亲说,那些炼金术士制作的炼金器具,样样都很神奇,在我们清阳城都很少见的!”
…………
林尘婉言拒绝,可接下来的情形,完全出乎了林尘的意料。
青青,居然对他撒娇了。
她拽着林尘的袖口,嘟囔着小嘴,不断地念叨着:“先逛一会嘛,报名真的还早呢!”
林尘没有应对之法,瞧着这小妮子撒娇的模样,他就已经不由自主了。
“哎!总算是明白撒娇的威力了!怪不得老话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林尘轻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在心头如此嘀咕了一句。
林尘稍稍一乐,旋即撇嘴说道:“青青,我听你的就是了!不过可千万别迟到了!报名可就这一天呢!”
青青登时就乐呵了,大方地表示只玩一会会,绝不延误报名。
于是,二人一路吃,一路玩,一路看……当然,还一路破财!
(。)
见着这个好看,买!
看到那个好玩,玩!
青青的花钱力度,完全就是肆无忌惮啊!
“哇!这个手镯好漂亮!”
“啊,才一枚下品灵石。快,给我来十条!”
“这绸缎,这般丝滑,当真是好东西啊!我预定十匹,过些时日来取!”
…………
青青是越逛越起劲,挥霍完全无度了。
林尘跟着她身后,不得不挠头苦笑:“真是个败家小娘们啊!谁要是娶了你,真是倒了血霉了!”
转念一想,将来要娶她的可不就是自己,他就立马改了口风:“青青又端庄,又温柔,又可人,娶了她,简直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过,林尘也隐隐有些担忧。这一次出来,所有的灵石都由他掌管,青青并不知道
他们俩所带的灵石,真的不多了!
陈府的百货广场和丹药店经营的的确很成功,灵石收益很多!
但是,清明夜宴后,为了感谢梁峰和李霸的大力援手,陈连山动用了陈府绝大多数的灵石作为谢礼!
所以,陈府目前的灵石状况是捉襟见肘的。这一次,他们二人来王都,所带的灵石也就不多了……
时至晌午,林尘跟在青青身后,窜进了仙兽坐骑市场的大门。
这仙兽市场,隶属于新月王朝第二大商会——钱氏商会经营,占地逾千亩,内里有一间间的槽房,鳞次栉比。
“嘶!”“嘶!”
在篱笆墙外,都能听到此起彼伏的仙兽鸣叫声。
由于王都重地,不得随意驾驭飞行坐骑。所以,这些仙兽就成了修炼之人最热捧的代步坐骑。
不断有看仙兽的顾客在此地进出,一个个贩卖的伙计也都热情地招呼着往来之人。
仙兽,颇为贵重。
尤其是最上等的仙兽,更是价值数十枚极品灵石。
因为,能到此处来的,大都是身负巨财之辈。
“两位,来相仙兽的么?”一个戴在毡帽的伙计上前迎候林尘二人,“我们钱氏仙兽市场,有整个王都最多、最好的仙兽,绝对不会令二位失望的!”
这伙计一瞧青青手上握着的、怀里抱着的满是名贵的器物,就觉着这二人“非富即贵”,招呼起来,格外卖力。
他领着二人朝着市场内部缓缓挪步,一边走,一边讲解着各色仙兽的优劣。
“您瞧,这是青血神驹,我们这儿有数百匹,一日可驱驰数万里,是卖的最好的一种仙兽了!”
“您看这仙兽,这身骨,这神采,啧啧!”
“这个也不错的!它叫独角金犀,六百枚上品灵石!”
…………
青青虽然从未远离过陈府,但她向来很是憧憬那种驱驰的感觉。
这一来到了仙兽市场,哪里还管得住自己,一次次的在挑选着心仪的仙兽……
可林尘就为难了。
因为,经历了青青在外一番挥霍之后,灵石已经所剩无几。
要真给青青买一头称心如意的仙兽,他就要最好打算接下来的日子,在神武院里喝西北风!
更何况,买了仙兽就还要买仙绳、仙凳、仙粮等等等等,样样都得花下大把的灵石。
他可不就为难死了。
碍于青青未婚夫的脸面,他又不能认怂,只好硬着头皮陪青青逛起来。
“做男人,可真是不易啊!做一个未上门的女婿,更是不容易!”林尘微微一叹,可他并没有半分责怪青青的意思,“青青到现在为止,恐怕都不知道我们的灵石已经快耗尽了吧!“
默默叹了几口气后,林尘依然就这样一边陪着逛,一边在仔细琢磨该如何想办法给青青搞定一头她所钟爱的仙兽。
这里的仙兽数量,少说有上千头,青青也是挑的眼睛都快花了。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林尘的一直在琢磨着别的事情……
刚行到中途,林尘忽的灵光一现,随后就露出了喜悦之色,然后向伙计问道:“兄弟,买仙兽,是否额外赠送仙兽的配件?”
伙计摇头,笑道:“贵人你说笑了!配件,可都是明码标价!要知道,仙兽的整套配件,可不比仙兽本身的价值低多少!就拿这青血神驹来说,一匹是一百三十枚上品灵石!可它的整套配件,包括仙绳,仙粮等等,最少也要八十枚上品灵石。您说,这怎么可能赠送嘛!”
林尘满意的点头,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接着,他悄悄得塞给了这伙计一枚中品灵石,又轻声问道:“兄弟,敢问这仙兽市场,一日收益几何?”
伙计面露疑虑,不知林尘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收了灵石的他,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并一五一十的回道:“收益这等事,我确是不知!这事情,等问萧总管!”
林尘大喜,拱手说道:“那烦请兄弟,为我引荐下那位萧总管,就说,在下有法子,可以让这仙兽市场的收益,增加三成!”
“啊!”伙计满脸的不信,不过毕竟拿了人家手软,他当真去呼唤那位萧总管了。
青青不知道林尘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过倒是很期待的在原地等候着。
他对林尘很有信心,网上购物和百货广场的成功,已经证明了林尘的能耐!
他很想看看这一次林尘将如何在王都中闪耀自己的光芒。
可其实,林尘现在心中也是忐忑。
他老爹的确传授了他不少的法子,只是他并不知道,能否在此生效。
…………
……
伙计口中的萧总管很快就到来了。
林尘一瞧,这人样貌普通,衣着也是寻常。
他的气息内敛,林尘完全感知不到此人有任何的实力境界。
若不是伙计确定,他都不敢相信,这人便就是这偌大一个仙兽市场的总管大人。
要知道,这里可是钱氏商会的产业,怎么可能让一个平庸之才当总管!
“小兄弟,听闻你有法子,可让本仙兽市场的收益,增加三成?当不是信口雌黄吧?”萧总管淡然道。
“自然不是!”林尘拱手,侃侃说道,“只要依在下的计从事,我相信贵市场一定大有所获!”
(。)
“哦?小兄弟年纪看起来不大,倒是气度非常,颇为自信呀!”萧总管依旧淡然道,“但说无妨!”
“好!”林尘走到他跟前,在其耳边悄声说了一通。
青青和那伙计,则一直在观察萧总管的表情。
只见萧总管的表情,一直在变化之中,掺杂着各色的情绪。
怪异,狐疑,揣测……
待到林尘说完,萧总管就开始细细消化林尘所言。
“这萧总管,倒是一位高人!”林尘心道,“常人若是听了我的主意,不破开大骂,赶我出去就算客气的了!没想到,这位萧总管倒还愿意仔细思量!”
三人静静呆在一旁,等待着萧总管的揣摩完毕。
良久后。
萧总管终于难得的展露了笑颜,目含微光,冲着林尘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郑重道:“小兄弟!你这主意,当真是出乎意料!不过,我已料定,此计可成!在下这回眼界大开,只不知兄弟为何要给我钱氏商会的仙兽市场献计?”
“很简单!”林尘直接答道,“我没多余的灵石买仙兽了,便想着用这计策来换一头仙兽!”
萧总管缓缓点头,很认可林尘的态度,当即表态:“一会我便命人实施这计策,若是成了,二位可在本市场中任选一头仙兽和一套配件!”
那毡帽伙计也跟着咧嘴笑道:“原来兄弟你,是为了给你这俏老婆买马,才献计的呀!哈哈哈,理解理解!我的情况跟你一样,娘们爱打扮,我可不就得想着法子给他买胭脂水粉!”
林尘于是顺着话茬,便和这伙计谈天扯地起来。
“兄弟,知己啊!男人苦啊,养婆娘难啊!”
“可不是,我家那婆娘,一个月,光光胭脂水粉,就得花上几枚下品灵石!还有首饰,衣裳,哎!”
“我原本以为就我一个人苦,没想到咱俩的遭遇是一模一样啊!”
…………
这二人越说越没谱。那伙计眉飞色舞的,和林尘这个“同病相怜”的伙伴交流着经验。
到最后,都差点要和林尘拜把子了。
“什么嘛!什么婆娘?什么俏老婆?气死了,我又不败家!”青青站在一旁,听得面色潮红,可又没法直接反驳。
因为她的的确确是林尘的未婚妻,完全没法“狡辩”呀!
青青最后气的一跺脚,嘟着嘴巴,瞪着林尘,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尘可不敢正视她的烈烈目光,缩着头就乖巧得不说话了。
趁着这间隙,萧总管行动飞快,已经安排好人实行林尘提供的计谋了。
不多时,仙兽市场大门口,便立起了一块大木牌。
这巨型木牌上,用金漆清清楚楚地写着四行明亮的大字:
本马市,今日重磅推荐购买青血神驹。
青血神驹一头,二百枚上品灵石。
全套配件,一百枚上品灵石。
青血神驹一头加全套配件,二百二十枚上品灵石。
如此耀眼夺目的大牌子一亮相,过往的行人纷纷涌上前来议论起来。
那些原本还在找仙兽的顾客,也都上前去瞧起了热闹。
…………
……
正是晌午,春明景和,天清气朗。
阳光普照大地,说不出的温暖祥和。
可林尘所在的仙兽市场门口,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火爆。
太火爆了!
好多人,都在抢着购买青血神驹。
原先还在犹豫考量的一些人,看到牌子后,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出手就买,根本不带商量和讨价还价的。
这让仙兽市场的一群伙计,尤其是制作牌子的几名伙计,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然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火爆的销售场面,让他们来不及思考,只能顾着忙碌。
“只剩二十头了!”
“不要急,不要急!”
“大家稍安勿躁!明天,明天本市场还有别的活动!”
…………
那个一直在和林尘扯淡的毡帽伙计,瞧见这壮观的场面,已经懵了。
他张着大嘴,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揉了好久,又重重的咽了几口唾沫,这才战战巍巍得说道:“兄弟!我在这市场干了也快十年了,像今天这么疯狂的购买场面,是从未见过啊!你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青青也惊叹于林尘的这一手笔,又想到他是为了给自己买仙兽才献的计,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暖意。
她旋即喜滋滋的问道:“是不是,那个牌子的内容里有什么玄机?我看那牌子分明就是有问题的,神驹要二百灵石,配件要一百灵石,可为什么加起来,就只要二百二十枚了呢!应该是写错,或者算错了吧?”
林尘轻轻摇头,缓缓说道:“要说玄机嘛,都在价格里!”
“价格里?不是吧?这价格,分明就是大错特错呀!加起来,应该是三百枚上品灵石才对!”伙计挠头不解道。
林尘摆手,解释道:“不不不!假如换位思考,你是想来买仙兽之人,看到这个价格,你一定会有另外一番想法!”
“换位思考?自己是买马之人?”青青眨巴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忽的眼前一亮,大叫道,“好赚啊!好赚啊!如果我是要来买仙兽的人,看到牌子后就一定觉得,买青血神驹加全套配件,是一件大赚特赚的事!比单买一样赚了好多!”
伙计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狂叫道:“对对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林尘笑着点头,望着不远处那些哄抢青血神驹的场面,面露喜色。
“只要是有意来买仙兽的,看到这个牌子,一定会心里发痒!”
“因为,买仙兽加配件,看起来只不过比单单买仙兽贵了二十枚灵石!”
“也就是说,他们心里会觉得,自己只用了二十枚灵石就买到了一套仙兽的配件!等于足足赚了八十枚灵石!”
“买仙兽加配件,在他们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件能有利可图,稳赚不赔的好事!他们是很难忍受住这种诱惑的!”
“你瞧,他们个个脸上都是笑眯眯的!花了二百多枚上品灵石,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
“可实际上,青血神驹和全套配件的真实价格,加起来,正是也差不多是二百二十枚枚!”
林尘详细地给二人分析起原因,表现的很得意。
土鳖,终究是喜欢出风头的……
只不过,在那伙计和青青看来,这真的值得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仅仅是制作了一块牌子,稍稍改动下价格,就能将收益提升好几成,赚到如此之多的灵石。
这份能耐,当真是惊为天人了。
…………
……
火爆的抢购,导致青血神驹很快就卖空了。
那些晚到的、没有第一时间下决心的,纷纷捶足顿胸,看起来懊悔无比。
林尘献的这一计,无疑是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但最后,萧总管面带笑意,又来到了林尘跟前。
他微微一礼,沉声道:“小兄弟此计好生厉害,在下也是获益良多!敢问兄台姓名?”
“不敢不敢!在下林尘!”
“今日之盈收,早就过了我们约定的底限。我们钱氏商会,也从不会爽约!如此,林兄和令荆,尽管在本市场随意挑选仙兽和配件!王二,稍后就由你带林兄弟去选仙兽!”萧总管吩咐道。
“好嘞!”那毡帽伙计答道。
…………
青青很快就如愿以偿了。
有着萧总管的亲口承诺,她可一点都不矫情,直接选了一匹最贵最上等的踏雪龙马。
这踏雪龙马,乃是天地异种,无比神骏。
它身材高大,浑身上下,如霜晶般洁白。四蹄踏雪,无半根杂毛。
这一匹龙马,林尘可是专程问过价格的——足足八十枚极品灵石!
可青青牵出这仙兽的时候,萧总管连眼皮都不曾眨了一下,好似完全看不上八十枚极品灵石一般。
当青青和林尘双双骑在龙马背上,正欲离去之际,萧总管却郑重有礼地向林尘发出了邀约:“林兄,我钱氏商会向来求贤若渴!待你神武院毕业,可来我钱氏商会谋一份差事!我们钱氏商会,扫榻以迎!”
“多谢萧总管抬爱!来日如有机会,定当前来!”
…………
马蹄特特。
林尘二人驾驭着此仙兽,驰骋在王都的大道上。
终于,在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二人方才来到了神武院门口。
“唏律律!”
二人纵身跃下龙马背,同时望着这前方一道古朴的大门,同样的有一股期待感!
这里,就是整个新月王朝的第一学院,无数天之骄子抢破头想要进去的地方!
“我来了!”林尘难得的啐了口痰,“就是因为你,我才没能和青青完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的!“
林尘虽然期待,但是对神武院可没有好脸色。
这土鳖,错过大婚一事始终是念念不忘的……
当然,他还是牵着踏雪龙马,和青青一道,昂首阔步地朝着门口走去。
这一带,人烟稀少。
而门口,更是只有一人!
“你们两个,是来报名的吧?”一个坐在学院门口,身穿青色道袍的俊朗男子询问道,“有推荐玉简没?”
“有!”林尘从包裹里掏出了陈连山交给他的两块玉简,递给了俊郎男子。
这玉简,自然是当日清明夜,李霸交给陈连山的印证身份之物。
“清阳城,林尘?陈青青?“俊朗男子查验了一番内部讯息后,这才点点头,“不错,是有你们两个!”
俊郎男子顺手又掏出了两块玉牌,随意地丢给了林尘,又朝青青看了几眼。
青青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美的不可方物!
这一点,青青自己很清楚。
所以,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便在来前给自己化上一个丑一些的妆容。
可饶是如此,青青的美艳还是惹得了这位俊朗男子注意!
“玉牌拿好,今天是报名日,你们俩这么晚才到,就不考校天赋了,直接排到亥班了。”俊朗男子无所谓地说道,“亥班的教员是差了一点,不过如果你们俩肯努力,也是会有很大成就的!”
林尘听着他平淡的说完,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搐了。恶
他明白,神武院每次招收新人,都会论资排班。按着十二地支的顺序,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样往下排。像那些天赋极高,背景极大,实力极强的学子,往往都会被排进子班和丑班。
而进亥班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天赋最差,最没有背景,实力也最弱的一批人……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买通关系,勉强混进来的!
林尘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由于自己报名报得太晚,居然只能进亥班了。!
瞬间林尘有种崩溃的感觉,这和他预期的场面差距有点大。
虽然他的根骨很腐朽,但这并不妨碍他自我感觉良好!
他原本以为,有着近乎无敌的后天境大圆满实力的他,理应能混个中等的班!
却不想,都不用在众人面前展露天赋和实力,直接就滚进了亥班这种最差的班级了。
“这位教员啊,不是要先进行一个测试?评判好每位学子的天资,才排班的么?”林尘不甘心得问道。
“你们俩来得这么晚,能报上名就不错了!测试的那帮教员,早就撤了!认命吧,小伙子!”俊朗男子随意说道。
“哦,对了!由于三年后,有一次难得的盛会,神武斗法,你们这一批学子都能够参加。所以这次报名,额外增加了一个测试项目。只要能在那个炼金猿猴的攻击下,撑住半柱香时间,就可报名参加斗法。如果撑不住,就不用报名了,报了名也是找死!”俊朗男子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林尘的看法,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炼金猿猴倒是没走,你要是想报名,还可以去试试!”
说完,他便指引着林尘和青青二人,朝着大门内看去。
果然,大门内有着一个身披战甲、手持长棍的大猿猴。
这猿猴乃是炼金生物,并非真正的生命。它只会执行主人给它的任务,绝不会有丝毫改变,用它来筛选学子报名神武斗法,最合适不过。
(。)
天下五修,乃是这方大陆永恒的主流。
这些修炼之人,当修成极为高深的境界时,一人之威,便可左右一国一朝。
但同样的,炼丹师、炼符师、炼金术士等等,也有着他们独特的能耐。
其中,炼金术士俱都是能工巧匠,他们制出的炼金器物,样样都很神奇。
像这只炼金大猿猴,就如同活物一般,能说能思考,还达到了先天境的实力,实属罕见。
对于寻常的新生学子来说,在这样一头炼金生物的攻击下坚持住半柱香,可谓难度不小!
但对于林尘和青青二人,却不见得了了。因为他们二人有一个最大的仰仗——入门级别的千星步!
尤其是青青,她的境界本就颇高,再加上有千星步傍身,她自信这种炼3金生物的攻击,根本都落不到她身上。
俊朗男子同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可以放弃参加测试,不报名神武斗法。像青青姑娘这般俊俏动人,若是被猿五弄得受伤了,我也是过意不去的!”
“我当然要参加!”青青一声清喝后,便自信满满地一步就跨进了大门内。
这个叫猿五的炼金生物,见到来人,明白了是来参加测试的,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攻击。
它的长棍破空而来,伴着轰鸣声,狠狠砸下。
他的出棍奇快,一出手就化作了数百道棍影。
可是,青青浑然不惧。她施展了千星步后,身形如同鬼魅,一次又一次地穿梭在猿五脚边。
这个大猿猴,接连几棍砸下,长棍都没有触碰到杨雨的半点衣角,反而有一次还砸中了自己的脚趾头。
“嗷!疼!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会溜!”大猿猴砸着砸着,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整整一炷香时间,青青都没有出剑,可是猿五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步法玄妙的小家伙。
“哼!算你厉害!”猿五恨恨说道,“门外那个,你要不要打?”
“当然打!”林尘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正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火,想要发泄发泄。
原本计划得美美的,凭着实力,测试过后怎么样都能进个中等班级。
没想到,直接被发配到最差的亥班去了!
这种落差,实在是大了些。
他二话不说,几大步冲到了猿五跟前。
猿五刚被戏耍了一番,心中也很不爽,也想教训下这个小子。
这一天,它不知道虐打了多少新生,自然是有了一股傲气,所以它打算拿林尘来出口气。
于是,他狠狠地出棍,用上了全力。
那俊朗男子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得看着,刚才的青青已经让他微微吃惊!
“这小姑娘的实力,倒也不俗!进亥班,确实屈才了!“他如此想着,可并未打算改变主意。
并且,他现在也很想看看,这看起来有些土气的小子,是不是跟陈青青一样有进军更高班级的实力。
大门内,战场处。
猿五的这一棍,眼看就要落下,可林尘却不闪不避,楞是纹丝不动。
“傻小子,这都不躲开!这一棍要是砸得你受了重伤甚至一命呜呼,主人也不会怪我!”猿五心中想着,棍势丝毫不减,朝着林尘身体而去。
林尘并不是被吓得失神,也并不是在求死。
自从突破到神行期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力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他虽然没有机会试手,但始终有感觉——他的肉身力量,足以比肩先天境大成的强者!
而这一切,都是他那厚重无比的根骨带来的好处!
这也是为什么,陈连山会认为他是近乎无敌的后天境大圆满,就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太强了!
猿五的棍,还在下落!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猿五有些懵。
因为他的这一棍,生生卡在了半空,半点不得寸进。
它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情况:这个叫林尘的小子,徒手就接住了它用了全力的一棍。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它更加没有想到。
林尘的力量猛增,转眼就爆发出了数千斤的巨力,直接蛮横得从它手上夺过了长棍。
它,一个初入先天境的炼金生物,哪里能想到,眼前这个还只是后天境的小家伙,能爆发出比它还有爆炸性的力量。
可是,就是发生了!
林尘抢过了长棍,对着猿五就是一通乱砸。
“啪!”“啪!”“啪!”
打得是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在戏耍。
这一幕,看得门外那个俊朗男子都有些恍惚了。
这哪里还是测试,这简直就是爸爸打儿子。
他狠狠得抽了自己几个耳光,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是真的。
而青青则是乐滋滋得看着好戏,时不时拍手叫好。
那猿五几度想挥拳抵抗,都被林尘无情得镇压,而且砸得更加狠了些。猿五知道了厉害,唯有实行不反抗的策略,抱着头开始了憋屈的防守。
整整一炷香,猿五被砸了不知道多少下,砸得它身上有好多处都凹陷、碎裂了。
不过林尘懂得分寸,并没有下死手。要不然,他感觉凭他的力量,真的有可能将这个炼金生物给砸个稀巴烂。
“你们,你们两个,真是……哎!”俊朗男子内心很奔溃,长长的发出了叹息。
“什么时候后天境都这么强了?”他暗暗心惊,“也不知道这小魔头进了亥班,亥班会不会有起色啊?”
当然,在见识了林尘超乎寻常的后天境实力后,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让他俩进别的班。
林尘把棍子丢还给了还处于心惊胆战中的猿五,呵呵一笑,一副很通体舒畅的样子。
他对于自己现在的这一身力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跟着,林尘谄笑问道:“这位教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杜子腾,你们可以叫我杜教员!”俊朗男子回道。
青青听完后,噗呲地笑开了花,道:“肚子疼?难道你天天都肚子疼么?”
杜子腾老脸一黑。他名字的这个梗,早就被学院里的其他人玩坏了。
平日里,他最不想提起自己的名字。
“呃……”林尘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杜教员是吧?希望今天测试的事,不要透露出去哦!我还要隐藏实力,关键时刻才爆发的呢!”
的确。
如果测试的事传出去,对他俩没有好处。神武斗法,定然高手如云,能多隐藏一分实力,就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言罢,林尘从怀中摸出一块上品灵石,塞到了杜子腾手里。
杜子腾看到上品灵石,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无耻的笑容,笑得两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快速地把灵石藏了起来,然后说道:“好说!好说!我反正什么都没有看见!”
“杜教员,那就来日学院里见喽!我们这就进去了!”林尘也不迟疑,和青青一道朝着神武院内走去。
“你们俩,一直往前走,拿着玉牌,自会有人引导你们,把你们安顿好的!”杜子腾最后大声嘱咐道。
“真是个怪胎,后天境就这么强!”他目送着二人离去,心中念道,“今天收获不错,一枚上品灵石,真是够敞亮!看来以后要多跟他打打交道才好!”
林尘和青青并肩携手,朝内部越有越远……
初来乍到的二人,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神武院的生涯。
…………
……
遥远的玄黄大世界极北之地。
这里,终年飘雪,冰封万里。
这里人迹罕至,无尽的冰雪透着刺骨的寒意!
苍茫的天际,朦胧间可以望到有一座万仞高山直插云霄,似隐似现。
山巅,有一个人。
一个秋水为神、体态轻盈的少女。她,一袭素色白衣,衣袂飘飘,犹似身在烟中雾里。
她冰肌玉骨,三千青丝被紧紧束着。
她那一双眼眸,仿佛一眼寒潭,冰冷刺骨。
她的眉宇之间,隐隐有着一股震慑天地的英气。
落雪在她身侧随风而舞,似乎都在讨好这位冰雪之中的绝色少女。
她白皙的玉手之上,套着一对若有似无的环形兵器。
倘若有一个道极境的绝世强者在此,他一定会知道:这里,便是玄黄大世界北方最强势力,天下三大圣地之一,大雪山。
而那件环形兵器,便是威名赫赫的仙器,碎情雾影环。
一声凤鸣募得从九天之上传来,响遏行云,如同梵音。
原来是一只罕见至极的冰凤,周身环绕着七色神光,呼啸而至。
冰凤背上,是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
“婷儿,是时候下山历练了!”她的声音清冷,“附近的帝朝、皇朝,这段时间没有什么大历练可以参与。倒是离得远些的一个弱小王朝,过些时候有一个什么神武斗法,你去参加再合适不过!”
少女淡然道:“是!”
那冰凤周身的七色神光再现,它载着少女和中年女子,直冲向新月城。
…………
……
暮春时节,晓风和畅。
新月城上空,天蓝如水。
王都的百姓,从来都不担心上空会有任何异变,所以几乎不会抬头望天。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都上空,布着重重法阵,是最为安全的。
可当那只冰凤的七色神光降临之际,那经历了数千年加固的无数道法阵,宛如薄纸一般,轻易就被其穿透了。
“是谁!”新月皇宫内霎时有几道身影冲天而上。
几个黑袍老者和一个穿着紫龙袍、戴着平天冠的中年男子,速度极快,几乎眨眼就到了冰凤前。
中年女子漠然,威严如山得瞧着眼前几人。
忽然,她心意一动,那几个黑袍老者和中年男子已被周身凭空而来的寒冰冻住了身体。
真元,甚至是领悟的道之力都被寒冰死死冻结,根本无法脱身。
这几人,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动。他们看着泛着七色神光的冰凤,看着这位不怒自威的中年女子,惊惧不已。
“听好了!我大雪山圣女,要在你们新月王朝参加神武斗法。”中年女子冷峻的声音传来,“圣女要历练,你们不必刻意协助。此间之事,更不得泄露半分,否则夷平你们新月王朝!”
中年女子探手虚空一抓,就从中年男子腰间取到了一块紫色玉佩。这块紫玉呈新月形状,晶莹剔透,还不断释放着特有的波动。
如果有新月王朝的重臣在此,他们一定认得,这就是新月令。
持新月令,便如同新月王朝之主亲至。
“本尊就拿你这快玉佩,作为圣女的推荐玉简了!”中年女子冰冷的话语再度传来,“回你们的皇宫去吧,不得提及此事!”
她心意再动,就解除了几人身上的冰封禁制。
“是,圣尊!”几人明白了眼前二人是何等的尊贵身份,再不敢多言半句。旋即他们就躬身退去,回了皇宫!
“婷儿,三年后,本尊就来接你回大雪山!”中年女子对着少女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柔和了不少,“切记,好生修炼,早日突破玄元境!”
“是,师尊!”
…………
……
神武院的大门口,看起来并不像一座王朝最重要的学院应有的模样。
大门虽然很宏大,但有些破旧,也不见来人修缮,而且连个守门的护卫都没有。
当然,主要原因是根本不需要护卫。
试问,新月王朝有谁敢擅闯这座内里高手如云的学院?
此刻,只有一个杜子腾坐在大门口。
“哎!太阳终于要落山了,可以收摊了!”他伸了个懒腰,便欲结束今天的新生报名工作。
忽然,他抬头。
一个不施半点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女子迎面走来,一直走到他跟前,方才停下。
“你是来报名的?有玉简么?”杜子腾照例问道,语气倒也平淡。
他虽然爱财,却不好色。因而见到妍姿俏丽如青青,也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
“有!”
“有就好。只不过现在才来报名太晚了,只能进亥班了!”杜子腾提醒着,还带着几分怜香惜玉的语气,“玉简拿来!”
少女的神色还是那么的清冷,看不出也一点儿情绪上的波动。
随后,她缓缓地递出了一块新月形紫玉。(。)
这少女,自然是那位冰肌莹彻的大雪山圣女。
此刻,杜子腾的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块新月形的紫玉上,传来的特殊的波动。
作为神武学院里最见多识广的一位教员,他很确定,这一块就是新月王朝圣上随身带着的新月令。
拿着新月令,即便是去调动新月王朝最精锐的神月军,然后来攻打神武学院,神月将军都不会有半点迟疑。
因为,它就代表着新月王朝之主的意志。
有了它,就等同新月王朝之主亲至。
杜子腾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刚才我都说了些什么呀!让拿着新月令的这位天仙般的女子去亥班?我这嘴巴怎么这么臭!这么臭!”他恨不得几巴掌把自己抽死。
让林尘和青青这样有一定实力的新生,进亥班,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顶多就是被老院长训斥一番罢了。
可是,让一个拿着新月令的新生进亥班?那不等于告诉满朝之人,新月王朝的圣上都只能进亥班?
这事要是被院长知道了,他还不得抽筋剥皮。
他不自觉得打了好几个哆嗦,好一会,才稍稍平静了心神。
他微微颤抖着双手,递还了新月令,语气谄媚地说道:“呃……这位学子,刚才小人我是开玩笑的。以您的身份,怎么能进亥班呢!小人的嘴呀,就是爱说胡话!该死!该死的嘴!您要不介意,就进子班吧?啊不,您看,要不进内院?让几位副院长单独来教您,怎么样?”
“不必!”少女的神情仿佛不存在任何喜怒哀乐,“亥班就亥班吧!”
“这……小人不敢!小人真的不敢!”杜子腾都快给这个少女跪下了。
“我已决定,速速为我办理。”少女语气淡漠,“这块破玉的事,你也不得张扬。否则……”
“好吧,小人遵命!”杜子腾依然惶恐非常。
不过一想到是这位少女非要进亥班,并且命令自己不得张扬,他就有了几分心思。
莫非这是圣上的女儿?不过也没听说有这么一位公主呀?而且,就是圣上再宠溺,也不至于把新月令都给她吧?
无论如何,是她自己执意要进亥班的。将来院长他们怪罪起来,可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杜子腾在心中盘算着,等到院长大人云游归来,一定要把此事告诉他。至于其他人,他可不敢声张,哪怕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副院长。
“这是您的玉牌!”杜子腾连忙奉承道,“就让小人引领您入院吧。那几个引路人,毛手毛脚,也不机灵,您估计也不喜欢!以后在学院里有什么事,您招呼我一声就行了。小人为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少女收了玉牌,无喜无怒,兀自信步入内。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献媚的杜子腾。
…………
……
正如杜子腾所言,那几个引路人确实不够机灵。
折腾了好久,才林尘和青青分别带到各自的住处。
神武院每位学子,都能分配到一间房居住,内里的器物一应俱全。只是,像子班、丑班学子的房间,无论从大小还是豪华度来看,都远超其他班。
它们中,甚至有些房间,内部布着由灵石和灵器构成的阵法,能够起到静心养神、增进功力的效果。
神武院的规矩,要想住得更好,可以!
只要你的实力足够,比如亥班的学子打败了戌班的学子,那么自然而然可以抢占他的好房间。
若实力不够,那就只能窝在条件更差的房间里。
这个规矩,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神武院学子,拼了命地修炼,谁也不肯住得环境那么差。
“还想着能住到稍微好一点的房里,舒服几天。真是没想到……”林尘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他了解规矩,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才允许挑战,更换房间!
“看来还得再忍两个月!”
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迈步进房门,目睹了亥班房间的简陋时,仍是忍不住低吼了一句:“真是杀千刀的!竟然可以这么简陋!”
只见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两样家具——一张木床和一张条桌,条桌上放着一本书。
书中详细说明着神武院的一些规矩和禁忌,介绍了亥班的所有教员的身份来历。这些他在路上都看过,也懒得再看。
“罢了!西陵山的破屋,比这儿条件还要差些!哼,很快就苦尽甘来了!忍一忍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快速地收拾了一番之后,他就准备出去找青青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林尘开门一看,是两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咧着嘴直笑。另一个文质彬彬,身材却稍稍臃肿。
瘦弱少年笑道:“兄弟你好,我叫钱晋。这一区域,就我们三个房间,所以来认识下。今后互相也可以有个照应。我们俩早上就报名进来认识了。就是你这里,一直到刚才都没有人,还以为你这间房以后都会空着呢。”
“我报名迟了些,所以刚到,哈哈!我叫林尘,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林尘礼貌得说着。
这二人想必都是他未来的同窗,打好交道准是坏处的。
“我叫谢傅!”文气少年摸摸头,“我这个人也没什么本事,今天能认识你们俩很开心!”
“谢兄哪里话!别的不说,今天我跟你下了一天的棋,是一盘都赢不了!就冲这,我就知道,你脑子比我好用多了!”钱晋立马反驳道。
“钱兄啊,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修炼,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也用了许多,可修炼到现在也才神变期,这还不算没本事?换成别人,早就先天境喽!”谢傅嬉笑着回道。
“谢兄啊,我的情况跟你也差不多!家族里的人都说,就是喂一头猪吃我吃的灵丹妙药,都能造出一个先天境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只落得个亥班了!想想我过去,住的可都是大府邸。再想想现在,真是惨呀!”钱晋也用哀叹的语气说着。
“都一样,都一样!我们都是亥班的,谁也不比谁好哪里去!”
…………
三人初会,就很自然地聊了起来,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虽然都是初次会面,只有寥寥数语的交谈。可林尘就是感觉,谢傅和钱晋二人,都是值得深交的那一类人。
土鳖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是挺准的。
“林兄!”钱晋微笑着,“估计你还没吃过晚饭吧?我们家族正好在这附近有一家酒楼,今天我做东,我们三个去胡吃海喝一顿,如何?”
“好好好!可以吃山珍海味喽!”谢傅第一时间赞同。
“好!”林尘这个大胃王哪能不点头,他早就巴不得出去海吃一顿了,“只不过,我还有一个未婚妻,能不能一起“
“当然可以!”林晋一口答应下来。
…………
……
却说另一头。
同样是亥班的学子,那个叫婷的大雪山圣女,却得到了全神武院最好的接待。
杜子腾拍马屁都还来不及,哪里敢让这个持着新月令的“大人物”住在不堪入目的亥班房间。
于是乎,他动用了自己拥有的最高权限,领着婷,直接住进了神武院专门用以接待王朝圣上的“天香居”。
神武院乃是新月王朝第一学府,培养了王朝一代又一代,无数的中流砥柱。因而历代的王朝圣上,都会来离开皇宫,来神武院小住几日,以示其对神武院的重视。
“天香居”就是因此而修建的。
这里,清幽雅致。
这里,落英缤纷。
这里,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为了掩人耳目,防止被人发现自己如此过分又独独讨好婷小姐,从而招致闲言闲语,杜子腾还特意找了另外一个女学子与婷同住,用来混淆视听。
于是,青青就被选中了,从亥班的房间被调到了此处。
青青哪能不乐意!
天香居的环境,尤胜陈府!别说只住他们二女,哪怕住二百人都显得空旷,比又小又简陋的亥班房间,好上了数百倍
…………
……
可青青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杜子腾就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住在这里,可别惊扰了婷小姐!你能住到这里,完全是因为她,知道么!还有,我们的口风一定要严,要是有别的教员问起来,你就说你们俩是姐妹,是院长大人要你们住这里来的。住在天香居,完全是院长大人安排的,明白么?”
“知道了知道了!一路过来我脑袋都快被你烦炸了!别跟个苍蝇似的,你都对我说了两百多次了!怎么不去烦那个叫婷的!”青青的脾气一向都不急躁,可这一次是真的被杜子腾整的不耐烦了。
要不是想着这里的环境和原来自己亥班的房间想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才不会如此艰难得忍受着杜子腾的唠叨。
总之,青青是彻底地对这个无耻的杜子腾拜服了。
这个杜教员一到婷面前,就点头哈腰,活像个狗腿子。
“这个婷到底什么身份?”青青心中同样万分好奇,“圣上的公主?他一个神武院的教员,也不用对公主这样吧?”
“喏,给你!这是进出天香居的符牌。这个地方有着仪水道阵的绝对防护,没有令牌你是无法出入的。令牌可别弄丢了,要是丢了,我要你好看!”临走的时候,杜子腾翻手丢过去一块圆形的符牌,“一会我去找林尘,告诉他你住在这里。今后要是他来你这里玩耍,可千万别吵到婷啊!哦对了,要是他到了天香居门口,你这符牌就会生出感应,届时你来门口,用符牌一划便是!”
杜子腾见二女已经基本安顿妥当,也没有多打扰,拍了几个马屁后就抽身离去。
青青知道他这是去通知林尘了。而玉砌雕阑的天香居内,很快就只剩下婷和青青。
青青一眼瞥去,只见婷正斜靠在一张古朴的楠木长椅上,似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在意不远处,她的同居伙伴,那灿如春华的自己。
她那一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只盯在了双手握着的一颗黑色圆球上,时而眉头微皱,时而轻咬淡唇。
“这人好古怪,跟冰块似的!”青青嘀咕着,“不过她还真是,美啊!像是从冰山里蹦出来的仙女!”
青青不留痕迹地偷看了她几眼。过去她一直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可现在她第一次觉得遇上了对手,甚至还觉得自己和这个冰山仙女一比,会逊色上几分。
“名字倒是好听!婷?不管你什么身份,不过多亏了你,我才能住在这么一个好的地方!”她没有主动上前搭话,而是嘻嘻一笑,随后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等着林尘来找她,与他一道领略王都的各色风景。…………
……
另一头。
正当林尘三人要出发去亥班的女学子居住区找青青时,杜子腾就及时赶到了。
他告知了一下青青的情况,顺手丢了一张去天香区的地图,一溜烟就没影了。
“杜教员给青青安排了这么好的地方,还想给他一点好处呢!这走得也太快了!哎!”林尘摇了摇头。
“呼!”
话音刚落,杜子腾的身影再度飘然而至。
“林尘小子,你要给我好处?”杜子腾伸出右手,不顾形象,无耻地讨要着,“快快拿来!我可是给她全院最好的地方了!”
林尘三人一脸黑线:这教员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跟学子要好处呢!还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么?
不过林尘倒显得十分大方,即刻摸出了三枚上品灵石,交到了他手上。
“这么多!”杜子腾如获至宝,嘴巴都有点笑歪了,“你小子真够意思!以后有事我会关照好你们俩的!放心吧!”
又是“呼”的一声,杜子腾就施展身法,一个腾挪,彻底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呃……”谢傅挠了挠头,“这个杜教员,听我父亲说是神武院第一教员!想不到这么爱财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
“是啊!这个杜教员,在神武院里权力通天,有时候连几个副院长都管不住他!只不过爱财如命,我这次能进神武院,家族可给他送了不少宝贝!”钱晋也点头。
“我们走吧!”林尘笑道,“说真的,我的肚子都饿了!”
“好嘞好嘞!”
………
三人闲谈着,走了一段时间,才来到了天香居前。
正当林尘想迈步入内时,却被一道淡淡的水幕抵抗住了。饶是林尘身负巨力,却无法穿过这纤薄无比的水幕。
“呃……林兄,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听我爹说过,这个天香居,是给圣上来时居住的!这里布着仪水道阵,阵眼是上品道器——仪水珠!就算你是玄元境的强者,都破不了这个仪水道阵!”谢傅在一旁解释道。
“是啊,林兄!也不知道这个杜教员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做得出这等事!圣上的地方他都敢给新生住,真不知道是收了多少好处!”钱晋也插了一句嘴,“不过,你的未婚妻能长期住在这里,修为那肯定得蹭蹭往上涨。这可是仪水道阵,在这里修炼,一天至少顶我们三天!”
“那看来我那未婚妻有福气了!”林尘也很是欣慰,“我们在此等候片刻吧,相信她一会就来接咱们了!”
…………
当三人来到天香居前,青青的符牌就有了感应。她还能清楚地看到符牌上,显现出的三人在外等待的画面。
“总算是来了!”青青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的地方,又离开了林尘后,总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回林尘来接她,他可算是有了精神,“怎么?还带了两个人来?”
青青很快动身出迎,来到了石门前,拿起符牌凌空一划,水幕就打开了一个门形的缺口。
林尘等人登步入内,只感觉身在世外桃源之中,和自己住的地方一比,真是云泥之别。
互相认识了一番后,青青就带着他们逛了逛这个景致如诗如画的天香居,解释了自己为何会被杜子腾带进这么一个绝好的地方。
三人听完后,俱都好奇:这个婷小姐到底什么身份?居然能让杜子腾如此“大逆不道”地关照,总不至于婷的家族送了一个灵石矿给杜子腾吧?
“青青,既然你无意间受了这个婷小姐如此大的好处,以后你也要和她常住在一起,倒不如今天的晚宴,也邀请她一并去吧?”林尘想了想后说道。
“是啊!你已经如此美**人了,你还说那个婷小姐比你还美丽几分,我简直都不敢想她有多美!真想立马看看!”钱晋跟着说道。
“我也想看看!”谢傅也附和着。
“好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这个婷,冷得很!在她身边,就好像身处冰窟一样!而且,她几乎都不说话,连表情都不多的!”青青最后应道。
而后,四人怀着瞧一瞧看一看惊世美女的心愿,来到了那金碧辉煌的大厅。
此时的婷,仍在一心一意地摆弄着那个黑色圆球。
林尘三人初见这个低着头,神情专注的婷时,只觉得这简直就好像冰雪中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这般美貌,显然可以说是个倾国倾城的“妖孽”了。
“还看!”青青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三人的注视。随后还一脸嗔怒得盯着林尘,好似不允许他有任何想法!
真的就差揪耳朵了!
三人相视微微一笑,都有些尴尬,确实是看得入迷了些。
林尘连忙安抚了下青青,继而神色微定,走到婷前方,微微一礼,沉声说道:“婷小姐,在下是与你同住的陈青青的未婚夫,林尘。今日初见,青青便受你大惠,我代她在此先行谢过!想必你此时还未用过晚膳,我等几人正要出院去吃,不若一道同行,如何?”
“不必!”婷的语气清冷,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林尘一眼。
林尘倒也不置气,他听青青说了,婷对杜子腾都是如此态度的。
见她如此认真地鼓捣着这个奇怪的黑色圆球,林尘顺势说道:“婷小姐,似乎你手里这个圆球有什么问题?若是坏了,倒不如让我等人看看,也许有主意也说不定?”
婷眉头微蹙,沉思了一阵,才缓缓抬起头来,淡淡地问道:“有何主意?”
林尘微微一笑,道:“你先说说这个圆球到底是怎么了?若是有法子,我当尽力而为!”
婷也许是折腾得久了,实在是没办法,觉得给眼前之人试试也无妨,就随手递过了圆球,缓缓说道:“此为奇宝!你看,球身上,有一进一出两个孔洞,内部漆黑一片,还有着极强的微型阵法阻碍我之神识的探查。球内足有三万六千条细小的岔道,全是封闭的死路,只有一条通道能贯穿两个孔洞。只要我的真气能够顺着正确的通道抵达出口,就能解开这个圆球!可我,不知道如何找到它!”
“原来如此!”林尘点了点头,“这确实十分棘手!我想一想啊!”
林尘凝神深思,可心中也同时震惊无比——这个婷小姐刚才无意中提到了神识!
就算是玄元境,也未必能有神识啊!这个看起来不过和自己一般大的婷,总不至于真的有神识了吧?
林尘心中存疑,但只不过一念而已。
随后,他便开始观察起这个黑色圆球,又思考好一阵。
“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林尘的嘴角就微微扬起,“有办法了!应该能成!”
“哦?”婷一惊,看着眼前这个脸庞刚毅之人,显得有些意外。
这时,林尘转头对三人说道:“谢兄,可否帮我去花园里找一个蚁巢过来。钱兄,你能否帮忙找找,看有没有又细又轻还异常结实的线!对了,还要几粒饭粒!”
婷一听,华眉蹙敛,心想:“这又是什么办法?蚁巢?还有线?怎么听起来这么诡异!”
可林尘那自信满满的语气,让她觉得,应该并非是瞎说。
莫非,他一介凡人,真有主意?
(。)
钱晋倒是很热心,说道:“饭粒最简单!你说的这种线,我们商会的仓库里也有!我这就出去吩咐,让他们送来!那符牌借我一用,好让我随时进出!”
青青随手就将符牌丢到了钱晋手上,尔后便跟着谢傅在花园里找起了蚁巢!
…………
……
很快,蚁巢就被他俩找到了,用布包着,带回了大厅。大约两炷香时间后,林晋也拿到了所需的线和饭粒。听他说,这是一种稀有的魔兽——白眼蜘蛛,吐出的蛛丝,极为的纤细、结实,并且还格外的轻巧。
林尘很满意,旋即从蚁巢中挑了十只最强壮的蚂蚁,小心翼翼地将蛛丝绑在那些强壮蚂蚁的身上。继而将所有强壮蚂蚁塞入圆球的入口之中。不让它出来。
然后,林尘在蚁巢之中找到了一只体型最大的蚂蚁,将它粘在饭粒上,并固定在放在出口不让它离开。
紧接着,又轻轻地对着出口吹了几口气。
大蚂蚁不断地扭着身子,却无法挣脱束缚。
其余几人都紧盯着黑球,尤其是婷。
只见林尘手里的蛛丝在不断被拉入圆球内,显然内部的那十只强壮的蚂蚁正在不断奔走。蚂蚁的负重能力极强,拉扯着这些纤细又极为轻巧的蛛丝,也能行走自如。
看着此情景,婷的明眸微动,生出了几分期待。
青青则是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这些蚂蚁又没什么智慧,能找到出口么?”
“等着吧!我想,大约过上半个时辰的功夫,就会有蚂蚁能够出来了!”林尘显得极为自信。
…………
……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
在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有一只强壮的蚂蚁,缚着蛛丝,从出口处爬出,一直停留在大蚂蚁之处,不肯离去。
“成了!”林尘微微一笑,“现在我来看看是哪一根蛛丝!”
他一根接一根,万分小心得轻扯着蛛丝。当扯动到第六根时,那只创造奇迹的蚂蚁就险些又被林尘拉回了出口内。
“看来就是这根了!”林尘旋即将其余九根蛛丝,连带蚂蚁都一并抽出,继而将蚂蚁和蚁后都放生回了蚁巢内,再把黑球交还给了婷,喜道,“婷小姐,这条蛛丝已经贯通了此球。现在你的真气,只要顺着蛛丝前行,就能得偿所愿了!”
婷接过圆球,眸子里溢出点点笑意。
“多谢!”婷呵气如兰道,继而向着林尘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小事一桩!”林尘嘿嘿一笑。
“林兄,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钱晋笑着问道。
“是啊!这些蚂蚁就怎么这么听话呢?”谢傅也十分好奇地问着。
林尘笑了笑,指着刚才的那些蚂蚁,解释道:“这只,绑在出口的大蚂蚁,是蚁后。其余那些强壮的小蚂蚁是工蚁,蚁后受到迫害,会散出特殊气味求助,工蚁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前来搭救。我刚才吹了口气,就是将气味吹进去方便工蚁寻找,而且蚁后还能发出一些你我听不见的求救声,工蚁们当然就能顺着声音和气味慢慢找到了。”
“佩服佩服!杨兄如此学识,我真是自愧不如啊!”谢傅听完后,真心赞叹道。
他们家,世代从文,藏书不知凡几。他自小博览群书,可也从不知道蚂蚁还有蚁后和工蚁的区别,而且有气味和特殊的求救声!
“谢兄过奖了!这是我小的时候喜欢折腾,抓蚂蚁玩时,老爹告诉我的一些小学问!没成想,在这个时候,居然派上了用场!”林尘难得的谦虚道,很快就变回了正常的模样,“饿死了!饿死了!又耗了半个时辰,我们这回总该能出去吃饭了!”
青青眼看事情已经圆满得处理好,也应了下来。
“对对对!”钱晋同样的同意下来,“婷小姐,现在圆球之事已经搞定。不如赏个光,我们一道去吃吧!”
婷略略颔首,想了一会,这才回道:“好吧!”
钱晋去拿蛛丝时,就已经顺道安排好了车队在门外迎接。马车由五头庞大体型的仙兽牵引着,内部空间很大,也很奢华。
五人登上仙车,极速飞驰,浩浩荡荡地前往王都里著名的绝味楼。
路上,几人随意得闲聊着,你一言我一语,都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只有婷,寡言少语,几乎都在闭门养神。众人都知道她的脾气,并无半点恼怒。
疾驰了一阵过后。
“到了!”钱晋探出头,知道目的地到了,便指引众人下车。
绝味楼,临靠景色宜人的半月湖。它并非孤楼,而是十余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在这里俯瞰着烟波缥缈的半月湖,景色极佳。所以这儿一向是王都里诸多达官贵人的饮酒作乐之所。
五人缓步登上了最临近湖畔、也是最高的齐天阁。
他们不曾发现的是,在附近的一间阁楼窗台上,有一双色咪咪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青青和婷。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穿着一袭绣着虎纹的紫袍男子。他身躯凛凛,可眼神之中,却透着淫邪。
看着二女轻移莲步,婀娜流动,他的目光就被吸引得离不开了。
远远一看,二女都是天姿国色:一个空灵飘渺,一个冷若冰霜。
“极品啊!极品啊!”他一吐嘴里的牙签,“二狗子,去,给我查查那辆仙车是从哪里来的!”
身旁一个尖嘴猴腮模样的仆人应道:“是,少爷!小的我这就去!”
他身旁另一个驼背的仆人这时赶紧递上了一杯美酒,喜滋滋地说道:“恭喜少爷!这俩极品小妞,看来是非少爷您莫属了!”
“这个自然!”他悠闲地迎窗吹着湖风,尝着美酒,等待着二狗子的答复。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赤裸裸的渴望。
对王都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紫袍男子正是当朝一品军候、执掌四万天虎军的天虎神将之子——郝建明。
说的更直白些,就是王道有名的纨绔子弟!
(。)
天虎神将自身实力极强,在朝中更是位高权重,天虎军的战力就仅此于神月军。
郝建明仗着他父亲撑腰,一向是目中无人。他多年来为非作歹,甚至有几次都欺负到了朝中其他重臣的家人头上,要不是他的父母几次设法为他脱罪,早就被押入天穹狱了。
经过父母几次强硬的告诫后,他才收敛了些,近几年来只对那些较弱的势力或者平民百姓下手。
所以,他才会让二狗子先行查探对方的身份背景,再决定下手与否!
他哼着小曲,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窗台,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二女都在怀中的画面。
不多时,尖嘴猴腮的二狗子就跑回了阁楼,猥琐地说道:“少爷,我都调查清楚了。这仙车是钱氏商会的,刚从神武院来到这里。”
“钱氏商会?本朝第二的商会罢了,不足为虑!神武院么?孽孽,真是天助我也!”郝建明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之所以这么激动,那是由于他的母亲,正是神武院的一位副院长!
而他本人,也是神武院玄级的学子。
神武院的学子,每十年,为一级。入院十年内,皆为黄级。十到二十年,则为玄级。接着便是地级和天级。天级的十年学期一满,就可以从神武院毕业了!所以,林尘等人都属于神武院黄级亥班的学子。
郝建明已经基本确定了,那五人多半就是神武院的新学子,背景也强不到哪里去。他看过新生学子名单,除了一个龙家的子班学子,并没有背景大到连他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恭喜少爷!”
“贺喜少爷!”
“走!我们去齐天阁会美人去!”
…………
林尘五人,正在阁楼内享用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窗外,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尤为动听。清凉的湖风时不时地吹拂着脸庞,真可谓是舒适的享受。
“好吃!好吃!钱晋啊,你以后可要多带我们来你们家的酒楼吃东西!”林尘可不管什么吃相,大口大口的饭菜往嘴里送。
“这个当然,我会吩咐家族里的人,以后你们几个来,一律免费!”钱晋笑着说道。
“好啊!林晋小子你真够意思!”谢傅也是开心极了。
…………
五人就这么边吃边聊,格外的悠然。林尘最心细,发现了那位婷小姐,并未张口吃多少东西,基本上都只是张嘴做做样子而已。
…………
嘎吱!
正当五人在享用着美餐之际,阁楼的朱门被缓缓推开,就看到一个紫袍男子带着两个仆人闯了进来,看那神情,是趾高气昂的。
钱晋脸上有些怒意,他乃是这间酒楼的少主,居然这样就被闯了进来,岂有不怒之理。
钱晋沉声道:“你是何人?我们正在用餐,无端打扰是何缘故?”
其他几人的脸上,也都露着不爽。婷那从来都古井不波的脸上也生出了不愉快。
“诸位别生气!我叫郝建明,天虎神将的儿子。当然,也是你们的学长,玄级子班的。我想邀请这两位美女去我那阁楼小坐一会,不知是否可行?”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迷离地望着二女。
近距离一看,他发现二女比他梦中想象出的仙女还要动人三分。尤其那婷,肤若凝脂,轻柔如雪,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滚!”五人异口同声。
他们几个都是初生牛犊,血气方刚,才不管什么天虎神将之子。特别是婷,大雪山圣女,将来注定是要站在整个玄黄大世界顶端的,可容不得他人放肆。
“让我们少爷滚?也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勇气!”二狗子冷声道,“我劝你们最好乖乖听话,要不然少不得吃一顿苦头!别以为神武院学子的身份可以保护得了你们,我们家少爷可不怕。秦副院长可是少爷的母亲,嘿嘿!”
这些年来,他们俩仗着自己主子的身份,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哪怕自己的主子,犯下了重罪,铁证如山,可每次主子的父亲和母亲出面,就总能摆平!
欺负眼前这些新生学子,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担心!
驼背仆人和二狗子同时释放出了天地之力,压迫着五人。
他们二人虽为奴仆,可修为却不弱,都是先天境小成的高手。
他们自信,在得知了郝建明的身份地位,再加上自己显示的天地之力的作用下,几个小鬼应该会知难而退。
到时候,两个美女还不任由郝少爷宰割?
钱晋和谢傅,此时感觉就像全身压着千斤巨石,动弹不得,大口地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出。
青青就毫无反应,她的修为比之两个恶仆,要强上一个档次,故而能保持气定神闲。
林尘冷哼一声,却出人意料的完全不受影响。
盖因为他的肉身之力着实太过恐怖,这点天地之力岂能压迫得了他?
五人中唯独婷最为不屑。
她冷眼地望着郝建明三人,仿佛像在看三个死人,可正欲出手之际,林尘抢先站了起来。
“你还能站起来?不错嘛!小子!”二狗子神色阴冷,说道,“一个后天境,能在我的天地之力镇压下,站起来,你足够自傲了!“
而驼背仆人就直接的多,根本没有废话,眼中满是轻蔑,并且几步向前,挥拳而出。
他的拳,仅仅是借助先天境的强大肉身挥出,一点玄奇都没有。
他觉得,对付一个小鬼,难道还要用上什么招式不成?
林尘的应对同样很平淡,右拳出击,平平直直。
钱晋谢傅二人已经被天地之力镇压的无法说话了,可他们满心焦急,他们不希望刚认识的朋友被两个明显是先天境的恶仆打到重伤。
他们俩甚至不敢看下一幕会发生什么,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们感觉的到,林尘也是后天境!
以后天境之躯,迎战先天境?
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自找苦吃!
可是,下一幕却让他们惊呆了。
林尘和驼背仆人的拳头紧紧得抵在了一起。
(。)
在那一瞬间,驼背仆人眼中就流露一股惊惧的神色。
同时,还有懊悔和痛苦!
但,他已来不及躲避。
咔!咔!咔!咔!
像是蛋壳破裂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的指骨断了。
他的腕骨也断了。
他的臂骨跟着断了。
他的肩骨连着都断了。
“啊!”他凄厉地嚎叫着,悲痛不已。
他已被一拳震飞,连带着朱红色的阁门,一齐飞到了过道上。
他的右半身,已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滚滚血水流淌在朱门上,显得更加鲜红了。
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林尘的左腿也动了。
他的出腿迅捷无比,二狗子眼睛都捕捉不到出腿的画面。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尘的鞋底已经和自己的肚子有了一个亲密接触。
咧!咧!咧!
二狗子清楚得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有的肋骨一瞬间尽数断了,五脏六腑更是无一完好。
嘭!
他连带着另一扇朱门,也倒飞到了过道里。
他口吐鲜血,只觉得眼前是一片黑暗。重伤的他,几欲昏迷,而身体里的阵阵剧痛又让他饱受摧残,昏迷不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小鬼的肉身怎么会这么可怕。一拳一腿,就废了他们两个先天境。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林尘以他那无比腐朽的根骨达到的神行期境界,如此造就肉身是多么的强横!
这绝对常人是无法理解和想象的。
按照林尘自己的估计,他目前的肉身强度,应该及得上先天境大成的高手。
所以,他一拳一脚就能废了这两个先天境小成的恶仆,也能打得先天境的炼金猿猴找不着北!
齐天阁中。
“现在,到你了!”林尘冷冷得说道。
林尘怒目圆睁,一步步走向惊愕中的郝建明。
郝建明背景虽高,但平日里耽于逸,疏于修炼乐,至今也只有着先天境大成的实力境界!
按理说,这已经超过林尘一大截了,应该是碾压才对……
可当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被这个林尘如此轻易的就打残时,他心里却滋生了逃命的念头。
他没多想,拔腿就跑。
可林尘又怎会轻易放过他,施展千星步,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就追上了。
郝建明知道情势不妙,唯有一战。
“天虎神爪,狂化!”郝建明一声大喝。
跟着他的力量陡增,身型也猛涨,紫袍都撕裂开不少。全身青筋暴起,十指之上,还冒出了长长而坚硬的利爪。
这是一门强大的玄阶上品秘术。一经施展,对身体的各个方面都会有超大幅度的提升,极为可怕。
唯一的不足,便是太消耗真气,不能支持长时间的施展。
这样的秘术,短时间内可以急剧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且没有任何副作用,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现在的郝建明,经过秘术提升后实力又上升了一截。
他已经毫无保留,誓要一举击杀这个林尘。
“这个小子,简直可恶!“郝建明心中厌恶道,“想拦我的好事,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实力!后天境,呵呵!“
的确,先天境和后天境,向来是天壤之别。首先,先天境能够调动些许天地之力。只此一项,九成的后天境都会被镇压得无法动弹,就像钱晋和谢傅一样。其次,先天境可以引天地之力,慢慢得淬炼自己的身体,肉身强度上就能远超后天境。再次,先天境的真气,比后天境雄浑无数,持久作战能力远超后天境。最最关键的是,有些达到先天境的生命,能够觉醒一些神通。
神通,并非每个先天境都能够觉醒。像郝建明之流,就觉醒不了任何神通。否则,郝建明施展出强大的神通来,一招灭杀林尘都有机会。
郝建明也知道,他现在碰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后天境,这种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表面上很轻蔑,可实际上一出手就是绝招,足见他的重视。
“去死吧!”郝建明似一只凶狠的猛虎,扑向林尘,利爪开路,随时准备刺入林尘的皮肤。
林尘也毫不示弱,施展重拳来应对。尽管他剑术高超,但他尤爱拳打。按照土鳖的话解释,这样的近身肉搏才显得男人。
事实证明,他的确有这个资本和先天境肉搏。
郝建明的每一爪,都凌厉无比,又快又狠。
而林尘的每一拳也是势大力沉,极为精妙。
短短一会儿,两人就交手了数十次,各有损伤。
林尘的手臂、肩膀、后背、大腿等处,遍布着被利爪抓出的血痕。有些血痕很深,血水止不住得流着。
郝建明的身体各处同样都是拳印,他经过了狂化后的身躯,竟都有些撑不住林尘重拳的狂轰。这时的他已经内伤不轻,几度想要呕血了。
“这个小子,还是后天境么?力气可真大啊,打得我真痛!还有他的身法,实在是诡异,我抓他一爪,就要被轰十拳。我已经狂化了,速度已经这么快,竟然还比不过这个小鬼么!”郝建明一脸狰狞,“看来要叫黑夜过来了,这个小子今天必须得给我死!那两个小妞今天必须得到!”
他毫不犹豫地捏了一下脖子上的挂坠。
他的父亲领军镇守边疆,母亲又经常闭关。为了保护这个宝贝儿子,他们特意留了一个挂坠给他。遇到危险,只要捏一下,就能通知到驻守王都的天虎军黑衣营统领——黑夜。
黑夜实力超绝,有着玄元境大圆满修为,实力比之陈连山都高出一线。在整个王都,都算是有些名头的高手。用来保护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们琢磨是绰绰有余了。
…………
……
王都西方,郊外,天虎军驻地。
一个中年男子负手挺立在校场之外,指挥着黑衣营将士训练。
他有着一张如刀刻出来的,刚棱冷硬的容颜,他威猛有力,目光如炬。
他就是黑夜。
“恩?”黑夜忽然感应到了吊坠传来的讯息,“少主有危险了?”
他微微一感应,就知道郝建明是在哪个方位发出来的求救信号。
(。)
“全营听令!随本统领出发!”黑夜知道情势危急,很快就带着一营的将士登上了飞天神舟,向绝味楼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齐天阁内和郝建明搏杀的林尘显然不知道危机快要降临。
两人都不知道交手了多少回合,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一会砸烂桌椅,一会打穿墙壁,都快把齐天阁给拆了。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四方的反应。
“瞧见了么?那个好像是郝将军的儿子?”
“他在跟谁打呀?那个小家伙,看起来好像年纪不大呀!能跟郝建明打这么久?”
“这打得也太激烈了吧!好看好看!”
…………
青青看着林尘在和强敌搏杀着,很是焦急,却没有插手。
因为她这个郝建明和自己在伯仲之间,随时都可以援手。她还正想看看林尘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这是她最好奇的!
以后天境之躯比肩先天境,这样的事情,是很罕见的……
“怎么办呀!这人背景很像不小,再这么打下去,他的帮手恐怕就来了!”钱晋心急如焚,“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呀!对了对了,我们去找杜子腾,他好歹是神武院的教员!”
“对对对!钱兄,你赶紧吩咐下人去通知杜教员!另外我也会联系家族,派些高手来保护我们!”谢傅虽然惊慌,但明显没有畏惧,思绪也没有乱。
钱晋点头,但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语气也显得有些愧疚。好好的一顿饭,居然演变成了这个状况,他也是没料到。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只有婷,平静地看着二人搏杀在一起,并没有任何异动。
仿佛,她可以随时主宰一切,根本无需担心。
钱晋家族的联络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得力手下进了神武院,找到了杜子腾。
“什么?和郝建明打起来了?”杜子腾只是很惊奇。
…………
“林尘是吧?我知道!”杜子腾依然很镇定。…………
“你说什么?你说他们从天香居里去了两个女的!”杜子腾突然暴跳如雷。
下一个瞬间,杜子腾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得力手下面前。
…………
……
林尘和郝建明的搏杀已经持续了整整了半柱香时间,两人几乎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让钱晋谢傅,还有重伤倒地,流血不止的两个恶仆都无比震惊。
一个新生学子,一个后天境能和狂化了的郝建明斗个旗鼓相当?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先天后天,是天壤之别,只要是修炼者都明白这个至理。
若要跨境而战,非绝顶的天才不可为!
“莫非,林兄就是传说中的,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钱晋谢傅心中思量着,也在紧盯着战局。
只有青青微微一笑,心道:“哪里是什么天才呀!他修炼的都苦恼死了,那么差的根骨,谁能不比他天才!“
二人的搏斗,一直在持续……
忽然,郝建明的身体就像泄了气一般,逐渐缩小成了原来的身型,利爪也消失不见。
“啊!不好!真气支持不住我持续爆发了!怎么办!黑夜怎么还没来!这个小子怎么还能战斗!后天境的真气哪有这么多的?”郝建明无比心急。他疯狂燃烧着几枚灵石,补充着真气的消耗,可仍是支撑不住。
他的天虎神爪的确是一门爆发力极强的爪法,可是现在他的真气已经在剧烈的消耗下都撑不下去了。
正常状态下的他,哪里还是林尘的对手。
林尘的根骨,宽厚到令人咋舌的程度!能带来的少有的好处就是耐力强,真气浑厚。虽然施展千星步也消耗了大半真气,但情况比郝建明要好得多。
林尘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一声冷哼后,连出几记重拳,郝建明就倒地吐血不止。
同时,他也在心中盘算:“先天境果然是先天境!要不是我达到了神行期,真气极其凝练,再加上掌握了入门级别的千星步,还真一定是这个恶心的家伙的对手!看来以后不能太自信,直接施展出风影剑法,他应该就无从抵抗了!算起来,我这最大的优势,还是我的根骨造就出的肉身!”
“哈哈!赢了!”青青喜不自禁,笑着看着林尘。
钱晋和谢傅也都相视一笑。
正当青青等人一阵欢呼雀跃时,外界,一艘小型的飞天神舟穿过一条条街区,疾驰而来。甲板上的黑夜统领眼看即将逼近绝味楼,纵身一跃,如利箭离弦般飞进了齐天阁。
“少主!”黑夜神目如炬,很快郝建明并护住了他,喂他吃了几粒丹药后,这才转头看向林尘,冷冰冰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把少主打成这样,你就注定是个死人了!”
林尘双眼微眯,他知道现在情况有些不妙,可一点都不慌张。
他之所以敢这么痛揍郝建明,当然是有所仰仗的。
那个婷小姐,明显地位极为尊崇。他这几拳,不单单是为了杨雨,也是为了晴。
婷她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就算再不济,自己还有黄金破玄丹这个底牌!大不了就是被神武院轰出去,自己转投潇湘书院!
“呼”
倏忽间又来了一个人。
众人仔细一瞧,原来是杜子腾如同一道流光,也飞速地赶到了齐天阁内。
“呦!这么热闹!”杜子腾张望四周,看见了婷也在列,而且并未受到任何损伤,总算是放心了,“黑夜你也在呀!”
“杜子腾?你来干什么?要保你的学子么?”黑夜沉声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这些小鬼都是我们神武院的人,如果你执意要出手,我定要护他们周全!”杜子腾丝毫不退让。
“他把我们天虎军的少主,打得重伤难治,你以为我会放过他?真当我天虎军无人么?”黑夜的声音愈加阴冷。
“我劝你还是乖乖滚回你的神武院!”黑夜望着停在半空中的飞天神舟,喝道,“黑衣营听令!结灭玄大阵,给我把绝味楼围了!谁敢擅动,即刻诛杀!”
(。)
“怎么样啊,杜子腾!莫非你还要出手么!”黑夜仗着黑衣营在外镇守,有恃无恐。
他自问,实力和杜子腾应该在伯仲之间。可若是有黑衣营将士从旁协助,他就有把握战而胜之。
“哼!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黑衣营,我就怕了?”杜子腾语气强硬道。
“杜子腾!你好好思量思量,今日你若非要保此子,将来你就要迎接的是,郝将军和秦副院长的怒火!你承受得起么!”黑夜威胁道。
“那么,谁来承受我的怒火?”
不等杜子腾开头,一个漠然的声音便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久久不绝。
却见婷缓缓起身,眼神中含着怒意,一步一步,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她那如雪般白皙的玉手,已套上仿佛只存在于云中雾里的仙器——碎情雾影环。
婷那冰冷的声音传遍了齐天阁每一个角落,甚至仿佛带着一股奇妙的力量,传进了所有人的内心深处,让人从心底生出了凉意。
黑夜很错愕。
杜子腾有点发愣。
青青、钱晋和谢傅一脸的迷惘。
林尘则是震撼莫名,暗道:“这个婷小姐,总不会要亲自出手吧?我的天哪!她跟我差不多大,就想和黑衣营的统领单打独斗?总不会,他也我的黄金破玄丹那种底牌吧?”
他原本还以为,婷会亮明自己的身份,从而让黑夜统领不敢造次。
却没想到直接杀上去了!
“踏雪无痕!”婷一声轻喝。
跟着,她竟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中,就连些许残影都看不到。
只有杜子腾和黑夜勉强能通过对周围天地之力的绝对掌控,感应到她的存在。可仅仅也只能感应到,却无法捕捉到她的移动痕迹。
“没有消失!她在高速移动着!”杜子腾惊愕万分,“这到底是什么功法,竟然能诡异到这个程度,连我都看不清!”
嘶!
一道白芒在黑夜身前闪耀,又仿佛流星般转瞬而逝。
黑夜的右肩,硬生生地被划开了一道半寸深的血痕。
他惊恐不已,看到婷消失的一刹那,他就已经第一时间使用罡气护体,做好了万全的防备。
可那个仿佛消失了一般的婷,还是轻易地就破开了他一个玄元境大圆满高手的罡气。黑夜只感到伤口上有着说不出的冰冷,冰冷感传递到了他身体的每一处,甚至连真元都仿佛要被这份冰冷冻结了。
一阵眩晕感传来,他的生命力,仅仅承受了婷一次切割,就已经损伤了两成。
嘶!
白芒再度闪现,又瞬时隐没。
黑夜的左胸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血痕,深可见骨。
黑夜只觉得有一种痛彻心扉的寒冷。半滴血都没有落下,因为伤口溢出的血已经冻成了血块。
他甚至来不及嘶吼,又一道白芒闪耀而来。
嘶!
他的脖颈处,再添一道新的血痕。
可他看不到,捉不到婷,也就无可奈何。
他已经调用天地之力不断地绞杀着四周的一切,他已经用上了所有护体的秘术。
可是,没用!
“求求你!放过我吧!”他心碎了,放弃了抵抗,声嘶力竭的乞求着。
他变得虚弱无比,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乃是玄元境大圆满,生命力惊人的强。按理说,被一件环形的武器割中一下,这样的伤势,他完全能轻易恢复过来。就算被划伤数百下,以他的恢复力,也不会危及生命。
可是,仅仅三下,他就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已经损失了超过六成。
嘶!嘶!
他的乞求,并没有奏效。
下一个瞬间,两道白芒近乎同时袭来。
右胸和背脊处,分别多了两道深深的血痕。
扑通!
黑夜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却没有流下一滴血,更没有任何知觉。
他已经,生死道消!
婷也在下一秒,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眼含微光,淡漠无言,仿佛做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他玉手上套着的碎情雾影环,已经回到了她的手腕上,仿佛是一对透明的手镯,朦朦胧胧。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一个强大如斯的黑夜统领,就这样殒命了!
那是天虎军,黑夜营的黑夜统领啊!玄元境大圆满的存在啊!
青青等人刚才还沉浸在林尘的强大当中,可现在的婷,更让他们感到“心惊胆寒”。
这个人,真的确定是我们亥班的么?
这是钱晋和谢傅的疑问,也是林尘和青青的纳闷之处。
杜子腾咽了一口吐沫。
林尘心中很不平静:“这么强?我之前还以为我可能可以在同龄人当中称雄了!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神武斗法里要是碰到婷,我绝对第一时间就投降!”
“快撤!快撤!”飞天神舟上一个副统领一直关注着阁内的情形,此刻突然吼道,“统领被杀,我们要立即进宫通知圣上。到时,他们一个都别想活命!”
飞天神舟迅速就调转了方向,奔着皇宫疾驰而去。
“遭了!”杜子腾望着快速离去的飞天神舟,眉间都皱成了川字,闷声道:“黑夜被杀,郝建明重伤,天虎军和秦副院长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圣上降罪……真是麻烦了!”
看着心绪不宁的杜子腾,林尘沉声道:“杜教员!此事本就是郝建明无理在先,我们只不过为求只保,何错之有!圣上圣明,又岂会胡乱治罪!”
“林尘啊,你不明白!圣上对于天虎军极为重视,秦副院长是我新月王朝一等一的道极境强者。圣上,只怕……”杜子腾解释道。
“如此,杜教员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个郝建明虽重伤,却还有一口气在。说到底,今天真正死去的,只有那个黑夜统领。他只不过是一营的统领。圣上恐怕不会仅仅为了一营的统领,责难婷姑娘吧?”林尘心思细腻,看得最透彻,言语间在提醒着杜子腾。
他料定了婷身份尊崇,最起码应该是和公主一个级别的。这样的身份,圣上又怎会随意责罚。
“对对对!郝建明没死呢!”杜子腾闻言也很快放宽了心,“还好你懂得分寸,他没死就好,我们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样的人,死了才好!”婷轻声说着,对杜子腾的话置若罔闻,仿佛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一般。
嗖!嗖!嗖!
她玉指一弹,三片细薄的冰刃就直接刺入郝建明和他的两个仆人的头颅内部。
死!死!死!
转眼之间,又多了三具尸体。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进宫去找你的圣上!”婷眼神清冽,直接命令了起来,“告诉他,我很生气,让他给我一个交代!还有,让他把这里的事处理好,我不希望此事打扰到我们在学院里的生活!”
婷的述说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
带着责令的口吻,让圣上给你交代?
众人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听着这语气,众人都分明感受到了,婷的强势。
这股强势,绝对可以压过郝建明的父亲和母亲,甚至,有可能还能压过我们新月王朝的圣上。
杜子腾和林尘的脑子最活络,已听出了她话中的意味:这个婷的身份,远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这里的事根本不用操心。
“呃……”杜子腾有些哑然,“我这就去面圣!”
杜子腾也没有犹豫,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皇宫而去。
随着杜子腾的离去,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地。
“这一天!真是……”青青还处在震撼中,“真是没想到!”
“是啊!没想到,林兄和婷小姐都这么深藏不露!”钱晋也庆幸道,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已经知会了商会的高手,黑夜一有异动,那些高手便会出手保护他们。可是,这么一做,他们钱氏商会,是要承担不少压力的,如果不是紧要关头,高手们也不会贸然出手。
“哈哈!能在亥班交林兄和婷小姐两个朋友,真是不虚此行!”谢傅显得有些点兴奋。
“走吧,我们回去吧!剩下的事,我想杜教员会帮处理好的!钱晋,还是要麻烦你用马车送下了,我们的仙兽放养在了天香居中!”林尘说道。
婷也轻轻点头。
郝建明这么一闹,众人的确也无心再用餐了。
…………
……
他们一行人经历了这一番波折后,很快就坐上了马车,回到神武院。
其实在路上,青青三人仍然十分担心,那毕竟是天虎军主帅之子,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过去了!不过好在林尘几次宽慰,三人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王都中央,皇宫,新月殿。
一个身穿紫龙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龙椅上,虽然神色肃穆,但看起来却很儒雅。
他,正是新月王朝之主,皇甫业。
大殿之下,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地,皆是黑衣营的将士。
“圣上明鉴!黑夜统领为人所杀,郝少主也恐遭人毒手啊!”为首的副统领沉痛道,“请圣上念在我天虎军为朝征战多年的份上,为我黑夜统领和郝少主报仇雪恨!”
“朕知道了!朕很快就会派人处理的!”他声如洪钟大吕,传进了每一个将士耳中。
“谢圣上!”众将大喜。
这时,一个手持拂尘的总管太监来到了龙椅边上,在皇甫业耳边细声说道:“圣上,神武院杜子腾求见!说有要事,需单独求见!”
“神武院?杜子腾?”
皇甫业知道这个杜子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很快就联想到了今天刚刚见过的大雪山圣尊和圣女,沉声道:“快!速速通传!让他来后殿!”
一众黑衣营将士就看到皇甫业行色匆匆的走了,完全无视了他们。
怎么不管我们了?
说好的很快派人处理呢?
怎么没下文了?
新月殿后殿,极为华丽。
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
皇甫业正坐在金丝楠木椅上,听着杜子腾的叙述。
“圣上,大致的情况就是如此。前面的情况我也是听钱氏商会的下人说的,后面的情况则是亲身经历。”杜子腾一五一十地说着,连带着之前神武院里如何遇到婷并且让婷住天香居的事也说介绍一清二楚。
皇甫业已经了然,知道这个婷定是大雪山圣女无疑。
婷拿着的新月令,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做得不错!真不错!”皇甫业极为满意,“易老院长出去游历,留你在学院里守着,看来是没选错人!”
“可是,婷小姐最后说,她很生气,需要一个交代!还说不希望此事打扰到他们一行人在学院里的生活!”
“啊!她很生气?是了,她这样的身份,遇到这等事,焉有不气之理!这个郝建明,真是放肆!该死!凌迟处死都不为过!杜子腾啊,今后在学院里,你事事都要以婷为中心,好好做,争取让婷小姐开心满意!要是她愿意,把神武宝库搬走也是没关系的!”
说完,皇甫业还拿出一块令鉴。杜子腾接过一看,赫然是神武令。
历朝历代,神武令只有两个人有,神武院院长和当朝圣上。凭此令鉴,就能获得神武院内的最高权限,哪怕是废了副院长都行!
杜子腾都无语了。
圣上你的节操呢?郝建明这样做就要凌迟了?这么费尽心机讨好婷,连神武令都拿出来了?神武宝库都不要了,她说搬就搬?
“这是神武令,方便你以后在神武院里做事!记住了,婷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得违逆!”皇甫业语重心长地说道。
…………
……
当晚,皇宫中连发三道圣旨。
天虎军主帅郝元奎教子无方,其子作恶王都以至民怨沸腾,他本人也参与多宗罪行,即日革除一切职位爵位,押解回王都天穹狱受审!
神武院副院长秦玉,因其子罪行昭昭,她本人也参与多宗犯罪,即日起废止副院长职位和爵位,入天穹狱受审!
郝建明,罪孽滔天,十恶不赦,虽死,仍需受凌迟之刑。黑衣营统领黑夜,包庇重犯,死有余辜!杀其二人者,朝廷永不追究!
(。)
当天夜里,远在边疆镇守的郝元奎和常年在神武内院闭关的秦玉,就被几名黑袍强者封住了修为,押入了天穹狱。
这些年,他们夫妻光是帮郝建明“擦屁股”就犯下了诸多的罪行,更不用提郝元奎还涉及了克扣军饷等重罪。有此后果,也算是罪有应得。
在皇甫业的封锁之下,绝味楼一战的任何讯息都没有在王都中传播开来。为了保证圣女能够在神武院里,平平静静地历练,这位新月圣上绝对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目睹了林尘和郝建明一战的所有人,包括黑衣营的将士,统统被拘禁了,待到圣女历练结束才准释放。
是夜,月明星稀。
林尘躺在硬邦邦的破床上,辗转难眠。
“原以为自己成就了后天境大圆满,同龄人中绝无敌手,看来我还真是井底之蛙呀!”林尘轻叹着,“先天境!必须要赶快突破到先天境才行!”
林尘心中涌起了一份渴望。
土鳖从来都不甘落后,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帮助青青守护陈家!
这一次,婷的强大就给他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印象,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还很稚嫩。
青青、钱晋和谢傅同样夜不能寐,都在回忆着绝味楼中的一幕幕。
而婷,始终心无旁骛地在房中清修着。
一夜就此无声过去。
…………
……
翌日。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
按着神武院“黎明即起”的规矩,所有新生尽皆早早的来到了各自的教区。
一共十二个教区,分散在巍然耸立的神武塔周围。
新月王朝的每个城池,都有一座如擎天柱般的神武塔。相传这些神武塔共同组成了一个无比强大的阵法,王朝面临危难之际,圣上就可以凭此阵法获得强大力量,抵御外敌。
而立在王都神武院里的这座,便是阵法的核心,也是主塔。
它,古朴雄浑,像擎天巨人矗立神武院中,颜色似铁,别具一格。
十二个教区的学子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这座巨塔。
如果能站在塔顶俯视,就会发现这十二个教区的面积和环境区别很大,子区最大且最好,亥区最小又最差。每个教区又分为四块区域,天地玄黄四级各占一域。只是天级域基本都人烟稀少。
林尘等人当然身处于环境最差的亥区黄级域。
不过整个亥区黄级域的新学子们没有一个觉得怨愤的。住处都能那么简陋,对于教区的破落,他们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黄级域的面积,有半个城主府那么大,基础的建筑和设施倒也齐全,只是破烂了点。
演武场的兵器,多一半是生锈的。讲课堂的桌椅,几乎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现在,一行人正在负责学子们一日三餐的惜食厅里。
“可真是够烂的!”林尘大口吃着这里的早餐,脸色一点都不好看,“我到处转了一圈,就没发现一个地儿是完好的!连吃的也这么差!难吃死了!”
嘴上说着难吃,可大胃王的嘴巴是一刻没停。
想当初在西陵山,吃的比现在差多了,他还是可以吃的津津有味!
“就忍忍吧!学院禁止任何的外界援助,否则我们钱氏商会早就派人来把我们黄级域的地方整修一遍了!”钱晋劝慰道。
“青青,咱们吃饱了再说!”林尘大口得吃着早餐,一副有的吃就吃个够的态度,“难吃是难吃了点,总比没得吃好!”
“嗯!”青青淡然笑道。
婷恬淡如水,根本不动碗筷,只是闭目养着神。
到了卯时三刻,所有的新学子都已聚齐在讲课堂中,开始了他们神武院的第一课。
黄级域的讲课堂里,汇聚着来自新月王朝各地的学子,共三十余人。坐在这里的学子,绝大多数都和钱晋谢傅一样,只有神变期的修为,堪称神武院的底层!
这些人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在这个向来是最弱的亥班里,还有一个能够抗衡先天境的林尘以及一个能够轻易击杀玄元境大圆满的恐怖人物,婷。
破旧的正门,被缓缓推开,所有人把期待的目光都投向了随后出现的身影。
一个伛偻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当中,是一个看起来风烛残年的老者。
他持着拐杖,满头的银发,摇摇欲坠的身型好似随时都可能会魂归西天。
他步履蹒跚地走到讲课堂正前,发出了苍老的声音:“往后,将由我来指导给你们上,咳,咳,给你们上修为课!”
看到是这样一个老头讲课,所有人都失望透了。
一堂课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在场的众人,虽然谈不上出身多高贵,但也是有一定来头的。要么是某个城城主的子女,要么是某个家族的公子,修为课的那些内容他们早就听烂了。
无非就是如何锻炼的自己的肉身,如何充盈自己的真气,如何破境先天等等。
刚告别了一个老头,第二堂识物课,又来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奶奶教员。
这堂课,主要讲解了如何分辨选择一些基本的灵器、丹药、炼金生物等等。
老奶奶讲的是毫无新意,毫无章法,毫无乐趣,以至于青青都呼呼大睡了。
所有学子都产生了一种是不是已经被学院放弃了的感觉。
有几个承受力差的,下课后都开始骂娘了:“什么破学院!净找些快死的教员来糊弄我!我好歹是……”
剩下的玄黄历史课和修炼功法课,也都遭到了新学子们的一致差评。
整一个上午,黄级亥班的这一群新学子是崩溃的,无奈的,悲催的。
一想到这样的课,他们要听十年之久,他们恨不得立马投胎去。
婷和林尘,倒是最直接。他们俩已经在心中计划好了:今后上午的课,是打死也不来了!
…………
……
足足忍了一个上午枯燥乏味的课后,下午迎接他们的是演武场的实战。
到了演武场上,一众学子才算恢复了生机。
你玩玩大刀,我耍耍长枪,玩得不亦乐乎。
(。)
这一群家伙,自然最爱舞刀弄枪的。并且憋了一个上午,现在正好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正当他们玩得兴起之际。
“神武院新学子们!”声如响雷,响彻整座学院,自然也传进了在演武场里活动的诸多新学子的耳朵里,“本座,乃是神武学院副院长,齐飞。”
站在学院某个角落里,有滋有味地数着灵石的杜子腾,听着声音,朝天一望,自语道:“哦?齐副院长?看来挑战要开始了!”
“在哪呢”
“哪来的声音?”
“好像是从塔顶发出来的!”
“对!就是塔顶!”
…………
每个教区的学子都在讨论着。
“欢迎诸位加入神武院!”那个声音继续说着,“今日,是你们进入神武院的第一日!”
“按着我们神武院数千年的传统,今日,会有一个有趣的挑战等着你们!”
“挑战成功,就能拿到我手中的一样宝贝!这宝贝,是我在神武宝库的天级区里选的!”
“至于挑战是什么?很简单,不借助任何符咒、丹药、炼金生物、灵兽,登上神武主塔的塔顶!谁能第一个登上塔顶,谁就算完成了挑战!时间限制,一个时辰!”
四百余位新学子听完后,各个都心潮澎湃。
这的确是神武学院的传统,也的确十分有趣。
每一批新学员到来的第一天,都会有一个挑战。挑战不尽相同,有些年是擂台战,有些年是寻宝……
可每一次挑战并不是一定会有人完成的。如果奖励的宝物差,代表着挑战的难度也低,自然有人能够完成。
一般说来,挑战的难度越高,完成的可能性就越低。
像这次的宝贝,居然出自神武宝库的天级区,那可是最顶级层次的宝物了。因而也就意味着一件事:这次的挑战难度,极高极高,几乎没有可能被完成!
神武院的院史册里,有明确的记载:开院数千年,一共出现过二十一次天级区的宝物作为奖励,但是,只有一次,挑战被成功完成。
“天!居然是天级区的宝物!”
“我一定要得到!”
“我要最快登上塔顶!”
…………
十二个教区的数百位学子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
天级区的宝物,也许是一件超强的道器,也许是一粒能够快速提升功力的灵丹……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他们拼命了。
嗖!嗖!嗖!
接连几道身影,快速冲向神武塔。
这几位,全都是来自于子区的天之骄子。他们实力超绝,先天境的威势展露无余,横扫着前方的一切障碍。
他们就是要凭借着速度,沿着塔壁,施展超绝的身法,抢先登顶。
既是最高级别难度的挑战,那么当然不会如此轻巧就被完成了。
嘭!嘭!嘭!
只见一道道光幕,闪耀在神武塔前,它们将神武塔的四面八方团团围住,挡住了冲在最前方的几个天之骄子。
他们强冲上塔,又被光幕弹回到了地面上,摔在了塔底广场的大理石上,个个都表情狰狞。
这几人心有不甘,又使起了手段,连连攻击这些光幕。
那些光幕黑白两色来回交替,上面流转着玄奥的波纹。除了塔顶,神武塔的每一处,都闪耀着这样的光幕。
无论那几个天之骄子如何攻击,这些光幕都没有分毫的损伤。
“这是?神武天光?能挡住道极境强者攻击的神武天光?”几个有见识的学子很快认出了这些光幕。
“这挑战!也太难了吧!有神武天光阻拦,我们新学员怎么可能破得开神武天光,登上塔顶!”
“看来今年,注定是没人能完成了!除非有人能飞或者直接跳到塔顶上去!”
“别开玩笑了!新学员哪有玄元境的,根本施展不出那等身法!直接跳到塔顶?这塔恐怕有数百丈之高,哪怕肉身修到先天境大圆满,都没法跳这么高吧!”
“哎!只可惜,不能使用符咒,要不然我这里还有一张飞天符呢!”
“我还有一个能飞的炼金巨鹤呢!”
…………
子班的天子骄子们受挫,其他班的学子们也都纷纷摇头,显得很无奈。
那些光幕,连道极境强者的攻击都能挡住,更遑论他们。
面对着根本破不开的光幕,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他们觉得,今天的挑战,必定又是一次无法完成的任务了。
而在亥区黄级域的演武场上,林尘正抬头望着并无光幕保护的塔顶。
“也不知是什么宝贝!”林尘双眼微眯,“如果是能够直接突破到先天境,并且还没有副作用的丹药就好了!”
林尘的眼眸中,闪烁着一股志在必得的信心。
因为,他想到了在西陵山老爹和他共同讨论出来的一个东西!
“钱兄,能否帮我找点东西?这个挑战,我想试上一试!”林尘一点没有犹豫,满怀自信得问道。
“林兄只管说便是,只要我们钱氏商会有,我定当给你寻到!”钱晋肯定得说道,“林兄莫非已经有好主意了?有把握么?”
“是有一些想法,应该能成!我需要上等的牛皮,越坚韧越好,大概要五十张吧。然后你派人把所有牛皮都紧紧缝到一起。还要一个大箩筐,越大越好,至少里面得能站得进五个人。再准备一个稍大些的火炉,柴火要充分。最后,找十几根粗硬的麻绳过来。”林尘缓缓道来。
钱晋越听越觉得古怪,抓破了头都想不明白提到的这些东西能有什么关联。
牛皮?箩筐?火炉?麻绳?
这些东西破开神武天光肯定是没指望的,莫非这些东西还能上天不成?
一旁谢傅不解地插了一句:“林兄,这就是办法?你要的这些东西太过平常了,能办得到么?你看,子区的那些个骄子们都开始布置云梯和弹床了。”
“放心!我足有八成的把握!”林尘面带笑意,忽得转头对青青说道,“青青,想飞么?待会我带你一起飞!”
“好!”青青一听就乐了,一想到林尘有什么好事都带上自己,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
对于任何事都漠然视之的婷,这时候也神色微动,默默喃呢道:“这样就能飞么?”
登上塔顶,她自问借助秘法能做到,可她并不想过分地显露实力。
如果不用上秘法,她也是黔驴技穷。可听林尘的语气,他借助这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就能飞天,让她有些意外。
她的双眸紧紧盯着林尘,想要看出个究竟。昨日解开黑色圆球,已经让她对林尘刮目相看,若是今天还真的能飞上天,骄傲如她,也不得不佩服了。
“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我且看看你怎么飞!”她期待着。
自从林尘帮她解决了圆球的难题,她就对这个刚毅的少年就十分好奇。
总觉得他,很与众不同!
…………
……
钱氏商会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林尘所需的东西不到半个时辰就一一送到了面前。
林尘等人拿着这些材料,急冲冲赶到了神武塔前。
神武塔底的广场上,分散着其余十一个班的诸多学子,各自用奇特的办法努力尝试着。
唯独不见亥班的任何学子在尝试。
从开院以来数千年,就没有过亥班学子完成挑战的先例。那帮亥班学子当然不会抱有希望,也不会专程来献个丑,被其他人耻笑。
而其他班的,有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张弹性极强的弹床,想要通过弹力和自身的跳跃力,登上塔顶。
有几个,搭建了长长的云梯,试图通过云梯慢慢爬上百丈高塔。可惜,云梯都没法倚靠,一触碰到神武天光就被弹开。
…………
折腾了许多,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连有丝毫希望的都没有。
“快看!亥班的学子来了!”
“就是亥班的那帮废材么?他们还想登塔?真是不自量力!”
“看看他们手里拿的!连火炉都搬来了,总不会是来烤火,吹牛皮的吧?”
…………
还没开始行动,林尘等人就被周围的学子狠狠藐视了一番。
可他们几个对这源源不绝的藐视已经置若罔闻了。
钱晋谢傅,早就有了这个觉悟,身为亥班学子,到了哪里,都会被人鄙夷,看不起。
林尘作为一个资深的土鳖,脸皮最厚,自然不会有所反应。
青青是大家闺秀,也表现的很平静。
婷恬淡如水,也不管这些闲言闲语。
最关键的是这一次,他们充分吸取了绝味楼的教训:给青青和婷都戴上了银色的面纱。否则这两人一露脸,今后的狗屁虫肯定会络绎不绝。
…………
按着林尘的指示,他们把巨大的牛皮裹成了口袋形状,再用几根较长的麻绳串住牛皮口袋的几个边缘,绳子另一头再系住了大箩筐。大火炉则用粗硬的麻绳牢牢固定在了牛皮和箩筐中间。
很快,一个大家伙就成型了。
“完工了!”林尘抬头望了一眼云雾中的塔顶,心生期待,“青青,可以出发了!”
青青一听,莞尔笑着,来到了林尘身旁。
林尘沉思了一会,对婷一礼,说道:“婷小姐,若是一会有人故意干涉我和青青飞行,烦请你出手制止。”
婷点头,凝眸,然后答应。
这时林尘才算彻底安心,他抱起牛皮,朝天一甩,牛皮很快展开,形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球状体,轻轻漂浮在箩筐上面。跟着他点起了火炉中的薪柴,火炉中全是最上等的干柴。它们熊熊燃烧着,热浪滚滚袭来,烘烤着上端的气体。
“要起飞了!走!”林尘牵起青青的手,跳进了箩筐。
箩筐很大,直径约有三米,可以在里面随意活动。
这么一个“大家伙”出现,立马就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关注。
所有学员,包括钱晋谢傅,都茫然得看着它,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动了!动了!”一个眼尖的人喊道。
随着气球内部的气体被不断烘烤,“大家伙”终于在颤动了一下后,缓缓脱离地面。
一点一点,上升。
一寸,一尺,一丈……
它打碎了所有学子的认知,迎着他们震撼又羡慕的目光,向着塔顶飞去。
“这!太厉害了!林兄真乃高人啊!”钱晋止不住嘴地夸张道。
婷看着缓缓升空的二人,心情复杂,喃喃道:“这就是师尊常说的智慧么?这一方面,他倒是比我强上许多。”
林尘也是兴奋极了,手舞足蹈,并大声嚷嚷着:“上天喽!我上天喽!”
“别跳别跳!一会箩筐被你踩坏了,我们真要掉下去了!”青青赶忙阻止他蹦蹦跳跳。
二人一齐趴在箩筐上沿,俯视着下方,都是一脸的兴奋。
“亥班的人,上去了?”
“不行!决不能让他们拿到!不然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来,我们一起攻击那个箩筐!”
…………
地面上的学子是不会容许亥班的人有机会染指宝物的。于是,他们开始攻击箩筐。
“金勾箭!去!”
“魔星镖!去!”
“水波枪!去!”
…………
数百个人,各展绝技,同时攻击箩筐。包括子班的几个天之骄子,都开始调用天地之地镇压了。
婷似早有准备一般,轻轻一弹指,一滴水珠从她指尖飞出。
仅仅一滴水珠,透明,微小,常人根本无法看到。可就是这么一滴水珠,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威能,转眼就撕裂了空间,下一个瞬间就已经来了箩筐底下。
哗!
水珠陡然扩散,演变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幕。
任凭下面的攻击五花八门,却根本穿透不过这一道水幕。
所有人都很疑惑不解,怎么会没事呢?眼看就要攻击到箩筐,自己的兵器怎么就无缘无故停住了?
别说是他们,整个神武院都没有几人,感觉得到水幕的存在。
足可见,这一滴水珠究竟是多么神奇!
站在塔顶的齐飞副院长,眼珠子都瞪大了,自语道:“我眼花了么?刚才好像有圣器的波动!我们神武院,什么时候有圣器了?”
水幕降临,轻易就护住了箩筐。那么所有人都只能目送林尘二人越飞越高,眼睁睁看着这个古怪的装置慢慢接近塔顶。(。)
十丈,一百丈,二百丈……
待到热气球飞到三百余丈时,与塔顶的水平距离不到两丈,高度上几乎平肩了。
青青都能清清楚楚得看到一个大胡子老头站在塔顶,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尘沉声道:“青青,我数到三,我就抱起你,跳到塔顶去。”
以林尘的肉身强度,只要能借到力,随便都能跳个数十丈。
“恩!”青青轻声应道,脸却微微泛红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林尘抱起,她就觉得有一种害羞的冲动,却又不想拒绝。
“一,二,三!”
林尘一个公主抱,紧紧地搂住了青青,踏步一跃,轻易跳进了塔顶。
被林尘紧紧抱着,青青心跳都加速了不少。她低着头,温柔得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
林尘倒是不曾发现青青的异样,放下她后,对着那位大胡子的齐飞副院长拱手行礼,恭敬问道:“齐副院长,我们这样是否算是完成了挑战?”
齐飞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二人,又看着逐渐飞向更高处的热气球,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得说道:“算!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们确实没有破坏规矩,就来到了塔顶!”
“只不过,奖励只有一件!是下品道器,幽月内甲!”齐飞不紧不慢地说着,“那么,给谁呢?”
“给她吧!”林尘毫不犹豫,“多谢副院长厚赐!”
如果是能够破境又没有副作用的丹药,林尘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吃。
可既然是护体的道器,林尘觉得,还是给青青更好一些。
土鳖一直觉得自己命大,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宁愿让青青多一件保命之物!
“怎么能给我呢!你修为本来就比我低,更何况我已经有了父亲交予的虚土旗!“青青虽然对眼前的内甲心动,但他更希望林尘可以穿上它。
“我命硬啊,不会有人能伤害我的,你就放心吧!反倒是你,受一点伤我都不愿得!“林尘如此解释道。
青青听到这样的话,哪里还想着去拒绝,感动都来不及了。
虽然她知道,林尘可能比自己更需要道器,但不得不说她已经被说服了。
可这,终究是道器!
宁恒身为城主,陈连山乃一方豪强,他们俩谁都没能拥有一件道器。
由此可知,道器是何等的珍贵。
所以,青青上前取的时候,内心是无比的激动。
“女娃娃,给你!滴血炼化它吧!它的作用,在藏书阁有记载,自己去看!”齐飞有些不舍地递出一件银丝内甲,“有了这内甲,你这女娃娃在神武斗法里,怕是有希望进前五十了!”
林尘大喜,行礼道:“如此,多谢齐副院长!”
“这是你们自己得来的,不必谢我!我这就送你们下去!”齐飞旋即施展了超绝的实力,以庞大的真元之力凭空在二人脚下生出了一缕清风,这清风托着他们,很快就飘回了地面。随后,齐飞踏步一跃,身形如箭,化作流光回了内院,再没有踪迹。
一场新生挑战,就此落下帷幕。
脚刚接触到地面,钱晋和谢傅就激动不已,上前贺喜了。
“林兄,你一定告诉,一定要告诉我,刚才你们是怎么飞起来的!这要是能用在战争中,简直是摧枯拉朽的利器啊!”谢傅热泪盈眶,像是达成了多年的夙愿。
他一脸的梦寐以求。
那份期待,像是在荒漠中饥渴了多日的人,隐约望到前方有一片生机无限的绿洲。
林尘当即说道:“谢兄放心!这谈不上秘密!我告诉你就是!”
谢傅吞了一口唾沫,仔仔细细聆听着。身边的青青钱晋和婷,也同时竖起耳朵来听。
“孔明灯你们放过吧?这个东西,和孔明灯有异曲同工之妙。说起来,它的原理很简单的!这些原理都是当年我在山上和老爹琢磨出来的,我说给你们!”
“很多东西,热了就会膨胀,冷了就会缩小。你看煮熟的鸡蛋,放水里冷一会之后就非常容易剥开,就是因为这个道理。”林尘悠悠然地解释着,“空气也一样,我用火炉加热着牛皮球里的空气,里面的空气会膨胀得厉害,自然就会变得很轻。一变轻,就会往上飘。那么自然而然就能带动底下的箩筐一块飞起来!”
“原来如此!”几人点头,恍然大悟。
谢傅追问道:“林兄,佩服,真是佩服!你做的这个大家伙真是闻所未闻,恐怕只有林兄你这样的奇人才想的到!就是不知道这个大家伙,能不能按一定的方向移动?”
“这个嘛!目前只能一直上升,如果非要按着一定方向移动的话,应该是有办法的。不过,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才能下定论!”林尘琢磨了一会后说道。
“如果真的能在空中自由移动的话,那真是太棒了!”谢傅悠然神往,“林兄可曾想过,我们可以用大量的热气球,组建一支全部都是先天境的空中军队。这样的部队,天生就有居高临下的巨大优势,攻城拔寨,将无往而不利。我十岁的时候就设想过空中军队的战法,可惜,只有玄元境才能自由飞天,我根本组建不起这么一支军队!”
林尘一愣,惊叹于谢傅的这一思维。
无视地形,神出鬼没,居高临下。
这些都是他构想出来的这支空中军队的特殊优势。
“谢兄,你可真是一个战争天才呀!空中军队,这种鬼点子都能给你想得出!”林尘夸奖道。
“林兄你是不知道。刚来的第一天,我和他下棋,就没有一盘能赢!我自问棋力还过得去,可这小子,棋下的都让我绝望了!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可能是一个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天才!”钱晋插嘴道。
“哦?”林尘两眼一亮,看了看文质彬彬,其貌不扬的谢傅。
“呃……其实也就会纸上谈兵而已!而且我们谢家,世代从文,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领兵打仗的!”谢傅挠挠头,直说道。
可言语间,透着微微不易察觉的落寞。
“
(。)
“不会本朝第一文道世家的那个谢家吧?谢家的后人,不是代代都进潇湘书院习文的么?”钱晋惊呼道。
“别提了!我都被父亲说成是大逆不道了,差点没把我从族谱里除名了!”谢傅自嘲得一笑,“我可不想进潇湘书院,天天子曰诗云。求了父亲好久,他才勉强同意让我来神武院的!”
这也让林尘哑然。
谢家,潇湘书院的谢家!
梁峰观察使的风采,他还历历在目呢,原来都是谢傅家的?
林尘拍了拍谢傅的肩膀,表示理解他的决定。他明白,谢傅能来神武院,想必是吃不了不少苦头的。
谢家,文道圣家。
在新月王朝的历史上,谢家出过五位帝师、百余位宰辅、三百余位太师,八百余位状元……
潇湘书院也是新月王朝当之无愧的文道圣地。
“你也算是创造了一个记录了!你们谢家,恐怕从来没有人进过神武院吧?”钱晋调侃道。
“是啊!我们谢家代代文修,从没有人来神武院修炼过。”谢傅神情坦然,语气却凝重,“可我就是不想从文,我只想征战沙场,想指挥千军万马,想建功立业!”
“会有机会的!我听说这几年,我们玄黄大世界可不太平,指不定哪一天,我们新月王朝也投入到朝战之中去了!”林尘语气肯定,给予了他信心,说道,“走吧!回亥区,下午还要演武呢!”
…………
……
现在,亥班的这一行五人都神气极了。尤其是土鳖林尘,满脸的骄傲,走路时还故意高摆着双臂,显示着胜利。
广场上,有的学子低垂着头,看起来很丧气。有的学子死死盯着眼前五人,一脸怨气。有的学子瞅了几眼,心里止不住羡慕……
就这样,他们迎着众多羡慕、嫉妒乃至怨恨的目光,昂首阔步回到了亥区。
亥区的一群毛头小子,看得是热血澎湃。他们在心里吼叫:谁说我们亥班是专门来垫底,来搞笑的?连子班都完成不了的挑战,我们亥班的人完成了!
他们纷纷上前来,道贺,起哄,欢呼……亥区的人很快就沉浸在了欢声笑语之中。
而子区则是一片宁静,静的都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了。
亥班的人居然成功完成了挑战。他们的脸,可是被打得最肿的!
其余各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新生挑战被亥班的学子完成了,这等奇事,在神武院的历史上绝对是首开先河。这岂不是也证明了,那些成天被自己鄙夷的亥班学子,比自己还要优秀?这让他们以后的脸,往哪里搁?
因此,林尘等人的相貌,就在此事过后,深深留在了所有人脑海中!
他们必须等待着,任何一个时机的降临,以求找回脸面!
…………
……
日悬高天,金光万缕。
春季的正午,却有了些许的炎热之感。
一个刀疤脸的高大男子降临到了亥区的演武场上。
他,孤傲,冷峻,深黯的眼底充满了狂野。
他扫视了一遍全体学子,接着发出了低沉的声音:“我,辛壬,今后便是你们的演武教员!”
“无论你们过去是何种身份,既然成了我的学子,便要守我的规矩!”
“而我的规矩,很简单!”
“你们今后十年的演武课,每天都要和我打!”
“我满意了,你便可以休息!若是不满意,就给我绕着演武场跑!”
学子们一片哗然。
“和教员打?这不是开玩笑么?”
“听说神武院的演武教员,至少都是玄元境!”
“啊!我不想被揍啊!”
…………
他们这些人,实力大抵都和钱晋谢傅相当,是不折不扣的“弱小存在”。一听到要和教员交手,一个个瞬间就被吓得没有信心了。
青青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她刚得了一件道器内甲,正想一试威力。
林尘则是两眼微眯。
他倒觉得这个教员很干脆,比起上午那一帮“神级”的教员,简直好的不像话。
“按着报名顺序,第一个,外山城,潜元寺,本因!出来!”辛壬做事相当干脆,直接就开始点名开战了。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光着头的憨厚少年上前,双手合十道:“请辛教员指点!”
下一刻,他就全身筋肉涌动,如群星连绵,大河奔涌。神行期的实力,展露无余。
随后,他几记冲拳直打辛壬身体各处要害。
辛壬甩手一挥,打在了他的手腕处。
“啪!”“啪!”
左拳和右拳完全偏离了方向,打中了空气。
“出拳太慢!招式太繁琐!连出两拳,哪比得上一拳来得快,来得狠!”辛壬寒声点评道,“去!提上那边的百斤石锁,给我绕着演武场跑一个时辰!”
“可是,这是我们潜元寺的潜元双拳……”光头少年语气苦涩道。
“没有可是!”辛壬语气冰冷,直接打断了他的解释,“战场中,若是慢上一丝一毫,你就有可能因此丧命!双拳,太慢了!”
“下一个,王都,纪侯府,纪斯。”
…………
辛壬逐一指点着,可过去三十多个了,就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
不过,经过他的指点,这些亥班的学子很快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所以辛壬要他们背着沉重的石锁,绕着演武场跑,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教法,在林尘看来,切实有效,他都恨不得立马上前切磋了。
不过,一想起最后婷要上场时,他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赢?婷想必是不想过分暴露自己的实力,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的?
输?婷她终究还是个少女,恐怕不会轻易就认输!
“看来,实力过于强大,也是苦恼啊!不过这都是人家的烦恼,我可没有!”林尘暗想着。
“下一个,清阳城,陈青青!”辛壬依旧冷声道。
青青虽戴着银色面纱,可她肌肤娇嫩,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轻灵之气。
她徐徐抽出了腰间墨绿色的青螭剑,微微一礼,然后发出了风铃般的声音:“请辛教员指点!”
(。)
她步伐迅捷,如同雏燕般轻盈,伴随着软剑的嗡鸣之声,闪电般快速闪动着。
她已经施展了千星步。
“好步法!”辛壬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喜色。
剑光闪闪,嘶嘶破风。
青青口出轻吟:“风起云涌!”
青螭剑倏地如碧蛇吐信,刺向了辛壬的喉咙。
这就是风影剑第一招。
出剑无声,快如疾风。
“好剑法!”辛壬再度夸奖道。
正当那骤如闪电的一剑要刺中他的喉咙时,辛壬伸出了两根指头,牢牢地夹在了剑身前端。
剑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
青青轻叹了一口气。
“很好!很好!很好!”辛壬一改常态,竟然连连夸耀。
“青青!你的步法和剑法,颇为奇妙,若是你达至先天大圆满,速度再快上几分,恐怕我都不能轻易接住了!只不过,你的剑,还缺一分持重,攻击力尚且不足!最近若是得空,去一趟藏书阁的新生区,找几本适合你的剑法来练练!去休息吧,你不必跑了!”辛壬眼含着笑意,叮嘱道。
如此出色的学子,却流落在了他的亥班,他觉得简直是沧海遗珠。
能够在一群平庸之人中,发现这么一个英才,他是满心欢喜的。
“是!辛教员!”青青收回了长剑,脑海中在细想着刚才的出剑和辛壬的一指,然后坐在一旁准备看林尘和辛壬的较量。
那一群围着演武场跑步的新学子,看到青青成了第一个不用跑步的,都暗暗佩服了起来!
“真是实力啊!居然能得到教员的认可!”他们一边跑着,一边注视着演武场内的情形。
“下一个,清阳城,林尘!”辛壬的声音再度传来。
林尘早就迫不及待要上场了,他觉得这个辛壬教员,实力明显不在陈连山之下。而且在林尘看来,他慧眼如炬。之前对于其他学员的指正,每次都是切中要害。
“请辛教员指点!”林尘恭敬说道。
他的气势,也猛地爆发了出来,筋骨之中,雷雷作响。
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澎湃巨力,仿佛远古巨象,震天慑地。
“不会吧?肉身能达到这个程度?我当年后天境大圆满的时候,好像连这一半的气势都没有!”辛壬感受着林尘散发出来的滔天气势,完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怪物,“这种人怎么会进亥班的?杜子腾那个铁公鸡,是怎么分配的?”
林尘可没管教员那震惊的神色,就施展起千星步来。他的千星步已经入门,自然是玄奇异常。
唰!唰!唰!
他连行了五步,便到了辛壬近前,爆起一拳!
他的拳很干脆,就是两个字——稳,重。
稳中求重,重中有稳。
毫不花哨,却实用得可怕。
辛壬感受着拳中所带的劲道,震惊之余眼眸中还闪过一丝凝重。
一个新生学子,却让他一个教员露出了凝重之色,可见是有多恐怖!
“这平平实实的拳法居然有这等威势?”辛壬感慨非常,还带着敬佩,“他这身体,是有多强?”
这一拳一出,辛壬的表情,已经不再是随意。
他也提起他那硕大的拳头,留了几分力后,迎了上去。
“昂!”
双拳的撞击声,好似是龙吟虎啸,清楚地传进了青青耳朵里,也传到了背负着石锁在演武场外跑步的那些学子耳中。
“不会吧!”
“这小子好猛!”
“能跟教员対拳?”
…………
亥班学子们,无不惊叹于林尘的表现。
林尘只觉得手上传来阵阵酸痛感和一股浩瀚巨力。
他坚如磐石的身躯都被这股巨力推得退了三步,而辛壬却半分未动。
“真痛啊!”林尘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刚才用了八分力,现在要用上全力了!”
他提起真气,再度出拳。
拳劲撕裂空气,都生出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声音。
“哦?刚才居然还留了力?”辛壬越发觉得林尘有意思了。
这一拳,着实是凶猛。
辛壬感觉,子班的那一群所谓的天才,能接住这一拳的,都不会很多!
“还是先立立威吧!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先打击他一番再说,否则他尾巴翘起来,将来可不好教!”辛壬寻思着,作出了决定。
他的重拳再度出击,可是,这一回他用上的力,可更加大了些。
玄元境的身体,是经过天地之力不断淬炼的。比起林尘后天境的身体来,强横了不知多少。
林尘和辛教员,终究差着两个大境界。
“砰!”
这一回,林尘倒退了七步,手上的酸麻感都疼到心窝子里了。
“小子!你的身体,真是奇特啊!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炼的体!”辛壬郑重地收回了拳,“能逼我出拳来抵抗你的攻击,很多先天境都做不到!”
“辛教员!请指点一二!”
“指点个屁!实话说了吧,我就是靠力气赢的你。你输,是因为你的境界不够!去藏书阁新生区里,找些关于境界的书看看吧,早日破境才是正事!要是能在一个月内提升到先天境,神武斗法你绝对有望进前五十!”
“辛教员,那明天,请你指导下我的步法和剑法!”
“啥?你还会剑法?”
“呃……我好歹是青青的未婚夫,肯定会剑法啊!”
“……”辛壬一脸黑线。
…………
“看来,以后要让他多看看自己的步法和剑法,找找有什么欠缺的。”林尘心中已有了主意。
尤其是剑法,直到现在,林尘都舍不得拿出来展示。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东西,就指望着能靠它在关键时刻大杀四方,这是不能轻易提前暴露的。
“小子,虽然你没有到先天境。但是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你也不用跑了,等会就带你去藏书阁一趟吧!”辛壬满意极了,看着这一对,真是天下掉下来的香饽饽!
“是!辛教员!”林尘倒也不客套。
“最后一个了!恩?怎么只有名字?婷?来历没有?身份没有?那个铁公鸡做事怎么这么粗心!”辛壬诧异道。
铁公鸡这个名号,当然是送给杜子腾的。(。)
“看来这个杜教员不光贪财,还很抠门啊!”林尘露出了一种理所应当的神情。
要是被辛壬知道林尘只是说他抠门,恐怕会立即义正言辞得告诉他:不对!杜子腾这种岂止是抠门?简直就是一毛不拔!掉到钱眼里了!吝啬鬼!守财奴!说他抠门太抬举他了。
婷同样戴着银色面纱,听到辛壬呼唤,缓步上前,淡淡说道:“辛教员,我无需提点,也不喜跑步!”
辛壬真感觉自己都听错了。
无需提点?她难道看不起我一个玄元境?
不喜跑步?教员的话也不敢不从?
“放肆!”辛教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简直是在漠视他这个教员呀,他岂能轻饶!
婷却依旧从容,从腰间取出一块令鉴。
要是新月令放在他眼前,他或许还不认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杜子腾一样,见多识广的。
可眼前的令鉴,作为一个教员,肯定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这是神武令啊!神武院中至高无上的神武令啊!
“杜子腾!你这个杀千刀的!收了人家多少好处,把圣上赐给你的神武令都交出去了!”辛壬在心里咒骂着。
他清楚得记得今早神武院的教员集会时,他还掏出过这块神武令好好炫耀了一番。
没成想,这神武令下午竟然就交到这个小姑娘手上了!
“很好!你有神武令,这里你最大!我这个教员的话,你自然可以不听!”辛壬感觉自己很憋屈,决定等会一定要找杜子腾问个明白。
不!不光是问,而且还要兴师问罪!神武令这种东西都敢给别人,还有没有操守了?
他再不迟疑,踏步一跃,飞身就走。
第一天的演武课,就这样告于了段落。
“婷,你手上的,是神武令么?”林尘兴致勃勃得问道。
“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杜子腾给我的时候只说,这玩意在这个学院里就等同于他们院长亲自发话,可以给我解决很多问题!”婷随口说道。
“呃……”林尘只觉得这个杜子腾简直是一代奇人,什么好东西都能鼓捣出来,“能不能把它借我用用?一会我要和青青去趟藏书阁,应该用得上!”
林尘厚脸皮讨要着。他知道藏书阁的规矩,要是能讨到这个令牌,天!这简直是太幸福了!
婷直接丢了过去,像是丢出去几枚灵石那么随意。
“真是土财主啊,人比人气死人!这么一块神武令,说给就给!”土鳖见识了什么叫有恃无恐,心中感叹。
“多谢!”林尘笑得牙齿都露光了,“有了这令牌,我要在藏书阁里定居了!走,青青!我们去藏书阁!”
他作揖告了个别,就拉着青青奔向神武院重地,藏书阁。
神武院有三大建筑,为重中之重。
神武主塔,为王朝最强阵法的核心。
神武宝库,存放着神武院数千年的积累。
藏书阁,书的海洋。囊括了浩如烟海的卷宗资料,功法秘术,包括许多珍贵的炼丹秘籍,炼器秘籍等等等等,简直是修道之人做梦都想进的地方。
可是,神武院有神武院的规矩。
功法秘术,岂会是想学就学。
神武院有各种难度的试炼任务,学子们可以通过完成试炼,获取贡献点,然后用珍贵的贡献点来换取观看的资格。
像学习一门地阶下品功法,最差的都要一万贡献点。
黄级学子,只有完成噩梦级的试炼任务,才有可能获取这么多贡献点。
这种层级的试炼任务,以林尘的实力去,恐怕都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殒命。
这就是藏书阁的规矩,想学更多更强的功法秘术,那就得跑出去试炼!
这也就解释了,天级的学子为何基本都不会留在学院中。其实他们都是在外头,完成一个接一个的试炼,把握着最后的机会,来换取功法秘术。如果一毕业,哪里还有这种好机会!
原来林尘都决定,入学了之后,去挑战几个困难级的试炼任务,获得一些贡献点,来兑换几门实用的秘术。
功法上,他已经有了千星步和风影剑,彼此配合,已经相得益彰。
他认为,现在缺的就是爆发,需要靠秘术来弥补。
像和郝建明交手时,他使出的狂化,实际上就属于秘术一类。
秘术,一旦使用,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正好能够解决林尘目前的困扰。
学一门极强的秘术傍身,是使实力暴涨的最好办法。
…………
……
神武院西侧,树木青葱。
树丛中坐落着一座宏大的宫殿,露出一个玻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宫殿共分四层,前两层都藏书无数,人流也多。第三层,书籍渐少,人影已稀疏。到了第四层,书籍连一个书架都摆不满,空无一人。
林尘领着青青,径直冲上了第四层。
“喂,小子!藏书阁,天阁重地,速速退去!”一个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花白胡子老头呵斥道。
这个看起来和农家小老头无异的守阁人,林尘半点都不敢小觑。
这里是藏书阁第四层,天阁。
这里收录着神武学院乃至整个新月王朝,数千年来最重要的一批秘典。
可以说,这一批秘典,就是神武院代代相承,最最珍贵的宝藏。
那么这里的守阁人,也应该是神武院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看你年纪,想必是新学子吧?”白胡子老头在摇椅上翻动着身躯,“念你们初犯,我就不追究了!以后记住了,天阁重地,擅入必遭重罚!”
“呃……这位前辈,我们并非擅入,你看这个!”林尘忐忑着递出了神武令。
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凭借神武令获得如此逆天的权限。
“小娃娃,别闹了!神武斗法首名或拥有百万贡献点,才能踏入此阁!”他睡眼稀松得解释着,突然不可置信得看着递过来的令牌,“神武令?圣上的那块?你是圣上的什么人?太子殿下都不曾得令,怎会在你手上?”
(。)
“我的身份嘛,秘密!前辈,不知我等二人能否进殿一观?”他可不敢挑明了说令牌是借的,那是有可能被轰出去的。
“可以!进去吧,想学几本学几本!不过有两件事我得提醒你。”
“前辈但说无妨!”
“一,这里的所学,半点不得泄露,更不得破坏半分,你俩需提前立下天道誓言!二,贪多未必是好事。小娃娃,提升的境界才根本。功法秘术,只不过是辅助。我劝你不要样样都学,把精力浪费在多余的功法秘术上,境界却落后了。”
“多谢前辈指点!走,青青!”
他俩当着守阁人立下天道誓言后,就满心欢喜地冲进了天阁。
天道誓言,一旦泄露半分,必遭天道之惩,谁都抵抗不住。所以,唯有天道誓言才能让守阁人安心。
天阁很空旷。
偌大的一阁,竟然只有一个书架。四周墙壁上满布着法阵,个个都饱含杀伐之气,单单看就令人心悸。
林尘也算见过几个玄元境出手。他很确定,如果玄元境胆敢擅入,片刻就会被阵法削成飞灰。
林尘二人直接来到了唯一的书架前,挑选起功法秘术。
“哇!这是新月王朝皇族功法,地阶上品的《新月神功》。”
“看,神武大帝的功法,地阶上品的《万影绝术》。”
“这是,千年前王朝第一练器大师的《炼器心得》。”
…………
数量不多,林尘二人却挑花了眼。
每一本,都充满着无穷的吸引力。
他俩一本一本翻开,都只是粗粗浏览了个大概,斟酌着需要选择哪些。
过了一阵后。
“两个小娃娃!”木制书架的顶部突然显露出一张人形的脸,嘴巴也在动,“挑好了么?”
林尘知道,这是这个看管所有秘籍的炼金生物。
那一本本的秘典,全都只是基本的介绍。真正想要学,还得通过这个炼金生物。
“选好了!”林尘有些激动.“我只要《千重浪》!”
“我也选好了!我要《万影绝术》和《极杀剑》”
“好!站好别动!也不要反抗!”器灵无悲无喜地说道。
炼金生物的瞳孔忽然变成了白色,白色瞳孔中各凝出了一条细线,细线很快勾连向林尘青青二人。诸多信息随后就沿着细线疯狂得涌向他俩。
仅仅片刻。
林尘青青就接受完毕。
“多谢!”二人嘴角满是笑意,齐声道。
“好生修炼吧!”人形的脸消失,隐没在木制书架中。
二人旋即迈出阁门,和守阁人道了别,便蹦蹦跳跳地离去了。
“真是好久没人来了!也不和我这个糟老头多说说话!”守阁埋怨了一句,就扭扭脖子,继续晒起了太阳。
…………
……
林尘二人早就迫不及待要开始练了,一出了藏书阁,两人就在附近的园林中觅得了一处无人地,开始了回忆起脑海中的讯息。
林尘挑选的《千重浪》,是一门地阶上门的秘术,共有三重天境界。
一重天,就能爆发出十倍的恐怖杀伤力。
二重天,达至无比骇人的百倍。
三重天,神鬼俱惊,千倍!!!
如此耸人听闻的的秘术,谁人不想掌握。哪怕是一重天,都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十倍战力。这等提升,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一门神奇的秘术,顾名思义,是一位高人观想海浪时构想出的秘术。
茫茫大海,一点浪花威势极小。可重重海浪不断叠加,小浪变大浪,大浪最终亦可形成滔天巨浪。那时才叫一个波澜壮阔,势不可挡。
小浪成巨浪,威能又何止提升了千倍。更相传,这一门秘术,练到了二重天就能领悟海浪之道。
可这一门秘术,却对真气数量和肉身强度,有着极高极高的要求。
如果真气数量不够充沛,秘术无法顺利叠加,等于白使。
如果肉身强度不够强横,即便使出,也要自损八百。
所以,由于修炼条件苛刻,这一门秘术在新月王朝已经多年未曾有人使出了。
可对于林尘来说,简直最适合不过。
“哈哈!天助我也!前十绝对板上钉钉!”林尘大喜过望,“一重天!我要快点掌握才行!”
十倍杀伤力是个什么概念?
如今的林尘,就能赤手空拳战胜先天境大成中实力最次的郝建明。
他自信,如果使出风影剑法,先天境大成的多数高手都会被他斩于剑下。
可还能十倍爆发呢?
先天境大圆满也抵抗不住吧?他仅仅只有后天境大圆满,届时却能匹敌先天境大圆满,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了!
可他同时也很有自知之明。
他深知,即便学会千重浪,突破到先天境,也无法和婷这个能随意虐杀玄元境的怪物比较。
…………
青青挑选的是一门功法《万影绝术》和一门秘术《极杀剑》。
《万影绝术》乃是神武学院开创者神武大帝所传,是一门极为追求速度的功法。
由此可见,青青对于速度,有着极高的理解和追求。
而《极杀剑》这一门秘术,则是攻击力惊人,威势持重、刚猛凌厉的爆发之术,恰好能够弥补她攻击方面的短板。
“一重天入门,要先进行淬体?淬体需要主材料,紫源青晶石一斤、黑玄重水十斤?还要十几种多辅助材料?啊!居然还要极品灵石百枚?”林尘接着观想起了修炼介绍,突然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土鳖并不知道修炼秘术,会这么的消耗材料和灵石,以为只要不停地修炼就行了。
他头都大了,两样主材料,听都没有听过。那十几种辅助材料,倒是知道几样,不过每样都极为珍贵。至于极品灵石百枚,陈家倾家荡产也只有这么多吧?
“林尘,我这功法和秘术,需要好多材料灵石啊!”青青闷闷不乐地跑了过来,“还以为这就学到了呢,没想到是坑!那些材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很珍贵,我们俩现在哪买得起!”
“是啊!来的时候,未来岳父只给了我十枚极品灵石,也只能买个零头!”林尘沉声说着,“要是知道神武宝库在哪就好了!我们俩用这令牌进去,大肆搜刮一通,绝对够我们学这破秘术十次百次!”(。)
“是啊!来的时候,父亲只给了我百枚上品灵石,也只能买个零头!”林尘沉声说着,“要是知道神武宝库在哪就好了!我们俩用这令牌进去,大肆搜刮一通,绝对够我们学这破秘术十次百次!”
“对对对!要是找到,我们就进去搬空它!全搬回西陵山和清阳城!”青青听得也期待万分。
“啊切!”
不知何处,一个红发的老者打了个喷嚏。
这个看守神武宝库的高手,却不知道两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居然已经把主意打到了神武宝库头上。
而且,他们拿着神武令,真的有搬空的权利!
要是真被他们俩发现了位置,神武院高层的心,是绝对要滴血的。
不过,神武宝库极为隐秘,知情人甚少,他们俩实力低微,又怎么能发现得了。
“走!我们去找钱晋和谢傅,估计他们跑步差不多跑完了。带他们也来藏书阁转悠转悠,学些好的功法秘术。钱晋是钱氏商会的未来继承人,对这些材料恐怕很熟悉,到时候问问他!”林尘想了一番后说道。
…………
……
演武场外。
钱晋和谢傅此刻正气喘吁吁得躺在地上,累得像一条将死的狗。
“谢兄啊!真是累死了!看看林兄两姐弟还有晴小姐,真是羡慕啊,跑都不用跑!”
“是啊,林兄!我说话的力气的都快没有了,腿都快不听使唤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说着话,跑得是精疲力竭。经常是说了一句就没有气力说下一句,要缓和许久才能再开口。
这一番跑步,把整个亥班的新学子折磨得够呛。
“钱晋谢傅!你们怎么跑成了这副德行!”青青回了演武场,很快就寻见了他们。
“别提了!我们身体孱弱,练了这么些年,才练到三流武者,哪承受得起百斤的负重跑一个时辰呀!”钱晋喘着粗气,这时明显好转了许多。
“好了好了!多跑跑,就会习惯的!”林尘询问道,“钱晋啊,我们来是有要事问你。你久在商会,有没有听过这些材料?”
林尘把二人所需的材料一一报了一遍。
“林兄,你说的这些材料,我们商会交易单里都有,都能收购得到!只不过,据我说知,你说的这些材料,样样都是奇珍异宝!就拿你说的紫源青晶石,一斤,那得就上百枚极品灵石,还有……”
听着钱晋叙述,林尘青青都咋舌了。
“我的老天爷!这不是坑我么?总得算起来,要千枚极品灵石!”林尘眼神中透着无奈,“看来,要想些生财的套路了!”
青青听完也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千枚极品灵石?饶是青青出身名门望族,也不敢想自己能有这么多灵石!
林尘苦笑了一声:“青青,看来我们得想办法筹钱了!”
“怎么筹啊?这里也不是清阳城,只有我们俩在,好像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呀!”青青悻悻然地回了一句。
“短短一个月,赚千枚极品灵石,时间是紧迫了些!我刚才想了几个法子,倒是可以试一试!”林尘郑重说道。
钱晋、谢傅和青青这一刻都听得呆了!
我没有幻听吧?他刚才说还能试试?一个月赚千枚极品灵石?真当灵石是沙子么,随手捡捡就有?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没吹牛!真的!”林尘肯定地说着,“不过真做起来,我需要钱氏商会全力助我!”
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仿佛在说:好!且听听你准备怎么忽悠!
“我真没吹!你们听好我的计划!第一步,我打算引动王都全民参与的热情,整出一个有趣的玩意,借之赚得第一桶金!随后,我们就能进行第二步的行动了!”林尘有板有眼得说着。
青青:“……”
谢傅:“……”
钱晋:“……”
三人都无语了。
怎么这还说得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
林尘“悲愤欲绝”,恨不得咬死眼前这帮家伙。
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到被眼前三个看作是“江湖骗子”了!
他默默得离开,开始筹备他的玩意,誓要讨回颜面。
…………
……
一夜无话。
第二天黎明,林尘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
“钱晋,来,我让你看看我一晚上折腾出来的宝贝!“林尘打开了手中的小木盒,虽然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肚子也饿的咕噜叫,但是他依然神采飞扬地介绍起来,“看到里面这一块块木牌了么?这可是好玩的东西,我敢打包票,一定能够引动王都百姓火爆的热情!“
钱晋好奇地翻出了几块木牌,眉头一皱。
只见木牌就是普通的木牌,一点特殊都没有!
木牌之上,有些写着文字,如“东、南、西、北、一万……“
有些则干脆就是一些简单的符号,图像,例如一只麻雀,三个圆圈………
钱晋没想到,林尘折腾了一晚上就折腾出了这么一些东西,实在是让他无法相信能靠这个挣钱!
“呃……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这玩意真的很厉害的!我们西陵山上,那帮人闲着没事就玩这个,一天不玩就手痒呢!“林尘赶紧解释道,“来,我来给你解释玩法,你一会就爱上它了!“
钱晋一言不发无奈坐下,之所以没有言语是因为他怕打击林尘的自信心!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东西能让人觉得好玩,还能挣钱!
“虽然这是四个人的游戏,但两个人也能玩的!“
“坐,坐!这个东西叫麻将,来,我先教你怎么码牌!“
“对对对!这样就能是碰!“
“不行不行,你这样是小相公!“
“诈胡啊,你这是!“
……………
随着林尘的循循善导,钱晋上手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
同时,钱晋也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打麻将……
这么一个看似又普通,又简单的娱乐,他居然玩出了劲头……
这让他难以置信,对这木牌的魔力感到吃惊万分!(。)
“怎么样?我这玩意不错的吧,规矩简单,容易上手,老少咸宜!只要钱氏商会大力推广,我相信用不了几天,这麻将会在整个王都都风靡起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麻将入手,大做文章!“林尘感觉钱晋已经有了一些决断,赶紧添油加火道。
“好!林兄的这麻将,我想势必会在王都刮起一道大风,席卷海量灵石!“钱晋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麻将背后所蕴藏的能量!
“那好,我把麻将的发展计划和你说说,你们照着做!但是,钱氏商会,两成利润!“
…………
……
“按着这些木牌上的文字和图案,依样画葫芦,给我用宽厚的长条玉块,或者琉璃做出来!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玩法写在上面了,家族所有产业,明天开始全力推广这游戏!”
钱晋出了院门,就将小木盒和一份说明书交托给了一个中年男子。
“是商会所有产业么?”接过两样东西,中年男子很是意外道。
“不错,就是所有的产业!记好了,本书有多艰难,都一定要全力推广!”钱晋再次嘱咐道。
“是!”中年男子是钱氏商会的心腹。他虽然不明白少家主对这游戏哪来的自信,但接过后却丝毫不迟疑,策马扬鞭,开始处理钱晋交代的事宜。
就在钱氏商会全力制作推广麻将之时,林尘倒是睡得很香。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甘甜的梦,林尘睡着睡着就留出了大批量的口水,嘴里还迷迷糊糊地一直念着:“灵石!灵石!都是我的灵石!老子有灵石山,谁敢比我富……”
要是青青在场,恐怕会想林尘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哦不,不用想!他就是在做白日大梦么!
…………
……
钱氏商会,作为新月王朝第二大商会,产业无疑是遍及各行各业的。
全力开工之下,几十万套各色花样的麻将都很快被制作出来。
有红楠木麻将、绿琉璃麻将等等等等,价格也是参差不齐。
但最便宜的红楠木麻将,也被标价到了一枚上品灵石。至于那至尊玉做的一套麻将,则被钱氏商会标上了十枚极品灵石的天价,这已经足以比肩一件极品灵器了!
钱氏商会几个长老对此是嗤之以鼻,认为价格实在丧心病狂。麻将这玩意,都还没有开始推广,就把价格标的这么高,这根本不合逻辑!
可一经推广,长老们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
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日每夜的打起了麻将。钱氏商会总部后院,随时可以听见麻将的稀里哗啦声……
而投入市场的麻将,也正如钱晋所预料的那样,确定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
……
王都一间茶馆内。
“来来来,本年度最好玩的东西来了,免费试玩了啊!“一个叫喊的伙计热情洋溢地吼着。
几个闲的无聊的人当即起了心思,招呼了一盒麻将,在伙计的指导下开始了打麻将之路。
“吃!“
“我又不是你上家,你吃不到吧?“
“碰!“
“碰你个头,你用什么碰!“
…………
不到一个时辰,这一伙人就着了迷。
可是这时,伙计却适时地打断道:“限时试玩结束,还想继续的话,麻烦买一盒哦!“
类似于茶馆这样的一幕幕,发生在了钱氏商会几乎所有的产业之中。
上至贵族富商,下至贩夫走卒,只有兜里有灵石,几乎无一例外得掏出了买了一副麻将回家。
实在是麻将,太有吸引力了!只要沾上一点,就停不下来。
好多人玩得入了迷,连吃饭都顾不上了,约上好友,挑灯夜战。
短短一天,数十万套的麻将就被抢购一空。钱氏商会的所有制作处连夜赶工,,才勉强保证了出货量跟上需求。
总之就是四个字:风靡!火爆!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有口皆碑。
甚至于听说,文道第一的谢元谢太傅,对此都是赞不绝口:“好玩!有趣!”
而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主宰——林尘却还在呼呼大睡,酣然美梦中。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小房间里已经多了三个人:钱晋、谢傅和青青。
“林兄,我信了你的邪了!你快马上进行第二步吧!”钱晋的瘦脸霍然出现,满怀期许地说着,“麻将,已经彻底火爆了!”
青青一直眯着眼直笑,对林尘取得的成果非常之满意!
“好!谢兄,你应该有按我的吩咐,开设大量的麻将馆吧?”林尘也很兴奋得说着,“第二步,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麻将取得了如此之大的轰动,钱氏商会自然会再加一把劲。
于是乎,钱氏商会的部分茶馆酒楼,被改造成了麻将馆,欢迎喜欢玩麻将的人进来切磋手艺!
完全没有意外的是,每一家麻将馆都火爆到了极点,甚至于发生了深夜都没有位子需要排队大麻将的奇妙现象。
总之,全民参与的热情让所有钱氏商会的人都为之振奋。
麻将馆持续的火爆,而有一则更加让人好奇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麻将馆里,出现了一位打麻将百战百胜的高人!
这位高人横扫了所有的麻将馆,让无数麻将爱好者为止震撼,为止叹服……
这个时候,钱氏商会适时地宣布,这一位高人,便是“雀圣“!
天生为打麻将而生的雀圣!
这一则身份一通告出来,麻将爱好者们无不兴奋,无不崇拜……
最终,在全民热议雀圣之时,钱氏商会又放出了一个惊天的消息:五月初五,钱氏商会将在绝味楼举办雀圣挑战赛,让大家能够一睹雀圣的风采!
这么多的花样,自然都是林尘这个土鳖琢磨出来的!
这一切都让青青无语:“说你是土鳖吧,你脑子里的花样多的跟洪水泛滥一样!说你不是土鳖吧,你平日里表现活脱脱就是!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了!“
…………
……
依照林尘的计划,让麻将轰动,算作是第一步。
雀圣挑战赛,就算作是第二步。(。)
为了营造挑战赛的气氛,钱氏商会还特意制造了不少的噱头。
“听说了么?雀圣这一次,要在挑战赛上展示把把天胡的能力!“
“没这么神吧?把把天胡,我死也不信!“
“你是没见过雀圣出手,见过了你就知道了!五月初五,赶紧去见见!“
…………
后几日,麻将狂潮依然没有退去,反而愈演愈烈。
单从麻将的售价就能看出端倪来。
连日来,钱氏商会的麻将售价随着雀圣挑战赛的逼近,是水涨船高。红楠木麻将达到了三枚上枚灵石一套。
这超高的价格,没有使大伙的热情有丝毫减退,反而是争相购买。
最有趣的是,据说连当朝圣上皇甫业都开始了和妃子们挑灯夜战麻将了,足见麻将的风靡度。
甚至于听说有两个常年都相互厮杀、逢年过节都不息止的宗门,这几天竟有了默契,同时宣布封山不出,来日再战。
因为门下的弟子们不愿打了,非要先打麻将。
而这样的情势下,雀圣的声名,已经如水银泻地般享誉了整个新月王朝,甚至短时间内都攀升到了和谢太傅并肩的地步。
在钱氏商会热心地宣传和组织之下,“雀圣挑战赛”已是万众期待、全朝瞩目。
多少“麻友”,都争先恐后地赶赴王都,要一睹雀圣的风采。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名噪一时的“雀圣”,此刻却正呆在神武院天香居里啃鸭腿!
“明天就是雀圣挑战赛了,青青,一会给我化化妆,弄得高深莫测一点!”林尘一边啃着钱晋等人从外面带进来的烤鸭,一边紧张道,
“好!我的手艺,你还不放心么!”青青嬉笑着回道。
“林兄,你知道这短短几天,你的麻将赚了多少灵石么?整整二百三十七枚极品灵石啊!”钱晋说得甭提有多激动,唾沫星子都飞溅起来了,“我们钱氏商会也获益颇丰,很多人冲着你的名声,都原意放弃龙氏商会,转而和我们钱氏商会合作了!”
“如此甚好!”林尘啃光了整只鸭,又咕噜噜得喝了几口鸡汤,“绝味楼改建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按着我的要求在改?第二步的计划,就在明天了,可不能马虎!”
“放心!明日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绝味楼!!”钱晋承诺道。
“这就好!如我所料不差,明天,想必又能再赚上二百枚极品灵石!哼哼!我先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把灵石背回来!”林尘关切地说道,“我要的玄光阵法和扩音阵法,也都布置齐了吧?”
“自然是好了的!”
…………
……
时光一晃而过,无声无息。
转眼五月初五,雀圣挑战赛之期已至。
巳时一刻,林尘等人就偷偷摸摸得溜出了神武院,直奔半月湖绝味楼所在。
之所以要偷偷摸摸,实在是林尘的这一身行头,有些唬人。
他完全不似平常的土鳖模样。此时,他穿着一身的雪白绸缎,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腰间挂剑,十足的一派武林巨头打扮。而且他还有着长须长发,每一根都斑白。可脸却如冠玉,并无半丝皱纹。看起来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青青,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把林尘弄成了这般模样?要是他不说话,我都认不出他了!”谢傅率先发问道。
“这叫简单化妆,很容易的!戴个假发,贴个假胡须,脸上抹点粉,就行了!一点都不神奇!他日有机会,我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化妆术!”青青解释道。
…………
绝味楼齐天阁,自从经历了林尘郝建明一战,就开始了修葺工作,停止了接纳顾客。前几天,收到商会的命令,整个绝味楼也都彻底停了业,大规模得翻修了起来。
在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的情况下,翻修工作进行得异常得快。今日凌晨,翻修工作就得以高捷,酒楼已经完全面目一新了。
原来连绵相接的十余个阁楼倒是没有拆,可楼阁底下的那一片颇有江南韵味的园林却被夷成了平地。
平地上,按着林尘的吩咐,筑起了一座高数丈的夯土台。
一条条红毯铺遍了平地以及夯土台各处。站在阁楼窗口朝下看,当真可说是一片红色海洋。
林尘又命人在红毯上撒上了无数的花瓣。场地上顿时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还到处弥漫着花香。
二百余张檀木桌椅,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副麻将和两粒骰子,围着夯土台铺陈开来,煞是整齐。
而在绝味楼外界,林尘还命人围起了一堵堵高墙,阻断了外来人的视线。
见面会巳时三刻开始,可眼下时辰未到,绝味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不少麻友已经拉起了横幅,齐声喊着:“雀圣!雀圣!”
在某个角落远远看着的林尘,看着这些热情澎湃的麻友们,不觉唏嘘:“这阵仗,也是没谁了!不过,第二步计划,靠的就是这样的效应!嘿嘿!”
他向身旁的钱晋使了颜色。
钱晋心领神会,快速挤到了醉仙楼门口,启用了事前准备好的扩音阵法,高声说道:“麻友朋友们,感谢来到绝味楼,参加雀圣挑战赛!我乃钱氏商会少会长,同时也是雀圣钦定的唯一负责人!”
声传四方。即便在半月湖的另一端,也能听得清楚。
麻友们群情激昂,欢呼声鹊起。
钱晋稍稍停顿了下,润了润嗓子,说道:“诸位,绝味楼地方有限,肯定不能让如此多人同时挤进去!怎么办呢?
钱晋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谁都想参加雀圣挑战赛,亲自和雀圣过招,可是我们绝味楼的位置终究是有限的,所以,想进来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什么代价呀?”众人问道。
“哼哼!我们商会已经决定,售卖这三个位置!这其中,包括我们醉仙楼的十二间雅致的阁楼。阁楼可是豪华的包间,有最好的位置可以让你看到雀圣的风采,同时也不会被外人打搅。每个包间,都允许进入五个人!”钱晋高呼道。(。)
通过扩音阵法,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方圆七八里内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没有位置的书友们也不用伤心,不用难过,我们专门设置了玄光阵法和扩音阵法,可以将雀圣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都展示出来。见面会开始后,半月湖上的玄光阵法就会启动,雀圣的投影,会出现在湖面之上!那么,售卖会开始!每间阁楼,十枚极品灵石!甲等座位共二十个,每个一枚极品灵石!乙等座位……”钱晋声嘶力竭得吼完了全部的价格。
如潮水一般的人群,顿时集体欢呼雀跃起来。
有两大阵法在,今天没白来。就算进不去绝味楼,至少也算瞻仰到了雀圣真容,不亏。
麻友们的热情,完全超乎了林尘等人的预料。
钱晋吼完后,他们也热情澎湃地吼了起来。
“雀圣!”
“雀圣,我要给你生孩子!”
“我们爱你,雀圣!”
…………
这样的声音,充斥在半月湖畔每一个处。
绝味楼门口那售卖的小亭子,场面则更加火爆。
按理说,这些阁楼和座位的售价,都称得上是天价。
可是,在疯狂的麻友眼中,这就跟白菜价似的,不抢就是损失!
所有的座位和阁楼,转眼就已售卖得全部告罄,灵石哗啦啦地流进了钱氏商会的口袋。
收取灵石的几个钱氏商会的账房都无法理解了!
有几个没能第一时间赶到售卖亭的书迷,捶足顿胸,后悔莫及。
甚至还嚎啕大哭了起来,真是闻者伤心。
这一幕幕,让隐藏在某个角落里观望的林尘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
……
激动人心的巳时三刻终于到来。
在林尘的安排下,二十余支烟花直指天空,喷射出一道道光彩夺目的火花,在空中傲然绽放。
麻友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雀圣!雀圣!”呼喊声震天撼地。
醉仙楼内已是满座,只待林尘的到来。
烟花如雨,渐而平息。
林尘见时候已到,几个健步,就登上了醉仙楼顶,然后纵步一跃,从天而降,缓缓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两旁的几名侍女,不断得衔起篮中的花瓣,在林尘身侧撒落。几名乐手,跟着就操起手中的家伙,演奏起节奏感分明的曲子。
在玄光阵法的作用下,这一幕,绝味楼内的和在湖畔苦等的麻友都看在了眼里。
“这一定就是雀圣!真是风采逼人!”
“真乃高人啊!瞧这阵势!”
“……”
不得不说,林尘这种在俗套到不行的出场方式,赢得了满堂彩。
林尘此刻内心百味杂陈。
土鳖的脸皮,终于没有那么厚到不知耻的地步。
他脚一落地,一看自己的这一身行头,和刚才那些令人作呕的举动,他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他一看大家那无比崇拜的神情,就觉得似乎还挺受用的!
“嗯哼!”林尘清了清嗓子,发出了略显高深莫测的声音,“麻友们好,我是就雀圣!”
林尘明显能感觉到,不少人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眼神变得热切,激动得都说不出话了。
绝味楼内如此,绝味楼外的那些盯着着玄光阵法投影看麻友也是如此。
“看得出来,你们对麻将,对本人都很喜爱,我深感荣幸!”林尘对着众人微微一礼,继而不愠不火地说着,“为表谢意,你们今天尽可以与我进行麻将之战!我奉陪到底!”
能够亲眼看到雀圣“活生生”得站在高台上,跟自己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些狂热的麻友已经百感欣慰。
现在真的能够与雀圣交手,他们哪里能不珍惜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
于是乎,很快的,一场又一场牌技之战就展开了。
林尘在西陵山从小耳濡目染,对此道已经是精的不能再精。虽然不常打麻将,但他的手艺可是西陵山仅次于他老爹的存在,收拾这些麻友是绰绰有余了。
“杠上开花!“
“天胡!“
“七对子!“
“清一色!“
……………
林尘每一次的花式胡牌,引得了全场一阵阵的沸腾和欢呼。
就这样,一直打啊打,林尘以一把未失的手的战绩,将300桌的麻友尽数击溃!
天色,已深。
半月湖上湖风荡漾……
眼看着雀圣挑战赛即将落入尾声。
“挑战赛随后就结束了!诸位朋友,来日咱们再战!”林尘发出了高亢的狂呼,“来,咱们把酒话别!来人呐,上酒!上最好的酒,梦缥缈!”
绝味楼的当家,很快登上高台,面露难色道:“雀圣,这个梦缥缈酒,我们这儿没有!”
不光是醉仙楼当家,里里外外这么多麻友,都不曾听过有这么一种酒!
可雀圣,似乎很确定有?并且还认为它是最好的酒?
梦缥缈这个名字,仅仅被林尘念了一次,就深深地植入了他们的脑海!
最好的酒?梦缥缈?这酒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能得到雀圣这般的尊崇!
林尘却没有半点不悦,高声喝道:“没有梦缥缈也无妨!你们这有什么酒就上什么酒!咱们一酒方休!”
口中说着,林尘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情景:“第三步赚灵石计划,就此展开了!”
这一场万人空巷的雀圣挑战赛,最终以一场豪饮盛宴宣告结束。
绝味楼外的麻友们,透过玄光阵法,看清了整个过程。
林云大师豪气干云,大口大口得痛饮,真可称得上有一派隐世奇侠之风范。
林尘把功夫做得很足,在绝味楼内和麻友们一同把酒言欢,喜不能禁。
酒至半酣,还放声高歌了起来。
雀圣那豪放不羁的形象,已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夜幕早已降临。
晚春的夜,月朗风清。
半月湖畔,灯火阑珊,挑战赛的人潮已渐渐散去。
在万千的麻友们心中,这一次的见面会无疑是成功的,令人永生难忘的!
如果说有遗憾和瑕疵的话,那就是雀圣在举杯壮饮时几次提到的:若是有梦缥缈可以喝,那就更尽兴了!可惜啊,可惜!(。)
无论如何,梦缥缈三个字,所有人都牢牢得记住了!
神武院天香居内。
林尘正和青青等人在享用着饕餮大餐。
忙活了一天,他们几个是真的饿了。
婷则斜靠在长椅上,把玩这手里的麻将,嘴角有时亦会不自觉地上扬。
酒足饭饱过后,众人在厅堂里随意坐着,谈天说地。
“林兄,听说还有第三步挣钱计划?”谢傅拍了拍胀大的肚子,问道。
“自然是有的!等三步完成,灵石一齐,我就要认真修炼了!”林尘回道。
“第三步是怎么样的?快说出来听听!”青青倒是很好奇。
“是这样的……”林尘细细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全盘地道出。
他们几个,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佩服。
“林兄,你不去成立一个商会,真是太埋没人才了!”
…………
……
几人畅谈到了深夜,最后席地而眠,睡得很死。
唯独婷没有休息,她兀自在闭目修炼,好似免疫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翌日,正午。
王都的一间豪华的酒楼,迈进了一名气质高贵的年轻人!
年轻人锦衣华服,身后又有几名随从,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
年轻人声音洪亮,向着酒楼掌柜询问道:“掌柜的,可有一种叫梦缥缈的酒卖?我愿出十枚上品灵石来买!”
“莫非你说的是,雀圣口中的梦缥缈?真抱歉,本店暂时还没有此酒!不过有其他美酒,照样醇香可口,不知道公子可愿品鉴?”掌柜的笑迎着。
“没有梦缥缈,你这其他的酒,不喝也罢!走,去下一家问问!”年轻人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就退走。
酒楼掌柜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这是第七个了吧?进来就问有没有梦缥缈卖。出价最高的一个,都出到五十枚上品灵石一坛了!要是我的酒楼,能有大批量的梦缥缈卖,哼哼,这一带,谁的生意能比我好!不行,我得去打听打听,到底哪里有梦缥缈卖!”
这家酒楼的掌柜,并不特殊。整个王都所有的酒楼,这几日都接连不断地有人上门询问,尽皆都是关于梦缥缈的。
酒楼掌柜们都心里痒痒,这几天错过了多少生意呀!如果自己的酒楼有梦缥缈,何愁生意做不大?林云大师的那些书迷,恐怕就能把自己酒楼的门槛给踩烂了!必须要有梦缥缈!必须的!
而那些时常光顾酒楼的食客们,心里也痒痒!雀圣都念念不忘的美酒,若是自己也能品尝上几口,在亲朋好友中,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总而言之,近几日,王都的梦缥缈风波搅得很大。
就连刚入学堂的少儿们都知道了,有一种美酒叫做梦缥缈。可是,没人知道哪里有得买!
所有人只是听说过,却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梦缥缈,更别提品尝了。
偶尔有几家酒楼,为了生意,谎称自己有梦缥缈卖,弄了几种酒来冒充。
可钱氏商会的人一来确认,就当众戳穿。
短短几日,梦缥缈,就成了王都中许多人魂牵梦绕、只能想象而不可得的奇货。
当然了,这些前去各个酒楼不断询问的“富贵人家”,都是林尘从钱氏商会诸多城池的产业里抽调过来的人。
而导演出这“奇货可居”的梦缥缈事件的林尘,这几日却很轻松。
该安排的,早就安排妥当。
他每天就是和青青等人一同上课、演武,实力虽然没有明显进展,但战斗经验可增长了不少。
和辛壬教员的打斗,屡屡落败。可他对于风影剑法和千星步两者者之间的配合,愈加成熟。
按照辛壬教员的原话来说就是:你这臭小子,一点都不像一个后天境,肉身这么强,功法上还没什么明显的破绽!现在战斗经验上来了,我要收拾你,都不轻松了!
…………
……
雀圣挑战赛后的第六日。
钱晋与林尘二人来到了城郊的一座隐秘的山庄之中。
“林兄,按着你的吩咐,我们已经精心酿制了足足二百七十余坛的猴儿酒!这酒口感独特,是我商会的珍品,但酿制起来有些麻烦,我们也一直没有公开售卖!”钱晋望着眼前堆积如小山的酒坛,兴奋地说道。
“这酒,醇馥幽郁,确实可称得上是琼浆玉液!喝了之后,如饮甘露,余韵无穷,就好似身在缥缈的梦中!”林尘赞叹道,“这就是我想要的梦缥缈!炒了这么多天,是该出锅了!明日,你们钱氏商会就对外宣布吧,说你们购进了为数不多的梦缥缈!我自会出现,为你们证明的!”
“恩!看来,我要提前恭喜林兄了!这才区区半个月功夫,就赚齐了千枚极品灵石!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呀!”钱晋感叹,还带着一丝崇拜的感情。
他从小就对商会的运作耳濡目染,自问在同龄中,自己的商业手段已经是极为高明的了。可是,和林云一笔,他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渣渣。
“哦对了!你托我们商会,给清阳城陈府送信!信已送到,听说你的未来岳父知道了你在神武院的事迹,尤其是赢得新生挑战后,开心得都合不拢嘴了!喏,这是你的回信!”钱晋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林尘急忙拆开,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良久,他才缓缓得收起了长信,目光之中,有着隐隐的担忧。
陈连山在信中,肯定了自己在神武院的表现。他还劝诫自己不要骄傲,要持续努力,争取在神武斗法中有更好的名次。
又重点要求自己,一定要照顾好青青!
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家信内容,林尘不用看也知道会有。
让林尘担忧的是,陈连山在信中提及的一件事:清阳城前几日,来了十数名神秘的高手,并且进驻了何、胡两家。
这四名神秘的高手,尽皆都是玄天境!
为了以防万一,宁恒都已经和陈府连成一体!
这几日,那四名神秘高手,并没有任何异动。可陈连山显然放心不下,城主府和陈府的密探,日夜不停地在监视着何、胡两家。(。)
在信中,陈连山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写道:“清阳城现今局势急转直下,扑朔迷离,你绝不可贸然回城!在王都照顾好你自己和青青,莫要让我分心!
林尘心中已经了然,何、胡两家有了神秘高手的撑腰,恐怕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这行动,极有可能会威胁到未来岳父的生命!
林尘看完后倒没有心急如焚,或者是暴跳如雷。
土鳖绝对是一个冷静的人。
他沉默了半晌,只是紧紧地攥着书信,攥得手心里都渗出了些许汗水。
他明白,就算自己回了清阳城,也无法解决危局。
玄元境的战斗,以他目前区区后天境大圆满的实力,还没法插得上手,反而会成为累赘。
除非跟上次一样,吞服黄金破玄丹!可是,丹药始终只有两颗,不是长久之计划。
实力!
他的实力还太弱!
“这段时间,必须要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去!若是能达至先天,再凭借千重浪秘术和我强绝的肉身,,届时应该能和玄元境斗上一斗!”林尘想的很透彻,“时间,太紧迫了!我必须要尽快突破!哎!只希望那几个玄元境高手有什么顾虑,一时半会不动手才好!”
林尘平复了下心神,沉声说道:“回去吧!我们现在的安排已经足够多了,晚上的傲龙酒庄计划取消!梦缥缈今天就开售!”
“恩?好吧!”钱晋能察觉得到,在看完信后林尘就有些心绪不宁,所以对于提前开售,并不觉得有多少意外。
原来按照计划,今晚他们会找几个生面孔,在王都第一大酒楼——傲龙酒庄的最顶级包间,飞龙阁里点上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傲龙酒庄是王朝第一大商会,龙氏商会的产业,也是王都的贵族们最喜欢去的销金窟。
在最奢华的飞龙阁里,点那么多珍馐美味,恐怕要花上数枚极品灵石。
本来计划是,那几个生面孔在开宴之后,会故意扬声道:“上梦缥缈!”
傲龙酒庄当然没有梦缥缈。
一听没有梦缥缈,生面孔们就会想也不想,起身就离席。
留下价值数枚极品灵石的、半点都没有动过的酒菜!
这样一做,立时就会产生轰动,使梦缥缈的“声誉”更上一层楼。
或者说,给梦缥缈添上一层浓重的神秘色彩。
经此一事,梦缥缈会被传得更加邪乎。
真正开售的时候,恐怕会产生疯抢的情形。
林尘现在可没有心思再去安排这些,只想快些赚齐那千枚极品灵石,帮助自己和青青学习功法秘术。
回去的路上,他已经有了决定:今后要多找找婷对战,让自己的实力快速提升!
婷年纪和他相仿,可论起实力,可以说完爆林尘。由她充当一个“教员”,最好不过!
并且他觉得婷出身神秘,恐怕会有些法子,可以让自己的境界快速提高!
很快,林尘便驾驭着踏雪龙马赶回了学院,马蹄特特,如飞星流火。
刚入天香居,林尘就带着恳切的语气问道:“婷小姐,可否帮在下一个忙?我想你能多多和我交手,助我快速破境!”
“可以!”婷的美目之中带着一丝疑惑,望向了林尘。
“多谢!我需快些破境,方能保证在神武斗法中进入前五十!”林尘拱手谢道。
婷微微颔首,眉间唇畔的气韵,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
她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这个林尘,想必是遇到了些难事,不然也不会这么急于破境!
谢傅钱晋亦是如此想。
青青,更是心中存疑:“他怎么突然这么心急了?”
林尘可不敢把清阳城的危机,告诉青青。
青青从小在陈连山的溺爱之下长大,没有多少心机。要是她得知详情,恐怕拦也拦不住,就要跑回去助阵了!
“青青,我们都得抓紧修炼才是!我的梦缥缈计划,今天就要提前执行!明天,我们可能就能拿到修炼功法秘术的所有资源了!”林尘转头又对婷说道,“婷小姐,就从今晚开始吧!今晚我就前来请教,还望多多指点!”
“恩!”婷应了一句,又再度闭上双眸,安心打坐。
…………
……
下午,王都里忽得传起了一则爆炸性的消息:钱氏商会,有梦缥缈!
消息短时间内席卷了整座王都。
几乎所有的酒楼、商会、王公贵族都同时对钱氏商会的梦缥缈翘首以盼,眼巴巴地等着开售。
因为,雀圣可是亲自现身,品尝了一碗过后,就确认了!
这就是梦缥缈!
钱氏商会倒也不矫情,直接明码标价就开售了!
两枚极品灵石一坛,概不还价!
本着雨露均沾的原则,钱氏商会还特意限制了份额:每人,最多购二坛!
炒作了多日,真正的二百七十余坛到来的时候,效果是极好的。
瞬间售罄!
换句话说就是:僧多肉少!
若不是钱氏商会当众承诺,新的一批梦缥缈很快也会开售,恐怕商会总部都要被那些苦苦等待却没买上的人给拆了。
果不其然的是,梦缥缈的味道,受到了一致的称赞。
芬香淑郁,回味甘醇,当得上是天下第一的美酒!怪不得雀圣对它念念不忘!
可以想象的是,未来的一段时间,钱氏商会不断酿制出的“梦缥缈”将持续得热卖!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尘,此刻却已经脱下那一身大师的行头,在钱氏商会总部的大殿中清点着灵石。
一千四百多极品灵石!
比原计划足足多挣了四百。
“林兄,这单子上的材料,要麻烦你们商会为我尽快凑齐了!”林尘把清单交予了钱晋,郑重说道,“灵石若是有结余,还请你们帮忙送往清阳城,交到我未来岳父手中,应该用得到!”
“林兄放心!我父亲大人早就言明,让我们钱氏商会全力助你!所有的材料,商会明日便全部奉上!”钱晋又将清单递给了躬身在旁的一个中年人,“萧先生!尽快去办吧!”
(。)
中年人样貌普通,衣着也是寻常,只是简单应道:“是!”
正是林尘初到王都时在仙兽市场的那位萧总管。
随后他就转身离去,消失在二人眼前。
“林兄瞧你俩的眼神,似乎认得?这是我们商会的账房,向来沉默寡言,可办事利索着呢!”
“哈哈,这是一桩旧事!这位萧先生,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着天地之力护持,想来是一位高手吧!”
“是啊!听我父亲大人说,他有着近乎道极境的实力!在我们商会中,实力排得进前三!”
“难怪!难怪!”
林尘心中明了,这样一家庞大的商会,如果没有高手坐镇,如何能震慑宵小!
再多的财富,也经不起几次强取豪夺!
实力,才是玄黄大世界的根本。
林尘作别了钱晋之后,就赶回了神武院天香居,在厢房里小憩。
晚上就要开始和婷交战,他必须养精蓄锐!
天香居里,布着玄奇的仪水道阵,对于增进修为有莫大的好处!所以他已经决定,这一段时间,除了下午辛教员的演武课,其余时间都呆在天香居里修炼!
至于上午那些听了就令人昏昏欲睡的课,他早就放弃了!
对于林尘和婷这种一直旷课的学子,那几位讲解教员可没有丝毫留情,一一上报到杜子腾处,请求给予处罚。
杜子腾每次都是呵呵一笑,处罚的事就石沉大海了。
…………
……
林尘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转过来时,已经入夜。
透过窗一看,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银色的光辉铺洒在大地上。
晚风轻拂着树木草丛,虫鸣声此起彼伏。
林尘觉得睡了一觉后,精气神都达到了一个顶峰状态。
他唤来了二女,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之上。
青青盘膝坐着,两手托着下巴,静静得看着林尘和婷的较量。
“婷小姐,请指教!”林尘拱手说道。
他没有丝毫保留,直接拔出了灵剑!
剑光霍霍,疾若闪电。
“风起云涌!”
他一出手,便是风影剑法的第一招,也是他最强的杀招!
这一剑,端的是快。快到,引起了空气的震荡,带着劲风呼啸而去。
婷面如寒霜,傲然凝视着前方。
长剑已至,只不过是一瞬而已。
后天境的一剑,竟然也能快至如斯地步!
咧!咧!咧!
忽然,风都停了,好似凝固在了婷身前。
婷的右手已抓住了剑身,陡然,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上了一层坚冰。
剑尖,剑刃,剑脊,乃至剑柄……
坚冰以极快的速度延伸着,一直延伸到了林尘握剑的手掌!
“啊!”
林尘痛得嘶吼了一声。
原来是坚冰覆盖到了林尘的右掌之上,细细一瞧,手掌被冰得通红一片,还冒着丝丝凉气。
林尘只感觉,那一瞬间,仿佛血液都凝固了,手掌心的真气根本无法运行。
幸亏是婷及时收手,否则这坚冰恐怕将会一直延伸,冻结他的整条手臂,乃至整个身躯。
婷放开了手里的剑,脸上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
落地的过程中,坚冰逐渐碎裂,带着“咔!咔!咔!”的响声。
长剑摔在了草地上,竟诡异的断裂开了,裂成了十余段!
“幸好没有用承星剑,只是一件下品灵器而已!可也太夸张了点吧,下品灵器在婷手上竟然变得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远处看着的青青,也瞪大了眼睛,看呆了:“这实力,比我爹强了几个档次吧?”
“对不起啊!我下手太重了,把你的长剑都毁了!”婷低垂着头,有些尴尬,“我也是第一次和后天境的人交手!分寸把握不好!”
“无碍无碍!可刚才真的是疼啊,好像整只手掌都被切割,疼到最后都快没知觉了!还好你收住了手,要不然我可真惨了!”林尘长舒了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语气说着。
也幸亏是他肉身极强,换做寻常的后天境,受了刚才的那些坚冰,手掌怕都是都保不住了!
“婷小姐,你是不是已经道极境了?这,实在是太强了些!”林尘瞅了眼冻得都快麻木的手掌,纳闷不已。
轻而易举得斩杀玄元境大圆满的黑夜统领,按理说,只能是道极境才办得到!这是他亲眼目睹,已经对婷的实力有了一个很深的认知,所以一出手,就是最强的杀招!
这一杀招,林尘认为,玄元境的高手想要抵挡,也要花些手段。可事实却让他备受打击,他最自信的剑术,却被婷轻松写意得完破。
如此凌厉迅捷的一剑,只是玉手轻轻一抓,就让林尘无从反抗了!
一想到婷的实力和年纪,他就透不过气来!
林尘在同龄人中,已是拔尖的存在。可一想婷这般年纪,可能就是道极境了!他就几乎奔溃。
有对比,才有伤害呀!
莫非婷已然数百岁?故意变幻模样的?显然不对,婷这般性格,岂会行如此无聊之事!
“其实,我是先天境大圆满!”婷淡唇轻启,“我也是第一次指点别人,轻重拿捏不准,你可莫怪!”
“啊!不会吧!你只是先天境大圆满?可你怎么能这么强呢,玄元境在你面前都跟土鸡瓦狗似的!”林尘满脸的不相信。
“兴许,是我修炼的功法的原因吧!”婷说道,“你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没事,我的身体硬朗着呢!现在就是感觉还有点冰,但已经无碍了!”林尘甩了甩手后说道,“你不会真的是先天境吧?我的天啊!”
“呃……当然只是先天境,我这次下山历练,就是为了突破到玄元境!”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林尘知道婷是那种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也就确信了他真的“只”是先天境,“婷小姐,我想快些破境,你有什么法子么?”
“破境?法子倒是有!”婷凝眉想了一会,说道,“一,吃丹药,不过丹药会扼杀了一部分未来的潜力,不吃也罢!二,找个前辈灌顶,凶险万分,也不推荐!三,厚积薄发,循序渐进。你应该刚迈入后天境大圆满没多久吧?积累够浑厚可以破境了,慢慢来!”
(。)
“还有其他办法么?我想以最快速度破境!”
“有!不过那等办法,需要忍耐太多痛苦,心志不坚者,恐怕会……”婷幽幽得说着。
她曾经听师尊提起过这种办法。当时师尊可是说过的,这种做法,九死一生!
因为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不是后天境可以承受的住的!
林尘屏息凝神,陷入了思考。从婷的语气中,他已经知晓了这定是凶险万分之事。
他斟酌了一会,而后双目如电,语气坚定道:“就用此法吧!”
“确定?”
“确定!”
青青隔了一段距离看着,并没有听见二人的对话。她只看见林尘被婷轻松击败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跟着婷出去了!
“哼!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青青嘟囔了一句,心里隐隐有点不满。
或者说,是微微的醋意。
…………
……
王都北去四十里,已是人烟荒芜。
这一片山脉,奇峰兀立,群山连亘。
其中就有一座终年都岩浆滚滚的小型火山,火山口更是热浪滔天。
婷带着林尘,乘着飞行极快的炼金飞舟,呼啸着降落到此处。
婷探手收起了炼金飞舟,神色平静,说道:“这是师尊带我来王都时发现的,正好适合你来破境!”
婷神情复杂得看了林尘一眼,继而缓缓说道:“破境之法,名为冰火两极大法。顾名思义,你要同时承受住冰和火的两重淬炼,你的肉身和灵魂会在冰火的混合淬炼下,痛苦不断。痛苦是深入骨髓的,会一直痛到你能承受的极限。要是能捱过去,经历了冰火淬体的真气就能雄浑到可以破开身躯的束缚,与天地交融,以此成就先天!”
林尘神色肃穆,看了看眼前岩浆翻腾的火山口,眼神之中流露出一股坚定。
“我的这根骨,这肉身,就算撑不住,也总不至于会被冰火整死!而且,我福大命大,一定可以撑住!”林尘心中笃定万分。
“我需要怎么做?”林尘平静问道。
婷从储物手镯里取了黑色圆球,交到林尘手上,说道:“这是上次你帮我解开的分神球,它有莫大的功效!有了它,我就可以把我的极寒真气存放在你体内。再加上这火山里蕴含的地心之火,正好可以完成冰火两极淬体!”
林尘接过圆球,一缕缕真气从圆球内渗进了他的掌心,很快传遍了他身体的每一处。
直到再没有一点真气传来,婷才取回了圆球,说道:“可以了,你跳进火山口!一旦地心之火全面吞噬你的躯体,我也会同时催发你体内的极寒真气!”
林尘再无半分犹豫,纵身就跳入岩浆之中。
婷看着那道义无反顾的身影,微微一怔。
“也不知是什么事,会让你如此坚决!”她的眼神直若月射寒江,“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捱过去的!”
扑哧一下。
林尘没入了满是岩浆的火山口。
这等地心之火,也只有林尘这种肉身奇绝的后天境才敢去承受。
浑身被地心之火包裹着,林尘也被烫得打了一个哆嗦。
地心之火,远比寻常的火焰要猛烈得多,刺激着林尘的脑海,很快就被剧烈的痛苦情绪所笼罩。
啊!啊!啊!
林尘痛苦得嚎叫着。
他肉身强横,坚韧的皮肤并没有开裂,可也被焚烧得通体鲜红。
他身体内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了,筋骨之中,尽皆炽热。
火山口外,红光鲜亮,照映着婷的绝世容颜。
“散!”
她口中轻吟,催动起了留在林尘体内的真气!
嗤!
林尘体内的极寒真气也瞬时爆发!
这些极寒真气,可没有帮忙抵御地心之火,而是同样在淬炼着林尘的身躯。
林尘就好像一块刚从热炉里抽出的坚铁,被投入到了冰窖中。透骨的寒冷充斥着他的周身上下每一寸筋肉,连真气都快被凝结了!
林尘的痛苦,瞬时上升了几倍。
他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好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林尘的衣物,早就被焚成了虚无。
他承受着冰火的淬炼,那无穷无尽痛苦,淹没了他的精神意志。
“我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林尘一直在默默得告诉自己,强撑着不让意志消沉下去。
为了承受这等冰火的淬炼,林尘体力的真气,源源不断得产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凝练……真气不断地帮助他维持生命,修复身体,同时把他的身体凝练得更加紧密结实。
…………
……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林尘却觉得好像度过了几十年的煎熬岁月!
可他依然没有昏睡,依然在苦苦支撑着。
婷盘膝坐在火山口周围,心神有些不宁。
“你能够做到的!”婷喃喃自语。
轰隆隆!
林尘那强撑着的、几乎就要灭绝的微弱意识,突然感觉到了天地的猛烈颤动!
忽得,体内有一股真气,破茧而出,与天地勾连在了一起。
越来越多的真气,从体内溢出,与天地交融。
他感觉,这一刻,好似天地赐予他了无穷尽的力量,他的真气愈加雄浑,他的肉身更上强大了数倍!
地心之火和极寒真气,也不再是那么可怕,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体和意志,抵御下来。
他的意识已经恢复如初,清醒万分:“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突破了!”
先天境,就此达成!
他承受了冰火的无情淬炼后,终于得偿所愿,达至先天!
…………
可如果林尘知道,冰火淬体大法实际上要比这容易数倍,他恐怕会一头撞死。
刚才他差点就在这冰火淬炼中意志消亡了!
正常的冰火淬体,哪用得着地心之火和极寒真气!要是这么淬体,就不能说是九死一生了,而是必死无疑!
婷当初也是听她师尊随口说起,哪里知道这冰与火根本用不着这么“强悍”!
总得来说,这两个人就是在——胡闹!一个瞎指挥,一个敢试!幸亏了,林尘的肉身强横,才险之又险的抗住。
(。)
不过,如此的淬炼,倒是有一个好处:身体会被淬炼到玄元境的水平,精神力也会强得过分!他日如果遇到会施展幻术的对手,也就不会轻易中招,陷入幻境。
林尘紧握着双拳,无比兴奋,闭目感受着远超从前的力量!
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力量,绝非寻常的先天境可以相提并论。
地心之火中。
林尘还在感受着先天境的强大力量……
突然,胸前那老爹临走之际给自己留的紫色玉牌第一次有了反应。
它发出了妖红之血光,最后还从中流出了几滴血,一直渗透进了林尘体内。直至林尘彻底吸收,妖红之血光才淡去,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样子。
“老爹?你在么?“林尘大喜。
按着老爹的承诺,只要突破到先天境就能与之联络。
“尘儿啊,这么久了先天?比我预料的慢啊,我还以为你中途挂了呢!“一个声音从玉牌上出现。
“慢?老爹,你不知道我的根骨有多么差劲,这已经是神速了好么!“林尘不爽道。
“我当然知道你的根骨有多差劲!要是我费尽心机,每天带你泡药泉,你的根骨怎么会这么厚重!“玉牌那头,一个随意的声音又出现。
“什么!“林尘这下毛了,“我的根骨这么差,都是你搞出来的?“
“没错!“
“你是不是坑儿子坑上瘾了!“林尘郁闷道。
“我是为了你好,你不懂!“玉牌上的声音越加平静,“等你玄元境了,我再慢慢解释!现在好好体验下我留给你的神通吧!刚才那些血,是血翅黑蚊的血。你得了他们,等于得了血翅黑蚊的神通!要知道,那可是诸天万界所有神通加起来,都能排进前十的两大神通,吞噬万物和蚊分身,好好体会!“
“真的这么猛,老爹?“
“我很忙,玄元境再跟我联系吧!对了,家传斧子给我看好了!“
“别啊,看爹!老爹?“林尘很快发现,玉牌上再无任何声音出现,就像它一直以来的那样,平平无奇。
就在这时,一股股诡异莫测的精神,上接青冥,下透大地,潮水般得涌向了林尘的脑海。
玄之又玄的这些精神,仿佛是就天地规则奥妙的化身,林尘现在根本无从领悟。
这些精神,与林尘自己的精神极速相融着。
下一刻,林尘猛地睁开了双眸。他心中一动,就感觉这股冥冥之中的精神,会随他自己的心意明灭衍生。
林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知道了这股精神到底是什么!
神通!
这是老爹口中血翅黑蚊的两大神通:吞噬万物和蚊分身!
诸天万界,所有神通合起来,都能排进前十的两种超级神通!
…………
……
踏入先天境,首先带来的好处就是能够引动天地之力。
因为先天境的真气可以与天地之力交融在一起,从而掌控一部分的天地之力。
这样的交融,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把真气灌注到某件法宝当中那么简单。这是天地对修行者的一种认可,允许先天境修行者的真气来勾连、获取它的小部分力量。
因此,自身真气的多寡,就直接影响了掌控天地之力的多少。
像郝建明的那两个先天境小成的仆从,弱得掉渣,只能够掌控十方的天地之力。
郝建明自己,先天境大成,大约能掌握百多方的天地之力。
经历了“超级加强版”冰火两极淬体的林尘,刚刚步入先天境,却已经能够调用数百方的天地之力,碾压绝大多数的先天境大圆满!
这只能说,胡闹有胡闹的好处!
林尘的肉身和真气,在地心之火和极寒真气的淬炼下,已经快接近先天境能达到的极限了。
再加上他的厚重根骨带来的雄浑的真气,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就有理可循。
可是,这些和领悟神通相比,就很微末了。
神通,很罕见,很神奇。
先天境就领悟神通的人,万不足一。
神通,超越了秘术,超越了功法,甚至超越了,道!
它就是天地的一种规则化身。
像那些传说中的神通,摘星手、六色神光、掌中佛国、袖里乾坤等等,每一种都有拥有无上的神威,代表着天地最强之规则。
林尘一下子就获得了两种血翅黑蚊的逆天神通,现在满脑子充斥着激动之情,恨不得马上试试有多逆天!
他微微一发力,并且引动了些许天地之力,快速地冲出了地心之火的包围。
“噗!”
他已脱离了岩浆层,降落在火山口附近的地面上。
“嗷——”
林尘出来后,第一时间就震吼,如同一只挣脱了牢笼的远古异兽。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有了天地之力的补充后,可以说是源源不竭,这让他兴奋到了极点。
他一定要吼一嗓子,释放下兴奋之情!
“啊!”
没等他吼完,林尘却听到婷先尖叫了起来,继而捂着脸快速转过了身去。
林尘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物早就被焚得一干二净,那么现在的状态就是——赤果果的。
自己一下子窜出火山口,都没得及通知,就光洁溜溜地出现在了婷眼前!
他一想到,自己一丁点衣服都没有,还跟个野人似的在婷面前乱吼了一阵,险些就尴尬得昏了过去。
“哎!就这样被看光了,这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呀!青青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林尘越想越郁闷,一时间都手足无措了,忸怩不安地说道,“呃……那个,婷小姐,你有衣服么?”
“刚才是我太兴奋了,一个不留神才……”林尘涩涩得补充了一句。
婷显然还是背对着他,林尘并知道他现在的神情如何。不过,他完全能想象得到,一定是羞红了脸。
林尘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若是被青青看了也就罢了,毕竟是未婚妻,被她反看也合情合理。可现在的情况是,被这个气质清冷的婷给看了,将来还如何与她“正常”交流!
不过,他显然估计错了婷的心态。
(。)
婷听完,一点都不含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了一件白色衣服,朝后一耍。
动作一气呵成,分明没有多少害羞的情绪在里头。
林尘一把接过,却愕然发现丢来的是女子的衣物。
“都是女子穿的,但总比没有强。你先穿着,一会我带你用最快速度回天香居,应该没人能看见的!”婷的语气有些难为情。
“恩!”林尘也没有法子,只得先穿上这一身女子的衣物,总好过去山下找些大树叶遮挡。
紧是紧了些,但勉强还能穿得进去。
“好了!”林尘是好不容易才套了进去。
婷这时才缓缓转过身,当她看见林尘此刻的样子,原本还有点羞答答的,突然就全消失不见,化为了噗呲一笑。
那嫣然巧笑,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好在是林尘经常看青青,否则,都要看得陶醉了。
林尘当然明白她在笑什么,自己穿一身女装,真的有些不伦不类。
或者说,搞笑!
林尘假咳嗽了几声,说道:“别笑了别笑了!我知道是滑稽了些,但你别笑个不停嘛!”
婷似乎早就忘记了先前的尴尬,现在就光记得笑了!
“这小妮子!实力强得吓人,可心态其实跟青青也差不多!”林尘暗想,“她过去,肯定活得很沉闷,看来以后要多给她讲讲笑话了!”
婷还是止不住笑意。
林尘有些无语,除了青青,又一个女子把他彻底打败了!
“你先笑着!我试试我的神通!”林尘正儿八经得说道。
婷这时才稍稍平和了些,问道:“你也领悟神通了?厉害呀!听师尊说,踏入先天境就领悟神通的,要么是有特殊血脉的,要么是有得天独厚的体质!你属于哪种呀?”
“特殊血脉吧!”林尘想了想后说道。
自己掌握的,乃是血翅黑蚊的天赋神通,也就是说自己拥有的是血翅黑蚊的血脉。
林尘也注意到了,婷说的是“也领悟神通”,那么显然,婷也是有神通的!
“不知道,这个小妮子是特殊血脉还是特殊体质呀!”林尘心中默默想着,“以后找机会问问她就知道了,我先试试我的蚊分身!”
分身,在林尘眼里可是好东西。要是对敌之时,弄个十几个分身出来,光气势就可以吓死人了!
“看好了啊!我的神通威力很大的!”林尘满满的自信。这可是天地最强的十大神通之一,肯定强的令人发指。
婷也期待着林尘的展示。
“蚊分身!”林尘轻喝了一声,施展出了脑海中那股冥冥精神。
嗡!嗡嗡!嗡嗡嗡!
一只,两只,……十只小蚊子接连出现!
他们扑哧着翅膀,绕着林尘的身体在飞行,发出了嗡嗡叫声。可是,明眼人都觉察得出来,这些小蚊子根本没有半点战力,连体型都比夏天常见的蚊子要小。
婷和林尘一瞬间都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婷又开始放声大笑,丝毫不顾形象。
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逆天神通,整了半天,原来是召唤小蚊子。
林尘已经被气得呼吸都不畅通了。
“老爹,你果然是坑儿子的!”林尘在心中怒吼,“说好的逆天呢!说好的十大神通,倒数的吧?”
这十只小蚊子,林尘的精神所化。林尘对它们的了解是清清楚楚,寿命只有短短一个时辰,而且,没有其他特殊能力!
“真的太能吹了!”林尘心中已经非常不是滋味。
林尘此时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回脸算是丢大了。
好在过去十多年,脸皮练得是够厚,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再试试吞噬万物,听起来好像挺牛的!”林尘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是这个还是走“搞笑”路线的,他就一定要跟老爹拼了!
“吞噬万物!”林尘又催发了冥冥精神。
“啾!”
一道黑色光柱,带着恐怖的吞噬之力,赫然从林尘嘴里射出。
突然,那历经数万次喷发而巍然不动的整座火山,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突然,那终年环绕在婷手腕上的,若有似无的仙器,碎情雾影环,在微微低吟!
那道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如奔放的热电,挣脱了天空的禁锢,插入了火山口。
火山口内,正有着积存了千年的地心之火。
黑色光芒,仿佛一柄坚不可摧利剑,轻松地穿越了岩浆的阻隔,直抵地心之火的核心所在。
然后。
它就仿佛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得吸纳着这无尽的地心之火。
“这是怎么回事?”婷看到黑光越来越盛。
而林尘施展着吞噬万物,眼神发亮,因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知道多少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躯体,被他迅速吸收了。
他的修为,在不断的吸收中,暴涨,从初入先天境一直来到了先天境小成!
林尘明白了,也震撼了!
实在是太逆天了!
吞噬万物,原来可以将天地间的万物都先行吞噬,继而转化为能够提升修为的神秘能量!
“怪不得,老爹信誓旦旦得吹嘘,这神通乃是诸天万界都排的上前十的神通,还是有一定依据的!”
这种逆天的神通,简直就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修炼加速器!
林尘知道,他有了这等逆天的神通,将来的修为恐怕会扶摇直上!
不过,当他想继续施展一次,吞噬点别的什么时,却死活都施展不出了。
强行催动,他只感到一阵眩晕。他这才发觉,那股脑海中的冥冥精神,已经所存无几,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林尘明白,恐怕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重新施展!
…………
……
轰隆隆!
正在林尘吸收了所有的地心之火后,山体剧烈地颤动了起来,宛若末日的崩塌。
婷用神识探知着,继而惊讶地喊道:“怎么回事!地心之火全没了!山要崩了!快走!”
“啊!”
林尘也没想到,第一次施展吞噬万物神通,就能把积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心之火都尽数吞噬完,还造成了山崩的后果。
他快速登上了婷取出的炼金飞舟,兴奋得难以自制。
(。)
要不是婷在旁,恐怕又要开始吼了。
“你可真行!”在飞舟上,婷瞥了一眼林尘,没好气得说,“我还指望着用这些地心之火,来磨炼下我的极寒真气呢。”
林尘耸了耸肩,咧嘴问道:“怎么样?我的神通够厉害吧?”
“厉害!厉害!而且我感觉你的气息,比刚出来时又强大了不少,不会吸了那些地心之火后,修为还精进了吧?”婷操控着炼金飞舟,化作一道虹光,向着王都飞去。
林尘站在飞舟甲板上,依着月光,望着那不断崩塌的小型火山,望着远方的群山连绵,望着高悬在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心中万丈波澜滔天起。
他心中,因为这门神通,已生出了一股睥睨天地、纵横捭阖的信心。
“是啊!我的这一门神通,极为神奇,好似可以吞噬一切,然后转化为修为所需的能量!”林尘扬声道。
婷闻言,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他的神通是一门跟火有关的神通,才能吞吸了地心之火。却没有想到,神通如此逆天!吞噬一切?转化为修为?
天地间,哪有如此变态的神通的?
“怪不得,我看你的气息,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入先天境的!原来吞噬了地心之火后,修为增长了!”婷恍然大悟,感慨道,“凭此神通,将来足以在玄黄大世界树立一方威名了!”
“也许吧!”林尘并没有自负到将要纵横无敌的程度。有了这等神通,其实只不过可以修炼的进度更快一些罢了,却不能直接突破瓶颈,更不能帮助自己领悟道的玄妙,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的际遇和悟性。
更何况,另一门神通蚊分身,真的狠狠得打击了他的信心。
再者,这神通,是彻彻底底的辅助神通。与人对战时,完全起不了作用。倘若对手是同样先天境的婷,除非暴露血翅黑蚊的真身,否则没有一丝机会可以战而胜之。
所有,林尘现在丝毫没有自满。至少在婷面前,他没有一丝自满的资本。
“婷,其实我和青青几个一直都想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杜教员会对你那么唯命是从,连我朝圣上,都一个劲地包庇你,郝将军和秦副院长,说拿下就拿下!”林尘疑问道。
婷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一问。
他凝眸,继而怔怔出神。
“听说过大雪山么?我从那里来!”婷回过神后,淡淡说道。她的表情微肃,美目远望向了北方。
那是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玄黄大世界无数修行中人梦寐以求想要登临的地方。
可是,谁又知道,她是否想永生永世镇守那座大雪山呢!
炼金飞舟上,有极光阵法,恍如白昼。林尘看得分明,婷脸上稍稍有些愁绪,便不敢多问。
大雪山?土鳖来到神武院,也算上了不少课,他当然知道。
威名赫赫的大雪山,天下三大圣地之一。
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的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时至今日,共有七方势力,为无数修行人所共尊。
三大圣地,三大帝朝和一处无名剑谷。
而像新月王朝这样的弱小势力,在玄黄大世界根本掀不起波澜。
王朝之上,有皇朝。皇朝之上,是为帝朝。
传说在仙界,在帝朝之上,还有天,朝。更有朝廷势力的终极——凌霄天庭!
朝廷如此,宗门也是如此。
像山河宗,就属于上位宗门。在宗门之上,有着道门。道门之上,方为圣地。
传说在仙界,还有着比圣地更强大的势力——圣界……
“怪不得!怪不得!”林尘茅塞顿开,心中了然,“原来她来自于大雪山圣地!那可是圣地啊!”
原本他还猜测,婷可能是某个道门的掌教之女。现在疑惑顿解,婷乃是圣地之人。这等身份,难怪圣上和杜教员会如此厚待。
林尘很清楚,自己所在的新月王朝,是多么弱小的一股势力。在诸多王朝中,都只能排在中游。
任何一个道门或者皇朝,都可以轻易摧毁新月王朝。更不必说是大雪山圣地这样的,这方大世界的最顶尖势力。
“婷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你的身份!”林尘在惊叹中承诺道。
他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圣地来人,定是来历练的。倘若身份公开,所有人都有了束缚,自然达不到历练的目的。
如果林尘知道,婷还是大雪山圣女,恐怕更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感慨自己的际遇是多么好!
圣女,将来是注定要执掌大雪山圣地,成为威镇寰宇、亿万修道人尊崇的大雪山圣尊。
…………
……
炼金飞舟一路疾驰,很快就飞回了王都神武院。
这炼金飞舟,颇为玄奇。它轻易地穿透了王都和神武院的大阵,却没有引起半点反应,仿佛阵法在它面前都是空气一般。
惹得林尘不禁感叹:“高级货可真多!圣地就是圣地,好宝贝一样接一样!”
每次在婷面前,林尘都活像个土鳖,一穷二白,连破境都是婷给出的主意。
最让林尘羡慕的,就是婷有一个储物手镯。有着土鳖心态的林尘,每次看到婷从手镯里取出宝贝,都有一种流口水的冲动。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买一个储物手镯或者戒指。空间小一些也无所谓,至少能放点东西,这可是极方便的!
储物之宝,极为珍贵,只有领悟了空间之道并且擅闯炼器的人,方能制作。所以,通常来说有价无市,先天境强者,是没有几个能拥有储物之宝的。
…………
虽然夜色深沉,神武院里却是灯火通明,不少学子正在到处闲逛。
或三五聚群,或切磋比斗,或卿卿我我……
婷的炼金飞舟穿透了神武院的护院大阵,朝着天香居飞快驶去。可毕竟临近目的地,速度一定是锐减的。并且飞舟的体积大,破风声也极大。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带着轰鸣的破风声,自然就被很多学子注意到了。
“看!那是飞舟!好像朝着天香居去了!”
“不会吧!还有人胆敢在神武院里驾驭飞舟?”
“走,咱们去瞧瞧!”
…………
(。)
一群又一群的学子,呼朋唤友,纷纷涌向了天香居附近。
林尘和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
“我只是想,你这副打扮,不要被人看到笑话才好,所以我才直接把飞舟开到天香居门口!”婷苦笑了一声,“待会一定要快些跑进去,符牌给你!要不然,你就要出名了!”
“恩!”林尘也有些心急了。现在自己穿着一身纯白色、飘飘欲仙的女装,要是走到人前,不被当成变态才怪呢!
可是,有好些学子,本就离天香居不远。他们行动迅速,几乎和炼金飞舟同步到达。
林尘跳下飞舟,二话不说就施展起千星步,夺路窜逃进了天香居。
“哇靠!你们看!”
“这真是瞎了我的眼睛!”
“我们神武院里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变态!”
…………
终究,被一大群人看见了,他们在热议着林尘的妆容。要不是天香居有仪水道阵庇护,恐怕都有好事之徒冲进去围观了。
林尘一边跑着,就一脸黑线了。他已想抹脖子饮恨,心中在仰天长叹:“这个糗,真的大了啊!”
他施展千星步,行动迅速,很快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婷站在飞舟上,看着林尘火急火燎的样子,也忍不住轻轻一笑。
这一笑,在众多学子们看来,便似那最动人的春光,最迷人的烟火,有说不尽的荼蘼盛至,光彩艳人。
“好美啊!”
“这,仙女下凡么?”
“怎会有这等容颜,这……”
…………
越来越多的学子聚集在了天香居门口,也看了她的笑。
男学子看到婷那绝世的容颜和这嫣然一笑,尽皆入迷了,痴了,陶醉了。
明月皎洁,如水的月色下,衬得婷更加动人。
女学子,则纷纷自惭形秽。觉得和眼前这白衣飘飘的女子一比,真是相形见绌。
“糟糕!忘了戴银色面纱了!”婷暗叫不好。
自从有了绝味楼的教训,他们几个就商量着让青青和婷出门都带上银色面纱,否则类似的事情恐怕永不休止。
这一次出门帮林尘破境,却是忘了戴面纱。
婷粗粗望去,飞舟附近已经围了上百位学子。
上百双眼睛,直勾勾得盯着自己,让婷有些不习惯。
林尘换衣服的动作倒是极快,三下五除二,就换了一身正常的行头出来接婷了。
看到外边还是这么“大阵仗”,林尘第一时间就知道情况不妙:这伙人,应该都已经被婷的绝色吸引了。
果不其然,就有一个身材健硕、锦衣玉带的男子,彬彬有礼得说道:“这位小姐,请问是否愿意赏光,与我同赴傲龙酒庄,用个晚膳!哦,忘了介绍了,本人乃是王后的三弟,地级子班学子,龙古。”
话言刚落,又上前了一个穿着华冠丽服、仪表堂堂的男子,问道:“这位小姐,他的晚宴,不去也罢!倒不如,与我同赴妙音阁,欣赏些别有韵味的声乐,岂不更好!本人,乃是齐王嫡子,韩晓,也是地级子班的。不知,小姐是否愿意?”
这上百学子,大多数都是贵族出身,各有各的背景。
但这二人先后开口,其余众人虽然也极想上前搭讪几句,都很识相得忍住了。
显然,这二人的身份地位,乃至实力,都远超他们。要是这时候,都敢当着面与之相争,就得掂量下自己的分量了。
神武院乃是新月王朝的根本,内里不知多少王公贵族的子弟在修炼。正因如此,神武院很早就是党派林立,阶级分明。
贵族学子,通常都看不上平民学子,也一直仗着势力,打压着平民学子。
像林尘这样,也是被认定为是平民的。
就连教员辛壬,也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教员。
由于天级的学子,基本都外出试炼去了,院内自然就以地级学子为首。而现在开口说话的二人,就是整座神武院地级学子中,势力最强的五人之二。
林尘看着这情形,就知道今晚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未来的麻烦还会不间断得来。
今晚,五霸中只有龙古和韩晓来了。明天,剩下的三个人恐也会接踵而至。更何况,眼下还有这么多人都在蠢蠢欲动,要不是龙古韩晓在前,早就冲上去“勾搭”婷了。林尘知道避无可避,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去护住婷。
正当婷开口要喊出“滚”字时,林尘已经近前,抢先一步说道:“诸位!我是林尘,这位是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恐怕你们都还不认识,她,乃是我们神武院长之女!”
婷古怪得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盈盈月光下,众人都把视线投到了林尘身上。随后,接连有人认出了他。
“咦?这人好像是前几日完成新手挑战的家伙?林尘,还跟林尘大师同名?”
“真是羡慕啊!天级区的宝物被他给拿了?他一个下人?亥班的渣渣?”
“就是这个变态呀!刚才穿着一身女装,呕!我要吐了!”
…………
随着林尘的登场,众人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林尘这才知道,自己在神武院,已经是小有名气了,近乎所有人都记住了他的相貌。
当然,这最主要原因还是,林尘用热气球完成了今年的新生挑战。
过往的新生挑战,几乎都被子班包揽了,偶尔几次,丑班的学子人品爆发,也能完成。
可是,今年的新生挑战,难度如此之高,却被一个亥班的学子抢先完成,其他学子岂能不记住这个,打他们脸的人物的模样。
可以说,林尘早就被其他班的学子惦记上了。很多人都宣称,要是被他们逮着机会,非得狠狠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亥班学子。
现在林尘就大摇大摆地站在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身旁,好像是还是她的侍从?
这让他们都很惊讶。
林尘依然淡定自若地说道:“嗯哼!其实,诸位大可不必出言邀请小姐,这纯属浪费时间。我们家小姐虽然地位尊崇,但院长老爷对小姐的婚事已经下了指示。非常简单的,只需完成三道考验,再请出圣上的赐婚圣旨,就能赢得美人归!可如果没有完成考验,还来纠缠,那就是对院长的大不敬了!我这么说,你们明白意思了吧?”(。)
说完,他还掏出了前几日婷借他的神武令,表面婷确实是院长之女无疑。
众人一见神武令,也就深信不疑了。他们又不懂得分辨,这神武到底是院长那块,还是圣上那块。他们只晓得,这神武令,若非是院长的至亲,断然是不会随意交与的。
林尘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事情多半已经成了。
拿出神武令,就能让众人对婷的身份不再怀疑。杜子腾当日安排婷青青住进天香居,也就顺理成章了。
有了院长之女这重身份,就可以保障今后的日子相对安宁一些。这些“登徒子”知道了背景厉害,就不敢胡乱造次。
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哪个能和神武院院长比?
倘若得罪了神武院院长,就算是皇后,圣上也是说废就废,半点不会手软。
可是,这样做,终究是不能彻底避免他们像苍蝇一样的纠缠。所以,林尘就提出了三道考验和圣旨,让他们把精力投注到考验中去,而不是来骚扰婷!
果然,众人一听有考验,就激动了起来。
“快说!什么考验!”
“对!小侍从,快点!”
“死变态!快!快点交代!”
…………
一阵谩骂和催促过后,林尘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三道难题,其实一点都不难的!第一道,最简单,只需你奉上百枚极品灵石!”
婷这时候却也是有些明白了林尘的用意,闭口不言,眉眼间笑意盈盈。
“第二道为何?”第一道难题刚说完,很多人就觉得有希望了,继续发问道。
“第一道,考验的是你的财力!第二道,考验的是你的智力了!”林尘又登上了炼金飞舟,翻了一会,翻出了一张没用的铁质小凳,举过了头顶,“看到这张凳子了么?只要你们能想办法说出,这张凳子有几枚下品灵石那么大,就完成了第二道考验!”
在场众人皆面露难色。
下品灵石的大小倒是永恒固定的,可这铁质小凳,跟下品灵石完全不是一个形状,如何去知道有几个那么大呢?
很多人都眉头紧锁,若是东拼西凑,咬咬牙,以他们家族的实力,百枚极品灵石也能凑出来。可第二道难题,恐怕就很难解开了!
“第三道呢!第三道是什么?”一时间,没人想得出主意,可也有人出于好奇,直接询问第三道的。
“第三道嘛!考验的是,实力!只需你站在原地,不还手,能捱过婷小姐三招而不倒下,就算完成了!”林尘高叫道,“完成了三道考验,再让圣上降下明旨,赐婚,便可以光明正大得迎娶我家小姐,诸位明白了么?就是这么简单!真的是,无比简单了!”
一片哗然。
完成三道考验?就能直接迎娶?都不用先认识,谈谈感情?神武院院长的女儿,能这么轻易就嫁?
不过,一想到有神武令作保,众人都知道多半不假。
围观的众人俱大喜。眼前这谪仙下凡般的女子,看起来绝不超过二十。这等年纪,修为又能高到哪里去?就算是院长之女,顶天了,也就是先天境而已!捱过他三招而不倒下就通关考验,那不是轻而易举!
众人都把焦点放在了第二道考验上。谁能完成第二道考验,谁就能赢得美人归。
可是林尘心里,却是暗笑:“就算你们能完成得了第二道,第三道就是你们永远都过不了的坎!捱婷三招?让杜子腾来,都未必能不倒下!这帮蠢蛋,估计明天就抢着来给我送钱了!这钱挣得,真是容易!”
林尘对他们的心态了若指掌。为了抱得美人归,想必今晚开始,这些学子们会到处求贤问道,想办法来破解第二道难题。在他们心目中,只要破了第二道难题,第三道和求圣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的!
林尘心中一阵嗤笑:“还指望求圣旨?婷小姐可是大雪山圣地之人,我们圣上敢下旨?哼!你们这帮见色起意的家伙,就等着破财吧!”
林尘轻咳了一声,又朗声说道:“明日午时,钱氏商会总部,准时开始征收第一道的考验费。先说好了,一经收取,概不退还!第二道考验的这种凳子,想要带回家研究的,明日交了考验费后,多付十枚极品灵石,我们把一模一样的铁凳子卖给你!好了,我和我家小姐,要回去休息。谁今后不通过考验还想来打搅我家小姐的,我们一定敕令杜子腾教员,开除!若来打搅,就是在挑战我们院长的底线!”
林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之姿态。他现在可是携着院长大人的天威,当然要摆出一副神武院里我最大的姿态!
然后,婷收起了炼金飞舟。林尘这个侍从,就迎着众人的羡慕目光,和婷一并进了天香居。
众人骂了几声“黑心”“狗奴才!”之后,也就渐渐散去了。
龙古和韩晓两位更是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回到府中去找些高人求教去了!
…………
……
“哈哈!林尘弟弟,这么容易就被你搞定了!还能借机敛财!你可真行!”刚迈入天香居,青青就凑了上来,“不过,你们俩这大晚上的,跑去哪了!还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当林尘和婷远赴火山破境,留青青一个人在天香居里,她就开始憋得慌。
在天香居的园林里,她一个人折折树枝,踩踩花朵,好似心里憋着一股奇怪的火!
“死林尘!死林尘!让你大晚上跑出去!”她也不知道为何嗔怪起了林尘,“是不是看人家漂亮,就整天缠着她!”
青青在空荡荡的园林里,越想越气,可又不知道气从何来。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外面有了大动静,吵吵嚷嚷的。她循声来到了门口,看到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青青姐姐,我这是去修炼了!”林尘目光柔和得看着青青,“你看我!都突破先天境!”
说完,他还特意调动了一丝先天之力,镇压在青青身上。
青青感受着这股力量,心中惊骇。
”(。)
“啊!你真的破境了?”青青大喜,她实在没想到以林尘的根骨居然又能突破。
林尘也喜不自禁道:“青青,等钱晋的资源材料一到,我们就可以修炼地级秘术功法了!等练成了,实力大进,也好回去帮你父亲!”
“恩!”青青点头,嬉笑。
“婷小姐!这是符牌,还有神武令!”林尘交回了两样东西,“你可千万莫怪,今天是我自作主张!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那些苍蝇不来打搅你。想必,这段时间,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解那三道题,不会再妨碍你了!”
“恩!我怎么会怪你,还得多谢你为我化解呢!要不然,我今后的日子就很难安生了。”婷接过了符牌,却没有收回神武令,“这个破令牌你拿着吧!对我也没什么用!”
“如此多谢了!”林尘没有客气,她知道婷也确实看不上神武院里的那里东西,“有了这令牌,还挺方便,以后去藏书阁里,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过几天,就把钱晋谢傅也一起带上!”
“不过,我倒还挺想问问你的。这第二道考验,该怎么才能通过?”婷哂然一笑。
这三道考验,可是帮着她抗挡住无数的狂蜂浪蝶,她当然也好奇该怎么解。
“是啊!那个铁凳子,谁知道它有多大!怎么拿去跟下品灵石比呀!”青青也追问道。
“办法倒是挺多!你们要是真想知道,我随便说一个给你们听听!”林尘微微一笑,说道。
三人信步在园林中,欣赏着无边月色和夜景。聊到了这里时,就找了几张石凳坐下,围着石桌开始闲谈。
“我先考考你们,如果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要撑出一头大象的重量,可有法子?”
二女眉头紧锁,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用寻常的办法硬称,大象那么重,凡人凡具又如何能承受?所以,要学会转化!”
“转化?如何转化?”
林尘微微一笑,解释道:“比如,把象迁移到大船上,在水没过船痕迹的地方刻上记号!”
“再搬一块块的石头装上船,到记号的地方停下!”
“最后,称一下石头的质量即可!”
这一番解释,引得二女一阵叫奇,都是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
“同样的,铁凳子和下品灵石的大小形状,完全不一样。我们也需要去转化它们。”林尘紧接着说道,“比如,先凿出数十个下品灵石大小的坑洞,然后把那铁凳子溶成铁水,往坑洞里倒,最后只要去看看究竟能倒满几个坑洞。第二道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精彩!精彩!你的这个方法,真是闻所未闻,厉害!”婷听完便啧啧称奇,连连赞道。
青青双手托着下巴,连声夸道:“好办法呀!你这家伙鬼点子可真多!”
三人在园林里,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
随着这段时间的联系和深入交往,婷也变得开朗了许多。至少在林尘他们面前,不再是沉默寡言,清冷寂静。
…………
……
明月洒着清辉,微风送着凉爽。
三人就这样,在竹影婆娑的园林里一直聊到了深夜,还兴趣昂扬。最后还是青青泛困了,才停止。
夜已深,林尘独自找了间厢房,在里面闭目修炼着,巩固着通过吞噬地心之火得来的先天境小成的修为。
他刚踏入先天境还没几个时辰,必须要好好体悟一下境界。
天又渐渐破晓,神武院内皆是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咚!”“咚!”“咚!”
随着神武主塔上传来了洪钟之声,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尘陡然睁开双目,扭了扭脖子,就结束了修炼。
黎明即起。
千百年来,神武院的学子一直遵循着这个规矩。
林尘径直来到了亥区的惜食厅里,钱晋谢傅和青青正在有滋有味地享用着“难吃至极”的早餐。
林尘缓缓走到他们桌前,却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这些同属亥班的学子们,看到了林尘后,都在窃窃私语。
“看到了么?那个那个!完成新生挑战的那个!”
“他好像就是院长女儿的侍从!院长女儿呀!怎么也没想到,会跟我们一个班!”
“不过听说他昨天晚上穿着一身女装,那还是够变态的!”
…………
林尘倒是没有理睬这些。他以亥班学子的身份,完成了新生挑战,加上已经被认定是“院长之女的贴身侍从”,想不惹人注目都难。他很明白,今后在大庭广众下出现,他必是无可非议的焦点。
“林兄!昨天晚上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林尘微笑着说道。
“听说了!林兄你可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能诓骗到他们,乖乖给你送钱!”钱晋眼神里流露出了敬佩。
“他们愿意送,我哪有不收之理!林兄,又得麻烦你们钱氏商会替我收钱了!”林尘一脸轻松的神态,“哦对了!这铁凳子,麻烦你拿去,按着这个模子,做上几十张!这东西,可是发财的宝贝!”
“恩!一会我就安排人去做!我们钱氏商会做事,你只管放心!”钱晋承诺道,“林兄,你要的那些资源材料,一晚上过去了,我估摸着是备齐了!待会你着了空,可以去商会总部找萧先生问问!”
“哦?既然如此,我这就过去!如果真的齐了,那下午的演武课我和青青就不来喽!”林尘大喜,“走,青青姐姐!我们去钱氏商户总部看看!”
钱晋和谢傅听得很明白,林尘根本就没有提上午一系列讲解课的事,看来他已经打算永久性放弃这些课了。
那几个教员,经过几次向杜子腾投诉无果之后,也彻底放弃了林尘和婷,只当他们不存在。
一想到那折磨人的讲解课,钱晋和谢傅也是一阵头晕目眩。怪只怪,神武院太欺负亥班了,净找些“讲解风格很特别”的教员来上课,听得人酣然入梦……(。)
林尘领着青青,在众多学子的指指点点下,出了院门。他俩是走街串巷,沿途又吃又玩,最终花了两个多时辰才赶到钱氏商会总部。
商会总部的下人当然认得林尘,知道是少主的贵客,不敢怠慢,很快就被请进了大殿。
这大殿里,用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几根金色大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檀香木制雕成的凤凰,展翅欲飞。
还有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
林尘看得是眼花缭乱,一个劲得夸着钱晋家真有钱。
他俩被请到了正殿的客座上,下人们奉上了最上等的茶水。
正在品茗之际,那个平平无奇却实力高强的萧先生已徐徐走进了大殿。
萧先生对着林尘二人分别一礼,而后沉声道:“清单上的所有资源,我昨日已吩咐下去,连夜督办。现在,皆已凑齐,请林兄弟稍候片刻,我去取来。”
林尘没想到钱氏商会的能量这么大。仅仅一夜功夫,清单上那么五花八门的奇珍异宝,就都到手了!
“看来钱氏商会的底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若不是龙氏商会有我朝王后的家族撑腰,未必能压过钱氏商会一头!”林尘不动声色得想着。
而那位萧先生的眼神落在林尘身上时,也是一惊。同样也不动声色地想:“咦?这才短短一天!就先天境了?有趣!少主的这位朋友,还真是有趣!”
“如此!多谢萧先生了!”林尘起身,对着萧先生还了一礼。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可对这位萧先生,林尘却十分敬重。并不是因为他实力高强,无限接近于道之境。
而是林尘觉得,这位萧先生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风范。
他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林尘知道,这种懂得伪装,懂得分寸,懂得克制的人,是最可怕的人!
萧先生旋即不紧不慢地退出了大殿。
“我选的《万影绝术》肯定要修炼很久,慢慢体悟,才能有机会小成。也不知道以我的悟性和那么多材料的辅助,《极杀剑》秘术能不能今天就练成呀!”青青有些期盼,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别急!神武斗法还有三年呢!只要你下功夫,别说是练成《极杀剑》,就是突破到先天境大圆满,甚至是玄元境,都有机会!”林尘鼓励道,“不必急在今天!”
“你很久没来上讲解课了,很多消息估计都不知道吧?”青青慢悠悠得解释着,“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什么日子?”
“新学员,第一次集体试炼呀!”
“啊?”
“前些天,讲解课的老师就通知下来了!第一次集体试炼,就安排在明天!按照过往的情况,这种试炼,我们亥班的学员,向来是没什么成绩的!可是今年不同呀,有你和婷,还有我呢!”
…………
……
新月城,数千年来一直都是新月王朝的王都。
它,无比浩大,无比繁华,人流昼夜不息。
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日清晨,有两个头戴斗笠,身披青色道袍的老者,相伴来到了城门口。
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两位老者步履轻盈,完全看不出半点气喘。
他们对来来往往的行人视如无物,就连对守城门的士兵,以及气息强大无比的银铠统领和金甲将军,都是一脸漠视!
要知道,银铠统领,至少得是玄天境才有资格担当。
而金甲将军,每个都达至了玄元境大圆满!
两位老者随着人流进城后,直接来到了神武院门口。
“就是这里么?”黑发老者传音道。
传音,是利用天地之力,将自己想说的话,无声无息得传达给身边的人。
先天境,对天地之力的运用还很粗浅,通常来说,只能进行简单的镇压、淬体等等。
而像传音这样的本领,绝不是先天境能够办到的。
“寻灵石的探测不会出错的,就是这里!碎情雾影环在此,那么大雪山圣女也应在此!”白发老者也传音道。
“这似乎是一座学院?看来,圣女是在此地历练!”
“应当是!如此天赐良机,我二人一定要好好筹谋!嘿嘿!若是圣女不幸命丧于此,也不知道那个疯婆子会有何种反应!”
“不可大意!那个疯婆子一定在圣女身上留下了无数手段!”
“不错!还好这次,我们带上了弥天神石,足以隔绝圣女和那疯婆子的一切联系。”
“恩!可无论何种情况,我二人,都不可亲自出手!若是被疯婆子探测到一丝一毫,这次的计划就失败了!”
“你的意思是?”
“既然圣女在此历练,那如果历练中出了些意外,也是在所难免的吧?我们只要控制住这学院里的一个小辈,以我昆仑秘法,移花接木,短时间内让他获得无量武力。哼哼,我看圣女能不能抵挡得住!”
“好办法!若是能以此让圣女魂归地狱,我二人便是立下了无上的天功!”
…………
……
林尘和青青二人,正在钱氏商会的总部大殿里,讨论着明日就将举行的新生集体试炼。
“试炼头名,可以获得一件极品灵器?”林尘心里开始发痒了,“真是大方啊!”
“怎么样?想去争一争?”青青对林尘的信心,可谓十足。
没突破到先天境之前,林尘就已经能够战胜郝建明这样的先天境高手。现在林尘破了境,实力定是突飞猛进,子班的那些新生,都未必还能敌得过!
二人聊了一会后,就看到萧先生把一个箱子抬进了大殿。
“哐当!”
萧先生缓缓打开了箱子。
二人凝神一瞧,箱子里面正有着五花八门的材料,还有两百多枚极品灵石。
“清单上的材料,尽皆在此!”萧先生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想必二位是要这些材料修炼某种秘术吧?大殿后面,有静室,二位自便!”
说完了话,萧先生便转身,欲要离去。
“萧先生留步!”林尘赶紧伸手挽留,“有个问题,想问问萧先生,钱氏商会,可有出售储物法宝?”(。)
“储物法宝?”萧先生盯着林尘看了一眼,才缓缓说道,“有!拍卖行里就有一件!不过,很贵!恐怕需要两千枚极品灵石!”
“那可要请萧先生帮忙,为我拿下那件储物之宝!”林尘有些激动,终于要有一件储物之宝了,“土鳖”的小心愿要达成了,“至于灵石嘛,我想,中午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人抢着来这里送钱了!”
“哦?”萧先生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尘一眼,似乎想从林尘的眼里看出些端倪,“有点意思!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法子,可以让人抢着来送钱?”
对于林尘就是雀圣这件事情,知情人并不多。
萧先生就是其中一个。
无论是雀圣挑战赛,还是梦缥缈计划,都让这位做了数十年总管账房的萧先生叹为观止。
这个林尘的赚钱速度,太骇人了!
这时候林尘又告诉他,想买一件储物之宝,而需要的灵石会源源不断得有人抢着来送!
他哪能不好奇!
“中午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萧先生可一定要替我留住那件储物之宝哦!”林尘故意卖了个关子。
“好!我拭目以待,看看中午会是怎样一番奇景!”萧先生的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带着许多期待。
林尘二人也没有多废话,很快就和萧先生拜别。
箱子里有小册子,上面对于各种宝物有详细的介绍,所以林尘二人很快就把一箱子的宝物“瓜分”完毕了。随后,二人分别进了大殿后的两间静室,开始修炼起秘术来!
…………
……
说是静室,到不如说是密室。
静室约莫二十方,虽然是大白天,可里面却很昏暗。
地面上光秃秃,空无一物。
“嗤!”
林尘点起了静室壁墙上的几盏油灯,顿时大亮了起来。
随后,他直接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空地上,材料也被他哗啦啦得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林尘的千重浪秘术,威势绝伦,可同时也极为考验身体强度。
一重天,就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十倍的战力。这等于让一个后天境,在爆发期间拥有了和先天境抗衡的力量。
要使出这等完全超过自身实力的力量,首先就要求自己的身体能撑得住这样的爆发负荷。
所以,想要练成一重天,第一步便是淬体,让自己的身体达到能够顺利施展秘术的要求。
可是,淬体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过去,有很多人都选择了修炼这门强大无比的秘术。
但是,能过淬体这一道坎的人,百不足一。
原因很简单,本身的身体强度不够,贸然淬体就一定会失败。
林尘却很自信,他目前的身体强度,已经可以媲美一些初入玄元境的强者了。
他有着极强大的血翅黑蚊之体,再加上经历了极寒真气和地心之火的双重淬炼,身体已经修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足以修炼千重浪这一门特殊的秘术。
寻常的秘术,只要按着法门一步步修行,尔后用特殊的方式施展出来即可。
可是,千重浪完全不同。
它完全就跟炼制丹药一样。
炼丹,首先要采集各种天材地宝,然后经过合适的调配,跟着炉火中淬炼……最终就形成一颗神奇的丹药。
同样的道理。
在淬体时,把一样样材料融入身体,经过一些复杂的配合和诸多的转变,最后才能形成完美的千重浪秘术。
海浪因何而来?
天体引力,洋流,风力……
林尘面前的一斤紫源青晶石,在淬体时,就充当着月亮,也就是太阴星的角色。
而银色圆球中承载着的十斤黑玄重水,便是滔滔海水……
千重浪秘术的运转法门,林尘已经铭记于心。
达至先天境,无论是记忆力、推演力、感知力……都会较之前有一个质的飞跃。
他依着法门,操纵着真气,再加上天地之力的辅助,很快就将紫源青晶石、黑玄重水以及诸多的辅助材料融合在了一起。
这些材料,最终化为了十滴银色水珠,被林尘吞吸入了体内。
“恩?这种感觉?”林尘吸收了水珠后,闭目感知着身体内的一切,“好爽啊,我这身体现在,好像随时都能捏出水来!柔柔的,软软的!”
十滴银色水珠,和林尘的身体相溶后,疯狂得吸取着林尘体内的真气,改造着林尘身上每一个细胞的结构。
“怪不得,还要准备上百枚极品灵石!”林尘洞察着对身体内发生的一切,“改造我体内的一切?消耗我的真气?这样疯狂的消耗和改造,如果没有强横的身体,充盈的真气,几乎没有可能淬体成功的!”
林尘这时候才明白,为何能练就这一门秘术的人始终不多。
这样的淬体,简直是蛮横。
不过,这些对于林尘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林尘一直都在闭目承受着淬体时来带的痛苦,他的身体太强,这点疼痛,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
“呼!”
林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尔后猛地睁开了双眸,嘴角已经扬起了笑意。
“还好准备了这么多极品灵石,要不然真气的损耗还真的补不上去!”林尘把玩着几颗光芒黯淡的灵石,却一点都不心疼。
因为,淬体已经成功!
千重浪一重天,已经掌握!
他站起身来,施展起千重浪秘术,朝着虚空就是一拳。
他的身体内,仿佛蓄积了无数的力量。连带着他的真气,都出现了一道道银色的波纹。力量如海浪一样,叠加着,叠加着……
仅仅是一瞬而已,无数的力量,就已经叠加完毕。
一拳之威,轰然爆发!
静室的铁门,重达数百斤,也被这一拳带着的劲风直接掀飞。拳势摧枯拉朽,宛如九天陨石直坠大地,直接轰在了静室外的假山之上。
“哗!”
假山立时崩裂成无数的碎石,可拳势仍未见消退。
“嘭!”“咧!”“哐!”……
四棵大树倒下,两座假山崩碎,一座凉亭倒塌。
“呃……十倍的威力,这么恐怖呀!”林尘有些惊骇于自己的实力,“太爽了!以后先天境的,来一个,我打爆一个!”(。)
“不对!我的真气!”林尘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仅仅出了一拳,就消耗了我两成的真气?那我要是出一剑风起云涌,不得消耗五成?”
“看来,这种秘术,要留作关键时刻,才能爆发!”林尘看着静室外那一地的碎石和断树,一阵头疼,“这回算是闯了祸了!把钱晋家给拆了!”
钱氏商会的护卫,行动力不可谓不快。
听到炸裂声,便有十几道青色身影朝着静室方向冲来,要一探究竟。
而动作最快的,当属萧先生。
他如同一道鬼影,瞬间就落到了静室前。
看着林尘静室的门都被掀飞了,萧先生就已知道是何缘故。
他给了林尘一个“你可真行!赔钱吧!”的眼神,手写看一张损坏清单丢给林尘后,就不再搭理林尘,扭头就走。还顺带把那些后来赶到的护卫,也一并招呼走。
林尘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萧先生离去的背影,对着清单,开始默默盘算起赔偿金额。
“这假山,是寿山城的寿山奇石。这几棵树,是蓝云宗的怡然花树。这个凉亭,本朝第一巧匠莫天工的手笔!”
林尘一脸的懵逼。
他粗粗合计了一下,这一拳出去,数百枚极品灵石就打水漂了!
这让林尘这种具有“守财奴”和“土鳖”心态的人,如何承受得住,都已经恨不得满地打滚了。
林尘赶紧回到静室,把用剩下的十几枚灵石给取了出来,然后在青青修炼的静室门口坐下,苦恼着。
…………
嘎吱!
静室的铁门缓缓被推开,青青春风得意得冲了出来。
刚出来,却看林尘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那小眼神,别提有多哀怨了。
“你……不会没练成吧!”青青小声地问道,不敢刺激这个“伤心人”。
“哎!就是因为练成了才苦啊!你刚才听见动静没有,我一拳出去,呵呵,几百枚极品灵石就没了!”林尘叹气道。
“我说呢!刚才轰隆隆的,敢情是你在抽风呀!”青青笑道,“马上到午时了,一会估计很多人来这里送钱了!你不就有钱了!”
“有道理!最好来他个几百个人参加考验,我就发了!”林尘畅想起来,振作了不少,“怎么样?极杀剑练成了?”
“那是自然!我出马,当然练得成!而且,我还顺带练了练万影绝术,这一练,我都感觉我马上就要突破到先天境大圆满了!晚上回天香居,我一定可以突破!”
“好!好呀!”
…………
……
晚春的正午,并不闷热。
可钱氏商会总部,却忙得热火朝天。
林尘的指示,钱晋已安排妥当,现在只等着张开口袋,收钱!
现在的场面真的很火爆,像是一个表演杂技和戏法的卖艺现场。
“登记了!登记了!”林氏商会的一个工作人员,敲起了锣,高声说着,“来来来!参加考验的,这边登记!一百枚极品灵石一位,要买铁凳子的,再交十枚!”
那个工作人物,显然经验丰富,安排起报名事务来,尤为妥当。
几十个衣着光鲜的排队人员,手里提着一袋袋灵石,耐心地等待着登记。
有的是王府的总管,有的是重臣的下属……
想参加考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不会亲自过来。
不过,灵石,这些属下可不会少带。
这可关系着,他们的主子,是否有机会迎娶神武院院长之女!这是天大的要紧事。
一旦成功,就能一步登天,成为院长的女婿,啧啧!
他们就是未来的一段时间咬牙喝稀饭,也要凑出着一百枚极品灵石来报名!
所以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这个场面是多么让工作人员费解。
一百极品灵石,就为了报个名?登个记?有个机会?
十枚极品灵石,就为了买个铁凳子?
工作人物都觉得,世道变了。
这些达官贵人,脑袋里估计都进水了!
…………
一场火热又稀奇古怪的登记报名结束后。
“杨小兄弟,登记结束了,合共收到四千四百枚极品灵石!”萧先生出现在了青青和林尘面前,汇报着收入情况,“当然,你今天毁坏了不少东西,修缮费嘛,要八百!再扣去这次我们林氏商会的劳务费,二百!再扣去你要的储物法宝的钱,两千!你还剩下一千四百枚灵石!给,这是我刚去拍卖行里拿的,储物戒指!”
林尘看到储物戒指,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夺过,对这个小东西是爱不释手。
“土鳖”林尘,做梦都想拥有的储物法宝,终于到手了!
以后,他也可以像婷一样,出门啥都不带,轻轻松松!
把玩了老半天,林尘才余兴未了的滴血认主,戴了起来。
“多谢萧先生!”林尘不久前的幽怨,已经一扫而空了,现在他可是大款了,一副肆意挥霍的嘴脸,“这一千四百枚灵石嘛,能不能先抽出七百,送到清阳城陈府去?剩下的七百,就存入你们林氏商会的银号里!”
“好!不过这运送费嘛,五十!”萧先生平静得答复道。
“奸商!”林尘青青同时“咒骂”道。
萧先生自然不以为意,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林尘心情大好,今天不仅赚了个盆满钵满,还把千重浪秘术给练成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已经把今天那一拳带来的重大损失抛诸脑后了!
林尘领着青青出大门的时候,一路上的工作人员都无比热情得问好:“小财神慢走!小财神下次有好事记得再关照我们!”
这一次登记,作为林氏商会的劳务费,萧先生“坑”了他二百枚极品灵石,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分红是大大的多。
他们自然就把林尘当成是“财神爷”!
林尘二人在热烈的欢送下,离开了林氏商会。
…………
……
神武院,幽静的天香居内。
这一次,逃课的阵容扩大了。
除了经常不来的婷和林尘,青青也加入到其中。
(。)
她修炼万影绝术,稍有感悟,随时都可能突破至先天境大圆满,所以才要呆在天香居里争取立刻突破瓶颈。
天香居,可以称得上是整个神武院最好的修行之地了。有着仪水道阵的存在,这里天地灵气充裕,是突破和巩固境界的绝佳之地。
林尘初入先天境,千重浪秘术也是刚学会不久,更要在此好好巩固一番修为境界。
婷向来不喜抛头露面,一直在闭目打坐。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现在演武场上,亥班的那一群他们的同窗学子,可就被整惨了!
“给我跑!加快脚步!”辛壬教员铿锵有力地训斥着,“不多跑跑,你们的体质就很难加强!”
“明天就是集体试炼了,瞧瞧你们!”
“我不想我的脸,被你们丢尽!给我认认真真跑!”
“告诉你们!明天你们必须得给我玩命!咱们班,必须要比酉班和戌班好!否则,罚跑一天!”
…………
辛壬教员如同魔鬼一般的声音,响彻演武场。
这些学子,已经跑步了不知道多少圈,都快虚脱了!
边跑着,还有一个恐怖的声音在他们耳边萦绕,如恶鬼催命。
要不是魔鬼正在一旁盯着看,早就有人躺地上呻吟了。
终于,跑了不知道多久后。
“停!”辛壬教员喝道,“明天就是试炼日,好好表现,今天给你们提前下课,好好准备去吧!”
一群人这才如释重负,纷纷瘫软在了地上。
辛壬教员也再没有其他指示,很快就离开了。
“我们可都是亥班的,怎么可能赢过酉班和戌班嘛!”
“惨了!惨了!要跑一天了!”
“哎!好羡慕院长女儿呀,天天不来上课,也没人怪罪!”
“是啊!连院长女儿的仆从,也整天不来上课!”
…………
一群学子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交流着。
经过了半个月的学习和交往,这一群学子,虽然修为没什么精进,但互相的交情都很不错。
除了钱晋和谢傅,他们大都是平民学子,至少是彼此信任的!可不像子班、丑班那样,竞争激烈,必须得组建势力,或者加入势力!
能够在神武院最差的班里,认识,一同学习,他们都觉得,这是缘分。
而且,在这样的班级里,他们必须学会团结!
要不然,动不动就会被那些贵族学子欺负!
“这都半个月了,我这修为还是神变!我算了算,我来到神武院,唯一见长的,就是这跑步的本领!”
“嘿!你还别说!我现在这跑步的本事,别说是酉班、戌班,就是子班和丑班的人,都没几个能赛过我!”
“那可不,人家天天练上等的功法,上等的秘术,咱们天天被罚跑步!要是跑步还跑不过人家,那也太悲催了!”
…………
一群人又自嘲了起来。
实际上,这半个月来,这群天赋平平、修为低下的学子,在跑步这一项上,确实取得了长足的突破性的提高。
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研究出跑步的新技术。
例如:跑步间断呼吸法、跑步时抬脚的最合适高度研究、双手摆动的幅度探索……
一门门别出心裁的跑步学问,被这群可怜的家伙给探究了出来,并且在班内广泛传播,应用到了实际跑步当中。
他们绝对没有料到的是,这跑步的技术,在新生集体试炼中,却给予了他们天大的好处!
…………
……
又是一日,清晨。
天清气朗,风和日丽。
神武院所有的新学员,都站在各自的演武场上,翘首以盼。这其中,更包括了时常不来上课的婷和林尘。
这一天,正是他们新生集体试炼的日子。
十二位新生的教员,也都是神色肃穆,静待着消息。
熏风酥软,仿佛佳人玉手,拂过这些年轻学子的脸颊。
他们个个容光焕发,一脸亢奋地望着巍峨的神武主塔。
这一场新生试炼,神武院内的诸多大佬、巨头,都能看到他们的表现。当然,新月王朝的圣上也派了专人来关注。
看的是什么?
潜力。
这些新学子,现在的实力确实低微。可待到他们完成了学业,那时,谁还敢小觑他们?
他们拥有着无穷的潜力,一旦完成学业,就能成为新月王朝的支柱。
他们,便是新月王朝的未来!
咚——
神武主塔上传来了悠长的钟声,尔后六道流光朝着塔顶汇聚而去。
塔顶上,很快就有六道气息浩瀚的身影翩然而至。
有林尘见过的,大胡子老头齐飞和俊朗的杜子腾。
有两个仪表堂堂、身穿紫金蟒袍的男子。
其中一个,儒雅斯文。另一个,飒爽英姿,仿佛经历过无数的沙场喋血。
另外的两位,一个是拄着拐杖的驼背老太太,一个是慈眉善目的银发老者。
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郝建明触怒了婷,导致后来一系列的事件,今天到场的,理应还有秦玉副院长!
不过,世事的发展总是难料。威势滔天的神武院副院长,最终却落入了天穹狱中。只能说,天道诏诏,既然曾经犯下过罪孽,则必有惩戒!
塔顶的六位,皆是新月王朝和神武院的巨头:神武院的第一教员,三位副院长和新月王朝的两位太子殿下。
这几位,随便跺跺脚,整个新月王朝都得震一震,是王朝内真正的大人物。
由此可见,这次的新生试炼,神武院是有多么重视。新月王朝虽然弱小,可也能历经数千年而不灭,直至今日仍然屹立在玄黄大世界。归根结底,是这个小王朝不遗余力地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人才。
这些人才,毕业后,有的奔赴边疆,戎马一生;有的履任朝廷重职,镇守一方……
而塔底下尚显稚嫩的四百多位新生学子,在这六位大人物看来,就是新月王朝能够万世长存的根基!
“几位,许久未见!”大胡子齐飞朝着众人爽朗一笑,“树公,草婆,你们俩整天就知道闭关修炼!院里的事务,也不多出来管管?”
。(。)
“我们都是半只脚要迈进棺材的人了,不比你们呀!不趁着还有半口气在,好好闭关,争取突破,再过上百多年,神武院里就没有我树公这号人物了!”慈眉善目的银发老者笑呵呵地说道,语气中完全看不出有半点临近死亡的忧伤。
“易山那个老家伙,就会当甩手掌柜!把这么大一个学院交给我们,自己跑出去风流快活!我才不像你齐大胡子,这么傻乎乎地替他看着这个摊子!”拄着拐杖的驼背老太太瞪眼说道。
“两位殿下,想不到今天你们二位一起来了!”杜子腾冲着两个身穿紫金蟒袍的男子微微一笑,“怎么?是来看易院长的女儿?”
前日晚间,林尘在天香居前可是亲自“证实”过的,婷就是易院长的女儿!这个消息,神武院里早就传遍了,当然也瞒不过两位太子殿下。
可杜子腾是心知肚明的,什么易院长的女儿,根本就是林尘在忽悠!
他还琢磨着,林尘靠这事估计捞了不少灵石,怎么着也得给自己分点红吧?想当初可是他安排的天香居,给的神武令,功劳是大大的,不给自己分点灵石,都说不过去!
林尘哪里能想到,这个“视财如命”的杜子腾,已经打算好了,新生试炼一结束,就去管他伸手要钱!
儒雅斯文的男子,便是新月王朝的太大子,皇甫宁。
他倒是承认得干脆:“不错!若能做易院长的乘龙快婿,那是三生有幸!”
另一位便是新月王朝的二太子,皇甫远。他神目汹汹,声音低沉而清肃:“易院长乃是我王朝柱石,他的女儿也定有其特殊之处,我来看看,总不为过!”
这六人看起来彼此都很熟悉,寒暄了一阵之后,便愉快得决定了由齐飞副院长主持这次的试炼!
齐飞德高望重,数百年前便领悟了山岳之道,乃是神武院中一等一的强者,由他来主持,再合适不过。
杜子腾咳嗽了一声,随后探手虚空一划,竟取出了一卷书画来。
这一卷书画,由金线系着,还未曾展开,却不断散发着白色雾气。
这些白色雾气,不断弥漫着,翻涌着,周围的虚空似乎都扭曲了……
众人知道,这,便是大道之威!
他们也知道,这一卷书画,便是神武学院的开创者,神武真人的一件强大法宝!
它,便是整个新月王朝所有法宝加起来都能排进前三的极品道器,山河道图。
如此重宝,竟放在了杜子腾手中!可想而知,杜子腾有多么受易院长重视!
山河道图内里自成世界,这世界虽然达不到新月城这般浩大,可也远比灵水城壮阔。
杜子腾解开金线,抖开了这副画卷,朝天一掷。
画卷在半空中不断得扩大,扩大,直至笼罩住了整个教区。
它泛着耀眼的白光,周身白起氤氲,仿若神圣。
四百多位新学子尽皆抬头,望着半空中璀璨的巨大画卷,心中如火般炙热。
新生试炼,想必就要在此图中进行!
“诸位学子,我乃是副院长,齐飞。新生试炼即将开始,待会你们的教员会领着你们进入画中世界!”齐飞已凭虚立在了半空,他声如洪钟大吕,响彻整座学院,“只要能够获得首名,便能获得一件极品灵器!”
“试炼,自有试炼的规矩。”齐飞又振声道,“你们进入此画中便知是何种规矩!诸位教员,领着你们的学子,开始试炼吧!”
不少学子的热血已经沸腾起来了。
如果表现得够好,得到那些大佬们的看中,栽培,绝对可以一飞冲天!
“是!”
十二位教员齐齐望向塔顶,重喝道。
接着,辛壬教员又把目光投向了他所带的一众亥班学子身上。他的目光炯炯,透着强烈的渴望。
当他的目光扫到林尘和青青时,停住了。经过多日来的考校,他有信心,有此二人在,绝对不至于让亥班垫底。
“恩?林尘这个家伙怎么气息强大了这么多?这……绝对是先天境!”辛壬注视着林尘,心中渐渐涌起了豪情,“这小子,总能给我点惊喜!看来,这次非但不会垫底,指不定,能把子班拉下水!”
他心中似有一股隐隐要熄灭的星火,被点燃了。
遥想当年,他出身寒微,想改变家族命运的他,选择了参军!参军之后,他勇不可当,很快就入选了神月军。
在神月军内,他更是屡立战功,在无数次的刀锋舐血下,他的修为也逐渐攀升到了玄天境中期。战功卓著,修为玄天,他绝对有资格成为神月军一营的统领!可是,就因为他的出身不好,比不了那些豪门子弟,他失去了晋升的可能,还被发配到神武院来,做了一名教员!
为了家族,他忍了。
可是,他不甘心!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神武院内,他带的学子,是被公认普遍出身最低、天赋最差的亥班。他一心一意得教导着他们,因为他希望这些跟他一样的平民学子能争口气。
虽然几乎没有希望,可他做梦都想,打赢那些出身高贵的学子!
一想到林尘那惊人的实力,他就恨不得要快些开始试炼了!
“不要反抗!”辛壬大声道,“我一个一个送你们进入画中世界!”
他探手朝天一耍,就产生了一股砰然大力轻而易举地把亥班的一名学子投送进了画中。
一个,一个……
十二教区的教员们,都在进行着同样的事情。只见一道道身影,不断得被扔进了画卷,最后隐没不见。
林尘和婷也相继被投送入内。
当投送婷时,辛壬还稍微迟疑了下。因为他也知道了,这个戴着银色面纱的女子,正是院长之女!
这身份委实太尊贵了些!
不过他又想,既然人家来了,说明也是来参加试炼的,自己只管送就行了!
…………
“呲!”
林尘的身体刚接触到白光,就瞬间被耀眼夺目的白光给笼罩住全身,继而吞没。
(。)
下一刻,他已进入了山河道图的内世界。
他所在的地方,乃是一片有着众多参天巨树的森林。并且他的手中也凭空多出了一张灵符!
同时,一股讯息出现脑海中。
“新生集体试炼,分两大阶段。无论何时,只要丢弃手中的灵符,瞬间就会脱离内世界。切记,如遇不可抵挡的危机,必须即刻丢掉灵符。否则,小命有可能不保!这个小世界,共十二大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许多会主动来攻击你们的敌人。他们都是天穹狱中的犯人,穷凶极恶,实力也极为高强。”
“第一阶段,你们须和自己的同窗携手合作,撑住敌人的攻击,撑够三天!哪个班三天后剩余的学子多,杀的敌人多,就能赢得集体胜利,班成员每人赐七品灵丹——强体丹一颗!”
“三天后,进入第二阶段。在这个阶段,你可以向任何区域的任何人发起进攻,以求能击败对手,夺得他手上的灵符!再三天后,谁手上赢得的灵符多,谁便是首名!奖励极品灵器一件,神武宝库中自由挑选!”
对于这个规则,林尘已经了然于胸。
他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皆是一脸茫然的亥班学子,手里也都有一张灵符。
青青好奇得在张望四周,婷则神情自若。
“撑够三天?看来要想些法子了!”他思考了一会,把灵符收了起来,“如果我和婷同时出手,要杀光这一区域全部的敌人,保住这些同窗易如反掌。可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历练的价值,他们自己也不会同意这样的手段吧?”
林尘很清楚,那些天穹狱中的犯人,恐怕有一半都是先天境的实力!
先探明情况——这是林尘的第一个反应。
他踏步一跃,便已跳至附近最高的一株巨树的粗壮树枝之上,尔后连连跳跃,几次借力,便登顶树冠。
他举目远望,发现这一处森林,西去五里,有一座险峻高山。
而东边约莫三里的一处平原地带,正有四十来道人影在其间走动。
他突破先天境后,目力已是极强,三里外的事物,不说看得分外清晰,但至少也能看到个大概。
林尘知道,那四十来道人影,必然是天穹狱的犯人,也是他们此次试炼的敌人。
他也知道,他的同窗,个个实力微末,如果遇到这些敌人,恐怕撑不住一息的时间就要丢弃灵符离开了!
他站在树冠上,和风习习,吹动着他的衣角和发梢。
他静心深思了良久。
“有了!”林尘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个战术,随后饶有兴致地望了一言树底下的一群同窗,狡黠一笑,“这战术,真是太适合你们了!”
“嘭!”
他跳回了地面,重重得落在了地上,引得一众同窗纷纷侧目。
这还没完,为了引起注意力,他还双手环抱起一棵大树,然后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它连根拔起。
然后,像扔标枪一样,远远得将整棵大树丢出了他们的视线之外。
这下,亥班的学子都看傻眼了!
知道这个林尘强,辛壬教员都允许他不用跑步,也不用每次都来上课。
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强!
那么粗壮的大树,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拔起来,轻轻松松的丢出去。最瞎了眼睛的是,能丢得远到自己都看不见,并且丢完了连大气都不喘的!
这一手露的,可把一群人给震住了!
这个传说中的,院长女儿的侍从,真是太无敌了!
这简直就是我们亥班的老大呀!
林尘此举,当然就是要树立起“老大”的权威。
要不然,他怎么能如何指挥这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窗,依着他的计划行事。
要施行那个计划,首先他们得有一股必胜的信念。那这前提,就得有一个值得他们信任的领导者!
而这个角色,林尘觉得非他莫属。
看到这三十多个小家伙,一脸的崇拜,林尘就知道自己还算没白花力气。
“呃哼!”林尘大喝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我刚才到树顶上了侦查了一番,发现会袭击我们的敌人,正在我们东边三里外!”
“啊!只有三里呀!那要是他们杀过来,可怎么办!”
“好办呀!直接丢了灵符出去!”
“对对对,反正我们都是亥班的,就算拿个倒数第一,也是应该的!”
…………
一群学子,可没有那个自信去应对天穹狱里的敌人。言语之间,已经开始准备撤了。
林尘看着这帮随时可能跑路的同窗,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大家先不要惊慌,我有把握彻底消灭那些敌人。但是首先,我们要找个地方作根据地!”
“根据地?什么叫根据地?”
“消灭敌人?真的假的呀?”
“真打起来,我们只能给你加油助威啊!”
…………
听完林尘说的,众人都是一阵好奇。
莫非他要孤身一人,上演一场森林杀戮,把那些天穹狱里的犯人通通杀光?
只有谢傅,从小熟读兵书,晓畅军事,明白林尘所说的根据地的意思。
林尘解释道:“根据地嘛,就是我们未来三天,赖以生存的基地,在那个地方的各个进出口,我们可以设置一些陷阱、障碍、阵法等等,让敌人就算知道位置,也攻打不进来,这样我们不就高枕无忧了嘛!”
一群人若有所悟。
如果真的能建立起这么一个根据地,倒还真的不用怕敌人了!
“最合适作根据地的地方,我已经选好了!”林尘一指西面那险峻的高山,“看到了没有,就是那座山的山顶!我们只要在那上面做好侦查,敌人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发起攻击。”
谢傅点点头。
兵法云,居高临下,可势如破竹。抢占了至高点,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优势。
一群人纷纷点头认可了林尘的观点。这时候,有个“老大”出来主持大局,指挥他们行动,他们也不再那么恐慌了。
要不然,只要敌人一来,这帮家伙绝对抱头鼠窜,都不用打,直接就丢了灵符跑路了。(。)
于是,在林尘的带领下,三十多位“热血青年”就这么着爬上高山,建立根据地了。
为了争取时间,他们的行动非常快。
整整五里的急速奔跑,林尘发现这些家伙的脚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跑完了五里路,到了山脚下,还没一个喘气的。
从山脚一直爬上山顶,又是数里的攀登,可这帮家伙依然没一个喊累。
林尘看到这一幕,是彻底的服了:论起跑步的本事,他们绝对可以在新月王朝的历史上留下大名了。
不过,这也让林尘对接下来的计划,产生了更大的信心。
要的就是你们能跑!
到了山顶,接下来的挖陷阱、布阵法……这些事情,林尘都不熟悉,直接安排给谢傅指挥了。
他知道谢傅从小饱读兵书,有这份能耐,也乐得让他好生施展才华。
果不其然,谢傅指挥起来,明显比林尘得心应手不少。他按着山中的地形,足足设置了三道防线。
林尘这个“老大”,在谢傅的指挥下,基本也就成了搬运工。在谢傅的授意下,他从山中找了几十块巨石,搬到了第一道防线前。
按着谢傅的说法,如果敌人发现了这个根据地,这些千斤巨石,只要轻轻往下一推,就能成为他们的第一道催命符!
在第二道防线上,谢傅安排人,用极快的速度,挖出了一道深有三丈,宽有八丈的壕沟。他们在壕沟内倒插上了密密麻麻、用粗树枝削出来的尖刺,并且在尖刺上抹上了毒药。毒药的来源,是亥班里一位来自于新月王朝西南边陲的五毒宗的学子,这次来参加新生试炼,他可是把“家底”都给带过来了。
据他所说,这些毒药,足以让先天境大成高手的真气,短时间内都无法催动!所有人都想象的到,如果敌人踩进这个陷阱,如果没有强大的护体之宝,立时就要死翘翘!布置完,他们还用一片片足有人那么宽的大叶子,把壕沟尽数遮掩起来,洒上泥土,擦上杂草,看起来与普通的山路无差。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只要那些敌人胆敢冲杀上来,绝对会在这一道防线上,吃个闷头大亏。
到了第三道防线,路口已然很狭窄,在这里的防御措施,乃是迷阵。
这阵法,乃是亥班里一位来自于阵法世家的学子布置。
他的自身实力太微末,并不能靠自己布置。不过好在为了参加这次试炼,早有准备,从家族中取了一件最宝贵的上品灵器,再加上林尘掏出的诸多灵石,依着阵图,也就勉强布出了一个“半成品”阵法。
这“半吊子”阵法,影响的范围,只有阵眼外三丈!可放在这么狭窄的路口已经足够了。它的效果是,一进入迷阵范围,寻常的先天境,都会陷入到幻境中,十个呼吸时间内绝对无法脱离幻境。而这短短的时间,早就够他们这些弱小的家伙,刀剑齐飞,将敌人斩杀了。
如果一个站着不动的先天境他们都无法斩杀的话,那就干脆回家抱孩子了!
如此三道防线,一道比一道险恶。林尘想象的到,如果那群犯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前来攻打,绝对不死也要脱成皮!
他开始对谢傅的指战水平刮目相看了,能短短时间,折腾出这么三道防线的,绝对算得上是军事天才!
三十余人汇聚在山顶的坪坝之上。林尘看大家忙了许久,便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许多食物和美酒,犒劳大家。
他们围着篝火,举杯畅饮美酒,其乐融融,像是在郊游。
鸡鸭鱼肉俱全,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本来这三天,他们已经做好了打算,如果能呆着,就吃自带的干粮和野果。
没想到这个老大真是想得周到,储物戒指里放这么多美食,这可把他们这帮小弟乐坏了。
这一下,他们是从心眼里认可了这个老大。不光实力高,主意多,还对小弟这么好,这样的老大哪里去找!
不过,吃喝归吃喝,他们却很注意控制火光和生出来的烟味,要是因此被敌人们发现了,可不好玩!
而其他十一个区域的学子们,当然过不上亥班这种“潇洒”的日子。储物戒指这种宝贝,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有些班的小股学子,由于乱窜,还不小心遭遇到搜查的几个犯人。那些犯人,都是些亡命之徒,虽然实力与他们大致相当,可真的搏命起来,学子们发现完全不是对手,交手没几招就丢了灵符跑了。
而那些班,包括子班,做梦都想不到,亥班的学子此刻正在优哉游哉得享受着好酒好肉。
而他们,却在担惊害怕得想着法子熬过这三天。
山河道图外,一众教员已经汇聚在了一起,讨论着图中的情况。而塔顶的六位巨头,也都在仔细观摩着各班英才的表现。
如果哪位表现得异常突出,他们便会重点培养!
“看我们子班的学子!瞧瞧!什么叫实力碾压!”
“瞧个什么劲!你们子班,三个先天境的,对付两个后天境大圆满的犯人,还打了这么久!”
“卯班的,你瞧瞧,这些小家伙多么机灵,八九个对付一个!只有我铁掌王青才能带得出这么聪明的学子!”
…………
教员们围坐在广场上,畅饮着美酒,时不时地对图中的场面进行点评。
辛壬教员,自然也在此处。只不过,他向来受这些出身高贵的教员排挤,一般也说不上什么话。
不过,看到亥班的学子,折腾出了这么多名堂,他心里很是安慰。
能不能杀敌不知道,但至少痛痛快快得熬过三天,是没有问题了。
他一口一口酒往肚里灌,酒很辣,烫在心头。
因为他的心头,也似有股烈火在焚烧。
这些小家伙,为他争了这口气,他岂能不动容!
神武主塔之上,六大巨头也在闲聊着。
“有意思!有意思!”皇甫宁盯住了画中林尘的一举一动,“这小子,真是机灵!我喜欢!”
(。)
“我看,那个指挥的,谢家小子才是真不错!”皇甫远目光如炬,盯住了谢傅,“这等人才,当可统领一军,征伐沙场!只是不知,谢太傅肯不肯让他们谢家的子孙,从军!”
“这你可就别想了!居然还想着让谢家的小子从军?”树公戏笑了一下,“比登天还难啊!他们谢家,能容忍后代子孙来神武院,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草婆也插了一句:“如此人才,却偏偏生在了谢家,真是造化弄人!要是能从军磨炼几年,我们神武院,当可再出一位一品军侯!”
而杜子腾,则一直都把目光放在了婷身上。
其他人他都不稀罕管,只要婷是安全的,他就什么都不挂念。
不过他细细一想,婷又怎么可能会不安全!
那日婷亲手击杀黑夜统领,他是记忆犹新。这等实力,整个小世界内,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又哪里需要担心呢!
而在神武院外的一座茶楼雅间之内,正有两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也同样在观察着图中的一切。
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他们离山河道图虽远,可遥遥望去,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哪怕是极品道器——山河道图都无法阻止他们的探查。
山河道图内的一切,尽数显现在了他们的瞳孔之上。可神武院内,没人发觉,包括山河道图的持有者杜子腾。
单单这等目力和这份手段,即便是六大巨头在此,也要震惊。
“圣女在此!”白发老者饮着香茶,神色激动。
“不过,越是关键时候,我们越要谨慎!”黑发老者提醒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定要好生把握!”
“恩!圣女虽只有先天境大圆满的修为,可一旦施展起秘术,再加上碎情雾影环之威,恐怕玄天境中都难逢敌手!也不知道我们的棋子,能不能完成任务!”白发老者又有些担心得说道。
“我们俩耗费两成功力,强行施展移花接木大法,把那棋子的修为,提到了玄天境八重,还传了他一门天阶秘术。最重要的是,我们借给了他一件圣器,那是时间圣器啊!”黑发老者的明显语气加重了几分,“修为,秘术他样样不差,更有那等圣器在手,如果这还不能击杀圣女,只能说他就是个蠢货!”
玄黄大世界中,兵器法宝是有等级的。
宝器,最为普通,寻常的铸造师,千锤百炼之下,便能锻造出来。
这之上,便是灵器,到了这个层次,已经不是凡品。
再之上,便是道器,蕴含道之神威,威能简直不敢想象。像青青身上穿着的,幽月内甲,内附幽月之道,像林尘这种层次的攻击,以其道的玄妙,可抵消五成。
更之上,便是圣器。整个新月王朝都不曾拥有一件圣器,哪怕是破损的!
还有着,更强的仙器……
“静等三天吧!”白发老者说道,“三天后,便命令我们的那颗棋子动手!我们施展弥天神石,谅那疯婆子那也没法再探查到分毫!”
“恩!”黑发老者答道,“若是能成功,也不枉我们付出这么大代价!”
…………
……
山河道图内。
林尘等人的“篝火盛宴”总算是落下了帷幕,一伙人都酒足饭饱了。
林尘和婷由于都是先天境,吃的极少。青青吃得最起劲,生怕别人跟她抢似的。
“兄弟们,从我们进入,到现在,约莫已经过去两个时辰!”林尘寻了一块巨石,在上面振臂高呼着,“那些犯人恐怕已经开始寻找我们的踪迹了!”
“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保管我们能大获全胜!”林尘又吼道,“这个万全之策,没有生命危险,要的只是发挥你们最大的特长——跑步!”
谢傅听得仔细,万全之策?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大获全胜?
他也在这段时间内寻思了几个计策,可也没多少把握能够胜利,更别谈大获全胜!
除非林尘和婷能够出手!
他明白,一切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总是那么无力。他们大部分都是神变期,去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犯人,是肯定要被横扫出去的。
“你们仔细听我说!”林尘开始很认真的叙述起来,“这个战术,叫做游击战!游击战的要旨,就是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要想游击,一个最重要的前提是,我们要对这一区域的地形了若指掌!”
“所以,过一会,我和院长女儿,会绘制出一幅详尽的地形图,发给大家!你们一定要熟记图上的一切!”
“谢傅,趁着这个时间,你领着大家就地取材,造一些简易的弓箭。不用太精致,能射出去箭就行,越远越好!最好,能在箭头上缠上细布条或者油脂,射的时候点上火!“
林尘有力的话语,在山顶回荡着。
众人都听得分明,虽然不可能短时间内领悟到他话中的精髓,不过有一句他们是听到了……
敌进我退!
那不就是做他们最擅长的事情——逃跑嘛!只要敌人一来追,马上就开跑。以他们在跑步方面的造诣,还不得甩那些敌人几条街!
亥班所在的这一片区域,那四十几个天穹狱罪犯,的确已经开始搜寻他们的踪迹。
实力最强的两个,达到了先天境小CD是单独行动。
稍微弱些的,有初入先天境的实力,一般两三人结伴寻找。
大多数的,也就是神行期的实力,通常都是五人同行。
而在那座高山上,亥班这群小家伙们,已经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造弓箭大业中。山上,藤条,软木之类的材料在所多有,有着谢傅的指导,再加上他们充分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一把把奇特的弓箭就被小家伙们制造了出来。
外形是奇特了些,五花八门。可效用可不差,他们可是牢牢记得林尘的嘱咐的,能射得越远越好!
林尘、青青和婷,都达到了先天境,目力超绝。(。)
他们三人站在山巅俯瞰这个区域,在细致得绘制地形图。
尤其是婷,可是有神识的。施展神识,细细探查过后,整个区域的环境都在她心中一览无余。
所以这张地图,是详尽无比。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已经万事俱备,重新聚集在了山顶的坪坝之上。
他们个个背负着自己制造出来的弓箭,带好了抄录出来的地图,并记住了大概。
所有人都在等着林尘这个老大“发号施令”!
果然,林尘在进行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战前”演讲过后,接着就给所有人灌输了一遍作战思路。
“你们这样,……”
这一思路,听得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了!
因为,太适合他们了!
…………
……
神武主塔底下的广场上。
教员们汇聚在一处,始终在关注图中试炼的学子们,把酒闲聊着。
“王青,刚才你还说你的卯班人机灵,现在怎么不说啦?”
“嗨!你还说我!不就是出局了二十多人嘛!那也比你的辰班要好!”
“我说辛壬,你这个教员都教了你们亥班学子什么,他们怎么开始造弓箭了?”
“莫非还指望这种粗制滥造的弓箭,伤到那些犯人?别做梦了,这些犯人,肉身可不弱,除非站着不动,要不然哪有可能射中射伤!”
…………
其余几位教员,也开始讥讽起亥班学子的作为!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班,都已经有所损伤,出局的人数也已经不少。当然,杀敌也不少。
唯独亥班,藏在了山顶之上,一时没有被敌人发现。
可是,瞧瞧他们现在做的事,居然开始集体造弓箭了!
在他们心中,弓箭有什么用?一旦遇到,短兵相接,弓箭就是废物!
辛壬并不作答,只是报以微笑。
“林尘小子!我从军这么多年,也看不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他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不过,我相信你!你可以带着这群平民学子,创造出奇迹来的!”
神武主塔塔顶。
六大巨头也在点评着图中的一幕幕,抒发着自己的看法。
“这一届的子班,不错!跟往年比,实力普遍高出了一截!”大胡子齐飞笑呵呵得说道,“尤其是这个龙行,我看他几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先天境大成的罪犯,都是一招毙命。”
“不错!可惜隔着山河道图,看不出他的实力境界!”树公也满是赞许,“龙行?想必是皇后那个家族的吧?龙氏商会?天赋确实不错!”
“咦!你们瞧,亥班这些小家伙,在做什么?”草婆惊奇道。
众人旋即把目光移向了亥班所在的区域。
却看到亥班学子,五人为一队,居然下山了!
他们那点微末的修为,居然下山主动找起了敌人!
“嗖!嗖!嗖!”
有一个小队,率先发现了几名敌人,尽皆是神行期的罪犯。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开弓就射,射完半点不犹豫,跑走了。
小家伙们的箭术,自然是奇差无比。五箭出去,有两箭射偏。还有两箭力道不足,还没有落到敌人的眼前,就已经插到了地上。剩下的那一箭,方向倒是没有错,只不过被犯人一掌就接住了!
这伙罪犯当时就火了!
就这点实力,居然主动来挑衅?
于是,两队人马开始了一场追逐游戏。
两炷香时间过后。
这几个罪犯都靠在了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
“累死我了!娘的!”一个刀疤脸罪犯咬牙道,“别让我追到这群兔崽子!追到了,我非砍死他们!”
“真是邪了门了!这群小崽子,属兔子的吧!怎么跑得这么快!”另一个长发罪犯也骂道。
“刚才追着追着,这群兔崽子就跑没影了!”一个方脸浓眉的罪犯有些不甘心,“让老子追了这么久,下次碰到,非给宰了他们不可!”
嗖!嗖!嗖!
又是几箭朝他们射了过来。
这回的五箭比起刚才的,精准了不少,甚至箭头还带着火苗。只有两箭是歪的,另外三箭都不偏不倚的要射中几个罪犯。
当然,箭势太弱,罪犯们随手就拦下了。
那五个亥班学子,却在远处大声挑衅了一句:“你们这些弱鸡!下次被我射到,非要取你们狗命不可!”
刚说完,蹭得就没影了!
“不是一拨人!”方脸浓眉罪犯怒意冲天,“给我追!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对!”刀疤脸罪犯也受不了被几个毛头小子挑衅,“我们追上去,砍死他丫的!”
五个罪犯,再度操起家伙,又开启了一场追逐战。
又两炷香过后,一个小溪边。
他们有气无力地在溪流里不停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几个罪犯追得凶猛,完全是在竭力奔跑,很快就追得精疲力竭。追的过程中,还中了计,沾上了不少毒粉。那些毒粉,沾在了他们的皮肤上,不断地腐蚀着他们的血肉。
而且,沾到的地方,还奇痒难忍。
他们实在是追不动了,也被这些毒粉折磨得不轻,只好来到这个溪流里好好洗洗,看看能不能用水来祛毒。
谁曾想,刚入水清洗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速度奇快的家伙,把他们的兵器都给偷走了。
这个家伙,抱起五件兵器,撒腿就跑。
一溜烟就没影了。
五个罪犯倒是想追,可是,哪里还提得起力气!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心爱的兵器,被别人抱走。
他们心里是憋屈呀,都暗暗发誓,下回抓到了,必定要把这些兔崽子碎尸万段!
可没等他们洗完,那个抱兵器的家伙却又回来了。
还带了九个人来!
全是新面孔!而且,看那架势,各个都杀机隐现。
有几个人手里拿的兵器,还是刚刚从这批罪犯手上“收缴”来的。
“嘿嘿!”其中一个学子冷笑了一声,“受死吧,智障们!”
十个人操起兵器,一顿狂轰。
五个罪犯的境界,本来就跟他们相差无几。
可他们已然精疲力竭,再加上手无寸铁,学子们的人数还多了一倍。(。)
结果当然可想而知!
在一番“殊死搏杀”过后,五个罪犯先后毙命。
学子这边,受伤最严重的,也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
“真是倒霉!这个长头发的罪犯,挥拳都快没力气了,没想到死前还要咬我一口!”一个学子吐槽了一声。
“走!本因那队,在勾引两个神行期的敌人,估计跑了有一阵了!我们还没跑过呢,去接力!”又一个学子的声音传来。
…………
……
“哈哈哈!”皇甫宁看着这一幕幕逗人的场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别出心裁!别出心裁啊!”
“你看,那两个先天境罪犯被勾引到山上了!”草婆看得仔细,“惨!惨!惨!真是一个惨!居然被巨石活活砸死了!”
“看那边,小家伙们不是五人一组了,现在变成一人一组了!”树公也看得起劲,“这个小家伙可真能跑,一个人就牵制住了十几个罪犯!”
“好无耻!真是太无耻了!”杜子腾也发出了感叹。
可刚感叹完,其余五个人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在说:“见到钱就没有节操的人,你也有脸说别人无耻?你自己不就是无耻的祖宗?”
山河道图中。
亥班学子的游击战术仍然在继续。
只不过,有一半的小家伙已经回到了山顶,喝着小酒,吃着烤肉,然后睡个好觉,准备开始下一波的游击。
另外一半,仍然奋战在骚扰的第一线。有着婷的神识探查,这些罪犯根本避无可避,也根本没有机会吃饭睡觉。
婷的那个黑色圆球,据她所说,名为分神球,神奇无比。除了能够分出真气,它竟然还能分出一缕缕婷的意识,附在每一个亥班学子身上。
所以,婷可以把探查到的信息,及时得通知给每一个人。
就因为如此,那些罪犯,可就苦不堪言了。
刚一吃饭,几根飞箭就过来了,有的时候带着火,有的时候还带着毒。
吃饭都是如此,他们哪里还敢睡觉。要是睡觉,不被射成马蜂窝才怪!
…………
天色渐深,有夜风吹起。
山顶之上,谢傅两眼放光,精神奕奕。
他完全没有半点睡意,一直在和林尘交流讨论着关于“游击战”的一切。
这个战术,他是备受启发。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这一回,他可把林尘当成是偶像了!
能想出这种“奇妙”战术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古今罕见的帅才!
而林尘则是“倾囊相授”,把从老爹那学到的关于游击战的一切,通通告知了谢傅。
谢傅是越听越精神,越听越佩服。
要不是林尘几次阻拦,他都要跪下磕头拜师了!
林尘心中感慨万千:“这小子,对行军作战这么有天赋,可惜身在谢家,满腹的才华无处施展,真是可悲!将来有机会,定要帮帮他才是!”
“林尘,我什么时候能下山杀敌呀!”青青倒是闲不住了,她可没有机会下山一展身手,“都在山上憋了一天了,也是闷啊!”
“别急!你刚突破到先天境大圆满,那些犯人,哪里会是你的对手!”林尘劝慰道,“还是等等吧!如果他们收拾不了那两个先天境小成的犯人,你再出手也不迟!”
“好吧!”青青嘟了嘟嘴,“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听吧,我好无聊啊!”
青青一向对林尘的文道很自信,认为他脑子里一定装着许多有趣的故事。
“故事?”林尘一笑,“好说好说,那我给你讲个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谢傅只能一脸无奈。
他还有好多想法要和林尘沟通呢,可人家青青都发话了,林尘哪里还能继续和他交流。
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了,青青就是林尘的心肝宝贝,什么都会依着她。
一听说有故事听,连婷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她往林尘的方向挪了挪,一副随时准备听故事的样子。
她身为大雪山圣女,终日修炼,真的还从未听过故事呢!
“先说好呀!这只是个故事!”林尘开始打预防针了,“听到最后,可不许哭!”
林尘看得透彻,如果故事好听,估计一会青青还得缠着自己再讲一个。
于是,他就决定,干脆给她来一记猛药,讲一个从老爹那听来的,凄婉动人、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
这种故事,像青青这样的少女听了,多半是要抹鼻涕眼泪的!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听!
林尘满含深情得讲了起来:“从前,有个祝家庄……梁祝二人最终化为蝴蝶,在人间蹁跹飞舞!”
“呜呜!呜呜呜!”
故事听到一半时,青青就已经泪水潸然了。等到林尘彻底讲完,知道了梁祝最终的结局,更是泪如雨下,林尘是怎么劝都劝不住。
婷倒是好一些,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泪水盈眶,直到结局,才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林尘也没想到,这俩小妮子居然会被感动成这副德行。
青青就不用说了,不停抹泪的时候嘴里都还一直在念叨:“梁山伯怎么这么笨!笨死了!笨死了!就不会带着祝英台早就私奔么!”
婷也嘟囔着:“这个马文才!若是被我遇到了,定要他粉身碎骨!”
“对!这个马文才最讨厌!”青青也激动道,“要是被我碰到了,我就要他死无葬生之地!”
…………
二女好一会才停止了抽泣。
这让林尘只得默默感叹:“女人可真的都是水做的!没想到,连婷这样的也会这么失态!”
…………
三人沉寂了一阵后。
婷突然兀自起身,望着远方,怔怔入神。
良久,她才幽幽得说了句:“林尘,你和青青天作之合啊!”
林尘微微一愣,不曾想婷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青青一听,心里是一阵甜蜜,随后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含着泪,只管弄衣服,一副软惜娇羞的样子。
“婷,你才是最幸运的呢!身份又高贵,实力又这么强!我们都好羡慕你!”青青也反过来夸奖了婷一句。
(。)
“如果可以,我还真的想跟你交换!”婷看了一眼青青,有些神伤,“这样的幸运,我宁愿不要!”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大雪山中的一幕幕。
冰雪。修炼。
过去的十数年,这两样就是她全部的回忆。
月色清浅,山顶之上有着断断续续的虫鸣……
林尘见婷有些难过,便示意青青不要说话。缓和了一阵过后,又接连讲了好几个笑话,才使得婷重露笑颜。
…………
……
这只是山河道图内的第一个夜晚,里面的厮杀却已经相当惨烈。
最惨的卯班和辰班,由于盲目自信,竟和犯人进行了大规模的正面交锋,造成半数多的学子都已经被迫丢灵符离开了。
现在合起来,也只有二十人来人仍留在图中,四散逃窜。最惨的是几个福薄的学子,一个不留神,结果在犯人的突然出击之下,一命就呜呼了。
子班和丑班的情况,倒是不错。由于整体实力普遍较强,正面硬撼都不成问题。
特别是几个先天境的天子骄子,有他们开路,半数的犯人都已被消灭,他们在疯狂追击着残存的敌人。唯有少数几个学子,不小心遭了犯人围攻,才不得已丢了灵符逃命。
其余几个班,情况大抵类似。该躲的躲,该藏的藏。小规模的战斗时有发生,大规模的交锋几乎没有,双方都很谨慎。
所以,学子们离开的并不多,可犯人死亡的也不多。
唯独这亥班,到目前为止,还是零出局!
一群学子跟泥鳅似的,犯人是怎么跑都追不上,怎么抓也抓不到。眼看要抓到了吧,还是个圈套!
在三十多人的分批游击之下,一群犯人是吃也吃不好,睡也没法睡,心情极度暴躁。
刚停下休息一会,不知何处就可能来一支飞箭,带着火,抹着毒,不挡还不行!要是只挡不追,很快就会有十多支箭一齐朝你射来。
就这样,亥班的学子靠着游击战法,第一天的收获是八位犯人的毙命。虽然还比不上子班丑班的摧枯拉朽,但也足够令他们信心倍增了。
他们可一点都不心急。回山顶换班的时候,林尘老大可是专门提过的:“不急不急!时间还长,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今天晚上,你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们睡不着!明白了么,不用杀,只要让他们睡不着就行了!好好折磨他们吧!”
众人当然会意。
有着婷的神识探查和分神传讯,黑夜里他们对敌人的位置也是了如指掌,相互配合同样是极为默契。
这不,马上就有八个犯人被折磨得只能联起手来“防骚扰”了,三个守夜,五个睡觉。
可亥班的学子哪会给机会。
嗖!嗖!嗖!
几支火箭飞去,飞向了附近的杂草堆。
继而火光熊熊,那几个睡觉的在热浪之下惊醒,只能换个场地。
…………
总之,这一夜,对他们来说,好漫长。
学子们是绞尽脑汁,奇谋百出,让这些犯人们整宿都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根本没法休息和回复体力。
神武主塔,塔底广场。
“辛壬教员,没想到啊!你的学子们,还有这么一手!”
“这群小子,动不动就跑,这在战场上,可是逃兵啊!”
“不错!不错!你辛壬从前也是神月军里的虎将,怎么带出来的净是逃兵!”
…………
一众教员,看着亥班学子的战术,施行得如此成功,开始嫉妒了。
但是辛壬教员心里却始终是美滋滋的。
原本谁会关注他这个平民出生的亥班教员,可现在,那些个教员同僚是一个劲地在讽刺诋毁自己的学子。
尤其是卯班和辰班的两位教员,绝对是不遗余力地在“抹黑”。
辛壬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悠然得喝着美酒,时而搭上几句话。
“王青兄,你的班不行呀!怎么乱成了这样!”
“许昇兄,看看,看看,你的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偷袭吧?”
“张兄,你们寅班是人才济济,可他们也不能这么莽撞呀!这一战,两个小家伙出局了吧?”
…………
辛壬心中畅快,都恨不得哼起小曲了。
现在他们就这般嫉妒,待到过两日,第二阶段开启,林尘大杀四方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些同僚会是个什么表情!
辛壬都忍不住想快些看到这画面了。
…………
……
夜色渐渐散去,朝阳的光芒一点点逼退了黑暗。
对于亥区的犯人们来说,这一夜,是挣扎的。
无休止的骚扰,让他们心里的那根弦,几近崩断。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适应,一众亥班学子对于游击战,已经有了一定经验和感悟。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们个个自信满满,都有把握在今天干掉十几个犯人。
钱晋谢傅早就参与到游击战之中。尤其是谢傅,对于游击战的一些细节,他十分在意,要亲自尝试过才甘心。
而林尘青青和婷三人,则一直在山顶呆着,主持大局。
婷最是忙碌,要集中全力探查整个区域,还要不断联系各个学子。
林尘也在认真观察着各处的动静,协助婷。
青青最清闲,她的任务就是看住山中的要道,防止犯人们发现山顶这个根据地,杀到山上来。
很不巧的是,一个先天境小成的犯人身手矫捷,一路狂追之下,有个两个学子没法,只能往根据地回撤。
仗着跑步能力高强,又熟知地形以及预先设置好了一些简单的机关陷阱,那两个学子才能一直和他保持距离,顺利得撤回根据地。
否则,就算再能跑,又怎么可能躲得开先天境小成高手的追击呢!
看着这个实力惊人的犯人正打算一路杀上山,青青可就激动了!
她的极杀剑刚练成,正想试试手呢!
于是,她施展起千星步,笑眯眯地朝着那犯人的方向跑去,像是去捡什么宝贝一样。
林尘当然知道这小妮子要做什么,定是憋不住要出手了!他放心不下,也跟了上去。
…………
崎岖的山道中。
“喂!犯人,看这里!”青青轻盈地站在了犯人前方的一株大树的树枝上。(。)
这一幕,让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健硕身材犯人却感觉场面有点诡异。
按着惯例,不是应该说了一句话后,转身就跑的么?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还没走?
莫非有陷阱?看这架势,好像也没有啊!
他很谨慎地张望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埋伏之类的。这几天,他跟别的犯人一样,是叫苦不迭。对于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情况,他可不敢贸然动手,万一是个陷阱,自己不就栽了!
青青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投鼠忌器,她站在树枝上都快半炷香时间了,对方楞是没有出手的意向。
两个人就这么干看着,大眼瞪小眼儿。
她实在受不了了,冷哼了一声:“你可真行,胆子小成这样!”
随后,他飘身下落,抽出了腰间系着的紫薇软剑。
“受死吧!极杀剑!”
一剑刺出,如大山般持重,如雷电般凌厉。
只一瞬,剑已至。
健硕身材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现那剑所带起的浩浩剑势,已如蛟龙出水般席卷而来。
他震惊,却已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唯有凭着本能,施展自己最擅长的掌法抵抗。
掌还未起手。
“呲!”
下一刻,剑已洞穿了他的眉心。
青青抽回了软剑,那犯人便直直得倒了下去。
死!
堂堂一个先天境小成的高手,竟然如此轻易得败在了青青手上,完全挡不住这一剑。
林尘一直在后面观察,也不住得点头。
极杀剑的威力,让他很满意。
有如此攻击性强大的秘术,再加上青青有着道器幽月内甲护身,三年后的神武斗法,青青定有一番成就!
“哼!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真没意思!”青青似乎还有些不满。
“青青姐姐,是你的极杀剑厉害,你就不要埋怨人家实力不济了!”林尘从后面跳了出来。
“咦!你怎么在这?”青青好奇道。
“你下来找这个犯人的麻烦,我当然得看着点,万一他突然实力暴涨,不就麻烦了?”林尘解释着。
“怕什么!我现在厉害着呢!学会了极杀剑,还突破到了先天境大圆满,这些小渣渣,哪里是我的对手!”青青满是自信。
不过,她细细一想:原来臭小子这么关心我,还担心我不是他的对手,算你有良心!
她想着想着,心里就乐开了花。
这种被他关心的感觉,她只觉得特别温馨,特别美好……
…………
……
神武主塔之上。
六大巨头都看到了青青的那一剑!
“这是?”大胡子齐飞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这不会是极杀剑吧?”
“应该是极杀剑!”树公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一幕,“这个少女,不错!真不错!”
“确实不错!小小年纪,就能练成极杀剑,将来成就定是非凡!”草婆也啧啧称赞,“只不过,极杀剑乃是我院秘技,这少女又如何能习得?”
“她啊,是院长女儿的侍女!”杜子腾连忙解释。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多半是婷把神武令借给他们姐弟俩了。
“哦?侍女?”皇甫宁点头,“这侍女的天资,当真是不错!若是仅仅当个侍女,怕是屈了才!”
“侍女都有此等能耐,也不知道这个侍从又有几分本领?”皇甫远饶有兴致得盯着图中的林尘,“倒不如我等来打个赌如何?”
杜子腾一听打赌,立马来了兴趣。
“什么赌?什么赌?”他当即问道。
“就赌这侍从,第二阶段获得的名次!”皇甫远沉声道。
杜子腾心中瞬间火热,连呼吸都急促了!
发了!发了!发了!要是真的赌起来,我真的要发了!
这几个土财主对林尘的实力不了解,但我是见过他出手的!后天境的时候连郝建明都败在他手上!
现在他好像还到了先天境,那这般恐怖的实力,只要婷不出手,拿个首名简直是十拿九稳。
更何况,连青青都学了极杀剑,他必定去天阁学会了强大的秘术,这样算起来,首名岂不是板上钉钉?
他强行控制着情绪,确保自己不露馅。要是能顺利得从这五个巨头手上坑点宝贝出来,以他这种唯一的嗜好就是敛财的性格,是嘴巴都要笑歪的!
“好!”皇甫宁最干脆,“赌便赌!我赌上一件下品道器,他最终应该是第十名左右!”
“这小子,我见过!那一日完成新生挑战的时候,还只是后天境大圆满!我也用一件下品道器,赌他只有第二十名左右!”
“我赌他,第五名!离火丹一枚!”
“我赌他,第三!天阳灵液一壶!”
“我赌他,第七名左右!黑曜石五方!”
看着五位巨头一一道出了赌注,杜子腾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这些宝贝,都要进我的口袋了。
一定要淡定!淡定!
不能让这些家伙看出端倪来,要不然他们不赌,损失可就大了!
“人家毕竟是易院长女儿的贴身侍从,又怎么会是易于之辈!”杜子腾装模作样得分析着,“既然你们都不肯猜赌他有首名的实力,那倒不如,我来!我便以水火分光珠,赌他,首名!”
“首名?”皇甫宁低沉着声音,“这个贴身侍从,莫非有什么底牌,是我等不知道的?”
“我倒是不信这个林尘,有首名的实力!等到第二阶段,这个龙行当可以大放异彩,首名非他莫属!”
…………
这些巨头们,依然觉得林尘尚没有首名的实力,而子班的龙行才是首名的不二人选。
可赌约已成,杜子腾心里是乐滋滋的!不过他装得像,五大巨头倒也没看出来什么。
从他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看,龙行远远领先着所有人!
他的光辉,掩盖了其余几位子班的先天境的光芒。
…………
……
日升日落,星河斗转。
山河道图内,三日之期很快就要结束。
经过两个昼夜的不断“奋战”,林尘所在区域的敌人,一个接一个惨死。
最惨的一个,被骚扰到连续跑了七个时辰,最后活生生虚脱而死。
这般悲壮的死法,也算是创造玄黄大世界亘古未有之局了!(。)
死的最体面的,当属第二日夜里,被逼到疯狂,最后杀上山的七位!
他们还没有碰到亥班学子的衣角,就坠入了第二道防线的壕沟,被活活扎死!
林尘在山顶放眼望去,整个区域的犯人,如今只剩一个!
一个先天境小成的犯人!
经过了一阵激烈的讨论,众学子决定,给他一个较为光彩的死法:把他勾引到第三道防线来,然后众人一齐发箭,把他射成一只刺猬!
这样的场面,被神武塔底的教员们看到,个个心里都是一把辛酸泪!
瞧瞧人家亥班的轻松惬意,再看看自己班的那副鬼德行!
有对比,才有伤害呀!
当然,辛壬教员除外。
他这俩天,别提有多得劲了,多年来的抑郁,都在这几天抒发了个彻底!
“哼!辛壬,你也别得意!不就是拿了个第一阶段的第一么?有能耐,你们亥班的学子,拿个第二阶段首名试试?”有个教员不服气了。
“对对!我看第二阶段,你还能不能笑得起来!亥班,终究是亥班!哪比得上我寅班!”又一个教员说道。
“第二阶段,你就等着我们班的龙行,横扫全图吧!”子班的教员也开了口。
…………
教员们极力贬低着亥班。
辛壬知道他们是有点气急败坏了,也懒得跟他们斗嘴。
不过,心中却很得意:“等着吧!青青都已经那么强了,更何况是林尘!你们就等着看林尘收拾那个龙行吧!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嘴巴是不是还这么硬!”
…………
……
终于,三日之期到。
所有还留在山河道图中的学子,脑海中又都收到了一阵讯息。
“三日至,第一阶段试炼结束,亥班第一!杀敌四十七,损失学子无!子班第二,杀敌四十一,损失学子七名!丑班第三,…………因此,亥班所有学子,奖励强体丹一颗!”
“第二阶段,正式开启!现在留在地图中的,尚有二百二十一人,犯人仍有一百四十三人!击败学子,可以获得一张灵符,若能击杀犯人,便可获得两张灵符!”
“诸位,若是实力悬殊,切不可以命相搏!早早丢了灵符逃命才是!”
“那么,开始吧!区域壁垒散!所有的区域,都连在一体了!祝你们好运!”
这讯息通传给了每一位学子,也让他们了解到了亥班的不可思议。
损失学子无?其他人俱都不能相信,这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能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
现在,所有的亥班学子,都汇聚在山顶之上。
得知了讯息之后,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痛快!
谁说我们亥班,就是垫底?就是搞笑的?
我们拿下了第一!比子班还要优秀!
这回算是给自己,也给辛壬教员长脸了!
将来,可以跟自己的子孙们大声地炫耀:“告诉你们!你老子(爷爷)我当年,在新生试炼上,把子班的都比下去了!”
不过,他们却很识相!
这随即到来的第二阶段,他们是不抱希望了!
一个个都摇头表示想出去领了强体丹,涨涨肉身的强度就行了!
于是,在林尘老大的吩咐之下,一个个都把灵符交了出去。旋即“嗖”的一声,他们就离开了山河道图,回到了演武场上。
而现在,三十多张灵符,尽皆落入了林尘手中!
天空中,旋即也显现出了一排金光大字: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林尘三十三张!
林尘看着那极为耀眼的金光大字,两眼微眯。
“居然还带实时统计的?这样也好!他们知道我手里有灵符,恐怕会一个一个杀到这里来抢!如此,倒是方便了我,不用走那么多路去找你们拿了!极品灵器,我势在必得!”林尘心中扬起了一股战意。
来到神武院也有一段时日了,他都未曾当众展示过实力。
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隐藏实力,留作神关键时爆发出来,来个出其不意!
可是,他现在完全不需要隐藏了!
因为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并且,在突破到了先天境,又学会了千重浪秘术后,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在天才云集的这次试炼中,杀入前三!
现在留在山顶的,除了他,还有婷和青青。
“他们都走啦!”青青表情轻松,“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是啊!”林尘微微一笑,“倒不如,我们三个比一比?”
婷眼光柔和,问道:“你是说?比谁的灵符多!”
“不错!可否?”
“那就一言为定!你若是输了,就给讲一个月的故事!”
“好!若你输了,就和我回一趟清阳城,帮我一个忙!”
…………
三人闲聊了一阵过后,便同时下山,各自一路,开始了灵符争夺的比拼!
林尘倒是想得长远,若是比拼输了,只要给婷讲一个月的故事!
这些东西,林尘可多得是!
万一侥幸赢了,那可是能让婷去清阳城帮忙的!
有婷的神威,在清阳城蛰伏着的,随时可能危害未来岳父生命的那些玄元境高手,那不得乖乖受死!
他就是有些担心青青。
虽然青青有幽月内甲护体,可指不定会遭受了什么偷袭、陷阱、迷阵之类的,还是会受伤的。
而且,以青青的性格,恐怕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轻易丢弃灵符!
不过他细细一想,青青如今的实力,除非是子班那几个先天境的联手,方才有机会弄伤她。
这么一想,他也就安心了许多。
正当林尘在山脚下思索之际,天空中的金色大字又多了两行。
“灵符榜第二位,亥班,婷,三张!”
“灵符榜第三位,子班,龙行,两张!”
林尘满脸无奈:才这么一丁点时间?就三张了?再这么下去,我这第一就不保了!
自从那一晚,亲自体验了婷的强大,他就彻底拜服了!
哪怕现在实力暴涨,他也没有半点信心,能够和婷较量一二。
他立马施展起千星步,快速冲向别的区域,寻找对手!
(。)
茫茫林海。
森林里那一顶挨一顶郁郁苍苍的树冠中,点缀着黄的、绿的、红的果实。
一株千年古树下,一个神如霜雪的女子正面对三个眼神邪恶的犯人。
“啧啧,这小姑娘,居然敢单独行动!”
“是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兄弟们,上,反正这劳什子试炼一结束,我们都要被处死!拉个垫背的!”
女子正是婷!
婷轻轻一推玉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透着彻骨的寒意。
“寒梅怒放!”
婷那如美玉一般的纤纤妙手上,赫然冒出了无尽的梅花,梅花带着无尽杀意直逼三人而去。
片片梅花,如同锋利的飞镖,轻易得把三人穿透!
待到穿过身躯,梅花上已是鲜红!
“啊!啊!啊!”
三个倒霉鬼同时倒下,死去。
天空中的金色大字,赫然变动:灵符榜第二位,亥班,婷,九张!”
…………
……
一条小溪,清澈、恬静,汩汩地流淌着。
溪畔,一个黄色衣衫的少女正沿着溪岸而行。
偶尔轻风吹来,她的青丝飘扬,透着许些出尘脱俗之意。
虽然戴着银色面纱,可任谁都想象得出,此女子,定是美艳动人,不可方物。
她,正是青青。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子班的学子。
“喂,你们俩跟够了没有?”青青语气毫不留情,“我本想先收拾几个罪犯,再来和学子交战的!你们可别逼我动手!”
“小娘们,大言不惭!我们俩可是子班的,都有先天境大成的实力!”
“要不是看你身材曼妙,想和你玩玩,你以为我们俩能留你?”
青青当即就火冒三丈。
“呲吟!”
紫微软剑倏地抽出!
“风起云涌!”
一剑斩出,骤然爆发出强烈至极的白光,白光将溪水照得更加通亮。
剑光闪闪,如梦幻泡影。那两个子班的学子眼睛都花了,根本看不清。
可他们能感受得到剑势的浩大,绝非他们可以匹敌!
两张灵符迅速丢出,两人消失不见。
“哼!要是你们丢得慢一点!这一剑下去,你们不死,也要给我重伤!”青青收起两张灵符,继续沿着溪水向前寻找敌人。
…………
……
粼粼碧波的湖泊旁。
林尘没有半点雅兴观赏这烟波浩渺。
因为他被包围了。
丑班的六个人,各个都气势汹汹,将林尘围在中央。
“你就是林尘吧?新生挑战的时候我可记得你!”
“聪明的,就乖乖交出你的三十多张灵符!”
“要不然,嘿嘿!”
…………
林尘镇定非常,这样的场面他早就想到了。
天空中那第一行的金色大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所有人:来来来!来晚了就没了!有一个亥班的学子,手上有三十多张灵符呢!
“天地之力,镇压!”
林尘一出手,就展现了他先天境强者的惊人实力。
数百方的天地之力镇压之下,那几个先天境大成的丑班学子,连正常移动都做不到。
“什么!”
“他是先天境!”
“好强的天地之力!”
“快撤!”
六张灵符瞬间被他们丢出。
林尘一个探手,灵符尽数落入他的掌心。
天空中的第一行的金色大字变幻了下: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林尘三十九张!
…………
……
神武院外的一座茶楼雅间之内。
两位老者终于等到了第二阶段的到来。
他们的眼眸死死盯着山河道图中的婷。
“这便是圣女!”白发老者颤抖着声音说道,“杀之!”
黑发老者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他摇摇一指,一道白光便飞速射入了山河道图内的一个洞穴之中。
在这个洞穴中,一位三角眼,鹰钩鼻的学子,接收了这一道白光。
六大巨头,无一人发现这道白光。
这位眼含凶光的学子脑海中同时响起来了一个声音:“马武才,给我展露你玄元境的实力,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此女!”
婷的模样,很快就在他瞳孔上显现了出来。
这个叫马武才的学子,正盘膝坐在这个幽暗的洞**打坐。
他的身侧,横躺着几具尸体。有着老鼠之类的小动物,正在不断啃噬着尸体身上的腐肉,发出了“吱吱”“唧唧”的声音。
恶臭的尸气,弥漫在洞**的每一处,让人作呕。
可马武才却不为所动,依然故我得静坐着。
他的眼中血丝密布,脸色也是惨白,气息更是阴森。
当黑发老者的讯息传到他脑海中,他才舔了舔舌头,后缓缓起身。
“嘭!”
他一脚便踢开了他身前的一具尸体,连带着尸体上的老鼠都一并被踢飞,重重撞上了岩壁。
“吱!”
老鼠被巨大的冲撞力震到全身爆裂致死,血溅在了岩壁上,同时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就连那具尸体上的骨头,也被震得断裂了无数。
轻轻一脚,就有如此浩浩之力,实力可见一斑。
可是,先前在第一阶段,他却从未展露过他的实力。
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境界已经飙升了到了玄元境!
第一阶段,子班的龙行是独领风骚!
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子班还有一个人叫马武才。
他本是王朝西南,血杀宗的一名绝世天才。为了获取大量的修行资源,他不远万里,来到神武院,打算参加神武斗法。
刚来神武院的时候,他是意气风发,因为他有着先天境大圆满的实力!
换做往年,绝对是新生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是今年,有龙行的加入,却事事都压过了他一头!
他不服气,可又无法与天赋地位都胜他一筹的龙行比较!
就在他心中万般无奈之际,两位老者突然出现,帮他强行提升了修为,还传授了他一门极强大的秘术和一件连他都分不清等级的兵器!
要求只有一个:在新生试炼中,帮他们杀一个人!
在立下天道誓言后,他顺利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实力陡增到了玄元境的恐怖地步。
“龙行?哼,我看你又能嚣张到何时!”马武才冷冷一笑,“隐藏了这么久的实力,是时候让你们开开眼了!”
他踏步一跃,便“嗖”得飞出了洞穴。
(。)
山河道图内的厮杀,蔓延在了每一个区域。
天空中的金色大字,更是连连变动。
如今是: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林尘,四十一张!
灵符榜第二位,亥班,婷,三十六张!
灵符榜第三位,子班,龙行,二十一张!
看着这样的排名,山河道图内的学子心中都是万般不解!
亥班的人怎么猛?独占前两位?连龙行都被力压了?这还是那个印象中最孱弱的亥班么?
山河道图外!
自从第二阶段展开后,一直憋着火的几位教员都指望着能找回场子!
第一阶段,让那些出身寒微的亥班学子,骑到了他们头上。他们是万万不能忍的!
可是,当第二阶段开启后不久,他们就彻底哑口无言了!
看着林尘、婷和青青三人,在山河道图内大杀四方,莫有敌者,他们哪里还能憋得出话来。
倒是辛壬这时候时不时就开怀大笑,偶尔还来几个点评。
“这林尘真是,明明可以把那几个小家伙打到吐血,非要手下留情!”
“青青好样的,这一剑,我估计那龙行都要挡不住!”
“这个婷,每次出手都只用一招,倒是真没想到还有一个黑马!”
…………
辛壬每一次说话,那几位教员就好像脸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打得通红通红,肿的不能再肿!
不过,辛壬也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易院长的女儿!原以为,她的实力就算强,也有个度!没想到,这个婷,看起来比林尘还要强上几个层次!”
婷从来没有在演武课上和他交手过,所以他也无从得知婷的真实实力。如今一看,真是强!强!强!
如果说,林尘和龙行的实力,他们几位教员尚且还能评判得出,婷的实力,他们根本就完全看不透了!
所有人,都只是一招!即便对手一位子班的天之骄子!
而在神武主塔塔顶,那几位巨头也带着同样的惊奇!
“这?易院长的女儿,强得过分了吧?”树公的双目紧紧盯着图中的婷,眼睛都看直了,“我看龙行那个小子,也挡不住她一招呀!”
“我也有此感!易院长的女儿,真叫一个强!”皇甫宁也叹道。
他盯着图中那有着动人曲线的白衣女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渴望。
皇甫远也是如此。
他俩早就知道婷是天香国色,加上又是王朝中最举足轻重的神武院院长之女。
如此佳人,他们又岂能忍住不动一动念头!
谁得到了她,等于得到了神武院的支持,那么将来新月王朝之主的位置,就会落入谁的囊中!
这也是这次新生试炼,惊动这两位太子爷的原因!
杜子腾却是一直在心中嗤笑:“你们俩真是想太多了!林尘鬼话连篇,骗骗那些学子也就罢了,连你们俩都看不明白!婷又岂是你们可以染指的?那日,我面见圣上,看他那没有节操的态度,我就懂了!这婷,比起圣上都要尊崇万分,你们真是糊涂,还想着靠她去夺位!”
可他同时心中也很苦闷。
眼看着婷马上就要超过林尘了,他哪能不心急!
这可关系着他能不能赢到那些赌注!
按着他的设想,婷对于试炼的首名,应该没有兴趣的才对。
谁曾想,会是这样!
“林尘啊林尘!你就加点油,给我快点涨涨灵符!”他在心中反复念着,“婷啊婷!差不多得了,灵符也够多的了!何苦这么欺负人呢!”
而在山河道图内的两人,显然没有听到杜子腾的心中的话。
“吃我一拳!”
林尘重拳出击,和子班的又一位先天境高手在交锋!
他出拳,潇洒大方,劲力更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
他只用了三成的劲力,可对方仍是被这平平实实的拳法打得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对方几次发狠施展绝招,可打到林尘身上都好像挠痒痒,完全不起作用。
两人斗了一阵之后,对方渐渐真气不支。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心地丢出几张灵符,随后便消失不见。
林尘收起他丢出的灵符,抬头一看,第一行金色大字已变为:“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林尘,四十九张!”
“子班的先天境,看来很平常!”林尘摇晃了下肩膀,有着许多期待,“不知道那个龙行实力如何,能不能够禁得住我的拳头!”
他朝着前方快速跑去,寻觅着下一个对手!
…………
……
一片绿荫草坪上。
几个丑班的后天境大圆满学子,正在烤着喷香的野味,恢复着数次激战带来的消耗!
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冷漠得看着他们,像是在扫视着蝼蚁。
“你们几个,见没见过龙行或者那个叫婷的女子?”他随意得问着,带着明显的阴狠。
“没见过!”几个人这才发现周围来了人,有些警惕得答道。
他们认得马武才,知道对方实力高强。
尽管他们有五个先天境大圆满联手,可依然是胆颤心惊!
他们并没有发现,马武才是飞过来的!如果他们注意到了,恐怕就是绝望了!
飞行,是玄元境才有的能耐!
“哦?那便死去吧!”马武才生性嗜杀,如今实力暴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探手一挥,一片血雾便朝着五人笼罩过去。
“啊!啊!啊!”
五人顿时深陷血雾,无法脱身,似遭受了极重的伤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片刻后,血雾消散。
五人全身俱都是深深的带血的豁口,连骨头都若隐似现。他们的双目已无半点神采,瘫倒在了烤架旁。
烤架下,火光烈烈,仍然在噼啪作响。可是,那五人再也听不见这个声音了。
他随手一击,就让五个先天境来不及丢弃灵符,就丧命了!
山河道图外,神武塔底。
一个黑胡子的中年男子正一言不发地喝着酒,看到这一幕,却陡然站起身来,浑身发颤!
酒瓶“哐当”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脆响。
他是丑班的教员,那五位,是班中的精英,可以说是他的宝贝疙瘩。
现在一朝俱灭,他焉有不怒之理!(。)
所有的教员也都屏息了。
“怎么可以这样!”辛壬怒斥道,“如此痛下杀手,也不怕遭了报应!”
虽然他和众教员平日里不对付,可遇上了这等事情,立场都是一致,鲜明的。
其余几位也在一致地谴责着这个马武才,就连子班的教员,都是破口大骂。
能进入神武院的,都是王朝的英才,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竞争归竞争,可如果有人恶意杀害其他学子,他们这些教员,不会视若无睹的!
同样的,在神武塔顶,几个副院长也是一阵咬牙切齿!
“这个马武才,哼!”齐飞一拍桌子,震得茶水都溅了起来,“真当我神武院是他血杀宗么?如此放肆!”
“如此嗜杀之人,将来也许还是个祸患!”树公也震怒。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刚才是飞过去的?”草婆心思最细腻,这时候才开口说道。
“莫非是什么秘法?或者他突破到了玄元境?”皇甫宁分析着,“不,不可能的!小小年纪,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到玄元境!”
他们几人都乃道极境的强者,如果马武才在身旁,轻易便知他的实力境界。
可现在隔着山河道图,他们也无法判定出他的具体实力。
“继续看吧!看他会最先和谁碰上?林尘,龙行,还是婷?”皇甫远常年征战,对于生死却是看得比其余几人更淡,因此还颇有兴致得想看下一战。
杜子腾一言不发,神色中带着愁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山河道图内,时间流逝,已过去了两天!
林尘等人浑然不知,有一个玄元境的马武才,正在进行着疯狂的杀戮。
行进在一片低洼的山谷中时,林尘终于遇上了青青。
两人相视一笑,尔后盯着对方,慢慢靠近。
两人的眼神都有点脉脉含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分别了许久的情侣呢!
若不是想到外面可能有教员们看着,林尘都想冲上去直接给青青一个公主抱了!
“喂!你都被婷给超啦!”青青不知为何,此时再见林尘,脸颊已泛起一片红晕。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才冒出这么一句。
“是啊!婷太生猛了!真是没辙!”林尘感叹着,却并不恼怒。
他又抬头看天,遥遥望着天空中的那三排金色大字。
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李婷,九十二张!
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林尘,八十七张!
灵符榜第一位,子班,龙行,七十三张!
“你别担心,我这里还有四十来张呢!嘿嘿!”青青嬉笑了一声,“到时候我全给你,不就又第一了!”
“哈哈!你很不错嘛,还能拿到四十来张!”林尘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后说道。
而就在他们二人所在山谷的三里外,却爆发了一场大战!
与其说是一场大战,倒不如说是一场虐杀。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衣,举止狂傲的少年,正一次次倒在马武才的脚下。
他虽有道器护体,仍然被马武才玩弄于股掌之间!
实力的差距尽显无疑。
这少年不断咯血,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却又不甘放弃。
“龙行!你不是很牛么?啊!我看你还能牛到什么程度!”马武才语气很是癫狂。
他很享受这种蹂躏龙行的感觉,所以一直没有下死手,他要好好折磨下这个曾经压得他抬不起头的人,才肯罢休!
龙行羞愤难当,却根本抵抗不了马武才的惊人实力。
终于,他带着无尽的愤恨,闭上了双目,丢出了身上的灵符,彻底离开了这方小世界!
也彻底失去了竞争首名的资格!
“呼!”
金色大字变动了。
林尘青青二人愣住了!
因为上面如是写道:
灵符榜第一位,子班,马武才,一百一十六张!
灵符榜第二位,亥班,李婷,九十二张!
灵符榜第三位,亥班,林尘,八十七张!
龙行的出局,山河道图内外都是一片震惊。
这个号称神武院十数年来最强的新生学子,同时也是龙氏家族,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却没能坚持到新生试炼的最后一刻,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而强势出现,夺取龙行全部灵符的这个马武才,却一刻都没有停歇,在仔细找寻着婷的身影。
现在山河道图中的学子和罪犯,都已经为数不多了。大家分散在这小世界的各处,想要遇上一个对手,也不是易事!
林尘和青青,很快就从震惊中走了出来,连婷这等我神人,他俩都见过了,哪里还会在意冒出来的一个马武才!
于是,他俩携手并肩,也开始寻找起下一个对手。
…………
……
“雪花六出!”
婷长袖挥舞,也不知施展出了什么功法,眼前的十一个学子完全被笼罩在了飞雪当中。
朵朵洁白晶莹的雪花,每一次落在学子们身上,都会很速消融成金色水滴。
学子们大骇。
因为,每一滴金色水滴的形CD会抽取他们体内大量的真气。
“走吧!”一个表情都扭曲了的学子说道,“我要消耗殆尽了!这种感觉好难受!”
“恩!”一个个都明白了,眼前这女子,他们根本敌不过!再熬下去,也是徒劳。
他们的身形迅速消散无踪,因为二十多张灵符被丢出了,这是他们这两日来所有的收获!
婷收起所有灵符,仰望着天空。那金色大字的第一行,又换了人!
灵符榜第一位,亥班,李婷,一百一十九张!
她笑靥如花,因为,只要坚持到最后,她就能够听一个月的故事了!
在她眼里,这比起一件极品灵器,可要珍贵的多。
神武主塔上。
“易院长的女儿,还真是诡异莫测!”皇甫宁赞叹道,“每次出手,都只用一招!”
“不错!真是不错!”树公也点头称赞,“比那个动不动就杀害学子性命的马武才,好太多了!”
“这一届,还真是人才济济啊!”齐飞感怀着,“林尘,青青,龙行,马武才,再加上易院长的女儿,哪一个,放在往年,都有首名的实力!过些时候的青藤大比,我们新月王朝,倒是有戏!”(。)
“我倒觉得这个马武才,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皇甫远沉声道,“还记得刚才他是如何折辱龙行的么?龙行祭出了全部手段,可他呢?随手就都挡住了!这个马武才,有点不简单啊!”
“难不成,还能是玄元境不成?”草婆看这个马武才是很不顺眼,完全不同意皇甫远的话,“瞧,婷和他相隔不到一里了,待会就能见真章了!”
…………
几个巨头对图中的情况不断点评着,同时,也异常期待婷和马武才二人的碰撞!
可是,杜子腾的脸上,却愈发焦虑。
这一次,绝非是为了宝物。
作为山河道图的持有者,他已经感应到了山河道图的强烈警示。
小世界中,有玄元境!
杜子腾隐隐觉得,这个玄元境,就是马武才!
虽然知道婷的手段通天,连黑夜统领都是说剐就剐,可他还是不自觉得担心起来。
同样的,在神武塔外的茶楼雅间之中,两位不知名的老者,此时也要按捺不住心中的强烈情绪了!
“要遇上了!”黑发老者紧紧握着拳头,眼皮都眨一下,死死盯住在图上,“成败,就看这个马武才的了!”
“准备了!”白发老者心跳在不断加速着,“我们马上催动弥天神石,遮掩一切天机,让疯婆子也无从探知!”
“好!”
黑发老者从怀中,小心翼翼得取出了一块乳白色的小石头。
这石头大概拇指大小,泛着一层层白色光晕。除此之外,和寻常的鹅卵石无异,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波动。
“启!”
两位老者轻喝一声,同时催动道极力,注入了这弥天神石之内。
白色光晕逐渐变大,变大……
直至这个包间,白光彻底笼罩住了两人,看起来圣洁无比。
“去!”
他们的气有些喘,艰难地抬起了手,指向了山河道图,仿佛刚才那简单的催动,就耗费了他们近乎所有的真元一般。
那一团白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上了天空,随即包裹住了山河道图。
可是,六大巨头都一无所知,仿佛那团白光,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因为,山河道图,本身也是白光闪耀。
两位老者都趴在了桌子上,头上冒出了涔涔汗水,都有些虚脱!
“我们,耗费,耗费了这么多,把时间圣器都搭上了!”黑发老者咬着牙,冷哼道,“一定可以成功的!”
“对!一定可以的!那件圣器,乃是最为特殊的时间圣器啊!一件,抵得上十件!我不信,圣女这还挡得住!”
白光没入山河道图后,没有引起图中一丝一毫的变动,就好像与雨滴落入汪洋。
可是,所有在外的教员,和六大巨头,下一秒后,都诧异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辛壬奇道,“山河道图出问题了?怎么看不见内部了?”
“正要看一出好戏呢!”子班的教员不爽道,“马武才都快和易院长的女儿交手了!这可是首名之战啊!”
“也不知怎么回事!”
…………
神武主塔上,几位巨头都扭头看向了杜子腾。他是山河道图的持有者,什么情况他应该最为清楚。
杜子腾已是冷汗直出,根本不管他们讶异的目光,一直疯狂查探着。
可是,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无法将内在的人强行逼出。
作为山河道图的持有者,连他都无法知道内部的情况,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他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可是,他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想,是那种情况!
他迅速撕开了一道金符,尔后朝着皇宫激射而去。
留下一句:“你们给我马上,想尽一切办法,破开山河道图,把神武宝库里的宝贝都搬出来用!我已经用金符通知了易院长,他很快就会赶回来!我去面圣,请圣上和黑衣圣使们一起来想办法!”
一股强烈至极的恐惧感,从他心底蔓延开来,直至淹没了他所有的思考。
“若是婷出事,我新月王朝的天,就要塌了!”
眼看着杜子腾化作流光,冲进皇宫,五大巨头都是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就这么走了?
但杜子腾那掷地有声的话语,依然回荡在他们耳畔。
他们很不能理解,到底是发生了何种大事,才能让杜子腾做出这种决定——毁了山河道图!可看着杜子腾那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连传讯的金符都撕了,他们就知道,他应该没有在开玩笑!这必定是一件关系到王朝根本的大事!
五道流光,迅速飞抵高空,凭虚立在了巨大的山河道图边缘。
此时的山河道图,外表完全被一层白光覆盖。这白光颇为诡异,无论是肉眼,神识,还是其他任何探查手段,都无法穿透他,看清内部虚实。
五大巨头施展各自手段,轮番攻击之下,竟都无法驱散一丝一毫。
“这白光,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齐飞有些纳闷,“明明有形有质,可我们的攻击落在上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来寻常的攻击,无法撼动!”树公思忖了下,“走!去神武宝库里,取出阳晶锤和月影刃!”
…………
……
新月皇宫中。
皇甫业正在享用着美餐,一道道美食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令人口齿生津。
“何人!”
“快停下!”
“给我拦下!”
…………
一众侍卫,都看到了远远的一道直朝暖心阁袭来的流光。
一阵狂风忽得震开了所有侍卫,阁门都被吹开了。
杜子腾完全不顾任何礼节,竟以如此大不敬手段面圣。
两个黑袍老者霍然出现在了皇甫业身前,保护着皇甫业。待到那身影站定,他们才放松了警惕,但还是狐疑地看着冲进阁内的这个俊朗男子。
皇甫业眉头一皱,疑道:“杜子腾?你这是?”
杜子腾哪还顾得上一点面圣礼仪,直接叫道:“圣上,婷可能要出事了!”
“叮铃!”
皇甫业连筷子都惊得掉了。
他轰然起身,那一瞬间,都险些站不稳。
“走!快带朕去看看!谁敢让她出事,朕就夷平他十族!”他沉声吼道。(。)
那声音里带着的滔天怒火,杜子腾听得明明白白。
呼!呼!呼!
一连六道身影,从皇宫中激射出来,直扑神武院。
是皇甫业,杜子腾,以及四位黑袍老者。
一路上,皇甫业在不断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我新月王朝就是再强大百倍,也禁不起大雪山圣尊的盛怒啊!
…………
……
山河道图内。
没人知道外界发生了多少事情,学子们仍然在静心试炼着。
“奇怪!奇怪?”林尘三拳两脚就收拾了几个丑班的学子,“你们丢了灵符,怎么出不去?”
几个被打的躺地上哀嚎的学子也很忧伤:“我们哪知道呀!你这拳,太厉害了,疼死我们了!”
林尘倒不会狠下杀手,甚至于对付这几个学子,他连一成的力气都没有使。
可饶是如此,这几个后天境大圆满的丑班学子,还是无法抗衡。
“吵死了!你们几个,别喊了!”青青在旁边喊道,“灵符归我们了,你们几个就老实在这里呆着!”
“轰!”
突然,这一方小世界都猛地震颤了起来。
在林尘他们十里外,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不断射出,同时,一声声狂雷怒鸣般的交战声也传遍了整个小世界。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些。
残存着的那些学子,没一个敢靠近光芒的中心。因为以他们的实力,感应得出来,恐怕些许余波就可能把他们震死。
可是,他们也无比好奇:“这种程度的较量?我们的教员都做不到吧?一个新生试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动静呢!”
怕死的几个,直接丢了灵符,可是,没有如愿退出这方世界!
这样的情况,使得他们的惊惧更深了几分,一个个都远离着战场,找地方躲避了起来。
“这小世界,到底怎么了?”林尘有些忧心,瞧了一眼动静的发源地,“青青姐姐,可能是婷和马武才在交手!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还给了青青一个必须答应的眼神。
然后,他二货不说,施展起千星步,冲向了战场所在。同时心中念道:“这个马武才,短时间内实力能暴涨到这个程度,说不定是有人暗中扶持!看来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加害婷!婷帮我这么多,我哪有退避之理!”
青青泯起了嘴,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苦涩。
“哼!是怕我受伤?”青青轻哼了一声,“可我有幽月内甲,说什么也不会拖后腿!”
想到这里,她也施展起千星步,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
……
一个广袤的莽原之上,却到处都是坑洞。
菁菁绿草,现在都没有几根是完好的。
无论是极冰,还是血光,能轻易得摧毁了他们的生命力。
婷平日里都是风轻云淡,神色镇定,却此时也流露出了难得的郑重。
因为眼前这个三角眼的阴邪少年,居然能和他战个平手。虽然没有动用诸多法宝,碎情雾影环也未曾展现神威,可她依旧惊骇。
她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很高的认知,玄元境能与较量的,都少有人在。
可是,眼前之人,做到了!
并且他也没有动用法宝兵器。
婷却不知道,对面的马武才,此时的心里更加不平静:“那两个老头,用了不知多少手段,多少奇珍异宝,才助我练成天级秘术——《陆吾神力》!一旦催发,以我目前的境界,可以提升我足足百倍的实力!这个婷,明明只是先天境,而我,已经玄元境了!就是这样,我还是只能和她战个平手?”
传说中,陆吾是一种洪荒神兽,身躯十分雄壮。在玄黄大世界最最初始的时候,曾经大放神威!
能够称为《陆吾神力》的这一门秘术,当然也是强到没边。
马武才不过刚刚学会,就能提升足足百倍的实力,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强大。
像这样的秘术,也就只有三大圣地,四大帝朝,和那一处无名剑谷,才可能拥有吧!
“哼!平手又如何?那两个老头说过的,我这一件圣器,最能克制你!就算你有传说中的仙器,又如何!”马武才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快意!
大雪山圣女,身份何其尊崇。
将来,必定是整个玄黄大世界,无数修者都要顶礼膜拜的神明一样的人物。
大雪山这亿万年来的历代圣女,半途而夭的不是没有。
只是,要灭杀一位圣女,付出的代价以及要承担的怒火,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相传,最严重的一次,大雪山圣尊为了泄愤,足足灭杀了七个皇朝,八个道门的全部生灵,伏尸亿兆,血流成海……
现在,那两位老者同样也付出了无尽的代价,想要将圣女困杀在这山河道图中。
单单那些让马武才学会陆吾神力的奇珍异宝,就算十个百个神武宝库都弥补不上!
更何况,还有一件传说之中,带着时间之力的圣器……
…………
……
“好冷!嘶!我的真元之力,在冻结?”马武才突然狞笑不起来了,瑟瑟发着抖。
他茫然地望着天空,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漫漫纷飞着。整个方圆十里之地,只是一个恍惚之后,竟然全部都变了颜色,白茫茫一片。
“雪落乾坤!”
婷莲步轻挪,脚踏着落雪,一步步向前。那秋水之神的双瞳,已化为了雪白色,绽放着莹莹光彩。
幸亏那些学子们听到动静,跑得快。否则这些雪花一旦落在他们身上,就要立时冻成冰块,断无半点生存可能。
连马武才,都只能这种环境里,艰难抵抗着飞雪。
一举一动,都遭到了极大的限制。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领域?”马武才透着不敢相信。
领域?那不是传说之中,比道极境更强的人,才有机会领悟的么?
“元寒之瞳!”
突然,婷那对雪白双瞳,同时射出了两道白芒,落在了马武才身上。
白芒入体。
马武才只感到一股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气,无可抵抗,在摧毁着他的生机。
(。)
他的真元之力,在凝结着,凝结着……
好在是他修炼了陆吾神力,真元充沛无比,若是换做寻常的玄元境,早就已经凝结成了冰雕。
“可笑!可笑!还以为我的实力领先一个大境界,又修炼了陆吾神力,至少能打个平手!”马武才感受到了身体内的异样,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无比,甚至皮肤表面,都冒出了薄冰。
婷淡漠地盯着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年,还有何种手段能够和自己较量。
“哼哼哼!”马武才再度狞笑起来,强行支撑着身躯,缓缓站了起来,抖落了一身的碎冰,“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不会的!”
他从怀中,艰难得掏出了一颗闪耀着九彩光芒的珠子。
“圣器?”婷第一时间认出了,有着惊奇,可毫不慌张。
她有仙器碎情雾影环,圣器更是有好几件,又哪里会害怕一件圣器!
只是,圣器这种层次的宝物,居然在一个王朝的试炼内出现,让她觉得意外。
她甚至心理也有了怀疑:“莫非此人是其他势力派来,专门针对我的?”
小小年纪,就能玄元境。而且对方明显有一门天级秘术护身,再加上这一件圣器。婷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别的势力派来,只为诛杀她的人!
她看向那枚珠子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凝重。
那一颗光芒夺目的珠子,从马武才掌心飞离,继而如离弦之箭,飞向了婷。
一滴水珠从婷指尖迸出,转瞬之间就化为了九道水幕,抵抗在了婷身前。
婷知道,这定是他的最终杀招!她已经足够重视,同样施展了一件最好的防御圣器。
马武才连嘴唇都被冻白了,精神已经被冻得恍惚,用不了一时三刻,可能就会被冻成冰雕。
“一定可以破开的!一定可以的!我不会死!死的一定是你!”马武才紧咬着牙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要是这珠子不起作用,他可真的要被活活冻死了!
那颗带着他所有希望的九彩圆珠,带着一股诡异玄奥的力量,轻易穿透了一层一层的水幕。
不,不能说是穿透。
因为水幕的防御根本没有任何漏洞,也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可是,它就是过来了。
“这是?时间的力量?依靠时间之力,使得它本身存在于现在这个时间维度中,从而能轻易穿越一切障碍,我的众妙之水也无效?”婷开始有了一股恐惧的念头。
这一件圣器,现在不存在于当前的时间维度中,她根本无从抵抗。
因为无论怎么攻击它,都是无效的。攻击到的皆是虚无,你不可能攻击的到昨天的东西,也不可能攻击的到明天的东西。
时间之力,是公认的,道极境以下,最无法承受的力量。
时间圣器,论价值,一件就能抵得上十件,乃至更多的圣器。
它的玄妙之处,隐隐还超过了一些寻常的仙器!
九彩圆珠带着一股浩瀚之威,降临到了婷头顶。
婷想要奔逃,却发现周围的空间都被禁锢了,完全动不了。
“还带着一点空间之力?”婷手腕上套着的碎情雾影环,已落在了玉手之上。
她疯狂得攻击着周围的空间。
轰!轰!轰!
小世界再度,地动山摇,仿若大地都要坍塌了一般。
呲!
最后一点空间之力,都被婷划成了虚无。
可是,晚了!
九道绚烂的光芒,从九彩圆珠上降下,彻底笼罩住了婷。
同时,婷头顶的九彩圆珠即刻黯淡了下来,甚至表面上,都有了丝丝裂痕。
婷在九彩光芒中好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光芒一晃而过,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是婷,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惊惧了!
马武才体内的白芒,骤然消失,他的真元也在迅速恢复着。
而婷,那雪白双瞳已经恢复如初,落雪也停了下来,迅速融化成了雪水,流过他们脚下。
哗啦啦,哗啦啦。
“我的实力?时间之力,把我的实力带回了十年前的状态?后天境大圆满?”婷明白了这九彩圆珠到底给她带去了什么样的影响。
她的实力,倒退成了十年前的境界,现如今只有后天境大圆满!
她已无法施展神通,无法调用天地之力,甚至连施展强大秘术的真气,都所剩无几。
这样的状态,是无论如何都敌不过眼前这个可恶的敌人的!
婷知道情势已经十分危急,稍不留神可能就有性命之虞,当即丢弃了所有灵符,想要暂时离开这方小世界。
她能感觉得到,这一股时间之力的对她的作用有限。估摸着再有一天时间,她就能挣脱时间之力的纠缠,恢复到先天境大圆满的实力!
可是,和其他学子一样,她丢弃了灵符,却没有成功脱离!
她同样也尝试联络自己师尊,可依然没有成功,仿佛这里的一切的因果都没切断了。
她倾吐出了一口兰气,暗道:“也对,既然这些人连时间圣器都拿得去,岂会没有准备?看来,这方世界,已经被彻底封死了!”
“那么,就战吧!”婷战意并没有半点衰退。
她如今,修为只有后天境大圆满,全方位的实力倒退。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驾驭得了碎情雾影环。
因为没有了天地之力,他根本无法用真气支撑得起这样的消耗。
马武才有许多灵丹妙药供他恢复,这短短时间就已经恢复了小半,脸上常年带着的那阴沉沉的表情再度展现。
“哈哈哈!风云轮流转,你还不是要载在我手上?”他扭动着脖子,发出了咔咔之响,“现在,我看你还能有多少手段!”
他快步冲到婷近前,右掌一横,凌空劈下!
空气都在这威势凛凛的一掌之下,变得如磅礴巨浪,发出了澎然的响声。
他的随手一击,都是恐怖如斯。
这一掌刀,又快又猛,裹挟着万钧不当的力量,劈向了婷。
“噗!”
婷再度撑起了九道水幕的防御,他的掌刀拍击在水幕上,一连破了三层,到了第四层的时候,终于手掌停滞住,再不能前。(。)
同时,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撑起一件圣器的消耗,真的大了些。
饶是她已经开始使用元石和一些丹药在疯狂补充着真气,可是仍然很难维系起这样程度的消耗。
她知道这样耗下去,会对她越来不利。没有天地之力,没有神通,也支撑不起秘术和圣器的消耗,她是必败无疑的。
于是,她把心一横,趁着马武才拍击水幕的空档,悍然发动了攻击。
她的神情虚弱,显然是消耗过度。
“踏雪无痕!”
虽然只有后天境,但施展起这一招身法来,依然快过了青青。
“嗤!”
白光闪耀,如彗星划破长空。
碎情雾影环之威再现!
马武才的喉咙之处,转眼就出现了一道深痕。
血水旋即从喉咙处不断迸射出来,端是可怕。血水没流过久,就被有冰凉之意袭来,冻结住了血水。
同时,马武才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被削去了许多。
这一击后,婷的身影就显现了出来,一副憔悴的模样。她强行支起身子,不让自己瘫软在地上。
刚才马武才的血,溅了五步远,滴落在融化的雪水之中,激起了一个一个的小水花。
“你以为,这样我就死了么?”虽然受了重创,马武才还是发出了阴冷的声音。他刚恢复了一些实力,身体的要害部位又遭到婷了的雷霆一击,确实离死亡很接近。
不过,他修炼的是陆吾神力,生命力远超普通的玄元境。这样的一击,只是令他的伤势加剧,却还不足以令他殒命!
“臭娘们!我可不会对你手软!你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他化解了了脖子上的冰冻,面色阴沉。
他很清楚,若不是有那件圣器之威,眼前这女子,绝对可以轻易弄死自己!就算有十个他,都敌不过这个冰冷的女子!
“真不知道为何那两个老头,非要我杀这个女人是为哪般?这种怪物,比龙行都要强上几万倍,应该不是我新月王朝的人!”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不过仍是一掌拍下,欲要终结了婷的生命。
不管她是什么人,马武才都立下过天道誓言,就绝对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个嗜杀之人。
婷迎着微风,眼中含光,不躲不闪。
死亡的威胁,并未让她有多少恐惧。
马武才的这一掌,似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幕坠落,只要落下,就能结果了眼前这迎风独立的女子。
掌风在她耳畔呼啸,她仿佛都听见了那来自九幽地狱的冥冥召唤。
随后,她轻轻闭上了双目。
因为她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抵挡。
忽然,一记重拳迎上了那一掌。
“轰!”
那是浩浩力量的碰撞!
一个刚毅的少年,在这次碰撞后,倒飞了十几丈远,重重摔在了雪水浸润的草地之上。
婷睁开了眼眸,看到了这个从雪水中慢慢直起身子的少年,心中有些颤动。
这是她的朋友,林尘。
她报以微微一笑。
…………
……
山河道图外。
十余人凭虚立在此图周围,不断得催动着法宝秘术,用尽了一切手段,攻击着白光!
“圣上!我等已经攻击了一炷香时间,可这白光没有半点消褪的意思!”一个黑袍老者急道。
“朕知道!但是,给我继续攻击!”皇甫业望着高耸神武主塔,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绝。
“几千年了!世人都快忘了,我们新月王朝还有这么一个护国大阵吧?”他摊开右掌,一方有着九龙盘绕的四四方方的玉印,就凭空出现了。
“调用积累了数千年的气运之力,我且看看你这道白光,还能不能挡得住!”
此印,是一国至尊的象征,可镇压一朝之气运。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皇甫业身为一朝圣上,便是运修!
他目光深处有道寒芒闪过,继而将此印定在了虚空之中。
这一个上绞九龙,共吞神珠,下浮反写着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大印。
此印一出,神武主塔上,光芒熊熊而起。
青天之上,似有仙音梵语,回荡不绝。
风云激荡,天地变色。
突然,有一道紫光从神武主塔上射入了玉印之中。
突然,有十道蓝光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没入玉印。
突然,又有二十余道青光,…………
新月王朝百余个城池之中,都有一座神武塔。
此时此刻,百余座神武塔,都是光芒闪耀,仿佛梦幻。
一道道光芒,从这些塔中射出,带著开天破地之势,隆隆冲入玉印。
这等动静,已经惊动了王都内所有的臣民。
他们纷纷走向街头,举目,望天。
玉印,在吸收了一道道的七色光芒后,不断变大,变大……
在茶楼雅间内的两位老者,此刻也是大惊。
“想不到,小小一个新月王朝,还布着圣阵,积攒了如此多的气运!”黑发老者奇道。
玉印高悬在天空,流光溢彩,那股摄人心魄的煌煌之威,让无尽的臣民都有一种跪拜的冲动。
神武院内的诸多教员和学子,齐齐望向天空。
“这是?圣上的玉玺?太强了!”教员们都茫然得看着,心生疑惑,“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还启动了神武圣阵?”
“我感觉那玉印上的威能,稍微溢出来一丝丝,我就会被震死!”学子们不明所以,只知道那玉印在吸收七色光芒后,威势就愈加的大。
因而,他们就更加兴奋了。
圣上强大如斯,这是他们新月王朝之福啊。
可是,没人知道圣上为何会有此举动!
…………
可是,皇甫业此时就却没有半点因为力量的暴涨而有兴奋激动之情。
“圣女你一定可以撑住的!一定要撑住!”皇甫业内心激荡,焦虑满满,“我不信,这个白光,连我的万千气运都抵挡得住!”
“去!”
玉印此时,已经涨大到了半张山河道图大小。
皇甫业遥遥一指,玉印就携着七色辉芒,撞击在了山河道图的白光之上。
轰隆隆!
强横的冲击力,带起一阵余波,溢散开来。(。)
是时,狂风肆虐,雷音滚滚。
就连傲立在云霄的十余位道极境强者,此时也是身影不稳,罡气都被余波给吹得变形。
皇甫业身穿紫龙袍,衣角飘飘,猎猎作响。
“再来!”
他声音低沉的可怕,因为他看到了,玉印携着如此的巨威,如此强烈的碰撞之下,白光居然只褪去了一丝丝。
“给我撞!”
…………
玉印连连撞击之下,整个王都上空犹如末日崩塌,无尽的气浪朝着八方涌来。
幸亏是王都有着护城大阵守护,要不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房屋倾倒,多少百姓死亡。
“圣上在做什么?为何要攻击山河道图?”所有人心中万般不解。
附近的那茶楼包间内。
两位老者沉默得看着高空中的一切。
那疯狂的撞击,让他们很是愤恼。
“也不知道马武才那小子,得手了没有!”黑发老者冷冷说道。
“希望吧!有辰元珠在手,若是还得不了手,干脆去死吧!”白发老者声音也很清冷,“这个小王朝的圣上,竟然如此疯狂!看来他是知道圣女的身份了!”
“恩!肯定是知道了!这圣阵想必是他们这个王朝最大的仰仗,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暴露的!”黑发老者语气里带着肃杀之意,“弥天之光在缓缓溢散,极有可能因此导致计划失败!”
“看来要我二人出手了!不行!只要出手,疯婆子就能和追根溯源,查到我们!”白发老者眼中含着巨怒,似要吞噬了不断攻击着山河道图的皇甫业一般,“哎!唯有我二人施展秘法,保一保弥天之光了!”
“只有这样了!哎!帮马武才提升修为,再加上催动弥天神石,我二人的修为是一损再损。现在再强行护住弥天之光,真不知道要倒退到什么程度了!”黑发老者叹息道。
“算了!若是能因此击杀圣女,这点损失也是值得的!”白发老者劝道,“来吧!”
两人旋即盘膝对坐,四掌相接,口中念着咒语,也不知在发动什么秘术。
黑白两团能量在他二人身后显现,随后交织在了一起。
一个黑白交辉的能量球诞生了。
“去吧!”二人口中喝道。
能量球如有灵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就窜上了天空,投入了白光之中。
不知道是太快,还是太过玄妙,皇甫业等人并未察觉此球的动静,只发现山河道图外的白光在不断修复。
皇甫业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撞击,不过褪去了一成,现在白光又恢复如初,并且还更加耀眼了!
“可恶!”皇甫业怒骂了一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我神武圣阵都拿你没办法么?”
他再度发动了攻击,陷入了疯狂!
他决不可让婷出事,否则,大雪山降下无边怒火,新月王朝的基业定要毁在他手上。
…………
……
外界是炸开了锅,山河道图内的学子也是不知所措。
因为,他们出不去了!
一个个都静默得呆在原地,等待着救援。
没有一个人胆敢冲进刚才下过雪的区域,那里,似乎就意味着死亡。
他们实难想象,落雪降在身上,会对他们造成何种伤害。
所以,那个区域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禁地。
而那个禁地之上,此时却有三个人。
林尘,婷和马武才。
婷从未觉得微风是如此的清爽,仿佛能够带走一切烦恼忧愁。
她看着林尘,林尘也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婷心中感动,轻轻说道,“快逃吧!兴许过一会就能出这一方世界了!”
“我是来护你的,又怎么会逃呢!”林尘嘿嘿一笑,好似都忘记了大敌当前,“你别忘了,我是你的贴身侍从,换句话说,我可是院花的贴身高手呢!”
婷,莞尔一笑。
“你可真行,这时候还能开玩笑!”婷心中暖意洋洋,忽得又沉声道,“快走吧!我的贴身高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尘只是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次对拼,自己用上了十成的劲力,却还是被震飞。
仗着自己身体强横,才能忍住不吐出血来。
但林尘照样捏紧了拳头,身躯挺立,随时准备出手!
马武才也出手了。
他立下过天道誓言,容不得他马虎,必须以雷霆之势斩杀婷。
而现在,只剩下这个小子的阻拦了!
他暴起一拳,轰击在林尘身上。
林尘的反应已经很迅速,施展千星步闪避着,可是,仍是没有成功。
寻常的身体,在这一拳下,早就被浩浩巨力肢解了。
林尘只是猛地撞击在山石上。
山石碎裂无数,饶是林尘身体强大无比,经过这一击,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重伤,骨头都碎裂了不少。
“咳!咳!”
林尘从裂石中爬出,擦拭着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哦?”马武才有些吃惊,“你一个小小的先天境,居然还没有死?”
这倒是让马武才颇感意外。
他乃是玄元境的强者,更有着陆吾神力百倍的增幅。
他认为,刚才那一记重拳,绝不是先天境可以扛得住的。
他有绝对的把握,一拳就可以把眼前这小小的先天境,砸成肉泥。
可是,事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婷看得心惊肉跳,也生怕林尘有个闪失。
她很想上去帮忙,可是,强行使用一次碎情雾影环,给她带来的损伤实在太大,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才有帮助的实力。
她现在能够站着,已经是在强撑了。想让她再次出手,一时半会根本不用指望。
“我以为,你有多强呢,比婷差远了!”林尘咯血着,一字一句却说的一点都不含糊。
“千星步!”
他重伤之下,依然施展起了这一门他引以为傲的步法。
呼呼呼!
那是风的声音。
他已是步法如风,身如鬼魅。
“有点意思!”马武才看着他在急速前进,“可是,还不够!”
“千重浪!”
“风起云涌!”
林尘毫无保留,取出了承星剑,并施展起了威力绝伦的秘术,千重浪!
(。)
一剑轰出,天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宛若黄金浇铸。
这是十倍威力的风起云涌!
这是林尘倾其所有的一剑!
那剑影的气势四处波及,空间似乎都在大片开裂。
周围,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马武才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略带一丝嘲弄得看着林尘。
“比龙行厉害了不知几倍?可是,还是太嫩!”马武才不屑道。
“血杀拳!”
嘴里说着,可行动却一点都不慢。
他一拳轰出,霎时周围血雾弥漫,那狂风仿佛都为血雾慑服。
剑影和血雾接触。
黄金之色和血色两两碰撞。
“轰!”
同样是一股剧烈的震动。气浪如波涛,无情翻涌着,朝着四方散去。
方圆十里烟尘滚滚,树倒草折。
连婷都在这气浪中,稳不住身形,扑倒在地。
噗!
林尘大吐鲜血,再度倒飞,重重落在地上,附近的地表都尽数迸裂。
而马武才,如此不可一世的人物,也是在对拼过后,罡气破裂,还连退几步,体内气血都在翻涌着。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马武才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先天境都有此等实力?若是没有那两个老头传功,自己和龙行一起上都要被他打爆吧?
“这回没辙了吧!”马武才冷哼一声,不愿意浪费时间,再生变数,“孽孽!我先送你归西!”
林尘用上全部劲道一剑刺出,真气几乎被掏空,哪还有半分抵抗之力。
马武才远远一掌拍出,便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而林尘,已经开始掏自己的黄金破玄丹了。
但是,婷却不知道这个土鳖还有底牌!
“不!”婷发不出力,甚至都站不起身,唯有嘶吼。
她瞪红了双眼,眼睁睁看着那一掌落下,张口狂呼。
“不啊——”
婷手里的水珠,又不知吸取了什么力量,再度动了起来。
那滴本是透明的水珠,已是血红。
此时婷一个恍然,险些昏死过去。
因为她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水珠带着她无悔的心意,迎上了那一掌。
砰砰砰!
九道带着红血的水幕撑在了林尘身前,挡住那了一掌。
“嗯?”马武才冷冷道,“还想抵挡?”
他连连出掌,一道道水幕接连被破开。
没有了天地之力加持的水幕,根本无法撑住起马武才的攻势。
终于,最后一道水幕也被破开。
“死吧!”马武才又重重一拳挥出!
林尘的黄金破玄丹已经含进了嘴里。
婷紧闭着双目,不愿接受这个局面。
她怕!
她怕看到这个刚毅少年,粉身碎骨!
忽然,一道曼妙的身影,持着一柄铮亮的墨绿长剑,迎了上去!
迎上了那仿佛已经势不可挡的一掌。
“极杀剑!”
剑势滔滔,如星河运转,澎湃无双。
可是,她终究只是先天境!
她是青青!
林尘认出了她,心中悲愤恨意难以抑止,眼睛都通红了!
林尘恨啊,他正准备吃下黄金破玄丹!
但是他恨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早用!
他真的没有料到青青会突然来为他挡这一下……
在他看来,别说是一颗黄金破玄丹,就是千颗万颗,都及不上青青重要!
所以,土鳖很极度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
因为,那是他所爱的青青啊!
在这重重一掌下,青青的身躯看起来,很渺小。
她的剑势,也很渺小,仿佛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可她那白皙的脸上却有淡淡笑容。
随后,轻盈的身体毅然决然得迎了上去。
片刻后。
她大吐着鲜血,重重摔在了林尘身边。
她可没有林尘那般强横的身躯,有的只是一件道器——幽月内甲!
虽然已经抵消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但这一拳仍不是她一个先天境可以承受得了的。
“居然还有变数?”马武才舔了舔舌头,看着又一个重伤的少女,发出了渗人的冷笑,“这里已经被弥天神石彻底封住了,再也没有变数了!你们一起去死吧!”
言语之间,他就要出手收割三人的生命。
婷神情恍惚,气力绵薄,只能干看着。
青青只是凭借一股精神睁开了双目,想要多看林尘几眼。
黄金破玄丹已经被林尘咽下了肚子。
林尘嘴角露出了轻轻的笑意,随后黄金之光大盛!
短短一息时间,林尘全身上下,已如黄金浇筑一般,成了一个黄金人。
黄金之光华,照射在马武才脸上,晃着他的眼睛……
虽然感觉林尘是在装神弄鬼,可看起来,这个黄金之躯还挺唬人的,马武才就没有半点轻敌的意向!
又是一记血杀拳轰出,血雾再度席卷而来,朝着林尘的黄金之躯笼罩过来。
血雾之中,阴气弥漫,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以马武才这等实力,施展出的血杀宗镇宗拳法,自然有着超乎想象的威力。
“为什么我感觉一点都不可怕?”林尘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总感觉黄金之躯的他,就是道极境的强者来了也有一战之力,“那就试试吧!”
他随手轻轻一剑挥出。
忽得,劲风如潮,仿佛有撕裂虚空的威力,一阵阵卷起。
那血雾,根本支撑不住,就被吹得七零八落。
哦不,是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情况?”马武才的脑中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哦?好像突破到先天境后,再吃这丹,变得更强了!”林尘很满意一剑的效果,自言自语着,“这一次,我得吸取教训了!这玩意,持续时间太短,得速战速决才是!”
咻!
林尘的身影一闪,身形飘忽,留下一道难以捕捉的金光,朝着马武才杀去。
而马武才看到自己的血杀拳被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就知道大事不妙,决定暂避锋芒。
他料想着,这大概是什么燃烧生命力的强大秘术,一般撑不了多久的,熬一会就行了。
可是,他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强大秘术,而是一粒三品丹药之威!
而且他也根本逃不了。
蹭!蹭!蹭!
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林尘就已经追上。
他如同天神一般的金色身躯,出现在了马武才身前。
(。)
算起来,我已经30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一直坐在电脑前不断的修改着我的一百章!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句话我过去一直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我信了。
这30多个小时,我的脑子里除了剧情,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吃一口饭,连水都是喝的前天晚上的。
我只想完成我的承诺,完成我的百更……
有朋友对我说,没必要的,伤身体。
有没有对我说,更的这么多,读者反而去看盗版了。
有朋友对我说,何苦呢,还不如每天发一点,每个月拿拿全勤也好。
…………
可是,我真的没有退路了。
更确切的说,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无路可退!
很多群里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诉苦,我有我自己的尊严。
受再大的委屈受再多累,笑一笑忍一忍,对我来说就过去了。
但是,写这个单章的时候我没能忍住,我哭了!
对,不怕告诉你们,我一个男人,哭了!
因为这一百更,可能是我这书,或者是我自己唯一的机会,就如大家常说的昙花一现。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慌,我怕明天即便百更,也照样没什么人捧场。
我还怕明天百更了,还有人会跟我说:写的什么烂东西,怪不得百更都无人问津。
更怕明天一堆人过来指责我说:你这个玩心机的,拿存稿来百更博取同情,恶心!
我怕!
因为我是第一次上架,我没什么亮眼的成绩……
但是,这百更真的已经倾尽了我的所有,只为换来你的关注和订阅!(这就是百更的目的,我明说了,而且这里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
我没本事做到天天百更,但是日更过万字还是有那个实力的,并且除非意外否则死也不断更。
所以,喜欢看我书的朋友,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是我一个默默无闻的作者能对你们做的一个承诺。
明天凌晨,其实也就是15分钟后,神级上门女婿就要正式上架了,我的百更也将在0点后正式拉开帷幕!
大伙们,看在我百更的份上,可以试着看看我的书……我自认为我写的不差,或许你会喜欢。
我不求你一定订阅,但是,如果有兴趣,真的欢迎你来看看我的书!!!!
我愿意为你写到最后……
最后一个通知:明天的均订情况出来后,每多200,我就加更一章!
200均订,101章
600均订,103章
以此类推!
打赏,每多10000币(就是100块),加更一章。
月票,每多50,加更一章。
这是我所有的恳求了!
冰天雪地360度满地打滚,请求大家来几发订阅支援!
万分感谢!
100更,我来了!
马武才无奈,奋起攻击,眨眼间接连数十拳落下,尽数都落在了林尘的黄金之躯上。
当然这林尘是故意不设防,否则未必能击中。
因为林尘能感觉的到,这些拳,根本无法撼动如今状态的自己。
果不其然,一拳拳击来,林尘的黄金之躯是纹丝不动,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反倒是马武才,被黄金之躯震是指骨都断裂了无数,双拳血流如注。
林尘淡漠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就这样?换我试试!”
马武才听到这可怕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跑!
“根本打不动!怎么会有这种身体!怪物啊!”马武才一边跑,一边在心中嘶吼着。
“我还没说你可以走呢!怎么就急着走了?”林尘呛声道。
他的身影如金色电芒,只是一个瞬间,就已逼近马武才。
“千重浪!”
“风起云涌!”
林尘知道时间应该不多了,再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提起右手上的承星剑,翻飞犹如幻影。
噗叽!
承星剑带着千重浪十倍之威力,轻松得从马武才的背脊刺入!
作为一个玄元境,马武才已有真元罡气护体。
所谓真元,便是天地元气。
玄元境强者,可在丹田中开辟一方虚空,用于储藏凝练真气而成的真元。那一丝丝真元的涓流汇聚,在丹田中造就一方沧海,是为元海,可储蓄真元之力,以备不时之需。
简单的说,真元,就是真气的高级形态。
修炼出真元,便意味着进入了玄元境。玄元境的强者,对于真气和天地之力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比如,形成罡气护体。
比如,飞行的能力。
少部分悟性高的,还能够进行传音。
…………
真元罡气的防御效果因人而异。
真元充沛,对天地之力掌握得高深的,防御效果足以比肩一件最次的下品道器。
但就算是最弱的罡气,同样是难以被先天境摧毁。
像婷当初,击杀黑夜统领的时候,那碎情雾影环轻而易举得破了罡气,这是极为特殊的情况。
先天境中的高手,若没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想破开玄元境的罡气都做不到。就像方才林尘没吃丹药前,那么强的力量,再配合千重浪秘术,才能勉强破开了马武才的罡气。
因为马武才,练就了陆吾神力,真元的充沛程度,比起神武院的一众教员,都要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他的罡气显然是无比强横的。
可是,林尘一剑,就好似没有任何阻隔一般,轻轻松松得就刺穿了一切防御,扎进了他的身体。
“啊!”
马武才发出了呼天抢地的嘶吼,被开水烫的老猪都要让人心惊,林尘只觉得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下一刻,承星剑所带的滚滚剑势之力骤然爆发,直接将马武才炸成了一片血雾,消散于无形。
“这就结束了?炸没了?”林尘耸了耸肩,同时也很安慰,“我的丹药,也只剩一粒了!”
他仗着黄金破玄丹这一底牌,又化解了这一场大难。
他也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的黄金之躯的实力,会暴涨至这个程度。
他还有有很多的好奇。比如,玄元境吃破玄丹,会不会更强……
不过,这些和青青、婷的伤势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赶忙冲到青青身边,看着这个气若游丝,却带着傻傻微笑的未婚妻。
林尘很认真的在查探着青青的伤势,唯恐哪里伤得重了,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的这一检查,完全是情急之下的反应,哪里还记得什么男女之隔。
上下其手,东摸西摸,就差把青青摸了个遍。
引得青青在重伤之下,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
可偏又没有半点气力,连哼一句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由着这个“土鳖”乱摸一气。
“还好!还好!幸亏是有幽月内甲!”林尘检查了半晌,这才安心说道,“只是真气损耗过度,五脏六腑被震伤了,花点时间静养,再加上灵丹妙药,应该半个月就能好转!”
林尘根本无法想象,若是没有新生挑战赢得的,幽月内甲,青青会是何种情形。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上天对他不薄,给了他太多的运道。
方才,他是真的很担心青青熬不过去啊!
要知道,青青虽然是先天境大圆满,但论起身体来比自己还差了一大截!
幸亏是,有幽月内甲!
确定青青没有生命危险了之后,他便起身去照看婷。
婷比起青青来就好上了许多,趁着他和马武才相斗的时间,她已经吃下了不少疗伤的圣药。
只是,脸上还是没有几分血色,一脸憔悴。
她的底子,终究是要比青青好上太多了。
“你怎么样了?”林尘关切得问道,“恢复得如何?”
婷颔首,巧笑嫣然。
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苍白无力,但两颊的笑涡霞光荡漾,看得林尘都有些迷离了。
“嗯!我没有问题的,灵丹妙药我多得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婷凝望了青青一眼,低眉说道,“青青怎么样了?她的伤势应该很重吧!我这里有四品静心青莲丹,你拿过去给她服下,应该会有奇效!”
说完,她把一颗青色丹药,塞到了林尘手里。
林尘低首看去,这是一枚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丹药表面浑圆,还泛着光晕。其上印着一个青莲标记,极为的玄奇。
丹香扑鼻,问之便觉得气血平顺,心静如水。
林尘听的分明,这是一枚四品丹药!
这样的一枚丹药,论起价值来,堪比一件极品道器!林尘当然也明白它的珍贵。
他对着婷郑重一谢,便快步跑回青青处。
他拥着青青,知道她没有力气开口,便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随后,慢慢启开了青青的嘴巴,异常小心的将这一枚丹药送入了青青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衍变成纯粹的药力,滋养着青青的血肉,经脉,真气,还有灵魂。
四品丹药委实太过珍贵和强大,这样的丹药,通常都是道极境强者甚至更强的修者,用来辅助修炼,凝神静气所用。
(。)
这样的丹药,正常人哪有会舍得让一个先天境之人一口吞服。
要是被杜子腾这样的人看到,恐怕会当即跳脚,直呼“败家”。
林尘哪会考虑这些,只要青青快点好,付出再多点丹药宝物,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心疼。
他感激得看了婷一眼。他很清楚,就算婷来自于大雪山,像这样的丹药,她必定也是极为珍惜的!
静心青莲丹的药力非常,在极速修复着青青的身体。
青青的气色也越来越好,就连面色都开始有了红晕。
这红晕,也不知道是真的好转了不少,还是害羞所致。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青就恢复了往日活灵活现的眼神,面色红润还有着光泽。
她咧嘴一笑,手臂轻舞,看来是伤势好转,已经躺不住了。
林尘惊讶的咂了咂嘴,说道:“这丹药也太猛了些!刚才还奄奄一息,这么快就恢复成这样了?”
没等林尘多说几句,他的药力时间就到了。金光一闪,他已恢复原状……
刚一恢复,林尘就发觉,自己还是重伤之躯。
刚才还仗着黄金之躯,神气凛凛的,刚一变回来,就偃旗息鼓,倒在了青青脚下。
“哎呀!怎么倒下了!”青青连忙想办法为林尘疗伤。
角色变化的速度很快,这回,轮到青青来照顾林尘了。
这一幕,看得婷都有些哑然。
不过细细一想,她就释然了。林尘变身成黄金人之前,本来就是重伤状态。
于是乎,青青只得厚着脸皮,再问婷讨要了几颗疗伤的丹药。
如此,由青青护法,林尘和婷就在山河道图中,慢慢疗起了伤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们也在等待着和外界的联系,随时准备出去。
…………
……
山河道图外。
皇甫业和一众黑袍人,以及几大巨头,施展了所有的手段,疯狂攻击着白光。
玉印的通天神威,展现得淋漓尽致。玉印砸一下,比起他们几个狂攻一个时辰都要来得凶猛。
这等动静,非但引起了王都百姓的注目,就连那些个周遭各朝各宗的探子都为之动容了。
其中,在一间铁匠铺里,正有两个赤膊着上身,神色瞿然的打铁壮汉在悄声聊着。
“原来如此!想不到新月王朝还有这等底牌!这个圣阵的力量源泉,靠的是神武主塔和百余座辅塔吧?”
“应该是!难怪皇上会派下那么多高手,秘密渗透进新月王朝的诸多城池之中,看来是为了毁掉那些神武辅塔!”
“皇上真是高瞻远瞩,非我等可以想象!若不是出了那次的意外,神武主塔都有可能被我天狐皇朝毁掉!”
“不错!要不然,有秦玉作为内应,使些手段,毁掉神武主塔,并非是空口白话!”
“可惜!也不知道皇甫业到底在搞什么鬼,把秦玉夫妇都给抓起来了!害得我们多年的谋划扑了空!”
…………
天空中的皇甫业,也愈发得焦急。
时间长一分,圣女的危机就会多上一分。
他的平天冠都坠落了,头发乱散,面目狰狞。他完全不顾形象,一次又一次得发狠,疯狂得攻击着白光。
那白光可都是气运之力啊,在他完全不顾损耗的攻击下,溢散的速度越来越快。
茶楼包间内的两位老者,坐在方椅上。经历了先前的一番消耗,他们还是喘息未定。
“过了这么久了!马武才那小子应该搞定了吧?”黑发老者踌躇说道。
“铁定的!这么长时间,足够交战数千回了!”白发老者肯定道。
“弥天神光来支撑不了多久了,圣阵到底是圣阵!”
“嗯,要消散了!等着看这位王朝圣上绝望的神情吧!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
几大巨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圣上,今天会疯狂到这般境地。
他完全不顾损耗,不断得攻击着,一刻都没有停歇。
终于,在玉印的狂轰滥炸之下,白光一点一点褪去,直至彻底虚无。
杜子腾立马重新感知到了山河道图内的一切,躬身喜道:“圣上!不要攻击了!我将他们尽数放出来!”
皇甫业收起了玉印,紧握着双拳,神色之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杜子腾心意一动,山河道图内的所有学子,转瞬之间就被图中小世界排斥而出,落在了神武塔下的广场上。
皇甫业急切地寻找起了婷的身影,想要知道她的生死。
因为,这关乎着整个新月王朝的命运。
同样的,在酒楼包间里的两位老者,也第一时间将目光遥遥望向广场。
“呼!”
皇甫业和杜子腾都大呼出了一口气。
婷看起来显然受过重创,但是,没有死!
受伤?这点小事,神武宝库疗伤用的灵液和丹药多的是!
她要是愿意,那些灵液给她拿去泡澡,丹药给她拿去当饭吃就行!
只要没死,一切都好办!
跟着,皇甫业和杜子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着说不出的放松。
心悬在刀架上这么久,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
而和他们俩形成鲜明对比的,当然就是茶楼包间里的二位老者。
两人皆是面容死寂,眼睛里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灰暗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发老者才心有不甘地,将桌面上所有的茶具和器物,通通扫落地上。
白发老者则更彻底一些,直接把桌子都给砸烂了。
“废物!废物!”黑发老者怒咒着。
“元辰珠啊!时间圣器啊!”白发老者的牙齿紧紧抵着,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有了它,就算婷是道极境,也能杀了!还有我们俩付出的多年积蓄的宝物和修为!都败在这个废物手上了!”
无论他们俩如何愤怒,咒骂,结果终究是改变不了。
两个老者发泄了一通之后,怅然若失,坐在茶馆里,一个劲地叹息着。
…………
……
“诸卿,你们先行退下,在广场上等我!”皇甫业整了整仪容,之前披头散发的,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杜卿你留下,与我问一问婷!”
(。)
“是!圣上!”一众巨头和黑袍人一一躬身行礼,随后化作流光,落在了广场之上,等待着召见。
皇甫业微微一招手,便有一股柔和的清风,托着婷林尘和青青三人来到了高空中。
他听杜子腾说过,圣女和这二人关系匪浅,这次山河道图事件,想必二人也一并参与了,便都一起召来了!
“拜见圣上!”林尘青青基本的礼节还是知道一些,不过也没有三跪九叩,只是躬身行礼。
“拜见圣……”皇甫业却对着婷微微一礼,口中的“女”字还没有念完,就用余光瞥见了婷制止的眼神。
于是,他很识时务的不再多嘴。
“你们快说说,山河道图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几个怎么都像是有伤的样子!”杜子腾反而先发问了。
这里,属林尘最能说会道。于是,林尘便一步站前,不卑不亢地述说着整个事件。
“……直接把马武才给炸死了,肉身都炸成了虚无!”林尘详细说着当中的经过,说的是天花乱坠,跟那些个说书的先生都相去不远了。
当然,他很有重点得描绘着他损失的丹药是有多珍贵,号称是几十代的传家宝,就这么被他用了。
那份痛惜之情是溢于言表。
意思很明确,你瞧,为了救婷,我把我们家几十代的传家宝都给用了,你一个做圣上的,不得表示下?
这可听得婷和青青是一阵佩服,什么时候都记得给自己捞好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皇甫业和杜子腾连连点头。从林尘的叙述中,他们明确了,今日这个局面,实在是惊险万分。
若是没有这个叫“林尘”的那一件祖传宝贝,圣女十有八九是要陨落在山河道图里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势力下的手,但这都不是皇甫业可以管得着的。
只要圣女不死,就一切都好!
“不错!你小子很不错,朕很满意!”皇甫业对林尘是越看越顺眼,恨不得跟他拜把子了,要是没有这个小子,他指不定现在就要收拾行李,离开新月王朝,浪迹天涯了。
“鉴于你的损失很惨重!为了保护圣……呃,婷小姐,你们也都受了重伤,朕决定,你们三个可以进神武宝库一次!每人挑一样,里面的宝贝任你们挑选!当然,婷小姐要是喜欢,就随便挑!神武宝库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皇甫业此刻心情极好,根本不理睬旁边杜子腾那幽怨的眼神。
放林尘兔崽子进神武宝库?天!圣上你就不怕被搬空么?
哦不对,想起来了!圣上上次提及婷的时候,就很没有节操,早就同意被搬空了!
像杜子腾这样的守财奴,守了一辈子神武宝库,这时候,也唯有在心中长叹一声。
“另外!血杀宗的马武才,胆敢对婷下死手,简直不可饶恕,罪该万死!而且这血杀宗之人,为了练功,向来都会造很多杀孽,该除!我回去之后便派神月军,荡平这血杀宗,为婷小姐你出一口恶气!”皇甫业重重承诺道。
…………
……
三人在高空又聊了一阵,便降落到了广场之上。
广场上的诸多学子和教员也不觉得很意外,人家可是“院长之女以及侍从”,新月王朝举足轻重的人物,圣上单独召见,没什么奇怪的!
一见皇甫业,教员们,学子们都跪倒了一地,山呼万岁。
这些都是发自诚心的跪拜,实在是今天皇甫业太神威凛凛了。
他们都在想:原来我们这位闲雅的圣上,暴躁起来,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在这么一个崇尚力量的世界,皇甫业这次,确实让他们心悦诚服。
皇甫业并没有即刻喊平身免礼,而是大声说道:“今日,是你们新生试炼的好日子,朕很满意诸位在山河道图中的表现!”
“但是,山河道图后来出了点故障,朕今日之举,只为解除故障!试炼虽然提前结束,但是首名,不可不选!”
“他,神武学院黄级亥班学子,林尘!”
“特赐,极品灵器一件!”
“平身吧!”
众人谢恩还礼之后,一一起身。可内心的困惑可有不少,要不是圣上在前,早就交头接耳得讨论开来了。
之前的第一,第二,不是婷和马武才么?怎么首名成了林尘?
不过,无论如何,首名都已经被圣上裁定。所谓君无戏言,那么奖励就非他莫属了。
那可是极品灵器啊!离着道器,只差了一丝!
要是他们知道,圣上还允许林尘三人进神武宝库自行挑选一样宝贝,只怕大部分都会嫉妒到当场昏厥的。
而杜子腾则是把目光移向了那五位巨头,眼神里的那份贪婪,傻子都看得出来!
五位巨头知道,这个守财奴,是在讨债了!
杜子腾当然是在提醒着赌约的事,这可是圣上亲自宣布的试炼结果,林尘是钦定的首名,他确实是赢了。
一口气赢了那么多宝贝,杜子腾两眼直冒光。要不是圣颜在前,早就伸手来讨要了。
五位巨头一一传音道:“瞧你这嘴脸,也不知道易院长怎么会选了你当第一教员!将来你可是要继承神武院的,怎么就这么爱财呢!”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哼哼!”杜子腾也接连传音道。
皇甫业当然不知道杜子腾等人正在私底下商量着赌约的事,他恢复了往日的儒雅,负手立于众人前方,湛然若神。
几位黑袍人这时候也不知道隐匿到了哪个角落,仿佛从未来过。
尔后,皇甫业又当着众多学子和教员的面,说了几句激烈人心的话,便起驾回宫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临走前圣上的心情极好,眼角含着笑。
待到圣上彻底离去,几大巨头也跟着消失在了众学子面前。虽然他们都不明白,为何今天圣上会搅出这么大的动静,连神武圣阵都启动了。但是,圣上走的时候心情愉悦,看来就算有问题,也被解决了。
这一场新生试炼,到了这里,也算真正告于段落。
(。)
虽然真实的灵符数量没有公布,但最后时刻依然留在山河道图内的学子都有了判断,看来是这个林尘,击败了当时的第一,马武才!
当时的动静那么大,远远超乎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他们早就没有争锋之心,对于这个首名,他们一点都不嫉妒。
实力差距到了这般境地,再嫉妒也无济于事。
只是,个个都觉得脸上无光。
这次的试炼前两名,可都是亥班的。让两个亥班的学子抢了前两名,他们这些其他班的,注定要被记在神武院历史的耻辱册上。
一众教员们也一样,各个都沉默无言了,心里都在琢磨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狠狠得“锻炼”一下自己的学员。
他们可不想被亥班的学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压上一头!
至于马武才?教员们都很明白,这个人必定是死在了林尘手上!不过,这个人太阴毒,死不足惜!就连子班的教员,也没有怜惜之情。
神武子班的演武场上,盘膝疗伤的龙行,此刻紧紧捏着拳头,喃喃道:“首名?林尘?我会讨回来的!”
辛壬心情大好,军人出身的他,难得的放浪形骸了起来。带着几个院中认识的,同样是平民出身的好友,去院外潇洒了。
…………
……
杜子腾,此刻却领着林尘婷和青青,走进了神武院内院。
所谓的内院,就是神武院真正的核心所在。
几位副院长,常年在内院里闭关。还有一些真正堪称神武院未来的神秘学子,也基本都只在内院中修行。外院的那些子班学子,虽然天赋超绝,背景强大,可真正有希望踏入道极境的,数十年都不见得有一个!指望他们撑起新月王朝,根本不现实。而新月王朝,真正最顶尖的天才,就是在内院中,接受着最优质的教导!
顶尖实力,才能真正左右一个王朝的命运。若不是新月王朝有诸多道极境强者,更有神武圣阵守护,早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王朝和皇朝侵入了。
神武宝库,当然也是坐落于内院。
和山河道图一样,内院是一方小世界。杜子腾划拉一下食指,虚空就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四人便相继入内。
刚一进入,林尘和青青就被这人间奇景,震惊得呆住了。
到处都是插天高峰,笔直如箭。有的山峰之上开满鲜花,有的山峰上修建了巍峨的宫殿,有的山峰上有数条千丈瀑布,倾泻下来,仿佛玉白天龙一般……
天空是蔚蓝如洗,如蓝水晶,没有一丝乌云。旭阳高照,柔和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来,一尘不染。
他俩还以为是来到了仙界。一股发自肺腑的震撼,油然而生。
杜子腾早就见怪不怪了,婷更是不屑一顾。像这样的小世界,身为大雪山圣女当然不放在眼里。
可林尘,是正儿八经的“土鳖”。前阵子看到王都新月城时,就震惊莫名,现在看到这如诗如画般的内院,自然也会惊叹不已。
“这里好大啊!比外院都要大上几倍吧?”林尘张嘴狂叫,“而且我感觉,这里的天地灵气好充裕,在这里修炼,跟天香居都相差无几了!”
“原来神武宝库是在内院里啊!怪不得我前一阵子在学校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哪里有宝库!”林尘又继续随意得说着。
杜子腾当即就一脸黑线了。
“没想到这个臭小子还真的惦记上了神武宝库!”杜子腾白了他一眼,内心可不平静。
要是他借着婷的名义,拿着神武令,强行把神武宝库搬空,他真的会活生生被气死的!
作为一个标准的守财奴,这是决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干咳了几声,沉声说道:“林尘小子,我得和你说清楚!”
“你别看我们新月王朝现在还挺太平!实际上,周围的几个王朝和宗门,早就把我们新月王朝视为盘中餐,随时可能来侵略我们!”
“据我们的探查,他们的手,很早之前就已经伸进了王朝内部的诸多城池!”
“要不是畏惧我们道极境的强者数量多,他们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神武宝库的主意,你可千万不要打!战端一起,这里面的宝物,是有大用处的!”
杜子腾义正言辞得说着,那严肃的表情,那忧国忧民的眼神,活脱脱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林尘却重重点头,表示很认可杜子腾的话。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他当然明白!倘若真的战端起,道极境们,有了强大的灵丹和法宝的辅助,可以让本朝的实力上升一个层次。这个宝库,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不过,林尘心里也滋生了一股无比担忧的情绪!
附近的王朝宗门,居然已经把触手伸进了王朝内部很久了?那蛰伏在清阳城何、胡两家的那些个玄元境强者,就有很大可能就是别的王朝派来的!
“如此看来,必须得早日回清阳城收拾四大家族。”林尘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若是回去,一定要把外来势力彻底铲平。我可不希望有那么一些势力,随时威胁到自己未来岳父的生命。”
只要这次进神武宝库,能够挑选到一件好宝贝,再加上一段时间的苦修,林尘就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和玄元境高手交手,而不落下风。
甚至,有可能正面击杀!
而且他认为,青青也突破到了先天境大圆满,虽然她的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玄元境,但自保应该是有几分把握的!
更何况,他还打算带上婷一道回清阳城。
有婷在,哪个玄元境不得俯首称臣!
唳——
一声鹤鸣传了过来。
随后,巨大的白鹤以雷霆之势,飞抵林尘一行人身旁。论体型,跟载着林尘青青来王都的翔翼鸟差不多。
这白鹤神骏异常,头上一点鲜红,两翅随意扯开,就掀起一团团的,微微的暴风。
杜子腾率先跳上鹤背,招手道:“来,上来!有鹤兄载我们去,速度上快很多!”
对于这种飞行坐骑,林尘青青倒没有多少好奇之处,毕竟也乘坐过几次了!(。)
几人快速登上鹤背后,白鹤又长啸了一声,振翅就破空而去。
白鹤不过只是扑哧了几下翅膀,就已经飞过了数十座山峰,速度上比起双头翼鸟快上了不知几倍。
转眼过后,林尘等人已经行了数十里。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看清地面上的情况,就已经来到了目的地——神武宝库。
这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山峰,山峰四周环绕着无尽的霞光,一看就是些极强的禁制。
像这样的重地,和藏书阁天阁一样,神武院势必会留下诸多手段的。
山峰上兴建着一座巨大的宫殿,同样是烟雾缭绕。大殿门口的院中,正有一位红发老者,在独自下棋!
杜子腾领着众人信步而来,看见红发老者后,微微行礼,说道:“红长老,奉圣上旨意,带几个小鬼进来拿些宝贝!”
“小鬼?”红发老者虽然皮肤都满是褶皱,但看起来却很精神,扫了三人一眼后,笑呵呵得说道,“年轻真是好啊!老头子我真是羡慕!”
林尘三人也一一跟着恭敬行礼。
“小杜啊,我看他们个个气息浑厚,在他们这个年龄段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怎么不安排他们进内院修行?”红发老者提起了一枚黑棋,随口说着。
“红长老,我正有此打算!不过,他们历练太少,我打算等他们历练的多了,再领他们进内院!”杜子腾在红长老面前,倒是毕恭毕敬!
“糊涂!神武斗法重要?还是青藤大比重要?”红长老一边清点着一盘中的目数,一边教训道,“这几个小鬼,在内院好生历练一番,都有机会进青藤大比了!这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向周遭各朝各宗展示我们年轻一辈的实力!”
“红长老教训得是,我马上就安排他们进内院!”杜子腾可不敢反驳。
眼前这人可是易院长的至交好友,实力境界也完胜于他,是神武院真正的几个顶梁柱之一!
杜子腾也得乖乖接受训斥。
林尘三人听着二人交谈,都明白了一些。看来这个神武内院,才是新月王朝最顶尖天才汇聚的地方!
“怪不得!”林尘心中的一些疑团解开了,“难怪我觉得,就算是神武院子班的那些所谓的天才,都不外如是,几乎没有一个有希望踏入道极境!原来真正的天才是在内院!也对也对!把少数的几个天才,聚集在一起,形成精英竞争,这样才能促使他们极速提升!”
林尘倒是很乐得进入内院。有压力,才有动力!
在外院,他已经能够横扫这一批所有的学子。
龙行?不过先前只是仗着有先天境大圆满的强大实力,才能在这一届新生中称雄。现在,林尘的境界和他有一点差距,可综合实力却完胜于他。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有压力的环境,激发他的所有潜力,让他的基础越加扎实,实力越加强大。
婷也颔首表示同意。这一次下山,本就是来历练,寻求突破到玄元境的契机!能够在内院这样的环境中竞争,的确能够帮助他更快的突破。
青青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和林尘一道,她是哪都去得。
“你们三个小鬼,也不要过分骄傲!”红长老把黑白棋一枚枚都收拾进了棋碗中,轻松说着,“进了内院,竞争是很激烈的!能进内院的,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真正天才,每一个将来都很有希望能够领悟道的奥秘!”
他很快就收拾完毕,掌心忽得变出了一枚金色棋子。
杜子腾脸色一变。
因为他知道,这是神武宝库最重要的天级区的入口钥匙!圣上答应他们可以进神武宝库任选三样宝贝,杜子腾虽然心疼,但也能接受。
正是因为真正至关重要的天级区,需要这一枚金色棋子方能打开!现在红长老把金色棋子摆了出来,莫非要给他们机会进天级区?
这就让杜子腾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内院的长老,你们可以称我为,红长老!”红长老把金色棋子摆在了石桌上,抿着嘴笑道,“老头子我平生没别的爱好,就爱下棋!可是这内院,根本无一人是我敌手!”
“这一枚金棋,能打开神武宝库天级区的大门!”
“如果你们想要得到它?很简单,对弈一局,赢过我,就暂借给你们!”
听着红长老颇具诱惑力的叙述,林尘动心了。
那是可以打开天级区的钥匙啊!
有了它,整个新月王朝最珍贵的一批宝贝他们都有机会得到!
这是一次秒变“暴发户”的机遇!他已经心头鹿撞,卷起袖子要和红长老大战一场了。
青青拉了拉他,问道:“你下棋是厉害,但这个红长老一看也是高手,你可能敌不过!要不然我们去把谢傅叫进来?”
杜子腾立刻反对:“不行!谢家小子不能来,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进内院!”
杜子腾知道谢傅的能耐,作为神武院第一教员,他和文道第一的谢家素有往来。在谢家把酒言欢之时,谢元可是当面跟他夸奖过他的这个儿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原话就是:杜兄,不是我跟你吹,我这个儿子的棋力,整个新月王朝都没人能战胜他!
因而,杜子腾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谢傅来代下的。虽然他知道红长老的棋力也不弱,至少在内院是纵横无敌了,可人家是谢家家主亲封的新月王朝下棋第一人,明显比红长老更胜一筹!
“没了谢傅帮忙,你还想赢红长老?可不是人人都跟谢傅一样,精于布局谋划和运筹帷幄的。”杜子腾顿时安心了不少。
“杜教员尽管放心,这棋我自己下!”林尘捋好了袖子,直接坐在了红长老对面的石凳上,“红长老,请赐教!”
青青没想到林尘怎么自信,有些惊奇。
青青对林尘的文道很有信心,但那是在写诗上!
“他虽然当初下棋随随便便赢了我,但棋力应该没有到红长老这个程度吧?“青青如此想着,总觉得林尘应该不至于在棋道上纵横无敌。(。)
文修,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通常来说,一个文修只会擅长一样,这也是青青觉得林尘的棋力不足以战胜红长老的原因,毕竟他的诗作已经那么强大了……
婷眸若清泉,一副期待的样子。她常年在大雪山上修行,对于下棋完全是一窍不通!不过,她对林尘却十分有信心,总觉得这个人脑子里藏着无数新奇的东西,只要一拿出来,就能技惊四座。
“小娃娃很自信嘛!”红长老一抚自己的浓须,兴致起来了,“好久没和人下棋了!手都痒了!这内院里的那些小家伙,都被我下怕了,难得你还跟我下!你先手吧,要不然让你几子?”
红长老一听到林尘说出“请赐教”这三个字,脸上肌肉一跳,登时容光焕发,陡然间宛如年轻了几百岁。
在内院的人都知道,这个红长老镇守神武宝库,实力可谓超绝。可同时,他的棋瘾极大,逢人就要对弈几局。这些年,基本都没人来神武宝库一带转悠,都是因为怕被这个红长老逮着下棋。
“既然红长老肯让先,那是再好不过!”林尘一点都没有客气,“不过让子就不必了!我可是号称新月王朝东南棋圣的,长老你要小心了!”
听着林尘的吹嘘,青青差点笑出声来:你都没去过新月王朝别的城,居然就自封东南棋圣?
“小子,你真是东南棋圣?那可真是太好了!”红长老满面的笑意,像是遇到了知音,“来来来!我们下他个昏天暗地!”
“长老啊,不是我不跟你下!我们来这,可是要拿宝贝的!反正以后我经常要在内院里出没,倒不如以后我陪您下棋,你指导我修行?如何?”林尘笑道。
“好说好说!只要陪我下棋,怎么都好说!落子吧,让我看看你东南棋圣的厉害!”红长老一口答应了。
杜子腾可不认为林尘有棋圣的实力,想着:“小子,还想着用陪下棋,换指导修炼?看来你是没有领略过这红长老的厉害,和他一下,就得下个几天几夜,我看你能有多少精神陪他玩!反正我们是被下怕了!”
林尘见红长老已经答应,便轻轻点头,随即食指、中指夹起一粒黑子,对着棋盘之中最中心的位置落下。
“什么?”
红长老,杜子腾都惊呼了一句。
青青倒是见怪不怪了,那日湖心亭对弈,林尘的起手也是“天元”位。
“小家伙,你刚才是在自吹自擂么?”红长老有些不悦了,“首子天元?这样的臭棋,都敢下?”
“首子天元乃是我的个人风格,长老尽管落子便是!”林尘淡定自若,仿佛胜券在握。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来的自信!”
“啪!”
他也跟着落下了一粒白子。
…………
……
“啪!”“啪!”
二人接连落子之时。,
接连对了几十手后,红长老的落子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手都要仔细斟酌,百般思量。
他越下,越觉得不顺。不到中盘,已是处处受制。
此刻,他手上就捏着一粒棋子,沉吟不语,始终放不下去。
“怎么会这样!中盘都还没到,我就撑不住下去了?”红长老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他的皮肤本身就泛着红光,现在更是急得通红一片。
他眉头一挑,注视着眼前这个刚毅少年,却见他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啪!”
他几经思量,终于落下了这一枚!
林尘嘴角微微上扬。
“啪!”
仿佛不禁思考的,他立马就跟上了一手。
…………
……
大殿外的长院中,绿柳周垂,山石点缀,还有着朵朵香花吐艳,异香扑鼻。
在这样怡然的景致下,两人又跟着对了四十余手。
杜子腾青青和婷在旁一言不发,静悄悄的,不敢打搅。
不过,就连婷都能从红长老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判断出来,他现在正处于巨大的劣势。
杜子腾看得更加分明,红长老现在已经下到了山穷水尽,败象毕露了。
只消林尘再来堵上一手,他的大龙都要被整个屠掉,想不投子认输都不行。
红长老的眼神逗黯淡了,仿佛失去了一切光芒。他嗜棋如命,比对修炼都要痴迷。可是,下了大半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棋,居然败给眼前一个少年!
这内心如何承受得住!
他捏棋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觉得怎么下都不对,整个人都焦躁了起来。
杜子腾多看了林尘两眼,越发觉得林尘有种深藏不露的感觉。
棋道,本就是文修中最易学难精之事,下法规矩,一点就会,林尘会下棋这倒不难理解。
可虽说它最讲究的是悟性,但没有多年的不懈参悟和专研,终是碌碌庸手。
可是,他的棋力却如此高深,百手左右,就能压得红长老节节败退!这等棋力,当真匪夷所思。
莫非他从小就投身棋道,日以继夜得琢磨?
这又怎么可能呢!他小小年纪就这般厉害,连玄元境的马武才都敌不过,那么肯定是在勤奋修炼的,哪有心思专研下棋!
“看来这家伙,有可能是比谢傅还要天才的文修!”
这是杜子腾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同时,他的肉都好像在被刀割着,心里都像是在滴着血。
林尘这棋倒是稳赢了。待会他拿了金色棋子,进神武宝库天级区,这根本就是老鼠进米缸啊!
想到这里,他身形都站不稳了。
心痛!心如刀绞!
“哎!”红长老长叹了一口气,弃了子,丢进了棋碗里,“输了!输了!回天乏术了!小娃娃,你厉害!”
林尘回答得极为礼貌:“哪里!只不过是长老您未曾接触过我的棋风,一时没有适应,要是多下几局,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红长老也是个好面子的人,这样的台阶,他当然得顺下,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我还没有适应!来来来,我们多下几局!这一局,我要用上我独自专研了几十年的定势——天地大同了!”
。
(。)
林尘连忙摆手,说道:“呃……红长老,棋,我们俩有的是时间下!等过些时候,我进了内院,那不得天天跟你下?现在不行,我们得进神武宝库拿宝贝了!”
“哦?这样啊,那就改天再来见识我的天地大同吧!”他把石桌上的金色棋子交了过去,“给你!进了大殿,一直前进,走到尽头的时候,棋子就会为你打开一个结界!再进去,就是天级区了!”
林尘如获至宝,双手接过金色棋子,笑开了花,连胜道谢。
而后,便由杜子腾领着,踏入了殿门。
林尘手里捧着这硕大的,金光耀耀的棋子,只觉得这守库的红长老真是爱棋如命,连进入天级区的钥匙,能都炼制成棋子。
…………
……
大殿是宽敞,一件件宝物陈列在四方,有的萦绕着光圈,有的散发着寒气,有的没有半点波动……
一路所过,青青和林尘是看花了眼。要不是杜子腾就在旁边盯着,都要把东西都装进
越是前进,宝贝释放出的波动就越强。看得他们二人是眼花缭乱,灵丹、灵器、灵液应有尽有,还有其他的各类宝物,例如魔兽的魔核,奇树的果子,万年的药草……
婷一脸平静,神色间看不出有多少波动。像这样的宝物,作为大雪山圣女,定是不放在眼里的。别的不说,单单那日给青青喂下的四品静心青莲丹的珍贵,就抵得上这里所有宝物的价值了!
四品丹药,就算是道极境的强者,都不配拥有!
像静心青莲丹这样的丹药,就算是皇朝道门,拿出一颗,都是要几经考量的。也只有婷,身为大雪山圣女,才能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也正说明了,婷是诚心将林尘青青二人,看做是知心好友!
要不然,这么一颗珍贵到可以引发两个王朝战争的静心青莲丹,也不会拿出来,喂给重伤的青青吃!
青青更是因祸得福,刚突破到先天境大圆满后没多久,基础还没有扎实。可就是凭借着一枚静心青莲丹的庞大药力,硬生生冲击到了巩固了!
当然,前提是她受了极重的伤,大多数药力都用在了疗伤上。要不然,那份庞大的药力,她是绝对撑不下,会爆体而亡的。
因为,并是每个人都和林尘一样,根骨腐朽不堪的……
步步前行,林尘和青青的心情也是愈加的畅快。
“我这命,真是好的没话说!本来只能在大殿中,挑些极品灵器!现在?嘿嘿,进了天级区,好宝贝还能少得了?”林尘已经在心中畅想快意人生了。
杜子腾是越走越慢,一想到天级区的宝物要被拿走一些,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痛。
“杜教员,你快点走呀!磨蹭什么呢!”青青性子急,在后面催促了起来。
“哎!”“哎!”
他是走一步,叹一次气。
这仿佛是一段漫长的旅程,硬了耗了一炷香功夫,才走到了尽头。
刚一临近,林尘手里紧紧捧着的金色棋子,就挣脱开了。
金色棋子,绽放出了如日轮一样的光辉,带着金光,在虚空中,从上至下滑落,最后金光褪去,又回到了林尘手中。
陡然,金色棋子滑落的地方,出现了两扇石门。
“这是一个道阵,金色棋子就是开启阵法的钥匙!”婷难得发声解释道。
林尘和青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意。
“走吧!一起进去!”林尘说道。
说完,他们仨完全不管杜子腾,径直就推开了石门,入内了。
“罢了!罢了!”杜子腾认栽了,看着三人年轻的背影,微微一叹,“下棋能赢过红长老,也是你的本事!拿吧!”
他知道拦不住,也就释怀了,紧接着也入了内。
刚一进入,林尘等人发现这里也是一座巨大的殿厅,殿厅中悬浮着一件件奇宝,每一件都古老悠远,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数量,大约有三百件。
每当他们靠近奇宝时,看管殿厅的器灵都会主动出声介绍奇宝的讯息。
林尘和青青十分认真地在大厅里寻觅着最合适自己的宝贝,而婷就很悠闲,他并不需要这里的任何奇宝,只是顺道来看看而已。
如果碰上有能化解时间之力的灵丹或者灵液,她才会感兴趣。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这样一个王朝的宝库,哪里会有那般奇异的东西存在。
青青就在寻找着能够加强自己速度的奇宝,碰上靴子类的,她每一件都瞧得仔细。
通常来说,靴子类的道器,都会蕴含风之道。有着风影剑法,再加上地阶功法万影绝术,她对于风之道的感悟,会越来越深。
如果能再有一件蕴含风之道的道器襄助,那么,她就有很大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彻底悟出风之道来,成为一名道极境强者。
而对于林尘,他最希望得到的,是一件护体之宝。
经过了几次战斗,尤其是和马武才一战,他对于自己的优势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身体!如果再能有一件上品道器的护甲,他就有信心,能扛住大多数玄元境强者的攻击。
这才是最能发挥自己优势的选择!
无论何种时候,保住性命,都是最优的选择。
…………
……
时间在流逝,杜子腾觉得很快很漫长。
可他们几个却没有这个感觉。
他们都静心下来,仔仔细细得研究比对着,想要挑出最好的一件。他们并不需要用元石来换,只管认真挑就行了。
要知道,像其余的内院弟子,想进神武宝库换取宝贝,各个都得精打精算。
毕竟,元石不是那么好挣的!
他们仨,相当于是奉旨取宝,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终于,将三百余件奇宝尽数研究完毕后,林尘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他的选择,是一件幽蓝色的内甲。这内甲上泛着点点星光,每一点星光四周,都好似有一个黑色旋涡,在不断运动着。它散发的气息波动让林尘都有些窒息。(。)
内甲边的紫檀木盒盖子上,用金字写着说明:祈蓝内甲,上品道器,价值三千元石。祈蓝道人的护体内甲,防御力绝佳,具体效果不详。
这就是林尘最终的选择。
他熟读过新月王朝史册,知道这个祈蓝道人是何等的强大。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描述就是,他是继神武真人后,神武院的第二任院长!
既然是祈蓝道人的护体内甲,本身又是上品道器。林尘确信,这就是最好的一件护体道器了!
青青选择的,也是一件上品道器。
那件道器,名为潜渊靴。不单单蕴含着风之道,还同时具有水之道。
瞧着青青的脸像一朵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尽显在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林尘就知道,她是挑到了一件最心仪的宝物了。
看着二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件珍贵的上品道器,杜子腾的心就隐隐作痛。
好在是婷两手空空,并不打算取走任何奇宝,他才勉强振作了些。
要是婷给他来个大扫荡,他只怕要坐在地板上鬼哭狼嚎了。
林尘一点都不怀疑,他相信杜子腾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我的小祖宗们,你们挑好了吧!挑好了就走了!”杜子腾开始催促了,生怕婷突然反悔,取走一些奇宝。
“我说杜教员,你这也太猴急了!”林尘一脸的“贼笑”,“别忘了,我还有首名的奖励呢,一件极品灵器哦!我要一些丹药的配方!”
“丹药的配方?“杜子腾脸上露出了讶色,“怎么,你可别告诉我,你还会炼丹!“
“会一些!“林尘认为自己好歹能炼制修玄元极丹,多少也算半个炼丹师了,于是就承认道。
不过,如果这句话若是被陈府别院丹鼎的器灵听见,恐怕又是一顿臭骂了!
“丹方,有的!你等会!“
杜子腾亲自动手,找寻起来很是快速,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卷泛黄的图纸交到了林尘手中。
然后,杜子腾是一刻都不想让林尘他们继续呆在宝库当中了。
风险因素太大了。万一林尘在婷身边吹点“耳边风”,让婷有点什么举动,那可就亏大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以生拉硬拽方式,强行“驱逐”他们出了天级区。
当四人又回到先前的大厅之时,杜子腾这才放宽了心,说道:“咳咳!宝物,现在挑也挑完了,出去吧,然后我就为你们三个,引荐进内院!”
林尘收好了图纸,再炼化了祈蓝内甲后,也没有心思在宝库中逗留,便和青青等人一道出了大殿。
刚出殿门,红长老就迎了上来。
“东南棋圣呀,来来来,宝物也挑好了,咱们再来一局!我一定要让你见识下我的独门定势——天地大同!”这个棋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问林尘要回金色棋子。
林尘算是明白了,为何神武宝库这一带,人迹罕至。
哦不对,是除了红长老,根本就没人!
估计内院的人,都被拉着下棋下怕了,这才不敢踏足这一带!
红长老好似一刻都等不及了,又道:“来来来!可以开始了!”
杜子腾看着这场面,心里倒是很爽:“看来红长老是缠上你了!你这个小鬼头,今后在内院的日子,是不会好喽!”
他肯定是不会阻止红长老和林尘下棋的,当即说道:“红长老,还有你们三个,我这就去安排外院转内院的一应事务,你们暂且在此地等我!林尘啊,既然红长老有雅兴,你就多陪人家下几盘嘛!”
说完,他还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随后就化作流光,远走了。
林尘倍感无奈,也不好扫了红长老的兴,唯有坐回了石凳,再度与红长老对弈起来。
青青则盘膝坐在院中,开始炼化她选的上品道器,潜渊靴。
婷反倒对下棋蛮有兴趣,一直盯着那纵横十九道的棋盘,观摩着二人对弈。
林尘见状,一边布着局,一边给婷讲解下棋的规则和棋路。
…………
……
“哎!我的天地大同式,也败了!”红长老心有不甘得弃子投降,神情之中带着落寞,“小子,你这棋力怎么这么高!我好像不是你的对手呀!”
要让红长老这样的棋痴,彻底认输,是很难的。
不过,连续两局,红长老都是不过中盘就被屠了大龙。他就是再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承认自己的棋力和眼前的清秀少年,有差距!
林尘嘿嘿一笑。
“红长老,你如此爱棋!只要细细专研下去,下赢我,可不是难事!”林尘这时才把金色棋子交了过去。
林尘又带着神秘的语气继续说道:“不知红长老是否听说过《绝世五谱》?”
“啊!闻所未闻呀!什么绝世五谱?”红长老沉思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关于林尘说的绝世五谱的记忆。
玄黄大世界的棋谱,能收集到的,他都收集到手了!他在闲暇之余,不是独自研究定势,就是专研这些棋谱。但是他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林尘说的绝世五谱。
当然,所谓的绝世五谱,都是林尘编出来的。
谱子是有,不过都是他老爹传授他的,绝不绝世只有天知道了。
“难怪!若是红长老你研读过绝世五谱中的任何一谱,今日,你我之局,当有很大改观呀!那可是绝世五谱啊,绝对能够让你的棋力,再上一个层面!”林尘装模作样得感慨着。
“什么!这绝世五谱这么厉害?”红长老这回精神头来了!
林尘说道:“那是自然!你瞧我,年纪不大吧?为何能横扫东南十五城那么多棋力高绝之人,成为东南棋圣?不正是靠的绝世五谱么!”
红长老说道:“啊!这个绝世五谱这么厉害?小娃娃,你快告诉我,哪里有绝世五谱能买!就是再贵,我老头子也换的起!”
红长老一琢磨,对呀!这个小娃娃,小小年纪,棋力这么高,定是有原因的!
原来是那绝世五谱造就出来的呀!
林尘一瞧红长老那激动的神色,就知道他多半已经掉进了自己设的“坑”里面,便说道:“咳咳!这个绝世五谱,说起来真是可惜啊,它已经被人焚毁喽!”(。)
红长老闻言,立马蔫了下来:“毁了?没了?这样的棋谱,怎么就不好好存着呢!可惜,真是可惜!啧——”
“不过,死棋谱是毁了!还有我这个生棋谱呢!”林尘看着怏怏不乐的红长老,得意一笑,“普天之下,看完绝世五谱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而我,便是其中之一!这绝世五谱的内容,我还是记得不少的!”
红长老瞬间转悲为喜,急忙道:“小娃娃!你记得绝世五谱的内容?那真是太好了!烦请你一一把它写下来吧,你放心,老头子我可以给你很多灵石,作为酬劳的!”
林尘此举,当然不是贪图几颗灵石。
以他“雀圣”的名头,想赚取灵石还不容易。
他用这绝世五谱吸引红长老,目的有二。
一来,是要在内院里找他作靠山。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这棋谱的吸引,这红长老势必会极为关照他们三人。这对于他们三人今后在内院的修行,是极为有利的。
二来,也是想找个人来指导自己修炼。在神武外院,虽然辛壬教员尽职尽责,但他毕竟实力有限,若要让林尘一飞冲天,他还做不到!
林尘思前想后,这个红长老就是指导他们三人修炼的最佳人选!他可是看守神武宝库之人,其实力,无论如何也得是神武院中数一数二的吧?他的境界,一定奇高。境界高了,对天地规则的理解、对天地之力的运用、对道的认知,同样也会更深,由他来指导,比起只有玄元境的辛壬来说,好上太多太多!
于是,林尘摆手说道:“红长老啊!不是小子我不想给你写!你也知道,那等绝世的棋谱,极为玄杂,我也不能保证我的记忆会不出错呀!虽然我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对于许多东西的记忆,都极为清晰,但棋谱,可出不得半点错!”
红长老连连点头,觉得说的在理。
一子错,全局皆变!因而,这关于绝世五谱的记忆绝不能有半点差错。
林尘又说道:“所以啊,我得突破到玄元境,到时候记忆力强上一个层级,那才敢给你回忆那些棋谱呀!”
“玄元境?你现在还只是先天境小成!”红长老似乎在谋算着什么,翻动着眼珠子,“按着正常的速度突破,那也是太慢了些!”
他想了想,说道:“干脆,以后在内院,就由我来指导你修行吧!我虽然没收过徒弟,但是,我若是单独指点你,绝对能好过那些导师!”
林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站了起来,双膝着地,磕头行礼,一边磕着,一边喊道:“弟子拜见师尊!”
“咚!咚!咚!”
林尘可不含糊,连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行了!起来吧!往后,你也不用对我行什么弟子礼了。这些虚礼,以后通通免了!多陪我下几盘棋,才是正经事!”红长老摆手说道。
林尘知道他是随性之人,不在意这些陈规,也就不坚持了。
说起来,这位红长老才算是林尘实实在在的第一位师尊。
陈连山,更像是家族里的长辈教导晚辈。
辛壬,作为自己的教员,为自己指正了不少。但从未传授自己任何功法或者秘术,也不能称作是师尊。
红长老就不同了。
他可是恭恭敬敬行了大礼的。
…………
……
长院中的景致,别有一番江南风韵。
“啪!”“啪!”
在这风景如画的长院中,林尘禁不住红长老的“苦苦哀求”,又和他对弈了起来。
毕竟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师尊,虽然有很多“诓骗”的成分在,但他无论如何都得会顺自己师尊的心意。
二人不断落子,刚刚通晓了棋理的婷,则在一旁饶有兴致得观摩着。
要不是红长老每次输了都嚷着要再来一盘,婷都想亲自上阵,试试自己初学的“手艺”了。
“呼!”
那仙鹤载着杜子腾又回到了长院中。
杜子腾看见林尘仍在下棋,心里爽爽的,觉得终于让这个小鬼头,吃了苦头了!
有婷撑腰,杜子腾可不敢“欺负”林尘。
但现在看到林尘被逼着和红长老下棋,杜子腾这心里,就别提有多快活了。
“咳咳!”他的一声咳嗽,引起来了其他人的注意,“进入内院的一些事务,我已经办妥了!一些基本情况,以后你们会慢慢了解到的!”
杜子腾继续说道:“但是,在内院修行,首先要选一位导师!我们内院现在,有十一三位导师可供你们选择!最好的是齐飞副院长,不过他常年闭关,已经不打算收弟子了!还有十二位,你们挑一挑吧!”
被导师收为弟子,跟做外院的学子,是有很大区别的。
入了某一位导师门下,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师徒关系。导师势必会悉心栽培,倾囊相授。导师擅长的功法,秘术,修行的经验,都会一一传授下来,让自己的弟子们去学习领悟。
如果说外院,是一座学院。那内院,就跟宗门的性质差不多了。
所以,选择一个好的导师,尤为重要。
像有些导师,即便是实力强大,境界高深,但他志不在教徒,对于收的弟子仅仅只会传下一两门功法秘术,然后就再也不管不问,独自逍遥自在去了。
这样的导师,显然不能选。
可是,林尘完全没有这个担心,红长老为了快些看到绝世五谱,势必会倾其所有,来培养他成就玄元境。
他飘飘然道:“杜教员啊,导师我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杜子腾摇头,“你可要知道,即便是你选了某一位导师,也须得导师看得上你,肯收你才行!选导师一事,是你情我愿,方能成!不是你说选谁,就选谁的!”
内院弟子并不多,但每一个都傲气冲天。
能在新月王朝,多如过江之鲫的天才修道者中,脱颖而出进内院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他们个个都怀揣着梦想,要踏入道极境,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所以,那些境界更高,眼界手段更强的导师,就成了不折不扣的“香饽饽”,每一个天才都渴望能入这些导师的门下。(。)
这就造成了,少数的几位导师,可以挑肥拣瘦。
林尘咯咯一笑,又说道:“真的选好了!我选的是红长老呀!”
像被雷轰了,电掣了一般,杜子腾呆住了。
楞了一会,他才瞪大了眼睛,向着一脸淡定的红长老问道:“红长老,这小子没有开玩笑吧?你真的答应了?”
红长老却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转头向林尘问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晚辈,林尘!”林尘说道。
“不错!我答应做林尘小娃娃的导师了!怎么,难道我没有这个资格么?”红长老这时才反问着杜子腾。
“哪里哪里!”杜子腾连连摆手,“红长老你愿意收弟子,是我神武院之福!”
他又赶忙来了红长老身边,奉承了起来:“红长老啊,以你的这般境界,只教这小子简直就跟喝水一样轻松,我看,教上十几个都还嫌简单呢!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非念和龙异这两大甲等天才么,要不然他们俩也一并收了?”
红长老白了一眼,没好气得说:“小杜啊!我这又不是菜市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弟子我只收这林尘小娃娃一个,其他人选,你无须再提了!”
杜子腾眉毛一塌,也知道没戏了。
红长老境界奇高,若是他肯收些弟子,绝对是神武院之福!
多年来,杜子腾不知跟红长老提了几次关于收弟子之事,可红长老是油盐不进,杜子腾也拿他没辙。
杜子腾知道,这么多年来,红长老一心只扑在了棋道上,能请他出来看守神武宝库,已经是给了易院长天大的面子。至于教弟子,杜子腾也就只敢提提,根本不指望他会答应。
这一次,他居然“破例”收了林尘,杜子腾还以为他转性了呢,所以才有这试探性的一问。
在被红长老白了一眼后,杜子腾终于明白过来:不是红长老转性,而是这个臭小子,手段太高明了!
不知道这小子,给红长老灌了什么药!
杜子腾朝着林尘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他自然而然的举动。因为,这一遭,他是真服了!
短短时间,就让红长老答应收弟子,这份手段,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尘当即投过去一个“过奖了”的眼神,轻轻一笑。
杜子腾再不矫情,走到了婷身侧,语气谄媚道:“婷小姐,你放心,我已为你安排了最好的一位导师!不过,此刻他并不在院中,相信到了神武斗法之时,他就会回到院中。你再耐心静等几日即可,这段时间,我会帮你料理所有事务的,你安心修炼就行!”
杜子腾在婷面前,一贯都是这副德行,林尘青青都见怪不怪了。
婷轻轻点头,表示她愿意等。对于谁做她的导师,她根本就不关心,也不会真的在内院里磕头拜师。
堂堂大雪山圣女,师尊只能是大雪山的圣尊!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反倒是红长老心里一惊,盯着婷看了好久。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小杜说的导师,该不会是易山吧?易山这老东西,不是向来都不过问神武院里的事,怎么这一次,还当起导师了!
有趣!这女娃娃,看来背景很深呐!
综合杜子腾所说,红长老已经推测出了唯一的人选,就是易院长!这让他不得不对婷的身份有了些想法。
杜子腾可没有管红长老的惊疑,而是紧接着很随意地对青青说道:“青青啊,只剩下你了!这一十二个导师,你来选一个,等选好了,我就带你们去传道殿,接受导师的考核。要是你选定了导师,可他为你定下的考核,你不能通过。那就得看看,有没有其他导师愿意收你了!”
杜子腾神色严肃了些:“要是最终都没人肯收你,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回外院。二,我随意安排你能成为一个导师的记名弟子!只是,这记名弟子,导师基本是不管不问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青青撇着嘴,眉头皱了起来。
林尘知道,青青一旦心里难过,气愤,就会撇嘴皱眉。
杜子腾也知道,青青有些不爽了。
可是,他也没办法。内院的竞争,就是这么残酷。一直以来,内院的弟子都信奉一句话:唯有最残酷的竞争,才能造就真正强悍的人。
在外院,要争夺的,也许只有一个居住的环境,和一些名头。
可在内院,每时每刻,每处每地,都要去争,去抢!
一个正式弟子的位置,当然就要经过严苛的考核!
林尘沉默了。
他知道,这就是现实。玄黄大世界,或者说诸天万界都一样,若是甘于平庸,就注定要被人踩在头上。
唯有迎难而上。
更要披荆斩棘,争分夺秒。
林尘相信,青青一定可以适应内院这种残酷的环境,也一定可以在内院中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即便没导师愿意收,他也会求红长老将她一并收下。
这时,林尘向青青投过去一个饱含深情的目光,青青才好受了一些。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就让她觉得,无论何事都不用心酸难过。
对青青来说,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
……
杜子腾很耐心得讲解着十二位导师的特点,还给青青分析着各大导师的优劣。
他个人很喜欢青青这种天真烂漫的个性,再加上青青又是婷的好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设法帮上一些忙。
“林尘,你说我应该选谁?”听完后,青青直接把选导师的难题抛给了林尘。
她对林尘的判断,是一百个信任。
林尘捏着鼻子思考了会儿,说道:“草婆导师和朝云导师,同为女子,最为适合你!非要择其一的话,那就选朝云导师吧!她虽然实力上弱于草婆导师,但也达到了道极境。而草婆,听杜教员说,她常年闭关不出,肯定不会把心思放在教弟子上。”
“嗯!我也更倾向于选择朝云导师!”青青眼睛一亮,而后肯定得对着杜子腾说道,“好了,杜教员!我就选朝云导师!那个什么传道厅的考核,我也差不多准备万全了,随时都能去!”
(。)
杜子腾点头,郑重得说道:“既然如此,那一个时辰后,便开始传道厅考核!记住了,考核是不允许使用任何符咒、灵丹等外物的,也不准使用道器!你身上有两件道器了吧?到时候,都得交到我手里,暂时替你保管!”
青青有些无奈。
拥有两件道器,可谓是她最大的优势。
那可是道器啊!即便是导师们,也不见得会有两件道器!
每一件道器,都弥足珍贵。玄元境强者,诸如陈连山,辛壬这一等,几乎都不会有道器。内院的导师们,虽然各个都有,但同时拥有两件的,也是屈指可数。
内院的这一批所谓最天才的弟子,即便完成了众多试炼,被赐下诸多奖励,但能进神武宝库天级区,换得道器的,也是凤毛麟角。
足见青青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
要是被那些弟子们知道,青青拥有两件道器,他们一定会嫉妒得吐血三升。
…………
……
短短一个时辰,恍惚间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林尘一直在红长老下棋,婷则在津津有味地观棋。
杜子腾一早就消失无踪,说是去安排传道厅考核的事了。
青青,则一心一意,坐在大殿门口,凝神巩固境界。没有道器护身,她唯有靠自身的境界来应付这一场考核,没人能帮得了她。
她依靠着静心青莲丹的药力,强行了先天境大圆满的根基。
可他对于天地之力的掌控,也很寻常,只有大约只有二百方。
要知道,能够被选进内院的,个个都是天赋异禀。
他们在青青这个境界阶段的时候,掌握的天地之力,没有五百方,也有三百方之多。
青青和他们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那么,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就在于,极杀剑!
在神武院,地阶秘术,可不是想学就学,这需要大量的贡献点!即便真的换出了地阶秘术,也需要数百的极品灵石,方能凑齐材料练成。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哪怕是这些内院天才,也没有多少是掌握了地阶秘术的。
唳——
一声仙鹤的长啸,直入云霄。
那只接送的仙鹤再度飞至众人面前,带起了轻风涟漪。
“哦,小鹤?你来接这些小娃娃呀!传道厅的人,到齐了?”红长老斜看了眼仙鹤,捏着手中的黑棋问道。
“不错!连闭关的树公草婆都出来了,其他十位导师尽皆落座。一干弟子,尽数到齐,就连那十几个记名弟子,都到场了!”仙鹤开口说道。
林尘和青青过去只是听说过,强大的魔兽能够发出人族的声音,甚至还能变幻作人形。
现在还真的见识到了,颇觉有趣。
这等魔兽,通常都极为厉害,他俩过去可没有机会得见。
“看来这仙鹤,非比寻常啊,难怪速度那么快!”二人心中同时想着。
“林尘小子,要不你先去传道厅围观考核?这棋,我得好生琢磨!”红长老的两眼只盯在了棋盘,那些纷繁复杂的黑白棋子上。
接连惨败之后,红长老已经彻底服气了。他现在追着林尘弈棋,更多的原因,是想借此增进棋力,而不是和林尘一较高下。
他明白了差距,因而就更期待绝世五谱对他棋力的进益!
“好!”林尘站起身来,身体微微一曲,“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林尘的师徒之礼,倒是做得挺足。
随后,一行三人,再度站上了鹤背。仙鹤发出了狂风骤雨般的狂啸,便带着三人乘风而去。
…………
……
传道厅,说是厅,实际上,却是山峰中的一坪。
这一坪,比起山河道图中,亥班根据地山顶的那一坪,却不知大了多少倍。
目测之下,方圆得有一里,地表平整,绿草如茵。
传道厅所在的山峰,雾气缥缈,高耸入云。左右两侧,皆是万仞深壑,渺不见底。
仙鹤带着林尘三人飞至此处,还能听见水声如雷。原来是不远处峭壁上两条玉龙直挂下来,双瀑并泻,飞跃奔逸。
他们缓缓走下鹤背,却没有兴致欣赏这唯美动人的山中奇景。
不远处的山坪上,内院中九成九的人都汇聚在此。
内院弟子考核乃是大事,每一次的阵仗都很隆重。
因为并非每一年都会有弟子考核。
像今年这样,一口气来了三位参选的弟子,实为罕见。要知道,外院数年来的第一新生,龙行,都暂时还没有资格进到内院来!
因而,这一次的考核颇为隆重,内院中人,除了少数几个闭死关的,已悉数到场。
三人遥遥看去,那绿荫坪坝上,已矗立着不少英姿傲岸之人,一个个都精神抖擞。
中间是一块空地,大约有外院的演武场那么大。婷释放出神识探去,那空地外围四周,有一层透明的半球形结界。其强度,当可以抵御玄元境巅峰强者的攻击。
看来,是为了防止考核时威势过大,伤及围观之人。
透明结界外,大约十丈左右,间隔一致得围放着十五张大椅子。
这些椅子,通体黝黑,不知由何种材料铸成。在阳光的照射下,椅子表面竟有几分透亮。
大椅的左右扶手上,皆雕刻着五爪长龙。龙头雕得尤其精细,栩栩如生,像是随时都能出椅子上脱离出来的真龙。
这其中,就有两张凳子,格外的大。
林尘虽然没有神识,但目力也不弱,看得分明。
那十余张黑椅上,端坐着的,就是杜子腾给青青介绍的那十余个导师。
每一位导师身后,都站立着不少身穿紫衣的年轻翘楚,各个都气息雄浑,最差的,都有着先天境的修为。
而这些年轻翘楚身后,是零星的几个,身穿青衣的少年。这些人的气息,比之紫衣的,就弱上了不少。
而青衣少年再后,便是一个个人头攒动的白衣人。这些白衣人,颇良莠不齐。实力强的,竟然有玄元境。而实力弱的,只有后天境五六重的修为。
白衣人处,人群熙攘,也极为嘈杂。
”(。)
“你们三个,看见了么?”白鹤再次发出了人声,“椅子上坐着的,就是导师。那些紫衣人,便是入门的弟子。而那十余个青衣人,是记名弟子。白衣人嘛,便是这些入门弟子的家眷、随从和仆人。你应该知道,身为修行之人,不可能为了些许琐事浪费时间,所以,若是成了入门弟子,就允许你们带二十人进内院,服侍你们的起居。当然,内院只认可这二十人是奴才,一应的修炼资源,概不提供!”
三人这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白衣人。
敢情都是这些入门弟子的下人呀。
不过,一想到这里灵气的充裕程度,比外界高了不下十倍,他也就明白了,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白衣人。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
能在内院这种环境下修炼,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就算让他们为奴为婢几年,恐怕都心甘情愿。因为在这里修炼,一天,就等同于外界的三五天!
踏上修行之路,有重重艰难险阻。而最难跨越的那一道难关,便是时间。
或者说,是寿命。
道途浩渺,即便悟出了道,也不能够长生不死,永恒无尽。
每个境界的寿元,皆有定数。像那些只懂得修炼肉身的后天境们,即便达至大圆满,最多,就只有二百载的寿元。
而像林尘青青这些先天境,只能算作是修行的起始,天地也仅仅赐予了他们三百载的寿元。
因而,时间对于每一个修行之人都极为珍贵。尤其是那些临近寿元极限的修行者,更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求突破。
若是林尘公开招募人进内院做侍从,那么闭着眼睛想都知道,新月王朝会有一大批寿命即将终结的先天境,甚至是玄元境的强者,愿意过来听候林尘的差遣。
只要能让他们进内院修行,一天当作三五天来修炼,就能节省每一分的时间来获得突破契机。
他们为此愿意付出天大的代价。
不过,像林尘青青这样,不到二十岁就能达至先天境的天才,暂时还没有这份担心。
他们的潜力惊人,将来突破到玄元境,可谓板上钉钉。甚至未来领悟出道之力,也大有可能。
“白鹤前辈,多谢相送!”林尘恭敬道,“我们这便去了!”
那白鹤略一振翅,忽得便遁走去了远方,只留下回荡在山谷中的余音:“祝你们好运!”
…………
……
三人沿着山中那一条犹如蜿蜒巨蟒般的石道前行着,很快就进入了坪坝之中。
眼看着他们三道年轻的身影闪掠入坪,场面登时变得火热起来。
尤其是那一群为数最多的白衣人,议论声欢呼声起此彼伏,颇有排山倒海之意。
青衣记名弟子和紫衣入门弟子,一个个都显得很安静,偶尔有的交谈,也是轻声细语。
因为,他们离自己的导师最近,生怕太过喧闹,惹得导师不悦。
即便同为导师弟子,导师的对待也是亲疏有别的。如果因为喧闹这等小事,让自己的师尊心头不悦,那也太过愚蠢。
所以,这等场面,他们这些作弟子的虽然心中激荡,但一个个都表现得很沉稳。
黑色大椅上,白胡子齐飞斜靠着,懒洋洋得沐浴在煦日之下。他的身后,紫衣弟子并不多,只有区区六人。青衣记名弟子更是一个都没有。
他在神武院中位高权重,但也是常年闭关,遇到像新生挑战、新生试炼这样的大事,他才会出来。所以,他对教弟子一事就不怎么上心,弟子人数少也在情理之中。
他一把接一把得抚着自己的大胡子,朗声问道:“诸位,你们可知,为何这一次多了两张椅子?”
离着他不远处的另一张椅子上,一个较为肥胖的光头导师,跟着扬声说道:“我早就想问铁公鸡了,莫非我们内院,啥时候又多了两个导师不成?”
“那两张椅子,可比我们几个坐着的,要大!”草婆冷哼了一声,面露微怒之意,“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的椅子,能比我们这些人的还大!”
…………
正当这十余位德隆望尊的导师在放声畅谈之际,杜子腾就从一座插入云霄的山峰上,御着清风,翩然落下。
看着这道白衣飘飘,直若神仙下凡尘的身影,落在坪坝之上,一众导师皆不以为意。
众人均想:“每次你出现,都差点被你的样貌给迷惑住!你这个铁公鸡啊!真不是易院长为什么要把院内诸多要事,全权交托给这么一个铁公鸡!”
“喂,小杜啊!”树公率先发问,“你给我们几个说说,究竟为何那两张空着的椅子,比我们坐下的,要大!”
杜子腾在山峰上直接掠入了空地中央,那道足以抵挡玄元境巅峰强者一击的结界好似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一般。
碧空如洗,有几朵邈邈白云点缀其上。
山风柔和地吹着,吹动了他的白衣,也吹动了他的几缕长发。
他迎风负手而立,很轻松得说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那两个位置啊,是我们内院两个新导师的!虽然他们俩都不能到场,但这种场合,总得给他们摆上位置才对!至于大小,他们俩的位分确实要比你们的高些,所以就更大喽!”
十三位导师的心里均不痛快。
多两个导师,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可新来的两位导师的位置,居然比他们的还大。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平白就落了下乘。
他们一个个,都是道极境的强者,身居高位,自有一股睥睨无敌的傲气。现在新任的两个导师,在杜子腾眼里,位分比他们还高?
这真是笑话!
内院的确还有几个隐匿着的道极境,可论起实力来,大家最多半斤八两,怎么就位分高了?
因此,他们是决计不会轻易容忍这等事的!
草婆寒声道:“小杜,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们的位分,怎么就低了!”
杜子腾又是很随意得回答着:“因为他们一个是红长老,一个是易院长啊!”(。)
声音不响,却清清楚楚得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全场哗然。
十三位导师俱惊,尔后楞住了神,一个个都憋不出话来。
这两位,的的确确位分要比他们高!
易院长乃是新月王朝的顶梁柱,他的地位自不必说。红长老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十三位导师中实力上排行第一的齐飞副院长,曾多次挑战他,但每次都是惨败,其他人就更不用较量了。
神武院的长老,合共只有三位。长老的实力,他们是心悦诚服的。
因而,这十三位导师就释然了。
林尘倒也是幸运,三位长老他就见过两个。藏书阁天阁的那位守阁人便是其一,现如今,自己还成了红长老的入门弟子。
那些弟子们,则躁动了起来。
这是天赐良机啊!
若是能够拜院长或者红长老为师,以这二人的境界能耐,定能让他们一飞冲天,平步青云!
只要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得脱离目前的导师,投入到二者的门下。
而杜子腾说完后,在齐飞身后就有两个眼神炽热的男子,死死得盯住了那两张椅子。
眼里那份渴望,毫不避讳。
内院里的人,各个都认得,他们二人便是百来位入门弟子中,天才程度被评为最高级别甲等的——非念和龙异。
林尘对于这两个名字,也不陌生。在长院时,杜子腾就和红长老提过,希望这二人能拜入红长老门下,却被红长老严词拒绝拒了!
杜子腾见着满场震惊,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意味深长得看了不断前行的林尘一眼。
随后,他眉头一挑,说道:“不过嘛!他们二人已经定下了弟子的唯一人选!喏,你们瞧,就在这新来的这三人中。记住了哦,是唯一!其他人,就不要指望能拜入他们门下了!这个白衣少女,便是易院长的弟子。这个少年,今后就是红长老的高徒了!”
“至于这个黄衣少女,便是今日传道厅考核的人选!她想要拜入的是,朝云导师门下!”
后面这句,没有多少在意,也根本听不进去。
青青究竟能否拜入朝云导师门下,与他们又有何干!
当他们听到杜子腾说出“唯一人选”四个字时,都心灰意冷了。
心虽然冷了下来,但是,看向林尘和婷的眼神却都变了。
他们想看看,这二人有何特殊之处。
在他们看来,是这二人,夺去了他们的天赐良机!
许多人的眼神中,已有了些许的敌意。
林尘眉头微皱,边走边想着:“这个杜教员,真是的!我刚进内院,半点根基都没有,就给我闹了这么一出。看来今后内院的日子,可不好过喽!”
林尘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对于未来日子可能遭受到的种种麻烦,却浑然不惧。
有红长老撑腰,还怕个甚!
“小子,可不是我故意刁难你!内院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就算想默默无闻,都没辙!很多东西,你将来会慢慢习惯的!为了一口气惹了这么多敌人,完全是为你好!以后你就明白了!”杜子腾说完之后,传音给了林尘。
林尘倒是第一次收到传音,颇觉玄妙。
他两眼微眯,看了杜子腾一眼。
这货居然说是为了我好?我该不该信他?
最后,他也只是瞥了杜子腾一眼,表示不相信。
同样的,杜子腾也传音给了婷,不过语气上极为谄媚。
婷神色不改,只是轻轻点头。
“哼,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等过些时日,哦不,我估计待会你就会收到好处了!”杜子腾心中如此想着,还饶有意味得看了林尘一眼。
这一眼,看得林尘心里有些慌。
“也不知,这个杜教员,要给我搞什么名堂!”
…………
……
他们三人不疾不徐得前行着,很快就了来到空地附近。
林尘和婷,已经确定入门,当然就不必在进入空地中进行考核了。
于是,他俩朝着那两张大椅子走去。
林尘倒是规规矩矩的,学着那些紫衣弟子们,站在了椅子后头,表示自己属于红长老一门。
可是。
婷的行动,却让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她坐下了。
没有任何犹豫的坐下了。
一脸淡定得坐在了那张理应属于易院长的大椅上。
如果说,刚才杜子腾说出易院长和红长老的名字时,全场是哗然的。那么现在,就是鸦雀无声了。
这是极为漫长的一段沉默。弟子们面面相觑,眼里充满了震惊的情绪。
山风吹拂着每一个人,在这样静默的坪坝上,大家好似都能听见风吹过耳边时的“嗖嗖”声。
“放肆!”
终于有一个导师发出了厉喝。
婷已经悠悠坐下,并且看不出有半点起身的打算。
所有人都在用不解乃至愤怒的眼神盯着她,盯着这个戴银色面纱的淡漠女子,盯着这个看起来连先天境都没有达到的女子。
场面是仍然是宁静的。
也许这就是常说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如此不敬之举,很快就会遭致惩罚。
惩罚,绝对不轻。
他们不能理解,这女子到底是哪来的勇气,胆敢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们也不能理解,她只有后天境大圆满的修为,为何会被院长收为弟子。
而所有人却看到她的眼眸,清冽如甘泉,平淡如清波。
根本看不出有半丝的畏惧。
他没有顾忌任何的灼灼目光,只是安静得坐着,扫了一眼同样坐着的十三位导师,最终把目光落下了刚才喝出“放肆”的那位虬髯导师身上。
她说道:“既然空着,为何我不能坐!”
“你!”
那位虬髯导师再次发出一声爆喝,都快岔气了。
他的目光变得很不耐烦,质问道:“我不管易院长为何收你为徒,也不论你有多高的天赋,大庭广众之下你如此放肆,当受重罚!”
“不错!没大没小,没规没矩!必须要严加惩戒!”另一个长眉导师也厉声道。
…………
一个个导师都相继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都觉得,婷此举,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试问,一个弟子,胆大包天到坐在了属于导师的位置上,不是放肆又是什么!
那一抹抹冷意,所有的弟子们都感受得尤为清楚。只待导师们一声令下,这些做弟子的,就会出手制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让她尝尝不尊师重道的后果。
齐飞,树公和草婆却没有表态。他们在新生试炼的时候见过婷的模样,已经知道了她是易院长之女。有如此行径,虽然不合规矩了些,但总归不算大事。
做女儿的,坐了父亲的位置,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杜子腾最为清楚,这个婷才不是易院长的女儿,她的身份只能更高,高到新月王朝圣上都只能仰望的程度。
而她,也不是只有后天境大圆满。她只是暂时受制于时间之力,修为倒退了而已。她的真实实力,这些内院弟子,也是只有仰望的份!
他假咳嗽了几声,挑眉说道:“诸位导师,她坐那个位置,虽然不合礼数,但也勉强算是合乎情理。她是易院长的女儿,这女儿坐父亲的位置,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的声音很明亮,明亮到响遍了整个坪坝,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场面再度静寂了下来。
那几个不知情的导师,倒吸着凉气,尔后纷纷用埋怨的目光看了杜子腾一眼,似在责备杜子腾没有提前告知。
如果她是易院长之女,那么今天她的举动就算再出格,也没人会怪罪她。
弟子们则带着无尽的艳羡,望着这个肤白如霜的女子。
院长之女?
这等身份,足以让这些内院的天之骄子们也崇拜了。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易院长独独选了她作为入门弟子,原来是自己的女儿呀!
很多弟子的心里,此时已经有了几分心思。
若是能和这女子同结连理,岂非就成了易院长的乘龙快婿?
不少弟子的内心,已经火热了起来。
…………
……
静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杜子腾的一声高喝,就使得全场的目光再度回到了空地中央。
“诸位,今天的正事,乃是对青青的考核!”杜子腾朝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微微一礼,“朝云导师,请你为青青定下考核内容吧!”
这中年女子坐在椅子上,显然是一位导师。她身穿淡黄道袍,眉目如画,清丽难言。
她没有起身,思忖了片刻,只是淡淡得说道:“迦木,出列!”
她身后,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尖脸少女,很快来到了朝云身前。
“你在我门下已有十年,修为也达到了先天境大圆满,就由你去试试她的能耐!”朝云吩咐着,又冲着杜子腾说道,“杜教员,我的考核很简单!若是这青青,能在迦木的手下,撑过十个呼吸时间,我便允她入门!”
杜子腾眉头微皱,淡笑道:“十个呼吸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我说十个就是十个!若是十个呼吸时间撑不了,那我与她,只能说没有师徒之缘!”朝云的语气冷淡,不容杜子腾劝说分毫。
青青早就一路走到空地中央,站在了杜子腾身旁。
透明结界好似就是由杜子腾掌控的,并未有阻挡。
她听得尤为仔细。
十个呼吸时间!
只要捱过十个呼吸时间。
若是能用神目蚕丝内甲以及潜渊靴,就是撑上一个时辰,她都能办到。
可是,这些都在杜子腾走的时候,被他暂时收走保管了。
单凭她的个人境界,她没有半点把握。对方是入门二十年的天之骄子,修为达到了先天境大圆满,离玄元境,只有一线之隔。
这样的人,境界上定是极为恐怖的。再加上,她刚刚突破没多久,根基都不算最稳,撑过十个呼吸时间,她岂会有自信。
此时,她朝着林尘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尘也在看着她。
林尘知道,青青这时候是最无助的,也是最需要支持鼓励的。
他的目光很柔和,她的目光很清澈。
这一对视,他们二人,眼里只剩下了对方,其他的一应人物、景色,似都成了虚无。
就这样看了许久,杜子腾才出言打断:“咳咳!青青,要准备开始了!记住了,撑十个呼吸时间!要是撑不住,不要逞能,大声喊停!”
那尖脸女子也已经进入了结界范围之内,站立在青青身前三丈。
同样的,她也没有使用任何的道器。
当然,她有没有就另说了。
她拔出了随手持着的武器,是一柄灵器长剑,散着淡淡的青光。
青青也从腰间,干净利落得抽出了青螭剑。
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身上,也洒在了这墨绿色的长剑之上。
青青的目光顺着剑尖,看向了眼前这似乎不可战胜的敌人,却并未显露出惧意。
随着二人相继取出兵器,在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
杜子腾单手结了个印,像是在催动着什么法诀。
结印完毕后,那透明的结界登时运转了起来,散发着奇异的波动,罩住了整个空地。
“请指教!”青青长剑一指,轻喝了一声。
“十个呼吸时间,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切莫硬撑,要不然,丢了小命可不好!”那尖脸女子回应道。
她当然不是留手。
朝云导师多收一个弟子,对她来说,就等于多一个竞争对手。她巴不得导师门下,只有她一人。
“开始!”杜子腾轻喝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为结界中的两个女子所吸引。
林尘更是紧盯着青青不放,生怕她抵挡不住还强撑,以至于再度受伤。她的性子就是如此,看似天真顽皮,却又极为倔强。
考核已经开始,迦木率先发难。
她破空而起,长剑疾刺,带着格外明媚的光线,晃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这是她的绝技之一。
剑光闪耀,比之夏日里那如火的骄阳更亮更耀眼。
也许,这耀眼夺目的一剑就跟流星一样,极为短暂。
但,闭眼的这一点功夫,足以分出胜负了。(。)
青青彻彻底底被耀眼的光吞噬了,她根本无法看清眼前的情形,唯有施展千星步,把速度身法提到极致,东躲西闪,以求这白光快些退散。
白光,果然只是一瞬而已。
迦木的长剑,终归也只是和青青擦身而过。青青险之又险的闪了开来,那长剑,只差半寸,就能刺入青青的皮肤。
能在白光骤起时,就迅速施展步法闪避这一剑,青青的反应之快,也让几位导师频频点头。
“反应力和速度身法,倒是奇佳!”光头导师赞了一句。
可也仅仅只有这么一句,因而不过只是过去了一个呼吸时间。
迦木一剑未果,并没有半点置气。
她侧转身体,把剑往草地上一插,好似决意了不再使剑。
但是,她的气息反倒凌厉更胜先前,转眼之间就变得森然无比。
青青感受着这森然的气息,咽了烟口水。
“这!怎么突然这么恐怖了!不会是用秘术了吧?用得着这么绝么?”青青心里纳闷着。
她好不容易躲开了那一剑,却又立刻就感受到了如此强劲的气息,让她持剑的右手都微微颤动起来,带着紫薇软剑也跟着抖动,发出了“嘤嘤”之声。
“哦?迦木要动真格的了?秘术也动用了!”朝云导师口中念着,却很不以为意。
这个青青,确有几分天资,在外院算得上是惊才绝艳。但是,在人才济济的内院,她就很平庸了。
这样的弟子,对她来,可收,也可不收。
所以,这完全要看她青青自己的造化。
激发了秘术的迦木,气势陡增,浑身散出了无数道死亡的意味。
她的左脚轻轻一踏。
然后,以她为中心,就有一股昊然之力震起了地上的杂草和泥土,就像是海上生出的无数巨澜,向着岸边肆虐而去,直至结界处才停止。
青青已经放弃了用极杀剑与她对攻的想法。她拼命在结界内逃窜着,试图拖延时间。
可是,连秘术都催动了的迦木,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她隔着好远,连连拍出了数掌,一个个巨大的掌形虚影轰向了一直在躲闪的青青。
并且,她还用了数百方的天地之力,镇压在青青身上,她的速度在镇压之下被压制到了只剩七成。
短短两个呼吸时间,她就拍出了一百零八掌。这些掌影,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带着死亡韵味,铺天盖地得朝着青青轰去。
尽管她的千星步已经入门,尽管她还修炼了万影绝术。
可再多的尽管,终归弥补不了巨大的实力差距。
当一个掌影拍到了她身上时,她的唇角登时就溢出一道鲜血,衣服上也出现了数个破口。
杜子腾出手果决,单掌隔空一挥,那剩余的掌影就尽数被化解,统统消散在结界之中。
泥土和杂草渐渐落下。
七个呼吸时间而已。
所有的人都看清了青青被一掌轰到吐血,随后不支,继而倒下的一幕。
满场议论声,嘈嘈如春雨。
青青不知道他们在赞叹迦木的强大,还是在哀叹她的可悲。
她的伤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那股死亡意味并没有深入她体内。她知道,迦木是留了手的,要不然那死亡意味一旦入体,恐怕会摧毁她超过五成的生命力。
她遥遥得看了林尘一眼。
林尘当然也在关注着她,他的眼神还是很柔和,仿佛在告诉青青:别怕!一切有我!不能拜就朝云为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好像,我真的是挺没用的!”她的青丝被震得散开了一些,有几缕随风轻飘,却没有去束好它,而是抹拭着嘴角的流血,“入门都做不到!”
一个略显冷酷无情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好了!尚不足十个呼吸时间,所以,你我注定无缘!不过,你做个记名弟子尚可,若是愿意,一会就跟在我的弟子身后!”
朝云眼见青青实力平平,只在速度和身法上有些天赋,只愿意收作记名弟子。
一众导师也没有插嘴,显然都认可朝云的决定。青青论起天赋,确实还不足以成为入门弟子。
“不必了!”
未等青青开口,林尘就替青青开口喊道:“多谢朝云导师厚爱!不过,记名弟子可不好做!我的青青姐姐吃不得半点苦头,还是算了吧!以后让她和我一起在红长老门下修行就是了!”
“小家伙,你是说,让她做你的侍从,从而留在内院?”朝云问道。
按着内院的规矩,考核不过,要么就退而求其次,做个记名弟子,要么就得回外院!
“当然不是!”林尘正声道,“红长老会收她做入门弟子!”
他的回答,掷地有声。
他绝不希望有任何人看轻青青,也不希望青青因此丢了信心,才会有此言。
可是,在所有人听来,这都像是一句赌气的话,或者说是硬撑。
青青的天赋资质,他们都看得明明白白。做导师的入门弟子尚且都差了些火候,你居然信口开河到说红长老会收她入门?
这不是信口雌黄么?
莫非你是红长老的儿子不成?还能替长老做决定?
山风在吹,不知何处来的落英,缤纷飞舞着。同样也吹起了青青的几缕秀发,飘飘扬扬。
迦木已收起了长剑,兀自退回到了朝云导师身后。
而青青,依然伫立在场地中央。
她听着林尘那铿锵的话语,心里暖意洋洋。
“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青青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
对她来说,能不能拜入朝云导师门下,一点都不重要。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能和林尘一起就行。在内院修行还是在外院修行,对她而言,并没有区别。
一众导师正欲出言反驳,却被杜子腾抢了先:“林尘啊,话可不要说得太满!红长老还没有答应呢!”
“我说了,他就一定会答应的!”林尘再次发出了清脆明亮的回应。
杜子腾听着他的语气,有点犹豫了,传音说道:“你这小子,给红长老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这么有信心!”(。)
他至今都不知道,为何红长老会收他入门。莫非仅仅是因为他棋力高?不至于吧?
杜子腾开始将信将疑了,因为他发现这小子,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兴许还真能让红长老再收青青!
“红长老乃是我神武院的大能,圣上都未必喝令得动他,岂会由你这小子做主?”
“不错!小心风大闪了舌头!若你是院长之女,我还信你几分!可你终究只是侍从而已!”
“一个侍从,侥幸入了红长老的门,就敢在我等面前信口开河!真是不知所谓!”
…………
导师们纷纷开口,都在打击着林尘。很明显,他们已经通过传音手段,彼此交流过,知道了林尘青青是婷的贴身侍从和侍女。
他们认为,一个侍从,就敢“口出狂言”,那就必须要杀杀林尘的锐气。
杜子腾失声苦笑,却也插不上话。
“这么一点小事,红长老当然会答应!”婷静坐在大黑椅上,正色道,“若是不答应,院长也会答应的!”
婷这平静如水的声音,很干净利落。
一众教员们的神情有微微的怒意,却又不好发作。
他们没想到,院长之女会为了这侍从和侍女,当面出言与他们针锋相对!
在他们眼里,似红长老这等大能,收弟子乃极重要的事,而她却说是小事!
他们刚说林尘是信口开河,下一刻,她就直接反驳说连院长都会收!
这完全就是打他们脸啊!
但,他们动不得怒。易院长之女,身份可比他们这些道极境的强者还高。
婷可半点没有打他们脸的意思,她只是简单得在陈述实情。她知道红长老学绝世五谱极为心切,多收个弟子,又何妨!
杜子腾最机灵,听见婷都表态了,马上附和道:“对对对!区区一点小事,红长老肯定会答应的!”
一众导师当场就气得头晕脑胀。
他们觉得,这个铁公鸡的节操,是不是以一铜钱一斤的价格,全卖了?
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区区一点小事?要是小事,几百年下来了,人家红长老能一个弟子都不收?
你为了奉承易院长的女儿,说的话真是够凶残。
他们身后的一群弟子,更是听得云里雾里。
那两个少年少女,胡说八道也就罢了。你杜教员怎么都是神武院的一方巨擘了,怎么说话也这么不经大脑!
我们这些人,费劲了心机,去讨好红长老,甚至陪他下棋都下到吐了,都得不到他收徒的青睐。
你说是“区区小事”?
正当所有人费解之际,杜子腾却自顾自的从他的储物手镯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件银丝内甲,一双通体流转着水纹的短靴。
那不断散发出来的,道的波动,让所有人一瞬间看得痴迷了。
道的韵律,是那么的浑然天成,完美无瑕。
这无疑,是两件道器。而那双短靴,不少进过神武宝库天级区的人都认得。
分明就是蕴含两种道之力的上品道器——潜渊靴。
而杜子腾接下来的话,更让所有人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活生生被劈成得全身麻木,呆若木鸡。
“这两件道器,还给你!考核的时候不能用,现在你可以穿回去了!”
青青微微一笑,直接接过。这两件道器她已经滴血炼化,根本不用费神,心意一动,就附在了她身上。
所有人,包括导师都不淡定了。
那件银丝内甲,齐飞认得,是幽月内甲,是他当日亲手交给青青的。而那靴子,他更认得,那是上品道器啊!
连他齐飞,身为神武院副院长,可谓巨头级别的存在,至今也只有两件道器在手。论起品质来,还是没有一件上品道器!
他已经算是情况最好的了,有几个导师,只有一件下品道器!
所以,他们一个个看向青青的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一众弟子们,眼里更有说不出的羡慕,还有委屈。不错,他们的天赋是比青青高些!但是,论起道器的数量,他们就惭愧得想投井淹死自己。
凭什么她的运道怎么好,会有两件道器!到底凭什么!
这不光是弟子的疑问,也是导师的疑问。
他们齐齐望向了杜子腾,要找他要一个交代。
杜子腾当然料到有此一出,道器太过珍贵,不免会惹人猜疑妒忌。
他沉声说道:“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完全是按着圣谕做事,道器是圣上亲口允诺给她的,可别赖在我头上!”
听完,所有人显得有点窒息。杜子腾是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那么这事就是千真万确了。
圣谕如雷,让人生不出反抗的情绪。
可是,终究还是会有人极度不爽,然后跳出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当然,他表达的是对林尘青青的不爽,而不是针对圣谕。
“你是红长老的弟子,那你肯定实力超凡,敢不敢与我赌斗?”一个面容黝黑,两臂粗壮无比的兽袍少年站了出来。
他身旁的导师,正是那位虬髯男子。
看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在这样的场合下,找林尘赌斗,虬髯男子非但没有怪罪,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一众导师,今天可是被这三个少年少女气得够呛,是要想点招出来好好灭灭他们的威风。
这不正好,有个弟子要去挫挫他们的锐气,何乐而不为!
这个弟子,名叫费通,他的得意门生,今年不过才十八岁,就已经有先天境大圆满的修为。并且他有着远古异兽神臂金刚猿的血脉,力大无穷,堪比玄元境!
这样的弟子,在他看来,若是和红长老新收的这个弟子赌斗,是十拿九稳的!
林尘不过只有先天境小成的实力,就算他修炼了地阶秘术,能和拥有神臂金刚猿的血脉的费通比较?
显然不可能!
“去吧!不过手下留情!好好教训他!”虬髯男子传音给了费通。
费通点头,心领神会。
他脾气急躁,生性暴戾,当然气不过林尘这个修为看起来很一般的人能拜入红长老门下,也气不过青青这样的却能够坐拥两件强大道器!
(。)
所以,他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出来要求和林尘赌斗。
满场之人看向了林尘,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应战,或是不应?
在他们看来,林尘是断然不敢应战的。要是敢,费通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长老之徒,绝对要被他怒揍得不成人形。他的重拳,有好些玄元境高手都不敢正面对拼。
杜子腾连忙传音道:“林尘,这个费通有神臂金刚猿的血脉,身体力量足以比肩先天境!你小心为上!”
他知道林尘同样擅长身体力量,实力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一流。但,要是和费通比起来,就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了!不过,他也知道林尘有祁蓝内甲护体,根本就立于不败之力了!所以,他并不反对与之赌斗。
林尘眉头一凝,两眼轻眯。
“既是赌斗,你能出什么东西来和我对赌!”林尘昂首挺胸,浑然无惧,“若是小赌小斗,就休要再提了,我可没那兴致奉陪!”
此言一出,满场俱惊。
费通的肤色,很黑。可他的表情,却让人看到分明,是不可思议。
这个林尘说什么?小赌小斗没兴趣?意思是,赌注大了,你就接了是么?
我还正巴不得赌注大些!
他从自己的兽袍中,摸出了十枚灵气缭绕的白色石头。
这是十枚元石,是他这么多年所有的财富积累了。
突破至玄元境后,体内的真气会化为真元,汇聚在丹田内的元海之中。
如果战斗中消耗过剧,灵石可补不上,这个时候就需要元石来补充真元。
因为,元石对于玄元境以上的强者,极为宝贵。像神武宝库天级区的那些宝物,通通都是以元石的价值来衡量的。
林尘见他“窘迫”得很,只有十枚元石,露出了淡淡一笑。
他直接拔出了手中握着的承星剑。
剑刚出鞘,就有青光流转其上,炫目的剑气如飞虹般,幻化成无数光影掠向四周。
“好剑!”众人齐夸道。
林尘说道:“看到这剑了吧!极品灵器,承星剑!我就以此剑作赌注,你那十枚元石,可不够!”
费通有些咋舌,表情一滞。
他没有想到这人会这么任性,一把极品灵器的剑,直接拿出来作赌注!
“哼!他想必是吃定我拿不出宝贝和他对赌,这样就不用与我打了!真是奸诈的小子!”他心里恨恨得想着,表情上却有些尴尬。
因为,他真的拿不出宝贝了。
他在神武院,获得的贡献点和资源,大部分都被他换成了强化肉身所需要的灵丹灵液和材料。
现在的他,确实是“囊中羞涩”!
正当他打算厚着脸皮找同门师兄弟借时,他的师尊,虬髯男子开口了:“小子,你是想着,我这徒儿拿不出对等的宝物,这场比试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吧?想得挺美!”
他从储物手镯中,直接取出了一对雪白的羽翼。
这羽翼,白得耀眼,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圣洁的光芒和气息。
“这莫不平可真舍得,为了弟子的赌斗,把天芒星翼都拿出来了!”
“这怎么能说是舍得,费通和这小子赌斗,还能把天芒星翼给输出去不成?”
“不错!这小子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故意拿出极品灵器的长剑,好让费通无法把筹码跟上!”
“呆会,这长剑,就要被费通赢走喽!”
…………
教员们纷纷谈论了起来,各个都认为,林尘刚才的举动是在强撑,实则没有底气应对。
待会,这必定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赌斗!
青青婷还有杜子腾却很明白,林尘是“无利不起早”。这不,连赌斗,都要“钓大鱼”!
不过,鱼儿还真的就上钩了。
…………
……
神武院外的一家客栈之内。
两位老者正盘膝坐在一间奢华的客房大床上,双掌对接,互相疗伤。
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这二人,自然就是导演了山河道图中刺杀婷事件的那两个神秘人。
两人周身黑白之气循环更迭,带着几分阴阳圣道的奥妙。
陡然,两人同时睁开了双目,同时吐出了一股浊气。
“都怪马武才那个废物!害我们修为折损了这么多!连辰元珠都丢了!”白发老者怒道。
“对!真是个废物!辰元珠在手,都不能斩杀圣女!”黑发老者回道。
“不知道经过了上次那事,圣女有没有向那疯婆子禀告!”白发老者又道。
“就算没禀告,她的行事恐怕也会更加小心了!我们想下手,可就更难了!”黑发老者叹道。
客栈的这一房间早就被他们二老重重封禁,是以,根本不担心会被人发觉他们在此地养伤。
更何况,整个新月王朝都找不到比他们二人实力更强之辈,所以,他们大可以放心大胆得在房间交谈。
白发老者气息一凝,那双仿佛看尽了烟火繁华的眼睛,霍然变得无比深邃。
有阴阳之气不断回旋在瞳孔中,极为玄奥。
他明明就身处在这有着数重禁制的房间里,但此刻却好似能看透无尽时空,看清千万里之遥的事物。
婷和林尘等人在传道厅中的一举一动,都一一呈现在了他的瞳孔中,好似内院的所有隔绝法阵都失效了一般。
良久。
他的双目才变回原来的模样,紧跟着他重重得说道:“圣女这次又进了一方小世界,好像就是这座学院的内院!这内院里,道极境的人可有不少!就算圣女没有防备,想成事也难了呀!道极境,可不好对付!”
黑发老者回道:“不甘心啊!我二人失去了这么多,连辰元珠都不知道落在何处,却仍无法击杀圣女!”
“嗯!一想到这事,我的心就寒意汹汹!恨不得将马武才那个蠢货碎尸万段!”
“别提那个蠢货了!我们现在,能动用的宝贝已经少之又少,修为也只是刚恢复了些,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左右!下一步计划,必须要好生筹谋!”
“不错!我们退无可退,必须要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来,诛杀圣女!”
(。)
“我倒是有一计,圣女如今身在内院,那些道极境们,可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是意思是?”
“倘若,圣女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那些道极境们气愤难当,出手诛杀她,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
……
传道厅所在的山峰,云雾缭绕,峭壁生辉。山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飘落下来。
而林尘和费通的赌斗之战,就即将在这崖间山坪上爆发。
虬髯男子,名为莫不平,乃是内院一名脾气较为暴烈的导师。
他拿出的洁白羽翼,非同小可,乃是一件极品道器。
感受着羽翼上传来的万般玄妙的波动,林尘就知道,这是一件不弱于承星剑的极品道器。
“上钩了!上钩了!”林尘狡黠一笑,心中暗喜,“刚来就有人给我送宝贝,真是痛快!杜子腾果然没有坑我,他早就猜到会有很多人来约我赌斗了!”
他神清气爽,用“感激”的眼神瞧了一眼杜子腾,表示他的好意自己笑纳了!
“小子!别高兴的太早!这个费通可不好对付,你又不能将祈蓝内甲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胜负还难料呢!”杜子腾当即传音提醒道。
林尘当然也不会认为自己有了祈蓝内甲,就能在内院中横行无阻。道器,始终需要道之力去催发才能完美的发挥出它的功效。
玄元境使用真元去催动它,效果会削弱几分。而像林尘这样的先天境,只能依靠着真气去催动,效用则又会大打折扣。
情况就是如此,杜子腾才会传音提醒他,让他不要太自傲。
林尘当然心领神会。
他拔出了承星剑,尔后踏步一跃,就跳至了空地中央,来到了青青身旁。
二人并肩站着,简简单单的相视一笑,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人生初见。
婷坐着大椅子上,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一丝苦涩,心里也微觉有些酸楚。
…………
“去我那休息吧!接下来,轮到我战上一场了!”林尘看着她,微笑道。
“嗯!”她也微笑着回道,好似早已忘却了刚刚经历的一战。
她相信,林尘一定可以大败费通,所以,她并没有说加油。
…………
待到青青离开,费通也纵身一跃,落入了空地中央,与林尘相对而立。
“轰!”
他重重得落在了草坪上,发出了轰然之响。
落脚处,陷了几寸深,四周缓缓迸裂的地表也都随之凹了几分。
足以可见,这个有着神臂金刚猿血脉的费通,在身体力量方面,是有多夸张。
林尘看着他那肌肉横飞,无比结实的肉躯,心里也有些发颤。
尤其是那粗壮无比,条条青筋似要爆裂开来的双臂,让他哑然。
“神臂金刚猿?看来最擅长的是,拳头喽?”林尘在心里念叨着,“跟他対拳,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我还是老老实实用风影剑对付他吧!”
“大块头,开战吧!若是输了,可不要赖账!这么多人看着呢!”林尘突然面色冷峻得喊了一句。
费通眼里显现出了条条血丝,重喝道:“我还怕你不认账呢!来吧!”
“吼!”
他突然长啸了一声,声波如浪潮滚滚,寻常的先天境,恐怕都要在这样的声浪之下被震翻。
泥土,杂草被声浪掀起,不断扑打在了杜子腾重新开启的结界之上。
“噗!噗!噗!”
泥土杂草似暴雨般拼命砸在透明结界上,响动连连。
就在这时,费通动手了。
他似乎早就急不可耐,毫无征兆地直扑过来。
同时,数十方的天地之力也镇压在了林尘身上。
“没有爆发任何秘术?就这么冲过来了?这样我可不怕你!”林尘的战意早就沸腾。
眼见他如此自负,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秘术手段,就冲杀了上来,林尘不免有些气愤。
这个费通,这么小看自己。
那就让你知道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对方爆发了秘术,他当然不敢用拳去接,只能仗着身法和剑法,与之周旋。
“千重浪!”
他口中轻吟着,同时也激发了千重浪秘术。
他的真气上,银光忽现,转瞬之后,千重浪秘术就已经叠加完毕。
他也跟着出拳了。
他的身躯,如同礁石,岿然不动。
他的拳头,没有费通的大,手臂,也没有费通的粗。
可是,他还是出拳了,破空而出,呼啸而落。
落在何处?
当然是费通的大拳头上。
刚一接触。
林尘脚下的地表就向下凹陷,发出了隆隆之声。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在拳头。
“这个林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连费通的拳,都敢正面硬接!他以为他有金刚不坏之躯么?”
“连好些个玄元境,面对费通的重拳,都要退避三舍!这小子真是自不量力,一会被打残了,也怨不得别人!”
…………
弟子们,导师们,看着二人即将双拳对碰,纷纷作出了预测!
结界之中。
两拳碰撞,先是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好似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跟着,就是随之出现的无数声连绵不断的爆破音。
大概是双拳对轰,真气不断挤压,将四周的空气,都给挤压爆裂了!
林尘的拳头,此时银光大盛。手臂上,环绕着一道道银色光圈,不断流转叠加到拳上,从而使得银光不断绽放,不断扩大,直至彻底淹没了结界的空间。
就像那大海中的万千浪潮,远望之下,如同银娟。银浪翻滚,漫天卷地,直至最终大浪朝天起,震撼激射,有吞天沃日之势。
千重浪的威势,尽显无疑。
林尘本就擅长身体力量,再加上经过了冰火淬体,又有千重浪的十倍爆发!
一拳之威,就让这个自负的费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双拳对撞,只不过是一息的时间。
一息过后,费通那具有神臂金刚猿血脉的庞大沉重的身体,就被林尘的一拳给轰飞了。
连带着的,是碎骨和断筋的声音,还有费通那几乎要撕裂了喉咙喊出来的声音。
不管是哪个声音,在导师和弟子们听来,都是那么的讽刺。
(。)
“哺!”
费通的强壮身躯,被震到结界之上,引得结界也微微颤动了下。
银光闪耀,如流星划过,很快就消失退散。
众人清清楚楚得看到了,费通被一拳轰飞,震在了结界之上,随后便如同一只玩偶,扑倒在草地上,脸都陷进了泥土里。
“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叫道。
虬髯导师莫不平已经气得要跳脚了,差点就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连呼吸变得比往日沉重了些,因为这可关系着一件极品灵器。
要是输了,他会心疼死的!他只有一件道器,是护身重宝,因而这一件极品灵器基本上就相当于他压箱底的宝贝了!
青青已经来了那属于红长老的空椅子边上,当然四周都没有半个弟子。
她像林尘一样,站在了椅子后方,轻轻一笑:“这个费通,以为自己块头大,就无敌了?这回吃瘪了吧!笨蛋一个!”
要不是怕别人说笑,她都忍不住要冲莫不平吐个长舌头,做个鬼脸了。
在场所有人,没有一个料到,居然有一个怪胎,能够在和费通单纯比拼拳力的时候胜出,即便他激发了秘术!
要知道,费通他身负神臂金刚猿血脉,力大无穷,内院中能够在身体上与之较量一二的,也就是龙异和非念这两大甲等天才!
“这也,也太夸张了吧!这个林尘的力量这么大?他是什么身体呀!”
“绝对是太古血脉!绝对是!”
“红长老没有选错人呀!这个林尘的身体天赋太强了!都能和费通比较了!”
…………
众人在惊叹过后,是七嘴八舌的赞美。
尤其是那些离得最远的白衣人,他们普遍实力低微,看到这样令人血脉喷张的场面,一个个都在拍手叫好。
结界内,林尘傲然挺立着,气息烈烈。
“呸!呸!”
费通不断吐着嘴里的泥和杂草,神色大变,已是怒意冲天。
他黝黑的脸庞,霎时便得狰狞无比,仿若一头怒火中烧的黑色巨猿。
瞪得奇大无比的眼睛已血红一片,像是被血水浸染过。
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和拳头,居然败了!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一件事!
他在内院之中,实力并不算最顶级。可要论起身体力量,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就连那两大甲等天才,都要靠着别的手段来战胜自己,而不是硬碰硬!
他怒不可遏,但也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眼前这个林尘,恐怕也是极擅长身体力量之人,想必也有哪一种远古血脉在身。
“神猿啸!”
他朝天怒吼着,双拳紧握,不断拍击着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林尘知道,他这是开启秘术了!
“气势突然这么强?这秘术看来还是加强身体了!这个大块头,看来就是想仗着自己的血脉,一力降十会!”林尘惊叹着费通的变化,但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费通怒吼了几声,然后睁着血红双眼,盯着林尘,发出了低沉的声音:“小子,你的力量不是很强么?再来比试比试!”
“轰!轰!轰!”
他健步如飞,每一步落地,都深入了草坪几寸深,一路狂冲向林尘,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林尘可不傻。
这种状态的费通,跟他硬顶,肯定没有好下场。
他旋即施展起千星步,不断游走在结界之中。
…………
泥土不断被掀飞,一个接一个的大坑被费通砸出。
这是因为费通的每一次攻击,都落了空,最后都砸在了地面上。
林尘的身法玄奥,行动诡异莫测。费通激发了秘术了,速度也跟着大涨,但却始终碰不着林尘。
以林尘这样的身体,施展起千星步来,端的是可怕。
就连结界外的几个导师,看到都频频点头。
那些弟子们,也有一个劲得夸奖。
费通越追越急躁,越追越气馁。
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在内院里,他的实力不算最顶尖,就是因为速度上跟不上。
几次内院大比,都是这样被折辱。
两人你追我赶,足足持续了一炷香试试。
“他的这一秘术,持续时间也太长了些!”林尘心里不解,“都这么久了,真气还没有消耗完么?”
千星步是玄奇,但消耗也不小。这短短一炷香时间,他都不知道闪转腾挪了多少次。
“远古异兽的血脉,果然神奇!”林尘本欲通过千星步的玄妙,不断得闪躲,以此消磨他的真气。
他认为,像费通这样的狂暴状态,多半跟自己的千重浪秘术一样,对真气的消耗量是极为夸张的,他最多撑成一炷香时间。
可没想到,和他折腾了半天,他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反倒是自己的真气,在近乎疯狂的施展千星步后,消耗了大约两成。
“看来内院里,都不是简单的角色!”林尘心中感叹。
但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因为费通正在疯狂得攻击着他残留下的虚影,穷追不舍。
好在是林尘也拥有数百方的天地之力,完全抵消了费通的镇压。
这才能仗着自己的身法,周旋了这么久。
“嘭!嘭!嘭!”
费通那如重锤一般的双拳再度砸空,只砸了一道残影之上,最终与地面来了亲密接触。
结界之内,一片狼藉。
“这小子太能溜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费通愈加焦躁,因为他的真气频临告竭,他实在不能拖了,“本来还想着,下次内院大比,评定天才等级的时候,再施展这一招的!看来要提前暴露了!”
他即刻停止了追击,可气势半点不减,反而再度攀升!
结界外的莫不平目不斜视,盯在费通身上,眼里露出了希冀,说道:“是要用那招了么?看来,要胜了!”
一众教员和弟子都目睹了费通的气势节节攀升,也都猜到了他定是要发动致命一击。
林尘当然也发现了费通的变化,可他有祈蓝内甲护体,无所畏惧。
他身形一晃,来到了结界边缘,长剑一横,口中啐道:“来吧!看看是你的绝招厉害,还是我的这一招风起云涌,配合千重浪十倍爆发厉害!”(。)
“厚土拳!”
费通怒喝了一声,右拳之上,已覆上了一层土黄色的光华。
同时,他的面色忽然变得苍白,眼眶却如鲜血般猩红。这一拳已经凌空砸来,拳影如同奔雷,又如同巨涛,带着土黄色的光辉,朝着林尘轰去。
同时,他也在一瞬间脱了力,身躯都摇摇晃晃起来。
“哦?这土黄色的光辉,好似有大地之力辅助,有镇压之奇效?我的速度,在这里的镇压下,恐怕要锐减五成吧!”林尘心中所想,不过只是持续一个刹那而已。那势如闪电般袭来的拳影,他肯定是避不开了,唯有对拼化解!
“风起云涌,千重浪!”
他低喝了一声,同时施展起了风影剑法的第一式。
剑势陡升,如同大江长河,有源源不绝之力。
他一剑挥出,便形成了一道近乎实质化了的青色剑影,带着呼啸苍苍的劲风,迎向了那拳影。
拳影剑影刚一接触,声声巨响便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拳影席卷而来的重重泥土,就如纸屑一样被剑影带着的疾风吹得四散飘飞。
而且,青光越来越盛,风势也越来越强。
这般动静,引得整个结界也是连连晃动。杜子腾连忙再次捏了几个法诀,方才固定住。
大约十息过后,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发现,费通那竭力的一拳,竟然被林尘的这一剑击溃了!
青光彻底将拳影吞没,剑势灭了黄色光华后,似乎意犹未尽,最终轰向了结界的透明壁障,引得结界震颤连连,连山体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好强的一剑!”
“此子,有乙等天才之姿!”
“嗯!比起非念和龙异来,尚有一段距离。不过,在乙等天才中,也是最前列了!”
…………
这一剑,让一众导师们都对林尘刮目相看,纷纷发出了赞许。
唯有莫不平,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哀叹连连,惴惴不宁。
费通败象毕露,他的天芒星翼,就要拱手交给他人了!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呀!
“让你贪!让你爱逞威风!现在好了吧,极品灵器都输出去了!”莫不平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弟子们看得也惊异不绝,林尘的这一份天资,他们是心服口服了。
虽然弟子中,有不少已经达至玄元境,可内院中,比拼的乃是天才程度,而不是比修为。对于这些内院弟子来说,将来突破玄元境,就跟吃瓜切菜一样随便。而林尘,不过这点年纪,就能正面击溃费通,着实让他们叹服了。
要知道,费通的实力在内院中不算拔尖,但他可是被评级为乙等天才的!那么这个林尘,最起码也应该是乙等天才!
“承让了!”林尘施展了千重浪和风影剑后,真气损耗也很大,不过他的情况可比费通好的多。
费通此时连挺直身躯都显得有些困难,根本不用指望能与林尘再战一番。
“你厉害!我费通输了!”费通神情落寞,看着林尘,喘息着说道。
胜负已分。
杜子腾捏动了一个法诀,结界尽去,他飞身进入场地中央,朗声说道:“赌斗结束!林尘胜!按着先前的约定,莫不平导师,交出天芒星翼吧!”
莫不平抓了抓自己的络腮浓胡,有些不舍得看了一眼那圣洁的羽翼,强忍着心中的哀痛,说道:“好!我莫不平也不是不认账之辈!费通已经倾其所有,还败给了这林尘,我输得不冤!”
言罢,他解了羽翼上的烙印,随后丢给了林尘。又弹了一粒黑色丹药到了费通手上,助其恢复。
莫不平当然不会因为费通输了他的天芒星翼而心生记恨。
费通乃是他座下高徒,连脾气秉性都和他很接近,再加上费通本身天赋就颇高,天才评级达到了乙等。对这个弟子,他素来偏爱。
一件极品灵器,虽然心中不舍,但这总也不能全然怪罪他费通头上。
说到底,也是他预估有误,本想着费通这等实力对战林尘,是十拿九稳,那一件极品灵器承星剑,也会跟着落入他的囊中。只是没想到,这个林尘小小年纪,手段就这么逆天。
“这个林尘,不是池中之物啊!”莫不平眯着眼,看着这个清秀少年,“被红长老收为弟子,倒是有这个资格。他的天资,依我看,在乙等天才中,也是拔尖的那个层次。”
…………
……
山风徐徐,有鸟语蝉鸣为伴,更有清幽草香之味杂陈其间。
青青眉眼间尽是笑意,看着林尘一步步朝她逼近。
旁人的举动和目光,她完全没有在意,眼里只剩下了一个林尘。
而一个个内院的弟子,也没有第二个站出来要赌斗的。因为林尘的真气已消耗了不少,再与他赌战,就是乘人之危了。
所以山坪上的众人,眼看考核和赌斗都已经结束,滞留在此处也无甚美事可做,便纷纷化作流光或坐着飞行坐骑、飞舟,散入到内院的诸峰之中。
内院的面积,堪比王都新月城。这里群山连绵,重峦叠嶂,每一座山峰,都灵气盎然。而内院的弟子并不多,所以,每个弟子都能占据一座山峰,作为自己的修行闭关之地。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偌大的传道厅山坪,就只剩下了林尘、青青、婷,还有杜子腾。
“咳咳!”杜子腾突然假咳嗽了几声,“青青啊,虽然考核没过,不过我看林尘信誓旦旦的样子,想必他还是有法子让你拜入红长老门下的!”
“所以,我就权当做你们三人都入门了!按着规矩,你们仨,一人能占一座山峰修炼。”
“不过,山中孤寂,你们也可以同占一座山峰,平时修炼,相互也有个照应!”
听着杜子腾的话,青青第一个赞成了。
要是真的一人一个山头,她绝对会闷死的。林尘当然也不愿意和青青分开。
婷也表示同意,她觉得有林尘在旁,枯燥的修行中,总能平添不少欢乐和笑颜。
而这些,在那苦寒的大雪山上,永远体会不到。(。)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杜子腾取出三枚方型令牌,依次丢给了三人,“这令牌有催动琅桓山法阵之效,凭此令牌,你们才能自由出入你们的老巢——琅桓山!”
“你们放心,琅桓山是我们内院灵气最充裕的一处福地!在那里修炼,比在天香居都要快上三成。”
随后,杜子腾又丢过来不少东西,嘱咐他们一定收好。
“这是内院的地图,详尽标注了每个山峰的占有者!”
“这是进出内院的符牌,要是你们想招募侍从,为你们料理杂物,尽管去中央峰申请!不过,一人限制二十个名额!”
“这是两份榜单!一份是青云榜,一份是神武榜!青云榜,是我们根据内院弟子的天资,制定的天才评级榜单!而神武榜,是内院诸位导师经过慎重考虑,根据诸多方面的考量评判,做出的综合实力排名。”
林尘登时眼前一亮,都顾不得恢复真气,就急忙展开了一卷记录在绫锦上的布告榜单。
他定睛一看,是青云榜。
第一位,龙异,甲等上。
第二位,非念,甲等上。
第三位,戚小真,甲等中。
第四位,单阳,甲等下。
第五位,皇甫世,乙等上。
…………
第三十六位,费通,乙等下。
…………
第一百零八位,王定,丁等下。
看着这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和评级,林尘总算对于内院的弟子情形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原来费通,只是乙等下的天才程度!我胜他一筹,但估摸着也是乙等!真不知,前四名的那四个甲等天才,是何种天纵之姿?想必,个个都是天赋奇绝之辈,不可小看啊!”林尘心中默默想着。
旋即,他又打开了另一卷榜单。
神武榜,则介绍的更为详细。
第一位,龙异,一百二十七岁,玄元境大圆满。身负洪荒神兽,相柳血脉,百年内有望领悟出水之道和云雾之道,成就道极境。
第二位,非念,一百四十二岁,玄元境大圆满。身具元阳九炎体,为特殊体质,百年内有望悟出火之道和土之道,成就道极境。
…………
第八十九位,费通,六十四岁,先天境大圆满。身负远古异兽,神臂金刚猿血脉,力大无穷。十年内有望突破玄元境,未来有一定希望悟出土之道。
…………
两卷榜单,林尘仔仔细细的看完了。
对于内院中各大弟子,也有了一个粗略的认知。
“费通这等实力,原来只能在内院中排在末流!”林尘截然一笑,“看来内院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尤其是前二位,必定是内院诸多导师的宝贝疙瘩,百年内有望成就道极境,真是厉害!”
杜子腾这时候又开口说道:“想要在内院扬名立万,靠的就是你的天资和实力。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哦!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这次的神武斗法,由于临近青藤大比,因而导师们已经决定,内院中抽取二十人去参加,让他们好好磨练一番!当然,奖励嘛,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青藤大比?什么青藤大比呀?”青青好奇一问。
“你们也知道,在玄黄大世界中,我们新月王朝只能算是一股弱小势力。我们周边,就有一个皇朝,一个道门,还有七个跟我们实力相近我的王朝,六个上位宗门,合共十六股势力!这十六股势力,彼此征战不休,但近千年来战火渐熄,可以说是相安无事。八百年前,这些势力的最高层相互约定,每隔百年,进行一次青藤大比,让每个实力百岁以内的天才们相互对战,看看哪一势力年轻一辈的潜力更强。这也算是另一个层面的比拼了!”杜子腾很严肃的说道。
之所以严肃,是由于青藤大比,是很能说明一宗一朝的未来潜力的。
若是一个势力的年轻一代,孱弱不堪,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势力就会为人所覆灭。而百年前的那一次青藤大比,新月王朝可谓丢尽了脸面,只拿了个倒数第二。
所以,这一次青藤大比,新月王朝和神武院誓要挽回颜面。因而这一次的神武斗法,他们才会决定让内院的人也来参加!
这次,真的不容有失了!
新月王朝的高层们想着,多经过几次大赛比拼的洗礼,总归是有好处的,能帮助这些年轻一辈快速提高,好为新月王朝挣回脸面!
杜子腾又带着几分希冀,望向了婷,诚挚得说道:“婷小姐,我知道你身份尊崇,我绝不敢要求你什么!但是,这一次的青藤大比,我极力希望你能代表我们新月王朝参加!内院中,百岁以内的弟子,除了一个戚小真,其他人在其余势力的天之骄子们面前,根本不够看!而我们新月王朝,早就被多方势力视为砧板上的鱼肉了。若是这一次青藤大比再惨败,他们很可能会在百年内发动朝战,届时我新月王朝的子民就要沦为亡国奴了!”
婷也是一惊,没有想到杜子腾平日里看似已经掉进了钱眼里,只会阿臾奉承,这个时候却能变得这么大义凛然,忧国忧民。
“好!我参加就是了!”一想到杜子腾向来对她是百般顺从,她也不会“狠心”拒绝,“反正都是历练,这个青藤大比,对我应该也有不少帮助!”
听到婷亲口承诺答应,杜子腾登时笑逐颜开了。
他对着婷恭敬一礼,正声道:“多谢婷小姐!我新月王朝定必不会忘记此恩!”
然后,他又冲林尘青青二人说道:“你们俩也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尤其是林尘你,在内院好好提升,将来青藤大比,你是非常有机会为我们新月王朝立下功劳的!”
林尘青青二人同时点头。早前在神武宝库里,他们就听杜子腾简单地描述过目前的形式,知道新月王朝的情况不容乐观。若是自己能为王朝献出一份力,他们是很愿意效劳的。
“好了!最后再给你们提个醒,是关于内院积分的。”杜子腾心情大好,走路都轻飘飘了起来,“你们是新弟子,每人都直接会有五千的积分赠送。积分可是好东西,去中央峰你们就知道积分能做什么了!”(。)
他刚说完,就疾步远走,很快就飞入云层当中。
飘飘渺渺的云雾之上,传来最后一个声音:“婷有炼金飞舟,我就不招呼鹤兄来接送你们了,自己去琅桓山吧!”
“这就走了?”青青撇着嘴说道,“有些问题,我还没搞清楚呢!”
“走吧,青青姐姐!我们先去琅桓山安顿好,再去中央峰询问一些基本情况!”林尘也知道杜子腾喜欢神出鬼没,对他的耐心解答可不抱希望,“这可是我们新的老巢了!不知道有没有天香居那么好!”
…………
……
这是一座千丈巨峰,景色幽险奇峻,到处都是苍松翠柏,飞瀑奇岩。
一座又一座的宫殿,耸立在山中四处。那云雾渺渺的山峰顶上,更是有一座碧波荡漾的天池,天池旁边,是一座美仑美焕的风雅庄园。
珍禽异兽,也是在所多有。仙鹤,白鹿,白虎,玉兔,孔雀这些灵禽灵兽,在山间密林、泉涧沟壑中飞来奔去。
一艘炼金飞舟,最终降落在了这山顶庄园之外。
琅桓庄。
那庄园的匾额之上,刻着这三个鎏金大字。
炼金飞舟缓缓踱步下来三人,正是林尘青青和婷。
“这儿就是琅桓山呀!”青青有些兴奋得四下张望着,“比我们西陵山,好太多了!真不愧是神武内院中首屈一指的福地!”
林尘感受着这里的浓郁的灵气,心情也大好。
婷淡然非常,这样的福地,大雪山上数都数不清有多少。
推开庄门,登步入内,就发现内里各院各房,一应器物陈设尽皆齐全,别有一番雅致。
那一座碧波粼粼的天池,也落在了庄园的别院中,所有整个庄园都有清香沁人心脾。
“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等安顿好了,我们可以把林晋谢傅,还有亥班的其他人都招进内院来!在这里修炼,总比他们外院好很多!我们三人,总共有六十个名额呢!”青青说道。
“嗯!只不过,要是都招进来,辛壬教员就成孤家寡人了!亥班人去楼空,他以后教谁呀!”林尘笑了一声。
“干脆把辛壬教员也一并招进来?”青青出了个神奇的主意。
“让教员,以我们的侍从的身份,进内院来?这真是神武院千古未有之事呀!不过还真是可以尝试,改天去找找杜子腾,让他安排一下!反正这山这么大,山腰上,有好些小行宫可以居住呢!”林尘笑道。
“嗯!不过,首先我们得去找一趟神武宝库那,让红长老同意收我为弟子!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青青忽然又生出了一点担心。
“这一点你放心!我可是要把绝世五谱都告诉他的!他收个弟子作为回报,肯定是乐意的!”林尘摸了摸青青的柔顺长发,安抚着。
“啊!你还真有绝世五谱呀!我还以为你说说的呢!”青青乐道。
“那是自然,若是没有,我哪里敢应承下来!”林尘拍拍胸脯笑道。
…………
……
三人在庄园中四处转了转,熟悉了一番环境后,便动身前往神武宝库所在的长院。
经过林尘一番“游说”,红长老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收青青入门。
当然,条件是林尘又陪着他下了两个时辰的棋,下得林尘捏棋的手都有点软了。
尔后,三人又按着地图的指引,乘坐着婷的那一艘炼金飞舟,驶到了内院的核心——中央峰。
中央峰的山体极大,约莫相当于十个琅桓山。
山脚、山腰、山巅,山体之上,耸立着一座又一座巍峨宫殿。
气势之磅礴,让林尘都为之震撼。
“按着地图的指示,中央峰山脚上的宫殿群,乃是各大办事处。山腰上的,乃是内院中几位巨头的修行所在地。而山巅上,就是天穹牢狱了!”
林尘在飞舟上俯瞰下去,山巅上有一座巨型的黑色建筑物,他的上空,悬浮着一张超大号的金色符箓。符箓释放着重重镇压之力,看着就让人窒息。同样的,黑色建筑物外层,有着成百数千道法阵,杀意漫漫,根本无法靠近。
“听说,郝建明的父亲母亲,就被关押在天穹狱里边!真是罪有应得!天穹狱看守如此森严,他们恐怕要一辈子被镇压了!”林尘叹道,“不提了,走,我们进山脚的初生殿去转转。”
炼金飞舟速度超群,恍惚之间,就已抵达山脚处的一座宫殿外。
“你们三位,就是刚入门的弟子,陈青青、林尘和婷吧?刚才红长老已经传讯给我,说他又收了青青为弟子!真是祝贺你们三位,这等福分,龙异和非念两位甲等上的天才都不曾享有。”一个身穿蓝袍,体态丰腴的妖媚女子迎上前来,发出了娇弱之声。
她的身上,跟青青一样,也有一股奇特的芳香,闻之怡然。
“嘻嘻,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香菲,是初生殿的殿主!”她的明媚双眼含笑含俏又含妖,缓缓说道,“你们三个,刚进内院,多来初生殿转转,好处多多呢!”
这香菲,娇艳姿媚,身材惹火,林尘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这一幕让青青气得直冒火,恨不得当场就揪起林尘耳朵,给他一个教训。
“看够了没有?哼!”青青发出了一声嗔怒。
“只是多看了两眼而已,你别气呀,下次绝对不看了!”林尘赔着笑,转头又对香菲说道,“殿主,听说我们新弟子有积分?敢问这积分有何用处?”
香菲的明眸看着林尘,轻轻笑道:“积分可以兑换到你们修炼中所需的任何东西!功法,秘术,法宝,材料,灵兽,符咒,丹药等等等等,只要我新月王朝有,你都可以兑换的到。我举个例子,假如你要兑换地阶功法,只要有百万的积分,就可以去外院的藏书阁里,选择一本地阶功法来学!所以,这个积分,就跟外院弟子的贡献点差不多!”
她稍稍停顿了下,红唇一泯,又说道:“当然,积分的作用可不止于此!山脚上有好多宫殿,每一座都有其特殊的功用。”
(。)
“像祈蓝玄元塔,就最适合你们这些先天境。那里有玄元阵法,在那里修炼,都不仅仅是事半功倍了,最核心处,能够达到九九八十一倍的修炼速度!但是,想=要进祈蓝玄玄元塔修炼一个时辰,就要消耗一千的积分。而如果你要深入到第九层塔顶核心处,就得准备好一个时辰一万的积分消耗!”
“原来如此!那不知道有哪些方法可以赚取积分么?”听着香菲的描述,林尘心都澎湃起来了。
这积分绝对是内院最好的好东西。只要积分足够,不仅能最大程度的加快修炼,还换到一些可以快速增进实力的外物。这些对于过断时日回清阳城,收拾那四个潜入的玄元境,就有莫大的作用。
“像获取积分嘛,方法倒是不少。”香菲小巧的嘴角微微扬起,说道,“主要的方法有三。其一,突破境界,内院自然会奖励积分。其二,参加弟子的必要试炼,内院会根据你试炼的难度等级,完成后给予积分奖励。三,接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林尘皱眉道。前两样,他一时半会都做不到。他离玄元境,还差一段距离。而参加试炼,往往都是要去到遥远的地方,甚至有可能会出新月王朝的疆域,他暂时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那赚钱积分的重担,可都落在了任务头上。
“随我来!”香菲轻轻说道,旋即她转身微步朝内殿走去,连走路的仪态都别有一番风姿。
林尘三人快步跟上。
入了初生殿后,林尘发现殿中已有不少弟子坐在长椅上。紫衣,青衣,白衣俱全。
他们直勾勾地看着香菲,好不掩饰自己的狂热。
香菲可没有理睬这些目光,好似已经极为习惯,她探手一划拉。
殿中就显现出了十幅巨大的光屏,每一幅都有九列,每列有数十条讯息。
林尘等人凝神一瞧,发现每一条讯息,都是不同的任务。
击杀南平王朝幽灯道人,奖励八千万积分。
找到一枚雷龙之核,奖励四千万积分。
寻回丢失重宝——新月之盾,奖励一亿积分。
…………
一条条任务,看得青青是头晕眼花,直呼脑袋疼。
林尘很想快些赚到海量的积分,于是他沉下心来,一条条认真琢磨着。
诸多的任务,被他一个个过滤过去。
“这个积分太少,不行!”
“这个太难,根本做不到!”
“这个太远,放弃!”
…………
终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条任务上。
他觉得自己有希望完成。
讯息上的显示是:通过审讯天穹狱中的阵法大师兰宁士,套出天狐阵法的布阵方法。成功,奖励一千万积分。
仅仅是一个审讯套话任务,就有高达千万的积分奖励。林尘完全能想象的到,审讯这个阵法大师兰宁士是有多么艰难,套出天狐阵又是多么重要。
不过,林尘倒是很愿意一试。成了就有千万积分,足够他们三个在内院肆意挥霍了!而且审讯这种事,靠的可不是修为,靠的是智慧!这一点,反倒是他最擅长的!
他微笑着问道:“香殿主,我想试试审讯兰宁士这个任务!”
他简单干脆的话语,所有在大殿中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林尘,以为自己赢了费通,就长能耐了?”
“又是一个想拿千万积分的?真是异想天开!”
“我看他就是想碰碰运气,我们就静候着他吃瘪吧!”
“对!要不然他还以为我们内院的积分,那么好赚呢!”
…………
一众弟子在大殿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没一个看好林尘。
就连香菲听完后,也是睁大了那满含秋波的水润双眼,笑道:“林尘啊,你可能不知道这个任务是有多难!”
“哦?”林尘两眼微眯,反倒被挑起了兴趣,“如此甚好!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挑战!越难的挑战越好!香殿主,有何困难之处,尽管告知!晚辈很想试试!”
香菲再度看了看这个清秀少年,莞尔笑道:“好!初生牛犊不怕虎,试试总是无妨的!而且这任务,是难得的几个没有生命危险的任务!”
她眨了眨那双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继续说道:“天狐皇朝对我新月王朝早就生了觊觎之心,百年前就开始布局谋划,派出了诸多探子来我朝内部。不过,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数十年前,我们就设计活捉了他们派来的一位阵法大师,兰宁士!”
“这兰宁士,据传,通晓天狐皇朝第四阵法,天狐阵!天狐阵,乃是天狐皇朝至关重要的战阵,若是能从他口中,套出天狐阵的布阵之法,哼哼,那将来我们的大军与他们的大军正面交锋,便可无往而不利!”
香菲的声音很甜,甜中带着蜜。
林尘心中直想:“这个香殿主,怎么生的这么妖媚!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勾魂夺魄的诱惑力!怪不得,这初生殿里,这么热闹!这些弟子,想必都被她勾得神魂颠倒了!”
林尘的定力倒是很强,倒也没有被迷住。要知道,青青和婷,都是绝世之颜,他都看习惯了。因而这点魅惑,他显然能撑得住。
他好奇得问道:“如此至关重要人物,难道我朝就没有严加逼供?又或者施展写心灵魅惑的手段,控制他的灵魂?”
香菲轻轻摇头,说道:“什么办法都试过了!他的意志太强,心灵手段根本没有作用。而他的身体又孱弱,上刑过重,恐怕登时就会毙命。太轻的刑罚,以他的意志力又可以轻轻松松的捱过去。再加上,这老家伙说的话,半真半假,实难捉摸。这任务发布了这么多年,也没审出来什么有用的讯息。”
“这倒是有些棘手!”林尘叹了一声,开始寻思一些方法。
半晌后。
他忽得问道:“这个兰宁士,是何种性格?有什么爱好?有何珍视之人?”
香菲知道他会有此一问,从殿内的一个黑匣子里取出了一袋卷宗。(。)
“给你!这是我们收集的,关于兰宁士的一切情报!”香菲说的很随意,神色中明显没有看出来对林尘有希望之寄托。
这卷宗,她不知道交给过几位内院的弟子,朝中也有不少能人异士研究过。可到最后,试了不知道多次,还不是对这个兰宁士束手无策。
林尘接过,和青青婷二人细细研读起来。
…………
……
“沙沙!”
他们在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里,细细研读着。很快,卷宗的最后一页,也被他们揭了过去。
“没了?”青青意犹未尽道,“这个兰宁士,还真是古怪!什么爱好都没有,只会研究阵法,而且连个亲人都没有!本来我还想着,抓了他的亲人来要挟他的呢!”
林尘笑道:“傻丫头,抓亲人这种事情如果能成的话,就任务早就被完成了!现在看起来,这个兰宁士,浑身上下就没有半点破绽!”
婷淡然道:“我这里却有几件道器,有迷惑心灵之效。不过,按着卷宗里的叙述,这个兰宁士的意志力极强,我那几样道器,恐怕也起不了作用!”
“嗯!”林尘也叹了气。看了一遍之后,他才认识到这个任务的难度之高,它确实值千万积分。
他有点不甘心,再次翻看起了卷宗。一字一句,每一个细节,他都仔细揣摩着。想要找到一些,前人不曾发现的突破口。
“沙沙!”“沙沙!”
纸页不停地被翻动着。
青青和婷可没有兴趣再看一遍,二人就在一旁天南地北得聊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尘的嘴角,渐渐扬了起来,眼睛也越来越亮。
这时,香菲带着一抹动人的气韵,来了这角落。
她那一双颀长白皙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发出了妖娆的邀请。
这个妖媚女子,让青青心生警惕,眼珠子不断得在转。
“哼!林尘这个家伙,肯定不喜欢你这样的!”心里这般猜测着,突然又不自信起来,不自觉得想与她作比较,“她比我高,比我丰满,但是可没有年轻呢!林尘肯定喜欢年轻的!”
婷倒是很平静,淡淡得看着香菲。
他们二人带着面纱,香菲也没法看清她俩的真容。
“这二女,虽然带着面纱,不过从露出的一些来看,这二人都有天姿国色!也不知道这个林尘得了什么好运道,有这样二女相伴左右,倒是羡煞旁人呢!”香菲看着三人,盈盈一笑,笑声中都有着风情万种。
然后,她就问道:“林尘,怎么样?看了这么久?准备放弃了吧?”
林尘这时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有办法了!”刚说完,他身边这三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就同时盯向了他。
三个人的目光炯炯,都好似要把林尘看个彻底。
刚才林尘的回答,还在耳边回响着,他说的是“有办法了”。
他们很确定,自己没有幻听。青青还特意摸了摸林尘的额头,也没有任何脑袋发热的迹象,说明林尘不是在说胡话。
“你说什么?有办法了?确定?”香菲连声问道。
林尘点头,带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回道:“对付这种人,我想出了一个主意!不过,不敢保证百分之一百成功!”
“有主意就好!你且说说!”香菲喜道。
“这办法,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可能要持续做好几天!我们先得把准备工作做足!”林尘得意得说着,“至于能不能成,就听天由命了!不过,据我的判断,兰宁士大师一定中计的!”
随后,林尘便在香菲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香菲是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也跟林尘一样,眼里都是满满的自信。
“真香啊!”说完后,林尘还在香菲的耳边,闻着她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香味,不自觉得叹道。
这香味,真的有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青青当场就板起了脸,恶狠狠得说道:“你快给我过来!”
林尘当即不敢“造次”,飞奔到青青身旁接受一通特别的“教育”。
“……!”“……!”青青到最后还揪起了林尘的耳朵,不断得碎碎念着。
这醋坛子彻底打翻的一幕,看得香菲都呵呵一笑,又想到刚才林尘的的确确和自己靠得挺近,她也跟着脸颊微红了起来。
…………
……
香菲作为初生殿的殿主,做起事来,可谓滴水不漏。
林尘出的主意,她很快就有条不紊得安排下去,让林尘觉得,这个人办事真是妥帖,怪不得年纪不大,便能成为殿主。
要知道,山脚上的各大殿主,论起位份来,也仅仅比副院长低了一级!
不多时,就有一个白衣弟子来报,说是尽数安排好了。
香菲从软椅上站起身来,朝着不远处的林尘三人说道:“林尘,准备妥当了!可以开始了!”
“走!我们去冲云峰!等着好戏上演!”
…………
……
冲云峰,名字极为大气,可事实上,这里却是天穹狱中的囚犯最害怕的地方。
实际上,这里就是审讯犯人的产所。
峰顶有一座雄伟的建筑物,便是刑讯堂!一个让囚犯们,闻之便瑟瑟发抖的地方。
当然,这并不包括兰宁士。
没人敢对他用刑,因为稍微下手重了点,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可能一命呜呼。
这百年来,他每一次上冲云峰,都毫发无损,反而审讯的人会竭尽全力给予他一些优待,所以他还是很乐意被提审冲云峰的。
不过,这一次和以往有所不同。在从中央峰到刑讯堂的道路上,香菲依着林尘的嘱托,设下了一个圈套。
林尘等四人则躲在一个草垛后,静静围观着。
“为什么要叫来一群少年,还有一个老夫子?中年那块黑黑的板子就什么?”青青连连发问。
林尘嘻嘻说道:“那个叫黑板!有了黑板,那个老夫子才能用白色的画笔,描绘出天狐阵法的示意图,然后给整齐坐着的这二十多为少年讲解天狐阵法!”
(。)
“啊!你说这个老夫子,他会天狐阵法?”青青不信了,要是真知道,还提审什么。
“老夫子他当然不知道。他描绘和讲解的天狐阵法,一定是错漏百出,狗屁不通的!不过,就要这样,要不然怎么能让兰宁士大师亲自上去讲解呢!”林尘露出了洋洋洒洒的笑容,满怀期待。
青青又问道:“啊?兰宁士大师会亲自讲解?他没那么笨吧?”
“哼哼!”林尘神秘一笑,神情中志得意满,“这种人,十有八九会的!卷宗里的记载,你还记得么?大师他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一丝不苟到了极致,绝不允许自己或者别人有半点差错!卷宗里说,百多年前,他能为了一个护城的小型阵法中最无关紧要的颜色问题,楞是和当地的城主大人争得不可开交,直到那城主被迫承认错误!”
“这种人的这种优点,在我看来,就是他最致命的缺点!你看着吧!不出三日,大师绝对会冲上去,一五一十得把天狐阵法讲解给大家听!”
…………
中央峰到冲云峰,大约隔着有几里之遥。
两位看守使,都穿着一身劲装,押着兰宁士慢慢朝冲云峰行去。
行到中途。
一身白袍的兰宁士,就注意到了不寻常的一幕。
一个老夫子,正在一块黑色的板前,给一群少年们讲解着阵法。
这是阵法大师,当即就起了兴趣,想听听这个老夫有什么高见。他细细一听,却发现,居然是天狐阵法!
可是,他的讲解,怎么十句中只能找出一句是对的。这跟瞎讲有什么区别?这简直不能忍啊!
他的画图,根本不合阵法原理,这么布阵,就是在浪费资源嘛!
咦?这帮少年,怎么还能听得这么津津有味?是了,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老夫子是在胡说八道!
哎!这世道,这种人也敢出来讲天狐阵法!
…………
兰宁士的这一路,走的极为漫长。两个看守使,早就得了命令,也由着他慢吞吞得走。
兰宁士心里可真的不是滋味了,越听,越摇头,还叹着气。
末了,还把那老夫子唾骂了一顿。
最后,终于是极为不忍的走出了这一带,进入了冲云峰范围,接受一如既往的审讯去了。
林尘等人随即从草垛后出来,个个都很激动。
“我看,最多三天!这个兰宁士,就忍不住了!”林尘笃定道。
“不用三天!你没看刚才他那副怨声载道的模样,最多两天,他就要中套!”身旁的香菲也肯定道。
青青悄悄得站在了林尘和香菲中间,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他们,这才开口说道:“看来有千万积分可以用喽!”
婷面带微笑,看着林尘,她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少年奇人了。
这个兰宁士,在林尘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
或者说,是一个偏执狂。
这样的人,凡事都爱吹毛求疵,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只要发现一点错误的端倪,就会忍不住去自己纠正他。
所有,林尘制定的这个计划,针对的,就是他的古怪的性格。
果不其然,兰宁士上了冲天峰后,心绪就彻底紊乱了。
总觉得心里很别扭,怪怪的,极度的不舒服。他心中就一直惦记着黑板上的那些讯息,不断念叨着:“那个老夫子,真是一派胡言!气煞老夫了!”
待到他从刑讯堂下来,再度路过老夫子授课的那处时,内心的防线,几乎就要崩溃了。
他眼冒凶光,恨不得把那个一脸坦然讲解的老夫子给生吞活剥了。
听着老夫子一句接一句的胡诌,他的内心,好似有千万字蚂蚁在噬咬着。
耳畔,似乎也有一个有一个的声音催促着他,快去纠正错误。
但终究,他还是咬咬牙,忍了过去。随着两个看守使,慢慢地深入到中央峰的腹地,最后消失不见。
“真是可惜!我刚才那看他的样子,都龇牙欲裂了!以为他就要忍不住了呢!”香菲轻轻一叹。
“这很正常!才看到两次,他还是能够强行憋住的!不过,他的这股情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发酵!明天,他要是还能忍得住,我就悬梁自尽!”
“哼!还悬梁自尽,你这身体,想自尽都难!就会糊弄人!”青青不怀好意得回了一句。
一行四人都乐了,笑声回荡在这空谷,幽幽不绝。
…………
……
时至傍晚,林尘等人便回了琅桓山庄。
山庄别院的天池,清澈碧透,如天镜浮空。
三人闲坐在湖畔的长亭中,欣赏着晚霞瑰丽,享受着湖风清润。
“这一俩天,可真是一刻都没闲着!”青青悠哉悠哉得躺在了林尘怀里,很享受得说着,“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林尘坐在吴王靠上,轻抚着青青的青丝,心中惬意,呼吸了一口清新之气后说道:“是啊!刚从山河道图里出来,就马不停蹄在进了内院。好在是这一天,这一大箩筐的事都被我们处理完了,现在可以休息会了!”
婷看着二人这般甜蜜,心中隐隐有些落寞,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对了,婷!”林尘突然问道,“山河道图里的马武才,极不正常,我怀疑,他是别的大势力派来刻意针对你,要置你于死地!”
婷点头,正色道:“不错!我也有此感觉!出来后,我就传讯给了我的师尊,不过,她好似在闭关,并没有回我!”
“那你可得小心了!”林尘嘱咐道,“这伙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上一次没有击杀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也许很快,他们就会有新的动作!你可要快些恢复实力才好!”
说完,他还从储物戒指里,取了一枚裂痕累累的珠子。
这珠子,正是那件让婷修为回退的时间圣器——辰元珠。
“这珠子,是我们在山河道图内疗伤完毕后,在地上捡的!”林尘细细观察着,“这珠子虽然有着这么多裂纹,但核心处却有着淡淡的九彩光芒闪耀,看起来并非凡品!”
(。)
“这珠子,是我们在山河道图内疗伤完毕后,在地上捡的!”林尘细细观察着,“这珠子虽然有着这么多裂纹,但核心处却有着淡淡的九彩光芒闪耀,看起来并非凡品!”
林尘没有见着马武才使用这颗辰元珠,自然也就不知道它的威力几何!
婷神情一凛,说道:“当时顾着疗伤,都忘了还有这宝贝!”
“这是宝贝呀?我也是那会吃完了你给的灵丹妙药,恢复的差不多了,在附近转悠的时候发现的!这是马武才留下的宝贝?”林尘问道。
“这东西,就算碎裂了,也比神武宝库里那一堆道器要珍贵的多!要是没有它,马武才哪有机会逞威!这是时间圣器,蕴含时间圣道,乃是圣器中最特殊玄妙的一种!他日,你若是能修复它,定有无上妙用!”婷心有余悸得看着这颗珠子,解释着。
“哦?看来是捡到奇宝了!不过,这东西,我可用不上,要修复它,都不知道猴年马玉!还是给你吧,你将来带回大雪山,兴许你的师尊还有办法修复!算作是报答你给青青疗伤的四品静心青莲丹,还有给我的一堆五品丹药!”林尘说完,就直接将辰元珠丢了过去。
婷探手接过,正欲退还,就瞧见林尘的眼神是无比的坚决,也只得收起。
“你这家伙,平日里总惦记着要好的宝贝,怎么这时候又把一件圣器都丢给我!”婷不解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林尘说道,“这珠子我可没办法修复它。而且就算修复了,也会引得别人眼馋,我这点微末道行,可架不住源源不断的夺宝人的袭击!还不如作个顺水人情,报答你给我们俩的疗伤丹药!”
婷微微一笑,说道:“那看来我是赚了!要是师尊知道,我用那些丹药,换到了一件时间圣器,她可是会很高兴的!”
“不过,你可得快些恢复实力!”林尘突然又严肃了起来,“他们胆敢对你下手,定是一股强大实力,我们必须严加防范!连山河道图他们都能封禁,这内院的小世界,他们也一定有办法可以进出!你最近,切记要小心谨慎,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嗯!”
…………
……
神武院外,一家客栈之中。
两位老者正在客栈的房间里,神情肃穆地说着话。
他们俩,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我们俩,用神识探了这内院这么久,也该实行我们的计划了!”白发老者说道。
“不错,差不多了!我觉得,就对这个龙异下手,为最好!”黑发老者说道。
“正合我意!这什么龙异,是内院两榜第一,又是龙氏家族的嫡子。他若一死,势必会引得内院导师和龙氏家族的震怒!只要把祸水,引到圣女头上,嘿嘿!”
…………
一夜就此无声无息的过去。
林尘三人在琅桓山庄中,修行了一夜,精气神都达至了巅峰状态。尤其是婷,彻底摆脱了时间之力的纠缠,重回先天境大圆满状态。辰元珠本是无上神物,但是经由一个玄元境的马武才使出,威力就降至了最低,甚至还将辰元珠内部的时间圣道消耗一空,因而才会破裂。
内院的早晨,有朝霞光芒万丈,瑞彩千条。
婷迎着霞光,心情大好。
青青伸了个懒腰后,也是神采飞扬,说道:“走!我们去初生殿,感觉今天那个兰宁士铁定会中计的!到时候就有千万积分用了!”
“走!”
…………
……
林尘三人原本以为他们是最早来初生殿的一批人了,没想到这里早就跟菜市场一样,人声鼎沸了。
少数几个,是来接取任务的。绝大多数,都是奔着香菲来的。那些色迷心窍的弟子,早就都被香菲勾得神魂颠倒,每天大清早就会准时来初生殿报道。
看着三人降临,香菲即刻就出迎了。
这一日,香菲穿着一身翠绿烟纱散花裙,彰显出了其婀娜动人的身段。
她的声音,依旧是令人酥麻:“你们三个来得这么早呀!快进来小憩一会!等到朝霞散去,我们的重头戏就开始上演!”
林尘三人随即被请进了殿中的雅间,品起了香茶。
青青见着香菲今日的打扮这般娇艳欲滴,心里顿时涌起了酸意:“这个女人,打扮得这么漂亮干嘛?想要来勾搭林尘么,哼!”
她品茗着香茶,也觉着有种酸酸的味道,很快就没了喝的兴致。心里一直在琢磨着,改日出内院了,要去找林晋,帮忙弄些好看的衣服过来,才能在香菲面前,不落了下风。
为了打发时间,婷和青青还下起了棋。婷天赋惊人,只不过听着林尘讲解了几次,第一次下,展现出来的棋力就已远超一般棋手。
下的青青都哑口无言了,直呼“不可能”!
…………
……
朝霞渐渐褪去。
林尘等人又来到了草垛后,躲藏着。
计划在按着剧本顺利走着。
当兰宁士再度路过这一带时,又看见了那个老夫子在讲解着大错特错的天狐阵法。
经过一夜的心里折磨,他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一刻,那老夫子响亮的声音再一次传进了他的耳朵时,他如火般的内心,彻底引燃了。
他完全忘乎了所以,冲了过去,来到了黑板前,怒目圆睁得盯着这个让他无比难受的老夫子。
“这个阵法,怎么能会跟你说的一样呢!”
“你看看,这里,应该……”
“还有这里,……”
“你到底懂不懂!这个区域,应该用……”
“真是一个蠢货,这一处,理应……”
“你还有脸画?瞧老子画给你看!”
…………
兰宁士“义正言辞”得把老夫子训斥了个彻底。
老夫子当然“十分配合”得和他争辩了起来。
越是争辩,兰宁士就越能讲出所以然来。辩到最后,还抢过了老夫子手里的白笔,在黑板上又写又画!
画完了之后,还清清楚楚得把整个布阵的要点重新复述了一遍。(。)
看着老夫子缄默无声,静心聆听,还有一众少年们频频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观点,他就昂着头,神气极了!
这时候,那两个看守使上前来,依着惯例,把这位茫然不知已经泄露了所有秘密的阵法大师,又一次朝着刑罚堂而去。
“哈哈哈哈!”青青从草垛后蹦了出来,“这个大师,还真是可爱!”
“袁监主,他讲述的,当是真的天狐阵法吧?”香菲忽得朝着那老夫子一礼。
那老夫子随意一挥手,相貌就彻底变了,变成了一个头扎纶巾的中年文士。
“哈哈!不错!真是天狐阵法!我方才已然在心中验证过,确信不疑!”这中年文士饶有意趣得瞧了林尘一眼,“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没想到林尘小兄弟你年纪不大,就有这分才能!这近百年来,我朝智者穷尽思量,也找不出法子来让这个兰宁士开口!没想到林尘小兄弟你却成功了,这千万积分,你受之无愧啊!”
中年文士说完,放声长笑着,显然是喜不能禁。
香菲从旁解释道:“这位老夫子的扮演者,正是我朝通天监首尊——袁天津大师。而这些少年们,都是通天监的弟子。别看他们小,通天监的弟子们,各个都是风水师,布起阵法来,神鬼莫测。这位袁天津,袁首尊,更是我朝第一风水大师!”
林尘和青青当即一礼。
袁天津和通天监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
在新月王朝中,神武院的地位无可撼动。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神月军和通天监。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中年文士,袁首尊,在位份上,是足以和神月将军一字并肩的。
这样的人物,值得林尘他们尊敬佩服。
“袁首尊过誉了!运气好罢了!”林尘谦虚道。
“林尘小子,无需谦虚!你助我新月王朝和通天监得到了天狐阵法,我个人也得谢你一谢!”话音刚落,袁天津就从袖中取出了三寸长的一面杏黄小旗。
“这杏黄小旗,只要插在地上,就立现杏林奇阵。”袁天津自信道,“杏林奇阵,有迷困之功效,寻常的道极境若是身陷阵中,没有十天半个月,决计无法脱困!此旗,可算作是保命之宝,就赠与林尘小友了!”
林尘当然乐得接受,当下就接过,重重一谢。保命之物,谁也不会嫌多!
尔后,袁天津大袖一甩,所有的少年和他本人就消失在林尘眼前。
“阵法之道,还真是奇妙!这样就都走了?”林尘嘿嘿一笑,得了杏黄小旗,他乐呵得停不下来。
“恭喜恭喜!林尘小子,千万积分唾手可得!我这就去殿中为你提交任务!”香菲笑意盈盈,声音仍是娇滴滴的,“他日若是得空,常来初生殿坐坐,我等你来看我哦!”
言罢,她踏步一跃,飞上了青天。
在空中还回望了一下林尘,笑道:“记得来哦!”
声音袅袅不绝,不过人影却倏得消失不见。
青青哼了一声,心里想着:“才不让林尘去你那里呢!”
“这真是个妖精尤物啊!”林尘看着那道如桃花般灿烂的倩影消失不见,轻轻摇头,“还好我定力够强,要不然还真的可能会把持不住!以后初生殿,还是不去为妙!这个香殿主,可比不上青青姐姐!”
这话,明显是说来安慰青青的。
因为林尘已经注意到了青青的眼里在直冒火星,嘴巴也撇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个小妮子,吃起醋来,也这么可爱!也怪这个香菲,临走了还要来这么一句!”林尘在心中嬉笑着,“看来是这两天觉着被香菲给比下去了,心里头不痛快!”
林尘可不敢这时候再招惹到青青,要不然免不了被她“毒打”,唯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走吧,我们去祈蓝玄元塔,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修炼加速器!”
一想到修炼加速器,林尘的第一直觉就是自己的神通,吞噬万物!
这个神通,可是逆天而行的,加速的效果简直是变态。
他立马感应着脑海中的冥冥精神,发现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蕴养后,那股玄妙目测的精神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又能施展了!
想到这里,林尘就兴奋莫名,牙齿都要笑得露出来了。因为他的修为,肯定会随着神通的恢复,扶摇直上!
可在青青眼里,却还以为林尘是觉得又能再次去中央峰会香菲而高兴,她立刻就变了脸色。
…………
……
行进的路上,青青可不安心了,强行让林尘婷跟着她绕了一条远路。
因为这么走,就能不经过初生殿。
这么明显的意图,林尘和婷当然都发现了。这俩人相视一笑,颇觉无奈。
祈蓝玄元塔的位置,在中央峰诸殿中,最为偏僻。
它坐落在山脚处的幽谷中,唯有一条羊肠小路作为外界通向此处的唯一通道。
林尘三人走在小路上,凝眸一望,这石塔的塔身,沐浴着玫瑰色的霞光,仿佛那鲜嫩的春笋,在幽谷中向上生长着。
眼看就要到达,他们的脚步更快了些,越是朝前,路就越显宽阔,到最后跟官道都差不多宽了。
“三位,这是想进祈蓝玄元塔?”大道上忽得跳出了五个“拦路虎”。三个紫衣,两个白衣。
为首的紫衣弟子,一脸傲然。
林尘双眼微眯,直觉告诉他,这五个人并非善茬。
“莫非是遇着收过路费的了?”林尘看着状况觉着像极了,“这种事情,在内院里也有?真是无语啊!”
那为首的紫衣弟子明显认得林尘三人,看到婷时,脸上瞬时就露出了狞笑。
“原来是易院长的女儿!”他笑眯眯得看着三人,“在下皇甫世,诸位,幸会啊!”
他明显也有意外,居然碰上了昨天在传道厅大发神威的婷一行人。
听着对方自报家门,林尘总算是知道了对方究竟何人。
他记得清楚,这个皇甫世有着青云榜第五的天才评级,也有神武榜第八的实力境界。(。)
当然,这人最令人侧目的,可不是他的天赋实力,而是他的身份。
新月王朝之主,皇甫业育有三子一女。其中,皇甫宁,皇甫远都是人中之杰。而第三子,便是眼前这个皇甫世。
虽然皇甫世各方面都不足以和他的两个哥哥争锋,但是,他好歹也是本朝三太子,内院众人无一不给他几分薄面。
因而,这些年来,他一直仗着实力,在祈蓝玄元塔道前,收取过路费来敛财,内院的几位大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着婷对他无言,还很淡漠得看着他,他身旁的两个侍从也没有半点行礼的意向,皇甫世有些尴尬,连忙给身旁的一个紫衣弟子使了个颜色。
于是,这个尖下巴的弟子,便上前咧嘴笑道:“婷小姐,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哥几个和三太子殿下一直在维护着这条道路的治安,所以,每个路过的都会交予我们一点过路费!”
他语气突然加重了些:“不过,既然是您婷小姐大驾光临,这过路费我们当然是不能收的了!”
“那还拦着作甚,还不快滚!”青青登时怒喝道,这种下三滥的作为,嫉恶如仇的她是最看不过眼了。
婷也冷眼看着三人。
“别急别急!话还没说完呢!”那尖下巴的弟子这时却冷笑了一声,“听闻易院长曾立下了三道考验,为婷小姐你择一如意郎君?”
“是又如何?”林尘面露不悦道。
“咳咳!”皇甫世的声音又冒了出来,“本太子不才,愿意接受考验!”
皇甫世这话说的是自信满满。自从昨日在传道厅上知晓了婷的身份,他就派人出去仔仔细细得调查了一番。连带着第二道考验的解法,都让他门下的几个智者琢磨了出来。
皇甫世这时觉得,老天爷都在帮他!刚刚知道怎么解第二道难题,婷就恰巧被他碰上了。
这是老天爷要把美人送到他怀里的节奏啊!
他咧着大嘴,笑得极其淫邪。
另外一个紫衣弟子这时也站上前来,递上了满满一包裹极品灵石,旋即说道:“这里的极品灵石,足有数百颗了!第一道考验就算完成了吧!”
“第二道考验嘛,我们三太子殿下,也已经算出来了,是五十七颗!”
“那么,就请婷小姐,接受第三道考验吧!”
这紫衣弟子的语气,愈来愈重,说到最后,几乎可以用咄咄逼人来形容了。
林尘和婷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他俩原本以为,进了内院,三道考验的事人们会渐渐忘记,因为内院不是寻常人能够进得来的。
没想到,大家还是念念不忘!
只能怪神武院长女儿的这个名头太大,在其他人眼里,谁娶了婷,就意味着能在新月王朝平步青云!
甚至还会关系到,三位太子殿下争夺那至尊之位!
林尘知道婷心里在想什么。今次,必须要彻底斩除了所有人的奢望了!
他当即冷声说道:“三太子殿下!恭喜你,两道考验都通过了!不过,第三道考验,可否请多些人来一起见证?”
“殿下你也知道,空口无凭。若是不公开完成考验,总会惹人非议,你说是也不是?”林尘又补充道。
“对!对!对!”皇甫世顿觉有理,当即吩咐起了那两个白衣弟子,“你们两个,给我去诸峰诸殿,把人都给我叫过来!让他们来祈蓝玄元塔前,观摩本太子如何通过第三关考验,赢得美人归!”
两个白衣弟子躬身领命,不敢怠慢,很快身形就化为一缕轻烟,向着远方,急速掠去。
林尘和青青已经在心底,开始为这个浑然不知大难临头的三太子默哀了。
婷的实力,已经恢复。这就意味着,内院中的弟子,已没人是她的对手。
所以,第三道考验,就意味着进鬼门关!没有哪个弟子,能够撑得住婷三击!
一击都不可能!
尽管婷和青青都戴着面纱,但青青的身姿曼妙,看起来也应是一个美人的胚子。
于是,那个尖下巴的紫衣弟子看着就起了一些心思,大胆提议道:“婷小姐,你这侍女,我看着喜欢!倒不如许配于我做妾侍如何?你放心,我乃是本朝一品军侯,铁胆侯的嫡子,云林。入我侯府,当不如辱没了她!今后只要伺候好我,将来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不知可好?”
青青昨日考核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就起了一些贼心。对他来说,青青不算什么,他身上的两件道器,是他急切希望得到的!
眼下对他来说,正是天赐良机,他当然就顺势提出了。若是能借着皇甫世的势,顺利将青青拿下,两件道器就会落入他的口袋。这就是他打的如意算盘。
青青闻言,当即就火冒三丈,却为林尘拦了下来。
林尘冲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转过头,冷冷说道:“云林小侯爷,想纳我的姐姐为妾,也不是不可以!”
“哦?”尖下巴的云林完全没有体会到林尘语气的冰冷,“该当如何,我洗耳恭听!”
“这样吧,内院之中,人人向武!可姐姐毕竟是女流之辈,就由我来代她,和你比试比试吧!”林尘淡然说着。
云林很不以为意。
林尘的实力,他昨天就看到了,跟他还是有些差距的。
要知道,他的天才评级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玄元境的强者了。他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觉着无论怎么比,都能胜过眼前这个林尘!
林尘当然也明白云林的实力,略胜他一筹。
不过他却已经有了必胜的信心,说道:“我们比得简单一点吧,就比谁耐打,如何?待会让导师轮流对我二人出手,谁先抗不住,谁就输!”
云林狐疑了一阵,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却补充了一句:“成!不过青青的道器内甲,可不准借你!”
青青这时候已经知道林尘要做什么了,已经化怒为笑,带着可怜的意味,看了看云林。
婷也意味深长得看了林尘一眼,很期待接下来他和云林的比试。
(。)
他们俩都知道,林尘这是要把云林整到残废为止啊!林尘有祈蓝内甲护体,论起挨打能力,胜过云林十倍!
这个比试的结果,和第三道考验一样,完全是可以预见的到的。
但是,对方却茫然不知。
…………
……
祈蓝玄元塔前,有一处不小不小的空地,满铺着晶莹剔透的鹅卵石。
而此时,这里已经围聚了不少内院中人。
其中,就有六位导师被邀请来,作见证!
皇甫世的身份特殊,导师们向来会卖他几分薄面。
他站到了空地中央,扬声说道:“诸位,诚如本殿下的侍从所言,今次就要在此,进行易院长设下的第三道考验。请大家来,就是作个见证!”
内院诸人,大多数都面露不悦,但都没有作声。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对婷心存一份念想!昨日传道厅一事过后,他们有很多人都吩咐自己的家族、宗门势力,帮着自己想办法破解第二道难题。谁料到却被皇甫世抢了先,让他们很不爽!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场比试!算作是第三道考验的预热吧!”皇甫世朗声说道,“这比试,将决定青青最终是否要嫁给云林兄为妾!比试很简单,比谁更耐打!待会,请一位导师,先后对二人出手,胜负很快就分了!”
在场众弟子纷纷交头接耳,一通热议。
“这个云林,好不要脸。想得到道器,使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是啊!这林尘哪里能比得过他,他可是玄元境!”
“怎么就让他们俩抢了先!真是烦躁!”
…………
导师,来了六位,包括朝云、莫不平和齐飞。
杜子腾当然也到场了!
只要婷出了哪怕一丁点事,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
刚听完皇甫世的叙述,他的嘴角就抽动了,一脸同情得看着皇甫世和云林。
“估计又是林尘这小子闹出来的!云小侯爷,三太子殿下?你们俩,恐怕今次过后,就要成为废人了!真是可怜!可怜!”杜子腾在心中叹息着。
他可不会阻止,即便这会伤害到三太子殿下!
此举,明摆着就是婷要杀鸡给猴看了!她要断了所有人的念想,那就得给所有人来一记猛药
…………
……
一番商讨过后,导师们决定由齐飞副院长出手。
林尘这时候又自告奋勇了起来,他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说道:“齐副院长,在下能否提一个小要求?”
“你说!”齐飞疑道。
“您待会,可一定要保证公平,出手时不要留手,也不要出力不均!”林尘胸有成竹道。
“哦?你这小子,不怕死么?让我不要留手?你可要知道,你的竞争者,是玄元境的强者!”齐飞大疑道。
“在下自有分寸!齐副院长尽管放心,千万不要留手,要往死里打我们两个,越狠越好!”林尘又再次提醒道。
众人只道这个林尘是疯了!小小的先天境,仗着身体强,就敢让齐副院长使劲出手?不把你打成肉泥才怪!
而知情的人,比如杜子腾,此时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心里想着:“你这个祸害啊!这是要把云林往绝路上撵呀!你有祈蓝内甲护体,云林能有什么?这回,云林不死也要残了!”
在林尘眼里,皇甫世和云林等人就是不折不扣的“内院毒瘤”,拦路收过路费这种事都做得出,想来出了内院,还能做出更加伤天害理之事。
只要抓住机会,林尘就会毫不犹豫地清除这些毒瘤。
而现在,正是一个天赐良机,他不把云林整到哭爹喊娘,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林尘心念一动,大大方方地躬身对着齐飞说道:“请齐副院长出手把,我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千万不要留情!”
“喂,你这个小侍从!是不是存心找死,拉我垫背?”听着林尘这般说话,云林当下就急了。他只想着,林尘这是要借齐飞的手,跟他同归于尽!
在场众人都讪笑了起来,一是笑林尘自不量力,二是笑云林贪生怕死。
“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会伤及你们的性命,最多,就是打废!总之,我会很用力的!”齐飞淡淡得说着,“如此,我就要出手了!”
众人当即屏住了呼吸,紧紧盯住了齐飞。
既然连林尘都说不手下留情,那么齐飞就铁定不会手下留情。
忽得,齐飞随手就是一掌,像一尾滑溜无比,迅捷无伦的小鱼一般,拍在了林尘胸口。
齐飞领悟出了山岳之道,其身体力量,便如同巍峨雄山一般。简简单单的一掌,已经远超费通当时的全力一击。
这猛然一掌拍在胸口,林尘犹似受了铁锤的一击,立足不定,向后接连摔了两个筋斗,最后委顿在地。
“随手一掌,都有这种劲道!真不愧是道极境!若是调用道极力来,恐怕这一掌,就能要了我的小命了吧?”林尘觉得此时胸口热血翻涌,要不是有祈蓝内甲护体,又身负血翅黑蚊之体,这一掌十有八九就能打得他成一滩烂泥。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道:“这下,可要轮到云林了吧!”
“嗯!”齐飞点头,但心里颇觉怪异,“我这劲道可绝对不低呀!就是让皇甫世来接,也得吐点血吧?怎么这家伙好似还撑得住?”
他也没有多想,忽得就右手一起,风声猎猎,直袭云林胸口。
砰!
云林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却仍旧如一捆稻草般,在空中平平的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下,动也不动的伏在鹅卵石地上,似已毙命。
众人不断得擦着眼睛,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同样的劲道极下,林尘只是摔了两个筋斗,可这个理应实力更强大的云林,却这般惨?
就连出手的齐飞都觉得有些诡异,心里纳闷:“咦?不应该呀!我用的劲道,相差无几,怎么这么林尘反而能撑得住?”
“齐副院长,眼下我们俩都撑住了这一掌!劳烦你出手再重些,让我们好分出个胜负!”林尘站直了身体,沉声说道。
(。)
众人都用着一种奇怪至极的眼神看向了林尘,好似在说:“这么明显了,你还觉得没分出胜负?还要出手再重些?你这分明就是不给云林活路啊!”
齐飞眼看着云林似一堆软泥伏在地上,也犹豫再三,下不去手。
林尘见状,忍不住又发话了:“云林兄如此人物,又怎么会受不住一掌呢!你们啊,都被他骗啦!实际上,我才是身受重伤的那个,只不过我强行忍着,没有发作罢了!”
说完,他还真的装模作样的捂起了胸口,作出了一脸的痛苦状。最后,还在地上打起了滚,还一边喊着“云林兄,你太厉害了!”
“云林兄,你一定可以再撑一轮攻击的!”……
“太浮夸了!这演技,太拙劣了!”青青看着林尘这幅德行,摇头一叹。
皇甫世已经扑在了地上,喂着云林吃下了好几颗丹药。
云林此刻奄奄一息,神志都有些不清了,隐约间又听到林尘的喊声,迷迷糊糊得竟然振作了起来。
“对!我可比你厉害多了!我还能再撑一轮的!”他轻声嘀咕着。
“喏!大家可是听见了!云林兄还能撑住的!皇甫兄,你说是不是?要是云林就这么输了,我想大家都肯定会有微词的,说你没什么能耐,手底下的人都不如婷小姐的侍从!”林尘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尘土,看不出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皇甫世瞧了瞧婷,表情复杂。
“这个林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居然给他撑住了!他现在明摆着要把云林整残了!但是,要是不让云林继续比试,那待会就算第三道考验过了,别人也有微词,说我的手下不如婷小姐的手下!对我的名声,是个重大打击啊!到时候,别人还会指责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迎娶婷!不行!不能有这种事情发生!”他揣摩着林尘的话,几经衡量,就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为了婷,牺牲这个可怜的手下。
他长叹了一声,语气坚定地道:“不错!云林确实还能撑住!齐副院长,你尽管出手吧!”
同时,他也在心中怒咒着:“这个死林尘!齐飞你定要给我出全力才好!让他们俩一并去死吧!”
“齐副院长,出手,让我们分个胜负吧!”林尘当即也跟着喝道。
“好!”
齐院长加重了几分力,左右掌齐齐拍出。
“噗”的一声,林尘受掌后喷出一口鲜血,被震飞出去,撞断了十丈之外的石碑,最后重摔在碑林之中。
青青婷连忙上前照看。
云林受掌后,却没有半点动静。掌力好似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众人直夸云林真牛:齐副院长的一击,都能这么干脆得挡住!刚才还装得这么像,看来这时候展露实力了!
皇甫世上前一探,就发现完全不是众学子说的那么回事。
云林在这一掌后,经脉尽断,丹田被废,元力真气尽去,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再细细一探,皇甫世发现云林现在面无表情,神志涣散,五感俱失,连废人好像都称不上了!
一掌之下,云林已经比废人还要废人了!
皇甫世不由心中一寒。
这才过去多久,云林就成了这副样子!他很担心这事传到铁胆侯耳朵里,铁胆侯找他兴师问罪。
要知道,和他的两个哥哥比起来,他无论是智计,势力还是修为,都远远落后。因而他才会这般渴望得到婷,才会甘愿牺牲一个忠实的手下。
“铁胆侯怕什么!只要今次捱过了第三道考验,婷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人!届时,我的势力,将远超我那两个哥哥。为了成就大业,一个云林,舍了就舍了!”他咬牙切齿,目光冰寒,转头看了一眼断碑后的林尘。
婷给林尘喂下了几粒丹药后,林尘很快就好转了不少,至少已经能够独立行走。
他踉踉跄跄得回到了场地,瞧了眼双目无神的云林,嘴角洋溢着淡笑。
众人也都发现了云林的不寻常,很快就都感知到了,云林此时,连凡人都比不上!
“这个侍从,坑害了一品军侯的嫡子?”
“他难道不怕铁胆侯报复?”
“你们怎么不关心,他为何能挡住,云林却成了废人?”
“对!事有蹊跷!”
“我有一个猜测,这个侍从,也有道器护体!”
“不会吧!道器又不是白菜!”
…………
弟子们争相议论着,导师们也忍不住互相传音猜测了起来。
“定是道器!”
“这个侍从,够胆!使诈,借齐飞的手,废了云林!”
“要是铁胆侯知道,他的儿子这么被坑,恐怕会来寻仇吧!”
…………
林尘没有顾及这些言语,反倒是一脸无辜的说道:“云林兄真的好强!我被这一掌拍出了那么远,他却纹丝未动!不过,我俩暂时都还没死,这一次比试,就姑且打个平手吧!”
所有人都用一种“赶紧去死”的目光盯向了这个“无耻”的侍从。
也不瞧瞧人家被你坑成了什么样?你还有脸夸人家!现在居然还假模假式的说打个平手!
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真是内院的奇葩啊!
连齐飞都听得连连叹气,一副不愿“与之为伍”的表情。
…………
……
不知何处,有清风徐来。
婷那紧紧束着的青丝,迎风拂动。
虽然戴着面纱,但那明眸黛眉,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皇甫世瞧着眼前之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得到她!
他开口道:“婷小姐!现在应该轮到我来进行第三道考验了吧!”
“那你且站好!我的一击,很快就会降临!”婷淡淡回答。
同时,套在手腕上的碎情雾影环,已经滑落到了玉掌之上。
杜子腾急忙传音道:“婷小姐,他毕竟是我新月王朝的三……”
婷冷眼一看杜子腾,杜子腾就立马识相得中止了传音。
“皇甫世啊,皇甫世!你的两个哥哥,都没有前来参与考验,反倒是你这么耐不住性子!”杜子腾叹着气,心中思忖着,“你这般蠢笨,怪不得圣上都看不上你!这回,你就认栽吧!我可帮不了你!”(。)
”
而其余的导师们,都很期待这一次的考验。他们不会认为皇甫世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因为他有圣上赐予的道器护体,功法秘术,样样都是顶尖,境界更是远超婷。他们甚至于都认为,皇甫世十有八九能够通过考验!
“新月神功!开!”
“月华神佑!开!”
皇甫世施展了功法秘术,又全力催动起了道器内甲和护体的罡气。
这样的状态下,他有自信,绝对能够抵抗得住道极境强者的随手一击!
“婷小姐,你出招吧!”他自信满满。
婷淡笑间,就出手了!
只见她的身影闪电般的飙射着,玉手紧紧握着碎情雾影环,重重切割向皇甫世。
那一个瞬间,有白芒闪耀,仿若九霄惊雷的万丈豪光。
白芒之耀眼,就连齐飞等人都不得不遮挡。皇甫世更是被这道白芒彻底震慑住了心神。
“嘶!”
就像当初婷轻松灭杀黑夜统领一样,皇甫世也完全不是一合之敌。
仅仅一个切割。
皇甫世的腹部就被划拉开了一个大豁口,有寒意不断侵蚀着他的筋肉,丹田元海更是被突生的彻骨之寒完全冻结。
不过三个呼吸时间,元海被冻成了虚无。
皇甫世,跟云林一样,就此成了一个废人!
他被冻得嘴唇都发紫了,如同一座冰雕,直直摔倒。
眼神中,有后悔,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不信……
婷站定了身姿,面无表情。她的碎情雾影环已重新套回到了手腕上,不知道是仙器太过玄妙,还是碎情雾影环本身就似若透明之物,在场诸人无一发觉碎情雾影环。
但是,对于婷展露出的惊天实力,他们已看得呆若木鸡。
皇甫世何许人?
无论是青云榜还是神武榜,他都跻身前十,更有圣上赐予的道器护体!
这样的人物,哪怕是龙异非念这样的内院翘楚,也断然不可能一招就击溃。
可是,眼前之情形,让他们不得不信。这个皇甫世非但倒下了,而且,也同样成了废人。
齐飞倒吸一口凉气,尔后咽了烟口水,带着狂喜的目光看着眼前女子。
“青藤大比有望啊!易院长,你生的好女儿啊!”齐飞不断点头沉思,“难怪这是第三道考验!原来第三道才是最难的!我这脑子,之前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怪不得,皇甫宁皇甫远两个,一直没来参加考验!”
对于众人的目瞪口呆,婷不以为意,他转头吩咐杜子腾道:“杜教员,你也看到了,是这个皇甫远主动来参加考验的!只可惜实力不济,落到这个下场,也怪不得我!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明白明白!”
杜子腾当然明白,眼下铁胆侯府的大公子被废,三太子爷也被废,这事绝对不小!
他必须通禀圣上,告知详情。
当然,他的主要任务是去提醒圣上,知会一声铁胆侯,让他千万不要来寻仇!
没有人明白婷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那一道白芒给他们带来的惊惧感,他们永生都不会忘却。
“还好!还好!还好我没有抢先去尝试第三道考验!”
“是啊!好险啊!差一点,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了!”
“你们说,圣上会责罚婷么?”
“皇甫世真是个冤大头!”
…………
弟子们仍旧在喋喋不休的议论着。一个个都感到庆幸,没有跟皇甫世一样,愣着头就去接受考验。
婷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她明白,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人来烦她了!
“散了吧!散了吧!都回去!”杜子腾见“大局已定”,便连忙催促众人离开。
…………
……
祈蓝玄元塔共有九层,塔身依旧布着玫瑰色的霞光,琉璃似水晶之塔。
塔底的鹅卵石空地上,只剩下了林尘三人。
“你好点了没有!”青青关切一问。
“放心,都是被庞然大力给震的,这点小伤,有婷的灵丹妙药,现在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林尘挺了挺胸膛,显示着自己身子骨硬朗。
他确实没什么大碍。
盖因为,祈蓝内甲的防护力实在太卓著。齐飞的攻击很蛮横,但越是蛮横,就越缺乏技巧和玄妙,祈蓝内甲对于这样的攻击,能抵消大约九成。
而剩下的一成,落在他强绝的肉身上,想造成重大杀伤就基本不可能了!
林尘瞧着前方那扇透着古韵的塔门,不由心生激动。
他有着千万积分,完全可以和青青、婷在第九层肆意修炼许久!
“走吧!进塔!”林尘喊道。
…………
……
三人推开塔门,便看见有一条古朴的甬道。壁墙上,满布玄光阵法,耀如白昼。
一个白袍老者正在甬道的尽头,端坐在宽椅上,拨弄着案上的古琴。
古琴之音,时而悠然,时而低沉,清如溅玉,颤若龙吟。
甬道内,有空灵之音在不断回荡。
林尘的眼瞳骤然一缩。
“怎么跟想象中的场面不一样!”他好奇得张望着,“莫非只有一个人?其他的弟子呢!”
婷和青青同样凝眉,有些不解。
白袍老者眼睛一瞥三人,却没有任何停下抚琴的意思。
待到一曲弹毕,他方才自言自语:“真是妙音!妙音!我的琴艺,真是古今罕见啊!”
三人同时黑脸了。
这个老者,这么吹嘘自己,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的琴音,好听是好听!但是要说古今罕见,那还差了些,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
“你们三个,怎么这副神情?也不来来点掌声!”白袍老者冲着三人喝道,“难道你们觉得,我探的不好听的?”
“哪里哪里!”林尘当即答道,“好听极了!我活这么大,就没有听过比前辈你的琴音更动听的!真可谓是琴道至尊!佩服佩服!”
说完,还做出了一脸崇拜的表情。
婷青青鄙视得看了他一眼,大叹:“怎么跟杜子腾学起了拍马屁了!”
那白袍老者听得喜笑颜开,很是满意,说道:“算你小子识货!我看你们几个很面生,莫非是新来的?”
(。)
“是的,前辈!”
“导师是谁呀?齐飞那小子?”
“红长老和易院长!”
“什么?”
白袍老者瞪着大眼,“呼”得就闪到林尘身前。
“红长老和易院长?没有骗老头子我吧?”白袍老者又问了一遍。
“不敢!此事千真万确!”林尘恭敬道。
“几十年没出塔,莫非世道变了?一个棋痴,一个画痴,也学会收徒了?”白袍老者细细打量着林尘,忽得神情一动,“你身上有,祈蓝内甲?”
此言一出,林尘才反应过来,这白袍老者是何等的可怕。
要知道,就连一众导师,包括实力响当当的齐飞,都不能确定自己身上是否真的有道器!
而眼前这个,不单单能感受到,还能确定是祈蓝内甲!
这份能耐,使得他不由佩服。
“是了,这祈蓝玄元塔,乃是神武院重地!虽然不比藏书阁和神武宝库,但也应该是镇院宝地,看守这里的人,又怎么会差!”林尘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更是把白袍老者的地位,抬到了和齐飞一个档次。
“前辈慧眼,确实是祈蓝内甲!”林尘点头说道。
白袍老者说道:“你这小子,运道不错!家师的护身之宝,也被你得到了,今后可要好生修炼,勿要辱没了你身上之宝!”
“是!前辈”林尘恭敬一拜。
同时,心中更是将白袍老者的地位又拔高到了和红长老的层次。
因为,他说的是“家师”!
那么,祈蓝道人就是他的师尊了!
冲着这个名头,也足够他行大礼了!
“不过,这玄元塔有家师定立的规矩,想要在此修炼,是需要积分的!”白袍老者平静得说道,“你们都是新人,只有五千积分,恐怕只能够在一层修炼五个时辰吧?这么浪费可不是好事!”
说起积分,林尘登时就愉悦了起来,自信说道:“前辈,你尽管安排,我们可是要去九层修炼的!积分,在下有的是!晚辈名林尘,前辈可以查看积分!”
“千万积分?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新弟子怎么可能有千万积分!”白袍老者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他探手一划,虚空中就形成了一道光幕。
足足百多个弟子的名字,出现在了光幕上。
他很快选中了林尘,那光幕上的信息,让他的眼珠瞪大到了滚圆的程度。
林尘,导师红长老,现有积分:10005000。
“你!你!你!”白袍老者连连惊呼,“怎么有这么多积分!哪来的!”
“审讯兰宁士的任务,侥幸被晚辈完成了,奖励了千万积分!前辈,我等三人现在,可以进九层了吧!”林尘满含笑意得问道。
“兰宁士?好像是天狐王朝的吧?听人说起过这个任务!”白袍老者很快就恢复平静,说道,“你能完成,也算是你的能耐!积分这么多,够你们三人在九层修炼好一阵了!你们可要好好珍惜,这可是足足八十一倍的修炼速度!”
白袍老者说完,伸出了食指,三个五彩斑斓的气泡就出指尖诡异得飞出。
气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朝着林尘三人飞去。
林尘三人没有抵抗,任凭气泡裹住自己。
“去!”
随着白袍老者一声轻喝,三人气泡带着三人穿透了塔中一层又一层的法阵,急速登顶。
噗!
气泡如碎镜般裂开,化为了虚无。
“想出去的时候,大喊一声!我自会送你们离开!”三人的耳畔同时响了白袍老者的声音。
林尘等人已经身处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殿厅之内,殿厅墙壁、柱石、殿门都有着微微的霞光溢散,建造此殿的材料看起来就定不是凡品。殿正中,有一个由七彩晶玉堆砌成的方台,方台之上,悬浮着一颗直径五寸的玫瑰色圆球。
一股股恐怖的令人发颤的能量,以此球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澎湃。整个殿厅之中,被都这股能量充斥了。
“这能量,好可怕!不过,对我们半点伤害都没有,反而我觉得,我还能吸收这股能量!”林尘奇道。
“是啊!这能量虽然恐怕,但入体后,反而在逐渐滋养我的真气!这感觉,好爽!真气在不断壮大!”青青惊叹道。
婷只是神色微动,观察这颗玫瑰色圆球。
忽然,她轻轻笑道:“我明白了。这黑色圆球乃是一件极其珍贵特殊的悟道极宝!底下又设下了一个加强的道阵,将此法宝的威力放大到最大!”
林尘点头。
比起见识来,他这样的“土鳖”,和婷一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可辨识不出这个圆球的等级,只知道它对于自己修行的帮助极大。
婷又跟着解释道:“怪不得一个时辰就要一万的积分!维持这个道阵和法宝的运作,消耗可不小呢!原先我还只是猜测,现在我敢肯定,这内院小世界的地底下,埋着一条浩大的灵脉。而这个祈蓝玄元塔的塔底,就是这条灵脉的核心!这灵脉,至少应该是玄阶灵脉!”
“巨大的灵脉!”林尘惊呼道。
他当然知道灵脉是什么!
那是可以不断产出灵石,甚至是元石的神奇矿脉。
陈府当初在清阳城外青灵山也有一条灵脉,不过那灵脉实在太小,小到都排不上等级!饶是如此,当初把持着灵脉的运作,也能每年从这灵脉中开采出百枚极品灵石。
“怪不得!怪不得这里灵气这么充裕,怪不得塔顶有足足几十倍的修炼加成,原来是有灵脉支撑!”青青也张口狂呼,陷入了震惊。
“好了!别管灵脉不灵脉了!抓紧时间修炼吧!”婷说道。
“嗯!神武斗法不日就要开启了!抓紧时间修炼,也许能够突破一下境界!”林尘也渐渐镇定了下来。
“好!修炼吧!我们修炼五天再出去!”
“好!”
三人旋即盘膝围坐在了七彩晶玉方台四周,运转起各自的功法,静心修炼了起来。
…………
……
新月王朝北疆,边塞黄沙,漫天席地。
这里毗邻天狐皇朝和上位宗门,云鼎宗,乃是新月王朝防御的重中之重。
(。)
神月军,天虎军的精锐,都镇守在此,不敢丝毫马虎。
神月军中军营帐之内。
一个身披金甲,神目如刀的中年男子,端坐在大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身前的桌子。
身旁立着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黑袍人。
若是有神月军众将士在场,他们一定会惊奇不已。因为这个黑袍人,从未出现过。只不过现在,营帐之中,只此二人!
黑袍人声音低沉,说道:“林将军,计划已定!青藤大比后,就是我宗横扫新月王朝之日!”
“如此甚好!筹备了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了!”金甲将军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过,天狐皇朝那边,不得不防!据我们的眼线探查,天狐皇朝这些年,可不安分!新月王朝不知多少城池,已经由他们暗中把持了!”黑袍人忍不住插了一句。
“几座城池而已!无非就是为了破去神武圣阵!天狐皇朝那帮庸才,不足为惧!”金甲将军寒声说道。
…………
……
天虎军的中军营帐之内,此时此刻,也同样只有两人。
一个虎纹铠甲中年男子,和一个白袍人。
白袍人脸上有白雾弥漫,根本看不清真实容颜。
虎纹铠甲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淡淡说道:“如何,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放心!我朝这次准备充分,这次新月王朝必亡!”白袍人声音清冷,听着语气,却像是个女子!
“嗯!只可惜,秦玉和郝将军被押入了天穹狱,否则,神武主塔当有五成可能被我们摧毁!新月王朝就再无反抗之力!”虎纹铠甲中年男子叹息着说道。
“若不是郝将军被擒,你又怎么能坐的上这个位置呢!”白袍人呵呵一笑。
“正是!正是!哈哈哈哈哈!”虎纹铠甲中年男子放声长笑了起来,“相信再过不久,整个新月王朝,都将成为我龙氏家族的封地!”
…………
……
光阴流转,对于修行者来说,五日一晃而过。
祈蓝玄元塔顶层,林尘三人在运功修行,气息较之五日前,均有了不少的增幅。
陡然,林尘睁开了双眸,瞳孔一凝。
他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后,嘴角已经挂满了笑容。
“不错!不错!先天境小成彻底巩固了!”他很满意塔中修行的成功。
尔后,青青和婷也相继睁开了美目。
婷依然心静如水,她并没有突破至玄元境。
青青倒是开心极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离着玄元境越来越近了!
“走了!”林尘站起身来,却有些不情愿离开,“先去外面透透气,改天再来!”
这是祈蓝道人立下的规矩,每次修炼至多五日,结束后必须隔三天才能再次回塔!
“来日方才!走吧!”婷倒是没有半点不舍。比这好上十倍的修炼环境,她都能够日夜享用!
三人旋即同时大喊,那五彩斑斓的气泡再度凭空出现,直接将他们带到了祈蓝玄元塔外。
出人意料的是,杜子腾正一脸焦急得在外守候着,好似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婷!出事了!内院第一的龙异被杀!他的峰上,所有的弟子都明确表示是你所为!现在内院里一位龙氏家族的导师,一位道极境隐修,已经准备要对你出手了!”
三人刚心满意足的下了塔,就收到这么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心中都是一阵惊悸。
龙异,死了!
内院弟子第一人,死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所有人都认为是婷下的杀手!
没错,婷的确有那个实力!但问题是,婷这五天,都呆在祈蓝玄元塔上,根本不可能动手!
他们都心知肚明了,这绝对是一个针对婷的阴谋!
而且,多半还是发动山河道图那次刺杀的同一伙人设下的阴谋!
婷陡然正色起来,表情也变得凝重。
既然对手敢发动这样的阴谋,那就说明有置她于死地的法子,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林尘听的寒毛直竖,他也没想到婷敌人的手,居然能够悄无声息的伸进内院,引出了这么一桩祸事。
青青连忙喊道:“杜教员!婷这几日一直在祈蓝玄元塔里,和我们一并修炼,根本不可能出去杀龙异的!”
“我知道!”杜子腾眉头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内院的其他人根本不信!尤其是一个龙家的导师和一个龙家的隐修,发了疯似的,要找婷偿命!我几次阻拦他们,都交手好几次了!”
婷投过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知道,像龙异这样的人,是龙氏家族真真正正的未来。不出意外的话,他必定是要成为下一任的龙家家主。
可他,死在了内院。
那么,龙家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复仇!哪怕因此得罪神武院院长也在所不惜。
龙家,在新月王朝是真正的大家族。任何地方,都有龙家的身影,包括内院!
此次龙异出事,龙家的力量出面,为他寻仇,看起来也很正常。
“我现在马上送你们出去!否则被那两个道极境的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杜子腾正欲施展道法,送三人离开。
忽然,远方有震天之响传来。
“杜子腾!你要维护此女到何时!”
一个泛着金光的圆环募得出现在云层之上,一道道金色光圈从圆环处不断落下,将林尘四人围困在了金色光圈之中。
一道接一道的流光落在了云层之上。
林尘举目望去,有二十多道身影,在半空中凭虚御风。
每一道身影上散发出来的,都仿佛是浩瀚天威,让林尘心生畏惧。
“这些,都是道极境么?”林尘脸色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明显,“婷的手段,对付玄元境当然是轻而易举!可这么多道极境,让我们几个先天境如何有反抗之力!”
杜子腾的脸色“唰”地就全白了。
他先前诓骗他们,说婷已经出了内院,没料到这些人居然一直在跟踪他。
“杜子腾!此女目无法纪,诛杀我内院第一弟子,让我院百多年的心血付诸流水,让我朝损失了一位未来的道极境强者,即便她是院长之女,今日也没法姑息了!”
(。)
“不错,废了皇甫世也就罢了,圣上那里也没说什么!可龙异这小子,乃是我内院和龙氏家族的真正希望,将来是必定可以成为我朝之栋梁的,此女居然还能狠下杀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在易院长的份上,此女可暂时不杀!不过,必须要自封修为,先押入天穹狱!等易院长归来,再行定罪!”
…………
云层上,一个又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下。
不过,此时婷好歹顶着一个易院长之女的名分,内院诸强也没有说要立即灭杀她,只是要求婷必须自封修为,押入天穹狱候审。
要是换一个人,比如林尘,只怕早就被云层上的这些人轰杀成渣了。
云层之上,那金色圆环绽放出了无量光华。
一道道无形的镇压之力,疯狂得伴随着落下的金色光圈,笼罩在了四人身上。
咯!咯!
四人站立之处附近的几丈方圆的鹅卵石地面,尽数迸裂开来。
青青在这里狂湃的镇压之力下,率先不支,趴倒在了地上,竟然无法起身。
林尘紧紧握住了承星剑,有些吃力地稳住了身形。
杜子腾则在不断施展着道法,最大限度地帮助他们三个抵御着这金色光圈。
婷的碎情雾影环已然入手,此时气息愈加寒冷,杀机凛冽。即便她要面对的是那么多的道极境,她依然无畏无惧。
林尘瞥见了婷的怒态,知道如果不能及时阻止,事态必将扩大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局面。
让婷自封修为,进天穹狱?绝无可能!
可若不是婷不愿,云层上这些内院道极境们又不会善罢甘休。
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一场大战。
这,想必是婷的敌人最乐意看到的结果。
林尘不知道,婷假如底牌尽出,能否抗衡得住这么多的道极境。就算能,她又能否在幕后黑手的布置下,保住性命?
要知道,上次在山河道图内,若不是自己黄金破玄丹,幕后黑手就已经得逞了。
想来,这一次也定有雷霆之击,足够让婷殒命。
…………
……
杜子腾冷汗直冒,显然顶的很吃力。因为大部分的镇压之力,都由他在承受。
“你们三个小鬼,有什么手段就尽快试出来!”杜子腾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如果能逃,就快逃吧!逃出去了,记得去找圣上!只要他来,就能解此危局!”
婷显然有能力逃。
不过,她看着林尘青青和杜子腾都在为了她强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提前离开。
“不行啊!这金色光圈,好似把周围的空间都凝结住了。我们四周,看着空空荡荡,实际上跟铁桶一样,完全没法离开,就连地表都被封禁住了。想从地下走,也做不到!”林尘心思最活络,早就把能试的手段试了一个遍。
逃,看来是做不到了。
正面强行对战?好像更不切实际。
林尘闭上眼睛,不断思考着破解之道。
不一会儿,他陡然睁开了双目。
“我怎么那么蠢!早想到哪用得着硬撑这么久!”他苦笑了一声。
然后,朝着那看似高不可攀的云层,发出了狂吼:“几位!能够小子一言!”
“你不过区区一个侍从,有何资格说话!”
云层上,有蔑视之音传来。
可林尘并不恼怒。
他目光闪烁了几下,重重的吐了一口,旋即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面古朴的令牌。
他迎天而举,高高喝道:“神武令在此!我现在总有资格说上几句话了吧!”
神武令一出,云层上出现了寂静的气氛,连翻腾的乌云都是在此刻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一众道极境们渐渐停手,脸上的神情都有些错愕。
他们都很确定,这小子手上握着的,正是货真价实的神武令!
神武院的至尊令符!
这意味着,这小子能名正言顺地调动神武院任何人,能正大光明地在神武院内获得任何权限!
他们实在不能理解,为何神武令会在这小子手上!
他不过区区一个侍从啊!
“你们听着,速速撤去法宝!”林尘一出令牌,就让前一刻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道极境们哑口无言,顿生一股豪气,自心中喷薄而出。
他已是有恃无恐,重重喝道:“你们听着,婷绝非凶手!只要大家立下天道誓言,先行罢手,我一定能想出办法,还她一个清白!”
话音刚落,他便给了杜子腾和婷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云层之上,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林尘不知道上面在发生着什么,但他猜测,那些道极境应该在互相传音商讨。
终于,他们迟疑了好一阵后,方才由齐飞代表,回答道:“小子!还什么清白?婷杀害龙异之事,铁证如山!不过,你有神武令在手,要我们先行罢手也并非不可,但你得保证,婷这段时间绝不可出内院半步!”
林尘不敢代婷作决定,直到婷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目光后,林尘才豪言道:“好!我们答应了,都立下天道誓言吧!待会,烦请诸位与我一同去龙异的山峰处瞧上一瞧,我需要找些线索,证明此时非婷所为!”
“依你所言!”
…………
……
龙异的死,对内院的这些大佬们冲击很大。
可以说,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各个都是怒火冲天的。
可一众道极境们,虽然对婷是凶手之事深信不疑,但也没有那个胆量直接处死婷。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擒住她,再由圣上或者易院长发落!
届时,纵然圣上或者院长有意保她,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堵得住悠悠众口!
所以,他们前来围攻的唯一目的,就是暂时将婷留在内院,让这个“凶手”不能逃之夭夭!
所以,双方都很满意的各自立下了天道誓言。
风暴终于暂时平息了一些。
金色圆环终于被齐飞施法撤去,渐渐缩小成了一个手镯形状,套在了齐飞手腕上。这圆环乃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一件道器——定山环,与他领悟的山岳之道最为契合,威力十分惊人。若不是九成九的威力都为杜子腾所挡,这圆环的镇压之力,足以将青青生生压成肉饼。(。)
林尘缓缓扶起了青青,说了几句暖心的话后,便又朗声说道:“诸位!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但,龙异之死一定大有玄机,你们随我一道前往龙异身死之处,我一定可以证明的!”
“哼!无知小儿!莫要以为神武院在手,我们就会唯你的命是从!该查探的,我们都查探过了!你还能证明出什么名堂!”
“不错!去了也是虚度光阴!老朽也活了几百年了,你不过是个青葱小儿!难道老朽都不发现不出其中的玄机,而你能?”
“证明什么?证据确凿!此事若非婷所为,又有何人!”
…………
云层上,道极境对林尘的话,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林尘可顾不得置气,眼前看起来是风平浪静。
但是,只要婷留在内院,就不能彻底解除危机。若是真的自封修为,进了天穹狱,那幕后黑手就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谋害死婷。
他现在必须尽快想出办法,证明婷的清白。
如果能够找出幕后元凶就更好了!
铁证如山?他知道,只要细心推理,未必不能找出幕后黑手的破绽!
“婷,现在只能赌一赌运气了!”林尘冲她粲然一笑,“不过,我想我们的运气应该不会差!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证明的!”
“嗯!我相信你!”婷没有半点“大难临头”的恐慌感,莞尔说道。
…………
……
龙异乃是内院第一弟子,两榜之尊,又有龙氏家族的身份。
因而,他的修行所在,行龙峰也是一座灵气盎然的福地。
行龙峰峰顶,有一座行宫。
此时,宫内的所有白衣弟子一身缟素,神情肃穆。
二十余位道极境,不断飞抵降落在行宫大院中,引得一个个白衣弟子不断俯身行礼。
而当杜子腾带着林尘三人,飘身而至时,白衣弟子们的眼眶一瞬间都通红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婷,他们认定了的杀人凶手!
其中,一个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娇美女子,更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呼,颤巍巍地指着婷,惊叫道:“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在此!求诸位真人出手,为我夫君报仇!”
他的表情都快扭曲了,涕泪直下,若不是身边的其余白衣弟子阻拦,她都要扑上来和婷“殊死一搏”了。
丧夫之痛,痛彻心扉。
她当然会疯狂得想要报仇。
青青拉了拉林尘的衣角,小声说道:“我看她好可怜啊!只不过,她找错仇人了!”
“找错?不可能!昨日深夜,我亲眼所见,你从主上的静室里逃窜而出!”青青的声音轻细,但众人都听得清晰,很快就有了反驳之音。
那娇美女子更是连声惨呼:“还想狡辩!我们又不是瞎子,你的身材相貌,我们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看错的!”
青青刚想辩解几句。
那齐飞也斥声道:“我们都探得一清二楚了!龙异身上,有一道和皇甫世几乎一模一样的切口!”
内院中,能够对龙异的生命造成威胁的,屈指可数。
不凑巧的是,婷就是其中之一。
再加上,龙异身上有一道和皇甫世几近一模一样的伤口,这就很难让人相信不是婷所为了。
而行龙峰上所有的白衣弟子都信誓旦旦,一口咬定见到婷仓皇离去后,龙异就殒命了。
如此情况下,婷当真是百口莫辩。
婷并未搭理,神色深沉,不知在琢磨什么。
她知道,就算说到嘴巴都哑了,此时此刻也没人会信她。
林尘正了正神情,说道:“诸位可曾想过两件事?一,杀人得有动机!婷小姐无缘无故的,怎会前来行龙峰下此毒手?二,你们口口声声说看见婷离去,但若真是婷所为,难道你们还能活到现在?顺手把你们都除去,岂非随手之事?再者,你们都说了,事发之时已经入夜。若是有人施展变化之术,变成与婷相近的模样,以你们的目力,难道能分得清真假?”
白衣弟子们此时情绪激动,对于林尘提出的疑点是充耳不闻。个个都红着眼,咬牙切齿地盯着婷。
林尘见状,轻轻摇头,向着诸多大佬说道:“小子提出的疑点,希望诸位真人能够好好考量考量!小子也不多费唇舌了,待我去瞧一瞧龙异的尸首!”
诸多大佬可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油条”,听着林尘的分析,他们也颇觉有些道理。
只不过,要让他们彻底相信婷是无辜的,还远远不够!
齐飞是龙异的导师,他最了解峰上的情况,当先领路道:“大家都跟我来!”
…………
……
“嘎吱!”
一道玄铁重门被缓缓推开,一行人踏步入内。
林尘放眼张望着这间宽阔的静室。内里陈设简单,四壁皆是雕空玲珑木板。不过内里的基本都破碎了,四壁也有着一道道的蛛丝般的裂纹。
看起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打斗。幸亏兴建之时,这里布下过极强的守护阵法,才没有在战斗中墙倒房塌。
中央是一条断裂了的桌案,本该置放在案上的沁人心脾的檀香盒,早就散落到了一旁。
桌案附近,有两张蒲团,应是会客之用。
而龙异,则平倒在蒲团上。胸口部位,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看起来,和皇甫世的,并无异处。
伤口处,有着薄薄的碎冰,过了这么长时间,仍是不化。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齐飞吩咐谁都不准擅动龙异的尸身,这个房间,也保持了原样!
那娇美女子一见龙异的尸身,登时就泪如雨下,啜泣道:“请齐副院长和诸位真人为我龙家做主!我夫君,惨死在这贱人手上,至今……”
“啪!”
没等她说完。
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这娇美女子脸上,她的惨白脸蛋上瞬间多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管好你的嘴巴!再敢出言辱骂我,就不止一个巴掌了!”原来是婷隔空一掌抽去,尔后发了这冰冷的警告。
娇美女子感觉脸是火辣辣的疼,含着满眶之泪,可怜兮兮地望向了诸多大佬们,希望能够惩戒一番这个女子!(。)
可是,大佬们目光回避,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完全就当做没见到。
骂婷是贱人?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谁敢为你出头?人家可是院长之女,我们到了她面前都得恭恭敬敬的,也是你能辱骂的?
自作孽,真没辙!
不过,有两个人除外。
一个是龙惑,内院的导师之一。
一个是龙狄,内院的一位道极境隐修。
他们的神色阴毒地盯着婷,好似随时都想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好在是众人来前都立下了天道誓言,一时半会,他们还不会对婷出手。
林尘可没管这些小插曲,径直来到了龙异尸身旁,专注地检查起来。
“幕后黑手诚心要冤枉婷,那一定会留下破绽!尤其是那道伤痕,一定可以从中发现什么端倪!”林尘很笃定,所以他探查的尤为仔细耐心。
内院大佬们,白衣弟子们,青青婷杜子腾,也都在旁等待着结果。
不过,除了青青婷和杜子腾,其他都带着一脸的不屑。
这尸身,他们早就检查过。所以他们俱都认为,这小子到最后一定徒劳无功。
他们只等着林尘宣布结果的那一刻,看婷还要作何解释,看她还能不能脱罪。
…………
……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流逝着。
林尘聚精会神地把龙异彻彻底底检查了一遍。无论是鞋底,还是指甲缝等常人通常不注意之处。
他猛然抬头,目光灼灼。
长舒了一口气后,他终于是开了口:“诸位真人!我检查完毕了!”
“哼!小子,一无所获吧!”龙惑讥讽了一句,好似在嘲笑林尘浪费时间。
“周婷,这回你还有何话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相信,院长都保不了你!”龙狄冷冰冰的说道。
他们和龙异同出龙家,自然会守望相助。这次围困婷,他们两个就是最为热心的。
林尘闻言,不知为何,忽得脸色一变。
旋即直起身子,玩味一笑,沉声道:“诸位真人!我发现了些不寻常之处,想给大家分析分析!”
那娇美女子厉声道:“夫君的尸身,真人们早就检查过,根本没有不寻常之处!你说发现了不寻常,那肯定是你,暗中搞了什么鬼!”
“不会的!”齐飞摆手道,“我们这么多人盯着他,他决计做不了小动作!”
一众大佬也点头同意齐飞的看法。
刚才的检查,他们在旁看的一清二楚,根本没可能做任何手脚。
杜子腾一直站在了婷身侧,随时做好了保护她的准备。
他仍有些狐疑地看了林尘一眼,想着:“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莫非还真能给他看出点不一样的花样?”
林尘把目光移向了婷和青青,示意她们俩放宽心,就等着看他表演吧!
然后,他淡淡一笑,声音高亢道:“请诸位好好看看这道伤口!”
众人定睛一瞧,仍是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继而,一个个都古怪得看向了林尘,想看看他的嘴能吐出什么花来。
“这伤口,入肉一寸。要知道,龙异身负洪荒神兽,相柳的血脉,能够对他造成这样的伤害,绝对不是一件等闲的利器能够办到的!再者,伤口上覆着的粒粒薄冰,至今未化,和皇甫世的遭遇一模一样!我想,婷小姐恐怕很难撇的清干系!”齐飞沉声说道。
林尘摆摆手,神情微肃,说道:“不!这伤口绝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有很大的隐情呢!你们看好了!”
他一指伤口部位,缓缓说着:“诸位真人,你们都身居高位,一心修炼,素来不食人间烟火!你们也许不知道,生前的伤和死后造成的伤是有微小的分别的!”
“首先,若是生前的伤口,内有凝血块形成。而死后造成的伤,通常可就没有凝血块。即便有,出血量也很少,且不凝集,呈流动性。”
“其次,生前切断肌肉,则肌肉就有明显收缩,创缘皮肤内卷,因此创口显著哆开。而死后造成的伤痕,创口皮肤的收缩就很不明显,甚至于没有收缩现象,创口哆开也不会宽。
“再次,若是生前的伤痕,会很快出现炎症反应。”
话音刚落,众人就微微一愕。
林尘估计是老爹曾经给他讲述的炎症一词,让他们不解了,于是连忙解释道:“哦,所谓的炎症反应,就是发红、肿胀,甚至流脓等现象。死后造成的损伤,绝没有炎症反应。”
他故意停顿了下,好让众人好好消化刚才自己所说的这番话。
果然,林尘所言,很快就达到了应有的效果。
真人们陷入到了沉思回味,还时不时的探查着伤口,看看是否吻合。
“这伤口,好似没有多少凝血块?只有这么一星半点?”
“这创口,几乎没有收缩!”
“倒是奇了!按理说,有如此深寒,伤口理应发红、肿胀才对!可龙异的这道伤口,为何我看到所谓的炎症反应啊!”
…………
他们相互传音交流着,好似渐渐认同了林尘的说法。
林尘见状,面有喜色,又郑重说道:“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凡俗的仵作问问!在下愿意以人头担保,我所说的生前死后之伤的区别,绝对半分夸大!
齐飞幽幽得说道:“若你所言非虚,那你的意思是?”
实际上在场所有人,听完林尘的讲述再加上自己的验证,都已有了几分猜测。
只不过,他们更想要眼前这个刚毅少年亲口说出,确认这个想法。
这个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想法,但目前看来,似乎要成真了。
林尘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吐出:“这道伤口,绝对是他死后,有人故意添加上去的!”
“嘶!”
虽然他们都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但仍然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子腾眼睛大亮,问道:“既非此伤致死,那龙异是怎么死的!”
林尘再度正色,说道:“下毒!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可能了!不若来个剖尸验毒吧?”
杜子腾、齐飞点头说道:“可!”
其余道极境也相继点头。(。)
就连那娇美女子,也一改常态。她虽然不希望看着自己夫君被开膛破肚,但也知道只有如此才能查明案情,便不矫情了,领着白衣弟子们重重点头。
但,仍有言辞激烈,拼命反对的。
正是龙惑和龙狄这两个来自于龙家的道极境。
“剖尸?这如何使得!龙异死在周婷手上,罪证昭然,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疑虑么?”
“不错!难道你们还要让龙异死无全尸么?我看,刚才那盘言论,都是这小子凭空捏造出来的!我是绝不会信的,你们不要上他的当!”
这些反抗之音,落在众人耳朵里,都觉得再平常不过。
毕竟他俩是龙家之人,不舍得龙异被破腹也属人之常情。
可林尘看向二人的目光,渐渐警惕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
……
鉴于龙氏之人反对,林尘便再度掏出了神武令,以示自己在神武院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借着神武令的威严,他得到了齐飞等人的相继首肯。龙惑和龙狄的脸色,瞬间低沉了下来,目光之中,也带着阴毒。
“烦请齐副院长神力!”林尘恳求道。
龙异有相柳血脉,即便没了罡气护体,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切割开他的皮肤。这种事情,由齐飞这样的大力士代劳确实好得多。
齐飞单指一出,一道白色激光从指间激射。
“嘶!嘶!嘶!”
龙异的腹部,被激光撕裂开来,形成了一个显眼的豁口。
林尘对他行了个礼后,就顺着这豁口,查探起龙异的丹田元海。
真人们也都把目光投到了他的丹田处!
“什么?怎么会这样?”
“元海里的元气,为何空空如也?他不过死了一日,理应不会消散的如此之快的!”
“对,这丹田好生古怪!若不是剖尸查探,我等还不知个中隐情!”
…………
真人们一个个都惊叫起来。
白衣弟子们也各个都两眼通红。
齐飞的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此事背后的重重阴谋!
幸亏!
幸亏有这个林尘!
他连忙问道:“林尘小友,丹田的情况已经基本探查明白,你的看法是?”
林尘目光一凝,扫视着全场。
最后,扫过龙惑和龙狄时,明显停留的时间比他人更长。
他没有言语,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龙异如此人物,又怎会轻易中毒?除非!
除非,是一个他极度信任的人,假借丹药之名,混入剧毒,才有可能废了他的丹田元海,让他一命呜呼。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那娇美女子外,还有两个人!
但林尘并不打算透露这一点,以免打草惊蛇。
“你们都看到了吧?龙异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婷小姐所斩杀,他应该是中了一种奇毒,能够快速化去真元,夺取生命力!幸亏林尘小子机灵,要不然,我们就要被人当枪使了!”杜子腾豪言着,心情大畅。
时移世易。
不久前,还是铁证如山,根本不容婷辩驳。
没想到,林尘这小子却能凭借着生前死后伤痕的微妙不同,硬生生把局势扭转过来。
否则的话,婷被这一群道极境幽禁起来,甚至于押入天穹狱,后果将不堪设想。
杜子腾可不傻,自从山河道图之事后,他就已经明白,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在盯着婷。
这一次,想必又是他们的阴谋。
他绝不会允许婷被幽禁在内院某一处,这样的话,对方下手的机会就太多了。
龙惑忽得冷笑道:“这样就洗脱嫌疑了?就算是中毒,那又如何能证明不是周婷所下?这些白衣弟子,可都亲眼目睹她从行宫里出去的。”
龙狄也跟着厉喝道:“依我看,她故意用手段,哄骗龙异吃下毒药。待龙异中毒身亡后,又补了一刀,最后仓皇逃出此峰!”
一众道极境真人们,也觉着龙家的二人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虽然已经证明了,龙异的伤是死后造成的,但还是没能让婷彻底洗脱嫌疑。
那么多白衣弟子都声称看见了婷离去,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信服的。
林尘在心中冷笑:“这群真人,几百年的时光,是不是都用在修炼上了!怎么这还不明白?就算是婷下的毒,她还有必要多添那一下么?而且以婷的身法道行,能让白衣弟子们看见她的出没?这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诬陷!”
“以龙异这种身份能耐,要想接近他,让他吃下一粒毒药,除非是他根本不会去怀疑的人才有这个机会!你们这些活了几百岁的真人们,不怀疑娇美女子和那两人也就罢了,居然还在怀疑婷!”
“哎!看来,得给你们上上课了!”
他看向了婷,发现婷此刻仍是气定神闲。
他给了婷一个热切的目光,而婷则是微微颔首。
他们二人虽然不能传音,但好似心有灵犀一般,知道了彼此此时的想法。
尔后,林尘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待人声一静,才朗声说道:“诸位真人,实不相瞒,在下有些鬼神手段,可探明真凶!”
“哼哼!”龙狄和龙惑同时冷哼了一声,“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若要探明真凶,就要回溯时光,这等事,非三大圣地的圣尊,三大帝朝的圣帝不可为!莫非你以为,你是圣尊圣帝么?”
真人们也一脸不信。刚才林尘关于伤痕的分析,的确让他们大开眼界。但要探明真凶,他们可不信这小子能办到!
杜子腾茫然不解,婷青青也是惊疑不定。
林尘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捡起了断桌下的一本书,随手撕下一页。
在众人费解的目光下,他又将这一页纸撕成了碎沫。
“林尘小友,这等举动,不知是何手段?”齐飞问道。
林尘微微一笑,右手却已经在暗地里不断得摩擦着自己的衣角。
他又加咳了几声,引得众人都把注意点放在他脸上。
他笑道:“诸位,我的鬼神手段,根本不需要用真气!瞧见那些碎纸了吧,我单单凭着我随手撕下的衣角,就能将他们吸起来!”
(。)
“哦?”
众人惊呼着,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信。
林尘撕下了那经过了多次摩擦,已经带有满满的静电的衣角,随手丢给了齐飞。
“齐副院长,这衣角的布料,极为寻常,没错吧?”林尘问道。
齐飞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道:“不错,确为凡俗之布料!”
“烦请齐副院长用这布料到碎纸前一试!”林尘自信道。
“好!”
齐飞没有迟疑,身形一掠,已至碎纸处。他缓缓蹲下,用衣角在碎纸上方一探。
“啊!”众人惊叫了起来。
原来是,那些碎纸像飞蛾扑火一般,不断地吸附在衣角上。
“这怎么可能?”
“齐飞,你没有动用道术吧?”
“匪夷所思啊!这林尘,不会真有鬼神手段吧?”
…………
众人纷纷传音给齐飞,齐飞也不知个中缘由。但这一手,确实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尘的手段。
他们想不透,又想起了林尘先前的话,便信了几分。
看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好像不似信口开河啊?他不会真的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吧?
这时候,有一个导师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上一次的新生挑战,好像就是这个林尘完成的!完全没有借用任何道法,只凭着凡俗之物,就登顶神武塔!”
此言一出,众人大骇,对林尘的话又信了一分。
龙狄龙惑二人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波浪。他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丝丝汗水,心中好似有一根弦,紧紧绷着。
“这小子不会真的有通神的手段吧?莫非他是仙界之人?”龙狄龙惑的心绪渐渐纷乱了,开始了一些胡乱的猜测。
林尘当然也注意到了二人忐忑的表情,心中感叹着:“心神不宁了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好了!我现在马上施展我的手段,看看凶手的真正位置!”林尘缓缓坐在了地上,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着莫名其妙的咒语。
“啊啊啊啊!多个惮烦……”林尘随口胡诌的咒语念出,回荡在静室里。
众人完全不理解咒语的意思,不过这也反倒让他们更加觉得林尘的手段高深莫测。
咒语念毕,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已经露出了笑意,说道:“真是有意思!我探测出来的结果显示,凶手是男子,并且正在这间静室里!”
“你胡说!”龙狄龙惑同时有些失态地吼道。
林尘知道,他们的情绪已经开始波动了。
看着他俩的身形不自觉地向后一退,眼中也闪过一丝恐惧,露出了明显的烦躁情绪,林尘就心意一动,话锋再转,说道:“而且,只要大家齐心协力配合我,我就能施展鬼神手段,查明究竟谁是真凶!”
说这话的时候,林尘的神色无法决然,好似有百分比的把握。并且,他还刻意将目光盯向了龙狄龙惑,让这二人心神又乱了几分。
他们俩根本不敢迎向林尘的目光,目光闪烁,时而看天花板,时而瞧地面,就是不敢直视林尘。
其余的一干人,也俱都脸色大变,讶然无比。
只要我们配合,就能查明真凶?怎么配合?他当着这么多人,总不会信口开河吧?
婷和青青最了解林尘,此刻饶有兴致得开始等着观看起林尘的“表演”了。她们知道待会的“节目”一定异常精彩。
这可是“寻找凶手”,比之前的热气球、醉仙楼见面肯定会更来劲!
他们对此的兴致,可浓了!两双如泉水般清冽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尘。
林尘这时又高声说道:“诸位稍等片刻!待我去安排下,不出一个时辰,我就让凶手原形毕露!这静室中人,谁都不准离开!”
齐飞位分最高,此时凛然扫视全场,振声道:“既然林尘小友有鬼神手段,不妨让他一试!那么现在开始就依他所言,谁都不许离开,直到他回来!”
尔后,他又给了林尘一个信任的目光,说道:“你去吧!希望你的手段能够灵验,快些找到真凶!虽然我未尝倾尽全力教导他,他也时常想转投三位长老门下,但我与他终究是师徒,能有机会找出杀害他之人,我一定会全力助你,配合你的!”
“那晚辈告辞了!”林尘作揖后,便纵身离去,在内院寻找起两样极为寻常的材料——浆糊和墨水。
…………
……
短短一个时间,对于这些修行者来说,极为短暂。盘膝一坐,很快就过去了。
但龙惑和龙狄二人,却备受煎熬。
他们强行压制着自己焦躁的情绪,同时也在不断传音。
“这小子,真有鬼神手段?”
“我看不像在信口雌黄啊?”
“那怎么办?”
…………
越是交流,二人就越发控制不住焦虑的情绪,时而咽咽口水,时而抹拭额头的汗水,时而凝视静室门口。
“嘭!”
二人的心大颤,好似瞬间跌入了冰窖之中。
原来是静室大门被推开,林尘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林尘带回了一个黑漆漆,四方方,只在顶端有一个手腕粗细洞口的空心盒子。
当然还有一盆墨水。
众人的道行都高深莫测,随意用神识一探,就知道那的的确确是墨水。而那个空心黑盒子内部,也确实空空如也。只不过,内壁四处都涂满一种乳白色的黏稠物。
这些得道真人,对于修炼之宝的眼光很是毒辣。但,对于像浆糊这样的凡俗之物,可没有半点见地,甚至于连名字都不知道。
婷也是黛眉微蹙,因为她也用神识探出了空心黑盒子内部的情况。
“这黏稠之物,到底是什么?”
发出这个疑问的,可不止婷。
当然还有龙狄龙惑。
他们根本探不出这黏稠之物有何特殊之处。但越是寻常,就越让他们费解,越是让他们暗自揣测。
这一揣测,慌张的情绪又在他们内心蔓延开来了。
静室很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林尘开口。
林尘终于开口了:“大家久等了!不过你们放心,我这道法,惊天地泣鬼神,绝对能够查明真凶?瞧见这一盆墨水了吧?你们每个人,都将手伸入墨水中,让自己的手上,沾满墨汁!”(。)
林尘的吩咐很古怪。
沾满墨水?你的鬼神手段,这么简单?
但在齐飞的力主之下,一个个都排队开始了沾墨水。
包括婷青青,杜子腾,白衣弟子和所有的道极境真人。
当然还有齐飞本人和林尘。
林尘一直在旁注视着,沾墨水时众人的表情。
当龙狄龙惑前来沾时,那脸上复杂又扭曲的表情,让林尘差点就笑出声来。
这是有多么犹豫,多么不情愿,才会有这种表情呀!
…………
……
当所有人的手上都有了墨汁之后,林尘又高呼道:“好了!”
“看到我手上这个箱子了么?”
“我已经在箱子内部,布置了只有仙界才有的玄奇手段!”
“接下来,只要你们把手伸进箱子,碰一碰内壁,是不是真凶立时见分晓!”
话音刚落,他便单手托住了箱子,自己将手伸入箱子,碰了一下。
“咚!”
这一声,说明他确实触碰到了内壁。
“诸位,学着我的样子!来吧!”他双手托举着箱子,眯着眼笑着等待着一个个人前来碰壁。
“好!就由我本座先来!”齐飞率先出场,依样画葫芦,手碰壁,发出了“咚”声。
林尘嘿嘿一笑。
他明白,只要问心无愧,没有理由不照着吩咐行事。
随着齐飞领头,一个接一个的白衣弟子和道极境真人一次来到了黑箱子前,连连碰壁。
“咚!”“咚!”
声音清脆利落。
但在龙狄龙惑听来,却像是招魂之音。他们的耳畔,似乎一直萦绕着一个声音:“千万不要碰!这可是仙界的手段,绝对不能碰的!”
因而,当他们来到林尘跟前,明显就心虚了。探手伸入黑箱子时,根本没有考虑,直接在手心凝出了一道气波,屈指一弹,用气波振壁,这才发出了那一声“咚”。
黑箱子内部漆黑一片,他们二人又施展了些手段混淆了视线,所有这其中的差别,没有人注意到。
他们一阵安心得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同时传音商量着。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了!没人知道我们根本没碰壁!”
“哼!我看看他的什么仙界手段又能耐我们何!我碰都没碰,我就不信他还能探出来!”
…………
正当他俩在心底洋洋得意时,林尘就很快宣布碰壁结束,要揪出真凶了!
林尘微微一笑,忽的表情变得严肃,说道:“现在,请诸位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倘若谁手上的墨汁没有变蓝,那他便是凶手!”
“变蓝?”众人都狐疑了一阵。
墨汁显而易见必须是黑色的,沾在自己手上怎么会变蓝呢?
可当众人伸手仔细一瞧时,却惊异得发现真如林尘所说,有蓝色出现。
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难道就是仙界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躲开我们的探查,变颜色?
“我手上的墨汁,有一点点变蓝色了,你看!”
“我的也是,瞧瞧,我不是凶手!”
“咦!龙惑导师的手,为何迟迟不变色!”
“是啊!龙狄真人也一样,没有变色!独独他们俩没有变,大家都变了!”
…………
全场众人的目光,随着第一声起疑,就纷纷移向了他们二人。
一个个眼神中,都带着疑惑、惊异和不理解,甚至还有些愤怒!
按着林尘的说法,谁没有变色,谁便是真凶!那么照此说来,真凶不就是他们俩?
“不!不是我们!”
“什么狗屁仙界手段!分明就是想糊弄大家,想将祸水引到我们头上!”
二人连忙疾声辩驳。
但言语中,明显掺杂着心虚和慌张,以至于说话时声音都颤抖了。
林尘如坐泰山,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黑箱子,沉声道:“诸位!我想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了,结果已经昭示了真凶究竟是谁!”
“你说我们是凶手,我们就是凶手?证据你有么?”
“你那什么仙界手段,神神叨叨的,又来历不明,谁知道是不是在戏弄大家!”
二人顿时大叫了起来,被众多目光盯着,越来越慌张,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几近崩断。
众人也不敢相信凶手会是他们二人、
一来,他们与龙异分属同族,平日里都是守望相助,亲近有加,要说他们会杀人夺命,未免太荒唐了!
二来,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凶手就是他们二人。他们也绝对不会根据着林尘这来历不明的手段,强行治他们的嘴。
因而众人都在耐心得等待着林尘的解释。
林尘那无比决然的目光,移向了二人,看得他们一阵惊悸。
那目光分明在告诉他们:不用狡辩了!我也洞悉了一切之事,快快束手就擒把!
二人的内心防线,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已近失守。二人怎么都料想不到,自己如此周密的安排,居然会被眼前这少年破的支离破碎。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有手段,能够探查到了我们头上!
要说不是仙界手段,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他们不明白,不理解。
对未知事物,人们总会带有一份恐惧。
尽管林尘的修为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对其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却已经发自肺腑的恐慌了。
林尘好似早就料到了有此一出,没有当即说话,而是静静看着二人。
越看,二人的内心就越惊慌。
他去寻找墨汁浆糊,也刻意将时间放长。为的就是让二人将紧张恐慌的情绪,催生到极致,从而等到二人在碰壁时自己露马脚!
林尘很明白,像齐飞这样问心无愧的人,自会亲手碰壁。而像他们这种,明显心存不轨并且心虚的人,便会使些自以为是的手段。
恰恰就是自以为是,自认高明,就会是他们的马脚。
…………
……
林尘从小在西陵山,跟自己老爹学的东西非常驳杂。
就像前阵子新生挑战时,为登顶神武塔时做出的大家伙,就是老爹传授的他原原理。
而在今天,林尘用衣角吸碎纸的原理,也是老爹与闲聊时提到的:多摩擦一会,就能吸了。
至于墨水和浆糊这个事,当然还是得归功于林尘的老爹。
当年,林尘的老爹随口说了一句,墨水遇到浆糊会变蓝这个事情,林尘可是亲自动手试验过的。(。)
这些事,绝对是匪夷所思,却又千真万确。
所以,只要成功碰壁的人,手上或多或少稍稍变蓝就不足为奇了。
反观龙狄龙惑,自以为避开了探查,孰料恰巧被林尘利用了他们的心虚的心态。
随着二人激烈的反驳,场面为之一滞,谁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审查下去。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林尘,想听听他还有何高见!
林尘终于镇定自若的开口了,他目光炯炯,带着疾厉说道:“你们二人,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想抵赖?”
“缘何独独你们的手没有变蓝,你们还能作何解释?”
“诸位,请你们再细想,是不是只有龙异最为信任的人,才有下毒的机会!”
“放眼整个内院,除了他们妻子,我想龙异最为信任他们两个同族的长辈了吧?“
”只要你们拿出丹药,说是能够加强功力的灵药,那龙异就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因为他对你们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信任!“
”当他中毒死后,为了嫁祸婷,你们又故意伪造了他的伤痕!真是好歹毒的心!真是用心险恶!呵呵呵,再然后,我料你们还特意将此静室佯装成经历过一番激战的模样,瞧这散落一地的摆设!“
”最后,你们还特意变化成婷的模样,故意窜出行宫外,让一众白衣弟子看到婷的身影,认定了是她所为,对不对!“
龙惑失声骂道:”不对!小子你再污蔑我俩,我就要治你的罪!污蔑内院导师,可是重罪!“
龙狄也连忙喊道:”不错!我乃神武院的真人,你根本没有证据,我岂容你这小子胡说八道,当众污蔑!“
林尘浑然不惧,依然固我地死死盯着二人,还一边不断逼近他俩。
二人下意识的退避着,更不敢直视林尘那咄咄目光。
“我没有证据?“林尘冷冷一笑,”你们在破坏静室的时候,就留下了天下的破绽。大家仔细瞧瞧蒲团底下,地面的颜色,明显比他处要浅,而且也没有半点灰尘!说明两块蒲团根本就不曾移动过!试问,倘若房间内真的发生了剧烈的打斗,蒲团这么轻巧之物,又岂会纹丝不动!“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你们在刻意破坏静室时,只顾着砸烂陈设,却忘记了地上还有这普普通通的蒲团。“
”从而说明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那么,只能是亲近之人下毒!“
“而龙异的妻子,如此娇弱,连凡俗武夫都比之不过,又哪来的能力能够伪造出那等伤痕!因而,只留下了最后一个可能,你们俩下毒!是也不是?“
面对林尘的质问,二人当然不会轻易就范,当即矢口否认道:”单单凭着你的一点推测,就想把罪名推到我们头上,未免太儿戏了!你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为何要陷害周婷,动机呢!“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短短一会功夫,龙狄龙惑就成了他口中的最大嫌疑人!
在场众人不断在心里揣摩着他的话,同时俱都神情专注得盯在了三人身上,大气都没敢喘。
”动机?我想,你自己已经说出来了!“林尘冷笑了一声,笑的二人心头惊颤。
忽的,他转头问向齐飞:“齐副院长,你可知婷的全名?“
齐飞被突得一问,差点愣神了,想了片刻后,才说道:”不知!应该是易婷吧?”
林尘轻轻摇头,旋即又把目光移向了在场诸人,一个个都摇头,茫然不知。
这些人,只知婷之名和身份,却根本不知其姓氏,一个个之前还一直认为,婷理应随院长之姓呢!
”看来你们都不知道!“林尘又重新审视着眼前两人,目光像是能够洞穿了二人的一切,”但大家不觉得奇怪么!偏偏他俩就知道!言语间,一口一个周婷,知道的一清二楚嘛!“
”但是,婷小姐姓周之事,整个内院根本无人知晓!我很好奇,你们俩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会那么习惯的直接称呼为周婷,而不是我们一般称呼的婷小姐!呵呵呵,大家仔细回忆一下,从一开始的围困,他们二人是不是就这么称呼的!“
”居心叵测啊!看来你们早就彻查了有关婷的一切,否则也断无可能布置出这么一个局陷害婷!也对,只要把罪证指向婷,凭着二人是龙异长辈的身份,就能肆无忌惮、有理有据得向婷出手!难怪,当初龙异一死,你二人便当即要来追杀婷,看来所谋甚大!“
随着林尘的叙述,众人也快速回忆起了之前的一幕幕。
确如林尘所说,二人的行迹,好似真真切切的可疑!
“你二人,还有何话要说!”林尘发出了重重的断喝!
众人回忆后,也俱都大惊失色,看向二人的目光开始多了一份警惕。
若不是林尘提及,他们都还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从一开始,二人就直呼的婷的全名,这委实太诡异了。要不是对其进行过周密的调查,是不可能得知的。
众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对林尘的推测,信了八成!
因为先前的蒲团位置,恰巧能证明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形式的交战,那么龙异之死,必然是中毒。
能够悄无声息的,让龙异毫无防备的中毒,并且伪造出伤痕的人,内院只此二人!
现在,最大的嫌凶,已经变成了他俩!
“证据呢!你没有证据,什么都证明不了!“龙惑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对!没有证据!你再出言不逊,就是恶意中伤内院真人!“龙狄语气虽然强硬,实则背后的衣袍已为汗水湿透了。
二人明显已经方寸大乱,居然开始主动索要证据了。
”证据?你俩莫慌,我有!“林尘正声道,”我问你们,龙异身死当日夜里,你们在哪里?”
静室之中,静悄悄的,完全成了林尘的舞台,谁也不敢插嘴。每个人都在凝神聆听着三人对话。
龙惑被这重重的一问吓得差点愣住,打了一个激灵道:“在元华峰!“
(。)
“在元华峰干什么?”林尘追问道。
“喝酒!”二人汗如春雨,不停地回答着。
“喝什么酒?”林尘毫不停歇地快速问道,“是不是钱氏商会的梦飘渺?”
刚一问,二人还在脑海里快速寻思着内院中有什么酒,很快林尘居然自己给出了答案,他们顺口就应了下来。
“对,梦飘渺!”二人马上顺着林尘答道。
“梦飘渺?呵呵呵,诸位不妨去打听打听,早就卖断货了。第二批进货,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三天后!你们怎么可能喝的上梦飘渺!“林尘的话,硬生生将他们的谎言击得支离破碎。
二人微微一窒,心中顿时变得无比慌乱。
冷汗如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是不是你先前抢购到,存着到那晚才喝?”林尘再度发问道。
“对,是我存到那晚,才拿出来和龙狄兄一起喝的!”龙惑在重重逼问之下,心绪已经完全跟着林尘走了。
“为什么存到那晚才喝?梦飘渺这种酒,一般人根本忍不住诱惑,抢到就会喝的的!”林尘又道。
“因为,因为……”龙惑心神不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们流了好多汗!”林尘话锋一转,忽的提醒道。
二人马上抹了抹,同时平复着自己跌荡的情绪。
可林尘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立马打岔问道:“别擦了,告诉大家,那天夜里,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不耐烦地嘶吼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在喝酒!”
他们此刻已经无比恐慌,内心也是无比焦躁。
林尘摇头,沉声道:“我不是说你们杀龙异的那天夜里,我是说杀他之前的那个夜晚!”
二人的大脑早就放弃了思考,只剩下本能的反驳,吼道:“杀他之前的那个夜晚,我们还是在喝酒!”
啊!啊!啊!
一阵阵疾呼从众人口中不断传出。
一片哗然。
他们二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了!
亲口承认了!
“杀他之前的那个夜晚,我们还是在喝酒!”
所有人都清晰的记住了这句话。
听到众人的惊叹,龙狄龙惑就彻底呆滞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们在心里呐喊着。
林尘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连忙施展千星步闪掠到了齐飞跟前。
要是这俩人狗急跳墙,林尘离得那么近可是很危险的。当然要到齐飞身旁,寻求庇护。
…………
……
遥远的玄黄大世界极北之地。
有一座若隐似现的万仞高山,耸入云海。
山巅,有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
她的一双美目,如同冬日里那傲然绽放的腊梅,遥遥望向了远方。
她神情清冽,与婷别无二致。
忽然,她笑了。
笑靥如花。
“有意思!有意思!”
她喃喃自语着,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婷出奇的相似。
神武院内院,行龙峰,静室。
所有人都戒备地盯紧了龙狄龙惑。
几个实力超绝的副院长,更是已经率先掠到近前,将二人围住,随时准备出手擒拿。
二人眼神里有许些落寞,却没有半分畏惧。
他们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少年的重重逼问下,自行败露。
“还不束手就擒?”齐飞一声冷喝,“念在你俩修行不易,院长和圣上定会网开一面!不过,押入天穹狱是必然的!速速自封修为,然后交代实情!”
正当所有人以为,事情很快就能了结时。
“呵呵呵呵!”龙狄突然发出了幽然的冷笑,笑得让人心中发颤,好似幽冥地狱中的催命之音,“让我们二人束手就擒?真是笑话啊,笑话啊!”
随着笑声渐落,二人的气质相貌都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再不复先前龙狄龙惑的样貌,而是变成了两个青袍老者。
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正是在山河道图中设计伏击婷的那两个神秘老者。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没有人料到,这二人居然能够是他人变化而来。
他们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所有人都很想发问。
“哈哈哈!”
二人又是一声长笑。
伴随着笑声而来的,是恐怖至极的威压。
完完全全凌驾于道极境的威压。
威压之下,众人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几个白衣弟子,骨骼都咔咔作响,身体几乎都要被压到散架。
那娇美女子最为可怜,他的实力微末,身子更是柔弱,刚受此威压,便七窍流血,魂归西天了。
青青林尘和婷有杜子腾帮忙抵抗,情况就要好上不少。他们几个本就实力绝强,只是有稍许的不适感。
“归,归一境?”齐飞面露恐惧,发出了不敢置信的狂呼。
其余的一个个道极境真人们也一个个都脸色难看。
这威压,他们这群人承受的最重。他们完完全全都能感觉得到这到底是何种无法抗衡的力量。
“哼哼!本来不想暴露的!现在我们二人的厉害了么?哈哈哈哈!”黑发老者语气嚣张,但已经谨慎得布下了几道隔绝法阵。
他们很清楚,内院中,还有一个红长老。他们此时,可不想招惹那么一个家伙。
要知道,经历了山河道图一役,他们已然修为大损,连宝物都折损大半,现在能够动用的实力已经少之又少。
他们现在的要是红长老突然来横插一杠,他们短时间内,未必能够收拾的了。
“归一境?我早就不是了!”白发老者眼光一扫全场,尽是蔑视。
他们确实有这个资本骄傲,因为他们的的确确在归一境之上。
要不是害怕他们口中的“疯婆子”,凭他们全盛时的实力,横扫皇朝道门都不在话下。
正因为畏惧,不敢亲自出手,因而才会两次设计婷。
然后这一次,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暴露都不行了。
黑发长老忽的生出了一股暴戾的情绪,目视林尘,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了。
“本来我们根本无须暴露的,都是因为你!你啊!”黑发长老咬着牙齿,怨毒地喊着。
“还用跟他们废什么话!趁着那疯婆子好像还没有注意到这里,动手吧!”白发老者催促道。
(。)
“嗯!只不过我们一旦出手,那疯婆子一定会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今后我们的日子,可就跟丧家之犬一样了!”黑发老者仍然有一丝顾虑,提醒道。
原本,他们根本不用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去击杀圣女,可现在精心设下的局都被林尘戳破,他们迫于无奈,只有出此下策……
“怕个甚!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你甘心就此罢手么?那疯婆子刚才都没有出手救助,想必在闭死关,不会出来了,这是天赐良机!”白发老者神色一凛,催促道。
“哎……那么,就动手吧!”黑发老者双目微微一寒,显然也跟着下了决心。
二人的对话,只是短短一会儿,却好像是在宣告所有人的死刑。
齐飞他们个个眼中都带着死寂。
因为他们知道,这二人一旦出手,以他们这些人的能耐是绝对抗衡不了的。
境界,差得太多太多了!
林尘的黄金破玄丹已经放在嘴边,婷也已经手持碎情雾影环,并且启动了多件圣器罩住了身边的几人。
当然,她早就已经传讯给了她的师尊。
可是,杳无回音,就像林尘用玉牌给自己老爹一样……
白发黑发两个老者一同冷视全场,继而双掌一接,一股带着大破灭韵味的黑白能量体轰然出现。
感受着黑白能量体的强大,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不甘情绪蔓延在了每一个人心间。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这它一爆发,他们都将化为灰飞。
“去!”二人怒喝了一声。
同时,黑发能量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好似心脏在跳动。
只要膨胀到极限,能量体就会彻底显露它的破坏力。
眼看着它就要对众人爆发出其致命的伤害,神武内院也要毁于一旦时,一股浩浩天威从天而临。
小小的静室里,仿佛有无尽的冰雪降下。
随之而来,还有一双冰清玉手虚影。
那遥遥而来的擎天之手虚影,一把抓起了黑白能量体,尔后轻轻一捏,带着彻骨的寒意……
黑白能量体转瞬之间就凝结成了一颗硕大的,晶莹剔透的冰球。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消融。
黑发白发两位老者眼中已露出了极度的恐惧,根本没有犹豫就要奔走逃命。
可是,那冷冰冰的静室地面已经凭空生出了像藤条一样的寒冰,将二人的身形捆绑住,禁锢在了原地。
彻骨的藤条寒冰,越生越多,一直在蔓生,很快二人全身都覆在了坚冰之中。
又很快,他们二人同时面色一僵,再无任何气息。
如此强绝的二老,顷刻间就已身死道消……
那浩大玉手,轻轻一弹,寒冰碎裂成了冰渣,连带着二人的躯体都被冰渣分解成了一块块,最后快速消融成虚无。
所有人愣得不敢说半句话,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刚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两个绝世高手,就这么随随便便被冰死了,连残渣都不剩下?
我眼睛没有花吧?
只有婷是一脸镇定。
因为她知道,她的师尊不可能不管她。
有了山河道图的教训,她一定无时无刻不在那孤寂到极点的大雪山颠,遥遥得关注自己。
历练,终归是历练!
她的师尊要的就是婷在艰难困苦中寻求突破的契机……而不会时时和她保持联络,让她感受不到危机。
因而,对于婷的传讯,她师尊一直都没有回音。
…………
……
那不知如何降临的浩浩天威,很快就散去了。
冰清大手,也消散在虚空中,仿佛根本没有到来过。
静室里,静悄悄一片。
所有人都还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太强了!太强了!根本不是层次的!”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感慨。
紧接着,静室里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有的说是,易院长显威。
有的说是,内院的某位潜修前辈。
有的说是,…………
只有林尘青青和杜子腾心中了然,朝婷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清楚,有如此天威,不是大雪山圣尊就是大雪某位前辈高人。
无论是何身份,总之一定是来庇佑婷的。
而杜子腾也明显感觉的到,那煌煌天威根本没有逸散出这间静室,更没有留下半句话,那就说明这人并不想暴露自己。
一如婷也从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宁可顶着一个院长之女的名头。
杜子腾显然是睿智的,他已经意识到了大概的原因。
他深思了一阵,便站到中央,朗声命令道:“诸位,今日之事,决不可对外透露!尔等须立下天道誓言,确保无人能知晓!”
在众人不解之时,但杜子腾却已经掏出了又一块神武令!
齐飞等人都认得,这一块,正是易院长手上那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易院长手上那块神武令,一直都在杜子腾手上。
“难怪他会把圣上给的神武令直接给婷,原来他还有一块啊!”林尘终于释然,“我当这么好的宝贝,他怎么说给就给,原来他还有呢!”
杜子腾在神武院本就位高权重,现在又拿出了神武令,就连几个副院子都得乖乖从命。
因此,在场所有人都接连立下了天道誓言,保证今日之事不会泄漏分毫。
…………
“好了,诸位真人,都散去吧!各自回峰!齐副院长,你带几人,前去龙狄龙惑的峰上看看,看看他俩是否已经被那两个大恶之人所害!”杜子腾又转头吩咐道,“行龙峰的白衣弟子听令,龙异虽死,但念在你们孤苦,允你们自行决定去留。若是要留在内院修炼,一应待遇和规则照旧。”
“依我看,他俩多半已经殒命了!我且去瞧瞧!”齐飞说着,尔后踏步便飞了出去。
行龙峰上的白衣弟子们也齐声回道:“是,杜教员!“
眼看此间之时终于了结,杜子腾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撇了一眼已经七窍流血而死的娇美女子,道:“真是个可怜人!”
随后他吩咐道:“将她和龙异的尸体,送到龙家去吧!告诉龙家家主,稍后的事宜,我会抽时间解释处理的!”(。)
“是!”白衣弟子们连忙应承下来。
不过,一个个都没有动手清理现场,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围在了婷身旁,怀着愧疚的情绪,向其赔礼道歉。
他们都觉着,要不是有林尘惊为天人的手段在,婷只怕真的要被他们“诬陷”,甚至因此被迫害至死了……
婷不以为意,淡淡地说了几句,随后便让这些不相干的白衣弟子们忙碌去了。
一众道极境的真人们也相继化作流光离去,偌大的静室中,不多时就只剩下了林尘等四人。
…………
……
林尘三人那一颗紧张的心,终于落下。
刚才一事,实在是太突如其来,太凶险……任谁都会觉得心悬在了刀架上。
“杜教员啊,你看我今天功劳算大吧?”土鳖自觉有大功劳,于是就咧着大嘴,开始向杜子腾邀功了。
杜子腾无奈道:“大!你的功劳最大!回头我让易院长当着全院人的面,口头嘉奖你一次!”
林尘一扶额角,表示对自己如意算盘没打成功很无奈。
他倒是忘了,杜子腾可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指望他能赏赐点宝贝,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功劳,就一个口头嘉奖啊,来点实际的嘛!”林尘又求道。
“免谈!被你坑走的宝贝,已经够多了!还想要奖励,就去做任务或者试炼去,奖励大大的多!”杜子腾嘿嘿一笑,算是给林尘指了一条明路。
林尘看着杜子腾那副抠门的嘴脸,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后,最终只能认命道:“好吧!做就做,不就是试炼和任务么……”
林尘对杜子腾的小气,算是彻底没辙了。
“杜教员,有个事我想问问你,刚才齐副院子所说的归一境,是什么样的境界?“林尘眼看从铁公鸡手上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张口问了一个他感兴趣的问题。
来到内院后,他已经接触到了不少的道极境,但对于道极境究竟如何,以及之后的境界,却是两眼一抹黑。
杜子腾瞧了一眼李尘那好奇的目光,思忖了一阵,后才说道:“我看你连道极境是怎么回事,都不太了解吧?”
这倒是说到了土鳖的痛处,他的确是不怎么了解。
在清阳城时,他曾经听陈连山提过几次关于道的知识。
他只知道,道有水之道,火之道,雷电之道……
天地间,无论何处,都存在着道。万事万物,时间,空间……这些天地间的一切都因道而存在。
所谓大道三千,并非是说只有三千种道,而是说道的数量极多。
可能够从天地万物中悟出道的修行者,却是寥寥无几的。
但是,只要有人领悟了其中一种道,便能成就道极境!
杜子腾看了一眼这个“土鳖”,笑道:“连道极境都不太清楚,难怪会问出这个问题!我问你,天香居的仪水珠你还记得么?”
“仪水珠?当然记得,蕴含水之道的仪水道阵阵眼。”林尘肯定道。
而婷在旁,却微微摇头。
杜子腾笑道:“你这话对,也不全对!仪水珠的确蕴含水之道,只不过,蕴含的只是水之道的一部分。更确切的说,它蕴含的是水纹之道!”
林尘在旁耐心听着,若有所思。
杜子腾又跟着解释道:“我以水之道为例,水之道乃是大道,可分为诸多小道,比如雨水之道,海水之道,溪水之道……”
“寻常的道极境,领悟的只不过是小道,是大道的某一个方面。领悟出雨水之道是道极境,领悟出海水之道也是道极境。”
“更厉害些的道极境,例如我们齐飞副院长,已经领悟出土之道的山岳之道,厚土之道,地脉之道,实力可远超寻常道极境。”
“但是,道极境中最大的一批存在,那就更加了不得!他们是领悟并掌握了某一条大道的所有小道,离着掌握大道只有一线之隔!只要融合了那些小道,就能彻底贯通晓悟大道!看守祈蓝玄元塔的琴长老,你们都见过了吧?他就是这样的超然存在!”
林尘听的仔细,却心潮涌动,口中不停嘟囔着“大道,小道”,一副感触颇多的样子。
杜子腾见状继续悠悠道:“听了这么多,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归一境究竟是何种概念了吧?“
“归一,归一,诸小道归元合一!”
“只要将一干小道都融会贯通,从而构成一条完完整整的大道,便能成就归一境!”
“所有……简单说来,掌握了小道是为道极境,掌握了大道方为归一境!”
“每一个归一境,都是能够威震一方的豪强,一般称之为尊者。像我们新月王朝的圣上,看守神武宝库的红长老,看守藏书阁的白长老,还有我们的易院长,都是此等境界的尊者!”
“那归一境之上呢?”林尘对这种强大至极的境界心生向往,却又记起了那黑白发两个老者的话。
当时那俩可是在静室中意气风发地喊,他们早就不是归一境了的!
杜子腾笑道:“你这小家伙,问题可真不少!”
“大道之上,就是圣道啊!”
“圣道,是更为高明、更玄妙、更接近天地本源的道,像五行圣道、本源圣道、杀戮圣道……这些强大的道都属于圣道的一种“。
“当然,更为传说的是,在圣道之上,还有着十大天道,像因果天道、混沌天道、毁灭天道……传说中一旦掌握,几乎就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只不过我们整个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都没有听说有哪个高人能够领悟其中一种。“
“扯远了,回到圣道中来……我举个简单例子给你,五行圣道!它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条大道。若是领悟了这五条大道,尔后彼此融合,包容一体,就能形成真正的五行圣道。领悟了它,此天地便任你逍遥!”
“因为只要领悟圣道,境界层次,生命层次立马就会有质的飞跃,这境界便称为——通圣境!”
“任何一个通圣境,举手投足都有翻江倒海之能,绝对都是镇压一方的巨擘。单凭一己之力,建立一座皇朝或是道门,也并非是难事!”(。)
杜子腾说着说着,心中就扬起了一股豪气,声音也变的高亢了许多。
身为修行之人,他又何尝不向往那等纵横捭阖的生活!
林尘和青青更加是心潮澎湃,胸中一片炽热。
“圣道,通圣境!”林尘攥紧了拳头,牢牢记住了杜子腾所说的这番话。
这个境界,将是土鳖未来很长时间都要为之奋斗的方向。
“哎!不知道以我的根骨,猴年马月才能到这个境界啊!“林尘一想到自身的情况,又有了不少的担忧。
他的根骨,真的太厚重了。
“要不是我有吞噬万物这个神通,我对我先天境后的修炼之路都要绝望了!“林尘心中感慨。
因为他发现,自从突破到先天境小成后,已经修炼起来就举步维艰。
每天的修为的增长积累,根本不足以填补自己如此厚重的根骨,仿佛是一抔土扔进了无底洞,不见有多少区别!
他是又焦虑,又无奈,对他老爹把他的根骨弄得如此腐朽,有深深的怨念……
“老爹这个坑儿子的,那天还信誓旦旦的说是为了我好,根本看不出来哪里好!“林尘撇撇嘴,在内心叹息着,“说起来,老爹还真是世外高人啊,居然能让我掌握神通?莫非他就是那种隐匿人间的神仙?“
林尘一想到这里,就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因为他实在无法将老爹那副死德行和世外高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已经有吞噬万物这个逆天神通,对于未来的修行之路就多出了好几分的信心!
“有此神通,再给我三年时间!“林尘豪情万丈,攥紧了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三年的神武斗法,我势必让整个新月王朝都记住我的名字,到时候,看谁还敢对付陈家!“
林尘现在对修炼的兴趣,确实很浓厚。
但是他这一切的起因以及支撑不断修行的不竭动力,却是那日在湖心亭对青青的承诺……如果不是有青青,他现在恐怕还在西陵山上砍柴。
而一打开了修炼的大门,林尘就发现自己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以至于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而现在听完杜子腾的讲解后,领悟圣道,便成是了这土鳖今后不倦修炼的方向。
此时,杜子腾瞧着林尘那悠然神往的神情,暗暗松了一口。
他是真怕林尘会继续问他通圣境之上是什么。
因为事实上,他还真的不知道!
要是答不出,这个做教员的,岂不就尴尬了!
其实,杜子腾自己也对这件事很好奇。
他估摸着婷应该是知道的,但却又拉不下脸去询问……
…………
……
又闲聊了一阵后,林尘等人见一切都尘埃落定,留在行龙峰也无甚要事,便与杜子腾作别,回琅桓山静修去了。
刚出祈蓝玄元塔就遇上这等紧张之事,着实把他们折腾的够呛,一直都神经紧绷着,可得回去好好休整一番。
内院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有不知多少的任务和试炼等着他们,因此他们必须养精蓄锐,随便都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正有一个手持丹青画笔的老者,腾云驾雾,飞驰进了内院众山峰中。
这老者,有着根根都亮银的长发,可皮肤却细嫩如水,与少儿肌肤无异,当真可说是鹤发童颜。
他一身白袍,涤尘不染,仪态看起来仙风道骨非常。
他不断飞着,很快就穿透了中央峰所有的护峰法阵,却没有激起半丝涟漪。
尔后,他徐徐降落在了山腰最雄伟的一处行宫内,步履悠然得行走在青石板长路上,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
长路两侧,开满了空幽而烂漫的紫藤花。
“好久没回来了!花还是这么香!一切都是老样子!”银发老者深深得吸了一口气,尔后缓缓吐出,整个动作是那么的享受!
像是久别故乡的游子,忽然呼吸到了故土的芳香。
他没有继续欣赏满园的美景,而是提起了手中的画笔,临空几笔描下。
“叽叽!叽叽!”
落笔之际,却见此人描绘出的几只鸟儿,活灵活现地发出了鸣声,然后凭空出现,化为了真实,盘旋而出,落在了银发老者身侧。
“去吧!把他们都叫来!”银发老者呵呵一笑,鸟儿们便窜上了天空,飞往其他山峰。
…………
……
今天的神武内院很不同,很特别……因为同时发生了两件惊天之事。
一件是,内院两榜第一的龙异离奇死去,引发了轰动。
龙氏家族震怒,龙家在内院的两个道极境真人竟然也一并被发现死去,更是让人猜测纷纭。
不过,这些都被杜子腾和几位副院长联合压下来,强令不得议论,最终也在一片哗然中不了了之。
另一件大事,则是天大的喜讯。
神武院的第三任院长,那位常年云游在外,把摊子交给杜子腾打理的易院长……回来了!
“甩手掌柜“易衍易院长回来,这一下整个神武院,乃至整个王都,都被惊动了!
众多内院弟子,本来还在私底下热议龙异之死。
可易院长归来的消息一传出,便纷纷涌聚到了中央峰下,准备随时聆听院长的教诲。
易衍乃是继神武真人、祈蓝道人后的第三任神武院院长,实力通天,是新月王朝真正的顶梁柱!
这些内院弟子对其的崇拜,可以说是狂热的。
而朝野上下,更是一片沸腾。多少达官贵人都在这一天想法子,要进内院拜会一下易院长……
甚至于听说,当朝圣上皇甫业听闻这个消息后,也是大喜过望。要不是群臣觉着礼法有失,圣上都要亲自主动来拜见了。
易衍在新月王朝中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但如果说现在,在这上上下下都激动万分神武院中,还有哪些人的心是毫不动容的,那么答案只有一个……琅桓庄里的林尘三人。
他们仨也没有人帮忙通传消息,任凭外界多么人声鼎沸,也是茫然不知……
此刻,三人正怡然自得地闲坐在了天池畔的闲亭当中,养精蓄锐。(。)
琅桓峰顶的天池,依旧是碧波荡漾。偶有几阵酥风袭来,带起湖面的层层涟漪,也给在湖畔闲坐的林尘三人,带来了湖水的清凉之润。
他们三个已经结束了乏味的修炼,在湖畔凉亭下闲坐畅聊。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一会,但林尘此时依然对静室里的那一幕念念不忘。
婷的那位师尊,隔着千万里之遥,还能降下无边神威。
凌空一击,万千寒冰降临,随手之间就湮灭了两个疑似通圣境的绝世强者。
这等事情,无论是在林尘这样的一个先天境土鳖,还是在内院的一众道极境真人们看来,都是惊为天人,久久不能忘怀的。
“婷小姐,你师尊一出手,简直无敌啊!实在是太强了,强的都不像话!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够跟你师尊一样,啧啧,那可就爽了!”林尘仍然在回味着那一幕,兴奋不迭地喊道。
“师尊她,的确很强。”婷很平静地回应着,言语中不见一点儿波动,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她,乃是大雪山圣女!
她的师尊就必定是整个玄黄大世界真正的主宰者之一。
有此神威,她早就见惯不惯,引以为常了。
“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师尊!”青青感慨道。
婷轻轻一笑,说道:“不必羡慕,这没什么的。相反的,我更羡慕你们,能够轻松自在的长大!”
说这话的时候,婷的清冷神色,明显又添上了几分忧思。
“这样吧,若是某日得空,婷小姐你随我们一道去清阳城玩玩,如何?清阳城的热闹虽然比不上王都,但分外有趣!尤其是我老家,西陵山,更是有趣的没边,保管比你开心而来,尽兴而归……”林尘介绍起西陵山的风土人情,话就格外的多,把西陵山夸成了人间胜地,最后拍拍胸脯向婷保证让她玩的尽兴。
青青听完,也俏皮道:“他这话,还真不假!西陵山上的确有很多玩的东西。最为奇特的是,林尘家还有一个重得要死,又硬的不行的大木桶,你说怪不怪?“
提起这个大木桶,林尘也是一阵搞笑。这可是他们家唯一值得称道的东西了,当时林尘甚至想把这个送给青青当寿礼。
可见林尘当时是有多窘迫……
而这个木桶,最终也让青青都时常惦记。当时的青青,可是想尽了各种法子,都无法伤害木桶分毫,足见木桶有多诡异。
“哦?还有这等木桶,那真的去见见了!“婷显然被挑起了兴趣,张口说道。
这一下,林尘可就激动了!
青青不晓得眼下清阳城的形势有多严峻,可林尘知道的一清二楚。
城主府都被迫和陈府联合了,可见是有多危险。
足足十余个媲美陈连山的玄元境强者,进驻何胡两家,明摆着是有惊天阴谋,让人不得不防啊!
但是,只要婷去了清阳城,哼哼……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只要发现对方有一点不对劲,那就请婷动手帮忙解决!到时候别说区区十几个玄元境,就是来的再多,那不还得被婷小姐横扫。
婷的实力,反正已经让林尘怀疑人生了!
尽管林尘目前以先天境小成的境界,已然能够抗衡龙行这等先天境大圆满的存在,甚至战而胜之!
但他很确定,如果是先天境大圆满的自己,照样无法像婷一样,虐杀玄元境如同砍瓜切菜……
所以,林尘巴不得婷去清阳城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
三人聊的起劲时,青青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婷,你的实力如此之高,身份又这么尊崇,那么将来的道侣岂不是很难找?“
婷黛眉一皱,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他和他的那位师尊,都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堂堂大雪山圣女,将来势必要执掌这天下的一大圣地,总不能下嫁到别的宗门或者朝廷。如此一来,要么就终生不嫁,要么就只能如同陈府当初一样,招一个上门道侣了……
但是此举,真的好像有些荒唐了……
历数亿万年来大雪山的那些圣女圣尊们,清一色的都选择了孤寂一生,恐怕就是由于招上门道侣太过荒谬了!
所以,青青的这个问题,问的婷小姐有些茫然,最终只能道出了实情。
“啊?只能选择一个上门道侣?“青青惊讶之余,居然还些警惕起了婷。
因为,这事情别人或许拉不下脸,但她知道林尘这个面皮厚的土鳖,已经做的得心应手了……万一……万一婷看中了林尘怎么办……
“不行!以后要稍稍注意些了,不能让婷看上这家伙!“青青在提溜着眼珠子,萌生了这个想法。
“呃,听小姐,依我看你这上门道侣恐怕是招不到了!“林尘没发现青青的那一点女儿一起,竟还分析了起来,“要知道,能够与你匹配之人,岂能会甘愿上门!像我这样的,不在乎气节之人委实不多了……“
林尘说的是一脸的坦然,仿佛不在乎男儿气节是什么光宗耀祖之事一般。
“这死家伙,上门上的久了,脸皮真的不要了!气死了!“
…………
……
正当三人闲聊的正欢之际,琅桓峰下,却来了两人。
正是那银发老者易衍和俊郎的杜子腾。
“子腾啊,方才听你们几个说了这么多,我都忍不住要亲自来见见这个实力超绝的大雪山圣女和那个有趣的林尘了”易衍抚须笑道。
杜子腾恭敬地立在一旁,说道:“院长,这个婷身份必定极为尊崇!圣上虽没有明说,但据我猜测多半是出自大雪山圣地的。并且,以婷小姐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帮助我们在青藤大比中显威!”
“而这个林尘,同样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虽然境界低微,实力也不算拔尖,但心计之高,世所罕见,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别的不说,单单今日在行龙峰上寻出真凶,就让我等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易衍望着眼前这钟灵毓秀的山峰,洒然一笑:“难得听你这么夸奖人!走吧,我们上去见见你说的这二人!”
二人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峰下。(。)
人烟冷清、云雾缭绕的琅桓峰顶,林尘三人还在湖畔闲亭下悠然畅快地聊着。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不过,青春倒是很注意分寸,一发现林尘有任何讨好婷的端倪,立马就瞪起眼“警告”林尘……她可不希望婷小姐看中进林尘,继而将他领到大雪山去!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缓缓降落到了湖边,引得林尘三人一致侧目。
“咦,杜子腾身边这个人是谁?看他气息内敛,却有一股独特又浑然天成的威仪,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林尘轻眯着双眼望向了杜子腾身旁的银发老者,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凉亭缓步走来,在心中不自觉的猜测起来人的身份。
就连杜子腾都乖乖的走在了他背后,足以让林尘重视万分了。
而婷更是看的眉头紧锁。
因为他发现,这个迎面走来的银发老者,在实力境界上可谓极度不寻常。
“这股气息,感觉上是通圣境界?”婷双目一凝,疑惑顿生,“在这小小的新月王朝,居然能诞生一位通圣境坐镇,真是意想不到!”
婷见过太多的通圣境,自然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失准。
只是她想不明白,神武内院论修为理应是红长老为最,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更强大的通圣境界!
“婷小姐,林小兄弟,陈姑娘!”杜子腾紧随易衍身后,却率先打起了招呼,并介绍起了身前之人,“这位,便是我神武院的院长!你们可以称呼他为易院长!”
“啊!”林尘和青青一下子就站得起来,一脸的震惊和崇拜,并且躬身作揖行礼……
新月王朝真正的顶梁柱人物来了,他们岂能坐得住!
婷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也没有任何不平静的反应,仍然安稳地坐着。
从刚才婷判断出来了易衍的大致实力境界后,她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整个神武院,或者说这个新月王朝,归一境界的存在也不过寥寥几人。
而这其中,最有可能达至通圣境的,也唯有那个常年云游在外的老院长!
所以,婷依然表现的很淡然。
易衍面带和笑,站在了三人跟前,扫视了一番就知道了三人各自的身份。
林尘和青青赶忙行礼问好,表现的很恭敬。
“嗯,你们也好!”易衍微微点头,随后把目光移向了婷,继而说道,“婷小姐好!这段时间在我神武院,小姐你受惊了!我院关照不周,请赎罪!”
婷没有起身,而是微微颔首,表情是而风轻云淡,说到:“没事,都化险为夷了!”
易衍对于婷的举止神态,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因为婷的淡然对待而置气。
因为他了解到婷的性格向来如此,对待与她不熟络的人就是如此淡漠,根本不管对方的身份几何!
“听闻婷小姐,在琅桓山上定居小住,我特地来,看看婷小姐有没有需要之物品!”易衍谦恭地说道,“另外,还需把其他一些事交代清楚!现如今,你我名义上既是父女也是师徒,大庭广众时,我二人可能还需要演戏,到时候还望婷小姐配合成全!”
“好!”
“另外,婷小姐你身份尊崇,实力又颇高,如此年纪便能在玄元境中都称雄,在下可不敢斗胆做你的师尊!只不过你我终究有一份假的师徒名份,来日婷小姐你但有疑虑,在下一定倾囊相授!如此安排,可否?”
“可!”婷淡淡道。
实际上,她不根本不曾想过要真的拜易衍为师。
天地之大,能当她师尊的,唯有大雪山的圣尊,其他人根本没有那个资格。
“那就一言为定了!婷小姐只要你在我神武院一日,那院内的一切修炼资源都尽皆可倾斜给婷小姐你。只为婷小姐你早日破镜!”易衍又接着承诺道。
“如此,那就先谢过了!”婷听完后缓缓点头,已算是对这个假师尊假父亲尽了礼数。
易衍交代清楚后,又转头看一眼林尘二人,说到:“听闻,你二人都败在了红老头门下,真是恭喜呀!”
“不敢不敢!”林尘青青赶紧应答。
“不过你们二人的修为尚浅,若不抓紧时间修炼,早日破境玄元的话,恐怕会遭人诟病,所以努力修炼吧,如此才不负红老头的一番好意!”
“谨遵易院长教诲!”林尘青青点头承诺道。
“嗯……听闻你还完成了审讯兰宁士的任务?倒是个奇人啊!”易衍微微一笑道。
“哪里哪里!”
…………
……
五人在凉亭内,闲话了很久……
突然,杜子腾突然收到了一则传音。
他听完后,神情微,躬下身来,向易衍交待道:“院长您这次回来,可有的忙了?!刚才,几位副院长和导师,都在给我传讯,要求您主持一下天策会,将青云榜和神武榜,重新制定一次!”
“哦?内院两榜?”易衍一脸的恍然大悟,“算起来,也的确有二十年没有换过榜了,也是时候了。”
易衍的话,让杜子腾脸上异采丛生。
的确。
如今的神武院两榜,已经二十年没有变更了!
原因无他,正是易衍常年外出不归,根本无人主持用以评判天姿和实力的天策会。
神武榜还好说,只要内院弟子不断的相互挑战,多少还是能看出孰强孰弱的。
可青云榜,可是要合理地评判内院弟子的天资!
这就必须得有一个如同易衍一般的人物,才能做出让人信服的决断。
趁着这一次易衍难得归来,那些副院长和导师们哪能不把握机会,请易衍出来主持一下天策会!
“做了这么多年甩手掌柜,看来这些老家伙怨气很大呀!”易衍哈哈大笑,又道,“不过也确实是时候重新评判,江山代有才人出,在加上龙异身死,皇甫世被废,这青云榜也的确该换换人了!通知下去,明日一早,就在问道殿召开天策会,评判内院众弟子的天资!以此次评判为准,我们重新制定青云榜!”(。)
杜子腾听到易衍已经下了命令,哪能不喜,连忙给那些催促的副院长和导师传音,告知明日问道殿天策会一事!
而最先听到消息的林尘三人,则表现的相对平静了些。
青青自知天姿平平,再怎么超常发挥,恐怕最终也只能混到一个丁等。
婷对于这类的评定,在大雪山上早就习以为常。这内院的榜单,她根本不屑一顾。
而林尘呢……他太有自知自明了,已经不抱多少希望。
因为,一个人的天姿,由灵和体组成。
灵,为心性、悟性……
体,为根骨、体质、血脉……
对于自己的灵,林尘向来自负,觉得根本无人能敌。可一想起他的体,林尘就有一种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论体质,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特殊体质。
论血脉,他也没发现体内蕴藏着何种神奇血脉。
至于论根骨,他是彻底的绝望!
所以,林尘对于这个天策会根本不抱有什么幻想,还觉得这是让他去丢人的。
只要测出了他的根骨,恐怕内院诸多弟子都会疯狂嘲笑……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明日的问道殿评判,乃是内院时隔二十年后的第一次,他们这些做弟子的,哪能不乖乖参与盛会。
“你们三个,也听到了吧?明日一早,记得准时到问道殿报道啊!“杜子腾临走前嘱咐了一句后,随后和易衍同时道别,便下了峰去,不见所踪。
“哎,明天要丢脸喽!“林尘伸了个懒腰,有些不爽道。
“我也感觉你要被人冷嘲热讽了,到时候那些弟子可能会说,这么差的天姿,居然也能拜在红长老门下!“青青俏皮道,“所以,你提前做好心里准备……“
“怎么?我看林尘他不是那种天姿差的人吧,为何你们会认为他会被冷嘲热讽?“婷疑惑道,很是惊奇。
在他的印象中,林尘非凡天姿不低,还足够与她一较长短!
她记得清清楚楚,林尘当初可是一口气觉醒了两门神通……这等天姿,连她都不得不服!
“秘密哦,婷小姐!“青青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说道,“明天,明天你就知道林尘的天姿有多么骇人听闻了!“
…………
……
一夜在平静之中,悄然过去。
整一夜,所有的内院弟子都心潮涌动——因为天策会终于要召开!
这一夜,他们个个都在静心宁神,让自己的精气神达到一个巅峰状态,为了明天的天策会能够发挥的更加出色。
除了一个人……林尘。
林尘自知明天要当众出糗,土鳖的自尊心实在受不了,于是他决定……用食物先来犒劳自己一顿!
作为一个大胃王,他岂能不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放上美食佳肴和大量食材。
于是,整一个夜晚,他都美美的享受一顿饕餮大餐,一直到了天亮……他才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这一顿超长时间的个人餐,打着饱嗝跟随婷和青青,向着中央峰问道殿而去。
三人乘着炼金飞舟,很快的那在山脚下的巍峨大殿‘问道殿’便出现在视野中。
婷当即驱使飞舟俯冲而去,飞向那论道殿。
当林尘三人降落在地面时,已经听到了殿内不时传来的欢笑声。
“戚师姐,这一次你有望登顶啊!“
“对啊,戚师姐!上一次你第三,这一次你定能力压非念!你可比非念要年轻不少呢,这青云榜,比较的可是天姿,我看好你!“
“未必是戚师姐问鼎吧?单阳兄弟这些年也没闲着,首名也有可能是他!“
“来来来,下注下注!“
“我压非念师兄!“
…………
“格!“林尘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三人随后跳下飞舟,跟着缓缓推开殿门,有着小碎步环顾这巨大的殿厅。
殿厅内亮堂无比,显得格外有气势。
一路所过,只见弟子们一般都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块,讨论着天策会的结果。
有一处更是人头攒动。林尘三人信步过去,却发现那是一个弟子开设的赌局。
就赌这一次青云榜谁能力压群雄,问鼎首名。林尘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探头观看着众人的下注情况,只见九成的下注都集中在了非念、戚小真、单阳的头上。
自从龙异身死,皇甫世被废,内院中公认的,最出类拔萃的弟子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不押他们押谁!
“咦,婷居然也有一个人押?看来这人消息很灵通嘛!“林尘看到后头,愕然发现婷也有一人下注,心中暗叹,“婷如果倾尽全力去争的话,那些热门人选合起来都争不过他吧,这个人倒是有眼光,居然还押了这么多极品灵石………真不知道他哪来的消息,竟然可以对婷这么有信心!“
林尘但觉有些古怪,按理说,婷在内院可没有显山露水,会有谁这么好胆量呢!
他继续打着饱嗝,环视了全场,却在殿厅北侧的几张宽大椅子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说呢,怎么会有人下这么大决心!“林尘心中只觉得一阵好笑,“这个杜教员,敛财真是不择手段啊!“
“婷已经有杜子腾押了,我的名字看来是没人押喽!“林尘正在琢磨要不要给自己押一点,意思一下,却听见耳边传来了青青的清灵之音。
“我押,林尘,一百枚极品灵石!“
声音尚未定,林尘已顾不上打嗝了,连忙劝阻道:“青青别闹,白送灵石的事情我可不干!“
“我也押你,一百极品灵石!“婷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
“啊!疯了,疯了!两个败家娘们押!“林尘作为一个土鳖,自然舍不得平白无故的损失这么多灵石,要是连忙劝道,“你们俩,是要玩哪一出啊,如果是押注远倒数第一,当然可以押我,可这是选首名呀!“
“别心疼,我知道你本事大,挣灵石就跟吃饭那么随意!“青青一副吃定你的表情,“上次婷的考题报名费,你还有不少结余,干脆都用了吧!“(。)
“别别别,省一点!“林尘哪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存在钱氏商会银号里的灵石都被青青挥霍掉,“够了够了,你们俩一共押了二百枚,已经足够了!“
就在林尘说话的功夫,开设赌局的年轻弟子口中大声吆喝道:“两位小姐一人押一百枚极品灵石,赔率一赔一百!“
“果然!“
林尘一脸的黑线,对这个赔率感到有些无奈。
“格!“他打了饱嗝后,便领着青青和婷一道寻了一块空地盘膝坐下。
“青青啊,你们俩押我那么多,这灵石必须打水漂那!“林尘仍然有些心疼,道。
“怎么,舍不得啦?万一你首名了呢,那我们不就发了?“青青呵呵直笑道。
“青青,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有数的!根骨差得离谱,能不倒数第一就谢天谢地了!“林尘叹了口气气道。
“那可说不准……“青青没有表现出一点心疼的情绪,反而坚定道,“我和婷小姐都这么挺你,你怎么样都的得争气呀!“
“好吧!“到了这时候,林尘也只能硬着头皮努力发挥,争取不让儿女失望赔的底朝天。
不过,林尘也知道,机会渺茫……
正说着,就有一个气质卓然的女子迎面走来,最后在林尘三人身旁坐了下去。
女子身旁,有七八个男弟子一直在前倨后恭,献殷勤。
“戚师姐,别忙坐,我给你擦擦!“
“戚师姐,这是六品宁心丹,吃了之后短时间内能够……“
“戚师妹,今天这首名你拿定了!“
…………
“戚小真?”
林尘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这个被众星拱月的女子身上,只见她一身简单随意的水蓝色道袍,黑色长发。
面容虽然算是美丽,可是和青青一比,就稍显得逊色了,更别提和婷相提并论。
可是,在女弟子稀缺的内院,她就仿佛一朵仙莲,让周围的师兄师弟们都不由被吸引。
“我每天两个绝世美女陪伴在身边,现在想想真是有齐人之福啊!“林尘不禁扫了一眼身旁两个戴面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阵得意感觉,“这个戚小真,气质倒是不错,还真的挺有吸引力的!不过嘛,跟香菲还没法比!“
就在这时,殿门再次被推开……
一共十五道气息雄浑的身影,缓步走了大殿。弟子们一个个恭敬地,朝着两边散开,不敢有丝毫阻拦。
十五个身影,很快便一一坐在了早就事先安排好的十五张宽大椅子上。
正是以易衍为首的,神武内院的所有教员!易衍位居正中,红长老也难得的列席,居于易衍右位。
这一次,红长老的两个弟子都要进行天姿评判,所以他这个做师尊的可脱不了干系。
杜子腾眼看人已经全部到齐,也不含糊,直接蹿到了场地中央,宣布道:“既然都来了,天策会就开始吧!“
“经历过上次天策会的弟子们,你们也知道,这评判尤其的简单,就是评判灵和体!“
“测试灵,待会自有两重幻境世界,会让你们进入!你的灵是强是弱,一测便知!“
“而测试体,则简单直接多了!“
“我们有专门的测试根骨,血脉,神通,体质的炼金神器!熟强熟弱,一测便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杜子腾热情地高呼着,可是他期待中的学子们带着惊奇带着期待的欢呼场面没有出现,问道殿中一片宁静,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林尘也不明所以,就是觉着场面的气氛有些诡异。
“是挺神奇的呀!能测出一个人根骨血脉等的炼金神器,这些人怎么不叫好!“
好在是身旁的一个学子的一句小声嘀咕,让他明白了原因。
“神奇什么神奇,上一次天策会又不是没参加过!在坐这么多人,除了新来那仨,清一色的都是老弟子,还指望我们配合你嬉皮笑脸么!“
杜子腾没想到自己热情洋溢的鼓动,竟然无一人配合,有些下不来台。
整个场面似乎都陷入了僵局,时间都凝固住了。
“格!“
略显沉寂的殿厅中,突然想起了一响重重的打嗝声,引得了所有人侧目。
“没事没事,吃撑了吃撑了!你们继续!“林尘被盯的很不好意思,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憋出了这句话。
刚一说完……“格!“
打嗝声再次传来,让满殿之人都哑然了。
“这家伙,究竟吃了多少东西,难道不知道今天是天策会么!“杜子腾被尴尬的氛围和打嗝声搅得心绪不宁,甚至都快忘记接下来该怎么说话,“都先天境了!我第一次见先天境还能打嗝的!“
“我忍一忍,你们别看着我了!“林尘低着脸,憋着气,试图强行镇压住打嗝的欲望。
“格!“
终究是没忍住,又是一声回荡在所有人耳边的打嗝声。
杜子腾缓缓摇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
因为他已经快忍不住想把这个打嗝不停地家伙拉出去了……实在是太让他别扭了!
“呃……大家别管他了!我们继续!“杜子腾稍微平复了下情绪,随后朗声道,“那么,现在开始就测定你们的体,看看你们二十年过去了,有没有谁发生了重大变化,能够惊艳全场的!“
杜子腾继续高亢地吼道,可是,全场依然还是一片肃静,好似都是木头人一般。
“能有什么大变化,这些年也没听说有人觉醒新的血脉,或者被发现有新的体质啊!“林尘身旁的那位,又发出了一句小声嘀咕。
杜子腾探手一划拉,便从储物戒指中将一台足有几人高的巨型炼金神器摆了出来。
“轰隆隆!“
这炼金神器上部分是一个球体,下部分是方体。它轰然出现在殿内的地面上,发出了隆隆的响声。
众人依旧没多少反应,因为早已见怪不怪。
可林尘和青青是第一次见,瞧的就尤为仔细。
林尘注意到,在球体上,有一个凹陷了一寸深的掌痕,想来是有大用处的。
“从目前的青云榜倒数第一开始,王定,出来!“杜子腾叫喊道。(。)
坐在林尘身旁,一直小声嘀咕的年轻人一下子就蹦哒了起来……
“原来他就是两榜都倒数第一的王定啊,怪不得一直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林尘仍然在打着嗝,一边打,一边兴趣浓厚地看王定的表现,“倒数第一,就是我们俩争了!希望你发挥不要太好啊!“
王定行动飞快,就像是可以上去抢灵石一样快,倏忽间就到了炼金神器前。
“杜教员不用提醒了,我知道怎么做!“王定非常干脆地阻止了杜子腾的发言,尔后熟练地伸出右掌,按在了圆球的凹痕之中,“哎,垫底的感觉,真是不爽!“
“嗡!“圆球发出了颤鸣。
又过了一小会,底端方体的前后左右四面,依次显现出了几段文字。
“根骨测试中……根骨,根骨一般,三星。“
“体质测试中……体质,无特殊,两星。“
“血脉测试中……血脉,血脉无特殊,两星。“
“神通测试中……无神通,无星。“
文字展现完毕后,在那手掌凹痕处,也有橙色光芒跟着绽现。
“果然还是橙色!“
满场弟子,甚至是几位导师都发出了同样的声音……显然,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当中。
“万年倒数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啊!“齐飞等几位导师也对此见怪不怪了,反而拿他开涮。
就连王定自己,也看得开了,尤其的豁达。面对这样的景象,脸不红,气不喘,丝毫不觉得得丢脸,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够了够了,下去吧!一共七星,我记住了!“杜子腾催促道,“下一位,张玄博!“
…………
经过了王定的测试,林尘和青青倒是看懂了……原来,这炼金神器能够测出一个人的根骨、体质、血脉和神通呀!
“看来是星数越高越好呀,而且领悟的神通居然也算在了体中!“林尘暗暗道,“我根骨差到极致,又没有特殊体质,也没有任何血脉,那不就意味着我得靠神通来加分了?“
林尘突破间热血沸腾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有可能凭借着神通在体这一项,排到中游的水准,不需要做倒数第一了!
“我的吞噬万物,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九星吧?“林尘对自己的这一门神通显得尤为自信,暗暗嘀咕着。
而很快的,炼金神器那边的进展也迎来了第一个惊喜。
一个刀疤脸弟子,将手按在圆球上后不久,圆球竟然绽现出了青光!
在众人的疾呼声中,刀疤脸满意得狞笑了一声,显得有些张狂。
因为,在方体的四面上,已经先后凝现出了四段文字。
“根骨测试中……根骨,根骨中等,五星。“
“体质测试中……体质,无特殊,三星。“
“血脉测试中……血脉,银月苍狼血脉,七星。“
“神通测试中……无神通,无星。“
而引发众人高呼的,正是第三行文字!
这个过去排名一直在八十多位,只是寻常玄元境的孤傲弟子,竟然在不知不觉的二十年中,觉醒了七星的特殊血脉,这不得不令他们交口奇呼!
“好!好一个特殊血脉!“他的导师显然也吃了一惊,随后便作出了判断,“看来这一次,他的排名要上升到前三十了!“
易衍看在眼里,情绪波动却不大。
在他看来,一个七星的血脉,还不值得他称奇,所以他一直用手撑着右额,看在宽椅上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十五星,你进步很大!“杜子腾仅仅是夸奖我一句,便再度喊道,“下一位,李易!“
…………
……
一位接一位的上台,但大多都一如二十年前的表现。像刀疤脸男子那样,异军突起的,终究是少数。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十位,十五位,十位……从一开始普遍的橙光,到黄光绿光,再到现在,已经是清一色的青光!
林尘和青青算是看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依据彩虹七色评定的。
“这么看来,外院的弟子,通常只能现红光,为最差!内院最差的,都现出了橙光,绝大多数都是黄绿之光!“林尘自己分析了起来,“而这些前三十的弟子,已经是普遍的青光!看来,甲等天才,需要闪现蓝光才行!真是期待啊,这回又有几人能够有蓝光相随!“
测试,仍然在继续着,并且已经渐渐进入了高潮阶段……
越是到了排名靠前的人测定,所有人就都紧盯不放。
林尘跟所有人一样,也屏息凝神,一眼都不眨地盯着那台炼金神器。
唯独婷,一直在闭目养神,对内院排名最前列的天才们的表现好似完全没有兴趣。
终于,在结束了第六位的测试后,杜子腾激动的声音再度传来:“诸位,第五位的皇甫世已经回了皇宫,所以接下来,便是青云榜第四位,单阳!“
“来了!“一声淡喝从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口中发出,随后他缓缓起身,从容地来到了炼金神器旁。
林尘乍一看,这高大挺拔的单阳,是如此的刚猛,一如远古巨象。
单阳抬起他那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按了下去,整个炼金神器都因之震颤了下,可见气力之大。
“嗡!“
一声颤鸣过后,炼金身体底下的四面逐一显现出文字。
“根骨测试中……根骨,根骨上等,七星。“
“体质测试中……体质,炼狱金象体,十星。“
“血脉测试中……血脉,血脉无特殊,五星。“
“神通测试中……无神通。“
看完了这些文字后,众人终于开始欢呼了。
“好厉害!二十年,他的炼狱金象体,还只是九星!“
“短短二十年光阴,他能将自己的体质,修得更加强横,真是强!“
“单阳又强了!“
………
果不其然的,那圆球手印处在文字显现完毕后,绽放出了蓝光!
杜子腾也甚是欣慰,夸奖道:“若是你的心性悟性一如当年,这一次足够成为甲等中的天才了!“
林尘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心道:“也不知道我去会有什么光啊?“(。)
林尘心里至今还是忐忑,他是真的怕到时候绽放出红光来……
“我的神通,那么逆天,这个机器能测的出来么?“林尘不免心中担忧,“如果真测不出来,那我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天灵灵,地灵灵,炼金神器你一定要神通广大呀!一定要测出我的神通才是,今天就靠着它长脸了!“林尘忧虑之际,又开始求老天爷保佑了。
而在单阳引发了的热议过来,场面上终于沸腾了起来。
无论是弟子们,亦或是导师们,此刻都异常期待地等待着戚小真的上场。
“下一位,戚小真!“
杜子腾的喊话,已经越来越激动!
林尘不远处,那个气质卓然,身穿水蓝色道袍的淡雅女子悠然起身,迎着一众男弟子爱慕的目光,缓缓来到了炼金神器处。
她目光微动着,表现的尤为平静,好似胸有成竹,又好似满不在乎。
尔后,她将细嫩的右手缓缓按下……
“嗡!“炼金神器继续发出了一如先前的颤鸣。
低下的方体四面,同样依次显现出了文字。
“根骨测试中……根骨,根骨上等,七星。“
“体质测试中……体质,玄阴九凝体,十星。“
“血脉测试中……血脉,血脉无特殊,五星。“
“神通测试中……神通,已领悟五星神通!“
最后一段文字显现之时,全场弟子已哗然一片。
“啊!“
“神通!天啊,戚师姐觉醒了神通!“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这一次的青云榜,如果非念在心性悟性上没有大幅度的提升,恐怕要被戚小真抢走首名!“
…………
惊喜,大惊喜!
觉醒、领悟神通,在先天境玄元境这些阶段,本就是一件极为罕见之时,可谓万中无一……
而戚小真做到了,就意味着她几乎能够以碾压之势,问鼎第一阶段的测体!
只要第二阶段测灵不出大岔子,就能够将首名收入囊中。
“草婆,没想到你的这个弟子,但是精进非常啊!“
“戚小真天赋异禀,只怕不消百年,我神武院将再出一位道极境!“
“说的没错!若是他积累的浑厚些,凭借她的体质和神通,很快就能追上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当真是不错,如此一来,我们在青藤大比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
导师们也对此畅谈了起来,一个个都对戚小真的表现很满意。
甚至于易衍,都不再是随意靠着椅子,而是正襟危坐了起来,对戚小真刚才的表现点头,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的确不错!小小年纪就领悟了神通,可堪造就啊!“
随着众人的点评和惊呼声过去,掌印出顿时绽放开了绚丽的蓝光,比之先前单阳的光华更加热烈,更加耀眼……
蓝光映衬在戚小真的水蓝色道袍上,也流转在了她的美目之中,将她整个人都照映得如同仙女下凡,看的在场的不少男弟子都动容了!
当然,这并不包括杜子腾。
杜子腾向来只爱财,对色没有兴趣。他对于戚小真的测试结果很满意,但他并不认为这样的表现能够撼动婷!
对于婷,杜子腾是一百分的自信,所有才会在婷身上下重注!
所以此时,他只是照本宣科地激动道:“表现不错,戚小真!方才的星数,足够达到甲等上的体了!有此等之体,他日前途无可限量!“
随后,他依然是照例地呼喊起来:“下一个,非念!“
…………
……
天策会依然在进行之中。
很快的,在龙异意外陨命后,现在的青云榜第一,非念也完成了测试。
非念的表现虽然也是技惊四座,但较之二十年前,却进展甚微……故而,满场众人的惊叹和欢呼声明显比戚小真的要清冷了不少。
虽然同样是甲等上的测试结果,但在所有人看来,他的这个成绩,是必然在戚小真之下的!
“算起来,这个非念也是悲催啊!“
“可不是!过去被龙异压着,这回戚小真又异军突起,他还是要被人压一头!“
“真是惨啊,万年老二!“
“能有人王定惨么?“
…………
内院众弟子,在非念的测试过后,也纷纷开始了议论。
这些闲言闲语落虽尽数在了非念耳中,却惊不起他内心的多少波澜。
这个身穿一袭黑袍,面容肃穆的男子,神情自若地退回了原先的位置,好似一点都没把测体之事放在心上。
“这个非念,气度倒是不错!“林尘盯着这个一直都排行内院第二的非念,隐隐有了几分猜测,“这样都波澜不惊,莫非他在测灵上,有碾压所有人的自信?“
而就在林尘陷入猜疑,在所有人都觉着此次天策会第一阶段要告于段落之时,杜子腾又开了口:“原青云榜上的弟子皆已测试完毕,接下来,轮到新入院的三个学子!“
“差点忘了,还有他们三个!“
“你们说,他们三个会有惊喜么?“
“院长女儿,非常有可能!他的侍从和侍女嘛,我看难!“
…………
众人一致下了判断,认为婷还是很有可能创造奇迹的!
消息再不灵通的人,也知道了婷在山河道图中的出彩表现,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院长之女,这些弟子们尽都觉得,婷是有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至于他的的侍从和侍女,那就另当别论了……他们可不会认为,林尘青青二人身上会有什么奇迹!
而此时的杜子腾,心中已经一片火热!
在他看来,只要婷参与测试,就是稳稳的第一才对!
一个先天境存在,却能够将玄元境之人杀的如同草芥,这就是杜子腾对婷一万个放心的理由!
“陈青青,你先来!“
终于,心中激动万般的杜子腾呼喊道。
青青戴着面纱,美目空灵。他梳着云髻长发,青丝洒落,如同繁花纷杨。
她身上,天生就自带着一股幽香,闻着就让人心怡……
这样的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真实面容,但绝大多数弟子猜也能猜的到她应该是一位绝色佳人才对!(。)
青青看了一眼林尘,尔后迎着所有的目光,径直来到了炼金神器前。
“照着先前那些弟子的做法,不要紧张!“杜子腾提醒道。
“嗯!“青青低声应了一句。
虽然对测试的结果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她依然很是紧张地将自己的芊芊玉手按在了圆球的掌印上。
“嗡!“
圆球颤鸣了一声,显示了它在运转,在不断感应着青青的身体。
不多时,方体四面上已经开始逐渐显现文字。
“根骨测试中……根骨,根骨一般,三星。“
众人看在眼里,反应都很平淡。因为他们见识过青青出手,这一幕,多少还是预料的到。
“体质测试中……体质,无法测定,超出范围!“
“啊?“众人这一下都热闹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无法测定的!
炼金神器故障了么?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惑。
一众导师都把目光移向了杜子腾,希望这个家伙能够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端端的测试,怎么会来一个无法测定!
杜子腾也陷入了困惑之中,对炼金神器的这一反应表示很不理解。
但是,炼金神器依然就运转着。很快的,剩余的两面也显现出了文字。
“血脉测试中……血脉,血脉无特殊,二星。“
“神通测试中……无神通,无星。“
显示完毕后,所有人都在等待橙光绽现……因为,按照其他三项的星数,青青的成绩大抵和王定相差无几,基本就是橙光无疑!
可是,愣是等了足足十个呼吸时间,炼金神器却不见任何反应,连红光都不舍得绽放。
“怎么回事,测定不出就撒手不干活了?“林尘是觉着尤其的好笑,低声嘀咕了一句。
青青的白皙玉手,依旧安放在掌印上,默默等待着七色之光的一种出现……可是,始终不见有动静。
杜子腾挠了挠他自个脸上的淡淡络腮痕,也有些摸不清道理。
这炼金神器存在内院都不知道几千年了,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情况——无法测定,超出范围!
又等了一会,仍然不见动静后,无奈之下的杜子腾只得发话:“可能,可能是故障了!这老东西年久失修,可能突然不行了!我来试试吧!“
杜子腾给了青青一个眼色,青青便移开了自己的手,回到了原先的地方安然坐下。
众人眼看着杜子腾的手缓缓按下,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杜子腾只是检测下炼金神器有没有坏,而众人则是想看看这个杜子腾究竟有几斤几两,能够在神武院当上第一教员!
要知道,杜子腾的年纪不过和非念等人相仿,却在神武院中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确实有些让人嫉恨!
更要紧的是,他的风评可不好……时常会听说他会因为灵石,而给部分学子开后门,入神武院!最典型的例子,当属神武院亥班。那么多后天境神变期的学子,包括钱晋,之所以能进神武院,可不就是杜子腾收了人家的灵石!
在不少耿直的神武院教员眼里,这个杜子腾简直就是灵石的奴隶,为了灵石,节操经常都不要的存在。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非议,认为他年纪尚青,德行又为人鄙夷,绝不是神武院的第一教员的上佳之选。
若不是易衍院长德高望重,他作出的决定无人胆敢反驳,院内早就把杜子腾逼下台了!
谁都想知道杜子腾究竟何德何能,能够身居如此高位,而现在,可能就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杜子腾很认真的检查起炼金神器,却不见有任何残破之处,最终还是决定了自己测试一下。
他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手按在了掌印下……
“嗡!“颤鸣声照常响起。
很快的,方体四面也显现出了那闪亮的文字,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眶。
“根骨测试中……根骨,根骨绝佳,十星。“
“体质测试中……体质,无特殊体质,五星。“
“血脉测试中……血脉,紫曜天龙血脉,十一星。“
“神通测试中……神通,已领悟八星神通!“
伴随着文字的出现,还有不绝于耳的惊呼声!
甚至于好些个导师,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震惊!形容不出的震惊!
问道殿内,瞬时人声鼎沸,仿若菜市口。
“我的天!杜教员未免太夸张了吧!“
“感觉,杜教员才是我神武院第一天才啊!“
“对,按照这个星数来看,就算龙异还活着,就算戚小真再出色几分,也照样跟杜教员相去甚远!“
近乎所有的学子,都发出了衷心的感叹,对这样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至于那些导师们,已被震惊的近乎无法呼吸!
“这……难怪杜教员在我院那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这杜子腾的天姿,居然如此夸张!“
“只可惜杜教员现今已逾百岁,否则,若然他能参加青藤大比,当可为我新月王朝争下万千赞誉!“
“……“
夸赞杜子腾的同时,众人还纷纷对易衍投去了佩服之至的目光。
也只有像院长这样的大能,才能慧眼识珠,看到杜子腾的非常人之姿吧!
而易衍银色眉毛微微一凝。
不是对杜子腾的这一番显露有多少意外,而是心绪还沉浸在先前陈青青检测失败一事上。
他不自觉地看了眼平静如水的青青,只觉得此女并任何特殊之处,如果有,那也就是她身上伴着的清香。
“莫非真的是炼金神器故障了?可子腾的试验,也没见它故障,真是怪事!“易衍凝思了一阵,却想不出所以然来。
杜子腾也是如此。
“算了!估计这破机器暂时失灵了而已!“杜子腾对于刚才自己在众人面前展露天赋,引得惊呼之事并不觉得有快意之感,而是继续平淡地大声宣布道:“机器暂时失灵了而已!那么,刚才陈青青的成绩,就权且估作是丁等下吧!排名,在王定之前一位!“
此言一出,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唯独林尘旁边那个万年倒数第一的王定,又嘀咕了一句:“好不容易来个跟我半斤八两的,为什么还是我最后!能不能公平竞争倒数第一!“(。)
这一声微末的嘀咕,可改变不了杜子腾的决定,王定也只是简单的发个牢骚,随后便继续默默地等待着天策会第二阶段的开始。
每当这种时候,对于王定这样的弟子是最煎熬的,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目光。
当然,林尘也是如此。
土鳖一向自负惊才绝艳,但这个测体的环境,却让他很压抑!
因为就在刚才,在杜子腾亲自试验了炼金神器后,已经绽放了炫目的紫光!
那紫光四射,晃得大伙的眼睛都生疼。
有这样的对此在,林尘如果尾随其后测体,测出来一道红光,可不得被笑掉大牙!
这土鳖,可是很好面子的,自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那个可怜兮兮的王定,心道:“唉!就剩我和婷了,躲不过了!要是测不出我的神通来,那我岂不是跟王定一样,今后在内院都抬不起头,真是想想就悲催啊!”
林尘叹息了几声,随后便清晰听见杜子腾的声音依旧响彻在了问道殿内。
“下一个,林尘,你来吧!”
“我就知道是我!”林尘拍拍屁股,慢吞吞地起身,看了一眼青青和婷,一脸的苦闷状,“待会你们俩可别笑,记住了!”
“嗯!我保证不笑你!”青青刚保证完,却已经在呵呵直笑,笑的如烟花般灿烂。
林尘无法,只得硬着头皮转身,向着炼金神器进发。同时,他在心底不停地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神通一定要给我十星,让我混个橙光就行!”
他,这个时候竟然难得的开始紧张了,以至于连打嗝都忘了……
他涩涩地抬起手,犹豫再三,还是不肯落下。
这可是关乎自己的颜面,土鳖可在乎的紧!
“犹豫什么?快点!”杜子腾催促道,最后见林尘还在考虑,无奈之下只得帮着他,一把将他的手直接按在了掌印之上。
圆球的凹痕处,一接触到林尘的手掌,便发出了颤鸣!
“嗡!”
颤鸣过后没多久,众人便看到了方体上开始显露闪亮文字。
可是当文字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因为,那段文字是:“根骨测试中……根骨,近乎无根骨,无星。“
林尘一看众人的反应,就大概猜到了文字叙述的是什么。
“笑吧,笑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林尘的手没有离开圆球,可心里却是不断叹息,“老爹啊,你这个坑儿子的!花了十几年功夫,每天让我泡药水坏我根骨,真是用心良苦啊!是不是非要把我的根骨折腾到不能修炼为止,你才爽……”
没等林尘叹息完,场上的笑声已经鹊起。
“哈哈!无星的根骨,生平第一次见!”
“活了这么久,总算来眼了!哈哈哈哈……”
“王定,我感觉你这次倒数第一的头衔,要落在林尘头上了!恭喜啊!”
…………
青青本来笑的正欢,但见着大伙都在尽情嘲笑林尘,反而笑不出了,眸子里甚至还有着怒意。
婷的神色,相对来说就更加古怪了!
她皱着眉头,表示十分不解,喃喃道:“我也几近无星,这有什么值得笑的么?师尊费劲心力,才废去了我的十二星根骨,不正是为了让我变无星!这些人在笑什么呢?”
笑着笑着,第二段文字也倏地显现。
“体质测试中……体质,无法测定,超出范围!“
而后,第三段也很快出现。
“血脉测试中……血脉,无法测定,超出范围!“
这一下,全场又炸开了锅。
“这玩意是不是又坏了!”
“怎么又无法测定,超出范围了!什么烂机器!”
“难道是他的体质血脉,跟他的根骨一样烂?这炼金神器都不屑一顾,不愿意给他测了?”
…………
连带着易衍都眉头紧皱,很是不解!
他主持过不知多少次的天策会,像今天的状况,他也是头一回碰着!
“是时候换个新的了!”易衍靠在正中大椅上,作出了决定,“这东西,想必是真坏了!”
没等大家的猜疑持续多久,最后一段也终于出现。
“神通测试中……神通………“
“这是怎么个情况?”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字,至少也得说明下有没有神通吧?
当然,在所有人眼中,林尘势必是没有任何神通的!
对于这一点,他们无比的笃定!一个拥有无星根骨的废材,几乎注定了修行之路难如登天,不可能有大成就!
甚至于,现在所有人都不认为他能突破到玄元境!
以这样的根骨,实在是太艰难了!
而像这样一个连根骨连外院学子都不如的废材,怎么可能悟出神通!
“嗡!嗡!嗡!”
炼金神器上,仍然是没有显示……看的林尘都着急了!
“快啊!快啊!老子就指着你活了!”林尘按的越加用力了些,可是那炼金神器方体上的文字,依旧像难产一样,始终就是不出现!
“玩我是吧!”林尘悲愤欲绝,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神通之上,却不想炼金神器给他来这一出,“求求你了,好宝贝!快显示吧,要不然我要变成第二个王定了,真的求你了!”
好似是听见了林尘心头的呼唤,炼金神器的颤鸣声更加大了几分。
“嗡!嗡!”
炼金神器持续发出了像是万千毒蜂共同沉鸣的声音,而且越来越不可遏制。
然后,它开始抖动了……再然后,伴随着颤鸣声的越来越暴躁,它的内部好似发生了一场混战一般,噼里啪啦地传来了一阵金属碎裂之音。
终于,就在大家瞪大了眼珠看着这一幕,就在林尘心急如焚的时候,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神武院测体之宝……炸了!
它就这么在林尘的手掌下……炸了!
像是烟花爆开一般……最后升腾起了一团白色烟雾……
整个炼金神器支离破碎,炸成了数百截,内部的一切炼金机关和零件,都尽数崩散乃至碎裂。
林尘一脸黑线,手还伸着,却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没人需要去猜测林尘的心情如何,因为林尘的那凝固了的表情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天爷这究竟是玩什么名堂?”林尘心中已经幽怨万分,恨不得赶紧找个裂缝地钻进去,“如此一来,我的体,不就只是无星?这可如何是好,比王定都差远了!”
一共四项,仅仅测出来一项自己最不敢直视的根骨…
体质和血脉,炼金神器表示测定不出!
神通,测定到炸了!
林尘是有苦难言啊!
杜子腾在一旁,看着这还冒着白色烟雾的爆炸现场,脸色同样很不自然。
他和所有的弟子导师一样,都认为是炼金神器彻底故障了,终于在刚才不堪重负后,散架爆裂!
他稍稍平复自己的情绪后,幽幽说道:“这个老玩意,它……它因为年头太久,内部可能出了点问题,所以故障了,最后还爆炸了。不过,根骨的星数,,应该没有出错。那么,林尘的体,就是无星?”
众人可没有疑虑,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唯一的根骨星数,已经昭示了林尘的体是有多差。如此腐朽不堪的根骨,指望他有什么特殊体质和血脉,是想都不用想!
至于神通?恐怕他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场景吧!
王定听了杜子腾的话,眼神中异彩突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还自言自语道:“杜教员的话,还真是公道啊,说的真不错!无星,哈哈,终于有人要来垫底了!”
林尘是如此好面子的一个土鳖,从当年初见青青时,死活都要在她面前显露自己的才气,压过清阳城的纪公子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他是怎样的一个秉性。
所以,土鳖是断然不会甘受折辱,在天策会上垫底的!
这要是决定下来,这一场天策会的第二阶段,哪怕林尘的表现再好,也得乖乖垫底!
所以,土鳖为了维护自己的小小的“声誉”,情急之下立马张口喊道:“炼金神器故障了,可不能定我是无星呀!”
“一来,我的体质和血脉,虽然没有哪里特殊,但也是极好的!分别评定个两星,总不为过吧?”
“二来,我可是有神通的!还有两门逆天的神通!”
林尘的叫喊,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是我幻听了么?这小子说他有两门神通?”
“不不不!多么是这小子被炸懵了,出现了幻觉!”
“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神通,他知道什么是神通么?”
…………
总而言之,紧跟着传来的是一派的嘲讽之声。
易衍等人端坐在大椅子上,同样连连摇头,对林尘的话,半个字都不信。
神通何等的神奇!
在座的十几位导师,都有半数之上至今未曾悟出神通,可见神通的罕见!
至于林尘所说的两门神通,众人只当他是情急之下的信口胡诌。
反正,就是不信!
“婷,你说林尘这是怎么了?”青青黛眉微挑,有些不解道,“他平时虽然好面子,喜欢自吹自擂,但从来没有无中生有过呀!”
婷则是淡淡回道:“他的确有两门神通,我见识过的!至于这炼金神器爆裂,原因也很简单,他的神通太过逆天,逆天到就算是探测一丝一毫,炼金神器承载不下!”
“啊!”青青惊呼道。
…………
……
轩敞的问道殿内,一片喧闹。
对于林尘的“胡吹大气”,众人可不会放过,尽情地揶揄起来。
而林尘哪里还能忍,立马就说道:“我真的没有骗人!要不然给你们演示一下!”
“小心下不来台啊,林尘!”杜子腾急忙传音道。
“来啊!”一众弟子摆明了车架来看戏,纷纷起哄道。
尤其是那个王定,更是叫喊的格外卖力气。
突然来了一个帮他垫底的,他哪能不激动!
“看好了,我这神通别提有多威猛!睁大你们的眼睛!”林尘胸有成竹地喝道,随后施展起脑海中的那股冥冥精神,“吞噬万物!”
同时,他还张大了嘴巴,随时准备吐出黑色光柱!
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并且,他还多了一阵眩晕感……
“呃……”林尘很快就想起了一个无奈的事实,“太急了太急了!我都忘了吞噬万物的这股冥冥精神还差一点才回复好,现在根本无从施展啊!”
他使劲地甩了甩头,让那股因为强行施展神通的眩晕感好转了不少。
同时,殿内一阵震天的笑声回荡不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他刚才还张着大嘴,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太逗了,太逗了!”
…………
林尘听着这些笑声,脸都涨红了,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喂,林尘,不行就别硬撑啊!你这样,没事就给自己丢脸,很傻的你知道么?”杜子腾再次传音提醒林尘道。
林尘哪能甘心,他微微一叹,心道:“不管了,只能施展蚊分身了!再不施展,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于是,林尘把心一“横”,重重喝道:“蚊分身!”
实在蚊分身所需的冥冥精神,显然比吞噬万物要少的多。
于是乎,成了……
嗡!嗡嗡!嗡嗡嗡……
一只,十只……足足有三十只蚊子相继出现在了这通亮的殿厅之内。
所有人看得仔细,这三十只蚊子尽数扑扇着翅膀,在林尘的膝下、身侧、头顶四处盘旋飞舞,并且还不断地发出了嗡嗡叫声。
林尘注意到,这次的蚊分身数量,比之第一次召唤时的数量可多了不少,并且体型上也有很大改观。
至少提高了一倍呢!
尽管林尘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些蚊子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半点战斗力,充其量就是能用那嗡嗡叫让人心烦……
但是,林尘却是有了另一番心思:“第一次施展,我是初入先天境,只能召十只小蚊子!现如今,我先天境小成,数量和体型都有很大改观,那么……”
“那么,这一门神通可召唤的蚊子,就应该是依据我的修为来决定的!”
“也就是说,将来我修为攀升到一定程度时,我就能召唤出茫茫多的强横蚊子大军!”(。)
这个时候的林尘,嘴角竟然露出了美意,一直在上扬,最后还咧开了嘴。
一想到这一门分身神通,是可以不断随着本体的实力而齐步晋升的逆天神通,林尘哪里还压抑得住内心的激动!
可是,这个完全沉浸在自我喜悦当中的土鳖却没有注意到,全场众人此时都已经惊讶的合不上嘴。
一时之间,问道殿内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静的,只能听见那三十只蚊子的嗡嗡叫声。
然后下一刻,场面就变得彻底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笑死了!”
“笑的我肚子疼了,不行了!”
“真的不要告诉我,他的神通就是召唤蚊子?”
“你还别说,召唤蚊子总比召唤苍蝇有用,至少能叮人!哈哈哈……”
……………
一阵接一阵的哄笑传来,响彻了整座大殿。这些人个个修为高深,中气十足,那朗朗的笑声差点没把殿顶给掀开。
他们当然看的出来,这的确是神通!
只不过,这神通实在是令人忍不住要笑。
那十余位导师自顾风度,平日里都不苟言笑,可看到林尘召唤出了这么无用的蚊子后,是真的憋不住了。
有几个强行忍着,忍得脸部都扭曲了。更有甚者,都开始狠掐自己的大腿,以防止笑的太狠。
尤其是红长老,目光一直在闪烁,不断地叹气,好似已经不愿意承认林尘是他的弟子了一般。
至于青青,则是古怪地看了一眼婷,似乎在问:“你刚才说的,林尘掌握逆天的神通,就是这个?”
林尘正在幻想着自己率领铺天盖地的蚊子大军,在神武斗法上横扫一大片,却很快被笑声给打断了……
“林尘,这就是你所谓的神通?就算这是神通,我至多给一星,不能再多了!而且这一星,是看在你把我逗乐的份上才有的,要不然铁定无星!”
刚一回过神,林尘就听到了杜子腾的传音。
“完了完了!”林尘暗叫不好,“这些人,看到我施展出这么一个神通,一定笑掉大牙了!杜教员居然还只给了一个一星,真是倒霉啊!”
他自知其他方面都没有过人之处,于是把宝全部押在了神通上,就指望着神通能够给自己加点星数,没想到还是功败垂成,并且还惹得他人“耻笑”!
土鳖心里好不甘啊!
“杜教员,你听我解释!”林尘赶忙为自己辩驳道,“我还有一门神通的,真的威力!”
“差不多行了啊!神通哪里是那么好悟的,你一个先天境都能有这么一个搞笑的神通傍身,已经是不错了,好好珍惜!”杜子腾明摆着是不愿意信林尘了,果断拒绝道。
林尘无奈,只能低垂着眉毛,苦着脸看了青青一眼,后又继续辩驳道:“那杜教员,我的体质和血脉,你多多少少也给我算一点星吧?你看我这个人,孔武有力,身体健硕,一看就是有血脉体质都不差的。虽然不见得特殊,但几个星星总该是有的!”
杜子腾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又扫了一眼殿内那些笑的前仰后翻的弟子们,强装严肃道:“鉴于你刚才的神通施展,让我等的气氛好了不少,那么本教员决定给你的体质和血脉各三星,以资鼓励!”
“好吧,一共七星!”虽然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成绩,但事已至此,林尘只能认命了。
“七星就七星,总比没有的强!”林尘撇着嘴,就乖乖的退走了。
全场众人也没什么意见。别的不说,这小子让他们难得的开怀一笑,就冲这一点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七星的成绩,和王定一模一样,就算是和王定做了一对患难兄弟。
林尘席地坐下,带着“委屈”喊冲着青青诉苦道:“我心里苦啊!我的另一个神通,真的很猛,很逆天的!”
青青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慰孩子一般,说道:“好啦好啦!你的灵很不错,以七星的成绩进入第二轮,未必没有机会取得靠前的成绩!”
“嗯!第二轮,才是大放光辉的时候!”林尘扫了一眼那些仍然在放声大笑的弟子,然后坚定道,“到时候,看你们谁敢笑话我!”
“林尘,你的根骨,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被塑造成无星的?”婷突然问道。
“我老爹干的!”林尘提起这事,气就不打一处出,“我记事开始,他每天一早就帮我扔进药桶里!前阵子我才知道,那些都是坏我根骨的药水!”
“你老爹做的?坏你根骨?”婷眉头一挑,继而低声叹道,“看来你老爹,当是一位能人啊!”
“啊!此话何意?”林尘一早就觉得自己老爹隐隐有高人风范了,经过婷这样的人一说,立马起了兴趣。
“我给你说个秘辛,你们俩不要外泄!”婷再次压低了声音,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弟子发现他们都在大笑,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里,这才安心说道,“大约百万年前,有一位世外高人,或许来自于仙界,或许来自于其他大世界,他突然降临我大雪山,横扫我大雪山包括圣尊在内的所有大能,强行掳走了那一代的圣女!”
“当然,他并没有下任何杀手,反而留下了一部逆天功法,作为掳走圣女的代价。”
“至此之后,我大雪山才算真正具备圣地的底蕴!每一代圣尊都能以此功法在玄黄大世界中纵横捭阖!”
林尘眼前一亮,低声道:“难道一部逆天功法,是要求……”
“你猜的不错,就是要求无星的根骨!”婷肯定道。
林尘深深一口气,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剧烈跳动,几乎就要蹦出胸腔。
“原来,这样的根骨真的有用?还很逆天?”林尘激动着,却仍然觉得有不爽,“可是,我老爹并没有留下任何功法让我修炼呀!”
“难怪!难怪婷小姐你如此强大,可至今还只是先天境大圆满!”青青恍然大悟,“原来,和林尘一样,都是被无星的根骨拖累的!”(。)
林尘这时候也终于明了,为何婷的实力如此之强横,身份如此之尊崇,可境界上竟然还不如内院中的大多数弟子!
原来,她也是有着跟我一样的腐朽厚重的根骨,严重拖累了修为提升速度!
林尘很明白,这样的根骨究竟有多么难受。后天境时还好些,毕竟那时打磨肉身才是主要。可一到了先天境,根骨的劣势就彻底暴露了!
修为提升,犹如蜗牛爬行,缓慢到极致!
所以,当林尘知道实情后,对自己的老爹“怨念”很深……现在听到婷给出了解释,他的“怨念”就更深了!
“这个老爹,办事就一点都不利索!”林尘埋怨起自个老爹来,是一点都不留情,“你把我好端端根骨,废成无星的我也就忍了,那你好歹给我留一部逆天功法啊!”
“呃……你那老爹,没有给你留下任何功法么?”婷皱眉问道。
“没有!”林尘异常肯定道,“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他把你的根骨废了,又不给你功法,这不是纯粹戏弄你呢?还有这么做爹的!”婷也有些回不过味来。
“婷小姐,你们大雪山那部逆天功法,如果想学的话,不知道有什么条件呀?”林尘赶忙把希望寄托在了婷身上,连问道。
至于自己老爹,他早就不相信那家伙会“关心”自己,给自己送过来一部无星根骨能修炼的功法。
婷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异样,扭捏道:“这个条件嘛,就是成为大雪山的圣尊或者圣女,又或者,成为他们的上门道侣!”
“噗!”青青直接忍不住笑了出声。
林尘更是哑然,最后都一脸的黑线。
“后面那一条规定,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荒唐!”青青笑着问道,“你们大雪山,还真是有趣极了!”
婷也有些尴尬,解释道:“这个不是我们大雪山立下的规矩,而是那位留下功法的世外高人留下的规矩!”
“这个世外高人,还真是行事诡异啊!”林尘也跟着大笑,忽然间他神色一固,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这个世外高人的行事风格,怎么跟我老爹的这么像……不会的,应该不是他,他哪有那么无敌!”
林尘心底里,终究是无法把那个能够横扫大雪山的世外高人和自己那位老爹联系在一起,很快就否决了刚才的想法。
就在林尘三人聊天时,杜子腾却继续高声宣布了起来:“现在炼金神器坏了,但是婷小姐还没有测试,这样吧,我直接给他一个星数!”
杜子腾凝神想了想,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那就四十星吧!”
“抗议!”
“我也抗议,哪有四十星的!”
“杜教员,你这是公然作弊!”
“说的没错,刚才我还看到你押了婷小姐好多灵石,你这是以权谋私!”
…………
殿内众弟子发出了一片的抗议之声。
早知道,就连最惊艳的戚小真,也不过二十七星,而杜子腾这等惊天之才,也就三十三星。
给一个连测试都没有过的人,四十星,在任何人看来都有些丧心病狂了!
“杜教员,讨好婷小姐也不能这样讨好的吧!”
“是啊!四十星的可不使不得!”
“杜教员我知道你想趁机挣点灵石,但总不能太过火呀,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
一众导师纷纷传音给杜子腾,希望他能认识到这行为有多么“卑劣”。
“呃……我这可是公平公正的判断,你们为何不信!罢了,罢了,那就三十星吧!”杜子腾见群情激昂,也只得退了一步。
可众人依旧不依不饶,在疯狂地批评这个他们看来是在以权谋私的教员!
易衍终于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沉声道:“婷,她的确有三十星,尔等无须再议!”
易衍一发话,问道殿内顿时肃静了下来,连半句嘀咕的声音都没有了。
神武院院长的话,就算是当朝圣上,那也得低着头乖乖聆听。
他们这些人,哪里敢反驳半句。
“婷,我感觉这次杜教员要发财了!”林尘分析道,“以你的天姿,灵肯定远超我等!杜教员押你,是押对了!真是个狡猾的人啊,连我们这些弟子的灵石也要赚!”
“不好说!”婷却不以为意,淡然道,“心性悟性,极难揣摩。仅仅一丝的差距,都有可能造成云泥之别!所以,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谁能问鼎首名!说起来,我更看好你问鼎!”
“我?”林尘惊讶的一指自己,自嘲一笑道,“我怎么可能!我第一阶段,才七星!除非能够在灵这一项上,遥遥领先,否则根本弥补不过来呀!但能进内院的,哪个不是人中英才。虽然我的心性悟性我自认为都绝佳,但无奈第一阶段落后太多,所以这一次我看我只能混到丙等喽!”
土鳖虽然平日里喜好自吹自擂,但第一阶段的打击实在有点大,使得他放弃了一开始的力压众人成为甲等的心思。
“未必!在我看来,你的悟性远超常人,连我都有些自愧不如!”婷坚持己见,始终认为林尘将脱颖而出。
“是啊,你怎么到这时候反倒没信心了!”青青也力挺道,“你可别忘了,我们俩都为你押了一百枚极品灵石,你要是拿不了首名,可对不起我们!”
二女的安慰和支持,令林尘备受鼓舞。他微微正色道:“说的也是!那可是极品灵石,输了怪可惜的!看好吧,第二阶段,就是我扬名立万的时候!”
“对,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来搞笑的!”青青一边说,一边连同向来清冷的婷一并笑了个开怀……
问道殿内,通亮依旧。
殿外的阳光,被四体墙壁上的阵法接引进来,使得内部清澈而明亮。
杜子腾着人收拾了炼金神器的残骸后,再度跃至殿中央,朗声道:“第一阶段,测体结束!那么接下来,进行测灵!”(。)
杜子腾继续介绍道:“一如二十年前,第二阶段先测悟性,才测心性!”
说话间,他翻手丢出一面一人高的巨大圆镜,平放在地上。
镜面光洁清澈,在折射着透进问道殿的
阳光,显得格外铮亮。
“这面万花镜,你们还记得吧?万花镜中内有微型世界,物态千变万化,可用来考验悟性!”杜子腾解释道,“不过嘛,这一次有新弟子在场,就不沿用上一次的方法和规矩了!进去吧,进去以后,我会告知你们如何测定!”
显然,在场弟子都很有经验,纷纷起身往平方在地方的万花镜走去。
林尘见状,也领着二女快速起身,同样来到了万花镜旁。
只见当先的戚小真行动最迅捷,“嗖”的一声后便掠到了镜面之上。
“呼!”
戚小真转瞬之间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进入了镜中世界。
其他人也先后照做,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消失,显然都已进入万花镜中,开始接受考验。
问道殿内,人影渐渐稀疏下来,弟子们个个都提起十二分精神,争分夺秒的抢时间。
是以,短短十几个呼吸时间够,整个大殿的弟子就只剩下了林尘三人。
“进去吧!”
林尘踏步一跃,落在了镜面上,恍惚间就没入镜中,二女也如法炮制,先后进入。
“杜教员,看不出来啊,原来我神武院第一天才不是龙异,不是非念,更不是戚小真,而是你!”齐飞夸赞道,方才杜子腾的测试他们可看在眼里,这份体,他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得不佩服!”
“我说为何院长独独对你宠睐有加!”树公也感慨道,“原来,你这小子这么能藏。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刚才那一下,可算是惊到我老家伙了!”
…………
其余几位导师也一改往日做派,当面夸奖起这个过去他们一直嫌弃其贪财本性的杜子腾。
至于刚才的杜子腾“以权谋私”,在婷头上下重注这种并不光彩的行为,他们就置若罔闻了。
试问,谁敢置疑一个未来的神武院院长……
而杜子腾听着这些夸奖的言论,反倒表现的不自然,谦虚道:“诸位!神武院第一天才之名,可落不到我头上,应该是婷小姐才对!”
这可是杜子腾红口白牙的大实话,可在导师们听来,完全就变味了。
“这个杜子腾,拍马屁倒是有一手啊!不行,趁着院长难得在列,我也得拍拍马屁!”
一众导师们如此想着,便纷纷顺着杜子腾的话开始了马屁,好似全然忘记了当初在祈蓝玄元塔下是如何压迫婷的。
“说的在理,婷小姐当不会愧对院长的教诲!”
“婷小姐天姿无双,当为本次青云榜首!”
“不错,我一看婷小姐,就知道她天赋异禀,想来这一次的天策会能够顺利问鼎!”
…………
……
镜中世界。
林尘进入内部世界后,便成了孤身一人,来到一处幽闭的黑暗空间。
“这里,就是接受悟性测试的地方?看来每个都一样,一人分布一处!”林尘心中了然,随后开始认真观察起这个空间。
这里,漆黑一团,唯有不远处有一团团光亮……
他快快步行至光亮处,仔细一瞧,只见黑暗空间的左右两侧都有一尊尊粗壮的石柱,且每一尊石柱上都悬浮着九个闪烁着幽蓝之光的虚影。
这些虚影,或是球形,或是正方体,或是金字塔虚影,或是多边形体虚影。
林尘很快就分辨出了虚影的不同,左侧的一尊尊石柱上,虚影凝实,仿佛都已实质化。
而右侧一尊尊石柱上的虚影,则极为涣散,勉强有一个大概形状,幽蓝之光也很是黯淡。
林尘还来不及细看,黑暗空间就已传来了杜子腾的声音。
“这是万花镜中的虚影天地,也是此次考验你们悟性的绝佳手段!”
“看到了么?左右两侧,皆有九根石柱。并且,石柱上的各种立体虚影,也是一一对应!”
林尘留心查看了下,发现正如杜子腾所说,两侧的石柱和石柱上悬浮着的虚影,是刚好一一对应的。
左侧的立体虚影,凝实且完整,释放着强烈的幽蓝之光。
右侧的立体虚影,到处都是零件,涣散且残缺,光芒也极为黯淡。
杜子腾仅仅是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将声音传入内部:“这就是考验你们的办法!这九根石柱上的虚影,共计八十一个!且一个比一个复杂,内里蕴含着万千零星的道之规则!”
“至于你们要做的,就是参照左边的虚影,将对应的右边每一个零散虚影组合成完整的虚影!”
“记住了,组合九根石柱上的虚影必须要循序渐进!因为,组合每一根石柱上的虚影难度都比前一根难上数倍!”
“若是一个时辰组合不出一个虚影,则淘汰出局!届时,会根据你们的完成情况,评定星数!”
“当然,有一点可以提醒你们!这一道考验在我神武内院进行过一百七十一次,最好记录是千年前的第五根石柱,第七个虚影!若是能打破这一记录,恐怕院长大人会很欣赏你的!”
话音一落,林尘就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了,赶紧跑到左侧,开始观察第一个虚影。
“这个虚影里的规则,但是简单!”林尘只观察体会了个几个呼吸时间,就自信满满地跑到右侧,按着刚才的理解,开始组合零星成数十瓣的的涣散虚影。
………
时间在不断流逝着,共一百零九个黑暗空间中的弟子左来右往,不断地组合拼接着虚影。
镜外的问道殿中,万花镜的镜面上却在交替显现着这百余个空间的景象。
“戚小真倒是不错,这么快就组合到第三根石柱了!”
“婷小姐也没有落后半分,看来这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了!”
“你瞧,非念也追上来了!”
“有趣有趣!他们三个,速度同样的惊人,不知道最终会鹿死谁手!”
…………(。)
不知不觉,已经是日暮……
问道殿内,极光阵法已经自然开启,恍如白昼。
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尚无一人被强行清出。
因为,九根石柱上的虚影,第一根相对简单,几乎不存在内院弟子参悟不了,组合不出的情况。
纵观整个神武院历史,只有一位弟子因为太紧张导致没有组合成功,卡在了第九个虚影上,一个时辰后失败告终,沦为数千年最大的笑柄。
而现在,十余位导师和易衍、红长老、杜子腾,却在担心历史的悲剧将会重演。
因为……足足四个时辰过去,林尘依旧在组合第一根石柱的第五个虚影。
而倒数第二的王定,此时都已经来到了第二根石柱,差距可想而知!
“这小子,总不会创造历史记录吧?”齐飞有些不敢相信林尘的速度,“平日里看他挺聪明的呀,怎么,怎么能这么慢!”
“没错!”红长老也感觉到不可思议,面色也涨得更红了些,“总不会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收的弟子,是一块木头吧?”
“我看不好说,这家伙每一次都几乎要耗尽时间,才能组合出一道虚影!早知道,虚影的难度是不断递增的,照这么下去,他如何能通过第一根石柱!”
“我也觉得大事不妙啊,这小子有可能成为我们内院之耻!”
…………
一个又一个导师,都接连抒发起自己的想法,并且都林尘如此的表现感到担忧!
可如果他们看的更加仔细的话,就会此时万花镜中,林尘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稳如泰山来形容。
他记得杜子腾先前的介绍,这些虚影,统统都是零星的一些道的痕迹。
至于越后面的那些虚影中,蕴含的道的痕迹就越多。
通过悟道的方式,来考验这些弟子的悟性,显然是再合适不过的!
自然的,林尘把这次组合虚影,看成了一次难得的修行!
感悟道,感悟天地规则!
传闻中,道便是天地运转规则的体现。越是悟出强横的道,对于天地自然的理解就更深……
林尘组合完第一个虚影后,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他要好好体悟这些道的痕迹,好好体悟这些虚影当中蕴含的残缺的规则奥妙。
此时的林尘,正对着第五道虚影双眸发亮,心神沉浸在那立体虚影之中,观看研究。
观看的同时,林尘在脑海中勾画出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虚影,时不时还会用手指比划着……
“有意思,有意思!”
林尘一点都不觉得组合出一样虚影有什么难度,只要有浅显的认识,依样画葫芦,就能轻松做到。
可是,他在做的是,参悟出这一道虚影的本质,看破他的运转规则后,再去组合右侧零星的虚影。
所以,他的进展格外的难,每一次都几近耗尽一个时辰,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左侧,去往右侧组合。
“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参悟这些道、这些规则,就和小时候老爹教我劈柴,教我划水差不多!”林尘在研究虚影之余,脑海中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不对!不对!劈柴好像比这个要难的多,但是又好像殊途同归,真是怪了!”林尘细想了一下,只觉得异常的怪异,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他没多想,便继续沉浸在研究之中。
…………
……
时间,不断地流逝,已经过去了十余个时辰。
渐渐地,问道殿中已经稀稀落落的出现了几个学子。
王定第一个被淘汰,当他出现在大殿中,意识到他是第一个出局的人时,羞愧难当,灰溜溜的躲到角落里不出声了。
尔后的一个时辰,越来越多的弟子出局,一一出现了在了大殿中。
这其中,就包括青青。
她的天姿本就不高,勉强进内院已经是极限,能够在天才纵横的内院里不倒数第一,已经是万幸了。
跟青青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几个常年垫底的存在。他们一看到王定已经坐在一旁垂头丧气,就安心多了。
“还好有王定兄帮忙垫底,要不然我们几个的脸可就挂不住了!”
“哈哈!只要不是倒数第一就行!”
“来来来!我们一块看看这次的比试!”
…………
这些率先出局的“难友”们,纷纷涌聚到万花镜边,开始观看各大弟子组合情况。
当然的,林尘是他们关注的重中之重。
因为,就第一阶段的测体来看,他们已经把林尘划归到与他们同等的层次。
对于这个家伙,迟迟没有出来,他们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当画面切换到林尘所在的空间时,青青愣住了,一众垫底弟子也愣住了。
“他居然还在解第二根第六个虚影!”一个弟子惊呼道。
“什么!真的是第二根!”
“怎么能这么慢!”
…………
听得这些叫喊声,王定顿时有了精神。
“他还在解第六个虚影?我是解到第九个虚影不成功被强行请出来的,那么岂不是说,我并不是倒数第一!”王定如此想着,便赶紧就起身,也凑到了万花镜前,开始观摩。
“保佑啊保佑!你在这里卡主!让我不要垫底!”王定看到果真如大伙所说,林尘确实在解第六道虚影,立马就安心了。
而镜中世界的林尘,依旧气定神闲地在观摩着第六道虚影。
“对!应该是这样,这个虚影的构造和移动,就是我想象的那样!”林尘点点头,旋即慢悠悠地来到右侧,找准第六个零星虚影,开始拼接组合。
没人发现,林尘是闭着眼睛在组合!
因为他有自信,他觉得刚才的那一零星的道,已经了然于心,闭不闭眼区别不大。
“咔!咔!咔!”
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时间,那一道虚影就被组合完工,林尘又多了一个时辰时间可以专研第七个!
可是这时土鳖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是时候进食了。
于是乎,他从储物戒指取出了一顿大餐,席地坐着,在黑暗中开始了享受。
“阿么,阿么……”(。)
幽暗的空间中,有些虚影的淡蓝光芒辉照,是勉强能够看的清内部中人的行为举止的。
所以,当万花镜显现出林尘所在的空间状况时,所有人看到林尘席地进食的这一幕,全都蒙了。
青青:“……”
杜子腾:“……”
易衍:“……”
红长老:“……”
其他所有人:“……”
虽然并不能传递出声音,但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到林尘吃食的卖力!
一根鸡腿,几口就啃光。
一碟花生,整碟地到倒进嘴里,就差连碟子都一并吞了……
这样的吃相,看的这些内院中人哪个不哑然失笑。
“我就是想问问,他有多少天没吃东西了?”
“能有几天?刚来那会,他还在打饱嗝呢,你都忘了?”
“我们先天境修士,已然可以吸收天地之力供养已身,为什么这小子还能这么吃?”
“真是个怪胎啊!不如好好组合虚影,倒有闲工夫吃东西!”
…………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群垫底弟子就开始了议论。
至于林尘的师尊,红长老此时早就安静的缩在一旁……
青青倒是不觉得奇怪,这么久的接触,她哪能不知道林尘的为人。有这样的行为,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
……
万花镜上的画面,不断跳转着。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相继出局,回到了问道殿。
而绝大多数内院弟子,都困在了第三根石柱上,只是第几个虚影的区别而已。
由此可见,大多数内院弟子的悟性差距是不大的。
而真正遥遥领先的,是戚小真、婷和非念。
他们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第四根石柱边,开始苦心观察揣摩。
紧随三人之后的,就是单阳,此时的他正困在了第三根石柱最后一道虚影之上。
总共算起来,此时的万花镜内还有十人!
这其中,就包括林尘………只破到第二根石柱最后一道虚影的林尘!
“保佑啊保佑!千万不要过关!过了就超过我了!”王定已经在心底默默祈求上苍可怜,让林尘和他一起在这里出局。
可是,天不遂他的愿望。
在一个时辰即将耗尽的时候,林尘再一次的组合完工,挺进了第三根石柱!
在一片哗声中,王定又一次灰头土脸的溜到了角落处,开始为自己的再度垫底而忧叹。
“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是啊,每次都耗尽时间!”
“他是要在里头过年么?”
…………
导师们看到这一幕,总算都送了一口气,留下的只有淡淡的几句不解。
之前他们几个还挺担心林尘会破神武院的最差记录,现在眼见林尘都来到了第三根石柱,达到了大多数弟子的程度,总算是安心了。
红长老长舒一口气,也再次有了底气来到万花镜旁陪同易衍等人一道观看。
“看来,华流不行了!”
“看,张老蔡虚汗直流,看到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要出局了!”
…………
时间在不断流逝着,转眼都入夜有一阵子了。
好在是问道殿中有极光阵法,白光透亮,照的整座大殿比白昼还亮。
万花镜中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了五人!
然后,林尘依旧在列!
万花镜的画面上,此时显现的是单阳所在空间的景象。
此时的单阳,站立在右侧的石柱旁,手里不断地组合着零散成万千截的虚影。
如今的单阳,仿佛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手指不听使唤,脑海中一片空白,背脊出冷汗湿了一片!
突然间,一道清风拂过,单阳就被“请”出了万花镜。
“不错,第四根光柱第三道虚影!已经不错了!”单阳的导师夸奖了一句。
可是,其他导师也看的出来,单阳已经倾尽全力,可依然是不及还在万花镜中的几位……非念、婷、戚小真。
至于那个依靠着每次组合速度都超级慢,至今还留在万花镜中的林尘,他们就不认为有更多的潜力了。
“这小子,我也是服了!”
“每次都到最后关头才肯动手组合!”
“他是不是不懂规则啊,以为留的时间越长,星数就越高?”
…………
弟子们和导师们的观点一致,这个林尘可能因为不懂规则,就来拖时间了!
杜子腾心意一动,觉得应该适当地提醒他一下,于是他向内部的林尘发话道:“林尘啊,有件事你可能没搞清楚!并不是在里面时间越长,星数就越高的!”
“我知道是依据虚影个数来的,不用担心我!”林尘听到传来的响声,立马大声回应了一句,尔后继续沉浸在了观察虚影之中。
这,已经是第三根石柱第三个虚影了,是五成左右的内院弟子最终倒下的地方!
林尘组合这一道虚影的时间,约莫还剩下半炷香。
“这一道虚影,稍微复杂了些!”林尘微微笑了一声,随后快步来到右侧同一位置,“不过殊途同归,顺着我感应到的那一点规则不断组合,应该就能成!”
然后,林尘就闭上了眼睛,不断地依着自己的感悟在组合零星虚影。
很快的,林尘三下五除二就组合完毕……完成了对五成内院弟子的超越!
“什么?”
“这小子有两下子!”
“他居然又再最后关头成功了!”
…………
林尘的成功,让外界再次喧闹了起来。
红长老终于是觉得脸上有光了,难得开口说话:“不错,不错!难是难了一点,总算是能完成!”
红长老对自己这个弟子可算是上心的,他不希望林尘天姿平平,因为那样自己这个做师尊的也免不了被人诟病,说自己眼光差云云。
青青就觉得很平常,脸上没有多余的光彩。
“就知道你可以的!”青青在心底诉说着,表示了对林尘的最大信任。
…………
……
整一个夜晚,对于内院弟子来说是难以入眠的。
他们至少都是先天境。有了天地之力的滋养,不眠不休很长时间也无伤大雅,至多就是精神萎靡。
所以一整个夜晚,他们都围在万花镜旁观看。(。)
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天策会,到了这个时候场面是很沉寂的。
无非就是静等着龙异和非念决出胜负,看点极少,也激不起他们的兴趣。
所以那一次,多半的学子都选择了闭目养神,静待结果出炉。
可这一回,每一个弟子都在热切关注万花镜中的一切,整一晚上都不合眼。就连一早就退到角落处孤身呆着的王定,都竖起耳朵在仔细地听,以此分辨局势。
造成这样诡异状况的不是因为非念、婷和戚小真有多优秀,已经达至第四根石柱的最后一道虚影……而是因为林尘!
这个每次都把时间几乎耗尽的家伙,一次又一次打破了大家的认知,彻底挑起了外界众人的兴趣。
“我敢打赌,第四个虚影他一定组合不出!”
林尘信手捏来,完工了。
“第五个虚影,打死我都不信他可以!”
咔咔咔!林尘轻松写意地又完成了。
“第六个虚影,这回他总得失败了吧?”
林尘闭着眼睛,三两下又成功了。
“………”
如此的情形,整一个夜晚都在持续着。以至于其他三个遥遥领先的,一众弟子都不关注了,全身心地集中在林尘身上,想看看他究竟还能如此做到什么程度。
因为此时,林尘已经来到了第三根石柱的最后一道虚影!
这就意味着,他的悟性足以比肩单阳!
如果他依旧组合成功,那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红长老,你这弟子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易衍和红长老是多年老友,客套话向来极少,但此时却不禁夸奖林尘道。
红长老现在可是满面春光,心里别提有多美,说道:“还行吧!这小子倒是没有辜负我对他期待!”
“若是他能来到第四根石柱,那才叫一个有意思!”杜子腾插嘴道,“如此一来,这一代就有四人能够跻身第四根石柱,放眼我神武院历史,也是极为难得!”
“不错!但若是他们中有人能够突破到第五根,那才是最大惊喜!”易衍紧盯着镜中的动静,叹道。
“第五根?”杜子腾眉头微微一凝,打量了一眼镜中四人的情形,后缓缓道,“我看婷小姐是大有希望,她这一路来都显得异常从容,永远都淡定自若,现在也来到了第八道虚影,恐怕第五根可期!”
“至于非念和戚小真,双双卡在了第六道虚影处。我观他们的神态,就觉得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除非悟性上的极限有所突破,否则不多时就要出局了!”
杜子腾分析着,导师们也连连点头,表示非常认可。
当然,少不了几声不漏痕迹的马屁拍向了易衍,诸如“婷小姐如此天姿,当可谓百年罕见!”“易院长,您真是有福啊!”……
对于这些话,易衍也只能报以微笑。谁让他现在是婷“名义”的父亲呢。
“杜教员,那你说这个林尘可以到什么程度?”齐飞却是起了兴致,开口问道。
“我还真猜不出!”杜子腾微微一笑,道,“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或许能有什么奇迹!”
其他导师们沉思了一会,也得不出结论。因为他们这些人先前对林尘的所有预测,都宣告错误!
他们实在是不想再作判断了……
反倒是红长老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咧咧道:“管他这小子能达到什么程度,总会指望他赶上婷小姐是不可能!追上非念和戚小真,倒还有些许机会!”
“有理,有理!”
…………
黎明像一把利剑,劈开了默默的夜幕,迎来了那一缕曙光。
就在此时,非念和戚小真终究没有突破自身的极限,双双出局!
他们都止步于第四根石柱第七道虚影,回首过去的历史,这样的成绩自然是绝佳。
可是,当他们俩出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万花镜中还有两人。
其中一个,居然还是林尘……那个在第一阶段和王定共同垫底的林尘!
“你们俩,都很不错!”杜子腾夸奖道。
一众导师也一齐称赞,觉得此二人均为可造之材。
以他们这样的灵和体,假以时日便可突破道极境,与导师们并肩。
所以,这些导师们可不乏溢美之词。
易衍和红长老也没有闲着,满意地鼓励了几句,心里也觉得此二人都是可堪造就的。
但是,这二人听得这些赞美之词,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尚且有二人在万花世界中!
现在的林尘,已经顺利地来到了第六道虚影处,只需再组合出这一道,便意味着他有不逊于非念和戚小真这样的内院最顶尖天才的悟性。
到了这个关头,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观看着林尘和婷的表现。
“看看看!婷组合成功了,第五道了!”
“真的!太厉害了!我感觉现在的婷,都还没有出尽全力!”
“林尘居然现在也在第七道虚影这里了,和非念他们俩刚才一样!”
“不会吧!这小子又在最后关头组合成功?”
…………
每当镜中的二人有所进展,总能让外界众人议论不断。
就连王定,都从角落处默默地转移到了一个能勉强瞥见万花镜内部的位置,紧盯着林尘不放。
内部幽暗空间。
“不知道现在还剩几人?”林尘也在这里折腾了大概一天的时间,不免心生疑惑,“也不知道婷和其他几个人如何了!”
“算了,不想了!我还是继续观摩这一道虚影!这一道规则还是有些变化的,我需得好好想想!”
林尘低喃了几句后,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虚影之中。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
第七道、第八道虚影,均被他组合成功。
林尘,已经达至了第四根石柱的第九道虚影,已经彻底将戚小真和非念挤在了自己身后,位居现在的第二。
可是这一切,林尘已经并不知道,只是一心一意地在观摩着,分析着。
“组合了这么多,我算是看明白了!”林尘嘴角挂着笑意,有些自得道,“这个跟小时候老爹教我劈柴和划水的原理,简直是一模一样!”(。)
“哎,我那一段可怜的童年回忆啊!”林尘一想起劈柴这茬,思绪就悠悠地回到了过去在西陵山的某个岁月。
那个期间,林尘的老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每天都要林尘练习劈柴,学一套名字一听就让人觉得很差劲的劈柴斧法。
小林尘当下了倒了霉,被他的老爹整的每天都逼近累瘫,以至于他那时会觉得每天最幸福的时刻是一大早泡在药桶里的时候。
读书读书读书……劈柴劈柴劈柴……
这是他每天几乎不间断重复做的两件事。
一开始的时候,林尘的劈柴技艺并不好,导致他老爹很生气,为此可没少惩戒林尘。甚至到最后迫于无奈,只得先带林尘去玩划水……
但到了最后嘛,随着每天的勤奋苦练,他的劈柴技艺,总算是得了老爹的认可,这才最终取消了这么一项训练。
“感觉上,劈柴和领悟这些虚影中蕴藏的道、规则,就是一码事!”林尘回忆着当初苦学劈柴的一幕幕,终于下了定论,“老爹啊老爹,真不知道你当初教我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觉得会这么神奇!”
这个土鳖,一向自诩是西陵山砍柴第二人,仅仅比他老爹差些。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他和他老爹之间的差距是有多大。
即便在他学成老爹传下的劈柴斧法后,他依然觉得老爹的劈柴手段对他来说遥不可及……
他老爹只林尘做过几次示范。
每一次,林尘老爹都轻松写意地挥舞着斧头,仿佛是做了几千几万次,动作说不出的迅速。
一斧一个,那成堆的木柴在他的斧下,仿佛根本不用费力气,只要轻轻一劈……随着那把缺口明显斧头穿过,木柴就轻轻松松的被劈开!
而且,林尘老爹的动作不仅仅是快,而举手投足之中,仿佛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飘逸,仿佛斧头在他的手里,就如同活了过来一般,每一斧头劈下去,仿佛都划出一条条恰到好处的弧线。动作一般。
“这老家伙,现在想想还真是两下子呢!”林尘的思绪定格在了少有的几次老爹出手劈柴情形上,“能把劈柴变成这样优美的一件事,还研发出了一套劈柴斧法,真的服你了!”
林尘回味着他老爹劈柴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圆润写意,浑然天成!虽然只是仿佛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无论是弧度,曲线,位置,仿佛都恰到好处,简直就是契合到了极点!
仿佛劈出来的每一斧,都能顺着某种奇特的东西,带有无穷的美感。
现在的林尘大概想了一些,斧法劈出带着的某种奇特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天地规则!
顺应着天地规则,便能无往而不利……柴,自然只要轻轻一用力,顺着纹路就能轻易劈开,哪怕是一把并不锋利的斧子!
而天地规则的化身,就是道!
想明白了这些,林尘心头一窒。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老爹交代和祖训:头可断,斧子不能丢!
“看来,我们林家有很多秘密!至少这劈柴的技艺和斧法,就能帮助我感应规则,感悟道!”一想到这儿,林尘嘴角忽然就露出了浓郁的笑容。
他笑的很灿烂……可是,在问道殿中的众人看来,这一幕就有些回不过味了。
“这小子,傻笑什么?”
“刚才看他楞了半天,这回又傻笑,感觉他可能抽风啦!”
“可能是研究虚影,心神疲惫,导致出现幻觉了!”
…………
在众人的猜疑声四起之际,杜子腾已经把声音传进了空间内。
“林尘,你笑什么笑?没傻吧?”
林尘赶紧回神,止住了笑意,尴尬道:“没什么没什么!想起来了一些童年往事!”
“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赶紧的,就剩你和婷了!婷现在破解第五道石柱的第六道虚影,眼看就要破我们神武院的历史记录了!”杜子腾催促的声音响彻在黑暗空间中。
“啊!”林尘没想到已经只剩他和婷了,赶紧回应道,“我这就加快速度!”
林尘听完也很是激动,赶紧收敛情绪,来到右侧石柱旁开始组合虚影。
问道殿中。
“咦?时间才过了一半,他就去组合了?”
“还真是,这小子现在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难道是自暴自弃了?”
…………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林尘却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组合,顺利挺进第五根石柱!
“什么!”红长老也被吓了一大跳,惊呼道,“这小子的悟性,当真这么强?”
第五根石柱……整个神武院历史能够走到这一根的人,寥寥无几。
正如这一次的非念和戚小真两位绝顶之姿,也未能有临门一脚,可见对悟性的要求有多高!
“人才辈出啊!”齐飞盯着在仅存在万花镜中的两个身影,感叹道,“这次天策会,居然有两个能到第五根石柱,乃是我神武院之福啊!”
树公也感慨道:“年轻真是好啊!看婷小姐,到现在都是从容不迫,我看她这一次能够破记录!”
“我也认为,婷能够破记录!”
………
导师们连胜赞叹,弟子们也没闲着,一片的惊呼声。
青青听到对林尘的此起彼伏的夸奖声,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而幽暗空间中的林尘,经过了杜子腾的提醒后,明显加快不少。
以往要耗费一个时辰,现在大约一炷香时间就能组合出一道虚影……因此,他的进展速度堪称神速。
一道,二道,三道……六道。
就在婷按着大家的期待和预料来到第七道虚影时,林尘也顺利地来到了第六道虚影。
“天!这速度太夸张了吧!”
“这小子什么悟性?看那么一会就能组合了?”
“看!婷小姐到第七道虚影了,这是我们神武院的历史记录!”
…………
林尘的速度,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连续完成六道虚影,令在外头一直关注的众人惊呼不止。
甚至有几个弟子,还抽了自己几个耳光,验证自己是否在梦中。(。)
如果是在第一根石柱有这样的速度,他们不会觉得有任何惊异或者神奇。
可是,现在是第五根石柱啊!
每一根的难度,都远超他们的想象,需要极其高的悟性才能通晓虚影中的要害,这才有望组合成功。
可是,林尘刚才那势如破竹地组合,却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杜子腾还因此几度回去检查虚影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怎么能组合的这么快?”这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只有青青一脸的轻松和愉悦,心里默默道:“就知道你行的!一发威就吓了他们一跳,好样的!”
而非念和戚小真这两个在内院声名显赫的顶级天才,看到这一幕,也只能发自内心的敬佩。
第四根石柱第九道虚影就已经将他们看的心力交瘁,自然对在第五根石柱还能有如此表现的林尘,心悦诚服了。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能有这样的速度,说明了什么?
林尘的悟性,恐怕就不是第五根石柱所能限制的住了!
这就意味着,他和婷都将有极大把握破掉神武院的历史记录……这也意味着,他们二人极有可能是神武院数千年来悟性最高的两人!
问道殿内,各种各样的惊叹声和赞美声渐渐地平息下来,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一阵阵的重重的喘息声,显示着此时众人情绪的紧张和兴奋。
是的,紧张和兴奋……因为他们在见证一个奇迹!
天策会中,同时有两人在向历史记录发起冲击!
这,不得不说是神武院的幸事!
易衍此刻脸上身材飞扬,欣慰之情溢于言表。
红长老亦是红光满面,有说不出的喜悦和痛快。
一众导师们全神贯注地盯着万花镜,等待着林尘和婷的发挥……
又过了半柱香。
“好样的!婷的悟性实在太强了!”
“破了破了!她顺利到第八道虚影了!”
“林尘也没闲着,也到了第七道!速度好快啊!”
…………
终于,在一阵焦急的等待和短暂的安静过后,问道殿内发出了排山倒海的欢呼。
因为,历史记录已经告破……而接下来,他们将会见证一段新的历史!
而在幽暗空间中的林尘,显然不知道外界已经如此的人声鼎沸。
他专心致志地在观摩在第七道虚影,也是他记忆中的历史记录。
“这一道虚影中蕴含的一星半点的道,有点复杂啊!”林尘的眉头紧皱,一直在观摩着,“怪不得当年那人卡在这里,就此成了记录!”
“也不知道婷怎么样了?我猜以她的悟性,恐怕现在都到第六根石柱了也说不定!”林尘静心想了想,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想要彻底明悟这一星半点的道,一时半会可做不到!不过嘛,如果只是依样画葫芦,就简单的多了!”
林尘眉头一松,便径直跑到右边,顺着刚才的感悟开始组合。
足足十几个呼吸时间过去后,第七个虚影也被他顺利地组合完毕。
而时间,总共只花了一炷香!
此时,天已当亮,内院中阳光和煦。暮春时节的阳光,尤为灿烂。
问道殿中的众人,依然进行着天策会,丝毫没有疲惫感,反而个个精神亢奋!
“林尘也破记录了!”
“竟然!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如此悟性,真是难得啊!比婷小姐都要快些!”
“只不过,他的体似乎有点差啊!否则的话,以此悟性现如今当可玄元境大圆满!”
…………
就在林尘成功组合第七道虚影后,殿内又一次爆发了热烈的讨论。
青青眉开眼笑,一直瞅着幽暗空间中的林尘,心里美滋滋的,好像是自己取得了如此成就一般。
“这个家伙,还真每次都能给人惊喜!”青青一想到林尘,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好似嘴角有一种甜甜的滋味,“看来,三年后的神武斗法,我们陈家真的有机会!这次天策会过来,内院中人一定会把林尘重点培养!届时,就有极大机会在神武斗法中跻身到最前列去!到那个时候,看谁还敢对我们陈家下手!”
青青忘不了陈连山临走时的交代,就是要他们俩在神武院中出人头地,以便更好地在神武斗法中获得更好的名次。
为了帮助自己,陈连山更是将自己的佩剑和老祖宗传下的功德之宝都交给了她!
她自然体会的到陈连山的用意,所以这期间她练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刻苦。
当然,林尘并没有向青青透露过清阳城目前的处境。
林尘当然不希望青青未必要分太多心,导致心绪不宁……
暖阳在不断地攀升,一点一点攀至中天……
婷和林尘也在不断地刷新着神武院的记……
第八道,完成。
第九道,完成。
第六根石柱,第一道,完成。
第二道,完成。
…………
第六道,完成。
林尘展现着近乎疯狂般的速度,最多用两炷香的时间,便能成功组合完成,看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至于婷,也是极度的了不得。虽然速度上较之林尘慢了几分,但依旧能够有条不紊地完成组合虚影。
因此,这两人依旧在持续刷新着神武院历史!
一直到了现在的第六根石柱第六道……婷终于是眉头紧皱,有些下不去手。
“这一道虚影,好难!”婷的眼眸之中满是虑色,喃喃道,“想了几种办法去体味个中规则,总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
婷那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难色,显然这一道虚影困扰到了她。
至于林尘,却显得相对轻松不少。
“这一道虚影,看起来难度倍增了啊!”林尘观看了足足两炷香时间后,终于是露出了会心一笑,“还好小时候劈柴划水学的多,对于这样的规则多琢磨一会还是能够抓得住一丝一毫!”
林尘的脸色微微一肃,几大步就来到了右侧,开始按着自己的些许感悟组合。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林尘已经没有把握能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看破悟穿这一星半点的道和规则,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住道的主干,顺着规则将自己的感悟结合起来,找到能够组合的办法!(。)
虽然不能够彻底悟通、悟透,但林尘依然自信满满。
这就好比劈柴,只要找到最容易下手的那一条纹路,沿着它劈下去,就可以节省太多的力气。
悟虚影也是如此……只要将最核心最关键的一部分悟出、捋顺,就能架构出一个主干的雏形!
有了这雏形,其他的一些小方面即便懵懂不知,照样能够顺着主干堆砌起来,乃至最终完成。
林尘此时已经摸清这一道虚影的关键所在,自然信心满满。
他一个箭步便掠到了右侧,拾起那些零星的碎片,开始组合。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的速度已经明显降了下来。
他终究没有悟透整个虚影,要让他像之前一样闭着眼睛完成,已经是不可能。
“看!林尘这小子开始组合了!”
“比婷小姐还要快?”
“他能做到?他观察的时间可不长,真的悟出来一些东西了?”
…………
众人感慨了一阵,随后便屏息盯着万花镜。
万花镜似乎也有所感应,画面定格在了林尘手上。
“恪!““恪!”“恪!”
一点又一点的零星虚影,被林尘移到了他所架构的主干上。
中间虽然迟疑过,停顿过几次,但最终被他缓慢地完成了!
当最后一点零星碎片被他挪移到主体大虚影上时,整个虚影骤然发出了绚烂的幽蓝光芒,照映在了林尘那张刚毅的脸庞上。
同时,林尘会心一笑!
“他又完成了?”
“不是吧?真的这么猛?”
“他已经很婷小姐拉开了距离,真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
问道殿中的众人,此时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荡,开始了连番的猛夸。
而就在这时,婷也顺利地完成了第六道虚影。
“快看!婷也完成了!”
“龙争虎斗啊!”
“能亲眼见证这样一场神武院数千年来最强悟性之战,真是不虚此生啊!”
…………
的确,这一场天策会的悟性之战,发展到了目前这个阶段,都已经足够称之为历史第一战了!
谁也没想到,尚在万花镜中的二人,居然生生将历史记录都甩得那么多,那么远……现在,都已经到了第六根石柱的最后几根,而他们两个看起来甚至都没有到极限。
或许,还能一直将记录突破到第七根石柱!
到第七根石柱,意味着什么?
整个新月王朝的历史上,自然没有人完成。
传说中,在数万前的某个帝朝之中,就有一个达到第七根石柱之人!
而这个人,以他的天纵之姿在玄黄大世界中很快就闯出了浩大名声。
道极,归一,通圣……
短短千年时间,他的修为境界竟然已经直追帝朝之主和圣地圣尊!
所以,只要达到第七根石柱,那便意味着拥有问鼎整个玄黄大世界之潜力!
而这样的潜力,将会引起这一方大世界的任何一个势力的瞩目和忌惮。
易衍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是没料到万花镜里的二人居然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再任由他们继续下去,恐怕真有可能达至第七根!”易衍观察着内部两个神情微肃的年轻人,感慨唏嘘了一会儿,最终是狠下心来传音道,“子腾,中止吧!”
杜子腾微微一愕,但凝心想了一会便明白了易衍的深意,于是冲着易衍不漏痕迹地点了个头,后传音到内部:“你们两个不要再继续了,若是到第七根石柱,恐怕不是我们神武院之福!”
林尘正悉心观察着眼前虚影,突然杜子腾责令中止,稍稍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意思?不懂啊!”
“简单说,就是你们目前的这个程度就已经能够让周围的所有势力都有所忌惮,放任你们成长起来对他们是极大的威胁!”
“而假如你们来到了第七根石柱,那就意味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林尘隐隐想到了一个可能。
“婷不好说!可你就离死期不远了!”杜子腾很直接地说道。
“果然!”林尘听到这个答案,算是验证了心中所猜测,大声道,“可是,我感觉我还有余力,还指望着能在悟性这里加一点星数!”
“小命重要,还是星数重要?”杜子腾摆出了一个选择,提醒道,“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继续破记录下去,用不了半年,周围那里虎视眈眈的势力绝对会派下绝强之人来扼杀你!”
“好吧,小命要紧!”林尘想了想后,算是同意了,“第七根石柱很厉害么?后面还有第八第九根呢!”
“何止是厉害!这个万花镜世界,乃是仙界流传下来的,是仙界之中的大能用以锻炼弟子悟性的一种手段。那第八第九根石柱上的虚影,需要仙人之姿方能领悟,所以,第七根石柱便是我们此界的极限!”
“若你达到了第七根,你以为那些皇朝道门之主能坐的住?能放任你安然成长?”杜子腾沉声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还是装作悟不出吧,先保住小命!”林尘下定了决心后,认真说道。
“嗯,如此就好!”
…………
……
经过了杜子腾的一番劝说,林尘明白了其中厉害,当下就装模作样起来。
至于婷,确是异常的爽快,经过杜子腾的提点,立刻就停下开始闭目打坐。
“咦?怎么回事!林尘好像看的不耐烦了?”
“悟不出了?不会吧?”
“婷怎么也闭门打坐了,难道双双卡住了!”
…………
大殿中一片惊疑声,对万花镜中的现象尤其不解。
只有几个心思细腻之人,静下心来算是想清楚了缘由,可也闭口不提。
“两人的悟性,都是如此超绝!只不过,想比来看,婷的潜力要远超林尘啊。”红长老就是少有的几个能够看明白之人,他心中了然,暗暗叹道,“可惜啊可惜!我这弟子的悟性如此超凡绝伦,偏偏根骨是无星!哎,哎!”
“咦?林尘这小子自暴自弃了,怎么又开始吃大餐了?”
“呃……不会吧,还真又开始了!”
“怎么就不珍惜时间,看看或许是会有机会的!可只有一个时辰啊!”
…………(。)
众人在惊疑之中,豁然发现这两个都有望继续创造奇迹之人同时停下了观察。
一个,在享受着美食。
另一个,在闭目养神。
好似说好了一样,同时放弃了继续下去。
终于,在不可思议声中,一个时辰过去,林尘和婷先后被挪移出了万花镜。
杜子腾收起了万花镜,随后朗声道:“第二阶段的悟性测试已经结束!诚如你们所见,林尘悟性无双,最终止步于第六根石柱第七道虚影,破了我神武院历史记录!”
“所以,特赐三十星!”
“婷小姐的悟性同样惊艳,也破了我神武院记录。但结束之时落后林尘一些,特赐二十五星!”
“戚小真………”
“非念………”
…………
杜子腾一个接一个地汇报着成绩和奖励的星数,听起来确实尤为公正,众人也没有异议。
虽然林尘和婷的悟性大战,最终以双双自暴自弃的方式收场,但他们已经留下了终生难忘的记忆。
他们很清楚记得,林尘在第六根石柱时候的表现,的确是要赛过婷不少的。
这一点,从林尘所花费的时间和最终的虚影书就能看出来。
所以,林尘比婷多五星没有人有疑虑!
到了他们的那样的层次,多一道虚影的差距都是很巨大的,五星根本不多。
杜子腾刚一说完,微微一笑,指尖射出一道白色雾气。
白色雾气在大殿中游走了一阵,后觅到了大殿的一处空荡之地,陡然间演化为了一道白色光幕。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光幕上已然将所有人的星数进行了排名。
“第一位,婷,五十五星。”
“第二位,戚小真,四十五星。”
“第三位,非念,四十三星。”
…………
“第十七位,三十七星。”
…………
“第一百零六位,陈青青,十五星。”
…………
“第一百零九位,王定,十三星。”
众人很快被这光幕吸住了眼球,看的尤为仔细,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排名所在。
“果然,王定兄又是倒数第一,而且地位越加不可撼动了!”
“婷小姐的领先优势,已经大到逆天了!看来戚小真和非念二位,是没有指望赶上了!”
“那个林尘,经历了悟性一战,攀升到了第十七位,真是羡慕啊!”
“羡慕也没用!他那等悟性,恐怕已经足够在我新月王朝称雄了!”
…………
众人看着排名一阵热议,穿插着兴奋、委屈、失落和羡慕等各色各样的情绪。
而林尘刚一出来,立马就窜到了青青身旁,跟她吹嘘起来。
“青青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就知道我的悟性无敌,要不是……哦没什么,反正我的悟性很猛吧?”
“给你当上门夫婿,有没有一种赚到了摸感觉呀?”
…………
林尘不断在青青耳旁夸夸其谈,逗得青青只得连连称是,随后便开怀一笑道:“你啊,就是喜欢吹捧自己!你看婷小姐多淡定,稳居第一,却还是这么云淡风轻。”
林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笑道:“跟青青当然是比不了的,她的体那么夸张,悟性也那么逆天,现在的优势都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看来第一是稳稳的了!”
婷此时却冲着林尘缓缓摇头,难得的低声赞美道:“林尘,若不是杜子腾他提前中止了我们比试,恐怕今次你的悟性成绩会比我好上一大截!”
“这怎么可能!”林尘在婷面前向来不敢自傲,连连摆手,“还没有比试下去呢,这话可说不得!我看,也就是一个半斤八两!”
林尘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之所以能悟这么多,是有原因的!”
“哦?莫非林尘你悟道还有办法不成?”婷惑然道。
青青也黛眉一蹙,表示不相信。
众所周知,悟道一事任何人的指点都没有用。
道,存于天地的任何一处,也存乎于心……因此道心通明,修心体悟方是悟道的唯一途径。
至于高人的指点,古籍的介绍,至多也就是能指引一个方向,可要帮忙悟道是决计不可能的。
一切的一切,都得靠自己去体会。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悟出心中的道,才能摸透天地的一丝规则。
林尘这时候却拍着胸脯自信道:“有的!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劈柴斧法,练的多了,悟这个根本不成问题!如果你们想学,这些天我就教你们?”
婷和青青相视一眼,皆对林尘的这一番话感到不可思议。
劈柴,也需要斧法?
这斧法,还能帮忙悟道?
说起来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这是你老爹教你的?”婷突然问道。
“是啊,名字也是他起的!之前有一个超长的名字,叫什么开天辟地遇神杀神遇魔诛魔人挡……震慑万古斧法,我老爹他足足念了好一会才念完,我也只记得这么长一段名字。后来他说,这斧法用来砍柴倒是最合适,就干脆给他换了一个名字!”
“不过这斧法,是我们祖传的倒是没错的,就连着斧子都是祖传的!看来我们林家的祖先,过去没少用斧子。”林尘很随意地透露起了砍柴斧法名字的由来。
“你的那个开天辟地……震慑万古斧法,是你祖传的?”婷倒是重视了不少,联想到林尘老爹曾经废过林尘的根骨,在她看来应该非寻常之辈,“还有斧子也是祖传的?”
“对啊!”林尘当下从储物戒指里取了那把斧刃都平了的斧子,介绍起来,“喏!就是它了!这斧子忒惨,现在斧刃都平了,想用都不好用!”
刚一拿出,婷的脸色就猛的大变。
因为,那套在她手腕之上的,威名赫赫的仙器……碎情雾影环,发出了强烈的颤动。
她身上的圣器有不少,道器也有几件,可林尘亮出这把斧子,唯独只有碎情雾影环在剧颤。
她同时还感受到了碎情雾影环器灵的情绪,那是一种发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和臣服之感。
可是,这是碎情雾影环啊!(。)
在整个玄黄大世界,碎情雾影环是绝对能够排的进所有法宝中的前十!
这一件仙器,乃是大雪山圣地历古传承之宝,非圣尊或圣女不得使用。
从来没有任何一件法宝能够令它发出如此剧烈的颤动。
就仿佛是碎情雾影环器灵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惧和畏服,婷明显感知到了这些难以言表的情绪,因此才会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婷惊叹万般,素来古井不波的脸上充满了夸张的震惊情绪,“你这斧子,一点波动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应该的!”
“怎么了,婷?”林尘见着婷难得的失态,也是倍加意外,“我这斧子向来如此,没什么特别之处呀。”
婷伸手抚摸着这把看起来已经很废旧甚至斧刃都平了的斧子,眼眸也瞬间变成了乳白之色,落下一道寒光射在这斧子上,想要探查出它不寻常的原因。
可是,观察了好久好久,她却依然感知不到这斧子有任何的不同凡响之处。
“不会的!能够让我的碎情雾影环如此畏惧,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的!”她又耐心观察了好一会,却仍然一无所获。
最终,她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还是将斧子递还给林尘。
“没有什么特别吧?”林尘实际上很期待这斧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要是一件好宝贝的话,怎么可能被我砍得斧刃都平了!”
“我虽然暂时看不出端倪,但这斧子一定不简单!”婷没有打算透露碎情雾影环之事,因为这关乎到大雪山的声誉,“收好它,或许来日我会来向你请教砍柴斧法的!”
“好嘞好嘞!婷小姐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教你的!杜教员,应该要宣布心性的测试方法了,我们过去吧!”林尘嘿嘿一笑,将祖传斧子收入了储物戒指内。
刚一没入,婷明显感觉到了碎情雾影环器灵体会到的威压消失,立马就恢复如初。
这也让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斧子和劈柴斧法,必定不简单!
就在这时,杜子腾见众人已经对自己的排名有了大概的认识,便再度朗声道:“诸位弟子,本次天策会最后一项心性测试即将展开!速速集中到大殿中央来!”
“走吧!”
林尘和二女并肩齐步,汇集到了中央处。
“一如二十年前,这心性测试由易院长设下重重幻境,诸位只管进去,接受考验!”杜子腾转头对着易衍微微一礼。
易衍缓缓起身,扫视着四周的弟子,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林尘和身上。
他十分好奇,悟性上创造奇迹的两人,在心性上究竟会有怎样的发挥!
须知,虽然根骨悟性很重要,但若是一个人道心不坚,即便悟出的道也终将溃散而去。甚至于滋生心魔,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所以,许多大能者收徒,首重心性!
意志坚定,道心通明之辈,方能在修行之路中斩尽荆棘,逆流而上。即便根骨悟性差些,照样能够乘风破浪,闯出一片名声。
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
所以,心性测试非同小可,非易院长归来不可举行。
因为,只有易衍有那个实力,设下重重幻境让一众学子深陷其中。
易衍踏步上前,提起手中的丹青画笔,凌虚轻描……画笔上没有墨痕,但有着点点紫色相随。
紫色不断涌现,越聚越多……
“画?这是文修手段么?”林尘扯了扯婷的衣角问道。
“琴棋书画,皆为文修手段!画道,可生虚妄世界!”婷淡淡地解释着。
“虚妄世界?那就是类似于幻境了?”林尘寻思了一阵,又问道,“莫非易院长还是一个文修不成?”
青青嘻嘻一笑,道:“易院长乃是我新月王朝第一重臣,自然是修的气运一脉!只不过人人皆知,易院长酷爱画画,是以他的文道手段可不弱!”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那师尊,那么爱下棋,想必他的文道手段也不弱!”林尘感慨了一番后,便继续盯着易衍画出的重重紫气。
只见紫气不断从笔端漫出,绵绵不绝……不多时,就已形成了一团紫色雾气。
“去!”
易衍大喝了一声,紫雾骤然弥漫衍生开来,瞬间将所有弟子笼罩在内。
“诸位弟子不要反抗!这是虚妄紫气,可带你们进入虚妄世界!”杜子腾高喝了一声,“虚妄世界中,有院长设下的七情六欲幻境和虚无幻境,共十四道考验!谁能率先挣脱出虚妄世界的束缚,便是心性测试的首名!”
随着杜子腾的一声高喝,众弟子都卸下来了心灵的防备,任由虚妄紫气带自己进入虚妄紫气。
但是,唯独有一个例外!
林尘……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卸下心灵的防备。
所以,当一个接一个的弟子,包括身边的婷都双目缓缓闭上,心神进入虚妄世界时,唯独林尘一个人好端端得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众导师和易衍。
末了,他还学着身边之人的模样,闭上了眼睛,希望能够进入虚妄世界。
可是,还是失败了……
“林尘,你搞什么鬼?”杜子腾见到这家伙又不对劲了,连忙问道。
“我进不去啊,杜教员!我也急啊!”林尘“委屈”道。
他真的已经想尽了办法,可是就是进不去!
“抱元守一,空明精神!”杜子腾提醒道。
“怎么空明精神啊?”林尘哪里知道该如何做,算起来他才修炼几个月时间而已。
“得了得了,不想跟你解释!”杜子腾转头对易衍说道,“院长,干脆您强行带他进虚妄世界吧!”
“如此,也好!”
募地,易衍提起画笔轻轻一点,那一团紫雾便纷纷汇聚在了林尘身侧,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可是,不够强烈啊!”林尘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再次望向了杜子腾和易衍。
“什么!”杜子腾都看傻眼了,惊叫道,“你这家伙,怎么还没进去!”(。)
“我也不想啊,杜教员!”林尘撇嘴无奈最后只得提议道,“我就是感觉有轻微的困意,但是根本不起大作用!要不然,这紫气再来多一点?”
“有趣,有趣!”易却眼睛一亮,沉声道,“林尘小子,看来你不光悟性强绝,道心也很通明嘛!”
易衍很清楚林尘此时的表现代表着什……那么多的虚妄紫气强加在他人身上,即便那人是寻常道极境,都要深陷虚妄世界,不可自拔!
可是林尘却安然无恙,足见他的意志和道心是有多坚定,方能不陷入易衍的幻界。
“看来,只能更多些了!”易衍一边点头,一边提起画笔,运转起庞大的真元之力,“我以我之境界施展出的虚妄世界,你的测试难度,可比他们的要难上一辈,你可愿意?”
“没问题,来吧!”林尘肯定道。
“好!”易衍手中画笔的笔端,突然间紫气轰然狂涌而出,迎着林尘面门而去。
现在的紫气,比之先前浓郁了不知凡几,刚一包裹住林尘,就让他觉得迷迷糊糊的。
“这样才对嘛!”林尘仅仅是念叨了这么一句,眼睛就不由自主闭合,陷入了易衍的虚妄世界中。
“这小子,好歹也先天境了,怎么连空明精神都不会!”见着林尘总算是顺利进入测试,易衍也松了一口气,“总不会,他才刚修炼吧?”
“我看不会!”
“我也认为不是!他的根骨,我们有目共睹!虽然他的资质强绝,但以这样的根骨要到先天境小成,没十几年的勤奋苦修根本做不到!”
“想想真是可惜了他的悟性啊!那么好的悟性,却摊上了这样的根骨,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随着弟子们逐一进入测试,一众导师看客反倒清闲不少了,开始议论起林尘来。
婷的强大和天姿,他们完全能够预料的到。
有如此惊艳的表现,他们在意外之余,还是会感觉到这些或许都理所当然。
可林尘在万花镜中表现,却真的让这些内院大佬直到现在都难以忘怀。
他们甚至心里都在埋怨杜子腾……因为连他们都隐隐觉得,以林尘当时的状态,或许真的有望达到第七根石柱。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红长老连说三声可惜,红色脸颊上有着显而易见失望,“若不是怕消息外漏,会对我新月王朝不利,还真想看看林尘小子有没有那个本事到第七根石柱!”
其余导师也跟着点头,发出了不少的叹息。
不过无论如何,婷和林尘二人的天赋他们已经看在眼里,深有印象,将来也定会倾尽全力去培养。
就在这时,问道殿的大门却被缓缓推来……一缕暖阳斜射入内,照的紫色雾气都显现出了炫目光华。
“圣上驾到……”
随着尖锐的一声长呼,几个黑袍人先行缓缓踏进了殿门。
紧随后头的,便是新月王朝之主,皇甫业。
銮驾就停放在殿门外,几个宫女太监并没有紧随而入,显然是知道规矩,不敢擅入。
殿门,随后便为黑袍人闭合上,还顺道设下了几个隔音阵法。
他们知道圣上此行,是有要事来寻易院长之助,自然不会让不相干的太监宫女们知晓。
“见过圣上!”一众导师以及易衍等人,俱都只是躬身微微一礼,并没有跪拜。
“见过诸位,见过易院长!”皇甫业来到此处,也没有大摆王朝圣上的架势,同样微微一礼道。
“圣上倒是极少深入到内院来,可是有要事?”易衍看的出皇甫业神情之中有焦虑之色,于是开门见山道。
“不错!”皇甫业知道在场的都是神武院最值得信赖的一批人,一群内院弟子们也为虚妄紫气笼罩,深陷幻界之中,于是就直截了当道,“易院长此次之事,可得烦请神武院全力襄助了!”
“圣上但说无妨!”易衍问也没问,直接点头同意道。
“天狐皇朝刚刚递交了国书,言道圣狐学院交流使团不日就要启程来我王都新月城,与我朝的青年才俊交流切磋一二。”皇甫业沉声道。
“圣狐学院?听闻这圣狐学院乃是圣狐学院第一大修炼圣地,五修俱全!”
“还听说一年前,他们的交流使团曾经横扫明荒王朝年轻一辈的所有强者,大挫明荒王朝的锐气,气运都流失不少!”
“三个学前,离火宗的天才俊杰,也为这交流使团所大败!以至于离火宗内部不少弟子都心灰意冷!”
“一个月前,………”
…………
导师们虽然常年在内院修炼,但终究还算消息灵通,也了解了这一次圣狐学院是来者不善。
“看来,这天狐皇朝所谋不小!”易衍目光一寒,冷声道,“这所谓的交流使团,想来就是他们的先锋军!用这一支先锋军,挫败各朝各宗年轻一辈所有高手,导致人心涣散,气运流失,哼!端的是好算计!”
“可是,他们马上来了!这不接,岂不是更加遭人话柄?”杜子腾肃容道。
“正是如此!他们为了逼我们答应,已然在王都将消息放出!百姓们得此消息,自然疯传,如今此次交流盛会,已经是路人皆知!若是拒不参加,恐怕会遭人口舌,还会导致气运流失!”皇甫业脸色有些难看道。
“圣上,烦请将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讯息告知我等,再行商讨!”易衍面色一肃,跟着说道。
“这是那份国书,请易院长过目!”皇甫业从袖中取出了一份金色书贴,交到了易衍手中。
…………
……
半柱香后,大殿内的气氛变的一场凝重。
在场所有人都传阅过这份国书,对于交流会的形式也有所了解。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他们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底气倒是真足,竟敢五修轮战!”易衍的声音,越加的低沉。
“皇朝终究是皇朝!他天狐皇朝的底蕴比我新月王朝强太多了!”皇甫业微微一叹,说道。(。)
随着皇甫业的一声轻叹,问道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沉寂了不少。
一时之间缄默无言,众人都在脑海中构思着应对的良策。
谁都知道,圣狐学院那可是一座皇朝的底蕴所在,个中的翘楚定然是比新月王朝的天之骄子们强了一个层次。
而这交流使团中的对手,定必个个都是翘楚中的翘楚,绝对的人中龙凤!
这样一支五修俱全的青年交流使团,已经以横扫之势将周边几个王朝宗门的年轻一辈打的落花流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大了压力,仿佛骨鲠在喉,难受异常。
接了,就极有可能是一场溃败。届时万民见证,恐怕新月王朝的气运会流失不少。
可不接,情况也大抵相当。圣狐学院之人就会大肆宣扬,言新月王朝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如此,还是避免不了气运的流失。
就这样,大殿陷入了宁静,唯有“呼呼”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良久后,易衍仍没想出什么迎敌妙策,但还是开口说道:“圣上,文修一脉,自然是由潇湘书院出一人!”
“不错,谢太傅已向朕举荐了梁峰!此人,为潇湘书院年轻一辈的领袖,我也见过他几次,确有满腹韬略文气,由他出战,当可!”
“那我朝风水一脉的迎战者,自然也是由通天监袁首尊选定!”易衍又道。
“嗯!早朝的时候,朕已知会了袁爱卿,令他择一贤才出战!”皇甫业神情一肃,再道,“至于气运一脉,朕之皇族也有了合适人选!所以这一次来,是想请易老等帮忙,看是否能让婷小姐出战功德一脉!”
“功德一脉?”
“婷小姐是修的积阴德?”
“不是应该随易院长,修气运的么?再说了,她还没有到玄元境,圣上是否考虑让戚小真试试?”
…………
皇甫业的一番话,让众导师都大为不解,疑惑横生。
一来是,为何婷能以先天之境界,得到了圣上的看重,点名要请她出战?
二来是婷,怎么不是随从易院长修气运,反而是功德?莫非她出身于哪个宗门?
而知情者如杜子腾,则默默点头,对圣上的这一想法表示大力支持。
他很清楚,以婷小姐的能耐,若能由她出战功德一脉的比试,想来是十拿九稳。
皇朝中的英才,又岂能和婷这样的圣地弟子比较!
“这一场,或许是我新月王朝唯一能胜的一场!”杜子腾虽然笃定了婷的必胜,但心中还是暗暗惋惜。
他很清楚对手的实力,有多强劲!
周遭的几个王朝宗门,与新月王朝实力相距可不大,可最终还是被这交流使团给横扫!
是横扫啊!一场未胜,可见两者的差距有多大!
新月王朝当然也谁都不敢说,他们比那些王朝宗门的结局要好……
“若是有婷在,被横扫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杜子腾非常支持皇甫业的决定,于是便附声道,“圣上英明!若能求得婷小姐之助力,想必功得一脉是十拿九稳!”
易衍沉思了一小会,旋即也点头同意。
见到这二人均已同意,一众导师虽然还是有着些许的不理解,但也都一一附和了。
皇甫业听完后微微颔首,又扫视了一番这问道殿,郑重道:“如此,就有劳诸位了!如今,只缺一个命修!不知道诸位可有贤才举荐?”
“命修委实太过罕见了,陛下!”易衍摇头,缓缓说道,“一时间,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命修补上,恐怕难了!”
“不错!我神武院内外院合起来,都没有一个命修。我看圣上不妨发下求才圣旨,通传我朝全境,或许会有收获!”杜子腾凝神想了一会,也没有主意,只得提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皇甫业的心,依然没有彻底落定,但见众人半晌也没有新的提议,也只得暂时将此事先搁下,“这些内院弟子们是在……测心性?”
易衍点头道:“不错!圣上不妨坐下来一观?此次天策会,我等已经发现了一个可造之材!”
“哦?总不会是婷吧?”皇甫业注意到了杜子腾所立的榜单,但见婷遥遥领先,其后的几人也均是很熟悉,反倒不觉有异,“婷的天姿,朕早有所料!”
皇甫业当然对婷是一百万个放心。
那可是大雪山圣女啊!她的天姿,只要展露冰山一角,就能碾压内院了。
所以,对于婷的遥遥领先他是半点意外。
只是,他同样也高兴不起来……婷,终归是大雪山圣女,天姿再高,对于新月王朝都没有裨益。
“不不不!圣上,且容我和你讲讲这林尘的事………”易衍当下将万花境中的事情,就连强令他中止之事也没有遗漏,一一告知了皇甫业。
皇甫业听着听着,心中激扬无比,仿佛遇上了大喜之事,脸色是一片悦色。
“好天姿啊!如此悟性,当至少有通圣的潜质!”皇甫业夸耀道,忽的眉头一紧,疑惑道,“悟性第一,缘何星数只有三十七?莫不是……”
“圣上猜的没错,他的体,只有七星!”杜子腾解释道,“并且,他的根骨是无星!”
“无星?不会吧?”皇甫业不自觉地瞅了一个这个令他印象深刻的刚毅之人,“根骨无星……这这这,这实在是可惜啊!只要他的根骨达到一般水准,他日至少能通圣!可无星的根骨……”
皇甫业一脸的惋惜,话也没有说话就草草停顿。
如此之高的悟性,却偏偏是无星的根骨,是个人知晓都会扼腕叹息的。
就在这时,离着弟子们进入虚妄世界才仅仅过去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婷的寒目陡然睁开。
“什么?这么快!”易衍也没想到婷的速度可以快到如此程度。
他已经感知到了虚妄世界的讯息,知晓了婷是完完整整的通过了十四道考验才最终醒转的。
“恭喜婷小姐!”杜子腾咧着大嘴,“嗖”的飞到了婷身旁,第一个道贺。(。)
杜子腾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婷能够这么快的脱离十四重幻界,说明她心意如刀,心性定是早已被磨砺的极度通明。
而且她的速度能快到如此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在神武院历史上,通关的最快记录是接近一个时辰!
而婷的速度,完完全全凌驾在记录之上!
这样的表现,已经能够将她本就遥遥领先的成绩再次扩大,成为板上钉钉的首名。
“如此一来,这回又发了一笔横财啊!”杜子腾心中窃喜,已经憧憬起灵石在手的美好生活。
婷见状,也猜到了杜子腾为何会如此喜悦。
所以她也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紫色雾气的范围。
“婷小姐且慢,本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劳烦您?”皇甫业恭敬有礼地喊道。
此言一出,导师俱惊。
“我刚才没听错吧?圣上自称本王?”
“您?圣上称呼易院长都甚少如此毕恭毕敬啊!”
“总感觉圣上的态度,有点不一般啊?”
…………
红长老本就是内秀于心之人,看起率直,实则心窍玲珑。他回忆着连日来婷的举止做派,更是疑惑,直接传音给了易衍:“易衍,婷真的是你女儿?我看不像吧?”
“你这老家伙,倒是好奇!”易衍传音回去,“婷,的确不是我之女儿,她的身份极为尊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此事,你可不能走漏风声!”
“好说,好说!”红长老传音道。
婷依旧是戴着面纱,她那一双如寒潭般冰凉的眼眸望了皇甫业一眼,尔后缓缓行至其身旁,简单到极致地问道:“何事?”
“是这样的……”皇甫业连忙将圣狐学院交流使团之事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婷。
“你的意思是,由我出战功德一脉?”婷干脆地问道。
“是!希望婷小姐能够帮本王一次!”皇甫业说话的态度尤其的谦卑!
婷的的寒目微微一凝,片刻后便思考结束,淡漠道:“可。”
皇甫业大喜。
杜子腾和易衍脸上也同时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有婷在,至少被横扫是决计不可能了。
正当众人笑容满面之时,紫色雾气中的另一人也脱离了幻境,睁开了眼睛。
不是戚小真,不是非念,不是丹阳……
而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林尘!
林尘的难度,可是经过易院长确实人的,是他人的两倍有余。
可是,他仅仅只用了比婷少一点的时间就挣脱了幻界的束缚,这未免有些恐怖了……
“易院长,幻界没有出意外吧?”
“真的有两倍强度?”
“这也太快些,不敢想象啊!”
…………
眼见林尘已经渐渐恢复了全部意识,正在伸着懒腰活跃筋骨,导师们连忙一个个看向易衍,求一个答复。
易衍感知着林尘身侧逐渐散去的紫雾,最终点下了头。
“好徒弟,好徒弟啊!”这时候的红长老已经激动得把拳头都攥紧了,连声夸耀,“这小子真是争气!双倍的难强度,也一样能够用他的心意强行破去重重幻界!这样的心性,这样悟性,将必有大成就!”
“红长老,话可不能说太满。”齐飞从旁提醒了一句,“这小子的根骨,终究是,太差了!”
“说的不错!”树公叹息道,“他这根骨,若想有大成就恐怕要比他人多付出百倍以上的心血!”
只有杜子腾一声不吭,神色还有些难看。
理由很简单,林尘和婷的速度想去不远,但偏偏难度是婷两倍!
如此一来,他岂不是要给林尘两倍的星数?
可是这样的话,他支持的婷就会丧失首名……而他的如意算盘,也将打不成。
…………
正当林尘在放松精神,扭动身体恢复气血顺畅时,导师聚集处已经爆发了一场关于他的讨论。
林尘刚才幻界中脱身,精神上有些疲惫,连过去了多少时间都不知。
他一扫身旁,发现俱都是仍然沉浸在幻界中的弟子……有的人惊恐之色,有的人嘴角都流下了哈喇子,有的人……
总之,看到他们自然还心陷在七情六欲的泥沼,他的心里就安慰了大半。
“看来我的速度,依旧很快嘛!”林尘扭头又一看,却发现婷正面对面站在皇甫业跟前,心中大惊,“奇怪,圣上怎么来了?”
“见过圣上!”林尘赶忙来到皇甫业身旁,鞠躬行礼,恭敬说道。
“是你这小子啊?不错!不错!不错!”皇甫业连呼了三声“不错”,可见他的惊骇程度,“听你们易院长说,你的考验难度是常人的两倍,你居然也能在短短时间**十四道幻境,难能可贵啊!”
“圣上过誉了!”林尘被皇甫业夸的找不着北,最后竟然谦虚了起来。
“两倍难度?”婷的面陡然凝重起来,她很清楚这十四道幻界对心灵的考验有多么的严苛。
七情六欲,本就是人之常情。
而在幻界内,若然没有如坚铁如顽石般的道心,就很容易深陷其中,沉沦在这些欲望之下。
所以,才会有很多的弟子在经历时会哭泣,会狂笑……正是因为他们已经彻底沉沦了。
至于最后一道的空无,更是艰难。整个幻界都黑漆漆的,一片虚无。
心神在这样的幻境中呆上三年,很多人都会因此疯狂。
所以,当婷和林尘醒转过来时,都有一种疲惫感。
此时此刻,婷知道了林尘的考验难度是自己的两倍时,看向林尘的目光不免又郑重几分。
“别这样看着我呀!”林尘被婷看的尴尬一笑,“没什么的,不就是双倍难度!我看也难不到哪里去!”
要不然大伙都亲眼见证林尘在一炷香时间就顺利破除虚妄,一定会认为他是在吹牛,甚至可能还会给他两个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可现在,却一个个都只能装聋作哑,任由林尘“直言不讳”。
“没办法,谁让他能耐大!不光悟性强的变态,心性竟然也可以这么恐怖!”这是导师们此时一致的心声。(。)
可以说,婷和林尘的心性已经彻底折服了全体导师。
从未见过如此的两个怪物,可以在心性和悟性上远远超过他人一大截。
那种差距,是让人绝望的差距……
而林尘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连忙杜子腾咧嘴笑道:“怎么样杜教员,这回我几星?”
杜子腾没好奇地回了一句:“你五十,婷三十,满意了吧!”
这话,杜子腾几乎是含着泪的说出来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百多枚极品灵石啊!
本来指望着靠它们大发横财,本来已经胜利在望,却不想出了林尘这么一个“幺蛾子”。
没谁都想象的到,婷的醒转会快到这个程度。
更没谁能想到,林尘在双倍强度的虚妄世界考验下,竟然只比婷晚了那么一会儿……
就在这几天,这两个人,已经把天策会的每一样历史记录都提到了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令人不服都不行。
对于杜子腾给出的星数,婷没有任何不满,反倒是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恭喜你啊,看来你这次,首名了!”婷淡淡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尔后忽然间俏皮一笑,“如此一来,我和青青,确实赚到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你是放水的!”林尘看见婷如此反常的神态,哪能不明白自己这个首名来的是多么的运气。
“婷过去如此淡漠心性,七情六欲她恐怕早就摒弃了大半,这样的考验怎么可能难住她这么久!”林尘恍然大悟,微微摇头,“没想到和我待的久了,婷也变的这么狡猾,竟然放水去赚灵石!不行,我得找他们俩讨一点分红,他们俩足足挣下了两万枚极品灵石!”
是的,天策会前根本无人看好林尘,因此他的赔率是一赔一百……
所以,很明显的一件事是,青青和婷都发了!
而杜子腾,此时已经默默地来到了王定先前一个人落寞呆着的地方,沉浸在了损失灵石的巨大悲痛之中。
林尘见状,赶忙跑过去安慰。
“嗬!嗬!”
一阵抽泣声传入了林尘的耳朵,让他登时诚惶诚恐。
“不会啊?杜教员这样的天赋异禀,这样的位高权重,竟然会为了区区几百枚灵石哭成这样?真是瞎了我的眼睛!”林尘惊叹的无以复加,一时之间都忘记了怎么安慰,只在心里默默道,“哦不,是聋了我的耳朵!”
那一声声的啜泣,像极了一个楚楚可怜的黄花大闺女,受够了委屈后的哽咽哭诉。
这一幕,看的林尘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真是没想到杜子腾这个神武院的第一教员,会因为几百极品灵石的损失伤心难过成这幅德行。
可是,林尘却没有留意到一件事……其他人可一个都没有来安慰杜子腾。
道理自然很简单。
他们已经彻底习惯了杜子腾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这样。
“小杜又开始啦!”
“随他去吧,这回没个十天半月,我看是好不了了!”
“你还别说,这回他足足亏了三百极品灵石,半天小命都亏给他亏出去了,就让他难过几天!”
…………
一众导师是见怪不怪,一个都没有动静。
至于易衍、皇甫业、红长老三人,又都自恃身份,也没有上前去劝慰。
婷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唯一上前去宽慰几句的就只剩下了林尘。
“喂,杜教员”!林尘拍了拍他的背,安慰起来,“有话好好说,不要光顾着哭呀!”
“呜呜呜呜!”
林尘不来还好,刚一来,杜子腾就更加哭的稀里哗啦。
林尘也是被这个天才教员折服了,但看他这一份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很快同情道:“你别哭了,不久区区三百灵石?等青青他俩挣了,我让她们送你五百就是!”
“当真?”杜子腾一个激灵,立马扭过头头问道,全然不管脸上的泪花。
“区区五百极品灵石,难道我们还拿不出么?你别忘了我的赔率是多少!”林尘肯定道,还给了杜子腾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算你小子知道孝敬我这个教员,算我平日里没白对你那么好!”杜子腾得了林尘的承诺,当下就恢复了往日的丰神俊郎模样,整了整衣襟,又离开了角落处。
“这有了灵石,变脸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一个教员要那么多灵石有什么用!”林尘看着那道背影,微微苦笑,尔后也跟着后头,朝众人走去。
“命修难寻,圣上可要做好无人迎战的准备!”易衍显然没有拿林尘当外人,毫不避讳地说道。
皇甫业愁眉不展,却只得点头,道:“是啊!命修难寻,可恨我新月王朝百余城池,亿万黎民,偏偏寻不到一个能为国一战的命修!朕,朕真是没用!”
皇甫业的声音,越说越低沉,满殿之人都听出了他心中的那股愤懑。
不日后,圣狐学院的交流使团就要到来!倘若届时,新月王朝连五个人都凑不齐,百姓们恐怕就会指责他的无能!
可是,命修委实太过罕见,通常都活在传说之中……
绝大多数的修炼者,终其一生都见过命修。
皇甫业也只是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却无缘招揽。
“圣上无需自责!”
“圣上切莫太过劳心,命修一事便降下一道明旨,许下重赏,在我朝中遍寻吧!”
“不错!兴许会有转机的!”
…………
见到皇甫业的情绪如此低落,在场众人纷纷劝慰安抚道。
皇甫业虽然没有雄才大略,在历代圣上中实力也不算拔尖,但他素来勤政,神武院众人都极为敬重这个圣上。
“圣上莫慌,即便我们没有命修出战,可也并非毫无胜算!”易衍宽慰道,“功德一脉,我们十拿九稳!梁峰小子我也见过他一次,比之谢太傅年轻时都当仁不让!文道一脉,我们或许也能胜……”
听着易衍的几句宽慰,皇甫业的心情明显好上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耳中:“命修?我认识一个啊!”(。)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正是林尘所言。
一缕金色阳光透过阵法铺洒在林尘的古铜色的皮肤上,也照亮了他那张刚毅的脸庞。
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此话当真?”
命修啊!如果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命修,那绝对是值得拉拢的存在,即便他的修为低些。
林尘诧异道:“怎么?我认识一个命修很奇怪么?说起来,她现在正在闭关!”
林尘说的命修,自然是方雨姑娘。
方雨如今正在西陵山的某个小世界中修炼,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知道怎么进入。
皇甫业和易衍对望了一眼,很快就确定了这个小子并不是那种喜欢信口雌黄之辈。
于是,皇甫业忙不迭地追问道:“此人,什么来历?什么修为?”
“呃……圣上啊,她的来历倒是平常,与我算是有旧。至于修为,有一阵子没见她了,我也不知道她如今修为几何!”林尘在皇甫业面前也并不拘束,只因为林尘觉得他并不似书中记载的圣上那样时时威严,甚至还挺平易近人的。
“有旧?好啊!”皇甫业仿佛看到了命修希望,连声叫好,“不知道林尘兄弟可愿意为我新月王朝立下一件大功劳?”
“大功劳?奖励很多的那种?”林尘一听就来了兴致,旋即盘膝坐下,静静地皇甫业给自己讲述。
“事情是这样的……”
“如此,你明白了么?这次交流盛会,关乎到我朝气运,也关乎到我朝臣民的信心!”
“所以,我们明知那圣狐学院的交流使团实力滔天,但也得试上一试!”
皇甫业耐心地给林尘讲述起这一件关系到国本的要事,林尘也听的尤为仔细。
末了,林尘说道:“圣上,您容我想想!”
“此事还要想?为君分忧,乃是理所应当之事!更加此次交流会损失落的个惨败的下场,对我新月王朝可是大大的不妙!”一个导师对于林尘这时候还要斟酌考虑下的行为尤为不满,直言道。
林尘是自然懂得这些道理。
若是可以,他都恨不得主动请缨与强敌斗上一斗。
林尘现在丝毫没有管别的导师对他的些许指责和批评,而是一直在心里盘算着。
他记得那日方雨的师尊临走前对他的交代,方雨这三年需要静心修炼,不得被打搅!
“怎么办?究竟要不要去找方姑娘?”
“此一去,若是打搅了方姑娘修炼,那我岂不是成了恶人?不成,不成!”
“可是,若是不去,我新月王朝最后就会连五个人都凑不齐!到时候,圣上如何跟万民交代?民心若是有损,气运就会流失,平白无故的我朝实力就折损了一些,岂不是大不妙!”
林尘不断地在内心琢磨,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只因他觉得,自己已经几次三番让方雨为自己受累,若是再去打扰人家修炼,自己实在过意不去。
可是,他又同样对目前的新月王朝的处境感到担忧。
天狐皇朝狼子野心,早就有心侵略,并且已经在静心筹谋。王朝内百多个城池,均有天狐王朝的眼线和暗中人手势力。
他甚至怀疑,进驻到清阳城何胡两家的一干玄元境,就是天狐皇朝的人马。
强敌一直在窥视着,林尘自然很想帮助新月王朝解决这些麻烦!
“真是难办啊,想的头疼!”林尘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眼前一亮,“倒不如把难题甩给青青!让她来决定,反正我就是他们家的上门女婿,听她的安排总没错!”
林尘打定了主意后,便对皇甫业推托道:“启禀圣上,我那朋友正在闭关,不能轻易被打扰!能否给我一天时间,让我回去好自斟酌?”
“准!”皇甫业也没有强命林尘,毕竟无端坏人修炼,尤其是坏一个命修的修炼,是一件受人鄙夷之事,“朕赐你传讯金符,若是想清楚了,便在你之金符上写出,我自有感应。”
话音刚落,一道金符凭空落在了林尘掌心。
“谢圣上赐符!”
“若是请出了命修,朕另有重赏!”
…………
……
皇甫业并没有在问道殿中呆多久,尽管天策会极其重要,但眼下安排好交流盛会之事,才是他最关切之事。
所以,他将情况和易衍一一道明后,就匆忙摆驾回宫。
而接下来,又成了内院众人干坐着苦等测试结果的乏味时光。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六个时辰……
足足十八个时辰过去,非念才在失魂落魄中醒转过来。
又接下来,是单阳的十九个时辰和戚小真的二十个时辰。
这些原本在内院出类拔萃的真正天才,本身差距并不大,至少非念的成绩放眼神武院过去的历史,都已算是上乘。
但,若要和林尘、婷二人比较,那还真是相去甚远。
林尘都等的厌倦了,百无聊赖之际都和红长老在棋盘上厮杀了不知几局。
当然,少不得林尘还要在中间吃上美酒大餐……
眼看着这些内院翘楚终于在一天一夜后接二连三的出来,林尘总算了长舒了一口气。
“棋再下下去,师尊都要被我下哭了!”林尘暗自嬉笑道,“可怜的师尊啊……以后恐怕连婷都下不过了!”
婷这么长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观摩二人对弈。
婷本身悟性就超绝,再加上一直都有林尘的从旁讲解,所以自从那日在神武宝库外的长院中学会下棋后,婷的棋力就与日俱增。
所以,免不了林尘下得倦了,就由婷去代劳。
这一下,可了不得。婷一开始两盘是惨败无疑,不过每一盘都精进飞快,棋力疯涨,待得下到第十五盘时,竟然已经能够和红长老这样的多年棋痴下了百多手才落败……
这样的棋力提升速度,让林尘都哑然了。
红长老更是憋不出夸奖的话,连忙停止对弈。
他是真的怕再下下去,自己的一世英名会被这个初学弈棋之道的婷给败光……
尽管他在林尘面前,并没有什么英明。
“不下了!你们俩都是变态!”棋痴终于发出了悲壮的结语。(。)
让红长老这样一个棋痴说出如此丧气的话,可见他心中的创伤是有多重……
所以,他越加的期待林尘能够早日传他绝世五谱,好让他重振雄风。
居然会跟一个刚学棋的人下到这副景象,他实在是肺都快气炸了。
林尘和婷见状,也只得双双报以淡淡一笑。
…………
……
待到过去了二十多个时辰,大殿里已经稀稀落落有了三四十名弟子。
这些弟子们,个个都神情憔悴,像是刚经受了大灾难一般。
十四道幻界的考验对于灵魂的折磨,显然让这些弟子们受尽了心灵上的煎熬。
而这些人,便是整个内院能够完整通过考验的一批人!
其他弟子俱已深陷在了幻界之中,无法自拔……
他们与林尘二人在心性上的差距,可想而知。
然后,最让林尘感到的惊喜的是,青青居然成功通过了考验!
这一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同样也让红长老兴奋。
青青的天姿,在传道厅里大家就看的分明。无论是悟性和体,他都只能算作是中规中矩,在内院中更是只能垫底。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她的心性居然如此可怕恐怖,足以和乙等的天才并肩。
所以,林尘乐了……赶忙冲过去给青青揉脑袋,帮她缓缓神。
“青青,看来这次你能够位列丙等了!”林尘一边轻柔地抚着青青的头顶,一边询问道,“有个事,你帮我拿主意!”
“什么事?”青青眉头轻挑,问道。
林尘便把先前和皇甫业的对话,复述给了青青。
青青眉头深锁,和林尘一样陷入了挣扎。
青青自然明白方雨对林尘的心意,如果林尘去求助,恐怕方雨会毫不犹豫地中止修炼来帮他。
可是方雨为陈家,或者说为林尘做的事,已经够多了……她实在是舍不得那个小姑娘再多受一点苦难。
来敌,可是皇朝的真正天之骄子!
天知道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天知道方雨这期间的修炼进展如何……所以她和林尘一样,很不愿意让方雨去冒这个险。
“你这家伙,怎么问我这等事,太难抉择了!”青青柳眉微竖,嗔道。
“谁让我只是你们陈家的上门女婿呢……这种事情,我可拿不了主意,凡事你说了算!”林尘赶忙拿出身份来“推卸责任”,“反正,这事我就听你的!”
青青听着,心里却莫名的有了一股暖意。
“你在内院的表现如此出彩,居然还认上门女婿的身份,算你有良心!”青青隐藏着自己心底的那阵喜悦,冲着林尘提议道,“依我看,不若你先去西陵山试试看,或者方姑娘没有在闭死关,或许她的师尊会通融一二!”
“那个老婆婆,一看就不是会通融的人!”林尘得了青青的指示,也终于下了决断,“不过,试试总归没错的!这样吧,天策会这么久也是累了闷了,倒不妨明日我们一道去王都转转,随后我便前往西陵山!”
“好!记得顺道给你岳父岳母大人买点好东西送过去!”青青额外叮嘱了一句。
“这个自然!岳父岳母大人都还没有给我俩办婚礼呢,我可不得使劲讨好!”林尘也很识相地应了一句。
不过,林尘依然没有在这时候透露出清阳城的危机,他并不想让这事情困扰到青青。
“这次顺道回清阳城,一定要做好的完全的准备,以防对手的突然袭击!”林尘心意落定,便依然不动声色地和青青闲话起来。
易衍则在此时闭目感知起其余学子的所处的幻界状况。
“杀杀杀!谁来我得死!”
“来来来,娘子!喝了这杯,我们就入洞房!”
“呜呜呜……爹,你怎么也离我而去了!”
…………
不少弟子已深陷七情六欲的幻界之中,完全不能自制。
易衍微微一叹,大喝道:“散!”
环绕在弟子们身侧的紫雾登时消散无踪,他们也在一瞬间都醒了过来。
感应到了这是现实世界后,一众弟子羞愧的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一旁。
既然无法摆脱幻界,那就说明他们的心性有很大的问题。
越是陷的深的,道心就越不坚定,将来的修行之路恐怕我很难走的更远。
“尔等牢记此次教训,来日需好自磨砺心性!”易衍冷喝着教训道,“道心若是不稳,将来即便悟出道来,也会因为守不住本心而烟消云散!”
“弟子谨记!”一众弟子同时应道。
“子腾,剩下的事情你来决断!”易衍双目一凝,一道紫芒从双瞳中射出,没入了杜子腾的头中,“这是方才虚妄世界中的景象,星数、排名和奖励,皆由你定夺!”
“是!”
杜子腾的话音刚落,易衍的身影就倏忽间消失在问道殿中,不知去向。
红长老见状,立马给了林尘和青青一个传音:“你们俩,这次都很不错!为师可得好好奖励你们!给我几天时间,我送你们一件奇宝,并开始引领你二人开始修炼!”
尔后,红长老的身影也在一个模糊后就消失了。
“咳咳!”杜子腾得了林尘的承诺,心情大好,瞬间掠至大殿正中,高喊道,“现在开始宣布心性测试和总成绩!”
杜子腾刚一发话,大殿之内霎时间就安静下来。
最终排名,终于要确定了!
为什么青云榜他们会那么的看重?除了荣耀之外,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青云榜上的排名越高,每年所奖励的积分也都不同。
积分,在内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除了能够进神武宝库兑换宝物之外,还能够进祈蓝玄元塔修炼!
所在,内院两榜争论战时的竞争向来都很激烈!
要知道,青云榜首名每年都能自动获得百万积分,而榜末则只有几千积分,差距大的离谱。
因此,每当宣布排名的时候,就是内院众人最紧张的时候。
此时的他们,一个个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杜子腾的宣布。
“王定,心性测试六星,共计……”(。)
“周若禁,心性测试六星,共计……”
…………
“费通,心性测试十星,共计……”
…………
“陈青青,心性测试十八星,共计……”
…………
杜子腾查看着易衍留下的所有虚妄世界影像,尔后一个接一个报出了成绩。
这样的场面,总归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听完成绩后,有的弟子沉吟不语,暗自神伤。有的弟子手舞足蹈,心潮澎湃。有的则淡定自若,仿佛小事一桩……
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很快到来。
杜子腾,已经渐渐报到了此次心性测试的前五!
之前的星数状况,大伙都印象深刻……婷遥遥领先,非念和戚小真几乎势均力敌,而单阳的第四位更是极为稳固。
那么,究竟最终的排名会否有变动,就看心性测试的最终结果了!
众所期待之下,杜子腾终于是定了定情绪,随后朗声喊道:“心性测试的第五位是,戚小真,得二十星!总计六十五星!”
“啊?”
“戚师姐只是心性的第五位?”
“这有什么奇怪的?戚师姐她尚不足百岁,在心性的磨炼上,自然不如非念等人!”
“说的也是!不过我好奇的是,哪四个人的心性会超过戚师姐!”
…………
一宣布,众弟子就掀起了一阵热议。
而身穿水蓝色道袍的戚小真则显的微微有些紧张,脸一直都绷着。
之前不好容易能够领先非念两星……为山九仞,她自不想功亏一篑。
“心性测试第四位是,单阳!得二十一星,总计五十七星!”
单阳的成绩一如二十年前,因此并没有引得多少议论。
“心性测试第三位是,非念!得二十三星,共计六十六星!”
随着杜子腾的这一句念出,整个问道殿都热闹了。一个个弟子交头接耳,顿时炸开了锅。
“没想到啊!终于还是非念更甚一筹!”
“非念师兄的心性,真是强!”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居然还有两人比非念师兄的心性还强,简直不能相信啊!”
…………
杜子腾可没管这些嘈杂的声音,而是继续高呼道:“心性测试第二位,婷,得三十星数,共计八十五星数!”
话音落下,满场弟子就一片沸腾了……这个成绩,在神武院历史上都绝无仅有,以这样的成绩力压众人,没人敢不服。
“好强啊,真不愧是院长之女!”
“八十五星,啧啧!二十年前的龙异,我记得都只有六十多星吧?”
“青云榜榜首,当之无愧啊!”
……………
问道殿中已经爆发了如同菜市口一般的议论声和赞叹声,此情此景之下,众人仿佛都忘记了还有一个心性第一没有公布。
不过对众人而言,是谁并不重要,因为无论如何都不足以撼动婷的第一地位。
所以,杜子腾几乎以声嘶力竭的姿态喊出首名时,众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心性测试第一,林尘,得五十星!共计八十七星!”
杜子腾的这一番竭力的嘶吼,回荡在问道殿中,也回荡在众弟子的耳畔。
在那一个时刻,问道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诡异的安宁……
每位弟子在那个瞬间仿佛都停止了思考,停止了讨论,心思全部集中在杜子腾说的林尘得八十七星上!
短暂的安宁过后,迎来的是排山倒海的非议……
“杜教员是不是收了灵石了?心性测试也能测出五十星?”
“他不是押了婷很多灵石么?怎么犯糊涂了?”
“杜子腾这是在搞什么?就没听过有心性五十星的!”
…………
总而言之,没人对这个成绩表示认可。
而反抗的最激烈的一个,吼的时候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了几丈之外,可见情绪是有多激动。
因为他就是开设赌局之人,若是林尘首名,他是要赔到底朝天……
心性测试五十星?简直岂有此理啊!
可是,杜子腾显然已经作出了决断。他屈指一弹,弹出一道白光没入大殿空荡处的光幕之上。
光幕之上的星数和排名,下一个瞬间后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林尘以八十七星的成绩,位列第一!而婷则以八十五的成绩屈居第二!
“本教员的判断,不会失准!究竟是不是有偏颇,你们大可以问你的导师!”杜子腾对于众弟子对他的非议很是头疼,呵斥了一句,“此,为新的青云榜,明日起生效!一应积分,每年发放一次!”
杜子腾言辞强硬,导师们也频频点头,让众弟子一下子就蔫了。
“不会吧?导师们也没有异议可以?”
“心性五十星,是真的?”
“不行!我一定得问问我的导师,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有五十星!”
“没错,我也要问!”
…………
众弟子在杜子腾的一声呵斥后,明显压低了声音,再不敢喧闹了。
而此时的林尘三人则一脸的惬意……因为,足足两万枚极品灵石就要到手了!
杜子腾这时候赶紧传音给林尘:“林尘小子,别赖账啊!收了灵石,乖乖的把答应给我的送到我手里来!”
林尘知道杜子腾惦记得紧,赶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天策会终于是结束了!”林尘伸了个懒腰,舒缓着筋骨,期待道,“明天,我们三个一道去王都溜达去!”
“好!”青青自然是喜欢逛街游玩的,再加上这次的虚妄世界,对他的心神折磨挺大,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婷向来都不食人间烟火,根本就没有逛过街。
本欲拒绝,但见林尘一脸恳求的模样,她也应了下来:“好吧!”
“好咧!婷小姐,你是不是没有逛过街?”
“没有!”
“啊!那太可惜了!我一定要带你逛个够,这回我们俩挣了这么多灵石,不用掉都对不起自己!”
………
林尘默默地听着青青的败家言论,反倒对明天生出了期待。
因为他即将在明天启程回清阳城,回西陵山!
一场震古烁今的天策会,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众弟子均带着震撼的情绪各自回峰,唯独留下了一个开设赌局的悲催之人……
这个王朝第三商会的少会长,本来指望着赌局小发一笔财,却不想全被青青和婷挣走,还活生生赔了不少!(。)
暮春时节,熏风带着暖意,吹拂在王都新月城各处。
在那一场足以流芳百世的天策会后一日,经过了一夜休整的林尘三人如期出了内院,来到了新月城中开始走马观花。
三人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
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
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王都百姓对于太平盛世的自得其乐。
“王都,真是够繁华的,比清阳城强了几倍!”林尘一边走着,一边给婷介绍起身边的小贩来,“瞧见没有,那个老婆婆卖的红色东西叫做冰糖葫芦,又甜又酸,来一串?”
婷哪里吃过这等东西,但见冰糖葫芦“长”的还挺奇特,于是便答应下来。
“老婆婆,来三串!”
…………
……
一行人很惬意得享受着闲逛的滋味,一路上遇到新奇之物,根本不问价格就买下。
林尘知道,现在身边这俩都是一等一的有钱人,也乐得看她们俩挥霍,抒发她们女子的天性。
婷比青青省上不少,因为那些昂贵之物都是修炼之用,她根本不用买。
她更喜欢的,是一些从未见识过的市井小玩意……
“逛了半天,我肚子有点饿了!”林尘摸着肚子,尴尬一笑道。
“你啊!真不知道你这肚子是怎么个情况,别的先天境,不吃不喝都没问题,唯独你一会就饿!”青青调笑了一句,大方道,“好像前面就是名闻王都的第一享乐福地,傲龙酒庄!正好我有花不完的灵石,请你们俩去享用一顿好的?”
“好呀!”林尘哪能不同意。
傲龙酒庄的名气在王都太响亮了,这座龙氏商会名下的王都第一酒楼,是一处闻名遐迩的“销金窟”。
在那里,美酒佳酿,山珍海味数之不尽……
单单以美食的品质而论,就是新月王朝的第一,价格同样是贵的离谱。
可傲龙酒庄并不单单只做酒楼的生意。
内里不光可以听书赏曲,谈诗论画,更在傲龙酒庄内有环肥燕瘦,随时能陪顾客饮酒作乐亦或是在赌桌上豪掷千金!
所以,傲龙酒庄名声很大,近乎王都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曾经来此,更有不少皇族经常在酒庄内驻足享乐。
林尘对于这样一个有美食的地方,早就心向往之,趁着青青做东,他哪里还忍的住。
于是乎,一行三人很快就被迎进了傲龙酒庄。
此时的青青和婷,都是女扮男装。她俩一身锦衣玉袍,有着说不出的俊逸和气宇。
所以,见着这样的衣着光鲜的贵客,伙计自然毕恭毕敬,给他们安排了一处雅座。
林尘顺着雅室的帘门朝外看去,只见敞亮的厅堂之间,正有十几桌客人,个个都在品尝着酒肉,惬意而舒畅。
“啪!”
一个说书的老先生敲了一下醒木。
跟着他又抖出了一把折扇,嘴里振振有词:“诸位见礼了!在下快嘴老李,今日给大伙讲讲,我朝开国圣君,新月大帝的几件英雄事迹。”
底下那十几桌原本慵懒的客人一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振作起来,连声叫好。
对于这样的英雄事迹,他们是百听不厌。
说书人望了望那些个神情亢奋的客人,春风得意,还饶有兴致得摸摸了灰白的胡须。正想继续开口时,就瞧见从隔壁的麻将厅走出了三个满脸的傲气的青年,引得一众客人纷纷侧目。
这三人,个个目光凶悍,满面煞气,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脾气之辈。
“呃……三位贵客,快快看座!”伙计哪里敢怠慢,连忙上前迎候,“好酒好菜随后就到。”
三人俱都神气凛凛,瞥了伙计一眼也没有答话,便一一落了座。
说书的老头这时才收紧了折扇,扯起了嗓子说道:“咱们得开朝圣上,新月大帝那可了不得!他六岁时,就已经……”
说书的老头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新月大帝的几件英勇故事,引得在场众客群情激昂,纷纷推杯换盏,笑容满面。
说书老头一阵窃喜,正想起身去讨着钱财时,却清清楚楚得听见大厅某处传出了一阵冷笑。
所有人扭头看去,发现是那个三个傲慢青年发出来的。
随后的一幕,更让他们惊得张大了嘴巴。
“如此故事,你们居然也信!”一个背负长刀的男子面色从容地讥讽着。
“不错!十岁屠龙?你们的新月大帝若十岁就有屠龙的实力,你们现在何止是一个王朝!”一个枯瘦男子也语气嚣张地冷笑着。
“真是一帮大言不惭之徒!我看,各个都是井底之蛙!”一个光头男子也跟着不屑说道。
窗外的阳光,依然和煦。
但大厅里的一干人,心里都生出了一股“同仇敌忾”之意。
这三人,明显都不是新月王朝的子民,却胆敢在此如此嚣张跋扈,对新月大帝大为不敬!
酒楼内的众人俱都对三人横眉冷对,心中想着:“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在这个地方当面嘲讽我开朝圣君,以为他们是什么人!”
明眼人都察觉到了这三人对新月王朝的不屑。
那么自然就有看不过去,要出手教训的。
于是乎,大厅之中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先天境男子一拍桌子,豁然起身,冲向了三人所在。
“就要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厉害!”
“这是镇守西门的王副统领吧?他一身先天境大圆满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教训这几个王八羔子,绰绰有余了!”
“说的不错!王副统领,揍死他们!”
…………
见到此人出手,一众酒客纷纷加油助威!
可就在这时,那位枯瘦男子仅仅只是干笑了一声,尔后又伸出了一只干枯的像是垂死之人的苍老的手,对着银铠壮汉凌空一指。
“啊!”
银铠壮汉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什么?”
见到银铠壮汉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不少人都震惊地大叫出声。
因为,刚才那枯瘦男子的一击,他们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程度的波动!
真气真元没有,天地之力没有……中总之是什么波动都没有。
可是一个好端端的银铠男子就是倒下了,还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哀嚎,痛苦不堪。
傲龙酒庄的几个护卫飞身掠到银铠壮汉身旁,定住了他的身形不使得他翻滚,正打算喂他服下疗伤丹药之际,却看到了令在场所有心悸的一幕……
银铠壮汉的脸,满布着皱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老死过去!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怎么会老这么多!”
“那三个人,绝对有古怪的!”
…………
这一幕,已让傲龙酒庄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心惊不已,一时之间都无人敢再向前一部。
“一群废物!”枯瘦男子冷眼扫视全场,轻笑了一声后便继续和他的同伴聊起天,丝毫没有救治银铠壮汉的意思。
雅室中的林尘三人,也目睹了整个过程……林尘双目微微一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婷,你可知这是什么手段?莫名其妙的,就苍老成了那样,成了垂死之躯,我看不出是什么手段!”青青比林尘要见多识广的多,可是她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只得请教婷。
“命修!”婷很是确定地淡然道,“应该是命修中的夺寿一脉,刚才那枯瘦男子应该就是夺走了银铠壮汉的半数寿元,这才能够造成那样的景象!”
“夺寿?命修?我们王都何曾听说有命修,此人也一看就不是我朝中人,莫非他们几个是……”林尘和青青对视一眼,同时生出了惊惧之色。
他俩都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三人,总不会就是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人吧?已经到王都了?
“这就是命修的手段?随意一指,就能夺走他人的半数寿元?这未免也太恐怖了!”林尘倒吸着凉气,惊问道。
不过,林尘转念又想起方雨当初施咒的恐怖,情绪就稍稍安宁了一些。
“命修手段,素来都是如此诡谲!”婷一直从容不迫道,“不过,命修的手段可不是一经施展就能生效的,至少对你这种人施展,我看就很难生效!”
“我哪种人啊?”林尘反问道。
“命硬的人!”婷确定道。
“呃……我的命,的确很硬!这一点我倒是不反对!”林尘嘿嘿一笑,又问道,“你可有法子救那人一救?”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命修施展的手段,就得找他们化解!”婷淡淡道,“不过我看他身旁的两个同伴都是实力强绝之辈,你去应该讨不了好!我去吧!”
林尘听完,露出了难得的平静。
他知道婷的感觉不会有错。林尘和青青先前就认为枯瘦男子理应是圣狐学院之人,那么此人身旁的二人,同为交流使团的五修之二,也必定是远超非念这个级数的强者才对!
若是林尘这样一个先天境去,当然会被打成猪头。
不过,林尘却微微一笑,推托道:“不用!我已经有了一点法子,你且看好!若是有危险,你再出手救我!”
“好!”
得了婷的承诺,林尘就放心多了。
身后有这样一个女人撑腰,林尘感觉走起路来都带劲。
他慢悠悠地出了帘门,朝着那三人位置缓缓走去,边走边说道:“三位,如此凉薄心性恐怕于修行不妥。依在下拙见,三位理应救治一番刚才那人,或许能得一份功德!”
“小废物,我等之事,也轮得到你管?”枯瘦男子嗤笑着冷冷道,“若不是看你无意攻击我等,只怕你已经是一具死尸!”
可林尘却不怒反喜,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向枯瘦男子问道:“小废物说谁呢?“
枯瘦男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小废物说你呢!“
“哦?对的!是有一个小废物在说我。“林尘这时却很满意地说道。
枯瘦男子顿时脸上一僵,心里别提是何等的滋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厅内登时欢笑声震天而起。
如此一来就嚣张跋扈的三人,居然冷不丁着了此人的道,谁能忍住不笑!
“哼!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枯瘦男子干笑了一声后,厉声道。
随后他如法炮制,依然伸出了那双干枯到极致的手,冲着林尘一指。
“快躲开!”酒客们见到此情形,纷纷劝诫道。
有王副统领的前车之鉴,已经没人敢小觑这轻轻一指。
这,很可能就是夺命一指!
可林尘却一直踏步上前,面带浅笑,好似在闲庭信步一般。
“嗯?”
一个呼吸时间后,枯瘦男子发出了一声惊疑。
因为林尘安然无恙,也就是说,他的一指破天荒的失效了!
他出师之后,百试百灵的夺寿指,第一次在一个先天境身上失效了!
这让他和他的两个同伴都再次审视起眼前这个刚毅外表的林尘。
“小子,藏的挺深啊!”枯瘦男子已经觉得林尘一定不是先天境,乃是刻意隐藏的实力。
林尘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还好是一起唬住了他和他身旁的两个同伴,要不然我现在就得躲在婷身后了!”
林尘心里有些紧张,但表面上是一片镇定,作出了仿佛胜券在握的姿态。
他淡淡说道:“三位,不妨来打个赌,如何?若是在下败了,便输给你们一千枚极品灵石!若是在下胜了,就请你救治这银铠壮汉!”
“一千枚极品灵石?这么多?”
“随口一个赌注就是一千枚极品灵石,此人是什么身份?”
“柳侯爷,你在王都混迹了几十年,可认得此人?”
…………
随着林尘提出赌约,客人纷纷好奇起林尘的身份。
要知道,千枚极品灵石绝非小数目!
要不是青青和婷刚发了一笔横财,他也
断然不敢提出如此高昂的赌注。
“千枚极品灵石?呵呵!”枯瘦男子冷笑道。(。)
在玄黄大世界任何地方,灵石都能派上大用场……这个对修行有重要作用的东西,对于修炼者有特殊的吸引力。
所以,当林尘提出千枚极品灵石的赌约时,枯瘦男子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如此之多的极品灵石拿来作注,只为了救地上那个垂死暮年的银铠人?
你真当你必胜不成?
“小子,千枚极品灵石,你拿的出么?”光头男子抢过声道。
“三位,我自不是信口胡诌之辈!”林尘镇定地望向了雅室,招呼道,“青兄,拿一千极品灵石来!”
青青悠悠起身,一派公子贵人装束,闲步出了雅室,顺手丢给林尘一张灵票,再向众人沉声道:“此,为钱氏银号的灵票,可兑千枚极品灵石!”
灵票,可做不得假。
这些大商会发放的灵票,都带着特殊的识别手段和气息,完全无法伪造。
所以灵票一出,那三人当时就信了。
“既然你有灵石,哥几个不妨与你赌上一赌!说吧,赌什么?”枯瘦男子看着那张灵票,眼里已经闪过了异样的精光。
千枚极品灵石,对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也有了不小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大厅内也炸开了锅,周边的妙音厅、麻将馆、珍食堂等厅堂的人们也闻风赶来,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你说他们赌多少?千枚极品灵石?”
“这赌的有点大了啊!双方是什么人?”
“不熟悉,都挺生面孔的!”
“不过那三个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也不是我们新月王朝的,我还是支持那个刚毅脸的家伙!”
…………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好在是傲龙酒庄的大厅够大,几个护卫也在维持秩序,场面也丝毫不见纷乱。
林尘微微一笑,一指三人桌子上的烤莽牛肉,从容道:“就赌我能吃多少!”
“赌你能吃多少?”枯瘦男子显然有点错愕,“这算是个什么赌约!”
林尘轻轻摇头,又道:“我说的吃,是十头这样的莽牛肉!”
此言一出,青青差点就笑喷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林尘的食量,青青可是知根知底……十头,对于林尘来说可不是难事。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多到夸张,多到离谱,多到想都不敢想。
一头正常莽牛身上的肉,就足够一家一户吃上十天半个月。
而林尘提出的是,十头!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他又不是魔兽,哪里撑得下这么多莽牛肉!”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赌约,还有比吃的?吃不下就输?这不是稳赔么!”
…………
在场众人,都不明所以,根本没有看好林尘的。
“小子,十头黄金莽牛肉你也敢赌?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枯瘦男子原本以为是一场文斗武斗之类的,却不想对方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赌约。
三人交换了下眼神,很快就作了决断。
枯瘦男子扬声道:“既然你那么不知好歹,那就赌了!我看你如何给我咽下十头黄金莽牛肉!”
在他们,以及在所有围观之人眼里,食量总归有限的!
尤其是修炼者之人,到了先天境以后口腹之欲就会越来越低,平日里能小酌几杯即可……所以,他们绝不认真眼前之人能够吞咽的下如此海量的肉!
那么多肉,别说一个人,一百个人来吃都累吧?
而林尘则隐隐流露出一抹坏笑,随后很快被他彻底收敛起来。
时至今日,林尘的修为和实力都被认为是很差劲的那种,连他自己都苟同了。但他对于自己的两样东西却极有自信的……
一个是他的文采。
另一个,就是他的食量了!
就这两样东西,他认为真的想找到一个能够与他匹敌的人都很难!
所以,当对方三人同意的那一刻,林尘心里就有一股痛快感油然而生。
“终于……终于可是放开手脚大吃一顿了!”
林尘嘿嘿笑着,转头吩咐道:“来啊,上牛!再来几盘下酒菜,几坛酒!”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闻言赶来,躬身礼貌道:“这位小爷,是不是一头一头慢慢上?这么多牛肉,您这一时半会也吃不完啊!”
“不用,一起上!”林尘一屁股就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开怀道,“速速上,大爷我饿了!”
“是。”
…………
陈设华贵的雅间内。
“他,真的能吃的下?”婷眸子里尽是不解。
以她这样的身份,也不曾听闻有人能吃这么多!
林尘又不是什么特殊的魔兽,就一个先天境能吃得下?
“婷小姐,这你就尽管放心!让他去跟那三人斗法,恐怕要被揍的狗血淋头。可是如果是让他吃,那他就稳操胜券了!”青青一脸轻松,对于林尘提出地这个赌局,她是打心眼的“佩服”!
“那我就拭目以待啊!”
…………
……
傲龙酒庄的大厅之中,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趁着烤牛的功夫,一个接一个看戏的涌进了大厅,准备观看林尘“吃食”。
这一场“别开生面”的赌局,竟然短时间就能引得了王都贵族圈一阵不小的轰动。
很快的,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第一头莽牛被烹烤完毕,由几个先天境壮汉抬上了桌子。
“哐当!”巨大的莽牛被放在了林尘的面前的餐桌上,发出了剧烈的震响。
如此“巨大”的一头莽牛,透着诱人的肉香,油汁顺着牛皮淌下,看的林尘食欲大开。
莽牛肉,本就是傲龙酒庄的特色美食,王都里是独一家。
肉质鲜嫩,口感绝佳,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珍馐美味。
所以,林尘迫不及待地提起刀叉,开始下手了……
“这小子,真是不自量力!”枯瘦男子玩味地看着林尘的吃相,轻蔑一笑,“竟然敢挑战十头这样的烤牛,新月王朝的人简直都是蠢货!”
光头男子也冷笑了一声:“蠢是好事!白白送到手里来的灵石,不拿白不拿!”
背负长脸的男子也鄙夷地看着林尘,不屑道:“我看这新月王朝只有一样东西有意思,那就是麻将!至于他们的年轻一辈,呵呵,最强的那个龙异二十年前连我三剑都挡不住!”(。)
这三人的神态,皆是傲然,根本没有把正在吃烤牛的林尘的放在眼里。
无怪乎他们会如此自傲,毕竟吃十头牛这种“壮举”,别说是新月城,就是在他们的皇都都不曾经有过。
换其他任何人来也是一样,他们绝不认为有人能够咽下去……只要他还是人!
正当三人耐心地等待林尘咽不下去,要落得躺地上呕吐的下场时,围观之人也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张侍郎,你说你位小兄弟他……是不是脑壳里有包?”
“我看像!不光折腾自己,还要顺道送出千枚极品灵石,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草包败家子!”
“我好像,在神武院见过这个人……记得不清了……”
…………
总而言之,林尘在行径在众人看来完完全全是荒谬的,是荒唐的……甚至,说点难听的,这就是典型的草包行为,有伤新月王朝的体面。
可是,林尘心里现在却已经乐开了花。
看着这么大一头美味的烤牛,释放着独特的肉香,他都吃的手忙脚乱了……
“吱!”
他快速地用力一刀,就切下一块极为饱满的牛腿肉,蘸了蘸特制的酱料后,猛的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嗯!好吃,美味!”林尘毫不顾忌,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仿佛是流落街头的饿汉。
不少围观之人见着这副吃相,实在是看的心惊肉跳,纷纷摇头道:“这家伙,吃相太丑陋了!就算要输,你好歹你显露一下我新月王朝的威仪啊,留个好点的吃法,输的稍微带点脸面行不行!”
可是这样的叹息,林尘显然没有听到,因为他埋头只顾着吃喝。
“阿么!阿么!”
一声声如同豪猪进食的咀嚼声,回荡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听的所有人心中发怵。
因为不知不觉间,半头牛已经吃完了……看着那半副牛骨,不少人心里的感觉完全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
“半头牛?一个人吃半头牛?”
“啧啧,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没想到我们新月王朝居然还有此等人才!”
“我感觉心里瘆得慌,你们觉不觉得?这小家伙的肚子,怎么不会撑爆?”
…………
没人知道林尘是怎么咽下去的,他们只看到林尘短短时间就活生生吃进了半头牛……而且看他的神态,好像还有到极限的样子。
至于那三个自傲的男子,此时端着酒杯
也跟着看傻眼了。
这么快就半头牛了?
脸不红,肚皮也不鼓,一点吃撑的表现也没有?
还在继续?
他们静静地看着这个“怪物”,看着他把一块接一块鲜嫩爽口的莽牛肉送进嘴里……哦不,是塞进嘴里。
因为林尘的嘴,一直都处于一个填满的状态,不停咀嚼,不停下咽,根本没有一刻在休息。
这个时候的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句话:“兄弟,你这实在是强的没边了!”
就连一向淡然的婷,此时也露出了强烈的震惊。好在是青青连忙给她讲了一些关于过去在陈府时林尘食量的故事,婷的震惊才缓和了一些。
青青的三千青丝被紧紧束着,头戴玉冠,一派公子哥的形象。
她悠闲地和婷坐在雅室中,磕着香瓜子,品着花茶,时不时地喵一眼林尘那边的动静,还时不时地笑上一笑。
她是完全不担心林尘会有任何问题……
而随着又一炷香时间过去,那一头原本硕大的莽牛已经被几近被林尘“掏空”,只余下了一副莽牛骨架。
林尘从骨架上剔出了最后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又灌进肚子几口酒后,朗声喊道:“快些快些,第二头!”
而此时的大厅,早就已经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这一头牛是怎么被他吃光的,反正就是吃光了……
他们眼睁睁地目睹了林尘进食的场面,却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良久后,才不断的小声的议论传来。
“刘侯爷,你拔拔我的胡子看看,我感觉你在做梦!”
“嘶!我感觉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么健硕的一头莽牛,居然被一个人吃完了!”
“天啊!这小子难道不休息,缓缓的么?现在就催着要第二头?”
……………
每个人都觉得现在这个场面,比做梦还要假,可就是硬生生的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至于那自傲的三人,此时的神情已经变得有些焦虑了。
“冥,这个怪胎应该吃不下第二头了吧?”
“应该吧……我不知道……”
“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
三人早就停下了饮酒品食,就一直看着林尘在狼吞虎咽,看的他们只觉得今天算是开眼了。
而在林尘的催促下,几个先天境壮汉总算是很快就抬上了第二头莽牛。
“这牛肉果真是极品,今天小爷我要吃个痛快!”林尘见着来牛,突然间冒出了一股强烈的兴奋劲。
这下,满场众人无不在心里感叹:“你牛!”
林尘的确没有让人“失望”,因为他的吃肉速度丝毫没有减退,也没有吃撑的迹象……在众人看呆了的眼神下,场面的发展和刚才如出一辙,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第二头莽牛又被“消灭”了。
依然是只余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林尘吮着指头上的烤汁,意犹未尽地喊道:“快上,快上!不要停下来!”
这一声催促,听的那几个抬莽牛的先天境腿都软了。
这莽牛的分量,他们太清楚了……
要不是傲龙酒庄的餐桌都是以靖阳玄铁锻造而成,恐怕早就被这莽牛压的散架了。
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小伙子,竟然一口气吃了两头这样的莽牛!
这让他们实在是吓破了胆……他的肚子,难道不会涨破,难道不会炸裂么?
那么多的牛肉下肚,去了哪里了?他难道魔兽么?
众人的猜疑声四起,林尘可却充耳不闻。待到第三头上桌后,他又开始了那夸张的吃法。
一块,两块,三块……
一头,两头,三头……
待吃到了正午时分,已经是第十头!!!!!!!(。)
吃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众人的脸色不再是震惊,不再是恐惧,而是升华了,变成了……麻木。
是的,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麻木地看着他疯狂咀嚼,麻木地看着他吃到疯狂时用全凭手撕,麻木地看着一头又一头肥壮的牛化为骨架……
整个一个上午,傲龙酒庄的客人是越聚越多,麻木的人也越来越多。
“别开玩笑了,老谭!怎么可能有人吃的下一头莽牛!”
“我刚打赌,第二头他一定会被噎死!”
“什么,这不是第二头?这是第七头?”
“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
…………
到了午时三刻,傲龙酒庄的大厅之处已人山人海。但现在已没人发言,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尘吃最后一头……赌约的最后一头!
林尘已然完全无视了一切,一心一意只想吃光眼前这美味可口的莽牛……甚至于,他还想再来一头!
这里,是王都第一酒楼,不是浪得虚名。所以,这里的酒菜在王都那是绝顶的存在。
当林尘这样的“土鳖”,一尝到莽牛肉这样的傲龙酒庄招牌美味时,哪里还能顾得了其他,就只剩了下放开肚子死命地吃。
直到现在,此时此刻,最后一块莽牛肉已被他抓在手心……
“看来,今天临走前得多烤几头放到此的储物戒指里!这样的美味,得经常尝尝才对!”林尘提醒了自己一句,尔后将这块肉塞进了嘴里。
“呼噜!”莽牛肉顺着他的喉咙食道往下咽。
林尘舔了舔舌头,还是有一种没能尽兴之感。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继续吃的时候。
“三位,如此一来,这一场小赌算我赢了吧?”林尘摸了摸小鼓的肚子,高声道。
三人听到这一番话,才先后回神。
“你……确实是你赢了!”枯瘦男子虽然很想抵赖,但一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二来林尘的行为也的确让他心服口服,所以也就干脆承认了。
他屈指轻弹,一缕灰白色的烟雾从指尖溜出,直入倒地的银铠壮汉口鼻之中。
银铠壮汉浑身一个哆嗦后,便渐渐恢复了神智,衰老的模样也彻底消失,显然已经恢复如初。
“小子,今天算你吃食本事大,我们哥三个全是认栽了!”光头男子恨声道,“不过,现在该轮到我们向你提出赌约了吧?”
“还赌?这回赌什么?”众人心头一动,一致觉得今天恐怕还有一场好戏看。
这三人,明显不是善茬,又怎么会容忍数的这么“不明不白”,是势必要找回场子的。
林尘眉头一皱,却有些不想赌。
“如果他们几个要和我武斗,那我不得丢大脸?不行,这赌不能接!”
林尘对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的。眼前三人在他看来,多半就是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五人之三,他现在就一个先天境,恐怕还不够这三人一个指头捏。
所以,林尘很快就婉言拒绝道:“在下还有些要事,要不然改日再赌?”
林尘的推诿,让三人极其不悦。
“怎么?你们新月王朝的人不敢接?”
“赢了一场就打算跑,这就是你们新月王朝的做派?”
“小子,我们也不欺负你!就跟你赌麻将,怎么样?这玩意到底是你们新月王朝的东西,敢来和我们斗一斗?”
前俩句话,林尘只当做耳边风,完全不在意。
可是第三句,就让林尘心里猛地一颤。
我没听错吧?他们要和我赌打麻将?
林尘心里已经不知道美成了什么样,看向三人的眼神都变了……仿佛三人就是三头待宰的羔羊,看的他好眼馋。
“麻将?天哪!这仨是老天专程派来给我送灵石的吧?”林尘洋洋得意,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心道,“待会我把你们三个自大狂宰出血,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西陵山长大的!”
林尘强压着心间的狂喜,涩声道:“如果是麻将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和你们赌几局吧!可是,我们能否赌的稍微小一点,我不太擅长麻将。”
“开什么玩笑!刚才你救这个银铠人都敢开口千枚极品灵石,现在又岂能变少!”枯瘦男子狠拒道。
其他两个也都措辞强硬,表示赌注只能多,不能少。
…………
这三人,的确如林尘预料,是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五人之三。
他们三个悄然来到王都,原因很简单,先来探查下新月王朝的应对策略,好有个准备。
不过,这三人一来王都就很快被林尘鼓捣出来的“麻将”吸住了。
一连着三天,他们都泡在了傲龙酒庄隔壁的麻将馆,彻夜不停地麻将娱乐。
三人本就是人中之杰,寻常的王都百姓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三天过后他们对自己的麻将技艺已十分自信。
而现在,他们正打算拿眼前的林尘开刀!
…………
林尘听了三人的话,心里都快笑抽了。可他还是勉力做出了一副为难扭捏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实力有限,不敢打。
“好吧!既然三位诚心邀约,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终于,林尘装模作样地沉思了好一会后,答应了下来。
同时,他的眼神和表情,都给人透露出了一股不自信的错觉。
这一切,交流使团的三人看在眼里,自然就安心了许多!
“一会我们三个,狠狠地宰他!把他的灵石全部赢光!”这三人彼此传音,显得格外的自信。
“我先去拿点灵石!”
林尘强装苦恼地回了雅室后,终于是克制不住笑意,呼哧一下就笑出声来。
好在是那三人还在得意,不关注这边,否则林尘还真是露馅了。
“下手轻点,别把他们赢得只剩裤衩!”青青笑着嘱咐了一句,“那样的话,他们可得找你拼命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这一次过后,绝对让他们终生不敢再摸麻将!”林尘用了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道。
青青和婷的眼神,同时!!流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外界的人不知道林尘的底细,她们俩是太清楚了。
林尘是什么人?雀圣啊!
想当初麻将这玩意,还是林尘老爹教会的西陵山山民。所以追根溯源,林尘他们家就是麻将的发祥地。
王都现在之所以麻将盛行,还不都是林尘当初为了灵石而鼓捣起来的。
所以,外面那三个初学麻将没几天,就以为技艺超群可以稳杀林尘的自大狂,在她俩眼里就跟蚂蚁撞大象没什么分别。
最让她俩觉得有趣味的是,偏偏林尘还在扮猪吃老虎,摆明了不准备给他们仨活路。
“我走了啊,一会看我怎么修理他们!”林尘咧嘴一笑,还把青青先前给他的灵票还了回去。
分明就是准备空手套白狼了!
…………
第二场赌约的消息,很快就从傲龙酒庄中散了出去。
三个外朝的强者,在本朝王都嚣张跋扈,最后居然还要赌斗麻将!
这种事情,王都百姓哪里能忍的了!
而那些麻将爱好者们就更加忍不了了。若不是赌约已成,他们都恨不得亲自出手,会一会那三个嚣张的外朝人。
因此时间虽短,但第二场赌约的消息却传得很快,王都更是一下子就沸腾了。
钱氏商会的总麻将馆,更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接四人的到来。
自然的,身为少会长的钱晋和总管事萧先生就已经坐镇总麻将馆中……
“萧先生,玄光阵法、隔音阵法和扩音阵法布置好了么?”钱晋问道。
“这个自然,只待他们来了!”萧先生沉声道。
“三个外朝人,居然敢在本朝与人麻将赌斗,看来他们有几分实力啊!”钱晋担忧道。
“我也听说了此事,据闻那人好似并不擅长麻将,是被赶鸭子上架的!”萧先生微微叹道。
“希望那人不要辱没了……”钱晋正说着话,却瞧见麻将馆外有一大群人奔来,其中一人的模样让他愣住了。
可不就是林尘嘛!
“我明白!我总算是明白了!”钱晋忍不住笑出声道,“怪不得他们会要求在我们总麻将馆开打,原来那个被赶鸭子上架的人是他呀!”
钱晋和萧先生对视了一眼,各自心神极其安定。
“一会看来会是一场杀猪盛宴,我可得好好看着!”钱晋呵呵一笑,旋即踏前几步迎上了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诸位,欢迎前来我钱晋商会总麻将馆!”
“诸位的来意,我已知晓!本馆已经设下了玄光阵法,将四人赌战的一切都呈现出来!另外,还有隔音阵法隔绝外来之音对他们四人的干扰,扩音阵法将让你听到他们牌局时所说的每一句话!”
“所以,就请诸位在馆外稍候,牌局一开始,阵法即刻开启!”
“四位,请吧?”
钱晋说这话的时候,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地和林尘对了一个眼神,让他明白自己的安排绝对妥当。
他知道,林尘之所以会要求来这里打,原因只有一个!
把事情闹大,让外朝三人无法抵赖!
“走吧,就当打着玩玩,反正灵石多!”林尘伸了个懒腰,对着钱晋眨了下眼睛,尔后便慢悠悠地进入了馆中,朝着最高规格最奢华的雀圣堂而去。
三个傲慢的男子自然也嬉皮笑脸的跟了上去,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一场噩梦般的“屠杀”正在等着他们。
…………
馆外,已是人山人海。
前来“观战”的热心百姓都不知凡几……人一多,自然免不了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你们说,我朝胜还是外朝那三小子胜?”
“听说我朝那个,是个门外汉啊!我感觉悬!”
“手好痒啊,这种时候应该让我上去打才对!”
“你有灵石么?要知道他们第一场就赌了千枚极品灵石!第二场只会更多!”
…………
馆外的整条大道,都是密密麻麻的前来观看的百姓,以至于仙车仙兽都行不通了。
足见这一场两朝之间的麻将战的关注度是有多高!
在新月王朝王都百姓眼里,麻将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玩意。
我朝的实力可能比你们差远了,但我朝的麻将实力可容不得你们挑衅。
故而,虽然仅仅只是突发的一场赌约,却也引得了全民围观。
青青和婷最为聪明,早早的来到了总麻将馆对面的茶楼包间,开始一边品茶一边等待观看牌局。
“这小子,也不知怎么的!出来打个麻将都能引出这么大的风波!”青青吹着发烫的花茶,缓缓说道。
“他,倒是再聪明不过了!”婷淡淡一笑,美目却微动,看得出很是期待,“现在满城人都能透过玄光阵法和扩音阵法看到听到他们的牌局,四人就算想抵赖都拉不下脸!”
她的淡笑慢慢得转为了微笑,又道:“我看这一次,他们三个是要输惨了!可能身上带着的那点宝贝都要被林尘刮走!”
“这可是好事呢!”青青吹了一会,觉着不那么烫,便泯了一口后道,“他们三个多半是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人,宝贝必定是不少的!”
…………
……
雀圣堂。
这里是钱氏商会总麻将馆最高规格的一堂。
内里装修精致,陈设典雅,比之皇宫都不遑多让。
而现在,林尘四人正端坐在了一张由黄金浇筑成的麻将桌旁。
桌上的麻将,皆为至尊白玉刻成,极为珍贵。
“小子,打多少底?”枯瘦男子用他那干枯的如同风烛残年老者的手掌,摸着这些至尊白玉制的麻将,趾高气扬道。
“我也不太懂规矩!那就十枚极品灵石为底吧?”林尘故作无知道。
“十枚太少了,干脆二十枚!”光头男子低沉着声音道。
“好吧,反正我灵石多的是!”林尘自夸道,忽然他又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三个,有灵石么?我都没见你们拿出灵石来!”
枯瘦男子和其他二人冷冷一笑,均暗道:“这小子居然问我们有没有带灵石!难道以为可以赢走我们的灵石?一个不懂麻将的蠢货,不自量力!”
!!(。)
不过,不屑归不归,三人还是各自从储物戒指取出了不少灵石来印证。
“看来会玩的很大啊!“
“是啊!我看这三人,起码每人都有万枚极品的灵石!”
“三个人都有储物戒指?“
“这三个外朝之人是什么身份?好像都不是一般人啊!”
…………
玄光阵法和扩音阵法已经启动,馆前大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在看到了那海量的极品灵石后,各个都在惊呼。
同时,他们也在为林尘揪心……打二十一底的牌局,可能一盘就能让他倾家荡产啊!
这种局,一般人可打不死。
林尘在看到对方亮出的灵石后,心里不光满意,还痒的很。
一想到待会能赚到海量的灵石,林尘差点就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强撑住,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此甚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
……
“哗!”“哗!”
洗完牌并码好后,在成千上万的注视下,在各自立誓不使用传音等手段后,林尘四人开始各自轮流抓牌。
在玄光阵法上,外朝三人的牌被一一显现出来,唯独林尘的牌全部伏倒在金桌上。
这个时候,三人的嘴角同时勾起一抹自得的微笑。
诚如玄光阵法上的所见,这三人的牌都已经接近听胡……
而庄家林尘的牌,却一直隐而不示人。
“小子,你快点看牌,快点打!”枯瘦男子已经等不及胡一把打的,催促道。
“是啊!快打,不准拖时间!”
“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呢,你倒是看牌呀!”
其他二人也连声催促道,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好好好,这就看。”林尘故弄玄虚了一会,便缓缓地竖起他的牌来,尔后随意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快点打你的!”三人同时面色一沉,再次催促道。
“我的意思是,我胡了!”林尘神情一凛,便将牌推倒。
“天胡!外加对对胡,清一色,共三十番!”林尘咧着嘴,嘿嘿笑着,“承惠,六百极品灵石!”
“算你狗屎运!”三人没想到林尘第一把的运气居然这么逆天,直接就是天胡,气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六百极品灵石!
对于他们这些皇朝的天之骄子,也是心疼的!
“给你!再来第二盘!”三人可不相信林尘第二盘还有这样的运气,俱都绷着脸又开始洗牌。
林尘把灵石都收进储物戒指后,又嬉笑着开始了第二盘。
“不好意思,又是天胡!”林尘刚整理好牌,立时就推倒,嘿嘿一笑。
“什么?又天胡?”
“搞什么?”
“你这是什么运气!”
三人用气急败坏的声音喝出,已经气的手都颤动起来了。
连着两把被天胡,心中的抑郁可想而知。
要知道这一把输的比上一把还要打……足足八百极品呢!
“那小子的运气,真是逆天啊!”
“就这短短一会功夫,挣了得有几千极品灵石了啊?”
“事不过三,第三把一定不是天胡了!”
…………
随着林尘的连续天胡,馆前大道上围看人群的激情被调动了起来。
他们都很想看看,今天的输赢到底会有多少灵石!
雀圣堂中,林尘四人已经开始了第三盘。
“六筒!”当林尘打出第一章牌的时候,外朝三人居然有一种紧绷的弦终于得以松开的奇特感觉。
因为他们真的怕……真的怕又是天胡!
“总算不是天胡了!”枯瘦男子稍稍送了一口气,咽着口水继续跟上。
“东!”
“杠!”林尘淡淡一笑,拿过“东”,开杠了。
顺手摸了一章后,他继续说道:“再杠杠!”
四章“南”倒下。
“哦,再杠!”
四章“西”也倒下。
“哦?再杠!”
四章“北”紧跟着倒下。
看到这一幕,枯瘦男子等三人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尘抓牌的手,额头上更是猛的渗出了冷汗,好似在等待着林尘的“宣判”。
外界之人更是如此……已经连续四杠了,若是能杠上开花,这一把可能会让外朝几个哭昏过去。
“哦,杠上开花!”林尘淡漠地声音传进了三人耳中。
旋即将手中的两章“中”也推倒,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还真是杠上开花!”
“天!这一把多少灵石!”
“大四喜,杠上开花……这么多算起来的话,恐怕一人得两千极品灵石!”
…………
仅仅三把!
三把而已!
枯瘦男子等三人却已经被打蒙了。
这才多久一会,林尘已经赢了过完枚极品灵石!
“再来!我不信你小子每一盘运气都这么好!”枯瘦男子显然有些输急眼了,作嘶吼状说出了这一句。
“好好好,继续继续!今天我们玩个尽兴啊!”林尘的心情明显很好,和颜悦色地说着话。
而外界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经过三把剧亏,他们三个的心态已经开始崩溃了,隐隐化为了常见的“赌徒心理”。
这与新月王朝百姓打麻将的初衷可是不同的。
想当初“雀圣”都说了,麻将是用来消遣娱乐,增进感情的,若是发展成为赌博,是万万不可!
“雀圣”的话,被新月王朝百姓听在心里。故而麻将虽然风靡,也没有听说因为麻将的家破人亡的事迹。
可是,雀圣堂里的外朝三人,此时的神态举止口气,却让他们隐隐觉得已经走一条不归路……输急眼了的不归之路。
………
第四把,林尘胡。
第五把,还是林尘胡。
第六把,照旧。
…………
第二十把,林尘再次胡了。
连着二十把大胜过后,枯瘦男子等三人已经输的麻木了。
他们不断重复着洗牌、码牌、被胡牌、掏灵石的一系列动作,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每人都输了近万枚极品灵石,输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克制着,隐忍着……等待着翻盘。
“总能翻盘的!一定可以翻盘的!他的运气,总会用完的!”三人都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心里已经万般焦虑,如火中烧。
毕竟,发生了被连胡二十把这种事情,就是他们几个心气再好,也承受不住啊!
他们三个,现在每打一张牌都是心惊胆战,哆里哆嗦。
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胡……二十把之后,他们已经被胡出了心里阴影,思绪彻底乱了。
“不可能一个人会旺成这样吧!不可能的!”光头男子心惊之余,又打出了一张“发财”。
“胡了!珍珠翡翠大三元!”林尘一把推倒,谈笑间又胡了。
光头男子此时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破空大骂道:“你是不是作弊!怎么可能把把都是你胡!”
此话一出,枯瘦男子和背负长剑的男子也先后怒骂道:“对!定然是你这小子作弊!”
“你作弊!”
林尘哈哈大笑,朗声道:“我作弊?这里有玄光阵法,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如何作弊?”
紧接着他又疑道:“莫不是,你们三个输光了灵石,想要抵赖不成?”
双方的对话,极简短又干练,可在人群中却引发了轰动。
“说的没错!我看就是他们三个想抵赖!”
“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怎么作的了弊!”
“对!我也相信他是清白的!外朝这三个好不要脸,没灵石赔了就诬陷别人!”
…………
总之,议论声如潮水般掀起,久久不散。
但是,几乎没人认为林尘是在作弊,反而个个都认为外朝三人是在设法抵赖。
算上刚才的一胡,就那么短短一会儿功夫,他们三个没人都输了过万的极品灵石!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几万的修者在一个大型的灵石矿脉一年开采的收获,也就这么点吧!
大概十枚极品灵石,就能购买到一件称心如意的极品灵器!
而万枚极品灵石,运气好的情况下,甚至能买下一件道器!
“也难怪他们会输红眼,一人一万的极品灵石啊!”青青品茗着花茶,时不时地瞧一眼玄光阵内的动静,不知有多悠闲。
“再这么下去,我看他们三个要拿宝物抵了!”婷的俏目中难得的流露出一种准备看好戏的感觉。
雀圣堂内,随着林尘的反问,三人的情绪就收敛了不少。
一想到有数万双眼睛盯着自己,他们没有真凭实据,也不好直接诬陷,最终恨恨作罢。
“哼!不要让我抓到你作弊!”
“对!要是被我们抓到,我要你生不如死!”
“小子,继续打!”
林尘呵呵一笑,用牙签插了一个果盘中的梨片,开始品尝起来。
他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打,我肯定奉陪到底啊!但是,能不能把上一把的灵石给付了?”
光头男子涩声道:“灵石,没有了!我用这一盒丹药来抵押!”
背负长剑的男子也跟着惭色道:“我也用这一道灵符来抵押!”
只有枯瘦男子苦着脸,取出了七百枚极品灵石,随后就一言不发地继续洗牌。
不过,这已经是他最后的一点灵石。
他们三个乃是天狐皇朝年轻一辈的翘楚,深受天狐皇上和圣狐学院的钟爱,每年都会赐下大量的修炼资源。
但是,万枚极品灵石确实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极限了!
如果再多,就真的只能够用宝物来抵。
…………
……
就在这时,王都正东的新月门外,出现了一支庞大的使团。
仙车仙兽,缓缓向着城门口移动。
这使团,人数足有数百。
每个人身上的衣袍,都极为华丽奢侈,每一件都用着云锦天蚕的蚕丝织成,柔软而坚韧。在胸口部位,更是用亮银线绣着一只九尾狐狸。
正中的浩大仙车之中,有好些个艳丽女子在车架上吹笙弹唱,翩然起舞,供一个独眼中年人和两个俊逸男子欣赏。
“新月城到了!”独眼中年人泠然道,“冥他们三个来到此处,有一段时日了,也不知探查的如何!”
“常先生你太过小心了!”左侧一个俊郎中不失妖异的男子喝着案上的果酒,淡淡道,“小小王朝,能有几多准备?就算准备的再充分,又如何能抵抗的住我圣狐学院五子!”
“说的不错,我天狐皇朝地大物博,人才辈出!若不是皇上尚未布局妥当,早就发兵灭了此朝!”右侧一个俊郎中带着文气的男子凝声道。
“不可太过自大,更不可小觑天下英豪!新月王朝虽小,但也能苟存于世数千年,定必有些底蕴的。”独眼中年人叹道,“下车吧!依礼,我使臣入门时需下仙车!”
两个俊郎男子脸色微冷,但也没有反驳。
如同正在麻将的三人一般,他们俩也是心高气傲之辈。
让他们徒步过门,他们心里可不是那么痛快……
“王朝,就是王朝!”妖异男子抬头望天,只见天空之中唯有重重法阵,却不见另一样东西,“气运云海都凝聚不出!”
“想我们的皇都天狐城,气运云海蔓延三万里有余,壮阔雄混,可保我朝风调雨顺!”文气男子也跟着贬低起新月城,“真不知道新月王朝之人如何修运!”
独眼中年人轻轻摇着头,道:“王朝,凝聚不出气运金龙和气运云海是正常的!不过,万万不可小觑此朝。前不久刚刚收到消息,说此朝各个城池,都立着神武塔,共百余根!每座塔中都储存着大量的气运,可供其圣上随时取用!”
“不会是圣阵吧?这么一座小王朝,也有圣阵助力?”妖异男子显然精通阵法之道,独眼中年人的三言两语,他都明白了其中深意。
“不错,就是圣阵!”独眼中年人欣赏地看了一眼妖异男子,又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派冥他们三个先行来探查的理由!”
独眼中年人解释着,伸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数百仙车仙兽跟上。
“进城吧!相信皇甫业很快就会把我们安置进某处府邸。安置好了,我们便去找冥他们三个!”
…………
独眼中年人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要找的三个人,此时此刻正在满城热心百姓的注目下……打麻将。
哦不,应该说是被杀猪。(。)
至于被杀猪杀到了什么程度,那就得好好说道了。
“门前清,大四喜!”
“地胡!”
“混一色,自摸!”
…………
枯瘦男子等三人,被林尘花式胡牌,胡的他们的脑子是一团浆糊。
要不是林尘偶尔会放水,会放一点蝇头小利给他们仨,他们可能至今都还赢不了一局。
用林尘的话说,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时不时地给他们尝一点甜头,他们才会有继续下去的激情……
所以,林尘在开局二十一连胡后,终于是让背负长剑的男子给“终结”了!
就当他们仨以为林尘的运气终结的时候,噩梦又开始了。
又是一冗长的十连胡,再次胡的他们找不着北…。
然后,林尘又放水一把,给枯瘦男子胡了一把,让他高兴的仿佛自己回本了一般。
然而,噩梦还是没有结束,林尘再次十连胡……
…………
如此循环往复之下,林尘还在坚定不移地执行着这个方阵。
“本来杀猪之前要养肥,不过嘛,这三个完全不用养,已经够肥了!”林尘嬉皮笑脸地洗着牌,又开始新的一局。
而雀圣堂里其他三人的神态,就完全可以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总共输了多少,已经麻木了,只知道自己的储物戒指正在以快速清空。
外界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想翻盘?刚毅脸的那家伙,明摆着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看出来了,刚毅脸的就是一扮猪吃老虎的,先前装的像模像样,就是为了能够杀猪……
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翻盘,根本没有指望!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场杀猪大会看的新月王朝百姓十分过瘾。
馆前大道上,不少百姓都搬来了板凳,嗑起了瓜子,晒着太阳聊着天,看的不亦乐乎。
“话说回来啊,这仨冤大头的宝物还真多!”
“看起来他们三个的身份都不低啊,要不然哪里能有这么多宝贝!”
“不过依我看,他们宝贝再多也禁不起这么一个输法!”
…………
牌局已经进行了两个时辰有余,这些看戏的热心百姓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谈笑风生……
在他们看来,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三个冤大头会不会输到只剩裤衩。
因为他们真的不明白,三个冤大头是哪来的勇气和信念,在支撑着他们玩下去。
换个平常人,或许早就心里崩溃地玩要撞墙了吧。
“婷,你说他们三个怎么还不投降认输?都输的这么多了,难道还不明白林尘的强大?”青青也不知道喝了几杯花茶,喝的肚子都涨了。
婷凝神想了一会儿,道:“这个就是林尘的狡猾了!你没发现,他隔几把就会故意输一点点出来?这就给了他们仨一个错觉,认为只要继续下去,就会一直有赢的机会,或许输的全都能被他们赢回来!”
“啊?他们难道感觉不出,是林尘故意的么?”
“当局者迷!他们已经输的急眼了,心智错乱了,哪里能想那么多……所以,他们已经掉进了林尘挖地坑里,只差林尘慢慢把他们给埋了!”
…………
……
天狐皇朝的使团,缓缓在王都内前行。
守门的金甲统领已经回宫禀明一切,皇甫业也不敢失礼,旋即下旨把他们先行安顿在晓月行宫中,晚上再有请他们入宫夜宴,择日举行交流盛会。
如此安排,独眼中年人等人也已心满意足。
入城以后,他们便坐回了仙车之上,慢慢向着晓月行宫而去。
“常先生,两位圣子,前方大道拥堵不堪。或许我们得另寻他路了!”
行至中途,一个下属在仙车外回报道。
“拥堵?一座王都,居然连主道都能拥堵?哼,城防军是吃干饭的么!”妖异男子冷哼道。
“如此,我们便下车看看!”常先生一直在闭目养神,听到来报,微微有些不悦,“多半是流民聚众闹事,我们施展道术,疏通一下即可。”
“对!”
三人旋即依次下车,看着前方大道上密密麻麻的足有万余人,不禁心中起疑:“新月王朝这帮人在搞什么鬼?一群人坐在大道上嗑瓜子喝茶聊天?有病吧?”
尔后,他们三人顺着这些百姓的目光朝不远处的天空看去,只见一道玄光阵镜上,只见有四个人正在桌子边摆弄着一块块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其中有三个人,他们是无比的熟悉……不就是预先派来暗中查探的三个圣子么!
“我让他们来暗中查探,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都引得万人围观了!”独眼的常先生气的火冒三丈,“玩物丧志啊!真是玩物丧志啊!”
常先生显然不明白那些一块块的麻将是什么,但也猜得出决计不是修行之用,所以才会雷霆震怒。
“常先生,不妨先看看冥他们三个究竟在做什么!或许不是在玩呢!”妖异男子不敢也有点不明所以,只能建议先看看。
“他们当然不是在玩了!”一个吃着西瓜的老大娘,悠然地说道,“他们这是在被玩啊!”
“啊?此话何意?”常先生掏出了一枚下品灵石,向这个吃瓜大娘询问起来。
吃瓜大娘没想到稀里糊涂就收了一枚灵石,眉开眼笑起来,解释道:“瞧见没有,那三个冤大头现在的脸色?”
三人依声看去,而玄光阵镜中的画面很大,三人的脸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此时的三人,双目无神,面色如土,除了那光头男子,其他两人的头发不知为何还散乱了起来……也许是自己挠乱的。
好在是他们仨还没有口吐白沫,要不然初见的还以为林尘是在跟三个中邪的打麻将。
“脸色,是差了一些!不知道是何缘故?”常先生沉声问道。
“他们啊,被杀猪杀惨了!”吃瓜大娘毫不避讳地说道,“你们再等一小会,马上就知道有多惨!”
果不其然,仅仅是一会儿功夫,玄光阵镜中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自摸,十三幺!”(。)
林尘一把推倒手中的牌,洋洋得意,跟着用牙签插起果盘上的西瓜片,送进了嘴里。
最后才悠悠然问道:“这次,你们出什么宝物啊?”
林尘顺势用牙签剔起了牙,一副吃定他们的姿态。
“我这一张梦魔符,有让对手滋生心魔的功效,足以抵得上四百极品灵石了。”
“我这一葫芦的岩泉,有……”
枯瘦男子和光头男子,尚且还有宝物可以抵兑。
可是,背负长剑的男子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兄弟,你的宝物呢?上一把你就说先欠着六百,现在累计到一千了,总该给了吧?”林尘伸出手,义正言辞地讨要起来。
林尘是得势不饶人,仗着外边看的人多,他可不怕这三人会耍赖不给。
要是真不给,呵呵,那这次交流盛会恐怕他们就不用出场了!
一出场,铁定被嘘声轰下台去。
背负长剑的男子眼神一阵变幻,最终狠心一咬牙,从储物戒指取出一张小型的弓弩。
“这是下品道器,玄木连弩!单就攻击性而言,足以与中品道器比拟!最关键的是,玄元境强者就能有效地催动它,发挥它五成以上的杀伤力!”背负长剑的男子沉声介绍道,“如此珍惜的道器,我想换两万枚极品灵石!”
“一万五!”林尘翘着二郎腿,一副你爱卖不卖的姿态。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样的下品道器如果拿去拍卖,绝对能拍上三万极品的高价!
道器,极为罕见!
一件只有攻击性的道器本珍贵无比!
而一件玄元境就能有效催发的道器,更是罕见到极致。
所以,背负长剑的男子开出的两万极品灵石的价格,丝毫都不显多。
可是,在这个情形下,在林尘这样的人的“逼迫”下,背负长剑的男子却只能同意……因为他真的其他宝物都已落入了林尘的口袋,只剩下几件贴身的和极其珍贵的!
枯瘦男子和光头男子也大同小异,储物戒指里的宝物都已濒临告竭,用不了多久也要走上跟背负长剑男子一样的道路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付读出了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他们后悔啊!
后悔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和这个“杀猪的”
的麻将。
后悔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把场面搞的这么浩大!
这么大的场面,万人空巷,他们就是想抵赖都做不到!
否则的话,以他们的脾性早就动手将林尘击杀了,哪里容得林尘一次又一次地从自己手中把宝物“抢掠”走……
他们仨冤大头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馆前大道上,常先生正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听着玄光阵镜内的四人交流,再结合着吃瓜大娘的解释,常先生已经明白他们仨“惨”了什么德行。
这就好比一头健壮的大肥猪,被浇了一身的滚烫热水,最后被屠户一刀一刀宰杀……
常先生气得脸色铁青铁青,最后青到发紫,最后都黑了。
“常先生,你……你别生气!商,他应该不敢把你赠他的玄木连弩给当了的!”妖异男子看着玄光阵镜中的景象,目瞪口呆。
“不好!商同意了,一万五千极品灵石就卖了!他是不是中邪了!”文气男子突叫道。
果如其言,画面上的林尘正叼着牙签,接过了玄木连弩,随后从储物戒指“哗啦啦”地搬出了如数的灵石,算是交易成功。
“唔……这下这个家伙又有灵石了!”
“我看那个光头的,也要山穷水尽了!再来几把,也要掏出重宝!”
“看的还真是过瘾啊!王大娘,瓜子分我一点,我的嗑完了!”
…………
刚一交易完成,围观人群中就爆发出了一次激烈的讨论。
众人分析着现在的局势,个个都带着笑意。
不管如何,这个刚毅脸的家伙,总算没有辱没了新月王朝麻将的威风。
所以无论他赢多少,众人都不会嫉妒。
这可是凭真本事“杀猪”,谁又能说什么呢!
“不中用的东西!不成器的东西!气死老夫了!”常先生半晌不说话,一开口就龇牙咧嘴,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你还别说,这是那个叼着牙签的家伙本事大,不能说他们仨冤大头不中用!”吃瓜大娘又啃起了瓜,淡笑着说道,“你有能耐,那你上啊?”
常先生自然不会跟吃瓜大娘计较,一拂袖,径直冲进了总麻将馆。
“独眼的,不得擅入!”
几个钱氏商会的护手旋即围堵在前,不让常先生进入。
“本馆内目前有贵客正在进行赌战,暂不接客!阁下若是想打麻将,烦请改日再来!”
萧先生伸手拦在了最前头,沉声道。
“区区玄元境大圆满,也敢拦我?”常先生冷喝了一声,随后睁着的右眼陡然一竖,一股强烈的精神压迫镇压在了前方所有人身上。
“啊!”护卫们惨叫了一声,尔后抱着头倒地翻滚。
萧先生的情况好很多,不过也神情恍惚,险些就跌倒在地。
独眼的常先生直冲入内,却没有再行凶事,而是一路顺着玄光阵法的方向朝雀圣堂走去。
这里,毕竟是新月王朝的王都。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作为一个外朝之人可不敢胡乱杀人。
就像傲龙酒庄时的枯瘦男子一般,如果不是银铠壮汉先准备动手,他也不敢夺寿!
钱氏商会的准备却也充足,一路上布下了多重法阵,保护雀圣堂的绝对安宁。
可是,这些在常先生眼里,就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呼呼”几个闪身,他已经闯到了雀圣堂外。
一脚踹开门后,他阴沉着脸就踏步而入!
破门声刺耳,令本就不胜心烦的三人更加恼火。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搅大爷我打麻将!”枯瘦男子扯起嗓子喝道,后又抓起一章牌一看,“刚打了五万,又来五万!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你说谁不长眼!”常先生冷冷喝道,已经气的由黑色转成了深黑色……哦不,墨黑色。
因为,他真的是没有一只眼!(。)
当枯瘦男子等三人扭头看向这个“还要嘴硬”的家伙时,他们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这可不就是常先生么!
“夸!“
光头男子刚摸起的牌都吓的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响动。
他们几个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萧先生这么快就到新月城了。
“那么,我们三个今天在这里输成这副鬼样子,常先生也看到了?”三人心里都无比的忐忑。
最不安的当属背负长剑的男子,他可就是在刚才把常先生赐予他的玄木连弩都抵押了出去……想来就是这一幕,彻底逼急了常先生。
“玩物丧志!你们三个真是玩物丧志的典范啊!”常先生的脸,阴沉的可怕,最终从牙齿缝里生生憋出这一句气话。
“先生,这这这,我们错了啊!但这真不能怪我们啊!”
“对!我之所以会鬼迷心窍,把您送的玄木连弩送出去,完全都是这小子设的圈套!”
“先生,我们没有耽于逸乐,真的没有!”
三人顾不得去想自己今天的损失有多惨重,而是连忙把一切都推到林尘头上。
眼前这个常先生在圣狐学院绝对是位高权重。
他们三个能够成为圣子,全部仰仗的是常先生的提携。
所以,他们拥有的一切都是常先生给他们带来的。如果惹的他震怒,他们三个真的不敢想会有怎样的结果。
没等常先生开头,林尘倒是忍不住为自己喊冤了。
他抓起几瓣西瓜片,啃完了之后悠悠然道:“我说,怎么都把账赖到我头上了?要打麻将这事,可是你们三个提出来的,我完全是被迫的!”
“外面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我也是不容易啊,被他们三赶鸭子上架,逼着打麻将……好不容易赢点小钱,居然还说我给他们设圈套!”
“您是长辈,肯定是讲道理的!您说我冤不冤啊!”
玄光阵法和扩音阵法自然没有撤去,所以外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林尘的这几句牢骚。
“这是一点小钱?真的只是一点小钱么?”
“他就是一个杀猪的,居然说是被赶鸭子上架的?说的还这么理直气壮?”
“得了这么大便宜还卖乖?还喊冤?他还真是有脸皮啊!不过这样的……我喜欢!”
…………
眼瞅着本朝之人大获全胜,用麻将把外朝三个嚣张的家伙整的“鼻青脸肿”,外界这些看戏的心情倍儿爽,一个个都脸上挂着笑意地在点评着林尘的行为。
不得不说,林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这种行为,让他们心里很是痛快,仿佛是自己战胜了外朝人一般。
而在雀圣堂内的常先生,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因为方才吃瓜大娘已经把前因后果都一一告知了他,他知道的确如林尘所言,他是被这三个不成器的圣子逼着打的!
外面这么多人看着,他自然也不好意思讨要宝物,以免被人耻笑说他们天狐皇朝的人输不起。
他更加不可能把林尘碎尸万段,因为这里不是天狐皇朝,而是新月王朝王都!
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新月王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来制裁他!
所以,他唯有憋着火,憋着气,憋着怒,一个拂袖,冷冷道:“你们三个,随我走!”
“常先生,我们输了这么多,得赢回来一些啊!”
“是啊!我感觉未必没有机会的!”
“对对对,他的运气很快就旺不下去,轮到我们旺了!”
三人好似还极为的不甘心,不想就此离去。
因为今天,他们输的真的有点多了。赌徒心理一直在作祟,再加上林尘的“给甜头”策略,导致他们十分不愿意离开。
“你,你们三个!你们三个蠢货!”常先生气的说话声音都颤抖了,“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们!”
“怎么说?”
“你们三个都是猪啊!被这小子养的猪啊!人家摆明了就是挖个坑让你们跳,你们可倒好,非但跳进去了,还打算自个儿挖土把自己埋了!”常先生情绪激动地教训道。
他悔啊!
这三人的圣子身份,是他一手造就的。他们的天赋高绝,这一点绝对没错!
但是常先生现在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我只顾着提升他们三个的修为,却忘了培养他们三个的气度和智慧!
“我千挑万选,引以为傲的圣狐学院圣子,居然心智上会这么低下!”常先生重重喘气,心中仿佛压着万斤巨石,“此次过后,他们五个我得重新培养一次,切不可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三个蠢货,立刻跟我走!”常先生丢下这狠狠的冷冰冰的一句话,就掠出了馆外。
他觉得,再在里面呆一刻都是对自己和圣狐学院的羞辱。
三人面面相觑,目光紧张,最终丢下几句狠话也掠出了总麻将馆,登上了圣狐学院的仙车。
这一场麻将之赌约,到了这一刻就算是落下了帷幕。
而大获全胜的则吩咐钱晋关闭了各大阵法,再把青青和婷招呼进了雀圣堂,开始清算今天的“收益”。
至于那些前来看戏的百姓,依然是有些不舍。
这么一出好戏,居然因为一个独眼龙而结束了,所以他们纷纷把怨气撒在了常先生头上。
“如果不是这个独眼龙,我看今天这戏得一直上演到晚上!”
“他们三个还没有输的精光呢,就这么停了真是没趣!”
“咦?他们好像是圣狐学院的人?”
“还真是天狐皇朝的使团!我听说了,今天天狐皇朝的使团晚间要入宫夜宴!就是他们几个?”
…………
一个个百姓都觉得惋惜,因为他们觉得这一出好戏才进行了一半,就被人生生掐断,心里很是不痛快。
他们要看的,可是外朝三人输的只剩裤衩再城里溜达……
而此时的林尘,却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偌大的一个雀圣堂,此时已经堆满了各色各样的宝物和灵石……堆砌成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神武宝库呢!
“发了发了!”林尘躺在极品灵石堆上,享受着以灵石为床的滋味。!!(。)
若是此时还有玄光阵法,众人一定会清清楚楚地看到林尘那种志得意满的神情……那是多么的畅快啊!
活像一只老鼠被丢进了米仓……
他躺在灵石堆上,不停得翻滚着,时不时地抓起一手的灵石,对着他们痴痴傻笑。
“够了啊!知道你今天发了,那也用不着这样嘛,稍微要有一点气度!”青青一直在旁细数宝贝,见到林尘这副“鬼样子”,当即提醒了一句。
林尘向来都很听青青的话,这时候林尘坐了起来,洒然一笑,说道:“这不是高兴嘛!今天这运道真是没得说,出门就碰上送宝物送灵石的,搞的我好想出去再转转!”
钱晋也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插嘴道:“林兄,一小段时间不见,原来你们三个都进了内院,这是羡慕啊!”
“嗨!没什么可羡慕的,我正打算咱们亥班的,通通安排进内院呢!”林尘惬意道,“只不过名义上,你们得将就一下,因为名义上只能是我们的随从!”
“一个名头而已,谁会在乎呢!”钱晋登时就乐了,那可是内院啊!
里面的修行速度,可是外院的几倍!
只要林尘开口,哪怕真的让他们去当随从,他们也心甘情愿!
“好!既然如此,那等我回来就找杜子腾给大家安排!反正名额还多,把辛教员也一并弄进来!”林尘爽快道。
“等你回来?林兄这是要出远门?外面消息疯传,说今天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人都到了,恐怕不日就有一场交流盛会!林兄这时候出远门,不怕赶不上?”钱晋奇道。
交流盛会这种事,乃是举朝都紧盯着的大事。
别说是他们这些神武院学子时时关注着,王都之外很多城池的如同百姓恐怕都会在这几天涌入王都来一睹盛况。
不等林尘开口,钱晋又说道:“别的不说,今晚在宫中就有一场盛宴!依着惯例,届时两朝都得派人出来在夜宴上小比一番,试试对方的深浅。”
“今晚上还有小比?”林尘奇道。
“自然!不过今晚上的比试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只是为了助兴而已!就像前些年,离火宗的使团进宫,也就是双方各自派了个人舞舞剑就完事了!”
钱晋解释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他又添了一句:“不过这一次,很可能不是小打小闹!”
“哦?”
“今天那三个冤大头就是交流使团的人吧?林兄你细想,你今天这么折辱他们几个,他们晚上可不得好好展露下实力?”钱晋沉声道。
“呃……他们几个好像确实有点实力,只不过脑子不太好使!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心中有火气,可能晚上真的不妙啊!”林尘眉头一皱,有些紧张道。
“所以说林兄,你就算要走,也等到夜宴完了再走不迟!”钱晋微微一笑,心里也是兴致勃勃,“你得好好看看你折腾出来的事,该如何收场!婷小姐想必可以轻松带人进宫吧,到时候一起去凑个热闹?谢傅有他父亲大人带着,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好吧,那就晚上一并进宫,尝尝御厨的手艺后再回去不迟!”林尘打定了主意,尔后便和青青婷两人一块收拾起宝物来。
“快数数极品灵器有几件!”
“这些丹药,居然几百个葫芦都装不下!”
“这些符箓,我就算撕也得撕好一阵子呢!”
…………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一直数到了天黑,在几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总算是清点完毕……共计赢了约莫十万极品灵石的宝物!
这个数字一合计出来,就连钱晋这个商会少会长都惊得合不上嘴。
足见这究竟何等巨大的财富!
钱晋最后都大发感慨:“这年头,还是杀猪最挣钱啊!”
…………
……
天已入夜。
眼下正值初夏,一入夜满天星斗便格外分明。
新月城,皇宫。
皇宫占地三百多里,楼阁高耸,遮天蔽日。
数千年前,新月大帝命人开凿了两条人工河,至今还水波荡漾地流淌在各宫宇之间。
宫内,走廊回环曲折,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
宫殿阁楼随地形而建,彼此环抱呼应。
那盘旋屈曲的样子,像蜂房,像水涡,矗立着不知有几千几万座。
总之一句话,新月皇宫端的是气派无双。
此时此刻,钩月斜挂在夜空之中,为皇宫中的承乾殿广场洒下了不少光辉。
承乾殿广场现下,热闹非常。
这里,素来是用以接待他朝他宗使团,故而一应陈设皆有异域风情。
极光阵法的照耀下,广场上与白昼无异。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
伴随着美妙的古琴之音涔涔,佳丽们在广场中翩然起舞……
而满朝文武则落座在四处,觥筹交错,畅饮痛快。
这一夜,这一宴,乃是为了欢迎圣狐学院交流使团,场面上不可谓不隆重。
而此时交流使团的五个人,却没一个是有笑脸的。
原因与他,今天的麻将一事,不单单让他们宝物上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脸都快丢尽了!
堂堂圣狐学院的圣子,公然被当成猪来宰……这种事情要是传到天狐城,恐怕他们是要被笑掉大牙,终生也洗刷不去污名。
所以,五位圣子中的三位,都一直在喝闷酒,内心是极度的愤懑。
“你们三个用不着这样,冤有头债有主,心里有气总能找到发泄口的!”文气男子劝说道。
“你说的倒轻巧,新月城这么大,到哪里去找!那就不应该走的这么急,应该派人监视赢我们灵石的那人!”枯瘦男子又灌了一口酒下肚,落寞道。
“既然找不到那人,那就过俩天拿新月王朝的天之骄子撒气!到时候将他们打成残废!”妖异男子淡定自若道。
“说的在理!”光头男子捏着酒杯,恨恨道,“这一次和新月王朝的!??交流会,我们几个都要下狠手!哦不,下死手才对!”(。)
“放心,这新月王朝多年来一向都不外如是,这次来交流,我们多的是机会蹂躏他们的天之骄子!”文气男子自信满满,微微轻笑着满饮了一杯后,再道,“遥想当初,他们新月王朝的第一天才龙异,还不是被离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所以说收拾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
这五人聚在一块,喝着烈酒,彼此聊天安慰,疏解着胸中的恶气。
而常先生作为使团的领导人,自然有资格坐在皇甫业下首,时不时的跟皇甫业举杯对饮,闲聊几句。
“新月圣上,自上次青藤大比后,你我还是第一次相见!”常先生端起酒杯,庆贺道,“这些年新月王朝国泰民安,新月圣上你更是修为一日千里,在下深感佩服,在此恭贺了!”
“哈哈,常先生过奖了!朕可比不得你们天狐皇上,能够治理好我这一朝已经是殚精竭虑!哪里比得上你们天狐皇上雄才伟略!你们天狐皇朝如今日渐强盛,隐隐有些帝朝气象,晋升之日,计日可待,是朕该恭喜你们才对!”皇甫业也同时端起酒杯回敬道。
“新月圣上哪里的话!你们新月王朝这些年可是人才济济,也许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晋级皇朝了!”常先生再次恭维起来,但很快就话锋一转,说道,“别的不说,就说我们交流使团的三人,初来王都就被你们痛宰了一次!看来这些年你们新月王朝是能人辈出啊!”
皇甫业自然听说了麻将一事,完全能够明白常先生为何会提及此事,也明白他此时的怒意是有多重!
可以说,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脸面,就在这一天被那三个冤大头给败光了。
不光丢了大脸,还损失了大量的宝物灵石,最后只能隐忍着……
皇甫业心想,还好是萧先生能忍,换做一般人,恐怕得把打麻将那位千刀万剐了!
“常先生莫气,小辈之间胡打胡闹,不用当真!”皇甫业一饮杯中美酒,安抚道。
“现在满城都在传我圣狐学院的圣子是白痴废物,我现在是坐卧不安呀!”常先生也跟着满饮一杯,神色间有说不出的悲凉,跟着说道,“新月圣上,若是不能挽回我圣狐学院的脸面,那我真的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厚爱!”
他表情凄冷,却看起来尤其真诚,说道:“不如交流盛会三天后就开始举行,如何?想来新月圣上也能体谅到在下的难处。”
皇甫业闻言,一直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不置可否。
“这个常满一,还是只老狐狸啊!”皇甫业心中暗叹着,“若真遂你的心愿,那我们哪有时间准备策略!”
他算是看明白了,常先生是在以退为进。先述说了一番自己这方是如何如何惨,急需要证明自己的机会。随后就可以此为由,提出早日开启交流盛会,让己方没有时间去筹谋对策!
正当皇甫业一直在琢磨该当如何婉拒时,三个随意到极点的身影慢悠悠地信步入了广场……而大殿中的侍卫无一上前阻拦。
原因与他,当先一人手持新月令,一马当先,试问哪个侍卫胆敢阻拦……
这三人,自然便是林尘、青青和婷。
新月令委实太过重要,当有人看见后,便惊呼起来。
一路所过,惊呼声就回荡不绝。
林尘三人沿着红毯一步步向前,沿途两侧的文武百官纷纷露出了不解又羡慕的情绪。
那可是新月令啊!持有他,就如同皇甫业亲临。
“这三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这是一路所过的百官的困惑。
林尘等人在神武院是人尽皆知,可是在朝廷上,就没有名气了,故而近乎无人认得。
“父亲大人,他就是林尘!”谢傅端坐在很前列的一条案前,给身旁一个中年文士介绍道。
中年文士双目轻眯,凝神细细观察起信步走来的林尘三人。
末了,他轻笑了一声,便自顾自饮酒。
此人,正是谢傅的父亲、潇湘书院的院长……谢元。
在这对父子身侧,是文气十足、气宇轩昂的梁峰。
也是此次交流盛会,被谢元选定的文修出战之人。
坐在谢元对侧的,是林尘当日在内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通天监首尊……袁天津。
对于林尘的突然出现,袁天津也有些雅然。
他没有想到,那日在神武内院的小子,居然拥有新月令……
而和袁天津共同列席的,还有一个竖着冲天辫的孩童。
这孩童脸胖白净,眉眼清亮,有着说不出的可爱气质。
可任谁都知道,这孩童正是袁天津的爱徒,也是两朝交流盛会的出战之人。
林尘三人依然在前行着,直到来到了圣狐学院交流使团一带。
“什么!是他!”
“老天有眼!居然让我们再次看见他!”
“看他样子,好像在新月王朝有些能耐啊!”
五人一见来人居然是林尘,当下就激动的坐不住!
各个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林尘生吞活剥了。
尤其是背负长剑的男子,更是激动的把酒杯都捏爆了,溅了一身的酒。
他顾不得抹去,而是目露凶光和身旁四人一起盯着林尘徐徐前进。
那样的神态,就好像见到杀父仇人……
他们五圣子,向来一条心。这次三个被折辱,自然五人都迫切的想要报仇。
“天赐良机!这个臭小子今天晚上居然还敢出现?哼,今晚上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羞辱他一次!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我们五圣子的厉害!”枯瘦男子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不错!总能被我们逮到机会羞辱他的!”光头男子也附和道。
…………
正当五人在筹谋该如何寻觅机会教训林尘为自己挽回颜面时,皇甫业见着来人,登时就站了起来。
“圣女怎么来了?是来参加晚宴的?”皇甫业心中起了疑团,同时另外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婷来了,坐哪?
总不能跟自己的臣子一样,坐在自己下首吧?
不成!绝对不成!(。)
正当群臣都在热议新月令为何会落在他人手上时,皇甫业却一直在苦思冥想如何排座位。
可是,没想一会儿,林尘三人已经到了他近前。
“你们来了啊。”皇甫业仓皇间立马站起身来迎接,一点儿都没了作为圣上应有的威严。
他没有问为什么会何三人会突然到来,而是直接吩咐宫女道:“来人呐!在朕的位置这儿,再摆三张席子!”
皇甫业一时之间想不到好办法,最后只有来个一块坐了。
“啊!”
话音刚落,满朝俱惊!
圣上这是失心疯了么?这是打算跟这三个人平起平坐?究竟是什么个情况!
“听说了么?那两个戴面罩的,就有一个是易院长的女儿,其他两个都是她的侍从!”
群臣中终究还是有见识广博、消息灵通的,认出了林尘三人的“身份”。
“原来如此!若说是代表易院长的话,那的确有资格和圣上平起平坐!”
“还是不对劲啊!那两个侍从有什么资格……”
“对!而且这次天狐皇朝的使团也在此,圣上怎能行如此不合理法之事,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
群臣的窃窃私语,皇甫业看在眼里,可一点都没有改变做法的意思。
三张席子很快就安置好,林尘和青青冲着皇甫业行礼过后,也不再客气,以一副心安理得的姿态坐了下去。
“有婷当靠山就是爽,去哪里都能横着走!”林尘刚一坐下,就觉得神清气爽,心中暗爽。
自从来到神武院以来,仗着婷的身份便利,他和青青不知道得了多少便宜多少好处。
虽然已经知道了婷出身不凡,来自于圣地大雪山,但还是对婷感到由衷的佩服。
“有身份就是爽啊!连圣上都免不了要恭维!”林尘端坐在案前,一点儿都不拘谨,反而很自然。
自然到,顺手就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
“咳!”“咳!”
一声声瓜子嗑裂开的声音,富有节奏传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小子就是一个侍从,竟然如此行事?无法无天了?”
不待礼部尚书上来宣斥,常先生受不了了。
我好赖也是一朝之使,一个侍从坐在我上首嗑瓜子是几个意思?
这是在变着法子折辱我么?
“新月圣上,听闻此女是易衍之女,让她做在这里已经是天恩浩荡!”常先生瞧了一眼还在嗑瓜子的林尘,不悦道,“这两个侍从,是不是发配到后面坐着去为好?”
皇甫业尴尬一笑,婉拒道:“挺麻烦的,就一块坐着好了!不碍事!”
皇甫业的理由,让群臣只觉得是敷衍。
“圣上到底要弄哪一出啊?羞辱圣狐学院交流使团?”
“对,一定是为了羞辱他们!”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
莫名的,好多臣子都觉得圣上此举是为了羞辱常先生……因为林尘的位置,正好就在常先生上头!
这一下,常先生觉着脸上挂不住了。饶是他平日里颇有气度,此时也是一脸的怒容。
“新月圣上,你这般做法,是不是太过了?”常先生不甘地问道。
“常先生不要多想,朕没有那个意思!”皇甫业哪里能想得到,林尘一嗑瓜子,居然能引起真的大的反响,甚至还能涨涨本朝的威风。
所以,他没有责怪的林尘的意思,却只能强装呵斥道:“林尘,别嗑了,注意一点!”
“好嘞!”林尘当即收手,当还是忍不住问道,“圣上,我们几个听闻晚上这里有一场小比,是特地来看看的!”
“原来如此啊,你们是想来凑个热闹!”皇甫业这才明白因由,“按着惯例,小比的确有,那就容朕和常先生商议一下!”
外人都以为林尘等人是来凑热闹,可是林尘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今晚上的小比,圣狐学院的五个圣子一定会拼尽全力来为自己挣回面子,如此一来,新月王朝这边的参加者很有可能会因为他们的“不择手段”而重伤甚至一命呜呼。
林尘知道,往常的小比只不过是走走过场,但今晚的小比弄不好就是一场惨剧。
他不想他人为自己承担痛苦,所以他来了!
“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又岂能龟缩!”林尘心中凌然,“老爹过去也常说,自己的责任,不能由别人来承担!所以今次的小比,我不会看着你们威风的!大不了吃一粒黄金破玄丹!”
常先生自然是不信皇甫业的“鬼话”,他认定是这是皇甫业在变着法儿折辱他,于是他恨声道:“不用商量了!这次的小比,干脆就比比文道吧!”
“文道?”皇甫业一惊。
按着他先前的想法,他原本以为对方要提出他们最擅长的武斗。
却没想到是比试文道!
“哼!你们一定以为我会提出比试武道吧?我有那么傻么?我怎么可能会提前暴露我们的实力!”常先生在心中得意非常道,“更何况,比试文道也照样可以蹂躏你们,让你们的人吐血受伤!”
常先生想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尔后高声吩咐道:“商,出来!和新月王朝的文道之人较量一下琴艺!”
“琴?”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文道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何不考校下其他的,偏偏要比试琴呢!”
“管他比什么,我朝能胜就行!我现在好奇的是,究竟谁上!”
“想来应该是潇湘书院的梁峰梁大人!此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谢太傅寄予了厚望!”
“我也认为应该是他才对!”
…………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是梁峰出战,就连皇甫业和谢元都冲着梁峰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动接战。
这时,林尘却悄悄得向婷问道:“婷小姐,诗和画的作用,我见识了!琴有什么用啊?”
“琴道,为四艺之首,自然妙用无穷!”婷解释道,“琴道最大的用途,就是能渗透入他人灵魂,甚至操控他人灵魂!我这么说,你明白有多可怕了吧?”
“不是吧?那我封禁了听觉,不就完了?”(。)
对于文修的神奇,林尘早早的就领略感知过了!
他觉着,作诗能够引出浩然正气,凝出“气象”来,已经算的上是诡谲玄妙!
作画,能形成虚妄世界,引人进入幻界,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而在听到婷说,琴道能够控制灵魂时,他居然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听不见琴音,那么一切的琴道就是无用功!
谈何能够控制灵魂!
“没用的,封住听觉可没有用!“婷娓娓道来,“寻常之音,自然能够通过封住听觉来屏蔽!可文修中的琴道高手所奏出的,那是灵魂之音!除非你能封住灵魂,否则永远无法阻止琴音的渗透!”
“灵魂之音?琴音真的能够渗透一个人的灵魂?”林尘默默嘀咕了几句,尔后把目光移向了梁峰。
当日在清阳城城主府,还是他的出现才让林尘感知到了文修的强大。
所以对于器宇轩昂的梁峰,林尘素来都很敬重。
但是此时心中却有几分紧张,因为他真的怕梁峰在斗琴之时会有闪失!
灵魂,乃是修者的本质,半点都不得有所损伤。
一旦稍有差池,对修者都会有极重的创伤和损害!而且这样的创伤和损害,极其难以治愈!
灵魂受损,寻常的手段可治不好……所以林尘有点提心吊胆,生怕待会的斗琴,圣狐学院的圣子会下狠手!
“看他们几个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今天一定不是想走走过场的!“林尘瞥了一眼那五个圣子,心中担忧,“不行!我得帮一帮梁大人!”
林尘瞥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五人也在以阴毒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林尘就知道不妙。
“这五个人……看来白天的事,是把他们彻底激怒了,他们决计不会对我新月王朝的任何人心慈手软!”林尘看的很明白,今天这一场琴斗,明面上是一次助兴的小比,实际上对方一定会暗藏杀机!
就在林尘思虑之际,五人中的文气男子已经起身,并挺身来到了红毯之上。
“在下,圣狐学院圣子,商!见过新月王朝诸位高人!“商朝着四方微微作礼,继而道,“不知道你们新月王朝今次派谁上场与我斗琴?”
“自然是我!”梁峰昂首阔步走出,同样向四方见礼。
“在下新月王朝潇湘书院,梁峰!”梁峰从容道。
“好!”商眸子里显出了阴狠之色,“那就开始吧!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诸位,琴曲未毕,谁都不得干预一丝一毫,更不得阻拦我们奏下去!“
这本是常理,琴师最反感的就是琴曲被中断。
但是在林尘以及在场几个心思细腻的人听来,这话是别有玄机。
不让我们出手干预,你就能以琴道重创梁峰?
可林尘等人虽察觉到了对方的目的,但楞是想不出理由来拒绝。
而梁峰更是浑然不觉,当下就同意如此比斗。
这毕竟是两朝的比试,无论如何梁峰都不能够退缩半步,哪怕明知凶险,他依然豪气地答应了。
所以很快的,双方都略一探手,取出了一架古琴。
在林尘还在思考如何帮助梁峰之际,商的琴声已经响起。
“叮叮叮叮叮…………………”
商手中的古琴拨动,琴音骤然朝着整个承乾殿广场扩散开来。
“嗡……”
一瞬间,好似天地都变色了。
“什么!”在场九成的官员都惊呼出声。
盖因为前一刻还是钩月斜照,星光灿烂,可随着琴音响起,忽然间天昏地暗,星月无光了了!
就连极光阵法,都因为琴音而消弥……
一时间,整个广场漆黑一团。好在是宫女太监们手快,赶紧点上无数的灯烛,才还了一片光明。
林尘此时完全不顾案上的美酒佳肴,直盯着商的手指。
他还在快速的弹琴之中,琴声悠扬,不断扩散向四面八方。
而他四周,一道道云雾环绕,若隐若现。
“叮叮叮叮……”
“哈哈!这一首《大悲咒》,以商的琴道修为弹出,定然能够让梁峰心神损伤大半!”
“不错!梁峰的琴道修为有限,若是商不下重手随手玩玩也就罢了!”
“若是他要认真起来斗琴,这个梁峰定然承受不住灵魂的重创!”
…………
其他四个观战的圣子,一个个龇牙咧嘴地在传音,好生痛快!
他们就是喜欢这种折磨人的滋味,并且已经在多个王朝中尝试了!
而此时,皇甫业的神情已经异常的凝重。
林尘看在眼里,焦虑道:“圣上,现在情况如何?我们也听到琴音了,不觉得有什么影响啊?只是天昏地暗了而已!”
“情况不妙!”皇甫业沉声道,“商的琴道修为很强,以他的功底再加上弹奏这一曲《大悲咒》,对于梁峰的精神压迫可想而知!”
林尘凝神望了一眼梁峰,只叫他此时面露痛苦之色,手指每次拨弄琴弦都显得有些吃力。
“这琴音,只是针对梁大人的?”林尘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显然梁峰正在以自己的曲子应对商的《大悲咒》,并且效果并不好。
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痛苦难受,以至于弹的节奏都彻底紊乱了。
而常先生此时就得意万般,一边品尝着美酒,一边看着商在持续不断地抚琴,嘴角流露出悦色。
“正该如此!有《大悲咒》在,这个梁峰只怕今晚就要废了!”他“吱吱”地尝了一口酒,在心中如此想着。
他太了解《大悲咒》的可怕了!
这琴曲中好似天生就有着一股无限的悲伤……只要听到,就仿佛会有一股天地所弃的大磨难在折磨着自己的精神,折磨自己的灵魂。
随之造成的是灵魂的重创,难以修复。
遥想千年前,就有一个琴道高手在独自面对数万大军时弹奏出了此曲。
琴音雄壮,澎湃无双。
一曲《大悲咒》终,数万大军竟然哀嚎一片,尔后七窍流血,无一生还。
只因为《大悲咒》所带着的无穷无尽的悲伤,会对灵魂造成剧烈的损害!(。)
而那数万大军,也正是由于灵魂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个个都痛苦不堪,死相恐怖。
由此不难看出《大悲咒》的可怕,也不难发现琴道的独特。
它,就是一门专门针对灵魂的手段!
承乾殿广场上,烛火摇曳,仿佛是那一阵阵的雄壮悲音在摆弄这些火焰。
《大悲咒》之音,以压倒性的优势盖过了梁峰所奏之音,响彻在广场中。
“叮叮叮叮……”
“这琴音,听着怎么让人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是啊!越听越起鸡皮疙瘩!”
“梁大人的琴音都快听不见了,形式不妙啊!”
“梁大人看起来好痛苦,每弹一下都很吃力!”
…………
梁峰的艰难处境,群臣看在眼里,却又帮不上忙。
他此时眼眶之中已经布满了血丝,甚至整个眼眶都凸起了。
抚琴的手指,处于剧烈的颤动之中,好似控制自己的手指微微弯曲一下都极为的艰难。
“糟了!”谢元坐在案边,目光死死盯在了梁峰身上,脸色也很是难看,“小峰他并不擅长琴道,可对方居然下此狠辣之手!”
作为文道大家,在场没人比他更懂这琴曲的杀伤力!
尽管商已经将琴曲的所有精神冲击力尽数集中在梁峰的灵魂上,但谢元还是能够感知到《大悲咒》的精神摧残之力。
那种整个灵魂都陷入巨大悲哀的强大精神力,已经快要完成摄服了梁峰。
“叮叮叮叮……”
商的《大悲咒》自然在继续,没有一刻的停歇。
看着梁峰在不远处咬牙强撑着,他的嘴脸露出了一抹戏谑。
“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呵呵!”商越弹越得意,越得意,弹的节奏就越快,“这一曲弹完,我看你们新月王朝的圣上会伤心到什么程度!”
他非常有自信,只要按着现在这个趋势进行下去,没人中断,梁峰的灵魂将遭到他严重的摧残!
灵魂在经历了这样的摧残过后,即便能不痴不傻,那么将来悟道的可能将会变得极其渺茫。
可以说,灵魂受损带来的影响几乎是无可化解的,是能够轻易悔去一个天才的前程的。
这一切,谢元看在眼里,皇甫业也看在眼里!
他们都已经决定,即便会影响新月王朝的声誉,待会也要强行出行中止这次琴斗。
像梁峰这样的栋梁之才,他们可舍不得被人毁去。
…………
……
《大悲咒》在持续着……
那种让人一听就有悲凉意味的厚重琴声,依然回荡在广场之上,也在不断折磨梁峰,侵蚀他的灵魂。
“不行了,我看要出大事了!”林尘急忙向皇甫业求助道,“圣上,你帮忙梁大人吧,他好像很痛苦,要撑不住了!”
皇甫业双目深凝,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梁峰,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圣上您说,该如何才能帮到梁大人!”林尘又问道。
“梁峰现在强撑着灵魂的煎熬,很快就要达到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若要救他,为今之计只有两种!”皇甫业沉声道。
“哪两种?”
“一,强行中断商的琴曲,如此做法虽然还是避免不了梁峰的灵魂受损,但至少能减轻大半,将来寻着珍贵的灵草灵药,还是治愈如初!”皇甫业介绍道。
“那另外一种呢?”
“第二种,就是梁峰有针对《大悲咒》的琴曲!只要有,奏出后非但能够清除他所有损伤,还能汲取到《大悲咒》中的精神之力!”皇甫业如实解释道,“只不过,好曲难求!茫茫天下,又有谁敢说自己的曲子可以化解《大悲咒》!”
林尘闻言,登时就目露精光。
圣上没有好曲子,谢元也可能没有好曲子,但是他有啊!
琴道,林尘本身并不擅长。
甚至可以说,青青的琴艺也比林尘要好上一大截。
但是,这并不代表林尘没有好曲子。
“原来琴道比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琴曲啊!原来如此!”林尘总算是想明白了,“想当初在西陵山,老爹曾经让我背过十首琴谱,其中就有一首叫《阳春白雪》!”
“我虽然至今不会弹,但曲子我还记得啊!我这就默写出来交给谢太傅,让他传给梁峰!”林尘激动不已,为自己当初曾经背过十首曲子感到庆幸。
因为他真的只会默这十首曲子……
至于林尘至今不会弹琴的原因,他也不好意思在青青等人面前提起。
原来极其的简单:他们家实在太穷,再破烂的一口琴都买不起……
(多年以后,也有人问起这个问题。而林尘那时给出的解释却是:“我不会弹琴的原因,主要怪老爹!琴我们省一省,其实是买的起的。但关键是,老爹他也不会弹,只会哼哼哼!所以这家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让我也别学了,给了我一本只有十首琴曲的谱子,让我记忆!你们说,这事是不是主要怪老爹?”)
这十首琴曲,林尘听老爹哼过几次,曲曲都是人间绝响,能让人魂牵梦绕的绝妙之音。
只不过,一直落在他们父子手中,从未出世过罢了。
一念及此,林尘取出笔纸,“唰唰唰”地书写起来。
达到先天境后,他的记忆力就变的极为的强大和清晰。这十首琴曲本就他少时记忆过,此刻更是写的一气呵成。
不消一会儿,曲谱就得以完工。
“谢太傅,我写了一首曲子,应该能够克制《大悲咒》!”
林尘拿着曲谱喊着话,大步流星地冲到了谢元的案前。
这话虽然不响,但却为最前一列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常先生:“……”
皇甫业:“……”
谢元:“……”
…………
只要是听到此话的,没有一人不觉得好笑。
这曲谱,显然是你刚刚写出来的吧?
你就这么自信,能克制得了《大悲咒》?
吹牛,也要有个度的好么?
自然的,商也听到了这一句。
由于太过注意林尘的举动,他还一个不留神就中止了一会弹奏,导致梁峰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但凡听到这一句的人,都都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小子的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我看很像啊!《大悲咒》是什么级别的曲子,他可能都不知道吧!”
“他难道以为他是琴圣么?随手写一个曲子就敢妄言能够克制《大悲咒》?”
“不知天高地厚啊!”
…………
就连新月王朝的大臣,都不看好林尘的这个曲子,纷纷对此表示不能理解。
《大悲咒》流传了足有数千年,自打当初成名一战后,就让无数的琴师日以继夜的琢磨研究。
如果能轻易写出克制他的曲子,那早就有人创作出来了,何至于现在还没有!
所以,近乎所有人都对林尘的曲子报以不相信的态度……包括谢元。
虽然他曾经听谢傅提过好几次这个林尘的神奇,但他依然不信林尘的琴曲能够压制《大悲咒》。
林尘已经来了谢元案上,没有管任何的闲言闲语,直接递过了长长的一张纸笺。
“太傅大人,先看看总是无妨的!时间宝贵,请您快些过目,或许能救梁大人!”林尘催促道。
因为他怕再耗下去,梁峰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好吧,我这就看!”谢元虽然不信林尘有这个实力能够在仓促间完成一首旷世奇作,但依然留神查看眼前的纸笺。
纸笺上,最顶端的位置写着四个大字:阳春白雪!
…………
刚看到琴曲的开头,谢元的心神很快就完全沉浸在了《阳春白雪》之中。
这下众人就更奇了……谢太傅可是很少会这么用心去地看谱子,而且情势焦急,可容不得耽搁时间分心看谱子啊!
要知道,此时的梁峰耳朵里已经流出了血,眼眶都通红一片,可见他是在承受多大的折磨。
“哼!居然还有心思看琴谱?临时抱佛脚,能有用?”
“《大悲咒》这样的千古名曲,也想着去抗衡?”
“梁峰必败无疑了,决计撑不了几时,很快就是新月王朝落败之时!”
…………
其他四个圣子在案前兴高采烈,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整不了林尘,整一个新月王朝的重臣,对他们几个来说也是一件喜事,足够他们开怀了!
正当所有人都已经梁峰败局已定时,谢元拍案而起,朗声道:“小峰听着,现在我将林小兄弟所作之曲传于你,你慢慢将其奏出!”
言罢,谢元眼眸之中射出一道精光,直入梁峰体内。
“这是要破釜沉舟还是在死马当活马医?”常先生安静地品尝着酒菜,淡定自若,“现谱的曲子,也想抵挡《大悲咒》?真是笑话!”
在场众臣和常先生的想法一致,都觉着这是谢元的无奈之举,实力上根本不会有起色的。
可是,当梁峰接受完了讯息,明悟了曲子的奥妙后,他竟然在这般煎熬的情形下,嘴角微微一动。
“叮……”
他艰难地拨动了琴弦,像是用尽了全力。
诡异的现象随后发生了……
梁峰在弹出了第一个音后,好似精力恢复了许多,竟然很快又生出了力气弹第二下。
“叮……”
“叮……”
…………
刚才的梁峰,明明就已经是“穷途末路”,看似根本无力再弹。
可是现在,梁峰竟然接二连三地弹了起来……甚至,越弹越快,越弹越响!
“叮叮叮叮……”
这琴曲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听着能让人很快就忘记《大悲咒》带来的无限伤悲。
“怎么回事?梁大人好像缓过劲来了,太棒了!”
“是啊,梁大人的气色也好了很多,越弹越精神了!”
“总不会是那小子的曲子,真的见效了吧?”
…………
斗琴的情势,随着梁峰刚学的曲子弹奏出来,顷刻间变的大为不同,让人难以理解。
因为所有人都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侍从”随手所作的曲子,居然真的能够克制《大悲咒》!
至少听起来,像是真的克制住了!
“林尘,曲名为何?”皇甫业见形势好转,大为欣慰。
“回圣上,曲名《阳春白雪》!”林尘如实禀告。
“好一个《阳春白雪》!听着听着,朕就想到了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好曲,好曲!”皇甫业心情大好,赞扬道。
而此时的谢元,同样是喜不能禁,他朗笑道:“万物知春,和风淡荡。凛然清洁,雪竹琳琅。好一个阳春,好一个白雪!此曲,当为我今世所见第一曲!”
谢元如此的赞誉,令满场哗然。
谢元是什么身份?新月王朝文道第一人啊!
他竟然在如此场合下亲口表态说,这是他所见所闻的第一曲!
这真可谓是至高无上的赞誉了!
而就在这时,梁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指尖的拨弄也越来越快,甚至超过了商。
承乾殿广场的烛火一直都晃动,好似在听到这样令人愉悦的曲子后都随之跳起舞来。
清灵欢快的琴音,充斥在广场之上……随后,渐渐变得节奏明快,律动连连。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有能克制《大悲咒》的曲子的!”商的神情变的狰狞,玩命似地弹了起来。
弹的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咧。
“叮叮叮叮……”
随着商的拼命,夜空中陡然间有滚滚乌云汇聚而来。
“拼命了?商将自己的灵魂之力集中在琴音上,是要拼命了!”皇甫业陡然站起来身,看着这一场琴斗的最终对决。
随着皇甫业的起身,常先生也跟着站立起来,直盯着场中二人。
随后,一个接一接的全都站了起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场地中央的二人。
“那就拼命吧!”梁峰好似也豁出去了一般,将自己的全部灵魂之力都凝在了琴音之中,与商抗衡。
“叮叮叮叮……”
随着商的不断快速弹奏,夜空之上的滚滚乌云陡然猛地一震荡,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响动。
“给我破!”
梁峰奋力一扯琴弦,朝着夜空发出了一声“嗡”鸣。
嗡响之际,乌云一阵震荡……同时,乌云中还撕裂出了一道裂口,让在场众人一瞬间就看到裂口另一端的星月之光。(。)
“给我合!”
商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吼声,同时手指飞快地弹奏起《大悲咒》。
他的确是万万没有料到,打麻将那位随手作的一首曲子真的能够克制自己的《大悲咒》!
他很清楚,自己的琴道实力远超梁峰。如果不是曲子的天生克制,梁峰根本不能够与他抗衡,甚至还隐隐有被反压的感觉。
如今,他的《大悲咒》是真的被克制了……所以,他只能拼了!
如果今晚的琴斗都输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常先生交代。
尤其是输给打麻将那小子所作的琴曲,更是让死都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于是,他将自己全部的灵魂力量都集中在了琴音之中,试图把局势扭转回来。
随着他的吼声,一道又一道的悲音直入云霄,滚滚乌云再次猛烈涌动起来。
那好不容易撕开的裂口一瞬间再度被乌云所笼罩,快速的合上了。
合上之际,在乌云压迫下有无数暴风直冲新月皇宫而来。
“好大的一阵风!”
“怎么会如此!这只是琴斗啊!”
“已经能够以灵魂之力,引动天象了么?他们俩的文道境界已经这么高了?”
…………
暴风扑面,引得群臣议论不休。
而皇甫业、常先生、婷等人,则是一言不发,静静地抬头盯着夜空,观摩这一场引动天象的琴斗。
“叮叮叮叮……”
“叮叮叮叮……”
《大悲咒》和《阳春白雪》两种截然不同的琴音,斗的尤其激烈。
滚滚乌云已经越积越厚……猛然间,一条漆黑的孽龙出现在了乌云之中,盘旋之际,孽龙张口就向着下方发出了龙啸。
“这声音,听着好悲伤!”
“这是《大悲咒》所化的孽龙吧,好恐怖啊!”
“他的咆哮让我心神激荡,仿佛灵魂都要出窍了!”
…………
孽龙狂吼不止,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悲凉之意。
“来吧!看看谁的曲更强!”
梁峰也陷入了疯狂境地,疯狂的弹奏下,一条雪白神龙伴着冰晶从他的指尖凝出。
“吼……”雪白神龙一声大吼后,便冲天而上,杀向了孽龙。
“轰……”
雪白神龙冲进乌云层,便发生了一次天崩地裂的大碰撞。
乌云崩盘无数,雪白神龙身上的冰晶只是消融了些许。
看起来,明显是雪白神龙气势更足!
雪白神龙一击显威,狂吼了几声后,便和黑色孽龙嘶咬在一块。
黑色孽龙明显很是惧怕雪白神龙的冰霜气息,只能不断躲闪。
可是,终究是雪白神龙气势强盛。它一直都摧枯拉朽,更是趁着孽龙的一个破绽,一口就咬断了孽龙的脖子。
尔后,雪白神龙直冲乌云中心而去。
“轰隆隆……”
雪白神龙一个猛烈撞击之下,身上的冰晶抖落无数,而滚滚乌云已经被击穿出了一个超级大洞。
一个巨大到难以复原的超级大洞!
大洞一出,茫茫的星月之光再度出现,让广场众人心神一震。
雪白神龙没有停歇,再度以狂风卷落叶之势,悍然咆哮着直入苍穹,撞击残余的乌云。
不一会儿,乌云被彻底摧毁殆尽。
满天星斗,莹亮斜月,再度绽放出原有的光华。
“好!”皇甫业见到此情此景,痛快无比,连声叫好。
“噗!”商一口鲜血喷出,尔后就眼睛一闭倒在红毯上不省人事。
乌云被尽灭,意味着商的灵魂已受到了重创。
若是不能即刻有重宝来治愈,恐怕这将会是他这个圣子永远无法治愈的灵魂创伤。
前途,都将因为这一次斗琴而彻底毁灭。
“商!”
常先生和其他四个圣子一个掠身就到了商身侧,扶着这个已然眼神空洞的圣子,喂他吞服了几粒灵丹。
“新月圣上,今晚算你们厉害!”常先生转头一身冷喝,“那么三日后,便召开交流盛会吧,到时候见真章!”
随后,他抱起商,冷冷地凝视了一眼林尘,便扭头冲天而去。
“我们走!三天后,定必全灭你们新月王朝战队!”
其他四个圣子也踏步一跃,飞身跟上。
“输了还这么张狂!这个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真是不知所谓!”
“今晚的琴斗还真是凶险啊,差点出事的就是梁大人了……”
“还好有那个侍从的曲子啊!不过话说回来,他的曲子还真是神了!”
“随手一作,就能够压制《大悲渡》,这等文道天赋,怎的不去潇湘书院?”
…………
随着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一行人离去,新月王朝的群臣说话,明显轻松自在了许多。
因为今晚的琴斗……赢了!
“我们赢了!”青青朝着林尘莞尔一笑,“你可是大功之臣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连琴道也有天赋!我还以为你只会写诗下棋呢!”
“哪有哪有!其实吧,我根本不会弹琴啊!”林尘照实说道。
可是这话,却被一众大臣清楚的听见了,甚至还引得了谢元的注视。
你不会弹琴?别开玩笑了好么?你随手写个曲子都能压制《大悲咒》,你不会谁还敢说会!
“林小兄弟,听犬子几次提及你,说你智慧无双。也听小峰说起过你,说你文采超凡。”谢元冲着林尘微微一笑,郑重说道,“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英杰!你的文道天赋如此之高,不妨考虑入我潇湘书院,如何?”
“不错!林小兄弟入我潇湘书院,方不负你的盖世文才!”梁峰也附和道。
他刚刚仰仗林尘的曲子胜出,一开始受的灵魂创伤也因为《阳春白雪》的弹奏而痊愈,故而现在心情大好。
他对林尘心存感念,也觉得林尘简直是新月王朝开朝以来文道天赋最好的人,所以就诚心相邀。
“林小兄弟,你如此文道天赋,若是在神武院,委实浪费了啊!”梁峰又补充了一句。
就连皇甫业,此时也双目生光,似乎正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把林尘送进神武院。
那日在问道殿,易衍可是亲口和自己说过此人的悟性极高极高。
也就说修气运、修功德,他都能够有大成就!??(。)
皇甫业没想到,这个悟性无双的林尘,居然能得到谢元的如此推崇,还亲自相邀进潇湘书院。
这份殊荣,梁峰当年都不曾有过吧!
广场上,极光阵法再次开启,又恢复了亮若白昼的景象。
在场所有人的眼眸中,都满含羡慕之色地盯着林尘。
“谢太傅如此诚心邀请,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是啊!用不了几年,恐怕就能与我等并列了!”
“不过说真的,他的琴道天赋的确强,至少我拜服了!”
…………
王公大臣们尽皆对林尘的未来很是好看。
可是此时,林尘没有太多的神情波动,并且还婉言谢绝道:“多谢谢太傅抬爱,只不过我在神武院呆惯了,有些舍不得……故而晚辈就不去了吧!他日若是内院呆的腻味了,在下一定来潇湘书院报道,只求太傅大人到时候不要赶我出去!”
“呃……”梁峰很是不解,又劝道,“林小兄弟,神武院内院虽好,可未必适合你的文道天赋啊!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潇湘书院才是能够让你一展拳脚的地方!”
“梁大人,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秉性。”林尘再次婉言道,“在内院,我和青青都生活的蛮好,暂时就不变动了!”
“可惜可惜!”谢元见林尘态度诚恳,只得叹息无缘。
“林小兄弟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梁峰释怀道,“不过,你今晚可算是救了我一次,这恩情我可绝对记在心里!”
梁峰遥遥一指,夜空中的雪白神龙似有感应,随之咆哮了几下。
“凝!”
梁峰高喝了一声,随后又指向了林尘。
就在林尘不明所以之际,夜空中耀眼的雪白神龙却不断地缩小缩小,最终化为了一丈长。
“嗖!”
缩小后的雪白神龙从苍穹之上疾飞而下……朝着林尘越来越近。
林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耳畔这时候传来了梁峰的声音:“林小兄弟莫怕,我引此龙的精华附于你身,供你吸收!对你有大好处!”
“原来如此!”林尘看着那一道雪白之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也生出了一股期待,“不知道是什么好处!”
“呼!”“呼”
虽然雪白神龙只有三尺,但所过之处劲风漫卷,冰晶飞溅,让人再次回想起《阳春白雪》的曲境。
“倏!”
就在林尘畅想之际,雪白神龙整个没入了林尘身体,最终化为无形。
那一个瞬间,林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激荡,仿佛被神龙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小兄弟,此龙乃是你的琴曲所化,内有无量精神力,你尽数吸收,对你有莫大好处!”梁峰解释的声音适时地传来。
“精神力?”林尘感应着自己的变化,下一刻就心花怒放了,“果然有大好处!有了这精神力的补充后,我现在的五感更强了,记忆力也更加的清晰了!最重要的一点是……”
林尘此时的畅快心情,不知该如何表述,因为他最期待的一件事完成了!
脑海中的冥冥精神,彻底饱满了!
这就意味着,他能够再度施展吞噬万物神通,让自己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终于饱满了!”林尘等这一刻等的都快哭了,“终于可以跟青青证明,我不单单只有一个蚊分身了!”
林尘现在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要不是现在人多,他还真就憋不住了。
他实在是修炼的有点郁闷。
先天境小成已经有一段时日,他可是从未懈怠过,每天孜孜不倦地修炼,甚至还进过祈蓝玄元塔!
可是修为依然如旧,半点没有动静。
要不是他心理承受力强,早就崩溃了。
“也不知道婷是怎么提升修为的呀?她的根骨跟我一样厚重,但她可没有吞噬万物神通!”林尘不免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婷,心理嘀咕着,“就这样,依然能够修炼到先天境大圆满,真是佩服!”
林尘特别的明白,像他们俩这样的根骨,提升修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至少对于林尘来说他很确定,如果没有吞噬万物这一门神通,他极有可能终生都在先天境里打转,直至老死。
所以,他才会对婷的先天境大圆满修为那么的佩服!
“或许是婷所说的逆天功法的神奇?有机会的话真的很想学啊!”林尘一想到这一门功法是为他这样的根骨量身打造的,就忍不住好奇想学一学,“可惜啊!学的条件太苛刻了,非得要圣女的上门道侣!”
“不行不行!这事不能多想了!要是被青青知道我在惦记着那门功法,非得被她修理到死不可!”林尘一个激灵后,就不再多想,而是笑着向梁峰道谢。
“多谢梁大人!”林尘行了一个大礼,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这本就是你的琴曲,意境之力所化之龙为你吸收也是理所应当!”梁峰轻笑了一声,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今后再有弹奏此《阳春白雪》,再也无法凝出此等威力之龙了!”
“哦?这是一个什么说法?”林尘忙问道。
对于琴道,他是一窍不通。不过鉴于能够恢复自己的冥冥精神,他还是很有兴趣去了解的。
他方才还畅想过一个情形,若是能够不断的凝出雪白神龙,那自己的冥冥精神力不就可以一直饱满,吞噬万物不也可以循环往复不断地使用了!
那样的话,自己的修为……
“林小兄弟居然不知道?”谢元抢过话锋,解释道,“琴道和书道如出一辙,初始之作方能为文道法则所承认!”
“若是后人依照前人之作,照本宣科,效用就会大打折扣!”
“比如你的这曲《阳春白雪》,若非首现天地,恐怕依然不足以击败商啊!须知他的《大悲咒》虽非首作,但他的琴道造诣之高,连老夫都很震惊!”
“所以林小兄弟,这曲子可不得随意外传,以免效力不断变差!”
谢元的解释,非常的简明扼要,林尘一下子就懂了深意!
“看来以后有好东西,还是要藏起来为好!不能被别人拿去用了!”(。)
林尘如此感叹了几句后,便旁若无人的开始了享用案上的美食。
现在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人已经尽数离去,他也觉着是时候可以安心享受。
而且这里是皇宫!
这里的美食,可都是御厨们做的……对于他这样一个吃货,这里简直就天堂啊!
于是乎,在整个广场最靠前的那一张案边,时不时地就会传来这样的声音。
“阿么!阿么”
“滋滋滋!”
“好吃好吃!”
皇甫业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吃相,也懒得去管了。
而青青则一直会拉拉他的衣角,小声提醒他轻一点。
可林尘却顾不得这些礼仪。在他看来,眼前这些绝顶的美味,吃了这顿后,他未必还能有机会来吃第二次,他可不得抓紧时间多吃一些。
这一切,群臣都看在眼里,个个都笑脸盈盈,却没有丝毫计较怪罪。
一场夜宴到了现在,才算正式开始……群臣在这承乾殿广场上推杯换盏,闲谈畅聊,喜不能制。
因为今夜,是新月王朝胜了一筹,胜的是那不可一世的,横扫周边各朝的圣狐学院交流使团!
他们岂能不为此自豪!
…………
……
夜宴进行到尾声,群臣都酒足饭饱之时,梁峰突然神色坚定地走到了红毯之上。
“启禀圣上,刚才有一个提议,微臣想了很久,现在想要说出来供大家参详!”梁峰眼神之中满是坚决,好似已经作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哦?梁爱卿有话,但说无妨!”皇甫业也端坐起来,严肃道。
同时,群臣也放下了手中酒杯碗筷,把注意力集中在梁峰身上。
“圣狐学院执意要三天后举行交流盛会,看来已经是避无可避!”梁峰微微躬身,朗声道,“常先生只怕也会全力救治商,到时候的第五战,我依然有这样一个大敌!”
话音刚落,群臣纷纷点头。
“不错!那个常先生听闻已经是半步通圣的强者,实力滔天,一定有法子能够治好商的!”
“商的文道修为如此强大,到时候……”
“刚才的琴道之争,已经看出了梁大人和商的差距!这么说来,这一战我朝必败?”
…………
虽然今晚琴斗侥幸获胜,但众人明显对于三天后的文道一战没有信心。
商的强大他们看在眼里,都认为这样的人物并非梁峰可以战胜!
梁峰抖擞了一下精神,目光炯炯,再次扬声道:“所以,微臣再次举荐林尘参加交流盛会的文道一战,而我则作为他的书童!”
“啊!”
满场哗然。
没人会想到,骄傲如梁峰居然会主动让位给林尘,而只作一个书童!
这对于梁峰的声誉,可并不好。对于潇湘书院的声誉,也是有损。
谢元双目一凝,盯着梁峰看教了许久,最终是点了点头。
“此法,倒是可行!”谢元反倒成了第一个出言支持梁峰决定的人。
“哦?太傅你也支持么?”皇甫业看着决然的梁峰,又看了一眼同样坚定地谢元,最后点下了头。
他把目光移向了身旁这个沉浸美食世界中,两耳不闻其他事的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嬉笑着说道:“林尘,梁大人举荐你代替他参加交流盛会呢!”
“啊!”林尘这才晃过神来,放下了手中的天海星鹿肉,擦了擦满嘴的肉腻,不解道,“我去参加?别开玩笑啦,我才先天境!”
“无碍!”皇甫业摆摆手,“梁大人已经答应当你的书童,他便是你的手!”
“这样不好吧?梁大人他……”
林尘话到一半,梁峰就沉声道:“林小兄弟,这次交流盛会关乎我朝气运,就不用管我的面子了!经过今夜的教训,我自问没那个能耐可以抗衡商!”
“放眼我朝年轻一辈,唯独你的文道天赋最高,甚至我也自愧不如!所以,还请你不要推辞,此乃为国效命,断不在意我的个人荣辱!”
梁峰态度真挚,语气诚恳,引得在场群臣不住点头,直夸他高风亮节。
而林尘明显也感受到了梁峰的诚心邀请,更体会到了他一片赤诚之心。
他轻舒了一口气,缓缓道:“好吧,三天后我参加!”
末了,又问了一句:“真的只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对吧?比别的,我可没本事赢!”
“放心,放心!文道,就是这些,你应该都很擅长的!”皇甫业宽慰道。
如此一来,林尘算是正式同意了。
梁峰也安心地微微一笑,退回了案边惬意地享受起来。
一场盛会,终于是安然地来到了尾声。
…………
……
夜,已经很深了。
一阵清风徐来。
承乾殿广场四侧的青竹叶纷纷扬扬洒落无数。
此时的广场上,人影稀疏,就连梁峰等人都已告退。
唯独林尘还在滋滋有味地享受着大餐。
“哎呀不好,忘了大事!”林尘拍案而起,急忙向身旁的皇甫业说道,“圣上,我原定今晚回清阳城找我那命修朋友的,没有到美酒佳肴在前,我倒是给忘记了!”
“无碍!朕借你新月神舟,不消半日你就能回到王都!”皇甫业探手一挥,一艘大型炼金飞舟就出现在了广场之上,看起来颇为壮观。
“这飞舟单从个头上看,可不比婷的小,看来也是好东西啊!”林尘心中感慨非常,只觉得羡慕。
他和青青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头仙兽,还是当初在仙兽市场中挣来的。
可是和婷,和皇甫业一比,那真是差远了!
“好嘞!那我这就出发,烦请圣上将婷和青青送回内院!我要出发前往清阳城了?”羡慕归羡慕,林尘知道即便自己现在“家财万贯”,也未必能够买的到一艘飞舟,于是便扫除了这个念头,准备登上飞舟。
“代我向爹娘请安!”青青冲着踏上飞舟的林尘呐喊道,“还有别忘了给爹娘送礼,让他们知道你有一番心意!”
“当然了,我忘了别的也不敢忘了这事呀,岳父岳母大人婚礼还没给我们办,我可不得好好伺候着!”林尘大声回应道。(。)
对于和青青和婚事,林尘可是很认真的。
他和青青非但自小有婚约(虽然是强制上门的婚约),而且十分有缘,最终情投意合。
这样的一份姻缘,绝对是可以羡煞旁人的。
所以,林尘向来很珍惜。对于青青的话,他是一百个记在心里,丝毫不敢违逆。
以至于回西陵山找方雨这事,他都由青青做主。
这倒不是他没有主见,而是他认为此事要让青青知晓了才安心……否则的话,被青青知道他悄悄回西陵山找方雨,他完全不敢想象会遭到青青怎样的“责罚”!
…………
……
新月飞舟募地启动,化作一道流光向清阳城方向极速驶去。
林尘站在飞舟的甲板上,遥望着天际的那一弯钩月,心潮涌动。
“来王都这才多久一段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负手而立,显得有些兴奋,“一转眼我已经是先天境的存在,有吞噬万物在,我随时都能够突破到大成期。不知道岳父岳母大人看到我的实力攀升如此的快,会作何感想呢!”
他不免有所期待,因为他在任何时候都想给陈连山和萧雨最好的印象,让他们觉着有这样一个上门女婿是一件庆幸的事。
新月飞舟的疾驰着,速度超乎了想象。若不是林尘已经达至先天境,有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不动如山,他都无法在迎面的劲风中站稳脚跟。
“嗖!”“嗖!”“嗖!”
一道道破风的声音在林尘耳边回响,仅仅过去不到两个时辰,飞舟已然进入清阳城境内。
“放慢速度,朝那个位置飞!”林尘吩咐道。
这样的飞舟,通常都有一个炼金生物在舱内操控,所以林尘只管吩咐就行。
飞舟渐渐慢了下来,在低空慢慢滑行。
“哈哈!这样的深夜,风雕竟然还在工作,网上购物是得有多风靡呀!”林尘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不由的自豪起来。
这位经常自恋的山野村夫(简称土鳖),可一直都认为是他的出现,才改变了清阳城百姓的生活方式呢!
“对,就是那儿!停下!”陈府的位置,他牢牢记得,不敢忘记。
“咦,陈府的守卫比过去严格了不少啊!”林尘惊觉道。
飞舟刚一靠近陈府,就冲天而起两个供奉前来查探。
这比过去,可要守卫严密的多。
林尘可以想象的到,如今的陈府定然是每时每刻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随时防备突袭。
毕竟十几个能够媲美陈连山的高手就蛰伏在城中,随时会对陈府不利。
冲天而起前来探查的是两个长老,之前在宁雅殿林尘见过几次,留有印象。
“咦?你,你是姑爷?”两个长老显然都认出了林尘来,惊喜道。
“哈哈!酒长老,枯长老,许久不见啊!”林尘拱手作礼,笑迎道,“看来现在清阳城很不安稳啊,二老这么大半夜的还要巡逻!”
“家主和宁城主指示的!他们说,在对手行动之前,我们必须要保持万分警惕!”酒长老也笑着迎接道,“回府吧,在这儿站着也不像回事!”
林尘轻轻点头,旋即指挥飞舟缓缓降落在灯火通明的陈府广场之上。
飞舟的动静,自然是极为浩大的。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带起的躁动声可想而知……
于是,陈府内各个厢房的一盏盏灯先后点亮,显然是都被惊动了。
当林尘和两位长老跳下飞舟时,已经有好些护卫下人围了上来。
这可是飞舟啊!
清阳城内从未出现过的飞舟啊!
连陈家老祖都不曾有过的炼金飞舟啊!
一众护卫下人纷纷参观起这巨大的飞舟,显得尤其亢奋。
而当林尘出现在他们眼前时,他们就更加亢奋了。
“啊!姑爷,是姑爷回来了!”
“真是姑爷啊!姑爷你好生厉害啊,去了王都一趟竟然就有飞舟了!”
“小姐怎么没有一块回来呀?”
…………
下人们,护卫们纷纷簇拥了上来,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地甩给了林尘,仿佛个个都没我困意。
“这个嘛,明天有时间给大家解释!”林尘嘿嘿一笑,“这么晚了,大伙先去睡吧!”
“大吵大闹的做什么?还不都去睡觉!”突然间,一个训斥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林尘抬眼看去,却是萧雨伴着陈连山出来了。
二人与过去并无二致,只是神情上稍稍清冷了些,不知道是不是时局太过紧张所致。
“拜年岳父岳父大人!”林尘一见来人,赶忙上前行了个大礼。
“呃……是林尘呀!”萧雨也完全吃了一惊,没想到是林尘回来了。
“怎么这就回来了?还能驾驭着飞舟回来?”陈连山开门见山道,同时他仔细地瞧了一遍,发现青青并不在此,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一来,他对青青甚是想念,日盼夜盼就是想看看自己女儿的样子。
二来,他又不希望青青归来,随时随地的处于险境。他甚至不希望青青知道现在清阳城的危局。
所以,陈连山此时的内心是格外的复杂。
林尘倒像是看破了陈连山的所思所想,然后说道:“岳父岳母大人,小婿回城乃是有要紧事,不敢太多耽搁!所以现在虽是深夜,但还是请先去宁雅殿吧?”
“嗯,好!”陈连山和萧雨同时点头答应道。
…………
……
宁恒殿一如过去,还是那么的轩阔。
此时的殿中,已经由极光阵法照得如白昼一般亮。
“岳父岳母大人!信我已经收到,对于眼下的时局也了解了几分!”林尘说道。
“青青还不知道吧?可千万不能告诉她!那孩子看起来娇柔,实际上性子急的很,要是她知道了,估摸着就在神武院呆不住了!”萧雨连声问道。
他们二人最怕的,还是被青青知道眼下陈府的危局。
“那肯定是不知的,小婿心中有数!”林尘微微一笑,“而且岳父岳母也不用操心,小婿这次回来是带了宝贝的!”
“哗啦啦!”
林尘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大量的宝贝。(。)
一件接一件的奇珍异宝被林尘随意丢在了大殿上,仿佛根本不值钱一般。
陈连山随手捡起其中一件,发现竟然是极品灵器!
这样的宝贝,居然被胡乱丢在了地上!
这这这……陈连山觉得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好一会儿,林尘才停下来。
陈连山放眼看去,大殿上的宝贝密密麻麻,粗粗估算得有个千八百件之多!
最关键的是,这其中大半都是极品灵器!更有一小部分,已经达到了灵器所能达到的极限!
只差道之力的灌入,便能成就道器。
“林尘,怎么会这么多,多成这个样子!”陈连山兴奋之余,忙问道,“还有你的修为,居然这么快就先天境了?”
这么多的极品灵器价值几何,陈连山都不敢想象那个数字。
他只知道有了这些,陈府可以给一个金甲护卫、长老、供奉都武装到牙齿,到时候即便有强敌来袭,已方的胜算为会高上一大截。
陈连山兴奋难当,对自己这个上门女婿大加赞赏。
要知道他去王都才不到两个月光阴就能有如此的收获,修为上也精进了一大截,谁看了都会满意的!
“未来岳父岳母,这些极品灵器,你们挑一些最好的留作已用!剩下的一些就发放给府里的人武装起来,到时候看谁敢欺负上门!”
林尘备感得意地说道:“这些宝物都是赢来的,待会容小婿与你细说!”
“现在这两样宝贝,才是重中之重,可保陈府平安的好东西!”
林尘说着,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杏黄旗和玄木连弩。
地上那些极品灵器,自然皆是从圣狐学校那三个冤大头圣子手中赢得,但林尘目前可看不上。
虽然件件都颇为珍贵,可他已经有道器祈蓝玄元甲护体,不稀罕这些。
但现在手中的两件宝物就非同寻常了。
杏黄小旗是当日审出了兰宁士,获得天狐阵法后,袁天津亲手赠与的宝物,能困得修道极境强者!
这样的宝物连林尘都很需要,在他看来这小旗的作用足以媲美道器!
若不是考虑到陈府目前比自己更需要这小旗,他也舍不得拿这件宝物出来。
至于那玄木连弩,乃是一件单纯的道器攻击法宝。他觉得,若是给陈连山操纵,理应能够随意斩杀宁恒这个级数的强者才对……
有这样的两件宝贝傍身,林尘觉得除非有道极境强者带头来袭,否则根本没有可能攻陷陈府!
“岳父岳母大人,这两件宝贝你们务必收好!而且,不到紧要光头千万不要暴露,以免被人觊觎!”林尘略有不舍地将这两件真真宝贝交到陈连山手中,“我现在把去王都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跟你们说!”
“………”
…………
……
黎明到来,清阳城内已经有不少的摊贩的叫卖声。
“包子包子!刚出炉的包子!”
“卖豆腐嘞!豆腐!”
“油条,我们这儿的油条最脆!”
…………
天已经蒙蒙亮,可宁雅殿的林尘依旧在眉飞色舞地说着王都的经历。
而陈连山和萧雨则耐心听着,时不时的会叫好,时不时的会揪心。
尤其是听到青青舍生挡住马武才一击时,二人的心都是一阵狂跳,还埋怨了几句林尘,说怎么不早点吃黄金破玄丹。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就连夜赶回陈府喽!”林尘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了几杯茶,因为实在是说的口干舌燥了。
王都一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让他说的都够呛。
由此,陈连山夫妇才明白,地上这一堆极品灵器是怎么来的,也明白了林尘交到自己手中的两件宝物是何等的贵重!
这,分明就是两件道器!
“有了这些东西,陈府的防卫,的确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了!”陈连山畅快道。
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睡一个好觉了,生怕会有如同当初齐家那样的突然袭击。
而现在有了杏黄旗和玄木连弩,他已经有胆量能够独自抗衡那十几个玄元境。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城主府的帮衬以及一群武装到牙齿的陈府高手!
“你这次回来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哈哈哈!”陈连山又狂喜道,“这份礼,我和喜欢,很喜欢啊!”
“岳父岳母大人喜欢就好!”林尘咧开嘴,也跟着大笑起来,“只盼早日给安排大婚哦!”
“你啊你,还惦记着这事呢!”萧雨则跟着乐了,“放心,跑不了你的!青青天天跟你在一块,还能没了不成!等清阳城的事彻底了结,你们俩回来就办!”
听到了萧雨的允诺,林尘总算是安心了,还忍不住得嘿嘿直笑。
“你这孩子!”
……………
……
黎明,也渐渐过去。
旭日从东方升起,给了大地无限的光辉。
林尘与陈连山萧雨二人又聊了一阵后,瞧着殿外已经透亮,就留下了一万极品灵石,随后急匆匆地告辞离去,赶往西陵山。
知道林尘此次回西陵山乃是有要紧事,陈连山二人倒也没多挽留,叮嘱了几句照顾好青青后就放任他驾着飞舟离去。
飞舟的速度几块,从清阳城赶赴西陵山,几个呼吸时间就已经降临。
看着飞舟下这些连绵的群山,林尘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亲切感……这儿才是他的故乡啊!
“我又回来了,哈哈!”林尘驱使着飞舟降落在了方雨闭关的小世界外的平坦山坳上。
有了陈府的教训,他刻意把飞舟的降落声音放到了最低,希望不要惊动那些质朴的山民。
无论如何,林尘都不希望打搅到西陵山的恬静自然的生活。
如今正值初夏的清晨,地上的野草格外的嫩绿,还带着点点露珠,让人都不忍去踩踏。
“就是这里了吧?”林尘的灵魂经过雪白神龙的加强后,记忆力清晰不少,一下就认出了当日的位置。
“龙门请开!”他牢牢的记得这句话,第一时间就念出。
随着他念出这一句,他面前的空间陡然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裂缝处,有莹亮的九彩之光乍现,看的林尘是一阵目眩。
“嗯?”
一声苍老的疑惑从小世界里传来。
“是老婆婆的声音!”林尘听得分明,心头一喜,当即一步就跨入了裂缝当中的小世界。
林尘刚一进入,只见其身已处于山涧谷底,眼前是云雾弥漫,白色的浓烟随着风轻轻飘荡,恍如落于仙家福地。
不远处,正有一道瀑布。
远远望去,它就好象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镶嵌在青山之间,耀眼而醒目。林尘看的如此巨瀑,心潮澎湃,当即靠近了一些。
越是近,轰鸣声就越大,震耳欲聋好似千军万马一般。
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撞在周围的岩石上,便飞花碎玉一般。那些细小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美丽不凡,粒粒珠圆玉润。
林尘被笼罩在这茫茫的水雾之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这里的环境,倒是别致!”林尘环顾四周,对此地大加赞赏道,“方雨在这样的地方修炼,想来是极好极好的!”
林尘细细观察着这个小世界,只见远处的群山,每一座苍黑似铁,如巨人如铁塔如宝剑,奇峰罗列,形态万千,十分壮观。
而最为奇特的是,瀑布底下的一眼寒谭。
“仅仅是靠近,就有凉意袭来?”林尘望着那不断冒着缕缕凉气的寒潭,心生疑惑,“这潭水,得有多冰凉?”
林尘早已是先天境之躯,对寻常的冷热他根本没有感觉。
可是眼前这潭水,仅仅是站在它边上,林尘就感觉到了嗖嗖的凉意!
“潭底,得有多冷啊?”林尘忍不住想要体验一下潭水的冰寒,便伸手去摸。
“想被冻成冰块,那就继续往下伸!”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提醒林尘。
“呃……晚辈知道厉害了,不敢了不敢了!”林尘腼腆一笑,又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老妪正拄着龙头拐杖朝他缓缓走来。
“呦?看不出来呀,就你这根骨竟然已经是先天境小成?”老妪眉头微微一挑,盯着林尘看了好一会。
以她的认知,像林尘这样的根骨,就算能突破到先天境那也得花上十几二十年的功夫,而且还得在每日都刻苦修炼,奇遇不断的前提下。
却不想,短短两月光阴他便成就了先天境小成!
饶是她见识非凡,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侥幸,侥幸!”林尘摸摸头,谦虚道。
在眼前之人面前,林尘可不敢自傲。他清楚的记得当初这老婆婆随口一句话就让他痛不欲生,已经心有余悸了。
“你也别谦虚,以你这样的根骨,小小年纪能达到如此成就,也就仅仅比历代的大雪山圣地圣女弱了一线而已!”
老妪难得的赞扬,让林尘听着分外激动。
“不过,你这次来究竟是要做什么?”老妪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让林尘有些反应不及。
“呃……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林尘把交流盛会的事,大体与老妪交代了一番。
“哼!区区一个圣狐学院的交流使团,你们都无法应付,真是一群废物!”老妪不屑地说了一句。
“老婆婆,以您的能耐和教徒手段,恐怕让仅仅跟您学艺两月的方姑娘出马,一定能横扫他们,对吧!”林尘很识相地拍了个小马屁道。
“这是自然!雨儿可是我座下的高徒,又岂是他一个皇朝圣子能够同日而语的!”马屁很受用,老妪的心情明显比刚才舒畅了许多,“虽说雨儿学艺的时间尚短,很多咒术还没有熟通,但对付那个夺寿师是绰绰有余了!”
“前辈真乃高人,晚辈对您的佩服真是犹如这涛涛瀑布,连绵不绝。又犹如清阳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林尘见着拍马屁还挺管用,马上就一股脑地来吹捧。
“得了得了!”老妪一改往日的寂冷之色,轻笑道,“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雨儿离不开这个地方!”
“啊!”林尘大为失望,哀道,“别呀,求前辈网开一面,我只耽搁她一天的功夫!”
…………
林尘连连求情,好话都说尽了,只盼望着老妪能转意。
可是,老妪丝毫不为所动,一直在摇头。
“够了!”老妪也是对着自己徒弟每天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没辙,又不能如同对待外人一样冷漠,只得沉声道,“并非我有意阻拦,而是雨儿现在正在某个地方修炼,出不来!”
“在哪呀?”林尘好奇问道。
老妪眼睛瞥了一眼那持续冒着凉气的寒谭,并未出声。
林尘会意,奇道:“该不会是在潭底吧?”
林尘不自觉的站起身来,站在潭岸仔细瞧了瞧。
“好重的寒气,就跟婷出手时没有区别!”林尘忍受着奇寒,不停地望着,只见潭水深不见底,非他的目力所能企及。
“呃……前辈,方姑娘真的在这底下呀?这么冷,她能受得住?”林尘说话间,还打了一个寒噤。
“她已经学了我的咒言师功法,自然受的住!”老妪自信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潭底镇有一块万年玄寒极冰,乃是我之师祖当年特意从大雪山圣地求来的,珍贵无双!”
“所以,这一眼潭水经过这块极冰的滋养后,全都是玄寒圣水!”
“雨儿此刻正运转神功,坐在潭底吸收玄寒之力,不把潭水中蕴含的玄寒之力吸收完,她的神功就停不下!”
“只要神功不停,我就不能强行唤醒她!否则寒气浸入,她瞬时就会殒命!”
老妪幽幽地解释了一番,算是把情况都交代清楚了,也相信林尘会知难而退。
林尘站起身来,眉头微皱,不住地瞧着眼前彻骨冰寒的潭水。
他知道,确如老婆婆所言,如果强行唤醒方雨导致神功停止运转,到时候玄寒之力将不可避免的侵入方雨体内……
这样的情况下,方雨必死无疑!
“还真是难办了!”林尘围绕着潭水,一圈圈地走着。
忽然,他灵机一动,惊喜地问道:“前辈,如果晚辈把潭水尽数吸收干净,方姑娘是不是就可以停下神功了?”(。)
“哈哈哈…你倒是敢说!”老妪摇头轻笑,“这深潭之寒水,何止万方!并且所有的潭水都在万年玄寒极冰的孕养下,满含了玄寒之力,岂是你这小子能够撼动的!”
“莫说是尽数吸收,以你的修为就算只是碰一下,也会立时冻成冰块!”
老妪饶有兴致地给林尘解释起潭水的厉害,想劝他知道而退。
因为他并不想林尘自讨苦吃……这家伙毕竟是自己徒弟日思夜想的男人。
要是林尘有个三长两短,她可不得被方雨埋怨死!
所以当初,她才会在分别的时候赠予林尘三粒黄金破玄丹,就是为了让他留着小命,将来自己徒儿出关的时候也不至于伤心欲绝。
所以自打林尘一进这小世界,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也没有冷言相向。
要知道,她可是玄黄大世界出了名的女魔煞,就算是面对圣地圣尊、帝朝之主也从来没有好脸色的。
能够对林尘这般态度,简直是破天荒了!
而林尘却一脸坦然,郑重道:“晚辈想试试!”
“我劝你还是不要试!”老妪轻轻摇头,严肃道,“玄寒之力,非同小可!你这样的修为试了就是找死!”
“我可不希望我徒儿出来时看到你的惨状!”
“不就是一个交流使团?我去尽数灭之,哪里还有你的烦恼!”
“呃……”林尘没想到方雨的师尊居然这般“热心”,居然直言要出手灭光他们,于是他只得赶紧回应道,“别别别,前辈您要是出手灭杀,明日天狐皇朝之主一定雷霆震怒,直接发兵来讨伐我新月王朝了!”
“到时候生灵涂炭,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尘赶忙给老妪分析起来,让她稍安勿躁。
“那便直接杀到那天狐皇朝皇都去,连带着他们的皇上一并灭杀了!这样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老妪显然已经无法无天,根本没有把天狐皇朝放在眼里。
林尘听的分明,他明显能够感知到这老婆婆不是在开玩笑。
“没想到方雨的师尊居然强悍如斯,一言不合就要杀到天狐城去!”林尘心中一凛,叹服之余还些唏嘘。
“看来,这位前辈当是堪比圣尊和帝朝之主的大人物啊!当姑娘真是找了一个好靠山了!”
老婆婆的口气,让林尘觉得她完全具备那个实力可以横扫天狐城的一切!
可是,林尘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场面。
他从小就习惯了西陵山恬静自然的生活,本身就不喜欢打打杀杀。
要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形,他绝对不想看到尸横遍野的情况。
所以,他依旧言辞真挚地拒绝道:“前辈,真的不用了!我是真的有法子可以吸收这些潭水,不过您得保证不心疼哦!”
“口气真是不小啊!但我劝你,还不是自找苦吃,玄寒之力要是侵身,你的小命绝对不保!”老妪依旧是全然不信,因为连她自己要吸取这些潭水都得花大一番精力和时间,她根本不认为林尘具备这个能耐。
“您看好了!”林尘微微一笑,拍拍胸脯保证道。
“那么的地心之火我都能吸收,这玄寒之水我也一定可以!”林尘暗暗想着,对自己的神通“吞噬万物”显出了格外的自信。
对,他的仰仗就是他的逆天神通!诸天万界所有神通加起来,都能排进前十的超级神通——吞噬万物!
而经过了《阳春白雪》所化的雪白神龙的精神力补充,自己脑海中的那一股冥冥精神已经达至饱满状态……他随时可以施展这一门神通!
“来吧,吞噬万物!”林尘气息微沉,目光死死盯着寒潭水面,即刻就催发了那股冥冥精神。
“啾!”
再一次的,一道黑色光柱带着连老妪都感到心畏的吞噬之力,赫然从林尘嘴里狂射而出,落在了潭水之中。
“这是什么?怎会如此恐怖?”
老妪明显感受到了黑色光柱的可怕,面色骤然凝重起来,眼眸之中射出两道灰色光芒落在黑色光柱上,试图观察研究!
可是刚一落下,灰色光芒就被彻底吞噬,惊的老妪微微一窒。
“不可能的!”她沉声道。
同时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龙头拐杖,因为拐杖中那个陪伴了她无数岁月的器灵正在不停地颤抖。
她不得不以一种别样的目光再度审视起眼前这个根骨奇差无比的林尘,开始重新判断自己徒儿的心上人。
下一刻……
那数万年都不曾泛涟漪的深潭寒水,第一次开始了剧烈了抖动。
潭水不断翻涌,如海浪一般冲击着潭岸!
因为那道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已经如奔放的热电,插入了潭水之中。
直至千丈的潭底……
“轰隆隆!”
黑色光芒仿佛一柄坚不可摧的利剑,轻易地抵达了潭底。
那些过去仿佛能够冰冻一切的玄寒之水,好似在竭力抵挡着黑色光柱的浸入。
可是,始终对光柱无可奈何!
它就仿佛是一根能够定天摄地的实质化了的神柱,轻轻松松地来到了寒潭之底,并且开始疯狂地吸纳玄寒之水。
咕噜噜!
咕噜噜!
潭面以肉眼可以的速度在极速的下沉下沉……一丈,十丈,百丈……
“不可能的!从未有过如此神通!”老妪完全惊呆了,以她的见识都不知晓这究竟是什么神通!
黑光越来越盛,潭水也在急剧地被吞吸着。
不知道多少精纯的能量涌入了林尘的躯体,且尽皆化为了修为之力!
“他的修为,在疯长?”老妪那双浑浊的双眼瞪的滚圆,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林尘的修为,正在急剧地提高……先天境大成,先天境大圆满!
短短十个呼吸时间过后,深潭之水彻底被吸空,而林尘的修为最终定格在了先天境大圆满!
“怎么感觉好冷啊!”随着潭水的清空,光柱也骤然消失,而此时林尘却打了一个哆嗦。
“咧咧咧!”
他的肌肤之上,一层层凭空生出的坚冰!!募地出现,瞬时就将他冻结在了冰块中。(。)
林尘刚刚察觉到自己的修为暴涨至先天境大圆满,正激动地心花怒放,差点没跳起来呢……突然,一层层的坚冰就降临在了他体表每一处,将他硬生生的禁锢在了冰块之中。
“怎么回事?吞的太多,玄寒之力要来制裁我了?”林尘发现此时的自己,手脚尽皆不能动弹,唯独脑子还能思考,眼珠子还能转动。
“救命啊!好冷啊!”他很想发出声音,但奈何嘴唇根本动不了,只有在心底不断呼唤。
因为,他真的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若不是他素来身体强横,只怕早就被这奇寒冻结至死。
而此时在潭底,一个肌肤娇嫩,神态悠闻,桃腮带晕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眸。
接着,她环顾四周,却见不久前还覆盖在她全身的玄寒潭水已经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瀑布上垂落而下的自然之水。
只是这些水,一到她的身体前一寸就会自动的弹到两侧,仿佛不敢淋湿此女分毫。
此女,自然是方雨!
她美目流盼,发出了银铃般的自语说:“咦?怎么统统没了,去哪了?”
她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况,于是轻轻一踮脚,身就如鸿雁一般飞了起来,转眼就出了潭口。
肆意飞行,这可是玄元境才具备的能力!
而方雨此时此刻却已经能够做到了!
要知道,一个多月前她只不过是一个后天境……可现在,她的境界竟然已经超过了林尘,超过了青青!
若是有人看到方雨的实力进展如此的不可思议,一定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这般提升速度,简直比林尘的突破速度还要夸张!
当方雨出潭,想要询问自己师尊因由时,却发现她正在施展全力攻击一块大坚冰。
“破!破!”老妪倾尽全力,一团团灰白之气尽数落在了坚冰之上。
每一缕灰白之气与坚冰接触到,坚冰就会融化一分。
一点一点地融化着……
方雨飞到近前一瞧,却发现坚冰里那个不断转动着眼珠子,眸子里透露出极度痛苦情绪的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啊!”她一下就急了,也毫不留力地施展起灰白之气,嘴上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裂开!裂开!你给我裂开啊!”
可是,她的攻击明显比老妪差了不知凡几,几缕灰白之气攻击在坚冰上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给我裂开啊!”方雨现如今境界虽高,但终究是少女心性,几番攻击没有成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看的惹人怜惜不已。
她不知道林尘是怎么突然来到这里,更不知道林尘怎么会被这似乎坚不可摧的冰给包裹住。
她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她一定要快些救出林尘!
一定要快些!否则……林尘极有可能会被活活冻死在里头。
“给我破!”老妪见到方雨一出来就泪水潸然,心中极其不忍,当即拼起老命来。
她持着龙头拐杖,浑浊的双目掠过一抹疯狂之意,随后施展了一门接一门爆发的秘术,对坚冰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疯狂攻击。
千缕万缕的灰白之气同时出现,骤然将整个坚冰都包裹了起来。
而此时,老妪本干枯的脸庞就更加显得苍老了一些,血色已全无。
“破!”
随着她的一声嘶吼,那千万缕灰白之气同时爆发,侵袭在坚冰表面之上。
“咧咧咧!”
仿佛是冰锥断裂,又仿佛是圆镜破碎的声音幽幽传来,一时间都盖过了隆隆的瀑布之声。
下一个瞬间……
林尘体表的所有坚冰尽皆碎裂而开,伴随着瀑布之水的落入潭底,消失无形。
而林尘此时,全身被冻得红肿一片,意识也涣散了。
“好像,得救了……应该不会死了吧!”在心里说完这一句话后,林尘的眼皮就实在撑不下去,慢慢地闭合,随后陷入了昏迷。
“林公子!”方雨“嗖”地掠到林尘身边,抱紧他,想要给他几分温暖。
“师尊,快救救林公子,快救救他!”方雨一边哭,一边求道。
她很快就感受到,林尘此时尚有呼吸脉搏,体内的真气虽然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冻成了虚无,但好在他生命力极强,尚且还有几缕如游丝般细小的真气在支撑着。
如此看来,他竟然是生生熬了过去!
“别哭了!”老妪此时坐在潭边一直喘气,气色也差的紧,“我查探过,他并没有大碍,只是被冰的太严重,身体心神承受不住那份冰寒昏了过去。”
“我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体为何会如此奇特,竟然能够在玄寒之力的反噬下撑这么久,但我知道的是,他现在并无大碍,修养两天就能醒来!你抱去晒太阳吧!”
老妪给自己的宝贝徒儿解释了一番,尔后自己也开始盘膝打坐,调理气息。
刚才的接连爆发秘术,她的元气损伤严重,必须即刻调理。
“那师尊你先调理!”方雨抱起林尘,一个转身就飞跃到了瀑布顶端,再一飞就掠到了一片青青草地之上。
而老妪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这么关心林尘,心中不免一气:“真是气死了!小情郎昏倒了,就根本不免师尊的死活!女徒弟就是这么的向外啊!”
远方山坪的青翠草地上,点缀着各色香花,风光大好。
方雨扶着林尘缓缓地仰面平躺在绿草之上,动作很是轻柔。
“你啊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早点通知一声!”
“还有你今天是不是又逞能了才会被冰块给冻住?要是被青青小姐知道,我看你怎么办!”
“快醒来吧,好久没听你说话了……”
…………
……
时间匆匆不息,转眼已是三日之后。
这一日的王都,格外的热闹。
从昨日起,就有络绎不绝的其他城池的百姓赶赴王都,想要亲眼观摩一次盛会……新月王朝和圣狐学院交流盛会!
这一次盛会,虽然时间定的仓促,但轰动的效果可还是那么的夸张。
万人空巷都已不足以形容民众对此次盛会的期待!(。)
这样万众期待的场面,在往年的交流盛会期间可十分不常见。
要知道,这一代新月王朝年轻一辈,已经连输了六场交流盛会,输的民众都麻木了。
有一些寻常百姓,从此出生开始到如今已经是垂暮之年,楞是没见过新月王朝赢上半次!
这期间的失落之情,可想而知。
而这一次之所以能够造成如此轰动的原因,也颇为简单……他们就是想来看看圣狐学院交流使团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愚蠢,那个林尘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
盖因为这几日,整个王都上下都在盛传三件事儿:一,圣狐学院的三个圣子,在王都打麻将被一个神武院的学子杀猪,活活被宰了数万枚极品灵石。
二,在皇宫夜宴上,又有一个圣子与本朝的梁峰斗琴,结果被同样一个神武院学子的琴曲打的一败涂地败,最终伤了神魂,都不知能不能治好。
三,夜宴快结束时,两次“重挫”圣狐学院交流使团的这个神武院学子,竟然在梁峰的举荐下,成了文道之战的出战者。
这样的三件事疯传起来,短短两天就席卷了整个王都,最后蔓延到周边的几个城池。
无数的百姓都想知道这位神武院学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姓甚名谁……于是,一场全民参与的调查就展开了。
坊间的传闻是越来越多,一天能闹出好几百个花样。
林尘的身份,也从一开始的侍从,变成了富商的公子,深山老林里的怪人……甚至还有说是皇甫业的私生子的。
总之,什么样稀奇古怪的身份,什么样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测都有。
以至于,这俩天王都的茶馆酒楼格外的热闹,那些个说书先生得从早说到玩,把自己杜撰出来的生动故事,描绘出来给大伙听。
什么林尘三岁就能打死老虎,五月就达到了先天境,七月就娶妻生子,诸如此类的令人忍俊不禁的荒唐流言,也被说书先生搬出来说的的头头是道。
因此,这些百姓争先恐后地奔向王都,目的就是这么的单纯……
至于这次交流盛会,新月王朝能不能赢,已经无人问津了。
用一个老伯的原话解释,就是:“老头子我看了六十年,就从没见我朝赢过!我可不指望我临走的时候会有什么惊喜,能让我见见林尘就行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皇甫业也颇为无奈。
他可没法左右臣民的情绪,只能顺其自然。
…………
……
“怎么还没来!”
“林尘去一趟清阳城怎么要这么久!”
“他说他快来了?这都已经开始了!对方的冥,已经在会场上等了好一会儿了!”
…………
这里是新月广场,坐落于新月王朝皇宫正南门之前。
同时,这里也是整个新月王朝最大的广场,足足可以容纳数十万人同时在场地中。
为了迎接这一次真正万众期待的两朝之间的交流盛会,皇甫业做足了功夫,请袁天津和齐飞合力,在广场中央建立起了一座数千方的平台作为比试场地。
又在广场四周建起了高低分明的阶梯平台,方便百姓们能坐下惬意地观看。
当然,付出这么力气,动静搞的这么大,大家伙又这么期待,皇甫业也不傻……所以,皇甫业规定,想来观看这一场交流盛会,是要付费的。
对,没错!因为林尘的缘故,这次的交流盛会,居然破天荒的收费了!
至于级别嘛……
顺着阶梯平台由远及近,收费也是逐级提高。
最远的一圈阶梯平台,只需一枚上品灵石。
而最近的,离着交战平台最近的一圈,要收费一枚极品灵石!
除此之外,在杜子腾的建议下,皇甫业还特意修建了几十座近距离的空中楼阁,以悬空阵法为根让这些楼阁漂浮在交战平台四周,以达到最佳的观战体验。
而这些空中楼阁,除去皇族专用、神武院专用、通天监专用……等等之外,剩下的全部都以过百枚灵石一间的高价,售卖给了那些前来热忱地希望观战的百姓。
因此,无论此次交流盛会的胜败如何,皇甫业都已经心满意足。
单单阶梯平台的灵石收入,就已经让他笑的合不拢嘴,更别提那些空中楼阁的收入。
此时此刻,皇甫业正端坐在皇族专用的巨型楼阁之中,耳听着几个嫔妃的闲话,自在而惬意。
他吞下一个妃子剥好的无核荔枝,慢慢品尝起来,随后说道:“那就让那个冥多等一会吧!此次交流盛会,可没规定时间!”
“圣上,前几个时辰您可没这么悠哉呀?那时候您还一个劲地踱步,着急林尘究竟出什么事了呢!”另外一个妃子也剥了一个荔枝,喂皇甫业吃下。
“林尘这小子,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头两天朕用金符与他联系,可就是杳无音讯!”皇甫业悠哉悠哉地解释道,“好在是一个多时辰前他突然用金符回应朕,说是已经登上飞舟,准备启程返回王都了,朕这心才算安定下来啊!”
“圣上,你这么着急他来,他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啊?能赢下文道之战么?”妃子又问道。
“这个嘛,朕就不知道了!朕现在只知道,林尘这小子不知不觉就为朕挣下了海量的灵石!哈哈……”皇甫业畅快道。
而同样在一个巨型空中楼阁中的圣狐学院一行人,明显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究其原因,是皇甫业这个新月圣上,不知道听了哪个“奸”臣之言,居然对他们进这空中楼阁也进行收费!
没错,作为交流盛会的参赛人员,他们总共被强制收取了近千枚极品灵石,才最终得以进入这个空中楼阁!
“这帮新月王朝的吸血鬼,简直可恶至极!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提出的这个鬼主意,我一定要问候他十八代祖宗!好好问候!”商沉声怒骂道。
显然,经过了两天的疗伤恢复,他已经被常先生治愈完全。
“啊切!”
杜子腾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想我呢!”(。)
杜子腾此时自然身处于神武院的空中楼阁中,在凭窗远眺着平台中央,看着孤零零的冥一个人坐着发呆。
“他这等了有一会了,林尘这小子,怎么还没来?去一趟清阳城,总不会被他岳父岳母扣住了吧?”杜子腾小声嘀咕了一句,尔后把目光移向了青青,希望她能给个解释。
“呃……林尘知道轻重缓急的,想必已经在路上了!”青青也对林尘的行踪茫然不知,并且心中还不由的生出一股紧张的情绪。
“这小子,总不会被方雨的师尊扣下了吧?”
这几天来,青青一天都睡好。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正如她所想的那样,林尘被留在那小世界中,与方雨天天相伴在一起。
这可是她最害怕的一件事……
“哼!就算是你被扣住了,你也得给我想办法溜出来,回到我们陈府去!”青青难得的“刁蛮”了一次,心中如此想着。
对于青青来说,她已经习惯林尘长期陪伴在左右的日子,突然间不在身边,她还真有好些个不自在。
“快开始了,你还不快些回来?“青青双手撑着下巴,嘟囔了一句。
…………
初夏的阳光,四射如金线。
此时的林尘,正和方雨乘坐着新月飞舟,破风雷动,朝着王都极速前进。
“方姑娘,这俩天多谢你的照顾了!”林尘站里在飞舟之首,冲着身旁的方雨微微一笑。
飞舟穿梭在云层之上,狂风呼啸,吹得林尘的衣裳猎猎作响。
身在这样的狂风中,林尘却不动如山,还如沐春风里,一脸的惬意。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了先天境大圆满的境界,还拥有着足足逾千方的天地之力,各方面都堪比绝大多数的玄元境强者。
甚至于林尘自信的认为,单论身体的强度,他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的玄元境强者!
除去婷,他实在想象不到谁的身体强度能够在先天境大圆满时超越他!
“林公子你真是福大命大,我师尊说,要是别的人被冰那么久,有十条命都死了!”方雨吐了吐舌头,俏皮道,“你可倒好,非但没有死,苏醒过来后真气中还带上了玄寒之力!”
“是啊,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呢!”林尘嘴角勾勒起了一个特别的弧度,显得尤其兴奋,“吸收了潭水后,我不单单实力上精进了近乎一倍,而且真气中也自然的带上了玄寒之力,嘿嘿!现在的我,已经足够能和玄元境中的高手交锋啦!”
“嗯,林公子你一定行的!这个玄寒之力这么厉害,一般的玄元境可承受不住!”方雨发自真心地夸了一句后,又紧接着问道,“林公子,刚才走的急,你还没有跟我好好解释,你为何会来找我,还要带我去王都呢!”
“这个嘛,是这样的……”林尘将圣狐学院交流使团以及自己吞噬潭水的事,简明扼要地和方雨交代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师尊临走的时候,一定要问你的神通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此听起来,这神通真的很厉害呀!”方雨再度夸奖道。
方雨对于修行一事,比林尘还要无知。但从林尘的简单解释中,他依然能够感受的到“吞噬万物”究竟有多不可思议!
“这个自然,我这个神通可是逆天存在!”林尘自夸了一句,看了一眼方雨后,发现她的头发稍稍散乱了些。
于是,他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替他捋好额前被风吹散的几缕青丝。
林尘动作温柔,而方雨见状,脸颊“唰”地一下子就红了,并羞羞地低下了头。
捋好后,林尘还轻轻地刮了一下方雨的鼻子,感叹道:“哎……真是羡慕你这个小妮子呀,才这么点时间就玄元境了!你看看我,哪次突破不是疼的嗷嗷叫,而且到现在也才先天境!以我的根骨,恐怕突破到玄元境要猴年马月了!”
方雨红着脸,轻声道:“没事的!就算你一辈子都只有先天境,那也还有我呢!等我出师,我就可以永远保护林公子你!”
“那不就成吃软饭的了?不成不成!”林尘素来很有原则,让他厚着脸皮上门,虽然心里一开始心里别扭,但现在也算坦然接受。
但要让他真吃软饭过活,他始终是接受不了的。
不过,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中竟然闪过了某一天老爹对他说的一句话……
“我早就给你算过命了,你的命很好,好到能一辈子吃软饭的程度!”
一念及此,林尘就不敢多想了,生怕自己真成了那种一辈子吃软饭的“幸运儿”。
“林公子,没事儿的,偶尔吃吃软饭未尝不可!今后若是谁敢对你不利,我一定会替你咒他!”方雨一直低着头,目含羞意,语气却显得格外郑重。
林尘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也就没有反驳,又问道:“方姑娘,你这次的对手很厉害,也是命修,能够夺人寿命!你可有把握对付?你师尊应该有给你留些手段吧?她那么宝贝你,想来不会让你犯险吧?”
“嗯,师尊的确有留手段!不过,林公子你尽管放心,师尊说以我目前的命修实力,对付那个夺寿师是简简单单的,不用操心!”方雨低着头,自信道。
“那就好!”林尘轻轻点头,随后一拍脑门,懊悔道,“哎呀!难得见你师尊一面,忘了问她讨要黄金破玄丹了!要是她还有的话,真想多弄几粒过来!”
“这丹药很厉害么?林公子要是缺丹药,待我这次回去就想办法从师尊那里给你搜刮一点好的丹药,她手里好宝贝多的是呢!”方雨紧接着说道。
“哈哈,可以可以!”林尘大笑道。
林尘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这句可以,导致了。老妪手里的珍惜丹药,在未来的三年时间里,总是被方雨以各种手段,(例如撒娇,哭闹……)给收刮走,还存在了一个葫芦里,准备随时带出去交给林尘。
以至于老妪每每到了深夜,就忍不住大叹:“哎……收的这叫一个什么弟子啊,就知道向着小情郎!”(。)
飞舟一路疾驰,很快冲进了王都上空。王都上空的重重法阵仿佛失效了一般,完全没有阻滞。
“什么人!”
“停下!若是不停,我们要发动攻击了!”
“王都重地,禁止飞行!”
…………
一众护城的守卫纷纷发出了威喝,还一个个都骑着仙兽窜天而起。
“你们这帮蠢货,给我下来!”守卫统领怒骂一句,把飞天的守卫唤住,“你们太没有见识了,这是新月飞舟啊,圣上的飞舟,你们拦个什么劲的!”
“啊!”一众守卫连忙回身,抬头目送着飞舟远去。
“圣上不是在新月广场上观看交流盛会么?那么,是谁在飞舟上?”一众守卫也纳闷,摸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
此时此刻的新月广场,已经不够能用人声鼎沸来形容。
因此,这里的火爆程度比排山倒海还要夸张!
这,完全超乎了皇甫业的想象……几十万人都在热火朝天地等待着开场,等待着林尘的出现。
交流盛会第一战至今没有开始,以至于许多百姓等之不急,大声喧闹起来。
这等嘈杂程度,让不少人都忍受不住,要捂住耳朵清净清净。
最忍不住的,当属冥……他已经坐在地上晒太阳,默默地苦等了一个时辰,屁股都坐疼了,楞是见不着对手。
“喂!你们新月王朝倘若没有命修,就尽快承认,早些认输!”冥冲着平台一个角落处的齐飞不爽地喊道。
齐飞作为此次交流盛会的负责人,却从容地安慰道:“急什么!我们说有,那就一定有,再等一会!”
“死鸭子嘴硬!”冥根本不信新月王朝会有命修的存在,很是不屑道,“再等下去,你们的百姓可就等不及了!到时候他们怨声载道,我看你们的气运流失多少!”
没错,无论是枯瘦的冥还是数十万前来看热闹的百姓,都等的有些发慌了。
第一战迟迟不能开启,他们只能干坐着,发发牢骚。
“我们是来看林尘的,快点啊!”
“就是!随便派个人下去迎接不就完了?我们又不指望能赢!”
“我看啊,这次多半还是没有命修!前几次我们新月王朝就是在这一轮弃权的!”
…………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大海的浪潮,此起彼伏,源源不断。
就在这时,一艘巨大的炼金飞舟缓缓冲进广场。
飞舟右侧的黑壁上,有着一个巨大的新月型标记,表明着这一艘炼金飞舟的来历。
“哈哈,终于到了!给我俯冲,停在平台上!”林尘见广场已到,便下令吩咐舱内的炼金生物。
巨型的炼金飞舟旋即朝着广场平台俯冲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皇甫业等人俱都捂起了脸,仿佛不愿看到下一刻的惨状。
“我回来啦!”
林尘发出一声巨吼,向所有人宣告着他的归来。
但是,迎接他的不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而是一声重重的……
“砰!”
一道半球型的透明光幕在平台四周显现,飞舟的头部狠狠地撞击在了光幕上,发出了一声重响。
响天彻地,直入云霄。
刚刚高喊了一声的林尘瞬间脸色大变……因为他整个人也顺势撞在光幕上,饶是他身强体壮,也被撞的头晕目眩。
方雨的运气就相对好了很多,林尘刚才下意识得在保护方雨,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所以方雨并没有撞在那仿佛无坚不摧的光幕上,而是撞在了林尘身上!
好在二人的修为都还算高深,这一撞也没有大碍……只是出糗出的大了些罢了!
“轰隆隆!”
这个巨型飞舟摔落而下,落在了下方的空地上,把花岗石地面都震裂了无数,冒起一阵尘灰。
“真的是够了啊,好端端的在这里整出一个结界来,也不标明一下,撞的我头疼,肚子也疼!”
那一片淡淡的尘烟中,这样一个埋怨的声音传来。
林尘踹开了几个杂物,扶着方雨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啊?这个不是林尘么?”
“这个出场方式!是不是有点……搞笑了?”
“这已经算好了的!听说之前的林尘在神武院,穿着一身可人的女儿装出现,被人当作是变态呢!”
…………
众人一眼就认出了林尘,尔后立马就热烈地讨论起来。
林尘是真没想到,平台上会有保护结界,因此才会导致自己和新月飞舟被撞的这么狼狈。
“哎!这个小子,怎么这时候反倒不机灵了?”空中阁楼中的皇甫业探手凌空一抓,新月飞舟便急剧地缩小,同时朝着皇甫业的手掌飞去,“如此交流盛会,我们怎能不封禁住场地,防止波及到百姓!”
自然的,几个空中楼阁中的人见到林尘“狼狈”回来,都纷纷大喜。
尤其是青青,虽然看到林尘出了糗,虽然看到方雨就紧随其身后,但一看到林尘她就忘乎了一切,只留下单纯的喜悦。
“这个小子,总算是回来了!”易衍和红长老端坐在长椅上,临窗看着林尘,同时笑道,“哈哈,刚一回来就吃了一鼻子灰,真是有意思!”
杜子腾早就对林尘这个出场方式忍俊不禁,一直在捧腹笑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一来还扯起嗓子吼了一通,下一刻就被撞的昏天暗地,笑死了!”
其余一些神武院的真人,也都在阁楼内真情流露,不住的发笑。
就连婷,最终也实在压制不住笑意,加入了笑的阵营。
…………
“喂!搞出这么大动静,究竟是要干什么?”冥嘲笑了一通林尘刚才的举动后,便继续开始催促,“你们的命修再不来,那太阳都落山了!”
“来了!”林尘听到冥这么着急地要受虐,哪里会仁慈,指了指身侧的方雨大声道,“我们的命修就是她!”
齐飞首先被吓了一跳。
命,虚无缥缈……命修,世所罕见。
传闻中,每一个命修都是会遭天谴,导致人不人鬼不鬼。
基本上就如同冥一般,百岁不到就枯瘦如斯。
可眼前这少女,不是好端端的么?
瞅着还挺水灵……!!(。)
同样的疑惑,出现在了每一个新月王朝高层心中。
这个看起来还挺标致的少女,真的命修么?
瞅瞅那个冥,小小年纪就枯瘦如柴,干瘪如朽木,模样就跟一个将死的老头别无二致。
再回过头瞅瞅这个少女,这么水灵,这么清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林尘,她真的是命修?”齐飞直接问道。
“是,如假包换!”林尘肯定道。
“方姑娘,随便下手哦,这个人委实讨厌!”林尘临走前特意叮嘱了方雨一句,随后又冲着齐飞求助道,“好了齐副院长,你送我青青在的地方吧!”
“好吧!”齐飞也知道无论如何今天的第一战也是时候开始了。
于是他伸手微抬,一股清风在林尘脚底生出,托着他飞向了神武院的空中楼阁。
“这才见了这么一会会,怎么就走了!”
“抗议!抗议!”
“我们要见林尘!”
…………
观众众们显然是奔着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林尘来的,现下林尘进了空中楼阁,自然集体抗议起来。
而林尘却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一溜烟就钻进楼阁中。他抬头一看,只见此处都是些老熟人。
易院长,红长老,杜子腾……
当然,少不得还有青青和婷。
至于其他的内院弟子,通通都在下方的阶梯平台上观战,就连非念戚小真也没有例外。
“青青,我回来啦!”林尘第一时间冲向了青青处报道。
可是,此时此刻整座阁楼内都充斥着灿烂的笑声,因林尘进入阁楼后还达到了巅峰。
“呃……”林尘还没顾得上和青青说话,就发现阁楼里的导师教员们通通都在放声大笑,好似还在回味刚才自己撞头那经典的一幕,只得无语道,“别笑啦别笑啊!”
可是,众人依旧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你们……”林尘是真没辙了,无奈道,“你们好歹都是长辈,用不着这么笑话我吧?有那么好笑么?”
笑声依旧未止。
“哎,你们能不能好好关注我一下,我已经先天境大圆满了!”
“啊!”
所有人同时愣住,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个神武院的大佬们这时候才留意到,林尘真的已经先天境大圆满
不可思议!
骇人听闻!
林尘的根骨,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们一致认为,无论他悟性多么高绝,他的修炼速度终究会缓慢的如同蜗牛爬……这是一个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非但突破了,还突破了两级,直入先天境大圆满。
对比,他们焉能不惊骇!
“林尘,怎么回事?”红长老作为林尘的师尊,自然第一个起疑发问。
“知道厉害了吧?”林尘洋洋得意,搬起一张凳子,又抓了一把瓜子,拉着青青就坐到了窗前,“先看比试,等回内院了我再细说!”
“也行!”众人被林尘惊得吓了一跳,再没有了笑意,便开始认真地准备观看比赛。
宽阔的平台上。
“小姑娘,对方乃是夺寿师,与之交战危险万分。你若是不敌,尽可开口求援,我自会出手相救!”齐飞仍是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真是命修,没错的吧?”
方雨轻轻点头,看了一眼林尘所在的方向后,扭过头来神情突兀的变得清冷无比,淡淡道:“没错!你开启结界,让我进去吧!还有,这结界先撤去,命修比试可不似其他几修,需要阻拦余波!”
“好!”齐飞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结界消散后,方雨悠然挪步进了平台,一步步朝着冥走去。
“新月王朝真是疯了,找一个小女孩来参战!”
“她那样子,怎么可能会是命修!”
“我看,纯粹就是来送死的!冥,可不会对女人手下留情!”
…………
自费购买的圣狐学院空中楼阁内,几个圣子都在讨论着方雨,眼神中满含不屑意味。
常先生此时却面色显得苍白,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宽大椅子上,悉心观察方雨。
他从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小视任何一个对手。
他一眼就看出方雨年纪虽小,却有着玄元境的修为!
就冲这一点,就值得他重视了。
更何况,这个少女是跟林尘一块来的,让他天生就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他们这个交流使团,已经栽在林尘手上两次,他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半点小觑。
所以,他传音提醒道:“冥,不要轻敌。你的对手乃是玄元境,或许真是强大命修!”
“放心,常先生!我一定尽全力,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冥也回音道。
他本就被林尘羞辱的憋着一股火,想要释放……总算是等到交流盛会开始,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手下留情!
于是,冥缓缓起身,同时发出了阴笑。
“呵呵呵……小姑娘,今天你若是死了,那就怪林尘吧!你是跟林尘一块来的,那么,你只有死路一条!”冥轻哼了一声,尔后缓缓伸出了右掌。
右掌之上,此时已经聚积了一团黑雾,越积越厚……
“待会,我就直接让你老死!”冥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自然也没有打算放过方雨一命。
“聒噪!”方雨淡淡一笑,却浑然不惧,慢悠悠开口道,“你的右手比左手细这么,枯这么多,是中过毒吧?不怕复发么?”
“右手的毒,已经被我师尊镇压,三十年没有复发了!”冥冷冷一笑,沉声道,“受死吧!”
“哎呦!”
冥刚刚说完一句“受死吧”,正打算催动黑色雾气,吞噬方雨所有寿元时,竟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好痛啊!”
“我的右手,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奇毒复发了?”
手掌的黑雾已尽数散去,冥此时已经捂着干枯的手臂,疼的咬牙切齿,额头上汗滴如珠。
原因很简单,他右臂的奇毒……复发了!
诡异的复发了!
“快!斩去你的右臂!”常先生目力绝强,平台上的一举一动他看的清清楚楚,直接传音道,“不要犹豫了!一条手臂而已,将来让你师尊给你觅得灵丹妙药,右臂是可以重新生长出来的!”(。)
冥虽然痛苦,但还没有丧失思考能力,知道常先生说的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解决之道,于是他一咬牙,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锋利的长刀……
“嗤!”
冥极其干脆的挥臂自断了右臂。
“啊!”
右臂一断,鲜血直流,冥的表情异常的狰狞。
他终究是玄元境的强者,断臂之痛还是能够忍受的。
他捏了几个法诀,止住了断口处的流血后,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截自己的右臂。
本就枯瘦的右臂,在奇毒彻底爆发后,被彻底毒化,腐烂,很快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我的右臂啊!”冥心疼不已,看着自己的右臂就这么消失,他要差点就哭出声了。
而从头到尾,方雨都淡看着这一切,负手而立在几丈之外,一点都没有“乘人之危”的打算。
“难得的好机会,这小姑娘怎么不珍惜啊!”
“是啊!天赐良机啊,他的毒,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个时候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下手啊!”
“这小姑娘,真是够实诚的!”
…………
随着这一幕的了结,旁观的百姓便开始了热议。
而空中楼阁中的众人,我多半和百姓的想法一致,对方雨没有趁机下手感到惋惜。
唯有青青和林尘二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饶有兴致地磕着瓜子,等待方雨的再一次施咒。
“哼!你这小姑娘刚才没有趁机出手,是不是后悔了?”冥刚失右臂,元气大伤,气色并不好,但表情依旧阴森,冷冷道,“不要以为我没了右臂就不能施展夺寿术,哼!”
“你真的很烦啊!”方雨摇头轻叹,“这么烦,那天上就掉几块石头下来砸砸你,让你醒醒脑吧!”
话音刚落,忽然之间,只听一声……
“咻!”一道无比刺耳的声音传进了众人耳朵。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从上而下直吹冥的头顶。
不仅仅是冥的头顶,整个广场中的百姓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天而降。
所有人心中大骇,眼中都充满诧异,仰头朝望去。
火球?天上掉下来了一个火球?
原来,天上正有一个巨大的火球,瞬间挣破新月城上空的法阵从天而坠,其势极其迅猛……
在火球前面的空气,看得出已经出现褶皱的印记,难怪这下方会忽然出现大量气流。
“陨星坠落?”齐飞惊叫道,同时他快速地冲到平台中央把方雨护住。
气流强劲无比,转眼之间给下方形成了巨大的压力,一瞬间所有人都好似被锁定住了一般,不能动弹了。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带火的陨星朝着一个方向狂砸而去……正是场地中央!
而且,正正好对准的是冥!
“抗!”冥被气流封锁身形,动弹不得,只得取出自己师尊赐予的最强的几件护体之宝,挡在自己头上,同时大吼一声,“给我抗住!”
这一刻,他已运转起了真元之力,灌输到几件护体道器当中。
他哪里敢不拼尽手段!
这简直就是郁闷到极致的事情,他刚想出手对付眼前的小姑娘,这天上居然坠落个陨星,还不偏不倚的砸在他头上。
此时冥的纳闷,可想而知。
强大的冲击对空气造成了剧烈的摩擦,使得陨星下方气流好似叠了无数道,如一个巨大的带火的气盾轰然砸下。
“轰!”
好似一大团的火焰,直接将冥所在的位置砸出一个巨坑。
观战的百姓以及空中楼阁内的所有人此刻都屏息了,还不时地咽咽口水。这,这太夸张了吧!
这陨星落地之威,居然有这么强大?
“那个冥,死了没有?”
“那个简直是无敌倒霉蛋啊,老天爷都砸他!”
“他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倒这样的血霉啊!”
…………
随着陨星落地,众人总算是缓过神来,开始查探冥的生死。
正在这时,那陨星坑边缘之处,一个枯瘦身影晃晃悠悠地爬了上来。
刚刚断了一臂的冥,单手不断地朝外爬去,好不容易爬出了这个坑。
此时的他,分外的狼狈,身上的的衣服已经撕裂无数,口中已经溢出了血。
显然,虽然有道器护体,但他依旧被砸出了伤。
看着深深的陨星坑,冥一脸的不信,两眼瞪得滚圆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千年难遇的陨星坠落,被自己碰到了?
要不是自己亲身体验了一次,这说出去有人信么?
刚想动手,就救毒复发,必须得挥刀断臂。再想动手,天降陨星就把自己砸得吐血。
冥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额头青筋直冒,仰头大喝:“贼老天!”
一腔愤恨直述苍天。
但这一句话刚喊完,冥眼中所剩下的只剩下惊恐了!
因为……他又看到一个陨星砸来。
同样的气流再次出现,百姓们惊讶的合不拢嘴!
因为,这一颗陨星又是直直的朝着冥而砸去。
冥被气劲死死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一步,只能看着陨星不断逼近自己。
“给我再抗!”不得已,他又启动了道器护体。
“轰!”
陨星降落,快如惊雷!转瞬之间,冥被再度砸到一个坑里。
“咳咳咳!”冥咯着血,狼狈地爬出。
他还没来的及抹去嘴角的鲜血……
“轰轰……”
又是一连窜的轰鸣之声,天上又掉下来八个稍小些的陨星,直接把他砸了一个眼冒金星。
太残忍了!
太倒霉了!
冥的倒霉程度,到了这个份上,所有人都得写个大大的服字!
陨星一般来说,第一块和第二块掉落的地方,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
但是,冥所面对的,却是十个掉在同一地方的陨石。
太诡异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倒霉的人?千年难遇一块,这一次就是十块,还在同一地方……好像,好像天谴一样,专门针对冥的。
所有人都看呆了,所有百姓,所以大佬,乃至圣狐学院的圣子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看着这邪门的一幕!
“咳咳咳!”
“究竟有完没完!老天爷,你是不是非要玩死我才甘心!!!”(。)
冥的惨状,看的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人样。
最珍贵的两件护体道器,已经彻底崩坏。
而陨星所带之天火,也开始燃烧起他本就碎裂破乱的衣裳。
好在他本身修为不错,坚持着爬出坑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就勉强扑灭了。
可是那副惨状却第一时间被所有人记在了心里。
如果说之前的冥像是一根枯木的话,现在就是一根被烧焦了的碳木。
他已全身焦黑,就连本就稀疏的头发都被烧的不成样子。
最关键的是,他被连续的十颗陨星砸出了内伤,吐血不止。
再加上之前的断臂之痛,令他瞬时产生了一种被上天盯上了,要整死他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没开打就被老天爷收拾了?”
“这家伙的倒霉程度,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见到啊!”
“他是不是刨了仙界某个大能的祖坟了?”
“谁敢比他惨?站出来!”
…………
冥在坑外奄奄一息,好似随时都会断气,而众百姓看完这惊人的一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议狂潮。
百姓们只道是冥的运气背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才会有此遭遇。可在皇甫业和常先生等人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个小姑娘,莫不是咒言师?”皇甫业此时已经无心吃水果,而是一直盯着场中的方雨,喃喃道,“好生诡异的咒言师啊!若得此女襄助,胜过千军万马啊!”
皇甫业激动莫名,他恨不得立马召见这个小姑娘,问问其是否愿意留在王都,为王朝效命!
“如此诡异的咒言术,若是能进入战场,当可无往而不利!”
皇族的空中楼阁中,又是一道深沉的声音的响起。
皇甫远,新月王朝二太子,常年在外征战,战功显赫。
他这样的铁血战将,自然能够明白方雨在战场中的强大。
两军对垒,若是其中有一方派出咒言师来,咒得对方昏天暗地,试问还打什么?
并且,有咒言师在攻城拔寨也易如反掌。
固守城池?随时随地给你咒到城墙倒塌,法阵俱毁……
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方雨简直就是一台战争神器!
如果能够将她收在麾下,简直是人间美事!
“父王,既然人是林尘带来的,不若此次交流盛会后召见他们二人一次?看看有没有机会收做我新月王朝供奉!”大太子皇甫宁也发声道。
“朕也有此意!”
“哈哈哈……”
…………
……
正当皇族的空中楼阁一片欢声笑语之时,圣狐学院交流使团所在的楼阁之中,气氛却异常的压抑。
几个圣子眼看着冥被陨星砸得奄奄一息,连道器都被砸到了崩坏,个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常先生已经掠到了场地中央,喂冥吃了几粒丹药,并将他带回了楼阁。
“这小姑娘,委实诡异!他的命术,想来就是传说中的咒言术!”常先生恨声道,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又凝重了一分,“新月王朝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咒言师坐镇,之前从未有过消息?”
“常先生,命修一事太过重要!不妨此时交流盛会结束后,通知冥的师尊让他来解决这个小姑娘!”商进言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总之绝不可让此女成为新月王朝的助力!一个咒言师若是出现在战场上,我们天狐皇朝可抵挡不住!”常先生凝视了一眼平台中央的方雨,寒声道,“无论如何,这个女子必须死!”
“常先生放心,冥的师尊强大无匹,若然知道冥今日之遭遇,定然会让此女付出死亡的代价!”商自信道。
“嗯!”常先生一想到那位的强大,心也安了下来,吩咐道,“离,第二战是运修之战,可不得有失!”
背负长剑的离眼神微凝,凶光毕露道:“常先生放心,新月王朝的年轻一辈运修通通不值一提,我定然不负你的期望!”
“去吧!”
…………
……
平台中央。
十几颗陨星砸在了大坑之中,周身还伴着不断燃烧着的天火,让人一看就心悸无比。
平台有一半都已经为陨星之坠落所毁去,不过好在是本身面积够大,勉强够用。
齐飞看的是一脸的茫然,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俏皮可人的小姑娘会让自己撤去结界!
敢情早就决定要活活把冥砸到残废啊!
一想到刚才的比试过程,他这个近距离观看全部过程的人就头皮发麻。
“刚才这小姑娘,从头到尾就这么站着,说了几句话就大胜了?”齐飞不自觉地咽了口水,还吸了口凉气,心惊不已,“命修,果然一个比一个恐怖!”
而方雨见林尘托付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清冷的神色陡然消失,根本不管齐飞就直接踏步一跃,朝着林尘所在的楼阁飞去。
“青青小姐想必就在里面!想当初我和爹还把林公子和青青小姐看作是那种关系呢!”方雨粲然一笑,又想到林尘天天和青青一起,心中不免生出了一股羡慕之情,“真是羡慕青青小姐,可以久伴林公子左右!不像我,这次交流盛会结束后又得回师尊身边修炼!”
方雨身姿如燕,倏儿就进了神武院的楼阁。
“哈哈!方姑娘你真是厉害!刚才看你教训那个冥,我都看傻眼了!”林尘趴在窗边嗑瓜子,一见到方雨到来,当下大喜夸奖道。
“哪有!”方姑娘听了林尘的夸奖,现出了一副少女姿态,又娇羞地福身向着青青礼道,“见过青青小姐!”
对于青青,方雨是又感激又羡慕,还有几分想讨好的意味。
方雨别的不知道,但对于林尘对青青的“唯命是从”还是很了解的。
她很清楚,如果将来自己让和林尘在一起,最重要的一个难关就是青青。
所以,饶是他如今实力强横,又拜得名师,在青青面前她仍旧是一副谦卑的姿态。
谁让林尘是青青的上门夫婿呢!若是林尘将来要收个小的,可不得青青首肯。
“你是九花婆婆的弟子吧?”(。)
一道清寒的声音募地出现。
说话之人,正是婷!
“九花婆婆?原来那个老婆婆叫九花婆婆!”林尘之前仅仅是知道方雨的师尊乃是一位真正的大能,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名头。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知道了名号,至于这个九花婆婆究竟有多传奇,他根本没有听说过。
不光林尘不知晓,阁中的所有神武院大佬都是茫然不知,还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九花婆婆?此人是谁?能够教出如此惊世命修,当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啊?”
“没错!老夫活了数百年,周游过列朝列宗,从未听说过此人!”
“莫非是哪位隐士高人?”
…………
此时的方雨却微微一愕,凝神望向了林尘身边这个一袭如雪白袍的女子。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师尊临走前对自己的交代:“若是有人能够认出你的来历,那此人一定非常的不简单!”
在方雨看来,自己的师尊九花婆婆是那么的傲视天下群雄,能让她说一句不简单简直不可思议。
也正如他所经历的那样,整个阁楼中那些明摆着就是大佬的一群前辈,别说是认出自己,就连婷说出了自己师尊的名号后,都还是那么的茫然。
足见自己的师尊身份的确鲜有人知!
所以,方雨狐疑地望向了婷,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师尊和你师尊是忘年之交!”婷淡漠如许,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所以我才能认出你的来历。我只是没想到,林尘要找的命修朋友居然是九花婆婆的弟子!真是有趣,真是没想到啊!”
方雨听完婷的叙述,暗暗心惊,再度凝神看了看她,尔后生出了一股警惕感。
“她到底是什么人?”方雨细细想着,眉头轻挑,“看她和林尘坐得这么近,总不会是林尘的……小的吧?”
方雨的警惕感,可不是来源于婷的见识和实力,而仅仅是来源于她内心的判断。
一来,婷和林尘靠得太近,与青青一左一右坐在林尘身侧,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由不得她不提防啊!
二来,婷和青青一样都戴着面纱。她不用猜都知道婷必然是生的一副绝世之颜才会如此。
“总不会,青青小姐已经答应让林公子收她了吧?”方雨的女儿心态立时显现,心里开始打鼓,“不行,凡是得讲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认识的林公子,你怎么样也得排第三!”
于是乎,方雨如此回道:“那还真是巧啊,既然你我的师尊是故交,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嗯。”婷微微点头,意外的没有反对。
她知道自己师尊和九花婆婆交情甚深,自然也同意方雨的说法。
“那你是不是林公子的……小的啊?”方雨是一点含蓄都没有地直接问道。
“什么小的?”婷纳闷道,表示不解。
就连林尘自己都听不明白是什么小的,阁内的众人也都露出了讶色。
“就是……就是青青是林公子的正妻,你是小的呀!你……是么?”方雨终究是少女,见大伙好像都不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就挑明了说。
“壳!”
一粒瓜子在林尘齿间被磕裂开,可林尘却再没有任何后续动作,直接愣住,整个表情都僵硬了。
青青也是瞪大了美目,直接变成了哑巴。
至于神武院众大佬们,更是连笑容都凝固住,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我听到了什么?”
“这个小姑娘居然怀疑……怀疑婷小姐是林尘的小妾?”
“嘶……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就算婷是林尘的那个什么,怎么样也得是正室嘛!”
“瞎说什么呢!婷小姐是院长之女,怎么可能嫁给一个随从!”
…………
表面上虽然哑然,但众人都在不停地传音,表达自己此时的震惊。
因为这猜测未免太过“凶残”了些!
婷闻言后,却只是柳眉一竖,双目微凝……出人意料的没有言辞反驳。
“呃……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啦?”方雨没有注意旁人的表情,追问道。
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她这样的小丫头怎么会死心呢!
“不是!我和林尘是……是朋友!”婷目光微动,沉思了一阵,最终给出了答案。
“哦,是朋友呀,那就好!”方雨转眼就笑靥如花,惬意道,“我是方雨,的确是九花婆婆的亲传弟子!”
“周婷!”婷也干脆地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并且对于刚才方雨的“胡思乱想”,一点儿都没有置气的态度。
林尘听完二人的对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周婷?原来她真的叫这个名字呀!”林尘暗暗道。
他还真是害怕刚才周婷会发怒,要知道在林尘看来,周婷这样的清冷女子、冰山美人是不会容许任何人对她作出那样的判断。
而此时的青青,心思就更加复杂了。
“我的天那!方姑娘还真是能猜,居然能猜成这样……不过看来方姑娘对林尘还是念念不忘!”青青在内心深处其实是不希望跟其他人分享林尘的,但见到方雨几次三番助林尘,她心里就渐渐接受了,“不过,一切我说了算!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最大的!”
一想到这里,青青就眉开眼笑,不过还是没有发声。
杜子腾见气氛正常了些,赶紧在这个时候圆场道:“我们先看交流盛会吧,第二战马上开始了!”
“好好好!”林尘也连声附和道,“来,方姑娘,来这边坐,这里还有太阳可以晒!”
听到林尘的招呼,方雨当即从命,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青青身旁,随后乖巧地目光移向了那个有一半地儿都满目疮痍的平台。
只见完好的那半壁平台上,已经有二人在对峙。
一个是背负长剑的离,另外一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月白长袍男子。
“此人,便是圣上的杀手锏,镇南王的宝贝疙瘩……皇甫凌吧?”红长老问道。
“不错,就是皇甫凌!据说此子论起天姿来,尤胜龙异!圣上藏了他好些年,没想到这时候拿了出来!”易衍解释道。(。)
听着红长老和易衍二人的叙述,众人总算是所在把心思放回了交流盛会当中,细细得开始点评二人。
可林尘心思可还没有平静下来,他先是不自觉地瞥了瞥青青的神色,只见青青此时正惬意地吃着葡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大半。
他就是怕青青会多想,那样的情况他可招架不住。
而青青身旁的方雨小丫头,则会时不时地会看上林尘几眼,可见她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交流盛会上。
周婷就最为淡然,一如既往的清冷,只不过林尘发现她目光微动,也不知她心底究竟有没有多余的心思。
这三女就这么得坐在林尘身旁,让林尘心里好一番忐忑,连话都不敢随便说了,只得全神贯注地盯向了平台中央。
“诸位,第一战的胜负很明显,是我朝胜了!”
“现在,便第二场的运修之战!”
“由镇南王世子皇甫凌,对战圣狐学院,离!”
齐飞声如洪钟大吕,高喊之下声音通传四方,甚至响彻了云霄。
四方的百姓旋即发出了热烈了欢呼声。尽管他们是奔着林尘而来,但新月王朝破天荒地赢了命修一战,还是令他们精神振奋的。
平台上,月白长袍的瘦削青年皇甫凌正冷眼直面着几丈外的离。
突然间,皇甫凌猛然一声嘶吼,举手朝天一抓……
那一个刹那,天空中有诸多的白云同时汇聚出了一道道光芒,在皇甫凌的身形上端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青色风鸟。
这一条巨大的青色风鸟高傲的抬着头颅,头颅上的羽毛都清晰可见,连它的眼神也尽是威严傲然。
“死!”皇甫凌怒吼一声,随后空中的巨大青色风鸟便迅速俯冲杀向离。
离,岿然不动,缓缓伸手去拔出背负的长剑。
“呲吟!”
一声脆鸣过后,几十道绚烂的剑光突现在众人面前。
离的身侧,陡然出现了密密麻麻大量的悬浮着的飞剑。
所有飞剑上都有光芒浮现,流转着青玉之光。
“那个青色风鸟是怎么回事?秘术么?”林尘见着二人即将正面交战,却发了一问。
“这是运修的手段之一,凝聚气运法相!”周婷淡淡开口解释道,“这个皇甫凌如此年纪就能凝聚出气运法相,想来天赋超凡!至少这一手,非念是做不到的!”
“这个气运法相,这么厉害啊?那皇甫凌有机会赢么?”林尘好奇问道。
“没有!”周婷淡淡道。
“呃……好吧!”林尘其实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知道,圣狐学院交流使团虽然被他整的很惨,但硬实力可真是实打实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能够横扫周边的各朝各宗!
只见数十道剑芒不断地融合叠加,最终化为了一道有着三色霞光相伴的青铜剑影。
“这是,道的雏形?还是三种不同的道?”
三色霞光一出,几个内院导师“砰”地就起身,显然是被惊住了!
“的确是三种不同道的雏形!”易衍沉声道,“如此年纪便能掌握如此之多的道的雏形,他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一战,我们输了!”
尽管皇甫凌的气运法相很惊艳,但是离一显露手段,众大佬便知再无任何机会。
因为一个掌握了三种不同道的雏形的人,绝非皇甫凌能够撼动的!
果然……青铜剑影一出,天空中犹如惊现一条了青铜游龙。
“轰!”
空中那急速俯冲的青色风鸟,和这迎接而去的剑光游龙瞬间交击在一处。
犹如庖丁解牛一般,这游龙般的剑光直接划过了青色风鸟,令青色风鸟直接分割了开来,截成了无数断。
刚一拔出剑,随手一招就破去了皇甫凌的气运法相,离的实力青露无疑。
“不错,正该如此!”常先生在阁楼之中遥望着平台中央的战斗,显得尤为激动,“凝聚出气运法相又如何?在领悟了三条道的雏形的离面前,通通都是渣!”
几个圣子也个个都显得神情亢奋。
这还是他们来到新月城后,第一次可以痛痛快快地大胜。
换做往日,这样的大胜他们可看的很淡,可这一次他们的表现截然不同。
由此不难看出,他们被林尘整的有多憋屈,以至于必须有一场大胜来安抚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离,干掉他!可不要心慈手软!”几个圣子奋力呐喊道。
…………
平台上,皇甫凌的脸色极其阴郁。
他本是皇族中,甚至是整个新月王朝最有天赋的运修,一向自傲。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个离的差距很大!
“领悟了道的雏形又怎么样?”皇甫凌脸上满是狰狞,“我一定可以赢你的!”
“秘术,天地神锁!”皇甫凌大喝一声,同时丹田元海内的真元急剧地消耗起来,霎时间就干涸了!
皇甫凌已经拼尽所有,试图一招绝胜负。
只见虚空中陡然乍现一条条黑铁锁链,直接缠绕向离,试图绞杀他。
“划拉!”
离握住手中的长剑,剑芒一闪,三色霞光也萦绕在身侧。
“咧咧咧!”
伴随着离之长剑的不断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剑芒跟着不断激射而出,那些黑铁锁链尽皆断裂。
“啊!”皇甫凌最强一招被轻易破去,自然心里有些承受不住,大惊失色之余就想要闪躲退避。
可是,离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羞辱新月王朝的机会。
他伴着三色霞光的身形猛的一掠,倏忽间就来到了皇甫凌身旁。
左掌重重一抓,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真元枯竭的皇甫凌的脖子。
皇甫凌的喉咙处不断有“嗬嗬”的声音传来,却根本说不出任何话。
他的眼神中已经无比的惊慌,一直不断地伸手挣扎……
皇甫凌左臂重重一举,就掐着皇甫凌的脖子将其抬了起来。
“看见没有?这就是你们新月王朝的废物!”离扬声高呼,令得全场所有百姓都听的清清楚楚。
冷哼了一声后,离将皇甫凌重重一掷,丢到了不远处的平台地面上。(。)
这一掷,离的下手可不轻。
皇甫凌施展了秘术后,真元几近干涸,连护体罡气都支撑不起。
被这重重一掷在了地面,登时碎石横飞,砸得他头破血流。
最为可恨的是,离还暗中下了阴手,在他体内输入了一股霸道的剑气,重创了他的丹田。
皇甫凌疼痛难忍,最终昏死过去。
“这……这什么皇甫凌,是不是太弱了一些?”
“不会吧?这才交手两招就败北了?”
“这就是我们新月王朝的天才?差距有点大呀!”
…………
百姓们可看不出大门道,只是看到了皇甫凌被离轻松地蹂躏后,纷纷吐露了心中的失望之情。
因为败的太彻底了……仅仅几个呼吸时间,就败得一塌糊涂。
百姓们肯可以容忍输,但可忍不住这么被人痛虐的结局,所以一时间场内的抱怨之声四起。
皇族的楼阁中。
“哼!这个离,心怀叵测!他是故意这般凌辱皇甫凌的!”皇甫业气得头上平天冠的珠子都纠结在了一起,重气吹着胡子道,“不就是想让百姓对我们失望透顶,气运流失么!那也不用着下手如此阴狠,重创皇甫凌的丹田!”
皇甫凌此时已经被齐飞送到了这楼阁之中,接受了皇甫业的查探,自然看出了他的伤情。
丹天元海,为玄元境强者的重中之重。若是伤了,轻则真元流失,修为倒退。重则断了修行根基,再无寸进可能。
所以,皇甫业才会气成如斯状况。
这,明摆着是想要废了皇甫凌啊!
“圣上,这圣狐学院交流使团之人恐怕都不会是善茬啊!若是继续下去,只怕我朝的天才会接二连三的被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在旁提议道,“微臣建议,后面的三场可尽派一些末流弟子出战,反正终究避免不了一败,倒不如保存着我方的力量!”
不得不说,这个老臣的提议还是赢得了在阁中不少重臣的赞许。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支交流使团的强大,横扫周边各朝,那么就算新月王朝一败涂地,也不会被耻笑。
更何况,已经小胜了一场,不算被横扫。
在这样的情况下,考虑后面三场尽数派遣一些末流弟子出战是完全合理的。
“朕,不准!”皇甫业显然余怒未消,沉声道,“诸位爱卿,朕知你们的心意,想要为我朝多多保留年轻一辈!只不过,朕相信我们必定会胜!”
“新月必胜!”花白头发老臣见皇甫业心意已决,也不敢多作唇舌,直接欢呼道。
“新月必胜!圣上万岁!”阁中的众大臣同时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皇甫宁和皇甫远两位太子就临窗远眺,看着渐渐走上平台的二人。
一个身形鬼魅,举止妖异。
正是圣狐学院的风水师,翎。
另一个,却是一个竖着冲天辫,看起来还稚气未脱的孩童。
正是新月王朝通天监首尊袁天津的爱徒,司徒海。
“咦?我们新月王朝的风水师还是一个小孩子?”
“这小孩可不简单,他是袁天师的得意弟子!”
“就算是得意弟子又如何?年纪又不大,实力必定微末!估计又会跟上一场一样被虐惨!”
…………
还没有开始交战,百姓们就表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原因很简单,这样一个孩童模样的人,怎么看都不让人放心。
“诸位!”齐飞的高喝声再度回荡在广场每一个角落,“现在我们与圣狐学院交流使团战成了平手!”
“接下来就是第三战,风水师之战!”
“由圣狐学院的翎对战通天监的司徒海!”
“那么,开战吧!”
随着齐飞的话音一落,半球体的透明结界“噌”地一声开启。
“呵呵……新月王朝真是有趣,竟然派一个孩童来迎战,莫不是找不出风水师了?”翎冷冷一笑,手里也没闲着,不断地在捏动着法诀,最后朝前一掌拍出,“天地无极,乾坤召唤!黑火魔狼!”
他的手掌前,一团黑色雾气凭空生出……雾气骤然膨胀,快速的,好似化为九道黑色狼头烟柱,向着大地四方急剧扩散。
所有百姓都看到了他掌下空间好似一阵扭曲,有一道道波纹若隐若现。
继而,他掌下扭曲的空间中骤然冒出一头墨黑色双眼的巨大火狼。
火狼一出,九道黑色狼头烟柱瞬间荡散开来,所有的黑色烟雾都消弥无影。
“嗷!”
火狼一声长啸,震得许多人耳膜都承受不住,捂着耳朵,惊恐莫名。
神武院阁楼内,所有的茶杯都被震得连连晃动,杯中茶水也跟着颤动不止。
“风水师,不是布阵的么?还能召唤?”林尘看着那一头啸声猛烈的火狼不由地生出了一丝畏惧的情绪,再次向周婷问道,“这召唤出来的家伙,未免太猛了些?感觉玄元境很难抵挡啊!”
青青倒是抢先解释道:“风水师又怎只会布阵?还记得那日清明夜宴齐家围攻我们陈府时的骨蝙蝠?那个想必就是黑袍风水师召唤出来的!”
“风水师之能,亦是诡异莫测,比之命修都不遑多让!”周婷缓缓给林尘解释道,“当然,布置风水大阵是他们最强的手段。可下面的二人,似乎并不想一来就斗战阵道,想要先斗一斗召唤契约魔兽!”
“快看,那个孩子也召唤了!”方雨跟林尘一样,都不懂风水之道,不过看起热闹还是很起劲的。
林尘继续将目光移向平台。
“天地无极,乾坤召唤!通臂猿!”
只见司徒海以类似的手段,将一头足有七丈高的持着巨棍的金毛猿猴给召唤到了众人眼前。
“倒是有些手段嘛?小小年纪就有了契约魔兽?”翎阴笑了几声,厉声道,“不过,从今天过后,你就没有这头契约魔兽了!”
翎话音刚落,那一头火狼猛冲向了金毛猿猴,利爪连连拍落。
而金毛猿猴也毫不客气,持着巨棍反击。
“契约魔兽,是什么?”趁着二**战,林尘赶紧问道。(。)
对于天下五修,林尘至今还是一知半解,也没人给他详细地讲解过。
当然,这个锅还得是林尘已经背。在神武院期间,他几乎就没有认真的听过教员的讲解,以至于到现在看起来都这么懵懂无知。
“契约魔兽,乃是风水师的特殊能力了!”周婷轻声解释着,倒也没有对林尘的无知感到意外,“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风水师,是能够凭借阴阳之术与一些魔兽定立契约的。契约一成,便能无视时空的阻隔,随时召唤出自己的契约魔兽,协同作战!”
“这头火狼和猿猴,就是他们俩的契约魔兽?厉害啊!”林尘看着结界中战得如火如荼,昏天暗地的两头魔兽,就起了一份心思,“来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修修风水一道,弄出几头契约魔兽来,谁要是敢来欺负我,我就派魔兽去修理他!”
这话被红长老等人听在耳里,纷纷摇头,直叹道:“这个贪多务得的小子,悟性这么好,修运修功德哪个都有大好前程!偏偏还想着去兼修一门风水,心可真是不小。”
通常来说,修行者都是专精一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修炼之途可包罗万象,但不断衍化后,最终会殊途同归……
兼修固然可以,但一般人可不愿意分心。
像易衍这样的运修,兼修一门画道那是出于自身的喜好,并非他想通过画道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林尘如今在他们看来,最是适合运修和功德一脉。在谢元看来,又最是适合文修一脉。
总而言之,这三修林尘无论怎么选,都没人反对。
可若是林尘闲着无聊去研究风水,那这些人就一定会指责其不务正业!
所以,红长老和易衍等人都一一传音给了林尘,责令他“老实一点”,安安心心的,不要老想着去东拼西凑。
“呃……”林尘感受到了大伙对他的期待,只得暂时把研究一下风水的小小心愿给搁置了。
“快看!金毛猿猴撑不住了!”方雨看的很尽兴,还惊呼了起来。
林尘抬眼细细一瞧,果然……通臂猿已经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身旁巨棍都断裂了。
这一幕,再次引动了百姓的失望情绪。
“这次多久,十个呼吸时间吧?契约魔兽就败了?”
“通天监就没有更强些的弟子么?为什么偏偏让一个小孩子出现!”
“我看这一场,多半又是惨败!”
…………
百姓的失望之声很大,引得皇甫业都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是我们第一战赢了,否则的话百姓接连看到我朝三战皆被横扫,一定大为光火,到时候必定气运流失无数!”皇甫宁眉头微皱,看着平台上持续不断进行的风水一战,脸上不安之色越来越浓。
还没过多久,风水一战的局势已经颇为明朗。
司徒海败相毕露,在通臂猿被火狼几个照面的正面强攻以后,它就丧失了战斗力。
他无奈之下,唯有连连布阵,试图拖延时间。
可是,翎作为圣狐学院的风水一脉领军人物,也不是易与之辈。司徒海布下的风水阵每次都被其轻松瓦解……终于,在连破七道阵后,火狼觅得一次机会,一记重爪抓在了司徒海胸口。
“嘶!”
饶是司徒海有道器护体,但依然被这一爪重创,胸口处乍现一道深厚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不断顺着血痕流出。
司徒海神情一个恍惚,便倒地不起。
有了前一战的教训,袁天津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结界之内,生怕翎会下更大的重手。
“新月王朝,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些?”翎正想趁机废了司徒海,却不想司徒海已经被救起,齐飞也适时地宣布胜负已分,所以他很是不满道,“这小娃娃都没有说认输,你们为何掺和进来?”
“交流盛会,旨在两朝的年轻一辈交流切磋,而不是置人于死地!”袁天津寒声道,“若不是我来的及时,我之宝贝徒儿恐怕已经遭了你的毒手!”
“技不如人,就是该死!”翎恨恨道。
这些年他们几个圣子仗着凌驾于众天骄之上修为实力,周游各朝,进行了一次又一次交流战,每每都是横扫。
在这期间,被他们废过的天才都不知凡几,他们根本不觉得有何差错。
“弱肉强食,自然没错!”齐飞也从旁辩解道,“不过,这乃是交流战,并非生死决斗!既然司徒海已经丧失了战斗力,那意味着胜负已分,无需再战!”
“哼,歪理!”翎撇撇嘴,阴狠道,“你们就是一群废物,根本不经打!”
说完,他便踏步一跃,飞回了圣狐学院的阁楼。
翎放出的狠话,自然被所有新月王朝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全场众人都咬牙切齿,却又说不出几句羞愤的话来。
对手这么狂妄,那也是基于他们大胜的前提。
接连两战,新月王朝都败的如此之干脆,令百姓们觉得心里扬起了一阵阴霾。
“又是惨败!我新月王朝的天才什么时候才能够强大起来啊!”
“是啊,输是可以输!但这么个输法太难看了啊,都撑不住几招!”
“哎!我看这次绝对悬了,就看林尘能不能给一点希望!”
…………
看台上,百姓们的脸上都写着明显的不爽,个个都在表露着自己的不满情绪。
至于圣狐学院的阁楼中,却是一片欢腾。
“翎,真有你的!你刚才那一番话,我估计新月王朝的人,肺都会气炸的!”
光头圣子轻笑着赞美起了翎,忽的他自己的嘴角也露出了兴奋之色,继而冲着常先生说道,“常先生,下一战便是我的修功德一脉之战!未开战之前,可否向新月王朝方面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常先生疑惑道。
“刚才新月王朝之人,救下了那个孩童,令我十分不喜!我可不希望我的对手在被我蹂躏的爽快时,也被人救走!”
“那你的意思是……”常先生眼神一阵变幻,好似明白了一些他的想法。
“先与他们说好,我和婷的这一战,再惨烈都不得有人来施救!”(。)
这一番话,光头圣子说的极为认真果决,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自信之言。
这些年他纵横各朝,与无数的天之骄子都有多对垒,每每都是大胜。
是以,他根本没有把新月王朝的功德一脉出战者放在眼里。
甚至于,他到了现在也只知道对手的名字,其他的消息一概不知。
因为在他眼里,对手再强也只不过是新月王朝的一个天之骄子,哪能比得上自己。
于是乎,他就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其余几个圣子两眼放着精光,十分认同他的这一提议。
尤其是翎,对于刚才没有废掉司徒海他是念念不忘,更加迫切的希望光头圣子能够替他好好折磨一下新月王朝的出战者。
常先生沉默了好一阵,经过思忖后也最终点点头,直接传音给了平台上的齐飞,将光头圣子的提议全部告知。
“呃……第四战,是婷出战吧?”齐飞听完传音,也不敢自作主张,便传音给了皇甫业和易衍。
关乎到婷的事,齐飞是尤其谨慎的。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一些纳闷:“圣狐学院的圣子,这是想要像前两场一样,折磨婷吧?只是,婷小姐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你们确定你们能如愿么?”
刚一传音过去,齐飞立时就收到了皇甫业和传音回复。
“准!”
“可!”
这二人仿佛根本没有经过思考,直接就同意了一般。
这让齐飞有些茫然,摸着头搞不清楚状况了。
“怎么回事?圣上和院长怎么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就对婷小姐这么有自信?”齐飞没有见过婷全力出手,所以此时在心头纳闷道,“真的不怕婷小姐出事么?待会我可是会把道器和道之力加持在结界上,万一出了状况,你们相救只怕会来不及啊?”
虽然纳闷,齐飞还是照做了。他摘下了手上的定山环,朝天一掷,一股股镇压之力加持在结界上,令得结界稳固了不知几倍。
“诸位!”
“风水之战,我们败了!接下来进行第四战,功德一脉之战!”
“有请我朝的婷和圣狐学院的摩,上场比试!”
齐飞发出了海啸般的呼声,身传四方,让每一个百姓都听的清楚分明。
“咻!”
“咻!”
随着齐飞的呼喊声渐渐落下,两道流光从阁楼中射出,齐飞连忙放开结界由他们直落中央平台。
“合!”
二人已落定,齐飞也顺势闭合了结界,可他此时的心思却有些古怪。
“圣上和易院长真的不担心婷小姐会出事了么?一点额外的指示都没有?”齐飞有些想不通了。婷在眼里的确是很强,当初一招就能废掉皇甫世,手段极其亮眼。
可对方好歹也是横扫了诸多天之骄子的圣狐学院圣子啊,按理来说也不会比婷小姐差的吧?
怎么他们俩这么坐的住?
齐飞凝神望去,只见阁楼内的皇甫业和易衍都是一脸的淡然,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没有显露出来。
“好吧!既然连你们俩都不担心,那我也不管了,尽管顺圣狐学院的意,彻底封禁结界内部,让他们斗到你死我活,再开启结界!”齐飞探手一掌,流光溢彩的四色霞光伴随着掌罡落在了结界之上,将结界再一次加持巩固住。
“新月王朝的人,真的犯傻了!”
“对对对,那个齐飞真的在加固结界!”
“这一回,摩可以好好享受蹂躏的滋味了!啧啧,真是可惜啊,这样的机会我碰不着!”
…………
见到结界正在加持巩固,几个圣子一下子就激动万分,看向结界中的摩都也生出了一股浓浓的羡慕的情绪。
这样的虐人机会,千载难逢,他们这些只能瞪眼旁观的岂有不羡慕之理!
只有常先生有着些许困惑和不安,心道:“新月王朝怎么这么反常?我原本以为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推托的,怎么就答应的这么干脆了?莫非,有诈?”
想到这一点,他便把目光深深地凝望在周婷身上,然后更加困惑了。
“这……这是一个先天境大圆满?新月王朝不要命了?派一个先天境大圆满来送死?”
常先生实在是想不通了………
而此时的神武院楼阁中,林尘和青青表现的却是轻松无比。
一会磕瓜子,一会吃水果,还有不少的糕点和茶水点心,吃的别提有多丰盛。
“一会就开战啦,有好戏看了!”林尘兴奋道。
“林公子,你们俩怎么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婷小姐?”方雨有些不明白了,按理说这时候不是应该提心吊胆的么?
怎么看林尘和青青的表现,完全就是一副稳赢的姿态?那个婷小姐明明只是先天境啊!
“看了你就知道了,嘿嘿!”林尘咧着嘴笑道,又往自己嘴巴里塞了一些水果,吃的不亦乐乎。
…………
暖阳斜照。
初夏的天气,不闷不热。偶尔荡来的一阵熏风,让人备感温和。
新月广场上,嘈杂声叠叠,响彻云霄。
数十万双眼睛都盯在了平台中央的两道身影身上,等待着开战。
这已经是第四战,如果新月王朝是奔着赢去的,那么比战就不容有失!
皇甫业嘴角扬起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轻喃道:“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常满一你们提出的这个建议,还真是要把这个摩往火坑里推啊!”
皇甫业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惬意地靠在了龙椅上,享受着妃子送上来的水果。
这可是大雪山圣女啊!
要是连一个圣狐学院圣子都对付不了,说出去根本就没人信!
所以,皇甫业稳坐钓鱼台,心中畅快地等待着婷将结界里的光头蹂躏的那一幕出现。
结界中。
“戴面纱?呵呵!”摩冷冷地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白衣女子,寒声道,“小小先天境就上来送死,你们的圣上也真是够心狠的!”
“聒噪!”婷冷漠地回应道。
“呵呵,念你是女子的分上,如果你愿意发天道誓言,终生服侍我,做我的侍妾,我倒是愿意留你一命!”(。)
“若是你不同意,那么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摩邪笑了一声,笑的尤其畅快舒坦。
他就是喜欢这种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滋味。在他眼里,婷就是任他玩弄的对象,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婷没有说话,寒目微凝,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听到这个摩这么大放厥词,我就放心了!”林尘这时剥了一个甜橘,一股一股送进嘴里,“我感觉很快结界里就会有呼天抢地的求救声!”
“林公子,你该不会是说那个凶神恶煞的光头,会被婷小姐痛虐吧?”方雨茫然道。
她虽然跟林尘一样,对修炼之事有诸多阿不解,但也明白玄元境和先天境的差距是何等的大。
如果说摩只是一个普通的玄元境也就罢了,可他却是圣狐学院的圣子,天才中的天才啊!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输的样子。
“方姑娘你看好就是,这一场绝对会是圣狐学院那帮人永远无法忘怀的噩梦!”
…………
……
结界中。
婷白衣胜雪,负手站立原地……她的三千青丝被紧紧束着,结成一个马尾垂落在腰间。
林尘相信,像她那样的绝世容颜,若是肯摘下面纱,整个王都没有几个人能不被其倾倒。
就连当初看惯了青青容貌的林尘,都差点一见倾心了!
不得不说,林尘的定力还是很足的。
换作一般人,可难保不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所以,青青对婷的“警惕”之感尤胜方雨。她经常会胡思乱想,好似林尘和婷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她都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梦到这样的景象了!
当然,她只希望林尘乖乖待在陈府,一点儿都不想林尘跑到大雪山去当上门道侣。
“就算要结为道侣,那也得给我待在陈府,而且我得是大的!”这是青青在无数次梦醒之后,想出的最后底限。
…………
此时的周婷,双眸如同一眼寒谭,冷冰冰地看着摩。
摩被这种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怒喝道:“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灵风一指!”
摩登步一跃,掠到了半空中,尔后对着周婷遥遥一指。
顿时,结界内出现了阵阵狂风,呼啸着成了龙卷之势。
旋转狂暴的龙卷风霎时间淹没了这个结界,一时间平地飞沙走石,风暴声不断咆哮,让人惊惧。
“好强!真的好强!这样的风暴下,寻常的先天境恐怕都会被撕裂吧?”
“那白衣女子就是先天境啊,她总不会一招就败北了吧?”
“我看悬,前两场不也是很干脆!这一场多半也会被爆打!”
…………
结界内风暴四起,看的百姓们很是担忧周婷的生死。
风暴在持续,在不断撕裂绞杀着结界内的一切。
地面的花岗岩被层层掀起,最后被强风撕裂成碎末。
这样的风暴之下,很难相信有先天境可以安稳度过!
所以当风暴渐渐平息,百姓们得以看清内部状况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周婷安然无恙地负手站在原地,神态淡然,仿佛刚才的那一场风暴根本没有出现过。
“不会吧?这都顶的住?”
说话的,是圣狐学院的离。
论起实力来,他和摩是五圣子中可最强悍的两人,时常切磋,所以他深深地知道刚才的那一招“灵风一指”有多强!
一指风暴之下,他的护体罡气都支撑不住,因此他根本不认为一个先天境能够抵抗的了。
可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楞神了……白衣女子好似免疫了这风暴一般,依然如同先前的姿势站在场中。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圣子们开始感觉到了周婷的不寻常。
…………
结界中的摩见“灵风一指”没有起效,同样也是大惊。
“看来这个婷有些手段,那我得动真格的了!”摩想着要速战速决,这样才能壮天狐皇朝的声势,才能打击到新月王朝,所以下一刻他就动用了最强手段。
一道道金光忽然闪耀在了他全身周围,在所有百姓的注视下,摩的体型越来越大,金光也越来越耀眼……
“这是?功德金身?他才小小年纪,就能施展功德金身?”
结界外旁观的齐飞已大惊失色,因为他很清楚功德金身有多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还变大了?”林尘狐疑地看着结界中的情况,不解道。
“这是功德金身,修功德一脉极强的一种手段!金身一开,施法者的实力足足能够提升十倍有余!”青青倒是了解一些,给林尘解释道。
陈家就是修的功德一脉,所以青青多少还是了解一些本修的手段。
“十倍?那婷小姐岂不是危险了?”方雨忙问道。
“放心,才十倍而已!”林尘一点儿都不担心,平静地说道。
而此时的结界中……
摩已经变成了二十丈的巨人,随意行走一步,都能令平台地面猛的一震。
同时,他全身开始出现一道道紫色的雷霆,甚至整个结界内都开始出现紫色雷霆。
而他的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根巨大的黑色铜棍。铜棍随意一个晃动,都百姓觉得能够令江河断流一般。
“既然你不肯做我的侍妾,那么,就去死好了!”摩持着铁棍气势如山,碾压而来,仿佛一切挡在他面前的都会被摧毁。
终于在这个时候,周婷那有着秋水之神的双瞳,化为了雪白之色,绽放出了莹莹光华。
“元寒之瞳!”
“咻!”
顿时,两道雪白之芒从周婷眸子里射出,如同雷霆霹雳一般直接打在不远处的摩的金身之上!
十倍实力于先前的摩,竟然躲都躲不掉,可见这两道白芒有多快。
摩原本以为他体表有紫色雷霆环绕,全身更都覆盖着功德之力,这小小的先天境女子根本不能破开自己的防御,他可以轻易就挡下她的攻击。
可是,他很快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白芒无视了他的一切防御,直接没入他的体内。
下一刻,这个狂妄的摩品尝到了马武才当初的遭遇!(。)
当初有“陆吾之力”百倍实力增幅的马武才,也被这简简单单的白芒折磨的险些丧命,更不用说是中了两道白芒的摩了!
“这白芒,是怎么回事?”
两道白芒入体,瞬间让摩惊慌失措。因为白芒在他体内每游走一次,都会带来一阵痛到骨髓,痛到灵魂深处的寒冷。
他的血液,真元……体内的一切都在不断凝结着,凝结着,化为了寒冰。
“连功德金身也挡不住?”摩完全惊慌了,不知所措,“不啊!不啊!”
此时的摩,在他的金身表面已经渐渐地凝出了一薄冰。
薄冰上的冰层,还在一点点的加厚加厚。
如果任由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成一尊人形冰雕!
“啊!啊!啊!”
除了恐慌之外,摩此时此刻还有无尽的疼痛感。那体内的白芒实在太过诡异,在不断地凝结着他体内的一切生机,让他实打实的心惧胆寒了。
仿佛已经冷到了极致,寒到了极点,仿佛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看到这样的一幕,常先生实在控制不住心中的震惊,站了起来,目露寒光。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实在想不出任何一个可能,可以让一个先天境大圆满强到如此地步。
这……委实强的有些过火了,变态了!
都还没有动手,仅仅一记瞳术,就将开启了功德金身的摩折磨成如此境地,简直是骇人听闻!
“老王,你来捏捏我的脸!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瞎了我的狗眼了,这么简单就收拾了?”
“这这这……我真的起服了!跪服了!”
…………
结界内的一切动静,百姓们已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觉得周婷强的令人窒息。
神武院内院弟子们聚集的一个看台上,非念、戚小真等人已经惊讶的呼吸斗停滞了。
“天策会的时候,杜教员给婷小姐三十星的体的评价,是不是低了一些?”万年榜末的王定很合时宜地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好像是低了一些!”
“这份实力,我看至少值得四十星!”
“要是下一次重新制定神武榜,婷小姐是不是可以直接问鼎了?反正我遇到,一定直接投降!”
“我也投降!”
…………
一众内院弟子盯着结界中的动静,咽着唾沫不断地交流着。
而神武院楼阁中的林尘等人就悠闲自在多了。
在场没谁比林尘和青青更了解周婷的强大……对于林尘来说,那根本就是一种无解的强大。
即便如今的林尘已经达到先天境大圆满,即便他还机缘巧合地获得了玄寒之力,他依然只能仰视周婷的强大。
“或许,根本就没有一个玄元境能够与她抗衡!”林尘这时候惬意地剥了几粒花生倒进嘴里,嚼完后嘀咕道,“可能,真的是她的逆天功法的缘故!”
林尘又想到了那一部为他这样根骨的人量身打造的功法,心里痒痒的。
“要是我学会了,是不是可以跟周婷一样无解?”林尘不免憧憬起来,低声念叨的同时却感觉到身旁有一股杀气正朝他逼来。
林尘识相的立马改了口风:“说说的,说说的!我现在已经够强了,再学什么逆天功法也没什么用!”
“是么?我看你倒是很想学呀?”青青撇了撇嘴,嗔道,“又能去当上门道侣,又能学逆天功法,多美的事!你就说,你是不是心动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心动!真的!”林尘急忙解释,连哄带骗花了好一阵功夫才安抚好了青青。
完事的时候,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暗暗叹息道:“好险啊!还好我伶牙俐齿,要不然恐怕要被当众揪耳朵教训一顿了!”
“以后是千万不能再在青青面前提及这个事情,实在太危险了!”
方雨倒是听不出二人话中的“含义”,只当他们俩在打情骂俏,因为也没在意,一门心思地看着令人震惊的这一战。
“快看!那个光头变成冰雕之前,彻底疯狂了,道器中的道之力都被燃烧了!”方雨惊叫道。
林尘赶紧定睛看去……
只见结界中的摩的金身上,已经凝结了厚厚的一层坚冰,根本无可消融。
他满身的功德之力,都好似对自己体内的两道白芒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芒将自己体内的一切都冻结住。
“啊!”
摩彻底陷入了疯狂,因为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消磨……
他不甘心!
常先生虽然想救自己,但奈何先前的约定,此时此刻外人谁都不能出手!
原本,他是有活路的,可是这唯一的一条路被他自己给堵死了。
是他自己信誓旦旦地对常先生和新月王朝作出要求的……他现在满腔的怨气也不知如何撒!
“这个摩,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易衍看着一幕,是又心惊又好笑。
惊的是,他第一次见婷出手,即便实力强横如他,也被震撼的哑口无言。
至于好笑……他知道是这个摩自己作死,非要提出来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令任何人不得出手求援。
本来这个时候,只要他认输,常先生自然会出手救他小命。
可现在,却是不行!
结界已经被齐飞加固到了一个崭新的层次,而结界里就是他的丧命之所!
所以,意识到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的摩彻底疯狂了!
他燃烧了身上所有道器的道之力,短时间内强行抑制住了白芒对他生机的毁灭。
尔后,他爆发了所有的秘术手段,燃烧了所有的真元,裹挟着百道紫色雷霆,挥出了无比蛮横的一棍。
“轰轰轰!”
棍影如同一道滚滚洪流,漫天卷地而来…
结界内的地面不断崩裂,棍影带起的狂风如同刀刃,肆虐在每一处,切割着结界内的岩石和尘土。
伴随着紫色雷霆的棍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面对着这样疯狂爆裂的一棍,周婷却毫发无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将手腕上的碎情雾影环抖落在掌心,然后,向着那道棍影轻轻一划。(。)
碎情雾影环,环绕在周婷的手掌却仿若透明,根本为常人的肉眼所不能分辨看清。
因而百姓们看到的只是周婷的探手一划,尔后一道寒芒从她的玉手间突生,带着凌厉之势冲天而起!
寒芒逐渐扩大,在斜阳的照射下,隐约有剔透的冰晶从中迸发而出。
“嗤!”
如洪流般袭来的棍影与寒芒略一接触,便擦出了无尽的寒光。
寒光极其耀眼,如同烟花绽放一般在结界内四射,引得整个结界空间都剧烈摇晃起来,地面也坍塌不断,尘土飞扬。
“咧!咧!咧!”
耀眼的寒光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时间,而当它消失后,所有的百姓都看到了令人的一幕……那声势浩大,仿佛能够击穿整个结界的棍影,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包裹住。
连带着一道道的紫色雷霆,都没有例外,尽皆为坚冰所覆盖住。
顺着棍影,坚冰不断蔓延,一直将那根黑色铜棍也给冻结住……最终,将拼尽全力的摩都给死死冻结在坚冰之中。
那仿佛能够震天撼地的一棍,那惶惶的雷霆之势,那沐浴在功德之光下庞大金身,通通都被冰住!
结界内,除了微风拂动周婷的柔顺青丝的淡淡之声,再无任何响动。
“不可能的!”
“不会是这样子的,不应该的!”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
…………
圣狐学院楼阁内,几个圣子是再也坐不住了,惊呼不断。
在他们眼中,如此舍命爆发的摩,都可以在短时间内和道极境强者抗衡一二!
怎么可能会败得这么彻底!
那可是倾尽了他一切手段和力量的一棍啊,竟然被随手一划就破去!
最让他们不能接受的事,对手还是一个先天境!
狂呼了一阵后,阁楼内是一片肃静,一个个面面相觑,内心无比纷乱。
常先生伫立在窗口一言不发,一双眸子只盯在周婷身上,撑在窗台上的双手也在不断地颤动。
“她是谁?到底是谁?”常先生的呼吸已经紊乱,眼睛一直在跳动,“比试结束后给我查!一定要查出这个婷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杀我圣狐学院的圣子,一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几个圣子异口同声地回道。
伤重的冥,躺在地板上还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命修,也要查!我已经通知我师尊了!这些人都要让他们死!”
…………
……
结界外的齐飞,已经看傻眼。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婷的实力会过分到这个程度。
“总算知道当初在山河道图中进行新生试炼时,她为何只用一招了!”齐飞恍然大悟,用着一种叹服的眼神看着淡然的婷,喃喃道,“这样的实力,或许只有道极境才能降服她吧!”
一如齐飞的感叹,所有空中楼阁中的大佬乃至全场的所有百姓看的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整个新月广场,竟然都沉寂了下来。嘈杂的声音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大伙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振奋!
赢了!第四战赢了!
那就意味着新月王朝有机会在这场交流盛会中赢下天狐皇朝!
真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个消息啊!
皇甫业端坐在龙椅上,喜不能禁,一个劲地在夸好。
群臣的脸上,也个个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能和圣狐学院交流使团战成如今的平局场面,是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是从未有过的局面啊!
甚至于,这些大臣们都隐隐对胜利有了几分期待……林尘的配合梁峰,或许还会有惊喜!
神武院阁楼内的众导师,一个个都在交口称赞,笑不能抑。
唯有林尘和青青一如平常的淡定,好似早已料定了这个局面一般。
“话说回来啊,我总觉得婷小姐比我们见她一次动手时又强了几分!”林尘啃着香瓜,叹服道。
“我也有这个感觉,想来她的实力是更上了一层楼!”青青也由衷地赞道。
“真的好强啊!我感觉即便我施展咒书,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回去后我得好好问问师尊,她哪个好友的徒弟能够在先天境时有这般强横的实力。”方雨我赞扬起来,深深为婷所折服。
结界中的烟尘已经完全平息,周婷的碎情雾影环已经重新落在了她手腕上,如烟似雾,仿佛从未出现过。
超过二十丈的庞大的冰体,巍然矗立在周婷身前,而她只是漠视着这一切,随后把目光移向了齐飞。
“开结界!”
“好……”齐飞到现在都没能彻底缓过神来,楞了一会才回答,随后匆忙间打开了结界。
周婷踏步一跃,一飞冲天,直落神武院阁楼。
空中的那道白衣飘飘的身影,此时此刻,已经永恒的被所有人新月王朝的百姓记住。
“先天境就能飞,啧啧,真是强的不像话啊!”
“也不知道这个婷小姐长得什么模样,我觉得恐怕是一个惊世美女啊!”
“你没听说么?这婷是神武院院长的女儿,实打实的美女!”
“那谁能娶了她,就有福气了!”
…………
百姓在沉寂了一阵子后,渐渐得议论起来。
随着婷的惊艳一战,她的热度竟然在短时间内都超过了林尘。
“听听,听听!婷小姐啊,你一出手,现在百姓们还在热议不断呢!”林尘冲着已经归位的周婷说道。
周婷只是淡然一笑,仿佛已经忘却刚才的惊艳一战,反而问起林尘道:“马上第五战了,你可有把握?”
“把握嘛,倒还是有几分的!”林尘微微一笑,已经站起身来,伸起了懒腰,“也差不多是时候轮到了我出马了!”
“进公子你放心,你定会赢的!若是情况不妙,我就咒你的对手!”方雨看着林尘,鼓励道。
“哈哈!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不过你放心,只比文道的话我可不会输!”林尘摸了摸方雨的头,笑着就准备出发。
“呃……”林尘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里太高了,我不会飞,下不去啊!”(。)
林尘现在有点蒙。
这一次交流盛会所有的参赛者,除了他和周婷之外,人人都是玄元境的强者,自然个个都能“飞天遁地”。
而周婷秘法无数,而且以她的实力能飞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可到了林尘这里,就一下子尴尬了。
或者说,他这个先天境大圆满此时表现的很磕碜很无奈……因为唯独他一个人不会飞!
“总不能让我直接跳下去吧?”林尘俯瞰了一眼地面,涩涩道,“以我的身体,倒是不会死了!不过这跳下去,是不是显得狼狈了一点,万一一个落脚不稳还摔了,真就被人笑掉大牙了!”
林尘回首,把目光移向了内院的诸大佬,以示想请求他们施以援手,让他可以风风光光地下去,好不失新月王朝的体面。
“你情况也真是……也真是难办啊!”红长老正想出手施展法术将林尘托下去,有生出了迟疑的心绪,罢了手,“被我们托着下去,也非百姓之所愿,扬不了我朝之威!“
“没错。”杜子腾也附和道,“这次的百姓,多一半是奔着你来的!你若是被我我们送下去,恐怕他们会很失望啊!”
林尘也是如此想法,纳闷道:“那可如何是好!你们瞧,商也已经落到结界内了!”
“这又何难!”导师中有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还记得当日老夫输给你的天芒星翼么?”
说话的这人,正是林尘三人初进内院,在传道厅考核时,与林尘有过赌约的莫不平。
“那时,老夫的弟子费通败在你小子手上,你不是赢了一对羽翼?炼化他,你就能自由飞翔!”莫不平再道。
“对对对!”林尘显然对此宝留有印象,也很幸运没有将它送往陈府,“这宝贝差点就忘了!”
他快速地取出了这对白的耀眼的圣洁羽翼,轻易就炼化后,又迅速地装备到了自己后背。
“你已炼化它,它将随着你的的心意而动,去吧!”莫不平最后告诫道。
林尘大喜,冲着青青等三人摆摆手后,登步一跃,就跳出了阁楼。
“展翼,翱翔吧!”他心意一动,背后发着圣洁白光的天芒星翼轻轻地扇动了两下,便带着林尘冲地面极速俯冲而去。
“赶快!”林尘第一施展这天芒星翼,只觉得飞行速度较之自己全力施展千星步都块了一个档次!
下一个刹那,林尘已然落脚在结界之中。尽管最后落定的姿势略微有些前倾,但总的来说也算的上潇洒,引得就在场观众的一片热闹欢呼。
“这个出场,好炫啊!林尘背后的是什么?”
“对啊,好像一个鸟人啊!”
“对对对,刚才我都想不词来形容!鸟人,就是鸟人,哈哈!”
…………
百姓们的议论声一时间如风起云涌。
可无论百姓们如何议论,至少在他们看来林尘的出场没有出糗,反而还给了他们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至少这样“鸟人”形式出场,他们是第一次见!
神武院阁楼内。
“莫兄,这羽翼的极品灵器倒是少见,之前我神武宝库里没有的!你从哪得来的呀?”红长老很满意林尘的这出场方式,还多问了莫不平一句。
“红长老你是忘了,百年前我曾经去过那个地方!就是在那,我得到的这个羽翼!”莫不平一提起“那个地方”,心就不由得一肃,隐隐还有些后怕。
“原来如此!”红长老也很快回忆起了那个地方,一时间有些神情也有些动容,“你这运道也是不错,至少没葬身在里面,还能顺手得个极品灵器!”
“说的也是!”莫不平听到红长老称赞自己,不免生出了自傲的情绪,表情也放松了不少,“话说回来,这天芒星翼的来历也算是不凡了,那天输给林尘我还真是挺心痛的!”
“来历不凡又如何?还不就是一件极品灵器?你若是缺,大可以找林尘讨些灵石买几件,他这阵子灵石可没少挣,看的我都眼馋了!”
“这事,我又不是杜子腾,我可开不了口!哈哈……”
“哈哈……”
二人的对话,引得内院大佬们肆意欢笑。
唯独杜子腾在不断撇嘴,有些憋屈。
“我也是好面子的人,好不好?又不是经常找人讨要灵石!”
…………
……
林尘施展天芒星翼,就落在了商的身前几丈外。
“哗众取宠!”商冷冷地说了一句,幽怨地盯着林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要知道商在夜宴的时候,可是吃过林尘的一次亏,导致他差点神魂尽毁。
要不是常先生费了大代价来治愈,他现在根本不能站在这里。
所以,此时商的眼中除了愤恨之外,还有着不少的警惕。
“呼!”一道流光潇湘书院的阁楼中飞来,最后在林尘身旁站定。
正是梁峰。
“怎么?你们要两人一块?”商不满道。
“不!梁大人此次只是作为林尘的书童,只行代书代奏代画之事。”齐飞解释道。
“哼!我倒是忘了,你这臭小子只是先天境!废物一个!”商恨声道,对林尘多是有不屑。
林尘一脸的云淡风轻,全然没有把商的话放在心里。
“不和你作口舌之争,文斗时见真章!”林尘淡然道。
“哼!”商也是不想多说废话。
“好了!你们得先决定下此次文斗究竟比什么!”齐飞走到了二人中间,扬声问道。
齐飞这一问,乃是惯例。
因为自古以来所有的交流盛会,就是以文修的比试最为繁琐。
其余四修最简单干脆,放到一块战斗一番就了结了。
可文修呢?
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能比试的项目实在太多,并且每个人的擅长还都不一致。
因此文修们经常为一件事而苦恼:究竟比什么?
总不能专门只由一方挑自己擅长的两样来比!
于是乎,交流盛会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惯例:一边挑一样来比。
最终战平的话,那便算作平手!
所以,文道之战十有八九都会以平局收场。(。)
毕竟术业有专攻,只要双方的文道实力差距不大,是没有理由赢过对方优势项目的。
“你们说,林尘会挑选什么?”
“我猜,应该是琴吧?”
“我也觉得是琴,林尘的琴道是那么厉害啊。宫中夜宴的时候,随意一曲就能击溃圣狐学院的圣子,想必这次也不在话下!”
“那你们猜猜圣狐学院的这个人会挑什么?”
“管他挑什么,我是来看林尘的!”
…………
还没有开始挑选比试项目,百姓们就已经沸腾了。
因为……万众期待的林尘终于是要上场教训圣狐学院的人了!
有了前两次的成功经历,百姓们对林尘报以了最大的期待!
在他们眼中,林尘这一次也照样能够轻松自在地扬我国威……
只不过感受到这样的群情激昂,万众瞩目,却让林尘有些忐忑。
“啧啧,这些百姓还真看的起我!”林尘听到了数十万百姓的山呼海啸,不免心中一凛,“看来这次要出全力啦,要是不能胜,恐怕鸡蛋番茄什么的,统统都要朝我头上砸来!”
他也很清楚他这一战的重要性。
前面四战已经战成平手,所以他这一战就能直接决定此次交流盛会的胜负。
而以如今岌岌可危的新月王朝的情况来看,若是能赢下圣狐学院,那给举朝上下带来的信心可谓是空前的。
届时气运凝聚不断,对于新月王朝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反之,若是惨败,那恐怕新月王朝臣民心里又会多上一层阴霾。
虽然没有被横扫,虽然有周婷的惊艳表现,但败了,臣民心里总还是会不自在。
这一份不自在,就会导致气运流失不少……
开辟运朝者,最在意的就是气运的多寡。
像皇甫业这样的王朝圣上,调集一朝的气运后,手中的玉印便能有无上的神威。
更不用说那些皇朝和帝朝之主,他们拥有着满天气运,并且能凝聚出气运金龙来……
所以林尘很清楚,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新月王朝的未来,此战都许胜不许败!
…………
结界内。
经过周婷和摩的那一战,平台内已经是一片狼藉,连一处平整的地表都没有。
庆幸的是,那超过二十丈的巨大冰体已经碎裂开来,最终化作了虚无。
就如同当初在内院时,周婷的师尊出手的那次一模一样。
开战前还无比嚣张的摩最终自食其果,连尸体都化作了乌有,不得不让人唏嘘:做人,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而最终的文道之战,就即将在这样的一片废墟中展开……
“我选择,棋!”商用传音的方式和常先生讨论了一会,最终作出了决断。
话音刚落,圣狐学院的阁楼中就传出了一片惊疑声。
“常先生,怎么是棋?商最擅长的可是琴道啊!为什么偏偏选了一个他第三擅长的棋道!”仅存的三大圣子不解道。
“你们难道忘了那林尘的琴道天赋是何等的恐怖?再去与之对战琴道,不是你自找苦吃?”常先生教训道,“选择棋,绝对是一个上上之选!”
“昨日我已经对林尘有了详细周密的调查,发现他从未在公开场合下过棋!”
“由此可见,他根本不会下棋!至于那梁峰的棋道,更是不足为虑!”
“所以第一回合的交流,我们必胜!”
听了常先生的解释,三个圣子若有若悟,好似想明白了一些。
“常先生,商除了琴道以外,最擅长的乃是写诗,为何不选?”离发问道。
“因为写诗,十有八九他们会选!”常先生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我的调查显示,这个林尘曾经在某个城主府显露过其诗词的水平,引得了梁峰的赞许!”
“原来如此!”冥都露出了阴笑,“看来,林尘这次是撞到商的枪口上来了。”
“说的没错!”离目光一肃,沉声道,“有了常先生的神机妙算,此战,商必定能够一雪前耻,为我等正名!”
“将来,我们还要为摩报仇!”
…………
结界中。
商的决定直接让林尘大吃了一惊。
“呃……我还以为这个商会选择琴道呢,这样的话我就为难了,毕竟我只有那十首!”林尘表明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激动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千挑万选,居然挑到了我最擅长的!”
林尘的确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和他人对弈过,鲜有的几次交手也是和青青以及红长老。
不过,这并不妨碍林尘在下棋这个领域中的超强自信。
要知道,当初他的棋力可是连他的老爹都难得的夸奖过的。
就冲这一点,林尘也就自信能够力压商了。
得到他老爹的夸奖,那是有多难……林尘长这么大,只有两件是老爹直言夸奖的。
一个是他的命好,另一个就是他的棋力了。
所以,此时的林尘都有点飘飘然了,赶紧对齐飞说道:“齐副院长,我选择诗道。”
“果然!”圣狐学院的圣子激动地齐声惊呼。
常先生也摸着胡须,神情间满是兴奋,原本惨白的脸这时候都稍稍红润了一些。
“看来这一次,注定还是我圣狐学院胜了!不枉我拼着自己重伤,强行治好商啊!”常先生满意地静待着后续的发展,嘴角已经扬起了一个危险的的弧度。
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因为按照他的理解,林尘的诗道水准再高,又能高到什么程度?
能和商这个从小专精文道的天才比么?显然不能!
…………
神武院的阁楼内,红长老面色极其的红润,仿佛有什么喜事发生了一般。
“红长老,你这么高兴作甚?莫非林尘那小子很擅长棋道?”一个导师不解问道。
同样的问题,方雨也悄悄地问了青青。青青和红长老给出的答案却是惊人的一致:“强的不像话!”
周婷也因为这个评价,难得的插了一句嘴:“是很强,反正红长老是下不过他!”
对比,红长老却是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在乱石残土遍布的结界中,齐飞已经洞悉了林尘和离各自的选择。
于是,他强声喊道:“诸位,前四战均已落幕,现在的局面是平手!”
“接下来的第五战,我们便要通过文道和圣狐学院一决雌雄!”
“此战的交战双方为我朝的林尘以及书童梁峰,和圣狐学院的圣子,离!”
“文道战,首战棋道,再战诗道!那我们宣布,棋战开始!”
随着齐飞的一声朗喝,在林尘和离中间兀得出现了一张圆台和两方宽凳。
圆台之上,纵横十九道的棋盘摆在正中,两盒棋碗平放左右。
“林兄,你会下棋么?若是不擅长,我可以代下!”梁峰只知道林尘的诗道和琴道恐怖,却不知林尘是否精通棋道。
“放心!别的东西我没把握,下棋这事我可不会输,你看好了!”林尘当即坐上了宽凳,自信道。
商也是当仁不让,坐在了林尘对侧,冷笑道:“小子,上次夜宴让你阴了一手,这一次你没有机会了!”
“你放心,这次绝对让你输的更惨!”林尘搓搓手,轻笑道。
这一门连他老爹都夸奖过的手艺,林尘是再自信不过。
“真是不知道说你们天狐皇朝的人什么好,每次都能准准的撞到枪口上!哎……地狱无门你们就非得闯进来!”林尘在心中悠悠一叹,显得格外的惬意。开战在即,梁峰识趣地先行退出了结界。而齐飞也调动定山环重重镇压住这一道结界,封禁了这一片空间,防止任何人通过传音等手段告之二人下法。
同时,他还传音入内:“棋战开始后,严禁施展任何法术干扰对方!否则直接判负,可有异议?”
“没有!”二人同时应道。
这样处置乃是惯例,为的就是确保棋战的绝对公平。
“凝!”
结界严严实实地闭合后,齐飞一指苍穹,一道淡白光芒在结界顶端凭空生出,接着化为了一面巨大的玄光境,将结界内棋盘上的景象呈现在了所有百姓眼前。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敢和我对弈!不过今天过后,我会让你再也没有勇气碰半次棋,因为这一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商的声音低沉,听起来有着明显的蔑视。
“既然你这么强,那不妨让我先?”林尘淡定地提议道。
“让你又何妨!”商不屑道。
“却之不恭,那就先下了!”林尘一点都不矫情,微微一笑,夹起一枚黑棋,探手按在了棋盘中心的位置——天元位!
又是起手天元位!
玄光镜中,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一时间,整个广场一片喧哗声冲天而起,仿佛能够震破九霄。
棋理,百姓们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所以每个人都这一手充满了非议。
“首子天元?这样的下法从来没有见过啊!你们说,林尘真的会下棋么?”
“会不会是林尘打肿脸充胖子,硬着头皮下的呀?我下棋也下了几年了,这么一个下法完全是乱来呀!”
“如此我觉得,第一回合危矣!
…………
百姓们热议不断,皇甫业那也是哀嚎一片。
“胡闹!简直胡闹!这个林尘竟然胡闹,他难道不知道这一战有多关键么?”
“马尚书所言甚是,首子天元都下得出来,可见他根本不懂棋啊!”
“此局应当及早废止,换梁大人上啊,圣上!再让他下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败一个回合了!”
…………
一干王公大臣在阁楼是怨声四起,抒发着对林尘的不满。
皇甫业眉头深皱,没有发言。但众人都看的出,圣上此时的表情极其凝重……
时至黄昏,又是夕阳西下。
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在这样的落日余晖之景下,林尘悠然自得地等待着商的落子。
商明显也被林尘这一手惊住了,一时间居然还忘了落子。
“呵呵呵,原来以为你很弱,没想到你弱成这个样子!”商轻蔑地冷笑道,“想不到我堂堂圣狐学院文道圣子,居然与你这等末流棋手对弈,真是悲哀啊!”
说话间,商也夹起了一粒棋子,落在了最常见的座子位。
“啪!”
“啪!”
二人接连落子,起初布局阶段的二十手,二人落子极快,仿佛不用经过思考一般。
“啪!”
“啪!”
又过了二十手,商每每落子都明显有了几分迟疑,不过倒还算快速。
林尘则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节奏,只要商的棋子一落定,他总能第一时间就接上。
众人都盯着玄光镜上的落子居然有点目不暇接了。
因为林尘的落子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些!
“林尘这棋下的,也忒快了吧?他真的琢磨过么?”
“不好说!不过我看林尘现在的局势,一点都不落下风啊!”
“除了首子天元差劲了些,林尘接下来的棋倒是都不错啊!至少布局阶段没有出大纰漏,接下来就是中盘对峙了!”
…………
百姓中自然有不少懂棋的,都在卖力地给身旁的棋盲解释目前的局势。
而皇族的阁楼中,皇甫业凝重的神情终于是缓和了不少。
大臣们也没有再闲言闲语,个个都在认真地盯着玄光镜上的每一次落子。
对弈之时,每一手都很关键。
所谓一步不慎,满盘皆输说的的就是道理。
所以新月王朝的人都在提心吊胆,生怕林尘如此快速的落子会“一步不慎”。
当然,红长老和青青等三女明显就轻松的多,他们太清楚林尘的棋力,一点儿都不操心。
“啪!”
“啪!”
…………
林尘和商依旧在不断落子,很快就来到了中盘博弈的时候。
“这个小子,怎么下的这么快?他不用想的么?”商一开始的轻蔑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在开局阶段的几次围杀均告惨败,而林尘却丝毫没有围杀他的想法,一直在默默布局,好似在酝酿一个计划!!!!(。)
中盘的厮杀,来的不可谓不快。
林尘一直保持着快速落子的节奏,好似每一手都不需要经过思考,信手就捏来。
所谓欲速则不达,这样的落子方式在众多深谙棋道的人看来是显然不能够持久的。
因为棋战,需步步为营,静心谋划。每一子的位置,都得精挑细选,方能不出纰漏,被人围杀。
可是,林尘现在的下法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只要商一落子,他即刻就跟上。
甚至于有好几次,商还没有落子,他已经捏好棋放在下一手的位置上端,随时准备落下。
这给人感觉,就如一个正憋着尿的棋手,恨不得快点结束,每一手都是心急火燎地在下!
可饶是如此,在场众多懂棋之人居然渐渐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以这样快速的落子下法,林尘居然没有出现一手的失误,甚至还能隐隐占据上风!
“啪!”
“啪!”
…………
二人交替落子,一手接着一手。
“我看棋十年,为什么对这棋是越来越不懂了?”
“我也是,下了半辈子的棋,就是看不懂林尘的棋路!有好几次,肥肉就在他眼前,可他偏偏就视若无睹!”
“林尘的棋风,好生怪异啊!我有点看不明白了!”
…………
随着进去中盘,懂棋的百姓开始渐渐发现林尘并非是他们一开始想象中的那样在毫无章法地乱下,而是……他下的棋路很特殊,很怪异。
而他们的眼力有限,看不出林尘的章法来。
这仿佛就是一种新的下法,跟所有的棋理都有偏差的下法,前所未有的下法。
“这究竟是什么下法?为何连我都有些看不明白!”常先生盯着玄光镜,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皮也在一阵狂跳,“为什么我总感觉又进林尘的套了?商现在的局势不妙啊!”
的确!
随着一手手的交锋,商的颓势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啪!”
“啪!”
…………
铮铮的落子之声,不断地结界中响起。
此时此刻,商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眼神也开始迷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商捏着手里的棋,竟然已经下不去手。
“无论我怎么下,好似逃不出他的封锁!怎么会这样的!之前五手的场面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崩溃!”商死死盯着棋盘,情绪尤其复杂。
…………
“我感觉,林尘很快就要胜了!”周婷饶有兴致地看着玄光镜中的棋盘,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严格意义上来说,林尘可以算作她在棋道上的领路人,或者直接说师尊也不为过。
在棋道上,周婷天姿卓绝,仅仅听林尘讲解分析过几次,又亲身实践了几下,就已经能够和红长老厮杀好一阵。
所以说,周婷勉强可以算的上是林尘的半个徒弟。虽然下的盘数不多,但她的棋道造诣可不低,因而这个判断自然不是随口说说的。
进入收关阶段,单就场面上看,林尘的确已经胜券在握……
只见此时,结界内的稳坐如山的林尘微微一笑,扬手落了下了一子。
“啪。”
手中白棋落在了九五之位。
下一刻,商的黑棋就被提出了八十粒。
一次提子八十粒,这何止是屠龙啊,基本上就是吞龙啊。
这根本就不是满盘皆输了,而是商的黑子就跟秋风扫落叶一样,被林尘残酷地清理了大半。
“嘶!”
所有懂棋之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一开始的首子天元还让他们对林尘的这一战倍感担忧,大臣还纷纷要求换人呢……可现在看着林尘以绝对的优势,让商一败涂地,众人眼里就只剩下了兴奋!
赢了!
赢下这一回合,预示着新月王朝最起码能够和圣狐学院打一个平手!
这样的结果,先前谁能想象?
那可是一支能够横扫各大王朝宗门的强势队伍,事前谁能料到在新月王朝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此时,就算是再不懂棋的人也能从棋盘上只有寥寥无几的黑棋这一点看明白,林尘以强势的姿态胜了!
新月王朝可以扬眉吐气了!
商已经呆住了。
他看着棋盘上自已的黑棋已如同一盘散沙,孤零零的几粒就好似寒雨夜里的落叶,随时可能被林尘的嘶嘶劲风带走。
这样的处境,让他不得不绝望了。
“不!你作弊,你作弊,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商整个人好似都疯狂了,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甘的表情充斥在他狰狞的脸上。
他是谁?
整个天狐皇朝最引人注目的年轻一辈文修,横扫了周边各朝的文道高手!
尽管棋道是他第三擅长的文道手段,但他宁死都不会相信自己会又一次败给林尘,而且败的这么惨!
一次被提走八十粒子,这样的情况除了老手欺负新手时,何曾能够见到这样的景象!
所以,商崩溃了……心里崩溃后,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抓耳挠腮,显得跟一个疯子一样。
“下盘棋,能下到你这个状态,也是闻所未闻啊!”林尘看着商的表情动作,显得有些无奈。
跟他下过棋的,例如红长老,输了以后难免会失魂落魄,这他可以理解。
可这个商,怎么就癫狂起来了呢!
四肢乱颤,头发散落,表情狰狞,还口齿不清地吐着一些分辨不清的话……
商的这个状态,让林尘都有些害怕,赶忙起身躲在齐飞后头。
“齐副院长,你说是不是得暂停一下,他输棋输的失心疯了!”林尘是真的害怕这个神志不清状态下的商,会突然袭击冲过来咬他!
要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就跟疯狗没多大区别呀!
要是真被咬了,那自己得有多委屈。
齐飞看着这副景象,有些哑然,暗戳戳道:“都怪你小子啊,下手轻点不好么?一口气吃他八十粒子,是个人心里都承受不了啊!”
“呃……”林尘耸耸肩,无奈道,“我也不想的呀!我看他先前叫嚣得太过厉害,就想着要好好教训他一顿,没想到他实力这么??不济啊!”(。)
就在林尘回话地功夫,整个广场都炸开锅了。
“这就是圣狐学院的圣子?输了以后就失心疯了?”
“这也太输不起了吧!不就是输得惨了一些?自己棋力差劲能怪谁?”
“你还别说,换我我也受不了这样的输法啊!一口气被提走八十粒,我刚学棋那会也没这么说过!”
“那你的意思是……林尘的棋力远远超过了这个商?”
“不说天差地别吧,至少也是差几个层级啊!”
“可他是圣狐学院的文道圣子啊?而且棋战是他们提出的,按理说他的棋力应该很高才对!”
“那只能说,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
透过玄光镜,结界内商的一举一动都被百姓看的清清楚楚。
简直活脱脱就是一只疯狗了!
一边语无伦次地嘶叫着,一边挠向了林尘。
要不是有齐飞这样的“大力士”帮忙镇压,林尘还真的顶不住这么一个强大的玄元境对他的疯狗式的“撕咬”。
“看来以后下棋,要稍微注意些了!”林尘暗暗叹息,并做了一个无奈的决定,“碰到这样心高气傲的棋手,不能打击得太狠啊!要不然变成疯狗真的是烦!这么要好好注意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就在众人热烈讨论,就在林尘默默叹息之际,常先生已经飞至了结界之外。
齐飞赶紧启开结界,让常先生来带走这只“疯狗”。
不快点让他回复神智,第二回合的较量就要耗到入夜了。
常先生瞬间制住了商,脸色铁青地拽着商就飞回了阁楼之内,整个过程他并没有吐露半个字。
林尘知道,商下棋下到这副德行,他也也没脸再说什么。
天边的夕阳越发的鲜红,晚霞也分外美丽妖娆,看的人心旷神怡。
林尘伸了个懒腰,轻松道:“齐副院长,我先回去休整下!待会第二回合开始的时候,你再通知我!”
“嗯!”齐飞点头。
“噌!”
天芒星翼再次从林尘背后出现,微微一煽,“嗖”地便带着林尘飞进了神武院阁楼。
…………
……
刚一落定,方雨就迎了上来。
“林公子,你下棋好厉害啊!”方雨一脸的崇拜道。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就类似于这么一个状况了。
在方雨这个小妮子眼里,林尘是哪里都强,哪里都好。
这一次棋战,更是让她好一阵崇拜。
“呃……还好还好!”林尘摸了摸方雨的头,微微笑道。
青青看见林尘和方雨这么亲昵,却没置气,反而和颜悦色。
因为青青估摸着方雨是认定林尘了,将来自己也不好意思硬是不让他们俩接触,干脆就首肯得了。
反正无论如何,方雨也不会跟她抢大的位置,如此,她就安心了!
林尘领着方雨坐下,很快就和三女谈笑风生,喜不能禁。
“羡慕啊羡慕!”红长老瞧着林尘如此悠哉悠哉,不由一叹,“有这样的三个如花女子相伴左右,真是一件难得的人间美事!我这徒儿,命好啊!”
“是啊,命好啊!”易衍抚着白须,满面春风,“不似你我两个老光棍,哈哈……”
“啊?”
听着易衍的话,众导师都愣住了。
你是老光棍?那婷小姐怎么来的?不是你的女儿么?
易衍也迅速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改口称:“过去,过去是老光棍!前阵子找个了道侣!”
众老师一脸黑线。
到这时候了还想蒙我们?哼!我们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婷小姐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怪不得你和婷小姐平日里根本不像是父女呢!
敢情全都是骗我们的!你就是老光棍,还想有道侣,美的你!
“好啦好啦!此事不提也罢!”易衍赶紧沉下脸,严肃道,“常满一手段无穷,那个商的神魂重伤成那样都能在短短时间内治好,我看用不了一个时辰商又会好转!”
“时间紧迫,我们好好想想如何让林尘赢下第二回合,从而赢下这整场的交流盛会!”
易衍说的头头是道,竟然让众导师都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插话,也让他们佩服这个老院长也是圆滑,一下子就顺理成章地转移了话题。
“第二场比试的是诗道!选的时候我们就奇怪了,你怎么不选琴道?”
“是啊,我们都感觉你应该选琴道才对!圣上当初指定你参战,恐怕就是因为你的琴道天赋吧!你怎么就偏偏选了……”
“听闻这个商的诗道并不弱于他的琴道,乃是天狐皇朝一等一的诗坛圣手,你有把握?”
…………
众导师没有帮着出主意,反而在询问林尘因由。
他们的看法和皇甫业一致,林尘选个琴道才是十拿九稳的,为何偏偏自己选了诗道。
“其实说实话,琴道我真的不擅长!”林尘平静地解释着,“棋道和诗道才是我最有把握的!总之我的选择不会错,只要有梁大人从旁辅助,我有信心可以在诗道上大胜!”
“哦?”易衍捏着胡子讶异道,“这么有自信?”
“是的!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这个商,我必胜!”林尘保证道。
“呃……你还真是一个怪物!琴道天赋已经那么高了,居然棋道还有那样的造诣,现在还说诗道也能保证胜过商,这未免强的有些过分了!我都不敢想象你将来突破到玄元境后,会是何种景象。”易衍感慨道。这话,倒是引起了阁楼中所有人的共鸣。
林尘的文道之力强的夸张,如果让他顺利突破到玄元境,恐怕仗着文修手段立刻就能媲美那些玄元境大圆满的存在!
就冲这一点,也值得他们这些大佬啧啧感叹。
不过,一想到林尘的根骨是无星,众导师们对此立刻就不指望了。
“以他这个根骨,要想突破到玄元境,恐怕要白发苍苍时才有一线机会了!”
众人皆如此感叹着,随后便陷入了沉思,想着要如何增强第二回合获胜的机会。
毕竟,只要赢下就意味着新月王朝胜,这和打平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能够给亿万臣民带来的极大的鼓舞!(。)
“咦?作诗这种事情也能想到办法帮忙?”林尘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在有模有样地寻思,还煞有其事的样子,于是便茫然问道,“这个不是得靠自己的才华么?真的能帮?”
周婷轻轻点头,解释道:“文修之事我虽然了解的不多,不过确实是能帮的!”
“怎么个帮法?”
“比如,吃下一粒文道丹药,短时间内可以刺激大脑,使得吞服丹药的人文思如泉涌!”
“又或者持着一件更好的笔,那么写出来的诗作自然更能勾引文道法则,届时浩然正气就更多!”
…………
周婷一口气介绍了好几个主意,让林尘大开眼界。
“原来,真的能帮啊!”林尘作恍然大悟妆,哈哈一笑后说道,“不过,我看我倒是不用外力的辅助了,区区一个商,我还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代我书写的梁大人是潇湘书院的人杰,想必手中的笔不会差!”
“不!你的真正对手不是商,而是常满一!”易衍听到了林尘的自信之言,告诫道,“常满一就是那个常先生,他的实力不在我之下,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连我都无法企及。”
“没错,林尘你绝不可因为棋战大胜而麻痹大意!”红长老也跟着附和道,“你想想,夜宴时商的神魂被你伤的那么重,那个常满一都能在短短两天时间将他治愈,这诗斗他又岂会没有额外手段!”
“你这最后一回合,对我朝气运至关重要,一定不可以有闪失!”杜子腾也插嘴道,“圣上也定会全力助你,若你能赢下,圣上龙颜大悦,到时候你们三个的赏赐一定少不了!”
林尘听了这三人的话,这才隐隐有了些紧张情绪。
实际上,先前的林尘还真没有把商放在眼里,只觉得这个皇朝的圣子的文道水准也就一般般,跟自己一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听三人这么一说,林尘开始重视起来了,因为他相信那个常先生一定会趁着带商回去镇定的功夫,施展点手段!
而这一份手段,很可能让他拥有抗衡自己的实力!
“那你们就帮忙想想办法啊,我反正是不懂!”林尘倒也干脆,交托了一番后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喝凉茶,很是悠闲自在,好似全然不关自己的事了一般。
“哦,对了!”林尘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连忙问道,“婷小姐,你知道棋道有什么用?你看诗道能够凝出气象,画道能够造出虚妄世界,琴道能够控制灵魂……唯独棋道好像没有什么啊?”
这可是林尘最强的文修手段了,他十分想知道究竟能有何等强大的作用。
“我对棋道了解的也少,只是听师尊提过,这棋道至少需要归一境才能发挥作用!”周婷淡然道,“这个事情,你问红长老恐怕比较合适。不过有一点我想告诉你,师尊曾言,文修诸脉中他最惧怕的就是棋道手段!”
林尘听着周婷的话,将一口凉茶进去灌入喉咙后,这才惊讶不已道:“你师尊当真这么说?那棋道岂不是可以堪称文修手段之首?”
周婷轻轻点头,以示此言非虚。
林尘当下就振奋了,磕起瓜子来格外有精神。
林尘太清楚周婷师尊是何等的能人了!
隔着亿万里之遥,都能降下无边神威的存在,让他一直都很仰慕。
要不是太过依恋青青,也知道自己离不开陈府,他甚至都想跟着周婷上大雪山去拜师了!
而这样的超级大能,居然最惧怕的就是棋道手段,可想而知棋道是有多强!
“对对对!如果不强的话,也犯不着非要到归一境才能施展的出!如此看来,是真的很强才对!”
林尘一想真叫一个心潮澎湃,想着以自己的棋力若是达到归一境能够施展棋道手段的时候,怎么样也能赛过皇甫业啊!
不过很快的,他这一阵狂喜就渐渐地为一阵感伤所替代。
“这种事情,现在只能想想啊!”林尘闷声不语,心生落寞,“我的根骨是这幅德行,要到归一境……除非我能天天施展吞噬万物!”
不过心里的这一点落寞很快就散去了,因为林尘已经开始了津津有味的吃食。
就在这时,梁峰飞进了神武院的阁楼,冲着诸位内院大佬微微一礼后,对林尘说道:“林尘,圣上有旨,让你随我进一趟新月灵阁!”
“新月灵阁?就是王朝重宝最多的那个地方?”林尘的眼珠一下子亮了,激动道,“圣上开恩了?让我们进去随便挑选?”
“不!圣上只是说让我们去试试能不能取出一件道器之笔!”梁峰很干脆得否定了林尘的想法。
“不要多想了林尘!”杜子腾这个时候义正言辞得像转了性一样,告诫道,“神武宝库和新月灵阁,是我朝仙珍存放之地,内里的宝物将来战端起时能够发挥天大的作用,少一件都是莫大损失!圣上能准备去试试拿那件道器之笔,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呃……那为什么说是去试试?难道那支还不能被炼化?”林尘问道。
“先去了,我路上与你慢慢解释!”梁峰拉起正在剥花生的林尘,一个踏步就飞出了阁楼,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二人刚一离开,方雨就不高兴了。
她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正想着能和林尘多呆一会,这直接被人拽走连看都看不到,她岂会还有好心情。
于是,她撇撇嘴说道:“那个新月灵阁远不远啊?林尘她多快能回来?”
易衍见是方雨这样强大的命修说话,也不敢怠慢,回道:“不远,就在广场后头的皇宫中,片刻就能到!”
“那你们说的那支道器之笔,究竟有何神奇,还要林公子去试?”方雨又问道。
“那支笔啊,说起来倒是放在灵阁里有数千年了吧!”易衍抬首略微回忆了一下,随后悠悠道来,“那是我朝开朝圣君,新月大帝在一个绝地中得到的一件道器之笔!”(。)
易衍娓娓道来,述说起了一个很古老的故事。
或者说,算是新月王朝的秘辛。
“大约七千年前,我们的神武大帝还未曾开辟我新月王朝,在当时号为,神武真人。”
“当年的神武真人,乃是半步通圣境,虽然威震一方但以他当时的实力,开辟一朝是做不到的!”
“并且,他困在半步通圣境多年,一直不见有丝毫精进。所以终于是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决心要云游四方,看看能不能有造化。”
“某一次,在机缘巧合之下,神武真人在不经意间落入了一处绝地!也就是再在那一处绝地,神武真人成功悟出圣道,才最终得以开辟出本朝!”
“神武真人在那一处绝地,带出的宝贝知只有三件!一件是神武圣阵的阵图,如今已是我朝最大的御敌仰仗。一件是圣上的玉印,用来镇压万千气运,与神武圣阵配合起来相得益彰。至于最后一件,就是那支笔了!”
这一段秘辛,内院巨头们个个都清楚。甚至于有几个还曾经进入过那一处绝地。
比如,莫不平的天芒星翼就是从绝地中偶然获得……
但是,青青等三女可从来不知道,原来
新月王朝的建立是多亏了一处绝地。
这下她们三个终于是知道那件道器之笔是有多重要!
从那样的地方带出来的仅有的三件宝贝,定然有些万般神奇!
这一点毋庸置疑。神武圣阵和玉印的强大,不少王都百姓都亲眼见证了!
而那支笔,却一直存放在新月灵阁,想来是有一些特殊原因的!
于是,青青问道:“易院长,那支道器之笔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何我新月王朝立朝数千年,从未有过此笔的传闻和记载?”
“原因很简单!”易衍顿了一会,随后沉声道,“那支笔,拒绝了所有人的炼化!”
“啊!”青青张口惊呼。
…………
……
一道流光向着皇宫不断激射而去,中间不断地宫中侍卫甚至是黑袍人前来阻挡。
正是梁峰带着林尘在朝着新月灵阁进发。
在梁峰拿出皇甫业的圣旨后,便再无阻滞,一路畅通无阻,最终落在了一处有着淡淡白色雾气缭绕的阁楼前。
由于是初夏,夜幕疏忽间就到来了。天边的晚霞已经渐渐散去,星月也在苍穹之上显出。
依着淡淡微光,林尘抬首望着这座内有无数仙珍的宝阁。只见它翘角飞檐,脊上琉璃群兽,栋柱油漆彩画。顶上的琉璃瓦更在星辉月影折射下,闪着莹莹碎光。
不过,此时的林尘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这座宝阁,而是急切地问道:“梁大人,你刚才说这支笔炼化不了?怎么会这样?它不是道器么,先天境就能炼化呀!”
梁峰望着宝阁的顶层,眼中隐隐也有着无尽的期待。
然后他说道:“的确是炼化不了!因为此笔内部有一器灵!”
“啊?器灵?它……他就是一件道器,怎么会有器灵呢!”林尘惊问道。
林尘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器灵通常来说只会在仙器中诞生!
一件道器有器灵,这不是太耸人听闻了!
“没人知道怎么会有器灵,也没人知道为何这个器灵会这么固执!”梁峰稍稍一顿后,又道,“历代的圣上,神武院院长,乃至潇湘书院院主都曾经尝试去和器灵沟通或者强行炼化。可是,器灵就不准!”
“那个器灵就这么撅?宁可死待在灵阁里,也不愿意出去透透风?”林尘问道。
“对,没人知道它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主人!反正所有曾经想去炼化它的人都被它拒绝了!”梁峰解释道,“圣上这次,也是希望我们俩来碰碰运气!商可是有一件道器之笔的,我们新月王朝除了这一件之外,再无其余的道器之笔!”
“你确定有器灵的这支笔,真的只是道器?”林尘还是想不能够理解,一件道器怎么会有器灵。
“确定!”梁峰无比的肯定道,“历代先辈都看过,不会弄错的,它就是一件道器!”
听着梁峰如此肯定的语气,林尘点点头,说道:“那走吧,进去看看那器灵究竟能撅成什么样!”
…………
二人旋即登步迈入阁楼内。
阁楼的一层很空旷,有好几个黑袍人在内打坐。
显然这些都是守阁之人。
像新月灵阁这样的王宫重地,若是没守阁人看护,那才是一件怪事。
甚至于林尘都觉得,阁楼外那些彩画和雕刻着的琉璃群兽,都是强大防护的手段!
这些比起神武院藏书阁的法阵,绝对是只强不弱。
如此重重防备,才能不被一些宵小所觊觎。
梁峰携带着皇甫业的圣旨以及特殊的令鉴,很快就疏通了黑袍人,直奔着阁楼顶层而去。
阁楼之层,面积不大,大约几十丈方。
四壁之上挂满了开朝时诸多良臣虎将的
画像,每一幅都栩栩如生。
中央部位,有一金雕玉砌的圆台,圆台上偏右的位置点着檀香,闻之通体舒畅。
但是此时,林尘和梁峰的目光都已经死死地落在了平躺在圆台中心的那支笔上。
那一支静静躺着的笔!
那一支拒绝了历代新月王朝强者的笔!
这一支笔,通体如同晶玉交织而成,通体有一道道纹路流转,想来就蕴藏着不少的文道法则。
初见此笔,林尘和梁峰的心神一阵恍惚。
林尘只觉得,他仿佛一个瞬间沉浸在了虚妄世界当中……他好像看到了这笔身上在喷吐着一道道皇者气息,震慑九天十地。仿佛一笔之下,惊天地,泣鬼神,山河变!
一个刹那后,林尘已回转过神来。
当他转过头打算和梁峰交流时,却发现他好似依然沉浸在虚妄世界中。
“醒醒,醒醒!”林尘摇晃了梁峰几下,总算是让他恢复了神智通明。
“这笔,好生厉害!”梁峰紧紧地盯着这笔,咽了一口唾沫,尔后沉声道,“笔中的器灵,估计在沉睡。它利用文道法则在这里构筑了一个虚妄世界,只要一看他它我们就会陷入它布置的虚妄世界!”
“不过现在,它恐怕应该已经我们惊醒了!”(。)
梁峰和林尘二人面露激动之色,等待着这支道器之笔的醒转。
只见晶状之笔稍稍颤动了下,尔后笔尖处就升腾起了一缕清烟。
清烟上,一张精致却又显得慵懒的小脸骤然出现,眼神中还带着轻蔑感。
林尘和梁峰都知道,这个想必就是那个“撅的要命”的器灵了。
不过看到这张脸,他们二人就终于明白了为何从未有人将它带出灵阁。
它这脸,说好听点就是玩世不恭。
说难听点嘛,就是十分欠揍。
就冲这张脸,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很难降服的主了。
“你们新月王朝的人,又来打搅了睡觉了!”器灵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愤慨。
“器灵前辈,如今新月王朝有要事需要你出手帮忙,不知可否……”梁峰恭敬有礼地说着,可话音未落,器灵就已经生生梁话掐断。
“不行,你们新月王朝的事与我无关!”
梁峰一时之间哑然了,真没想到器灵会这么直接,不留半分情面,问也不问就拒绝。
“前辈,您看您待在灵阁中也这么多年了,怪闷的慌吧?我带您出去透透气可好?”梁峰思忖了下,决心用诱导的方式勾引器灵。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已经没兴趣了!”器灵很不耐烦地说道,“跟过去那些人来求我的时候,使用的手段没有什么区别嘛?想蒙老子,你们还年轻!”
“呃……”林尘和梁峰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器灵真的撅的跟一头死牛一样。
“前辈,外面怎么会危险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新月王朝天下太平!更何况器灵前辈您还是一件极品道器,谁也对付不了你不是!所以说,前辈你大可以安心!”梁峰还是不肯死心,仍然继续劝说道。
“想蒙我?我活的年头何止你的千百倍,这个世界有多危险我会不知道?”器灵却表现出一副十分确信的态度,忿忿道,“不用浪费功夫了,就你们俩这点修为是降服不了我的!”
“前辈,说什么晚辈也要试一试的!”梁峰见器灵如此顽固,却依然不肯放弃。
这样的道器之笔,对他这样的文修本来就有莫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眼下的第二回合之战,谁也不知道常先生会动用什么手段!
尽管他对林尘的诗作很有信心,但也难保常先生拼出什么代价来出奇制胜啊!
因为常先生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圣狐学院落败给一个王朝?
所以,如果能降服此笔,引为已用,方能确保此战的胜利。
因此,于公于私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如梦经!”
梁峰大喝一声,掌心募地出现了一卷隐隐有些五彩霞光的书经。
书经一出,整个灵阁顶层被照的清亮透彻,耀如旭日。
林尘震撼莫名,只感到单单看着这一卷书经就有一股股强大压迫感朝自己逼来,压的自己都快喘不过气。
“明明不是针对于我,却也有如此的压迫力,这就是书经的威力么?”林尘暗自屏息,退到角落处,看着梁峰出手去对战器灵。
林尘知道,琴棋书画之中,梁峰最擅长的便是书道!
掌握书道,则可写出传世不朽的书经,用来制定万千规则,镇压千古!
而现在,林尘就感受到了梁峰的《如梦经》带来的强大压迫之力!
“若是这一卷书经完全镇压在我身上,我完全无法脱困啊!”林尘感受着这浩大的压迫之力,感慨道,“虽然我现在身体强横,足以媲美玄元境,但也抵抗不住这样的镇压!”
林尘睁大了眼睛,看着梁峰施展手断。
只见书经上一个接一个的字涌现而出,带着惶惶之威砸镇压在那晶状之笔上。
“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
书经中涌出的每一个字,都笔锋苍劲,好似天生就带着规则之力,层层叠叠,不断累积,镇压在笔上。
林尘在旁啧啧感叹,连声叫好。
“这个器灵看着就让人很想抽他俩耳光的,这么镇压它就对了!”林尘心中激动,心底很快又有了新的心思,“老爹当初也让我背过几卷书经,可惜我这修为太低,暂时都用不上!否则,我还真想看看那些经文究竟有多强!”
“哎……我这根骨啊!要想到玄元境,真是太难了啊!”林尘不自觉地长叹了一句,又摸了摸胸前的玉牌,沉吟道,“都是你搞的鬼啊,老爹!把我的根骨整成这副鬼样子,现在还玩消失,真是服了你了!”
正当林尘在感慨之际,圆台处却起了大变化。
“这么弱的书经,也镇压我?”器灵欠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戏谑,鄙视道,“回去再琢磨一百年,写卷厉害些的书经再来吧,小子!”
器灵的话音刚落,整只晶状之笔就突飞而起,在横冲直撞……撞的那一个个大字尽皆断裂,乃至消亡。
“啊?”梁峰大惊失色,连声道,“给我收!”
残存的大字“嗖”“嗖”“嗖”地窜回梁峰掌心的书卷之内。
可林尘看的出来,此时的《如梦经》的光泽已经黯淡了不少,显然经过道器之笔的撞击,使得这一卷书经已经不完整了!
一卷不完整的书经,自然威力大降!
“前辈,还请手下留情!晚辈知道厉害了!”梁峰收起《如梦经》,苦涩道,“是晚辈莽撞了,赎罪!”
“小子,算你识相!”器灵显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随口说道。
数千年来,像这样的场面他经历的多了去了。
哪个人进来都是先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一顿,失败以后就直接来硬的!
“嘿嘿,我的身体岂是你们可以破坏的了的!就算现在挡不住你们的手段,只要我龟缩在笔内,你们就伤害不了我分毫!”器灵心中一阵自豪,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很是满意,“一个个都想哄我出去,我都沦落到这副鬼样子了,出去指不定就会被人一通猛打!”
器灵骄傲地看了一眼梁峰,又把目光移向了林尘。
正想问林尘要不要也来试试时,它意外地发现了林尘正在摸着胸前的玉牌……(。)
下一刻,器灵的脸色变得古怪至极,甚至都扭曲了。
那双常年眯着的朦胧睡眼第一次睁得滚圆,甚至还满布了惊惧之色……
没错,是惊惧之色!
器灵仿佛回忆起了它过去那凄惨的往事,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于是,它的声音变得颤抖了,变得畏惧了。
它对林尘说道:“这……这位大爷,你过来一下好么?”
梁峰和林尘一时间都懵了。
节操呢?这家伙刚才不是还挺看不上我们俩的,一脸的轻蔑,这转眼就喊“大爷”了?
节操丢的也太快了些!
林尘心中虽大为疑惑,但还是平静地走了过去。
“器灵前辈,唤我上前来所谓何事?”林尘问道。
“不敢不敢,我不是前辈,我只是小喽喽,小喽喽而已!”器灵再次没节操地说道,继而把目光移向林尘胸前挂着的玉牌。
近身一看,器灵终于是确定了,就是当年那人的那块玉牌。
“大爷,你行行好,饶了小的一命吧!”器灵在确定了之后,居然奴颜婢膝地开始求饶了。
那神态,那表情,那语气,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林尘和梁峰更加懵了,完全找不着道理所在。
好端端的一个“倔脾气”器灵,这会儿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还要不要器灵的脸面和尊严了?
被人知道了,怎么在器灵界混?
“器灵前辈,你这究竟是在想什么呢?”林尘摸着后脑勺,眉头紧皱,纳闷无比道,“为何说要饶你一命啊?我们可没那么大本事!”
器灵依旧诚惶诚恐地说道:“大爷你真的不是来弄死我的?”
“就算想弄,那我们也得有那个能力啊!”林尘爽朗道,“你看看我,先天境大圆满,哪里弄得动你!”
器灵却依然不能安心,在心里颤颤巍巍地想着:“你当然没那个能力了,但是给你玉牌的那个人有啊!我已经被他折磨成道器了,可实在不想再吃那种苦头了啊!”
可是,这器灵看林尘挺实诚的,也不像是戏弄它的那种人。
于是,它试探性地问道:“大爷,您真的不是某个人派来收拾我的?”
“不是啊!就算要来对付你,总也不会派我们来吧?”林尘解释道,“我们就是想来看看,能不能炼化你,帮我们出战一次文道比试!”
“炼化我,可以啊!这个鬼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闷的要命!大爷您赶紧炼化我,从此以后小的就可以为您鞍前马后啦!”器灵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还恳求起林尘来。
那表情,是要多渴望有多渴望……好似已经认定了林尘一般,打死也不肯换主子了。
梁峰此时已经一脸黑线,站在一旁哑口无言。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器灵在说什么?早就呆腻了?那么多人求你出去,你怎么那么多年还赖在这里呢!现在突然想开了?”
“怎么还来求着林尘炼化了?这就是你一个器灵的节操?”
…………
梁峰此时的心情,是崩溃的,是无语的。
和过去那些试图炼化器灵的人一样,他是软硬兼施,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这器灵的不屑一顾啊!
而现在呢?
这个器灵简直是转性了,转得天翻地覆了!
竟然做出了求着人炼化的举动!
这……委实太让人“心寒”又心酸了。
梁峰很震惊,作为当事人的林尘那就更别提有多惊骇了。
只不过惊骇的情绪,很快就被一阵狂喜所淹没。
“道器啊!这支这么非同一般的道器之威,居然求着我被他炼化?那一旦我突破到玄元境,岂不是可以仗着它横行无阻?”
一想到这,林尘就咽了下口水,再问道:“前辈,你确定甘愿被我炼化?”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啊!”器灵语气十分地坚定道,“能跟着小主人,简直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您快炼化我吧,小的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主人你效力了!”
梁峰则再次一脸黑线,心中感叹:“这器灵能做到你这个地步,也真当得上厚颜无耻四个字了!”
梁峰默默地在感叹着这器灵的“没节操”,顺便还抓了抓自己的头。
因为他真的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导致器灵变得这么谄媚。
林尘自然也不能理解,但他暂时可来不及多想,而是吩咐器灵道:“那你不要抵抗啊,我这就来炼化你!”
“好嘞好嘞!”器灵一脸的兴奋,好似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一般。
林尘划破指尖,滴落了一滴精血在圆台上的晶状之笔上。
“嘤!”
晶状之笔通体放出了一阵豪光,随后快速消散。
而那一团轻烟已经散去,器灵彻底回归了道器之笔当中。
此时的林尘,心中怦怦跳的厉害,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和这支道器之笔,和这器灵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就意味着,炼化顺利完成!
直到现在,林尘都不明白为何幸福可以来的这么突然……
看着梁大人软硬兼施,连自己最强的一卷书经都破损了,却还是得不到器灵的垂青。
可自己呢?明明啥都没干,器灵就自动凑过去让自己去炼化他!
这待遇,真是差了十条街啊!
所以理所当然的,林尘这个主人好奇地与它在心中展开了联系,问话道:“器灵,你叫什么名字?这只笔又叫什么名字?你,真的是道器么?”
“主人,我叫时柒,这支笔的名字叫墨霜神晶笔!”器灵也给林尘传念道,“我现在,的确是道器!但是……”
没等器灵时柒的话说到一半,林尘胸前的玉牌就亮了。
林尘大喜过望,根本顾不上和时柒说话,直接沉浸心神在玉牌上,说道:“老爹,老爹,是你么?”
“嗯,是我!”一道随意随性的声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要等我玄元境才联系么?”林尘好奇问道。
“我算着时间,你应该玄元境了!怎么还没到?”那随意的声音,带着少许的失望。(。)
老爹这话,听的林尘很是不爽。
他辛辛苦苦捱了一通玄寒之冰,这才顺利地晋升到先天境大圆满。
在外人眼中,他这修为提升速度可谓快的过分了。
没成想,居然还是被老爹嫌弃了!
“老爹啊,你说话也太不厚道了!,你得想想我的根骨啊!”林尘很是无语地反驳道。
“慢了就是慢了!”还是一道很随意的声音。
“老爹,问你个事!你把我的根骨弄成这样,是不是忘了给我额外准备点东西?比如,一部逆天功法什么的……”
林尘趁着机会难得,赶忙问道。
“什么逆天功法?你看我像是有逆天功法的人么?”林尘老爹很直白地否认了,用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我说你小子,成天惦记着逆天功夫要干嘛?你这命,就是吃软饭的!老老实实地吃软饭才是正经事!”
“呃……”林尘没想到老爹居然会如此教育自己。
按着他的理解,哪个做父亲的都是望子成龙,希望自己儿子有一番大作为。
可自己这个老爹,竟然建议自己安心吃软饭!
“我是那样的人么!”林尘恨不得冲到老爹那头,好好找他理论理论。
可是,他沉下心来细细一琢磨,就发现不对劲了。
“好像……好像我这一路来,靠的真的主要是吃软饭?”林尘回忆着这一段时间的修炼之路,越想心里越哆嗦。
因为他愕然发现,自己之所以能有这么多际遇,能短短时间就到先天境大圆满,真的离不开青青、方雨和周婷三个!
“敢情,我还真就是吃软饭的?”林尘暗暗心惊,有些凄凉道。
“没多想了,我早就给你算过命,你天生适合吃软饭!”林尘老爹平静地述说着一个林尘不愿意相信的真相,“我劝你还是认命的好!你看我多智慧,直接让你进陈府当上门女婿,就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听着老爹的话,林尘有些郁结。
像他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可不想背上一个“吃软饭”的笑名……虽然他这一路来,确实因为三女得了数不清的好处。
“哼,吃软饭就吃软饭!”没过一会儿,林尘就疏解了,还用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别人还没得吃呢!”
“你这么想,我就安心了!”玉牌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听着就让人觉得软绵绵的娇柔声,“这位老板,您又来泡脚啦?进包厢吧!”
“你先修炼,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过阵子我再抽时间找你!”下一个瞬间,老爹就断开了和林尘的联系,又消失无踪了。
“这个老爹,真不知道能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啥好事!”林尘心中有些失望,但也只得无奈。
许久未见老爹一面,林尘虽然嘴巴上不说,可心里是很惦记的。
难得能够听听老爹的声音,却不想他每次都是这么急匆匆的,他岂能不失落。
“时柒,你刚才说什么?现在是道器?难道以前不是么?”稍微舒缓了一下情绪后,林尘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和器灵交流起来。
而器灵时柒,竟然诡异的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林尘感受着器灵的情绪,却发现它像是见了鬼一样,在墨霜神晶笔中瑟瑟发抖。
“时柒,时柒,你怎么了!”林尘继续催问道。
过了好一阵,时柒在战战兢兢地回道:“主人,我是道器,我一直都是道器!真的,我一直都是道器!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呃……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啊,你可不就是道器嘛!”林尘也不明白器灵它在搞什么鬼,楞是说一些胡话。
“好了!既然已经炼化了,那你随我出去吧!”林尘抓起墨霜神晶笔,得意地冲梁峰说道,“大功告成,我们走吧,梁大人!”
“恭喜了!”梁峰这回真的是彻底拜服了,发自真心地道出了恭喜。
这,可是新月王朝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能够炼化的一支笔!
这,可是能够轻易破去自己书经镇压的一支笔!
这样的一支笔在梁峰看来,其价值绝对不会低于圣上的那一方可镇压气运的玉印。
而现在,这一支笔终于有了它的归属,梁峰在无比羡慕之余,也唯有深深的道喜。
只不过他俩都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器灵时柒正在墨霜神晶笔瑟瑟发抖。
因为时隔多年,它就在刚才再次听到了那个令它胆寒的随意的声音:“若是再敢提及旧事,信不信我再来蹂躏你一次!”
它知道,是自己刚才多嘴了,这才导致那个人出来警告自己。
…………
……
夜,已经到来。
晚风轻拂,吹的新月广场上的数十万百姓舒爽不已。
此时的广场四周,极光阵法已大亮。而中央结界,却只是点起了一些火烛,勉强能够让人看清而已。
众人都明白,这是为了营造诗斗的气氛。
只要诗斗一开始,届时浩然正气冲天,什么样的极光阵法都无可比拟!
“你们瞧,那个商的失心疯好像好了!”
“没错!看他的神态,好像还挺胸有成竹的样子!”
“诗道,听说是他第二强的手段,林尘可能危险了啊!”
“怕什么,即便输了,我们也和圣狐学院打了一个平手!”
…………
当众人在热议着交流盛会的最后一战时,商已经再次落在了结界当中。
此时的商,看起来神情无比凝重,那一双眸子好像在冒着熊熊之火,随时都会喷发出来。
他堂堂圣狐学院文道圣子,在第一回合让林尘弄得颜面尽失。
如今的他,只想着要让林尘在第二回合输的底儿掉,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胜!
因为他和圣狐学院都输不起了!
和新月王朝打平,已经免不了被人耻笑!倘若最终落败,那他们甚至都不敢天狐城!
所以此战,他不容有失!
“林尘何在?快让他出来!”商恨声道。
“我们来啦!”林尘和梁峰泛着微笑,从皇宫深处飞进了结界中。
不远处半空,皇甫业的目光也落在了二人身上。
“这……这是……墨霜神晶笔?”(。)
发出这样惊呼的,可不止皇甫业一个人。
易衍等一干神武院大佬,两位太子以及谢元等人,都相继惊叹无言,万般的不解。
他们太知道那个器灵有多顽固了,历代的新月王朝重要人物,哪个没有去试过?
可最后,通通被它拒绝了!
所以这一次,皇甫业也只是想着让他们二人去碰碰运气。可心里却不认为他们俩都能够降服器灵!
可是现在,墨霜神晶笔就被握在了林尘手中,令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惊人的事实:林尘做到了!
“这小子……真是让人羡慕啊!”易衍抚摸着白须,叹服道,“他到底是哪一点被器灵看上了?”
“不管他怎么拿到手的,落在他手里就算他运道好!而且,他这小子的文道天赋之高,也足够配得上这笔了!”红长老在旁朗笑道。
“不错!有了这笔,林尘的胜机大增啊!不过我看常满一也定然有所准备,林尘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易衍又道。
“无论如何,这一战都会很精彩啊!我们拭目以待,看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诗文问世!”红长老摆正了座姿,期待道。
…………
同样在这个阁楼内的青青等三女,就明显悠闲的多。
青青已经给周婷和方雨讲述了当初清明夜宴时林尘的惊世之举,让二女对林尘的诗道水平是彻底放宽了心。
“青青小姐,林公子的诗道水平这么的这么高啊?”方雨兴高采烈地问道。
“那是自然!不过说起来还得多谢你师尊的丹药,林尘才能写的出!”青青笑道。
“哈哈……青青小姐,我告诉你哦。我师尊那好丹药还有不少呢。待我这次回去,一定都给他搜刮过来,将来都送给林公子吃!”方雨保证道。
对于这个事情,方雨可是很认真的。
她也知道了林尘的根骨并不好,所以有的时候如果能吃一些丹药,就能省下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对于这一点,周婷倒是暗暗地为九花婆婆担心了。
“九花婆婆难得收下一个弟子,却不想人家一心向着林尘……”周婷一想到将来九花婆婆的丹药都要被方雨收刮走,心中就起了一阵笑意。
想着想着,她居然也琢磨起大雪山的好宝贝了。
“将来若是在山上发现有适合林尘的,但是可以给他留着!”周婷在不经意间就作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以至于后来的某一天,当九花婆婆和大雪山圣尊老友相会时,居然同时开始抱怨自己的弟子净向着外人,把自家老底都快全搬到外人手上。
最有意思的是这两位纵横一生的超级大能存在,竟然发现那个外人是同一个人人!
…………
……
结界中,齐飞已经提前命人布置好了桌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只待比试开始。
齐飞眼见人已到齐,随时能够开始,便传音皇甫业道:“请圣上赐题!”
皇甫业轻轻点头,略一沉思后,旋即踏步跃出了阁楼,负手立于半空之中,环视全场。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们一看到一身紫龙袍,头戴平天冠的皇甫业,立马就山呼万岁。
“今日之交流盛会,唯剩最后的诗斗而已!”
“那么,朕就赐题……”
“杀!”
皇甫业声震四方,那最后一个“杀”更是气势汹汹,仿若雷霆贯耳。
“杀?”常先生回味着这个诗题之名,眉头已经不自觉的皱起,“好一个杀字!倒是能鼓舞人心,汇聚万千气运!”
一个“杀”字,也在众百姓中引发了热议!
“对,该杀的便杀!我新月王朝正当如此!”
“不错!这些年天狐皇朝屡屡进犯,周边各朝也蠢蠢欲动,我新月王朝又怎么可忍气吞声!就是要杀,一战到底!”
“圣上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杀尽那些敢于欺凌我朝之人!就像这圣狐学院交流使团,明摆着就是来欺辱我朝的,该杀!”
…………
百姓们沸腾了,只因这一声……“杀”!
这些年,新月王朝一直都很隐忍。
并非是皇甫业懦弱,而是他并不希望看到臣民陷入战火,生灵涂炭。
可是这一场交流盛会进行到这个时候,皇甫业就真的想透彻了……战火,终究不能避免!
这些外敌,狼子野心,根本不容许新月王朝偏安一隅。
所以,皇甫业如今战意滔天,势要还手反击。
杀杀杀!杀尽一切来犯之敌,让所有企图侵略新月王朝之敌束手。
而这些态度,通通凝聚在这一道诗题之上……
杀!
“看来是这一次的交流盛会,让圣上想清楚了要一战到底!”易衍捏着胡须,表情凝重道,“圣上之意并无不妥,只不过如此一来,我新月王朝恐怕用不了几年后就要陷入你死我活的朝战当中!”
“朝战啊!”红长老的眼眸中也有一些忧思,“看来在神武院中清闲的日子很快就到头喽!”
各个阁楼中的大佬们,都体会到了皇甫业诗题中的深意。
一时间,感慨声不绝于耳。
…………
……
虽然已经入夜,虽然诗战还未开始,可皇甫业的诗题一出,众百姓就再也冷静不下来。
“杀”这个字,实在是令人心神激荡,浮想联翩。
所有人也都更加期待最后的诗作会是怎样的杀意冲天!
“杀杀杀!”
百姓们开始齐声欢呼,声胜雷霆,回荡不绝……
听着这样的齐声欢呼,林尘和梁峰同样都是心潮澎湃,热浪滚烫。
“好一个杀字!这气势,简直绝了!”林尘神色肃穆,双目隐隐泛起了凶芒。
他自然也很希望能够杀尽那些外敌……因为外敌都已经威胁到了陈府!
“哼!小小王朝竟然公然喊杀,真是不自量力!”商摇头并撇嘴,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屑,“既然你们如此自负,那就由我来先给你们当头棒喝!”
商探手一划,一支通体呈翡翠色的毛笔已经被他握在了掌心。
“这一支,表示玲珑八翠笔,乃是中品道器!”
“你们新月王朝,有这样的神笔么?”
“我看,连极品灵器都找不出吧!”
“一个连道器之笔都拿不出的王朝,居然还敢求战喊杀?笑话!”(。)
如果是先前,新月王朝的一干人等对商的这一番话自然无法辩驳,只能默默听着他的“折辱”的话。
可是现在,林尘非但有了一支道器之笔,并且还远远地超过了商的玲珑八翠笔!
“这个商,还真是喜欢自取其辱啊!”易衍刚一闻言就朗声大笑,其余的导师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诚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林尘当即就举起自己的笔来,扬声喊道:“我不知道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不好使?我们新月王朝泱泱大国,怎么可能没有道器之笔?你就瞧瞧我手上的,是什么!”
商已瞪大了眼睛,这时候才留意到林尘手中正有一支笔……而且,感觉上来看还是一件极品道器。
此时商的脸都扭曲了,表情异常的复杂。
消息上说,新月王朝根本没有道器之笔的呀?什么鬼消息!
商此时的脸颊上,在夜风轻柔的吹拂下居然生出了一种刺痛的感觉,好似是被人一个耳光扇了过来,火辣辣的疼。
在所有人看来,商这一回的确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次脸,而且这打脸速度,也忒快了,猝不及防啊!
“这个圣子,还真是大言不惭啊!居然以为我们新月王朝没有道器之笔!”
“没错,这回他总该服气了吧?”
“就应该这么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我们新月王朝有多强势!”
…………
不得不说,百姓们都很乐意见着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都展露了笑颜。
至于阁楼里的常先生,此时脸色惨白,情绪看起来也很激动。
他抓着一块手帕,不断地在咳嗽。
手帕上,隐隐已经有了血渍。
可想而知,接连两次治愈商对于常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来说,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这一点,从常先生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连嘴唇都干枯了就能看的清楚明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尘!
“林尘!”常先生微微颤抖着自己的手,抓着带血的手帕,恨声道,“不要以为你有极品道器之笔就能胜!商已经吞下我珍藏了多年的附灵丹!内有我天狐皇朝前代文圣之灵!”
“我就不信……我就不信你还能赢过他!咳咳咳!”常先生越说越激动,咳声也越来越厉害。
剩下的几个圣子赶紧上来抚摸常先生的背,劝慰他安心,先心平气和地等待商如何战胜林尘。
他们一个个都冰冷地看向结界中的林尘,同时对商充满了信心。
附有天狐皇朝前代文圣的附灵丹啊!
吃下去后,短时间内意识将会被文圣之灵取代!
这就相当于林尘此次诗斗的对手是皇朝的文圣,而并非是商。
如此一来,在他们心中,此战已经是十拿九稳!
试问,谁会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能胜过一座皇朝的文圣?
…………
……
皇族的阁楼中。
皇甫业威严赫赫,端坐在龙椅之上。谢元从潇湘书院的阁楼来到了这里,侍立在侧。
诗道之战,皇甫业有时或许会看不明白,还是需要谢元从旁解释的。
“圣上,微臣觉得事有蹊跷啊!”谢元沉声道。
“哦?谢卿不妨直言。”皇甫业挑眉道。
“圣上明鉴,以常满一行事之谨慎,如此关键之战,他岂会不做周全的准备!”谢元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朕也觉得有些古怪!”皇甫业眉头一凝,盯着结界中的商却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这个商,看起来与先前别无二致!一点都不像常满一的行事风格!”
“如此,才更应该慎重才是!”谢元说道,“圣上放心,微臣一定紧盯着商不放,他若有任何异动,微臣一定可以提早发现!”
…………
……
所有人都听到皇甫业定下的诗题,齐飞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他最后一次朗声喝道:“诸位!”
声若巨龙咆哮,传遍四周。
“最后一战,诗道之战开始!”
“请二位,即刻题诗,以诗文之气象决胜负!”
刚一喊毕,齐飞便施展自身的道之力和定山环,牢牢封住了结界。
最后一战,也正式宣告开始!
“呵呵呵!”商落在案前,并没有即刻提笔也没有凝神沉思,而是发出一阵阴笑,“林尘,此战的结果,你敢不敢和我赌?”
“赌?赌什么?”林尘本身就对自己的诗道很自信,再加上刚得了墨霜神晶笔,可不认为商和自己较量会有任何机会。
“拿我全身所有的宝物,赌你的那支笔,敢是不敢?”商无比的狂妄自信,眼神中更是透露着无穷的愤恨。
他实在是被林尘折磨得有了心里阴影。如果不是已经将附灵丹吞下,他根本不敢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琴道,被林尘随手的一曲击溃。
自己和常先生商量好的,以为稳操胜券的棋道,被当众羞辱到自己失心疯。
经过了两次大教训,他实在是对自己的诗道提不起半点信心。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得答应了吧!”林尘不明白商究竟是哪来的自信,现在都还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他又说道:“这里这么多人见证,若是待会胜负分出,可不要装疯卖傻得赖皮哦!”
“自然不会!你就给我等着输吧!”商见林尘已经答应,不由的心中激动。
林尘手里那支笔,他很眼馋……
道器本来就极为珍贵,饶是他身为圣狐学院的圣子,手中的道器数量也不多。
而道器之笔,就更加罕见和稀缺了。
这一点,从谢元这位新月王朝文圣也没有道器之笔就能看出来。
“这极品道器之笔,很快就要落入我的手中了!”商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轻蔑地扫了一眼林尘,“看你这小子,待会能不能笑的出来!”
林尘的确是在笑,笑的还很灿烂。
他此时的心思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这个缺心眼的,都痛过两回了还能这么蠢?
“真是难办啊……每次他们这些人,就非得把宝贝往我手里送!”(。)
“真是不知道这帮人怎么想的,送了一次还嫌不够,今天还要来!”林尘带着同情之色看向了商,心中暗叹道。
他们刚来时候的麻将之战,已经让林尘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一次,商可是压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林尘哪能不欣然接受。
在他看来,赢下商是信手捏来的事!
“哈哈,林尘!你就等着输吧!”商突然大吼一声,笑的很狂放,“开灵!”
随着他这一声重喝……
“昂!”
下一个瞬间,新月广场上所有人都异常清晰地听到了这一声重重的龙吟声。
紧接着,商的全身变得圣洁无比,金光四耀,绽放出了一道道流光。
同时,一道金色巨龙虚影,从商体内跃然而出,冲上半空后盘旋飞舞了一阵,最后才再次回归商之身躯,两相融合。
所有人都露出无限惊骇的神情。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头峥嵘傲骨的金色巨龙,在半空中翱翔无尽,实在是震撼了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皇甫业面色突然变得凝重万分,因为他也看出来了,商此时的神情已经大变,仿若换了一个人似的。
“圣上,若是微臣猜的没错的话,常满一应该是给商服下了附灵丹!”谢元微微一叹,解释道。
“附灵丹?谢卿,你且说说这附灵丹究竟有何玄奇?”皇甫业一直在紧盯着结界中的动静,催问道。
谢元也没有把目光从结界中挪开,开口解释道:“圣上,此丹为五品灵丹,极为的难得罕见!微臣也是仅仅是听闻,却从未见人服下。”
谢元定了定情绪,稍稍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少许汗水,再道:“传闻中此丹之内,可以附着任何人一人的神念意识!只要丹药不毁,这神念就永不消散,哪怕已经身死道消!”
“而吞服了此丹的人,会在半个时辰内意识沉睡,身体由丹药中的神念掌控!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的商已经并非是商了!”
“如我预料的不错,现在掌控商之躯体的神念,必定是来自于一位文道高人!”
谢元不断地给皇甫业解释着,整个阁楼的气氛也骤然变得凝重了不少。
“可恶,圣狐学院真是卑劣!”
“施展如此手段,岂不就是作弊嘛!”
“没错!这等于是换人啊!圣上,请制止!”
…………
诸臣大为愤慨,纷纷表示常先生此举有失公允。
这不等于是临时换人嘛!
万一他们换的那一缕神念是属于一个诗道大能的,这让林尘如何与之抗衡?
林尘的诗道再强,总也比不过那等存在吧?他毕竟也只有这么点儿大呀!
“不成啊!交流盛会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吞服丹药,所以商并没有违规!”谢元忧心忡忡道。
…………
圣洁的金光,仿佛莹莹不绝,一直闪耀
在商身侧。
此时的商,一身的傲气冲天,眉间挂笑,看起来是那样的底蕴深厚,雄浑自然。
他先是轻轻一笑,尔后扫视了一遍满场百姓,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圣狐学院阁楼内的常满一身上。
“吾,太苍,今日重临天地,没想却是来对阵一介黄口小儿!”商带着质问的语气向常先生问道。
“太苍先生,见谅!此战我朝已经输不起,故而才会出此下策!”常先生虽然还在咳嗽,但此时却强行克制住,中气十足地回道,“烦请太苍先生出手,写出惊天诗作,让后生晚辈们开开眼!诗题为……杀!”
“既有所请,我承下便是!”商朗声说道,“以杀为题,端的是好题啊!容我先思索一阵!”
闪耀着金光的商,好似全然没有将林尘放在眼里,随后便眉头微皱,开始了深思。
而这一时候,整个广场都因刚才的对话而沸腾了。
百姓们也不是傻子,谁都听的出来此时的商根本不是原来商,而是被一个叫“太苍”的人给取而代之了。
这不是摆明了作弊了,他们哪里能忍!
故而,一个个都对圣狐学院破口大骂,深为不耻。
而在皇甫业所在的阁楼中,更是怒骂声不绝。
百姓们或许不知道这个太苍是何人,可她们却很清楚。
那是天狐皇朝前一代的文圣啊!曾经有过赫赫威名的一代文圣啊!
而其最擅长的,正是……诗道!
当知晓是太苍之灵附商之体后,大家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
这样绝代风华的文圣,以其最为擅长的诗道对战林尘,怎么会有落败之理!
结界中的林尘也大概意识到了这一状况,除了暗骂几句无耻之外,他并没有
其他过激的举动,甚至连惊慌的表情都没有现出。
“管你是谁,我就不信我的诗写不过你!”林尘平静得看着不远处的商提笔,淡然道,“先看看你能写出一个什么名堂!”
仅仅是想了一小会,太苍之灵控制的商便动笔了。
他手中的玲珑八翠笔轻轻一落,转眼便龙蛇飞舞起来。
浩然正气随着笔落相伴而生,一团接一团地滚滚冒出,瞬间就将结界之内照得耀眼绚烂。
同时,风声雨声随之而来。
笔落惊风雨,轻轻松松。
商的笔并没有停下,“唰唰唰”地继续在挥毫。
而在这个时候,整个王都的所有雕像都开始颤动起来。
尤其在王都东南角的潇湘书院中,那一尊尊往圣先贤的雕塑更是抖荡的厉害,好似在集体吟叹一篇惊世之诗一般。
皇甫业猛然起身,遥遥望去,瞳孔内已经出现了一幅令他震惊的画面:皇宫文渊阁前历代状元、大学生的雕塑,居然全部抖动了起来。
“嗡……”
“嗡……”
…………
所有雕像在一阵轻颤过后,同时冒射出一个巨大的虚影,冲向了太仓所写的那首诗作,最终没入其中。
“快看!这是谢状元的虚影!”
“这是纪大学士的!他怎么也来了!”
“这一位,好像是府林居士周先生啊!一代鸿儒啊,居然也来?”
…………
在百姓的惊呼声中,越来越多的虚影,直奔广场的结界之内,没入了太苍之诗作。。
对文道了解的人都知道,这虚影便是鸿儒之气。(。)
这些鸿儒之气,乃是雕像的主人生前的意志所化。
若非有惊天之作问世,绝对不可能引得鸿儒之气冒出。
而现如今,一道接一道的鸿儒之气接连没入太苍的诗作当中,足见此诗是有多惊天动地!
如此滂湃气势,在新月城从未有过,让所有的百姓都为之叹服,沉寂了半晌。
若非经天纬地之诗文,又岂会引发这千儒齐鸣,万儒拜服之景象?
“此战,想来是要败了!”皇甫业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神情间有些感伤。
大好之局啊!
若是常满一没有附灵丹,没有太苍之灵,此战林尘将大有希望能够一举击溃商,从而赢下这整场的交流盛会!
从此新月王朝将民心振奋,气运猛增!
可是,结界内的景象已经让他绝望。
千儒齐鸣,千儒拜服!
新月王朝古今未有之局,已经足见此诗是何等的惊天地泣鬼神!
…………
就在所有人震叹之际,太苍落笔的宣纸上,一道道浩然正气所化的通天光柱,已经直如云霄。
光芒之璀璨,竟然盖住了满天的星月之光,照亮了整个新月城上空。
“要笔落显气象了!”谢元深吸口气,终于是沉声说出了这一番话。
如此神作,自然能够笔落显气象!
只见云霄之上,募地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火红色铠甲军队。一眼望去,便如置身在秋色中的枫林,满眼尽是火红。
号角声嘹亮劲急,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一列列的军士跨着整齐步伐,山岳城墙般向前隆隆推进,每跨三步,便会大喊一声……
“杀!”
仅仅只喊一声“杀”,便有如地震海啸般气势滔天,使得广场上的不少百姓心惊胆寒。
“这这这……笔落显气象,凝出了几十万大军?”
“太夸张了吧?一首诗而已!若是他真出现在战场上,那还打什么?”
“这些士兵的气势,个个都好恐怖啊!”
…………
面对这样的凛冽肃杀的庞大军阵,一个个百姓心中都滋生了一股害怕的情绪。
“不好!”皇甫业面色极为的阴沉,一众大臣也没一个有好脸色。
他们望着云霄上的数十万大军,眼眶之中就流露出一抹恨意。
不少百姓都已为火红之军所摄服,因此将会导致不知多少的气运流失啊!
若是不能制止,放任他们在云霄上耀武扬威,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丧失信心……
皇甫业处是一片沉寂,圣狐学院处自然是叫好声一片。
“不愧是太苍大圣,真是佩服!”
“虽然此次我们要和新月王朝战至平手,但凭此诗,足以达成我们的目的,让新月王朝的气运流失不少。”
“对!如此一来,皇上和院长也不会怪罪我们了!”
…………
几个圣子满心欢喜地交流着,而抓着手帕一直在咳嗽的常先生,此时的脸上也洋溢着欢笑。
“终究,还是达成所愿了!”
……………
……
被浩然正气淹没了的结界中。
“梁大人,我们也来!”林尘见云霄之上敌方的声势这么浩大,立马就克制不住情绪,想要自己也创作一首,与之对垒。
“林……林尘,真的还要写么?”梁峰听到林尘的话,第一反应是愣神。
太苍的诗,都达到这个境界了,我们再去丢人现眼,不合适吧?
万一写出来的是几千大军,估计直接要被瞬间宰杀啊!
这种时候,还是弃笔认输方为上策啊!
“当然写!难得有机会大显身手,痛杀这么多外朝之人呢!梁大人,我说你写!”林尘非但不畏惧,反而格外兴奋道,“时柒,去梁大人手上,发挥你最大的能力吧!”
器灵时柒闻言,使得墨霜神晶笔立马脱离了林尘的手掌,最终被梁峰接过。
“开始了!”
林尘大喝一声,杀意满满,随后高声念道:
……………………
西风烈,健马长嘶青阳月!
青阳月,刀光如水,红冰凝铁!
枕金戈,挥黄钺,鼙鼓冲霄天地裂。
……………………
梁峰纵笔写去,行云流水。
同样的,茫茫多的浩然正气突现,使得整个结界又亮上了几分。
一团团的浩然正气,也同样化作了数十道通天光柱,射向苍穹……
如同雪晶之芒,分外夺目。
“呼呼!”
“淅淅!”
忽然间,好似有狂风声大作,暴雨声不绝于耳。
笔落惊风雨!
林尘继续念道。
……………………
银刀灿雪斫敌首,铁骑追风摧朽叶。
落胆名王卷纛还,百战士卒勇力竭。
…………
郁非黯黯复明明,杀气朝朝连夜夜。
…………
饮青阳,歌大风,腔血碧,战旗升!
……………………
林尘之喝音止,梁峰之落笔也停了下来。
诗成之际,一道无比灿烂的紫光从梁峰的落笔之处冲天而起,一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光柱的光芒。
“紫光?浩然正气不是白色的么?怎么紫光也来了?”
“你们说,会有千儒拜服,送来万千鸿儒之气的场面么?”
“我看难啊!林尘毕竟年纪太小了,我看可能笔落显气象都做不到吧?”
…………
众百姓原本以为,林尘多半会弃笔认输的。
可没曾想林尘居然还是“硬着头皮”写了一首。
不过,他们对这诗可不抱希望!
要知道对方的诗可是凝聚了的数十万大军,可是引发了万儒拜服景象的!
而林尘的诗,想必做不到吧?
无论怎么想,一个小小年纪的林尘,都不可能拥有这般强大诗道的!
“傻小子,居然自不量力写一首?能反抗的了么?”
“那可是我朝前代文圣!蠢货你居然螳臂当车,等着被羞辱吧!就算你能笔落显气象又如何,还不是被绞杀!”
“没错!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笑话!我看就不会有一道鸿儒之气!”
…………
圣狐学院楼阁中,三大圣子好一阵奚落林尘。
只不听现在的常先生的脸色,却突然阴沉了下来。
“这诗,好强!好强!”常先生沉声惊叹道。
他已经在心中细细品读一番林尘刚才所念之诗……读着读着,他就感到有那一抹抹的杀气简直是充斥在自己脑海中。(。)
不单单是常先生,像皇甫业、易衍等留心在林尘所念诗文上的人,此刻都感受了漫漫杀气。
只要一想到那些诗句,立刻都会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沙场决战的画面。
“杀!杀!杀!”
刀光血影,杀机腾腾……
“圣上,或许……或许有机会的!”谢元已经不知道品读了这首诗几次,最终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朕也希望这首能够与太苍之诗一较高下!只不过,一道鸿儒之气都没有来啊!”皇甫业心忧道。
的确!
放眼望去,皇宫文渊阁前的那些雕像,没有一个有动静的。
林尘的诗,依然还处在笔落惊风雨阶段!
突然间,升腾至云层之上的紫光包裹住了一片乌云。
一时间,乌云变得紫气朦胧……
“隆隆隆!”
就在那一个刹那,一道明亮的惊雷落下,劈在了结界之上,却未能穿透结界。
所有人都看傻了,全都目瞪口呆。
这是闹哪样啊?
好端端的笔落惊风雨,怎么变成笔落天打雷劈了?
“冽冽冽!”
第一劈失败,足足有十道惊雷落下,劈在了结界上。
太苍也愣神了,林尘自己也茫然了。
听过笔落惊风雨,笔落显气象,还没有听过笔落天打雷劈的呀!
好在是有结界守卫,否则的话林尘毫不怀疑梁峰刚才代写的诗已经化为灰烬了。
我就是写首诗而已,老天爷你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
看着那浩瀚的天威,林尘在郁闷的同时,面部肌肉也抽了抽。
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过出去保险起见,他已经溜到齐飞身旁。
…………
两次攻击未果,雷云似乎也被激怒了!
“轰隆隆!”
这一回是一道水缸般粗的雷电直下。
结界在此雷的重劈下,发出了强烈的颤动,好似随时都会崩塌。
“齐副院长,我看我们还是撤吧!”林尘眼角狂跳,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再不撤,感觉要被劈残了!”
“好!”齐飞也没有犹豫,赶紧带着林尘和梁峰撤出了结界范围,来到了一个附近一个空荡的平台上。
但是,商还在里面!
“大惊小怪!雷又能如何?此躯好歹也有玄元境,有罡气护体,岂会为雷所伤!”太苍冷冷道,对林尘等人得逃离是那么的不屑。
………
三击都未果,雷云似乎彻底暴怒了!
紫光在苍穹之上不断地蔓延开来,天空中所有的云彩一时间竟然全部化作了雷云。
“隆隆隆!”
“隆隆隆!”
任谁都知道,这些雷云恐怕在酝酿着至强一击!
太苍迎风而立,还在结界中傲气冲天。
下一刻……壮观的景象发生了!
漫天紫云,雷暴闪耀,天威气势之下,千道万道神雷落下,每一道都如同水缸般粗壮。
万千的天雷如天河之水,决堤狂泻,又如火山喷发,爆发无穷!
顷刻间,结界就被这无数道恐怖的炸雷炸的支离破碎。
“噼里啪啦!”
“昂昂昂昂!”
这样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如此长串的惊雷落地的声音响彻在百姓耳中,久久都消散不去。
甚至炸的最靠近的林尘的耳朵都还在嗡嗡响。
太震撼了!
实在太震撼了!
见过落地雷,谁见过如此多的落地雷?
就刚才那一阵,以林尘保守的估计,怎么也得有一万道雷劈下!
林尘抽搐着脸颊,放眼看去,只见原先的结界内烟尘滚滚,那些土壤似乎都被劈焦了。
这时候,哪还有什么冲天的浩然正气,都是一片焦土了。
“呃……商是不是还在里面?”齐飞突然想到了这么一桩事情,“他刚才还在里面还傲然挺身的,劈完了怎么不见了?”
“总不会被劈成渣渣了吧?”林尘不免想到这么一个可能,涩声道,“要是真死了,可怪不得我啊!是他自己对实力估计不足,非要傲在里边的!”
正说着,原先的结界之中却传来了一阵“呸呸”吐土的声音。
齐飞一拂袖,挥出一缕清风将烟尘之气尽数驱散。
这时候,众百姓才算看清了个中的景象。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黑焦的男子,正在奋力地从土堆里往外钻。
他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了零星的几片,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皮开肉绽的。
林尘很确定,若是以这般面貌上街去,恐怕能讨到不要的银两……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
“咳咳咳!”
不知道他是在咳嗽还是在呕吐,亦或只是为了吐出了嘴里的焦泥。
反正不管哪一种,他看起来都是狼狈至极。
齐飞不知道该称呼他“太苍前辈”还是商,所以选择了用“喂”来代替。
“喂,你还好么?”
“好个屁!”堂堂一代文圣,说出了这样一句粗俗的话,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理是有多么崩溃。
好在他是文圣,自矜身份,要是换个旁人来,哪个能不癫狂!
好端端的诗战,却意外的吃了一顿长达一炷香时间的炸雷,他能保持现在的风度已经是很克制了!
…………
烟尘散去,百姓们也看清了内里的动静。
“他的这个头发,好直啊!”
“城南王辣子巷那个瘫痪的乞丐也比他的模样好吧?”
“刚才他还傲气云霄的,现在我估计他今后看到雷就会远远的躲开!”
…………
百姓们的哄笑声鹊起,震天响地。
这样的欢乐,使得所有人都忘记了去关心云霄上的数十万大军以及本次诗战的胜负。
就连林尘都忘记了,光顾着捧腹大笑。
就在这时,从焦土中窜出了一张环绕沐浴着在紫光之中的宣纸。
它正在向着天空,飞去!
“是我的诗!”林尘停下了欢笑,盯着属于自己的那张诡异的竟然没有被雷劈毁的宣纸。
“被雷洗礼了一遍,总不会跑了吧?”林尘担忧道,“别跑啊,我还指望着你显气象,指望你帮我赢下诗战的呢!”
可是,林尘的呼唤并没有效果,宣纸我行我素,径直飞向了雷云所在。
“轰隆隆!”
狂风猛然吹来,一场雷雨随之落下……
笔落真的惊风雨了!(。)
前所未有的滂沱暴雨,洒落在新月城各处,溅落声如同爆竹炸裂。
皇甫业见状,催动袖中的玉印飞出阁楼,向天空而去。
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一道道白芒从玉印中散出,随后笼罩在附近的所有乌云上。
暴雨骤歇,狂风也随之平息了下来。
新月广场那数十万百姓刚才真是好一阵担心,生怕被淋成落汤鸡。
现在皇甫业出手止住风雨,让他们总算可以安心观看最后的决战。
“不过话说回来,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笔落惊风雨啊!”
“没错!笔落惊风雨,夹杂着风雨声就差不多了,哪有这样的!”
“还好圣上出手,要不然我们都得被淋!”
“瞧!那纸张还在天上,我隐约能看到!”
…………
百姓们个个都在擦拭身上的雨水,随后对天空中那泛着紫光的宣纸指指点点,好一阵期待。
因为虽然不知为何没有发生千儒拜服的情形,可这样程度的笔落惊风雨依然让他们震撼莫名。
别人顶多是小风小雨,你这可倒好,直接雷阵雨!
要不是圣上出手及时,我们可就被淋惨了。
可是,没人在埋怨林尘,反而引之为豪!
因为所有人心中都抱定了一个信念:这样波澜壮阔,遭受天打雷劈,最后还引发一阵狂暴雷雨的诗作,完全有资格能够和太苍的诗较量。
最起码太苍的诗,在笔落惊风雨这一项上,差远了!
…………
半空中,数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为首的一个身披猩红色战铠的元帅,手持混元长枪,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地凝视着那张漂浮在阵前不远处的泛着紫光的宣纸。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这一首诗凝聚气象成功,随后他就能痛快地斩杀。
百姓们仿佛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起,纷纷屏息凝神,举目死死盯在宣纸上。
所有的王公贵族,诸院大佬,也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宣纸,等待着奇迹发生的那一刻。
“婷小姐,你说林公子能不能也凝聚出数十万大军?”方雨攥着小拳,紧张地问道。
“应该可以的吧!”方雨对文道研究的也不精深,无法作出准备判断,但她始终愿意相信林尘可以创造奇迹。
因为认识林尘的这段时间以来,林尘每每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使得她对林尘产生了一种独特的信任。
“我也觉得林尘可以!”青青坚定地说道,可眼睛却没有从宣纸上挪开一寸,“她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
所有人,抬首凝视。
所有人,屏息不语。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那一张承载着数十万百姓愿望的宣纸。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后,宣纸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无数瓣,迎风飘散开来,最终化为了数千点紫光。
“咻!”
“咻!”
“咻!”
…………
每一点紫光都飞速射向远方,随后紫光不断地交织,如同织蚕茧一般,以肉眼可见形成了一个超级大紫球。
“砰砰砰!”
仅仅过了片刻,超级大紫球就如同鸡蛋壳破裂一般,表面上显现出了万千的裂纹。
“轰!”
超级大紫球不消一会儿就炸裂开来,笼罩的紫光跟着灰飞烟灭。而此时的所有人都看的分明,刚才紫球的位置上,已经出现了一列列的身材雄壮的紫铠军士。
放眼望去,紫铠军士人数并不多,约莫八千。
但是,每一个军士都杀机凛冽,斗志昂扬。
当先一人,面相魁岸,一双重瞳咄咄逼人。
他骑在一匹通体乌光透彻的神骏战马之上,手持一方盘龙戟,说不出的容姿勃勃!
他陡然神色一肃,数千的紫铠军士便大啸一声:“杀!杀!杀!”
声浪如潮,震的几个阁楼都因之晃动不已。
尽管只有数千人,但这几声“喊杀”却已经着实吓了人们一跳。
人虽少,但这气势好足啊!完全可以媲美那数十万大军带来的震撼感
“你们说这几千人,能行么?”
“我看难啊!除非这数千人,各个都有以一当百的实力,否则怎么去战胜对方的大军!”
“对啊!气势虽然足,但数量上的差距太大了!”
…………
百姓们虽然为紫铠大军的气势所折服,但却提不起信心来。
这数量上就完全不对等啊!
这种战,怎么打?
很快的,那位一马当先的重瞳将军就告诉了所有人该怎么打!
“通通通!”
骏马飞驰,重瞳将军呼啸前进着,一杆盘龙戟在手中挥舞,大喝道:“儿郎们,随我杀!”
“杀!”数千紫铠军士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动了整个云霄。
出人意料的,竟然是他们率先发动了攻势。
数十倍的人数差距,居然敢于率先出击,这份勇武,非常人可敌!
“不会吧?这也上?”底下一直在紧张注视着的林尘,都对比有些诧异了。
人数上可是有绝对劣势的,这样上去不是被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么?
“隆隆隆!”半空中,紫铠军士冲杀向前的景象就恍如一道紫色海潮,滚滚席卷。
而火红铠甲军队也在轻蔑间动手了。
“将士们,跟我杀上去!”随着火红元帅的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也冲杀向前。
一场决定胜负的决战即将展开!
…………
圣狐学院阁楼中,气氛很是轻松。
“这真是笑话了!八千大战五十万?对方那个将军是有脑子没脑子?”
“以为他天下无敌么?能以一敌百?”
“看着吧,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要被秋风扫落叶一样,清扫得干干净净!”
…………
三个圣子横眉冷视,对紫铠军是一阵蔑视。
常先生心中也是大定。
“这样的人数对比,总该是十拿九稳了吧?”他望着半空中冲杀的景象,惨白的脸上难得得露出了笑容,“此役过后,恐怕新月王朝的百姓就会明白,他们和我们天狐皇朝的差距,就跟这一场仗一样!”
常先生越想越得意,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咳嗽。
因为他们前来交流的最终目的,就是让新月王朝的百姓丧失信心。
而现在,如此巨大的数量差距,足够让他们心灰意冷了!(。)
而那半空中的景象,在皇甫业和群臣看来,就显得有些“悲壮”。
他们觉得如此之举,分明就是取死之道。
不安的情绪已笼罩在阁内所有人心头,让众人尽皆哑然失笑。
数千对阵数十万?
必定一败涂地啊!
而皇甫宁皇甫远两位太子,则是双眼微眯地看着半空中的景象,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半空中,紫铠和红色铠甲冲军已经逐渐接近。
“来将通名!”火红铠军元帅长喝一声。
“江东项籍!”
随着这一声霹雳怒喝,重瞳将军已经驾驭着乌马,杀入到火红铠甲军阵营当中。
“叱叱叱!”
重瞳将军手中盘龙戟不断挥舞,一排排的红铠军士被斩杀。
他独自一人,不断杀入红铠军深处,朝着中军大营逼近。
他的身旁,随时随地都守着数十人,将他团团包围在内。
刀枪剑戟,一股脑地招呼上去。
可是这位重瞳将军一往无前,所有的攻击都被他轻松挡住,并且还能挥戟向前杀出了一条血路。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中军大营深入,深入……
而在他身后,红紫两股大军终于是排山倒海般相撞了!
金戈交击,厮杀声响彻云霄。
一时间,交战的声浪如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
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夜空都颤抖!
…………
神武院阁楼中。
“开战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青青目光凝重,望着天空中的恶战心中激荡。
“那个重瞳将军,实在是太威武了!为什么我感觉他的气势好足,仿佛一个人就能敌一千个,一万个!”方雨亢奋道。
“这样的战争,还真是罕见!没有一个修者,尽是最原始的沙场搏杀!”周婷也惊叹道。
三女在惊叹之际,也很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紫铠军士虽然人数上缺的厉害,但个个英武不凡,仿佛以一当百都不吃力!
因为半空中的厮杀,已经持续了一阵。可预料的那种紫军节节败退,快速被剿杀的情况没有发生。
反而……战成了平手,阵地一直僵持着。
众人更加惊奇地盯着看,只见紫铠军士个个都面目狰狞,不断地发着低沉的嚎叫,也不断地挥舞手中刀剑,快速收割红铠军士生命。
即便身中刀剑,也死不旋踵!
“好!”紫铠军如此视死如归,引得大片的百姓连声叫好。
不过,更多的百姓将目光投注到了重瞳将军身上。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杀到中军营帐之外。
他的乌马两侧,尽是被其斩杀的红铠军士尸体。
源源不绝的军士,依旧是不断围剿上来,想要以人多的优势将他困杀。
“吾江东项籍,横扫天下,莫有阻者!都给我死!”
重瞳将军手中盘龙戟一个横扫过去,周围的一圈军士尽皆倒地。
“谁敢拦我,谁就死!”重瞳将军威喝了一声,冷眉一竖,令得围剿上前的新的一批军士尽皆胆寒。
“唔!”
乌马一声长嘶,带着重瞳将军又再次冲出了围剿,向着营帐前的那在风中猎猎招展的帅旗奔去。
乌马和重瞳将军所过之处,死尸伏地。鲜血味道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战争,依然在持续。
“好英勇的将军!简直无敌啊!”
“快看快看!对方的元帅看到重瞳将军这么威武,有意避开了!”
“这就被吓破胆了?”
…………
百姓们从一开始的不抱任何希望,看到此时此刻,已经热血沸腾。
实在是那位孤身一人杀进敌营的重瞳将军太有震撼力了!
一人,就杀的对手心惊胆战,数百人围着他居然愣是没人敢先上去。
…………
前线。
嘹亮的嘶喊惨叫,动人心弦。
紫铠军士那健硕的身影,仿佛钢铁巨人一般。他们在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利器,如波浪般起伏,与红铠军士交锋在一起。
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互相传染,互相激励,仿佛都让他们忘记了生死。
在这样无惧生死的恐怖威势下,紫铠军士爆发出了无敌般的战斗力,竟然杀的红铠军士们开始败退。
这一退,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一股股恐慌的情绪在后排的将士心中滋生。
“怎么了?怎么都退了?”
“怎么这么强?他们都是怪物么?”
“要不,我也退吧?”
…………
如此的情绪,像传染病一样,飞速地蔓延在红铠军士心里。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没有了斗意,只想着窜逃。
“杀!杀!杀!”
前排的紫铠军越杀越起劲,居然开始了追逐红铠军士。
没错,数千人追着数十万人喊杀,而这一路上,红铠军士丢盔弃甲,不断地奔逃。
“死!”
只听得一声长吼,重瞳将军已经斩断了对方的帅旗,并且将这一方旗杆奋力投掷出去。
“呼!”
旗杆像是弓箭一样,射穿了正在骑马逃窜的红铠元帅的胸膛。
他从骏马上摔落,双目瞪到了最大,表情中带着无限的屈辱。
他死也不明白,为何对方的劲道会这么大!
隔着这么远也能射穿自己的铠甲!
帅旗一断,主帅也被斩杀,这些红铠军士心中更加慌乱,更加没有了战意。
“儿郎们,随我杀!”
重瞳将军仰天狂吼一声,旋即策马奔驰而去追杀。
“杀杀杀!”
一声声的喊杀声,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之声,使得红铠军士心胆俱裂,起不了一点反抗的念头!
这究竟是什么将军,一个人就能在上万人的围堵之下,杀进中军营帐?
这又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每个人都跟不要命似的,身中了几刀,却好似不疼不痒,依然奋战在前线!
怪物啊!
都是怪物啊!
…………
追杀在继续。
而此时的圣狐学院阁楼,已经没人说话,没人有半点!笑颜。
一个个的表情都凝固了,好似见了鬼一般!(。)
这样的原始厮杀,能够造成数千人追着数十万喊杀的“诡异”状况,让他们抓破头都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很确定。
那就是……诗战,他们败了!
一代皇朝文圣太苍的诗,败了!
败给的是一个新月王朝年纪轻轻的,仅有先天境实力的小伙子!
他们完全能够料想的到,此会过后,林尘的名声将会提升到怎样的层次!
琴道棋道败圣狐学院圣子,诗道再败文圣太苍。
这样的战绩,足够林尘他扬名天下!
而他们这些人,统统都成了林尘扬名的垫脚石。
“可恶!可恶!”常先生一掌落下,将身旁的桌子都拍得粉碎。
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一阵咳嗽。
“咳!咳!咳!”
也许是气太急,也许是心中忧愤难当,这次他咳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厉害,仿佛肺都要咳出来。
咳完以后,他摊开手掌,只见掌心的手帕上已经有了一摊血。
“常先生!”三大圣子迎了上来,扶着常满一缓缓坐下,暖茶倒水,安抚他的情绪。
“给我查!给我查清林尘、方雨和那个婷的底细!咳咳咳……”常先生饮下一口热茶,依然在剧咳着,恨声道,“此三人,将来必定成为我天狐皇朝大患,趁他们羽翼未丰,杀之!”
常先生的话,三个圣子记在了心里。
这次败在新月王朝手上,已是注定之局。
此时的他们可不敢轻易地回朝,因为一回去就注定会被人耻笑。
他们堂堂的皇朝交流使团,不能横扫,不能完胜也就败了,可最终是败在一座王朝手上!
这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
圣狐学院的千年声誉威望都会因此降低不少。
被天狐皇朝之主知道了,剥夺他们圣子的身份都大有可能!
“将我朝所以隐藏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给我查明一切!”常先生又沉声吩吩咐道,“随后,我们就出手灭杀他们三个!只有灭杀了他们,皇上那里我们才能有所交代!”
“是!”
…………
半空中追杀的景象还在继续。
红铠军节节败退,落荒而逃。
紫铠军士气如虹,个个以一当百!
所以,这根本就不能算作是追杀,而是一场屠戮。
事实上,半数的红铠军士都是被自己给害死的。
逃命的时候,后面骑马的,那里还管的上前面在跑路的……于是乎,人挤人,人撞人,踩踏事件不断发生。
人多,反而成为了他们的劣势!
不知多少红铠军士都死在了自己人手上……这让新月广场中的唏嘘不已。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一战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啊!这一战,全算是让我开了眼了!打仗,原来靠的是勇气!”
“你瞧那个重瞳将军,简直所向披靡啊!”
…………
百姓们在底下惬意地畅聊着,表情都很轻松。
至于那个被雷打的一身焦黑的太苍,呆坐在地上,完全的看傻眼了。
“我的大军啊!大军啊!你们不要跑,杀啊!”他失魂落魄地说着这些话,眼神也空洞了。
一代文圣,先是被万雷轰顶,再自己引以为傲的诗落败……接连两次这样的沉痛打击,已彻底将这一缕神念的信心给打散。
…………
皇甫业端坐在龙椅上,笑容最盛。
“好!好!好!”皇甫业连声说好,那股畅的情绪根本不由分说,“此次参加大笔之人,朕皆有厚赏!尤其是这个林尘,此次立了天大功劳,朕需得琢磨琢磨赏些什么给他才是!”
按照惯例,参加交流盛会无非就是赐予百枚极品灵石。
可这一次的情况,与往日大有不同!
因为赢了!
赢的还是天狐皇朝!
所以皇甫业龙心大悦,给出厚赏,无可厚非。
只是林尘的情况却让他难办了。
因为他知道林尘这家伙在赢了麻将战后是多有钱……百枚极品灵石,现在的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至于寻常宝物,林尘可能就更加不稀罕了。
手里的那支墨霜神晶笔,就足矣媲美自己的玉印,再加上待会还要赢走商的所有宝物……
“这小子,要灵石有灵石,要宝物有宝物,朕都不知道该赐予他什么为好了!”皇甫业坐在龙椅上,头疼无比,“朕好歹是一朝之君,竟然想不出
赐予他什么为好!”
他身旁有一个容姿娟好的妃子笑道:“圣上不用多虑,臣妾想到了一个主意!”
“哦?楚爱妃,快快说来!”皇甫业旋即催问道。
“圣上莫是忘记了香公主?”妃子嫣然一笑,缓缓说道,“倒不如传下圣旨,招他为驸马!这样的厚赏,恐怕最是合适不过!”
“妙妙妙!”皇甫业点点头,嘴角挂满了笑意。
群臣听得这话,俱都点头称好。谢元也抚着青须,很是认同。
林尘的潜力,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他小小年纪,就能在文道上就能压过皇朝文圣的一缕神念!
这样的潜力,新月王朝前所未有!
如此之人,皇族应该想方设法地将他留为己用。
而最能笼络住林尘之心得手段,莫过于赐婚于公主!
届时他身为驸马,自然就算是半个皇族之人,岂能不尽心竭力地效命?
“传朕口谕,待盛会结束,令林尘入宫见朕!”皇甫业畅快道。
…………
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底下的百姓也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个时辰,也都在耐心等待着结果的公布!
终于,当最后一个红铠军士倒在重瞳将军马蹄旁时,诗斗可说是落下了帷幕。
结果不言而喻,林尘大胜!
以一首震天撼地,引发万雷奔腾的传奇诗作,大胜太苍那首千儒拜服的诗作。
如此表现,完全当得上旷古烁今四个字!
可以想象的到,林尘的大名将在今夜过后,彻底席卷整个新月王朝,让所有年轻一辈,尤其是文修叹服。
…………
“哗哗哗!”
半空中的紫铠军和重瞳将军,突然间就快速分解而来,化为虚无。
“这些浩然正气的气象,厮杀了一个时辰,到了褪散的时候了!”?(。)
见到林尘嘴巴张的老大,一脸疑惑的时候,梁峰给出了解释。
“所有的气象,都不能长存于世!”梁峰又补充道。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林尘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要是能够长存,那还了得?
直接就意味着文修有有无穷无尽的强大帮手了!
“不知道可有法子,能够让他们长存?或者维持的时间长一些?”林尘自然有些不甘心,所以着急问道。
“有的!只不过那得等你掌握了棋道手段,布置出黑白虚实阵!”梁峰拍了拍林尘的后背,鼓励道,“你小子,棋力如此高绝,修为境界若是能够提升上去,棋道手段你定能掌握的!”
“我也很期待那一天啊!”林尘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苦涩,“只不过以我的修为提升难度,突破到玄元境都恐怕都得十年八载的!”
“林小兄弟你还谦虚,初见你的时候你才后天境吧?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已经是先天境大圆满了!如此提升速度,当真是匪夷所思了,你居然还担心突破不了玄元境!”梁峰调笑道。
林尘还是淡淡一笑,因为梁峰并不知道他的根骨情况。
“不过话说回来,梁大人你可知为何我的诗没有千儒拜服,还来天打雷劈么?”林尘一直想不明白,现在正巧有闲暇,就问了一句。
“恕我孤陋寡闻了,我也不知!”梁峰凝神想了一会儿,最后轻轻摇头,建议道,“不过这事,墨霜神晶笔的器灵应该知道,你可以问问它!”
“有道理!它活了这么多年头,估计跟过不少主人,一定有经验的!”林尘重重点头,握着手中的笔,尔后迅速心神与时柒有了联系。
“时柒啊,你怎么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么?”林尘忙问道。
“知道啊,主人!”时柒显然对此很熟悉,解释道,“您的诗,再配合我就达到了极为罕见的笔落紫气生的状况!这种景象,新月王朝甚至是天狐皇朝都没有出现过,那些万千的儒,自然更加不懂了!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才没有紫鸿儒之气!”
“笔落紫气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嘛!”林尘洋洋自得道。
“只能说还行啊!但您知道,您这诗也就那么一小点紫气,想当年我可是亲眼见过有人写出圣道书经,最后紫气东来三万里的!”
“啥?紫气东来三万里?这太夸张了点吧?”林尘张口惊呼,有些不敢相信,“我这诗,都快到我的极限了,也才这么点紫气!那人的书经,能紫气东来三万里?”
“主人,诗怎么能和圣道书经比呢!”时柒摆出一副教训的姿态,“诗词歌赋,乃是小节,书经才是大节!就像您这诗,再强也只不过能维持一小段时间吧?可书经不同啊,只要不毁去,那是能够永世长存,镇压万古的!”
“所以说,写书经才是王道喽?”林尘最终作出了结论。
“不错!”时柒肯定道。
同时,它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紫气东来三万里那人,不就是给你玉牌那人么!不过他好像不愿意让我泄露一点消息给你,那我只有乖乖听他的话了!”
…………
……
初夏的夜风,吹打在众人脸颊,仿佛是佳人玉手的轻揉。
结界中,附灵丹的药效刚过,全身焦黑的商晃动了几下脑袋后就已恢复自我神智。
“哎呦,怎么这么疼!”刚一回复意识,他立马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疼痛感,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刚才火炭堆里滚过几圈。
惨不可言!
还没来得及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耳边就传来了林尘冰凉的声音:“愿赌服输,商,把你所有的宝物都交出来吧!”
就好像突然被了打了一闷棍,商呆滞了。
一醒来全身焦黑皮开肉绽也就算了,怎么诗战也输了?
这……不可能吧?那是我们天狐皇朝的文圣啊!
哪怕只是残存的神念,也不应该是林尘可以媲美的吧?
“萧先生,不会是真的吧?”商传音道。
“是!”萧先生正在气头上,简简单单地回了这样一个字。
“扑通!”商直接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不会吧?想装昏躲过去?”林尘愤怒了,立马嚷嚷道,“天狐皇朝的圣子赖账了啊!大家伙可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圣狐学院的圣子的作风?输了就赖账?”
林尘的声音不可谓不大,引得全场百姓纷纷指责起商来。
“你放心,林尘!我们都能为你作证!”
“没错,这个圣狐学院圣子,简直丢人呀!”
“我过去还以为圣狐学院圣子有多厉害,没想到都是打赌不认账的主,人品真是渣啊!”
…………
百姓们的话,是越说越离谱,最后居然都骂到天狐皇上的人品上去了。
这些,常先生怎还能忍得!
他拖着病躯飞到了商身旁,伏身查探了商的情况后,喂他吞服下几粒丹药,接着运转道之力助其醒转。
“他是急火攻心,以至心神恍惚,才昏迷的,可不是赖账!”常先生显然更在意的是名声,所以寒声道,“商,把你所有的宝贝都给他!”
“常先生,我……我……我舍不得呀!”商求情道。
让他把宝贝全都交出去,那不得跟要了他的命一样难受!
他现在已经不光是身体疼了,脑袋也疼,心更是疼的嗷嗷叫。
身为皇朝圣子,多年来他积蓄的珍惜灵器和道器都有好些件呢,这让他交出去完全是相当于要了他半条命啊!
“交!”常先生从牙齿缝里吐出了这一个字。
“我……”商见常先生都如此态度了,也不敢再有所抗辩,唯有取下储物戒指,断绝了联系,哀声道,“这些就是所有了!”
林尘看着商那忍痛割爱的表情,就觉得一阵快意。
他微微一笑道:“还有你藏在袖管里的笔,也给我留下!”
商的如意算盘彻底破灭……
这玲珑八翠笔本就是他最珍贵的一件道器,他自然是想蒙混过关带走的。(。)
可是精明如林尘,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到现在了,还不老实!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林尘撇嘴一笑,随后就严肃起来,“快点的,交出笔来!”
商现在身上衣服,又黑又破。他从破烂的袖管里掏出了玲珑八翠笔,狠狠地丢了过去,恨恨道:“给你!”
言罢,商踏步一跃就随着常先生飞进了阁楼。
他是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想见到林尘这个人!
来到新月王朝就这么点时间,他已经失去的东西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名声,一片狼藉。
宝物,全都输完了。
还落下了神魂的损伤和一身的皮开肉绽……
这一次来新月王朝,实在是太惨痛了!
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只是一个先天境的存在!
这个先天境的存在,此时此刻却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清点着储物戒指中的宝物。
嘴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容光焕发,志得意满……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林尘现在大概都爽到了极点。
赢了这么珍惜的宝贝,谁能不爽?
“啧啧啧,圣子就是圣子!这样好宝贝真是好东西啊!”
“又发了,又发了!”
“这伙人简直都是缺心眼的,争着抢着给我送宝贝,这样的人多来几个就好了!”
…………
林尘在地上,不停地查看宝物,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丰富。
这一切,看的半空楼阁中的杜子腾好一阵羡慕。
要不是太多双眼睛盯着,他实在拉不下脸面,他都已经下去讨好林尘,看看能不能分到点宝贝了。
花了好一阵功夫,林尘才查收完毕。足足八件超极品灵器、四件道器!
另外还有一支弥足珍贵的,让无数新月王朝文修眼馋的道器之笔!
林尘自然知道这支笔的珍贵,于是他看向身边那个两眼冒光的梁峰说道:“梁大人,此次诗战真是多亏了你出力!这支笔虽然差了些,但也是难得的道器之笔,就送于你吧!”
说完,他拿起手边那支让无数潇湘书院文修眼色的玲珑八翠笔,就随意便丢了到了梁峰怀里。
“林尘小兄弟,你……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梁峰紧紧握住了这支道器之笔,心头猛颤。
这样一支笔,可以对他实力有明显的增强,写出的书经的威力为会提高好几成!
这,可是道器之笔!连谢元都没有的道器之笔!
“大恩不言谢!”梁峰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炼化这支笔,“我先去炼化,改日再去神武内院与林小兄弟把酒言欢!”
他是那种干脆之人,从不矫情,也不废话就直接飞到一个僻静之所炼化。
这一幕,真是羡慕得广场上的文修口水都要流下来。
只是帮忙写了一首诗,就得了一件道器之笔!
这这这……这林尘也太阔绰了!
谢元此时红光满面,为梁峰的获益而感到欣慰。
“谢卿,你这个义子此次倒是收获颇丰啊!虽然比不上林尘这小子,但你们潇湘书院也挣回了一件道器!”皇甫业朗声笑道,对林尘的处置尤其的赞赏,“有了这支道器之笔,想来梁峰的地位就更加巩固了!谢卿,你就不担心你们谢家的地位?”
谢家,乃是新月王朝的文道圣家,每一代的谢家家主都是新月王朝的文圣!
同时,也是潇湘书院的院主!
只是,到了谢傅这一代情况就大有不同……早就有风声的,在潇湘书院中已经成为茶余饭后最热门话题的一件事是:谢元打算让梁峰继承潇湘书院!
这一点,很多迹象都清楚的表面了。
例如身为谢家继承人的谢傅,竟然破天荒的去了神武院。
例如,谢元在早些时候,将梁峰收作义子。
这消息在王都中并没有传开,但皇甫业确实知道的清清楚楚!
总而言之,一切的迹象都表明了,谢元的确有意培养梁峰为新月王朝的新文圣!
“哈哈哈……圣上有所不知,我那儿子一心一意就只想着领兵沙场,文道中除了棋之外,无一可入我辈之眼。”
“若是将来立他为潇湘书院院主,只怕贻笑大方啊!”
谢元开怀一笑,后就给皇甫业解释起来。
“哦?看来传闻是真的!”谢元虽然没有明说,但皇甫业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于是笑道,“他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谢元微微一笑,说道:“圣上,其实,若是林尘愿意入主我潇湘书院,我倒是更倾向于选择他!”
“说的也是!”皇甫业大笑,满怀欣赏之意地看了林尘一眼,说道,“只不过他很快便是我皇族之人,恐怕是与你们书院无缘喽!”
“恭喜圣上,喜获良婿!”谢元当即拜喝道,“香公主与林尘年纪相仿,想来是绝配!”
“恭喜圣上!”
“恭喜圣上!”
…………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接连发出恭贺之声,显然都很看好林尘和香公主这姻缘。
皇甫业更是开怀长笑,任谁都听得出他此时的喜悦。
而一直在窗边凝视下方的皇甫宁、皇甫远二人,此时的神情是同样的深沉,不知在琢磨什么。
…………
……
随着梁峰的暂时离去,齐飞便扯起喉咙宣布了此次交流盛会的最终结果。
百姓们欢腾一片,齐呼着林尘的名字。
“林尘!”
“林尘!”
…………
半数百姓来此观战,本就是为了看林尘,现如今林尘的表现如此逆天,一个个自然都精神亢奋起来。
故而,没有一个离去,尽皆滞留在新月广场上高呼林尘的名字,回味着大战的一幕幕。
这样的礼遇,除了皇甫业和易衍之外,简直闻所未闻!
由此不难想象,从此之后林尘将会在新月朝堂上平步青云!
因为他,太得民心了!
…………
神武院阁楼中,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
红长老,易衍等人都是眉飞色舞,喜笑颜开。
“青青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方雨见青青神色间隐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便问了一句。
按理说,这种皆大欢喜的时候,青青应该是笑的最欢的一个。
可青青非但没有笑的很厉害,反而脸上生出了愁色。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眼角狂跳,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青青没有隐瞒,直接把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
“青青小姐,林公子这样的大胜,普天同,怎么会有不好的事情呢!你多想啦!”方雨安慰道。
“希望是吧!”青青强行挤出来了笑容,可心里还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忧虑。
说不清,道不明……就去一种奇特的感觉。
总觉得会发生一件令她接受不了的事!
…………
林尘坐在地上,听着百姓的山呼海啸,把玩这一件又一件的好宝物,心头完全被喜悦笼罩。
“主人,这些灵器道器可以送给我吃么?”器灵时柒突然间问道。
“给你吃?你还能吃这些东西?”林尘瞳孔一缩,显然对器灵的话感到万般震惊。
他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也相信新月王朝这么多人没人可以解释。
从来没有听说过,道器还能吃道器这种说法啊!
“能吃啊!”时柒用一种极度渴望的语气说道,“主人,我吃了之后,威力会提高越多哦!或许,能借此化为圣器也说不定呢!”
“圣器?”林尘当下就激动了!
新月王朝,根本没有听说过有圣器,如果器灵说的是真的,他绝对愿意一试!
“你没有开玩笑吧?你真的能吃?还能有提高?”林尘对此闻所未闻,但毕竟它是效忠于自己的器灵,他已经开始觉得八成是真的。
“真的!真的!”器灵时柒见林尘已经有了几分兴趣,连忙再接再厉道,“主人,你相信我,我是很特殊的道器!让我吃的越多,我就越强!将来或许能突破到仙器都说不准哦!”
“好,我相信你!这些东西都归你!”林尘是真的被圣器吸引住了心神,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如果如此真的有可能造就出一件圣器一笔来,林尘相信所有人都会愿意去搏一搏的!
圣器啊!
每一件圣器,都堪称是一座皇朝的镇国之宝,价值无可限量!
“多谢主人!”时柒兴奋道。
它在新月灵阁的数千年,最渴望的一件事就是恢复如初。
但是,那代价简直无可想象!
哪怕拼尽整座新月王朝,都办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它一直不愿意被炼化的原因。新月王朝之人,它根本不看上。
每一次的来人,都让它失望,令它觉得根本没有机会将自己复原。
可是,跟着林尘这短短的时间,它就要尝甜头了。
这么多的极品灵器和道器,它相信虽然不能够让它突破到圣器,也有极大可能令它成就道器中的极限!
如此,离着圣器就只差了一线!
“喏!这就是储物戒指,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吃,我就放在你的笔尖,你自己想办法吧!”林尘很“豪爽”得将所有宝贝都收进了戒指,放到它的笔尖,任由它吞服消化。
同时,他也在心里大惊:“我这墨霜神晶笔,可真是非同凡想啊!有器灵不说,居然还能通过吃别的道器来加上一身的品阶,按着这么发展下去,它弄不好真的可以成为一件仙器!”
一想到自己将会成为一个拥有仙器的大能,林尘就彻底笑开了花。
正笑着,从皇族的阁楼中飞身下来一位公公。
刚一来,就冲着林尘喜笑道:“恭喜恭喜!此次盛会,林尘兄弟你辛苦了!”
这公公的装束模样,一看就是总管级别的,林尘不敢怠慢,连忙回礼道:“哪里哪里!”
这公公继续一副笑脸,随后将拂尘收到臂后,道:“传圣上口谕,宣林尘进阁一叙!”
“我一个人呢?”林尘有些狐疑得说道。
林尘很确信,如此大胜过后皇甫业必定欣慰非常,明日朝会时候召见自己,赏赐宝物或者加官赐爵都可以预见的到。
可是,这可是私底下的召见,并且还只有自己一个,这就让他很奇怪了。
“不错!圣上有天大好事要对林兄弟你宣布呢!”公公笑着说道。
“天大喜事?”林尘一听就来精神了,连忙拍拍屁股起身,展开天芒星翼,说道,“请公公带路!”
林尘想着,这天大好事可能是要赏赐自己一些珍惜的道器。一想到这个,他的动作就特别的麻溜,恨不得立马飞上去见皇甫业。
“走!”
二人旋即缓缓飞上了阁楼。
…………
这一幕,被青青等三女看在了眼里。
“咦?这刚结束就要召见一次?”方雨撅着小嘴,有些不解道,“这圣上究竟有什么重要事要找林尘啊!”
青青的眼皮,跳的越来越厉害了……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婷小姐,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有没有办法听到圣上那个阁楼的声音?我想知道究竟找林尘有什么事!”
青青的急切和担忧,周婷看在眼里。
“有!”
简单利落的回答过后,周婷屈指一弹,那一粒透明的水滴就飞出了窗台,奔着皇族阁楼而去,最终悄无声息地滴落在了阁楼顶端,并且轻易就破开了一个小孔。
而阁楼中的所有人都没有留心到这一切。
或者说,根本没有办法去感知周婷的手段。
同时,周婷玉手在案上一抹,一面玄光镜就豁然出现。
镜中的画面,正是皇族阁楼中的景象。
三女同时将目光落在了玄光镜上,全神贯注!
…………
……
林尘登入了皇族阁楼之中,跟在公公身后,很快就到了皇甫业的圣驾之前。
所有的王公贵族,所有的大臣都带着笑意看着他,似乎都不想给林尘一个差的印象。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林尘很快就会是新月王朝的驸马了!
“见过圣上!”林尘一到近前,就躬身行礼。
“好好好!”皇甫业摸着胡须,笑脸盈盈地夸奖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林尘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文道实力!”(。)
“圣上过奖了!”林尘咧着大嘴笑道。
他可是异常期待皇甫业能够赏赐他点什么的。
“最好是一件攻击性极强的上品道器啊!”林尘在心底不断地祈祷着,“如果是的话,明天就回清阳城交给未来岳父大人,然后随他杀进胡府何府,以绝后患!”
商留下的宝贝中,虽然道器也有不少,但尽皆是下品道器,令他微微有些失望。
他和陈连山一样,目前最缺的还是一件攻击性的上品道器!
所以他心下万分渴求,皇甫业能够让他再进一次新月灵阁或者神武宝库,由他自由挑选宝物。
“林尘啊。”皇甫业也没有打算跟他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在神武内院的时候,见过香菲了吧?”
“香菲?”
林尘心头一动,很快脑海中就浮现出了那个身穿蓝衣,姿态妖媚,身材惹火的初生殿殿主。
可以说,在内院众殿主中,林尘是唯独对这个香菲印象深刻。
当初青青还因为香菲太过勾人夺魄,自己多看了几眼后就被青青揪耳朵,甚至还要改道呢!
“圣上怎么无缘无故提起她?”林尘心底不解,但还是应承道,“启禀圣上,见过!”
…………
同一个时间,当青青在神武院阁楼中听到皇甫业提起香菲,心里头就猛的一紧,愁容瞬间布满了她的脸庞。
青青虽然没有林尘那么机智,但心却比林尘要细上不少。
她早就好奇了,香菲的年纪至多就比她大三岁,怎么偏偏就有能力执掌神武院内院的一殿!
她细细一想就明白了,恐怕这个香菲身份来历不简单!
如今在经由皇甫业一问,她瞬间就茅塞顿开,明白了真因。
这个香菲,极有可能就是皇甫业之女,新月王朝的公主啊!
唯有这样的身份,才能让她在小小年纪就担任一殿之主,却没有任何人敢来质疑。
“青青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这个香菲到底是谁啊?”方雨心思单纯,可没有那么多心窍,始终琢磨不出皇甫业提香菲的原因。
可是,青青和周婷却已经洞明了。
而青青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
…………
皇族阁楼中,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皇甫业接下来的话。
在群臣和列王公看来,只要林尘能够娶了香公主,那么将来这位驸马就能够在新月王朝朝堂之上平步青云!
甚至于,皇甫宁皇甫业也会尽心竭力地去巴结他,寻求他的帮助。
至少有了林尘的支持,便等同于有了梁峰和潇湘书院的支持!
对于两位志在夺得至尊之位的太子来说,这一份助力,实在是太重要了。
所以现在,不光光是王公大臣盯着林尘,就连皇甫宁和皇甫业也都屏息凝神,看着林尘的眼神有些炽热。
驸马!
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厚恩!
更何况香菲有那般风韵,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头燥热的!
皇甫业看了一眼林尘,稍稍挪了一下位置,坐得正了一些,尔后朗声道:“林尘啊,香菲便是朕的小女儿,也是我新月王朝的公主!”
“啊!公主?”林尘自然的冒出了一句惊讶声。
可随后皇甫业的话,却让他更加惊讶!
“朕已决定,将朕的香公主嫁给你,从此,你就是我新月王朝的驸马爷!”
这一句话,听的林尘脑袋一阵恍惚。
圣上赐嫁公主,升为驸马,这样的荣恩天下有几个人能够抗拒的了?
可是,偏偏林尘就是一个!
他并不想娶公主,也不想当什么驸马,只想安安稳稳地和青青在陈府安稳渡日。
想是这么想,但林尘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
如果直言不娶,简直就是驳了圣上的厚爱外加大不敬之罪!
所以林尘犯难了,支支吾吾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
神武院阁楼内,三女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切。
方雨撇着嘴,大为光火。
在她看来,林尘只能是青青和自己的,要是突然间再多出一个公主,她明显是一百个不乐意。
青青自然也是这个想法。
在她的设想中,三年后的神武斗法已经完全不用她操心,林尘绝对能够一鸣惊人!
那么待到时间一到,她就能和林尘风风光光举行大婚,从此在陈府和谐美满地过日子。
最多,如果林尘实在喜欢,那就……多娶一个方雨。
这已经是她能忍耐的极限了!
总之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拱手把林尘让出去的。
哪怕是圣上赐婚!
至于周婷,此时黛眉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
皇族阁楼中。
林尘久久没有答话,表情凝重,看的众大臣很是不解。
这小子是不是听傻了!还不赶紧答应下来!
这种绝对是天大的好事情啊,我们这些人求都求不来呢!
香菲公主那般的娇艳,哪怕她不是公主,也值得一娶啊!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其实,林尘并非是在犹豫,而是在琢磨如何措辞拒绝。
可是,任由他想了半天还是找不出理由来婉拒,只得照实说道:“圣上厚爱,林尘感恩不尽!”
一众大臣心中一阵舒坦,觉得林尘终于是要答应了。
皇甫业也眉头一挑,看着他微微一笑。
“只是,林尘已经有婚约在身!我与陈青青情投意合,不日就要大婚了!恐怕,恐怕……”
林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但众人均已知晓他的意思。
明摆着就是拒绝圣上厚恩喽?
这种事情他也做的出?
要知道如此拒绝圣上,是犯了大不敬之罪的。
换做平常时候,这般做法打入天穹狱都极有可能!
因为此事一旦传了出去,这就是表示圣上的天威尽失,公主的声誉也会大大折损。
这些大臣们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林尘究竟为何要拒绝!
圣上让你娶,你安安心心娶了不就得了?
大不了将来再请旨把你那情投意合的陈青青一并娶进宫!
如此,不就皆大欢喜了?用得着拒绝么!
…………
“青青小姐,你看!这位圣上的脸色!!很难看,会不会怪罪责罚林公子啊?”(。)
神武院阁楼内,方雨情绪尤为紧张,生怕林尘顶不住皇甫业的威逼而答应下来,更怕林尘惹得皇甫业震怒,导致惹来杀身之祸。
因为三女此时都看的明明白白,皇甫业如今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憋着一股怒火。
如果不是林尘刚刚立下不世之功,他恐怕都已经下令捉拿了。
迎娶公主,成为驸马,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皇甫业一直都觉得,单单以香菲的容貌姿色,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拒绝。
可谁曾想啊,林尘就是拒绝了!
还口口声声说已经有婚约在身……
难道,我新月王朝的公主还此不上你的未婚妻么?
这样的拒绝,等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公主和皇甫业本人颜面扫地。
因此,皇甫业岂能不生气!
“圣上是生气了!”青青噘着嘴,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欣慰,“不过那也不能逼婚呀,林尘可不愿意娶公主!”
“我看也是,林公子刚才的话就表明了他不贪图什么名利富贵,只想着一心一意就守着青青小姐你,当陈家的上门女婿!”方雨流露出了一抹羡慕之色,道,“真是羡慕青青小姐你啊!”
方雨的这话,让青青心里是一阵阵的暗爽,直念道:“这个家伙虽然平时不太正经,可关键时候说的话还挺让人感动的!”
青青此时虽然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暖意洋洋。
在他看来,林尘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圣上说什么都不会降罪!
就算一怒之下将林尘逐出王都,她也乐得跟林尘回陈府安稳渡日。
…………
新月广场上,“林尘”的呼喊声依旧回荡不绝,响动九霄。
可任谁都很难想象,林尘此时正在阁楼中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他不敢多说话,因为他怕解释的越多,就越让皇甫业愤怒。
甚至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整个阁楼中,鸦雀无声,气氛无比的压抑。
群臣都不敢吱声,就连谢元也只是默默地立着一旁,神色一直在变幻,不知道该如何开导二人。
“林尘,朕知你有婚约!”皇甫业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口了金口,“不过,朕也有折中之法。先与菲儿完婚,来日再寻个机会将你的陈青青也娶进宫。”
在众臣看来,圣上已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要让林尘成为驸马!
像这样的荣恩,过去根本没有哪个驸马享受过!
娶了公主还想娶个小的?简直做梦!
可是,皇甫业居然为了林尘作出了这样的承诺,可见他是有多看好林尘。
大臣们均想:“林尘啊,你还在犹豫什么!圣上给了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下,你要是再不把握机会,那可就太过分啦!公主是万金之躯,圣上那么宠爱都能容忍你娶个小的,你也让让步了!”
要不然,让圣上脸上挂不住,你可不会有好下场!
林尘此时更加的犹豫了。
他太清楚了青青的性格了,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入宫去!
而且他铁了心要跟着青青,所以这一桩逼婚,他是死活都不肯答应。
于是,他思前想后,终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坚定语气道:“圣上,请恕我不能从命!”
“你!”皇甫业眉目一寒,沉声冷道,“朕已经给你如此厚待,何故如此忤逆朕的意思?莫非觉得朕的菲儿配不上你么?”
“不不不!”林尘连忙摆手,低声解释道,“香公主那般绝色女子,是我配不上她才对!”
“那你为何还要拒绝朕?”皇甫业双目重重一瞪,瞪的林尘感觉身体四周的都凝结住了,呼吸都为之一窒。
“因为……因为………”林尘在脑海中疯狂地想着该说什么才能去为自己开脱。
而就在这时,另外一个阁楼的三女也听到了林尘所言。
“林公子对青青小姐你,可真是专心不二啊!”方雨感叹之余,忧心忡忡道,“只不过他这么回拒,是火上浇油了,这个圣上只怕已经怒火中烧,可能要将林公子治罪了。”
“那怎么办?”青青听着林尘再次婉言拒绝,心里甜蜜万般,可能一颗心还是悬着,“两次拒绝圣上,看圣上现在的表情,我看定是要治林尘大不敬治罪了!现在如何是好?”
此时的青青,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她知道林尘完全是因为她才拒绝的圣上,因为她不能容忍旁人的分享……
可到了这个时候,青青居然诡异地希望林尘应下来!
“圣上的神色这么难看,万一赐下死罪怎么办,不行的!林尘你就答应好了,大不了……”青青咬着嘴唇,心中果决道,“大不了,你就将来再娶我!”
青青正想着,方雨正焦虑着……而一直默默听着的周婷动了。
她缓缓起身,眉宇之间流露出了异样的英气,尔后微微一凝眸后,淡然道:“我带你们去见皇甫业!”
“啊?”青青和方雨还在惊叹,她已经牵住二女的手,轻轻一跃就和二女一道飞进了皇族阁楼。
林尘在阁楼中愁眉不展,不知道该怎么去平复皇甫业的心情。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的居然让我当驸马!当个陈家的上门女婿,我已经心满意足,可不想再进宫当驸马了!”林尘在心里不住地念叨,可这一番话他又不能直接透露就来,唯有另想别的主意。
“真没想到香菲殿主居然是我朝的公主!”林尘也同时在默默感叹着。
他见过香菲几次,知道这殿主有多诱人,用尤物来形容都不为过!
可是,他一心就只想着和青青白头偕老,如果非说有别的心思,那也就是对方雨有那么一丝情愫……但是对香菲,他是敢指天保证绝没有任何想法的!
所以,让他委屈青青,迎娶香菲就违背了这个土鳖的原则,他誓死都不会做的。
林尘想清楚了这些,便抬头准备慷慨陈词,说一番肺腑之言。
而这个时候,周婷带着二女来了。
周婷一来,皇甫业立马起身以迎,而她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话。
“林尘将来会是我的道侣,你还要继续收驸马?”(。)
周婷的神态很淡然,语气也很随意,就连最后的那个问句,都显得很平静。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在周遭众人心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反应最强烈的,自然是皇甫业。
“这这这,圣女的道侣?”他咽着口水,心里像是地震了一般,完全凌乱了,“不会吧……我居然,想着去把圣女的道侣收为驸马!”
他现在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为刚才的行径所哀伤。
“林尘这死家伙,是圣女的道侣这事怎么不早说,想害死我啊!”皇甫业此时再也没有一分封林尘为驸马的心思,而仅仅只是希望圣女不要降罪,“还好还好,看圣女的样子也没有要怪罪的打算。这个林尘,刚才支支吾吾不说话,原来都暗地里成圣女的道侣了,这运道真是羡煞旁人啊!”
皇甫业此时是真心佩服林尘的能耐了。
连圣女都降服的住,足以让普天之下的所有男子都顶礼膜拜了。
因为,那是大雪山圣女啊!
…………
青青和方雨现在的脸色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二女对视了一眼,根本琢磨不明白周婷是怎么想出这么一个“绝招”的。
直接说林尘是他的道侣,难题倒是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可问题是,你就这么舍得搭上自己的名节?
按着青青的想法,像周婷这样的身份尊崇无比的人物,理应很在意自己的声明才是,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豁出自己的名声!
青青不自觉地瞧了一眼神色清寂的周婷,心中生出了一个特别想法:“总该不会……总该不会她真的看上林尘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青青真有一种昏倒的冲动。
因为在周婷这里,连她这样在旁人看来已然很惊艳的女子都生不出比较的欲望。
论身材相貌,周婷完胜。
论身份地位,还是周婷完胜。
论实力背景,又是周婷完胜。
…………
所以,此时的她就在心里不断地祈求一件事:周婷你可千万不完要对林尘动心思啊!
有话好好说,有事慢慢商量……不要一言不合就收个道侣嘛!
至于林尘的表情,这时候就最精彩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周婷怎么会以这个方式来横插一杠。
“今天这就到底是要闹哪样啊?怎么一个个都号称要收我?我成了人人都惦记的香饽饽了?”
林尘在心里的情绪无比的纠结,好端端的就被圣上要求进宫当驸马。
随后周婷带着青青二人过来替自己解围,用的办法居然是声称自己是周婷的道侣……
“难怪老爹总说我命好,适合吃软饭,这下我算是明白了,这都是真的!”林尘在心中有点儿感伤,幽幽一叹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只想平平淡淡地当一个上门女婿啊!”
是的,林尘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他现在想要的,无非就是先解决了清阳城的危机,再和青青早日完婚,最后帮陈府度过三年后的劫难!
而要完成这些事,随着他在新月王朝的扬名已经实力不断增强,已经指日可待了!
他一直是一个知足的人,也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既然认定了青青,他就会从一而终。
所以说,林尘对于什么驸马,是一丝一毫的兴趣都没有,只想安稳渡日!
哪怕香菲是那样的香艳,令人动心……
他依然不放在心上。
他更不会去奢求成为周婷的道侣,更何况他也明白周婷此时是在帮自己开脱,故意这么说的。
“这个婷小姐呀,你随便编个理由帮我就行了嘛。这编的这么大,让我以后怎么在王都立足啊!”林尘很感激地看了周婷一些,可同样的眉宇之间已经多出了许多的忧愁。
林尘扫了一眼这偌大的阁楼,发现竟有数十位大臣在内。于是,他就很确信刚才周婷的那一番话明天一早就会传遍整个王都。
“这事可千万不要传到清阳城去,要是被未来岳父岳母大人知道,那我摸日子可就难过了!”林尘知道疯传已经无可避免,唯有在心底默默祈祷……
…………
皇族阁楼中,随着周婷的出现和一句简单的反问,使得场面顿时安静了。
大臣们见皇甫业都哑巴了,他们哪里敢出声。
“早就听说圣上很怕易院长的女儿,没想到是真的!”
“这个林尘真是艳福不浅啊,居然能够得到婷小姐的青睐!”
“难怪他不想娶公主,敢情是要娶易院长之女,可真是会挑!”
…………
几个大臣开始默默地传音,却不敢发出一声。
站在窗口的两位太子,神色越加深沉,看向林尘的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谢元留意到了两位太子的眼神,露出了厌恶之色,却没有说话。
皇甫业好不容易平静了心绪,这冲着周婷慢条斯理才道:“婷小姐,我真是糊涂啊,居然这时候才知道林尘是你的道侣!”
“你放心,驸马一事就此搁浅了!”
皇甫业的保证让周婷轻轻点了两下头,随后平静说道:“那我们走了!”
于是,林尘等四人便是安然地出了皇族阁楼,留下皇甫业一个人惴惴不安。
“圣女铁定不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的,这事定是真的!”皇甫业仍然有些后怕的想着,“还好刚才没有以力强逼,否则的话圣女责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林尘啊林尘,你可真是情道高手啊!
连圣女都成了你的道侣,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
周婷的水滴已经收回,林尘的墨霜神晶笔也趁着刚才一会儿功夫吞吃完了戒指里所有的宝贝,最后还美其名曰消化一下,沉睡了。
这让林尘很是火气大!
刚刚到手的好宝贝,居然沉睡了!
还是因为吃饱了撑的………
此刻的新月广场上,人群依旧有不少,还在不断地呼喊着林尘,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神武院阁楼中的易衍等人,纷纷前来给林尘道贺。
轮到杜子腾的时候,他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林尘,赢这么多,带我去酒楼吃大餐吧?”(。)
杜子腾的想法,显然是最容易被人看穿的。
林尘和青青一脸黑线,对这个教员很是无奈。
林尘很清楚,杜子腾无非就是想喝到兴起的时候,来找自己邀邀功,说几句奉承的话,最后……从自己手上捞点灵石走。
“这个杜教员啊……看来是我这段时间赢得灵石太多,他心痒痒啦!”林尘摇头直叹,但也没有拒绝。
“杜教员,你放心!这庆功宴不会少了你的,待会我们一道去就是了!”林尘微笑着说道,“一会把梁大人也叫上!”
他现在可算是财大气粗,让杜子腾稍微“剥削”一点,可一点儿不心疼。
毕竟圣狐学院那几个“散财童子”,这几天给他散的财,已经多到一个恐怖的境地了。
一座皇朝的圣子,势必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修炼资源。
而现在,五人手里头有不少的部分已经落入了林尘的口袋。
他现在,可说是王都里不折不扣的“大富翁”!
杜子腾听到林尘一口应允,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方姑娘,你难得出来一趟,我这就带你去王都吃好吃的!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去!”林尘见事情已经议定,便冲着方雨笑道。
“好!都听林公子你的!”
…………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随着新月广场上百姓的渐渐离去,那儿很快就萧瑟了下来。
而王都夜市一带,一年四季都是灯火辉煌,人流如织。
这里的热闹,丝毫不逊色无白天,甚至犹有过之!
夜市涉及范围很大,主体部分围绕着中心的西子湖,并横跨了周边的几条主街道。
眼下正值初夏,有微风送爽,入夜了来湖畔走动走动,顺便买些杂物,已经成了许多王都百姓的习惯。
湖风悠悠的吹,湖畔几家茶馆的旗幡有节奏的飞舞。
来来往往的人在嬉笑着,喧闹着……分外悠闲。
叫卖声此起彼伏,许多摊位周围都围满了人。
几艘画舫在湖上漫游,花灯的灯光也逐渐照亮着湖畔那一张张洋溢着灿烂笑容的面颊。
而整个夜市中,最负盛名的地方便是一家酒楼……名曰“楼外楼”。
这一家酒楼,不知隶属于那家商会或者哪个世家,只知它矗立在西子湖畔最繁华的地段,生意从来都兴旺无比,惹的无数人艳羡。
据传闻,曾经有几个眼红此楼的世家子弟,想要强行盘霸下这间酒楼,可在付诸了行动后都神秘失踪,不知去向。
几个世家家主纷纷到京兆府去报案,声称楼外楼中有妖人荼害百姓,可每一次去的结果都石沉大海。
这些传闻,将楼外楼的名声传的极为响亮。
若不是由于临近湖畔,规模不大,恐怕傲龙酒庄的王都第一酒楼之名早就易主了。
而且,人们对于楼外楼主人的讨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有的猜测是易衍,有的猜是两位太子其中之一,有的……
总而言之,本朝那些人真正的巨头每一个都被猜疑过。
而现在,林尘一行人就围坐这楼外楼最高处的一间包厢,享受着盛餐。
“来来来,方姑娘,这西子湖醋鱼,听说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尝尝!”林尘热情洋溢地夹了一块鲜美的鱼肉到方雨碗里,让方雨心里好一阵舒爽。
面颊都微红了呢……
“咳咳咳!”杜子腾干咳了几声,提醒着林尘青青的脸色不对。
林尘也脸色大变,连忙把整个鱼头都搬到了青青碗里,给她赔礼。
“青青小姐你别置气,我明天就要回西陵山啦。林公子也是看我难得出来吃一顿好的,才会先夹给我的。”方雨自然不原因看到林尘被青青“责难”,连忙辩解道。
“不是……你们误会我啦!我才不是吃醋呢!”青青也连忙辩解道,“我是觉得林尘夹的太小块了!”
“呃……原来如此!”林尘刚才被吓的是头皮都麻,这下青青道出了实情,他总算是安心了。
“婷小姐,你尝一碗宋嫂鱼羹看看,听说十分养颜哦!”林尘又笑着乘了一碗鱼羹到周婷身边。
“嗯!”周婷跟林尘向来不客套,也就欣然接受了。
令林尘欣慰的是,周婷往日里不食人间烟火,但自己亲手给她乘的这一碗鱼羹,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咦?梁兄怎么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杜子腾见梁峰情绪上有些低落,便疑惑道,“我朝大胜圣狐学院,这是难得的喜事啊,而且你还顺便得了一件道器之笔,你理应笑开花了才是!怎么反倒……”
杜子腾对梁峰还是格外熟悉的。
他俩一个是潇湘书院的未来院主,一个是神武院的未来院长,将来必定要精诚合作。
所以谢元和易衍很早之前就授意二人多走动,熟络熟络。
梁峰轻轻一叹,沉思了一阵后才说道:“杜兄,来此楼前和师尊闲聊了一阵,我发现……发现师尊有意归隐田园了!”
“啊!”
不光是杜子腾,连林尘都忍不住大叫起来。
“梁峰,你是不是会错了意?谢太傅春秋正盛,岂会退隐?满朝文武可有不少都指着他马首是瞻呢!”杜子腾连忙问道。
这,可是会动摇国本的真正大事,他必须问个清楚明白!
“不会,我与师尊这么多年,他的一些想法我了如指掌。这一次我得了玲珑八翠笔,他也彻底安心让我去继承院主之位……”梁峰叹息着说道。
“谢太傅乃是我朝支柱,怎可如此!”杜子腾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连饭碗筷都放下了,急道。
梁峰看了一眼围坐着的几人,觉得个个都是值得信赖之辈,于是便大胆道:“并非是师尊心里放得下我新月王朝,放得下那些善良的百姓,而是他对我新月王朝的将来很是痛心疾首啊!”
“将来?痛心疾首此话何意?”杜子腾又问道。
“杜兄,我且问你,你对我朝的三个太子怎么看?”梁峰却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引得杜子腾眉头紧皱。(。)
林尘与皇甫宁皇甫并无什么接触,了解自然不深,但三太子皇甫世什么德性他还知道的,简直就去毒瘤嘛!
如果让这样的人坐上至尊之位,新月王朝不乱才怪。
至于其他两个,他也很有兴趣知道,于是静候着杜子腾的回答。
杜子腾略一皱眉,同样也是看了一眼四周之人,这才沉声说道:“大太子皇甫宁,为人阴险,心狠手辣,却不够沉稳!”
“二太子皇甫远,常年征战沙场,但谋略不足,战功也就平平。而且处事素来阴狠,杀人如麻!”
“至于三太子皇甫世,不提也罢!”
梁峰听着杜子腾的话,不住地点头,显然十分认同。
而林尘则暗自唏嘘:“听完杜教员的评价,怎么感觉我朝的太子一个个都不行啊?这就是谢傅他爹想要辞官归隐的原因?”
正想着,梁峰已经回道:“杜兄说的不错,点评半点都根本不失偏颇!可最令我师尊失望的事却是,两位太子这些年沉溺于阴谋权术,到处拉拢朝臣,以至于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我师尊实在忍不住了!”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杜子腾面色也沉了下来,看的出来事忧愤无比,“难怪,难怪谢太傅要做出如此决定!”
“细细一想,两位太子这些年的所做所为,端的是令人失望!”梁峰兀自喝了一杯闷酒,失落道,“就说你们的神武院今年的新生试炼,他们二位就极为罕见的悉数到场了吧?”
一提起新生试炼,林尘却是印象深刻。
实际上他也有所耳闻,两位太子殿下往年可一个都不会来,唯独今年来了!
此时一想原因,让林尘不免也生出了一股心冷之意。
杜子腾眼见梁峰在喝闷酒,便举起酒杯也干了,再道:“他们二位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来寻觅机会取悦婷小姐。若是有机会,他二人势必会费尽代价,换的婷小姐的支持,以便得到我整个神武院的支持!”
听到这里,林尘终于算是明白了谢元萌生退意的真因……敢情新月王朝的三位太子,都是玩弄权术之徒,并没有什么治国之道。
“看来他们俩都没有拿我们当外人,这样的谈话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林尘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
很快的,林尘好奇问道:“等等,有个事我得问问,我看圣上也没有垂垂老矣吧?他有的是时间培养一位合格的继承人啊!”
“不!”梁峰和杜子腾同时答道。
随后梁峰微微一叹,直言道:“我朝之祖法,若然圣上之修为达至半步通胜境,便要退位,如此才能专心去悟出圣道!”
“呃……莫非我们圣上,离着半步通圣境,快了?”林尘追问道。
“没错!那日为了救婷小姐,圣上破例动用神武圣阵,催动玉印,他的境界实力也展露无疑,的确是快了!”那一幕,杜子腾可是亲眼见证的,所以他尤其肯定得答道。
“如此说来,我新月王朝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要换新君了?”林尘惊呼道。
梁峰和杜子腾同时点头,显然对比深信不疑,可神态间是满满的失落。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懂了!现在三个太子都不行,圣上又没有时间去培养新的继承人,所以至尊之位最终还是会落在那两位太子手上,二择其一,是吧?”方雨俏声道。
于她而言,换新君这种事情是毫不相干。
只要林尘没事,父亲没事,那她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西陵山小世界中修炼。
于周婷而言,也同样毫无干系。
可对于剩下的几人,关系可就大了。
梁峰和杜子腾自不必说,都将是朝中重臣!
而对于林尘青青来说,若是新君昏庸无道,新月王朝铁定会遭受外敌欺凌。
如今的边疆本来危机四伏,以天狐皇朝为首的几大势力早就蓄势待发,要寻觅机会一举入侵。
若是届时新君登基,没有统摄全局之能,将来如何低于四方之敌?
一旦朝战起,新月王朝抵御不住,那么清阳城极有可能会遭到入侵甚至屠戮!
这是林尘和青青都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林尘认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和紧迫性,紧张地问道:“圣上就没有别的,稍微好一点的子嗣来成继大统了?”
“没有!”梁峰摇头叹息道,“一个都没有!否则的话我的师尊也犯不着有归隐的意向,因为他实在看不到有希望的太子!”
梁峰说完,又补充一句:“林小兄弟,你此次大放异彩,将来势必能够平步青云!你放心,不出三日两位太子势必会来讨好于你,以此来谋得你的支持!我敢打赌,他们二人在交流盛会时,看你的眼神一定是火热的!”
“这两位太子,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国政,不关注黎民百姓么?”林尘带着最后一点希冀问道。
梁峰和杜子腾二人没有答话,喝了一杯闷酒后连连摇头。
林尘看了一眼青青,知道她在担心清阳城的未来,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后,他柔声道:“你放心,青青!我不会让陈府,让西陵山,让清阳城出事的!”
林尘这个大胃王这时候突然对桌子上这些山珍海味都没了兴致,手里捏着筷子
迟迟未动。
包厢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林尘眼珠子转呀转,似乎在琢磨着解决的良策。
忽然……
方雨小妮子说话了。她如此说道:“为什么非得是他们两个?换个人呀,比如你们两个,比如林公子……有能者居之嘛!”
对于这个提议,梁峰杜子腾和林尘青青尽皆摇头了。
新月王朝本就是皇甫家开辟的,皇甫家有无数的暗手和强者隐匿在宫中,若是非皇甫家之人继位,恐怕即刻就会遭到诛杀!
虽然这个提议遭到了一致的否决,但是杜子腾却神情一阵变幻,像是想到了一件很见不得的事!
“我有一个提议,你们听听!”杜子腾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然后,他说道:“女帝!”(。)
梁峰等人同时被惊得眼角一跳,望向了一脸激动神情的杜子腾。
“女帝?杜兄你的意思是……”梁峰有了一个猜测,并且眼神也渐渐变得灼热起来,开口求证道。
“梁峰,我这个想法你觉得是否可行?”杜子腾激动异常,好似自己得了成百上千的灵石一般。
“可!虽然有悖常理,但的确可行啊!”梁峰亦是激动地回道。
林尘却听的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女帝?这么激动?
不明白啊!
所以林尘连忙问道:“你们俩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搞不懂了!”
杜子腾稍稍克制了一下情绪,痛快地饮了一杯后,这才说道:“林尘,你别忘了,圣上除了三位太子之外,可是有公主的!”
林尘和青青等三女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此事好生怪异。
或者说,好有缘分!
好似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定要让林尘和香菲有点交集!
没错!林尘很确定,他们说的那位公主就是香菲!
不过这时候的青青显然坦然了很多,林尘在阁楼中和皇甫业的谈话她听的明明白白,对林尘是一百个放心了。
“你们的意思是,扶植香菲公主登基?成为我新月王朝的第一位女帝?”林尘经过杜子腾那样的提醒,自然理解了他的深意。
“没错!”杜子腾眼眸中依然是异彩连连,激动道,“香菲公主你应该只有几面之缘吧?你可不要以为她仅仅只是……”
林尘知道杜子腾的意思,他这是提醒自己不要以为香菲的身材相貌太过妖娆,从而低估了她的可取之处。
“香菲进内院已久,小小年纪就得了初生殿殿主之位,可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身份!”
杜子腾脸上依旧有道不尽的喜色,继续解释道:“香菲公主的手腕和魄力,据我的观察,内院诸殿主,甚至是我都比不过!至于她的实力,暂时是稍微低了一些,只有玄元境大圆满!但是,她的年纪和林兄你都很接近!”
“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的实力超过她的兄长是大有可能的!”
“想当初我和她聊天的时候,还曾经调侃过她,说如果你是男儿身,恐怕就没有皇甫宁皇甫远什么事了!”
“你们说,若是我们能够扶植香菲公主为女帝,是不是上上之选?”
杜子腾眉飞色舞地说了好大一堆,林尘等人也听的仔仔细细,俱都点头同意。
“而且据我所知,这位香菲公主最讨厌玩弄权术阴谋!胸怀之宽广,眼界之深远,连当朝圣上都未必及得上!”梁峰也神色亢奋地补充了一句。
林尘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结合着当初在内院做任务时的印象,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香菲若为新月王朝之主,的确是现如今对整个新月王朝最好的选择!
可现在的问题是,让亿万百姓,让文武众臣如何心甘情愿地去支持一个公主为至尊?
而且还是一个仅仅只有玄元境大圆满修为的公主。
单单从实力上论,香菲就和她的两位兄长有着莫大的差距!
更何况她还有着一个最大的缺陷:女儿身!
就这一点,恐怕就千难万阻!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再见见香菲公主,算起来也有一阵子没去初生殿接任务了!”林尘泯了一杯酒,期待道。
青青听到这话也表现的很淡然,因为她明白林尘只是想去看看将来要扶持的这位女帝究竟有多优异!
“恐怕,今晚我们就有机会见到香菲公主!”杜子腾也举杯豪饮了一辈子,惬意道。
“此话何意?香菲公主今夜不在内院?莫不是她也去看交流盛会了?”梁峰好奇道。
“非也!”杜子腾神秘一笑,问了一句,“你们可知,这一家楼外楼,是何人的产业?”
林尘也听钱晋聊起过关于楼外楼的一些传闻,此时经由杜子腾一个提醒,他总算是恍然大悟,说道:“莫不是,就是香菲公主的?”
“正是!”杜子腾扬眉正色道,“每个月初六,香菲公主都会准时去西子湖畔的王老婆子那解算题,随后就会进她自己的楼外楼小坐,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今天正好是初六,莫非她此刻正在附近?”林尘惊呼道。
“是的!”杜子腾站起身来,凭窗远眺了一会儿,随后微笑着遥遥一指,“瞧见没有,那一颗黄花树下的蓝子女子,不就是香菲嘛!”
林尘等人也好奇地顺着杜子腾的指引看去,果然在百丈之外的一颗黄花树下,正有一个身姿惹火的蓝衣女子,坐在树下,拿着纸笔,在苦苦思索。
她的身旁,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爱慕者,可她却视若无睹,只是专心地在一边想一边写。
有时思路匮乏了,她就轻咬嘴唇,眼眸微动,看的周围那些男子骚动不已。
像她这样身段这样相貌的女子,的确是一颦一笑都会引出极大的轰动。
在这一点上,青青和周婷显然就注意的多,一直以来面纱都不离面。
“走!我们一道去看看!”
…………
……
黄花满地,白柳横坡。
这里围着不少人,却诡异的以男子居多。
至于原因,说起来也是特别的简单,因为黄花树下的正有一个有着明媚双眼,娇艳姿媚,身材惹火的蓝衣美女。
这个女子,虽然甚少出声,但仅仅凭借着这般的身材相貌,也足够吸引大多数的男人驻足围观了。
尤物一词,用来形容这个女子是再合适不过!
此女子,自然便是香菲!
此时的她,已经沉浸在一道算题之中有一阵子,可依旧毫无头绪。
末了,她用着含妖含俏的语气地对着黄花树的一个老婆婆说道:“王婆婆,您出的题是越来越难了,菲儿解不开!”
老婆婆体态龙钟,脸上褶皱密布,双目绵绵无神……
她缓缓摇头,用着苍老的声音说道:“十五年啦,你的算力提升的够快啦,可是,还是达不到要求!”
香菲的表情有些惭愧,低头看着自己掌中纸上的一道算题。
题为: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百鸡,翁、母、!雏各几何?(。)
这样的一道算题,常人见到只怕立时就会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就是让他们抓脑袋,恐怕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算学一道,本就是易学难精之事。
加加减减一学就会,倒是显得最容易不过。可真要谈及深入的算学,那有所涉猎之辈只能说是少之又少!
整个王都,恐怕都找不到几个深谙此道之人。
盖因为深奥的那些算学对于寻常之人,平常之事几乎无用,连鸡肋都算不上。
既然一无所用,那百姓们对此道自然就无甚兴趣,由此导致算学永远是学堂里最不起眼最无人问津的一门学问,比起诗词歌赋,农田水利这些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虽然算学如此不受百姓待见,虽然大家明知这黄花树下的算题每一道都极其繁杂,他们就算穷尽思量最后也都是无用功,但此时此刻这儿还是围了不少的人。
可见香菲的魅力是何等的大!
尤其是这些年来,随着香菲逐渐长大,她的身段越发显得火爆,围聚过来的男子也就越来越多。
当然,每一次都免不了会有人为了香菲争风吃醋。
轻则对决算题,重则大打出手……
不管如何,香菲也算带动起了王都一股不大不小的算数潮。所以每逢初六,总还是会有不少的算学爱好者来到此处,切磋一二。
当然,在这么多人当中,依然是以香菲的爱慕者为主。
爱慕者们看到香菲此时黛眉深蹙,一副心焦的样子,便知道她恐怕又是做到难题了!
没人知道王婆婆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算题,也没人知道王婆婆每逢初六就在黄花树下摆出一个算摊是意欲何为……但有一点大家都知道,这个身段和样貌都那么可人的年轻小姐对算道格外的痴迷!
正所谓投其所好,那些想要追求香菲的人也会不遗余力的研究算道,希望能够借此引得香菲的关注!
“姑娘,什么题啊?让我来帮你!”
“我对算学颇有研究,不妨让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我王宣继,自幼好算,不若让在下试试!”
…………
一见香菲的神态,众人便觉得机会来了,一个个热情洋溢地想要助香菲一臂之力!
王婆婆虽然知道原因,但也很乐得让大家试试,于是便开始分发早就准备好的宣纸。
一张接一张的宣纸都被分发了出去,围观的众人几乎做到了人手一张。
宣纸上用法术显现着与香菲手中一模一样的算题: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百鸡,翁、母、雏各几何?
一见此题,直接就有一大半的人的脸黑了下来,完全摸不着头绪。
又过了片刻,那些指望着要再坚持一阵的“高手”,也都放弃了。
这题对他们来说,委实太难了些,完全找不着切入点,看着就犯迷糊了……这下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香菲脸上会是那样的神情,敢情真的这么难!
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衣,轻裘缓带,双目斜飞,面目俊雅的男子却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他身旁的两个随从吆喝着给他开道:“让开让开!通天监的许逸飞许公子来了!”
听着吆喝,围观的人群缓缓开出了一条道。
这里的世家子弟不少,许逸飞这个名字对他们还是如雷贯耳的。
既是通天监大弟子,又礼部尚书的独子!
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他,是来解算题的?
若是许逸飞出手,恐怕这题倒还真有机会被解开!
众所周知,天下五修中唯独风水师最通算学。
无奈王都风水师的数量少之又少,过去也没有听闻哪个风水师会来凑这个热闹,所以一时之间大伙都惊住了。
就连香菲,都狐疑地望向了许逸飞,不知其目的。
许逸飞迎着微风,冲着香菲轻轻一礼,以示对香菲的尊敬。
旁人不知道香菲的身份,他这个朝廷重臣之子又怎会不知道!
他深深的知道,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诱惑之力的女子正是当朝公主!
“大太子殿下让我今晚在此处,在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恐怕是希望我能够抱得美人归吧?”许逸飞在心中默默思量着,“的确!若是我能成为驸马,对于殿下的大计是有大帮助的!”
“听说香公主酷爱算题,那可真是天助我也!”许逸飞不动声色地想着,“整个王都,精通算学之人莫不出自我通天监!而通天监弟子,各个都以我马首是瞻,谁都不敢来和我抢!如此,我看你能不能逃得出我的掌心!”
许逸飞对此很自信。
他看起来温文尔雅,身份地位又不低……最重要的是,他自身实力也算不俗,否则也当不成通天监的大弟子!
在旁人看来,他这样的人物也算是有资格配得上香菲公主了!
而他对于自己的情场手段有颇有自信,所以在经过皇甫宁的指示之后,他便快马赶到了西子湖畔,黄花树下。
“老婆婆,这题,不知可否让晚辈试上一试?”许逸飞并没有直接献殷勤,而是将谦卑有礼地冲着王婆婆说道。
他自负是情场老手,手段自然特别一些。
“有的!”王婆婆表现如旧,把一张宣纸递了过去。
“算题!试问小小婆婆的算题又会有何难?能难得到我这个通天监大弟子?笑话!”许逸飞面如春风地欣然接过,心里却很是不屑,“等着吧,待会我就让你们这些人通通傻眼,让香菲公主对我刮目相看!”
他缓缓抬手,将算题展在眼前。
“嗯?怎么这么难?”他一下子慌了,表情也由一脸的轻松愉快快速转变成了凝重,最后直接僵硬住!
因为这一题,居然让他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不会吧?这死老太婆的题目有这么难?”许逸飞狐疑地看了王婆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
他本来是想着自己可以漂漂亮亮地解出,从而留给香菲一个极好的印象!
而现在,这个计划明显是泡汤了。
“让我来试试!”(。)
这一声不轻不重,简单而又随意的话,已经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众人纷纷侧目看去,只见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说出的话。
这面具男子身旁,还有着两个戴着银色面纱的女子,以及一个俏皮可人的少女。
一男三女信步而来,围观众人也自觉得让开了一条道。
戴面具的男子,自然便是林尘。
之所以戴上面具,全是由于他实在太出名了。
这一点,从数十万百姓慕名而来,还花大价钱也要去新月广场看他一眼就可见一斑。
可以说,林尘只要摘点面具,瞬时就会被百姓认出,从而被热情无比的百姓给围堵住……
深明这一点的林尘当然会格外注意,所以自备了一个面具以防止被围堵。
他们四人,反倒是方雨最自在。
她比不得青青和周婷那般动人,代表新月王朝大胜冥的事也还没有传来,是王都中的生面孔,所以她最悠哉。
黄花树树冠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两个俊逸男子……梁峰和杜子腾。
不过二人修为太高,刻意隐匿之下,并
无一人发觉。
唯独王老婆婆的眸子微微一缩,似乎已经有了察觉。
不过她并没有朝树顶看一眼,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林尘和三女一步步靠近。
“戴面具的小伙子,你也要试一试?”王婆婆招呼道。
对于想要解题的人,她素来是来者不拒的。
“没错,手痒了!来做做题!”林尘很随意说道。
这话在旁人听来,就显得有些吹牛的意思了。
还手痒了?搞得跟你经常做题一样……还不就是为了在这个这个身材火热的女子面前卖弄!
拜托,你身边都有三个女的了,就不要来凑我们的热闹!
林尘脱口而出的真情实感,却被众人看做是信口开河,这的确让他始料未及。
从众人的神情中,他就看得出来,自己被鄙视了!
“我要是说我小时候经常做算题,想必你们也不信!”林尘无力辩解,也唯有伸手接过宣纸,想着通过解题来找回场子,让大伙知道她所言非虚!
香菲瞧了林尘四人一眼,很快就确定了四人的身份。
她和青青周婷在内院有过接触,以她的记忆力,自然能清楚得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而许逸飞虽然去观战了交流盛会,但心不在焉,自然认不出眼前的四人来。
“他们俩都在这儿,看来这个戴面具的就是林尘喽?”香菲娇柔一笑,惹得在场好多男子同时咽口水,“交流盛会刚结束不久,你才在文道上胜了圣狐学院,不去吃个庆功宴,没想到这会儿竟出现在这!”
每逢初六,香菲任何事情都会放心,这次的交流盛会也没有例外。
可虽说她并没有去看交流盛会,但消息是灵通的,知道林尘在交流盛会上大放异彩!
可文道表现的如此出彩,她就对林尘能解出此题的信心锐减。
算学之道,完全不似吟诗作对……
通常而言,越是精于文道,算学就越差。
所以,尽管她对林尘的智慧十分认可,但总是觉着一个文道天赋如此出类拔萃,甚至逆天的人,不可能也在算学也有颇高的成就。
…………
……
黄花树下,落花随风而舞,尤是胜景。
此时此刻,旁观的人们俱都把目光落在了林尘和许逸飞的身上。
他们俩先后到来,想要当众试一试,自然惹得他们的关注。
许逸飞装成了一副在宁心思考的模样,提着笔迟迟不落。
可细心的人已经发现,许逸飞的眼神迷离,神色间也有微微的难堪,想来是一点儿都没有思路。
林尘这边就干脆利落的多,神情坦然,奋笔疾书……
青青等三女一直站在林尘身后看着他写,越是写,三女的眼睛就瞪的越大。
方雨拉了拉青青的袖口,小声问道:“青青小姐,林公子是不是不会算题呀?他怎么一直在瞎写?这些鬼画符,究竟是什么东西?”
青青同样也是一脸茫然,最后二女同时把目光移向了见识最深的周婷,希望她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我也不知。”周婷轻轻摇头,同样是不解。
林尘落笔极快,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就收笔了。
他咧嘴一笑,看了一眼宣纸上的答案,随后轻松写意地念出:“这题倒也是不难,就是麻烦了一些!因为它有三个答案。”
“四只公鸡,十八只母鸡,七十八只小鸡,这是第一个答案!”
“八只公鸡,十一只母***十一只小鸡,这是第二个答案!”
“十二只公鸡,四只母***十四只小鸡,这是第三个答案!”
林尘缓缓地念完了他的答案,旁观众人立马开始验证他的话。
而许逸飞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因为他感受了一股强大的挫败感……他是一丁点没思路都没有,可他却明明白白得听见了林尘胸有成竹得报出了三个答案!
三个啊!
最关键的是,随着众人复验完毕后发现,居然真的都是正解!
“呕……”许逸飞差点没被气的吐出血来,但思虑再三,到了嘴边的血还是生生咽了下去。
而随着一阵阵惊叹以及不断地倒吸凉气的声音发出,众人看向林尘的目光明显都多了几分羡慕之色。
一个随手就能解开这样一道算题的人,他们不得不肃然起敬啊。
王婆婆看向林尘的目光,陡然间就变得火热非常,盯在林尘身上好似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香菲也着实被惊了一大跳,她是完全没有料到林尘的算学居然能高这个程度,所以一直就盯着林尘,好似要把林尘看个透彻。
“想不到啊,居然被这位小兄弟抢先了!”许逸飞又怎么甘心被林尘比上去,唯有硬着头皮狡辩道,“刚才实际上我心里已经琢磨出了两个答案,正寻思第三个呢,就被这小兄弟抢了先!”
说话的时候,许逸飞一脸坦然,眉间挂笑,好似他真的已经想出了答案一般。
“林尘,这个许逸飞是皇甫宁的走狗,狠狠地打击他!”梁峰对许逸飞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行为深感不齿,连忙传音林尘。(。)
林尘闻言,心中了然。
“怪不得这样身份的一个人,会出出现在这儿!看来多半是皇甫宁授意的!”林尘望了一眼这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许逸飞,不禁鄙夷起来,“明明就不会解,非要强撑,看来目的很不纯啊!也罢,既然你要装,那就由我来戳穿你!”
林尘的心眼还是足的,对于许逸飞的目的看的很透彻。
不就是为了想要吸引香菲的注意,继而一步步成为驸马,以便将来能够在朝堂之上获得更大的势力!
归根结底,还不就是为了皇甫宁能去夺得至尊之位!
林尘不免心中一叹:“这两个太子,连自己妹妹的终身幸福都可以舍弃,就为了争那多一分的势力,可真是令人失望,令人心寒啊!”
林尘也想明白了,正是因为今夜自己拒绝了皇甫业的赐婚,这才“提醒”了皇甫宁可以通过培养一个驸马来获得更大的支持!
所以,这个许逸飞才会这么突然得来到这个地方!
要知道过去,可没有像他这个层级的达官贵人关注算学!
想明白这些,林尘眸子一冷,就决定要教训一下许逸飞。
至少,也要整得他颜面扫地,落荒而逃……
于是,他面含春风地说道:“不错嘛,这位公子!我是笔算,你是心算,却也能算出个大概来,厉害啊!”
“哪里哪里!”许逸飞听得林尘恭维的话,毫不害臊地接下了话茬,“终究是慢了阁下一道,没能率先解出啊!”
在场众人也有不少的明白人,知道许逸飞完全就是在但见着许逸飞地位尊崇,可不敢出来戳穿。
所以这个时候,围观人群中只剩下一片恭维讨好的声音。
诸如……
“许公子不愧是通天监的大弟子,心算也能算出两个答案!”
“许公子的算道如此惊艳无双,果然是从小就研风水一脉的高人啊!”
“许公子厉害啊!”
…………
许逸飞毕竟是名门显贵,在场的众人可不敢得罪,所以即便是知道他在装蒜也唯有揣着明白装糊涂。
香菲自然也明白,狐媚的眼眸流露出一抹不屑的韵味,但神情却依然如旧。
林尘刚说完一句称赞的话,紧跟着就发难道:“想必你就是王都里赫赫有名的通天监大弟子,许逸飞许公子,对吧?”
“小弟我对于算学颇有兴趣,不知道能否和许公子切磋一二?”
此言一出,香菲立马就附和道:“我最喜欢看人切磋了。”
说话的声音,娇柔中带着几分笑意,让
旁人生不出拒绝的情绪。
“呃……我看天色已晚,不如改日?”许逸飞现在哪里敢接,唯有先推脱。
“不会不会!很简单的,根本花不了几个时间!”林尘哪里会放过他,连声道,“我指天起誓,全都是我十岁时我家老爹给我的题目,保证简单!”
听到这话,许逸飞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十岁时的小儿算题,再难能有多难?
如果真是十岁的,倒是可以一战,或许还能借机出出风头呢!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许逸飞依然逞能道:“十岁算题,未免太看不起本少了,难度提升一点。”
众人均想:“是啊!有能耐你整十五岁的!十岁的算题,我们也能做出来,那还切磋什么!”
“没事没事!我们就从简单的开始算起!”林尘倒显得一副的无所谓,操起笔纸在纸上“唰唰”写了一通,尔后笑容满面,将纸递给了许逸飞。
“这一题的解题方法,在沙场点兵时可以运用的上,乃是我十岁时自家老爹考校我的,现在请许公子一试!”林尘高声喊道,“古有一位将军点兵,兵士不足千人。将军下令,让每三人成一列,则余一人。每五人一列,余二人。每七人一列,余四人。十三人一列,余六人。那么,究竟有多少士兵?”
林尘娓娓道来,听得在场众人俱都一愣。
这就是……你所谓的十岁算题?骗子啊!
这哪里是十岁算题,分明就是一道可以难倒众生的大难题!
在众人眼里,林尘是故意刁难许逸飞。可林尘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我可没撒谎啊,这题就是老爹十岁的时候考我的,最后我也想出来了!”林尘扫了一眼众人看自己的神情,最后纳闷地心中一叹。
而接过这算题的许逸飞的脸色就可谓有趣极了。
一会青,一会紫……
若不是现在已经入夜,看的不是很清晰,只怕众人都要觉着他练功走火入魔了。
他死死捏着这张宣纸,紧握的手掌,因为大力,而导致略微尖锐的指甲已经刺破了纸张,深深的刺进了他的掌心之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因为……跟刚才的算题一样,他完全没有头绪!
“这究竟是哪家的小子,竟敢如此折辱我!”许逸飞的表情渐渐由为难压抑转成了愤恨,“竟称此为十岁算题,简直荒谬!就去为了折辱我的!”
他最后索性将纸揉瘪,甩手一丢,冷声道:“这题,我解不出!但是,这绝非十岁算题!小子,你莫要放轻狂之言来羞辱我!”
林尘立马呛声道:“我说了这是十岁算题就是十岁算题!你若不信,我便随意找个十岁孩童来试试!”
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香菲的也同样的眉头一皱。
这题,十岁孩童能解?
唯有王婆婆,一直在盯着林尘,越看眸子里越精光四射!
西子湖畔这一带,时常有孩童路过。
于是林尘随意拦下了一位,与其父母说明了因由后,便引领着孩童坐到了桌旁。
“小娃娃,你多大呀?”林尘嬉笑着问道。
“九岁半!”孩童稚气未脱,娇气道。
“那是差不多了!小娃娃你待会做算题可要尽力哦,若是算了出来,我便给你一枚中品灵石,让你去买想吃的东西!”林尘还循循诱导道,“一会我传你解题方法,你照着做就是了!”
“哼!这样的娃娃若是算了出来,我便给他一枚极品灵石!”许逸飞恨声道,对于这岁数的娃娃能解题这种事,全然不信。(。)
听到这样的保证,孩童的娘当即就两眼直冒精光。
那可是足足极品灵石啊!
像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一辈子都挣不到一枚极品灵石!
现在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够顺利解出,便能得到极品灵石,他焉能不为之激动!
孩童的娘忙道:“树儿,好好听,好好学,好好算!你一定能算出来的!”
“娘,我会努力的!”孩童听着他娘的鼓励,立刻就坐的端正了不少,可依旧是稚声道。
林尘又重新写了一遍题目,将纸放到了孩童身前的桌面上。
夜风轻如许,黄花满天飞。
林尘悠然一笑,看着孩童噘嘴,眼珠子乱转,却依旧没有收获。
…………
别说是许逸飞不信,事实上在场众人都不信这个孩童能解出。
须知,算学一道纷繁复杂。若是没有充实的底蕴和经验,即便把方法告诉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够看懂一二!
更遑论自己动手去解!
这一道点兵题,在场无一人能解,就是通天监的许逸飞也丢了纸放弃。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个孩童能解出。
就在这时,林尘却自顾自摇晃着脑袋念起了一首打油诗:“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正半月,除百零五便得知。”
众人均不知道其意,就连梁峰都眉头一皱,暗忖:“这是什么诗啊?林尘居然会作出这么粗浅又完全狗屁不通的打油诗?”
青青在他身后小声道:“你念的是什么诗啊!”
林尘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同样是茫然的孩童,蹲下身子直面这个可爱模样的树儿,说道:“这诗的意思,我解释给你听!”
树儿脸蛋白净,重重点头。
“这诗,乃是专门用来解这样的题目!”
“诗的意思很简单,所谓三人同行七十稀,便是让你将因除三所得的余数乘上七十!”
“五树梅花廿一枝,便是将因除五所得的余数,乘上二十一!”
“七子团圆正半月,即将用七除所得的余数乘上十五!”
“最后将三者加起来!”
林尘一句一句,慢慢悠悠地说出,给众人,尤其是树儿解释着。
树儿虽然小,但这么浅显的话和所提及的算法他也能明白意思,当即提笔算了起来。
“那最后一句除百零五便得知是何意思?”香菲娇声说道,听得在场不少人都一阵酥麻。
“最后一句嘛,便意为不断地加或者减一百零五!”林尘悠然解释着,旋即低头关切地问道,“树儿,怎么样,刚才的加法你算出来了么?”
“算出来了,是一百七十二!”树儿肯定道。
“好!树儿真是厉害!”林尘继续吩咐道,“树儿乖,你接着把这个答案加或者减一百零五,看看哪个结果可以除十三后余六!”
“是!”这么简单的吩咐,树儿自然信手捏来。
“刷刷刷!”树儿提着笔,仔仔细细地算着,不想出半点差错。
不少旁观百姓都探出了脑袋,看着树儿接连将两个数字划去。
最终,写到第三个数字的时候,树儿眼睛一亮,大声嚷嚷道:“就是这个答案!我算出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四百八十七,如题所言,并未超过千数。
众人心下狐疑,纷纷开始复验……
没验多久,黄花树下便传来了一阵阵的夹杂着激动、震惊、羡慕等等多种情绪的惊呼声。
“真的!真的是四百八十七!每一个都成!”
“不会吧?如此说来,真的被一个十岁孩童解出了?”
“这方法,未免太简单了些吧?我看我也会!”
“你也会?没有这个面具人的诗,你告诉我你用什么法子解!”
…………
惊呼声绵绵不绝,回荡在许逸飞耳畔……在他听来,这些声音听着全都化作了对他的嘲讽和讥笑!
就连夜风吹拂黄花的“簌簌”声,他听着都那么刺耳!
他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很是承沉重,却半点不吱声。
因为他实在是没脸说话了……
堂堂一个通天监的大弟子,亲口承认做不出的题却被一个孩童解出,这让他觉得实在不适合呆在这里丢人现眼!
于是,他丢下了一枚极品灵石,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倒是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林尘,不过很快就加快脚步溜走,林尘也没在意。
“少爷,等等我!”几个随从连忙跟上脚步。
随着许逸飞的离去,众人也知晓了个中原因。
这个面具人的算道如此惊人,他再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倒不如干脆一点离开!
“这这这……许公子不行了,投降了?”
“我还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算道之战,没成想许公子不堪一击啊!”
“这你就没看出吧?怎么可能是势均力敌,刚才那道算鸡的数目题,我看许公子压根就不知道解!”
“啊?那刚才是打肿脸充胖子?”
…………
许逸飞的离开,令众人心头重负尽消,可以随口议论,将之前不敢说的话尽数说了出来。
王婆婆和香菲并不对这些言论觉得意外,好似一早就看出了。
这时候,王婆婆佝偻着身躯,慢悠悠地来到了林尘跟前,沉声道:“阁下如此算学,想必对五行八卦,九宫推演颇有研究,对吧?不知你这风水一道,师承何人?”
“风水一道?我可不是风水师哦!”林尘摸了摸脑袋,老实交代道,“至于您说的什么九宫推演,我更是闻所未闻呢!我只是会算几道题而已!”
王婆婆心下不解,再问道:“你当真不是风水师?”
“不是啊!一点涉猎都没有!”林尘继续老实交代道。
“王婆婆,这儿人多,不若我们找个地方和他详谈吧?”香菲见王婆婆对林尘很是看重,便提议道。
“好好好!”王婆婆连声称好,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这位小哥,与老身楼外楼一叙可好?”
“呃……好吧!反正刚才没有吃饱,再去吃一顿也成!”林尘爽朗一笑,尔后抱起树儿,并将两枚极品灵石悄悄塞到了他兜里,送交到了树儿娘亲手上。!!(。)
黄花树下依旧是落英缤纷,风儿一吹,几瓣黄花盘旋飞舞而下,甚为美丽。
树儿的娘亲感激地道了一阵谢,这才抱着树儿美滋滋地离去。
人群也跟着缓缓散去……因为香菲已经离开,朝着楼外楼方向而去。
林尘等人则快步跟上,最后也重新回到了楼外楼。
王婆婆看起佝偻,实则健步如飞,并且步法奇特,望之有如暗合某种天地之道,让在后边的林尘看的都傻眼了。
“这王婆婆真是奇了怪了!她这步法我只是看着居然都会头晕,完全捉摸不透啊!”林尘等人跟在她身后,却被她甩开了好一段距离,可就是说不出因由来。
要说她是走的快吧,并不是!
反而她走起路来看着就慢得要命,只不过她的每一次跨越都仿佛能够跨越一层层的空间,如此才能硬生生地拉开了好了一段距离,让林尘不住地感叹着她的神奇。
“走,快些!要不然老婆婆该嫌弃我们腿脚太差了!”林尘催促了一句,旋即施展千星步跟上。
…………
还是最顶层的包间,还是那些鲜美可口的菜肴……这一回,林尘终于是胃口大开,开始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青青命令道,“瞧你这吃相……”
“嗨!青青,你可得知道香菲公主是这儿的主人啊,吃东西完全不用我们掏钱,那我可不得多吃一些!”林尘为自己的胡吃海喝辩驳道。
“那也要注意形象嘛!”青青嗔怪了一句,可表情上却很自然,一点儿都看不出怒意。
众人旋即微微一乐,也跟着开怀品尝。
香菲的礼数最足,一看到杜子腾和梁峰就一阵寒暄,上菜后也频频给二人夹菜,以示对二人的尊重。
她虽然不常涉及朝堂,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这两位新月王朝未来的守
反倒是王婆婆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一心只关注着林尘,仔细瞧着,似乎想要瞧出端倪来。
林尘被她瞧得怪不好意思的,一个劲得想:“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又看上我了,想招我上门吧?”
这半年来,林尘因为经历的太多,对于一些长辈的看重已经变得有些忐忑不安了。
自从当了陈家的上门女婿后,林尘就不断地被人看重……例如方老伯,例如皇甫业,都是有意要纳他为婿的!
他甚至还几度自恋地觉得,若是周婷的师尊见了她,也会有择他为婿的想法!
而现在被王婆婆这么盯着,他立马就又“提心吊胆”起来,生怕对方起了心思要收他为婿。
就在这时……
“咳咳咳!”杜子腾干咳了几声,开始切入正题,冲着香菲说道,“香公主,不知道你对今夜的许逸飞怎么看?”
“天赋尚可,实力也过得去!可才智明显不足,挑不起大梁,只能做做我哥的走狗!”香菲向着林尘抛去了一个狐媚的眼神,悠然地评价着。
这让林尘浑身一颤,再不敢迎接香菲的目光,埋头就开始吃!
“原以为三公主你不知道许逸飞是大太子的人呢,看来是我多虑了!”杜子腾刚才只是想提醒一下香菲要注意提防他的两位大哥,没成想香菲的心眼如镜,看的这么明白。
“还是要杜教员多多提点哦!”香菲柔声道,让平常之人都生不出一丝拒绝的情绪。
这一幕,看的方雨不住惊叹,心中狂呼:“啧啧啧!难怪青青小姐会这么担心林尘呢,这对手可真不简单!感觉一般的男人肯定抵挡不住她的魅惑,还好林公子不是一般人啊!”
林尘的确不是一般人。
他这一辈子,也就初见青青时产生过想要与之执手偕老的情绪!
至于其他人,无论是姿色无双的周婷,还是柔媚惊艳的香菲,亦或是其他任何女子,他都没有一见钟情的感觉!
…………
梁峰和杜子腾已经打算好在今日就表露心迹。
一则是由于事态紧迫,皇甫业随时都有可能达至半步通圣,她们想着能早做决断就早做决断!
二则是皇甫宁今晚的举动彻底让他们绝望了。为了将来不久后和皇甫远争锋时能够多一分力量的支持,竟然会把心思落到自己妹妹身上。可想而知,这两个太子是何等的人性!
正当二人想要晦涩地对香菲提出自己的想法是,王婆婆却率先开口了。
“这位小哥,你当真没有学过风水之道?仅仅只是会做算题?”王婆婆双目微凝,关切地发问道。
“没错,晚辈说的句句属实!我是真的不会任何风水之求!我是神武院弟子喔!”林尘再次给自己确认道。
“不会风水?这这这……你如此算力不做风水师真的太可惜啦!”王婆婆扼腕叹息道,“以你的算学天赋,或许很有可能能帮我解开那个阵法呢!”
“阵法?什么阵法?”林尘惊问道。
看得出来,王婆婆和香菲的关系非同小可。若是能帮得上,香菲恐怕早就请袁天津去破阵了!
可想而知,那必定是一个超绝之阵,之前袁首尊是无能为力的。
“林小兄弟,阵法之事不急!”王婆婆摆摆手,旋即从怀里取出了一卷锦帛,递向林尘,言道,“这一卷九宫算经借你一观!哪一天能够对内里的学问融会贯通了,老身再来求你帮忙!”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忙不可能白帮,我的好处一定让人难以想象!”
林尘接过,随手摊开一看,只见开篇的一幅图竟然这一只奇特的乌龟。
“这只乌龟是什么?”林尘问道。
香菲柔声笑道:“这是九宫图,又叫洛书。传说中黄龙负图,出于天河。神龟驮书,出于洛水。前者称之为河图,后者就是洛书。你瞧龟背上的九宫之图,法以灵龟,九方之数,相加皆为十五。”
林尘定睛一瞧,简单一算,还真是尽皆十五。
香菲显然是早就看过这九宫算经,解释起来完全没有阻滞,很快就让林尘明白了这九宫算经的神秘和奇特。(。)
算学,素来不为人重视。因绝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此学并无他用,鸡肋无比。
天下五修,也只有少数的一些风水师为了布阵会刻意地研究一个大概。
但真要说苦心钻研的,还真找不出几人,至少林尘闻所未闻。
而听完香菲的解释后,林尘却突然觉得这算学并非一无是处。
至少,算学强大的人能够通过这算经去不断的推演,甚至能够看出未来的一丝轨迹!
单单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是鸡肋!
并且据香菲所说,算学真正强大的作用还远不及此!
按着香菲和王婆婆的看法,算学总的来说取于河图、洛书。
龟背上的洛书九数乃是真正意义的算学之祖。
河图可化为八卦,八卦演为六十四卦,但每卦之中,皆含有一个小九宫。
九宫之中,又分阴阳奇偶之数,取自河图阴阳之理。
九宫图有四十五个方位,每一个所在又包含着一个八卦。
总而言之,相互推演,无穷无尽……
像这一本九宫算经,便是记载了如何以算学推演天机,如何以之布置出八卦大阵!
当然,据林尘的判断,即便通晓了整卷的算经,也只能算作是入门而已!
真正要布置出生生不息的阴阳八卦大阵来,绝非常人可为。
“多谢婆婆赠经!”林尘如获至宝,赶紧收到了这一卷算经。
同时心中念道:“无论如何,只要我通晓了整本算经,再配合一些材料就能布阵出一个基础版的八卦大阵!嘿嘿,到时候在陈府和西陵山各布置一个,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陈府的安危,一向是林尘最忧心的。
如今敌朝的高手已经蠢蠢欲动,磨刀霍霍准备出手,他自然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陈府抵挡不住。
“陈府现在的实力,应该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尤其是岳父大人,得了道器以后定是清阳城真正的第一人!”林尘在心中暗道,“只要谨慎一些,敌人根本无机可乘!再熬上一段时日,等我也突破到玄元境,那陈府真的就高枕无忧了!”
林尘很清楚自身的基础有多雄厚,如今仅仅先天境大圆满的他,已经能够媲美许多平常的玄元境,甚至能够凭借道器的优势占据上风!
所以他毫不怀疑自己一旦突破到玄元境,便能轻松地横扫清阳城所有敌人!
只不过最大的难关,恰恰就是突破……似他这等根骨,短时间突破基本就是奢望了。
所以他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让青青多往祁蓝玄元塔里待着,至少她的突破完全是可以期待的。
王婆婆赠完经后,明显就沉寂了许多,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枯坐着,好似已然入定。
而这个时候,杜子腾和梁峰对视一眼,开始准备向香菲进言。
这件事,倘若不能计划周全,众人齐心协力,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毕竟一位女帝,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所以首先,香菲的决心他们是一定要确认的!
因为如果失败,他们俩将会遭到新君最汹涌的打击,最后很可能连他们现在的身份都会保不住!
他们此时的心情,不可谓不紧张!
在对视了一阵后,他们最终决定由梁峰来说。
杜子腾平日里看起来就挺不着边际的,说话的信誉方面自然不如梁峰这样的人人称道的潇湘书院首席。
梁峰微仰着头,视线穿过轻薄的纱窗,凝望着星光点缀的夜空,许久许久,才慢慢地收了回来,投注在香菲身上,然后说道:“香公主,不知你对下一任的新月王朝之主有何看法?”
林尘等人知道此时梁峰要提出大事,全都安静下来,连碗筷都不再动。
香菲心头一凛,已然察觉到了这莫名凝重的气氛,皱眉道:“未来的新月王朝之主?早就是我那两个哥哥的囊中之物,总有一人继位的!”
梁峰闻言,暗暗咬住牙根,再问道:“香公主你难道不觉得两位太子之一如果继位,会将我朝带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么?”
梁峰的话,并不是多么的铿锵有力,但却让香菲的整个心都绞动起来。
她的眉睫轻颤,不复往日的娇柔,而是沉声说道:“菲儿现在有些不明白,梁大人突然和我说这些,意欲何为?”
“香公主,难道你忍心看着你那两个只会权谋算计的哥哥登上至尊之位?忍心看着他们俩中的一个,将我们新月王朝的数千年基业毁掉?忍心看着我朝亿万黎明陷入霍乱?”梁峰没有回答,而是接连反问了好几句。
见着梁峰的情绪如此高昂,香菲并没有作答,而是沉下心来静思。
可是,她始终不明白梁峰因何突然会对她提起这个。
但她还是抿住嘴唇,摇头说道:“不忍心!”
梁峰大喜,激动道:“那在下便告诉公主,我,哦不,是我们意欲何为!”
梁峰盯着香菲那颀长的睫毛,莹亮的眼珠,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我们,想要拥立你为新月王朝之主!”
…………
夜色渐渐幽深,即便是繁华的夜市一带,到了这个时段也变的相对冷清了不少。
纱窗之外,明月千里,辉芒无穷。
香菲的双瞳猛得一缩,已为梁峰的话所震惊。
他素来从容,可听到梁峰这般大胆的言论,还是不自觉的心颤。
女帝……这个词,纵观新月王朝数千年历史,从来没有出现过!
乃至放眼整个玄黄大世界亿万年之史,以女子之身坐拥运朝的都少的可怜!
而如今,包间内的几人居然有了这样的想法,由不得她不震惊,不心颤。
香菲没有说过,梁峰便再接了一句:“香公主,你要你首肯,我和杜教员将竭力支持你登基!你虽为女儿之身,但比之那两大太子好了不知凡几!就算看在天下万民和我新月王朝往圣先烈的份上,此时你也应该挺身而出了!”
言罢,梁峰和杜子腾同时起身,撤开椅子,朝着香菲跪拜而下。
“啊!你们快快请起!”(。)
到了此时,香菲才明白二人的心意是有多坚决!
她黛眉一凝,肃容道:“快先请起吧!此时,我们好好商榷一下!”
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要好好商榷一番的。
梁峰和杜子腾此举,并非是想胁迫香菲同意,而只是想让她明白他们有多坚定!
“你们二位,都是我朝将来的顶梁柱!我可受不起你们这一拜!”香菲见二人皆已慢慢起身,便舒心道。
“香公主,此事事关重大,我和杜教员也是迫于无奈才行此手段,还望见谅!”梁峰道。
“梁大人言重了,你和杜教员都是一腔赤忱,我能理解!”香菲沉声道,“女帝一事,千难万险,稍稍不慎可能就万劫不复,二位可是想好了?”
梁峰和杜子腾相视一笑,都明白香菲说出这话就算是同意下了!
二人的笑颜展露无余,尔后齐声道:“我二人自当万死不辞!”
“还有我呢!”林尘也跟着插嘴道,“我举双手赞成香公主你登顶!”
“林尘小子,你这般厉害,我们怎么可能忘得了你?”梁峰玩笑道,“你看,我们那么多话都被你和你的这位红颜知己们听见了,你想下船都来不及了!”
“哈哈!我就没打算下!”林尘提起筷子,边吃边说道,“若是将来成事了,香公主你封我个官当当!”
“我想想啊,嗯,有一个最大的官可以留给你!”香菲的睫毛轻摆,又恢复了往日的狐媚。
“啊?最大的官?什么官啊?”林尘兴奋道。
“我的正宫皇后啊,怎么样?有兴趣?”香菲不客气地调戏道。
“呃……那算了!”林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若是有稍稍迟疑,被青青留意到那都得被“教训”一顿。
香菲的正宫王后……啧啧……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听说今晚上你当着我父王还有文武百官的面,拒绝赐婚当我的驸马了,对吧?”香菲虽然当时不在场,但这种事情皇甫业还是传讯告知过她。
“香公主啊,事发太突然,我只能那样拒绝啦!”林尘伸手握住了青青了手,轻声道,“你知道的,我和青青感情深厚,分不开的!”
被突然牵手,青青有些不适应,瞬间就脸颊微红,低着头。
方雨见状,似乎有些失落,最后竟然嘟着嘴主动伸手搭在了林尘掌背……
林尘知道方雨的心意,也不愿她太失落,便翻转手掌一把握住了方雨的小手。
方雨的失落之色一扫而净,脸上一片朝红,低着头不能自己。
周婷看着林尘左右手各牵了一个,美目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看得梁峰和杜子腾二人是羡慕不已。
“那你刚才算是第二次拒绝我了喽?”香菲饶有意趣地说道,“事不过三,等到第三次我提出来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答应的!就是绑,也要把你绑进宫!”
“呃……这样不好吧,我的未来新月圣上!”林尘嘿嘿一笑,突然又问道,“不过你刚才提到王后,这倒是让我想问一个一直想知道的事,本朝王后怎么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的,诸如宫中夜宴,交流盛会这样的隆重场合,林尘都没有见到过那位来自龙氏家族的王后!
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一朝之后,正位中宫,如此身份为何常年不露面!
这个问题实际上林尘早就好奇了,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提了出来。
“王后啊,她长居宫中,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了!听说这些年醉心于符箓一道,连圣上都不见了!”香菲解释道,“也就偶尔她的亲子皇甫宁,还能进宫见上她几面!”
“哦?原来皇甫宁还是王后所出,是圣上的嫡子呀!”林尘终于算是释然,茅塞顿开,“只不过王后如此,圣上就没有想过改立王后?”
“王后乃是龙氏家族之人哦,圣上只怕有心,也难以功成!”香菲解释道,“龙氏家族可是我朝第一大世家哦!圣上很多事情,都得仰仗龙家呢!所以王后即便如此,圣上也从没想过改立!”
“原来如此!”林尘点头,旋即他的心头又渐渐起了另外一番心思,“醉心于符箓一道?看来王后的实力,定必是不弱的!”
夜色更深了。
可梁峰杜子腾和香菲却越聊越精神,以林尘的判断,这样下去恐怕聊到天明都停不下来。
林尘知道,他们对于未来,对于前路,有着数不清的规划需要去商讨。
每一步,都得计算筹谋妥当,权衡优劣。
这些计划,林尘也想坐下来听听,可他今夜得送方雨回西陵山,于是只得提前起身告别。
向周婷借了一艘炼金飞舟后,他便带着方雨便踏上了回西陵山之路。
周婷的飞舟全力爆发之下穿梭速度极快,林尘觉得比之新月飞舟的速度还要快了几分。
二人迎着劲风,站立在甲板上。
明月洒在他们身上,仿佛身上都有了淡淡微光。
林尘牵着方雨的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
方雨害羞地立刻把头埋进林尘的胸膛,久久没有言语。
“呼呼呼!”
飞舟不断穿梭着……
“林公子,到了以后让我先去看看我爹!出来的太急,都没能先看他一眼!”
“嗯!你爹知道你的孝心,你能理解的!”
“林公子,我突然不想回去了!我想永远呆在你身边!”
“呃……听话!你师尊说还差三年!”
…………
……
西陵山,夜阑人静,只有虫声唧唧。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巨大的飞天狐降落在了西陵山脚下。
“常先生,都打听清楚了,林尘就是从这山上来的!”翎跳下了飞天狐,悄声说道。
“那个婷和方雨的消息,打听的如何了?”常先生冷声问道。
“婷那边一无所获,可是这个方雨却有眉目了!”离跟着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上了我朝在清阳城的暗部,他们说,方雨的父亲就住在这西陵山上!”
“暗部?多少人?”常先生随口问道。
“大约十人,俱都是玄元境大圆满的实力,现如今他们蛰伏在城中的一个世家之中。等到朝战起,他们便会按照发动雷霆一击,拿下城主府,再毁去城中的神武附塔!”(。)
离又接着说道:“清阳城的城主府已然发现了暗部所在,但无可奈何!只是据说暗部的探子汇报,这清阳城中除了我朝的暗部人马,还有另外一股人马折服在另外一个世家之中,为数八人,也尽皆是玄元境!”
如果林尘、陈连山等人在此,一定会惊讶无比……原来,蛰伏在何胡两家的十余位玄元境强者,并非是一伙人!
“怕就是朝元道门之人吧?”常先生寒声道,“他们朝元道门对新月王朝早就有觊觎之心,如今我们愿做领头羊,他们又怎么肯定不趁机来分一杯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只要朝战一起,他们朝元道门就会在背后阴我们一手!”
四个圣子面面相觑,最终离问道:“常先生,难道我们就看着朝元道门坐收渔人之利?据密报,这新月王朝的神月军都好似被朝云道门暗中接管了!”
“不用担心!新月王朝之事,我天狐皇朝筹谋多年,所做的准备又岂是他们可以比较的!”常先生的面色,在月夜下依旧显得惨白,不过此时却铿锵道,“或许,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发动朝战,便能一举拿下这新月王朝!”
“哦?”离等人尽皆眼睛一亮,“请常先生指点!”
“你们皆我朝圣子,让你们知道也无妨。”常先生顿了顿,尔后森森一笑道,“龙家!”
常先生的解释,只有两个字,可在四位圣子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龙家?本朝没有听说哪个龙家很有实力呀?”
“笨!常先生说的不是我们天狐皇朝的龙家,而是新月王朝的龙家!”
“不会吧?我朝的手,居然伸的这么远,连这新月王朝的龙家都是我们的人?”
…………
几大圣子小声议论起来,而常先生却已经一步步踏上了山道。
“快走吧!跟上常先生!”
“常先生等等,我感觉这里隐隐有一座风水大阵,还是得小心些呀!”
“猪脑袋,常先生什么人?别说是这里的风水阵,哪怕是他们通天监的风水阵都随意入得!”
…………
几大圣子随意交谈了几句,便也快步跟上,踏上了崎岖的山道。
在他们眼中,这只不过一座再平常不过的山。
无论新月王朝的任何人在此留下了手段,凭借着常先生的能耐都能轻易化解,根本不用担心。
所以他们这一路,走的尤其自在,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背后已经跟了一只蚊子。
月明,星耀。
清风徐来,带来了一股股泥土的清香。
行走在山道上,他们五人备感舒爽,只不过时不时地会有野猪嚎叫的声音,令他们烦心。
“常先生,我们为何不飞?这走的也忒慢了些!”
“是啊,常先生!这一步步走,听着旁边的野猪叫声,怪渗人的!”
“我说商,你是不是被林尘吓傻了?你都这份实力了,还怕野猪?”
…………
几大圣子在常先生身后又讨论了起来。
“我是怕打草惊蛇!”常先生沉声解释道,“我们此次来,是要调查林尘的底细以及抓住方雨的父亲,以此来要挟!”
“还是常先生想的周到!”几大圣子奉承了一句,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
而就连实力通天的常先生此时都没有发现,他们一行人的背后,跟了一只体型比正常蚊子要大了一圈的血翅黑蚊。
“听他们的话,好像是来想找小主人麻烦的!”血翅黑蚊冷冷说道,“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一根尖刺血翅黑蚊的嘴里突兀地射出,且不断延长直至插入到山体之内。
夜晚的山林之间,本就遍布着烟雾。
可在尖刺没入山体后,满山的烟雾募得浓厚了一倍!
“轰隆隆!”
像是地震了一般,西陵山的山体猛地一颤。
地动山摇引的不少山民惊醒,可旋即就恢复了平静,醒来的山民们也没有在意,只道是噩梦了,继续倒头呼呼大睡。
唯独林尘家的方桐方老伯没有了睡意。
他想起了自己的雨儿,一时间忧思无限,再也无法入睡。
于是乎,他披了一件薄衫就去到后院纳凉。
可他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终生难忘……
林尘家的那个沉重无比的大木桶,居然在寂静深夜绽放出了炫目的光辉,九色光华不断地流转着,望之有一种祥和自然的之感。
“这木桶,一定是好东西啊!等林尘回来了,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方桐方老伯眼睛睁得老大,激动得说道。
…………
……
风水大阵已起!
想当初,骨老和齐景就曾经切身体会过这座大阵的威力!
只可惜他们二人都在清明夜宴上葬身在陈府,所以再也没人能够告知常先生一行人这座大阵究竟有多么恐怖!
所以理所当然的,常先生一行五人还没来得及去想为何会突发地震,就瞬间被阵法禁锢了。
一如当初那般,一团团的白色烟雾罩住了他们,让他们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就连常先生这样的,实力足以媲美易衍的强大存在,居然也一动都不能动!
任何手段都施展不了,连大道之力也失去了感应,彻底被封死。
清风一吹,带着处于无限惊恐之中的五人去向了一处神秘所在。
…………
每逢初夏深夜,总是山中的野猪最活跃的时候。
山上野猪的数量太多了,猖獗得厉害,偷吃苞谷,糟蹋庄稼,山民恨的牙根痒痒。
可大伙已经尽了力,却仍是未能消灭多少。
最后索性不管了,任由他们生长繁衍,自生自灭,家家户户在自家的良田处布置好防御就算完事。
而在西陵山的某一个山林之中,正有一个露天的巨大凹坑,里头有着十余头战斗力凶悍的野猪。
那五团的白色烟雾,也最终将常先生等五人带到了这个地方。
随后,松开他们的禁锢……
“常先生,这下面都是野猪么?”
“还用问!明显就是啊!”
“救命啊!”
…………
圣子们完全癫狂了,因为那些野猪仿佛感受到了侵略!
没错,它们觉着它们的看巢被这五个人族发现并侵略了!
!(。)
是可忍,孰不可忍!
野猪们躁动了,蹄子刨着坑里的土,蓄势待发,准备随时猛扑上去攻击这些缓缓从天上下来的侵略者。
常先生的嘴角在抽搐,身体都在颤抖,望着底下那些嚎叫着的野猪,一股寒意透心而来。
“常先生,快想个主意救救我们吧!这些野猪好可怕啊!”被封了一切修为手段的圣子们已经心惊胆寒,蜷缩在一块了。
野猪,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像上次齐景他们一样,碰上的是一群家养的猪,顶多就是重伤,受点折磨罢了。
总不至于会被咬死。
可是,这是野猪!
战斗力远超一般凡人的野猪!
他们只要一落到进坑里,恐怕立时就会被嘶咬致死。
常先生急中生智,扫了一眼四个圣子,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冥身上!
他两眼微眯,好似有了一个脱身的计策。
五人依然在慢悠悠下坠……
“嘭!”
白色烟雾轰然散去,五人也瞬时跌入坑中的一个角落。
那些发狂了一般了野猪群起而攻之,鬣嚎声听得他们发颤。
就在这时,常先生没有半分犹豫,一把将冥推了出去,让他率先落入野猪的攻击范围。
“我们跑!”常先生大喝一声,抢着时间就狂奔窜出了凹坑。
其余三人见状,先是都被惊得一愣神,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同样不管冥,扭头就跟着常先生掠出了凹坑。
冥此时,修为尽失,还断一臂……这样的情况下还被常先生冷不防地推进了汹汹而来的野猪堆里,真可谓倒了通天血霉。
在被推过去的一个刹那,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常先生等人在林子里疯狂逃窜,生怕那群野猪们追击过来。
边跑着,还能听见凹坑的那个方向传来的痛苦的嘶吼声。
那是冥的临死之前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不甘和怨愤。
可他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在月光的照耀下,横穿了这整座林子,终于是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山道上。
冥的嘶吼声他们已经听不见,或许是由于距离太远,或许是永远的没了声音。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活了下来!
“常先生,如今我们修为尽去,该如何是好?”翎战战兢兢地说道,他现在依然是一阵后怕,背脊处还发着嗖嗖的凉意,“这山,真的有古怪!我感觉有一座滔天的风水大阵!”
“这地方,我们不能呆了!让清阳城的暗部之人送我们回新月城,去找龙氏家族的人!”常先生略一思索,就有了决断,“现在天狐皇朝我们暂时不能回去,待得在龙家养好伤势,我们便全力助龙家,助皇甫宁拿下至尊之位!只要完成此事,便是大功一件,足以弥补我们落败的罪责了!”
“那冥怎么办?他的师尊来日问起,我们如何解释!”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蠢货!冥的死,自然要祸水东引到林尘头上!”常先生阴狠地教训了一句,“他死在这座山上,你说林尘能不能脱得了干系!届时,冥的师尊还能成为我等的助力,共灭新月!”
“嗯!”残存的三个圣子点头,目光绝绝。
“嚎!”
忽然间,一头凶厉的野猪杀出,扑倒在了常先生身上。
“啊!”三大圣子惊慌失措,连忙捡起地上的粗树枝去反抗。
常先生满地打滚,拼命挣扎,可哪里挡得住野猪的杀伤!
仅仅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伤痕累累,衣裳都撕裂了无数。
好在是三大圣子及时用粗树枝挑了几下,吸引了野猪的注意力,要不然常先生恐怕地被咬死。
如今的他们不单单修为尽去,连肉身的力量都去了,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无异……
野猪被挑的怒火更盛,转头就去攻击离他最近的商。
“啊!快跑啊!”商哪里敢反抗,挥动着粗树枝,踉跄着启动就冲下山。
常先生等人也没有犹豫,发了疯似得冲下山去。
“啊!”
…………
月夜之下的西陵山,只留下了一串撕心裂肺的恐惧的叫喊。
…………
……
周婷的飞舟体积极大,带着的雷音也不小,所以林尘并不好直接降落在山上,唯恐惊扰到熟睡的山民。
而当林尘乘着飞舟降临在西陵山脚的时候,依着飞舟上的极光阵法,他清楚得看到了地上血淋淋的碎布。
“咦?这些布的材质可都很金贵啊,而且感觉在哪里看到过!”林尘狐疑了一阵,却又想不出,“还带着血,总该不会被野猪拱了吧!啧啧,那可真是惨了!”
不过林尘却满不在乎,一看这些布的来历他就知道受害的并非是西陵山中人。
其他人非要深夜进山,那只能怪自己活该!
山民们哪个不知道,这种时候是野猪最活跃的季节,个个都小心着呢!
只有哪些蠢蠢的家伙,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上山。
“林公子,我们上山吧!”方雨和林尘依旧手牵着手,让她倍感温馨,温柔说道。
“走!”
林尘展开天芒星翼,抱着方雨便化作一道白光冲上山去。
“呼!”
没过多久,就已经落在了自家门口。
他收起了天芒星翼,微微一笑道:“天芒星翼真是好东西呀!也不知道莫不平导师是从哪得来的这好宝贝,我得给青青也弄一个!”
方雨急不可耐地推开屋门,点起油灯,却见屋子内空无一人。
“爹?”方雨眉头一皱,叫了一声。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去哪?
“去后院看看,或许在纳凉!”林尘提醒道。
嘎吱!
通往后院的破门也被推开,依着明月之光华,方雨看到他的父亲在坐在木桶边上不听地端详。
“爹!”方雨喜极而泣,直接冲上去拥抱。
方桐因女儿的突然到来而愣神了好一会儿,不过下一刻他的脑海就被幸福感所淹没。
“雨儿,雨儿啊!你可算出来看爹爹了!”方桐也瞬间泪眼婆娑了,看得出来是有多想念自己的女儿。
“方老伯,你大半夜的为何盯着这个木桶看呀?有什么古怪么?”林尘突然提问道。!(。)
方桐凝神一瞧,这才注意到林尘也在,想来和方雨是一道来的。
再细细一看方雨此时的女儿姿态,还有脸颊上尚未褪去的少女潮红,方桐就知道准是林尘对方雨做过什么了……
不过于他而言,林尘真可谓是最中意的一个女婿。他的雨儿跟了林尘,他是一点儿反对都没有的。
所以此时的他,就权当做不知道。
哪怕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也当不知道。
他了解林尘的个性,若是真的有了点儿什么关系,那就势必会给方雨一个名分。
对于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
他笑着说道:“是林尘啊!这个木桶,不一般啊!刚才地震了之后,我没了睡意,想着来后院纳个凉,结果发现这个木桶居然在闪耀着九彩之光。可把我惊着了,这不,我就来好好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端倪!”
“这东西,会发光?看来真是宝贝啊!”林尘早就认为这个木桶不是凡品,现在经由方老伯的一番形容描绘,就更加觉着这个木桶非比寻常。
“这个死老爹,家里有宝贝,也不知道告诉我!”林尘在心里埋怨了起来,随后也蹲了下来,跟着方老伯一块观察。
不过一如过去的几次观察,林尘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奇异之处。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能还是老样子!”林尘嘀咕了一句,好奇心是越来越浓厚。
方老伯可是亲眼见证木桶发光的,足见这个它是确凿无疑的宝贝。
依照林尘的性格,他怎么会忍心让一件宝贝荒废在家中,没有用武之地!
须知,连安放在大牛爹家里的丹鼎现在都充分发挥出了它的功用,让陈府日进斗金呢!
“林公子,你说会不会是这个木桶下面,埋着什么东西啊?”方雨眼珠子微微转动,忽然提出了一个想法。
“有可能!虽然这个桶我也搬不动,挖挖看底下的土倒是轻而易举!”林尘一经提醒,甚觉有理,夸奖了几句方雨真聪明后便开始动工了。
“方老伯,您先坐旁边坐一会,我和方姑娘挖挖看!”林尘叮嘱了一句,旋即左顾右盼,可楞是找不到一把锄头或者铲子。
他老爹是半亩薄田都没有,哪里还会有锄头之类的东西。
一想到这一点,林尘微微叹了口气,紧接着就取出了承星剑和墨霜神晶笔。
“喏,方姑娘,这一把承星剑给你!”林尘无奈之下,也只有用这个来代替了,“待会你用这剑来挖啊,总好过用手!”
“时柒,时柒!”林尘沉入心神,招呼道,“笔尖弄得硬一点,我要准备拿你当小铲子了!”
“不是吧,我的主人!我现在好歹是一件道器啊,你拿我当小铲子刨土?”时柒掩面惊叫道。
“麻溜一点儿!上次吃了我那么多的道器和极品灵器,可结果呢?你告诉我没能突破到圣器!既然你突破不成,那就务务实,帮主人刨刨土,哪里委屈你了!”林尘在心里教训起了器灵,直到最后让它彻底的哑口无言。
“想不到我堂堂的墨霜神晶笔,今日居然沦落到这幅田地,都是自找的呀!”时柒大发感慨,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笔尖变成了小铲子状,方便林尘去刨土。
“嗯!不错,听话的!下次等我得了宝贝,我还让你吃!”林尘很是满意,还鼓励了一句器灵。
于是,一场别来生面的掘地活动就在林尘家地后院进行开来。
这里不得不提一提林尘的掘地掘地十分的得心应手,效率格外的高。
原因无他,墨霜神晶笔的帮助太大了。这一只笔,原本就是一件极品道器,经过了一番吞吃过后,它几乎堪称道器中的极限!
这样一支笔来铲土,哪能不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像这样的场面若是被梁峰等人看见,绝对会气的吐血三升。
旁人得了好笔,哪个不是像供祖宗一样供着,生怕他沾染一丁点儿污垢。
可林尘倒好,直接拿来当铲子用,用的还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整整半个时辰时间,时柒是叫苦不迭。
“别别别,脏!脏死了!”
“主人你轻点儿,这么个挖法太粗鲁啦!”
“能不能不要虐待我啦!我不想再碰到蚯蚓了!”
…………
可林尘的回答,永远只有一句:“别叫了别叫了!一会带你去洗洗!”
二人从两侧开挖,越挖越深,越挖越深……
林尘和方雨的境界都不低,所以挖起来格外的轻松,进展也格外的快。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居然就在四侧挖下了一个深约两丈的坑动,刨了一大堆的土在外头。
“林公子,快来看!”方雨正在用剑戳着更深的地底,一丈接一丈地刺入,突然间剑尖出发出了一声脆鸣,像是触碰到了坚硬之物,再也不得深入。
“你这剑这么锋利,就算是石块都轻易被会削断,不可能在土里刺不动的。”方雨断定道,“所以这下边,应该有宝贝才是!”
“有道理!”林尘大喜,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起来,“我们继续朝下挖挖看!”
方雨点头,更加小心又卖力得挖着……
终于,他俩又朝下挖了三寸深的土,这才得以目睹那个坚硬之物究竟为何物!
一开始的时候,林尘还以为白色的岩石,不过很快林尘就有了新的判断……这应该是一颗蛋,处在了木桶下方两丈深的位置。
因为林尘和方雨只要把耳朵贴在蛋壳上,就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蛋内的传来呼吸声。
那是幼小的生命的呼吸!
林尘舒缓着情绪,仔细地观察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感觉的到,这蛋极大,大到林尘和方雨此时就站立在蛋壳之上。不过这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因为林尘不知道还有多少部分被掩埋在后院的泥土里。
林尘咽着口水,擦拭着这白白的蛋壳,却不知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林公子,这个蛋是什么来历?你知道么?”方雨手里提着承星剑,完全不知后续应该做点什么。
打破蛋壳,亦或是把土埋回去??(。)
“要不,我们就当不知道?把土埋回去?”方雨思忖了一阵,最终还是不舍得去打破这个蛋,“万一我们打开了,里边的小家伙孵化不成功,我们岂不是害了它!”
“这里边,应该不可能是小家伙吧……一个蛋都这么大,那它的父母不得跟一座山那样!”林尘思前想后,却实在想不出内部究竟会是什么生物。
于是他沉下心神,问器灵道:“时柒,你活的年头长,见识估计也高,你说说这蛋里会是什么魔兽!”
“体型巨大的魔兽并不少见,我奇怪的是这个蛋的孵化时间!”时柒摆出了一副学识渊博的能人姿态,说道,“你瞧瞧这些土,看样子至少得有几十年没有翻动过了吧?”
林尘经过这一提醒,眉头猛的一皱。
是啊,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蛋活生生埋在地底下至少有几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它怎么还没孵化?
“如此巨大的蛋,我见过不少!但孵化时间这么长的,我真的没有听说过!所以你家后院的这个蛋,相当不简单啊!”时柒感慨道。
事实上,还有一件令它奇怪到极点的它没有说……那就是这木桶的原料它居然认不出!
总而言之,时柒来到林尘家短短的时间,就已经被各种古怪给镇住了。
“看来这个小主人的老爹,不是寻常货色啊!”时柒抬着眼皮细想着,突然被自己心里冒出的一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我怎么感觉,他的老爹就是那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的恐怖,时柒就彻底沉默了。
“林公子,你怎么看?埋还是破开?”方雨提着承星剑,又问了一句。
“我们仔细听听蛋壳里传来的声音再作决断!”林尘也在两者之间犹豫,最终决定先听听再看。
二人旋即趴在地上,耳贴着蛋壳表面,开始仔细倾听壳内的动静。
“啊呜啊呜!”
“啊么昂啊!”
…………
持续不断地有这样特别的声音传来。
听起来,一点没有大型魔兽一般的凶狠暴戾,甚至连野猪嚎叫都远远不如。
按照林尘的感知,这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小狗。
可是,这很违和呀!
这么大一个蛋里,说什么都不会是一个小魔兽啊!
林尘持续地听着,听着……
“嗯?这语言我好像小时候在哪本书里看到过?”林尘赶紧掠出了土坑,窜回屋内开始“搜山检海”。
他隐约记得那是老爹有一阵子看过的一本书,叫什么真言。
里面的内容完全一片浆糊,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不过林尘自从来到先天境大圆满后,记忆力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所以还能回忆得起来。
于是乎,他便在满地满床满柜的书海中搜寻起那一本名为什么真言的书。
方雨和方桐也紧随其后进了屋内,林尘把书的事和二人说了一通,二人也就热心地帮着林尘开始挑选。
“林公子,是这本么?”方雨捧着一本书,欣喜地递给了林尘。
书,一看就极其的古老破旧,泛黄的封面上写着六个大字:“先天真言”。
“就是它了!”林尘赶忙翻开,仔细搜寻着方才从蛋壳里边听到的古怪又不断重复的话。
“找到了!”林尘翻了没几页,就找到了其中一句,“这句话下面有一行我老爹的手批,我饿了!”
“呃……林公子,你老爹懂这些话的意思?要不然怎么能自己写批注?”方雨奇道。
“谁知道呢,他那个人好似什么都会一点的!”林尘随意点评了一句,尔后继续找寻起来。
“看!这一句我老爹也有注解,是让我出去!”
“还有这一句,我想出去玩的”
…………
林尘是越看越惊讶,越看也越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蛋壳里面的可怜家伙,已经饿的头晕脑胀了,可还是被困在里边,出不来……
林尘一直翻,终于是翻到了最后一页。
“先天契约?”林尘定睛一看,只见整页纸上尽是奇奇怪怪的符号,唯有抬头的这四个字以及底下老爹的批注他认得。
“撕掉这张契约纸,就可收获契约之力。与先天兽定立契约后,就可进行跨越时空的风水召唤!”林尘一句一句念着,越念越是兴奋。
和圣狐学院的交流盛会时,他就心心念念得想要和翎和司徒海一样,拥有一只召唤兽。没成想他的这一愿望这么快就要实现了,并且还不需要自己去掌握风水一道。
这种好事,都没有地方找啊!
“时柒,你知道什么是先天兽么?”林尘赶紧问道,他现在特想知道自己的契约兽会是什么等级。
“没有听过啊,小主人!”时柒听着这个名字,就觉得异常的陌生,“鸿蒙凶兽,洪荒神兽,远古异兽……这些千奇百种的魔兽,我通通都铭记于心,可完全不知道先天兽是什么!”
“先天兽?先天兽?总该不会就是一头先天境的魔兽吧?”林尘嘀咕了一句,总觉得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瞧瞧这蛋壳,那么巨大,看起来就很威武!
里面的家伙就算再次,也得是个洪荒神兽吧?
林尘如此这般想着,便撕下了那契约纸,藏好后起身再度往后院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契约兽了。
“方姑娘,你让开一些,我要全力出手破开蛋壳了!”林尘自信满满道。
虽然基本没有出手机会,但林尘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是一百个有信心!
他的根骨,太厚重了!
以如此厚重之根骨达到的先天境大圆满,别的且不说,单单身体的力量就十倍百倍于寻常先天境大圆满!
所以尽管他很长时间没有真正动手,但他确信自己的攻击力绝对能够媲美不少的玄元境。
更何况,他还有千重浪秘术的十倍爆发!
接过方雨丢来的承星剑后,林尘跳下坑道,顺势重重刺出了一剑!
“嘤!”
剑身震荡无数,发出了沉吟。
林尘的手掌都被震麻了,手臂也传来了一阵酸痛感。
可是,剑尖只是抵在了蛋壳上,硬是戳不穿……(。)
“不是吧……”
林尘将承星剑换到左手边,甩了甩右手手中,又晃了晃手臂,这才将麻和酸痛感除去一些。
“这个蛋壳能这么硬?”林尘不免有些心塞,“总不至于跟大木桶一样,怎么都戳不破吧?”
他现在心里堵的慌,一想到这蛋壳可能跟大木桶一样硬,他就恨不得立刻放弃,不浪费时间。
“再来一次!”林尘决心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于是他重新右手持剑,神色凝重地喝道,“风起云涌,千重浪!”
“嗡!”
“嗡!”
…………
一阵低沉的声音在坑道内乍现在,林尘的手臂之上银光翻涌。
千重浪倏忽间就已经叠加完毕,而他也扬手重重刺下了这迅捷又爆裂的一剑!
承星剑携带着林尘的浑厚得不像话的凶猛力道,释放着一道道剑芒,猛的抵在了蛋壳处。
“轰!”
剑尖和蛋壳相抵,强劲的碰撞引动了气流好似都爆炸了……
可是,蛋壳仍然未曾有丝毫破裂的迹象。
并且这整个坑道已然泥土飞溅,青烟弥漫。
这一剑的威势着实不小,引得整个后院都为之抖动了一阵。
当青烟散去,方雨定睛一看,却发现林尘却趴在了坑道外……想来就是被弹出来了。
“呸呸呸!”
林尘吐出了半嘴的泥,脸上的表情像是无缘无故吃了一顿暴揍那么的压抑。
承星剑上裂纹四起,他有些舍不得地松开了剑柄。
只见他的掌心通红一片,有些地方还起了水泡。
可见刚才的那一剑的反震力是何等的大!
“不行了,不行了!”林尘使命的揉捏着自己的右臂,稍微缓解了一下酸痛感。
他缓缓爬起,对着方雨父女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撇嘴说道:“这回是真不行了!我的宝贝承星剑都震裂了,我彻底拿它没辙了!”
“林公子,你不是有一支笔么?”方雨也没料到林尘会吃这么大一个瘪,旋即提醒道。
“时柒,你行么?”林尘沉下心神问道。
“不行啊主人!我一靠近这个这个蛋壳,就浑身发颤,文道法则之力就好像自然地被化去了一般,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时柒连忙解释道。
林尘眉头紧皱,冲着方雨摇头撇嘴,显示着自己的无奈。
他的确无奈了……连陪伴了自己好一阵子的承星剑都因此裂开,他实在是心里堵的慌。
若不是有了墨霜神晶笔,只怕他此时都要仰头长啸,发泄这股愤懑了。
“你也跟了我这么久,说走就走了!”林尘的情绪有些低迷,还顺手挖了一个小坑,把承星剑埋了进去,“安息吧!”
垒起一个土堆后,还顺道弄了几块石子堆上。
一边堆,还一边念叨:“承星剑啊,承星剑……你好好在这里安眠,我们家风水不错,也算不亏待你了!”
方雨:“……
方桐:“……”
二人一脸的黑线,没想到林尘居然真的会像模像样得把剑给埋葬了,就差整个牌位了。
不过话说回来,林尘向来重感情。而承星剑从刚进陈府那会就开始跟着他,的确跟他感情很深。
“林公子啊,别难过了!”方雨看得出林尘此时的忧思,赶紧安慰道,“要不,我来咒咒它?”
“好!试试!”林尘一想,方雨的咒术向来向来诡异莫测,或许会有奇效,所以连忙答应。
可正当方雨落入坑道,打算开口施展咒言术时,她突然间就感到一阵眩晕,酝酿到一般的咒言立时消弥。
“怎么了,方姑娘?”林尘赶忙跳进坑道内,将她扶出,“咒不了它?”
方雨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沉声道:“对不起啊,林公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咒言术中途就失效了,不应该的!”
林尘缓缓点头,心里是更加纳闷了。
“时柒的文道法则失效,方姑娘的咒言术也失效?可为什么偏偏我还能出手?”林尘不断地猜想着各种可能,可仍旧琢磨不出。
“林公子,你没别的兵器了么?再试试?”方雨不忍心林尘徒劳无功,继续劝道。
“好像没有了啊!”林尘现在灵石虽多,可该有的兵器都送到陈府去了,一时间也没其他称心如意的灵器。
“我翻翻看!”林尘心神沉浸到自己的储物戒指中,静心搜寻起来,“呃………除了祖传斧子,还真就没有其他兵器可用了!”
林尘扫荡了一圈,最后的收获也只有陪伴了自己最长时间的斧子。
“林公子,你这斧子的斧刃……是不是应该重新磨一磨?”虽然是深夜,但明月千里,方雨的目力又绝佳,所以见林尘刚一掏出斧子,她就看的分明。
这斧子,单单从卖相上看,她都不认为能换来几串铜钱。
样式古朴,一看就是流传了许久……
最关键的是斧刃都平了,就算送给平常的樵夫砍树都觉得困难。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斧子,最后试试吧!”林尘耷拉着肩膀,显得真是没辙了,“还不行的话,这蛋壳就不破了,把土埋回去!”
“嗯!”方雨同意道。
随即,林尘缓缓地踏入坑道,方雨父母也来到坑道旁观看。
“我的好斧子,我们林家的老祖宗把你传下来,你总归得争点气吧?”林尘用衣裳擦了擦斧身,尔后扬起手臂,重重一挥。
斧子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嘭!”
随后,砸在了蛋壳上。
这动作,是那么的简单的,简单到了极点!
可是,效果却让令林尘,令方雨父母瞠目结舌!
凿落的那一处,乳白色的蛋壳很干脆的,破了,破了……
“咔!”
一道道裂纹形同蛛网,从破口处四散。
破口处,三寸见方,并不大。
让林尘期待无比的诸如神兽狂啸,白光冲天的景象也没有发生!
不过林尘可顾不得了,赶紧取出怀里的契约书,撕掉!
转眼之间,被撕掉的契约书就化为了一缕缕的白线,钻入了蛋壳内部。
“先天兽,契约成……”
林尘的脑海中眨眼就涌现了一几段讯息,告知他如何跨越时空召唤以及送回!(。)
林尘牢牢记住,同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蛋壳的破口,静等着他的契约兽出世。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一直在吞咽唾沫,心中不自觉地想着:“这蛋壳都这么硬,这么大,里面估计是一个滔天无敌的神兽啊!发达了发达了!以后就指着它耀武扬威了!”
林尘的设想,显然是有根有据的。
一般而言,越是强大的魔兽,体型就越大,诞生也就越困难。
像林尘曾经听周婷提起过的大雪山的守山凶兽鲲鹏,体型就足以媲美整座清阳城!
而它的诞生,是足足在北冥寒海中孕育了千年不止!
虽然林尘并不认为自己的契约先天兽能够比拟像鲲鹏这样的凶兽,但他也对自己的先天兽有很大的期待。
至少它的体型看样子就不会小!
而且它至少也在蛋壳里孕育了百多年,应该能极度凶悍才对。
所以林尘直勾勾地盯着破口处,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酷八酷八!”
一道欢喜的声音从蛋壳里传出,让林尘的心狂跳。
“终于,要出来了么,我的大宝贝!”林尘激动之余,还是有些狐疑,“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声音没什么气势?不对劲啊!莫非是我大宝贝刚出来,还要好好培养?”
这一道声音,听起来确实像一个淘气的小娃娃,就连方雨也莫名了。
“呼!”
就在林尘的万分期待的那一刻,破口处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不是吧……”林尘两眼一黑,险些就要昏倒。
原因与他,只由于这个小脑袋委实看不出有一丁点魔兽的样子。
那光滑的圆滚滚的脑袋,白胖胖的脸蛋,还眨巴着大眼睛,活脱脱就是一个可爱的宠物啊!
别说是凶厉了,就连勇猛两个字都称不上啊!
“啪!”
这个小可爱伸出了自己如同嫩芽一般的小手抵在破口边缘,轻轻一发力,就把自己整个身躯都顶了出来。
“这这这……”林尘的脸越来越黑,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来想的美美的,指望着靠这个小家伙耀武扬威,谁料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小可爱。
可爱到,林尘自己都不相信它能有任何的战斗力。
它的身形,像极了大萝卜,连大小都接近,看起来胖嘟嘟的。
两手两脚(四蹄),如同嫩芽一般,柔柔软软的。
除了眼珠子和红嘴唇之外,通体如雪一般白,甚至犹有过之!
这白白净净的小可爱,在坑道里滚开过去,尽情释放着喜悦。
“好可爱啊!”方雨却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连忙去抱起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托着它逗来逗去。
“咿呀咿呀!”
小可爱嘿嘿地叫着,笑得格外的灿烂。
“林尘,快去书里查查他说的什么意思!”方雨欢喜道。
“不用查了,我和它定立了契约,它说的话我全知道!”林尘看着方雨这么喜欢,也总算是想开了,“它刚才的意思是……娘亲!”
“你叫我娘亲?”方雨瞬间乐开了花,抱着它不停地打转,时不时还揉揉它的小脸蛋。
“咕噜咕噜!”
陪着方雨快活了好一阵,小可爱终于是喊出了另外一句。
“呃……小家伙说,他要到爹那里去!”林尘解释道,又眉头一紧,“不过,谁知道是谁下的这个蛋?恐怕只有我老爹知道吧?它的爹去哪里找去!”
“林公子,只怕你误会了,它要的爹,恐怕就是你!”方雨低着头说着,脸颊上又再次泛起了红云。
一想到自己突然就成了小可爱的娘,林尘成了它的爹,方雨总觉得心里像枣蜜一般甜,还有一种羞羞的感觉。
“呃……不是吧……”林尘没料到这个小可爱会这么判定爹娘。
第一眼见到的自己和方雨就是爹娘?这也太随便了一点!
方雨把小可爱放下,让它自己溜达到林尘怀里。
果然,小可爱十分通人性,滚了一下子就溜到林尘脚下,随后沿着裤脚往上爬,一会儿就爬到了林尘头顶。
“呼噜里,呼噜里!”
小可爱像是将军在发号施令一样,站在林尘头顶得意说道。
“他说,山上有宝贝可以捡,让爹爹我去捡起来!”林尘疑惑万分,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信。
要知道小可爱刚刚出生,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呢,怎么会给自己提示说有宝贝能捡!
这不是摆明了坑人嘛!
林尘也连忙用它的语言提示它:“啦啦呼,咖喱姑获!”
意为:乖儿子别闹,你才刚出生呢,怎么知道哪里有宝贝!
小可爱不乐意了,双手插着腰,嘟嘴道:“鸡兔那就,急救唧唧!”
林尘无奈解释道:“方姑娘,这小家伙说它就是知道,让我快去捡,晚了就被野猪给叼到别的地方了!”
“信它一次吧,林公子!这小家伙,看着不像是会骗人的呢!”方雨倒是对小可爱显得很耐心。
“好吧!”林尘决定听它一次,去捡捡看,不过并不抱希望。
这西陵山什么地方他太清楚了,哪里会有什么宝贝!
临出发之际,他还煞有其事地和自己这个“儿子”约法三章:要是真有宝贝,就给他吃一顿大餐。若是没有,那就打他的屁屁。
一听有大餐,小可爱立马就乐得抽风了,躺在林尘的头顶翻来覆去,可楞就是不掉下去。
…………
……
顺着小可爱儿子的指引,林尘一路深入到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
中间几次有一些山中野物来袭,都被林尘轻松裆下。
这些野物,别说是他,就算是后天境的存在都能轻松收拾掉,于是一路上走的飞快!
终于,林尘来到了一处露天的凹坑。
月华大盛,林尘也看的分明,这里正有十几头野猪,围聚在一块。
“尸体?”林尘目光一动,看到一具死尸倒在坑中,血肉模糊了。
“还好还好!不是我们西陵山的人!”林尘轰走了所有的野猪,走到近前一看,见这尸体的衣服格外的金贵,就安了心。
“我说呢,我们西陵山的人怎么机警,怎么会被野猪拿下!”林尘的眼珠一瞪,面色转眼就变得尤其的古怪,“这衣服,为何我总感觉是冥穿的?”!(。)
林尘看的更加仔细了些,不单单是看布料花色,更多的是看尸体本身。
冥的身体特征太显眼了,枯瘦如柴还断了一臂,只要留心细看是一定可以确认的。
“还真是他!”林尘倒吸了一口凉气,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说来……山脚下那些带血的碎布,应该都是来自圣狐学院那帮人?”
“这帮人来西陵山,是跟我有关?”林尘两眼一眯,陷入了深思,“可是,以他们那伙人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受伤?冥还因此丧命?”
按着正常人的想法,若是想让他们受伤乃至命丧于比,总得发生一场惊世大战才对。
尤其是常先生,那可是不亚于易院长的强大存在。他若是出手,只怕整座西陵山都会被削平啊!
可现在呢?西陵山中根本没有任何修行者战斗的痕迹,一草一木都没有损伤,山民也没有被惊醒一个!
“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尘不禁坐下来仔细思索,“没有发生过惊天动地的战斗,却丧命在野猪堆里,那这事情发生可能只有一个……”
除非他们尽皆失去了修为,化作了再平凡不过的凡人!
“对了,当初的齐景他们好似也是如此!”林尘灵光一现,就回忆起当初齐景一行人被猪拱的倒霉惨样,“他们那时候,也定是修为尽去,才会那般的狼狈!当时没细想,如今看来和冥他们一样,都是修为尽散了!”
一想到这里,林尘就起了一份心思:“莫非老爹在山上留下过手段?只要是对我有威胁的人,都会修为尽消失?”
“好像也不尽然……”林尘忽然又想到了方雨的咒言术以及时柒的文道法则同样在蛋壳边失效一事,神情猛然一颤,“不会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这个小家伙吧?”
林尘咽了咽口水,把头顶小家伙抱了下来,用手掌托着,仔仔细细地凝视它。
“你这小家伙,真是有够奇怪的,那么大的蛋就孕育了这么一个小可爱!”林尘用手指不断逗着小可爱玩,一时间小可爱在他手掌上不停地跳跃翻动,笑得不亦乐乎。
林尘反正是看不出这个小可爱究竟有什么端倪和特殊,也只能任由它开开心心地瞎闹。
不过有一点林尘已经确定,这山上一定有一股力量可以使人的修为尽去,化作最普通的凡人!
而这股力量,极有可能来自于自己的契约兽!
一想到这里,林尘就满心安慰。
别的不说,只要带着这小可爱,那他就可以横着走了!
谁让惹上门来,二话不说先给他变成凡人,看还敢不敢嚣张!
“乖儿子!”林尘毫无节操地喊起了儿子,当然,这是他用心神联系的方式问的小可爱,“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贝捡?是你在蛋壳里把他弄成这样的?”
“呃图激凸咯……”小可爱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林尘瞬间明白了意思,同时也觉得好一阵的困惑。
小可爱说,之前在蛋壳里发闷的时候,总是有东西会时不时地抽取它的力量。而就在林尘破壳前不久,它能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曾经在这一带出现过,并且能够说着力量的感应,感知到这里残留着宝物。
这让林尘很是不解,抽取它的力量?
莫非有人在山上以小可爱为根基,特意布置了一座阵法,专门抽取小可爱的力量?
而这一阵法,是用来保护自己以及西陵山山民,不受外人侵害?
“这阵法,是老爹布置的?”林尘狐疑道,“可是老爹都跑的没影了,还会有谁在主持呢?”
林尘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弄明白,可眼前唯一的线索来源却是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小可爱,这就绝了他的念想。
“下次老爹再出现,得好好问问他!”林尘决定暂时搁置这些疑惑,专心处理好眼前的要事……收取冥的宝物!
这可是一位圣子,更是一位命修的全部宝物,林尘相信绝对好过商!
而现在冥已经莫名其妙的横死在西陵山,这些宝贝林尘收取了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冥的储物戒指已经成了无主之物,林尘轻而易举得就炼化了。
“没想到我居然发起了死人财,而且还是冥的,真是够奇妙的!”林尘感慨了一句后,倒也不矫情,直接出手炼化了储物戒指。
“好东西的确比商要多一些,可惜啊,净是些下品道器!唯一的一件中品道器,还是一杆长枪,对我来说一点不称手!”林尘并没有搜刮到心仪的宝物,心中隐隐有些失落,甚至还埋怨起冥的宝物太次太少。
他觉着以命修的稀少和强大,冥总得有一件上品道器才符合身份才对!
不过,他的这些埋怨和想法若是被内院的那些道极境真人知道,恐怕当场就会气炸的……要知道,内院里道极境真人不少,可大多数也都只有一件下品道器!
可他林尘呢?
两次搜刮了天狐皇朝圣子的宝物后,若是不给时柒吃,他都已经能够用道器把自已从头武装到脚了!
怪也只怪林尘现在实在太“富有”,灵石多到杜子腾都想来“敲”他一笔,道器多到一般的货色他还看不上了!
…………
“咦?这还有本书?”林尘搜查到最后一件宝物时,却发现是一本书,“《夺寿天录》?这应该是他们命修的宝典吧?反正我也不是命修,干脆给方雨学吧。就算学不会,也可以交给九花婆婆!”
林尘微微一笑,再次把小可爱摆到了自己头上,正欲起离去时,他顿住了脚步。
“你这个人,为人阴险凶恶,嚣张跋扈,估摸着丧尽天良的事也没少干。”林尘沉思了一会,就作了一个决定,“不过大爷我心慈,见不得你暴尸荒野,也不想将来山民发现你这一堆白骨时被吓一跳,所以我就好心埋了你吧!这些宝物嘛,就当做是埋你的辛苦费!”
冥的尸体本来就在一个凹坑之中,但是省了林尘挖坑的功夫。
于是乎,林尘三下五除二地掘了一堆黄土,尔后轻轻松松就掩埋了冥。
至于牌位嘛,林尘也懒的立。
他想着:自己的承星剑都没有立牌位,冥就更没有这福分了。(。)
埋完冥后,林尘带着小可爱再次回到自己的破屋。
刚一进门,小可爱就滚了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方雨怀里,方雨也宠溺地抱着小可爱逗乐。
方桐和方雨正在说着家常话,见到林尘回来赶忙问道:“林公子,怎么样?有宝贝么?”
“有有有!”林尘嬉笑着回道。
虽然他嘴上埋怨,但实际上他也明白这次完全可以用收获颇丰四个字来形容。
“来,方姑娘!我发现了一本命修的书,《夺寿天录》!”林尘毫不犹豫地递过了一本黑纸金字的古籍,“你让你的师尊帮忙看看,能不能让你修炼!若是能的话,多一门手段也是极好的。”
命修分了好几脉,咒言师、夺寿师……
林尘觉得,多学学其他脉的手段,应当有所裨益才对。
而自从辛婷透露了方雨的师尊九花婆婆是她师尊的故交,林尘也算是对其放心了不少。
“好!”方雨重重点头,伸手接过,同时还不住地凝望林尘,竟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破屋内,不知何处来的微风,吹得灯火晃动……
“林公子,师尊方才给我传讯了,要我立刻回去!”方雨手里捧着小可爱,呢喃道。
声音很轻,很轻……轻的仿佛不愿意说出口。
“此番你再回去,恐怕真的要三年后再见了!”林尘摸了摸方雨的头,不舍道,“这样的话,小可爱算不算刚出世就没了娘亲?”
小可爱仿佛是听懂了林尘的话,竟然蔫了下来,眼眶里含着泪花,直盯着方雨。
“小可爱,你放心!娘亲不会走太久的!”方雨连忙抱着小可爱安慰起来,“林公子,我们还没给这个小可爱起个正经的名字呢!”
“是了!”林尘一琢磨也对,这小家伙今后可是自己的契约兽,总得给个起个响当当的名字才对。
他托着下巴想了一会,便提议道:“就叫小萝卜吧!”
“小萝卜?”方雨仔细一看,这小可爱的身形,倒也真像是萝卜,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小萝卜,小萝卜!”方雨念叨了两声它的名字。
小萝卜好似也明白这是在叫它,便在方雨的手掌上不停的蹦哒,以示自己的兴奋。
…………
……
夜更深了。
万籁俱寂的西陵山一处山坳草地上,林尘和方雨正在依依惜别。
起名之事过后,方雨陪着小萝卜玩了一会阵,最终神情哀伤地来到了小世界的入口。
小世界的裂缝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入内。
“林公子,三年时间,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方雨站在林尘跟前叮嘱道。
“放心!就算我忘了,小萝卜也忘不了!”林尘摸了摸方雨的脸颊,郑重道。
方雨将小萝卜递给了林尘,又目光含情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终于,她趁着林尘不备发动突袭,亲了林尘一口便转身踏入了裂缝。
“三年时间!林尘你千万不要忘了我!”一串清灵的声音过后,裂缝闭合,整个山坳恢复如初。
小世界山谷之中,方雨手里抓着《夺寿天录》,望着来时的方向,怔怔出神。
“雨儿,舍不得了?”九花婆婆看着泪眼朦胧的方雨,关怀道。
方雨静静点头,尔后抹干了眼泪,冲着九花婆婆问道:“师尊,你有灵丹,给我几颗呗?”
“你要灵丹做什么?”
“我存着吃!”
“吃灵丹好事啊!但你可不要存着给林尘哦??!”
……………
……
小萝卜嘟着嘴,看着自己的“娘亲”消失,突然间就哭了起来。
“呜呜呜……”林尘原本以为它哭的声音会比较不同呢,现在一听却是一样的,倒是很欣慰。
“好啦,别哭啦!你爹带你吃大餐,可以吧?”林尘心神传念道。
小萝卜一听,很快就破涕为笑,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坐在林尘掌心,静待着美食。
“瞧你这好吃的样子,这一点倒是随我!”林尘玩笑了一句,旋即就打算下山去一趟陈府带小萝卜饱餐一顿。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林尘脑海:“先天兽不得带出西陵山方圆百里之地!”
“嗯?”林尘眼眸瞪的滚圆,已经是惊骇无比。
因为这个声音,他绝对是生平第一次听见,并且周遭他并没有发现有人。
他能够感知身侧近千方的天地,引动天地之力去探测感应,可完全感应不到周围有任何的奇特波动和人影。
“什么人?你在哪儿?你说的话气氛意思,我的契约兽为何不能带离?”林尘下意识地抱紧了小萝卜,忙不迭得大声喊道。
“我是谁,在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的是,这先天兽未到完全体前,并不能脱离山中的风水大阵太久,否则必定神魂溃散!”
“这风水大阵,最多可辐射方圆百里范围,也就是说先天兽暂时只能在这方圆百里内活动!若要强行离阵,至多一个时辰!再多,绝对会有性命之虞!”
又是接连的两句的警告,让林尘心中莫名一紧。
不能离开方圆百里?离开了,至多一个时辰?
限制还真是多啊!
“这个人究竟是谁?是主持大阵的那个人么?是老爹安排的么?”林尘又是一肚子的疑问,却无法获得解释。
“我想问问,这先天兽究竟有什么能力?”林尘把其他一切问题都压下,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
“它的能力你还猜不出么?”低沉的声音再次出现,“我警告你,它现在还是幼体,无论何种能力都不可轻易催发。用力过猛它是会累到昏迷的!所以不到紧要关头,万万不可召唤它!它这么小不点一个,帮不到多少大忙的!”
“呃……”林尘有些哑然。
这些话,他全都信了!
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林尘相信这个人多半就是那个主持阵法之人。
是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和西陵山百姓,他并没有理由骗自己。
正当林尘打算问下一个问题时,那个声音已经冷漠地回绝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记住我说的话,先天兽非同小可,只不过它目前还只是幼体,你暂时不要折腾它做一些难为之事!”(。)
话音一落,任凭林尘怎么呼唤那道声音都再无动静,仿佛已经离去了一般。
“突然出现,就是为了告诫我?”林尘捧着小萝卜,摸了摸它光滑的脸蛋,无奈道,“不管怎么说,先带去陈府吃顿好了!”
“呱唧呱唧!”小萝卜一听见马上要开吃,立马蹦跳起来,嘴里还一直嚷嚷着“快带我去”。
“带你去和方老伯,哦不,你外公道个别!”林尘轻轻一笑道,“然后再回陈府!”
…………
……
月色照人,星光灿烂。
林尘再一次驾驭着飞舟来到了陈府,正如上次一般,一众下人都被惊醒,最后来到广场热烈地迎接。
“姑爷,你这次的飞舟又换啦?真有本事啊!”
“姑爷,你头顶这个是啥东西?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么?”
“姑爷,什么时候小姐回府呀?”
…………
林尘也热情洋溢地和这些下人们好一阵吹嘘畅谈,不过他还急着回王都参加朝会,倒也不敢耽搁太久,陈连山和萧雨出现后便径直带着小萝卜进了宁雅殿。
“岳父岳母大人安好,小婿又回来了!”林尘见礼道。
小萝卜被他塞在了衣领里,只探出一个可爱的萝卜头。
“安好,安好!”萧雨笑脸盈盈,看着自己的女婿好一阵心暖,“你衣服里这小家伙,是什么东西?”
“是我的契约兽!”林尘直截了当道,“不过这契约兽不能离开西陵山太远,所以我想将它暂时安置在陈府,不知……”
“怎么还见外了!”萧雨嗔怪道,“都是一家人,这种事嘛交代一声就行,不用过问太多!”
“好咧!如此,我就安心了!岳父岳母大人,它叫小萝卜,它有些饿了,让后厨准备着吃的过来吧!”林尘洒笑道。
…………
……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
“阿么……”小萝卜已经吃到第三只烧乳猪,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林尘一脸地黑线。
怎么自己的契约兽跟自己这么像,胃口也这么大,甚至犹有过之……
早知道,小萝卜的体型就那么点儿大,却硬生生地塞下了数十倍体积的食物。
陈连山和萧雨同样是不淡定了,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么小不点一个怎么就能有这么大胃口!
要不是已经见贯了林尘当初在陈府创下的“丰功伟绩”,他们这个时候非得被吓晕不可。
小萝卜醉心于吃食,已经一头扎进了乳猪身体里,弄得满身油腻。
林尘倒也懒得管它,准备放任它随意吃个痛快。起身后,他取出了几件道器交到陈连山手中。
陈连山愕然了,萧雨也惊呆了。
一回府就丢出几件道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道器什么时候这么普遍了?怎么在林尘手里好像信手就能一抓一把一把的!
王都盛产道器不成?
看着案上的几件道器,陈连山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为好。
“这上门女婿,真是够本事啊!想来在王都混的风生水起了!”萧雨在心间灿笑着。
“时候差不多了,岳父岳母大人你们多多保重!我要赶去王都参加朝会,这小萝卜就留在府中哦,你们代我好好照看它!”林尘见时候不多,便起身准备离去。
他从乳猪身体里把小可爱揪了出来,认认真真地它交代了一番。
小可爱哭了好一阵子,这最终才泪眼汪汪地松开了拽住林尘衣角的手。
林尘给它擦了擦油腻的身体,心神传念安慰道:“小萝卜,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跟人一样学说话,读书识字……我一有空就会回来看你,如果事出紧急突然,我甚至还会召唤你过来帮忙!”
“没问题,我超级厉害的!”小萝卜拍拍自己肥嘟嘟的胸膛,保证道。
“走啦!记得不要给陈府惹麻烦,要不然回来打你屁屁!”林尘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
飞舟“嗖”地破空而去,小萝卜站在殿门口,学着一众下人的样子挥手作别。
直到那一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它才依依不舍地入殿,跳到案上继续埋身吃乳猪。
…………
……
飞舟破风呼啸前行。
林尘独自伫立在飞舟甲板上,心绪纷飞。
“也不知道小萝卜会不会在陈府住的习惯,想来应该会过得很快活才是!”林尘微微一笑,对小萝卜的可爱的行为举止忍俊不禁,“这小萝卜,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玩!若是青青和周婷见着,一定也甚是喜欢!只不过它已经有娘亲了,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它认青青作义母!”
林尘自乐了一会儿,便目视远方,神色凝重道:“也不知道梁大人和杜教员今天都和香菲公主聊了些什么,对于接下来的争位计划有什么安排!”
林尘打从心底的支持香菲,也很想帮上一些忙。
要知道新月王朝的处境并不好,他可不想大权轮落到皇甫宁或皇甫远的头上,如此的话只会招致新月王朝逐步走向灭亡。
“走一步,看一步吧!今晨有朝会,圣上交代了我们几个参加交流盛会的都可在朝会中获得封赏,我可不能迟到啊!”林尘如此想着,便不再言语,加速前行,任由狂风拂面,吹得衣裳猎猎作响。
…………
……
新月皇宫,太和殿。
此殿,为新月王朝第一殿,乃是当朝议政之所。
整座大殿之梁柱,四壁,天顶,地铺,皆为珍惜无比的黑曜石。
于是乎,整座大殿以肉眼看来,乌黑透亮,大气恢宏。
单单这一点,就体现出了皇家无上的威严!
这一天凌晨,群臣便已咸集此殿。
神武院、通天监、潇湘书院等也都派了代表来此。
因为昨日的交流盛会,几位年轻俊才大扬新月王朝声威,圣上今晨必定要召见,隆恩厚赏!
时至寅时,天际还镶嵌着几颗残星,太监总管却已经扯起鸭嗓子,大喊“早朝开始”。
随着例行的三跪九叩,三呼万岁过后,群臣分开两列,个个精神抖擞。
“梁大人,得到的消息真的没有错?今晨的朝会不单单要赐赏,还要决定镇南大元帅的人选?”,(。)
杜子腾继续传音给梁峰道:“镇南大元帅之位非同小可,两位太子一定会全力出手竞争!我二人虽然能耐不逊,可并不通晓军事,只怕难为香公主去争下呀!”
“话虽如此,不过争还是要争,试试看!这是天赐良机,不可错过啊!”梁峰回音道。
事实上,整座大殿内的群臣都知道,今天的赐赏一事只不过行个惯例,而册封镇南大元帅一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就连镇南王都难得的露面了,可想而知是何等的要事!
镇南大元帅乃是要职,可节制南方二十一城所有兵马,权柄可谓滔天。
这样的位置,两位太子说什么都会力争!
而最终花落谁家,可能就代表着圣上意属谁来继位。因此满场文武此时都精神抖擞,等待着一场唇枪舌战。
而早就归附到两位太子麾下的官员们,也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使出浑身解数来为已方之人拿下此位置!
“朝会开始……”总管太监再度启开鸭嗓子,绵绵地喊道。
只见皇甫业今日容光焕发,端坐在龙椅上。他身披着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随意一挥,便若金风浮来。
平天冠,踏云靴……
今天之装扮,隆重非常!
可想而知,圣上对这个镇南大元帅也是极度重视。
皇甫业一个拂袖,太监总管便扯起喊道:“宣,交流盛会参战者进殿!”
群臣扭头看去,却不见有一人进殿。
太监总管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于是又喊道:“宣,交流盛会参战者进殿!”
可是,殿外依旧不见有动静。
“启禀圣上,司徒海受伤不小,正在监内疗养!”
“启禀圣上,皇甫凌同样重伤未愈,此次却是不能领赏了!”
袁天津和镇南王先后出列,恭敬解释道。
风水和运修一脉都输了,他们没好意思来领赏。众臣都心知肚明,但也不点破。
“圣上,婷小姐估摸着是被易院长带去闭关了,我看也是不会来了!”杜子腾也赶忙出列解释道。
周婷的性格,杜子腾怎么会不知道?别说是这点小恩小赏,就是今天新君登基恐怕她都不会在意。
所以杜子腾也没法子,只有出列替她圆圆场。
“那命修和文道参战何在?”皇甫宁突然开口问道。
“不错!林尘和方雨二人又是去了何方?”皇甫远也关切问道。
这二人展露出来的能力和天赋,让两位太子尤其心仪。
二人均想:若是能得此二人之臂助,夺嫡的把握当可大增。
别的不说,单单此次的镇南大元帅之位,要的就是一个能够震慑南方边境一座敌城的优秀统领。
若是由方雨出手,那根本就不用震慑了,直接砸落成百上千颗陨星,敌军只能望风而逃。
因而二人昨晚上都在和智囊一起讨论,谋划着该如何讨好林尘和方雨,将二人收归麾下,加入己方阵营。
可如今连人影都见不着,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林尘到底是神武院之人,杜子腾没辙了也只能再次回道:“林尘想必很快就会来,大家静心等待一阵。昨晚上他去送方雨回归师门了!”
“方雨回归师门了?不出山了?”不单单是群臣大失所望,就连皇甫业都眉头紧皱。
按着他的设想,是要许下重诺将方雨留在朝廷效命。
得方雨一人,如得千军万马啊!
没成想,至关重要的这么一个命修居然回师门了!
否则的话,这镇南大元帅之位极有可能落在方雨头上。
“什么人,停下!停下!”侍卫们吼叫着,尔后冲天而起。
就在众人耐心等待林尘之力,外面却传来了一阵惊呼。
一艘飞舟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王都的护城大阵,也穿透了皇宫法阵,直接朝着太和殿奔袭而来。
“是我,是我!林尘啊,来领赏的!”林尘赶紧大声解释。
众侍卫确认了身份,这才放任林尘停下飞舟,进到殿内。
众人见到林尘孤身一身前来领赏,个个的眼眸中都闪过了一抹“早就料到你会来”的神色。
尤其是杜子腾,最了解林尘的性情。
有赏不来拿,有便宜不占,那他就不是林尘了!
林尘进了殿,倒也显得恭敬非常,躬身行礼道:“神武内院林尘,见过圣上!”
“免礼吧!”当周婷亲口说出林尘是其道侣时,他就彻底对林尘刮目相看了,于是他轻笑道,“林尘啊,此次想要一个什么封赏啊?”
“圣上你也知道我并不缺灵石宝物,灵石多的都花不掉,我还正为这事犯愁呢!所以赏就不必了,倒不如封我当个大官吧!”林尘提议道。
众人均想:你这就是赤果果的炫耀,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早知道能进殿里的多一半的这些个朝中大员,一年的俸禄也才几百枚极品灵石!
可林尘呢?身家得超他们几百倍!也难怪能这般炫耀了。
“别羡慕嘛,有能耐你们也去讹呀!”林尘看着周围群臣的羡慕的神色就一阵得意,在心中自娱。
“封你当个大官?你想要个当个什么官?”皇甫业微微一笑,一副好脸色。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你只要说出来,我立马就可以封你!
“我想想啊!”林尘凝神沉思了一会儿,却始终想不出合适的,于是乎他请教道,“不知道公主麾下有什么职位?除了驸马!”
“啊!”群臣这回是彻底被林尘的话弄晕了。
就连皇甫业都嘴角一抽,不知道林尘是个什么心思。
昨晚上你当众拒绝了当香公主的驸马,今早你就提出要到公主麾下去效命,你就不怕公主对你心怀愤恨要折磨你?
不过,梁峰和杜子腾却觉得林尘此举甚妙!
林尘如今乃是人人关注的香饽饽,他的选择可是能够引得所有人关注的!
而香公主最缺的是什么?
关注!
香公主这些年太低调了,常年生活在内院之中,朝廷之中几无半点人脉!(。)
朝堂议政,从来没人会去参考这位公主的意见。哪怕是,这位公主在神武内院中已经博得了殿主之位!
哪怕香菲天生丽质,哪怕在内院成绩斐然,可所以人的目光依旧集中在他的两个哥哥身上!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香菲只是一个公主,而两位太子将来是能够承继大统的!
“你要到公主麾下,确定么?不怕婷小姐误会?”皇甫业微微皱眉,洪声道。
“圣上放心,周婷小姐那绝对无碍!”林尘知道皇甫业最担心的是周婷的看法,所以急忙澄清,“而且我心意已决,想入公主麾下效命!公主德貌双全,才智过人,颇有圣上当初少年时的风采啊……”
林尘这一席话在当众夸赞香菲的同时,还不动声色地把皇甫业给夸了一顿,引得皇甫业喜色连连。
皇甫宁神色一沉,好似不愿意错过林尘,连忙传音道:“林尘小兄弟,入公主麾下效命这事可不能莽撞,还是斟酌再三的好!倒不如今日我设宴傲龙酒庄,与你好好谈谈?你是将来的朝廷柱石,你的选择可关系到国运,不可草率啊!”
而就在同时,皇甫远也传音道:“林尘小兄弟,我与你明说了吧!良禽择木而栖,像你这样的人才,理应为自己的将来好生筹谋才是!今日我在府中设宴,你与我座谈一番,如何?”
两位太子的传音,早在林尘的预料之中。
只要脑子不糊涂的人,都能猜得到两位太子会有此一举。
如今的二人已经势成水火,只要是能够多添一分助力,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像林尘这样的人物,最是让他俩眼色!即便得不到林尘的支持,他俩也会拼尽一切手段不让林尘投身到对方阵营去。
林尘冲着左右两侧的二人先后摇头,尔后泰然自若道:“请圣上成全!”
话音不重,却让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疙瘩。
这个林尘,是哪根筋搭错了?两位太子不选,选公主?这有前途么?
皇甫业双眼微眯,食指随意敲打着龙头扶手,似乎在掂量林尘的真实用意。
林尘的性子他多少了解一些,这可是个雁过拔毛的主,怎么可能做赔本买卖?
不过,他始终想不明白林尘为何如此执着地要为公主效力,可看着林尘那坚定的神色,他最后的只能无奈道:“林尘,公主麾下现在并无良贤,你若执意想为公主效命,就当公主府的大统领吧!”
“大统领?行!”林尘爽快答应。
他此举,只是为了用自己的声名给香菲造势,至于究竟是什么官职他却是不在乎呢。
他很清楚在交流盛会后,自己的声望在百姓中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自己身上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引发热议,更不用说是投身公主府这样的“壮举”!
他很确信,在朝会过后不久,香菲公主的名字就会在王都被无数次提及。
如此一来,关注度就有了!
只要顺势而为,让亥班那些学子多出去溜达,顺便讲一讲这些年香菲在神武院的作为,那么香菲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赢得大量的声望!
凭借这样一股声望,虽然不至于和两位太子比肩,但也足够进入众人的视线了。
就在林尘为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一造势之策沾沾自喜时,梁峰传音道:“林尘,真有你小子的,用自己的声名为香公主造势!不过我得告诉你,这还远远不够!”
林尘自以为已经设计的很精巧了,没想到梁峰却好似有点不以为意。
“在百姓当中名声响亮自然是好事,可是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却是圣上的态度和群臣的看法!”梁峰继续传音道,“单单凭借你的声名,是不足以带来实质性的改变的!”
林尘冲着梁峰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朝堂之事他现在还是门外汉,所以梁峰的这次指点对他来说获益良多。
至少让他明白了,想要真正决定一切,主宰成败的,是圣上,而不是百姓。
“眼下就有一件紧要事,是大好时机!若是能把握住,当可为香公主夺位开一个完美的好头!”梁峰继续传音道。
林尘双目微动,好似地看了一眼梁峰,希望能够得到解释。
梁峰没停顿多久,微微一笑,跟着就传音道:“南方的骨音王朝最近几度挑衅本朝,图谋不轨,所以圣上有意册封一位镇南大元帅!骨音王朝国力比我们弱,自然不敢发动朝战,但也不得不防!如今他们陈兵边关,令圣上忧心忡忡。圣上的意思很明确,镇南大元帅出征就务必要镇住骨音王朝。你奇计百出,赶紧想想办法,看有没有能让骨音王朝之人退兵之策!”
林尘双目一凝,开始了思忖。
就在这时,皇甫业没有再过问任何交流盛会之事,直接朗声道:“诸卿,朕欲册封一位镇南大元帅,领兵戍守南疆,令得骨音王朝退兵,以正国威。不知可有合适人选?”
众人一听圣上终于提及镇南大元帅之事,顿时来了大精神,再没人理会林尘。
皇甫宁率先挪步到中央,扬声道:“父王,儿臣推举新月军副帅龙岚!若是能由他领两万神月军入南疆,当可保骨音王朝之人不敢有半分擅动!”
皇甫远也不甘示弱,来到中央,同样高声道:“父王,儿臣久经沙场,极少会判断有误。儿臣认为,若要震慑骨音王朝根本不需要两万神月军,只需由天虎军副将周本常,领一万八千天虎军即可!”
“父王,儿臣刚才所言的两万只是最保守的数字。若是不出意外,儿臣认为一万五神月军便可做到!”皇甫宁立马争锋道。
“儿臣依然推举周本常副将!儿臣知道周副将素来领兵如神,当不负父王所托。而且以周副将的能耐,儿臣估计一万三的天虎军足矣!”
“一万二,神月军!”
“一万一,天虎军!”
“一万!”
“我也一万!”
…………(。)
两位太子针尖对麦芒,在太和殿内强势争锋,最终双双都将军力所需压到了万人。
他们早就探查明白,骨音王朝只会在边境摩擦,可从没有真的深入到新月王朝内部。
由此可知他们没有底气和新月王朝一战,所以这个镇南大元帅只要有足够威望,领兵戍守在边关要城,就可以绝了他们的念想。
因此军力达到万数,当可勉强保证对手不敢轻举妄动。
一万军士,是两位太子和各自幕僚智囊讨论后的最终底限,实在不能再少!
随着二人将底限都定格在万人,大殿内的龙争虎斗彻底展开。
“微臣认为大太子的人选最为适合!”
“臣附议!”
“微臣不敢苟同,只认为二太子提供的人选为上上之选。”
…………
几位颇有威望的朝中大员先后出列,无一例外的倒向了两位太子,并没有抒发其他的观点。
通天监的首尊袁天津略微思忖了一番,最终倒向了皇甫宁。
镇南王目光闪烁,最终也出言支持皇甫远。
一时间,朝堂之上转眼就清晰得分作两派。
要么支持皇甫宁和神月军,要么支持皇甫远和天虎军。
两相抗衡,一时间也难分伯仲。两方人马相互抹黑了一阵,最终吵不出结论,又跪倒一地声声高喊着请皇甫业圣裁。
林尘放眼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这大殿里八成的官员都跪倒了?这两大太子这些年究竟笼络了多少人支持!这简直太过分了些,我还以为朝会上是众臣据理力争,各抒己见的地方呢,没想到竟然成了两大太子争锋之所!这样下去,还不乱套了!”
林尘轻轻摇头,对这一幕甚是不喜。
梁峰传音道:“林尘你现在看清楚了吧?杜教员平日里极少来朝堂议政,对此的感受并不深。可我师尊他每日都上朝,眼里所见尽是这样的乌烟瘴气,他这样的忠直之臣,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才心生退意的。”
林尘终于是体会到了梁峰所言,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梁峰会那么迫切地希望香菲公主这一介女子登顶。
因为这两大太子眼里只有私欲,只要权谋,为此不惜将为万民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的朝堂变成他俩争权夺势之所。
林尘稍稍抬眼,看了一眼皇甫业的神色。
只见皇甫业眉目深锁,神色间隐隐有些不悦。
“看来圣上也不希望朝堂化为二人争锋之所啊,只可惜两位太子羽翼已成,圣上没辙了!”林尘在心底暗暗作出了判断。
如今近乎八成的官员都有了各自的站队,林尘就明白这二人这些年究竟培植了多少势力和人脉。
这样的优势,就是杜子腾和梁峰联手都难以撼动。
除非易衍院长愿意倾全院之力来助阵……
“神月军,天虎军?”皇甫业终于是开了金口,声如洪钟,“北疆之防御,一丝一毫都不得减少,两位皇儿还是斟酌下别的人选!”
梁峰和那些观望的大臣不住地点头,对皇甫业的决断很认同。
如今北疆有像天狐皇朝这样的强敌,随时会陷入兵汹势危之境。如果再抽调一部分军力去镇守南疆,绝非明智之举。
可两位太子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危机……
“父王,神月军乃是本朝最强之战力,至于其他的军队恐怕就稍有不及了。”皇甫宁却坚持已见,沉声道,“如果要震慑骨音王朝,非神月军不可为啊!”
“宁哥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神月军强大固然不假,可天虎军又哪里差了?震慑一个骨音王朝而已,一万天虎军足够了!”皇甫远不甘示弱,回敬了一句狠话。
“诸位爱卿,就没有别的看法?”皇甫业微微摇头,暂时还是不允。
众臣交头接耳了一阵,却再无一人出列。
梁峰和杜子腾一阵心焦,都在心底苦思御敌良策。可二人并不通晓战事,也没有认可的将领,只有默不作声,看看那些观望之臣有没有好主意。
大殿之中,一时间变得安静的少许。
偶尔有朝臣相互讨论,可最终都摇头叹息。
皇甫业依然在用食指敲打扶手。
“滴答滴答!”
他的目光凝重,眉头皱成了川字,好似也脑海中苦寻良将。
“哎……”最终,皇甫业发出了叹息声,心道,“若是方雨姑娘在,以她的命修手段足以解朕之难题!”
群臣一见皇甫业叹息,纷纷跪倒……说了一通不能为圣上解忧,罪该万死之类的自责的话。
不过他们都明心如镜,知道皇甫业这时候已经陷入了无奈。
而在无奈之下,最终还是会首肯两位太子提供的人选。
新月王朝有足够威慑力的统帅,尽皆出自新月军和天虎军。
此次镇南大元帅的人选,注定了要从两军之中筛选。
皇甫宁和皇甫远尽皆面色深沉,因为二人的这一次交锋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俩都在静等着皇甫业作出裁定,看看究竟花落谁家!
大殿更加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皇甫业敲打食指发出的“滴答”声。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干咳声出现了。
众臣同时扭头看去,竟然是林尘这小子在这个关头不合时宜地发出来的!
“搞什么鬼?”
“吓我一跳,我以为是圣上作出决断了呢!”
“这时候了,咳什么咳,不知道我们多紧张么?”
…………
众臣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埋怨起了林尘这突然袭击的咳嗽声。
因为现在殿内的气氛,都快让人窒息了……
哪一方能够赢得镇南大元帅之位,就意味着哪一方又平添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元帅之位,可是能够调动南方二十余城全部军力的!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看大家严肃了,让大家缓缓神。”林尘淡淡一笑,随后抬头凝望起龙椅上的皇甫业,郑重道,“圣上,我现在是公主府的大统领了。理论上我是不是也能够有资格去申请当一当这个大元帅?”
众臣心中一阵嗤笑。
就你?你是公主府大统领不假,可你手上有军队么?
莫非你自不量力到以一己之力就让骨音王朝没了出兵的念想?(。)
皇甫业大喜,忙问道:“林尘,你是否还有法子让方雨姑娘再出山?”
事出必有因。
皇甫业认为林尘绝对不是那种信口胡诌之辈,此时他敢于自荐大元帅之职,一定是有所仰仗。
而这个仰仗,想必就是方雨。
两位太子听完是一阵心塞。
不是说好的方雨回她师尊那去了么?敢情先前在逗我们玩?
有方雨这样的诡异命修坐镇南疆,骨音王朝的确再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林尘能够把方雨召回来,那这个大元帅之位就没我们俩的事了。
“圣上,方雨已经回师尊那去了,三年内都不会再出现!”林尘正了正神,高声道,“而且是我要申请当大元帅,不是方雨姑娘啊!”
群臣一脸的崩溃之色,皇甫业同样面色古怪。
你这究竟是要闹哪样!没方雨还谈什么大元帅?你这点微末的修为去边境送死么?
“林尘,别胡闹!”梁峰赶紧传音道,“大元帅之位非同小可,这可关系着南疆边城亿万百姓的生命!”
杜子腾也传音道:“林尘,镇守边疆乃是国之要事,不可乱来!”
他们二人其实都很想为香公主争一争,不过终究不通军事,最后也都咬牙作罢了。
林尘没有管这些,而是继续高声道:“圣上,我再确认一次,是不是只要让骨音王朝断了进攻本朝的念想,就算作是完成任务,随后便可挂帅回都?”
“不错!”皇甫业肯定道。
“那公主府大统领林尘,自荐领兵出征!”林尘自信得喊道。
此言一出,那些大臣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列进言。
“圣上,林大统领虽然天赋非常,可并无半点军中履历,只怕难当大任啊!”
“圣上,微臣认为还是大太子殿下的意见最为妥当!”
“圣上,大元帅一职非同小可!林大统领资历尚浅,恐怕不足以让军中信服,更不能让骨音王朝有所畏惧……”
…………
没过多久,竟有二十余位朝中大员表态不支持林尘。
甚至于连杜子腾和梁峰都没好意思站出来力挺林尘一把!
因为他们也觉得林尘办不到!
先不说资历的问题,林尘这个大统领现在连个手下都没有,到时候出征,总不能孤零零一个人去吧?
借兵?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新月军、天虎军的军士一个个都是宝贝,他们的统领怎么舍得借给林尘一个外人。
所以对于群臣来说,林尘的自荐摆明了就是来搞笑添乱的!
“请陛下恩准!”
林尘没有管群臣之言,而是高昂着头,目光炯炯,坚定地说道。
“朕问你,倘若朕封你为帅,你打算领多少兵马出征?需要朕从何处调兵?”皇甫业没有直接拒绝,反而认真询问起来。
皇甫宁和皇甫远不露痕迹地轻笑了一下,对林尘是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他俩很确定,尽管骨音王朝一时半会不会真的来战,但若要震慑住他们,至少也得一万像神月军这样的军士!
一万,是底限!不可能再低了!
而林尘呢?别说一万,一百都没有吧!
连他这个大统领职位都是刚刚册封的,他连个正式的部下都还没有呢,更别提要他挂帅出征。
林尘略微沉思了一阵,答道:“圣上,借兵倒是不用了,我自己招募吧,你给点招募费就行!”
“至于多少兵马……我想想啊……要的不多,大概一百人吧!少一点也成,不过就是累了点罢了!”
林尘风轻云淡地说着,像是在讲一个传奇的故事。
众臣是已经听的脑袋都晕了。
这是让你出征去威吓敌军,不是让你去前线玩耍!
临时招募一百人就够了?而且还能少?骨音王朝的人不杀出来把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灭了,那才叫一个不可思议呢!
皇甫业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甚至开始怀疑林尘究竟知不知道大元帅之职是干嘛的!
“林……统领啊,你莫要胡诌啊!”因为周婷的缘故,皇甫业不敢对林尘发滔天大火,但还是微怒道,“我们是在讨论国之大事,不可胡闹!”
林尘早就料到了是这么一个反应,耸耸肩无奈道:“圣上,本统领没有在玩笑,所言句句属实!一个月……只要让我出征一个月,我便可绝了骨音王朝的念想!”
林尘的话语掷地有声,让人难以理解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又或者说,他的脑子进水了?
“林尘,朕再问你一次,有几分把握?”皇甫业眉目一凝,沉声道。
“八分把握!”林尘可不敢打包票,话说的太满万一失败那他可就没脸回王都了。
“踢嗒踢嗒!”
皇甫业死盯着林尘看,手指仍然在敲打扶手,发出一阵阵有节奏感的敲击声,回荡在太和殿内。
“杜兄,怎么林尘胡闹,圣上好似也要跟着胡闹了?招募区区百十号人就能让骨音王朝退缩不敢妄动?”梁峰心中疑惑无处求解,林尘又不能传音回答他,他也只有和杜子腾交流一下。
“梁大人,林尘的神奇你见识的少!你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不觉得很有戏么?”杜子腾回音道。
“可是……可是只有区区百人啊!怎么震慑敌军?”梁峰继续传音道。
“待会抓住林尘问问不就知道了,你快看圣上的神采,看来这个林大统领过一会就要变成林大元帅了!”杜子腾提醒道。
梁峰扭头看去,果然……
皇甫业没有像群臣一样犹疑不决,而是双目闪光,满面春风。那神态,好似还很欣赏林尘的胡闹。
“林尘上前听封!”皇甫业高喝一声,声如洪钟大吕,满殿俱惊。
众大臣脸上写满了疑问,对比表示不能理解。
圣上也跟着胡闹了?这就信林尘了?这就要封他镇南大元帅?
林尘踏前一步,单膝跪地,神色凛然。
“朕封你为镇南大元帅,领兵……领兵一百,得虎符金锏,出征南疆!”皇甫业铿锵有力地喝道,“望你能不负天恩,正我国威!”(。)
就在众臣深深得陷入莫名其妙之际,皇甫业的话音已经落下。
皇甫宁和皇甫远双双竹篮打水一场空,是满脸的不甘心,可一想到对方也没有捞到这帅位,心情自然的就好了许多。
只要对方阵营的实力不增强,那就统统可以接受!
而且,他们并不觉得林尘这个帅位可以坐的长久。若是一个月后的边疆处境没有改观,那么这帅位还是他们二人争。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筹谋,等待林尘可怜兮兮地回到王都。
林尘欣然一笑,朗声喊道:“谢圣上恩泽,本帅定必不负天恩!”
“嗯。”皇甫业轻轻点头,补充了一句,“虎符金锏,还有册封的圣旨我会着人送到内院,内廷司的人会为你打点好一切,准备妥当了就即刻出征,明白么?”
“明白!敢问圣上,倘若本帅自行招募大军,那么从骨音王朝处攫取了灵石宝物等,是否可以尽归本帅所有?”林尘很认真地问了起来。
众大臣听完是一脸懵,都不知该怎么去劝这个镇南大元帅醒一醒神。
因为他们都觉得林尘现在可能是活在梦里……
就凭你的百人“大军”,还指望着从骨音王朝攫取灵石宝物?
你当真的大军全都是道极境么!
皇甫业也没想到林尘会有此一问,随口答道:“尽归你手,朕绝不过问!”
“好!圣上放心,本帅有自信不出一月后南疆风波即可平息,圣上就等着为本帅开设庆功宴!”林尘声音响亮地答道。
这话,说的皇甫业心中无比舒畅。
看着林尘这成竹在胸的样子,皇甫也就莫名得有了一股信心。这信心,也是皇甫业愿意将元帅之职交给林尘的原因!
信心来自于周婷,来自于易衍,也来自于林尘从未令他失望过。
在确定了镇南大元帅的归属之后,朝会又议了几件小事,尔后便自然结束,群臣各自散去,皇甫业也重回深宫。
当然有很多大臣,包括两位太子都想找林尘这位新晋的大元帅攀谈一二,却都被其婉拒。
…………
……
东边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渐渐地还出现了霞光万道。
附近的连绵云海,如万顷波涛,火红一片。
旭日,东升!
林尘和梁峰杜子腾二人,沿着宫中的青石道缓步行走着……
“林尘,哦不,林大元帅!你究竟是哪来的自信呀?这大元帅一职,你说接就接下来了!”梁峰趁着四下无人,赶紧问道。
“梁大人,这是怕我在南疆吃苦头?”林尘小声说道。
“你这小子,从来没有吃过亏,让你吃苦头我看是难了!我就是怕你辜负天恩,怕你在南疆出糗,引发众人对你和公主的非议。”梁峰回答道。
“说的没错!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公主府的大统领,一言一行可都代表着公主呢!若是在南疆出了大糗,公主可要被你连累。”杜子腾也关心道,“要不然我请示下院长,让他派几个道极境给你壮壮声势?”
“我潇湘书院虽然比不得你们神武院,不过一两个道极境存在倒是派的出,你若是需要我可以让谢太傅立马安排!”梁峰也关切道。
林尘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二人的帮助。
多几个道极境存在压阵,别的暂且不说,至少可以安心许多。
“不过,几个道极境存在可改变不了大局!你有,敌人只会更多!跟我说实话,你准备怎么做?看你这小子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这回你真的有办法?”杜子腾好奇问道。
这时的林尘轻轻一笑,取出一枚极品灵石,掂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
随后神秘一笑,道:“看到这枚灵石了么?这就是我自信的来源!有了它,我有很多种法子可以让骨音王朝自顾无暇!”
梁峰闷声道:“有灵石就行?总不至于去买通骨音王朝吧?这不实际啊!”
杜子腾则最实际,拿过林尘手里的灵石,仔细观察了一阵后发现就是普通的极品灵石,于是便自然的收进了自己口袋。
“喂,杜教员你不是吧?就一枚极品灵石你也要坑走?”
“赢了这么多,孝敬我一点也是应该的嘛!再多拿点儿来,我明天给你安排道极境!”
…………
……
朝会上发生的事情,不到半日就已经在王都传的沸沸扬扬。
酒楼茶馆里到处都是对林尘封帅出征一事的讨论。
而香菲公主也第一次因为林尘之盛名的缘故,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至少林尘是顶着公主府大统领的名头接下的元帅一职,所以自然而然的王都里又多了一次有关香菲公主的讨论。
在林尘和杜子腾的授意下,亥班学子们纷纷走进大街小巷,不断宣传香菲这些年的“丰功伟绩”,简直把她夸成了圣人。
当然,收效奇佳!
虽然不至于能够让皇甫业重视她,至少在百姓心目中这位公主的形象绝对已经是一等一的好!
就在亥班学子不遗余力地宣传香菲之际,林尘却已经进入钱氏商会总部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烛火闪闪,一片昏黄。
除去林尘,还有二人静坐在密室之中。
一个是钱晋,另一个则是羽扇纶巾的中年文士。
此人,正是钱氏商会的会长,钱晋的父亲,钱司庸。
油灯微光下,钱司庸不断翻阅手中的小本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小本子上的文字并不多,墨汁也还没有风干完全,可见是刚写成不久。
钱司庸看的极其入迷,心神完全沉浸在其中,还时不时地叫好。
终于……在看了第二十多遍后,他总算是依依不舍地合上了小本子,并沉声道:“林帅,今日你特意来约见我,与我说了这么多话,又奉上此次出征的全部计划,可是想要我们钱晋商会助你一臂之力?”
“不错!”林尘倒是客套,直接就承认道,“不知钱会长可有意助我这一次?”
“哈哈哈……”钱晋畅快地笑了几声,言道,“以灵石去撼动一朝,林帅你的这一壮举倒是令我期待万分呐!这个忙,我们钱氏商会帮了!”(。)
林尘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他的这一计划,要的是一批精明干练又绝对可靠的商业人才,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来到钱氏商会求援。
商讨完了一些细节后,钱司庸淡笑着看了一眼林尘,有些关切地问道:“林帅,敢问你此次挂帅出征的目的是?”
“没什么……给自己博个好名声吧!”林尘搪塞道。
辅佐香菲登顶一事,事关重大,他可不敢随意表露。
钱司庸摇头轻笑,平静分析道:“不不不……林帅你的为人我还是听犬子提过几次的,这样明目张胆地抢着出风头立功并不是你的风格!”
他又继续似笑非笑地说道:“林帅,可容我猜一猜你的目的?”
林尘微微一愕,竟然有些期待钱司庸的猜测。
“朝会上的事,坊间留言四起,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钱司庸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尘,随后说道,“这公主府大统领之位乃是林帅你自己要求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做的这一切全然都是为了公主?”
林尘不置可否,继续等待着钱司庸的分析。
“然而,这一切不可能是为了赢得公主的芳心,否则的话昨晚圣上的赐婚你就已经答应下来!”钱司庸的语气突然加重,“那么,我就只好认为林帅你这次是另有所图,而且所图不小!”
林尘听着听着,目光也越来越凝重……
“林帅你莫要紧张,我也只是胡乱分析一下!”钱司庸平静地缓和起气氛,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想让林帅你明白一件事,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们钱氏商会愿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这话,在钱晋听来可能不觉得有异。可这个时候的林尘听来,这绝对就是钱司庸的投诚表现!
“看来钱伯伯是看穿了我的用意……这商会会长的眼光果真是独到,分析也真是高明啊!”林尘在心底感慨道,“难怪……难怪钱氏商会不温不火,却始终是本朝第二大商会!若非龙氏商会有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背后撑腰,恐怕已经被钱氏给超了!”
“此事,我一定会认真转告公主,请钱伯伯放心!”林尘也郑重道。
有钱氏商会的支持,公主这一方再添一大强援,林尘也为之兴奋!
“好了!我这便回内院继续筹谋!我的灵石撼朝计划所需要的人手,还请钱伯伯你一定要精心挑选,不要出纰漏才是!”林尘临走前嘱咐道。
“放心!我一定亲自督办,亲自甄选,不负林帅所托!”钱司庸郑重道。
…………
待到林尘离去,钱晋这才出言发问:“父亲大人,莫非真如你今早猜测的那样,林尘兄弟在为公主谋划大事?”
“不错,这同样也是我们钱氏商会千载难逢的契机!”钱司庸攥紧拳头,亢奋道,“只要能够扶保公主继位,那我们钱晋商会便可顺理成章取代龙氏商会!”
“父亲大人,虽然我也很支持林尘兄弟,但公主毕竟是女流,真的有机会么?”钱晋心里紧张地问道。
这件事,或者说这个决定,关系着他们钱氏商会的未来兴亡,他免不了要紧张。因为如此要行这事,钱氏商会就必须要赌上一切,他不得不多考虑其中的风险。
“我相信你这位的林兄弟的选择,你看他来王都以后,哪次吃过瘪?短短两个月时间他就能够在王都有如此声望,这样的人,我信得过!”
…………
……
林尘离开钱氏商会总部后,不敢耽搁直接进了神武内院,回归到琅桓山庄中。
此时的琅桓山庄较之以往,明显热闹了许多……因为杜子腾已经按着林尘的吩咐把亥班的学子尽数引进内院,林尘三人侍从地名义安置在琅桓峰上。
就连辛壬教员都沾了光,随时都能进内院的大好环境中修炼。
林尘这一天行程太过匆忙,忙里忙完不曾停歇,所以一回山庄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的可是真香,待到林尘睁开惺忪睡眼时,天已经入夜。
正午时分到来册封的圣旨以及一应的物资,都由青青代为接下。
而就在这一天,在亥班学子以及钱氏商会的刻意宣传之下,林尘被封镇南大元帅以及成为香菲公主麾下大统领之事就如水银泻地一般传遍了整座王都,并且向着四周城池蔓延而去。
一时之间,王都上下对于林尘和公主的议论就没有停下来过。
茶馆酒楼里到处都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林尘领兵一百去戍守南疆的消息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人们纷纷猜测究竟这一百大军会是何等的强大,才能让林尘有这样的自信
按着他们的理解,恐怕全体都是玄元境才能起到一点点的震慑效果!
可是,林尘能招募得到这么多的玄元境?就算能,那这也是杂牌军,不似神月军天虎军那样有军阵合力,配合娴熟啊!
所有人都万分好奇,一直等待着林尘出征地消息传来。
就连亥班的学子们也都万分期待,想知道林尘到底要如何行事。
…………
山庄议事厅中。
“什么?你让他们去南疆?”辛壬总感觉
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你瞧他们一个个,连个先天境都没有,去南疆能震慑的住哪个敌人!”
“辛教员,你别担心呀!这是难得的机会出去历练,我可不得带大家伙出去体验一下!”林尘倒是沉得住气,劝抚道,“你看谢傅那小子摩拳擦掌的样子,我看他估摸着今晚上要睡不着了!”
“他这小子喜好军事,不能算数!”辛壬倒也了解谢傅的心性,知道他对于沙场征战之事特别的狂热,“林尘啊,这一百人你还是尽量挑些强者过去为好。边疆太过凶险,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丢了性命!多留一些强者在身边,总能安稳不少!”
“辛教员,我知道你担心的是我和大家的安全。不过我向你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并且还很好玩!”林尘拍拍胸脯保证道。(。)
“好玩?”辛壬一瞪眼,居然训斥起这位镇南大元帅,“战场上将士们刀锋舐血,舍命相博,你身为元帅居然觉得这是好玩!”
神武院的教员中本就有不少是曾经的军中将士,见识过沙场上的残酷,辛壬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情急之下没有管林尘如今的身份,直接严厉地呵斥。
“不不不……”林尘毫不置气,并且还赶紧解释道,“辛教员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样的,我这个元帅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暂时让骨音王朝绝了进攻本朝的念想即可!而要做到这一点,并非一定要靠武力震慑,我还有点别的手段。”
“别的手段?”辛壬眉头一皱,不解道,“骨音王朝虽然较之本朝稍弱一线,但企图心可不小。传闻中他们的人时不时会潜入边城抢掠,跟强盗没什么分别。这样的豺狼之辈你又能有什么手段?”
“待到我凯旋之日,再详细与教员细说,总之此次我是带诸位同窗去南疆涨涨见识,不会有性命之忧,教员你尽管放心!”林尘再次保证,随后扭头看向厅里的三十余位亥班同窗,问道,“你们,可愿意随我去?”
“愿意愿意!请镇南大元帅务必收留!”谢傅最为激动,第一个挺身而出要求加入。
“好!谢傅,我封你为……等等我问问先……辛教员,这军营里有哪些军职?我封个最大的给谢傅!”这个镇南大元帅由于不通军政,唯有拉下脸来询问辛壬。
“我的大元帅,封军职这种事情哪能你这般随意!有了军职,便等同有了爵位,这些都得圣上批准才能生效!”辛壬无奈解释道。
“圣上已经批准啦!”林尘从袖管里去出一卷金灿灿的圣旨随意就丢给了辛壬,“你看,圣上指明了南方二十三城的军务皆归我节制,原先就在边境上的七十万大军也皆归我调度!另外还特许我在出征期间自行安排封职之事,不必等他批复!”
辛壬恭敬地接过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的眼睛都红了。
自行安排封职,不必批复?
圣上究竟在想什么呢!
这可意味着,林尘这个大元帅现在封的每一个军职,最终都将为朝廷所认可!
辛壬一时间五味杂陈,瞅了瞅这个比他年轻了不知几岁的镇南大元帅,眼眶越来越红。
他辛壬,已经在神武院闲置了太长时间,真的好想再回前线杀敌……
而现在,林尘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给他这个机会!
“扑通!”
在所有学子一个不留心的情况下,辛壬教员居然单膝下跪,沉声道:“请镇南大元帅也带我一并出征!”
自己曾经的教员这么行礼,林尘哪里吃得消,连忙扶起辛壬,恭敬道:“辛教员,你这么做不是折煞我么!不就是一块出征嘛,一起来好了!辛教员你要什么军职,尽管说来,反正虎符金锏都到我手上了!”
辛壬被扶起后,稍稍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随后涩声道:“要不然,封我做个参将?”
遥想当初,辛壬的梦想就是能从一营的统领晋升为参将。此时的他,依旧怀揣着当初的梦想,不曾忘却。
“参将?”林尘并不明白这个军职究竟有多大,于是低头就问谢傅,“谢傅,参将这个官大么?”
“大,四品军侯!”谢傅对军中建制了如指掌,于是答道。
“才四品?这怎么能行!我好歹是大元帅呢,辛壬教员如此能征善战,又一腔热血,理应封个一品!”林尘很直接干脆地说道。
在厅里的亥班学子个个都点头,表示深深地赞同。
与辛壬教员接触也有近两月时光,辛壬教员也几次给他们提及当初他自己在北疆的从军往事,因此一个个都对辛教员佩服的紧。
这些年轻学子,虽然被辛壬教员的严厉折腾的很受伤,但打从心眼里敬佩这位贫苦出身的铁血战士。
所以个个都赞同林尘的话,有多大官就封多大……反正现在林尘是无法无天的大元帅!
“林元帅,你自己现在就是一品军侯……”
谢傅摇摇头,好似在提醒林尘不要闹笑话。
镇南大元帅本就是一品军侯,所以林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封出另外一个一品军侯。
“呃……明白了!那二品军侯有哪些,你快说说我封一个!”林尘赶紧趁势下坡。
“二品军侯嘛,武有骠骑将军,文有参丞!”谢傅如实回答道。
“那太好了!我便封辛壬教员为骠骑将军,再封谢傅你为参丞!你修为终究低了些,暂时就做个儒将吧!”林尘很果决得开口道。
这些话,在任何人看来都像是一场闹剧……
从来没有见过随性的元帅,两个二品军侯说封就封,甚至有一个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这样的分封换在任何一支军队中都可能会引起军中哗变!
唯独林尘的“大军”不会……
因为他的这支大军就跟过家家一样,到目前为止也就收了三十多人,现在还都汇聚在这厅里,没一个反对的。
“至于你们……”林尘把目光移向了亥班学子,郑重道,“就由谢参丞决定吧!他晓畅军事,比我这个门外汉懂的多!”
…………
一场“闹剧”一般的分封大会总算是收场了,把林尘也折磨的是够呛。
不过谢傅和辛壬的帮助下,进行的还算顺利,一个个学子修为最差的也成了都尉。
不管男的女的,统统都封了军职,这让骠骑辛将军是一阵心塞,甚至都后悔上林尘这条“贼船”了。
从古至今,哪有一支军队里掺杂着这么多女儿身的!
不过这些军职看着是高,名头是够响,可众人也都明白现在的他们手底下是一个兵都没有。
所以军职虽高,还是得自娱自乐。
谁让林主帅这支大军,一共就打算招募百人,甚至几十人呢!
“好了!人数差不多齐全了,感觉明日就可以出征了!”林尘很满意今日的收获,觉着不用再作其他准备,直接出征就行。(。)
“啊?”刚刚被封了骠骑将军的辛壬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百人大军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四十人不到吧?这就出征了?
军阵这些没有操练过也就算了,现在连一套军服、一头乘骑的仙兽都没有呢!
总不能出征的时候,就像大家族出去云游一样吧!
“呃……骠骑将军莫慌,钱晋已经着手去给我招募其余的几十人了!再加上神武院和潇湘书院的几个道极境拱卫我等,此次出征当可保万全!”林尘看出了辛壬的不解,立马一脸严肃安抚起来。
众学子一听有道极境从旁保护,最后一抹紧张的情绪也消失不见,剩下的唯有一股股兴奋劲头。
“咳咳咳!”林尘干咳了一声,正襟危坐,摆出了元帅的架势说道,“时间紧迫,趁着夜还没深赶紧做一做出征前的准备!明日正午,我们准时出发!”
“是,大元帅!”众人齐声领命。
…………
……
一夜的功夫一晃而过。
转眼,就已经来到了翌日午时。
皇宫正门,乾阳门外,正有一艘巨大的飞舟停靠于此,吸引了万千百姓的侧目。
“这是干哈呀?”
“我也没懂啊。这么大的一艘飞舟,上面百来号人,也不知道是要做啥!”
“待会城卫军的人估计要来了,这么大飞舟太占地方了。”
…………
显然没有人料到林尘大元帅会这么快就决定出征。而且,单单以飞舟上那百来号人的面貌、衣着以及精神头来看,根本就不是去出征的样子,倒像是举家游乐去了。
年轻的一批小伙子,一个个是精神抖擞,穿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
还有一批看着就很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人人都神色内敛,总让人觉得都是些经营了多年买卖的生意人。
当然还有几名身穿道袍的老者,一个个闭目盘膝坐着,一言不发。
这样的百来号人马,无论如何都让人不能把大军出征和他们挂上钩。
…………
“钱伯伯,你们钱氏商会的办事就是神速,佩服佩服!”林尘站在飞舟下,感激道,“这五十余位从商多年的掌柜,想必是你们商会最大的财富吧?”
“没错!这些人是我们钱氏商会的宝贝,如今借与林大元帅你完成灵石撼朝计划,你可不能亏待他们!”钱司庸笑道。
“放心,届时我一定论功行赏!”林尘嘿嘿一笑,旋即作揖道别,“如此,钱伯伯我们就出发了!钱兄,上飞舟吧,这五十余位掌柜今后可就交由你管辖了!”
“那我便等你林大元帅你凯旋!”钱司庸挥手也挥手作别。
…………
当林尘跳上飞舟时,围观的百姓才算醒悟过来……原来,这竟然就是镇南大元帅的大军!
“不是吧?这也太实诚了!说百人,就真百人啊!”
“怎么不多招募一点?以林尘的威望,招一点士兵又有何难!”
“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百人基本上没有战斗力呢?连散兵游勇都称不上呢!”
“是啊!尤其是那些穿长袍的中年人,根本没有战斗力可言嘛!总不是去看戏的吧?”
…………
百姓们一脸的茫然,因为这阵仗,这氛围,实在是不像出征!
往日的大军出征哪次不是军容整齐,将士们一列列站满十里长街,以至于肃杀之气充斥在百姓心间。
圣上和群臣十里相送,锣鼓喧天,震吼不绝……
这些,才是大军出征应该有的样子嘛!
可这百十来人呢?
多一半的人横七竖八地坐着,卧着,躺着,在甲板上晒太阳,闲谈天,说不出的惬意。
青青更是直接,把摇椅都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躺着上面,悠闲地在品尝水果。
辛壬早就料到是这么一种景象,都没好意思去通知那些过去的战友自己出征的消息,心里还一个劲地暗叹:“还好还好!要是被那帮老友知道我居然成了这样一支军队的骠骑将军,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揶揄我!”
“这里也就谢傅这小子正经一些!”辛壬对其余人的做派完全不忍直视,于是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谢傅身上,发现他正在案边认认真真地琢磨书写行军计划。
“总算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辛壬点头暗叹,“这百来号大军是完全指望不上了!不过林尘这小子能够节制南方二十余城的所有军务,还能调度边境上的七十万大军。到时候让他分一点归我二人统辖,我们也算是不会没有用武之地!”
…………
围聚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多,众口相传之下就都明白了这原来是镇南大元帅的出征阵仗!
消息越传越广,最后还传进了皇宫之中,令得正在批阅奏折的皇甫业都吃了一大惊。
昨天刚封的大元帅,今天就出征了?
说走就走,这是去旅行么?
不管皇甫业怎么惊讶,可依照礼制他这个圣上是要出宫相送的。
于是乎,这位新月王朝圣上急急忙忙地起驾前往宫门处。
正当皇甫业的绫罗伞盖、九龙玉辇来到宫门前,飞舟已经渐渐起飞……
“圣上?那是圣上吧!”一个亥班学子发现了圣驾到来,高叫道。
“圣上,你就等着我大胜归来吧!”林尘见皇甫业都出来了,急忙高喝了一声。
这一声,声动王都,让无数百姓走出房门,仰头看着那一艘飞舟缓缓升空离去。
…………
……
新月城外三十里,高空中。
一只小型的双头翼鸟迎着劲风,朝着王都而去。
这小小双头翼鸟上,正挤坐着四个人……正是常先生和三个圣子。
“常先生,我们几个的修为都恢复到先天境大圆满了,只怕到今晚就能成玄元境!”商兴奋道。
不过他不敢乱动,因为这双头翼鸟的鸟背空间有限,他们只能挤着。
“暗部那群人,也太寒碜了!居然就这么一头飞行坐骑!”翎也埋怨道。
“有的坐就不错了!至少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可以带我们安稳进王都。”离平静地说道。
话音刚落……
“噗!”
一艘超大型的飞舟从王都破空呼啸而来,双头翼鸟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飞舟太过浩大,以至于这么点小摩擦没有惊动甲板上的任何人。
可双头翼鸟上的常先生四人就倒了血霉了!
他们目前的修为都只是恢复到了先天境大圆满,尚未达到玄元境,还都不会飞。
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双头翼鸟背上摔落,紧接着不断坠落……
“轰!”
“轰!”
…………
接连四声重响过后,官道的地面上扬起了一阵灰尘。
同时,还有骨骼碎裂,不断咯血的声音传来。
好在他们几个的修为是恢复了一些,要不然早就摔成烂泥了。
“噗!”
常先生大吐一口老血,伏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
“等我修为恢复了,我一定要查出那飞舟究竟是何人的!”翎脸色惨白,咬牙切齿道,“将飞舟的主人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
“别说话,你们听什么声音?”商伏贴在地上,却突然感受到了大地在颤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逼近。
“听什么呢!来都来了!”离在吐血的同时,眼神之中已经露出了无限惊恐之色。
其余三人同时侧目看去,转眼就心如死灰……
因为前方不远处正有十余头庞大的仙兽,快速沿着官道奔袭。
仙兽背上的十余人尽皆趾高气昂,对前方扑倒在地的四人完全没有留意到。
常先生的眼睛最锐利,已经注意到这十余人身上穿着的都是同一款的衣袍,上绣“龙氏商会”四个金线大字。
正当他想开口求援时,那滚滚袭来,带着漫卷烟尘的仙兽已经从四人身上踩踏了过去,尔后快速得伴随着烟尘消失在视线尽头。
“常……先……生,你,还活着……么?”被一群庞大的仙兽狂踩了一阵后,四人均已经奄奄一息。
“自己……人,踩自己人!气……煞老夫!”
………
……
周婷的浩大飞舟上。
“林尘,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点响动,我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只小鸟跟飞舟撞上了!”摇椅上的青青正吃着葡萄,和林尘谈天说地。
“没有吧?肯定是你看错了!”林尘一心坐在案前,不断翻阅着钱氏商会给他整理的资料,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些。
“你不是应该看看兵书之类的么?怎么在查骨音王朝的物产资料?这些东西,是做买卖的人才看的吧?”青青很不解,因为刚一坐下林尘就开始翻阅这些资料,好似很重要一般。
“嗯!就是要去做点买卖!你看我从钱氏商会借了那么多的掌柜过来,就是为了做买卖呀!”林尘的眼睛一直盯着书案上的资料,随口回答道。
“不是吧?靠做买卖怎么让骨音王朝自觉退兵?”青青更加纳闷了。
“这个嘛……待到计划开始实施,我一点点讲给你听,你先吃葡萄啊!”林尘说完,便全身心地投入到翻查资料之中。
青青见林尘这般认真,也没好意思打搅,自顾自吃葡萄晒太阳。
…………
……
及至入夜,飞舟已经驶入南疆范围之内。
新月王朝的南方疆域,合共二十三城,每一城都极其富庶,极其浩大,是王朝赋税的最重要来源之地,非清阳城可以比拟!
俯瞰着一个个浩大的城池从眼前快速倒退,青青心里一阵感慨。
因为……再往前行,就要到达边城。
离着骨音王朝的地界不过几里之遥的边城!
“呼呼呼!”
飞舟一路呼啸前行,恍如星辰陨落,很快就进入了边城的范围。
“什么人!”
“停下飞舟接受检查,否则破罡箭伺候!”
地面上有喝音通过传音阵法向飞舟传来。
破罡箭,乃是对付玄元境和飞行之物的好宝贝。一箭射出倘若玄元境不全力抵抗,罡气就会立时被破开,乃至威胁玄元境的生命。
“边城到底是边城,看来防御是一点儿都不赖嘛!如果我执意继续飞行,我想真的会有破罡箭射来,那可就不妙了!”林尘揉了揉太阳穴,尔后合上了资料册,称赞了一番边城的警戒森严。
“你若不想停,倒也可以!我这飞舟区区几支破罡箭根本弄不伤一星半点。”周婷一路上都在闭门养神,这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眸,淡然道。
“那倒是不用,亮明身份即可!”林尘微微一笑,旋即抖开案上的圣旨,朝天之掷。
本身就金灿灿的圣旨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刺得飞舟上的不少人都伸手遮挡。
“是圣旨!”
“来,一道看看圣旨上写的什么!”
“啊!是镇南大元帅?领兵一百?圣上不会弄错了吧?”
“如今南疆形式扑朔迷离,骨音王朝虽然不曾发动攻击,但保不齐他们哪天胆子肥了呢!这种时候,为何大元帅只带了百人来震慑?”
…………
飞舟的速度渐渐减缓,底下的军士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清晰。
林尘听的出来,众将士对于自己只带了百人来此是颇有微词的,不过他倒是满不在乎。
只要他的计划能够奏效,用不了一个月他就能够完成皇甫业要求的任务,班师回朝。
而到时候,这些军士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当飞舟将军到一处空旷地带时,近千名身披黑色战铠的军士已经朝着飞舟涌了过来。
随后黑压压地跪了一地:“拜见镇南大元帅!”
一批又一批的军士从四面八方出现,小跑前进,随后也都冲着飞舟跪地。
林尘粗粗观察了一番,吸了一口寒气。
这……足足得有上万军士啊!
“末将边城城主,折冲将军刘一刀,恭迎镇南大元帅!”这上万军士中,突然有一人声音洪亮地喊道。”
林尘收回圣旨,缓步跃下飞舟。
“嗯?先天境?元帅大人只有先天境?”刘一刀身旁的一个年轻副将小声道。
声音虽小,但身旁的军士尽皆耳闻。
元帅大人带的兵马少也就罢了,可元帅本人的修为低他们是一万个不服气!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从军多年,尽是些粗犷男儿,崇拜的力量和实力!
可林尘的修为,完全无法让他们信服!
“先天境的元帅????!!朝廷未免太不把我们边城军放在眼里了!”年轻副将豁然起身,一脸的傲气。(。)
大元帅尚未开口,年轻副将就自行起身,这明显就是极其不尊敬的行为!
可见到如此状况,众将士并没有出言制止。
就连那城主刘一刀也只是眉头一皱,没有斥责之意。
这些大老粗们的心态出奇的一致,朝廷派个大元帅下来统辖他们,可以!
可至少也得是个久经沙场、声名卓著的名将才对!
就算再不济也得是个功参造化的道极境真人吧?
可是,眼前这个大元帅多让人失望……先天境啊,跟普通士兵的修为都相差无几!
这让人怎么信服这位元帅的号令!
年轻副将穿着亮银盔甲,英气逼人,一步步向着林尘迈去。
“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身份!圣上亲封的镇南大元帅,又怎么可能只是你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先天境!”年轻副将冷哼道。
林尘在王都声名鹊起,可谓如日中天。可是终究只是最近几日才有的如此名声,边城离得太远尚且传播到,这些大老粗们自然没有听说过林尘之名。
“哦?怀疑我?”林尘也没料到刚一来就有刺头怀疑自己的能力和身份,神色一肃后凛然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何军职?”
“刘神勇,先锋营统领,中军副将!”年轻副将都没有自称“末将”,依然在一步步逼近林尘,似乎还要当面挑衅林尘才肯罢休。
这时候,一道传音在林尘脑海中响起:“林元帅,我乃神武内院潜修。杜教员吩咐我等几人来协助于你。这个刘神勇乃是玄元境万象期的高手,若是需要我等出手,直言便是!”
林尘冲着飞舟边缘的几个道极境真人微微点头,以示谢意。
不过,他很快就寒目深凝,喝问道:“中军副将刘神勇,本帅有圣旨在手,你竟然还怀疑我本帅的身份!”
林尘语气渐渐加重:“你就不怕本帅军法处置?”
刘神勇冷笑了一声,脚步定格在林尘身前三丈,抬眼轻轻一撇,平静道:“元帅大人初来乍到,好大的帅威啊!”
这个时候辛壬跳下了飞舟,在林尘耳畔轻声说道:“林尘,这个年轻的先锋营统领,一出战就杀在最前列,每一战都有生死之危,用军法可唬不住他们!”
辛壬眉头紧皱,顿了顿了后又说道:“要不然,你让我出手教训他一顿?给你立立军威?”
林尘微微摇头,表示不允。
“刘副将,既然你不服本帅,那本帅给你一次公平比斗的机会!”林尘迎着刘神勇的烈烈目光,沉声说道,“若是你胜了,这帅位就让与你!若是你败了,你便给我做看门守营的亲兵,你道如何?”
“啊!”
众将士一片哗然。
“新来的元帅大人脑子是不是抽风了?”
“一个小小的先天境就胆敢和我们刘统领较量?还敢以帅位作赌注!”
“这元帅大人待会落败,我看他还有什么脸在我们边城呆下去!”
…………
将士们小声窃窃,议论着林尘提出的赌斗之约。
“勇儿,不可放肆,立刻给我回来!”边城城主刘一刀依然跪在地上,可此时却抬起头来沉声喝止道,“今后不可对元帅大人不敬,更不可对元帅大人出手!”
“父亲!”刘神勇依旧不甘心,扭头看向跪了一地的众将士,喝道,“如果说这位元帅是庸才软蛋,难道我也要听命于他?我做不到!我们先锋营的将士可以为全军为全城百姓舍生忘死,可我们不能为一些碌碌无为的庸才卖命!”
众将士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酸。
是啊!
我们戍守边城这么些年,战功彪炳不敢说。可每次骨音王朝的“强盗”军来袭,我们都是拼了老命地守住每一道防线,若是破开了,就拿命去填……
我们能接受朝廷派个元帅来统辖我们,可我们不能忍受碌碌庸才对我们指手画脚!
如此,只会让我们凭白丢了性命。
天际一轮明月依苍穹而悬,黄盈盈的月光飘飘渺渺,铺洒在边城的每一处。
刘神勇的亮银盔甲在月光下铮铮发亮,如同他的胆色和勇气一般,即便是皎洁的月色也无法遮挡他大放光芒。
林尘也算是看明白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没有名声,没有战功,更没有显露实力!
如此,便没有军威可言。以至于刘神勇要当面顶撞,连自己父亲的话都充耳不闻了。
“折冲刘将军,本帅素来说一不二,言出必践!”林尘看了一个跪在地上的边城城主刘一刀,吩咐道,“你命令众将士散开,起极光阵法!我与刘副将较量一番,想必他也不会反对!”
“请元帅大人三思!我儿刘神勇,久历沙场,出手不知轻重,万一伤到元帅……”刘一刀显然不相信林尘会是刘神勇的一合之敌,出言劝谏道。
“父亲,元帅大人既然提出了比斗,那就一定做好了受伤的准备!您还忧心什么!”刘神勇扬手一挥,喝令道,“给我散退到二十丈之外,我要试试元帅大人的身手!”
最前列的军士立刻起身,快速插入到后排之中。
中间很快就留出一片空地,用来作为二人比斗之所。
飞舟上的一群人都已经凑到了甲板边缘,开始围观。
可是令刘一刀不解的是,元帅大人带来的这些人没有一个露出忧心不安的情绪,反而个个都带着笑意,说不出的轻松。
那神情,就像是在戏院里看戏听曲一样。
只有辛壬教员露出了一阵忧色,心道:“这些小家伙都亲眼见证了林尘在交流盛会上大放异彩,甚至碾压了圣狐学院圣子,想来没有把这个刘神勇放在眼里!”
“可是,他们就不想想林尘还没有到玄元境,就施展不出文修手段。林尘强归强,可没有文修手段他哪有必胜的把握!这个刘神勇显然不是寻常的玄元境可以比较的好么!”
可是辛壬再忧心,比斗也要即刻开始了!
将士们本就都是热血男儿,俱都目不斜视地盯着空地中央,等待着开战。(。)
“婷小姐,这位副将这么年轻就成了先锋营的统领,想来修为功底就很高深,你说林尘能胜得了么?”青青已经很长一阵子没有见林尘真正出手了,这时候很是忐忑地问道。
就连林尘自己都忘记了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手是什么时候……
不过,这并不妨碍周婷对林尘的认可。她平静地说道:“他有上品道器护身,即便不敌也不会受重伤,你不要担心!”
青青微微颔首,旋即把目光移向空地。
空地上,林尘正在活动筋骨,扭扭脖子伸伸腰。
这阵子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别说是与人交战,就连练功的时间都被压榨到极限,彻底荒废了。
他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确认一下如今的自己实力上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更重要的一层目的是……立军威!
军威不立,他这个大元帅以后在边城恐怕就没有将士信服了!
虽然自己的灵石撼朝计划并不需要这些将士们的帮忙,这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这个元帅当的太窝囊。
正是因为这些,林尘才提出了比斗!
“刘统领,来吧!”林尘并未取出任何兵器,就连墨霜神晶笔都没有使用,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元帅,我可不会对你客气,接招吧!”
刘神勇重喝了一声后,转眼空地上便煞气横生。
刘神勇玄元境的气势陡然释放开来,天地之力也不断碾压在林尘身上。
“锵!”
紧接着,一阵金戈之声传来……他出刀了!
刀光霍霍,一阵阵寒芒从刀身上释放而出。
刀已出,可是刘神勇并没有即刻出手,而是在观察林尘的反应。
以他的经验来看,在自己庞大的天地之力镇压下,先天境的存在理应面红耳赤,甚至身形都站立不稳,伏在地上咬牙挣扎才对!
可是当他望向林尘的状态时,却惊住了。
一点儿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浮现,甚至还在示意他赶快出手。
“元帅果然还是有两下子,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刘神勇猛地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后一个纵身就跃上了上空。
“百刀斩!”
随后一声沉喝,刘神勇凌空高抬手臂,一刀斩落!
“轰轰轰!”
近百道淬亮的巨大刀芒从刀身上蹦出,直接射向林尘所在。
每一刀芒都锋芒毕露,仿若实质,带着凶厉之位,朝着林尘斩落。
空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刀芒炸裂四溢开来,吹得尘土飞扬,吹得众将士的兵刃都呼呼颤动。
看起来,林尘已经避无可避,逃不开这百道刀芒的攻击!
从天而降的刀芒的气势先声夺人,令得林尘双目微眯。
“这攻击的威势,虽然比圣狐学院那几个圣子差了不少火候,但也独有一番造诣。”林尘心中暗道,脸色未曾改面。
他很清楚,这一招应该是刘神勇在生死搏杀中悟出的,煞气凛然,群攻中有奇招。
但论及杀伤力恐怕不足以撼动自己有着祁蓝玄元甲保护的强大肉躯。
林尘浑然不惧,催动天芒星翼,迎着这些刀芒同样冲天而起。
“砰砰砰!”
百道刀芒砸落在他的身躯之上,并未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甚至连他冲天的速度都没有减退。
“什么?”众将士惊呼,瞪着大眼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身体?不可能有这么强的身体的!哪怕他有道器护体也断然撑不住勇儿的百刀斩!”刘一刀身为刘神勇之父,对其刀法的威力最是清楚,“道极境也就罢了!他一个先天境,怎么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住!”
刘一刀没有继续感叹下去,因为半空中林尘和刘神勇已经开始交手。
众将士均抬头直盯着,不愿错过这一场难得的比斗。
“呼!”
“砰!”
…………
“婷小姐,能胜么?他们俩现在好似势均力敌啊!”青青见林尘和刘神勇已经斗了有一阵,一直占据不到优势,不免忧心道。
“能!”周婷仅仅暼了一眼上方的动静,就下了定论。
…………
……
二人在半空中缠斗还在继续。
刘神勇越打越心焦,因为他发现林尘的力量隐隐还要胜过他一筹。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他是什么人?如此年轻就成了先锋营的统领,自然有他骄傲之处。
从小他就上阵杀敌,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后,他渐渐练就了一套凶厉无比的刀法。
这套刀法最为适合近身搏杀,每一刀都有着悍然神威,力量极其的蛮横,非寻常玄元境可以抵挡。
可是,他的蛮横刀法却为林尘所轻易挡下……因为林尘,太灵动了!
千星步配合天芒星翼的加持,令得林尘的身法万般灵动。刘神勇的出刀已经够快,可就是无法劈中。
“好俊的身法,好古怪的羽翼!”刘一刀在地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的战斗,心中竟然渐渐生出了一股为刘神勇担忧的情绪。
他暼了一眼飞舟上那些在嗑瓜子、吃水果,谈笑风生的年轻人,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斗了好一阵,刘神勇的情绪就变得焦躁万分。
他是急性子,哪里受的住林尘这般不断闪躲的战法。
“疯魔刀法,启!”刘神勇闪掠到一旁,同时大喝一声。
他的瞳孔,霎时间就化作了血红色,身体内筋骨雷裂,气势陡增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
“勇儿开启秘术了?不好,元帅大人有危险!”刘一刀见状,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就要去阻拦刘神勇。
他很清楚,有了秘术加持后,自己儿子的实力会增长到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万一不慎伤及元帅,那可真是大大的罪过了。
林尘明显察觉到了刘神勇此时实力的突增,也留意到了刘一刀准备出手救援的举动,可他最终向着刘神勇摇摇头,示意让他自己去应对。
“狂刀浪潮!”
秘术爆发状态下的刘神勇奋力斩出了这汹涌狂湃的一刀。
“轰隆隆!”
仿若九霄雷霆震落的声音,突然出现。一道巨型刀罡,在轰鸣声中暴斩而出!(。)
一刀出,夺走了明月的光芒。
天地之间,仿佛仅存那幽蓝色的刀影,让所有人为之动容。
“统领这一招,当初可是正面硬撼了一位玄元境大圆满强者!”
“元帅大人,为何还不跑?吓傻了么?”
“天啊!这一刀斩杀九成的玄元境都绰绰有余,元帅这个先天境还傻站着!”
…………
刀影一出,将士们就紧张揪心起来。
若是元帅大人真的命丧于此,朝廷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尊敬的刘统领!
就在众人心悸之时,林尘终于是动了……同时一道深沉的怒喝传来。
“千重浪!”
一道道银色的流光环绕在林尘右臂,跟着他一拳轰出。
一尊足以和刀影媲美的巨大银色拳罡脱手而出,撞向了那轰然仙落的刀影。
“这力量,怎会如此恐怖?”刘一刀距离最近,感受的也最深刻,“如此力量,怎会出自一个先天境!玄元境大圆满也不过如此啊!”
就在刘一刀震撼莫名之时,拳罡和刀影已经接触在一块。
“轰!轰!轰!”
………
一阵澎湃的爆裂声响彻上空,比之万千烟花同时绽放之声还要令人心惊。
而在这一对轰过后,刘神勇的面色就突然沉了下来,双唇也开始泛白。
施展疯魔刀法秘术将他的真元之力消耗一空,如今的他已是强弩之末,就连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都显得不那么容易。
“你输了!”林尘中气十足地喊道。
他的真气也在一拳过后折损不少,可他感觉自己至少还能再挥出一拳!
而眼前身形摇摇晃晃的刘神勇,显然已没有多余的战力!
所以这一战,林尘胜了!
没人否认这结果,哪怕这元帅真的只是一位先天境大圆满!
一众将士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即便落寞无比的刘统领已经缓缓落下,无言地承认了这结局,可他们不能理解。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先天境能有这么强?
林尘也震翼落回地面,看着将士们那对自己咋舌了的神情,他就知道这次立军威算是圆满成功!
没什么立军威的方式,会比这样一场震撼的交锋更有效了。
“这些人啊……就跟当初我看到周婷出手时的惊骇一模一样!”林尘暗叹一了一句,“要是这次换作周婷出手,我看你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林尘很满意方才自己的一拳之威,不过军中铁血,他这个元帅需得时时保持严肃,所以并没有开怀一乐。
“刘统领,今后只要我在边城,你便是我的亲兵了!”林尘忽然转身,对着刘神勇肃容道。
“是……元帅大人!末将遵命!”刘神勇此时已对这个初来乍到的元帅心服口服,拜倒在地恭敬领命。
刘一刀见状,嘴角闪过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林尘也轻轻点头,心道:“这个刘神勇倒是有真男儿本色!输了便认,好一份心胸!”
“哗啦啦!”
林尘一甩手,取出足足千枚极品灵石,洒落一地。
“刘城主,本帅远道而来,也不通军中事务,今后的时间恐怕要城主你多多照抚,要众将士多多配合才是!”林尘言辞恳切道,“这些灵石,你与众将士分一分,算作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元帅!”刘一刀心头火热,诚心叩拜道。
千枚极品灵石!
对于边城来说算是一比不小的财富了!
须知,朝廷下拨的装备、丹药等等等等,更多的会用于支持北疆。而他们南疆将士分到的灵石明显就少了许多。
刘一刀本身不爱财,更不敛财,可为了边城将士们能够有更好的装备,更多的丹药……他是想尽了一切办法去省!
可最终还是捉襟见肘!
尤其是碰到某些将士战死沙场,可朝廷的抚恤金却很微末时,他就会连觉都睡不好,深夜捶胸长叹自己的无能。
所以这一跪,刘一刀是诚心诚意的。
千枚极品灵石,显然无法填满边城那恐怖的消耗,但以刘一刀“省吃俭用”的本事,撑足几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谢元帅恩泽!末将及众将士没齿不忘!”刘一刀再次道谢,连声音都颤抖了。
林尘看的仔细,最前排的那些将士眼眶里此时隐隐有着泪光在打转。
“呃……”林尘不解为何这些大老粗就会这般感动,看他们的样子,并非是贪财恋物之辈啊!
辛壬走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大元帅!你可能不知道,南疆这些将士其实挺可怜的!”
“此话何意?”林尘轻声问道。
“南疆并无强敌,因而朝廷根本不重视南疆的守军!因而无论是战死将士的抚恤金,还是装备丹药等等,每一样都远远落后于北疆!”
“可是,像骨音王朝这些虽然不至于大举进犯,可化作强盗攻城抢夺财物之事时有发生,南疆将士经受的危险可一点都不比北疆少,甚至随时都会殒命!而殒命了,朝廷给的抚恤金又不高……”辛壬说起这事,也有些沉郁。
林尘缓缓点头,很快就明白了辛壬未表达完全之意。
“看来,南疆将士真的很缺灵石啊!”林尘微微一叹,心道,“那么,我的灵石撼朝计划也要尽快实施才行,如此才能解南疆的惨局!”
林尘神色一肃,再度洒落千枚极品,尔后道:“刘城主,这一千极品灵石全当作是本帅及我的亲卫军的安顿费吧。你且收好!”
“谢过元帅!”刘一刀感激得差点涕零,连声道谢。
他知道林尘说的乃是托词,只是为了多给一些灵石罢了。
元帅来边城哪用得着安顿费?就算用,也犯不着这么多,一枚足矣!
瞧着众将士那一个个感恩戴德的神情,林尘只觉得刚才那一场比斗完全是多余的!
“早知道这样还比什么斗,直接掏出两千枚极品灵石不就完事了!”林尘微微一笑,感慨着那“多此一举”的比斗。
同时,他心中一紧,皱眉道:“灵石又少了这么多,本钱越来越少啦!我得去找个地儿捞点本钱才行!”(。)
林尘手里现如今的确还有不少的灵石,可那都是他用来实行灵石撼朝计划的本钱,自然不会全部掏空了给刘一刀拿去抚恤那些阵亡将士的家人。
林尘也清楚如此做法,也算是治标不治本。
“元帅大人,末将的城主府乃是本城第一大府邸,请元帅大人暂住!”刘一刀恭敬道。
“我们住进去了,那你住哪儿啊?”林尘一听,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想着青青和周婷也在,总不能委屈了她们俩,他便不作第二想法。
“禀元帅,末将常年住在营中,甚少回归城主府。请元帅不用担心末将!”刘一刀说道,“入府后,末将会安排人为元帅及您的亲卫军打点一切生活饮食!”
“如此,本帅便不客气了,你引路!”林尘满意得点头。
…………
……
在刘一刀的带领下,林尘一行百人很快就住进了边城城主府。
众学子飞了一天都乏了,各自找了一间厢房便沉沉睡去。
林尘却睡意全无,领着一众掌柜进入城主府大殿开始商议灵石撼朝计划。
“林元帅,你要我们进骨音王朝的落星城悄悄地大肆收购星云铁?可星云铁是什么东西?”一个中年人如此问道。
“没错,就是星云铁!我在飞舟上琢磨了半天,最终选定的就是这星云铁!这资料你们先过目!”林尘说话的同时,让青青给每一位掌柜都分发了两份资料。
一份是关于落星城,一份是关于星云铁。
发完之后,青青也认真浏览起来。
资料上的内容并不复杂,她很快就知晓了。
原来,这落星城乃是骨音王朝北方第一大城。换言之,这里就是骨音王朝北方军的大本营。
那些动不动就装成强盗来袭击新月王朝南疆诸城的北方军,便是由此地而来。
而星云铁乃是落星城的最大特产,就连落星城的名字都因之而来。
落星,落的正是这星云铁!
星云铁为落星城独有,可用以锻造破罡箭!
只要在锻造时候,加入一点星云铁,那么这以星云铁为辅料锻造出的破罡箭,威力就会陡增,简直堪称战场杀敌之利器。
所以单纯以破罡箭的品质而论,骨音王朝优于周边所有朝廷。
而根源,就是这星云铁!
星云铁开采自落星城周边的星云矿脉中,开采速度不甚理想,但由于星云铁的价格居高不下,买的人并不多,所以也没有影响市场供应。
…………
“林尘,你总不会是要买星云铁回来锻造更加强大的破罡箭吧?这好像没什么大用啊!我们的破罡箭虽然次一些,但效用也不会差很远的!加不加那一点星云铁,无碍大局!”青青蹙着眉头,不解道。
“不不不,我怎么会那么傻呢!买他们自然有我的目的!”林尘微微一笑,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林元帅,按着资料上所示,这星云铁的价格实在太过夸张,一两星云铁便要十枚极品灵石!”一个掌柜说道。
“没错!怪不得星云铁的开采速度如此缓慢,都能维持市场供应!这价格委实高的离谱。”另一个掌柜也说道。
“林元帅,你的灵石虽然多,但不见得能够吃得下那么多的星云铁吧?”又一个掌柜跟着分析道,“星云矿脉已经开采了万年之久,除去已经化为辅料的那些,恐怕落星城的各大世家、商会以及富贵人家手上,都还有一些存货!一家两家倒还好,可你要大肆收购的话,我看你那些从圣狐学院圣子手上赢来的灵石,绝对撑不了半日!”
…………
一个接一个的掌柜都在陈述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他们暂时并不知道林尘收购星云铁的用意,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计划,但他们首先就对林尘的本钱不足一事提出了“严正抗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要我们去收购,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这玩意这么贵重,我们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找他们赊账也不会被允许啊!
“呃……本钱一事,我马上想办法!你们先琢磨一下这些资料,想想如何才能以较为隐秘的方式进落星城收购星云铁!”林尘悻悻然起身,愁眉苦脸地就往外走。在飞舟上第一眼看到星云铁的价格时,他就已经心绪不宁,心里发堵。
“林尘,我这里还有灵石,上次天策会押注赢下的!”青青瞧着林尘外出,便追了上去,伸手取出一沓灵票,递到林尘手边。
“傻瓜,不用你的!我还有办法的!”林尘没有接受,而是沉吟着跨出殿门,在庭院中和青青信步。
“还有什么办法?找圣上?这么大量的灵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青青硬是把灵票塞到了林尘手里,严肃道。
这么长久以来,青青一直陪伴在林尘左右,可是她越发得觉得自己没用。
像方雨周婷她们,时不时的就能帮到林尘,可唯独她没那个能耐。
因为她的实力很平常,背景如今看来也差的远。
虽然青青嘴上不说,可心里却时常会因此而伤心难受。
现在好不容易自己能够稍微帮到林尘一些,她自然毫不犹豫取出所有的灵票!
“虽然不够多,但总好过没有!”青青温柔地说道。
“傻瓜!”
…………
……
边城的月亮,好似要比王都的更加明亮一些。
林尘和青青趁着迷人月色,闲坐在庭院的长凳上吹夜风。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林尘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来。
“呃……不用这么一惊一乍的吧!”青青嗔怪了一句,“你已经一口气说了几十个主意了,要么就是时间太长,要么就是太少,这回你又想到什么主意去弄本钱啊!”
“都怪我太傻,居然现在才想到这里住着一个富婆!”林尘嘿嘿一笑道。
青青眼眸一动,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婷小姐吧?”
“就是她!我这就去找她借灵石!”林尘洋洋得意,已经准备出发。
“去吧去吧!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这大晚上的,敲女子的门,传出去可不好!”(。)
青青嬉笑地说道,并没有反对林尘现在去找周婷……尽管这事听起来总让人浮想联翩。
她识得大体,倒是觉得还好,可就是怕被外人看见了,那到时候林尘这个周婷道侣的名头那就算坐实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想让人不误会都难啊!
林尘得到了青青的首肯也不矫情,立刻就付诸了行动,孤身一人就敲开了周婷的房门。
周婷对于林尘的深夜造访大觉古怪,迎进门后就古怪道:“找我,有事?”
“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林尘自行倒了一杯茶,饮下肚后,终于是鼓足勇气开口,“那个……能不能……借我一点儿灵石?”
这间厢房并不大,但布置精心,陈设也别有一番韵味。
橘黄色的灯笼,不断释放着柔和的淡光,映照在周婷如雪的肌肤上。
此时的她并没有戴银色面纱,所以林尘都有些不敢看周婷的脸颊,默默地低头摆弄手里的茶杯。
偶然间的一瞥,林尘总会看到周婷那惊鸿仙子般的面容,让他的呼吸都微微加速。
“美成这样,我若是女儿身都妒忌死了!”林尘心中一叹,仍是不敢抬头直视。
“借灵石?可以!说吧,你要多少!”周婷的声音清淡如旧,仿佛在她眼里再多的灵石只不过是小事。
“富婆就是富婆啊,原因不问,数目也不问就直接答应!”林尘心头感慨万千,颤抖着声音回了一句,“数目有点大的,周婷小姐你可不要吓一跳!”
“哦?有多大?”周婷饶有意趣地看了林尘一眼,眉间突然生出了点点笑意。
“大概……可能……需要二十万极品灵石!”林尘犹豫之间,报出了一个他觉着大到天际的数目。
对于林尘来说,这数字已经大的无法呼吸,甚至于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暼了下周婷的眼神,万一很为难他就立刻放弃这次借钱计划。
遥想当初为了千枚极品灵石他都折腾了那么许久,可现在这是二十万啊!
二十万极品灵石是个什么概念?
道器都能随意买上一堆了!
实际上林尘心里也发堵,他也没料到星云铁会那么昂贵,以至于收购的成本会高成如斯境地。
“噗嗤!”
周婷漫不经心地瞅了眼林尘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一时间竟然忍俊不禁。
“若是二十万元石,我还真的会被吓到!”周婷轻轻一笑,从容道,“二十万极品灵石可不算什么大数目,拿好了!”
“哗啦啦!”
周婷从储物戒指中快速倒出了一地的乳白色石头,垒起一箩筐般高的小山。
“这些都是元石,你找个地方换成极品灵石即可!”周婷淡淡一笑道,“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来点!”
“够了够了!”林尘看着这一堆的乳白色石头,内心是五味杂陈。
“太富婆了!实在太富婆了!这要是将来谁真成了她的道侣,那不就一步登天了?”林尘在心里狂吼,手上也没闲着,不一会儿就将元石尽皆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
“人比人,气死人啊!”林尘默默一叹。他认为的多到无法呼吸的灵石数目,可周婷拿出来时就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让他这个被灵石困扰了一晚上的大元帅备受心理打击。
“周婷,真是多谢!你瞧好了,一个月后我就能挣回五倍,甚至更多!”林尘喝了最后一杯茶,平复了心中激扬的情绪,起身就准备离开。
“五倍?一个月时间?有点意思!”周婷听完林尘所言倒是起了一份兴趣,微笑道,“我拭目以待!”
“好!这可是一出大戏,但是一定让周婷小姐看个过瘾!”
林尘并没有再多说客套话,径直就推开房门。
“嘎吱!”
门外推开的声音,惊动了亥班两个半夜醒来,相伴夜游的学子。
他俩依着皎洁月光,定睛一瞧,只见林尘从厢房内缓步走出,脸上还挂着浓浓地笑意。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院长女儿的房间啊!”
“深更半夜的,林元帅从婷小姐的房间里出来,你说他俩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笨!这还用的着说,明摆着的事嘛!啧啧……真是佩服林元帅啊,连院长之女都能拿下!简直是我辈楷模!”
…………
二人小声交流了几句,已经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将此事宣扬出去。
他们想着林元帅这么威武,自然要多多宣扬一番,以扩大他的名声。
林尘的耳力不差,自然听到了一开始的闲言碎语,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最终“落荒而逃”………不见踪影。
…………
……
翌日,未破晓。
天刚有点蒙蒙亮,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上还散布着几颗星星。
边城城主府内的野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出发吧,诸位!”林尘在大殿中吩咐道,“记住,收购的时候一定要尽量保持隐秘,不得大肆声张!我会派道极境强者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全!”
“是,林元帅!”大约十个掌柜依着林尘的指令,很快就起身上路。
这些掌柜的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并且个个都是寻常凡人,林尘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危。
可为了保险起见,他依然将此行所有的道极境都派了出去,暗中保护这十来人的安危。
“林元帅,我还是不明白,究竟为何要去收购如此大数量的星云铁?须知就算每一支破罡箭都掺杂了星云铁,可也无法改变大局呀!”尚且留在殿内的其中一个掌柜问道。
“很快你们便明白了!”林尘负手踏出殿门,遥望苍穹嘀咕道,“希望一切都能如我所期待的那样吧!”
“你们也别闲着,现在开始多翻阅资料,了解熟悉骨音王朝各城池城主的喜好!三天后你们就动身前往骨音王朝北方各城,以灵石为饵,争取与各城的城主府取的一点点联系!无论花多大代价,只要能和那些城主府挂上钩!哪怕是花费百枚极品灵石,邀请那些城主吃上一顿晚宴!”(。)
随着林尘的一句吩咐,这些钱氏商会的精英掌柜们立即就开始翻查资料,全情投入到其中。
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林尘的收购计划里藏着什么玄机,但凭借着多年经商的一点敏锐的直觉,他们就认定了这绝对是一个惊世的商业计划。
而能够参与到这样的一个当中,他们是满心欢喜,干劲十足。
“哗哗哗!”
一时之间,大殿中翻书声不绝于耳。
林尘很满意他们这样的投入状况,也安静地在案上也翻查起资料来。
………
及至暖阳初升,大地清亮一,城主府的下人适时地端上了早点。
边疆之地的餐食,自然比不得清阳城的可口,更别提王都了。
不过林尘倒是不在乎,三下五除二就吞吃干净,还厚着脸皮多要了好几份。
对于一个食量夸张的人来说,那么一点真的只够塞牙缝的!
正吃的欢快呢,辛壬教员就协同谢傅大步流星地迈入殿门。
二人一身戎装,看起来威风凛凛。
“拜见元帅!”
他俩到了林尘跟前,二话不说就单膝跪地。
“一大早来找本帅,有何要事啊?”林尘塞了一个馒头进嘴里,惬意说道。
“元帅大人,是时候出发视察军容了!您这一身行头,最好也换换!”辛壬教员提醒道。
“这事啊,你们俩代本帅去吧,本帅得在此好好参详退敌大计!”林尘紧接着又咽下一个馒头说道。
“我的大元帅,退敌大计不是应该进中军营帐和几位大将一块商量吗?”辛壬表示不理解林尘的退敌大计究竟为何,但依着惯例总该去中军营帐看看地图,和几位大将共同商讨。
“呃……不用,你瞧!本帅带这些人正在为前期计划做准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付诸大行动了!”林尘面露喜色道,“本帅有自己的作战计划,虽然跟你们的想法思路大相径庭,但或有奇效。所以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军中要务由你们俩和刘城主商量着来决定!谢傅你资历尚浅,不过能力绝对不亚于任何人,所以你得好好珍惜这一个月锻炼的时间,或许一个月后我们就班师回朝了!”
辛壬一脸的不信。
一个月班师回朝?开什么玩笑呢!
骨音王朝之人又不傻,我们这边现在都还没有什么有效的震慑力量,他们怎么会轻易罢休!
“总之,本帅心中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不过军中之事我并不擅长,还是你们几个去处理吧!”林尘最终表态道。
“既然如此,那末将和谢参丞唯有从命了!”这一结果,实际上他二人早就有所预料,所以并不觉得诧异。
不过辛壬依旧是小声提醒了一句:“元帅大人在府中琢磨退敌计划是好事,但还是要稍稍注意行为举止啊。军中流言四起的话,对帅威可是有损!”
“啊?什么行为举止?”
“元帅大人,大半夜进女子香闺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虽然末将知道元帅大人你年轻,很热衷于那方面的事……不过,这里是边城,该忍还得忍啊!另外,您可千万不要脚踏两只船!”
“…………”
========
骨音王朝,落星城。
这一座城,论及规模稍稍比新月城差了几分,但也足够当的上骨音王朝北方第一雄城之名。
城中一家大型拍卖行殿厅内,熙熙攘攘。
“这位管事,我想买些星云铁!”一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平凡中年男人拉住一个拍卖行管事问道。
“星云铁?你确定要星云铁?一两星云铁,大约要十枚极品灵石呢!你确信你要?”管事的上下打量起中年男人,发现他乃是凡人之躯,于是好奇道。
星云铁虽说是落星城最大的特产,名动骨音王朝,可买的修者向来不多,可别提是一个凡人了。
“我来自齐欢城,买星云铁是奉了我家家主之命!”
“这玩意有些贵啊……一两,十枚极品灵石!”
“的确是贵了一些,若是我买的量大可否给些优惠?”
“这事,我得问问掌柜的,你等我会!”
…………
而在落星城的另外一处,交易已然谈拢。
“李家主,按着刚才谈妥的价格,这是九百枚极品灵石,你清点下收好!”
“爽快!爽快!老夫就是喜欢阁下这样的爽快人!这十斤星云铁你且收好!”
“如此,多谢!不过我买星云铁一事,还得烦劳李家主代为保密!我这也是迫于无奈啊……”
“啊,原来背后竟有这么一桩事!放心,我一定替你保密,半个字都不透露!”
…………
这一日的落星城各大势力之主,心情都很愉悦。
原因无他,他们挤压了多年的星云铁近乎都被神秘之客收走了。
稍微多些的,卖出了千余枚极品灵石。少一些的,也有几百枚进账。
这些星云铁烂在他们的仓库中已经有好些年头,根本无人问津。如今能够尽数卖出赚个盆满钵满,他们自然心头舒畅!
星云铁这玩意,需求量可是很低的,他们只要留上几两的存货即可。
因此这些大势力尽可能地将全部的星云铁都掏出了出来卖,一点都不犹豫。
至于对方为何要收星云铁?他们才不管呢!
反正都是烂仓库的货,卖出去了是多难得的事儿,还管那许多!
…………
……
到了第二天,那十位昨天才横扫落星城大势力仓库中星云铁的掌柜再次踏足到城中。
而这一次,他们把目标放在了那些中小家族和势力身上。
尽管这些中小势力的星云铁存量每一家都不多,可胜在数量可观,一家家累计起来,最后竟然还超过了从那几个大势力所收的总和。
不过,这一日也把这些个凡人掌柜累的够呛。
即便是有仙车代步,不用在行走上耗费太多精力,可那么多的中小势力一家家上门去收,他们是费了不知多少的嘴上功夫才最终完成了所有的收购。
等到十人最终回到边城城主府,已然是深夜。(。)
“好好好!”
林尘看着大殿地上的星云铁,眼中浸满了喜悦和满意。
“诸位,这两日想必你们已经身心俱疲,先行休息吧!”林尘惊叹于这些掌柜的办事效率,原来以为要五日光阴,没成想在这些掌柜的卖力收购之下,两日多些便已大功告成,心头自然愉悦。
在十位掌柜退下休息之后,林尘神秘地一笑,尔后说道:“我知道诸位心里一定万般好奇,缘何本帅要花上十余万枚极品灵石买这烂仓库的星云铁!”
众掌柜俱都停下了翻查资料,眼光热切地看向林尘,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的林尘的计划。
“是这样的!明天开始,你们……”
…………
……
翌日,风和日丽。
骨音王朝落星城最繁华的大道上,来了一位通身华服,有众多下人前倨后恭,并且有道极境强者贴身的“贵人”。
当然,此人自然便是林尘……在经过了青青的化妆易容过后,林尘自信即便骨音王朝通传了自己的画像也断然不会有人认得出他来。
此时的他,浓眉粗目,镶着金牙,嘴边还有一粒带毛的痣。
再配合他走路的姿态以及服侍下人,是个正常的人都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家伙多半就是个贵公子!
顺理成章的是,走路招摇的他很快就吸引了众多行人的侧目。
最出乎行人意料的是,这贵公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让人猜不透的举动……他摆出了一个大牌子,上书四个大字:收星云铁。
“星云铁?这小子来我们落星城收星云铁?他吃得下那么多么?”
“十枚极品灵石一两,他再富贵,我看也收不了多少!”
“没错!也不知是哪来的土包子,仗着手里有几个灵石就敢收那么贵的星云铁,一会管保收到他下不来台!”
…………
这牌子一立,一时间不知多少行人路过驻足围观,并且还热议不断。
“喂!你多少灵石收啊?”一个灰色道袍男子显然手里有一些存货,路过时便问了一句。
“二十枚极品灵石一两!”林尘为了把这个嚣张跋扈的“贵公子”的形象演戏好,索性把脚都搬到了桌子上,说不出的悠闲随性。
“二十枚极品灵石一两?你确定?”灰色道袍男子眼睛一亮,扑到了桌子的最前列。
“没错!就是二十枚!”林尘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凉茶,吸了几口后脱口而出道。
“这人脑子没病吧?直接把星云铁的价格翻了一番?”
“看他那副样子,我觉得就像是一个败家子!”
“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败家子,这么一个败法真是闻所未闻呐!”
…………
众人出言是一点儿都不避讳,对林尘这样的“败家”行径是一通耻笑。
明明十枚能够收到的东西,你偏偏要二十枚去收,这不是草包,不是败家子又是什么!
可是,无论旁人怎么耻笑,那个灰色道袍男子的心里却是很痒。
“我半年前收的一两星云铁至今没有拍卖出去,如今在我的储物戒指里都快发霉了!”灰色道袍男子眼珠子转了转,“不过找他试试,或许真会给二十枚也说不准!”
“我正好有一两,你收么?”灰色道袍男子取出自己的那一两星云铁递了过去。
林尘身旁一个下人接过,称重后便吆喝道:“一两,二十枚极品灵石!”
话音一摞,下人旋即将一小袋灵石丢给了灰色道袍男子,一点含糊犹豫都没有。
灰色道袍男子清点无误后,心中狂喜,连声问道:“这位公子,明天……明天您还来收么?”
“来啊!我这儿要大量的星云铁,多少我都要!”林尘朗声说道。
…………
当第一笔交易达成后,旁观的百姓的耻笑声渐渐消失无踪,并且心里变的痒痒的。
那位第一个得好处的灰色道袍男子更是笑逐颜开,点头哈腰地道了几声谢后,便一溜烟跑没影。
“赵老四那我记得还有二两星云铁,我这就去给他买下!再转手卖给这个草包,我岂不是瞬间就可以挣到二十枚极品灵石?”他的心砰砰砰地直跳,步伐都更加快了。
百姓们自然围观在林尘摆出地收购之地,并且心越来越痒。
因为,又一个修者交易成功了!
五两星云铁,卖了足足百枚极品灵石,一眨眼就净赚五十枚极品灵石!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一个普通的先天境修士,穷其一生之力都可能挣不到如此之多的极品灵石!
百姓们心里虽痒,但是碍于手里实在是没有星云铁,更没有多余的灵石去购买他人的星云铁来此地卖。
所以,一个个心里都堵的慌,哀叹声连连。
“哦?二斤星云铁?”
一个瘦削的青年丢出了一块蛮大的星云铁,下人称重过后也只是疑惑了一声,旋即便甩出了一大袋极品灵石。
众人看的仔细,足足四百枚极品灵石丢出去,可下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
那位贵公子更是悠闲地全程都在修剪指甲,完全对自己不断出去的灵石不屑一顾。
…………
……
这一场收购,持续了足足四个时辰。
时间虽短,但引发的效应绝对是空前的。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通传开来。
由此导致众多手里头有零星几两星云铁的散修们争先恐后地往林尘的收购点跑,生怕林尘收的够多了就不交易了!
显然,这些人的担心是多余的!
所有的星云铁都照单全收,并且统统都是二十枚一两,没有二话立时就结清!
及至日暮,林尘才起身离去,并宣称明天一早老地方照样收星云铁!
这可激动坏了那些修者,因为他们有足足一晚上的时间去别处购买星云铁,随后明日就倒卖给那个他们眼里的草包败家子。
可是……夜幕正降临的时候,落星城突然传遍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消息。
又有一伙人前来收购星云铁了!
并且开价是三十枚极品灵石里一两!(。)
消息是从落星城夜市中传出。
据说这一伙收购星云铁的同样是无比的干脆,只要你有星云铁,立马就能给你结账。
三十枚极品灵石一两啊!
这样的价格,让白天就把星云铁卖给林尘的那一些散修懊恼不已!
为什么自己不多忍一忍,只要能忍到晚上,就能多挣一倍呢!
可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收购令越来越多的人心生疑惑:为什么今天会有两拨人来收星云铁?明天会不会有第三拨?究竟这个星云铁有什么值得收的?
这些问题困扰着这每一个对此有兴趣的百姓和修者。
因此,夜市这拨人虽然价格开的更高,可手里头有星云铁的人已经开始谨慎了!
今晚就三十枚极品灵石了,明天说不定会涨价到四十枚!
最关键的,还是要弄明白究竟这个星云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抱着这个心态的人,太多太多,于是乎夜市收购点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众人均想:“如果要知道星云铁有什么地方特别,问问这收购的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这一拨收购者干坐了大约半个时辰,可交易次数却少的可怜。
于是乎这一伙人就开始散漫地坐在地上,闲话家常。
“兄弟!”一个浑身透着机灵劲的小伙子戳了戳收购团一个中年仆从的手臂,小声问道,“你们打哪儿来呀?”
“桓仁城来的!”
“哦?兄弟我们有缘啊!我跟你说,我老丈人也是从那来的!”小伙子继续套近乎道,“我想问问啊,你们这远道而来,收那星云铁是做什么呀?”
问完话,小伙子还特意塞过去一枚上品灵石,拍了拍了中年仆从的手背,示意他放心手下。
中年仆从自然大喜,收好后在小伙子耳边嘀咕嘀咕说了一通。
小伙子听的是一阵惊讶,脸上的神情别提有多精彩。
“谢谢兄弟了!”刚道完谢,小伙子就起身离去不见踪影。
人群中有几个眼尖的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乎便轮流效仿小伙子的做法,给中年仆从奉上小礼,从他口中套出秘密后就欣喜地消失不见。
…………
……
落星城城主府大殿。
城主面色阴沉,呼吸沉重,想来是为什么事给气的不轻。
“城主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一开始“贿赂”中年仆从的小伙子已经来了这里,给城主一五一十地道出了自己所知所晓。
“真是没想到啊,这星云铁不单单可以加持破罡箭,竟然还可以加持炼金飞舟!”城主一拍桌子,怒气冲天道,“难怪,难怪前几日会有人那般收购星云铁!现在想来,那人定是早就知道了这消息!”
城主的愤愤不平,令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因为,这一次城主府在无形之中损失惨重。
他们刚刚从小伙子口中得到消息,原来……就在前几天,经过几个强大无匹的炼金术士再三确认和证实,这星云铁不单单有加持破罡箭之效,还能够加持炼金飞舟。
炼金飞舟有多昂贵,不言而喻。尤其是那是大型的炼金飞舟,更是贵的没边!而现在星云铁被证实能够加强炼金飞舟,那么星云铁的价值何止是能提高三倍,五倍、十倍都绝不是虚言。
这就是城主府无形的重大损失所在!
因为城主府多年以来积蓄的六十几斤星云铁早在前俩天卖给了一个神秘凡人!
这其中的损失是有多大啊!
若是不卖,这些星云铁在他们眼里可能能够卖出几万甚至十几万极品灵石的天价!
一想到这,这位城主就内心无比的绞痛,恨不得将那个神秘商人给活剐了。
…………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落星城几大世家之中。
摔杯、掀桌子、痛骂下人……
得知了那一则消息的各大家主都已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发泄着情绪。
“骗子,都是骗子!还让我不要把消息外露,就是为了让你们更好的收购星云铁!骗子啊!”
一个家主不停拍打着桌面,嘴里唾沫星子横飞。
尽管本质上,他们家族以十枚极品灵石一两的价格卖掉星云铁并没有损失。
可是现如今,他们的心里是重重的亏大发了的感觉。
“要是我们现在还有那么多的星云铁就好了!”
这是所有被神秘商人坑掉的人心中的共同心愿。
毋庸置疑,能够加持炼金飞舟的星云铁的价值一定会一路狂飙!
莫说今晚的三十枚,就是五十枚,一百枚他们都不觉得意外!
总之这样一个夜晚,落星城中已不知有多少人没有了睡意。
即便睡着的,也有不少一直在念叨着梦话:“落星石,你快回来!”
…………
……
落星城一处极度隐秘的地下宫殿所在,林尘正在把玩着手里的星云铁,嘴角不断扬起笑意。
“林元帅,真是高啊!现如今落星城九成以上的落星石都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们倒卖给他们,就能从中渔利几十万极品灵石!”一个掌柜激动不已道。
“不不不!”林尘连连摇头。
哪怕是知道现在出手能够瞬间渔利几十万极品灵石,他的神色还是无比的淡然。
“这个泡沫,还是不够大啊!”林尘将思手中的星云铁随手一抛。
这块星云铁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最终落在了星云铁堆里。
没错,是星云铁堆砌成的小山堆!
是让落星城百姓无比渴望的星云铁聚成的小山堆!
这样恐怖的数量,哪怕落星城百姓日以继夜在星云矿脉中挖掘,都达不到!
林尘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有多少斤的星云铁,他只知道他随手抓一把出去就能引发落星城百姓的眼红。
“按着原定计划,明日继续行动!务必把这个泡沫鼓吹到最大!”林尘下达了指示。
掌柜们一个个心潮澎湃,齐声道:“是!”
“泡沫大了有什么用呀?卖掉它们挣灵石?”青青这时候提问道。
由于本钱是从周婷那里借的,所以林尘这次就带上了周婷来看戏。
那么自然的,青青也一并来了!(。)
“但凡泡沫总会有一个极限。”林尘径直走到青青身旁,仔细打量着女扮男装的青青,“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泡沫鼓吹到最大,然后嘛……”
俊美的“公子哥”青青捂着嘴笑道:“然后你就戳破它,对吧?”
“明天一早的戏由你和婷小姐来演,可不要演砸了哦!”林尘转头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周婷。
周婷轻轻点头,给了林尘一个放心的眼神。
原本明天的戏是由那些掌柜的来演,不过在青青二人的执意要求下,林尘也没辙,只能把这样的机会让给她们俩。
谁让周婷小姐是大金主呢!这次如果没有她“慷慨”借元石,林尘的计划恐怕都有夭折的危险!
要知道前两日收购到落星城超九成的星云铁,林尘足足投下了过十万枚极品灵石!
这也是林尘在王都想出这个计划时考虑不周的地方……他实在是没料到初期的灵石投入会这般的大!
好在是周婷“仗义援手”,要不然他这个镇南大元帅可就尴尬了!
“早些休息吧,明天才能有个好气色!”
…………
……
翌日。
星云铁的收购点如同雨后春笋一样,接连冒出。
林尘为了蛊惑人心,在落星城内足足安排了二十个,并且收购价不一。
这边提出四十枚,那边立马就改成五十枚……
收购价的节节攀升,让所有人心中炽热!
总之星云铁的价格,已经牵动了满城百姓的心!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在讨论,热议……随时关注价格的变动。
一家茶馆内。
“不得了,不得了!刚得到消息,城东那个收购点刚刚成交了一笔,足足一斤的星云铁啊!”
“啊?那不就是八十枚极品灵石?我的天哪!卖的人是谁?他还能有星云铁?”
“就是刺目宗那个闭关了三十年的长老呗!他刚一出关就得知了星云铁价格暴涨的消息,可不就立马出手卖了!”
“啧啧啧!这老头,真是好命!要是他早出关几天,哪里能挣这么多!”
…………
一道道消息不停传来,让这些百姓心里痒得厉害。
这边某个隐修一现身,丢出几两的存货,转眼就能挣几百枚极品灵石!
那边某个闭关刚出来的高手……
…………
总而言之,散落在全城各处的收购点彼此竞价,星云铁的价格是不断攀升。
三十枚,五十枚,八十枚……一百枚!
没人知道价格会涨到什么程度!
在巨大的灵石诱惑之下,近乎所有人的眼中就只剩下了三个字:星云铁!
那些个昨天就卖掉手中星云铁,甚至早上刚刚卖掉星云铁的人,全都把肠子悔青了!
因为到了下午,某个星云铁收购点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百五十枚!
听到这个消息,茶馆里某个身穿灰色道袍男子的手都在颤抖!
“一百五十枚了?”男子只觉得脑袋一阵恍惚,险些就要昏倒,“我为什么昨天要手贱啊!只要我忍一天,忍一天就够了!我的那一两就能翻上十几倍啊!”
同座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喝了一口闷酒,也是心酸道:“兄弟,你这才一两!老子我可是足足八两呢,全卖到昨晚上夜市那个收购点去了!这是亏了多少灵石啊!”
二人的这一通发泄,引起了茶馆内不少人的共鸣。
在这里打探消息的,以修士为主。
星云铁又是落星云城的特产,不少修士们手里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一二两的。
可是昨天过后,他们手上的星云铁大多数都已落进了林尘的口袋!
因而,今天的价格涨到如此地步,可他们却只能干看着!
这让他们心里实在是忍受不住……这时候只要随便来上一两灵石,就足以抵得上他们出生入死,为他人卖命好多年!
要知道想当初以陈家那样的清阳城第一世家,一年的进账也就差不多一两星云铁!
由此,足见星云铁现在吸引力究竟是有多足!
几日前,星云铁还只是无人问津,烂仓库的东西。可到了现在,却已然成了能够挑动落星城所有人心弦的“神物”!
近乎整座落星城的百姓都因之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只因为一件事……如此具有诱惑力的价格之下,他们手上却没有星云铁了!
不单单是这个茶馆里,放眼整座落星城,有星云铁的人都已少之又少,甚至可以用罕见无比来形容。
…………
“都说星云铁是咱们落星城的特产,呵呵!我是一两都没有,特什么产!”
“我说华老道啊,你这是糊涂了吧!这星云矿脉自古以来就是城主府和十一大世家共同开采!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
“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就能去开采,每天都能收获到不少的星云铁,而我们这些在落星城呆了这么多年的却不行?”
“说的没错!来这儿之前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城中那个收购点里,徐家家主把刚开采出来的三两星云铁都卖了!卖了整整三百九十枚极品灵石呢!可凭什么灵石全让他们世家给挣了?我们也要挣!”
…………
这些人越说越激动,越说心里越觉得不平衡。
城主府和那些世家们把持星云矿脉已有数千年,从中渔利了不知多少!
过去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这般火爆的情况下,他们岂能甘心坐看!
所有人都明白,城主府和那些大世家为何今天会就跟疯了一样,发动所有力量去开采星云铁!
因为开采的不单单是星云铁,是大把大把的灵石啊!
“兄弟们,你们还能忍么?”一个刀疤脸男子拍桌而起,扬声道,“星云矿脉是上天赐给我们落星城子民的,我们也应该有份!”
“说的在理!我们也应该有份!”
“对对对!”
“我们也应该分一杯羹才是!”
…………
一时间,整个茶馆从者如流,群情激昂!
“兄弟们,干脆我们现在就冲向星云矿脉,甭管什么禁令,直接动手开采!”(。)
当内心的渴望被彻底激发出来后,还能够保有冷静思考,克制内心欲念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显然,茶馆中的这些人并不具备这样的克制力。
于是乎,他们跟随着刀疤脸男子冲出了茶馆,奔着星云矿脉就去了!
眨眼之间,客人就全跑空了!
茶馆老板瞧了一眼那些气势汹汹跟上去的修者,也放下了手中的算盘,眉头一凝好似在寻思着什么。
不过仅仅三息时间之后,茶馆老板的眼神就变得无比的坚决。
“今天生意不做了!关门歇业!”话音刚落,这位老板也快步跟上了向着星云矿脉而去的人群。
人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路所过,不断地有渴望获得星云铁的新人加入。
三十人,一百人,一千人……乃至万人!
队伍浩浩荡荡,人员更是参差不齐。
有后天境,也有先天境、玄元境……
有宗门弟子,有落魄散修……
可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渴望……星云铁!
就算有城主府的禁令在,此刻也阻挡不住他们心间的那份渴望!
…………
……
落星城,城主府大殿。
“刁民!刁民!”城主听闻了消息后,勃然大怒。
那一地的碎瓷更是充分说明了他对那些不顾禁令之人的愤恨。
“这些个刁民真是恣意妄为,连本城主的禁令居然都不管不问,直接进入矿区开采!”落星城主怒道,“来人呐!给我派落星军将他们驱走,如再有违逆者,格杀勿论!”
“是!”
“等等!城主三思!”一个白袍老者劝谏道,“城主,如今进矿区开采的已有数万之数!他们人多势众,若是直接调军驱赶镇压,只怕会引起反抗啊!”
“难道要容忍么?这可都是本城主的星云铁,岂容他们染指!”落星城主自然不愿,断然拒绝道。
须知星云矿脉中最易开采,产量最丰厚的一段,可一直都由城主府所掌控!
在城主府发动所有力量全力开采之下,单单今天一天,他就收获了整整一斤的星云铁!
换言之,这一天他的灵石收获,就让他超越了众多朝中大员整整一年的俸禄!
他又怎会甘愿与他人分享这可以为他源源不绝带来丰厚灵石收益的矿脉呢!
“城主,若是那些刁民与末将麾下的军队交战在一块了,又当如何?”殿中一位大将临走前,请示了一句。
落星城主双眼微眯,正想回答之际,忽然目光一动!
“有人进府了?悄无声息地就破了守城大阵?”他踏出殿门,只见一艘浩大的缓缓降落在他城主府。
“什么人?如此飞舟,绝非常人能够驾驭啊!”落星城主深感不解,望着从飞舟上缓步下来的二人。
二人皆是面如冠玉,眉眼清秀的公子。
尤其是当先一人的气质,清寞从容,虽然修为不高,却时刻都能引人注目。
单单看气质,便知绝非寻常人物!
这……自然就是青青和周婷乔装易容后的模样。
周婷没有说话,掏出一块令鉴,肃色道:“落星城主,本使乃是大雪山圣使!还不快来拜见!”
“啊!”落星城主大惊失色,急忙躬身来到周婷二人跟前,“二位圣使,快快入殿稍坐!”
…………
无论是新月王朝、天狐皇朝,还是现在这骨音王朝……统统都处于玄黄大世界正北。
尽管大雪山圣地从未对任何朝廷、宗门发号施令,但也从来没有任何一朝一宗胆敢违逆大雪山的意志!
因为,大雪山就是正北之地的至尊!
入殿后,周婷很自然地坐到了最高位上,青青则侍立在侧。
殿中众人,无一敢对周婷的行为提出不满。
因为……落星城主已经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大雪山圣使!
那般浩大的飞舟,那般独特的气质,再加上令鉴,落星城主再不做他想。
“不知圣使突然造访我城主府,有何贵干?”落星城主恭敬道。
“听说,你们落星城有大量的星云铁?我们大雪山想要收购!”周婷淡漠道。
落星城主眉目一动。
果然!
传闻都是真的!
星云铁果然有大用处,值大价钱!
否则的话怎么会惊动大雪山!
“圣使,您可能来晚了!这星云铁前几日全城所有势力手上都有一些备货!不过现在嘛……”落星城主为难道。
“现在没星云铁了?”周婷假意责怪道,“你堂堂一位城主,手握星云矿脉多年,告诉我没有了?”
“不不不!”落星城主头冒冷汗,紧张道,“圣上请听我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
“如今本府尚有刚开采到的一斤星云铁,愿意交于圣使!”
落星城主生怕周婷降罪于他,于是毫不犹豫地就奉上了那一斤星云铁。
“原因我已知晓,看来是没他人抢先了一步,怪不得你!”周婷接过星云铁,旋即丢出几十枚元石,“这些元石,算作是你这一斤星云铁的报酬!”
“啊!”落星城主当场就蒙了,不由自主地失态大喊道。
他粗粗估计,这些元石得有近五十颗!
那就意味着这些足足可以兑换到五千枚极品灵石!
一斤星云铁,值这么多?
这这这……实在是太多了些吧!
换算起来,可是足足五百极品灵石一两呢!比起外面那些收购点,高出了好几倍!
落星城主已经激动的连呼吸都忘记了!他想不通,只得颤抖着声音问道:“圣……圣使,您没有给错吧?这可以足足五千枚极品灵石!”
“这星云铁能够用来增幅圣器和圣阵之威,自然值得起这个价!”周婷很平淡地述说着,看不出来有丝毫的破绽,“今后的十日,我每日来你这府上收星云铁,你不得卖与他人,明白么?”
“明白!明白!”落星城主重重点头,说完后还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星云铁除了能够加持飞舟之外,还能够增幅圣器和圣阵!
“难怪……难怪圣使愿意以五百极品灵石一两的价格来收购,竟然还有如此之功用!”落星城主的心跳越来越快,感觉都要蹦出胸腔!(。)
“发了发了!真的发了!”落星城主在心底狂吼着,“我坐拥星云矿脉,等同于拥有了海量了灵石!仅仅一天啊,我就挣下了五千枚极品灵石!”
他的心,不可能还平静的下来。
这是圣使亲口承诺出的价格,不可能有假。
周婷和青青在收到了星云铁后,便驾驭飞舟去向了不知何处。
落星城主相送归殿后,满心的激动再也无法抑制。
“哈哈哈!”
“哈哈哈!”
…………
这一阵狂笑持续了不知多久,最终因为嘴巴张得太久而麻木了才停歇。
“原来……原来这星云铁真正的价值竟然可以如此夸张!”他紧紧攥着拳头,觉着未来的美好人生充满了希望,“不是一百,不是二百……而是五百!”
“不对不对!这只是大雪山圣地给我出的价!或许……”落星城主的心跳再次加快,因为他想着或许可能还不止五百!
“盛统领,将前线的三万大军尽数调回城,守护在星云矿脉!不得让任何一个刁民靠近我们占据的矿脉!另外,若有刁民执意来开采,格杀勿论!”
就算星云铁的价值极限就是五百,都足以让落星城主毫不犹豫地作出这个决定!
在他眼里,几个散修的性命又哪里及得上自己的星云矿脉!
至于前线?圣上都还在犹豫究竟是否要发动全面进攻,也就是说前线之军顶多就能玩做做“强盗行径”,那点收益跟星云铁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撤回了三万大军,用以镇守星云矿脉!
…………
……
飞舟上,青青夸奖道:“婷小姐,你这演技真是好,我看那个落星城主已经全信了!这个泡沫可是被你吹得越来越来大了呢!”
周婷一身男装,负手立在甲板上,淡笑着回道:“也不知林尘接下来将会怎样利用这个泡沫,神神秘秘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的!”
“我想也想不明白呢!”青青回道,“你看,到冯家了!我们继续去收星云铁!”
“嗯!”
…………
这一日,落星城民众的疯狂行为是一出接着一出!
首先,有多达六万的散修不顾城主府的禁令冲进星云矿脉,想要在矿脉中采集到星云铁!
不过很快就遭到了城主府以及各大世家的驱逐。
甚至还因此爆发了多次大战,死伤枕籍。
好在是各大世家、城主府都很快将前线大军调集过来防御星云矿脉,这才堪堪挡住!
落星城主等人显然低估了散修们的渴望,以至于一开始的时候驻守大军险些被全歼。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激斗,星云矿脉上是
尸横遍野,望之令人心伤。
正因如此,那些负伤而逃以及见势不妙撤退的散修们都对城主府和各大世家生出了恨意。
一股随时想要复仇的情绪在他们心间不断滋生……
不过,杀进星云矿脉的散修终究只是一小部分!
而更多的人,依旧在持续关注着星云铁的价格变化。
各大收购点的竞价趋势渐渐变化,一开始十枚十枚地加,到了后来就变为一枚两枚地“微弱上涨”。
一直到了正午,各大收购点的价格都维持在了二百,久久不见变化。
一家酒楼中。
“都半个时辰没有动静了,莫非涨到头了?”
“再等等,或许还有一点涨的空间!”
“邱冲,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是把你那挖人祖坟得来的一两星云铁给卖了?”
…………
酒楼内,众散修在不断交流讨论着。
那个叫邱冲的散修,走起路来左摇右摆,脸上的神情更像是凡人在青楼里看到花魁一般激动。
一看,就知碰上了天大的好事。
“得亏了我能忍啊,忍到现在才出手真是明智!”邱冲大笑道,“二百枚极品灵石已经到手,而且我估计这个价格应该是涨到底了,不会再涨下去了!所以诸位,你们今天的酒钱我包了!”
“好,豪气!”一时间酒楼里叫好声不断。
可是,依然有不少卖的早了的家伙,眼眸中露出深深的嫉妒之情。
二百枚极品灵石一两,比之一开始林尘的收购点已经涨了足足十倍!
差的太多太多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星云铁的价格将一直会维持在二百附近,正当这个邱冲美滋滋地品尝酒菜之时,一个头戴毡帽的伙计火急火燎地冲进了酒楼。
一边跑,他还一边大叫:“不得了,不得了!有大情况,大情况!”
掌柜和众散修纷纷侧目,心奇不已。
这个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伙计如此激动,想必真是有情况啊!
在众人的紧盯之下,伙计赶紧逛下几杯清水,缓过一口后才喊道:“星云铁的价格又要暴涨了!”
“一口气把话说完行不行!”众人见他又重重喘气,连忙催促。
“四百!整整四百极品灵石!”伙计高喊道,“是城主府和各大世家派出人收,确凿无疑!”
“啪!”
邱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酒杯也无意识地摔落在地,发出脆响。
四百!
整整四百几百灵石!
就在所有人认为价格已涨不动的时候,突然之间就暴增了一倍!
这太突然,太疯狂了!
以至于好些个一开始以二十枚的价格出售给林尘的散修直接心里崩溃,瘫软在椅子上。
“啪啪!”
那个叫邱冲的散修连续扇了自己耳光好几个响亮的耳光。
“熬了那么久,为什么我就不能多熬一会!”邱冲自我埋怨道,“一会的功夫,损失了二百枚啊!二百枚啊!”
…………
同样的消息,一时之间像蝗虫过境一般,扫荡了整座落星城!
没几个人还能保持冷静,还能保持心跳不加速……因为涨的太疯狂了!
在这样“失去理智”的价格的刺激下,那些一直强忍住的散修们终于是出手了,将整座落星城最后一批星云铁卖给了各大世家和城主府。
不过,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众人心头:怎么城主府和各大世家也掺和进收购中来了?(。)
这个问题,城主府和各大世家都不愿给出解释。
不过,终究还是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探查。
很快的,坊间就有了答案:原来,大雪山圣使曾经造访过他们,并且给出了五百枚极品灵石一两的天价收购价!
这时候的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是准备收了星云铁随后倒卖给那位圣使!
毕竟每收到一两的星云铁,就能净赚百枚,这样爽快事谁能不去做!
…………
林尘等人藏身的隐秘地宫中。
“林尘,这个泡沫够大了吧?你打算什么戳破它!”青青好奇地问道。
“大是够大了,不过戳破它还得再等上几日!”林尘微微一笑道,“我营造出这么大一个泡沫,可不单单是为了挣灵石!我的最终目的,是让骨音王朝北境大乱,从而使其无心进犯我新月王朝!”
“啊?真的可以?”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可以的!”
…………
……
自打城主府等开始收购星云铁,众人很快就发现那些二十个收购点都消失无踪了。
究其原因,众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他们的收购价太低,自知再也收不到一两所以才“含恨”退出。
二百和四百,连傻子都知道应该选择哪边!
不过,收购价飙升到如此恐怖地步的同时,众人却惊奇得发现:没有哪个散修手上再有星云铁了!
全都没了!
说出去谁敢信?整个落星城居然都找不到一两的星云铁,这还能算是最大的特产么!
也就是城主府和那些个世家,各自占据了星云矿脉的一部分,如此还能每天开采出一些来。
对于那些散修和中小势力来说,恐怕今生都再无缘星云铁了!
不甘心!
一百,一千,一万个不甘心!
尤其是那些曾经以较低的价格出售星云铁的人,心中更是暗藏着浓浓的嫉恨心!
入夜后,落星城中不知道多少人辗转难眠。
无数人心中都记挂着同一样东西……星云铁!
用林尘的话来说便是:满城百姓嫉恨的心理已经滋生,对城主府和各大世家的不满情绪也正在不断发酵!
城主府和各大世家也明显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便将边境上的所有大军尽数撤回驻守到星云矿脉处,以防止再被冲击!
对于他们说来,星云矿脉已经成了他们的命根子,谁都休想染指!
…………
对于无数散修和中小势力之人来说,这漫长煎熬的一夜终于过去。
这一天,他们照例来到茶馆酒楼等地,探讨星云铁的价格变动……
一家酒楼内。
“哎!这往后的日子,可都得看着城主府他们挣灵石了!”
“可不是!只怕是再没有我们的份!昨天我刚到星云矿脉边缘地带,就遭到驱逐!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还指望他们给你机会捡星云铁拿去卖么?别做梦了!我看我们还是琢磨琢磨哪里还有星云铁的为好!”
“有道理!”
…………
众人喋喋不休地讨论,越说心里越不爽,越说心里越痒。
不要多!只要有一两,他们就发了!
“去他娘的城主府!凭什么老天赐予我们落星城的矿脉,只有他们城主府和世家们能开采!”一个喝酒喝的面红耳赤的莽汉怒骂道,“灵石都让他们挣了,一点儿汤都不给!”
这一番话,让不少人都暗暗点头,别提是有多同意。
可是,有了前车之鉴的他们明显有些畏首畏尾,不敢造次!
前线的大军都戍守在星云矿脉中,他们哪里敢妄动,也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隐秘地宫中。
“林尘,今天我们什么事都不做么?会不会太闲了?”青青问道。
“不单单今天闲,明天后天我们都能像今天这么闲!要做的,只是你和周婷小姐每天按时出去收星云铁!并且要大张旗鼓地收,最好能让城中每个人都看到!”林尘一副稳坐钓鱼台的神情,随后嘴角一扬,甩出手中的四张纸牌,兴奋道,“四个二!”
“王炸!”周婷毫不犹豫,抽出两张纸牌直接盖了上去。
“哈哈,你没救了!就剩一张牌,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们俩斗!”青青欢呼道。
由于在地宫呆的太闷,所以林尘就教会了青青和周婷二人斗地主。
三人你争我夺,斗的不亦乐乎……
…………
……
接连三天,周婷和青青都准时去到城主府和世家之中收取星云铁。
依着林尘的指示,她们俩把动静搅得格外的大。
明明可以眨眼间就飞到的地儿,他们非要慢慢飞,还要发出隆隆的声响才甘心。
如此一来,当满城散修一听到声响,再抬头一看便知是圣使来收购了星云铁了!
每当他们看到这浩大的飞舟,心里就奇痒难忍,渴望自己还能有一星半点的星云铁!
如此一来,就能跟这位圣使交易了!
而在茶馆酒楼内,那些无所事事的散修的不满情绪是一天天的加剧!
他们每天一看到飞舟到来就怨声载道,非要将城主府和众世家喷个狗血淋头才甘心!
所以三天时间过去,这些人并没有忘记星云铁,反而比之前更加惦记了!
一看到圣使每天都来收星云铁,一想到城主府和各世家每天都能挣到数千枚极品灵石,他们已经不单单是眼热那么简单了!
每天,都有众多散修来到星云矿脉旁,冲着矿脉所在凝视,如同望夫石一般。
…………
……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第四天!
“三天已过,我想是时候来到第三步了!”林尘微微一笑,对这三天的形势发展很满意。
“哦?终于要动手了?你快说说第三步是什么?”青青也兴奋道。
“第三步,祸水东引!”
…………
天刚破晓,此时的落星城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朦朦胧胧的。
可饶是这个时候,茶馆酒楼等地也是高朋满座。
“兄弟们,我们都被骗啦!”突然间,一个玄元境散修冲到一间茶馆里,愤慨道,“就在刚刚,天还没亮的时候,你们猜我在城主府门口看到谁了?““?!”””(。)
众人均好奇道:“谁呀?”
那位玄元境散修恨声道:“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个来收购星云铁的公子?”
“记得,忘不了的!他用二十枚极品灵石就收走了咱们不少的星云铁!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没错!我永远都记得他,脸上有颗带毛的黑痣!那会我还觉着他草包呢,没成想我们才是真草包!二十枚我就屁颠屁颠地卖了,现在想起来我就心痛!”
“他肯定是赚翻了,就销声匿迹了!现在细想起来,那天他收的星云铁加起来,怎么着也得有几十斤吧?这么多,几辈子都用不完啊!”
…………
这散修刚问完话就有不少人回应,个个的语气中都饱含着对那人的愤恨!
“如果不是我天还没亮就路过城主府大门口,我也以为他定是闷声发了大财就销声匿迹了!”玄元境散修的语气越来越低沉,说到最后牙齿缝里都好似冒出了寒气。
“什么?难不成你在城主府见着他了?”酒楼中有人如此问道。
“对!不仅仅是见到,我还拦下他了!”玄元境散修依旧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他就是一个先天境,我随手就降服了他!那小子害怕我对他下毒手,就对我透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玄元境散修说到这里,眼眶都泛红了。他提起身旁桌子上的酒坛,“咕噜咕噜”地就把酒倒进肚子。
“啪!”
整坛酒喝完后,他将酒坛重重摔碎,像是很想发泄心中汹汹燃起的怒火。
酒楼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碗筷,停下了酒杯……连说话都停下了。
因为他们都有一种感觉,接下来的要说的这个秘密,跟他们每个人都有关!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玄元境散修的开口。
“我以天道之名起誓,今早我的所见所闻没有半分虚假!”
“那小子跟我说,他并非来自什么世家,也并非隶属于哪个商会!”
“他,就是咱们城主府的人!”
“他说,所有收购的星云铁他都转交给了城主大人!”
“并且这阵子所有的收购商都是我骨音王朝北境各大城主安排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把咱们手上的星云铁赚走,再高价倒卖给大雪山圣使以及各大圣地和帝朝的使者!”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个城主就有了浩大无比的军费,从而能够大规模地发动对新月王朝南疆的侵袭!”
玄元境散修用着悲愤到极点的语气给酒楼内的所有人讲述了整个秘密。
一时间,整个酒楼居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安静,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时间。
“啪!”
“啪!”
…………
一个接一个的散修摔碎了手中的酒杯,甚至有直接掀翻桌子来发泄胸中无穷怒火的!
“去他娘的城主府!联合几大世家占据星云矿脉也就算了,居然背地里还阴了我们这些人一道!”
“城主府可真是歹毒啊,为了更多的军费居然把黑手伸到我们的口袋里!他们都有星云矿脉了,居然还不满足,还要坑我们!”
“可恨,可恨之极!亏我庄巨前几天还一直夸城主府做事敞亮,愿意花四百来回收!原来……背地里阴了我们所有散修!”
“我们散修挣灵石可不容易,可他城主府家大业大,每天还能从矿脉里挖到不少的星云铁。如此,居然还不知足,简直可恶极了!”
…………
酒楼内咒骂声轰起响起,此起彼伏,几乎就要把天顶都要震开。
通过这些狂涌而出的咒骂声,就能得知他们此刻的怒意升腾到了何种层次!
怒不可遏!
“总之这一次,我算是看清了城主府的真面目,从今往后与城主府之人势不两立!”玄元境散修寒声当众表态道。
“我也是!”
“若非实力有限,我现在就想杀进城主府!”
“如果有人带头攻击城主府或许星云矿脉,我段平第一个跟上!”
…………
散修们一个个表态,对城主府的恨意一点点加重。
“这事,要让所有散修和势力都知道,让他们看清楚城主府究竟是怎样的狼子野心!”玄元境散修又说道
“有道理!”
“正该如此!我这就去通知我那几个老友!”
“我现在出发!”
…………
虽然他们觉得势单力薄,畏惧于城主府的威势,暂时不敢有大举动。可把这个消息传遍全城,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背后的真相,他们却是极其的热心。
于是乎,天还没彻底放亮,这些散修就已开始奔走相告。
一传十,十传百……
这令人惊怒的消息,在暖日东升时竟然就已经搅得满城风雨。
一直到了正午时分,整座落星城哪怕是个聋子都得知了这一事件。
所有百姓,散修……将这个消息传遍了!
各大宗门,家族……尽皆在讨论这个消息!
…………
落星城城主府附近。
一间茶馆的雅室内。
林尘携着二女正滋滋有味地围坐饮茶。
透过窗户远望,那浩大的城主府已经被愤怒的散修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可不单单是府门,而是整座城主府!
“啧啧……这得是有多少散修呀?十万?”青青望着那围住城主府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重重一叹。
如今城主府的所有府军都已刀出鞘,弓上弦,所有的法阵,所有的手段都已启动,随时准备迎接这一战。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绝对不止,我看少说得几十万!”林尘品了一口热茶,动容道,“没想到我们略施小计,居然能够引发如此巨大的一股力量!”
“这还是小计?你可不要谦虚了!这阵仗,只要有人敢带头,我敢保证城主府会必定被攻破!除非调离镇守星云矿脉的大军来守!”青青深深地看了林尘一眼。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林尘这个灵石撼朝计划是何等的恐怖!
“这算是祸水东引成功了吧?想来!我们很快就能戳破泡沫,大赚一笔后回边城了吧?”青青问道。
“不!还有第四步!”(。)
“有第四步?”
这回是周婷忍不住发问。
第一步,收购灵石。
第二步,营造泡沫。
第三步,祸水东引。
以如今的景象看来,这三步都可谓进行的格外成功!
就如今的阵仗来看,大战一触即发,落星城城主府今日势必会遭到重创!
落星城什么地方?
整个骨音王朝北境第一雄城,乃是侵袭新月王朝南疆的大本营所在!
只要落星城城主府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就没有闲心和精力组织攻势。
再加之未来能够倒卖星云铁攫取落星城各大势力的海量灵石,可使得他们军费都凑不出……
如此一来,新月王朝南疆就能获得短暂的太平!
所以说……仅仅这三步执行完毕,林尘此行的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届时可以风风火火回王都!
“原本的计划,的确只有三步!”林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可是,来到边城后我才了解到南疆这些将士的处境,体会到他们是何等的可怜!”
“还记得那日我拿出千枚灵石时,刘一刀将军那个几乎就要感激涕零的神情么?”
“因为边城时常会遭到突然的侵袭,凶险万分。很多将士一个不留神就会重伤,甚至命丧于此!”
“可是,朝廷的军费大多都用来支援北疆。南疆将士得到的疗伤丹药和抚恤金实在是少之又少!很多将士阵亡后,家中老幼彻底的孤苦无依,就那么些抚恤金着实让人心寒啊!”
听完林尘所言,青青和周婷若有所思,也体会到了那份凄凉。
“所以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保证南疆短暂的太平,我要的是至少五年的太平!”林尘表露了自己的决心,“而且南疆之威如果扫除,我朝就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地带,尤其是北疆!”
北疆,一直以来都是新月王朝最重视的地方,新月军和天虎军的主力常年镇守于此!
只因为和北疆接壤的是天狐皇朝和朝元道门!
“原来如此!”青青冲着林尘点点头,并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青青能够感受的到,第四步计划恐怕会引发骨音王朝北境一片混乱,如此才能使得南疆获得五年以上的安稳日子。
整个骨音王朝北境何等之大!
若是真的实施了计划,那到时遭殃的人数恐怕会超过林尘的想象。
而青青知道,林尘并非是那种冷血残酷之人,自然不忍心看着那么多无辜之人因为他的计划而遭殃!
所以青青这个时候选择了安慰,她明白这是林尘为了南疆将士和新月王朝才艰难作出的决定!
…………
……
“轰轰轰!”
“杀杀杀!”
…………
在林尘的安排下,一个道极境真人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动手了!
这一动手,仿佛就像是点燃了一团干枯稻草,轻而易举就燃了一把熊熊烈火!
大战……爆发了!
不光光是散修,那些个中小势力乃至大世家都派出了人马来围攻!
至于原因?很简单……一开始那几个神秘的凡人收购商,可是把那些个大世家坑爹的不轻!
而这笔帐经过这些大世家的一致讨论,统统都要落在了城主府头上!
既然城主府知道星云铁值大把大把的灵石,还耍阴招玩提前收购,那么那几个凡人收购商就铁定出自于城主府!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大世家们也对城主府有了怨念,甚至说是怀恨在心,因此就连他们都一并出战了!
尽管城主大人解释的嘴巴都干了……可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信?
于是乎,大战无可避免地开始了!
林尘三人早早就退避三舍,在茶馆那里围观,可免不了会被战火波及!
要知道,这可是几十万修者发动的攻势啊,用恐怖至极来形容都不为过!
尽管这里边先天境占据了绝大部分,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这个时候,城主府绝对不敢在小觑先天境!
而城主府的上空则飞着密密麻麻的数以万计的玄元境,这又是何等的景象!
“咻咻咻!”
“咻咻咻!”
…………
大战一起,排山倒海的破罡箭第一时间射向天空。
风水阵,契约兽,琴棋书画之威,气运法相,功德金身………甚至道之力都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护府的重重法阵连一个呼吸时间都没有
撑住就告破了。
那些调遣过来的大军和几十万修者很快绞杀在一块。
“轰轰轰!”
…………
偌大的北境第一雄城的城主府中到处都在发生激烈的战斗,整座城主府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沦为了废墟。
“咻!”
“咻!”
…………
落星城城主施展重宝,也仅仅只带了十余人艰难地飞盾,逃窜出了这战火纷飞之地!
这位城主有生之年第一次体会到了的死亡距离他有多接连。
不断飞行的他扭头望了一眼那已经离自己很遥远的城主府,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到底是谁!是谁!”他仰天怒吼,仿佛觉着老天爷对他有着深深的恶意,“为什么丢这么大的一口黑锅丢给我来背!老子?我背不动啊!”
他身旁几个侥幸活命的心腹也同样心有余悸。
“这事态的变化实在是太突然,太诡异了!”心腹感慨道,“前俩天我们城主府还陷在一片欢腾声之中,城主大人更是把我们每年的俸禄都提高了十倍!可短短半天时间……我们城主府就灭亡了?”
他忍不住又捏了捏自己的脸,这已经是他第十六次捏自己的了脸了。
因为他始终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偌大一座城主府,毁于一旦……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城主,我们现在去哪落脚啊?”
“去北坤城!北坤城主跟我是故交,而且北坤城一向太平,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
……
林尘和二女远远望着城主府中发生的一切,心中的波澜滔天起。
“竟然如此的可怕?怪不得天狐皇朝的实力胜于我朝,也没敢擅自发动朝战!”(。)
这是林尘第一次见证大规模的修者之战,彻底的被震撼到了才发出了这句感慨,才明白了为何朝战一向都不会轻易发动的原因。
蚂蚁多了,真的可以咬死大象啊!
就像刚才城主府里最强的一个道极境供奉,在数千位玄元境强者的合力攻击下最终还不是没撑多久就身死道消!
所以不难想象在更加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朝廷大军面前,如果没有超然的实力亦或是逆天的手段,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何为超然的实力?林尘觉着,像易衍院长凭借自身的道行就能够轻易抵抗住刚才的攻势!
而红长老、皇甫业等人抵抗起来,就相对困难一些,不过应该也不在话下。
至于普通的道极境,那就只有乖乖认栽了……因为倾刻间就会被数十万道攻击轰成渣。
这就是境界实力上的差距!
至于逆天的手段,那就层出不穷了。
例如方雨的咒言术、林尘的棋道便可称得上逆天!
总之,境界是根本,其余手段尽皆是辅助!
“这只是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呢!”林尘站在一座高塔上遥望着那已经彻底被抢掠一空,沦为废墟的城主府,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
五天后,地宫。
“林尘,这五天落星城的修士个个都精神奕奕啊,看来城主府一战后的抢掠已经挑起了他们的欲望!”青青手里捏着一把斗地主好牌,所以说起话来神气十足,“三个十,带一对!”
“这是自然!大部分贵重之物我想都已经被原城主给带走了!至于那些零星的财物又怎么够分呢?”林尘笑着说道,“得不到财物的人,内心深处就会觉得不失衡。同样是去抢掠的,凭什么他有我没有!如此的想法经过五天时间的沉淀,应该已经越演越烈了。”
“他们心里一定会想,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下手一定要更快更狠!反正攻击城主府这罪他们圣上至今没有定,为没法定!总不能把那几十万人一定制裁了吧?所以说,只要众人有了一个合力围攻的目标,他们就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别催别催,我在想出什么牌啊!”
“算了,还是要不起吧!”
周婷寻思了一番后,眉宇之间露出了笑,然后说道:“合力围攻的目标?我明白,明白了!你前阵子安排人去北境各城池与各大城主取得一定联系,恐怕就是为了让这些城主府成为那些修士围攻的目标吧?北境之城的城主府若是全倒,新月王朝的南疆恐怕十年之内都将太平无事!”
“我也要不起!”
“哈哈,就在知道你们要不起!大牌全在我这里呢!”青青激动道,“顺子,然后王炸!哈哈……你们都输了吧!”
她这几天输的最多,好不容易能轻松赢一把,自然满心欢喜。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究竟怎么样才能让那几十万修士去攻击别的城池的城主府?”青青在欢喜之余发问道。
“这个嘛……山人自有妙计!你和周婷小姐今天要再多演一出戏哦,可别出了岔子!”
“放心,我们的演技绝对上乘!”
…………
……
尽管城主府覆灭了,可接连五天落星城的民众依然每天都能够看到那位大雪上圣使来收购星云铁,孜孜不倦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有了这样一个想法:看来星云铁是能够长期红火下去的。
可是,每天产出的星云铁数量毕竟有限。
众人看着那些大世家每天都能够挣灵石挣到手软,心中就无比的羡慕。
但是最令他们羡慕,或者说嫉妒的事是发生在原城主府的矿区。
城主府化为乌有,那么隶属于它的矿区自然就成了众多修士自由开采之地。
不过,这些修士的开采手段实在太低级。人数虽然众多,可每天能够发现星云铁的人寥寥无几。
但正因如此,罕有的几个挖到星云铁的人总是会招来其他所有人的嫉妒!
甚至是嫉恨!
凭什么你能挖到,我不能?
就如同他们当初在城主府抢掠时的心情一样,凭什么他能抢到宝贝,我就抢不到?
这样的一种情绪,萦绕在大多数修士心头。
他们总是想着:“要是哪儿有大把大把的星云铁就好了!”
“没有星云铁,有地方可以让我让我们围攻,让我们抢也成啊!”
而这样的情绪在城主府大战过后的第五日,彻底达到了顶峰!
因为,落星城同时迎来了五位圣使!
这一下,三大圣地三大帝朝的圣使都聚齐了!
至于原因,自然只有一个……收购星云铁!
而他们的身份,城中百姓并没有怀疑太多。
因为大雪山圣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们五个发生了“争执”。
理由是他们五个的收购价达到了八百枚极品灵石,导致大雪山圣使今天收不到了!
争执之中,自然还夹杂着诸如“你们圣地怎么这么不守规矩”、“你们帝朝怎么这么霸道”之类的话……
这一来二去,人们终于确定了两件事:
一是这新开的五人,的的确确是圣使。
二是原来星云铁的价格,还能继续上升!
八百啊!我的老天爷啊!
一时之间,众人对于星云铁的渴望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自然而然的,对于那些挖坟到星云铁的人的妒忌心,更是加重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
……
火一般炽热的渴望,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
一间酒肆中。
“听说了嘛,听说了嘛!原城主把从我们手上收购去的星云铁分别埋在了几个神秘的地方!”
“你说啥?埋了?他不好好的放在储物戒指里,埋了干啥?”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有那么的星云铁,肯定会被人盯上。一个弄不好命就丢了星云铁也丢了!”
“你说的有道理啊!这么看来,好像确实是分别埋在几个地方会好很多。而且我要是他就多埋几个地儿。这样的话,万一被人发现其中一个也不会损失大惨重!只不过,没人知道他埋在哪儿了呀!”
“这你又不知道了吧?有藏宝图呢!”(。)
“藏宝图?什么样的藏宝图?”
二人的对话进行到这里,整个酒肆的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谁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连呼吸声都尽量克制了。
那位消息的来源者眼见众人都被自己的消息所吸引住,顿时得意了起来,朗声说道:“那藏宝图什么样,我还真说不出个大概来,不过这可是真实存在的。你们都还不知道吧,跟我们紧挨着的巨鹿城的剑痴蓝落,昨天就得到了一张藏宝图!最终他顺着指引在巨鹿城城主府后花园某块地底下找到了十斤的星云铁!”
这中间寻找过程,没有人想去了解。
众人只记住了两样东西:藏宝图和十斤星云铁!
十斤星云铁价值几何?
按着目前的市场收购价,那可是足足八万枚极品灵石!
即便是大多数的归一境强者,都拿不出这般数量的灵石来!
可想而知这究竟是何等夸张的一笔财富!
“你说的……是真的?”众人齐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们的消息可真是闭塞啊!就在半个时辰前,蓝落都赶到咱们落星城来了。他直接找了一位圣使交易,拿到灵石后就消失无踪。估计灵石太多,怕咱们太惦记对他不利!”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赶紧去问问那几位圣使!”众人听完这话相视一眼,没一会功夫那刚刚还喧闹异常的酒楼,就走之一空了。
就连酒肆掌柜,都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踏步走了出去,连生意都难得做了。
所有人均想:“抢掠的时候抢不到,挖矿的时候也挖不到!现在藏宝图这样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这回总该轮到我了吧?”
他们都觉得这是上天给大家的机会,就看谁能把握到!
只要能够找到一张像蓝落那样的藏宝图,那等同于拥有至少数万枚的极品灵石!
这恐怖的数额,这辈子就是不停地败,也败不完啊!
最重要的一点是……原城主收了那么多的星云铁,那么藏宝图的数量也应该很多才对!
只要能够找到这些藏宝图中的任意一张,那么就意味着飞黄腾达了!
…………
越来越多的人都赶赴到圣使处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最终他们得到的是满意的答案:的确有藏宝图,蓝落也的确靠藏宝图获得了十斤星云铁!
圣使另外还透露了一个让所有内心更加沸腾的消息:不止蓝落一人得了藏宝图,挖到了星云铁。到目前为止总共有三人都拿到了宝藏,并且蓝落还是其中拿得最少的一个。
这些消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席卷了整座落星城,并且不断向着周围城池扩散开来。
但凡听闻这消息的人,无不咽咽口水,无不眼红眼热。
到处都在打听他们是如何找到的藏宝图,藏宝图什么样,还有没有宝藏了。
至于是谁把藏宝图分散出去的这种旁枝末节,根本没有人关心……众人关心的是自己能否走大运,也捡到一张藏宝图!
要知道有了藏宝图,那就等于有了无量的灵石啊!
…………
三天后。
这个消息已不单单在落星城传开,整个骨音王朝北境十九城尽皆传遍了。
而这三天,整个北境十九城池竟然总共冒出了一百三十六张藏宝图!
这些藏宝图有大有小,大的藏宝图里最少的也有十斤,最多的听闻有四十斤!
而小的往往只有几斤,甚至只有几两!
不过哪怕是只有一两,也足够让人为之疯狂了!
藏宝图的数目每天都在增加,也同样每天都有外城之人进落星城来兑换灵石。
看到那些人换完灵石后放浪形骸的笑容,没有藏宝图的人完全嫉妒了……嫉妒心与日俱增,增长得尤其迅猛。
整个北境有多少人?可藏宝图总共才几张?
那些终日在外寻觅藏宝图却始终不得其踪的修士,看到或听到又有人挖到宝藏时,心中真可谓百感交集!
他们是一天比一天焦虑,一天比一天眼红。
因为藏宝图和星云铁的数量终究有限,被别人挖走一份,自己的机会就少了一份!
而正是在这几天,人们逐渐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特殊点:但凡是大藏宝图,最终的藏宝点就一定是在北境十九城的城主府中!
传闻中的足足五张大藏宝图,都是如此!
这个时候就算再傻的人都好似明白了什么。
哦……看来北境十九城,每一城的城主府里都埋着大宝藏啊!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什么藏宝图都不需要了!
因为大宝藏就埋在了各城各池的城主府地底下!
可知道归知道……城主府乃是一城之要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擅入?
大家都知道,那就意味着别的城主也知道!
那些城主只要不傻,就一定会严防死守,不放任何一人入府与他抢宝藏!
所以每个修士此刻心中都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奇痒难忍!
明明知道在哪,却偏偏拿不了,这种感觉让每个人心里都好似憋着一股欲望之火!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烧越旺……
…………
……
“最大的一出戏,很快就要上药了!”
地宫里,林尘正和二女惬意地享用午餐。
“看来你很信心能够摧毁北境的所有城主府啊!”青青说道。
“那当然!我让这些修士的妒忌心理发酵了这么些天,又安排了这么多事情,总该有所建才对!”林尘啃着鸡腿,自信道,“现在这些人攻击那些城主府,就只差一个理由了!只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再稍微牵牵头,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那万一攻陷了一座城主府后他们找不到星云铁怎么办?你总不会是想真的在里边埋十几二十块的星云铁吧?现在的价格这么高,你安排的五位圣使可买不起那么多的星云铁!”青青困惑道。
“当然不会真的埋!你细想,当攻破了城主府开始掘地三尺时,突然有人窜天而起,一眨眼就溜到远方,你说别人会怎么想?”林尘微微一笑,显然有一副安排妥当,成竹在胸的心态。(。)
青青蕙质兰心,经过林尘的提醒很快就懂了其中深意。
她露出了清浅的笑容,说道:“林尘啊,我觉得谁要是做了你的对手,那一定很惨!”
“那些个城主,恐怕这些天已经被你的计划整的寝食难安!”青青给了林尘一个佩服的眼神,又道,“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会这么快步落星城原城主的后尘!”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足,那么明天开始……就让那一把欲望之火彻底在北境释放它的力量!“
…………
翌日。
当第一缕阳光射入落星城时,城内已然炸开了锅。
一个散修的聚集地。
“听说了么?我们城的齐卢先生和长毛杨余一同在紫藤城寻觅藏宝图看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啊?”
“一开始几日来收购星云铁的其中一人!他们俩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从紫藤城城主府里有说有笑地出来!要说和那城主府没有联系,我死活都不会信的!”
“早先围攻本城城主府的时候我就知道,收购那么多的星云铁单单原城主一个人根本吃不下!那时候就广为人知还有不少的城主参与,原来这紫藤城主就是一个!”
“又有新消息了!凝寒城城主府好似也和收购的有关!”
“消息属实么?”
“嗨!这可是老实和尚今天一早亲口说的,他亲眼看到的凝寒城主设宴款待那位曾经收购者!老实和尚的话,你还不信?”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东襄城主也……“
…………
落星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仅仅半天时间,总共就有八位城主陷入了风口浪尖之中。
而且每一个都证据确凿,不止一个人亲眼见证后回城来传讯。
由于口口相传各大城主府里都有宝藏,因此落星城里不少人都终日守在城主府附近,里面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盯得很紧。
故而轻易就能发现这些脸熟的收购商会出没于各大城主府中!
这个时候谁还看不出来?明摆着当初这些人就是这些城主派来“讹”人的!
于是在人证俱全,大家都确信了这八大城主都曾经来收购过星云铁坑过大家灵石后,整座城的所有势力、散修等等再度集结起来,浩浩荡荡杀向离得最近的紫藤城主府。
众人同仇敌忾,还顺道发扬了互帮互助的精神,有飞行坐骑的修者竟然会主动载那些没人的一块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
浩浩荡荡的近百万修者已经包围了整座紫藤城城主府!
可不单单有落星城的修士,紫藤城本城的修者听闻了此事,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可想着来分一杯羹。
所有人看向这座城主府,内心都是一阵躁动,恨不得立刻动手。
只要攻破了他,不单单能够一泄心头之愤,还能够有机会抢掠城主府的宝物!
最关键的是,事后掘地三尺探寻宝藏,每个人都有机会获得那价值至少数万枚极品灵石的宝藏!
这样的事情,试问还有几个人能够抵挡的了诱惑!
至于罪名?
圣上至今没有他们的定罪,反而还褫夺了原城主的城主之位。降旨怪罪未能尽忠职守,贪图利益反而招致城主府被灭!
这些就更让他们没有了心里负担……
因此顺理成章地,近百万修者同时就发动了攻势!
“轰轰轰!”
…………
紫藤城和落星城可不能相提并论,守备力量以及城主本人的手段都差了一个档次。
一炷香时间未到,整座城主府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已经沦为了废墟。
城主本人虽然竭力想要突破重围,可无奈四面八方尽是密密麻麻的修者,最终他也惨死在围攻之下。
“抢啊!”
当城主府覆灭后的下一刻,犹如漫天蝗虫般的修者集体开始扫荡这整座城主府。
这一回他们可没有让紫藤城主逃脱,所以城主府的所有财宝都留在了其中。
“这柄飞剑,归我了!”
“这是我先看到的琼海液!”
“这些灵石,都是本尊的!你们不要抢!”
…………
那抢掠的景象真如蝗虫过境一般,寸草不留!
不过更多的人却在认认真真地掘地!
因为地底下,是有星云铁宝藏!只要抢先一步挖到,就能抵得上十座百座的城主府!
“轰!”
“轰!”
…………
泥土不断地被倒腾起来,一块块地被掀开来探查。
突然。
有一个修士撕掉了一张符箓,转眼间就化作一道虹光飞得无影无踪。
“该死!我看到刚才那人挖到了一团东西!“
“什么?那不会就是宝藏吧?”
“还用得着猜?刚才那张符箓的效用有多强你又不是没看到。若不是宝藏那人怎么会舍得撕!”
“居然被人抢先了一步,好不甘心呐!”
…………
在“宝藏”被人提前带走之后,绝大多数的修者脸上都露出了嫉恨的情绪。
为什么这回又不是我!
为什么啊!
这时候,有一个修者提议道:“兄弟们,下一座城我们依然有机会!我们杀过去!”
“对!现在立马就杀过去,要是晚了说不定那些城主就有了防范!”
“有道理,咱们继续下一座城!来来来,我的踏云飞象能载七个人,不会飞的尽管来!”
…………
此言一出,从者如流。
就连紫藤城那些前来浑水摸鱼的修者也一道跟上了上去。
于是乎,“蝗虫大军”的人数猛增到了近百万。
这样的修者力量,除了王都之外骨音王朝任何一座城池都承受不住!
因此,下一座柳绿城城主府灭。
紧接着离斧城城灭。
…………
灭灭灭!
每灭一座城主府后,都重复着同样的故事。
抢抢抢!
挖挖挖!
而且总会有一个挖到宝藏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手段飞窜出去。
让人是又羡慕又嫉恨!
为什么每次我离着宝藏这么接连,却始终落不到我头上?
好恨啊!
…………
天色已深,苍穹顶上星月交辉。
今天被指证的八座城主府已尽数被他们灭了。
可是每个人脸色都写着满满的不甘心!或许说是意犹未尽。
就八个?还有么?(。)
城主府废墟上。
在一阵疯狂抢掠之后,众修士迅速平静下来。
但是他们的内心可没有,反而是彻底陷入了疯狂!
没了?八座城主府都没了?
辛苦了一整天,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留在这里的都是两手空空之辈,他们嫉妒的目光不断扫视各处,心中好似长草了一般,奇痒难耐。
八座城主远远不能满足所有修士的胃口。
极少极少的一小撮人抢到重宝就潇洒离去,可绝大部分人却仍在无比的焦躁之中。
为什么我还是抢不到好东西?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了,我一定能够抢到的!
这一番抢掠过后,众多修士此刻并未散去。全都伫立在废墟上,彼此的眼神互相不断接触,陷入了短暂的安宁。
一个个眼神都无比的贪婪,毫不掩饰内心赤裸裸的渴望。
“要是千秋城的城主大人也参与过收购星云铁就好了!听说千秋城的城主府里宝物众多,丝毫不亚于落星城!”一个白袍修士嘀咕了一句。
也许只是随口的一说……可是,这一说却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收购星云铁的计划,他一定参加了的!”身旁一个睁着猩红双目的面具壮汉说道。
“对!千秋城城主府也一定参与了!”
“那兄弟们,我们这就启程出发!杀进千秋城!这次我一定能抢到!”
“杀过去!”
…………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白袍修士的随口一言,不成想却点起了如此巨大的一团欲望之火!
没人还会去管千秋城主究竟有没有参与收购计划……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城主府里有宝贝,更有埋在地底下的星云铁宝藏!
所以,所有修士再度启程,堂而皇之地杀向千秋城。
…………
站立在不远处,观望着这一切的林尘三人俱都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老爹说的这句话还真是不错!”林尘微微一叹,“走吧!我看明天一早,恐怕骨音王朝的圣上就要疯了!”
以目前这个情势来看,北境十九城的是城主府都将被这批修士给荡平!
那么第二天的朝会,骨音王朝的圣上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气得跳脚啊!
“到时候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波及到北境之外的城池,我猜他们圣上一定会从北境边疆调离大军前去镇压这股悍匪!”青青推测道,“届时难免一场恶战,北境大军必然损伤无数。再加之北境城主府俱灭,每个城池的守备力量都很空虚,朝廷就势必要将残存的大军调派到各个城池去驻守。”
“如此伤筋动骨,骨音王朝北境边关的力量就将削去十之八九。没有十年八载的恢复,恐怕再也不会有侵袭我新月王朝的想法!”
青青平静地分析着,引得了林尘不住的点头。
“对了,这第四步计划你打算叫什么名字?”青青又问道。
“烽火连城!”林尘托着腮帮想了想后,给出了这么一个优雅的名字。
“的确是烽火连城啊!”周婷终于是发出了一阵轻叹,“此次来骨音王朝,我获益良多!”
周婷看着林尘的眼睛,淡淡道:“谢谢你,林尘!”
“哪有哪有!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没有你借我的元石,这计划连第一步都执行不下去!”林尘也冲着周婷会心一笑。
“说起来,我们明天再演完最后一出戏,应该就能暂时回边城了吧?”青青问道,“剩下的事情,交给那些掌柜的做,基本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
三人都很明白这所谓的“剩下的事”,指的是什么!
他们手里头,可还有着满满一座小山的星云铁呢……它们的价值,林尘始终不敢去计算!
但是有一点林尘很确定,倘若他现在拿出去以七百极品灵石一两的价格兜售,都会很快被那些大家族抢购一空!
可这数量太大了,绝不是一座落星城能够消化得了的。
所以这些落星石得慢慢地去分化到骨音王朝各个城池去贩卖。
虽说是极其好卖,可总是需要时间的。所以青青就提出了先行回边城转转。
“好!明天最后一出戏,你们俩可得好好演戏哦。不要出岔子,完事了我们就回边城!”
…………
……
时值夏季,黎明总是到来的很人难以防备,仿佛一眨眼天空就骤亮了。
一夜,就此过去。
当无数人从梦中醒转过来时才发现,才发现这一夜中竟然发生了一件骨音王朝,乃至整个玄黄大世界亘古未有之奇事。
一夜之间,骨音王朝北境十九城的城主府都覆灭了……被本朝的修士所荡平,而非外敌!
当杀到最后一座城池,北坤城的时候,王都那边就意识到了此事的危害性是有多大!
若是不加以强行控制,恐怕这样的“战火”会一直殃及骨音王朝全境,乃至最终杀进王都皇宫进行抢掠!
骨音圣上雷霆震怒,用最快的速度调集了北境所有大军予以这些疯狂的“悍匪”们迎头痛击,最终在经历了一场惊天大战后,以大军一方的惨胜结束了这一次的闹剧!
今夜最有趣的一个小插曲是,当修士们攻克北坤城主府后,意外的发现原落星城城主竟然在此落脚。
这位憋屈无比的原城主在众人眼里可谓是移动的大宝藏,成了第一个被轰成渣
的存在。
临死的时候他再度仰天狂啸:“这口锅,究竟是谁丢的!我真的接不动啊!”
总而言之,漫天的烽火在了骨音王朝的北境所有城池燃烧了整整一夜。
要不是骨音圣上果决,派大军强势镇压,恐怕这些烽火仍将持续蔓延下去。
…………
到了第二天正午,骨音王朝全境都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伴随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消息。
六位每日都会准时收购星云铁的圣使,在今早同时宣布:由于今早收购了来自各大城主府的宝藏,导致星云铁的数量暂时足够。
先行回圣地会朝交差一次,一个月再回来以相同的价格收购!(。)
百姓们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惊疑。
须知昨夜那么多的“星云铁大宝藏”被人挖出送来卖,想来这些圣使们也收的够多了,的确应该先行回去交一次差!
而且圣使已经亲口承诺了一个月后会再来,那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反正基本上所有人手上暂时都没有星云铁,所以这消息也没有引来多少非议。
…………
隐蔽地宫中。
“诸位,这里的一切可都交给你们了!尽管已经安排了道极境强者贴身保护你们,但你们行事也应该小心谨慎!毕竟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每天要入手的灵石数目恐怕不会低于十万枚!”林尘冲着这些个掌柜们微微一礼貌,嘱咐道,“简单易容的手段,青青已经告知你们!可要小心,不能被认出哦!”
“林元帅尽管放心,用不到半个月时间我等一定将灵石送归边城,送到您手上!”一众掌柜也同样郑重回礼,心中对林尘有了深深的佩服之意。
这灵石撼朝计划,若是传了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他们是再清楚不过!
第一步,收购星云铁。
第二步,营造泡沫。
第三步,祸水东引。
第四步,烽火连城。
这样的灵石撼朝计划,真可谓步步精妙,环环相扣,奇思妙想……
过去的他们一直以为商人就是简简单单的商人!
做做买卖,挣些灵石,能过上富足的日子……顶天了,也就是开个商会,把生意做的更大,灵石挣的更多而已。
而现在的他们对灵石、对商人又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原来,只要运作得当,真的能够以灵石撼动这偌大的一朝!
所以在他们心目中,林尘无疑是一个先驱者、领路人。他们十分庆幸能够和林尘一起共同开展这个计划,也心甘情愿地去为这个计划圆满收尾……在这个惊天大泡沫没破之前,将这段时间收攒起来的所有星云铁抛售出去!
至于最终能够回收多少灵石,他们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们是在享受这个计划的美好!
“那好!本帅就暂且先边城,静候各位佳音!”
“恭送林元帅!”
…………
……
新月王朝,新月城,大太子府。
常先生一行人来到这太子府真可谓是舟车劳顿,苦不堪言。
在高空中飞行,从双头翼鸟上坠落,重伤。
在官道上,被龙氏商会的仙兽一通猛踩,重伤。
抱伤继续前行之路中,遇劫匪,经过一番殊死搏斗,继续重伤……
总之一路走来,他们一行四人真可谓历经磨难,几度险些丧命。
前几日进到王都后,甚至都不用乔装易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
因为没人会把这样落魄的跟乞丐别无二致的四个人和原先的他们联系在一起。
不过,随着他们的修为一天天恢复,伤势也一天天好转,他们终于是进入了太太子府。在王都也算有了落脚之地,不用继续露宿街头。
皇甫宁秘密地将四人安置在别院之中,每天都好酒好菜伺候着。
因为正在精心筹备夺位一事的皇甫宁,十分地需要像常先生这样的强大助力!
而这一天常先生一大早就欣喜若狂……因为他的修为终于是完全恢复了。
“恭喜常先生!”
“常先生重回巅峰,我等终于不用再受了!”
“常先生,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依然待在这别院中么?我好闷啊!”
………
残存的三位圣子你一言我一语,在常先生身旁叽叽喳喳。
常先生彻底恢复,他们几个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不再像前两日那般郁郁寡欢。
因为这段时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们个个都很憋屈。
“你们三个,安心修炼!很快就会有了机会了!”常先生叮嘱道。
就在这时……
雍容华贵的皇甫宁缓步踏入别院竹园之中,远远地送来朗笑声:“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常先生修为重回,真是一桩大喜事,本太子也倍感欣慰啊!”
“宁太子,不知这次来可是有了林尘的消息?”
常先生神色一动,沉声问道。
探查林尘的消息,是常先生要求的。因为他在林尘身上吃了太多苦头,要是不能够讨回来,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不错!收到密报,林尘消失了一阵子后重新出现在了边城城主府!”皇甫业微微一笑,又道,“此密报乃是探子以秘法传讯,就是今天的事!”
“好好好!”常先生狞笑一声,神色间杀机凛冽,“等的就是他出现!”
“看来常先生似乎很有把握将林尘置于死地,不知可否给本太子透露一二?”皇甫宁微笑着说道,对此事似乎格外好奇。
“宁太子也不想林尘活命?”常先生反问道。
“这是自然!只有林尘死,本太子的人才能够代替他坐镇南疆!”皇甫业毫不掩饰内心的那股渴望,直白说道。
“如此,宁太子可要早做筹谋了!人选也要早日挑好,以免到时候你们圣上问起你的意见,措手不及啊!”常先生自信一笑,说道,“就在刚刚,我的修为恢复的时刻,我就第一时间设法通知了冥的师尊。”
常先生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随后继续说道:“冥的师尊可不是一般人物!他乃是得天独厚的命修,手段之诡异到连我都不敢随意招惹。让这样的一位大人物去对付林尘,十个林尘这样的都不够死!”
“如此,真是个消息!那本太子就静候常先生的佳音!”皇甫业略微见礼道。
“常先生,我想去一趟边城,亲眼见证林尘死去!或许以我的风水术,还能给命冥的师尊打打下手,对付那些军士呢!”
“可!现在就出发吧!”
“是!”
…………
……
边城城主府,大殿。
“元帅,您这是去哪了?一去就是十余天,害得末将这几日提心吊胆,险些就要上书圣上了!”刘一刀躬身立在大殿中,着急问道。
殿中的其他将领也同样目露疑惑之色,想知道这位连军营都不曾踏足的元帅究竟去了哪里!(。)
“刘将军,本帅这几日深入敌境大搞破坏,可是卓有成效呢!”林尘吃着刚刚烹制好的鲜美鱼肉,吃的满嘴油光,同时自豪道,“现在敌军都退缩回各大城池了吧?这可都是本帅这段时日的战国啊!”
听了林尘所言,刘一刀眉头一皱,心道:“林元帅说的是真的?骨音王朝边关的大军尽数撤离全是因为他的作为?可是……怎么做到的!”
骨音王朝北境所发生之事,并未传到边城来,所以刘一刀很是茫然。
在他看来,林元帅的修为终究有限,无论施展什么手段都不足以让骨音王朝退兵!
“总不会是……林元帅去拜见了骨音圣上,许下重诺让其暂时退兵一段时日吧?好让林元帅能够获得无量功勋,赢得无上威望吧?”刘一刀悄悄瞥了眼正在全身心投入地夹鱼肉吃的林尘,猜测道,“想来多半是这样了,否则的话有会有什么办法能够使得退兵呢!”
身为边城城主,又是折冲将军,刘一刀对于边疆上的一应手段都是知根知底。
像以利益驱使敌方撤军这样的例子,虽然在新月王朝甚少有耳闻,当放眼整个玄黄大世界,这种事情可谓屡见不鲜。
“败家啊,真败家!要让骨音圣上将北境边关这么多大军尽数撤回,林元帅这得付出多少灵石啊?十万?二十万?”
刘一刀向来节俭,平日里的军饷是省之又省。在南疆军中素有“抠门将军”的美誉,杜子腾的那种境界都有些接近了。
所以一想到林元帅可能一口气送了大把大把的灵石给骨音圣上,他心里就十分别扭,忍不住劝道:“林元帅啊,用灵石买个太平无事,这个末将能理解!只不过,末将想知道你这次是买了多久的太平?”
“不好说,感觉上十年八载是至少的!”林尘正忙着挑鱼刺,故而随口就答道。
“什么?十年?”刘一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道。
“对啊……如果预料不差的话,就是十年,甚至更多!”林尘回答地十分坦然。
“林元帅,可否告知您究竟给了骨音圣上多少好处,他才会许你十年的太平!”刘一刀正了正心神后说道。
“给他好处?不不不!刘将军你可能误会本帅的意思了。这次让骨音王朝退兵,本帅可还得收回不少的好处呢!不过容本帅先卖个关子,待到半个月后再与将军你细说此事!”林尘终于是明白为何刘一刀的面色会这么焦虑,急忙给出了解释。
“这期间烦请刘元帅一切照旧,免得被外人看出破绽。你我今日之对话也不要透露出去。本帅向刘将军你保证,不出一个月,本帅将会给边城大军一个天大的惊喜!”林尘许诺道。
“好!”
…………
此时,边城北去十里的一座山峰之巅,虚空一阵叠荡。
叠荡出了一股股涟漪之后,形成一道道气浪直冲四方。
气浪的中心,同时也是虚空叠荡最剧烈之处,缓缓走出一个修长而干枯的身影。
那身影裹着一身黑袍,作料普通,无时无刻都在散布神秘又恐怖的气息。
黑色长袍裹着全身,帽檐更是裹住头部,能看到的只有一双手。
这一双手干枯不已,犹如瘪瘪老者的之手,上面更浮着大量的老人斑。
随着此人的凭空出现,刚才那一阵虚空涟漪就消失了。
这时,从不远处飞来一个身形鬼魅的妖异男子,飘然落在了黑袍人身侧。
正是天狐皇朝风水一脉的圣子,翎。
“阴先生,您终于来了!”翎说道。
“为保万全,我特意去取了一件宝贝,稍稍有些耽搁了!”叫阴先生的黑袍人的声音尤其地低沉,还带着少许的沙哑。
“有阴先生您出手,看来这次击杀林尘是十拿九稳了!”翎郑重说道,“晚辈已经打探清楚,杀害冥的真凶林尘如今正在前方城池的城主府中!”
“那便出发!”
…………
……
每一处边关要地的防御都是格外惊人的。
像边城这样的地方,更是有着重重法阵以及无数随时都可能射出的破罡箭的守护。
如果没有像周婷那样的炼金飞舟,单靠个人想要破开阵法是无论如何都得花上一些功夫的。
可是
而当阴先生和翎一道飞到这边城上空,遭到破罡箭以及法阵的攻击时,他只是轻轻地伸出了那皮包骨头一般的枯败的右手。
“寿数有常,汝不自珍,收!”黑袍人淡淡开口道。
这句话,好似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律。
一言既出,四周瞬间阴风阵阵,凭空变的无比阴森。
只见黑袍人探手一划拉……顿时,虚空都好似被撕裂而开,滚滚黑气从撕裂口狂涌而出,向着守城法阵直冲而去。
“哗哗哗!”
“嘁嘁嘁!”
…………
透明状的守城大阵以及那些破罡箭,只要一触碰到黑气顷刻间就枯裂开来。
“寿数有常,汝不自珍,当夺!”
这个边城上空,都好似在回荡着黑袍人喊出的咒语……
守城大阵一点点干瘪,枯裂,乃至最终坍塌。
“轰轰轰!”
守城大阵干裂破败下去,崩塌到最后,只剩下滚滚粉尘。
那些破罡箭也在黑气的腐蚀下,快速地枯裂,乃至最终箭身上出现条条的裂纹掉落回地面。
到凡看到这一幕的人,眼中都露出由衷的惊悚。
那仿佛从九幽地狱之中传来得阴森黑气,在法阵告破后并没有中止的意思,而是不断逸散,向着整座边城蔓延而来。
第一个接触到这黑气的军士转眼之间就化为了一副枯瘦的尸体,血气全无。
随后,越来越多的军士都接触到了新团黑气,死状都是一模一样,格外的阴森恐怖。
此时的林尘等三人正在城主府大殿里东扯西拉,对于外界的天大动静丝毫不知。
突然之间,周婷睁开了眼眸。
“不好,有敌袭!”周婷素来古井不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凝重之色。
“是谁吃了豹子胆,胆敢袭击这里?”林尘不解道。(。)
说话间,林尘三人已经“嗖”得踏出了殿门,同时举目望向半空……
可看到的那一幕幕惨象,却让他们心中瞬间生寒生悲。
不少将士都已冲天而起,或驾驭着飞行仙兽,或自行飞天。他们持着各式兵式,施展五花八门的手段,轰向了黑袍人以及那不断从虚空中生出的黑气。
“啊啊啊!”
…………
一声声的哀嚎惨叫声在半空中不断响起,那些声嘶力竭的吼叫让城内的无数普通军士和百姓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半空中所有将士的攻击都没有奏效,落在了黑袍人身前一寸就为黑气所阻挡,随后黑气还能不断弥漫,一直延展笼罩到众将士身上。
任凭将士们使尽了手段去驱散,去抵御这些不断朝他们侵袭来的黑气,都依然没有一人能够成功。
黑气好似能够随意地渗透进他们的衣物,护身法宝,乃至肌肤,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断发出了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痛苦的惨叫。
因为但凡有一丝黑气的渗透入体,他们体内的生机就好似被彻底剥夺了一般,连灵魂都在颤栗。
一个接一个的将士在嘶叫声中,浑身变得干瘪,枯瘦,仿若经历了天人五衰一般。
尔后,一个个都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从半空跌落而下。
十个,百个,千个……
一时之间,半空中的将士们如同雨点砸下人间一般坠落地面。
“砰砰砰!”
…………
救援之人第一时间就前往救治,可将士们的此时的样子却着实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每个人的皮肤都干瘪得如同枯柴,连体型都萎缩了。浑身散发着熏臭,直若老死之状。
“这是……夺寿师?”周婷的双色微凝,已经有了一个判断。
“肯定是的了!不是说命修很罕见的么?怎么又来一个夺寿师?”林尘声音急促,目光转而落在了黑袍人身侧的翎身上,“哦?还是那个天狐皇朝圣子带来的寿修?会跟冥有关系么?”
他来不及多思多想,心神急忙联系上了墨霜神晶笔,问道:“时柒,那个黑袍人你行不行?”
“主人……如果我进阶成功了,倒是可以试一试,但是现在我真的无能为力啊!”时柒哭丧着脸说道,“我看要不然我们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黑袍人一看就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先保住小命再说!”
“时柒啊,我也想跑呀!可是这黑袍人明摆着就是那个翎招来对付我的,我要是撤了,满城的将士和百姓怎么办?”林尘的心绪一阵焦虑,拼命地苦思起对策。
文修手段?那也得有一个玄元境文修帮忙才行呀。而潇湘书院派给林尘的两个道极境文修,都被他留在了骨音王朝用以保护掌柜。现在整座边城无一人能够帮着他施展文修手段!
“看来只有吃最后一粒黄金破玄丹了!”林尘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决,黄金破玄丹也已经被他取出,“只不过纵然我暂时达到了玄元境修为,恐怕也敌不过这个黑袍人啊!这人最起码也是红长老那个层次的吧?”
林尘的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因为道极境的刘一刀出手了!
“轰!”
一刀劈落。
一道宛如实质的,伴随着三条瑞彩的巨大紫色刀罡斩向了黑袍人。
“嗯?”黑袍人微微摇头,不屑道,“只领悟了三种小道,就敢对老夫出手?自不量力!”
黑袍人冷哼了一声,旋即拍出了一掌。
一只由浓浓的黑气汇聚成的巨大掌影瞬间迎上了那伴着三条瑞彩的刀罡。
“嗤嗤嗤!”
刀罡和掌影一接触,黑气就不断地环绕它弥漫开来。不一会儿就彻底笼罩住了刀罡。
紧接着,紫色刀罡就迅速被黑色掌影所吞噬,消弭殆尽。
“什么?”刘一刀的面色阴沉,宛如死灰。
这一刀,可谓集中了他全部的实力。他自问归一境的存在要应付这一招也应该使些手段方能挡住。
可半空中这个黑袍人仅仅随手一掌就裆下?他,至少也应该是归一境啊!
这样的人物,何故来这小小的边城兴风作浪?
没等刘一刀施展秘术后再出第二刀,黑袍人这次就抢先动手了。
他翻手取出一杆黑色长幡,丢向了云端。
长幡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是众将士哪里敢小觑,纷纷飞向云端去阻拦。
“呵呵……”黑袍人发出的冷笑,让身旁的翎都有些心惊肉跳。
“这究竟是什么宝物?”翎盯着那黑色长幡,眼珠子一动没动。
他知道阴先生精心炼制出的这宝物,一定有它的不凡之处,否则也不需要阴先生为了它而耽搁。
翎定睛看去,只见那些将士们无论怎么攻击,都不能落在长幡上造成伤害。
甚至有好些人伸手去抓,也是徒劳,直接扑空……抓过去时就仿佛虚无,直接落空,交替而过。
“这是什么?”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我来毁了它!”刘一刀持刀冲天,欲要以自己的道之力毁去长幡。
面对着看似普通的黑色圆环,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忌惮,因为没谁知道这是什么宝物。
“长幡怎么会打不着,抓不着呢?明明可以看见的啊?”林尘惊呼不已,都忘记了把含在嘴边的黄金破玄丹给吞服下去。
刘一刀再度斩出一刀……可是,这裹携着他三种道之力的强势一刀依然没能攻击到长幡,似乎就劈在虚空当中。
长幡越升越高,没一会儿就到了云层上方。
忽然……
这普普通通的长幡周围出现了蒙蒙光芒,更令它显得如梦如幻。
然后,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刘一刀惊骇万分,脸色也跟着大变。
因为距离长幡最近的他们,同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吸力,而且这股吸力是专门针对他们的神魂。
“不!不啊!”下一个瞬间,刘一刀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发出凄厉叫声。
饶是他奋力镇守心神,可他的神魂还是直接脱离了身体,扭曲着,“嗖”地被吸入那黑色长幡之中。(。)
全城的目光都投注在刘一刀的魂体上。
这可是刘一刀的神魂之体啊!
作为一位身经百战,意志如龙的强大的道极境真人,他的神魂早就凝练的宛如实质。
可是,饶是如此强大的一尊神魂依然在全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扭曲着、嚎叫着被吸入那黑色长幡。
“父亲!父亲!”刘神勇眼见自己父亲的神魂被吸入长幡之内,眼眶顿时就红了,提刀就飞天朝长幡而入。
“啊啊啊!”
…………
刚接近长幡没一会,以长幡为中心就产生了恐怖的诡异吸力,吸扯着所有前去救援的众将士的神魂。
随着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尖啸消失,所有在半空中的将士的神魂都扭曲着被吸纳入幡。
无论将士们如何挣扎,如何嚎叫,有何种手段,都硬生生地直接被黑色长幡给吞纳了进去。
一尊尊将士的身躯再度从半空中坠落而下。可是这些躯体,每一尊都是双目空洞没有丝毫意识,僵硬无比。
没有神魂的躯体,就连行尸走肉都谈不上。
“刘将军!”
“刘统领!”
“营主!”
…………
底下的众多的军士纷纷来到这些躯体身旁,抱着一线希望想试试能不能唤醒他们。
可是,他们的神魂都被长幡给吞纳了,又怎么可能唤醒呢!
“孽孽孽!”黑袍人阴先生发出了一串响彻所有的心扉的阴笑,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无力、绝望感在每个人心头升起,并且随着阴笑的响起越来越重……
原本还有的一支支不断射向半空的破罡箭此时都停了大半。因为军士们早已完全被黑袍人的实力所摄服。
这是让他们完全兴不起反抗念头的实力!
如果连刘将军都不是此黑袍人的一合之敌,那么在全城人看来就不可能有人能够抵抗的住!
林元帅虽然军职更高,但论及实力只不过略高刘统领一筹,根本不足以带领大家求生!
因为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先天境啊!
“大扁,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老头子,如果有来生,我还嫁你!”
“爹,爹!欧儿怕!”
…………
生死关头,边城的大多数百姓反倒表现得格外豁达,并没有出现成群结队的哀嚎和啼哭。
至于跪地求饶,那更加是一个都没有。
没人知道黑袍人究竟是谁,但从他的出手以及所施展的手段来看,这人一定是个邪恶之徒。
这样的人,又怎会是可以求饶的对象呢!
“都给我死!”随着阴先生的一声低吼,黑色长幡的吸扯之力再次有所增幅,转瞬时间就冲着扩展到了全边城的范围。
“啊啊啊!”
…………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百姓的神魂被扭曲着吸了出来,缓缓地脱体而出。
不过尤为诡异的一件事是,唯独林尘青青和周婷三人尽皆没有半点影响。
周婷一瞥青青,心中疑惑,很是不能够理解。
在她看来,青青太平平无奇了。她的神魂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被吸走的。
惊讶的心绪也只是保持了一刹那,下一刻,周婷已然踏步飞天。
留下一句:“这个黑袍人我来收拾!”
“什么?”
黄金破玄丹已经喂到嘴边的林尘,微微一怔,没有料到周婷居然如此自信。
连刘将军这样的道极境真人,都轻易被黑袍人收了神魂,生死未卜。
这样的情形下周婷居然没有一丝惧色,踏步就迎了上去!
“周婷小姐不是莽撞之人,她……应该有办法的吧?”林尘心中还是有所疑惑,惴惴不安地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青青也完全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
如果是一个玄元境,哪怕是道极境,青青都不会有丝毫的担心。
可是,半空中那个黑袍人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完完全全不亚于红长老,甚至能够媲美易衍!
以先天境之力,对战这样一个这样的强大无匹的存在。别说是不可能有胜机,就算保住性命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周婷素来能打破她和林尘的认知,可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啊!
可是,周婷依然是冲天而起,神色清冷,看不出有一丝的犹疑。
“咻!”她屈指一弹,那一滴圣器水珠便直朝黑色长幡而去。
水珠在极速飞行的过程中骤然扩大,演变成了一团水球,并包裹住了黑色长幡所在的空间。
城内无数人的神魂脱体刚脱了一般,眼看就要彻底离体被长幡吸扯走之时,所有的吸力猛然消失。
所有的神魂的重新归位,无数百姓“呼呼呼”地传着粗气,望着那朝天飞升的白衣女子。
浩日当空,有微风轻轻荡来。
周婷依然飞至黑袍人身前不远处,负手而立。
他那白色的衣裙在清风的吹拂下微微浮动,紧紧束成翘马尾的三千青丝也在左右摇摆。
“是这个白衣女子救了我们,对吧?”
“好厉害啊!至少气势上好足!你们看这白衣女子的脸色,古井不波,好似面前根本没有对手一般!”
“真没想到元帅身边还有如此奇女子,我先前还以为她是元帅大人的侍妾呢!”
…………
侥幸逃了一命的百姓们热切地讨论道。
他们并不知道周婷的确切修为,不过一个面对黑袍人能浑然不惧,一弹指就能封禁住古怪长幡之人,在他们看来定必是得道高人才对!
“先天境生灵?我的阴魂幡居然会对你无效?”黑袍人阴先生并没有即刻出手,而是好似地观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阴先生,这个女子大有古怪!”翎在旁赶紧介绍起来,越说脸色越凝重,“据传她乃是易衍的女儿,不过我们费劲了心机去调查她的其他来历却一无所获!最古怪的是他的实力,我们五兄弟之一的摩您也见过,根本就是被她蹂躏!可她……可她只有先天境啊!”
“哦?摩被蹂躏?”阴先生面色一沉,对此有些不敢相信。
天狐皇朝的圣子实力多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哪怕是放在帝朝之中,也足可以称得上是不错的年轻弟子!
这样的人物,会败给一个先天境?(。)
不过,惊奇归惊奇。
阴先生虽然不明白眼前白衣女子是如何做到的,可她对周婷可没有半分在意和重视,依然是不屑一顾。
他的实力和易衍、常满一都在毫厘之间,又岂会将一个先天境小丫头放在心上。
哪怕这个小丫头根本不受他的秘宝的影响,甚至还能封禁他的秘宝!
玄黄大世界浩瀚无涯,历古数亿年,什么样的天才都出现过。
以弱胜强,跨阶而战这样的事是屡见不鲜,强大天才做这种事就跟吃家常便饭一样。
可是,再天才也是有个度的!
先天境能够虐杀玄元境已然极度接近极限。再强一些,抗衡道极境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只不过这种夸张程度的天之骄子,玄黄大世界亘古以来出现的个数都不超过一掌之数。
至于先天境能够抗衡他这个级数的强者……那可比痴人说梦还要夸张数倍!
“小小年纪,倒是有些胆色!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来本尊身前受死!”阴先生冷笑一声,忽然饶有兴致地看起了周婷,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阴沉道,“说吧,想怎么死?”
周婷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懒得张口还是不屑于之交谈。
她,平静如水。
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眼前这强如厮的阴先生放在眼里。
不过她动了……翻手取出一颗泛着九彩光芒圆珠,朝着阴先生丢了过去。
圆珠带着九彩霞光,缓缓地,冲着阴先生飞去。
“这是……辰元珠?我在山河道图里捡到的那颗?”林尘惊疑道。
他当然认得这颗珠子,可不就是当初自己亲手交给周婷表示感谢的那颗辰元珠嘛!
辰元珠有多强他不得而知。不过在他看来,周婷在第一时间就使用此宝,那就意味着它势必有逆天的威猛,甚至一举击杀黑袍人都有可能!
因为他听辛婷介绍过,这珠子不单单是圣器,还是圣器中最诡异莫测,最威力无极的时间圣器!
时间对于修者们来说,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这是近乎永远都无法参悟的力量!
所以一件时间圣器的珍贵极难想象,甚至可以是普通圣器的十倍百倍。
…………
林尘紧紧盯着那颗缓缓飞行的辰元珠,心中不停地默念“一定要奏效”之类的话。
而阴先生的见识可不凡,他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颗圆珠……
“这是……时间圣器?这小小的新月王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宝物?她到底是谁?”阴先生的双目瞪的滚圆,连语气都第一次变的粗重无比,“不过不管你是谁,今天只要收拾了你,我便可以得到这时间圣器!”
在他心目中,他今天绝对是撞大运了!
一件时间圣器啊!只要能够顺利获得它,那么什么天狐皇朝圣上,统统都得给他靠边站!
仗之,绝对能够和通圣境之人抗衡!
所以,阴先生此时看向周婷的目光就变得格外的灼热。
尽管他估计这个白衣女子来历定然不凡,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件时间圣器就近在咫尺,他哪里还顾忌那么多。
…………
他拼命在半空中挪移自己的身躯,快如鬼魅,变幻莫测,想要躲开时间圣器的追。
不过饶是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躲避圆珠的追踪,却始终不能如愿。
终于圆珠越飞越快,阴先生一个躲避不及被辰元珠放出的一道光柱禁锢住身形。
“嗯?还带有空间之力,我动不了了!”阴先生面露惧色,连忙施展手段轰击在空间壁垒之上,要强行以力破法。
“轰轰!”
不断有空间坍塌的声音从半空中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圆珠趁机悬浮在了他的头顶……随后一道绚烂的光住,从九彩圆珠上降下,彻底笼罩住了阴先生。
同时,他头顶的九彩圆珠即刻黯淡了下来,甚至表面上都有了不少的裂痕。
显然周婷不知以何种办法修补好的辰儿珠,再一次耗尽了内部的时间之力,再次破损了。
不过对于辛婷来说,这足够了。
九彩光芒大放只不过持续了短短的一息,而阴先生看似也没有受到任何实质的伤害。
只不过,阴先生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仿佛遭到了天大的重创。
他在时间之力的作用下,修为倒退到了两千年前的道极境,并非还只是道极中普普通通的角色。
周婷收回了已经辰元珠,淡淡一笑,道,:“说吧,想怎么死?”
哼!修为倒退又如何?我依然有着道极境的实力,可你,仅仅只是先天境!”阴先生冷声说道。
对于阴先生的鄙夷,周婷没有作回应,而是翻手再取出一片青叶。
一片娇滴滴的青叶。
她持着青叶轻轻一挥舞……
一片,百片,万片……
数之不尽的青叶,团团凝合汇聚成一个球状小世界。
下一个刹那,阴先生就已经被控制在了青叶世界之中。
正在全城人欢呼雀跃,觉着黑袍大魔头终于被困住,大家有机会保命了之时,青叶小世界中传来了怒喝声:“就凭真的宝物就想困得住我?痴心妄想!看我打碎这一方世界!”
黑袍人的话,让众人再次感到一阵胆怯。
大魔头一会就出来了?还能挡住他么?
“嗖!”
白衣周婷身侧青叶纷飞,漫天卷地,倏忽间她踏步一跃也进入了青叶世界。
“什么!”林尘惊叫道,忧心忡忡,“怎么进入了?这样做很危险的呀!周婷小姐莫非要独斗这个黑袍人?她才是先天境呀!”
“不用担心!周婷小姐并非莽撞之辈,她既然敢进入,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青青勉力安慰道,心中却已为周婷捏了一把汗。
“希望是吧!”林尘也全神贯注地盯在了青叶大球之上,准备等待二人大战的结束。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把半空中的另外一人给忘了一个干净。
…………
“哈哈哈……林尘,想不到短短时间没见,你都已经是大元帅了!”翎见众人都把目光移响了青叶大球,却把他遗忘在角落,心中不满也不解为何自己这么没存在感。(。)
他实在忍受不住这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
按理说,周婷和阴先生进入青叶世界搏杀,谁也不知道要斗到何时。
那么众人就应该把目光落在自己这个玄元境大圆满身上。
毕竟,边城中修为最高的一帮将士的神魂都已经被吸入了长幡,现在还在城内
的都是任他蹂躏的“小喽喽”。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觉着本该是他出来耀武扬威,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之时……可却不曾想,居然没人搭理自己,全都赤裸裸地选择了无视。
觉着尊严遭到了侮辱的翎实在憋不住了,于是开口跟林尘说话。
“你是谁?是黑袍人的小奴仆么?”
林尘随意说道,显得对翎是极度的不屑。
他这是有意为之,装作不认识翎以此来打击他的信心,让他的心绪渐乱。
天狐皇朝的几个圣子在林尘看来,个个都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可唯独心性和心智很一般。
他相信这么刺激翎一下,待会战斗的时候他就不能专心致志,全心投入。
如此一来,翎就会思来想去,实力也会相应地打些折扣。
“哼!林尘,别想刺激我!”翎心里满满的不爽,却一直在强行掩饰,“等阴先生宰了周婷,就是你们的死期!”
“哦不!不会等阴先生出来,马上就是你们的死期!”翎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痛快道,“待我先斩了你,再起风水大阵炼化这一城之人!哈哈哈……”
半空中,一阵肆意的狂笑声在翎的刻意扩音下向着边城各处传播。
“哦,对了!”翎逐渐收敛了笑声,从怀里郑重地取出了一张黑底黄字符箓,冲林尘自得地一笑,“这是禁文符,可封禁此处的文道法则!我看没了文道法则,你拿什么跟我斗!”
翎站里外半空,洋洋自得,同时也干脆地撕掉了那张禁文符。
“时柒,它说的是真的?禁文符真禁的了文道法则?”林尘脸色铁青地问道。
“主人,是真的!你看现在边城四面八方都为淡雾笼罩,现在这边城就是一个大型的禁文界!不过主人要是能撑上半个时辰,这禁文界自然而然就会自行解封。”
“半个时辰?我哪撑得了那么久!”林尘再问道,“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这符箓是针对玄元境的文修和道器的,若是你能突破到道极境或者我进阶到圣器就行了!”时柒一五一十地说道。
“说了还不如没说呢!”林尘的心情转眼就变得很压抑,说话的声音也很低沉。
因为这两件事暂时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那么,这就意味着他唯一的兵器……墨霜神晶笔这一次要沦为看客了。
而没了墨霜神晶笔的支持,他暂时还真没把握能够翎抗衡。
他虽然自信能够和大多数的玄元境较量,但翎是什么人?
皇朝的圣子!
绝对是玄元境中最顶尖的一批存在!
“先试试,不行就吃黄金破玄丹!”林尘在心中打定了注意后,便张口向青青祝福道,“青青,你的紫薇软剑借我一用!”
“嗯!”青青旋即干脆地抹去剑中她的烙印,将剑交给了林尘,“小心些!行就变身黄金人,写诗写死他!”
“好!”
如果能不吃,林尘是绝对会抠下来的。
这可是他最后一粒黄金破玄丹了!
考虑到他的晋升玄元境之路可能异常坎坷,会是一段漫长的征程,他就越发的想省下这唯一的一粒!
…………
这边林尘刚刚应下,半空中的翎却好似等不及了一般,挟着一根长棍,化作一道黑影,当头就砸向了林尘。
林尘不甘示弱,运起真气同样挥出一剑。
铛!
一阵巨响,林尘往后倒飞开去,在地面上都犁出了一条深沟来,双手虎口都震的裂开,血迹都染红了软剑剑柄。
“好大的力气,比我的力气还大上几成!我虽然我有着厚重根骨造就的强大身躯可是硬碰硬好似赚不到便宜啊!这回算是遇见对手了,如果不用上千重浪单单力量就要吃不少亏。”林尘明白对方在玄元境中都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自己则是先天境,因此并不觉得气馁。
“林尘,我看你能接我几棍!”翎的眸子隐隐泛红,再度气势如虹地持棍袭来。
“棍在力大,剑在巧!我以风影剑法之灵动对付他!”林尘一声低喝,只见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对白茫茫的羽翼。
正是天芒星翼!
哗!
双翼震动,顿时林尘就仿佛一只灵动的白雕直入苍穹。再配合上千星步的玄妙,着实是快如鬼魅,诡异莫测,如同一阵阵风刮过,不断的改变方向。
林尘手里也没闲着,手中的紫薇软剑更是一次次朝翎身上招呼。
“唰唰唰!”
如今林尘的风影剑法使得快如闪电,连连攻击之下有几次还差点让翎吃了小亏。
不过,他的综合实力终究比翎差几个档次。
尽管已经倾尽了手段,连千重浪都用上了,可还是被翎逮着机会砸中两记闷棍。
“怎么办?莫非真的要吃黄金破玄丹了?”林尘倒在血泊之中,眼眶中也有茎茎血丝,看起来很是狰狞。
他的体魄很强,吐掉血倒也没什么。
只不过那股憋屈的感觉真的令他心情很不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般憋屈过了!
和翎交手也约摸进行了几十个回合,可终究是他输的一塌糊涂!
千重浪,风影剑法,千星步……他手段尽出。
“还要老爹传授的劈柴斧法还没有试试,要不然试试,碰碰运气?”林尘在心中自问自答道,“算了,风险太大!斧法有用的可能性本身就不大,而且劈柴斧法是近身战,万一近身我吃一记铁头棍我不就倒大霉了!”
林尘否决了已经的想法并且再度取出黄金破玄丹,准备“含泪”吞下。
就在这时,翎忍不住得意道:“林尘,现在知道我们圣子的厉害了么?告诉你,我的手段还很多,例如只要我召唤我的契约兽出来,两相配合之下……”
翎爽仰天大笑,随后在吹捧起自己来,而林尘也同样是心神一动:“契约兽?这小子不提,我都望了这茬了!我的小萝卜,你爹爹我先0
把你召唤过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你再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
狂笑中的翎并没有继续自我吹嘘下去,而是突然间神色一肃,止住了所有的笑意。
他的双手快速地捏动了法诀,随后朝前一掌轰出。
“天地无极,乾坤召唤!”
“嗤嗤嗤!”
一团黑色雾气陡然从掌心升腾而起,快速地膨胀,向着四面八方不断地蔓延开来。
翎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有一道道奇妙的波纹若隐若现。
又过了一小会儿,黑色雾气渐渐地化为了九道巨大的狼头烟柱。同时还有一双闪烁着火光的铜镜般大小的墨黑色双眼,从九道烟柱中隐约出没。
“嗷!”
随着一声啸天狂吼,九道狼头烟柱轰然散去,消失无形。
而一头好似浑身都沐浴在火焰中的黑色巨狼则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当中。
正是翎的契约魔兽……黑火魔狼!
“嗷!嗷!”
好似闻到了杀戮和献血的味道,黑火魔狼显得格外的兴奋,不断地发出震天裂地的吼声。
众多百姓乃至那些修为普通的军士,在这样的吼声之下都表现得惊恐万般,捂住耳朵心生无尽的战栗。
这样的一只契约兽,的确让人绝望!
单单瞧着这阵势,就足以判断这黑火魔狼乃是可以抗衡绝大多数道极境的强大魔兽!
翎冷冷一笑,对于满城百姓现在表现出的惊恐情绪很是满意。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心道:“让你们还敢忽视我?现在知道本风水师的厉害了吧?待会一个接一个让你们尝尝痛苦的滋味,让你们在永远记住忽视我的下场!”
翎平生最受不了他人的轻视。
这也和他在圣狐学院时总是被人认定是五位圣子中倒数的存在有关!
算起本体实力来,他的确无法和离、摩二人抗衡。
可是……他是风水师啊!
他清楚的知道,若是让他施展全部手段,配合自己的这一头黑火魔狼,他绝对是五大圣子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多年来他明明有着最强的综合实力却一直被人忽视,遂造就了他现在的个性。
只要有人一忽视他,他的内心就会无比的愤怒,乃至杀机凛冽。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对全城百姓和军士起了杀心。
边城守军中强大的存在都已经为阴先生所废,剩下的莫不是一些老弱残兵。
唯一一个还有些战斗力的林尘,明摆着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黑火魔狼一出,再辅以自己的风水阵术,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在一个时辰内屠戮整座边城!
风水师,本就擅长于大范围的杀戮。换做林尘这样的,偌大一个边城短短一个时辰他都走不到尽头,更遑论一场血腥屠戮。
“都给我死!给我死!”翎怒目狰狞,咆哮道,“林尘,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满城的百姓化作尸山血海!”
尔后他朝着林尘轻轻一指,喝道:“黑火魔狼,把他给我打残,留他半口气!我要让他亲眼目睹我的风水杀阵的厉害!”
黑火魔狼低吼了几声,后来踏起火焰之蹄,极速冲林尘袭来。
满城百姓和军士此刻的内心无疑是绝望的,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在说临终之言。
“元帅大人,应该也有殒命在此了吧?“
许多人都是如此的想法。
任何魔兽,论起战斗力往往都能远超同境界的人族修士。
所以这一头黑火魔狼在人们心目中可说是道极境巅峰的存在。
而林元帅虽说能够媲美玄元境,可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恐怕一个照面就会被废!
…………
黑火魔狼汹汹而来,看的百姓们一阵揪心。
元帅大人你还在墨迹什么?还不试试看能不能跑?
这大家伙只要拍到你一下,你就一命呜呼了!
不远处观望的青青同样是急得不知该如何帮忙,狠狠揪着自己的衣服结果用劲太大还挠破了!
她心中不住地催促着:“还想什么呢?赶紧的呀,快点变黄金人啊!”
青青见识过两次林尘变身黄金人的强大,所以一直认为林尘没有性命之忧。
可林尘到了这个关头还不肯吞服丹药却让她紧张到了极点。
…………
林尘瞧了一眼冲他奔袭而来的气势滔天的黑火魔狼,吓得直打颤,情不自禁地把黄金破玄丹含在嘴里随时吞咽。
可他依然装腔作势地昂首挺胸,负手淡淡道:“黑火魔狼,你以为你很厉害?要是有能耐就和我的契约兽较量一下!”
“叱!”
黑火魔狼已经冲了林尘跟前不足十丈,却硬生生地止住了继续向前冲击的趋势。
四蹄之下,尘土飞扬。
黑火魔狼那硕大的,冒着火光的墨黑色眼眸已落在了林尘身上。
这个看起来自信满满的先天境小子刚才说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小子,你敢看不起我?”黑火魔狼在他身前喘息,又扬起了不少的灰尘,“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你的契约没收召唤出来!我得让你知道你是多么无知,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召唤!”林尘继续装腔作势地“嚣张”道。
翎见状没有出言,而是冷笑了一声静待着林尘得罪召唤。
在他这样一个“资深”的风水师看来,林尘顶多也就召唤出一头玄元境的魔兽!
这还得林尘本身是一位出色的风水师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实现!
可就算林尘召唤出玄元境魔兽,那又如何?道极境和玄元境天差地别,黑火魔狼只怕一巴掌就可以拍死它。
所以,翎很放心地静候着林尘的召唤。
于他而言,让他人绝望地死去是一件快乐的事,可以让他的时常被冷落忽视的心灵得到慰藉。
满城百姓和军士同样被林尘的话勾起了兴趣。
“林元帅说他有契约兽,真的假的?为什么我总觉着林元帅并非风水师?”
“你们看林元帅那嚣张的表情,我看可能会有戏啊!”
“我也觉着有戏,林元帅年纪轻轻就当了元帅,?想必出身不凡!这样的人物,一定会有强大的魔兽守护成长的!”
…………(。)
在得到了黑火魔狼的首肯之后,林尘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如果方才自己挑衅的话没有奏效,他也只有忍痛吞下最后一粒黄金破玄丹!
“魔兽终究是魔兽,我随便挑衅几句就给了我机会来召唤!”林尘心头一喜,对于黑火魔狼的智慧有了一个评判,他默默道,“希望小萝卜可以给我来个惊喜啊!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就送它回去!”
林尘如此想着,旋即在心底回忆那份先天兽契约书上的内容,依样画葫芦地捏法诀,念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召唤!”
话音刚落,便一缕缕的紫气出现在林尘手掌桥段。
紫气飘飘渺渺,越聚越多……不到十息的功夫就已经将林尘身侧几丈宽的空间尽皆淹没。
“林元帅是风水师?他真的会召唤,好出乎意料啊!我一直以为林尘是运修呢!”
“我感觉一定是一头强大的魔兽,至少不会比这大火狼差!”
“我觉着也是,兴许这次我们有救了!”
…………
见到林尘召唤得有声有色,众百姓和军士的心都是“怦然一动”。
或许,我们能因为元帅大人的强大契约兽而活命!
这样的一幕,看得黑火魔狼和翎都微微有些紧张,更是心塞的厉害。
联想到林尘自傲的神情以及这一团浓郁的紫气,他们家忽然间都有些后悔。
万一真的被他召唤出一头恐怖的契约魔兽怎么办?
这阵仗,这排场看起来就不会弱啊!
这一刻,翎居然表现得有些紧张,手心都捏出了汗。他死死得盯住了紫气,等待它散去显露出契约兽的模样。
“这臭小子不会藏得这么深吧?真的能召唤出强大魔兽来?”翎紧张莫名,眼睛一刻都不敢闭合。
“林尘什么时候有契约兽了?我怎么不知道?”青青狐疑道,同样地盯住了紫色。
…………
紫色氤氲,浩浩渺渺。
这一大团紫气将林尘彻底淹没在其中,完全无法看清外界一丝一毫,可见这是多么稠密的紫气。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我们的小英雄,小萝卜!”
众人都无法看清紫气内部,不过林尘契约兽的声音已经出传出。
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歌声更为确切。
而且……歌声极其的难听!难听道令人发指!
但凡听到这歌声的百姓和军士都感到一阵心里的发堵,恨不得上前把这唱歌的契约兽的嘴给缝上。
别的契约兽出来总是会对天狂吼几声,为嘛你一出来就唱歌?
要是好听我们也就忍了,可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
就在众百姓茫然的不知所措之际,紫色气团中终于出现了一串莫名其妙的对话。
“咦?爹,你召唤我了?”
“是啊!不过,我现在好奇的是你怎么会说人话了?”
“很容易学啊,我花了十天时间就基本通了!而且最近我发现我不单单学说话进展极快,而且唱歌的天赋也是极高的!”
“………”
“爹,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那首就是我精心创作的《小萝卜》,刚给下人们唱到高潮部分,你就把我召唤来了!真是可惜啊,他们无缘听到这首歌的全部!”
“………”
“爹,机会难得。要不然我给你唱一首我前天创作的《最炫清阳风》吧?包好听!”
没等林尘回答,小萝卜就已经准备开嗓了。
就在这时,紫雾终于彻底消散一空,内部的景象也一览无余。
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的黑火魔狼,此刻铜镜般的大眼瞪得更加滚圆。
翎也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至于百姓和军士们更是个个都瞠目结舌,显然“受惊过度”。
青青撇了撇嘴,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切,也不知该笑还是哭。
所有人的表情上,都能够轻易地读出不解和纳闷。
这……难道就是林尘的召唤兽?
这分明就是一根萝卜嘛!哦不,是胖萝卜。
哪怕是林尘,这时也越来越发觉小萝卜真的是越来越像胖萝卜了。
它比刚出世时高了两寸左右,身型较之过去也粗了一圈,尤其是在腹部。
林尘猜测这个小萝卜多半是在陈府日子过得太悠闲,太滋润,顿顿大鱼大肉给养肥了。
原本光秃秃,圆滑滑的脑袋顶上此时已经长出了一撮“头发”……林尘只能认为这个是头发,尽管是绿色的!
如果没有那像嫩芽一般柔软的四肢,就连林尘都认为这家伙是真萝卜了。
…………
良久良久。
众百姓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来。
“这这这……这应该不会魔兽啊?我看倒像是萝卜成精!”
“这玩意,真的能战斗么?我感觉我都能轻易拍扁它!”
“别呀,我觉得这萝卜挺可爱的。只不过林元帅好歹是一品军侯,怎么他的契约兽看起来这么差劲……这次我看我是玩了!”
…………
众人一看到小萝卜的模样,心就已经凉了一大截。好不容易重新树立起的信转眼烟消云散,士气也跌落到谷底。
因为没有人认为这可爱至极的萌物可以和黑火魔狼抗衡。
“我的黑火魔狼只要吹一口气,我看它就一命呜呼了吧?”翎果断猜测着,对此深信不疑,“原来,这个林尘实在虚张声势,胡吹大气!呵呵,不想娘死想要拖延时间?真是愚蠢!”
至于青青想得可就更加深远了,她心心念道:“刚才好像听到这个小萝卜喊林尘爹?那么娘是谁?要是危机解除,我可得好好拷问他,居然有事瞒着我!”
…………
“嗷!”
没等林尘和小萝卜多交流几句,惊怒中的黑火魔狼已经发出了恐怖的嚎叫。
嚎叫声音中夹杂着愤怒,让无数百姓的都听的仿佛肝胆俱裂。
“小子,你居然敢戏弄本狼将,简直找死!本来想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现在我要让你在折磨当中死去,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黑火魔狼低吼着,同时气势也释放到了极致,压迫得不远处那些军士们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在这股气势之下,林尘也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好在是他身体足够强横,又有祁蓝玄元甲护体,因而虽然这股气势是冲着他压迫而来,他并没有感觉到无法动弹。
不过,林尘却很担心小萝卜!
他能承受的住这般压迫,可小萝卜未必啊!
他只是召它来碰碰运气,如果小萝卜帮不上忙,那么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回陈府。
可现在,林尘还真担心小萝卜承受不住压迫而一命呜呼……毕竟他才刚出世不足一个月。
林尘看了一眼小萝卜,发现小萝卜并没有倒地不起瑟瑟发抖的情况发生,顿时就安心了。
不过,林尘是越看越不对劲。
小萝卜居然在这样的气势压迫下,持续地嬉皮笑脸,活蹦乱跳,仿佛完全没有一点儿影响。
“小萝卜,你没事?”林尘古怪地问道。
“好端端的,我能有什么事儿?”小萝卜扭头,眨巴着眼睛,对此茫然不解。
就好像,它根本没有感觉到过压迫一般。
“呃……没事,我瞎问问的!”林尘随口一答,随后期待万分地问道,“我说小萝卜,跟你说正经的!这个大家伙,你有没有办法打败它?”
问完这个问题的时候,全城人都傻眼了。
打败黑火魔狼,靠这个胖萝卜?
林元帅您这是在逗我们吧?
也无怪乎全城人会如此惊疑,实在是因为小萝卜这可爱的模样就让人有了一个最直观的判断……
不过,令人咋舌的一幕又发生了。
小萝卜信口无所谓地说道:“打败它不难啊,爹!”
“真的?”听到小萝卜肯定的话,林尘仍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难?
道极境的魔兽你都说不难,你让我这个做爹的面子往哪里搁?要知道我实在是被逼急了才召你来碰碰运气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诚实可靠小郎君!”小萝卜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些俚语,你哪儿学来的?怎么连这都会?”林尘惊讶道。
不过他转念一想,小萝卜现在连歌都自己会创作了,说几句俚语他也能够理解。
只不过这学习能力有点逆天啊!
还没等小萝卜回答,也没等林尘反应得及提醒……
“轰!”
黑火魔狼一记重爪拍下,落在了小萝卜头顶,尔后这蕴含磅礴之力的重爪硬生生直落地面,将小可爱脚底都拍出了一个深坑,附近的地表龟裂开来如同蛛纹。
一时之间,林尘身前烟尘滚滚。
黑火魔狼那粗壮的犹如大石柱的右前蹄正冒着熏红火火焰,炙烤着蹄下的尘土。
林尘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爪落下,却来不及出声提醒。
“小萝卜,小萝卜!”林尘眼角狂跳,大声呼喊,生怕小萝卜有个三长两短。
“哼!就这样的魔兽,还想我与我为敌?简直笑话!”黑火魔狼在不屑地顺着,旋即缓缓抬起了蹄子。
它和全城所有人想法一致,都觉得此时那个胖墩墩的萝卜头应该是被拍扁了。
“呸呸呸!”小萝卜从一个土里钻了出来,狂吐不止。
“吃土了,吃土了!”小萝卜边吐边抱怨道,“这个小狼真是没羞没躁,这么大岁数了都不讲规矩,玩背后偷袭,好不要脸!看来不教训你一下,你就不知道小爷我的厉害!”
看到小萝卜并无大碍,只是吃了点土,林尘顿时安心了下来。
“这么重的一爪,都浑然无事,这萝卜头的身体什么做的?”不远处观望的翎纳闷道。
他原本以为这一爪下去,萝卜头不死也要重伤,甚至可能被拍爆。
没成想这萝卜头居然真的能够顶住,并且仿佛一点儿伤势都没有出现。
这,着实令人意想不到啊!
不过,众多百姓更关心更好奇的却是萝卜头的“质问”的话。
小狼?萝卜头竟然说这头巨狼是小狼!早知道的是,它全身的大小也就是人家巨狼的脚趾头大小啊!
真不知道它是哪来的自信敢说这样的张狂的话,完全没有把火狼放在眼里。
“小萝卜,别跟他啰嗦了!”林尘吩咐道,“有能耐就快点使出来,你可不能长时间地就在这儿!”
“好嘞好嘞!”
小萝卜也再不啰嗦,瞪着眼睛,傲慢地盯着黑火魔狼,狠声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准备好吃苦头吧!”
黑火魔狼完全不以为意,反倒神情轻松地等待起小萝卜的手断。
忽然之间,小可爱调转身子,屁股一撅,直接就对准了黑火魔狼!
众人以及林尘都犯起了迷糊,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手段,有什么用途。
“小萝卜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应该不至于是骗我的吧?它应该能够对付得了黑火魔狼吧?”林尘暗暗猜想着的同时,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小萝卜。
下一刻,所有人才终于明白小萝卜是要做什么名堂。
“噗!”
小萝卜翘着屁股,冲着黑火魔狼放了一个屁。
一个响屁。
这个屁放的格外的突然,事前谁都没有料到。
看到萝卜头撅屁股的之时,很多人都猜测到了这一点,可就是没人真的往这方面去想。
当众对着敌人放屁?这样的行为个个都是生平头一次见,只觉得这景象也忒古怪了些。
无论这么说,你都是林元帅的契约兽,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林元帅!
你这般做法,让林元帅的脸还往哪搁啊!
不过在放过这个响屁后,小萝卜却欣喜若狂道:“爹,搞定了搞定!他没得反抗了!你快收拾了他!”
“搞定了?”林尘不解道。
你冲着大火狼放了一个屁,然后就告诉我搞定了!
谁信啊!
翎和黑火魔狼原来都准备嗤笑一番,不过在闻到了淡淡的臭屁的味道后,黑火魔狼的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我的修为怎么尽失了?我的躯体为什么软绵绵的,用不上一点儿劲?”黑火魔狼惊骇不已,想了能想到的所有法子,试了一次又一次,都仍然无法重新获得力量。
“爹,这头小狼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小萝卜平静地说道,可声音中却带着少许的兴奋。(。)
林尘听的脑袋一阵恍惚,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就是对着火狼放了一个屁,然后就告诉我那一头道极境的火狼没有反抗之力了?
天底下还有这么邪乎的事儿?
逗爹玩呢!
林尘心里是一百个不能相信。
不过出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考虑,他还是忍不住仔细观察起火狼的神色。
只见火狼原本那无形之中自带的滔天气息已经彻底的无影无踪。黑乎乎的脸上那不可一世的神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都不敢置信的神情。
那脸上那明显到极致的错愕,难以想象的惊恐情绪,都让林尘看得清楚分明,同时眉眼一阵狂跳。
“不会吧?看它就这么放了一屁,黑火魔狼就真的没有反抗之力啦?”林尘凝重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突然觉得这个儿子的天赋比他是逆天多了,甚至可以和周婷一较高下。
“怪不得,梁大人和方雨一接近你的蛋壳就无法施展自己的能力!怪不得齐景他们好端端的会被猪给拱啦!怪不得,冥这个倒霉蛋会惨死在野猪窝里!原来一切的一切的根源,都和我预料的一样,都在你的身上!”
林尘如此想着,心中已是狂喜连连眼放异彩。
他很清楚,只要中了小萝卜的招,修为会倒退成凡人……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凡人!
连最起码的后天境神力期都算不上,更别说去调动自身的法宝。
所以说只要一中招,那就惨不可言。
黑火魔狼突然遭遇这么大的变故,但是没有发狂。它活了也有几百数千年,自然不是那种思想单纯,会坐以待毙的愚蠢魔兽。
眼见自己已然毫无反抗之力,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在第一时间就狂奔撤离。
去到了翎的所在,寻求庇佑。
这一撤,倒让小萝卜极为的兴奋。他蹦蹦跳跳到邀功道:“爹,怎么样怎么样?这小狼已经被我打跑了,也打废了!”
“乖儿子,你今天简直就是给了为父最大的一个惊喜。来日我回阳城,一定给你带好吃!”
小萝卜立下如此大功,林尘自然是嬉笑不止,当口承诺道。
…………
而一路窜逃的黑火魔狼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它不住地想:“这个小萝卜头究竟是什么魔兽?怎么可能随意一个屁就让我修为尽失,化作凡人。”
黑火魔狼越想越觉得恐怖。
它全部气势压迫,对萝卜头无效。
他们的重重一掌,却还是都破不了它一星半点的防御……只是让它吃点土罢了!
可萝卜头呢?随便放个屁,它就变得跟幼年期最缩小时无异。
如此巨大的打击,让它已经承受不了。憋屈、无奈、不甘、恐惧等,这些情绪五味杂,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了它黑漆漆的脸上。
“你怎么回来啦?怎么了!”翎问道。
“那个萝卜头,绝对是个怪物!我就不该来这里,招惹它!”黑火魔狼叹息道,“要上你上,我反正现在已被废了修为!”
听到这话,翎才开始仔仔细细地开始探查黑火魔狼以及萝卜头一切。
“果然如你所说,你现在的情况连幼年期都谈不上,只能够跟那些最平庸的凡人相比较!”翎探查着,心中一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萝卜头搞的鬼?”
“赶紧撤吧!我这次算是被你害惨了!”黑火魔狼沉沉一叹。
“撤退是不可能的!天赐良机,正是诛杀林尘的大好时机。”翎显然不情不愿,态度强硬道,“这张禁文符乃是皇甫宁太子向它的母后求了好久才求到的,机会难得不容错过!依我看,要封禁你所以修为这样的逆天的能力,这萝卜头不可能重复接连地使用,一定是有限制的!”
“说的倒是有理!要是能用的话,它和林尘恐怕早就已经追上来了。”黑火魔狼也跟着说道,“那你去去试试!你的实力明显比林尘好上一个档次。林尘只要被擒下,那我们就逼迫那个萝卜头为我恢复修为。”
“好,你就在这儿留心静观,我定必大胜而归。”
话音刚落,翎就已经持着长棍冲杀过来。
“小萝卜,小萝卜!你还能不能放屁了,再给他放一个。”林尘眼见翎又攻击过来,连声催促道。
“没啦!我存了这么久就存了这一个屁,刚才已经放完啦。”小萝卜淡淡的眉毛微微下垂,好似因为帮不上忙,有些失落。“就只剩一点屁渣子了,可以放放看效果大不大。或许一点儿效果没有,也说不准。”
“还有屁就好,有屁就好!”林尘听闻还有一点屁渣子,也是一阵狂喜。
只要能让翎的修为降低一些,他未必敌不过。
因为他还有一样真正意义上的杀手锏,一直留着没有施展。
这个杀手锏指的并不是黄金破玄丹,而是他的玄寒之力……真气中蕴含的玄寒之力,连道极境都害怕的玄寒之力!
他一直藏了这一手。
只因为他想着,翎的实力太过高深。如果不是偷袭得手,他实在是难以命中,也无法将玄寒之力打入翎的体内。
所以当小萝卜说还有一些屁渣子的时候,他心中的那份狂喜,不言而喻。
“小萝卜,不要对这个人客气!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他放这个屁渣子!能消磨他多少修为,就消磨多少!”林尘郑重地嘱咐道。
这可关系着最后一粒黄金破玄丹以及满城百姓的生死,林尘不敢大意。
“好,我这就放出个屁,臭死他!”
…………
翎持着长棍凶凶袭来,棍影化身千万,犹如雨滴倾盆而下。
林尘晓得厉害,急忙施展天芒星翼和千星步躲闪。
至于小萝卜的安危他现在并不担心。
刚才与黑火魔狼一战,小萝卜已经充分说明了它的防御力之强,是远远地超乎林尘想象的。
翎的这几棍,小萝卜又怎么会接不下呢!
翎的身影极速掠向林尘所在,手中的长棍不停翻动。
而小萝卜也已经完成了转身的动作,然后身体不断前倾,屁股翘得老高……(。)
“噗!”
尽管小萝卜很使劲,可最终得到的却只是一个轻微的屁声。
可无论多么轻微,屁终究是冲着翎放了出去。
小萝卜的这个屁,闻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臭,甚至可说是只有些许的异味。
可翎此时却脸色一阵巨变!
因为,他清楚的感知到他的玄元境大圆满修为须臾间就散去,化作了玄元境的万期……最弱的玄元境!
领悟出的道的雏形以及一切玄元境大圆满能力,尽数消散无影。
“这就是黑火魔狼实力尽去的原因?萝卜头居然还能施展?”翎的身影为之一滞,踌躇不前。
他开始犹豫了……
“不对不对!”翎沉思了一刻后目含凶光,冷笑道,“刚才恐怕就是那萝卜头诡异能力的最后一点余威了!如此一来,我便再无可畏惧之物!”
翎的眸若惊电,冲着不远处的林尘寒笑,傲然喝道:“别以为让我的修为掉到了玄元境万象期我便拿你没辙!我会让你明白玄元境和先天境的差距所在,更会让你知道为何我能成为皇朝圣子!”
“都倒退成了万象期还敢这么张狂?”林尘先前与翎相去甚远,的确是敌不过。
可那是犹豫翎的修为领先他太多,又领悟了道的雏形,两者叠加之下才会显得林尘“孱弱”。
可在林尘看来,一个万象期的玄元境于他而言根本不足为虑……即便他是皇朝圣子!
他认为,以自己这般厚重之根骨所带来的身体强度,足以抹平二人在境界上的差距,甚至还能略微超过!
…………
棍影洪流已然袭来,铺天盖地的棍影仿佛百丈巨洪,吞天沃日,声势极雄。
林尘见状只淡淡一笑,尔后神情冷肃,手中的紫薇软剑握得更加紧了些。
…………
棍影带起的劲风,卷起了漫天绿叶。
林尘鬓角的须发被吹的凌乱不堪。
可他的神情依然如故,任凭衣袍被强风吹的猎猎作响。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提起了紫薇软剑。
紫薇软剑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极为晃眼。
“千重浪!风气云涌!”
随着林尘的一声轻喝,他身侧骤然间剑气袭人,惊现无尽的凄凉肃杀之意。
银色光华在他的右臂乃至剑身上环绕,千重浪的蓄势转眼就完成……
剑还未出,森寒的剑气仿佛已刺碎了强风,更破灭了无数的棍影……天上的云海好似都因为这一剑而翻滚。
“这就是林元帅的至强一击?这真的是先天境能够办到的?”
“强!林元帅已经倾尽了全力了!”
“感觉这个风水师的棍法和气势,也不落下风啊!我看林元帅的这一剑恐怕是真气近乎耗尽的一击!若是不能成功……”
“一定能够成功的!我相信林元帅!”
…………
百姓们亲眼目睹了这剑气纵横的一幕,心生惊叹。
逼人的剑气,摧得城中树木枝头的绿叶都飘飘落下。
剑气如飞虹!
“呼!”
林尘借助着天芒星翼之力腾空而起,长剑挥洒,紫薇软剑迎风刺出了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迎上了如洪流般袭来而来的棍影。
“呼呼呼呼!”
同时,一股浩大无比的强风突兀地出现,伴随着林尘的强大剑势,伴随着刺眼的宛如实质的剑芒,伴随着剑尖上一道微不起眼的寒光,吹荡向了棍影。
“吼吼吼!”
林尘这毫无保留的一剑和翎的滚滚棍影强势碰撞在一起,发出了雷鸣般的嘶裂声。
碰撞之下,有无尽的气浪向着四周荡开,吹得城中不少的树木摇曳不断,落叶纷飞。
离得最近的一些百姓军士勉力稳住身形后,紧张地回首注视场中的变化。
可是,看到的一幕却让他们无比的心灰意冷。
翎的衣物破败无数,披头散发,浑身上下更是伤痕一大片!
可是,他还活着!
“哼哼哼!”翎发出了阴笑,让听到的人人为之心颤,“不可否认,你这一剑真的很了不得!”
翎的身上有不知凡几的伤口在淌血,可他一律漠视,持着长棍慢慢地向前。
“可是又能如何?”他喝问着,眸子里尽是森寒,“我是皇朝圣子,比你这个山上冒出来的土鳖强了几千几百倍!没其他手段了吧?真气损耗一空了吧?哼!那就该轮到我了!”
这一幕景象,让所有的百姓都军士都感到了无尽的压抑和凄凉。
“林元帅已经做到极限了,可是这风水师到底是皇朝圣子……他挡住了!”
“哎!林元帅如此强横的一剑,虽然重创了他,可他还是留有一口气在!”
“我边城,亡了!”
…………
一股股死亡的念头笼罩在了众人心头,叹息声绵绵不绝。
林尘力脱地摔倒在地,显得有气无力。
刚才那一招“风气云涌”,已然是他攻击力上的极限,也几乎耗尽他的真气。
翎一步步慢慢地逼近林尘……
青青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想要保护林尘。
哪怕只能挡住翎一招!
小萝卜也晃动在肚子上的肥肉,快步跑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接一个的军士百姓也不断的迎了上来,想要出一份力。
“呵呵……”
在这样的时候,林尘忽然发出了一阵轻狂的笑。
“你笑什么?”强忍着伤势的翎喝问道。
“我笑你蠢!”
“我蠢?蠢的是你们,死到临头还给我嘴硬!”
“是么?我看要死的是你!”
正当翎想要继续出言讥讽林尘时,步子迈了一半的翎突然顿住了。
僵直在原地,神情乃至淌出的血都凝固了!
从他的身体内部,猛然爆发出一股幽寒,仅仅一个刹那就将其的生机尽数冻结摧毁。
“扑通!”
僵硬得如同铁疙瘩一般的翎垂垂倒下……死透了!
“哼!中了我那么多剑,玄寒之力遍布你的身躯,你不死谁死!”林尘怒骂了一句。
尔后,他将目光移向了正飞快赶来,神情却是满满错愕的青青。
不单单青青错愕万般,近乎所有人都看得哑口无言。
这个不可一世的风水师,被林元帅杀死了?(。)
百姓和军士们面面相觑,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反应不及。
小萝卜已溜到了林尘怀里,惬意欢乐地扭动着腰肢。
青青看到林尘并无大碍,冲着林尘微微一笑。
“本事不小嘛?连圣子都杀得死!”青青蹲在身子将林尘缓缓扶起,还顺道拍打了他身上的泥土。
“还好还好!没有小萝卜的帮忙,我也做不到!”林尘倒是不敢自夸,因为之前被翎打的找不着北的景象他还历历在目。
“皇朝圣子,到底是皇朝圣子!即便修为退化成了玄元境万象期,依然能够挡住我的至强一击,就冲这一点我就知道我和周婷的小姐的差距还是很大!”林尘继续叹气道,同时把目光移向了青叶世界。
那里面有着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可他们却完全插不上手。
“嗯!想当初周婷小姐可是一招就冰封了摩,的确比你强了几个档次!”青青也叹服道。
不过很快她就转移了注意力,好奇道:“你的契约兽好生可爱!哪儿来的呀?为何喊你爹?”
小萝卜一听这是提到自己了,立马就打起精神头来。
“你就是青青小姐吧?”小萝卜一下子蹦哒到了青青的怀里。
“你知道我的名字?”青青疑惑着,却没有对小萝卜对她的称呼感到迷茫。
“对啊对啊!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陈府,当然听下人们说起过青青小姐!”小萝卜毫不避讳地说道。
“啊?你住在陈府?林尘安排你呆着的吧!”青青更加好奇了,连问道,“陈府现在怎么样了?”
林尘生怕这小萝卜走漏了清阳城有危机的风声,赶忙劝阻道:“青青,等这儿的事情过去了,我慢慢与你细说小萝卜的事。不过现在嘛,你去帮我把那头黑火魔狼给降服了!若是不降,那就送它归西!”
青青一听,甚觉有理,赶忙取过紫薇软剑杀到了黑火魔狼身旁。
…………
很快地,黑火魔狼便低着头被青青带到了林尘身侧。
“林尘,这火狼愿意臣服,祈求你留他一条性命!”青青解释说。
林尘面上喜色连连,笑问道::“火狼,我就给你机会活命!不过未来的百年你都得以小萝卜为尊,什么事都得听它的!今后的日子,你便待在清阳城陈府看家护院吧!你的老大,也会一直待在那儿的!“
火狼见自己非但保住了小名,还运气极佳地拜了小萝卜为老大,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痛痛快快地就发下了天道誓言,随后应承下来。
这样的结果,对于林尘对于黑火魔狼都堪称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有了黑火魔狼这样一个堪比道极境巅峰存在的强大魔兽守护陈家,林尘对于清阳城的局势彻底的安心了。
哪怕那十几个玄元境通力合作,一拥而上都不可能撼动这黑火魔狼!
而黑火魔狼对于这样的安排也是没有半句怨言。
魔兽的生命力本就远远地优于人族,百年光阴对它来说算不得漫长。
而这次不单单能够免于一死,还能够跟在这令它心悦诚服的萝卜头身后当小弟,它甚至都觉得这是因祸得福了。
它用脚趾头都想的到这萝卜头的潜力是何等的巨大……从今往后跟着这样一个“老大”,它也觉得是脸上有光啊!
…………
百姓们纷纷围聚了上来,对着林尘就是一通夸奖。
可就在这时,青叶世界外围那层层叠叠的青叶忽然间破开了一道豁口。
一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黑袍人从豁口中窜出直接飞上了青天,意欲逃脱。
在其身后,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穷追不舍,看的人目瞪口呆!
一个先天境追着一个暂时落魄的道极境杀。
这画风,是要多违和就多违和!
“人比人,气死人啊!”林尘吞咽着口水,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阴先生发了疯似地逃窜,连黑色长幡都不愿意去收回,眼里只剩下了活命。
“元寒之瞳!”
骤然间,周婷有两道白芒极速地没入了正前方阴先生的体内。
“啊!”
阴先生发出一阵嘶吼,并没有支撑多久就全身被寒冰包裹住,随后坠落下来。
寒冰四裂,而里面的阴先生却已然神魂尽消……死的不能再死。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对这一幕感到心里发毛。
“我原本以为林元帅能够以先天境抗衡玄元境,已然是匪夷所思!却不想这个白衣女子能变态到这个地步!”
“这个收拾刘城主如同收拾草芥的命修,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死一个在先天境手上!”
“不对!我感觉这个林元帅身边的这个白衣女子的气势比之一开始要强大了很多倍!”
…………
在众人的一通热议下,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周婷的变化。
气息,比之一开始强盛了不下五倍!
“这是……这是……莫非是周婷小姐突破了?”林尘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答案。
“嗖嗖嗖!”
漫天的青叶迅速地聚拢,随后合为一体,化作一瓣青嫩的树叶飞回了青青掌中。
收起青叶后,那封禁了黑色长幡的水珠以及辰元珠都回到了她的手上。
“林尘,我刚刚达至玄元境,可境界未稳,需要潜心静修几日来巩固!”青青淡然说道,而身形已掠向了城外不知何处,“这个命修已死,他所有宝物都成了无主之物,你好自收取!”
声音渐渐缥缈,林尘神色一动,内心一阵狂喜。
既然黑色长幡成了无主之物,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炼化?
能当初刘城主等将士?
林尘毫不迟疑,拖着乏力的身体径直飞上云霄,伸手去抓黑色长幡。
“没有了主人的控制,你总该被我抓住了吧?”林尘对于先前这长幡展现出诡异还是心有余悸,所以动作极其的缓慢。
实力上,他根本不贪墨这样一件邪门的宝贝,仅仅是想尽早把刘城主等人就出,以免久了以后横遭变故。
刘城主和众将士个个英勇不畏死,林尘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允许他们莫名其妙地死去。(。)
“你这长幡,总感觉是一件邪物!不过今后你若是到了我的手里,那就得改邪归正了!否则我定必将你毁去,以免为祸苍生!”林尘一边伸手,一边像模像样地“告诫”道。
林尘并不死板,从不墨守成规。在他看来,邪物如果利用得当也是能做善事的。
就在这时,林尘的手已实质地抓在了长幡之上,一股冰凉的感觉传遍了他全身,却没有给他带他实际的伤害。
“没了主人的操纵,看来你和一般的宝贝无异!”
说话的时候,林尘心头一紧。
因为最重要的时候马上就要来临!
底下的百姓以及普通军士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能否救出刘城主等人,在此一举!
“叱!”
一滴鲜血落在了黑色长幡之上,尔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进了长幡内部。
滴血炼化,顺利成功!
林尘沉下心神,开始感知起这长幡,想要快些找到刘城主等人的神魂去向。
可是,刚一感知林尘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仿佛看到了令他极度不喜之物。
长幡内部的空间,超乎了他想象的大!林尘粗粗一感知,内部应当有着今千个大小不一的血色殿厅。
每一个血色殿厅都相对独立,彼此不相通。而在这些血色殿厅之内,更有着一个个的虚影。
有男人,有女人,有魔兽……每一个虚影都在承受着各种各样不同程度的折磨,都在发出着戾声。
这些仿佛永无停歇的嘶喊声的波动回荡在殿厅内,令殿厅空间都开始扭曲。
“想要炼化我们?做梦,我宁死我不会让你如愿!”
“你诅咒你这禽兽立马横死!”
“我永远也不会屈服的!”
…………
时不时的,血色殿厅内会传来这样的反抗之声。
林尘看到内部这些人所受的残忍折磨就感到鼻子一酸。
“我的猜测没错,这果然是邪物!”林尘直摇头,对于这个黑色长幡再无兴趣。
“先救出所有人!”林尘心意一动,轻易就将自己的意志灌输了这长幡。
突然之间,仅千个血色殿厅在林尘的控制下同时化为梦幻泡影。
那近千个虚影也在林尘的操控下被引渡出了幡内世界。
“咦?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这不是在做梦!”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让我那么早死的!”
“刚才的折磨好恐怖啊!我差点就要意志崩溃了。”
…………
这些虚影,大多数都是边城军的神魂。
军人的意志坚定,个个都是铮铮铁骨,所以虽然在血色殿厅内他们经历了短暂的折磨,可就是没一个屈服!
剩下的一些人物,就良莠不齐了。有了早已被折磨的意识模糊,有的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反抗。
不过改变不了的事实是,他们全都是神魂之体!
众人第一时间感慨了过后,都把目光移动向了手握长幡的林尘。
“林元帅,是你救了我们!”
“林元帅,多谢!”
“末将拜些林元帅!”
…………
一时之间众将士如潮水一般纷纷下拜,表达着林尘的救命之恩。
“诸位,我看你们还是先回归本体的好,以免再生事端!”林尘没等他们多说,便提议道。
“谢林元帅!”
众将士也一口答应。
而有一个肉身并不在附近的神魂之体则第一时间就鞠躬拜别道:“这位小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过我的肉躯尚在不远处山野,我怕去的晚了被野兽给叼走故而真行作别,来日再来登门道谢!”
“这位恩公,我也担心我的肉身出事,所以就先去一步!烦请恩公留下姓名住址,待我回归本体后一点前来报恩!”
“我也是,请恩公留下名讳!”
“多谢恩公解难之恩!”
………
一时之间,大约有近百个这样的人抽身离去,火急火燎得去回归真身。
边城的将士也没闲着,一个个都飞回地面迅速飞回了真身。
“多谢林元帅!”
全城之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如洪钟,听的人精神为之一震。
虽然将士们并不知道林元帅是如何击退强敌,解救他们的神魂,但很明白的一件事是:他们是被林尘救出的!
所有现在在众将士心目中,林尘已不单单是他们的元帅,更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可惜的是我们虽然获救,但附近仍有不少的将士为那位寿修夺去了近九成九的寿元。”刘一刀沉沉一叹,伤感难忍。
“若短时间内想不到法子,那他们可真就真的要老死了!”
“哎,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位其他的寿修!要是的有话,我就是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也要让他出手救治我们的弟兄。”
刘一刀说的动容,也引起的其他将士的一致共鸣。
“说的没错!哪怕是把我的寿命让一半给这些兄弟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愿意与兄弟们共享寿命!”
…………
将士们都开始长吁短叹,而临近死去的那些个真正奄奄一息的将士则算表现的极其淡然。
“人难免有一死,请元帅大人和诸位弟兄,不要难过!”
“说的在理!反正老子已经杀了几百个外表朝之人,早就够本了。”
“元帅大人,刘城主!不要再为我们难受了!”
“只可惜了我那青梅竹马的娘子,今后要守寡了!”
…………
听着这些将士如此言语,林尘一直在挠头却想不出任何的办法来挽留这一批将士的性命。
“有心无力呀,真是有心无力呀!”林尘感怀幽叹,忽然觉着自己这个元帅很不称职,愧对了他们。
…………
林尘正急着寻求治愈的对策时,忽然间,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你们快看!快看!孙家这二愣子的情况忽然间好了许多,脸色还红润了一些些!”
“可能是回光返照吧?”有人猜疑道。
“不对不对!不单单是孙二愣子这儿,这一带所有人都变得好了几分!”也有人如此惊呼道。
林尘也是惊疑不绝,四下张望起来,只见唯有青青正在朝他们不断靠近,而沿途所有的垂死将士都发生了“回光普照”的现象。(。)
这一刻,所有的将士都死死盯住了青青!
尤其是那些正弥留之际却又忽然间“回光返照”的将士,更是带着无比的希冀,盯住了青青。
青青也留意到这一情况,对这样的神奇的景象有些懵懂。
“青青,你过来!”林尘面露喜色,招呼青青一道参详真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青茫然道。
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只要青青一离得远了,将士就继续奄奄一息。
但只要靠近一些,将士们立刻就“回光返照”。
于是乎,那些弥留之际的将士便一个个被他抬到了青青身侧,以确保能吊住一口气。
只要能够吊住这一口气,众人就满意极了……至少给了谈的充分时间去筹谋对策。
“刘城主,你见多识广,可知为何会有此等诡异的现象?”林尘忙问道。
“末将不知!但有一点却很明确,只要能找到青青身上的不同之处,就会有很大的收获!”刘一刀说完,便兴奋地开始观察青青。
想要看出究竟是哪一点,导致青青这儿有这样诡异的现象发生。
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香味?”对于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自然是青青本人更有想法。
“香味?”众人试探性地闻了闻后,一个个都大觉有理。
“你们都先行退下,有些话我想对元帅和青青小姐说!”刘一刀突然下了命令道。
“是!”众人虽然好奇,但也没耽搁,直接到一旁开始照料起战友。
刘一刀略微探手,设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后说道:“林元帅,可否由在下说说我的看法?”
“但说无妨!”林尘直接应承下来,青青也点头答应。
“林元帅,末将怀疑青青小姐的体质,是一种生命力极其强盛的体质!强盛到无需刻意地显露,也会有离奇的时间发生。例如像青青小姐这样天然的会形成体香,充满了生机的体香!”
“啊?我的体质特殊?”青青回忆起天策会上测自己的体质时,那件炼金测试器给出的答案是无法判断!
听到这里林尘双目一亮,冲着青青瞅了瞅后,也同样觉着青青的体质应该大为特殊才是。
刘一刀拱手郑重道:“林元帅,我现在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确定青青是一种蕴含无限生机的体质。至于究竟是什么,末将孤陋寡闻不得而知!”
“但是依照目前的情况看,青青小姐的体质是有很大的希望能够恢复那些弟兄目前的身体!所以末将恳求青青,帮我们一次!”
说完,刘一刀态度诚恳地起身,尔后躬身给青青行礼。
“言重了言重了!”青青忙不得阻拦道,“刘城主有事尽管直言,青青一定鼎力相助!”
“青青小姐,他们需要的,是您的血!”
…………
……
夏夜,细雨如丝。
边城城主府内空气甜润,让人忍不住去贪婪地多呼吸几口。
城主府大殿中,昼亮一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在我们被那黑袍人收入黑色长幡后发生了这么多少事情!”一个副将感慨道。
“这次,多亏了林元帅以及林元帅身旁的两位红颜知己,否则的话我边城恐怕要边城人间地狱!”另一个副将也跟着说道。
林尘则高坐在主位上,怡然自得。
这一日虽然看起来无比的凶险,但林尘的收获可谓颇丰。
阴先生和翎的宝物,已尽在他的手中,价值绝对不菲。
尤其是那黑色长幡,林尘觉着更是一件媲美圣器之物,价值不可估量。
不过,林尘并不打算将这黑色长幡卖出去或是交与任何人使用。而是选择了让它长期埋没在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留待将来看看是否有机会拿出去用!
当然,这些宝物和众将士归心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经过了这一战,满城百姓以及将士都发自内心地拥护起自己这个元帅……尽管这位元帅从未踏足过军营!
要知道全军、全城百姓的命可都是林尘周婷和青青救下来的,他自然愿意对林尘推心置腹。
…………
小萝卜由于时间的限制,还没和青青说上几句话就被悄然送走,可也正合了林尘的意。
黑火魔狼则带着不少林尘从阴先生和的翎储物戒指里发现的宝贝,独自朝清阳城陈府而去。
至于青青?今天最受累的人就是她了!
要知道被“夺寿”的将士没有三百也有一百,可现在他们每一个都是活蹦乱跳的。
原因只有一个:青青为此读出了数百滴的血!
因而,这些将士是最对林尘的感恩戴德的一批人。
…………
饮酒作乐了好一阵后,朦胧细雨也渐渐停下。
几只入夜了还不知疲倦的鸟儿开始啼啭起来,仿佛在倾吐着浴后的欢悦。
府中四处是水洼地一片,凝聚在树叶上的雨珠都还不住地往下挂。
将士们一个个酒足饭饱后离去,整个大殿又只剩下了刘一刀、林尘和青青。
当然刘神勇身为林尘的亲兵,今夜可一点儿都不敢马虎,就笔直地站在殿门口。
…………
“林元帅,有个事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刘一刀突然间停杯子问道。
“刘城主直说便是,您的意见本帅一定好自斟酌!”林尘爽口道。
“您看看这个!”刘一刀丢过了一张被撕成了两截的符箓……正是禁文符。
林尘看着这两截废符,有些不解。
“林元帅可知这是何人之符?”刘一刀问道。
“何人?”
制符师可不多见,这一点林尘很清楚……而听刘一刀这么一问,林尘反而觉着刘一刀很可能知道符的来历!
他忙问道:“刘城主,不知道可否告知一二?”
“这符……我想多半是本朝王后,大太子之嫡母,同时也是本朝第一制符师,龙氏家族的龙晓韵所制!”刘一刀爽快地透露道。
“哦?”林尘微微一愕,旋很快就释然道,”照这么说来,太太子殿下是很不我继续在这个位子上坐下去!”
“末将斗胆请问元帅大人一句话!您是否属于二太子皇甫远的人马?”(。)
刘一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很复杂。但他那带着无限希冀的眼神,却让林尘看的很清晰。
分明就是强烈的不希望林尘和两位太子同流合污!
刘一刀虽然常年戍守南疆,远离朝堂多年,但王都的形势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两位太子全力争锋,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刘一刀虽战功彪炳,军士也爱戴,可他就是不屑于和两位只知权谋斗争的太子为伍。故而,他和边城大军就一直被朝廷冷落,足足在南疆呆了几十年。
两位太子多次设法招安,威逼利诱,可刘一刀太耿直,就是不从。
于是,他就成了新月王朝罕见的几位两不相帮的折冲将军。
他自然也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成了两太子权利斗争的鹰犬!
所以他内心极其的渴望,渴望这位救过他以及全军全城百姓性命的镇南大元帅,能够如他一般不慕名利、洁身自好。
不过,他打从心底就对此事是大大的没有信心。
“今次之敌,我想必定有大太子殿下和王后的势力在推波助澜!”刘一刀心头很是不安,不断地猜测着,“如此不惜一切代价,连王后辛苦制出的禁文符都拿出来,费尽心机就是要除掉我们林元帅!”
“如此看来,林元帅必定是二太子的心腹啊!”
“是了是了!若非二太子看中,强势举荐,林元帅如此年轻又岂能坐杀上这等高位!”
…………
林尘坐在上首之位上,目光微动,肃容道:“刘将军你误会了!两位太子虽然都有意招揽我,可他们二人的品行令我极为不喜,我是不会为他们俩卖命的!”
林尘说的随意,可青青却提醒了一句:“你啊……这么口无遮拦,可不是好事!若是传到两位太子耳朵里,我看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呃……这里就咱们仨,不会传出去的!”林尘神色一动,沉声道,“本帅知道刘将军素来忠直,我想一定认为我说的话一点儿都没有胡诌,更加不会对外界透露我们今夜的一切言谈。”
林尘的解释令得刘一刀在不解之余,心中涌出万分的宽慰,不住地点头。
他自然不希望未来领导他们南疆大军的,是令他厌恶的两位太子的走狗!
可刘一刀终究有着满肚子的疑问,想要询问……不为两位太子效劳,那就无法在朝堂之上展露头角,更别提得到这能够统领南疆二十余城的元帅之位!
林尘自然看出了刘一刀毫不掩饰的无限期待的眼神,会心一笑后,说道:“刘将军恐怕你还不知道,本帅夺得帅印之前,是圣上亲封的是公主府的大统领!”
“公主府?”刘一刀更加纳闷了,听完后惊奇不已。
林元帅并非两大太子的心腹,也不可能是三太子之人,反而是公主府的统领?
这让他的脑子有些扭不过弯来……公主府!林元帅居然隶属于公主府麾下!
“林元帅……这……”刘一刀吞吞吐吐地说着,显然不能够理解为何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新月王朝历经数千年的风云变幻,可从未有出现过哪位公主参与到权势之争的事例。
可现在刘一刀却隐约间觉得,公主府不简单啊!
“刘将军,我知你心中的疑惑。倒不妨先来听我说说香菲公主,如何?”林尘微微一笑,说道,“请坐!”
“末将洗耳恭听!”刘一刀旋即坐在了下首之位上,准备聆听林尘的解疑。
“说起这位香菲公主,那就……”林尘回忆着那晚楼外楼中梁峰和杜子腾对自己讲述的有关于香菲的一切,连带着自己打听到的一些香菲的消息,都一并都吐露给了刘一刀。
虽说他这个大统领是半天都没有在公主府当过差,甚至连公主府在哪个位置都不甚了解,可凭着他的三寸金莲,楞是把香菲夸的犹如天地圣人一般贤明。
刘一刀被林尘对香菲的一波接一波的赞美,搅得心生向往,恨不得立马脱下戎装去王都拜见这位公主,看看究竟有没有那么圣明。
“刘将军,我说了这么多,你可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林尘忽然盯住了刘一刀,肃容道。
刘一刀虽然不谙曲意逢迎,但这只是他不屑,并非是他不懂。而林尘话里的意思,他是一听就明白他的深意。
而青青则在一旁紧张地搓着茶杯,不敢发出响声。
她明白,这个时间她必须安安静静地给刘一刀安静思考的环境!
她和林尘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刘将军的最终答复……因为之前林尘说了那么多话,再加上刚才的一问,就是明明白白地在为香菲公主招揽这一员虎将!
“香菲公主目前的势力实在太单薄了,根本不足以在朝堂之上立足,所以就急需在短时间内扩充实力!”林尘心里有些忐忑,对刘一刀的回答显得异常的在意,“若是能得到他助力,以他几十年来浴血拼杀得来的威望,恐怕短时间内就能使得南疆的大军归心!这样一来,香菲公主也算有了一大强援!”
良久后……
刘一刀思虑再三,终于将心里那纠结的情绪全都排除,眼眸中只剩下了坚定。
“哗咔咔!”
是他身上那一身厚重的盔甲上下晃动时发出的摇摆声。
他已起身到一旁,并单膝跪地,郑重道:“林元帅,如您所言不虚,末将愿誓死效忠公主殿下!”
“好好好!”
…………
……
夏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燥热……这或许是因为还未到正午的缘故。
边城大军的营地里,旌旗招展,将士们正在有节有序地操练着军阵和杀敌手段。
“杀杀杀!”
…………
营中四处都是声势浩大的喊杀声,让人心潮澎湃。
吹角连营,放眼望去方圆十几里地都是如此。
自从来到这前线大营后,辛壬和谢傅就甚少回城,似乎都很享受营中的生活。
他们俩是完完全全拿这里当家呆着,可林尘身为大元帅却从未踏足于营半步。
因而不光是他们俩,营中有不少将士都有了微词。(。)
不过由于昨日的林尘大发神威,在边城城内奋力与翎一战,最终协同二女救下了全城的百姓和无数将士的性命。
因此,众将士对于这位镇南大元帅的颇多不满的情绪也就统统荡然无存了。
尤其青青为了救治众多被夺寿的将士,更是不惜耗损自己的元气,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滴下了无数的充满无尽生机的鲜血……
在大战过后的第二天,经过了无数亲身经历的将士的口述,整座军营的人都对林尘和二女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所以林尘这个镇南大元帅虽然一步都没有踏足军营,可却已然收获了军心。
这就令辛壬和谢傅这两个边城军营里同样的“新人”羡慕不已,一致感叹:“还是林尘本事大啊!我们在军营里劳心劳力,和将士们同衣同食,到了现在才小有成就!没想到他这家伙一步就收获了军心!”
对此,二人很是兴奋,一致认为这元帅总算是没有白当!
再加之近几日骨音王朝不知何故地将边境大军全都撤走了……由此他们不单单是心情放松了许多,就对于未来的期待也更加强烈了些。
圣上当日给予林元帅的重任,居然就这么着兵不血刃,甚至连大军都没出动的情况下就完成了……这让二人是满心欢喜!
如此一来,林尘的帅位就算是稳当了!他们二人也就有更多的时间能在前线磨炼自我,收拢军心。
当然,他们二人乃至全军将士并不知晓骨音王朝北境发生了多么重大的变故,更加不会知道这些变故完全是拜林尘的灵石撼朝计划所赐。
如果知道了,恐怕他们俩一定会将林尘奉若神明!
…………
阳光明媚,熏风娇柔。
在这样一个不显燥热的时候选择视察军营,显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林尘决定进营了!
在城主府里服侍的下人们见到林尘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时,一个个都看傻眼了。
“怪事怪事!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林元帅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要进军营了?”
类似于这样的窃窃私语,若是被外人听见是一定会直接呆滞原地。
什么时候元帅去坐镇中军大营是这么奇怪的一件事了?
不过进营这事,的确是事出有因……
一来是昨夜刘一刀在同意为公主效犬马之劳后,他是强烈建议林尘在收了军心之后早日进营立军威!
军威不立则令行不畅。有的时候将士们虽然是心存感恩之念,但未必会信服林尘的话。
如此一来,就极有可能发生将士不听号令等令人心烦之事!
所以,林尘决心早日进营立军威!
二来嘛,才是主因。
就在今早,刘一刀收到了附近城池传来的消息,说是从王都来了一位监军。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监军今早就能赶赴营中就职!
这位监军的消息刘一刀也顺道打探了一下,并全盘告诉了林尘。
原来,这监军是皇甫宁和皇甫远在朝堂之上争辩了几日后的结果。
由于林尘终日不进军营的消息传回了王都,惹得朝堂内外一片震惊。
在两位太子的鼓动之下,群臣纷纷上书请求皇甫业撤换林尘,推选一位新的镇南大元帅。
不过皇甫业却没有下狠心直接革职,再加上又有梁峰的好言相助,最终才诞生了这一位监军。
监军监军,自然主要是为了督察林尘而来。
监军的权利向来极大,所以皇甫宁和皇甫远为了争这个位置是争的面红耳赤。
一连在朝会上吵了三天,皇甫业不胜其烦,最后只能随意挑了其中一位。
如此一来,这监军就这么仓促之下被委派而出了。
…………
知道了这后头的内幕后,林尘微微一叹,哀婉以后都不能够每天待在城主府里悠闲渡日了。
要是在灵石撼朝计划没有彻底收官之前被这监军抓住把柄,再回报到王都去,可是对他很不利的!
所以林尘没有马虎行事,当下就决心听从刘一刀的建议,即日就进驻中军营帐统帅三军。
为了防止落下非议说他被沉迷美色,林尘这一次进营连青青都没有带,可见他的决心。
…………
……
此时此刻的中军营帐内,十余位品阶最高的将军和参丞列次左右。
“刘将军,你说什么?新开的监军的名字叫乔禹?”一个方脸阔眉,虎背熊腰的中年将军恨恨道。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眼神之中的那毫不避讳的怒意。
“白将军,你认得这位乔监军?”刘一刀沉声问道。
“认得,当然认得!他这个名字,我死都忘不了!”这位白将军冷眉一竖,齿间好似有股股寒风嗖嗖。
可见他对这个乔监军的恨意达到了何种层次。
在众人的询问下,白将军透露出一段往事。
原来这位乔监军三十年前曾经历任西北广寒军的中郎将。当时的他急于升官发财,对于军功是无比的渴求。
因此他不惜派遣麾下的军士为他的军功去执行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白将军就是他当时麾下的一员,那次的送死计划他也参与了。
整整一营近千人,侥幸活着回下来的唯独他一个,还都负了重伤!
可是这位乔监军当时非但没有检讨自身,反而为了掩盖此事的真相,谎称那一营之人通敌卖国为自己歼灭。
最后那一营的将士全都冤死后,仍然得不到一块灵石的抚恤金。
这些人的父母妻儿伤心流泪,孤苦无依,但也无可奈何。
而白将军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有忍辱偷生,悄悄的来到了南疆。
“怪不得白将军你每年都会派人花大精力大代价,寻觅你当年战友的妻儿父母下落!想来就是因为当年这桩旧事!”
“难怪白将军你这么些年一直不愿提及过往,原来是这样……”
“白将军,这新来的监军若真是当初那位,你可不要冲动!此人虽然可恶可恨,但终究是监军!”
…………
众人听完故事,尽皆同仇敌忾。(。)
林尘端坐在中军营帐唯一的黑铁椅子上,听完这故事一样是面色寂冷,一言不发。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位白将军此时对还未到来的监军已经起了浓浓的杀机!
只要一见面,恐怕就会出手!
而这样的一幕,绝非是他所希望见到。
当营行凶,并且还是对一位监军出手,这样的罪名皇甫宁那边一旦追究起来,这白将军绝对是在劫难逃。
林尘的目光快速地扫过了众位将军的脸,发现他们全都的神色都带着一股重重的忧色。
“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都在为白将军担心!”林尘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白将军的脸上,只见他眼眶微红,杀气凛冽,“看样子这位白将军是非杀她不可了!只不过为了杀这样一个人渣,凭白丢了他这铮铮男儿的性命,真是不值得啊!”
林尘微微轻叹,终于肃声道:“诸位将军!”
“末将在!”一众将领尽皆直身喊道。
“传本帅军令,着白将军领五千精英铁甲军士进驻边城,提领全城防务!即刻启程,不得有误!”林尘的语气中带着不可质疑的坚决态度。
“林元帅,末将……末将……”白将军当即跪下,吞吐着不愿意接下。
他自然是不愿意接下!
他恨不得乔禹立刻就死在他的刀下,好告慰他那些的兄弟的在天之灵。
其余的几位将军十分认可林尘的这个决定。虽然他们也是恨意满满,但同样不希望白将军因此丢了性命,所以对于这道军令感到由衷的感激。
“虽然林元帅不通晓治军之道,对于军务也素来怠慢,但林元帅这个人我还是十分感激敬佩的!”
“说的没错!上次拼死救了我等的性命,这次又出言保全白将军,就冲这份恩情,也值得我对他言听计从了!”
“林元帅若是能和辛将军、谢参丞一般,对军务孜孜不倦就太好了!”
…………
几位将军纷纷传音着,对于林尘的评价是极高……除了他对军务完全不敢兴趣这一点之外。
“这是本帅的第一道军令,还望白将军务必严格执行,不得有违逆!”林尘顿了顿,又呼喊道,“刘统领,进来!”
身为林尘亲兵的刘神勇自然就守候在帐外,闻言当即就持着戟进入营帐。
“刘统领,由你陪着白将军回城布置防务!”林尘嘱咐道。
“是!”一身亮银盔甲的刘神勇当即领命。
“是!”白将军强忍着内心的愤恨,双拳紧紧攥着,但最终还是应下了。
…………
当二人转身就要离去之时,林尘忍不住开口道:“白将军,你的事本帅记在了心里!你且放心,本帅定必让你得偿所愿!”
听到这样的保证,白将军眼眶更红了分,转过身来单膝跪地,感激道:“多谢林元帅!可林元帅你有大好的前程,犯不着为了末将而……”
“白将军,这可不单单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那些冤死的近千弟兄,还有他们可怜的父母妻儿!”林尘语气沉痛道,“你去吧,暂时莫要回营,以免忍耐不住!”
“哎……”
…………
……
正午时分,阳光依旧和煦。
暖阳普照大地,让人心生惬意。
军营之内,擂鼓震震,喊杀声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越是到了正午,众军士操练的热情就越浓厚。
而这个时候,军营之外缓缓来了一队人马。
大约十余人,一个个坐在强健的仙兽上,神色傲然,对于把守营门的卫兵们很是漠视,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为首一人,身材臃肿,脸上横生怪肉,玲珑眼突出双睛。
正是乔禹和他的一干部下。
他被卫兵拦了下来,心生不悦,斥责起卫兵道:“你们几个小崽子,居然敢拦本监军的架,活的不耐烦了?”
说话的功夫他已抽出了一条铁鞭,随手一甩就呼呼作响。
“林元帅和刘将军有严令,不得放陌生进营!”一个卫兵鼓舞了气势解释道。
他们几个把守营门的卫兵知道铁鞭加身一定会疼到骨髓,立时就已心生惧意。
可看守此门是他们的指责所在,并不可擅离职守。
所有唯有颤抖着身子,紧闭双眼,等待着铁鞭临身。
“本监军从王都远道而来,你们自然不认得!”乔禹冷声训斥着,见众卫兵都闭着双目,哆嗦着退到了角落处,一阵嗤笑道,“既然你们想吃鞭子,那本监军就让你们吃个够,让你们知道阻拦我的下场!”
话音一落,他就甩动手里的铁鞭要抽打在离得最近的一个卫兵身上。
“呼呼!”
鞭子带起了强劲的风声,听的卫兵们寒毛直竖。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啪!”
铁鞭并没有落在那卫兵的身上,而是被一双宽厚的手掌硬生生接下。
“乔监军,你初来乍到,行事就如此乖戾么?这些卫兵何错之有?”
同时,还有一道带着呵斥语气的声音降落。
乔禹没想到营中居然有人这么“多管闲事”,自己教训几个卫兵也要出来阻拦,恼着火就要指派身旁的部下出手。
可他凝神一看,见到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穿着元帅服的青年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前,立马就蔫了下来。
这人,不是林尘又会是谁!
乔禹只得恨恨作罢,收回了铁鞭,默默地去入了营门。
“再让你嚣张一阵子!可你这个元帅之位,我不会让你坐长久的!”乔禹心中泛起了冷意,“我可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监军,用不了几天你们都得乖乖听我的!”
林尘见此人如此做派,当下就确定了这人是白将军口中那个视将士性命如草芥的乔禹无疑。
他看着乔禹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腾起了一抹杀意。
…………
……
接下来的两日,军营中依然是喊杀声嘹亮壮阔,听的人热血沸腾。
可就是这短短两天时间,只会颐指气使,让人做这做那的乔禹就引起了大批军士的本能反感。
不过乔禹不单单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还扬言要好好修理那些反抗他的人!
终于到了第三天,林尘觉着机会来了!(。)
机会的由来很是简单,作为监军的乔禹因为和几个部下夜间豪饮,以至于睡得太沉,稍微延误了一刻钟的中军营帐之会议。
当他穿盔带甲地赶到营帐时,只见林尘和十余位将军正围坐在一块,聆听着谢傅关于边防布置的见解。
帐门一掀开,众人纷纷抬眼,眸子里对乔禹的晚到充满着不忿。
“乔监军,你迟到了!”林尘淡漠的声音传来。
“开阳城的武将军昨夜造访,与我商讨开阳城的兵马配置一事,故而多饮了几杯!”乔禹随口解释道。
一众将军当下就失去了继续“兴师问罪”的想法,有开阳城的武将军作“挡箭牌”,谁还能说他的不是呢!
开阳城的武将军也是皇甫宁的走狗,自然会全力偏帮于他。
所以仅仅一个迟到,并不能将其如何。
“你迟到了,乔监军!”林尘还是同样的一句话,不过语气更加的冰凉。
“是!我迟到了!”乔禹不耐烦道,“但那又如何?迟到而已,你想怎么样?革我的职?我是圣上亲封的监军,要革也是圣上金口一来,才能革职!”
乔禹对于林尘这个镇南大元帅,心里一直都没有太多的畏服。
他出身显赫,乃是将门之后。
再加之皇甫宁对于他们家格外的支持看重,所以他有底气在军中胡作非为。
更何况他是御封的监军,军职极高,也就是林尘低了半截。
并且监军还能监察军中一应事物,再直接面秉圣上,陈诉所见所闻。
因此,他反而觉着林尘应该更怕他才对,所以他这几日根本不知道收敛。
“刘将军,开朝之新月大帝曾定下过军中十七大禁令,你可曾记得其第四条!”林尘喝问道。
“军中十七大禁令?”刘一刀熟读过本朝通史,对于开朝圣君定下这十七大禁令也算是有点印象。
于是他回道:“禀元帅,十七大禁令其四为: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啊?”
众将军微微沉吟,眼睛都瞪大了,直盯着林尘。
看这架势,林元帅好像要因此律而斩之?
“乔监军,听清楚了么?”林尘再度冷喝道,眼神之中尽是寒意,“你已犯下了慢军之罪,按律当斩!”
“什么?我就是迟到了而已!你居然说我要斩我?”直到现在,乔禹都不能够接受这一事实。
“来人,给本帅拿下,封禁他的丹田元海!”林尘的声音越加的冷漠,“押入大牢,后日午时,营前问斩!”
林尘的话,听起来半点都不会容情。
以刘神勇为首的几个亲兵带刀悍然入内,轻易就制住了这个普普通通的万象期玄元境!
“押入大牢,等候问斩!”林尘的语气,听起来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几个亲兵旋即押起乔禹就向着营帐外犹外走去。
“林尘!你敢杀我?我爷爷是朝廷的慕国公,我爹是一品军侯,你敢杀我!”被制服的乔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随着他的远去而渐渐归于无形。
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对于这一幕是万万没有料到。
一个迟到,在他们看来顶多就是斥责几句。
可林尘呢?直接搬出了新月大帝当年定立的十七条军归,说他犯下了慢军之罪,当斩!
这冲就这份决绝,也足够他们肃然起敬了……
像乔禹这样出身显赫,又有要职在身的太子党一员,凭借着一条隐没在传闻中数千年的军法,就要斩之!
单单这份魄力,就不是常人所有。
“林元帅,你真的要斩?”刘一刀咽了咽口水,仍然是不敢置信。
“当然!慢军之罪,当斩!”林尘眉头一挑,又道,“刘将军,烦请十七条军归罗列出来,展示给所有将士看!”
“好!”
…………
……
新月王朝,王都,皇宫。
“圣上,圣上!”一个老态龙钟的白发白袍老头心急火燎地到了上书房。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甫业抬眼一看,便好奇怪地问道:“慕国公你多年未曾踏出家门了,今日来朕上书房是何故?”
“圣上,大事不好啦!我那苦命的孙儿要被斩首啦!”白发人哀嚎着,转眼就老泪纵横。
“你说是乔禹呀?朕已经派遣他去了南疆做监军!想来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微笑的!”皇甫业洒扫一笑道。
“圣上啊……”白发人垂泪直下,看的人同情不已,“我孙儿,要被镇南大元帅斩首啦!还请圣上看在我乔家三代为国效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下圣旨饶了他一命!”
“慕国公莫急,你且说说乔禹究竟所犯何事,引得林元帅要将其问斩!”皇甫业一听连乔禹这样的军职都要被斩,当即就放来了奏折,好奇过问道。
在他看来,这罪名理应大如天才是。
总不至于乔禹通敌卖国被林尘发现了吧?
“圣上,我禹儿惨啊!”白发老头继续哭诉道,“只因我禹儿喝了点酒,导致迟到了片刻。那位林元帅就以慢军之罪将其押入大牢,明日就要问斩啦!”
“迟到?你没有听错吧!”
“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啊,圣上!家仆在自从确定消息后便星月兼城赶赴王都求援。”
“慕国公若事情属实的话,朕便赐提下圣旨,赦免了乔禹的死罪!”
…………
……
讨得圣旨后,乔家仆人再度启程,驾驭着府中最快的仙兽,飞向了南疆边城。
午时前半刻,总算是被他给及时赶到军营之前。
“圣旨到!”仆人一边振臂高呼,一边驾驭仙兽向着刑场冲去。
沿途中将士们逐一散开,表示着对圣旨的敬畏。
“圣旨到,圣上有旨!”仆从高喊着,终于是来到了行刑心情极其的激动,“即刻放了我们家少爷,这是圣上的旨意!”
他高举着圣旨,一脸的得意。
“快放了我!”被死死束缚住的乔禹也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高叫起来。
行刑处,不少将军都已经眉头深锁,旋即把目光移向了林尘。
“大胆!军营重地岂是你能够胡乱闯入!”
林尘只是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断喝。(。)
众将士抬眼看向林尘,尽皆错愕当场。
这人未经通传就擅自闯营,的确是犯了军禁,按律斩之都没问题。
可这人是手持圣旨前来护保乔禹,完全合情合理!
试问这新月王朝,有哪个将军敢反抗一道圣旨?
“林元帅,还不放了我?你要违抗圣旨不成?”乔禹露出了一阵狞笑,对着林尘就是大声斥问。
如此乔家已经请到了圣旨,在众将士看来,这人是不放也得放了!
那位被林尘特意请来观摩行刑的白将军,此时的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他的双拳紧紧攥着,因为大力而导致略微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他掌心之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白将军此时都快忍不住要不惜一切代价出手,直接掠出去结果了被捆绑住的乔禹的性命。
可是他不能!
只要一出手,那就是违逆圣旨!
到时候满营的将士,甚至是林元帅都会受到牵连!
“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了!将乔禹逼到了这一步,眼看就要功成……可恨啊!”白将军神色之中饱含着落寞,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身形都有些站不稳,“林元帅等人已经是为我做了太多,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白将军心头一阵挣扎,最终暗暗放弃。
在场所有知道内情的将士,同时发出了叹息。
其实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乔家一定会倾尽手段来救乔禹。
可当这道令人绝望的圣旨到来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能够接受。
大多数的南疆将士都受到了刘一刀的影响,秉性耿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而像乔禹这样的监军,在他们看来就是军中的蛀虫,败类……短短两三天的接触,再加之白将军对他的愤恨,他们已经一个个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可是现在,圣旨的降临瞬间就让所有人心灰意冷。
然后,林尘没有!
“来人,给本帅将此仆从拿下!”林尘好似无视了那一道圣旨,直接喝令道,“此奴胆大妄为,无视军威,当斩!”
刘神勇得令而出,瞬间就掠到了那仆从身旁将其制服,夺过了他手中的圣旨。
“林元帅,你如此这般公然违逆圣旨,就不怕株连九族么?”乔禹依然神色不改地叫嚣道。
他可不相信林尘身为一个大元帅,会蠢到公然抗旨。
而那个奴仆可没有乔禹那样的胆魄,被死死地按在地上的他听到了林尘的喝令后,吓得浑身发颤。
“林元帅,我有圣旨,我有圣旨啊!你不能斩我!”奴仆的话已经很没有底气,心惊胆战地回道。
因为他瞥见了林尘脸色那一抹赫赫的决意……那是根本不用和任何人商榷,甚至连圣旨都束缚不住的强大决心!
“圣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林尘此时已站起身来,面色冷肃,帅威凛凛,沉声道,“本帅姑念你有圣旨在手,是来传达君令的,暂且对你网开一面!”
“呵呵……林元帅,折腾了这么久还不是要放了我!”乔禹听到“网开一面”四个字,顿时冷冷笑道。
“本帅说的是对这来传圣旨之仆网开一面,可不包括你!”林尘从身前案上的丢下一支令箭,再次喝道,“即刻行刑!”
刽子手见林尘的军令已达,只是略微迟疑了一阵,便动手了。
“叱!”
魁梧健壮的刽子手,手起刀落,被完全封禁了所有修为的乔禹的人头便直接落地了。
满场将士已经都被林尘这决绝的军令惊呆了。
这是……公然违逆圣旨了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一个个只觉得这句话,用来形容对于现在的林元帅真是太贴切了。
乔禹这一死,全营瞬间就安静下来,看向林尘的眼神都和过去不一样了。
苍茫的天际,有几只雄鹰振翅高飞,时不时的发出惊空遏云的鹰唳。
…………
那个乔家奴仆已完全吓破了胆,初进军营时的那股仗着圣旨威风得意的神态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被刘神勇死死踩在脚下,半点都不敢动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实在发展到这个程度,和他预先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啊!
有了圣旨庇佑也是说斩就斩?
那我这个小奴仆不是更加活不了命?
“这个林元帅不会出尔反尔吧?他刚才明明说了的要网开一面的,应该不会再杀我了吧?”乔家奴仆心里是阵阵不安,心绪完全纷乱了。
吞了几口口水后,他哆嗦着求情道:“林…林元帅,还请饶了我这一次!我出去一定不会瞎说!”
“放!”
林尘好似丝毫不在乎这奴仆会回王都,在圣上面前供述今日的见闻,淡淡地开了口。
“林元帅,是否再斟酌一下?”刘一刀小声提醒道,可他说话的态度却在不经意间,较之过去有了很大的改观。
众将士也觉得刘一刀的提醒很有道理。
林元帅这一出抗旨不尊,怒斩乔禹的确是大快人心,令得全军将士心悦诚服。
可是这罪名,那可真算是顶天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弥补办法莫过于将这奴仆一并斩了,或是悄悄监禁起来,来个死无对证。
到时候在场将士咬死不认见到过圣旨,此事方有转圜余地啊!
要不然,违逆圣旨的帽子一旦扣下来,林元帅这帅位绝对不保!
林尘略一抬手,伸掌,表示毋庸再议。
“你这奴仆,来日若再敢闯本帅的军营,立斩不饶!”林尘眼神示意了刘神勇放开奴仆,朗朗说道。
奴仆大喜,谄媚地鞠了几个躬之后,就打算重新回仙兽背上离开这个伤心地。
“今次本帅是念你有圣命在身,才饶你一命!”林尘跟着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你这仙兽可没有圣命!”
“啊?”奴仆扭头,大惊失色道。
“来人啊,将这仙兽军前正法!”
随着林尘的一声令下,刘神勇半点不迟疑,亮出宝刀,手起刀落。
“嘎嘎——”
仙兽的叫唤声戛然而止,已然被刘神勇一刀斩杀。(。)
仙兽的鲜血有一些溅射到了奴仆的惨白脸上,让他差点就腿脚一软直接吓瘫在地。
“好险啊!真的好险啊!还好我是握着圣旨来的,要不然我也血溅当场了!”奴仆涩涩想着,连“吱”一声的想法都不敢再有。
“若然你没有圣命在身就闯我军营,今次定当让你如这仙兽一般!”林尘眉目一竖,看得奴仆眼皮狂跳,也看得众将士从心底深处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敬服。
奴仆浑身发着颤,就这样孤零零地离开了军营。
而刑场之上,将士们已无一敢再随意作声。
经此一事,林尘帅威尽立,已经深深地根植在了将士心底。
众将士都没有去想几日后王都朝堂的反应,而是站立当场,静待着林尘的军令。
见着这一幕,林尘暗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我机灵,把行刑的时间延后了两日。给了乔家人机会去求圣旨,让我上演这一幕怒斩乔禹!现在看来,见效很快嘛!军威已立,这南疆大军今后听凭我的调派,想来应当再也没有犹疑!”
“如此一来,香菲公主又添了一份可用助力!”林尘心中激动莫名,但表面上却是极为平淡,随后缓缓坐下。
“刘将军……南疆军……虽然离着王都远了些,但好歹也是一股不错的助力!这一次总算是没白来!”林尘淡淡点头,尔后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涌起一股隐忧,“也不知圣上会那边会作何反应?这违抗圣旨可不是闹着玩的,梁峰和杜子腾总得帮帮我才是!”
林尘的忧色并没有显露出来,神色依然保持着肃穆。
现在的他刚刚立下军威,可不能有半点失态,还得趁热打铁才是!
“诸位将士,今后在本帅营中,无论何人触犯军规,本帅都不会轻饶!乔监军就是最好的例子,望尔等铭记!”林尘沉声道。
“末将谨记,今后定好自遵守军规!”众将士齐声应道。
“另外,本帅今次在此郑重地告知你们一个大喜讯!”林尘的嘴角这时才扬起了微笑,扬声道,“前些日子本帅不在城中,亦不在营中!诸位恐怕多有质疑吧?”
众将士尽皆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诸将的质疑,本帅可以理解。只不过,此事另有隐情!诸位可曾发现,在本帅离去的这一段时日,骨音王朝的边境变化很大?”林尘淡然道。
众将士闻言,彼此交换起眼神,同时一个个眼中都精光大方,异常连连。
听林元帅这话的意思……骨音王朝边境大军尽归城而去,是林元帅之功啊!
可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十余天,就能够做到这一步?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众将士旋即把目光都移向了林尘,很想了解个中真因。
林尘微微一笑,道:“本帅的手段不便透露,但有一点本帅可以保证!”
林尘刻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朗声道:“未来十年,本帅之南疆大军每人的薪俸在过去的基础上,增加三倍!”
“啊?三倍这么多?”众将士慑于军规,不敢随意喧哗,一个个都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没错,就是三倍!本帅言出必践,诸位尽管放心!”林尘承诺道。
“谢元帅!”众将士齐呼道,神色间都挂了笑意。
若是有多三倍的薪俸,至少在待遇上他们就能够比肩新月军和天虎军了,故而每一位都表现出了绝对的亢奋!
林尘看着他们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是会心一笑。
他知道将士们并不是很在意薪俸的多寡,但薪俸上能够比肩新月军和天虎军,却能够让他们有一股奇特的认同感。
至于他的这个承诺能否兑现?
在经历了今日怒斩乔禹的这一事后,众人是绝对不会担心林尘言而无信了。
而林尘对此同样是信心满满。
只要他那如小山一样堆砌起来的星云铁能够顺利卖出,别说是发十年的三倍薪俸,就是五倍十倍也能够拿的出!
…………
……
翌日。
黎明。
王都,皇宫,太和殿。
朝会已经拉开了序幕,诸多大臣早早的就进殿开始议事。
“圣上,请下旨褫夺林尘的元帅之位!”
“圣上,林尘藐视君威,蔑视圣旨,肆意妄为,这是大不敬啊!恳请圣上下令治罪!”
“如此违逆圣旨,当押入天穹狱受刑!”
…………
拥护皇甫宁的一批朝臣,个个神色激动,尽皆出言要求好好治林尘的罪。
另外一侧,拥护皇甫远的朝臣则相对平静的多,一个个脸色都还挂着笑意。
这次受害的是乔家,是皇甫宁较为倚重的助力。
乔禹出事,皇甫远这一派落井下石都还不来及,又怎么会帮衬着说话!
乔家那个奴仆,乔禹父亲、爷爷都进了殿,跪在大殿正中呼天抢地,恳求皇甫业以国法诛杀这个目无君上的林尘!
皇甫业当然是千万个不会同意啊!
“这林尘是周婷小姐的道侣,你们让我去治他的罪?我疯了还差不多!”皇甫业暗暗想道。
他心中早就有了分寸……革林尘的元帅之职可以,治他的罪?打死都不可能啊!
“咳咳!”皇甫业干咳了两声,有些怜悯地扫了一眼在大殿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乔家之人,尔后威仪凛然地说道,“此事,的确是林元帅太过放肆了……”
话音刚起,大殿之外便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劝谏之言。
“圣上且慢!林尘并无过错,还是三思后再定为好!”
“笑话!抗旨不尊乃是天大之罪,谁敢言其无罪?”人影还为出现,皇甫宁就第一时间冷冷回敬了一句。
众臣和皇甫业尽皆移目朝着殿门处看去,想看看究竟是谁敢惊扰朝会。并且还敢“大放厥词”,声称林尘无罪。
“呼!”“呼!”
两道身影倏忽间落下。
一个是俊逸的杜子腾,另一个则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易衍!
皇甫宁面色一僵,不知该如何收回刚才的话。
神武院乃是支撑新月王朝屹立数千年不灭的根本所在。
所以易院长说出的话,已经不单单是举足轻重那么简单了!
(。)
像这样的新月王朝柱石一般的人物,说出的话的效力实际上与圣旨也相去不远。
所以,皇甫宁很是为刚才下意识的质疑而自我恼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易衍居然会进到太和殿来……须知,每一位神武院院长都是自矜身份,会刻意地远离朝堂的,以免和圣上发生权利摩擦。
易衍更是如此!
常年的云游在外,别说是朝堂之事,就连神武院内部之事都很少有过问,尽皆交由了杜子腾去处理。
总之,谁都不会想到易衍会突然来到太和殿来为林尘说话!
“易院长所言甚是!”皇甫远一见是易衍要帮着林尘开罪,当即毫不迟疑地也帮腔道,“乔监军的确是犯了慢军之罪,林元帅依着先祖新月大帝定下的军规治乔他的罪,是理所应当!”
皇甫远的这一番助力的话,并没有出乎皇甫宁的意料。
他二人斗法已有多年,彼此知根知底,也算维持住了平衡。
朝中的势力基本已经瓜分完毕,唯独那真正能够决定一切的神武院势力,他们并没有掌握到太多。
所以,二人这些年来都在极力地寻求神武院的支持!
谁能够赢得神武院的全力襄助,那这一场争斗就能立即彻底的板上钉钉。
尤其是像易衍这样的王朝第一强者,如果向皇甫业进言,说更属意哪一位太子继位。
那么皇甫业到时是绝不会有任何犹疑!
这,就是神武院的超然地位,也是易衍的超级影响力。
所以既然易衍开了金口,皇甫远就毫不犹豫地跟了风。想着如此做法,更能收获易衍的好感。
皇甫宁听完这些是闷声不坑,把所有反驳的话都憋在了心里。
…………
皇甫业正愁没有台阶下,此时见到易衍到来的帮着林尘开罪,一时间喜色连连。
易衍和杜子腾很快就到了众人近前。
“见过圣上!”易衍微微一礼,却也仅仅只是这微微一礼。
“赐坐!”他吩咐了一句,就有几个太监搬了椅子到易衍身旁。
易衍轻轻点头,理所应当地坐了下去,尔后言道:“圣上,诚如二太子殿下所言,乔监军犯了慢军之罪,有此结果是自作孽不可活!”
慕国公和乔侯爷此时并没有出声……二人并不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易衍杠上,谁都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如果再犟下去,引起了易衍的不悦,对于皇甫宁的大业也极为的不利。
所以二人审时度势后,立马噤住声。
“至于违抗圣旨一事……这圣旨根本就没有在林尘面前宣读过,何来的违抗一说?”易衍靠在紫楠木大椅上,随意说道,“而林尘斩仙兽,亦是为了正军威,理所应当!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易院长说的极是!”
“没错,正是如此!刚才我真是糊涂了,居然会帮着乔禹说话!”
…………
群臣纷纷开口赞成,就连皇甫宁一派的人也尽数改了话风,帮起了林尘说话。
这情景,当真是墙倒众人推了。慕国公和乔侯爷低着头,默默地闪到了一旁。
“众卿所言甚是,朕大感欣慰!”皇甫业开怀笑道,“如此,圣旨之事不予追究,林元帅之职位也照常不变!”
皇甫业想了想,又问道:“诸位爱卿,可还有新的监军人选?”
众臣尽皆哑口,就连平日里时常争的不可开交的两位太子,此时也保持了缄默。
监军?现在谁还敢去当林尘的监军?
乔禹那个蠢材迟个到就要被问斩,指不定新去的监军喝口水都要被问斩!
那么“恐怖”的军职,还是不要去掺和为好……这是朝臣们此时一致的想法!
“既然无人,那就罢了!”皇甫业说完后,忽然面色一肃,“苏杭城的城主柳若彦年事已高,我看是到了告老归田的时候了!”
群臣闻言,神色俱都变得凝重起来。
尤其是皇甫宁和皇甫远,眸子里都生出了渴望至极的意味。
“既然如此,那就得另择贤才了!”皇甫业紧接着又说道。
“果然!”群臣的内心都发出了这样一个声音,不少人的眼眸之中已是一片炽热。
这是要挑选新城主啊……并且还是挑的苏杭城的新城主!
这份诱惑,真的是不轻!
原因格外的简单,苏杭城乃一个真正意义上举足轻重的大城池!
重要到什么程度?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描述就是,单单苏杭城一城贡献的赋税,就抵得上约莫三十个其他城池!
就冲着一点,也值得两位太子拼尽一切手段了。
…………
新月王朝民间,素来都传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说法,可谓是对苏杭城之如诗如画之景最直白的概括。
它坐落于王朝东南一隅,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其繁华程度,足以比肩王都,甚至犹有过之。
这样的一座大城的城主之位,自然会招来满朝文武的惦记。
而皇甫宁和皇甫远就更加不会掩饰对它的浓厚兴趣!
群臣摩拳擦掌,都在精心准备措辞,要和对方的人进行一场长时间的舌战。
往常时候,但凡有一座小城的城主之位空余,两位太子都会领着各自人马在朝堂上吵个翻天覆地。
而现在是苏杭城的城主之位!
所有人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待会的论战会是何等的激烈。
两位太子已经各自传音给了各自一派的朝臣,嘱咐他们一定在这件事情上落了下风。
梁峰和杜子腾也同样在传音交流,并且最终决定了由梁峰去争一争城主之位。
若是能够拿下苏杭城,对于匡扶香菲公主登位之事有着无穷大的助力!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会尽力去争一争的!
就在一场唇枪舌战即将爆发之际,易衍抢先开口说道:“圣上,我有一个提议!”
“哦?易院长快快请讲!”皇甫业说道。
“听闻近些年来,朝中议事一直都争执不休!”易衍的话锋很是平淡,但却让人所有人都不敢漏听一个字,“依我看,与其喋喋不休的争论,倒不如让苏杭城百姓自己来选!”(。)
“好提议!”皇甫业闻言,忍不住直夸。
这并非是皇甫业恭维易衍的话,而是他此时的真情实感。
“由苏杭城的亿万黎民、各大势力、散修以及驻守的军队通共同投票推出一个新的城主,总好过咱们争来吵去,折腾出的城主!”易衍又补充了一句。
“易院长高见!”皇甫业不住地点头,对易衍的这一想法深感赞叹,“如此,就依易院长之见,半个月后由苏杭城自己人推选一个城主吧!”
“是,圣上!”群臣见易衍和皇甫业都属意这一种方式,全无更改的可能,也就一块认了。
不过,皇甫远的脸色明显比皇甫宁要好上不少。
因为皇甫远一早就看中了这里蕴含着的巨大潜力,早早地来此培植势力。
各种各样的产业、人脉都远胜皇甫宁一方……也就是说,若是由苏杭城自己人来挑选的话,他这一方有着天然的大优势!
“可恶!”皇甫宁眉头皱成了川字,只胸中有一股郁闷之气郁结着,久久不散。
论起在苏杭城的经营来,他深知自己和皇甫远差了不是一星半点。那离着投票只有短短的半个月时间,这差距看似根本无法弥补。
可想而知的是,朝会一结束这两位太子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府与自己的心腹商讨,商讨如何能够获得更多的百姓支持!
威逼,利诱,鼓动……只要是能够帮助自己获胜的,他们就一定无所不用其极!
“诸位爱卿,既然是投票选举,可以推举的对象?”皇甫业心情大好,双手撑开扶在龙椅左右,一脸的悠闲状。
“儿臣推举宁国侯府的郑钦!”皇甫宁略一沉思,就朗声给出了自己推荐候选人。
“儿臣推举鲁国公府的秦书!”皇甫远也不迟疑,紧随其后给出了人选。
朝堂之上早就分开了“阴阳两道”,众臣也明白这苏杭城城主之位将会在这二人当中决出!
皇甫业耐心等了一会儿后,朝臣仍然无人挺身站出,给出新的推荐候选人。
正当他要开金口宣布这唯二的人选时,梁峰和杜子腾在这期间频繁的传音交流也中止了。
梁峰赶忙踏前队列,躬身说道:“圣上,微臣自荐!”
“哦?潇湘书院也有此等想法?”皇甫业没有拒绝,反而是惊问了一句。
自古以来,潇湘书院、神武院乃至通天监都极少涉足其他事务,专心在内部,所以皇甫业对梁峰的此次自荐格外的好奇。
这不合常理啊!
“圣上,此行微臣并非是以潇湘书院弟子的身份参加城主角逐!”梁峰顿了顿后,扬声道,“这不合礼法,因此微臣打算以公主府少辅的身份参与此次城主竞选!”
“公主府?又是公主府?”群臣哗然,交头接耳的在热议着。
这更加不合常理了!
怎么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有重要人物加入到城主府了?要知道过去公主府是鲜有人问津,连公主本人都几乎隐没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了。
可最近公主府已经有了镇南大元帅林尘的加入,现在又有了未来极有可能的潇湘书院院主梁峰的家主,怎么看都觉得是一股新势力啊!
“准!”皇甫业双眼微眯,最终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至于为何偏偏加入到了公主府,皇甫业并没有过问。
所以梁峰早就想好的,解释自己的如何被公主的身段所吸引自觉加入到公主府之类的场面话,他也没有了机会去说。
“如此……秦书、郑钦和梁峰,此三人便是本次苏杭城城主的预备人选。半月后进行全城投票,优胜者为城主!”皇甫业淡然地总结着,尔后随意地说道,“朕乏了,退朝!”
“退朝——”总管太监踏前几个小碎步,拉长了嗓子喊道。
其后,群臣各自散去。皇甫业和皇甫宁虽心疑梁峰的选择,但更在意己方的安排,于是急急忙忙地就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回府去商议大事。
于他们而言,梁峰和公主府暂时没什么威胁。
至于和自己竞争城主之位,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要达成这一个目标,所需投入的人力财力和心力不可估计,公主府和梁峰是断然支撑不起的!
…………
待得群臣以及易衍都离去,梁峰这才并肩和杜子腾缓步踏出殿门。
“怎么样?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子没有?”杜子腾问道。
“哪这么快啊!”梁峰苦笑一声,显然底气很不足。
“我给你一个绝佳的好建议!包管有用!就算再不济,也能捞出不少的灵石来!”
“哦?什么建议?”梁峰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去一趟边城,把林尘找到啊!他这臭小子鬼主意多,灵石也多,你懂的!”
“有道理!有道理!”
…………
……
边城外三十里,军营,中军营帐。
林尘正在耐心地等待骨音王朝的灵石到来,期待着自己成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之人。
此时的他,正坐在案前细品着一卷锦帛,手里的笔也正在另外的空白纸上书写不停。
正是九宫算经!
军中生活于他而言甚是泛味,把一应事务都交托给刘一刀、辛壬和谢傅三人后,林尘就心满意足地坐在中军营帐中研究算学。
“妙!妙!妙!妙不可言呐!”林尘自言自语地赞叹道,“如果是我能彻底悟通这七页算经所记载的阵法,再加以改良,或许能够应用到军阵上去!七人为一组,布下七星北斗阵,那么我南疆大军的总体战力将会飙升啊!”
林尘好似已经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已经对这算经研究地着了迷。
正在陶醉地以算学解析阵法的架构之际,刘神勇在营外喊话道:“林元帅,营外来了一个将梁峰的人,说是潇湘书院来人,还是元帅您的朋友!”
“哦?”林尘赶忙放下手中锦帛,呵呵笑道,“快快有请!”
…………
片刻后,中军营帐内。
刚一入内的梁峰激动道:“林尘,你是不是在哪里发大财了,居然给将士们发五倍薪俸?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急需要大量的灵石呢!”(。)
听到这话,林尘的嘴角不自觉地卷起一个漩涡,讶然道:“我说梁大人啊,你素来两袖清风,风评极佳,怎么也学起杜教员来了!这样子暗示我送钱给你,不好吧?”
虽说林尘在怒斩乔禹之后威名远播,但梁峰来到林尘的中军大帐中却一点儿都不显得拘谨,反而优哉游哉。
“有大事要做,急需大量的灵石支援!”梁峰也不等林尘发话,自己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显得格外的随意,“这事儿要是成了,我们的计划也就算奠定下根基了!”
“哦?”林尘大为好奇,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他很清楚梁峰说的“我们的计划”是什么……这计划实施起来又有何等的千难万险,他也了然于胸!
他现在收服了刘一刀和南疆将士的心,可谓彻底稳住了镇南大元帅的帅位!
可是他也清楚,南疆毕竟只是南疆,对于朝堂的影响力有限。
无论他在南疆混的多么风生水起,都无法在整个计划中走出决定性的一步。
可是现在,梁峰居然说这件大事能够奠定计划的根基,足见是何等的重要了!
“快说快说,不要卖关子了!”林尘将九宫算经收起,催促道。
“这事是昨日一早在朝会上,由圣上和易院长共同定的!所以我这可是星夜兼程赶来找你援一援手,看看你有什么好见解!”梁峰丝毫不见外地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嗓子后说道,“昨日朝会上……”
梁峰娓娓道来,林尘也听得仔细,不消一会儿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何等的大事。
跟这件大事比起来,自己昨日在朝会上为易院长出言所救之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苏杭城的城主之位若是能够拿下,那他们这一方就算了有一个坚实的后勤之地。
以苏杭城的富庶和繁荣,足以抵得上小半个新月王朝!
新月王朝东南一隅,本就是朝廷赋税最重要的来源之地。
而这苏杭城就是东南一隅无可争议的第一城!
谁能把它握在手里,那么在夺位中占有的优势就不言而喻。
是以,两位太子一早就在苏杭城中有过部署,也算是经营了多年。只不过皇甫业的投入显然更大罢了!
可现任城主柳若彦从未依附两位太子,一直是皇甫业的心腹。所以无论二人怎么经营,这苏杭城他们都插不上手,有心也无力。
而现在,机会来了!
柳若彦毕竟执掌苏杭城已逾百年,饶是他修为高深可终究没办法摆脱生老病死。
所以,这新任城主是必定要早日推选出来的!
…………
“梁大人,你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嘛!你在苏杭城没有半点人脉,也敢自荐去当城主?”林尘微微一笑,调侃道。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前阵子不也是没有半点军旅经验就自荐当大元帅?所以我申请当个城主也不算离谱!”梁峰也淡笑着回敬道。
“这不一样吧?我可是定好了全盘的计策才敢过来,可你这完全就是瞎搅和嘛!”林尘也嘴角也挂着轻笑说道,“一没有计策,二没有人脉,三还没有灵石!我真是服了你了!”
“当时情势紧急,容不得我多想!这苏杭城城主之位,比之你的镇南大元帅之位要重要好几分,无论如何我都要争一争的!万一争下了,香菲公主就可以正式浮出台面了!”梁峰的笑容骤然一散,沉声道。
“这我明白,只不过这城主之位的争夺,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啊!”林尘的食指开始不停地敲击案台,眉头一皱就开始思索。
“你向来都奇计迭出,能人所不能,所以我第一时间都没有去到苏杭城拉票。而是直接来找你,想听听看你的高见!”梁峰再次声音凝重道。
半个月后就要进行全城投票,决出新城主。
现在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可谓刻不容缓。
所以昨日朝会结束他与杜子腾简单商议了一番,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边城来问计。
“梁大人,我知道拉票免不了需要大量的灵石,拿去收买人心!”林尘肃然道,“灵石之事,你大可放心,管够!”
“这么说,你小子真发财了?”梁峰横眉一凝,激动道,“管够?这不能吧?以苏杭城的富庶和人数而论,别说是万枚极品灵石,就是十万枚,几十万极品灵石砸下去,也买不到过半数人的支持啊!”
“几十万?小意思,过俩天就有!”林尘自信满满道。
梁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角微微抽动,向林尘确认道:“当真?”
“当真!”
“好!不管你这灵石打哪儿来的,有你这句话,我总算是有了几分信心!”梁峰大喜,对于这个擅长于创造奇迹的林尘是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灵石管够!
他知道林尘是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的!
但他还是保证灵石管够,足见其财力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层次!
他虽然好奇的想知道究竟林尘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现在显然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所以他直接说道:“林尘,想到竞选的好计策了没有?单单有灵石可远远不够啊,谁知道那些百姓拿了灵石后会不会突然变卦。他们可不是修者,不会受天道誓言的束缚。”
“梁大人啊,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林尘撇了撇嘴,说道,“苏杭城我都没有踏足过,也不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更不清楚当地百姓的所喜所好。如此,我怎么可能想的到好计策呀?”
“说的真对!所以嘛……你这个大元帅还是陪我去一趟苏杭城,方为上策!”梁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算是吐露了真言。
林尘瞧着这“贼贼”的笑容,终于是明白了梁峰和自己说这么多的用意。
“敢情梁大人你一开始就想好了把我拉去苏杭城,替你出谋划策啊!”林尘只是微微一叹,却没有出言反对。
“当然!”梁峰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眯眼笑着说道,“你这小子总能化腐朽为神奇,拉上你我总感觉能有成功的机会!”
(。)
这一句可不是梁峰随口瞎说,而是他的真实心声。
他认识林尘不可谓不久,期间他见证了太多次林尘的奇特。
总得来说就是一句话:任何难题到了林尘手上,都能迎刃而解!
远的不说,单单这一次怒斩乔禹令得南疆大军尽皆归心,就让他感慨万千,不服气都不行。
短短时间就立下了无上的军威,令得上下一心,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
所以自打他决心来参选苏杭城城主,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林尘!
“把这小子带上,或许还真能争得那一线机会!”
这就是当时他和杜子腾商议过后得到的最佳方案……啥也不干,把林尘带上就行!
于是,他来了!
然后,林尘答应了。
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把青青一道带上。
他想着,就算到时候拿不下这城主之位,也能和青青在苏杭城好好领略一番江南风韵。
他听闻苏杭城景色宜人,是绝佳的眷侣游乐之所。
所以他认为,只要能带上青青那就算不虚此行了!
“好好好!那你快些去邀青青小姐吧,即刻就出发了!”
“稍稍给我一点时间!我撇下南疆大军去助你这一臂之力,有些军务我得安排妥当!”
“呦……看不出来啊,你这镇南大元帅居然做的这么认真,啧啧啧,这态度值得称赞啊!哦对了,婷小姐呢?”
“她闭关去了,也不知多久能出关!”
…………
……
苏杭城云蒸霞蔚,烟雨朦胧。
城内有无数小河小流,萦绕在其间,婉转绵延。
端的是风光迤逦,景致如画。
城门是足够巍峨坚实,可城防军一个个都不像王都那样的煞气凛凛,甚至单看眼神都会觉得他们不如清阳城守军凶悍。
这也无怪乎如此……苏杭城虽然地处东南边陲,与最近的平阳王朝只隔着一座小城,可这平阳王朝世代都与新月王朝修好,从未发生过干戈。
因而苏杭城自打建城以来,就从未经受过战争的摧残。百姓们心中根本没有战火的概念,而城防军也是如此。
维护城内治安,才是他们的头等重任!
因为苏杭城太繁华了,每天不知多少人慕名而来,自然会发生很多的治安问题。
川流不息入城的人流中,一辆青蓬双辕的马车不起眼地夹在其中,摇摇缓行,在距离城门数丈之地停顿了下来。
车帘掀起,一个月白衣衫,容颜清朗的男子跳下车,前行几步,仰起头凝望着城门上方的“苏杭城”三字。
正是梁峰!
“真是一个好地方啊!若是能坐拥此城,公主在朝堂之上也算是有了一点儿底气!”梁峰凝望之余,还发出了一阵轻叹。
“别发感慨了,梁大人!”林尘轻柔地拉着青青的手,引领着她跳下后,缓缓道,“还是早些进城打探消息,研究资料再琢磨策略为好!”
“嗯!”
三人刻意地隐藏身份,向着这座殷实繁华的苏杭城行去。
之所以不想招摇,是怕被两位太子的暗中势力给盯上,徒惹麻烦。
两位太子可都不是善茬,知道梁峰势单力薄,无根无基。
只要梁峰一露面势必会想尽一切法子给他添堵,让他无心将精力放到竞选事务上来。
所以经过一番思忖,林尘和梁峰都认为在定出可行计策之前必须要保持足够的低调,以免被发现。
…………
不多时,三人就已信步来到了一条热闹非常的街道上。
一路上都没有闲着,不住地将所言所见记在心里,琢磨当地百姓的喜爱。
“真不是我偷的!不是我!”
一道委屈至极的哭求声传进了三人的耳朵,也引得了附近众人的注意力。
附近百姓都起了兴趣,纷纷涌到了前边街角,驻足围观起来。
“走!我们也去看看吧!”青青好似也起了看一看究竟的心思,拉着林尘就要过去。
林尘向来不会反对青青的意见,便任其牵引过去。
“哎……这个林尘在外人看来是威风凛凛,怎么在青青面前就能这么服服帖帖!”梁峰微微摇头,撇嘴说道,“罢了罢了,就陪你们俩看一看!”
说完,梁峰也踏步跟上。
街角处,围观的人已有不少。
一堵墙壁边,有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被两名官差将刀抵在脖颈前。
在苏杭城的城主府统御下,全城分了十一九县。
每一县都设有县令一名,并设有县衙,招募不少当差之人与城防军一同维护全城的治安。
少年在凶相毕露的官差注视下,吓得直哭,嘴里不停地喊着:“不是我偷的,我冤枉啊!”
哭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是凄惨,但两位官差却完全不为所动,把他横在了他脖颈前,让他一动都不敢动弹。
“大胆!本县今日微服出巡,你被现场捉住,你还有好冤枉的!”
“大人,我没有!真的……真是不是我!”少年早就被眼前两把泛着光亮的大刀吓破了胆子,脑子里一片浆糊,只剩下了本能的呼喊。
林尘三人已来了近前,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很快的,就从旁观的人群的议论声中明白了缘由。
“看这个书生一表人才,想不到会偷钱!”
“没错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被现场捉住居然还敢狡辩!”
“这老伯就靠卖香烛为生,收入本就很微末。这书生居然还要打老伯的主意,这样的书生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啊!”
…………
听着这些闲言闲语,就算再糊涂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何事。
行窃被县令大人现场捕获,少年书生是再狡辩也白费功夫了!
“林尘,这少年哭的好生凄凉,其态不似有假,由此可见他已吓的完全失态。一个胆色如此之小的人,就算迫无无奈之下要偷,也绝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行窃!”梁峰眉头一凝,淡淡地说道。
“我也觉得不是!你看这书生的衣着,光鲜亮丽。一个打算行窃的人,又怎么会穿着,凭白惹人注目!”林尘轻轻点头,旋即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
“既然你们俩都觉着这可怜巴巴的书生不是小偷,那就去帮他一把?”青青悠然提议道。
“好嘞!不过破案之前,我先去买点破案的工具!一会就回来!”
林尘说完,身形倏忽间就消失在原地,向着不远处闪掠而去。
“嗖嗖嗖!”
依靠着千星步的玄奇,几个飞速的闪身过后,他已回了人群聚集的街角。
此时,官差已经准备押解少年书生回县衙定案。
一身便服的县官轻抚着下颚的青须,对这一次微服出巡的效果感到很满意。
“等一等!”
在众人的纷纷侧目下,林尘缓缓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此时的林尘,一袭淡白长袍,腰间束一条青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
他目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徐徐向着县令,向着哭泣不止的少年书生走去,气势显得很雄浑,再不复当年的土鳖气质。
这几个月来,他虽然不是时时刻刻在养尊处优,但好赖日子过得好多了,眼界也开阔了不知几倍。
故而整个人的气质悄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只不过这一点他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
这雄浑的气势,让县令一阵恍然,竟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几个官差也下意识地没有阻拦林尘的逼近。
“你叫什么名字?”到了近前,林尘并没有出言安抚少年的情绪,而是很直接地问道。
“我……我叫陆一铭。”
“好!陆一铭,你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林尘见自己的问话使得陆一铭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便继续问道。
“嗯,我说!”陆一铭奋力止住了哭态,却仍带着哭腔道,“刚才我上街经过这里,看到一个乞丐向着这位卖香烛的大伯讨饭。这个时候一个瘸子大叔突然倒在地上,把卖香烛大伯和乞丐都撞翻了。”
“三个人一并摔倒,身边的好多人都来看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下却突然多出了一个钱袋。”
“我刚把钱袋捡起来,卖香烛大伯就说自己的钱袋丢了!然后……然后我就被当做是小偷抓了起来,县令和两位官差大人也都很快出现了!”
陆一铭一边说着,一边还给林尘指示乞丐和瘸子大叔的位置。
可刚刚说完,县令就有了反应。
他眉头一凝,重喝道:“人账并获,还想狡辩!”
“我没有!真不是我偷的!”陆一铭持续地为自己辩驳道。
“哈哈……县令大人不要这么早下定论!不妨先听我我一言,如何?”林尘洒然一声,又道,“此事蹊跷,我看陆一铭的确是有嫌疑,但他不应该是唯一的嫌犯!陆一铭有嫌疑,那边的小乞丐也会有嫌疑,这个瘸子大叔也应有嫌疑才是!”
“甚至于,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这样的话,众人似乎无法反驳,一个个都在惊疑声中议论起来。
县令正因当众捉拿了窃贼一事而自鸣得意,却不料冒出一个林尘来,有些恼怒地说道:“你是哪来的小子?净胡说八道!这小子人账并获,那么多双眼看见,是特证如山了!”
“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实,极有可能只是他人故意设置出来的烟瘴!”林尘淡定地反驳道,“不过,我自幼学习道法,学会了有一个捉拿真小偷的办法!”
众人纷纷起了兴趣,想看看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发现真小偷。
林尘微微一笑,掏出一个大兜袋,展示给了众人看。
尔后凌然道:“看!我已经把擒贼石放在了这个袋子里!这块擒贼石是一位得道的仙人送给我的,它会告诉我告诉我们,到底谁是真正是小偷!”
县令目光中带着怒意,很是不愿让林尘在此继续查案。
可众人都兴趣高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出言制止,唯有摆出官威喝道:“擒贼石是什么,本官从未听过!你若是查不出,本官可不会轻饶你,要判你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
“好!查不出,悉听尊便!”林尘面对着县令,丝毫没有惧色,肃然道,“两位差大哥,烦劳把当时就在附近的人都带过来!”
…………
连着陆无铭、小乞丐和瘸子大师在内的足足二十一人,都依次排好了对,一个接一个的伸手往林尘的大兜袋里摸擒贼石。
林尘的说法很简单,袋子里的擒贼石是仙家圣物,只要人碰一碰他立马就能探明是不是窃贼。
“可以,过!”
“过!下一个!”
“再下一个!”
…………
一个接一个的百姓依次摸完后,林尘是接连喊过。
一直到了那位相貌平平的瘸子大叔……他摸完后摊开手掌立马就展示给林尘看。
一整个动作,他的神色都显得很淡定,表现的也很自如。
众人都以为林尘会接着喊“过”!
“嗯?”林尘横眉一凝,直接扣住了瘸子大叔的手腕,瞪眼大喝道,“他就是偷卖香烛老伯钱袋的小偷!”
“啊……我?”瘸子大叔惊问道,脸色露出了绝对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而旁观众人处更加是惊呼声四起,不断有大为不解的声音传出。
县令踏前一步,指责道:“你有什么什么证据说他是小偷?”
“你看看他的手!”
“他的手很干净,很正常,什么都没有!”
“问题就是他什么都没有!”林尘的目光向着众人扫视过去,喊道,“大家把手举起来!”
经受过测试的十余人没有犹疑,纷纷张手高举。
旁观众人和县令都十分清晰地看到,他们这每个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了黑色。
众人交头接耳,感觉有些不是很明白。
难道这擒贼石就是靠这个来辨别窃贼身法的?
不是小偷就什么都没有,是小偷都变黑?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众人却没一个人愿意相信擒贼石的功效。
县令自然也不会如此就断定林尘的擒贼石测试有效,于是他说道:“无凭无据,本官可不会认你的结论!”
(。)
林尘似乎早就料到了众人会有此反应,抿嘴一笑后,悠然解释道:“其实,我这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擒贼石,只有一块我刚刚买到的墨砚。”
“我让每个人都伸手去摸它一下,那自然会留下黑印!”
“可他呢?做贼心虚,自然不敢摸这个墨砚!所以他的手才会干干净净!”
林尘一连串铿锵有力的话,令得在场百姓一时间变得沸沸扬扬,不停地讨论。
“话虽如此,可并无实证啊!”
“说的倒是有点意思,可终于拿不出真凭实据啊!”
“这样的解释,真的很难让我们完全信服啊!至少他没能说清这陆书生手里钱袋是怎么回事!”
…………
众人在一阵热议过后,虽然都惊异于林尘的手段,可始终觉得如此还不能为陆一铭洗脱嫌疑。
“听到大伙说的了没有?”瘸子大叔几度想要挣脱开林尘的手,可都没有成功,唯有继续辩解道,“你无凭无据,就因我没有摸这块砚台而断定我是贼,你也太武断了吧?”
“证据?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林尘轻轻一笑,喝道,“打盆清水来!”
附近就有卖豆腐的摊贩,立马将自家的一盆清水端了上来。
林尘怒视了瘸子大叔一眼,尔后随意一个探手就夺过了他深藏在腰间衣服里的钱袋。
“噗噗噗!”
他将钱袋里的铜钱和碎银尽皆倒出,倾泻进水中。
最近的一排百姓和县令官差都看得仔细,见那清水上已浮出了不少的灰色尘沫。
乍看之下,倒像是香灰。
“卖香烛老伯的手经常会碰到香,只有他的钱上才会沾满这么多的香灰!所以很明显,这个钱袋里所有的钱都是这位老伯的!”林尘冲着所有人解释起因由,“你预先买了一个跟老伯一模一样的钱袋,然后趁着摔倒时引起了混乱,偷走老伯的钱,并将空钱袋丢到陆一铭脚下,借此嫁祸!”
“你这一招,倒是高明,可钱袋里的钱不会撒谎!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说到最后,林尘的语气冷厉,目光中有摄人之威,盯的瘸子大叔哑口无言。
众人见状,皆知真相已大白,纷纷严厉地斥责起这瘸子大叔。
陆一铭如释重负,终于是止住了哭势,洋溢起了一个笑容。
“来人,给我将这窃贼拿下!”县令也喝令道。
两位官领命后,持刀便来擒拿这瘸子大叔。
林尘笑着松手,刚将他交付给了官差,就发生了状况。
瘸子大叔奋力一推,两位官差就应声倒地!他的腿脚不好自然装模作样的,此刻情势危急他没有犹豫,夺路就要窜逃。
他气势汹汹,满面煞相,围观百姓竟无一人敢出手降服。
“看着身体力量,多半摸着后天境的门槛了吧?”林尘轻轻一笑,随意地施展起天地之力镇压在他身上,便令他完全无法动弹。
紧接着林尘身形一掠,转眼就到大叔身旁,手指轻轻一点就将大叔点得倒飞几丈开外,落在了两个官差的脚下。
两个官差连忙提刀架在他脖颈上,终于是彻底制住了他。
“厉害啊!如此年轻身手如此不凡,真是佩服啊!”
“高人呐,有勇有谋!刚才那一指,感觉我们家隔壁那个后天境大圆满的做不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刚才这小偷止住身形,绝对是有天地之力镇压在他身上,也就是说这青年是先天境无疑!”
…………
众百姓交口不住地赞美林尘,却令得县令有些挂不住脸面。
林尘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称赞,潇洒地就要和青青梁峰离去。
“站住!”
县令喝止道:“你来历不明,未经本县同意就擅自查案,理应受杖刑!”
“哦?你好大的官威啊!”林尘正欲平静地离开却遭到县令的阻滞,心情可是很不好。
“这个县令也真是的,林尘好心帮你破案,你还要为难我们!”青青也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以梁峰和林尘的身份,别说是这市井之地,就算进了王宫大殿绝大多数人也得对他们礼敬有加,不敢丝毫怠慢。
却不想,在这样一个市井之地遭到了一个县官的无端责难。
林尘正欲动怒呵斥,可转念一想:“与其漫无头绪地探究苏杭城的风土人情,倒不如去县衙坐一坐!至少那里资料会齐全一些,并且还能不暴露身份。”
于是,他微微一笑道:“如果大人你觉得我理应受到杖责,那只管带我走便是!”
“哼!你以为你是先天境的修士,就能蔑视本官了么?告诉你,你若不乖乖受刑,那本官可随时调派修士来镇压你!”县令神色肃穆地说道,丝毫不惧怕林尘刚才展露出的实力。
他本人虽然实力微末,不值一提。
可苏杭城乃是新月王朝的赋税重地,自然有重兵和无数高人镇守于此。
哪个不长眼的修士敢于在此欺压良善和寻常百姓,只要一报官立马就会遭到镇压。
所以这些年来,县令已不知惩戒了多少修士。单单玄元境就有不少,又怎会畏惧一个先天境的林尘!
“好!我怕你了行不行,带回进县衙受刑吧!”林尘倒也没犹豫,直接要求进县衙了。
“谅你也不敢忤逆本官!跟上!”县令大袖一甩,径直朝着县衙而去。
林尘微微一笑,招呼了完全不明所以的青青和梁峰一块跟了上去,官差押着大叔紧随其后。
“这公子是好人啊,为何要罚他!”
“县令大人是不是太小气了些?不就是案子被别人破了,显得他自己不中用嘛!”
“对啊!犯不着这么对待那位公子的……这妒忌心也太强了些!”
…………
脱罪了的陆一铭和一众百姓远远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议论着。
…………
……
县衙内。
“去!给我调一队城防军来,这小子这般干脆的就随我来了县衙,我看他是图谋不轨,随时都可能动手伤人!”县令悄悄地在一个官差耳边细声说道。(。)
说完后,县令微微正肃神情,撇了一眼公堂之中的两男一女后,重重拍下了惊堂木。
“啪!”
往日里能够夺人心魄的脆响,并没有给林尘三人带去神色的变化。
公堂两侧持杖带刀的官差的横眉冷对,也并未让三人有任何形式的反应。
“大胆!公堂之上,还不跪下!”县令见三人如此无视自己的官威,心里很是不舒服,沉声道,“不要以为自己是修者就可以在本官这里放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就有一股股的天地之力镇压在三人身上……乃是几个先天境官差各自施展了手段!
不过,这样的天地之力对于林尘三人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因而三人仍旧笔挺挺地站着,一点都没有动容。
“好好好!你们仗着修为高深,就敢藐视本官是吧?”县令眼见几个先天境部下的暗中镇压都吃了瘪,心情很是焦虑。
但他此刻显然已经束手无策,只能等待着城防军的到来,再行收拾眼前三人!
“我说县令大人,我们远道而来也没犯什么事,你用不着这么针对我们吧?”林尘负手而立,语态轻松地说道。
“没犯什么事?你未经本县许可就擅自断案,这可是蔑视本官!”县令喝道。
“闹半天就这事呀……县令大人呀,我要是不替你断案,你可要错抓好人了!我也算是你帮了你一个大忙,功过相抵这总行了吧?”林尘耸了耸肩,无奈说道。
他是完全没想到这一个县令会这么的小心眼……自己只是当众破了个小案,他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现在还要兴师问罪。
心里真的是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啊!
“你何来有功?那案子本县也能破去,不用你代劳!”县令吹胡子瞪眼,显得怒意更盛了一分。
青青和梁峰心底同时一阵嗤笑:“你也能破去?那会你可是认定了小偷就是书生,已经动手抓捕了!要是林尘不出来施以援手,你错抓好人就是铁定的事了,现在居然还能在这里放马后炮!”
“好好好!县令大人你厉害,行了吧?”林尘撇嘴说道,“县令大人,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们一个忙,我……”
林尘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公堂之外就传来的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晃动的“硕硕”声。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有一队十余人的青铜盔甲军士手持刀枪剑戟就冲着了公堂,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最为显眼,身穿亮银铠甲,神色冷肃在林尘三人身上扫过,尔后面向县令说道:“柴县令,就是这三人吧?”
“不错!这三个都是修士,仗着修为就敢蔑视本官!殷队长,烦请你出手封禁三人修为,再交由本县发落。”县令见到来人援手,底气马上就是足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好!”亮银铠甲的殷队长淡淡回道,尔后移目落在了林尘三人身上。
“你们三个,是要自己动手封禁修为还是让我来?”
青青噗嗤一笑,忍俊不禁道:“有什么区别么?”
柴县令见青青这时候了还敢俏皮,威喝道:“你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这殷队长乃是玄元境的高手,从军多年,杀伐果断。你们若是再不乖乖束手就擒,待会殷队长动起手来,只怕你们会缺胳膊少腿!”
话音一落,公堂之上已鸦雀无声。
所有人官差军士都在耐心等着林尘的三人下一步的动作。
他们都认为,在柴县令的这般威喝之下,是个正常人都应该乖乖认怂,自我封禁修为任其发落才是。
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三人依然如沐春风,没有丝毫动静。
“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我了!”亮银铠甲队长神色一冷,扬起手臂喝道,“准备进攻!”
“是!”十余位军士齐声喊着,声势极阔。
单论气势而言,比之刚才的惊堂木强了不知凡几。
“果然是苏杭城啊,这城防军的实力都不亚于王都的了!”梁峰扫了一眼这些军士,神色淡然地点评起来,“整一队都是先天境,可见这苏杭城的底蕴有多足了。”
林尘和青青同时点头,对此很是赞同。
整一个小队都是先天境,为首的更是玄元境强者。这样的整体实力比之清阳城,那是领先了一大截!
要知道清阳城城主府中,那些个侍卫中还掺杂着许多的后天境呢!
而这仅仅一队的城防军,就有玄元境领衔,可见两成之间的差距是何等的大!
“来前听你说,这苏杭城也就是比王都弱了一线。原先我还不信,这回我信了!”林尘轻声感慨道,“反正比起清阳城来,这地方强太多了!”
殷队长见三人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有闲心扯东说西,好似完全没将他和众军士的放在心里,略微有些不解。
“莫非三人还有什么仰仗不成?”殷队长微微一愕,稍感困惑,“看着三人的年纪都不大,想来也就是先天境罢了!难道是在装腔作势?”
他心底涌现了各种各样的思量,可终究还是挥手喊道:“拿下!”
“得令!”众军士齐声呼喊,声势更加雄浑了一些。
每一个人都手持不同的兵器,虎虎生风,立时就要结成军阵发动攻击。
“等一等!”
林尘自然不愿意大动干戈,以免搅出大动静来惹得两大太子注意,于是他决意采取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处理。
“这位队长,可否将你们大统领叫来?我有要事与之相商!”林尘叫停之后,立马淡笑着说道。
“大统领?大统领岂是你想见就见的?”殷队长冷哼道。
“这位队长,烦请通传一声,就说南疆军中有人造访苏杭城,请来他接见一二!”林尘依然淡然说道。
“他是南疆军的人?这么年轻,在南疆军中至多也就是一营的统领吧?来找我们大统领能有什么事?”那队长瞅了好几眼林尘那处变不惊的神色和淡定的语气,心中是疑惑满满。
不过,在沉默了老半晌思虑再三后,他终于还是催动了一块传讯玉符。
(。)
讯息一传出,林尘就知这个殷统领暂时是不会考虑动手了。
于是,他大大方方地到了在公堂角落处搬了一张椅子,又翘起二郎腿坐了下去。
“这么有恃无恐?他是南疆军中的什么人?”这一切柴县令和殷统领都没有阻止,但心中已涌现了无数的疑问。
他们渐渐觉得林尘一直都表现的这么淡定自若,身份可能不简单,因而决定至少要彻底弄清楚之后他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决断。
二人均想:“这小子这么年轻,总不会是南疆军中的重要将领吧?要是那样的话,可要被大统领训斥了!”
…………
不多时,一个鎏金甲威严男子就踏空而来,缓步行至了公堂之内。
“殷队长,传讯于我可有要事?”威严男子负手慢慢朝着众人走来,声音很是厚重。
他目若冷电,整个公堂之人事物尽皆收入眼底。
“嗯?”威严男子微微一愕,只因发现了一个年轻人正悠闲地坐在藤椅上,跷着二郎腿,沐浴着自公堂之外斜射进来的温和阳光。
他乃是苏杭城的大统领,可谓位高权重。这么多年来,哪有年轻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作风!
更离谱的是,其余的两个陌生面孔也同样对自己的到来表现的很淡然,好似自己这点官职根本激不起他们内心的激荡。
“大统领!”殷队长急忙上前行礼,恭敬道,“是跷二郎腿这小子吩咐属下唤您前来!”
“可知其身份?”威严男子沉声问道。
“他自称是南疆军中人!”殷队长如实答道。
听完,威严男子的面色微微有些不悦……他身为苏杭州这样一座好大城池的城防军大统领,可谓公务繁忙,是不希望被一些身份低微或者不相干人的叨扰的。
而林尘他是见都没有见过,显然就已经被他归纳到那种身份低微和不相干的人中去了。
南疆军?他也不是没有去过南疆军中,高阶的将官他统统都认得,可就是没有对林尘的形象。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认为林尘就算是南疆军中的一员,那也只是一个小喽喽!
“你是哪个将军派来的,找我有何要事?”威严男子眉目一挑,问道。
林尘淡然地取出了一块金色令牌,随意丢到了威严男子手中。
威严男子刚一接过,感知到了内部的波动,脸色瞬间大变。
他第一时间就透过波动明白了这究竟为何物!
在新月王朝但凡元帅出征,圣上都会赐予虎符金锏。其中虎符是用之于调兵的,而金锏则相当于是帅印。
这一块金色令牌,就是金锏……元帅身份的象征和印鉴!
威严男子略一哆嗦,差点就松手摔了这金锏。
“不是吧……镇南大元帅居然来我苏杭城了?”威严男子的呼吸开始急促,神色也变的战战兢兢。
镇南大元帅怒斩监军的事情轰动了朝野内外,这事虽然尚未流传到苏杭城广大百姓耳中,但作为一城的大统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收了消息。
对于这样一个镇南大元帅,他的心中只有敬服!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用着一种格外庄严肃穆的声音高呼道;“末将岳云拜见林元帅!”
“啊?”柴县令惊得整个面颊都在疯狂抽搐,冷汗直淋,腿脚也在瑟瑟发抖。
“呯呯呯!”冰冷的公堂地面上,不断有兵刃落地的敲击声传来。
官差和军士见着这一幕根本就没有犹豫,尽皆单膝跪地,齐呼:“拜见镇南大元帅!”
镇南大元帅那可是朝中重职,一品军侯!可统御南疆边境一应军务,并能随意调动南疆十九城大军,当可谓一方雄主!
论起身份地位来,比之苏杭城城主都隐隐高了一阶!
传闻中的这位镇南大元帅还是神武院院长的女婿,令人羡慕不已。
更传闻中,圣上都曾经提议将其收作驸马,只不过最终被其婉拒……
不管坊间的传言是真是假,但有关于这些传闻却已经在其出征后半月时间就席卷了这个新月王朝。
自然也包括了最繁华的苏杭城!
…………
所有人都跪地了,终究柴县令也面色如土地跪了下去。
如果现在有后悔药可以买的话,他就算倾尽家产也会买上一粒。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他刚才和镇南大元帅的对话,越回忆就越想抽自己耳光。
“我这一天都是在做什么呀!”柴县令心头懊恼不已,跪在地上欲哭无泪。
今天这事情若是林尘追究起来,他这小小的县令之职即刻就会被城主革去。
“都起来吧,不要这么拘束,又不是在军营之中!”林尘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好用,不过他也不敢在苏杭城太过张扬招摇。
方才若不是柴县令刻意为难,他也不至于要拿出金锏来化解危机。
“好啦,我的县令大人!本帅又不会记仇,你不用吓成这样!”林尘起身顺手取过自己的金锏,尔后瞄一眼柴县令的动静。
只见她一直跪着在哆嗦颤动,脸颊上冷汗直流,嘴唇都泛白了。
林尘微微叹气,也只要出言安抚这位吓得不轻的“小心眼”县令。
“这县令也是有趣,刚才威风凛凛的,现在就吓成这样!”林尘和青青相视一笑,对此只觉甚是有趣。
“不知道元帅大人此次造访苏杭城有何贵干?可是为了……”大统领恭恭敬敬地询问道。
“嗯,正是城主竞选一事!岳大统领,城防军中当有苏杭城的一些资料,可否借予本帅一观?”林尘语态平和地说道,一点都没有摆出自己大元帅的架子来。
这地方终究不是南疆之地,他也很懂得收敛。
“有!末将这就派人着手准备搜集,不出半日必定送来!”岳云郑重道,“只是不知元帅大人现今居于何处,烦请告知?我好命人送来!”
“住的地方嘛,暂时就定在这里吧!”林尘想也没想地就回道,随后扭头冲着柴县令咧嘴一笑,“县令大人,可否容我在此借宿半个月?”(。)
这个时候的柴县令哪里敢反驳半句,当即重重点头,同时心里总算了长舒了一口气。
“林元帅这么说,应该是不会追究我一开始对他冒犯了吧?”他心绪的剧烈波动稍稍平缓了不少,随后补充了一句,“元帅大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下官一定为您在鞍前马后,打点好一切!”
“好说好说!”林尘不禁戏笑道,“作为回报嘛,本帅可以抽空帮你升升堂,破破案!不过你得帮本帅把有关苏杭城的所有资料都想办法弄来!”
“下官一定尽力!”柴县令心情激动,满颜悦色地应下。
他之前那么无理对方林尘,可林尘却好似没有任何的责难之意,并且还打算小住在县衙之中!
如此,他焉能不满心激动。
声名鼎沸的镇南大元帅打算住在他的县衙当中,一想起这事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得意,真想立即去和他的同僚们分享。
“诸位,本帅已达此城之事可否暂时替我保密?”林尘郑重地嘱托道,“你们也大概猜到了我究竟来此要做什么,本帅自然也不想被任何人打搅,所以烦请诸位暂时管好你们的嘴巴!”
“是!”众人齐声应道。
“好了,县令大人!带我们进后衙寻个住所吧!”
“好!元帅大人请!”
…………
……
又一日过去了。
这一日上午,初阳斜照,温暖祥和。
林尘所在的县衙后头,有一处幽深别致、颇具江南奇韵的院落。
这里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小山坳和树杪之间。
“林尘,梁大人,你们俩都看了一晚上的资料了,有点眉目了么?”青青笑盈盈地问道。
三人齐坐在长廊之中,身旁都是一堆堆的书卷。
“一晚上的功夫,总算是没白耗。虽说还没有想到绝对有把握的计策,不过总算是对苏杭城有了一个比较充实的了解!”梁峰合上了手边的书籍,闭目温养起自己的精神。
整整一宿他都把心思都沉浸在了这些资料当中,略敢有些疲乏。
相对来说,林尘的精神头明显比梁峰好上不少。
少年时经常被自己老爹逼迫着读书的他,好似已经习惯这样高强度的观书。如此“重操旧业”,自然不会太感到疲累。
“梁大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林尘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轻舒一口气后道,“我想两大太子的势力已经全力在城中宣传,也定然有过交手,不妨问问柴县令,他们使了何种手段?”
“正有此意!”梁峰点头。
…………
不多时,柴县令已经来到长廊之中,躬身回报道:“启禀元帅大人,梁大人,实际上从前日开始,我苏杭城大街小巷上就出现了不少的陌生人!”
“这些陌生人基本只做一件事……就是对另外两位候选人一通的歌功颂德!逢人就讲,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扎!酒楼,茶馆,妓院……总而言之,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他们的人马准不会放过!”
“当然,大街上还有漫天的传单,上面通篇的都是对各自候选人的赞美,直夸到了天上去!”
“还有不少的产业店铺门口,都挂满了候选人的画像资料!若是帮着宣传,还能有打折优惠!”
“…………”
“反正吧,城里头的百姓在经过这两天的强势宣传过后,对于那两位候选人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只要一出门,不出三丈你准能在以各种方式看到或者听到他们的名字。这么说吧,下官觉得现在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听完柴县令的一番讲述,梁峰面色一沉,眉头紧皱。
“听起来,情况很不乐观啊!”梁峰深吸一口气,脸上忧色忡忡,“没想到他们动作也这么快!”
“不对不对!这已经不单单动作快了,宣传鼓动也很成功,咱们要翻过来难了!”梁峰微微摇头说道,神色间的忧色丝毫不减。
他终究不像两大太子那样底蕴深厚,随时都能调动大量的人力物力为己方之人宣传造势。
投票是全民性的……可苏杭城如此之大,百姓数以亿计,这样的情况下单靠他们几个人的努力去上街宣传,那效果只能是微乎其微。
人手不足,就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困扰!
“人手的问题,是不是可以花点灵石雇人来帮忙?仅仅是宣传这种轻松的事情,我相信招募人是很轻松的一件事!”青青一说完就把目光移向了,征询他的意见。
她很清楚,灵石这玩意,林尘多的是!骨音王朝的掌柜们不日就要回城,带回来的可是无法估量的灵石!
单就灵石数量来说,林尘很快就可以轻松完败两大太子!
“不可!”柴县令很快就奉上了自己的见解,“下官认为,若非是自家的可靠信任之人,雇来宣传的人一个都不能信!”
“理由无他,他们太容易被收买了!收了一枚下品灵石帮助宣传,可转头对方势力给出两枚下品灵石让他们诋毁已方,他们也一定会做!”
“如此一来之前做的所有宣传都可能打水漂,并且可能还会产生反作用!”
再次听完柴县令的叙述,梁峰的面色更加凝重了几分,良久都不发一言。
“县令大人,这书上没有记载,但本帅想问问这苏杭城中有没有那种大广场?无论露天不露天,总之是越大越好,有么?”林尘突然间抛出了这个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问题。
“有!如果说是超级大广场的话,我们苏杭城可是有好几座的!”柴县令略一沉思就给出了答案。
“有就好,有就好!”林尘不住地点头,显得格外满意。
“林尘,你问这个……莫非是想到好计策了?”梁峰惊奇着问道,凝重的神色突然间多出了一抹喜色。
他太了解林尘了,若是没有奇思妙想他是决计不会发问的。
现在既然问了,那就意味着林尘已经有了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梁大人,跟他们一般宣传以我们这点儿人手显然是不能的了!”林尘缓缓起身,朝着暖阳遥望而去,然后道,“当务之急,是让你快些走进人们的视线!”(。)
“我也是如此想法,只不过此并非易事!”
梁峰顿了顿,轻叹道:“皇甫宁和皇甫远根基雄浑,附庸者众,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替他俩卖命!而我……潇湘书院可拿不出那么多人手来!”
“要人手还不容易!”青青不以为意,笑盈盈的道,“喏,这里有一个镇南大元帅。你让他把虎符交出来,尽管去南疆十九城调兵好了!”
“这主意倒是不错!”梁峰也跟着洒然一笑,心情放松道,“只不过一群军士上街,百姓没被吓跑就不错喽!”
三人同时相视一笑,惹得柴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种时候了,你们不是应该抓着头发冥思苦想的么?怎么反倒这么惬意,言谈中完全看不出有紧张的情绪?
林尘自然最知道个中因由,心道:“他们俩看来已经完全把宝押到我的计策上来了,而且还颇有信心!”
“我跟你们说实话,这事情我也没把握……刚才问县令大人广场的事,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们可不要认为我有全盘的计策啊!”林尘也知道此次选举以他们目前的这点儿人脉和实力,要想扭转乾坤实非易事,于是提前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梁峰一脸的坏笑,跟着说道:“别闹了!快说,这第一步怎么做?”
“第一步当然是招人啊!你不会以为就我们仨,勉强再加上一个柴县令,就能翻盘吧?”林尘撇嘴说道,“人手要的不多,把你们潇湘书院能调过来的,都调过来吧!”
“等人到齐后,我再与你们好好说道具体做法!”
“好!我潇湘书院的人马,昨日就已从王都出发来此,预计中午就到齐了!”
“这便好!时间紧迫,能早一些就早一些!这第一步嘛,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打响你梁大人的名号,并且要取信于民,让百姓都知道你这位候选人言出必践,乃是一位守信之人!过几日要大肆宣传鼓动的时候,他们才会相信你梁大人所说的话!”
“有理!那我就静待你的计策了!”
…………
梁峰和林尘的对话,听的柴县令越加的迷茫。
“取信于民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为何听他们俩这对话好似短短几天就能办法?”
…………
……
时至正午,暖阳攀至中天,街边道路已有些许的炎热之感。
不过苏杭城河道纵横,乃是江南水乡。水汽弥漫,自有凉爽之韵味。
两者一结合,整座浩然大城就变的格外的舒适。
各大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热闹非常。
其中的绿柳街东西走向,长约三里。街边摊贩密集,乃是人声鼎沸之地。
此时,却有一位书生模样的年青男子扛着一根三丈长的木杆走到街头。
木杆又长又粗,杆顶还绑着一朵大红花,格外的扎眼。
“咦?这书生的衣服,好似是潇湘书院的!”
“莫非是潇湘书院来人了?走,凑上去看看!”
“我听闻啊,此次城主竞选有三位候选人,其中就有潇湘书院的!可他从未宣传,连露面都没有!”
“我还以为潇湘书院的那位自知无力争夺,弃权了呢!”
…………
百姓们纷纷涌聚到街头,团团地把这年青男子给围了起来,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年青男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这木杆竖立在街头,郑重道:“诸位,看到这根木杆了么?只要你们当中有人把它搬到街尾,那就奖励一枚上品灵石!”
围观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茫茫多的疑惑。
这木杆如此普通寻常,重量也不过二三十斤,搬动它到街尾可说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莫说苏杭城里修者如云,完成此事易如反掌,就是找一些苦力来搬,给上几贯铜钱就能办到……这样一件信手拈来的事,奖励一枚上品灵石?
众人俱都摇头,表现出了大大的不信任。
“总不会是这个潇湘书院的弟子要戏弄我们吧?”
“我看像!一枚上品灵石,仅仅让我们出这点儿小力,我可不信他会给!”
“我也不信!这事儿太简单了,那值得上一枚上品灵石?我看多半是这家伙想耍我们!”
…………
人群中不断的传来质疑声,沸沸扬扬,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年青书生岿然不动地扶着木杆,目光平静如水,等待着一个人来试手。
终于在等待了大概二十个呼吸时间后,有一个魁梧健硕的壮汉挤开人群来到了他身前。
这壮汉头系布条。光着上身,下穿粗布裤子,脚踩草鞋。
露出了一身的结实肌肉,一看就是个寻常的苦工。
“呦?这不是河阳码头的王苦力嘛?”
“这王苦力也是傻,搬个木杆去结尾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还以为对方会兑现?”
“你还别说,王苦力平日里就成天卖力气,这活儿对他来说跟散步一样轻松。”
“我看他也是抱着试试也不亏的态度去搬的!”
…………
在围观众人不绝于耳的议论声中,这位王苦力冲着年青书生微微鞠躬。
“这个活,我接了!”他简单的说道。
“喏,去搬吧!”年青书生也不啰嗦,直接将木杆移给了他。
“嗯!”王苦力身材矫健,应下后微微一发力就扛起了这木杆,快步朝着街尾奔去。
这活儿,对他来说简直是轻巧的不能再轻巧,扛着木杆的他依然能够保持健步如飞。
若不是街上太过拥挤,他的速度还能更快些。
大约一炷香香时间后,他就成功的来到了街尾。
王苦力微微喘了一口气,问道:“这位先生,木杆我已经搬到了!”
一路尾随而来的众人们都呵呵一笑,心道:“看来王苦力也没指望着这书生肯付灵石嘛?开口第一句话都不是讨要灵石的!”
年青书生闻言,似乎很是满意,笑容满面道:“不错!我很满意,按照先前的约定,灵石给你!”
说话的功夫,年青书生已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灵石,在阳光下铮铮发亮。
尔后,移交到了王苦头手中。
这一幕,让所有的旁观之人彻底无言,呆滞在原地半晌未动。
(。)
这可是一枚上品灵石啊!
王苦力只是这样轻轻松松地把木杆搬到街尾,就挣到了一枚上品灵石?
旁观众人个个都追悔莫及。
为什么刚才我没有第一个上去试试?这么好的挣灵石机会摆在我眼前,我怎么就错过了呢!
哎哎哎!
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书生会这么实诚呢!
说给,还真给了!
而那个拿到灵石的王苦力,已然喜不能禁,一直在连声道谢,差点没给青年书生跪下。
一枚上品灵石,那是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啊!
若只是做做苦力,即便做十年都未必能挣到这么多。
手中仅仅攥着这一枚灵石的他,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完全不能自制,不停地给那年青书生鞠躬道谢。
年青书生倒是对此不以为意,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兄台,灵石是你应得的,不必对我这么感恩戴德!如果你非要谢,那就在半月后支持一下梁峰梁大人!”
“此事是梁大人命我所为,皆是他的安排。”
“由此,你们应该看的清楚了吧?我们梁大人从来最守信诺,他既然首肯了有一枚上品灵石,那就一定会奖励出来!”
王苦力听完,脸色的喜悦激动之色不减,继而郑重道:“一定一定!半个月后的城主竞选投票,我一定让我全家老小,都投给梁大人,献上微末之力!”
而听到书生说话的旁观众人,个个都感叹良多。
“这位从未露面的梁大人,想来应该是一位极守信诺之人才是!”
“也不知道这位梁大人其他方面如何,有没有能力管好我们的苏杭城!”
“这几日,这个梁大人却是从未安排人来宣传啊!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
众人都觉着,另外两位候选人都宣传到热火朝天了,闹的满城风云,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了他们俩的名字。
相对比起来,这位梁大人连不温不火都算不上。
若非他此次来安排这搬木杆的任务,众人都以为他要弃权了呢!
听到旁观众人的这一番热议,年青书生肃容道:“诸位,我是潇湘书院的弟子!梁大人是我们潇湘书院的领袖,他既然开口要来参选城主,那就绝不会轻易退缩。”
“梁大人不是不想大肆宣传,只不过他想着如此做法会惊扰到大家,就忍痛作罢了!”
众人一听,略微一琢磨后就齐齐点头,显然十分认可年青书生的话。
大肆宣传,的确会惊扰他的正常生活。
两大太子麾下候选人的宣传,做的风生水起,覆盖了全城。
那效果自然无话可说,满城百姓只要踏出过门的,都体验到了他们强大的宣传攻势。
可是实际上,百姓们在发自内心深处的是排斥这些宣传行为的。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那些宣传者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两位候选人哪里好,而是收了好处又或者听命于上级,这才会那么卖力。
而这两日双方的宣传势头是越演越烈,甚至达到了打搅他们正常生活的程度。
比方说,只要自己与几个至交好友约着喝茶,总会有一个陌生人很自然地插进来和与他们说话,让他们的叙旧告于段落。
…………
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以至于不少的百姓对这样的宣传已经了产生了一种疲劳感和厌倦感。
虽然每个人都记住了那两位候选的名字,也从那铺天盖地的宣传中了解到了两人过去不知是真是假的光辉事迹。
但百姓们对于二人提出的某些惠民之策以及竞选的宣言,总是感觉有点浮!
或者说,有点不真实。
他们说的是天花乱坠,但百姓心里总觉得是无法尽信的,至少给出的都是空口白话,没有付诸于实践。
可这一位从未宣传的梁大人,却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他的行事,让这样普通百姓们感觉……很实在。
这可是确确实实地拿出了上品灵石作为奖励的,没什么比这个更实在的了!
现在百姓们所期待的是……如果能够多来几次这样的任务就好
年青书生好似看出了旁观众人的内心的那点渴望。
他微微一笑,又道:“诸位,我们梁大人可不仅仅安排了这一个任务!接下来我要说下一个任务,谁能率先做到的人,那就仍然奖励一枚上品灵石。”
旁观所有人立时就欢呼雀跃起来,一个劲地夸奖起梁峰做事真实诚。
…………
……
像这样的百姓全情投入去完成梁峰交予任务的情形,可不仅仅发生在绿柳街。
苏杭城各个县内的诸多街道上,都在发生着类似的场面。
只不过任务不尽相同,有的是买一袋盐,有的是举起一块大石头……
总而言之,每一个任务都十分的简单,奖励又极其的丰厚,故而引得了越来越多的百姓参与,反响格外的热烈。
及至日暮,梁峰的名字也彻底的传遍了整座苏杭城。
百姓们对于这一位城主候选人的了解并不深,不知其有什么竞选宣言,也不知其有什么光辉的履历,但有一点他们却极其确信:这个梁大人,爽快,敞亮,讲信用!
整整一个下午,潇湘书院的弟子们都在不停给百姓安排任务,有时候不止一个,是两个三个,甚至五个十个的同时进行。
虽说灵石的开销巨大,但换来的成效却足以抵得上其余两位候选人三天日夜不停的宣传了。
夕阳照射在县衙后院的一个小池塘中,浮光跃金,甚是唯美。
“林尘,经过这一日投入大量灵石的宣传,我的名字也算是映入了百姓的眼帘!”梁峰欣喜之余,仍旧有不解之处,所以他问道,“可百姓们仅仅是知道了我的名字,除了我的大方慷慨和重信诺之外,并不了解我究竟哪点比那两位强啊!”
“若论治城之道和履历,我绝对凌驾于他们二人之上,可你为何偏偏不连带着一并宣传这些呢?”
林尘正陪着青青在池塘边钓鱼,忽然听得哗然水响,一条青鲤离塘而起,在空中活泼泼划了个弧后,顺着林尘手中鱼线的牵引就落到了篓子里。
“梁大人,你就放心吧,很快你就有的是机会去说你的治城之道!而且我保证是百姓主动来,认认真真地听你说!”
(。)
林尘和青青一块儿瞧了瞧鱼篓里的青鲤,同时脸上都露出了美意。
“这鱼儿真是够肥壮的,煮出来一定肉滑鲜美!”林尘又笑意盈盈地冲着青青说道,并没有继续搭理梁峰。
“煮?可是我喜欢清蒸!”青青美眸微微一亮,还伸手逗了逗青鲤。
“好好好,清蒸清蒸!”林尘毫不犹豫地就顺从了青青的意思,盖下篓盖就准备去后厨忙活。
“等等……我说林元帅啊,这说话说半句可不是好习惯!”梁峰伸手拦住了林尘,示意他快些具体告知己方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因为刚才听着林尘那信誓旦旦的语气,他真的心头躁动了。
让百姓主动来听自己宣扬自己?还认认真真?
听起来,那是多么美好啊!
“快把你的鬼点子说出来,让我参详一二!”梁峰急切道。
林尘背起鱼篓,撇嘴道:“梁大人啊,我这个计划实行的前提是……有大把大把的灵石!”
他随着青青缓缓离去,只随意地留下一句:“我手里的灵石就快耗尽了,后续的灵石到位之前,咱们就老老实实在城里发布任务吧。这事情耗的灵石可不多!”
驻足在原地的梁峰冲着林尘那宽厚的背影喊话道:“那我们下一步计划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启动啊?”
“等着吧,快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的两道背影,梁峰暗暗嘀咕:“这小子发的到底是什么财?怎么好像连两大太子的财力都不如他一样?”
梁峰很清楚像这样的城主竞选,比拼的不单单是智计和人脉,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财力的多寡。
像如今苏杭城随处可见的那些宣传者,若是没有灵石利诱,他们哪里会如此卖力。
像今天他之所以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名动苏杭城,靠的也是这大量灵石的助推。
每一个任务都有一枚上品灵石作为奖励,百姓们才有动力和耐心去完成任务,去听着那些年轻的潇湘书院弟子宣扬自己的品行。
梁峰还没有合计过,但他保守估计这半日的灵石开销,恐怕已经来到了二千枚极品灵石之多!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下午啊!
透过这些,他深深地明白了一件事……这城主竞选,烧钱!
虽然香菲公主已经将自己积蓄多年的灵石都交给了他。
虽然整个潇湘书院都在给他大力支持。
虽然就连杜子腾这个雁过拔毛的铁公鸡也拿出不了不少灵石给予他支持。
可是……
他发现如果按照这个烧钱法,手上的灵石绝对支撑不了几天。
“这还真是不容易啊,谁要是输了,那就是血本无归!也就两大太子能够这么拼,换做平常人哪里能支撑这许多!”梁峰抿嘴疑惑道,“真是不知道这小子究竟哪来的底气,敢于和两位太子火拼财力!”
…………
……
入夜之后的苏杭城依旧处在了热闹之中。
尤其这几日,三大城主候选人共同角力,较之往常就更加的热闹了。
大街小巷上,两大太子麾下候选者的人马依然在孜孜不倦地宣传,可谓无孔不入。
而那些个潇湘书院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同样也在发布一个接一个的任务。
短短半日的功夫,三足鼎立之势已成。
只不过皇甫远麾下的那位候选人,就明显占据了优势。
二太子在苏杭城的人脉宽广,产业众多,宣传鼓动起来也就格外的方便。
梁峰则明显落了二人的下风,尽管百姓们对他的评价颇高,但这仅仅是因为他的品行。
每个人都夸他为人实诚,守信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适合当城主,至少百姓们没能知道梁峰的其他能力是否够格能够统帅偌大一城。
正因为如此,梁峰才会那么急切地去找林尘说道,让潇湘书院弟子能够早日和百姓宣扬一下自己的治城之道。
要知道百姓们的眼睛可个个都是雪亮的,不用糊涂到胡乱选择一位城主来治理他们。
这毕竟关系到他们未来几十年甚至百多年的生活,他们一定会“货比三家”,仔细甄选,看看哪一位候选人的治城之道能够为自己的未来带来福祉。
…………
苏杭城某座富商大宅院,正堂。
这一座宅院,已经暂时化作了皇甫宁麾下的郑钦的临时府邸。
“诸位,对于梁峰今日的横插一杆,可有什么想法?”上首位上,一个鼻梁挺拔的男子问道。
此人,正是郑钦。
“郑大人,我看这梁峰成不了气候!大可不必管他!”下首端坐着一个羽扇纶巾的长须老者,淡然回道。
“哦?张司徒,可否告知一二?”
“梁峰今日之宣传策略的确是高明,我等也可以学上一学!只不过像这样的宣传,功效太过单一!除了扬名之外,唯一的好处也就是让百姓们感受到梁峰品行上佳,守信,实在!”张司徒一手捏着胡子,一手轻摇羽扇解释道。
“嗯,张司徒所言甚是!这事情,太过于烧钱,我看我们还是不学为妙!若要让百姓们感受到我们的实在,我们大可以在苏杭城的产业中进行打折让利,不必多此一举!”
张司徒轻轻点头,对于郑钦的这个想法表示了赞可。
大太子在苏杭城中的产业数量也有着不少,若要让百姓体会到己方的守信和实诚,大可以宣传鼓动一番,说郑钦为了答谢广大百姓的厚爱,决意这些产业中所有的商品都降价。
如此一来,也能达到和发布那些荒唐又费钱的任务一样的效用。
“不过,梁峰也不可不防……我们且看看,秦书那边会有什么动静!”张司徒眯眼想了一阵,又沉声说道,“他秦书如今占了些优势,而且以他的性格,总该不会放任梁峰有崛起的机会才对!明日,他们必有针对性的动作!”
“好,那我们就坐山观虎斗!他们最好能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们便可收渔人之利!”郑钦的眼眸微微一凝,带着期待之色说道。(。)
翌日,清晨。
蔚蓝的天空中有白云点缀,东方已出现了一片红霞。那里的轻云仿佛是镀上了赤边的瓷器,自有一股凝重,并透出华丽的风采。
旭日初升,可苏杭城中已然开始热闹。
而和昨日略有不同的是,刚一起来的百姓们就听到了不少有关于梁峰的流言。
“听说了嘛?那梁峰梁大人在王都是个纨绔子弟在王都风评极差,也不知真的假的!”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这梁大人游手好闲,甚至还做过调戏良家妇女的无耻勾当!”
“昨天,我还觉得这梁大人实在。可那时候我就在疑惑,为何这梁大人从来不露面,也不宣讲一下自己的治城之道。现在细细一想,我倒是明白了一些!”
“听你们一说,莫非这位看似实在的梁大人,根本没有真才实学能够治理好我们苏杭城?”
…………
流言四起,却不知起于何方。可这些流言却如同瘟疫一般迅速扩散开来,搅的满城沸沸扬扬。
县衙后院,此时还透着夏日清晨的凉爽,让人倍感惬意舒适。
梁峰可顾不得这些,面色凝重地来到了林尘和青青身侧。
二人的身旁,躬身侍立着一个中年人。
面生,梁峰只觉得是县衙的下人。
“林尘,情况有些不妙啊!现在城中有关于我们的谣言纷纭,估摸是秦书那边在设计针对我!”梁峰铁青着脸说道。
“我听说了,你初来乍到,人丁单薄,他们又人多势众,根基雄厚,若要传你的流言的确易如反掌!”林尘平静地说道。
“三人成虎,此伎俩还真是够毒的啊!”梁峰沉声说道,“怎么样?可有应对之策,没有的话我只能亲自露面,和我潇湘书院弟子一道上街游说!”
“你应该也知道这样做杯水车薪吧?我们才多少张嘴,哪里说的过他们!他们短短时间就能把谣言扩散到如此程度,可见他们的人手十倍百倍于我们!我们解释一条,他们能造出十条谣!”林尘摇摇头,淡然道。
“我知道!只不过,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谣言毁我名声啊。”梁峰急切道。
“梁大人,这些谣言对你可未必尽是坏处!”林尘依然摇头说道,“至少你可以臭名远播嘛!臭名也是名,百姓们由此知道了你的大名,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替你宣传!”
梁峰微微一愕,没成想的林尘的观点竟是如此。
细细一想后,梁峰道:“话虽如此!可顶着这臭名,我取这城主之位可就再无机会了!郑钦那边也定会推波助澜,届时他们双方同时发力,我就要被淹没在这流言之中喽!”
林尘忽然神秘一笑,道:“梁大人勿要着急上火,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只要能够在百姓面前好生解释一番,我想,这些流言必定不攻自破!你还是回去准备些说辞吧,至于这些流言,就让他们发酵一会,涨涨你的臭名!”
“哎……你不告诉我下一步的计划,我这有些安心不下呀!”梁峰苦着脸说道。
“计划呀,明天就能实施了!梁大人且回去好好准备说辞,阐述你的治城之道,如此明天才能惊艳四方啊!”林尘安抚道。
“明天?好,就明天!”梁峰重重点头,随后身形一掠,很消失在了林尘视线当中。
这个时候,林尘身旁的那位中年人递上了一个储物戒指,自豪道:“林元帅,在下辗转骨音王朝二十一个城池,找了近百个大势力,终于第一个将星云铁尽数脱手,共计赚得十八万三千极品灵石!您过目!”
“嘶!”
尽管已经有了一个充分的心理准备,但青青仍旧被中年人报出的灵石数字吓了一大跳。
十八万三千!
这已经逼近林尘灵石撼朝计划的全部投入了!
可这,仅仅是一个掌柜的收入!
青青知道,一道出去兜售星云铁的,总计是有五十个!
那么合起来……
青青已完成不敢想象几日后的众掌柜尽数归来后,林尘究竟是何等的巨富!
掏空了半个骨音王朝,那等财富量绝对骇人听闻!
“林尘,你发财了!”青青用这最土气的一句话概括了她此时的内心震撼。
“发财?这财很快就要散出去喽!”林尘随意地说道,仿佛这十八万的灵石都已经不属于他了一般,“这次的城主竞选,我们在其他方面都处于绝对的劣势,那唯有和他们硬拼财力了!”
林尘说起这个,就渐渐得意起来,道:“比砸钱,我就不信两个太子能砸的过我!他们砸一枚,我就砸两枚,五枚,十枚!砸到他们两个怀疑而怀疑人生为止!”
“呃……”青青对于林尘的这股疯狂烧钱的魄力有些叹服,“那你打算砸多少?怎么个砸法?”
“这个事情嘛,得看两大太子的决心了!若是他们俩卯足了劲跟我对砸,恐怕几十万还是要的!”林尘微微一思量,得出了一个粗略的估计。
“几十万?那还好!你有五十个掌柜,这几十万大可拿去肆意挥霍!”青青安心道。
“能省则省吧!要知道我可是答应了给南疆大军涨薪俸的!不当家不油米贵,我背后保守估计可有着几十万大军呢!”林尘长叹了一口气,道,“未来十年单是发薪俸就够我喝我一壶的了!再加上帮着香菲公主登位,免不了要巨额的开销……所以这灵石嘛,永远不够用啊!”
青青缓缓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何林尘发了这么一大笔财却看不出有过那欣喜若狂的样子。
敢情这些灵石,都有花的着落了,林尘早就合计好了!
…………
……
又过了一日。
偌大的苏杭城经过一天时间的层出不穷的流言侵袭,梁峰这位候选人可说是臭名昭昭了。
最令人觉着诡异的是,那些上街指派各种小任务的潇湘书院弟子对这些流言不管不问,没有半句辩驳,好似就无关紧要,任凭它们将梁峰的名声搞臭。
(。)
所以在经过了一天时间的发酵后,梁峰的大名就已经被抬到了和郑钦秦风齐步并肩的程度……尽管他的这个是大大的污名。
绝对的名噪一时!
或者说臭名远扬。
一开始的时候梁峰还挺在意,就连那些潇湘书院弟子也都气不过,想要上街去辩驳几句为梁峰正名。
不过随着新流言的不断涌现和变迁,最后演化成了各种各样的颇具想象力的版本后,他们就直接无言,彻底失去了辩驳的兴趣。
比如说什么梁峰曾经在三年前夜袭寡妇村。
比如梁峰的外号叫血手人屠,当年为了一件宝物一夜之间杀了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
诸如此类的荒唐至极的流言,被传的是有声有色,让梁峰和潇湘书院都是哭笑不得,最终选择了默不作声。
不过,随着新的一天的到来,梁峰想着林尘的计划可以为自己正名,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
一大早他就逮到了林尘,问道:“我的大元帅啊,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你的计划,为我正名了?那些流言真的是越说越离谱了,居然有一则还说我是太监!我真的服气了,我是太监怎么夜袭寡妇村,也不知道那些造谣的人怎么想的!”
林尘听完哈哈大笑,不过很快他瞧了瞧天上的太阳都才刚刚升起,无奈的说道:“我说梁大人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大早的我们就算想给你正名,那也得有人捧场才行呀!”
“早作筹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梁峰立即回道。
“呃……我看你是承受不住他们说你是太监,急眼了吧?”
林尘强忍着心头的笑意,又道;“梁大人你放心,这些流言我觉得只要给你大肆宣讲的机会,以你的口才和智计我相信一定能够拨乱反正对吧?还有你的治城之道,也定能惊艳众人,引来万千的支持者!”
梁峰听完轻轻点头,显然对于自己的自身水准很有信心。
他本身就是王朝内最杰出的青年一代文修,郑钦和秦风拍马都赶不上他。
“不过,有一件事是我们此次能否赢得竞选的关键,我希望你能作为重点来宣讲!”林尘道。
“哦?哪一点?”梁峰微微凝神问道。
“宣扬战争危机!”林尘郑重说道。
“战争危机?这苏杭城地处我朝东南,如果说有战争危机的话,那也只能来源于和这儿离得最近的平阳王朝!”
“可是你也知道,平阳王朝世代与我朝修好。莫说他们没理由出兵,就算有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呀!平阳王朝素来孱弱不堪,百姓们恐怕不会相信这战争危机吧?”梁峰茫然说道。
“我自然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但我们要做的是营造出这样一个有战争危机气氛,而不是去证明他的真的存在!”
“只要你在宣讲的时候能够把此事讲的头头是道,甚至可以杜撰一些事出来,暗指平阳王朝马上就要打来了!我想很多百姓都会心绪不宁的!”林尘肯定地解释道。
“这么做恐怕不成吧?若是有人在圣上面前参我一本,说我挑起两朝之乱,那我这竞选……”梁峰仍旧皱眉不解道。
“谁能参得了你?你又不必红口白牙地跟百姓说平阳王朝一定会打过来,只要营造出这么一种危机的假象即可!不用明说,只需要暗示百姓平阳王朝得了某个神秘势力的支援,边境很快将有大危机云云。然后你就在宣讲的时候,提出自己已有全盘计策,只要当上城主就可确保苏杭城不受战火侵袭!”林尘继续解释道。
“但,这又有何用?”梁峰略一思索,问道。
“如此一来,就能引领百姓的思想!只要把这个危机营造的越真实,百姓的就越紧张,心理就越有压迫感!在这个情况下,他们就一定会倾向于支持你当城主,带领他们免受战火荼毒!”
“更重要的是,郑钦和秦风二人绝对不会学你!他们必定会转而宣传两朝必定将永世和平相处,永无战火!”林尘眼眸一凝,肃声道。
梁峰抿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嘴角就卷起了笑意,说道:“对对对!他们若是学我也说有战争危机,那在苏杭城百姓眼中就落入下乘。认为他们二人的眼界不如我,看事物没我看得远、看的清!此策,是对我们三人竞选的主题思想进行一个明显的分隔!我主战,他们主和!”
林尘点头说道:“没错!我们暂时人手不足,仅仅靠一些正常的宣讲和手段恐怕难以扭转乾坤,所以我们只能这样另辟蹊径!”
“可是,这样营造出战争危机,百姓们就愿意支持我吗?”梁峰的脸上仍旧是疑惑重重,“他们二人大可以派人大肆宣讲,说我的这番话完全是造谣,两朝边境一片安宁,根本没有战起的可能!他们完全有这样的能力啊!”
“你要知道,苏杭城多少年都没有经历过战火了!因此这里的百姓会更加惧怕战争,利用好这个心理,大事可成!”林尘神秘一笑,道,“至于如何引导这股思想让对手的无可辩证,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只管好好宣讲就是!”
林峰听完,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之中。
在苏杭城中营造战争危机,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渐渐觉得这个计策确有可行之处。
是啊……苏杭城的百姓从未遭遇过战火,那么显然他们对战争会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
这一股畏惧感若是越积越强,他们就一定会选择自己当城主来领导他们,抵御强敌!
到时候,还可以让林尘这个镇南大元帅出来露一露面,说上几句支持自己加强城防的话,百姓们恐怕很多都会信以为真!
那么,现在唯一的难题就只剩下了……如何让绝大多数的百姓愿意来听自己宣讲!
梁峰把目光移向了林尘,林尘立刻就会意,说道:“我说过的,接下来会让百姓愿意主动来听你的宣讲,并且还认认真真的听,这可不是信口开河!”
(。)
梁峰对林尘极其的信任,听到他如此的保证,立时就安心退走了。
想来,是要趁着宣讲还没有开始好好琢磨一番自己该如何措辞,条理清晰讲述自己的治城之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想清楚如何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营造出战争危机来!
“万事俱备,可以开始我的万众听讲计划了!”林尘温柔地瞧了青青一眼,尔后拉上了她的玉手,一边朝县衙外走一边说道,“今天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砸钱的哦!”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还很期待呢!打算砸多少?一万?两万?”
“秘密!只能告诉你,我砸起钱来连我自己都怕!”
…………
……
苏杭城城主府附近,有一座椭圆形的巨大露天广场,名为九牧广场。
原本是苏杭城的百姓听戏看曲之地,故而构造和被改建后的新月广场类似。
面积上比不得新月广场,但也相差不是很多。
这样的一个地方,用来宣讲是再合适不过!
故而前几日,郑钦和秦风都曾经来此宣讲过自己的治城之道。
作为城主的候选人,他们两个可是时常在百姓面前露面,处处宣扬自己当了城主后会有哪些值得期待的惠民之策。
二人宣讲的效果,自然是不错的。
反正无论他们二人怎么做,在百姓们看来都好过那个从未露面的梁峰!
自从城主竞选一来,唯独梁峰不曾露面!
哪怕城里关于他的谣言都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他依然没有在民众面前出现。
不过这一日的正午时分,城内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梁峰出现了!
不单单是出现,还要大规模宣讲了,就在这九牧广场。
一时之间,全场都轰动了。
冲着梁峰这两日积累出来的,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污名,那些个闲着无事的百姓也愿意去听一听!
不过,更爆炸性的一个消息也随即传来……这次的宣讲,不止不收费,还倒贴钱!
只要你来听,就能获得十枚中品灵石!
宣传过程中,还会不断的抽出幸运听众,奖励更多的灵石!
这消息一传出,全城哗然。
天底下居然这种好事?
于是乎,百姓们疯狂地奔着九牧广场而去,生怕没了听讲的位置,没了灵石。
…………
……
九牧广场入口前。
“来来来,一人十枚!”一个潇湘书院的弟子一边喊叫着,一边给入场的百姓发放灵石。
“满了满了!诸位,六十万人已经满了!”这位弟子很快收到了广场内弟子传来的讯号,立即就封堵住了入口,向着滚滚而来的人群鞠躬致歉,“诸位放心,梁大人的宣讲不止这一天,一天也不止一次!大家只要把握好机会,就一定能够看入场听讲的!”
听到了这解释,众多没能入场的百姓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也更加期待下一场的宣讲。
进场就是一枚中品灵石,这钱挣的也太轻松随意了。
他们个个都恨不得拖家带口一块儿来听。
不过这样的方式,却让几个把守入口的潇湘书院弟子有些犯懵:“这挥霍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些!单单给进场百姓发的,就耗去了六百枚极品灵石!听林元帅说,给幸运听众发的会多的多!那这么一场宣讲办下来,不是得亏上几千枚极品灵石?”
不过,这些弟子们来不及多想便匆匆进了广场之内,开始维持场内的秩序。
整整六十万百姓将九牧广场塞的满满,放眼望去尽是人头攒动。
若是不好好管管秩序,自然是纷乱不堪的。
而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其中必定会由郑钦秦风的人进来捣乱,干扰宣讲。
所以潇湘书院弟子的任务就格外繁重了,他们必须要让整个广场在宣讲的时候不出意外,因而一时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午时三刻,宣讲正式开始!
梁峰一袭月白长袍,飞至场地中央。八道玄光阵法以及扩音阵法同时开启,让百姓们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梁峰的真实模样,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
一片浩大喧闹声中,梁峰带着一股兴奋劲扫视全场。
刚准备开始说,临近广场中央的位置上就有一个虬髯大汉跳了出来,大吼道:“你这死太监,还宣讲什么?我们是不会同意让太监当城主的!你说是不是!”
虬髯大汉的话并没有引发听众们太多的共鸣,众人均想:“管他是不是太监,今儿我们就是来挣灵石的!你吼的这么凶又有什么用?一会我们直接睡觉就好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可有着不少。
来了,只为了挣那十枚中品灵石!至于梁峰讲的什么,无所谓,根本不会认真听!
不过虬髯大汉的这一番举动,却“出人意料”的引出了十几个人同时跳出来指责梁峰的品行低劣,不配当城主!
吼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好似都跟梁峰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这一幕,看的梁峰神色微变,心道:“这些小喽喽都是郑钦和秦风派来的吧?知道我势单力薄,干扰我宣讲?”
不过梁峰却依然淡定自若,因为他相信林尘定能料到了这一切,有了充分的准备!
果不其然,当几个潇湘书院弟子的规劝完全无效,正在束手无策之际,林尘带着百多个的城防军出现了。
在众目睽睽下,十人一组的城防军直接将那些跳出来的人五花大绑,押着就往外走。
“凭什么抓我?就算城主抓我,也得有个理由!”
“没错!我究竟犯了什么罪!”
“你们这些城防军,是不是收了梁峰的好处!我要让你们大统领革你们的职!”
…………
尽管被绑住,可这些人的嘴巴依然不依不饶,持续不断地吼着。
他们可不相信,城防军胆敢在给不出合适理由的情况下,明目张胆地收押他们几个!
所以即便现在被绑了,他们这群人依旧理直气壮,仰着头冷笑,好似知道了对方一定是拿自己没辙。
“东林县城防军到!”
“西浣县城防军到!”
…………
半空中,接连有几队的城防军,乘坐着大型飞行坐骑而来,落在了广场中央附近。
一个浓眉队长显然是几方城防军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他踏前一步,冲着林尘和他身后的一群城防军喝问道:“你是哪来的野小子?我根本没有在城防军中见着过你!冒充城防军,乃是死罪!”
“来人呐,将此子拿下,格杀勿论!”
林尘冷漠一笑,探手一划拉,亮出了金锏。
“你一个小小的城防军队长,也敢在本帅面前放肆?”(。)
林尘的一声叱责,如同炸雷一般回荡在刚到的一批城防军耳畔。
这几批的城防军军士面面相觑,全都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我们是不是忍到什么大人物了?”一众军士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眸里读出了这一句话。
为首的浓眉队长也怔住了,握着手中的弯刀,踌躇不前。
“本帅乃是圣上亲封的镇南大元帅,官拜一品军侯,统御南疆十九城。莫说是你这小小的队长,即便是你们大统领来了,你得在本帅面前乖乖跪下,称一声末将!”林尘高举着手中的金锏,言辞肃冷,直接吓的身前的军士们腿脚发软。
镇南大元帅?一品军侯?
这这这……我们刚才居然差点就听着蔡队长的话去攻击镇南大元帅了!
这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我就说嘛,蔡队长这人一看就衰!跟着他走准没好下场!”
“差点被坑死了啊!跟着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刚才喊我们一道来的时候,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说是来立功的!我真是蠢啊,居然会信这个衰人的话!”
…………
刚到的军士们小声地埋怨起来,对浓眉队长可说是恨的牙根痒痒。
要是刚才他们中哪个人下手稍微快一些,那就立时背上一条朝中重臣的罪名。自己要被军前正法不说,还要连累家人!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哪能不对这个鼓动他们一道来的蔡队长心生怨恨。
这是害人不浅啊!
“拜见镇南大元帅!”到了这一刻,那些城防军全都干净利落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齐刷刷的跪地。
而林尘身后的百多个城防军军士则个个都趾高气扬,瞧着眼前景象有说不出的傲气。
他们是奉了大统领的命令前来协助镇南大元帅,这是一份绝好的差事。
有大元帅撑腰,他们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也非常的简单,大元帅说谁敢恶意在此次宣讲中捣乱,就立刻抓捕,收监候审。
因而他们根本不管理由,谁敢冒头就直接抓捕!
因此那最先冒头的十余人,就这么着被扣下了。
他们此时被绑的严严实实,眼前一片灰暗。一个个都在懊悔当初为何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听命于秦风,导致现在成了阶下囚。
…………
林尘见所有人都已经被自己慑服,于是收起金锏,走到了梁峰身旁,借着扩音阵法重喝道:“本帅现在怀疑有人通敌卖国,故而找苏杭城的大统领借了一点军士,协助本帅抓捕通敌之犯!”
“现在本帅怀疑,这浓眉队长就是通敌之犯!来人啊,拿下!”
林尘话音刚落,浓眉队长身后就有三个队长同时出手,快速将其制服,被封禁了他的修为。
“不错!”林尘轻轻点头,示意身旁的军士去把浓眉队长押过来,“尔等速回原来的驻地,不得有误!”
“是,元帅!”
…………
……
经过了这样的一段小插曲,有部分也被秦风收买的,原本是要冒头的百姓全都默默的止住了心意。
现在是个正常人都认清了当年的形势:谁出来捣乱,谁就会被镇南大元帅认定是通敌卖国之人,即刻抓捕!
冒头,就是在玩命!
这些人现在都决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不敢再有任何形式的异动。
所以,在场面重归正常,林尘也高调退到一旁后,梁峰定了定情绪说道:“感谢来听我宣讲,相信诸位都已经知晓我的身份和目的,我也就不多费唇舌了。”
“首先,我必须得严正说明,我绝不是太监!”
“…………”
…………
梁峰的宣讲,便是从解决这几日的流言开始,随后又谈及了自己的治城之道以及一些将来想要实施的政策。
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后,梁峰渐渐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
可这六十万人中少说也有一半的人,是仅仅奔着灵石的!
他们来前就没打算要听自己的宣讲,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人已经昏昏欲睡,有些人则在交头接耳。
总之,无论梁峰讲的有多天花乱坠,这部分人就是无心去听。
一两个人小声说话很轻,可这里有近三十万人无心听讲的啊。
那发出来的声音,“嗡嗡嗡”的一片,让梁峰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鹊眉头微皱,强忍心中的躁动,继续着宣讲。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后,四周嗡鸣声越来越大。
四散在广场各处的潇湘书院弟子,脸色也都很难看。
梁峰的宣讲,不可谓不精彩,认真听的那一群百姓各个都受益匪浅,脸上挂着赞许的笑容。
可那一帮人完全奔着灵石来的百姓,却让他们好生不舒服。
“稍等一下!”林尘见状,忽然起身来到了梁峰身侧。
“怎么了?”梁峰微微一愕,对于林尘中断自己的宣讲有些不解。
林尘给梁峰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透过传音阵法喊道:“诸位,把你们身边所有睡着了的朋友都喊一喊,接下来我们要挑出第一位幸运听众!”
“喔?”满场的百姓心里都是一阵激动。
按着来前的承诺,这幸运听众的奖励可是很丰厚的!
于是很快的,满场的听众都正肃起神情,开始等待着选出那位幸运听众。
就在这时,青青抱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晶箱子也来到了梁峰身侧。
众百姓透过玄光阵法的显示看的清清楚楚,透明水晶箱子内有着不知凡几的小碎纸。
“这是什么名堂?”所有的百姓都茫然不解,露出了惊疑的表情。
“诸位,请查看下你们屁股底下凳子上贴着的小纸条!”林尘见状,连忙出声告知道,“人人都有一个固定的编号,从一到六十万八千!”
百姓们纷纷起身,都看到了那一张写着自己编号的小纸条,并且也都记住了。
“现在,由梁大人随意地从这水晶箱子里挑选,挑中的编号便是本轮抽奖的幸运编号!那位拥有想通编号的人,也就是本轮的幸运听众!”林尘热情洋溢地高呼道,“那么,抽奖开始!”
接到电话,要出去朋友吃个夜宵……所以剩下2更明天一早哦!(。)
林尘的话音刚落,几十万百姓的心里同时砰砰跳了起来。
幸运听众?听说是有重奖的!
按着梁大人目前的阔绰程度来看,奖励一定颇为丰厚啊!
所以人都心头燥热,希望这幸运能够落到自己头上,于是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广场中央,盯在了梁峰身上。
“梁大人,从箱子里随便取一张吧!”林尘小声提醒道。
“好!”
梁峰实际上并不知道林尘究竟闹这一出有何意义,不就是要给百姓派发灵石么,为何要闹的这么“兴师动众”,还要中断自己的宣讲。
不过,他还是依着林尘的指示,从水晶箱子里随意地取出了一张小纸片。
在八道玄光阵法的覆盖下,梁峰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公开,透明。
纸片被他缓缓打开,只见那白纸上只是写了一个数字:三十一万八千五百二十。
众人看的分明,林尘也第一时间利用扩音阵法喊话道:“诸位,谁的座位底下是三十一万八千五百二十?”
九牧广场内顿时一片哗然,个个都在重复查看自己座位底下的号码。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手舞足蹈地蹦跶起来,高举着双手示意,兴奋地高喊道:“这里这里!是我是我是我!”
百姓们纷纷向其投去了一个艳羡的目光,同时期待起这幸运听众的奖励!
看看究竟会高到何等的层次!
“到他身边,布置一个临时的扩音阵法。”林尘吩咐起那人身旁的潇湘书院弟子。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后,临时的简单扩音阵法就已布置完毕。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林尘又发话了:“好!现在你是本轮第一个幸运观众,有机会获得最多百枚的极品灵石!”
“啊!”
林尘的一番话,令得全场百姓都压制不住内心的震惊,同时惊叹出声。
百枚极品灵石?
这时候,不少人的胸腔都好似要蹦跳出来,心情的激荡可想而知。
那位中年男人也听的攥紧了拳头,浑身在发抖。
我的好运,莫非要来临了?
可是,林尘又紧跟着开口喊道:“当然这只是机会!究竟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你自己!”
“接下来我要就刚才梁大人的宣讲内容进行提问,若然你答不出,那就白瞎了这一次机会!若然你正确的答了出来,梁大人会根据你的答案给予你十枚到一百枚极品灵石的奖励!”
“请听题,梁大人一开始提出的治城之道中,他认为最关键的是何事?”
“你有十息的时间回答!”
“啊?”这一番话如同当头棒喝,令得他瞬间傻眼了。
不是说幸运听众吗?怎么还要问我问题?我不知道啊!
全场几十万百姓同时将目光移向了他,更让他紧张得额头冒出了涔涔冷汗。
可是,他就是不知道!
因为他原本就是奔着灵石来听的,因而进入广场坐下后一直在打瞌睡。要不然刚才身边的人惊醒他让他查看坐下的号码,他到现在还犯困呢。
他无助地张望四周,手心也急的冒汗,脸色一阵焦急。
灵石,离我而去了?
“好了,十息时间到!这位幸运听众,很不幸地通知你,你没能答出这问题,因此失去这次挣灵石的机会!”
“不过接下来还有机会,幸运不会只光顾你一次,下次珍惜吧!请坐!”
林尘平静地喊着,待到那位中年男子茫然坐下,他又吩咐道:“梁大人,请再选!”
“嗯!”这时候的梁峰已经大概摸到了林尘玩这一出的门道,心里很是亢奋,配合起来也是格外的热情。
他快速地去出了一张小纸片,展示在众百姓面前。
林尘轻轻点头,嘴角勾勒起笑意,说道:“好!本轮第二位幸运观众诞生,八万六千九百九十一号,在哪里?”
全场百姓再度检查起自己坐下,很多就有一阵轻叹声和失落声传来。
“啊!这回是我!轮到我了!”陡然间,一个年轻人欢喜地站起身来,摇手招呼。
不远处一个潇湘书院弟子自觉地来他身旁,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扩音阵法。
“恭喜你!这回的问题是,梁大人提出的治城理念中,他认为首重何事?”林尘郑重问道。
“我知道!梁大人一开始就说,凡治城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年轻人激动地高喊道,身旁的人都能看的出他的浑身都在颤动。
“恭喜你,回答正确!”林尘肯定地说道,旋即把目光移向了梁峰,“梁大人,他的答案如何?值多少灵石?”
梁峰微微沉思,便抬头高喊道:“此答案虽然简洁,但无可挑剔,当值五十枚极品灵石!”
“好!”林尘也毫不含糊,示意青青去奉上灵石。
年轻人接过这些极品灵石,激动得手都在狂抖。
满场百姓的目光都在一瞬间变得热切无比,而第一位答不出的中年男人,已然在捂着头懊恼万分。
“我的天那,这也太阔绰了!就回答这么一个破问题,都能得到五十枚极品灵石?”
“我要想当这幸运听众啊!”
“感觉那第一个幸运听众,肠子都悔青了吧?”
…………
几十万百姓在广场中讨论的热火朝天,心中也升腾起了无尽的渴望,一双双眼红急切的眼睛再次落在了广场中央。
林尘依然不会让这些百姓失望,又喊道:“第一轮要抽取十位幸运听众,大家不要着急,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开始找寻下一位幸运儿!”
“嗯!”全场百姓同时应诺,尔后竟然真的按着林尘的吩咐安静了下来,只是个个都红着眼睛看着梁峰的手。
“选我!一定要选到我!我刚才可是一字不漏的听你的宣讲的!”
“希望第二轮再轮到我!刚才没仔细听,第二轮我一定投入全部精力,将梁大人的每一句话都记住!”
“以后他的每一场宣讲我都要来啊,万一幸运落在我头上就发了!”
…………
全场百姓的心绪,都已经把林尘的这一幸运问答给挑动了。(。)
幸运问答依旧在持续。
随着林尘一个接一个问题的抛出,一个接一个的幸运听众的诞生,全场的情绪短时间内就被调到了最巅峰。
第一轮的十个人中,有四个人回答不出。
这四个人心中那个懊悔真可以说是痛彻心扉的,十息时间到后都在捶足顿胸,挠头低吼。
而六个成功赢得灵石奖励之人,则个个都开怀大笑,痛快非常。
待好第一轮的十个幸运听众选取完毕后,每个人眼中都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些人,都嗷嗷待哺啊!”梁峰扫视全场,感受着百姓们如火的期待,心中同样也是感慨万千,“恐怕这一场宣讲过后,哪怕以后进场没有灵石倒贴,他们也会主动来听,并且还认认真真的听我讲,半个都字不会错漏!”
想到这里,梁峰便向林尘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目光。
“这小子还真是奇计百出啊!打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用这一招,所以前几日才敢那么自信的跟我作保证!”梁峰轻轻点头,心中满是赞许。
尔后,梁峰的宣讲十分顺利地进行了下去,他在宣讲的时候,全场都是静悄悄的。
每一个百姓都正襟危坐,听的极其认真,生怕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以至于幸运降临的时候回答不出。
期间每隔两炷香时间,林尘总会中断宣讲进行一次幸运观众的抽取。
第二轮,第三轮……第六轮!
足足六轮的共计六十名幸运听众被挑选而出,回答着一个接一个跟宣讲内容紧密联系的问题。
成绩是可喜的……除去第一轮的四个之外,后续五轮竟然只有一位幸运听众结结巴巴的回答不出。
最后一问才是知道,他是由于太过紧张才导致站起身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忘记了答案。
这也引得了其余百姓的一致冷嘲热讽,他们纷纷指责道:“这机会要是给我多好,给你真是浪费啊!”
当宣讲告于段落之时,百姓们纷纷询问:“梁大人,何时进行下一场的宣讲啊!”
林尘代替他回道:“下一场在今日晚间,宣讲地点是松山县的八风广场!规则完全不变,欢迎携家带口的来听!而且,为了让更多的百姓能够倾听到梁大人的治城之道,从明天开始早中晚各安排一场!”
百姓们听到这消息,俱都欢呼雀跃地离去。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准备去通知亲朋友好友,随即奔向松山县的八风广场了!
人群哗啦啦地散去,偌大的九牧广场转眼间空荡荡的,只剩下了林尘一伙人。
“林尘,你真狠啊!这砸钱砸的,我服!”梁峰朝着林尘竖起了大拇指,显然对于宣讲的效果极其满意,不过他的脸色也同时透着忧虑,“不过,这么一个砸钱法,你吃得消么?”
林尘耷拉着肩膀,无所谓道:“这问题,你应该去问皇甫宁和皇甫远!”
“哦?”梁峰眉头一凝,很快就明白了林尘的意思,“你是说,两大太子很快就会模仿我们的这一策略?”
“那是自然!”林尘极其肯定道,“你应该能感受的到刚才那些百姓对你的宣讲听的有多认真了吧?无论我们耍了什么手段,但你的这一番宣讲,已经是深入人心!若是他们不管不问,任由你再如此讲上几天,恐怕大半个城池的百姓都把你的这些宣讲铭记于心,而忽略郑钦和秦风的宣讲。一旦到了投票日,你说他们会投谁?”
“嗯,有理!那么接下来,郑钦和秦风会依样画葫芦,仿照我们的宣讲方式!”梁峰微微有些担心道,“如此一来,就看谁舍得砸更多的钱了!百姓们可是趋利的,谁的灵石奖励更高就去听谁的!林尘……你,你的灵石撑的住么?”
“放心!现在谁跟我砸钱,我就砸到他怀疑人生!”林尘自信道,“梁大人,按照目前的趋势,三天后你的治城之道应该可以全城皆知,到那时开始你就要开始宣扬战争危机了!你可得好好琢磨措辞!”
“好!”梁峰郑重点头,旋即笑道,“看来这一场城主竞选,才刚刚开始!”
…………
……
待到第一场宣讲完毕,林尘等人便悄然回到了县衙后院。
林尘和青青相伴一块,闲话钓鱼。梁峰则独自在闭目思索晚上的宣讲内容是不是要作一些修整。
悠闲的时光仅仅是维持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一个潇湘书院弟子便火急火燎地冲到后院,传讯道;“林元帅,梁大人!大事不妙,秦风出招了!”
“哦?”梁峰睁开了双目,微疑道,“他可是决定要举办跟我们一样的宣讲了?”
“那倒还没有消息传出!不过,他们出了一个新招!”传讯的弟子继续说道,“他们将苏杭城最强的一批才子汇聚于一块,为秦风造势!”
“才子?你们都是潇湘书院的弟子,才气纵横,还怕别的才子?”林尘奇道。
“呃……林元帅你有所不知!我们虽是潇湘书院的弟子,但只论才气的话,未必及得过他们!”传讯弟子回道。
“哦?此言何意?”林尘惊问道。
在他看来,能进潇湘书院的弟子,都应该是各城池里首屈一指的绝顶才子才对。
可现在看来,这位弟子好似对于秦风召集来的那些才子完全束手无策。
这时梁峰抢过话,解释道:“林元帅,你可别忘了我们潇湘书院乃是文修圣地!文修文修,除了文采飞扬之外,前提还得是修者啊!”
“可天下才情纵横的饱学之士,足有一半都不是修者!而这些人中的一部分,单论才气的话可不在我们潇湘书院弟子之下。像林元帅你当初,不也是如此么?”
林尘闻言,十分会意地点头。
“林元帅,梁大人!江南一带的百姓素来最景仰才子,若是任由秦风手下的这一批才子为他造势,恐怕对我们的处境很不利啊!”传讯弟子如实袒露了心声。
“怕什么?你们不行,不是还有林元帅么!让他去砸场子不就好了!”梁峰淡然说道。
(。)
林尘听的一脸黑线,心道:“砸场子?怎么说的我好像是欺凌百姓的恶霸一样!”
而传讯弟子则是眼眸中大放异彩,充满期待地瞧了瞧林尘。
那神情简直是在说……对啊!我怎么那么蠢,让林元帅直接去砸场子不就得了!那些几个苏杭城的才子,岂能和林元帅比?
“林尘啊,我看你在这后院里呆着也挺无聊的,要不然出去透透气?”梁峰抬眼微微一笑,惬意地说道。
“好好好,我的梁大人!反正这次来苏杭城就是给你打杂的!”林尘哪里会不懂梁峰的意思,当即撇了撇嘴,叹息道,“瞧我这劳苦命啊……给你出谋划策还不够,现在还得代你出去砸别人场子!”
“别贫嘴了,快出发!一会砸完场子了我们再回来钓鱼,等到天黑了还得去松山县呢!”青青起身一把拽起了林尘,拖着他就往外走。
传讯弟子大喜,立马跟了上去。
“别拉别拉,我们先简单易容再出去!以免被人认出身份,说我是以势压人,赢的不光彩!”
“好!那我就给你扮成小书童!”
“我好歹是大元帅,可不可以给我扮一个稍微好一些的身份!”
…………
……
苏杭城素来烟雨朦胧,诗意非凡。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文人骚客是层出不穷。
众所周知,苏杭城最盛产的并非是茶叶鱼米,而是才子!
这里的才子数量,恐怕是更胜王都新月城!
只不过苏杭城百姓素来重文轻武。因而才子虽多,但多一半都是凡人之躯,当不得文修。
虽不能为文修,可即便是潇湘书院弟子也不敢漠视这些才子们的才气,更加不敢轻视他们在苏杭城的影响力!
苏杭城百姓对才子的景仰和崇拜之分,在新月王朝那是最盛的。
而这一次,秦风竟能令得苏杭城最顶尖的几位才子一道在武陵园中为其吟诗作画,以作宣传鼓动。
不难想象的是,以这些才子在苏杭城中的名望,将会为秦风带去无数的支持者!
所以说,这一招对梁峰来说是大大的不利,其效用几近可以媲美林尘那投下重金的宣讲……若要阻止,恐怕真的只能去砸场子!
于是,林尘来了!
当然,由于怕他人会闲言闲语,指责他仗着元帅身份欺压百姓,所以青青特意给他化妆,将其打扮成了书童的模样跟在她身后。
一行十余人,就这样以潇湘书院弟子的身份,风风火火地赶往了武陵园。
武陵园是一个布局精美、古韵悠然的江南园林。
各种山石水路,朗苑亭台……
林尘等人却无心欣赏这园中奇景,而是径直来到了武陵园后园草坪之上。
偌大的一片草坪,人声鼎沸,但时不时的会有蝴蝶穿梭在人群中。
这里的人多半是城中的才子,但也不乏才子的仰慕者。
草坪中央有两列并排的长条桌子,足有十余丈的宽度,足够许许多多的才子们于此写作作画。
而在长条桌子的不远处,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凉棚。凉棚之下,有三位老者与一位年轻的公子在喝茶论道,闲谈不亦乐乎。
凉棚左右,侍立着几个带刀护卫,一看其间某个人的身份就非同寻常。
不过,园中之人更关注的却是长桌之上诞生的诗作和画作。
当林尘等人踏入草坪时,长桌附近已爆发出了阵阵的赞美之声。
“厉害厉害!苏学公子的画作,实在是妙致毫巅!”
“佩服啊!真是不辱一柱神笔的美誉!”
“今生若能有苏公子一半是画力,也死而无憾了!”
…………
听到这些赞美声,林尘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长桌边唯一一个在落款的男子身上。
一袭白衣胜雪,额前几缕长发随风逸动,一看便是才情横溢之辈。
“林元帅,这人就是苏杭城第一才子,苏学!他的画作,的确是妙笔生花,我等是自愧弗如!若他能成文修,恐怕成就不会在梁大人之下!”一个潇湘书院弟子从旁解释道。
“小声一点!我现在是青公子的书童,记住了,我是书童!再喊林元帅,别人看穿了就不好玩了!”林尘小声说道。
“是,林元帅,哦不,小书童!”那弟子赶忙改口。
一行十余人齐齐来到武陵园,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凉棚下,那个年轻公子双眼微眯。
因为他认出了当中大多数的衣袍……那是潇湘书院弟子的衣袍!
“秦公子,是潇湘书院的人!”凉棚外一个侍从小声提醒道。
“嗯。”年轻公子神色淡然,寒冽的双目中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
“梁峰居然没来?可惜,可惜……”年轻公子的目光扫过了那一行十余人,却没有看到自己最迫切想要看到的身影,略微有些失望。
“也对!梁峰擅长书道,江南一带才子更喜好吟诗作画,他可是有力没处使,自然不会亲自前来受辱!”年轻公子微微一笑,旋即就释然了。
同时,他向着那位侍从使了一个颜色,侍从便心领神会地去到了长条桌子旁,在苏学耳畔悄声说了几句。
苏学听完微微颔首,又遥遥地冲着凉棚内的年轻公子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移向了刚到的林尘一行人。
顺着苏学的目光,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已落在了他们身上。
为首的青青,林尘则作为他的书童老实地侍立在侧。
身后也有十余名的潇湘书院弟子,个个神采飞扬,饱含信心。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阁下一行人当是潇湘书院弟子,也是候选城主梁峰梁大人的手下吧?”苏学冲着青青拱手作礼,神色自然地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诸位前来定当不是为了欣赏这华清园的美景吧?”
青青淡笑一声,不置可否。
“那在下也就快人快语……久闻潇湘书院弟子个个都乃我朝文坛翘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有人精通!”苏学目光微凝,转瞬间显露出一股傲气,“不知诸位当中,可有敢和我苏某人比试作画之人?”
(。)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惊叹于苏学的自信和傲气。
“苏公子的画艺,举朝闻名!我看这些潇湘书院弟子,是没有人敢接喽!”
“说的没错!他们就算是修者又如何?只不过会修炼而已,单论才情,苏公子可以碾压他们!”
“在苏杭城里,谁不知道我们苏公子是第一大才子!就算是梁峰来了,恐怕也得被苏公子的才气折服!”
…………
在一声又一声的议论过后,青青身后的一群潇湘书院弟子也隐隐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
在他们眼中,林尘是以诗道和琴道冠绝天下,可从未见过他作画呀!
虽然他们是来踢场子的,可总有一种力有不逮的感觉。
因为眼前的敌人,在画道上的造诣的确是太高了,高到即便是梁峰来了,也要甘拜下风。
一个弟子悄悄地给林尘和青青进言道:“林元帅,要不然这样,在画道过后我们就提出三局两胜!比试完了第一场过后,就比诗道和琴道!以林元帅你在诗道和琴道上的造诣,我们定能反败为胜!”
青青也觉得此言甚是有理,因为以她对林尘的了解……林尘根本不擅长作画!
硬着头皮去比试,必是败之一途。倒不如选择三局两胜,如此还有大把的机会能够转败为。
可林尘却微微摇头,小声说道:“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来砸场子的!当然是他们说比什么,我们就比什么!要是我们还要挑选对自己有利的项目,那岂不是贻笑大方?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硬着头皮跟他们比,赢了就能大壮梁大人和潇湘书院的声威啊!”
“万一输了,那梁大人的威名不就有损了?”青青眼眸中划过一抹明显的担忧,细声说道。
“所以啊,青青你要用尽全力把这幅画画好!”林尘郑重道。
“啊?我画?”青青一脸的愕然,旋即惊问道,“不是应该你画么?我哪里有那本事能敌得过苏杭城第一才子!”
“青青,我知道的,你的画艺并不差,总的来说比我好了几个层次!而且我现在是小书童,只能给你研磨,又岂能为你代笔呢!”林尘小声地解释道。
青青则是一阵为难……琴棋书画,她的确均有涉猎,并且造诣也都不低。
只不过,和苏学这样的大家比起来,那必然是逊色了几分的。
如此,哪有赢的希望!
不过,林尘却昂首阔步地走到了苏学面前,微微一礼,随后道:“这画艺之战,我家青公子说接下了!另外,他还烦请诸位快些决定裁判和画题!”
“若要裁判,那再容易不过!”苏学笑着说道,“今日的华清园之会,有净空寺的法明禅师、摘星书院的尹院长和江音道观的余观主,三位都是我苏杭城德高望重之辈,由他们作裁判,想必你家公子不会存疑吧?”
“既是三位宿老,那我等便再无疑异!”林尘扭头给了青青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正色道,“那就有请三位宿老定下画题吧!”
一言及此,在场所有人都热切地期待起这一场即将展开的画战。
苏杭城第一才子迎战潇湘书院弟子,单单这个噱头就能引得无数人围观。
林尘已经退到了青青身旁,再次用言语安抚她淡定。
可青青现在哪能淡定的下来……那些个潇湘书院弟子也个个都神色黯淡。
让青青去对战苏学,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不过林尘已经替青青接下,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硬着头皮让青青画上一次。
于是,一行人相互鼓励了一番后,便径直向来,来到了长条书桌的一侧。
此时,那凉棚中的三位老者相视一笑,议论了几番后,便齐齐起身,也来到了长条书桌旁。
在众人的静待之中,法明禅师淡淡地开口说道:“我三人议了一番后,定下画题为百花争艳,有半个时辰时间作画!但有一点必须严正说明,此次只考究画艺,不涉及画道,切不可施展修者之能,只准以凡人之术作画!”
“百花争艳?半个时辰?”一听到画题之名,众人便体会到了这画战的难度。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要画出百花争艳,对于画艺的要求是何等的苛刻!
最起码,被限定在以凡人之术作画的基础上,作画的速度必须快到难以置信方能够完成百花啊!
“好!好一个百花争艳!”苏学浑然没有惧色,径直走到了长条书桌另外一侧,展开了一张冗长的空白宣纸。
“上吧,青青!我为你斟茶研磨,你可以赢的!”林尘在青青耳畔鼓励道。
青青的眉目之间,暗藏着苦恼道:“百花之中,我唯有牡丹画的还好一些!这如何取胜?”
“牡丹?牡丹够了!听我的,你就认认真真画这一朵,能赢!”林尘再次鼓励道。
“那怎么行?百花争艳,我这只画一朵牡丹,岂不是……”青青压低了声线继续和林尘交流着,可话说到一半,就被林尘所阻。
“青青,相信我,只画牡丹!”林尘的眸子里闪过了坚定之色,给了青青莫大的鼓舞,“我为在旁为你斟茶研磨,你只管投入全部精力,认认真真画牡丹!”
“好!”青青也知道此时再矫情也无济于事,便正了正神色,坐在了长条桌子旁。
而对面的苏学,已然开始大摆阵仗。两个书童为他端来了一个笔架,足足挂满了二十余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至于颜料更是五花八门,分门别类地存在一个极大染盒的小格子中。
藤黄、朱砂、珍珠末、头绿、青铜染……足足四十多种颜料,可供其挥毫。
反观青青这头,就显得格外的平淡。
只有林尘一个书童在慢悠悠的为青青研磨,看这样是没有其他的染料了。
“不是吧?潇湘书院的弟子是自暴自弃了?百花争***莫非他想单用黑白之色描绘而出?”众人对于青青的行径十分的不解,但作画却已开始!
“开始比试,时限半个时辰!”
(。)
随着法明禅师淡淡的开口,在场众人均把关注的目光落在了长条桌子两侧。
半个时辰,也不过四炷香的时间的,画上百花争艳可谓是极难极难的。
所谓欲速则不达,在如此短的时限内作画,仍然能够保持颇高水准的也就只有苏学这样的大家。
在众人的啧啧惊叹声中,苏学不断闪转,不断挪位……手中的各式画笔亦是交替不断。
笔走龙蛇,不过也就是如此了!
而另一侧,青青却仍然未能开始动笔。
理由很简单,林尘这个研磨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些。
比磨豆腐还慢,以至于磨出的墨水完全不够使。
后头一排的潇湘书院弟子个个面露焦虑之色,纷纷不停地催促起来:“林元……小书童,你倒是快磨呀!”
这一幕被支持苏学的一伙人看的一清二楚,不由的心中嗤笑:“自古蠢奴祸害人,这书童也算是祸害到头了!”
谁不知道,这样一场画战很大程度上关乎着城主之位的最终归属……难道潇湘书院这边要折在一个书童手上?
“难道这书童是自己人?我也没收买他啊?”凉棚中的年轻公子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喃喃自语,大为不解。
就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小书童林尘又说话了。
“青公子,你怎么还不动笔?哦,我知道,你定是口渴了!”林尘说是格外随意,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我这就去给你泡点茶,喝完茶再画不迟!”
说完,林尘便如同一个看客一般,轻飘飘地去到了不远处的茶亭。
留下一群几乎石化了才子……
这书童居然还有脸问为什么不动笔?不都是你这蜗牛爬一样的研磨速度搅和出来的么!
青青则端坐在凳子上,手握着画笔,面对着一张至今完全空白的宣纸,神色有些恍惚。
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对坐的苏学,只见她身形飘忽,左挪右闪,一朵朵炫彩的花不断地被描绘而出。
五颜六色,十分美艳,形同真实。
“厉害!不亏是我苏杭城第一才子!”
“这是雨点皴法,苏学公子居然连这一招画功也学会了!如此看来,画出百种花有望啊!”
“看看看!这才一炷香时间不到,苏学公子已经完成了芍药、剑兰、吊钟、水仙、白菊……合共九朵花!”
…………
旁观众人对苏学的赞美,让青青和一众潇湘书院弟子的紧张情绪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因为,至今青青还没能落笔作画。
在绝大多数才子的眼中,这一场画战的胜负早就见了分晓。
就连三位德高望重的裁判,也是如此想法,还用了一种怜悯的态度看着青青。
仿佛在说:下次找书童眼睛放亮点,这种书童简直是坑的没边啊!要不是苏学公子向来孤高自傲,别人恐怕都认为你这书童被他收买了!
而这位引发了众人一阵鄙夷的书童,这时候却慢慢悠悠地端着一杯香茶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线。
“好了,好了!青公子,差不多可以作画了!”林尘展露了笑脸,趴在青青耳边小声提示道,“我这就为你研磨,你慢慢画,还有小半个时辰,画一朵精致的牡丹足够了!”
青青对林尘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当即轻轻颔首。
说完话的林尘,研磨明显认真了不少,一会儿就磨出了不少的墨汁。
见到书童回归了常态,众人微微疑惑,但也觉得合情合理,旋即把全部的目光都注视到对侧那已然两笔双管齐下作画的苏学才子身上。
欣赏着他那绝顶的画技,不断地发出惊叹和叫好。
而这边无人关注的青青正欲沾墨时,却留意到了林尘的一个小动作。
她目光微疑,望向了林尘。
林尘却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旋即示意她可以动笔了。
“这时候才施施然下笔,太晚了吧?”法明禅师注意到青青终于开始落笔,发出了一声轻叹。
旁观众人无不如此认为,认为这场的画战的胜负早就有了定论。
剩下的悬念就是,苏学公子究竟能否完成这百花争艳!
第一炷香,燃尽。
…………
第四炷香,也即将燃尽。
时间不断地向前推移,转眼间半个时辰将至。
而此时的长条桌子两侧,景象是一个天一个地。
“潇湘书院这个青公子,这一朵牡丹是快要画好了,可苏学公子已然完成了九十九朵花!”
“苏学公子到底是苏学公子!”
“不好!颜料用尽!”
…………
众人循着最后一声看去,那染盒中的红色颜料已然干涸,不足以完成这最后一朵“雪中红梅”。
三位德高望众的裁判相视一叹,尽皆惋惜道:“可惜啊,可惜!眼看一幅百花争艳就要完工,却败在了这染料上!”
不过无论众人如何扼腕,在他们看来这一场画战的胜负是没有悬念的。
一朵和九十九朵,傻子都能看的出胜负!
苏学握着手中画笔,怔怔无言。
作为一个孤傲的才子,他显然不愿意自己的画作就此功亏一篑。
他没有经过多少思考,便给自己的书童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
那书童快步来到了苏学身旁,在众人的无限惊讶中……“砰砰砰”就是三记重掌落在苏学胸口。
下手,可一点儿都不轻!
“噗!”
一股鲜血狂喷而出,如同雨点一般淋落在那最多一朵“雪中红梅”上。
这一幕看的林尘瞪大了眼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吧?还说我坑,我看这个书童才是奇葩啊!主人让打,就打的这么狠,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疯子啊!这苏杭城的第一才子,简直是个疯子啊!”
“好端端的雪中红梅,变成了血雨梅花!啧啧啧,这家伙简直……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尘反正已经看到了内心快崩溃了,实在是没想到作一幅画对方可以弄到这个程度。
在他的形象中,江南才子不是应该温文尔雅么?竟然可以这么狂躁!
好怕怕啊!
(。)
青青也抬眼看去,只见苏学书童的三掌之威已将他的发束震断,引得苏学此刻披头散发,神态狰狞无比。
她的心里同样也是一阵哆嗦,心道:“要不要这么拼啊?你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又不是修者,打残了怎么办?”
转念又想:“不对,根本不用担心打残的问题,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脑残者。”
她和林尘相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个词……疯子!
不过时间紧迫,青青不愿再多想,赶忙补上了最后几笔,一幅水墨牡丹终于完工。
“大香燃尽,时间到!”
随着法明禅师一声呼喊,众人均把目光落在了长条桌子的两幅画作上。
很明显……苏学完胜!
“哈哈哈哈!我这幅画何止百朵,现在起码千朵!你拿什么和我斗?”苏学披头散发,形若野人,语气也同样充满着狂傲。
众人显然都被苏学的最后的一朵血雨梅花所惊颤到,故而个个都点头同意。
凉棚中的年轻公子泯了一口香茶,微微皱眉自语道;“潇湘书院弟子,不外如是?”
身旁的一个侍从冲着青青一阵讥笑,转面又道:“秦公子,看来此次过后你的声名在苏杭城又能上涨一个层次,城主之位尽在掌握了!”
“不可轻敌!”年轻公子淡然道,“郑钦和梁峰都不是省油的灯,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不过,目前来看他们俩都落后了我一大截,大事可期啊!”
说着说着,年轻公子和侍从同时露出了一阵得意的笑容。
而在长条桌子旁,三位裁判经过简单的讨论过后,最终决定由法明禅师出声宣告比试结果。
众人其实都心知肚明,觉着不可能存在异数,这宣告只不过走个过场。
果然,法明禅师缓缓开口道:“青公子,你的水墨牡丹的确是神韵生动,笔法细腻。只可惜文不对题,画题为百花争艳,你偏偏只有一朵!”
法明禅师的话,引得众人的一阵点头同意,纷纷道:“法明禅师,不用点评了!他只有一朵花,苏学公子完成百朵,高下立判啊!”
“说的没错,苏学公子完胜!”
“苏学公子画技无敌!”
…………
听到这些一致的意见,青青也是抚着额角,不敢多言。
她尽心竭力画的这水墨牡丹,已然拿出了她最高的水准,勉强入得了三位裁判的法眼。
可,仅仅只有一朵啊!
跟苏学的百朵形态各异、鲜艳无比的花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正当青青和一众潇湘书院弟子打算坦然接受这一落败的事实时,林尘微微扭了扭脖子,又拍了拍青青的肩膀。
“接下来,看我的!”林尘在青青耳畔轻声说道,旋即正肃神情来到了法明禅师等三位宿老面前。
“三位裁判,敢问一句,百花争艳有没有规定一定要画上多少朵花呢?”林尘淡然说着,但声音可不轻,引得了所有人的注目。
“那倒没有!”道士模样的老者凝眸回道。
“那么再借问一句,你们会不会重量而不重质呢?”林尘再问道。
“呃……”三位裁判同时哑然,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显然有些迟疑。
林尘见状,轻笑道:“你们不说话,那就是不会喽?那么何来文不对题呢?”
这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却让三位裁判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但就是无法反驳。
青青蓦然地抬头,一副期待的样子。
“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赢?”青青一脸的期待之色,旋即双手撑着桌面托着红腮开始听林尘说话。
这时,披头散发的苏学冷傲道:“百花争艳,你何来百花呀?任你花言巧语,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苏学的话,引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可林尘却负手,如同闲庭闲步一般向着苏学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辩驳道:“苏学公子,这就是你学识浅薄了!”
“明朝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一首诗吟完,众人面面相觑,显然对诗中深意不明所以。
林尘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幕,当下就解释道:“相传数十万年前,大周帝朝的天后武曌曾经下令御园百花要一夜之间尽开,隔日花开满园,万紫千红!可唯独这一朵,即为百花之首的牡丹,它天生傲骨,不肯屈服,以至于天后雷霆震怒!”
“试问一句,百花之首的牡丹一开,世间万千花朵又岂敢与它争妍斗丽呢!”
林尘的解释刚刚说完,三位裁判齐叹:“说的有道理啊!”
一众才子也并非是糊涂之人,林尘的话让他们颇为赞服,于是当即也出言支持道:“说的没错,好像是这么一个理!”
“有道理,有道理!”
“妙妙妙!正是如此说法!”
…………
苏学见着场中的气氛大变,勃然大怒,冷声道:“我说你强词夺理才对!你们的牡丹,只有黑白两色,岂能与我这九彩斑斓的百花图比?”
林尘微微一笑,伸手一指青青的百花图,得意道:“口说无凭,自有公论,且看!”
众人一看,竟全都为自己所见愣神了,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原来,正有一只蝴蝶栖息在青青所画的水墨牡丹之上。
跟着不久,一只接一只的蝴蝶不断朝长条桌子处飞来,全都落在了牡丹图之上。
“这……这怎么回事?他们围着牡丹图,像在采真花一般!”
“妙啊!妙啊!”
“太神奇了,竟然有如此画力!”
…………
见到这一幕,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对这一幅牡丹的夸奖直吹捧到了天上去!
众人十分确信,这里绝没有人使用任何形式的修者之力。
因此,他们只能认为是青青的画力超绝,才能由此异象发生!
苏学颓然地后仰倒下,从眼神看的出已完全的失魂落魄了。
“砰!”他的书童赶忙接住了他,但个个都已垂头丧气。
“怎么会这样?这样会这样!”苏学仰天咆哮,抒发着此时胸中的无尽悲愤。(。)
苏学喊的那叫一个悲愤交加,撕心裂肺。
披头散发又满目忧伤的他,看着那不断冲着水墨牡丹图而去的蝴蝶,好似身心都受到了无尽的伤害和折磨!
讽刺啊!
他穷尽了所有画功画出来的百花图,竟然没有吸引一只蝴蝶驻留。
可对方画的水墨牡丹,却密密麻麻地停歇了不下二十只蝴蝶!
他就是再不甘,也只能乖乖接受败北的结果!
“能够做到以假乱真,青公子这一幅画也算是旷古烁今了!”法明禅师拄着禅杖,满意地宣布道,“那么本次画战理应再无悬念……青公子胜!”
“好!好啊!”青青身后的一排潇湘书院弟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有些莫名,但个个都展露出了狂喜,欢呼雀跃着。
此时此刻,全场的才子也没有了异议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些原本支持苏学的人,低着头也没有作声。
因为就算他们说破了嘴皮子,也改变不了蝴蝶的选择!
只是他们抓耳挠腮都想不明白的是……在他们看来,那水墨牡丹明明看不出哪里高明,却为何能收获如此奇效?
林尘此时适时地问道:“请大家多多支持梁峰梁大人!梁大人本身就是文修,若是能由他登上城主之位,他又岂不会不重视和他一般的诸位才子呢!”
众人均想;“对哦!梁峰本人就是才子,若是能由他成就城主,势必对我们这些才子也有颇多照抚才是!”
想到这一点,就有不少的才子打定了主意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支持梁峰。
而林尘的一番话,却直接触怒凉棚里的那位年轻公子。
今次的华清园才子盛会,乃是他辛苦组织起来为自己造势的!
林尘此举,是要让他的这番努力全部白费,还要为他人作嫁衣裳啊!
他岂能容得!
“砰!”
他手中的茶杯在盛怒之下被其捏碎,尔后在掌心的揉捏下化为了一蓬粉末随风而散。
“秦大,我感觉的到那青公子不过是个先天境而已。你且去挑衅他,务必让他与你交手,你再狠狠地教训,让他颜面扫地!”年轻公子用冰冷的声音吩咐道。
“是!”一直侍立在他身旁的那个仆从点头,旋即一跃而出,落在了长条桌子附近。
年轻公子拍了拍手掌,将掌间的茶杯粉末尽数散去,尔后饶有兴致地开始等待青公子和自己手下的秦大一战。
秦大虽然只不过是一个仆从,但在他的提点下,也有了扎实的先天境大圆满修为。
而且秦大时常服侍在他左右,他也没有吝惜自家的一些功法秘术,很多都传授给了秦大。
在他看来,在秦大在先天境中虽然称不上逆天,倒也算半个顶尖了!
所以,他很有信心……秦大必定能够一举击败同为先天境的那青公子,搓搓她的威风。
“秦大,给我狠狠地踩他!”年轻公子传音道。
仆从秦大冲着凉棚内的年轻公子重重点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尔后他径直走到了青青身旁,嚣张地说道:“你就是潇湘书院的青公子,对吧?我是秦风秦公子的仆从,你是梁峰梁大人的师弟,那么你敢和斗斗法么?我代表秦公子,你代表梁大人!”
秦大微仰着头,说不出的趾高气扬,他还生怕青青不同意,于是又补充道;“我只是一个仆从,若是你都不敢应战的话,那我只好出去宣扬此事,就说潇湘书院的弟子连秦公子的一个仆从畏惧。”
“我来与你斗!”
“我来!”
“有本事你有我来!”
…………
身后那一排真正的潇湘书院弟子,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表态要为潇湘书院的名誉与之一战。
的确……如果连一个仆从的挑战他们都不敢接下的话,对于潇湘书院和梁峰的名誉是一个大损伤。
青青并非是潇湘书院的弟子,而且论及实力他们也信不过,所以才会主动请战。
众人一听,却没有料到画战过后居然还有好戏可看,一个个都来了兴致。
他们若是大多都是平凡书生,可这样发修者之战他们还是很有兴致去看一看的。
“你是仆从,我是书童,我看我们俩斗一斗是最合适不过了!”林尘却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到了秦大身旁,并且再次淡然地开口。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和无名小卒交战,要战也得是你们家公子出战!”秦大瞥了瞥这个口齿伶俐的书童,蔑视道。
“我一个书童,哪里配有名字!”林尘看着秦大那傲然的目光,挑衅道,“作为奴仆,就要守奴仆的本分!就算你要挑战,总得先挑战一个跟你地位平等之人吧?开口直接就要挑战我们青公子,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众人闻言是甚觉有理。
人家的书童都在场呢,论及地位怎么说都应该是你们俩先战!
要是连他的书童你都敌不过,那还谈什么资格去挑战青公子本尊!
于是乎,在众人的一阵闲言闲语过后,秦风恨声道:“那好!我先把你揍你一通,再揍你的主子!”
他的叫嚣确实很凶,可实际上一点儿都不敢掉以轻心。
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要全力以赴与这讨厌的书童一战,再全力碾压那位青公子。
“请诸位让一让,顺道把桌子挪开,让我好好与之一战!”林尘用这一种很不像是书童的语气吩咐道。
不过,众人还是照做了。
青青在驱赶开水墨牡丹上的蝴蝶,收起画之后,和众弟子一道闪退到十几丈之外。
他的眼波微微流转,美眸略微带着些慵懒的望着场中气定神闲的书童造型的林尘,红润的小嘴忽然一掀:“你这个做书童的,还真是够忙的啊!”
他翻动着狭长的眼眸上的微翘的睫毛,嘴角噙着点点笑意,又抚了抚自己手中的水墨牡丹图,心道:“你这家伙,鬼主意就是多!”
不过,在场任何一人都没有发现,在草坪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顶端,正有一个白衣女子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或许是因为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场中的两人身上,或许是因为白衣女子的隐匿手段太过高明……
总之,这白衣女子的身影没有任何一人的眼睛都够捕捉的到。
“刚才的画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会得好好问问林尘!”
显然,群蝶的栖息让她想不明白,很想立刻就去刨根问底。
至于林尘和秦大的一战,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
……
草坪上。
望着身前三丈外随意站立的书童,秦大冷笑了一声,旋即操控起自己五百方的天地之力镇压在林尘身上。
“哼!若是承受不住就不要硬撑,还是早点出言投降的为好,免得被压爆!”秦大张狂道。
“哦……你说什么?你施展天地之力镇压在我身上了?”林尘茫然无比,张着眼睛好奇地问道。
他一脸轻松,显然无比的自如,好似是对秦大进行了一次无声的蔑视。
事实上,他还真感受不到有一星半点的压迫感,要不是这秦大的张狂的话,他都不察觉有天地之力镇压在自己身上。
“你!”秦大瞪了眼珠子,显然是不信书童能抗得住自己高大五百方的天地之力的压迫,“装,你就接着装!”
“恐怕你现在连挪移都很困难了吧?告诉你,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待会我的拳头可不会留情!”
他认为,定是这书童好面子,不肯承认被自己压迫的事实才会这么说法。
“他这个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林尘有些郁闷,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可人家非得认为自己是强撑出来的,“罢了罢了,看他这么可爱,我也不过分地欺负他,堂堂正正地把他拿下!”
林尘很清楚,若是他操控自己的天地之力镇压上去,这侍从恐怕会立时被压迫的血脉爆裂而亡。
这里都是文人墨客,太惨烈了恐怕会引发他的身体上的不适,所以林尘决定和他正大光明一战,打的服服帖帖。
林尘踏前一步,双拳缓缓紧握,真气在体内迅速流动,一股强横的气势爆发而出。
“别废话了,来吧!”林尘扭了扭脖子,目光随意,好似完全是在逗小孩子玩耍一般。
秦大被林尘这态度气的不轻,脚掌猛的一踏地面,身形径直冲向一脸淡然的林尘。
急冲之时,秦大的双掌略微曲拢,十指上有些尖锐的指甲泛着许些寒芒。
在距离林尘仅有一丈之时,他的身形骤然顿住,右爪划起一条刁钻的弧线,直取林尘喉咙。
“这爪子,跟郝建明的天虎狂化有些类似!”林尘浑然不为所动,还饶有兴致地分析起来,“看来二太子以及这秦公子,和天虎军的确关系匪浅啊!”
望着着疾袭而来的寒爪,林尘脸色平静,不急不缓的抬起手掌,略微曲卷的手掌,随意地撑开,顿时蛮横的掌力暴冲而出……
在这股毫无预兆的巨大掌力之下,秦大脸色大变,强劲的身躯犹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双脚急退了十多步后,方才有些狼狈的止住。
草坪上,已出现了两道深刻的犁沟。
秦大的鞋底,也是沾满了泥土。
望着这一幕,凉棚下的年轻人豁然起身,脸色凝重。
一旁观战的青青却是嫣然一笑,优雅的端起林尘给她泡的那杯尚未喝过的香茶,红唇微启,轻轻的抿了一口。
“果然,果然是蜂蜜!”青青唇角扬起一个简单的笑意。
“有点本事啊!”摸了摸有些绞痛的胸口,秦大脸色一沉,色厉内茬地喝道。
林尘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旋即把目光投注到了正在品茶的青青身上。
“看来是被这小妮子发现了……”林尘心中微微一叹。
望着那没有理会自己的书童,秦大脸皮微微一抖,牙齿一咬,夹杂着怒气,再次对着林尘急冲而去。
平伸而出的手掌并未收拢,林尘微眯着眼睛,望着那越来越近的秦大,嘴角缓缓的拉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居然还敢来?不给你点深刻的教训,看来是没完了!”林尘心中冷哼一声,旋即将力道又添了几分,摊开的右掌上骤然间有一股暴烈的力量自掌心凝聚。
“黑虎拳!”秦大一声暴喝后森然一笑,伴着不断向林尘逼去的身影,他的拳头也猛的紧握。
一股破风呼啸的黑色虎爪形劲气,在半空中低沉的响起,旋即对着林尘胸口落去。
微眯着眼睛感受到那股尖锐的劲气,林尘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尔后将右掌上蓄积的暴烈力量尽数释放而出,那力量便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轻易轰散了劲气。
但其势完全不减,竟猛扑向了秦大。
“天虎狂化!”
匆忙之间,秦大立刻施展了秘术,提高着自己的防御力。
可当这股暴烈的力量席卷在他身上之上,他才明白这究竟是多么无法抵抗的一股力量。
“轰!”
草屑与水滴还有烂泥满天飞舞,混乱了所有人的眼睛。
“噗!”
泥土翻飞之处,秦大狂吐了几大口的鲜血,随后便软瘫的地上。
待得众人彻底看清时,却已发现原本嚣张无比的侍从依然毫无战斗力。
瞟了一眼略微安静的场面,林尘手掌缓缓收回,淡淡的吐了一口气,说道:“这么弱,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挑战我家主子?我看还是先回去练个几十年再来!”
看着那败得干脆利落的侍从,旁观众人在略微寂静之后,迅速骚乱了起来。
先前还未完全消散的画技之战带来的震撼,又是自他们的心中缓缓的翻腾而起。
“这个小书童,口齿伶俐,实力又强,可是奇葩啊!”
“这样的人,居然会甘心做一个书童?”
“这书童,也算是书童界的人才了!”
…………
众人对林尘的表现是称赞不已,但那三位德高望重的宿老却在此时瞥了一眼凉棚中的年轻公子。
因为他们很清楚,秦大败的如此之惨,必然会引发那位年轻公子的不悦。
事情,很快就要大条了!
事情的确是大条了!
见过秦风的才子们都知道,这个人是秦风的贴身侍从。
虽然他们不懂修行,但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人肯定是有两下子的。
可仅仅两个照面后,他就被打成了这副德行……吐血软到在地。
那这,就是再间接地在打秦风的脸啊!
若说是青公子本尊出手,那也就罢了。
可只是被一个同样身份低微的书童打得如此落花流水。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以至于目瞪口呆。
华清园内某处,望着那迅速落败的秦大,白衣女子那白皙的玉颊之上泛起了点点红润的颜色,轻声喃喃道:“虽然比我当初差了不少,但收拾他们倒绰绰有余了!”
…………
……
场中,青青品着那杯掺杂了不少蜂蜜的香茶,美眸中闪烁着点点异芒,但神色上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林尘看似只有先天境大圆满,可实际上的战力是可以比肩玄元境大圆满的!
要是那侍从能赢,那才叫怪事!
林尘则垂首而立,略显刚毅的脸庞之上,只有着平静,并无一丝胜利之后的得意与骄狂。
“这书童,倒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凉棚中的年轻公子神色阴沉,眯着眼睛盯在了林尘身上,眼眸之中渐渐抹过一缕杀机。
若是此事经由这些才子们传了出去,那他的颜面恐怕就会扫地。
别人会说,他堂堂秦公子的侍从,居然都敌不过梁峰手下一个青公子的书童!
如此一来,他的支持度必然会下跌不少……而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隐儿,虎魄丹!”年轻公子神色平静地报出了一个人名和一个丹药名。
忽然之间,一个身着淡青衣裙的少女,渐渐在年轻公子身侧显露出身形。
而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人发现有这样一位少女一直侍立在年轻公子的身旁……仿佛是隐身了一般!
而随着年轻公子的一声吩咐后,她才出现。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尔后优雅地迈步而出。
迎面而来地轻风,将那垂及娇臀地三千青丝,吹得缓缓飘舞。
裙角飞掠间,隐隐透出少女那完美地轮廓曲线。
她,叫隐儿。
隐儿莲步轻挪,缓缓地走到了比试之地,吸引人了所有人的目光。
尽管她的诱人比之香菲还差了些火候,但也足以引得这些才子们直夸是“俏佳人”了。
软倒在地,不断咯血的秦大见到来人,瞳孔猛然扩大到了极致。
因为这个隐儿,在他的印象中是几乎不会现身的!
但凡现身,那就定有势在必行的要事要指派给自己!
如果事情办不成,那他这个侍从恐怕要在秦府除名了。
…………
隐儿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手,镶着黑金丝的青袖滑落而下,露出一截雪白娇嫩的皓腕。
“咻!”
她屈指一弹,一道若有似无的微光射入了侍从的口中。
这一道微光,哪怕是林尘都没有察觉到,好似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有一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哦?一粒丹药?看来是要拿这个侍从的命来拼啊!”树顶上的白衣女子平静地望着那道微光,犹如一朵俗世青莲,纤尘不染。
微光入口,原来软瘫在地的秦大,一瞬间就犹如一头匍匐的猎豹一般弹起了身子。
原本那微弱至极的气势,转眼就骤然暴涨。
他暴喝一声:“给我死!”
旋即脚掌在地上狠狠一踏,身形暴冲而出,踏脚处,草屑和泥土四射。
他的双眼有些森然的盯着那平静地垂首而立的书童,嘴角的血迹,将他那张脸庞渲染的有些狰狞。
草坪正中的突出其来的变化,惊起了满场的骚动。
这些才子们不能够明白,明明这是个侍从刚刚就已经奄奄一息了,怎么还能有如此强大的反抗之力?
并非好像气势更胜刚才!
一众潇湘书院弟子也是脸色狂变……因为他们中几个玄元境强者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此刻的这个侍从已经初步具备了玄元境万象期的实力!
唯独青青依然从容淡定。
他约莫也猜测的到,这侍从定是服用了一些有着巨大副作用,甚至损耗生命力的丹药,以此来短暂地换得强横的实力!
可是她很清楚,这样的丹药能够让他短暂地晋级到玄元境已经是极限,毕竟不是每一粒丹药都跟林尘的黄金破玄丹那么霸道。
而一个仅仅只有玄元境万象期实力的侍从,又岂能和林尘相提并论!
可是这些,秦大不知道啊!
刚刚吞服了隐儿给自己的服下的虎魄丹,他整个人都变得生龙活虎,修为更是短暂的达到了玄元境!
这正是他人生中最为强势的一刻,他绝不相信一个先天境的书童能够扛得住自己的一拳!
他已经再度疾冲到了林尘身前,右拳之上黑色劲气急速凝结,狞声大喝:“黑虎拳!”
实力的狂涨,让他这一次黑虎拳,竟然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风压。
整座华清园的空气都被带动了起来,生起一阵强风,令得不远处的那片树林都整齐地倾斜,令得在场的一些文弱书生都扑到在地。
强风吹起林尘额前的发丝,露出他那一双清冷的黑色眸子。
面对着这样的强猛一击,他并没有丝毫打算要退后。
他仅仅只是右掌一摊,身形略微弯曲跟着就犹如离弦的箭,猛冲而出。
“这回让你彻底死心!”
心头响起这一声沉闷的低喝,林尘的一掌在所有人的惊讶的目光中,狠狠的与秦大那泛着黑色劲气的重拳抵在了一起。
刚一接触,秦大那狰狞的脸色骤然惨白,血迹不断的从嘴角溢出。
“怎么可能!这力量……”秦大惊骇万分,因为他感受到了从那一掌中传来的浩瀚力量!
只见林尘的脸色依然淡漠,手掌抓着秦大的拳头,尔后猛地向下方一推,秦大的身形,犹如狂风中一片落叶一般被他轻易就往下按。
受到恐怖力量的碾压,本来松软的地面整齐下陷,坚硬了无数倍。
“咔咔咔!”
伴随着秦大脚掌之下的泥土急速下陷,他的袖袍内也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那强健有力的右臂,似乎完全支撑不住林尘那看似随意的一推,以至臂骨断裂无数,发出了这清脆的声响。
右拳之上的黑色虎头形劲气,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的秦大,半个身体都已被林尘按进了土里,眼神已如死一般的寂静。
而从头到尾,仅仅三个照面!
即便是他服下了虎魄丹这样的能够短时间快速提升时间的丹药,他依然一败涂地!
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反抗的勇气,因为刚才林尘的那一掌所传透过来的雄浑极致的力量,他是深有体会。
他无法理解一个先天境如何能够爆发出这样的蛮力,可他也清楚若不是林尘最后关头收住了势,他的右臂可能都要被折断!
现在的他,颓然地陷在了泥土当中,眼神空洞,垂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回砸场子,砸的真是爽啊!”
“对啊!文的大胜,武的也大胜!我看那个秦公子必然无话可说了!”
“看看这些才子们那惊骇的目光,恐怕华清园之会结束,他们都会选择为我们梁大人宣传了吧?”
…………
一众潇湘书院弟子小声地交流着,可眼神中透露出的那股兴奋的劲头是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远方树冠上的那白衣女子负手而立,偶尔轻风吹来,青丝飘扬。
“力量是足够了,可功法招数还是这么次,就是仗着力气大!”白衣女子看完了这一仗后,嘴角已噙着一抹笑意,“也是……这个大忙人是劳苦命,闲不下时间来去琢磨自己的修行,刚在边城安稳下来又被拉到苏杭城来帮忙!”
…………
……
比试场地中。
“这回他应该是彻底服气了!”林尘瞟了一眼掌下侍从那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眸,眼角闪过了满意之色。
淡淡地舒了一口气后,林尘偏过头对着那位身着淡青衣裙的少女说道,“胜负已分,你应该没有意见吧?他现在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至于吞服丹药后造成的那些后遗症,可怪不到我头上啊!”
林尘虽然没有察觉到那道微光,但随意一想就猜出了秦大必然是吞服了某种丹药。
而这种丹药,必定有着数不清的后遗症,轻则消磨修为或是生命力,重则直接将整个人废掉!
一念及此,林尘就对自己有三粒黄金破玄丹深感幸运。
虽然丹药之力只能够维持短暂的时光,但已经确确实实地救过他两次了!
所以这最后一粒,他真的是舍不得吃。
那可是三品丹药啊!
完全不存在有任何的后遗症的三品丹药啊!
三品丹药是何种概念?这一点,林尘是有问过周婷的。
周婷给出的答案是:一品二品丹药,几乎没有可能存在这玄黄大世界之中。所以三品丹药,基本就是此界的极限!整座大雪山历古数亿年,三品丹药也就区区几颗!
而林尘的这三粒,十分的特殊,基本上可以认定是有残缺的三品丹药。
因为当初的那位醉心于炼丹之术的丹道大师,是倾尽了一切,炼制出的黄金破玄丹!
而且的确是达到了三品的层次!
可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天地之大,除了大雪山圣女,几乎找不到一个人的根骨,能够承载的下那浩瀚之极的黄金之力!
也就是说,常人吞服了它,唯有爆体而亡这一个下场!
所以,周婷当时给出的最终判断是……这是残次的三品丹药,并且常人根本不能吞服!
也正因如此,最终得到黄金破玄丹的九花婆婆,在察觉到林尘的根骨和大雪山圣女一模一样的厚重时,才会痛快地给出着三粒。
她留在手里,也是无用啊!
大雪山圣女,可从来不需要吞服这种丹药来保命。
…………
“这一仗,的确是你赢了!”隐儿随意地瞧了一眼那已经彻底颓废了的秦大,贝齿微微生寒,“不过这样的废奴,输了也就输了,不算什么!”
林尘摸了摸鼻子,嘴角略微抽搐,漆黑的眼瞳中透着些许不爽。
究竟想怎么样?刚才这侍从可是出来死命叫嚣的,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我赢了他一共两次,现在你们居然说不算什么?
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们这么做,未免有些不讲理了吧?”林尘肃容道,“总不能你们每次派一个侍从上来,输了后就说不算什么!”
众才子也帮腔道;“你们秦公子麾下,总不会是想车轮战吧?这对书童可太不公平了!”
“当然不会,因为我是最后一个!”隐儿缓缓摇头,眼角流过一抹淡淡的杀意,目光有些阴冷地看着眼前的林尘,“我是秦风公子的贴身侍女,现在,我向你请战!”
林尘微微一愕,心中已对这淡青衣裙的少女生出了颇多的警惕之感。
他已经展露过自己的实力,那是完全碾压一位玄元境万象期的强横实力!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仍然对自己请战!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战胜自己!
“这妮子,定不是好捏的柿子,我接是不接呢?”林尘微微有些迟疑了。
对方这么有把握,接下了恐怕难以制胜。
不接,更会遭人口舌,对梁峰的名声不利。
“你不会连我一名女子的挑战都不敢接下吧?”隐儿淡漠的声音传来,好似在逼问林尘,强迫他应下。
就在林尘准备拼了命地跟这身段玲珑有致的少女斗上一场时,忽然间,有一道犹如风铃般的淡雅笑声,悄悄地飘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轻柔淡雅之声好似盘旋上了天际,恍惚间草坪上竟然在这初夏之日从天而降下了弥漫无限的雪花。
如此异象,引得众才子现出了一阵骚动,纷纷举目四望,想看究竟是何方神圣降临。
“既然你是一介女流,那你我交战再合适不过!我是这书童的道侣,想必你不会介意和我战上一场吧?”
似鸢啼凤鸣般淡雅的一道声音流过了所有人的耳畔。
众人依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雪白长衫的女子正迎风施施然飞来。
她那清丽绝美的脸颊上挂着轻柔笑容,墨玉一般的三千青丝被一条雪白的发带紧紧束着,扎成翘马尾垂落而下,蔓过她那纤细柳腰。
在场的所有才子,都在她那清浅的笑容之下完全失神,呆呆怔住。
他们这些才子,可算是见过无数的佳丽。
可他们此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出尘脱俗的仿佛谪仙下凡一般的女子。
一句美的不可方物,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时心中的震撼。
跟这女子一比,那位自称是秦公子贴身侍女的少女,简直就不值一提。
连提鞋恐怕都不配!
“周婷小姐摘去了面纱,这一出来,让我连嫉妒的心都不敢生出啊!”女扮男装的青青见着来人正是周婷,如秋水般的眼波缓缓流转,心道,“突破到玄元境后,她这气质倒也随之变了些许呢。至少现在看起来没有过去那般冰冷的难以接触了!”
“不过,你这次可是又自称是林尘的道侣了……让我怎么安心的下嘛!”
试问,有周婷这样的绝色佳人长期相伴在林尘左右,作为正牌未婚妻的青青又如何能够淡然处之。
不过,好在是林尘从没有表现出对周婷有倾心的意向,她暂时也用不着提心吊胆。
但凡林尘表现出一丝对周婷的情愫,她就会立刻把林尘拽回清阳城完婚。
不完婚,始终是不能安心啊!
要是林尘真的被周婷抢走当了道侣,她恐怕会发疯的!
…………
青青抿着小嘴,冲着林尘和周婷浅浅一笑。
在看她来,周婷既然来了,那么无论任何难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她和林尘只要在旁默默看着就好。
而此时,周婷已然飘身而至,落在了草坪正中林尘的身侧,和隐儿正对着。
“好……好美啊!”
“我刚才是不是听岔了?她是这书童的道侣?”
“这书童究竟是什么好命啊!我的天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啊!”
…………
众人缓过神后,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婷,还一直不断地说着赞美周婷贬低林尘的话。
“我看起来有那么差么?为什么总说我是牛粪,说我是癞蛤蟆?”林尘撇着嘴,面露苦色,对于这些评价真的是无力。
才子们都想不明白,为何像这样一个女子的道侣会是一个书童!
这是完完全全的不合情理啊!
而那位凉棚中的年轻公子已经豁然起身……连他这般素来淡定之人,此时也都坐不住了。
“潇湘书院的一个书童,竟有如此绝色道侣?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年轻公子微微凝眸,眼神之中已流露一股强烈的渴望和不解。
他实在是抓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书童是哪一点值得这样一位女子倾心!
不过现在的场面可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因为隐儿和她的一战已经一触即发。
“我能感觉的到,此女正是玄元境万象期的修为,必定不是隐儿的对手!”年轻公子面色一沉,思量了一番后便传音给隐儿道,“此女,切记不要伤了,我要得到她!”
隐儿眉头微蹙,尔后冲着凉棚处轻轻点头,传音道:“隐儿谨记!”
不过同时,这个隐儿也在心中一阵嗤笑:“用这种口气命令我?若非道主之令,让我安心潜伏在这新月王朝助皇甫远,你们秦家焉能有我之助!”
不过,表面上的隐儿却依旧装成了一副侍女的姿态,恭恭敬敬地应下。
年轻公子负手凝望着草坪上的周婷,越看越是心动,越看越是渴望。
尤其是她亲口说出书童是她的道侣后,年轻公子更是压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欲望。
他觉得,像这样的女子理应是他这样的身份才能够享用,而不是一个……书童!
尽管这个书童,在他看来极其的特别,特别到能够以先天境之力战胜服用了虎魄丹的秦大!
“多半是使用了某种特殊的秘术,我没有发现!”
这就是年轻公子对于林尘的神奇表现的唯一想法。
从来玄元境和先天境都是天壤之别,他可不相信一个书童能够打破这一定律。所以他认为定是林尘这个书童是暗中施展了某种特殊的秘术,以至于能够完成这一不大不小的奇迹。
同样的道理,他也绝不相信眼前这个唯有万象期的女子,能够和隐儿相抗衡!
因而他才会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刻意地嘱咐隐儿不要伤了她……这样一朵娇花,他又哪里舍得伤害!
而隐儿自然也明白年轻公子的想法,她淡然一笑,尔后抬眼正视着周婷,缓缓开口道:“你要代替你的道侣,与我一战?”
“是!”
“修行不易,我劝你还是闪到一旁去,要是我一个手下不留心,划伤你的脸,啧啧……我看好多人要伤心!”
“聒噪!”
“你一个小小的万象期,也敢如此对我说话?”周婷的淡漠寡言,使得隐儿的深眸之中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怒意,尔后寒声道,“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听到这话,众才子纷纷开始指责起隐儿来。在他们看来,周婷俨然就是不可冒犯的神女。
而林尘早已退到了青青身旁,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悠闲自在地准备欣赏草坪正中的一场二女之战。
或者说,是一场结局已经注定了的交战。
“周婷她怎么找到我们的?”林尘心中不解,青青也是茫然不知。
不过有一点他们俩都很清楚……这个侍女,恐怕要被周婷摧残了!
过去的周婷,依然能够随意虐杀玄元境。而现如今她已经突破至玄元境,那就意味着,她或许已经可以虐杀道极境!
想到这一点,林尘不由的深吸了一口凉气,心道:“我看倒不如改天好好请教一番周婷,让她传我一些功法秘术练练,或许能够借此让实力更上一层楼!”
“对!只要有周婷在身边,什么样的顶级功法和秘术,我都是有希望学到的!”
自从突破到先天境大圆满后,林尘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当初的周婷是何等恐怖!
饶是他的根骨同样厚重,饶是他的身体力量和强度已经可以媲美玄元境大圆满,可他目前就算倾尽手段也无法做到周婷当初的程度……除非吞下最后一粒黄金破玄丹。
当初周婷尚在先天境大圆满时,任何的玄元境在她面前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而这等程度,林尘是拍马都及不上。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能耐,圣狐学院的那几个圣子,如是没有外力的辅助他是一个都敌不过。
也就是说,他在应付一些强横的玄元境大圆满时是力有不逮的。
可周婷当初在与他同等境界时,面对任何的玄元境都可以说是摧枯拉朽的完胜!
所以,林尘在感慨唏嘘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份向周婷求教的心思。
“我过去也是蠢,周婷这么一个无敌富婆在身边,却没有让她多提点提点我的功法秘术!”林尘瞅了一眼草坪正中那白衣飘飘的绝色女子,悠然一笑,“不过也怪不得我蠢,实在是近来琐事繁多啊,根本没时间去参详提升我的功法秘术!”
“看,那个青衣侍女要出手了!”青青在旁提醒道。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隐儿已然抽出了腰间系着的一条紫金绫缎。
“好像是一件道器啊!”有一个眼尖的潇湘书院弟子感受到了紫金绫缎上传来的强烈波动,顿时就确认了这紫金绫缎的不凡之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众弟子的不绝于耳的惊呼声,因为他们实在不能理解一个侍女怎会拥有一件道器!
要知道以他们秦家的威势,是绝对做不到让一个侍女拥有道器的程度的!
唯有林尘和青青神态自若,心中暗忖:“道器?我们俩这里都有不少,更何况周婷这样的大富婆!哪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
在祭出了这条紫金绫缎后,隐儿就凌空一抛,同时口中娇喝:“缚!”
顿时紫金绫缎上霞光大盛,见风就长,只在片刻间就已不知长了多少倍出来。
遮天蔽日的紫金绫缎,迅疾穿走,或当空转圈,或冲入地下又从另一侧破地而出,以周婷为中心,无数紫金绫缎转眼之间将她严严实实地围在圈里。
霞光灿烂的紫金绫缎此时已整个化作一个巨大圆球,并不停向内压去,缩小。
在几个微小的缝隙之中,众才子隐约还能看到微末的周婷倩影。
草坪之上一片寂静,众才子都收了口,紧张地看着那紫金绫缎形成的圆球体。
他们虽然不通修行,但无疑都能够料想的到,在这等法宝的重压之下,一个支撑不住,会是什么后果?
一个个早就起了怜香惜玉心思的才子自然是“同仇敌忾”,对隐儿的一片抱怨和指责。
就连凉棚中的年轻公子都是脸色不善,眉间泛起了隐隐的怒气。
隐儿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刚一出手就被人埋怨下手太重。
忿忿不平的她决定再不留手,手上捏了几个法诀后,紫金绫缎构成的圆球体就骤然缩小!
一尺,两尺……
眼看就要缩小到周婷的身体大小,尔后就能将其生生束缚至死时,紫金绫缎上忽然现出了无尽的雪花。
“嗤嗤嗤!”
雪花转眼就融在了紫金绫缎上,化作淡淡的雪水。
可是,跟着的一幕却让隐儿乃至凉棚中的年轻公子都心生恍惚,不能理解。
紫金绫缎在雪水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融……
“不要啊!不要啊!”隐儿峨眉深蹙,心中急切,可无论她怎么催动法诀都已无法控制这条正在急速消融的紫金绫缎。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金绫缎在雪水的浸润下,化归无形。
就在刚才,金色的阳光斜淌在草坪之上,还能与紫金绫缎上的霞光交相辉映。
可短短几个呼吸时间过后,那扩大到足以席卷整个草坪的紫金绫缎却已长烟一空,顿散无形。
“没……没了?”一个潇湘书院弟子吞了一口唾沫,看的有些发愣。
那可是一件道器啊,就这么没了?
凉棚中的年轻公子再也克制不住好奇之心,闪掠身形来到了围观众人之中,死死地盯在了周婷身上。
一众才子正在为紫金绫缎的消失而欢呼雀跃,但他看的清楚,这紫金绫缎不是消失,而是因这白衣女子而毁……毁的连渣都没剩下!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年轻公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周婷的身影。
他总是感觉这个身影在哪里见到过,可在他的印象中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人啊!
实际上,他真的是见过。
在当日和圣狐学院的交流盛会上,周婷一招败北圣狐学院圣子,他是永生难忘。
只不过那一日的周婷,还戴着面纱,面容不清,自然让这年轻公子不能够第一时间把这两道同样白衣飘飘的身影联系起来。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为周婷现在展露出的实力所惊颤了。
毁去一件道器,可比获得一件道器要难上无数倍!
就像林尘和青青,即便他们俩现在有道器护体,可真要让他们毁去那些道器,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别说是他们俩,哪怕是梁峰,是杜子腾,是内院的一些普通的真人,都做不到!
而现在,草坪之上的白衣女子却做到了!
…………
隐儿的明眸之中,已经流露出了无限惊恐的意味。
但更多的,却是对眼前白衣女子的愤恨!
那是她仅有的一件道器,却毁在了白衣女子的手中!
她一瞬间就被这股怨愤冲昏了头脑,尔后取出一根九节长鞭,凌空掠向周婷身影停顿之处,重重地一甩。
“呼呼呼!”
九节鞭甩动带起的强劲破风声在周围人耳畔乍响,令所有人都能够想象的到这一鞭下去会有多么强横的杀伤!
“噗!”
周婷轻轻抬起了他的玉手,像是挽住情人手掌的那么随意一抓,九节鞭就已被她握在了手里。
无论隐儿怎么拽动,都已无法控制这九节鞭。
在旁观之人看来,这九节鞭带着的蛮横之势一旦落地,足以把草坪裂开一道巨缝,产生的浩大的余波也足以掀翻树木。
可是这凶威凛冽的一鞭,落入了周婷的掌心后,却温顺的如同一根柔绳一般,再不复任何的杀伤力。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才子个个目瞪口呆,更把那年轻公子惊吓的呆滞在原地。
“要不要这么夸张?那一鞭就算我来挡,也得倾尽全力啊……”年轻公子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不住地惊叹,“怎么在她手上,就连玩物都算不上!”
一阵熏风拂过,吹地周婷额前几缕青丝微微飘舞。
她从头至尾,都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唯一的动作就是抬手接住这一鞭。
这一刻,她的神色依旧是平静淡漠,而鞭子另外一端的隐儿脸色却已经写满了焦虑之色。
这鞭子是她最后一件值得称道的宝物,可现在无论她怎么发力都夺不回来了!
突然……
她看到对面那白衣女子掌心握着的鞭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着一层坚冰。
坚冰以极快的速度延伸着,一直延伸到了她手掌握着的鞭首!
“喀喀喀喀!”
坚冰如同藤条一般,疯狂地蔓延着,倏忽之间隐儿的整条手臂都已被坚冰所覆盖了。
坚冰好似任然不知足,继续在隐儿的身躯表面蔓延。
仅仅一个呼吸时间过后,隐儿周身已彻底为坚冰所裹,完全无法动弹,跟别说破冰而出。
“嘶!”
满场才子一片哗然。
“这样就完事了?只是轻轻抬手抓住了那一鞭,就解决了?”众才子纷纷揉着眼睛,对此不敢置信。
在他们想象中的修者之战,理应是你出一招我出一招,打个昏天暗地才是,哪有这么轻松写意的!
而那位年轻公子,只觉得过去的日子算是白活了。
他不能够理解!
明明白衣女子在他的感知中只有万象期的修为,为何能够强到如此令人发指的程度!
的确……如果说林尘的表现让他意外,那么周婷的表现已经让他产生了一种惊悚的感觉。
他很确定,哪怕是道极境的真人,也绝对无法做到这样轻描淡写的胜!
所以他现在已经被周婷的壮举震的头皮都在发麻,可他依然迈出了脚步,哆嗦着走进草坪正中。
“这……这位小姐,可否放了我的这侍女?”
若是其他的侍女,他必然是不管不问,任其死活。
可这个隐儿,是二太子皇甫远给他们秦府安排之人,他不敢舍弃。
周婷瞟了一眼年轻公子,神色上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要应答的意思。
她只是轻轻地将目光移向了林尘,好像在这征求他的意见。
众人循着周婷的目光,都望向了林尘这个书童。
“看这意思,这大美人好像真的在征求书童的意思啊!”
“这书童的命,怎么可以这么好啊?我羡慕啊!”
“我也觉得!这大美人不光人长的美,实力又这么强,怎么就会是书童的道侣呢!”
…………
周婷这不经意间的一望,却引发了才子们更加激烈的骚动。
所以看向林尘的目光,都变得无比的嫉妒和羡慕。
唯有青青嘟囔着小嘴,神情低落,好似已经被人夺了心头所爱一般。
“呃……放了吧,不用闹出人命的!”林尘在全场的注视之下,也微微有些害臊了,赶忙说道,
周婷闻言,轻轻颔首,旋即松开了握住鞭子的手。
只一个刹那,所有的坚冰尽去,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咔咔咔!”
九节鞭子落在了松软的草坪之上,仿佛是烂泥一般,碎裂成了无数截。
而隐儿脱困后,亦是全身被冻的发紫,还冒着森森的寒气,意识早就涣然了,直接瘫软在地。
年轻公子此时对于周婷已经生不出任何的欲望,只有发自内心的惊恐。
他目睹了隐儿的惨状后,吞了一口唾沫,尔后很识相地冲着周婷拱手作揖道:“多谢小姐饶我这侍女一命!”
说完后他再无拖延,背起隐儿就飞向了远方。
因为他感受到了隐儿的气息已然微弱至极,若再不行救治,恐怕香消玉殒是在所难免……他绝对不希望因为隐儿而遭受皇甫远的雷霆之怒!
他这一走,华清园的才子之会也算是告于段落了。
…………
至于结果,那再了然不过!
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秦风一方都一败涂地!
只不过中间的过程,却让所有的才子有些哑然。
他们经过细细的一琢磨,竟发现秦风公子真正的败因是……那一个书童!
一个书童,竟然砸了秦风公子的场子,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而此次的才子之会中最令众人难以忘怀的,是周婷的惊艳!
所以,当才子们离园后的不久时间,苏杭城里就有了无尽的热议。
当然,九成九的议论都将周婷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女神,而将林尘贬低得就不值一提。
因为才子们无法接受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是一个书童的道侣!
尽管这个书童看起来好像还有两下子,但同样无法接受!
…………
……
暮色苍苍,霞光满天。
回归了县衙后院的林尘三人闲坐在池塘边钓鱼。
“周婷小姐啊,现在满城沸沸扬扬啊,都在传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林尘微微苦恼道。
“哦,是么?”周婷好似很享受,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淡笑道,“就让他们传好了,我不介意!”
“呃……”听到这话,林尘握鱼竿的手都有些不稳了,引得水面一阵荡漾。
青青在旁,同样听的是一阵心中一紧。
“告诉我,那些蝴蝶是怎么飞到画上去的!”周婷忽然问道。
“这个嘛……”林尘狡黠一笑,跟着说道,“青青估计也知道了,我在茶里掺杂了不少的蜂蜜,混入了墨汁当中。那些蝴蝶自然会来采蜂蜜喽!”
“原来如此!”周婷明眸一亮,侧着头看着这奇计百出的林尘。
林尘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赶紧找话茬道:“周婷小姐,你……能不能帮我提升提升实力?”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周婷的明眸轻轻地凝视了一眼林尘,而在待得见到林尘那一脸的尴尬时,却是忍不住的嫣然巧笑。
那突然间绽放开的笑容,就犹如那雪中梅花,冰清却动人。
林尘看得微微有些失神,最后兀自垂下了头,不敢直视周婷的目光。
刚才那一句,虽然是他心中所想,但这么直白地向周婷提出他仍然是觉得有些尴尬。
周婷已经帮了他太多了,别的不说,单单灵石撼朝计划之情就借给了他海量的元石。
这份情谊还没有还,现在他又厚着脸皮求助帮忙提升提升实力,这的确是让他感觉有些惭愧和尴尬。
好好一个镇南大元帅,本该是顶天立地的人物,现在却弄的好似在吃软饭一般。
“可以啊!”
空灵的声音,让得闻着皆有一种心灵被洗涤的奇异感觉。
周婷的美目微微一凝,郑重地说道:“不过不能白帮啊,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闻言,青青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是生怕周婷说要林尘真做他的道侣!
林尘眉头一皱,有些纳闷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能为周婷做的。
在他看来,周婷那等强势之人,就没有办不到之事。
“讲一个故事给我听!”周婷嫣然笑着,平日里总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明眸,此刻也是泛起了动人涟漪,好似对于林尘的故事格外的期待。
“呃……”林尘哑然一笑,没有想到周婷要的居然这么简单。
青青同样也是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不是跟自己抢林尘那就什么都好办。
“快讲吧!我可是等你的故事等了好久!”周婷再次紧盯着林尘,眼神出流露出浓浓的期待之色。
“好,一言为定!”林尘哪能不愿意做这样的交换,当下就答应,随后寻思了一番当初老爹曾经给自己讲过的几个故事,很快就决定了下来。
“周婷小姐,这个故事可比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结局要好的多,我要开讲了哦!”林尘握着鱼竿,一边垂钓,一边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修炼千年的蛇妖,她叫白素贞……”
“为了报答书生许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为人形欲报恩……”
“许仙被吓死后,白素贞遂决定上天庭盗取仙草灵芝……”
…………
“就这样,在许士林的诚心叩拜之下,菩萨显灵了……”
一段白蛇传的故事讲完,林尘已然口干舌燥,天色也深沉了下来。
轻风入夜,卷起一地的草屑和绿叶,和着依稀的清冷月光,让人心生寂冷。
不过,林尘身旁的二女却是听完后觉得暖意洋洋。
虽然过程坎坷了一些,但最终白素贞还是能够和许仙天长地久,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故事上次就应该拿出来讲的!”青青抿嘴,抱怨了一句,“上次那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可算是让我难过死了!”
“好东西嘛,当然要留在后头!”林尘狡黠一笑,随即冲着周婷问道,“怎么样,这个故事?”
“不错!”周婷难得的展颜一笑,“想要提升哪一方面的实力?”
“攻击吧!我的攻击招数太薄弱了,即便有了秘术的十倍增幅,可终究招式的玄妙和变化太过浅显,对手只要稍加防御就能轻易卸去我的不少力!”林尘坦然地总结道。
攻击薄弱,的确是他目前最大的缺漏。
他的身体强度和力量,足以比肩玄元境大圆满,再加之有祈蓝玄元甲的护体,在防御上他已经非常的完善。
但是,在攻击上他的欠缺就不是一星半点!
首先,风影剑法的前三式本身就不是以攻击性见长,更何况由于他没有多少时间去磨炼这剑法,至今还仅仅只是领悟了一招“风起云涌”。
最惨的是,连承星剑都已经被他给安葬了!
他现在连一柄趁手的剑都拿不出,这攻击力简直就不值一提了。
有鉴于此,他才会不假思索地就确定要加强自身攻击力。
“待得周婷小姐传我一些强大的功法秘术,我就花灵石去买一件道器!”林尘暗自欣喜道。
只等时候一到,那些掌柜们尽数回归,他就能够拥有几百万的极品灵石!
到那时候,买下一件趁手的道器可谓易如反掌!
尽管他已经拥有了一件极其珍稀的极品道器……墨霜玄晶笔,可他用不了啊!
而且即便能用,他也总不好意思成天拿着笔戳来戳去,自己觉得都别扭。
所以在他看来,买上一件称心如意的道器是势在必行之举!
…………
“我瞧你之前是使剑的,而且那一招剑术好似练到极致还能沟通风之道!如此看来,这个是最适合你的!”周婷略一沉思,便翻手取出了一本古朴的典籍。
“这一篇剑典,名为《四象剑录》,创自数十万前的一位真正的天才剑道高人!”
林尘郑重地接过剑典,同时在心头一阵不解。
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够引得周婷都称之为真正的天才?
“哦?真正的剑道高人?”林尘当即疑惑道。
“那个剑道高人,一心只醉心于研究剑术!”周婷用着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这《四象剑录》他穷尽了毕生的精力去研究,可谓耗尽了他所有的心血和精力。可是写到最后一卷的时候,他却因为寿命达到了大限,最终未能功成就身死道消。”
“如此说来,这是一本未完成的剑典?”林尘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的关于那位天才剑道高人的讯息,于是又问道,“周婷小姐,敢问那位剑道高人,有多天才?”
“这虽然是一本未完成的剑典,可各种蕴含的剑术,却足以让通圣境强者着迷!”说道这里,周婷的目光之中也流露出了敬佩的情绪,“而这位剑道高人的境界是什么你知道么?”
“归一境?”既然是天才,那林尘认为一个归一境写出一本让通圣境着迷的剑典就算是极其的天才了!
周婷摇摇头。
“道极境?”
周婷依然摇头。
到了这个时刻,林尘就已经有些懵了。
总不能是通圣境的强者写出来的剑典吧?那好似也称不上天才啊!
林尘和青青同时将不解的目光移向了周婷。
周婷则是淡然一笑,说道:“他至死,都是玄元境!”
“什么?”林尘惊呼了一声,手中的鱼竿差点就要被惊得脱手。
“不会是真的吧?”林尘的眼睛瞪大到了极致,张口结舌。
他虽然对于道极境之上的层次没有太多的接触,但也知道必须随着对道的领悟不断加深才能够有境界上的提高。
一切的根本是……道!
这也是道极境真人的身份地位远远凌驾在玄元境之上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们掌握着的,是道之力!
而一个玄元境之人,在他们的想象中,又怎么可能写出一部能够令通圣境着迷的剑典来?
明明不通晓任何一门小道,却能够让领悟了圣道之人着迷?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千真万确!”周婷尤其的肯定道。
“呃……”林尘和青青相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着说不清的震撼之意。
完全没有犹豫的,林尘直接开始翻阅这一本剑典,连鱼竿都抛到一旁了。
剑典虽薄,可那只是表象,实际上剑典中每一页所载之内容,若是提取出来都足以写上厚厚一册。
见着林尘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这剑典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周婷嫣然一笑,同时捡起那根鱼竿学着林尘方才的模样正儿八经地开始钓鱼。
她可是听青青说了,这钓上来的鱼,林尘是要亲自下厨做的。
尽管她素来不食人间烟火,但林尘的手艺他还是非常希望尝上一尝。
当然,在钓鱼的同时,周婷也在不断地给林尘讲解:“一本博大精深的剑术可以令修者发挥出超强的战力,而这一本《石象剑录》更能令剑修的实力有显著的提升!至于究竟能提升多少,那就得看你的领悟了!总之,对于通圣境老祖来说,也是有着质的飞跃提升!”
“整部剑典,可分成‘地行篇’、‘火行篇’、‘水行篇’、‘风行篇’、‘两仪篇’、‘三才篇’、‘四象篇’共七大篇。”
“其中,头四篇为基础,后三篇才是真正能够吸引通圣境强者之绝妙剑术!”
“虽说头四篇是基础,但内含的各式剑术同样是精妙玄奇,并且可以从浅入深学习。浅显者……比你的风影剑法都要简单不少。高深者,却是道极境都未必能够掌握的了的!”
听着周婷的阐述,林尘便开始快速翻阅起“水行篇”“火形篇”“地行篇”,想要看看有什么可以速成之剑招,是能够让他快速实力精进的。
至于“风行篇”,他自认为学了风影剑法后,对此的感触颇深。
他觉着风并没有多强大的杀伤力,于是就决定暂时搁置一旁,专心研究其他三篇。
…………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
“厉害,厉害!天才,绝对的天才!这个剑道高人我算是服气了!”林尘粗略地翻阅完了这三篇后,他发现这《四象剑录》的创立者究竟是何等的天才之姿,忍不住大声夸奖道。
“风行篇”他虽然还没有看,但透过另外三篇他已经足足能够体会到这天才对于剑术和道的融合做到了何种层次。
他只不过是一个玄元境,至多也就只能掌握了地火水风四条道的雏形而已。
可是楞是在这个情况下,他居然能够创造出一整套和道完美融合的剑术来,好似他真的已经掌握了道一般!
这就是他的天才所在!
明明没有掌握,却更胜掌握!
“这下有的我学的了!”林尘对于这《四象剑录》的满意程度溢于言表,从他那咧嘴大嘴直乐就能看出来他的狂喜之情,“‘地行篇’有七招剑术,‘水行篇’有六招剑术,‘火行篇’有九招剑术,‘风行篇’恐怕也相差无多!”
“这么多的剑术,若是能够掌握一半,那我的实力将比现在提升一倍以上!”林尘自信地甩出了这一句话。
此时的他,才明白究竟何为强横的剑术。
与《四象剑录》想比,陈家的风影剑法就太粗浅,太平庸了。
“我决定了,待得苏杭城一事解决,我就耐心地琢磨这些剑术!”林尘目光笃定地说道。
“学剑术虽能急剧地提升实力,但境界方为根本!”周婷出言提醒道,“你已然达至先天境大圆满,离着玄元境只差临门一脚,理应花更多的心思在破境上!”
“明白!”林尘重重地点头。
不过虽然林尘重重的点了头,可他却仍有些迷茫……因为这次他要破境,真的不知道是该如何处理了。
玄元境的这个坎,比之先天境时可有大了不知凡几,绝不是冰火两极淬体能够轻易解决的。
“天无绝人之路,一定有法子可以让我破境的!”林尘最终默默念了一句,旋即继续查阅起后面三篇。
他很想知道后面三篇究竟奇在哪里!
周婷见状,继续给林尘讲解道;“‘两仪篇’,是将两种不同‘道’的领悟,结合在一起施展出来,造成的威力也能够叠加般地暴涨!”
“这一篇就足足有二十五种剑式!
如风、火结合形成的两仪剑式。
如地、火结合形成的两仪剑式。
如水、土结合形成的两仪剑式。
…………”
总之,不同的两种道之奥妙结合形成的剑招,都归纳在“两仪篇”中。
不同道的结合,威力的确会叠加爆发,实力完全能提升一个层次!
这便是玄奇的剑术!
惊叹归惊叹,可林尘却发现这三十六种剑式中,他连最简单的一式都施展不出……甚至于,目前根本看着都犯迷糊!
至于后头的“三才篇”,比之“两仪篇”就更加的玄妙莫测。
只有十六招剑式的“三才篇”,顾名思义,是由三种道之奥妙结合形成的所向披靡的剑招!
有地、水、火形成是三才剑式。
有风、地、水形成的三才剑式。
…………
尽管暂时还不能理解这一篇剑式的奥妙,但林尘完全能够依着剑典中的记载,隐约感受到任意一招三才剑式的威力!
必是惊天地泣鬼神,届时随手的一击都能够远超风影剑术第六招配合千重浪秘术叠加后的威力!
一念及此,林尘就忍不住对那位《四象剑录》的开辟者心生无穷的敬意。
“一个玄元境,单纯依靠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和领悟的道的雏形,却能够创造出此等惊世绝伦的剑法,当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林尘手捧着《四象剑录》,越翻感慨就越多,“怪不得就连周婷小姐也称其为真正的剑道天才,这样的人物恐怕百万年都未必能够出一个!只可惜受限于寿命,不能令后世剑修好好地欣赏其风姿啊!”
…………
此时的林尘已然翻阅到了《四象剑录》的最后几页。
那能令通圣境强者都着迷的“四象篇”,却仅仅只有寥寥数页的记载。
“最后一篇,方为真正的精髓!”
“在那位剑道天才的构想之中,地火水风四种道,是能够完美地融合于一体的。最终若能顺着剑式施展而出,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可惜的是,他仅仅只创出了三式,就心力交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顺着周婷的解释,林尘粗浅地翻阅着,发现果然如她所说,三式过后“四象篇”就戛然而止,令人不得不扼腕。
“可惜,可惜!”林尘大感惋惜,“这样的剑道天才却为境界所限,真是天妒英才啊!”
“最后这剑典辗转落入我大雪山之中,不过历来我大雪山弟子修炼剑术的就极少极少,有成就的更是凤毛麟角,至今也没有人能够悟出三才篇的任意一剑!”周婷侧过头,明眸凝视着林尘,淡淡说道,“所以你须得好自修炼,以你的悟性,当不会让这《四象剑录》蒙尘!”
“放心!此剑典入我手中,我定必将其发扬光大!他日若有机会,必要补齐这四象篇,以告慰那剑道天才!”林尘缓缓合上了剑典,平复着心绪的震撼,忽得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只不过此等剑典当为不传之术,周婷小姐你传了我不怕……”
林尘的担心并非是无的放矢。
像风影剑术这样层次的剑术已经算得上陈家的镇族之术,而像青青的极杀剑术也是新月王朝的最顶级秘术……而远远地凌驾于二者之上,就连通圣境强者都会着迷的这《四象剑录》,在林尘的眼中哪怕是道门、皇朝都会因之而疯狂!
哪怕是大雪山圣地,那也定必是视若拱璧,绝对不会亲传。
可是现在,周婷仅仅是因为自己给她讲了一个动人的故事,就将这般重要的剑典交予了自己,这实在是让他惶恐。
他日若是大雪山圣地之人得知了消息,追究起周婷的责任,那可如何是好!
“你是怕大雪山前辈对我私自外传剑典有责难?”周婷目光微动,饶有兴致地盯着林尘。
“嗯!这剑术太珍贵了,恐怕不能外传吧?”林尘万般不舍,但仍是将《四象剑录》给递了回去,“若是因此让周婷小姐受到责难,我宁可不学!我现在虽然实力低微,但已经能够保住陈家,心满意足了!”
周婷缓缓摇头,随即认真地看着林尘,用着一种很俏皮的语态说道:“你若是当了我的道侣,那就不算外传了!怎么样?”
“呃……”
“呃……”
青青和林尘同时愕然,这一句让他们俩同时措手不及。
“逗你玩儿的!”周婷浅浅地一笑,“你安心学吧,不会有人责怪我!”
“好……好!”林尘缓缓回过神来,尴尬地应下,“真的没事?”
周婷郑重点头,尔后露出了嫣然一笑。
她乃是圣女,将来注定要登顶大雪山圣尊之位,威震天地,谁又敢责怪于她?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尘低着头说道,有些不敢正视周婷的目光。
实在刚才那一句引得他有些心慌意乱!
试问像周婷这样的女子,说出的那一句话,天底下又有谁能够保持的住?
“鱼竿在晃动,是不是有鱼儿上钩了?”
“是是是,周婷小姐,你轻轻地拉上来!”
“我不会啊!”
“来,我教你!”
…………
……
时至初夏,又是在苏杭城这样的江南一带,故而雨下的很频繁。
此时,便有一场夏雨潇潇地下着,后院的树木青叶上朦朦胧胧有了一层淡绿的色彩。
雨水顺着树尖滴下来,变成了一串串水灵灵的音符。地面也湿润了许多,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气息。
三人已经用过了晚宴,当然,食材主要是二女自己钓上来的鱼!
他们俩是一个喜欢清蒸,一个喜欢水煮,这可是让林尘一阵纠结:究竟今晚做哪一种口味呢?
最后他干脆一样做一道,两边不得罪!
而在晚餐过后,林尘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四象剑录》中的“水行篇”的第一式……落雨剑!
之所以选择从“水行篇”开始领悟,乃是由于他自觉少时经常被老爹揪着去划水,这基础想必是很好的!
所以他觉着自己修炼落雨剑,相对而言应该比其他的剑式更有优势!
或许,能够速成也说不准呢……毕竟他划了那么多次的水!
月夜之下,雨水淅淅沥沥,飘飘洒洒。
林尘正在不断地琢磨着落雨剑,一次次地在后院之中施展印证。
…………
“咦?林尘,你这是什么剑法?好似威力不小嘛!”刚刚成功宣讲回来的梁峰,刚一进来就看到了林尘正在施展的半吊子的落雨剑术,忙不迭地夸奖道。
嗤!嗤!嗤!
只见此时的林尘,手持着一柄木剑,在尽情地施展着剑式。
身体周遭,竟然还凭空出现了雨滴,一滴滴的雨滴凝聚而成,不断的下着,雨一直下,滴落在后院的草地上!
此雨,并非是从天空中洒落的,而是林尘用真气在身体周围凝结而成的!
在雨滴中的林尘就仿佛是雨的宠儿,这些雨滴环绕着他,呵护着他。
当然,还有大量的雨滴都在环绕着他手中的木剑,顺着剑招而不断地飘洒出去。
这些真气之雨滴的数量十分的可观,并且每一滴都很纤薄,好似一小截的细线。
林尘已经接连练这一招好几个时辰,对于落雨剑的感悟也在不断的加深。
“看来,要做到连丝成线这一步离着我很近了,那时候的我才算初窥落雨剑的门道!”林尘收定了身形,将木剑插在了泥土当中,一边迎向梁峰,一边想着,“只要能够把这些雨滴都组合为一条条丝雨,它们就像成为最锋利的切割之线,如此,我的攻击力将会上升几个层次!”
林尘对自己的悟性很有把握,想着不出三五日,恐怕就有机会领悟完这落雨剑。
细雨绵绵中,他活动了一会筋骨之后,就已来到了梁峰面前。
“梁大人,多谢夸奖啊!晚上练了会剑术,小有成就!”林尘咧嘴笑道。
“你说你这家伙明明那么适合做文修,还有一件极品道器的笔,却不知道好好利用,非要去练剑,真是搞不懂你!”梁峰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也想当个文修啊!只可惜你看我这状态,晋升到玄元境那得猴年马月不是!这段时间,我可不得多学一点手段保命!”林尘轻笑着应道。
自从在陈连山的指点下,练了风影剑法后,林尘一直都对剑术情有独钟。
“喜欢剑法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想好好发扬自家的劈柴斧法!”林尘摸了摸鼻子,心底涌现了另一个心思,“可我的斧子都平了,这拿出去怎么见人?”
所以,尽管劈柴斧法他在老爹的吩咐下练了很多年,也自觉颇有成就,但他一直不敢用……斧刃都平了,这要是亮出来,不是丢人现眼么!
这种蠢事,林尘可不会干。
“你这剑法,的确很不错!我觉着虽然没练成,但威力已然不小,恐怕是一门地阶剑术吧?你在藏书阁天阁里找的?”梁峰问道。
“嗯……是的!”秦凡也不好透露这只不过是《四象剑典》的水行篇中的第一式,所以唯有认了下来,“地阶,地阶剑术!”
“你小子啊,本事倒是不小!”梁峰称赞道,眉宇之间充满着欢悦之色。
“梁大人,我怎么感觉今晚上你很开心啊?难道有大喜事?”林尘疑惑道。
“你也看出来了啊?的确是有一桩大喜事!”梁峰正了正衣襟,满心宽慰地说道,“那个秦风,退出竞选了!”
林尘闻言,惊喜之余却没有太多的意外情绪。
事实上,他是目前仅有的几个知道秦风退出竞选真因之人。
很简单……他知道了周婷在此助阵梁峰!
秦风并非是蠢材,也曾经在新月广场上见证过周婷出手,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思考,他又怎会想不到那用寒冰冻伤他侍女之人就是周婷呢!
在他的眼中,周婷不单单实力超绝,更恐怖的是她乃是神武院院长之女。
只要他不傻,就决计不会跟神武院院长之女作对!
到时候即便得了苏杭城城主之位,却引发了易衍的怒火,他在皇甫远那里也没法交代!
所以他这一走,可说是顺理成章,即便是皇甫远也不会责怪他。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借此让梁峰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对付郑钦之上,如此一来也许能够引得潇湘书院和皇甫宁一方交恶。
他这离开,可谓是一石二鸟,林尘此时也异常的佩服这秦风的智慧和果决。
“所以说,现在这苏杭城只剩下了我们和郑钦两方争夺喽?”林尘的神色也显得轻松了不少,“不过虽然郑钦比之秦风稍有不如,但我们同样不能掉以轻心啊!”
“说的没错!郑钦虽然不如秦风,但整体上仍旧领先我们一大截!而且他们对我们中午宣讲做的应对也非常的及时,我也是松山县的宣讲完毕才知道的这消息,他们在晚间已经开始依样画葫芦学我们做同样的宣讲了!”
“嗯,我早有所料!”林尘对于被模仿好似一点都不在意,狡黠一笑后说道,“明天,我们就开始雇人,招募的越多越好!至于你们潇湘书院的那些弟子,你就让他们几个一组分散到各个县!我们多点开花,在每个县的广场上都同时进行宣讲,看郑钦有没有那个底气敢和我们对着砸钱!”
“多点开花?每个县都同时宣讲?”梁峰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惊叹于林尘的魄力,“这样一天下来,那得花下多少灵石啊!”
“你放心,管够!总之我们拭目以待,看皇甫宁愿意给郑钦下多大本钱!”
…………
……
细雨下了一整夜,终于在翌日清晨停歇。
整座苏杭城经过了一夜的水汽滋润,变得潮湿了不少。
但这些,远远无法阻止百姓们去听宣讲的浓浓兴趣。
就连秦风退出竞选这样的大事,他们也无暇过问,而他们关心的则是……宣讲何时开始?
谁当城主,实际上对他们来说是大同小异。
反正他们都是些草民凡俗,自觉影响不了大局,所以他们想的很简单。
趁着现在有宣讲,就多去听听,保不齐就成了幸运听众,到时候下几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而就在这样一个湿润的早晨,却有一则消息让所有的苏杭城百姓为之心头燥热。
那就是……梁峰宣布,即日起在苏杭城所有县的广场上,由潇湘书院的弟子代劳,每日都举办三场宣讲,并且所有的规矩奖励都不变!
消息一出,百姓们群情激昂。
昨天每次只有一个广场在进行宣传,到了今天就一下子把宣讲的场次扩大了十几倍!
这就是在让更多的百姓都能够参与到听讲当众来啊!
众多百姓纷纷热烈的叫好。
而城中唯一对此表示痛恨的,就是郑钦和他的所带的人马了。
“所有县同时宣讲?梁峰失心疯了?他们潇湘书院有那么灵石可以挥霍?”
在一间大宅院中,郑钦正恼火地和一众幕僚商议着对策。
“郑公子,既然对方摆明了车马要和大太子殿下斗斗财力,那奉陪便是!”羽扇纶巾的张司徒在下手位子上肃声道,“大太子殿下多年积蓄,岂会怕他们穷酸的潇湘书院!”
“好!我这便上禀,让大太子殿下支援更多的灵石下来,我们也从即日起通传四方,每日各县都进行三场宣讲!”郑钦听了张司徒所言,当即就放松了许多,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几天!”
于是乎,一场令人咋舌的砸钱之战就此拉开了帷幕。
…………
两天后,正午,同一座宅院大厅内。
“郑公子,你说什么?又用完了?”一个黑袍使者傲然站立在大厅之中,好似在斥责郑钦,“你真当大太子殿下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使者大人啊,你真是不知道现在我们双方砸钱砸成了什么样!”郑钦冲着黑袍使者无奈道,“一天总计几十场的宣讲啊,灵石哗啦啦地往外流,砸的我自己都害怕了!”
“要是拿不下这苏杭城,这些灵石都打了水漂,你应该知道下场的!”黑袍使者面色寂冷,丢下一枚储物戒指后便闪身离去,不见踪迹。
就在这时……
大厅内快步来了一个报信之人。
“禀告郑公子,梁峰又变招了!”报信小童说道。
“哦?”郑钦和张司徒相视一瞧,同时面露喜色,连问道,“可是他们放弃了宣讲了,不再砸灵石了?”
连日来的巨额灵石投入,把他们折腾的是够呛。他们已经巴不得梁峰那么早日停止,否则的话皇甫宁给的压力太大了!
“没有!”
“那还谈什么变招!”二人失落道。
“禀告郑公子,今早的宣讲之上,梁峰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他说……他说苏杭城马上就会迎来战争危机!”
“这梁峰在瞎说什么!”张司徒闷声不解道,“苏杭城岂会又战争危机?他这是信口开河!”
“禀告张司徒,百姓们一开始也认为这是在信口开河。”传讯小童如实回禀道,“可是,梁峰在宣讲时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已经有一小部分的百姓相信了!”
“终究只是一小部分罢了!他既然如此驽钝,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张司徒分析了一小会,便提议道,“郑公子,既然他们说有战争危机,那我们就宣扬和平!他们无端造谣,必定比不过我们有理有据!”
郑钦重重点头,说道:“好!下午的宣讲,我就主讲苏杭城将永世太平。吩咐下去,各县的宣讲都围绕这一主题!”
…………
……
县衙后院。
林尘依旧在锤炼着自己的落雨剑式,青青和周婷则一人持着一根鱼竿在钓鱼。
这两日她们吃的主要都是自己钓上来的,一个清蒸一个水煮……所以今天也没有例外,依然在悠闲钓鱼等待林尘练完剑给她们做鱼吃。
此时,林尘身体周遭已有着难以数清的雨滴在飘洒,他已完全沉浸在了落雨剑式中。
木剑他早已放弃,他此时用的只是自己的手指。
用自己的手指来施展落雨剑式!
因为那种没有外物阻滞的施展,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了为了一滴雨水,和其他一滴滴的雨水正在追逐着嬉闹着,追逐上了也就连成了一条丝线。
那种彼此的眷恋感,最终令无数的雨滴都相连了。
就在哪一个瞬间,林尘好似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他的身子不停地有节奏地转动,手指也顺着剑式在舞动。
“哗哗哗!”
身侧的真气之雨不断滴落,诡异的是,那些雨滴尽皆都连成了无数的丝雨。
丝雨如线……就仿佛最珍贵最晶莹透明玉石雕刻成的线,是那么的纤细!
这时,林尘的手指微微一个抖动……
每一条丝雨就隐隐宛如刀子一样,扎入了地面深处,发了“嗤嗤嗤”的响动。
梁峰踏步迈入后院的拱门,见到了林尘这一招剑式,啧啧称赞道;“厉害厉害!你的这悟性真是没话说,这才几天功夫剑式之威就提升如此之多!恐怕再多几天,这剑式就可以彻底练成了吧?”
林尘听到声音,缓缓收住了手指展现的剑式,身侧的真气之雨也迅速地消散。
“梁大人,多谢称赞,这剑式的确快要学会了!”林尘心情愉悦地说着,还留意了一下梁峰的神色,“梁大人今天的心情好似不太好啊!”
“别提了!我今早在宣讲的时候提出了战争危机,饶是我把嘴皮子磨破了,信的人也寥寥无几!”梁峰轻叹了一声,没有底气地解释道,“我已经依照你的吩咐,把我们这俩天招募来的人都派出去宣传了!跟郑钦和秦风前阵子做的一模一样,大街小巷我通通都派来了人!”
林尘听完很满意,却没有表现出对梁峰目前情况有所隐忧。
他好似很清楚宣扬“战争危机”后会有这样的百姓反应,却依然很支持梁峰这般做法。
他说道:“梁大人,我给你提一个建议!招募来的那些宣传的人,让他们流动起来,每一个人每一天都换上十几二十个地方。只要哪里人多,就让他们往哪里钻,哪怕同一个人群聚集地有三五个自己人也无妨!”
“所谓三人成虎,接下来的几天,百姓们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人说‘战争危机’,就算是一百个不信,他们心里摇摆了啊!”
“还有一点就更加的重要了!”
“梁大人你每日安排他们出去之前,必须要不断向他们灌输‘战争危机’的思想,让这些宣传的人都产生紧张忧患之心,让他们都觉得真的有‘战争危机’,如此一来他们才能更好更卖力地宣传!”
“试想,如果这些宣传的人都不信有战争危机,那么他们的一言一行又如何能够引领百姓的情绪,让百姓信服他们的观点?”
“所以,要想真正说服百姓,那么在宣传之时,我们的人就要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听完林尘所言,梁峰目光微凝,若有所悟。
“理直气壮?如何让他们理直气壮?”梁峰缕清了思路,最后问出了这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除了宣讲之外,安排人手去传播“战争危机”的消息是必不可少的行为。
否则的话,刚听完梁峰的宣讲,郑钦就会派人在城中到处安抚,宣扬和平,让他耗费了无数灵石的宣讲效果化为乌有。
“从明天开始,我们这样干……”林尘在梁峰耳畔缓缓地叙述起来。
…………
……
第二天的午后,苏杭城大放晴朗,阳光普照让人倍感舒适。
可郑钦所在的宅院大厅之中,却个个脸色都很阴郁。
“郑公子,现在梁峰的人就是这样!大清早的就把那几千个招募来的宣传之人聚集在一个广场之上,不停地喊啊喊,喊的是老大声了,隔着几条街都听见!梁峰本人更是在高台上给那些宣传之人加油鼓劲,带领他们一块儿喊,更疯子一样!”传讯小童侍立在大厅中央,汇报道。
“就因为这样,他们仅仅几千个人,就搅得我们几万人的宣传队伍都说不过他们?我们派出的人马就这么弱?”郑钦一脸怒容地说道。
“郑公子,并非是我们的人没有卖力气宣传。而是……而是他们的人太无耻啦!”传讯小童思虑再三,最终喊出了“无耻”这个词。
“如何无耻?”郑钦问道。
“他们虽然只有几千人,可那些人不停地走街串巷,游走四方,逢人就搭话宣传!”传讯小童说道。
摇着鹅毛扇的张司徒皱眉说道:“他们的人手比我们少十倍,如果流动起来的确能够收到奇效,可我们的人手终究是他们的十倍!”
“十倍啊!就算我们的人不常走动,宣传的效果也应该凌驾于他们,为何今早城里的风向却偏向了他们!”
传讯小童低首说道:“张司徒,他们的人流动起来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可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宣传者都说的跟疯子一样,有的说的面红耳赤,好似明天一早平阳王朝就要发兵打进苏杭城了一样!”
“他们敢如此招摇地宣传,这未免太假了点吧?如此激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假的!”郑钦不屑道。
“不,我们和他们不同,我们宣传的是安定和平,自然可以不温不火!可对方要营造战争危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那就得先造成人心惶惶。不管他们的宣传怎么激进,怎么荒唐,只要能够感染到百姓,搅得他们内心不安,那他们就算成功了!”张司徒思忖了一番过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他的语气之中,却稍稍带着忧色。
郑钦端坐在上位上,扶额深思。
从张司徒的话里,他是听出了一些不安之处的。
的确……每个苏杭城百姓都希望能够和平安定,但更担心朝战的降临,危机的迫近!
苏杭城中,最多的人就是那些草民。而对于那些草民来说,谁又会在意谁当城主!
他们要的,只是能保证他们能更加安全的修行和生活就够了。
而梁峰一方所营造的战争危机,只要能够让草民们心生一丝一毫的恐惧担忧的心理,那就能够赢得无数的支持者。
根本不用完全相信,只要让他们觉得有朝战降临的可能,他们就必定会选择支持梁峰,来保证能够化解这场战争危机。
“张司徒,我们怎么办?”郑钦担心地问道。
“暂时还无妨!我们的宣传之人终究多过他们十倍,而且苏杭城百姓明显更愿意相信和平,我们只需要稍微变招即可!”张司徒摇着鹅毛扇子,气定神闲地说道,“从即日起,吩咐我们的宣传人马也玩命宣传!并且和他们一样,着一半人不变位置在一处,着另一半人不停地流动宣传!我就不信我们的嘴巴是他们的十倍,会说不过他们,会造就不了全城的和平风潮!”
…………
……
日薄西山,夕阳无限美好。
梁峰刚刚结束一场激动人人的战争宣讲,便急匆匆地回到了县衙后院。
林尘依然在后院的一片小竹林中勤奋练剑,二女也依然在平静地钓鱼。
只见此时的林尘手指不断地做着剑式的动作,身影伴随着淅淅沥沥的真气之雨在竹林里闪转腾挪。
“嗤嗤嗤!”
林尘刚刚闪身到了一根竹子旁,那竹子便轰然被连成了细线的雨水切割成无数截。
那是如丝的细雨……每一抹丝雨都锋利如刀锋,无数的丝雨飞舞,疯狂地切割竹子。
无数小截的竹屑漫天飞舞,被丝雨一次又一次地切割成更小的一截。
练到如今的层次,林尘的落雨剑总算是堪堪入门。
但他同样非常的清楚,这一招论起攻击性来说,远远地超过“风起云涌”!
若是配合千重浪的十倍爆发,他有自信能够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斩杀绝大多数的玄元境强者!
练了好一会后,林尘手有些酸痛,真气的消耗也颇大,他才不情愿的作罢。
维持身侧的真气之雨的运行,的确是很损耗真气。饶是他根骨厚重,真气雄浑,也难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正想离开竹林,去找二女之际,林尘却抬眼注意到了梁峰正在竹林边等候着他。
“梁大人,来了怎么也不先打一声招呼?久等了吧?”林尘耍了耍了有些酸麻的手,嘿嘿笑着问道。
“那倒没有!你这剑式倒是颇为奇妙,感觉上是专门用以杀伤的剑式,我看着也觉着很有意思,多看一会也无妨!”梁峰爽朗地笑道。
“梁大人,你刚回来就来寻我,是不是今天的宣传效果不错?”林尘问道。
“的确不错!按着你的法子去做后,越来越多的百姓已经渐渐开始怀疑真的有朝战要殃及到苏杭城了!”梁峰解释道。
“好!那便再接再厉,明天开始在宣传的时候由两人合作,一个人专门负责说,另外一个就拼命地在一旁帮衬!另外,宣讲和宣传的时候,都要给百姓们发关于战争的宣传单!见人就发,发到满城尽是我们的宣传单为止!”
听完林尘的一番阐述,梁峰表示十分赞同。
满城地派发宣传单这样的事情,听起来的确是行之有效。毕竟嘴上说和在纸上看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甚至于可以说,纸上看到的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印象会更加的深刻,更能铭记在心。
“宣传单上的内容,你可要好自琢磨!总之一句话,无耻一点,夸张一点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能够煽动人心!”林尘又紧接着嘱咐了一句。
“嗯,我正有此意!”梁峰缓缓点头,突然好似想起了一件事不得不提,“林尘啊,郑钦这个人我在王都也有几面之缘,智计手段都是平平无奇。”
“可这一次的城主竞选,在我们和秦风的压迫下,他一次错误都没有犯!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了,甚至于解决的都很完美!”
“别的不说,就说他们对于我们早上才开始的宣传所作的应对,就很到位和及时。他们的人,居然也分出了一半学着我们开始流动宣传。好似还给那些宣传者加了双份的工钱,所以个个宣传起来都很卖命。”
“目前为止,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依然是占据了上风。所以我一直怀疑郑钦背后一个人在为他出谋划策!”
听完梁峰说的一番话,林尘也是点头认可。
他说道:“如你所说,当有一个谋士在其背后!这人润物细无声,坐镇敌营,每每都能及时应对,巧妙化解,对我们来说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梁峰凝神问道。
“无妨!在他们的印象中,你梁大人素来光明正大,不会有阴谋诡计!所以我打算借此给那谋士设一个套,等他钻进来。”林尘双眼微眯,思忖了一阵后说道。
“套?圈套?要是他钻进来了,会如何?”梁峰期待道。
“一举扭转乾坤!”
…………
……
又过了一日,正午时分。
苏杭城晴空百里,阳光明媚!
郑钦一行人此时却顾不得品茗这大好时光,统统都端坐在大厅之上,讨论着竞选事宜。
“郑公子,张司徒,我看他梁峰已经彻底不要脸面了,居然在大街上逢人就发这种宣传单!”一个手下恼怒道。
郑钦和张司徒也同时把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宣传单上,没看多久二人的脸色就已不对劲了。
传单之上,说的都是一些有关于朝战时敌方大军是何等的凶残。
例如,只要一破城,他们就会把全城超过车轮高的男丁全部屠杀。
例如,被他们抓到的俘虏会被他们百般凌辱。
例如,他们还要抓捕全城的女子去做炉鼎,贡他们的军士修炼邪功。
…………
总而言之,简直就把敌方的大军描绘的要多穷凶极恶就有多穷凶极恶!
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生出了一种天然的厌恶情绪。
“这梁峰好歹是潇湘书院的大弟子,平日里一身正气,没成想居然这么无耻!为了城主之位,居然如此抹黑平阳王朝!我这便让大太子殿下在君前参他一本,说他挑拨两朝关系!”郑钦看完了之后,一拍桌子,显得怒火冲天。
他很清楚这样的传单对于百姓的心理情绪的影响有多大,情急之下很快就失态地高叫起来。
张司徒看完之后,则平静地在摇羽扇,只是眉头轻皱。
略一思索过后,他说道:“郑公子,传单上可没有言明是平阳王朝,无论大太子殿下怎么参,都参不倒梁峰啊!”
“那我们该当如何?”郑钦问道。
“我们的人是他们的十倍!”张司徒扭头看向了郑钦,提点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学着他们的做法,那产生的效果也必然远胜他们!”
“所以郑公子,我们也得豁出脸面,同样派发宣传单!而且内容上,也可以胡编乱造!甚至可以指桑骂槐地抨击梁峰的小人行径!”
郑钦闻言,顿时大喜,忙道:“对对对!我们的人手终究是他们的十倍,我们依然保有重大优势,只要我们学着他们的做法,必能立于不败之地!”
…………
……
一直到了傍晚,当梁峰回到县衙之时,脸色已经很是焦虑。
踏入后院拱门后,梁峰却惊讶的发现林尘并未在练剑,而是在挽着弓弦试验强度。
他的脚下,有着一张张的强弓。每一张透着强烈的波动,在梁峰的感知中,皆是极品灵器!
最有意思的是,每一张强弓都是有一模一样的两架!
“我说林元帅,这么多的弓箭,你从灵器店里买的吧?这是要给你的南疆大军购置军需?”梁峰身形一掠就来到了林尘身侧,奇问道。
林尘微微一笑,说道:“梁大人啊,我南疆大军可有近百万人,我这才几十张弓,哪里够分!我这是在为你挑选呢!”
“为我?我又不用弓箭!”梁峰奇道。
“我知道!这些弓箭……是用来射杀你的!我得挑一张威力最强的!”林尘满不在乎地说道。
梁峰一脸的黑线,良久后才不屑道:“林尘啊,不是我看不起这些弓箭!而是我有罡气护体,极品灵器射出的弓,恐怕难以伤及到我吧?”
“这我当然也知道,所以我特意找人打造了两支蕴含大量星云铁的破罡箭!这种层次的破罡箭,我猜以你的罡气肯定会被破!”林尘嘿嘿一笑道。
虽然他将绝大部分的星云铁都留给掌柜的们去售卖,但终究还是留了一小部分,打造两支超强的破罡箭那是绰绰有余的!
接过林尘递来的两支箭后,梁峰观察了一阵,终于是叹气道:“够是够了!只不过你为何要射杀我?”
林尘神秘一笑,道:“不是我要射杀你,是郑钦的人要射杀你!”
“我好像有些跟不上你的思路了,你且说说!”梁峰皱着眉头,纳闷道。
“我不是说过可以一举扭转乾坤么?让他们的人射杀你就是此计最重要的一环!”林尘淡笑了一声后,开始解释道,“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梁大人,我需要你收买对方核心阵营的一个人!”
“收买?这个恐怕做不到!”梁峰缓缓摇头,对此完全没有自信,“郑钦核心阵营的那一群人,都是皇甫宁最信任的一批人,能被皇甫宁重用来此协助郑钦竞选,这些人不好收买啊!”
“他们的核心阵营,少说也有十个人吧?挨个去试,奉上大量灵石,总会有人的!”林尘却依旧坚持己见。
“呃……如此一来,收买的消息必然走漏啊!况且那些人若是假意答应,最后再反水怎么办?我们的灵石不就打水漂了?”梁峰眉头深锁,显然是觉着要拉拢对方之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妨!梁大人你尽管照办,即便他们反水,我照样有法子!”林尘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
……
再一日后。
正午,阳光和煦,又到了郑钦一伙人议事的时候。
“张司徒,这梁峰开始耍阴招了!在座好几人都受到了梁峰下属的暗访,要用灵石行收买之事!”郑钦不屑地冷笑道,“不过,在座诸位皆是大太子殿下的亲信,谁又会为了那区区几点灵石变节!”
“来势汹汹,肆无忌惮呐!”张司徒摇着鹅毛扇,目光深沉。
连日来的几次交锋,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因为梁峰那边出的每一招,都透着诡谲,让人惊心动魄!
若不是这边有着自己见招拆招,郑钦的竞选,可谓是凶险无比啊!
而这样的诡异风格,根本就不是像梁峰的个性!
“莫非梁峰背后有人?”张司徒闭目陷入了静思,众人一见张司徒正在思考纷纷停止了议论,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到了最低,生怕惊扰。
良久后。
张司徒才缓缓在睁开了眼睛,却依然眉头深锁,显然有些不明白梁峰此举的用意。
“张司徒,你刚才说是来势汹汹是为何意?他们的这一粗浅的计谋,不是已经完全不中用了么?我都知道了!”郑钦见着张司徒睁目,赶忙问道。
张司徒摇摇头,道:“这里有不少人都来通知你他们被收买一事,说明他们是忠于大太子殿下的,可是否有人抵挡不了诱惑,没来向你报告的呢?”
听到张司徒一说,郑钦豁然一惊:是啊,梁峰的人完全是广撒网的,这里会不会有人已经受不了诱惑被收买了而没有来告知我呢?
想到这里,郑钦就冷汗直下,连问道:“张司徒,那这下怎么办?他们的计太毒了,让我们自相怀疑猜测!”
“如果按着目前的势头发展下去,我们建立的优势他们根本撼动不了,几日后的城主大选日你也定能登顶!”张司徒沉声说道,“可梁峰此举,必有深意。现在首先要弄清楚梁峰为何要收买人,谋定而后动!”
“那我们该当如何?”郑钦问道。
“将计就计!”张司徒的眉头没有丝毫放开,因为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妥,但这一丝不妥又稍纵即逝,没有捕捉到,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让我的人‘被收买’,然后探出梁峰的打算?”郑钦的脸上忽然绽起了笑容。
“不错,与其被动被算计,不如主动派人去探出对方到底是何打算。这样才好做出应对之策。”张司徒点头道。
“还有一件要事想和张司徒你说的是,我们的灵石又快用尽了!他们砸的未免太狠了一些!”郑钦咬牙道。
“哎!继续向大太子殿下求援吧!”
…………
……
日暮之时,苏杭城天际晚霞漫天,像是一抹抹半灰半红的胭脂。
县衙后院,梁峰和林尘正坐在石桌旁讨论计划。
“这一个下午,收买倒是进行的很顺利,一共两个人说愿意为我们效劳!”梁峰淡然说道,却看不出有一丝的欣喜,“不过,我估摸着多半是做来给我们看的,假意被收买而已!”
林尘点头,很赞同梁峰的说法,跟着又说道:“假意不假意没关系,我们只要装着不知道,让这两个人去探听郑钦那边的谋划就行!”
“可他们回禀过来的,也必然是假消息啊!”梁峰惊问不解道。
“嗯,我明白!可我们依然要养着他们!”说话间,林尘的嘴角已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你这么让我明目张胆地大肆收买他们的核心阵营的人,是故意做给他们那位谋士看的?”梁峰沉思了一会后,也大概明白了一些林尘的用意。
“不错!我现在收买他们的人,就是让那谋士死命地猜我们的用意,他想破了脑袋最好!不过,在他想明白缘由之前,必定会采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做法,也来收买我们这边的人,探听我们的虚实!”林尘狡黠一笑道,“梁大人,你就准备你们潇湘书院的弟子被他们‘收买’吧!,到时跟他们多要些好处。我看你们潇湘书院的人个个都穷酸的紧……”
“如此,正合我意!”梁峰重重点头,也跟着诡异地笑了起来,“说起灵石,我真不知道皇甫宁对于这个砸了他无数灵石的郑钦作何想法,我猜,若是郑钦败选了,皇甫宁会直接剥了他们的皮!”
“那必须的!”林尘的笑容更盛了,仿佛是看到了郑钦那“惨痛”的结局,“这阵子砸下去的灵石没有二十万,也有十万!即便皇甫宁身为太子,恐怕他这灵石的积蓄也去了好大一截!若是最终败选,他非得把郑钦生吞活剥了不可!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躲得远远的,狗急了跳墙,保不齐郑钦就带着一大帮子的核心成员找我们拼命了!”
“说的对,说的对!”梁峰朗声笑着,同时对于林尘的这计策越来越有兴趣,于是干脆直接问道,“林尘啊,我还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林尘神神秘秘地一笑,尔后才缓缓说道:“那个谋士也非常人,想要他入套,非常之难!所以,我就先带着他绕一个大弯,让他的思路在这个弯这里彻底凌乱!”
“然后,我就可以安心施展我的扭转之计!”
林尘正洋洋自得地在梁峰面前“夸下海口”,要让郑钦的谋士的思路凌乱,背后就陡然袭来了一阵寒风。
他好似意料到了什么,脸色猛然大变,赶紧哆哆嗦嗦地扭头。
还没有扭到一半,他的耳朵就被揪了起来。
“让你出来嘚瑟!你自己想想你出来谈了多久了?说好的只谈一小会,半天都不回来,现在鱼都蒸坏了!”青青直接就是一声娇喝,跟着揪着林尘的耳朵就往后厨而去。
“我知道错了,真知道了!我再也不在做鱼的关键时刻出来嘚瑟了!”林尘赶忙求饶,一边被揪着走,一边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了深刻的检讨。
而周婷则双手抱胸,同样一脸嗔怒地看着林尘。
她钓上来的鱼,也因为林尘出来和梁峰讨论的太久,导致鱼汤都煮干了。
她此时也非常的想和青青一样,一人揪他一边的耳朵。不过想着自己可能会下手过重,容易把林尘的耳朵就拧下来,她最后也只是在旁看戏。
梁峰看到了这一幕,是彻底的目瞪口呆。
在石凳上缓缓起身,他的心此时那叫一个“凌乱”!
“啧啧啧,要是被南疆大军知道他们大元帅的日子过的是这般悲惨,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
……
月圆,月明。
又是一个晓风和顺的初夏之夜。
苏杭城郑钦的临时府邸之中,正有一批人商量着竞选大计。
张司徒将鹅毛扇平放在膝上,关切地问道:“郑公子,有何特别的消息没有?”
郑钦摇摇头,皱眉道:“张司徒,我已经派安排两人假意投诚梁峰了,不过梁峰那边仅仅只是让他们俩帮着探听我们的消息。”
“探听我们的消息?那再好不过了!我们这就将计就计,释放一些假消息给他们,给他们制造难题!”张司徒眉头微凝,又沉声问道,“真的没有让他们做点别的什么?”
这一天,张司徒已经耗费了很多的心神去想梁峰收买人的目的。
他觉着必定不会那么简单,可他就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真没有!”郑钦确认道。
那两位被“收买”的人也开口道:“张司徒,梁峰的确只是让我们探听消息,别无其他吩咐。”
可张司徒显然放心不下,他分析道:“现在没有吩咐不代表过俩天没有!眼下投票日在即,恐怕梁峰的用意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显现出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一定不能在这时候掉以轻心!”
“张司徒,那我们该怎么办?”郑钦询问道。
投票日已经临近,虽然他占据着优势,但至今没有弄明白梁峰收买的用意,他这心里就一点都不踏实。
他不能输!
一输,他必死无疑!
由于灵石的消耗太过巨大,这几日皇甫宁的使者给他的压力是越来越大!
这压力,让他夜不能寐,仿佛无时无刻都背着一座重山。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落在了这位张司徒身上。他以为这位从来算无遗策的张司徒,能够匡保他顺顺利利拿下苏杭城!
“既然不明所以,那就静观其变!不过一切事物都有可能瞬息万变,我们断不能被动等待!”张司徒沉思了一阵后,向众人嘱咐道,“最后这几天,我们就如之前一样,事事效仿他们!就算到时他们收买我们的人做手脚,我们也可以利用他们的人做同样的事情!”
“好!”
…………
……
深夜。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苏杭城的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
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林尘在经历了二女的轮番斥责后,好好地做了一顿美餐赔罪,又讲了两个多时辰的故事,才最终安抚二女去休息。
月色撩人……林尘今晚是累的不轻,便一个人来到后院之中散步。
“喂!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聊了么?”
一个偷偷摸摸的声音在后院中小声响起,好似要做不轨之事。
“梁大人啊……今天可算被你害惨了!活生生讲到现在才放了我这一马!”林尘坐回了石凳上,发出了一声长叹。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哪里能想到,你堂堂一个大元帅,会被她们俩治的这么服服帖帖的!”梁峰从一座假山后头探出脑袋,四下张望后发现并没有青青和周婷的身影,这才直起身子坐到了林尘身旁。
“怎么样……她们俩有让你跪搓衣板么?”梁峰正色着说道,好似这事情十有八九会发生一般。
“谁敢!”林尘立马提起了气势,显然特别的阳刚。
“别装了,几个时辰前我在后厨那都看到了!”梁峰强忍着笑意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啊,在她们俩面前怂的跟孙子一样!”
“呃……”林尘当即可话可说,思忖了一阵后选择了转移话题,“被我们收买的两人,你有过接触了吧?怎么样……有吩咐他们去打探消息么?”
“那是当然!我做事,你放心!”梁峰见林尘选择了谈公事,便跟着爽朗一笑,“虽然那些假消息对我们没有半点屁用,但我估计郑钦的谋士肯定已经被搞的头大了!哈哈哈……”
“那俩被收买的人,修为如何?”林尘满意地点头后,忽然提出了这一问。
“皆是玄元境大圆满!他们是皇甫宁的心腹,修为倒是不弱!二人正在‘安心’被我收买之中,说什么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愿意赴汤蹈火。”梁峰嗤笑了一声,对这假意被“收买”的二人有些不屑。
“赴汤蹈火?说的如此夸张,演技实在太浮夸!不过不要紧,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做什么,而是要好好利用他们向郑钦透露消息了!”林尘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什么消息?”梁峰好奇道。
“投票日快临近了,你嘱咐他们在投票日前一天,让他们当中一人拿着破罡箭随时待命射杀!”
“射杀?射杀郑钦?”梁峰惊道。
“错!是要射杀你!”林尘瞟了一眼梁峰,认认真真地说道。
“啊?”梁峰听完汗毛一竖,瞪大了眼睛盯着林尘,一脸的懵然。
“不用担心,最多就是吃点皮肉之苦,不会要你的小命的!”林尘看到脸色大变的梁峰,顿时倍感愉悦。
梁峰这时才长吁一口气,冷静下来后细细一想后,他立即就明白了林尘的用意。
“你这是要栽赃给郑钦?让百姓们觉着郑钦为了竞选要加害于我,制造莫大悲情,借此引起全城共愤?”梁峰眉头微皱,不解道,“可是那两人都是假意投诚,怎么可能遂我们的意,真的朝我射上一箭?”
林尘却格外自信地回道:“放心吧,我的梁大人!我们选定之人,到时是一定会按着我说的,拿着弓箭进入广场!就算他到时候不射,我也有办法让此事成真!”
“哦?愿闻其详啊!”梁峰惊疑地看着林尘,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因为那位谋士会让他去的!而且我们这边被郑钦‘收买’的人,也同样会被那谋士要求佯装用破罡箭射杀郑钦!所以,你要让你的人听话,照他们说的去做。”林尘好似有些不想提前透露计划的全部,故作神秘道,“现在我的这一圈套已经完全布置好了,只等那谋士往下跳了。”
“何故有此自信?”梁峰微微愕然,他发现林尘对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自信,好似一出手必然能成似的。
可要知道是,这一次敌方的谋士并非庸才!
虽然林尘这阵子“好点子”出了不少,但依然没能够扭转局面……郑钦一方仗着人手众多,仍然握有优势!
如果林尘最后这“杀招”失败,那可就真完了!
所以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林尘还是如此淡定,还是认为自己的计策可扭转乾坤!
“我知道你在担心对方的谋士……那人的才智毋庸置疑,每次化解都能润物细无声,虽然看似笨拙得只是在模仿,但却一直没有落下风!”林尘神色微肃,接着说道,“但是,那人却永远只会被动防守!”
“久守必失!他或许以为他们的人数优势能够保持到最后一天,我会让他们知道这是多大的错误!”
“久守必失?”梁峰惊问道。
“嗯!你看这么多天下来,他永远都只是不停的化解、化解……的确是化解了我们几次的妙招!”林尘无比自信地说道,“但是,两军相遇终究要有一场生死决战,他避无可避!而且我这最后一招,他非但化不了了,也来不及化!”
说完,林尘我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张刻满无数符文的极品灵器强弓和两支破罡箭。
“喏……这一套弓箭,你明天拿给被我们‘收买’来的那二人之一!”林尘嬉笑着递了过去,“那天你就准备好受皮肉之苦吧!若是生怕自己抗不住,我就将祈蓝玄元甲借你用用!”
梁峰摇摇头,也是自信道:“若是同时降下漫天的箭雨我还会殒命,区区一箭,又是在我有防备的情况之下射来……呵呵,顶多就是让我受点轻伤,不碍事!”
“梁兄我知道你厉害,那你到时候就准备挨箭吧!我得熬夜去琢磨下烹饪之道,明天换点新菜肴来做。她们俩吃的津津有味,但我实在是吃鱼吃怕了!”
…………
……
翌日,正午,郑钦的临时府邸大厅之中。
“梁峰他疯了?他让你去射他?”郑钦对着大厅中一个鹰钩鼻男子惊叫道。
“在下绝不会信口开河,今早密会梁峰时,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还给了我一套弓箭,非常的强劲!尤其是那破罡箭,都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星云铁,总之稍稍一感应就知道其威力惊人!”说完,那鹰钩鼻男子还特意拿出了弓箭展示在大厅中人过目。
张司徒坐在太师椅上,眉头都皱了川字。
“张司徒,你说这梁峰究竟在想什么?”郑钦纳闷道。
“这一点,倒是很明白!他们要制造郑公子你为了选票而暗杀梁峰的假象,让全城百姓都唾弃你,借此扭转乾坤!”张司徒轻易地给出了真因。
“现在可是我占据着优势,我何须刺杀梁峰!哼……这梁峰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竟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污蔑我!”郑钦冷哼道。
张司徒却有些犹疑道:“敢问郑公子,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自然是让鹰钩老七那天呆在府中,哪也不去!我才不傻呢,会真的让他去干这事!”郑钦立刻回应道。
“不不不!或许这只是梁峰给我制造的假象,而实际上他已经暗中指派了他人做这件事情!”张司徒却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郑钦顺着张司徒的话,继续深入一思考,最后猛然一拍大腿。
对啊!如果按着我一开始的想法,不让鹰钩老七去射,那梁峰就必定会再找他人!
那么,万一真的被他们在我们这里暗中收买了人,去假射梁峰,那时的百姓可不管其中有何关节,只认为是我指派的!
那……我不就亏大了?
所以说,还是得让鹰钩老七去!至少鹰钩老七是确定的我们自己人,不会出现射出去的情况!
“好险啊!差点就着了他们的道了,还好我够聪明!”郑钦自以为是地说道,“张司徒,你是不是也认为还是应该让鹰钩老七答应他的要求?”
“没错,本该如此!”张司徒眼睛一亮,看着郑钦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只不过,鹰钩老七这一去,必须要注意一个字!”
大厅中的拿着弓箭的鹰钩老七不解地瞥了一眼张司徒,等待着他的指示。
“一个字……拖”
“总而言之,到了那一天你就尽力按照梁峰的安排去,不管什么事都要极力配合!但是……切不可真的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拖,拖泥带水的拖,想尽一切办法拖!”张司徒严肃地告诫道。
“对,就是拖!你只要给我拖过了那一天,他们就再无翻盘可能!”郑钦朗声笑道。
鹰钩老七听完郑钧和张司徒的嘱托,也很快明白了原委。
他一琢磨也认为此举非常合理……只要自己答应梁峰,那么梁峰就不必再找其他暗手来做这件事!
那么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全然落在了自己这边。
弓箭在我手,我不拉弓射出,慢慢拖时间,梁峰只能干着急!
如此一来,郑公子的城主大业可成,我们一干人等也能回王都好好交差。
…………
总之这竞选,对于郑钦、鹰钩老七一行人来说,已经是非赢不可!
原本若是败了,大太子殿下恐怕最多就是指着他们的鼻子一顿臭骂,怒斥他们无能而已。
而现在,那灵石的投入已经多到他们都咋舌了,大太子殿下简直是下了血本!
若是到最后丢了城主之位,那就是血本无归!
到时候大太子殿下的怒火必然要尽数降落在他们这批人头上……
一念及此,鹰钩老七就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生怕误了大事遭至祸患。
“对了!既然他们这么做了,我们也依然画葫芦,学着他们的样子让假意投诚的人,到时用箭假射你。”张司徒摇着鹅毛扇子,提醒了一句。
“这个自然,我这就安排下去!”郑钦忙道。
“另外……梁峰此计恐怕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明知鹰钩老七不会射,还让他去!”张司徒的鹅毛扇子忽然停顿了下来,眼神深沉,似是幽谭一般,“只怕到时肯定还有其他阴谋,不过现在还不知晓,让所有人尤其是鹰钩老七提高警惕!”
“嗯!”郑钦深吸了口气道。
…………
……
转眼之间,半月之期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日。
最后的这几日,梁峰和郑钦在宣传造势上的行为不可谓不疯狂!
原先的宣讲,从一日三次变成了四次,除去百姓睡觉的功夫,从早到晚任意时候能会有宣传!
而在大街上的宣传,也渐渐呈现了疯狂的态势。
无论的宣传人数,还是宣传时间,还是宣传热情都攀升到了巅峰,只为了明日百姓的最终抉择!
虽然郑钦一方依然占据着优势,但梁峰一方也能够紧咬不放。
不过在很多的百姓眼中,梁峰此次多半是要输了!
尽管愿意相信或者害怕有战争危机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但终究敌不过郑钦一方的宣传人数的众多。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最后一日的晚间!
梁峰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场宣传!
来不及扭转战局了……这是所有百姓的心声。
此时此刻,在苏杭城最大的九牧广场上,在滔天的声浪中,梁峰募得从天而降,落在了广场中央开始他最后一场的宣讲。
广场几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极光阵法大亮,与白昼无差。
而经过了连日来狂轰滥炸般的宣传宣讲,已经有不少的百姓愿意主动支持梁峰,带领全城百姓着手准备抵抗随时来袭的朝战。
所以这一次的听众们,绝大多数都是发自真心的要来听,而不是受了灵石的蛊惑。
“梁大人,我们支持你!”
“没错,只有你能够带领我们全城百姓抵御外敌!”
“我相信你能够就任城主!”
…………
整个巨大的广场之人,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口号和呼喊,令人倍感震撼,深受鼓舞。
无论是否是真心实意,至少广场上的气氛被渲染的很热烈,让人心潮澎湃。
“哼!这个梁峰真是够不要脸的,我看这里有好些人都是他找的‘托’,故意在引导大家大声呼喊,壮他的声势!”某个偏僻角落,郑钦和张司徒却乔装易服来听梁峰的这最后一次宣传,也是要在现场谨防梁峰的最后一招诡计。
所以郑钦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最后一场宣传,和张司徒亲自来九牧广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而和郑钦二人的偷偷摸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外一行人……现苏杭城城主,柳若彦以及他的一众幕僚。
听闻这是城主竞选的最后一场宣讲,身为现任城主的柳若彦也就受邀到来了。
为了“方便他们观看”,梁峰刻意给柳若彦一行人安排了最最靠前的位置,美其名曰城主身份尊贵,理应坐到最靠前。
…………
宣讲很快就启动了,内容上的一切都跟往常的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梁峰的宣传显然更加的卖力气,情绪也更加的亢奋,引得百姓发出了一阵阵的狂呼。
照例的几轮抽取幸运听众也一如既往的平稳进行着……
在广场某个靠边的过道上,极光阵法并没有全部覆盖到,因而显得有些阴暗。
“请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梁大人给了我那么多的灵石,我自然要倾尽全力地帮他!这一箭,我待会就射!”鹰钩老七冲着一个潇湘书院弟子说道,同时嘴角了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这位潇湘书院弟子,皮肤白皙,看着俊秀无双,眼眸之中隐隐间深蕴着一分昂然于天地之间的尊贵。
这种尊贵,并非俗世贵气,而是一种身为天地主宰般的贵气。
“我有点放心不下,可否劳烦你把弓箭拿出来我看看先?”那弟子问道。
“这还不放心?”鹰钩老七冷冷一笑,旋即翻手一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弓箭,展示给那弟子看,“现在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那弟子笑的嘴巴都有些斜了,一个劲地和鹰钩老七套近乎,夸他真是会审时度势云云……
聊的同时,还时不时地会借过鹰钩老七手上的弓箭假意端详几眼,夸这张弓和箭都是上上之物,威力惊人!
而弟子所作的这一切,让鹰钩老七只觉得一阵好笑。
“呵呵!无论你怎么夸,无论你到时候最催促,反正我就是不射,看你梁峰能怎么办!我就是要这么拖下去,拖到梁峰宣讲结束,你们也就彻底没有机会扭转了!”把玩着手上的弓箭,鹰钩老七是一脸兴奋。
“咦?你这储物戒指,好似内部空间都崩塌了啊?”突然间,那位弟子好奇地瞟了瞟鹰钩老七的储物戒指,一本正经地说道。
“崩塌?不会吧?这储物戒指我可是花了不少的极品灵石呢!”鹰钩老七狐疑道。
“我对炼器之道有少许的研究,容我给你检查一下!”弟子热心地说道。
“好,你就给我检查一下!”鹰钩老七想着反正也是来拖时间的,只要自己不弯弓射箭,别的事情都可以随意去做。
于是乎,他随意地摘下了手中的储物戒指,递了过去。
俊秀弟子见状,嘴角很快就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张强弓和两支破罡箭自然都还在鹰钩老七手中,他随手地摆弄着,心中直想:“呵呵……想让我张弓搭箭,做你们的白日梦去吧!现在宣讲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只要再拖上一小会,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正在心中美美地想着,忽然,他手中的一支箭就生生地消失了!
或者说,是被夺走了!
他的眼睛瞬时瞪的滚圆,只瞧见身侧那位抢箭的俊秀弟子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破罡箭投掷了出去。
虽然看起来只不过是随意的一掷,但破罡箭的疾速之势甚至超过了鹰钩老七借助强弓奋力的一箭。
破罡箭如同飞火流星一般,奔着广场中央就去了,目标格外的明确……梁峰!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而等到鹰钩老七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时候,俊秀弟子已经连带着他的储物戒指一并消失了!
独独留下他一个人呆滞在原地,手中拿着那张强弓和另外一只破罡箭。
鹰钩老七自然不蠢,此时的他全身汗毛都炸立了起来,意识到自己被陷害了!
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就本能地想要离开遁走。
就在他踏步一跃的一霎那,一道透明的水幕笼罩住了他身体四周每一个方位,就好似一堵永远也不会倒下的墙,生生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这一个瞬间,他的面部已经完全扭曲了!
因为他看到那一支被投掷出去的破罡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射向了梁峰的胸口。
“嗤!”
破罡箭带着汹汹之势,直接破开梁峰的玄元境罡气,洞穿了他的胸口。
随后,鹰钩老七听过到了广场上所有耐心听梁峰宣讲的百姓,都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天狂呼。
“啊!”
在所有百姓的注视之下,那位刚刚还面带着微笑,挥手与众多百姓告别的梁峰,已然一口鲜血喷出,胸膛被一支破罡箭给贯穿了!
所有百姓的欢送声戛然而止,梁峰脸上的微笑也同时凝固住……梁峰的这一遭月,被八道玄光阵法呈现在了所有人,包括现任城主柳若彦面前。
时间定格,广场之上的一切都好似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梁峰那渐渐往后躺倒的身影,原本喧闹无比的广场竟然出现了一个呼吸时间的完全静止。
直到那广场某一个阴暗的,无人关注的小角落里,传来一道突兀的焦急的声音。
“不!这不是我射的!”
没人知道这声音是谁说的……但在这样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目!
所有人扭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那个方位突然起了一道极光阵法,将鹰钩老七的模样找到格外的鲜明!
鹰钩鼻,面色狰狞,手中还带着一张强弓和一支破罡箭!
几个眼尖的人瞬间认出了梁大人身上插的箭,和这个人手中的箭是一模一样!
那么,射箭之人不言而喻!
…………
……
“抓刺客!”一个离得最近的潇湘书院弟子高叫着,同时快速向鹰钩老七飞来。
鹰钩老七之所以面色狰狞,那是因为他一直在竭力破开水幕的围困,而在那句“抓刺客”的声音响起后,他愕然发现水幕消息的无影无踪。
“不是我射的!我是被冤枉的!”鹰钩老七丢下一句重喝,踏步便想遁走。
现在就算他再蠢也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道理很简单……弓和箭都在他手中拿着,被全城的百姓亲眼目睹,哪怕他长了一万张嘴也说不清!
但是他就是不能够明白,方才在他身旁的,明明就是一个玄元境万象期的存在,缘何能够轻而易举地夺走自己手中的箭,轻而易举地将箭投出,最后又轻而易举地在自己面前消失,还带走了他的储物戒指。
没了储物戒指,他就算想藏弓箭都不到!
今天的他已经事事小心谨慎,尤其到了刚才的最后关头,他更是提心吊胆到了极致,一点纰漏都不敢犯!
可是,无论他多么的小心,就是不能理解那俊秀弟子是怎么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完成那么多的事情,让自己浑然没有反应。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一道道水幕封锁住身形,无法离开。
…………
随着“抓刺客”的一声喊出,鹰钩老七就已经打算快速遁走。他明白只要自己能逃出广场,那就还有一丝希望活命!
否则的话,刺杀朝廷重臣这一顶帽子一旦扣下来,他就是百死莫赎。
他刚刚冲天而起,忽然间就有十几个玄元境的潇湘书院弟子好似已经在半空中等了他好一阵子,快速地将其围了起来。
他愣住了,因为四面八方已经全都是玄元境之人……他已无路可逃!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林尘一马当先,借助天芒星翼飞上了半空,冲着鹰钩老七高喝道。
鹰钩老七哆哆嗦嗦地扫了一眼广场,只见众多的百姓个个都通红了眼睛,好似非常迫切地想要将其击毙一般。
“我没有射箭,不是我干的!”他声嘶力竭地冲着所有人吼道,可众多百姓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看着鹰钩老七就有一种将其碎尸万段的冲动。
越来越多的潇湘书院弟子都来到了半空之中,每个人都怒目圆睁,盯着被围在中央的鹰钩老七。
他们那凶狠的目光和神情,好似只要鹰钩老七再多说半个字就要动手将其活剐了一般。
鹰钩老七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真的……真的不是射的!”
底下的百姓看到鹰钩老七还不愿意服罪,全都在奋力声讨,声音震天而起宛如雷鸣怒号。
这时候,林尘冲着广场之中的现任城主柳若彦喊道:“柳城主,梁大人乃是我的至交好友,希望你能够尽快查清此案,对于幕后主使之人一定不要轻饶!”
“这个自然!”柳若彦闻言也冲天而起。
他身披一袭宽松的紫金之袍,来到近前后瞟了一眼那依然手持着弓和箭的鹰钩老七后,沉声道:“这人我见过,是郑钦的下属!”
柳若彦很明显事态的严重性,所以并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
于是乎,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什么?是郑钦公子的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郑钦公子害怕梁大人夺了他的城主之位,因此下此毒手!”
“郑钦公子平日里装作风度翩翩,没想到暗地里居然如此阴毒!也不知道现在梁大人如何了?”
…………
一时之间,整座广场之上无比的沸腾,都在言辞激烈地声讨郑钦公子,对他安排的这一“卑劣”行径感到极度的愤慨。
滔天而起的声浪,源源不绝,像是大河泛滥了一般狂泻而出。
那些原本两不偏帮的百姓,此时也好似收到了情绪上的感染,纷纷出言声讨郑钦公子。
而隐没于众多百姓之中的张司徒和郑钦二人,此时的脸色已经阴郁到了极点。
“鹰钩老七定是被那梁峰收买了!”郑钦恨恨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连他都已经觉得这一箭是鹰钩老七的射出去的,“混账东西,竟敢出卖大太子殿下!”
张司徒则在此时长吁了一口气,凄然道:“难了,难了!”
郑钦自然明白现在的形势对他们究竟有多么的不利!
尽管他们仗着宣传人数的众多建立了不小的优势,但是,九牧广场上的消息一旦传开,这股民愤将会彻底将他们奠定的优势彻底冲垮!
那些原本模棱两可,犹豫不决的百姓也会因为不齿自己今夜的“暗杀行为”,或者是同情梁峰的遭遇而选择倒向梁峰!
所以,他们现在反倒成了处境岌岌可危的那一方!
只是一箭,就让形势彻底被扭转!
“败了?张司徒,你一定有办法弥补的,对不对?”郑钦忽然抓住了身侧张司徒的双臂,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奋力地恳求道,“或者,我找他们的人来射我?这样就能一样了!”
张司徒缓缓摇头,往日那睿智的眼神之中已生出一股挫败感,显得再无力回天。
“迟了,太迟了!”
…………
……
梁峰已经被离的近的一些潇湘书院弟子扶起,在八道玄光阵法的作用下,百姓们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梁峰脸色的苍白和胸口不断淌出的血迹,浸透了他的半件衣裳。
当然,为了把这一出戏演的更加凄惨,梁峰特意在嘴中和胸口各自暗藏了一个血包。
被扎破和咬破后,这穿胸一箭的效果就显得格外的“惊艳”。
不管怎么说,是够“悲情”的了,值得全城百姓为之唾骂郑钦的“阴毒行径”。
不过,以梁峰早已是玄元境的存在,生命力极强!
若是漫天的箭雨袭来他或许抵抗不住,但仅仅一支破罡箭,他就是受一点伤罢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原,再次生龙活虎。
而在半空之中,林尘已经开始朗声逼问道:“大胆小贼,胆敢刺杀朝廷重臣,按律当斩!”
“我没有刺杀,不是我射的!”
所有人对此都完全不作半点回应,以示他们的不信。
林尘则飞到了畏畏缩缩的鹰钩老七身侧,夺过了他手中的弓和箭,递交到了柳若彦手中。
“柳城主,这张弓就如此强劲,这破罡箭更是特殊,如此多的星云铁足够它随意刺破梁大人的护体罡气!像这样的身份地位都不高的人,哪能有如此之弓箭,我猜定是那郑钦背后指使!”林尘义正言辞地分析道。
“没错!”柳若彦检查了一下弓和箭,也点头同意。
“我没有刺杀!这箭……这箭是梁峰让我射的!”鹰钩老七知道罪名已经坐实,没人信他的话,更加逃窜不出,唯有试着争辩一下。
“呵呵……梁大人让你射的?梁大人是你的什么人?他让你射,你就射?怎么不让你去射郑钦公子呢?”林尘眼睛一瞪,冷笑着说道,“为求自保,你居然还胆敢污蔑重伤的梁大人?简直可恶!来人啊,将他拿下!”
众百姓闻言,纷纷高举双手赞同林尘的话,一个个都在痛骂着鹰钩老七的狡辩。
而鹰钩老七明显还想再提一提那“俊秀弟子”的事,可林尘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下令就将他拿下。
…………
“放开我!真的不是我射的!”一众潇湘书院弟子押着鹰钩老七快速离去,没有给他更多的开口机会。
而就在这时,那已经气若游丝、面色惨白的梁峰却已经被众多弟子抬往了县衙进行救治。
无论是柳若彦和广场之上的百姓,都对梁峰的身体状况表示出了极大的关心。
那可是穿胸一箭啊!
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可若是不小心射穿了心或者丹田,那可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大损害。
轻则修为尽去,重则身死道消!
“柳大人,今次的情况你也目睹了,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林尘特意来到了柳若彦身旁,小声地提醒道,“若是梁大人今次在这里殒命又或者修为尽去,你当知道潇湘书院和谢大人会作何反应吧?”
“林元帅,下官明白你的意思!”柳若彦恨声道,“这个郑钦,为了能登上城主之位,居然把这么大一口锅交给我来背?简直无耻之尤!我都马上要告老归隐了,还不让我安生!”
柳若彦的语气,显然十分的愤慨。
因为他明白,梁峰就是铁定的潇湘书院未来院主。
若是他在苏杭城出了大事故,凶手不见踪迹,这件事情谁担责?可不就是他这个现任城主么!
到那个时候,恐怕潇湘书院会把不少的气撒在他的头上,说他治城无方以至凶徒横行之类的。
总而言之,只要梁峰出事,那他柳若彦就一定要担责!
柳若彦原本是圣上皇甫业的人,对于这阵子郑钦和梁峰二人之斗是不管不问。
他两不偏帮,只求能够安安稳稳地告老归乡。
可现在呢?梁峰出事,他这告老可能就会变得不安稳!
“郑钦这贼人,老夫也没有得罪他,居然要坑害老夫!”柳若彦显然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愤声道,“既如此,那我城主府岂会让你好过!”
“
林尘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他从来都没有跟梁峰,甚至是任何人透露他设计射杀梁峰的真正意图!
而这个意图现在已被他真正完成了……赢得苏杭城城主府的支持!
他心中一直很清楚,真正能够扭转乾坤的并不是所谓的民怨,也不是什么“悲情效应”,而是现任城主柳若彦的支持!
柳若彦治理苏杭城城主已有多年,他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城中没有任何的世家、势力在百姓中的威势能够比肩城主府,只要柳若彦表态全力支持某一方,那么就会有无数的百姓盲从。
这一点,张司徒也很明白,因此他才会在梁峰中箭后显得那么落寞。
因为现在,城主府不再保持中立,而会全力支持梁峰一方!
这样的情况下,张司徒已找不到任何的翻盘点。
“柳大人,这郑钦委实可恶,你可得好好收拾他,我在这里代梁大人先谢谢你!”林尘微微躬身作礼,随后便道别,奔着县衙后院而去。
一场波澜壮阔的宣讲终于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
百姓们俱都带着一种“悲愤”的心情离场,显然是准备把九牧广场中的所见所闻和亲朋好友分享,争取一夜之间让郑钦的“恶行”传遍整座苏杭城。
而郑钦和张司徒则是悻悻然地离开,内心的愤懑难于言表。尤其是郑钦,好似吃了土一样的难受,一路上不停地在低吼。
大好形势,一朝尽失,他的抑郁可想而知!
最为关键的是,明日一过他极有可能要迎接皇甫宁的怒火!
那么多的灵石砸下去,他最终还是输了竞选,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死!
“明日,明日再做最后一博!”郑钦回到了临时府邸后,在大厅中疯狂地砸着器物来发泄胸中的愤懑,“若我必死无疑,那我死之前也要拉上你们垫背!”
…………
县衙中。
得到了柳若彦首肯的林尘自然是满心欢喜,感觉整个人走路都要飘起来了,还带着呼呼的风。
不一会儿,他就碰上了那位柴县令。
“柴县令,梁大人如何了?”林尘询问道。
“下官也是刚刚从梁大人的房中出来,万幸万幸,梁大人并无大碍!那一箭穿胸而过,却并未伤及心脉和丹田,恐怕以梁大人的能耐静养几天就能痊愈!”柴县令躬身回禀道。
“嗯……看来我们这位梁大人的‘运气’很不错嘛!”林尘嘿嘿笑道,旋即大步流星地朝后院迈去,完全不打算去“慰问”一下梁峰。
虽说是夜间,但进了后院林尘才发现青青和周婷仍在专心致志地钓鱼。
迎着皎皎月光,林尘春光满面地坐到了二女中央。
一左一右都是绝色佳人,这种美人在侧的滋味,让他很是享受。
开口的第一句,林尘便道谢了:“周婷小姐,多亏了你装扮成弟子,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地营造出郑钦设计暗害梁峰的假象!”
没等周婷开口,青青却抢先邀功道:“我也有份啊,我给周婷小姐化妆化的好,才能这么成功地诓骗那鹰钩老七啊!”
“对对对!”林尘眯着眼睛笑道,“都有功劳都有功劳!”
周婷侧转过头,望了一眼林尘后说道:“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帮你这一次你就给我们俩做好吃的。你,可要说话算话!”
“好!”林尘一口应下。
在厨艺上,林尘算不得优秀,也就是烤野味比较厉害!
不过基本的菜肴倒还勉强都会一点点皮毛,但最关键的是……他的厨艺要比二女强的多!
青青自小娇生惯养,自然是不会做菜的。而周婷就更加夸张了,若不是此次来新月王朝历练,她恐怕众生都不会食人间烟火。
所以,林尘很“悲催”地沦为了二女的厨子。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旋即说道,“你们俩一个喜好清蒸,一个偏爱水煮,这一次嘛……听我的,我做红烧鱼给你们俩当夜宵!”
“好喔!”
…………
……
苏杭城的晓雾渐渐散去,新的一天又到来了!
而这一天,对于苏杭城来说并不是平常的日子,因为在今天要决定出未来新城主的归属!
一个是宣扬有战争危机的梁峰,一个是宣扬和平的郑钦。
从开始的第一天起,梁峰就处于了明显的劣势,一直到昨夜!
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劣势却已经被扳成了优势!
经过一夜时间的发酵,大半座苏杭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郑钦的“歹毒行径”!
对于原本那些中立的百姓来说,毋庸置疑地都倒像了梁峰一边。
原本支持郑钦的百姓中,也出现了大面积的倒戈,因为他们都不齿“这种卑劣的行为”。
当然,造成劣势转成优势的最关键因素是……城主府的态度!
就在昨夜,城主府居然出人意料地严令所有麾下势力、产业、成员支持梁峰!
这一表态很快传遍了全城,那些对柳若彦多年来兢兢业业治理苏杭城有所感恩的百姓也就顺理成章地尽数倒向了梁峰一侧。
所以,巳时三刻在各县县衙门口的投票尚未开启之前,单单从百姓的呼喊声中就已经能够清楚地分辨此次城主竞选的胜负!
总而言之,郑钦是破鼓万人捶,支持他的人都不好意思为他摇旗呐喊了。
…………
此时此刻,城主府正门口的投票点边,已经围聚了无数的百姓。
“支持梁大人!”
“梁大人才是城主的不二人选!”
“梁大人我们全家都给你投票!”
…………
梁峰的支持者们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发出了海啸般的高呼,绵绵不断。
这样的气氛下,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沸腾了,也加入到了振臂高呼的行列。
“支持郑公子!”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人群当中响起。
喊话的这人,自然是郑钦找来的“托”,试图在最后关头为自己拉拉票。
一个粗布麻袋从那人的头顶套下,随后一群人抡起拳头对那个被蒙住了头的“托”一顿暴打。
“砰砰砰!”
“咚咚咚!”
…………
大约半晌过后,当“托”艰难地扯开头套,却发现身侧之人都在摇旗呐喊,好似刚才的一通暴打根本就没人参与过一样。
“托”已经被揍的鼻青脸肿,心中一万个懊悔为什么要为了郑钦的银子来当这个“托”。
这一顿揍完,单单养伤要花的银子都胜过了当“托”的银子。
更不用说他连衣服都搭上了!
此时的他,一身破碎,比之乞丐都不逞多让,心中那一份憋屈更是难以表述。
而在不远处茶馆中看到这一幕的郑钦,则是一脸的茫然。
他神情木讷地听着梁峰支持者的山呼海啸,心就凉了半截。
一旁端坐着的张司徒也同样是心底凉飕飕的。
仅仅一夜的功夫,形势就急转直下。无论是那些原本支持己方的百姓的倒戈,还是柳若彦的突然犯难,都让他们应接不暇。
半个月下来,张司徒为了郑钦是殚精竭虑,可大局依旧在最后一夜彻底崩盘。
这让他不得不生出一种心殇的感觉。
“张司徒,我们已经没救了是么?”郑钦失魂落魄地问道。
“大局已定,我们败了!”张司徒没有犹豫,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呵呵……败了!”郑钦惨笑了一声,有些颓然地靠在了椅子上,心生恍惚。
突然间,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不,一定还有机会的!我不能就这样败回王都,我会死的!”郑钦愤然而起,双拳紧握好似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郑公子,不要枉费心机了,我们真的败了!”张司徒自然明白郑钦为何会突然如此激动,但也是无力地劝道。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回到王道后的凄惨下场……耗费了无数的灵石,如果说还不能够拿下城主之位的话,大太子殿下的那股怒意就必然烧到他身上!
“呲吟!”茶楼包厢内豁然闪起了一道刀光。
郑钦双目中带着血丝,神色凄厉地盯着张司徒,同时也将一把锋利的重刀架到了张司徒脖子上。
“张司徒,告诉我,如果我要翻盘该怎么做!”郑钦的目光中掠过了一抹决绝,同时还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若是说不出来,别说今天你会没命,到了王都我会让你的父母妻儿陪你一块儿下地狱!”
“你!”张司徒没有料到郑钦居然会对自己如此,一时间气急了,惊怒无比。
论起实力,他只有先天境,郑钦要斩他可谓易如反掌。至于他那一家的孱弱老小,也同样阻止不了郑钦的灭门!
“立刻给我想!我要赢的办法!”郑钦狠狠地说道,眼中凶光毕露,好似随时都要落刀斩下张司徒的人头。
张司徒垂首,紧紧地闭上的双眸,显然是陷入了思考。
良久后,他缓缓抬头,用着一种很凄凉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要疯,那就疯一次大的!给王都传讯吧……”
…………
……
由于苏杭城百姓实在太过众多,城主竞选的投票直到傍晚方才落下帷幕。
但结果,众人都已不再关心……因为就投票前一刻的形势来看,梁峰的优势可谓大了天去。
中箭后的梁峰获得了无数中立百姓的支持,再加之现任城主府又鼎力襄助,这竞选他是想不赢都难!
所以,城主的各大世家都在今日来到了县衙中探望这位“伤的很重”的未来城主,备上了一件件的重礼恭贺其竞选成功。
就算柳若彦都专程来道了一次贺,同时嘱咐梁峰一定要好好养伤,切莫伤了修炼根基。
因此这一天的县衙,简直是变成了菜市场,热闹拥挤不堪。
那位柴县令见着城众一个接一个的世家家主和城主都朝着自己的小县衙涌来,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同时他也在心中感叹:“真是世事无常啊!想当日林元帅和梁大人他们几个住进我这里的时候,才那么些人手,我还以为他们是来观光游玩的呢!”
回忆着当日和梁峰等人的初会,柴县令是一阵唏嘘。
不过想着梁峰等人这些日子在县衙中对每一个官差都十分亲近随和,行事作风也是十分的大器,他对于苏杭城的未来就生出了许多的期待。
“未来的梁城主,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城主啊!”
…………
入夜后,前来县衙拜会探望的人才渐渐的少去,县衙的大门闭了起来。
因为今夜,县衙中要召开一个庆功宴!
城主竞选成功这样的大事,自然值得潇湘书院弟子好生欢庆一番!
在县衙后头一个小型广场之上,已经摆满了上百桌的好酒好菜。
县衙的官差们、潇湘书院的弟子们,还有那些从骨音王朝回来的掌柜们齐聚一堂,一同享受着饕餮盛宴。
这一次,虽说掌柜们没有直接参与到竞选中来,但他们委实功不可没。
若不是有源源不绝的灵石从他们手上送来,哪能在短短几日就造出梁峰如此巨大的声势。
千多人其乐融融,开怀畅饮,个个都在疏解着近日来的紧张情绪。
尤其是潇湘书院的弟子,那真是累的叫一个惨。他们本就人手少,所以一个个都在拼命地努力宣传,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多睡一会。
不过,现在的所有人都彻底的放松了!
城主大选的结局已经无可逆转,梁峰将在柳若彦正式的告老归乡后坐上城主的宝座。
这一点,根本无须最终的票数统计出来,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林尘,此时却在后厨之中一阵忙碌。
这里,油烟味滚滚,一进来就有一阵喷香扑鼻。
“这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林尘独自一人在后厨中唉声叹气,但手中的铲子却不敢停下,一直在翻腾着锅中的菜肴。
之所以混成这般惨状,那是由于青青和周婷好似吃他做的东西吃上了瘾,所以要求这次庆功宴主座上的食物统统都要林尘来做。
所以这位镇南大元帅,毫无意外的活生生地被二女逼成了伙夫。
要知道那可是主座,不管味道好不好,首先菜肴总得丰盛吧?
怎么样也得有个十几二十道菜来充充台面吧?
因此,林尘把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了在后厨之中,和那些大厨们探讨学习厨艺,勉勉强强地把最基本的十八道菜给学会,也勉勉强强地最终做了出来。
…………
小广场之上。
一桌又一桌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让主座上尚未动筷子的几人有些不自在。
“这些……真的都是林元帅做的?”柴县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菜肴,发出了啧啧惊叹,“没想到这位林元帅,还有这等本事!”
林尘听不见他的这一声称赞,因为现在的他正在后厨中煲最后的一道汤。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县衙大门之外此时却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他们一行人的人数约莫二十,尽皆坐在一辆敞轩的仙车之上。
其中,就有郑钦和那圣狐学院的圣子……商!
其余众人的气息和郑钦相近,全是玄元境大圆满。
唯有一位黑袍老者的气息很是内敛,让人觉着就跟普通的农家老头无异。
可单单从众人对黑袍老者恭敬态度就能看的分明,此老者绝非寻常修者可比!
“郑钦,此次设伏梁峰和林尘你可确定想清楚了?若是来日被发现一丝一毫的证据,那我等都将万劫不复啊!”仙车之中,一道随意的声音传来。
“呵呵……反正我已走投无路,便搏上一搏又何妨?”郑钦狞笑了一声后,抱拳说道,“此次多谢王后的鼎力相助了!”
说话的时候,郑钦的心依然是克制不住地在疯狂震颤。
若不是逼问张司徒,他完全意料不到那位常年隐居在宫中的王后竟然能够调派出这样的大的阵仗来助他!
别的且不说,单单这位黑袍老者,那就是归一境的强大存在!
这样的存在,在新月王朝这样的小王朝中,那是绝对可为一方雄主了!
须知,就连那些位高权重的神武院副院长都是道极境存在,那一位归一境真人的影响力就可想而知!
而这样一位归一境,居然是从王后调派而出的……这让他有些震撼于龙氏家族的底蕴了。
“怪不得……怪不得圣上从没有动过废后的念头,即便王后终年在宫中制符,地位也从来不变!甚至于龙氏家族也从来都欣欣向荣,见不到一丝一毫的衰弱!原来底蕴居然这般深厚!”郑钦唏嘘不已,他渐渐地发现了自己对于这个朝局的认知还远远的不够。
最起码他之前一直认为现在是两大太子的争锋,而到了现在他才愕然发现,大太子的强势是龙氏家族或者说是王后在其背后撑腰的结果!
当张司徒在他的威逼下屈服,最终建议他设法直接联系王后时,他还有所犹疑。
而到了现在,他终于是豁然开朗了!
并且现在的他,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凭借一位归一境强者和一众玄元境大圆满而碾压县衙当中的所有人!
只要中间不出纰漏,不走漏消息!
因为他们此行可以说是极其的凶险,哪怕走漏了任何一丝的消息,他们都得背上暗害朝中大员的罪名。
所以,张司徒之前根本不愿意提这个建议……因为太过凶险了,若是消息走漏波及到大太子殿下,那真是得不偿失。
只要梁峰等人横死在这县衙之中,那么没说的,每个人都会怀疑是郑钦所为!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张司徒还特别建议将商给带了过来。
届时只要将县衙屠戮一空,再让商在苏杭城中露个脸,那么怀疑的目光就会落到圣狐学院之人头上!
到那个时候,梁峰一死,城主之位就名正言顺非他莫属!
“你们莫不是以为十拿九稳了?”正当郑钦提议要开始动手时,商却冷笑着发话了,“告诉你们,若是那个周婷在其中,我是万万不会进去的!”
边城一战的消息,他和常先生自然都收到了。
一个归一境命修加上一个强绝的玄元境风水师,最终都惨死在了周婷和林尘的手中,商实在是心有余悸不敢妄动。
“那个周婷,必定是隐藏了年纪和实力!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连归一境都抵抗不住!这霉头,说什么我也不能去触!”商在心中如此想着,同时向众人陈述道,“一句话,有周婷在,我们必死无疑!没周婷嘛,那他们就任我们鱼肉了!所有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周婷在不在里面!”
“不在!”郑钦十分确定道,“我调差过,林尘和梁峰初来苏杭城时,身旁只有一个叫陈青青的女子!孱弱的很,不足为虑!”
“当真?”
“当真!”
“好!那风水师在县衙外布置一个迷阵以防外人看出异动。随后你便启用王后的禁文符,让林尘和潇湘书院之人全都无法施展文修手段!如此,就算十拿九稳了!”
…………
……
正当外界的郑钦一行人在商讨计策、布置迷阵之时,县衙之中的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梁峰的伤势已经好转了一小半,至少随意行走奔跑已经全无问题,气色也好了很多。
“此时竞选,多亏了林尘啊!”梁峰扬声说道,言语之中对林尘满是敬佩,“我就知道把他拉到苏杭城来能成事,没想到他还真的办到了!”
回顾这半月来林尘的种种手段,梁峰也是获益颇多。
他心中暗暗想道:“有林尘这小子的奇思妙想,香菲公主继承帝位或许真的大有可为!”
一想到这里,他就眉开眼笑,对于未来充满了期待。
…………
一桌子的人正闲谈着,突然小广场之上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孽孽孽!”
“庆功宴?梁大人真是好雅兴啊!”
满场之人尽皆色变,所有人都豁然起身,抽出了各自的法宝兵器准备迎敌。
唯有周婷神色清冷地坐在位子上,一言未发,好似还在耐心等待林尘的最后一例煲汤。
“这声音是……郑钦?”梁峰眉头深锁,渐渐察觉到了四周的惊人变化!
所有的文道法则,尽皆调用不了!
“呼呼呼!”
一道飓风袭来,吹得广场四周的草木折断无数。
一共二十余道身影降落在广场一侧,全都用着一种蔑视的眼神在扫视众人。
商降落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找寻戴着面纱的身影,很幸运的是……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戴着面纱。
这一下,他就安心了!
“周婷不在,又有禁文符的限制,就靠这些陈芝麻烂鸟蛋,哪里敌得过归一境!”他阴沉地笑着,真的以为周婷不在此地。
他和秦风一样,直接陷入了定性的思维,认为周婷是从来都戴面纱的,而没有把主座上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和周婷联系到一起。
“郑钦,你来做什么?”梁峰起身冲着那一群人人重喝道,“你身旁这位,好似是圣狐学院的圣子吧?你胆敢勾结外朝之人!”
“呵呵……梁峰,你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说这些,简直是笑话!”郑钦仗着有归一境撑腰,自然敢于跋扈。
而就在郑钦说话的同时,他身旁所有的玄元境强者都亮出了自己的法宝神兵,一副随时都要动手屠杀的样子。
“你……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柴县令这辈子都没有出过苏杭城,哪里见过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人,一时间吓破了胆。
“做什么?哼!你们不觉得只要你们都死了,这城主之位就归我所有了么?哈哈哈哈……”郑钦狞笑了起来,显得格外的亢奋。
“你这是刺杀朝廷大员,是死罪啊!”柴县令面露惶恐之色,战战巍巍地说道。
“死罪?你以为我丢了城主之位就能活?”郑钦冷冷一笑,尔后说道,“可今次死的是你们,不是我!我乃是将来的苏杭城城主,又怎么会轻易死去!等你们统统魂归西天,我会把一切的一切都推到这位圣狐学院圣子头上,反正你们俩和这位圣子结下的仇怨可不轻,他来杀你们谁都不会怀疑!”
“你!”梁峰听到这样的解释,顿时气急道,“你好阴毒啊!若我能逃出去,定当在圣上面前揭露这一切!”
说是这么说,但梁峰心里可是压抑非常。
他想着对方既然来了,肯定不是孤注一掷,而是有着万全的准备!
那么他唯一无法感知的那位黑袍老者的修为就必定极其的强势……极有可能是归一境!
他移目左右四方,最终落在了周婷身上。
在他受伤不便出手的前提下,周婷无疑是众人中实力最强劲的一个。
可是周婷也不过是玄元境万象期,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这样的修为可以对付一位归一境!
尽管他曾经亲眼目睹周婷的一击即杀圣子,那逾越两阶而战对他而言就是根本不合逻辑!
一时之间,梁峰的内心滋生了无限的恐惧,他仿佛看到了整个县衙尸横遍地的景象。
他的眼神已经变的微红,整个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呼吸也变的急促了。
在座的掌柜的们都是一阵懊恼,懊恼为何要让保护他们的几位道极境都先行回王都去了。
而现在这里出了这么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却无一个道极境能庇护的了他们!
“莫非我们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不少人的眼神对接,纷纷有了这样的想法。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的突然从过道外传来,吸引了包括郑钦一行人在内的所有人的瞩目。
“来喽来喽!最后一道鱼头豆腐汤来喽!”林尘裹着白色围裙,端着一盆还冒着热气的鱼头豆腐汤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下。
依着清亮的月光和不少的烛光,他此时的模样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此时的他多少有点蓬头垢面的意思,脸上有着些许黑灰,显然刚从厨房里忙碌出来。
他端着汤朝主座而去,很快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咦?怎么大家都不说话?”林尘微微疑惑,扫视全场后就很快发现了郑钦一行人,“这一伙人,是来搞事情的?商也在?”
“主人,现在这里的文道法则又被禁了,你暂时可别指望我能帮忙啊!”没等林尘问,时柒就抢先开口道。
“哎……你又帮不上忙了!”林尘撇嘴说道,显得有一股怨气。
“我也想帮忙啊!可要来找你麻烦的人每次都带着禁文符来,我也觉得无奈啊!”时柒叹气道,“其实吧,只要你把你的灵石全部拿去买极品灵器和道器让我吃,我或许就可以立时突破!一旦晋升为圣器之笔,以后再有禁文符就对我无效了!”
“想的美!我的灵石可是有大用处的,能让你霍霍了?”林尘直接否决了时柒的提议,“想进阶圣器,你就慢慢熬吧!我可不信你能进阶,上次吃了我那么多好宝贝都没有进阶,我还能信你?”
林尘没有和时柒过多的闲聊,而是把鱼头豆腐汤放在了最近的一章桌子上,随后冲着郑钦等人冰冷道:“你们不请自来,很不礼貌啊!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滚,免得被我们轰出去的时候太难堪!”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浑然不知,真不知道你这蠢货是怎么当上元帅的!”郑钦干笑了一声,对只有先天境的林尘有些看不上眼。
他对着身旁一个绿袍人稍微使了一个眼色,那绿袍人心领神会踏步向着冲去。
显然,郑钦是要拿林尘第一个开刀了!
“林尘小心!”
“林元帅,快躲开!”
…………
梁峰和一众官差、弟子、掌柜同时疾呼道。
而林尘则淡然地瞧着那向自己冲杀过来的绿色身影,露出了一抹随意的神色。
“不闪不避,以为你是玄元境大圆满么?”绿袍人冷漠的脸上满是杀意,怒喝道,“神通,万千生死藤!”
只见绿袍人粗壮的双臂之上,忽然生出了无数的粗大而坚韧的藤蔓。
藤蔓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而出,疯狂的飞舞朝林尘缠绕了过去。
这神通乃是绿袍人的独门手段,威力巨大,曾经束缚死过好些个玄元境存在。
他认为用这样的杀招来对付一个先天境,已经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过为了能够取得开门红,他依旧是用了!
而林尘依旧保持着淡笑,一步步漫步地前行。
就在藤蔓延伸到林尘面前的一刹那……
嗤!嗤!嗤!嗤!嗤!
林尘的身体周遭忽然显现出了一阵真气之雨,无数的如丝细雨仿佛锐利的刀锋,疯狂地切割那些藤蔓。
所有的枝蔓一瞬间都被切割破碎成了木屑,唯有还勉强保持原样的是那原本粗壮的主藤……但此时也已千疮百孔!
大约一个呼吸时间过后,所有的藤蔓都已经被切割粉碎,迎着微风而散。
“啊!”
绿袍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所有的藤蔓好似都尝到了厉害,尽皆从指间回缩,而他本人的脸色已经苍白。
“不!不可能的!”绿袍人有些畏惧地看着那漫步前行的林尘,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神通“万千生死藤”极为的强韧,从来没有在一个修为比他弱的人那里失手过。
所以他现在完全不能够理解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丝雨所带着的恐怖的切割之力,好似能够轻易地摧毁他的一切手段,令人不寒而栗。
郑钦一行人面面相觑,对于刚才的一幕尽皆胆寒。
“他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宝!”郑钦果断地猜测道,“这样的法宝以他的真气是定然维持不了多久的,消耗他!”
“有道理!”他身旁一众玄元境纷纷点头,旋即一个蒙面的黑衣女修士就持着弯刀冲杀了上去。
“黑女的身法高绝,让她去消耗最为合适不过!”绿袍人退回到了人堆中,盯着那黑衣女修士的身影。
她全身都笼罩着淡淡的黑雾之上,尤其是脚下的雾格外的浓厚,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鬼魅。
他的闪掠速度非常之快,几乎一眨眼就来到了林尘近前。
正当她要提起弯刀格杀林尘之时,只见林尘屈指一划,一道剑芒突生!
咻!咻!咻!咻!咻!咻!
伴随着剑芒的到来,林尘身侧五丈之内有大量的雨水飘落而下。
雨水如丝,每一根丝雨中都好似带着剑芒,晶莹剔透,锋利无比。
“啊!”女修士的体表虽然有着蒙蒙黑光笼罩保护,但此时的她双瞳已经瞪大到了极限,提起弯刀的右手就这么僵直在了林尘的脖子前三寸。
因为飘飘而落的丝雨直接掠过了她的脖颈,也穿透了他的丹田元海。
女修士,死!
“什么?”
死的太突然了,让郑钦一行人惊叫声突起,惊恐莫名。
丝雨来的太快,转瞬之间又烟消云散,他们根本来不及观察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黑袍老者微微凝眸,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尘。
“想不到这阵子他练的这招威力竟然这般的大?真是没料到啊!”梁峰紧紧地盯着林尘,对他赞赏之余却仍旧安心不下,“有林尘的这招在,虽说能挡得下玄元境的攻击,但那个归一境真人怎么办?”
梁峰来不及多想,因为战场之处又起了变化。
“去死!”
一个灰袍老者撕开了一张道符,忽然间一只沐浴在烈火中的小火凰扑打着双翅冲向了林尘。
“哗哗哗!”
一阵急雨自林尘身侧洒落开来,大量的雨水好似形成了一堵水面墙壁,从而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小火凰。
“死!”
林尘双目一瞪,一抹杀机在他眼中显现。
他仅仅只是伸出手指一个下划,那灰袍老者的面色就猛然变。
因为他感觉到了脑袋后方有莫名的杀机涌现,他急忙转身抵抗,可终究为时已晚!
已有一抹丝雨从他背后猛然袭击向他!
嗤!
这一抹丝雨掠过灰袍老者的眉心,直接穿脑而过,他眼中有着无限的惊怒,继而轰然倒地。
“丁师兄!”
“丁师兄你怎么了?”
…………
郑钦一行人中,不少人此时都已脸色惨白,不断高呼着。
直到灰袍老者倒地,生机全无,他们才明显究竟起了什么样的变化。
“注意好防备!”郑钦当即就神色肃冷地提醒道,“这丝雨的穿透力和切割力极大,还能出其不意地攻击,一定要小心了!”
郑钦的话音一落,他身侧所有的玄元境修士都开始全心全力地防备丝雨的突然攻击。
“哗哗哗,哗哗哗!”
而在这个时候,林尘伸指挥舞出了一个剑花,在郑钦等人围聚之处顿时来了一场飘雨。
嗤!嗤!嗤!
同一个时间,大约有八十余缕如丝雨的剑芒向他们发起突然袭击。
仅仅一个刹那,就有五人因为防备不及而导致眉心瞬间被贯穿,倒下的时候他们五人的眼中都有着惊怒和不甘心。
可是,他们依然是死去了!
一击,就有五位玄元境倒下……这样的战果让满场众人都咂舌了。
“怎么感觉这些玄元境都跟纸糊的一样,一穿就死!”
“林元帅好生厉害啊!”
“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死了五个但剩下的十余人都裆下了!也就是说,他们有能力裆下林元帅的突然袭击!”
…………
林尘没有管这些议论之声,而是一路向前,朝着郑钦而去。
“林尘!”郑钦虽然平日里无比的自傲,但此刻的他已没有丝毫信心了。
实在是那些丝雨给他的心理压力太大!
要防备那些丝雨的攻击,他就必须全神贯注地注意身体周围每一处,不敢有丝毫的分心。
稍有不慎,丝雨就会贯穿他的身体!所以尽管林尘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先天境存在,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提起了一万分的精神去面对。
“不要以为你有能力和我等抗衡,今次就能安然逃脱,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死也得死!”郑钦怒喝的同时并没有放松警惕,“齐老,你出手吧!”
连续六个人的身陨让郑钦都心有余悸了,不敢亲自动手,而是直接嘱托最后头的黑袍老者。
那位被尊称为齐老的黑袍老者淡淡点头,一步一步地向着林尘迈去。
每一步,都好似有些独特的节奏和韵律,看起来格外的自然。
林尘以为来人都是一群玄元境,可以任由自己碾压,刚想好好地蹂躏他们一番却不想有这么一个特殊的老者在人群之后。
他一见状,就知道这人绝不是自己能惹的,当下就扭头展开天芒星翼准备撤到周婷身旁去。
“呵呵……小家伙你这剑式倒是颇为玄妙,以你这先天境的实力使出都能够屠戮这些普通的玄天境大圆满!”老者淡然地说着,同时从嘴中吐出了一口微火。
微微之火刚脱口而出便快速地壮大成一条硕大的火焰之龙,以狂暴之势席卷上了后撤的林尘。
“小心啊,林元帅!”
“后头有火龙,快躲开!”
“林元帅,注意后头!”
…………
在一句句的紧张的关切声下,林尘瞬间意识到了身后有大危机。
他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全力地施展千星步和天芒星翼撤退。
同时,落雨剑不断在其背后催发,一条条的丝雨结成了一道有着强大阻隔之力的水墙。
当然,他保命最大的仰仗是祈蓝玄元甲!
这一件上品道器他拼了命地去催动,将目前能达到的防御之力施展到了极致!
“昂!”
小火凰一声嘶吼,那水墙立时被瓦解,所有真气凝结成的丝雨尽皆却火焰所吞噬。
“轰!”
小火凰的身躯竟直接化成了一团滔天火焰,向着林尘飞窜包裹而去,几乎一个刹那便将其吞没在汹汹之火中。
“啊!”林尘发出了一声惊吼,显然在炽热的火焰之下快要承受不住了。
“林尘!”青青瞪大了眼睛,心中无比的焦虑。
她哪里管自己的实力微末,毫不犹豫地就持着紫薇软剑前去救援。
而周婷显然快了她一步,疏忽间就来了火焰之处。
周婷轻吐出一口寒气,顿时茫茫多的冰霜凭空生出,令得周围的温度都急剧的下降。
那些原本凶顽的,将林尘吞没了的火焰转眼就在冰霜的覆盖下化为乌有,显得不堪一击。
“嘶!”远远观望的梁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叹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只小火凰所带着的火焰,已经蕴含了火之道!这样的攻击,周婷小姐也是吐一口寒气就化解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梁峰对于周婷向来敬重。
交流盛会上他可是见证了周婷一招就将那不可一世的圣狐学院圣子冰封至死,对于她的实力,梁峰是从来都不敢小觑。
可任凭他怎么想,都无法接受周婷能够轻易扑灭蕴含火之道的火焰的事实!
要知道,周婷不过只是万象期啊!
“她和林尘这俩人,可真都是怪胎啊!”梁峰暗暗惊叹着,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林尘所在。
“咳咳咳!”火焰被扑灭后,冰霜也跟着消散,林尘趴在地上发出了一阵干咳。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带着烧伤,完好无损的皮肤一块都找不见。
衣裳也褴褛了,不少地方都被烧成了焦黑。
最惨的是,睫毛头发尽皆被烧光了,黑乎乎的一团黏在了他的头顶。
“有了上品道器之甲,你还挺能抗的!”周婷随意一撇就看出了林尘此时的状态,“看起来是惨了一些,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就是头发和睫毛要一段时间去长!”
周婷看起来说的很淡然,很随意,但眼眸之中却生出了一丝难以被人察觉的愤恨!
她一袭白衣,目光清冽地盯着那黑袍老者,流露出了汹涌的杀机。
…………
附近一张桌子上,那盆鱼头豆腐汤已经在刚才的火焰中化为了飞灰。
连带着桌子都烧没了,幸运的是桌子周围的人早早的就闪退到了一旁,才能保住性命。
“你,毁了我的汤!”周婷缓步前行,带着轻蔑之色看着那黑袍老者。
“毁了你的汤又如何?”郑钦冷哼道,“今天你们都要给我死!”
“嗯?”周婷怒瞪了一眼郑钦,同时一股寒气逼向了郑钦。
仅仅一息的时间,原本面色红润还嚣张跋扈的郑钦就好似突然坠入了冰窟窿里一般,嘴唇瞬间开裂,所有的寒毛都被冻成了针状。
无数的寒冰自他的脚下生出,疯狂生长着,转眼就将他凝固在了坚冰中。
“喀喀喀喀!”
黑袍老者只不过是一个不留意,郑钦就已经成了一块冰雕。
他略一感应,就发现郑钦这样一位玄元境大圆满的存在已经在寒冰中生机全无,是冰尸一具。
“瞪了一眼,就挂了?”那一大帮子的玄元境纷纷战栗地发出了喃声,同时身体都往后缩了几大步。
反应最剧烈的,是商!
看到这样的攻击方式和神态衣着,以他的智慧哪里联想不到这人就是周婷!
在想到的那个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就撕了一张常先生给他保命神符……“青云符”,急速冲出了县衙之外,完全不管黑袍老者和那些玄元境的死活。
“青云符”的效用极强,短短一刹那的功夫他就被带着挪移出了百里之外。
站在高空中遥望着那座月色下美轮美奂的苏杭城,商的心里是一阵哆嗦。
“还好我机智啊,这么早就发现了周婷在那里!”商一点都不心疼那张珍贵的“青云符”的消耗,还一个劲地为自己的果决而感到欣慰。
此时他的心中是小鹿直撞,对于刚才那一幕是绝对的心有余悸。
“这个郑钦真是害人不浅!没有仔细侦查就告诉我周婷不在那儿,这不是摆明了坑老子么!”商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好一阵过后才稍微平缓了一些,“这次多亏了我动作快,要不然不死也得被剥一层皮出来!死郑钦,真是死有余辜啊!”
商好似已经料到了黑袍老者那群人的结局,便毫不迟疑地奔着王都回去了。
…………
……
县衙小广场中。
周婷一步步前行,整个小广场都寒气突现,好似进入了凌寒的冬季,随时都会有飞雪落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毁了你的汤,那我赔给你!”黑袍老者和这一群玄元境常年闭关修炼,并没有见识过周婷在交流盛会上的出手,也对边城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因而对周婷的强大是又惊惧又莫名。
但是就连黑袍老者这样的一个归一境,此时都对这目光凌寒,向着他步步袭来的绝色娇容之女有些畏惧的意思。
因为,他是用着发抖的声音说出的那句“那我赔给你”。
“他做的汤,搭上你们所有人的命都不够赔!”周婷清冷地说了一句,常年在她手腕上套着的若有似无的碎情雾影环已然落在她的掌心。
“一个玄元境万象期,我不信你还能翻天了不成!”黑袍老者冷哼道。
虽说黑袍老者对于周婷的手段有些惊惧,甚至于内心有些惶恐,但他非常确定的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万象期!
这样的修为,跟他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出于谨慎的考虑,他刚才提出了赔偿并且已经想要在赔偿过后就抽身离去。
郑钦死了,商提前撤了……他觉得就算将县衙全都屠戮一空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他对周婷的实力表现出的惴惴不安和诚惶诚恐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害怕与之一战!
他堂堂一个归一境,放眼整座新月王朝那都是一等一的高人,又岂会害怕一个万象期修士。
“既然你非要送死,那我也不管你究竟什么身份了!”黑袍老者冷冷地说道,“那就……给我死去吧!”
话音刚落,黑袍老者的身体表面陡然出现了耀眼的火焰,周围半空中也都出现了火光。
在这撩人的月夜之下,自他身上升腾而起的火焰是无比的亮,无比的夺目。他仿佛就是火焰中的神灵。
同时,还有一道璀璨的霞光在他体表泛着光泽。
“真的是归一境!”梁峰见多识广,很快就意识到了黑袍老者的真实修为,“这是一个领悟了一条完整的大道的真人啊!火之道,必然是攻击性极强的火之道!周婷,危矣!”
之前他还在猜测,而现在他终于是确定了下来。
对于一个归一境真人,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去抗衡,也不认为周婷会有法子!
“哎……”就在梁峰垂首叹气,对于是否能熬过今夜表示深深的疑问之时,周婷已经翻手取出了一片青叶。
这一片娇嫩的,衔着露珠的青叶,看起来就像是刚才树上摘下来的一般。
这样的一片青叶出现在了黑袍老者的眼中,令得他一瞬间心头燥热。
“圣器,这绝对是圣器!”他完全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放声长笑道,“哈哈……看来你是要给我送宝贝的,我却之不恭啊!”
圣器的珍稀程度不言而喻!
别说是黑袍老者,就连王后都不曾有半件圣器!
可想而知黑袍老者此时看到圣器落在一个万象期之人手中时的心情是激动到了何种层次。
正当他开怀长笑时,周婷已经松开了这片青叶,让它缓缓飘飞到黑袍老者身边而去。
飘舞着的青叶,很快落在了黑袍老者脚下。
陡然间,它疯狂地生长复制着,化作了十片,百片,千片乃至万片……
数之不尽的青叶,团团凝合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球状小世界,将半个广场都包裹在内。
青叶世界,再现!
所有人都楞神了,因为那白衣胜雪的周婷和沐浴在火光中的黑袍老者都被青叶世界所笼罩在内,不复所见。
柴县令扯了扯梁峰的袖角,紧张地问道:“梁……梁大人,你说我们能赢么?”
“我不知道!”梁峰知道周婷和黑袍老者的境界相差极其悬殊,但他并不想说丧气的话,而是更关心现在的处境,“他们二人都进入了青叶世界,那这些玄元境怎么办?林尘被道之火烧伤恐怕难以再战,禁文符的效用也未去,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那些人待会的攻击!”
说话的时候,梁峰已经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全身都有烧伤痕迹的林尘身上。
只见现在的林尘眉毛睫毛都已脱落,头发更是被烧焦了,现在格外的“凄惨”。
虽说刚才的道之火并没有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但也算让他受了不小的伤,至少再战一番应该是做不到了。
而这样的情形之下,谁去抵抗那十余个玄元境之敌呢?
想到这一层,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紧,同时亮出了自己的法宝神兵,准备奋力之战。
而那十余个玄元境也都互相对视了一番,准备好了进行一场屠戮。
“火长老在青叶构成的世界里,恐怕能够轻易地斩杀白衣女子!”
“没错!外边已经尽在掌握了,这个林尘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不足为虑,其他这些人嘛,呵呵……没了文道法则,他们都是废材!”
“如此,便出手吧!等到火长老破开那青叶的世界之前,我们最好拿下这县衙中的一切!”
…………
众人随意地说着,好似大局已定,他们尽可以放心屠杀了。
就在这时,受了不小的伤的林尘却猛然拉住了青青的胳膊,急切道:“青青,现在情势危急,我需要急速恢复实力!”
“嗯?”青青不知所以,“可是我们手上没有疗伤用的灵丹妙药啊!”
“我知道!”林尘有些吃力地说着,“我在想,你的血液可能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青青恍然大悟,很快就想起了当日在边城中那些被夺寿后重伤的将士。
被夺寿后的他们,生命力机会就要耗尽,伤的不能再重!
可是在吸食了青青的小半滴血液后,将士个个都立时生龙活虎,不得不说是玄奇了。
因这一件事,林尘就深深地对青青的体质和血液的能量感到了由衷的折服。
“试试看吧!若是不成,我就吃黄金破玄丹!”林尘给了青青一个热切的眼神后说。
“嗯!”青青毫不犹豫,用紫薇软剑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划就划出了一道纤细的小血痕。
小血痕处很快就渗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了林尘的口中。
“什么!”林尘的双眸已瞪的滚圆,因为仅仅是血液入口后的下一个刹那,他的内里就爆发了出了无尽的生机,所有的伤势好似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你的烧伤怎么愈合的这么快?还有你的睫毛眉毛,你的头发!”青青也很快察觉到了林尘身上的奇异变化,一时间惊讶的合不拢嘴。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青青!”林尘现在浑身上下,除了衣裳破烂焦黑了一些,跟未受伤前的状态已一模一样。
突如其来的痊愈让林尘欣喜若狂,他握着青青的手不住地称奇道:“青青,你的体质绝对特殊到了极点才会有这等神奇的事情发生!”
青青仅仅一滴血液就让他恢复如初,这样的神奇现象让他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撼。
究竟什么样的体质才能有这等玄妙的效果?
林尘素来孤陋寡闻当然不得而知,可问题是林尘也确定连周婷、易衍等人都没有看过来,这就是他确信青青的体质旷古烁今的原因!
一个连周婷、易衍都判断不出来的体质,又岂会普通呢!
不过林尘并不知道的是,青青那远在天星城的表哥秦云溪倒是出人意料的,一早就知道青青的特殊。所以他才会千里迢迢地来到清阳城,费尽心机地要娶青青。
当然,在林尘老爹的安排下,林尘最终以上门女婿的身份横插一杠没有让秦云溪如愿。
…………
“我……我也不知道我特殊在哪!唯一有特殊的地方应该就是有异香而已!”青青见着林尘恢复如初,自然满心欢喜,同时也对自己体质特殊这个事情有所期待。
“哈哈!你的血真的好厉害,不单单能恢复被夺寿之人的生机,还能瞬时恢复我的伤势!”林尘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说不出的畅快,“要是早知道你的血威力这么大,我可以少受好多苦头呢!”
“哼,现在知道也不晚啊!”青青嫣然一笑,对自己能够用这种方式帮到林尘显得很知足。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青青都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在她看来,周婷和方雨总能帮到林尘的大忙,而且个个身份地位都远超于她,实力也凌驾在她之上……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有些发慌。
尽管她在林尘心中的地位无可动摇,但依然觉得自己隐隐是个多余的人。
但现在,她终于有了底气!
…………
……
来犯的一行十余个玄元境已经蓄势待发,个个嘴角带着冷笑,准备要出手屠戮满场众人。
小广场上的人各个都朝着主座方向涌去,认为聚在一块或许还有机会能齐力共同抗住强敌。
再不济,也能稍微拖延一会儿,兴许等到禁文符的效用消失,他们就能掀起反击了!
不过,他们每个人的都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天真!
失去了文道法则的情况下,十余个玄元境大圆满强者的攻势他们就算配合的再默契也是徒劳。
正当所有人都准备抛头颅,洒热血迎战时,一阵不羁的声音在广场四方回荡开来。
“我劝你们立刻滚出苏杭城,否则的话我要大开杀戒了!”
所有人为这一声动容,旋即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林尘淡漠地开着口,手中握着紫薇软剑,漫步迎向了那十余人。
梁峰愣愣看着那好似已经恢复如初的林尘,心中疑惑顿生。
这就恢复了?什么丹药的药效能这么夸张?
而且他竟然对那些强大的玄元境说那样的话,也太……太霸道了些!
不远处的众玄元境都是一惊,尔后就传来了阵阵怒吼。
“就凭你一个先天境还想大开杀戒?”
“你这是在找死!不要以为你的那些丝雨的偷袭就能有恃无恐了!告诉你,在绝对的境界碾压面前,你的剑式再强都是无用功!”
“小小先天境就敢如此嚣张,简直不自量力!”
…………
一群玄元境都动怒了,却没一个敢擅自动手。
每个人都在认真审视眼前的这个从容淡定的林尘,脑中也各自闪过诸多念头,心想林尘究竟是怎么做到快速痊愈的。
由于都在忌惮于林尘那飘忽的丝雨的偷袭,他们暂时没一个敢率先出手,都在谨慎地瞧着向他们漫步走来的林尘。
“快滚,否则休怪我无情!”林尘淡然地说着,同时伸出手指随意地弹着紫薇软剑是剑身,发出“嗡嗡”的剑鸣。
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随意和轻松。
一开始就出手那绿袍人见状登时瞳孔一缩,幽绿眸子光芒大涨,凶厉之气乍现,当即喝道:“他肯定是在装腔作势,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话音一落,顿时有好几声的附和。
“说的没错!火长老的道之火造成的杀伤,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一定是想吓唬我们!”
“以为我们都是蠢货么,看不出来你是在硬撑?”
…………
说话的间隙,十余人尽皆散发出了强势的气息,伴随着一阵阵的怒吼响起,他们各自施展手段朝着林尘杀去。
“林尘,别唬人了!”梁峰此时也猜测林尘的刚才的气势是装出来的,故而高喊道,“快快退到这儿来!”
“不必了,我自有分寸!”林尘揶揄一笑,手抚了一把紫薇软剑,继而说道,“这些土鸡瓦狗,跟圣狐学院圣子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我杀他们犹如切菜!”
的确……若说刚才的商还在,林尘一定会小心谨慎到极点,不敢有丝毫的张狂。
虽说这十余人和几大圣子同为玄元境大圆满,境界相当,但实力的差距可谓大了天去。
他们这些人在林尘看来,都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玄元境大圆满。
没有学会落雨剑之前,也就是那绿袍人的神通会让他棘手,其余之人他都有信心可以对付。
而如今学会了落雨剑,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眼前这些人灭杀!
咻!
疾风在林尘耳畔呼啸着,他已经施展了千星步,杀向了那十余个来犯之人。
哗哗哗……
一阵漫漫的真气之雨在十余人落脚所在的之地飘落,引起了他们本能的惊惧。
“分散!离开雨的范围!”
“对!快散开!”
接连的两声厉喝传来,十余道身影也应声向四面八方各个方位迅速地散开。
林尘嘴角挂着淡笑,心道:“散开了,那我就一个一个击杀!”
“呼!”
林尘的天芒星翼一震,迅速地冲天而起,向着一个紫袍毒妇持剑斩去。
他那冲杀的身影,在月夜之下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常人的肉眼都很难捕捉的到。
天芒星翼配合千星步,在速度上一直以来都是相得益彰的!
紫薇软剑的剑光在月色下显得无比的温润,可当剑光以飞火流星之势落在一名紫袍妇人身上,又显得无比的凌厉!
“嘶!”
紫薇软剑如同白蛇吐信一般,轻易地刺入了紫袍毒妇的丹田元海之中。
林尘眼中厉芒一闪,刺入毒妇丹田元海之中的剑尖在他操控下有着无尽的切割之力乍现。
浩大的切割之力,犹如汹涌的浪潮朝她的身体内部辐射而去!
“啊!”
毒妇短促的一声嘶叫过后,她干脆利落地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气息全无!
看到这一幕,那些来犯的玄元境修士同时在脑海中浮现出了惊恐的念头,个个都蒙掉了。
没有用丝雨去偷袭,单凭速度和剑势来攻击,这个先天境居然也能轻易斩杀他们当中一人!
这份能耐,他们不得不惊骇!
“遭了!他不是唬人的,他是真的恢复了!”绿袍人心中惊悚万般,已经恨不得立刻离开县衙范围。
可是,外面有着阵法的阻隔,没有类似于商的“青云符”那样的强大宝物带离,他们根本出不去!
“拖时间,待到火长老灭杀了那女子出来,我们就可以让这些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绿袍人高喝着,同时不停在在半空中飞窜,躲避着林尘随时到来的攻击。
剑光飞舞,呼啸如风!
林尘斩杀了一个紫袍毒妇之后,将目标定在了一个白眉驼背老头身上。
实际上,他并不嗜杀,甚至于可以说他是一个非常仁慈之人!
从小在西陵山长大的他,接触的可都是恬淡朴实的山民,根本没有经历过厮杀和纷争。
因此对于杀戮一事,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于他而言,更倾向于选择简单的山中生活。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得反抗。
若是有人危及到了他在乎的人的性命,他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如过去的齐景、马武才、翎等人,统统都死在了手上,且都死有余辜!
在林尘看来,这些摆明是要来屠杀他们的玄元境修士,也是同样的死有余辜。
“呼呼呼!”
剑光霍霍,轻易地就将那白眉驼背老头切成了两半。
…………
“怎么这么快!”
“他的身法,配合那羽翼显得非常的玄妙!我们必须把速度提升到极致!”
“我们拖到火长老出来,我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
见到有一个同伴被林尘击杀,其余之人个个脸色都有些惊愕。
面对林尘的突袭,已经接连二人都毫无反抗地失去了,这让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县衙上空中逃窜。
“学会的落雨剑之后,这些普通的玄元境大圆满在我面前真是显得弱小啊!”林尘淡淡地笑着,却没有自满的情绪,“不过,他们终究是太普通了,别说比不上圣狐学院的圣子,和内院里那些玄元境都差了几个层次!”
正想着,他又提起紫薇软剑,再度杀向了一个蓝袍中年人。
蓝袍中年人并不擅长于速度,眼见自己避无可避,唯有撑起了自己的护身灵器……一个硕大的龟壳!
在龟壳的包裹之下,他依然提心吊胆,生怕林尘的剑中所带着的恐怖切割之力这极品灵器的龟壳抵抗不住。
“叮!”
紫薇软剑的第一击的确未能刺破这坚硬的甲壳,但也造成了整个龟壳内部空中的不断震荡,同时龟壳上也裂开了几道蛛纹。
“紫薇软剑看来还是太弱了些,不趁手!”林尘很清楚,若是手中提的是一柄道器的长剑,他必定可以一击破开龟壳,“是该好好琢磨去买一柄道器长剑了,如此才配得上我那犀利的落雨剑式啊!”
心中想着,林尘的第二道的剑光就快速地跟了上来。
剑光犹如庖丁解牛,沿着蛛纹的缝隙切入,瞬时刺入了内部那蓝袍中年人的胸膛。
“不!”
蓝袍中年人一声疾喝,不顾没入身体内部的那一道剑光,在龟壳炸裂后惊恐的迅速逃逸。
“哦?”林尘虚立在半空之上,轻轻一笑,“你逃不掉的!”
正当林尘喃喃自语的同一个瞬间,那逃逸而出的蓝袍中年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在身体内部感受到了那缕剑光所带起的一股强大的切割之力,几乎一个刹那就将他的丹田元海所摧毁。
下一刻的他,身体就僵直住了,死的不能再死!
“这些人,感觉比实力退化到万象期的翎还要弱!”林尘又在半空中自言自语道,“皇朝圣子,果然非同寻常!看来我现在离着那几个圣子还有一段差距啊!”
这并非是林尘自谦,而是他切切实实的感觉。
“虽说境界是根本,但影响实力的因素实在太多!有的东西,我还真的不能荒废!”林尘暗暗告诫着自己。
…………
月夜之下,县衙小广场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见证了林尘接连斩杀了几个玄元境大圆满的修士,就好似杀鸡那么的随意!
于是乎,他们都呆滞了:“这些可都是玄元境大圆满啊,整整比林元帅高了一个大境界啊!为何在林元帅面前个个都毫无反抗之力,瞬间就被斩杀了?”
带着这样的困惑,他们继续认认真真地盯向了半空中的厮杀。
“嗤!”
“嗤!”
…………
仅仅是一小段时间,一个接一个的来犯修士从半空中坠落,看得梁峰等人是心颤无比。
“几个月前,林尘还仅仅只是后天境啊!”梁峰回忆起了当日和林尘的初见,不禁唏嘘,“真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修炼的,这才多久居然就有这样可怕的实力!”
“啧啧啧,越阶而杀,除了周婷之外我终于是又见着一个了!”
所有人都在感叹林尘的恐怖,而就在这时……
“哈哈哈……”
半空中残存的最后修士——绿袍人却突然狂笑了起来,笑声犹如奔雷,滚滚响彻在县衙上空。
“他疯了?”林尘不禁眉头微皱,想不通这绿袍人究竟为何发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伴随着笑声,绿袍人的绿瞳陡然间映射出了浓郁的绿光,下一刻的他竟凭空消失在原地,化为了滔天的绿色雾气,直接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株参天的巨树。
这株巨树通体密布着无数的树枝树杈,伸展开来立时就遮天蔽月,横亘在县衙上空,挡住了所有的光亮。
好在是郑钦来前命人布置了迷阵,遮掩住了一切,否则的话这般巨大的树出现在苏杭城上空,只怕会引起巨大的轰动。
遥遥望去,这巨树之高恐怕已超过百丈,树冠已经生长完整,底下众人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它的勃勃生机。
最为令人惊惧的是……在巨树的枝杈之间,蔓延着一根根仿佛触手一般极度颀长的藤条,粗粗看去恐怕不下千条,一直在向外延展着。
而在树体中间,长着一张绿油油的如同井口一般大小的嘴巴和灯笼一般的带着血色的眼睛,看起来就令人有些瘆得慌。
“树妖啊,这是!”
“我的天,这么大的体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变成树了?”
…………
围聚过来的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因为抬眼所见的这一幕让他们心中一股畏惧的情绪油然而生。
一个个都提心吊胆,提起了全部精神,警惕巨树发动的突然袭击!
通常来说,体型越大就意味着威能越强!
像那些顶尖魔兽,哪个不是拥着着千丈万丈之躯?
所以,当他们第一眼见到如此巨大的一株藤蔓密布的树,直接的想法就是它有着说不出的威胁!
那一根根的藤条,在他们看来就仿佛是无数条剧毒的蛇,在蠢蠢欲动!
“呼呼呼!”
藤条漫天飞舞着,荡起了一阵阵烈风,让底下的不少人都愣神到胆寒了。
“林尘,我知道这是什么怪物!”梁峰瞪大了眼眸,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同时给林尘传音道,“天狐皇朝的人树一族,我听我师尊给我描述过,他们变身后就和这棵巨树简直一模一样!”
林尘听完也惊讶地张起了嘴巴,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大太子皇甫宁,或者说整个龙氏家族都有可能和天狐皇朝有莫大的瓜葛!
“天那!若真是如此,那皇甫宁一旦登上至尊之位,岂不是意味着我新月王朝直接就落入了天狐皇朝手中?”林尘长吁了一口气,随后在脑海中不断琢磨着这一情况的真实性!
这一伙人,明显是郑钦找来的!
郑钦何许人也?那是皇甫宁和龙氏家族的狗啊!
也就是说,这一伙人极有可能就是从属于龙氏家族!
更何况龙氏家族的队伍之中,不光光有一个天狐皇朝的人树一族,还掺杂着一个天狐皇朝的圣子……如此说来,这龙氏家族就很值得怀疑了!
“对了!这一次和上次的边城一役,来人可都是带着禁文符的!”林尘双目一瞪,彻底捋清了思路,随后心道,“禁文符何其珍贵?我新月王朝恐怕唯有那位深居简出的王后才有可能接连拿出两张来!”
“如此看来,这个龙氏家族必然和天狐皇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么说的话,皇甫宁也绝对撇不清干系!”
想通了这些,林尘突然觉得天狐皇朝对于新月王朝的渗透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那么……新月王朝第一家族,大太子,王后那都是天狐皇朝的人!
“这个消息恐怕就算我说了,也没人会信吧?”林尘吞咽了一口吐沫,遥遥望着那株参天之树,心生寒意,“不过,既然被我知道了,那你们龙氏家族就休想染指至尊之位!回王都后,你们就是我的头号大敌!”
过去的林尘和梁峰等人,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让皇甫宁皇甫远这两位只知权谋而没有真才实干的太子继位,而现在的林尘却已经对整个龙氏家族起了杀机!
若是不设法阻止,以龙氏家族的庞大能量是极有可能让皇甫宁力压皇甫远而登位的。
到那个时候,天狐皇朝也就顺理成章地占据了新月王朝。
他们根本不需要发动什么朝战,因为就连新月王朝之主都是他们的人……借着这样的便利,他们可以轻易地奴役整个新月王朝!
而这些,是林尘绝对不能够容忍的!
…………
……
不知是何缘故,突然间广场上空狂风大作,阴森无比。
巨树之表也募得绿色光芒大涨,庞大的身躯悬浮当空,令下方都一片黑暗。
那无穷无尽的凶厉之气弥漫处处,让人心颤。
那遮天蔽月的巨树俯瞰下方,带着血色的眸子满是冷意,声音轰隆宛如奔雷:“本来我不想暴露的,不过……暴露了也无妨,反正你们今晚全都免不了一死!不死在我手上,也终将死在火长老手上!”
一声之下,底下众人的内心都情不自禁地滋生了一股恐惧的意味,心神一阵阵被压抑,完全不得安宁。
“小心!这是这树妖的神念攻击,务必要镇守本心,否则的话很容易陷入幻境!”梁峰朗声告诫道。
但在场众人有不少都是修为浅薄,那些掌柜的们更是凡人之体,哪里能够抵御得了这样的神念攻击。
于是,在树人喊完的一瞬间底下就有不少人失魂落魄,好似已经迷失了心智,任人宰割了。
有不少心性差的潇湘书院也陷入了幻境……而青青却安然无恙!
“啊!”
“啊!”
接连的两声嘶吼让那些守住心神的人心里紧张了不少,他们仰头看去,只见有两根藤条束缚住了两名官差,尔后倏忽间藤条快速回缩将二人直接送入了巨树的血盆大口。
“啊——”
二人同时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而声音很快的就消弭于无形,因为二人已被树人一口吞下。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林尘还没有反应的及去救援,二人就已经被吞咽进了树人的嘴巴,生死不知。
“好久没有吃到鲜美的人肉了,还真是怀念啊!”树人长着血盆大口,淡然地说着。
林尘凝望着这一切,眼眸中已有剑芒诞生。
“我来会会你!”林尘一声冷哼,旋即震开天芒星翼冲天而上,手中的紫薇软剑飞舞着迎上了那漫天的藤条。
咻!
林尘的身影飘忽,轰然杀上了半空。
手中的紫薇软剑,宛如强韧的鞭子一般朝着树干抽打过去。
他有自信,以落雨剑式附着的强大的切割之力,绝对可以威胁到这巨树!
不说直接将树干一斩两断,每次切个几丈深还是很有把握的!
只要时间一长,这树人总得被他消磨致死。
树人好似早有防备,施展着自己的神念攻击尽数碾压在林尘身上。
刚才的一喊,他是将神念攻击分化成了多份。
而这一次的神念攻击,他是集中了精力要针对林尘,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的神念攻击,是他们人树一族的天赋秘技,曾令许多族群都胆寒过!
高手对决,若是心神受损,失神了哪怕一个瞬间都是万万不可的!
因为生死之战,可能就决定在那一个瞬间!
…………
而现在这一个瞬间,林尘感到神魂猛地一颤!
不过,他的心性好似完全能够抵御主这样的心神攻击,故而立时就恢复了清醒。
“不可能的!”树人俯瞰下方,带着深深的不解意味喊道,“这绝对不可能的!我的神魂在天数的滋润之下,已经可以媲美寻常的道极境!我全力发动的神念秘技,就算是道极境强者也会踟蹰,也会迷失,你小小的先天境怎么还能安然无恙!”
林尘的冲杀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树人抽打而去。
“哈哈哈,你的神魂攻击也不过如此嘛!”林尘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紫薇软剑,剑式极其的凌厉,好似能够刺破一切窒碍,“受死吧!”
树人眼瞅着林尘离着他越来越近,剑光也愈加的耀眼,顿时发出了一声冷哼。
它指挥着万千的藤条,疯狂穿梭游走着,直接缠绕向林尘袭来的剑光。
林尘自然知道这些藤条必然拥有着无比强大的束缚力,若是只有几条他有自信能切碎,可万千条藤条同时向他发难,他又岂会傻乎乎地看着自己被缠绕呢!
“呼!”
剑芒一闪,美丽的动人心魄!
林尘的身姿在洁白无瑕的天芒星翼带动下,于空中划过了一道简直堪称完美的轨迹,轻易就从万千藤条的缠绕下避让开去,直接向着树干斩杀而去。
一路所过,有着几十条的藤条挡在了林尘前方,不过在林尘手中长剑的剑芒摧毁下,一个瞬间就被切割成了无数段化为了碾粉。
落雨剑之威,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好快的剑,好可怕的剑!”树人心中暗惊,它的藤条可谓是束缚敌人、抵挡敌人的绝佳手段。
过去一段时间,只要他开启他人树一族的真身,这些藤条强大的缠绕能力就是无往而不利的!
可现在,竟然一触碰到林尘的剑芒就飞灰湮灭了?
“他真的是先天境?”
树人带着茫茫多的疑问,猛地一声怒哼,只见它那血盆大口中忽然喷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绿色寒煞,寒煞直接笼罩向离着他不远的林尘。
“小心!”梁峰见状连忙仰天高呼,“这是人树一族的绿鳞奇毒,不可以沾染分毫!”
林尘也明白眼前这一团绿色寒煞必然不会简单,于是乎身影一个晃动,犹如鬼魅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轨迹,硬是避让开了寒煞,尔后直接从另外一侧刺向了树人的树干。
“嗤!”
树人的反应显然来不及抵挡,林尘紫薇软剑就已经刺入了它的树干。
落雨剑本就是最擅长穿透和切割,再加之林尘的气力极大,那么这一剑的威力可想而知!
那一道剑芒凶猛地贯穿了树皮的层层阻碍,直接深入到了树干内部。
“嗤嗤嗤!”
木屑纷飞,树干上一个大窟窿豁然出现,跟着树人发出了一小声痛苦的嘶叫。
可是,这人树一族的躯体太过庞大,树干又是奇硬无比。饶是这一剑威势惊人,但在硬是刺入了几丈深后,紫薇软剑的剑芒之力就消耗殆尽。
“果然不出所料!”林尘心中暗骂,但对于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展露出太多的意外,“越是身躯大,就越皮糙肉厚啊!要是想彻底将它刺垮,我恐怕得接连刺出成千上万这样的剑来!可是……我哪里能连续战斗那么长时间!”
须知,这树人的体积之浩大,那是超过了神武主塔的!
仅仅刺入几丈?根本就是刺破了一层皮而已,绝对达不到让他伤筋动骨的层次!
除非,能够接连刺出成千上万剑,积沙成塔,才能让其殒命。
“哈哈……我还以为你的剑会带来多大的杀伤呢!原来只是挠痒痒。”树人顿时狂笑起来,笑声显得很是痛快。
不过,在笑的同时他可是催动了万千的藤条继续向着林尘缠绕而去,好似一点儿都不想给林尘再出一剑的机会。
“还以为这一批玄元境都是软柿子,没有想到还藏着一个这么难缠的!”林尘意识到了危机,匆忙闪避开来,同时脸色变的难看。
“这才挠痒痒?”底下的梁峰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刚才那随意屠戮玄元境大圆满的剑芒都只是挠痒痒,人树一族果然如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啊!”
谢元曾经给他讲解过这人树一族的威力……在战场上,只要有一位人树一族的强者坐镇,那就抵得上千军万马!
无论是他的神念攻击,还是他的绿鳞奇毒,又或者是他的万千藤条,都注定了他在战场中强势的地位。
人树一族的族人十分罕见,但每一个都是天狐皇朝的宝贝!
“居然在这里出现了人树一族,看来郑钦的这一次偷袭绝对和天狐皇朝脱不了干系!”梁峰寒声自语,有些担心地望着半空中的林尘,又侧目看了一眼那青叶世界,心中有着说不尽的忧虑。
周婷可正在以玄元境之力对战一位归一境呢!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安心的下!
至于林尘……虽说刚才的一剑林尘好似吃了瘪,但树人也拿他没辙,故而他并没有那么担心。
“听说禁文符虽然玄妙莫测,能够封禁住一个空间范围内的文道法则,但时效却不长!”林尘一边闪躲藤条,一边想着,“那我就拖时间,拖到禁文符时效到!”
想到这里,林尘因一剑收效甚微而导致的郁闷心情才算平息下来。
给他充裕的时间,他的确可以刺出成千上万剑,从而积少成多对树人造成死亡危机。
但是,他刚出也见识到了刺出类似于刚才的一剑所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他需要疯狂地闪转腾挪数次才能逼近目标,这对于真气的消耗不可谓不低。
按照他的估算,在有极品灵石缓慢补充的情况下他顶多就能刺出几百剑,随后真气就要告于枯竭。
若是用上千重浪秘术,那消耗就更加的快了!
因而,他果断地放弃了用这个办法击杀树人,转而采取了拖时间的策略。
“等禁文符时间一到,我写诗写死你!”林尘在空中躲闪藤条追踪的同时,瞟了一眼那张着血瞳大眼的树人,冲着他冷哼一声,“哼!到时候写到你服!”
对于自己的诗道,林尘素来自信。
不单单自己才气雄厚,老爹过去没事时也传过他不少的好诗……这份积累不可谓不浑厚。
他想着,只待禁文符时效一到,就是他吹响反击号角的时候!
当然,此时的他还只能被迫逃窜,若是正面搏杀,对于真气的损耗是很大的。
树人见斗了一阵,林尘竟然放弃了再次扑杀过来刺他,转而采取游走逃窜的策略,这让他有些费神。
“这小子再拖时间?哼!”他的血瞳又狰狞了几分,冷声道,“我岂会如你所愿!”
跟着,他就从血盆大口中接连喷出了数道绿鳞奇毒,一时间绿雾疯狂弥漫开,好似周围的所有空气都变了颜色。
半空中的绿鳞奇毒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就变的极其的浓郁,辐射开来足有百多丈宽,好似一条宽阔的绿色大江。
“不能再往下逃了,再下去恐怕会让梁峰青青他们受到绿鳞奇毒的波及!”林尘为了躲避绿雾的辐射,一路下坠,可临近地面几十丈时他不得已只能收住了势,定立在空中。
“这毒,恐怕威力不小!”林尘不敢小觑朝着他汹涌袭来的绿雾,沉声道,“那就看看是我的落雨剑厉害,还是你们这些绿雾厉害!”
林尘提起紫薇软剑,目光冷肃,向着那如潮水涌来的绿雾啐了一口,旋即肆意地挥洒起手中的长剑。
“千重浪,落雨剑!破!”
再施展了千重浪秘术后,原本的那一道剑芒瞬间化作了一条剑河,以无可匹敌之势,摧枯拉朽般冲向了毒煞。
“哗哗哗!”
“哗哗哗!”
…………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浩大的暴雨。
暴雨如珠,珠连成线,一股股疯狂的切割之力涌向了绿雾。
林尘的身体也向着上空快速地冲去,无论是绿雾还是迎来的众多藤蔓,都在剑河之威下碎裂成碾粉。
剑势如虹,林尘直接穿过了绿雾大江的辐射来到了更高的上空。
轻轻吐了一口气,他自语道:“这树人倒还真有俩下子啊!虽然比不得那几个圣子,但比一般的玄元境出色了不知多少!”
林尘刚自语完,就再度开始了逃窜之旅,同时也在心中祈祷:禁文符,你快点消失啊!
刚刚用了一次千重浪秘术,饶是他真气的量惊人,也觉着消耗过大了!
因而,他现在更加得珍惜每一分真气!
“呼呼呼!”
“咻咻咻!”
…………
藤条,毒雾在半空中不断地变化追击林尘,林尘则凭借自己的身法一次次有惊无险地闪躲。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林尘的真气也消耗的越来越多。
饶是有极品灵石的补给,依然觉得杯水车薪!
“这家伙的真气难道是无限的么?”林尘不禁纳闷道,“操控这么多的藤条,还不停放地放毒雾,难道这些就不费力气?果然体型大就是牛啊!”
忽然……
林尘因为稍稍停顿,脚下被一条藤蔓所束缚住,快速地牵引向了更多的藤蔓聚集地,想要用无数的藤蔓将林尘活活束缚致死。
“啊!”青青在底下惊呼出声,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
林尘重喝了一声,旋即疯狂地刺出了几道落雨剑式形成的剑芒,将那束缚住自己脚的藤蔓生生炸成了粉末。
“不行了!”林尘快速地上蹿,躲避着身后越来越多的藤蔓追击,“真气快告枯竭了,怎么禁文符的时效还没到?总不能让我吃黄金破玄丹来对付他吧?这未免忒浪费了些!”
在林尘看来,除非是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他才会考虑吃这最后一粒黄金破玄丹。
毕竟……只剩下这最后一粒了!
这可是他最终的底牌,且只剩下一次的机会,他当然要抠到最重要的关头。
在他看来,至少得面对皇朝圣子这个级别的人才有资格让他用!
而这个树人,显然他不认为已经达到了圣子的那种层次。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他依然将黄金破玄丹含在了嘴中,准备随时咽下。
…………
……
时间,依旧在流逝。
林尘的真气存量越来越少,脸上的急切之态也愈加的明显。
“还不消失吗?你这破符再倔下去,我真的吃黄金破玄丹了!”林尘在心中怒骂了一句,内心无比焦虑。
忽然……
他的心神中响起了一阵令他差点喜极而泣的欢呼。
“主人,主人!我感应到文道法则了,可以帮你了!”时柒欢呼雀跃着,兴奋的像一个孩子。
作为林尘的法宝,他自己也知道每逢大事他总是帮不上忙,心里惭愧的很。
而现在,老天爷终于给了他一个为自己正名的时候了,他自然满心雀跃。
林尘用尽最后一丝真气,朝着下方广场落下,同时冲梁峰喊道:“梁大人,先用你的书经挡一下!”
“好!”梁峰应道。
他和那些潇湘书院玄元境弟子也都在刚才同一个瞬间感受到了文道法则的归来,自然明白是禁文符的时效到了!
同时,梁峰略一翻手,掌心就出现了那卷有着五彩霞光萦绕的《如梦经》。
他将书经投向上端,顿时整个县衙上空都变得清亮透彻,耀如白昼。
“用你的书经先撑一会,我弄首诗出来让你写,写死这棵烂树!”林尘恨恨道,显然对这株参天巨树有着不小的怨气。
梁峰重重点头,同时催动起他引之为傲的《如梦经》!
只见那泛着五彩霞光的书经已经打开,每一页纸上都有一个接一个的黑字涌现而出。
“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
涌出的每一个字都笔锋苍劲,好似天生就带着规则之力,层层叠叠,不断地排列在一块,最终形成了一道带着煌煌之威的气墙。
气墙凝在众人头顶十丈之上,仿佛已成实质,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我的书经,挡个一时半会绝对没有问题!可若要挡得太久,也会力有不逮!所以,林尘你的动作最好快些了!”梁峰自信地说道,显然对自己书经的威力饱含信心,但语气中倒隐隐也有些催促的意味。
众人抬眼看去,果如梁峰所说……万千的藤条和毒雾,落在了那道宛如实质的泛着光晕的气墙之上,发出了轰隆的声响却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都明白,若是梁峰的《如梦经》挡不住这些,恐怕下一刻他们中的不少人就要落入树人的血盆大口,为其血腥吞食。
但,《如梦经》也绝不是长久之计。
维持这么庞大的消耗,恐怕也只能撑住一炷香时间,而这之后……情况就很凶险了!
刚才众人都听到了林尘和梁峰的对话,他的真气已经几近枯竭,单单靠他本身的实力已经不能够扭转局面。
那么,众人和林尘都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诗上!
…………
“我得好好琢磨一下,究竟写个什么诗来对付你这棵烂树!”林尘凝神皱眉地想着,并没有显得慌乱。
对于自己的诗道水平,他有一万个信心!
“啪啪啪啪!”
“嗤嗤嗤嗤!”
气墙之上,藤条乱舞,疯狂地轰击着。毒雾也在一点一点地渗透着,不停地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声音很杂乱,好似是树人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让林尘静不下心来。
众人见状,则个个都屏息凝神着,不敢再过多的打搅林尘的思索。
“这么吵?这树人看来也不是傻子,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不让我好好想!”林尘眉头一挑,瞥了一眼那株巨树后冷哼道,“那就用我老爹没事的时候念的诗吧!”
林尘想着自己老爹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了一些,但诗文写的那真叫一个厉害!
而且每一次作诗写文他都仿佛不需要经过思考,信手就拈来,仿佛他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
为此,林尘小时候可没少怀疑他作弊。
只不过,熟读过百家书的他清楚的知道,那些诗文从未见记载在书中……由此看来,理应都是他老爹所作的才对。
饶是如此,林尘依然是不愿意相信他老爹的文采有那么无敌。
但无论他信还是不信,老爹传给他的那些好诗他都是记在了心里,从未忘却。
所以,尽管现在头顶之上声音轰隆,但林尘依然能够表现的不慌不忙。
…………
“就选这首了!”林尘从容不迫地略一思索,很快就想到了一首好诗。
“那时候老爹让我品读这首诗时,还特意给我讲一个故事,说什么有一天大地之上出现了十个太阳……”林尘品嚼着当年从老爹那听来的传奇故事,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按着那故事的说法,主人公可是活生生射下九个太阳的!
这种故事,让当时的林尘一听就觉得无比荒诞,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不过,荒诞归荒诞,那诗还是不错的!至少凝成的气象应该是足够收拾树人了!”林尘自信满满地望着梁峰,呼喊道,“梁大人,准备动笔了!”
“这么快?要不然再斟酌一下?”梁峰没成想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下,林尘居然这么快就说可以动笔了,略微迟疑道,“我这《如梦经》还能再撑一会,不用这么着急的,你再凝练下词句?”
“不必了!这诗我有把握的!”林尘微微一笑,取出墨霜玄晶笔,丢到了梁峰手中,“开始吧!”
“好!”梁峰知道林尘向来都不会胡说八道,见到他有如此自信的姿态也就安心了大半,即刻便应下。
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林尘,都在热切地期待林尘的诗。
要知道林尘在王都可有着盛名,单论文道上的造诣,已经有不少人将他抬到了和谢元一般的地位。
能够一睹林尘所作之诗,是很多人的心头所愿!
林尘感受到了这些期待的目光,淡笑着朗声念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这诗,只有短短的两句。
而意境,好似也不如林尘过去所作之诗那般波澜壮阔。
最重要的是,众人都不理解“嫦娥”是什么!
“林元帅,你不是再作一首?我感觉这首诗凝成的气象应该不强吧?”
“对啊,林元帅!再来一首强一点的!”
“这一首,总感觉有些平淡啊!”
…………
话音刚落,已有许多的潇湘书院弟子提议让林尘快些换一首。
同时,还有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认为林尘可能是受了嘈杂声音的干扰导致诗文水平大降!
对于这些,林尘全都一笑置之……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表面上这诗看起来很平淡,实则蕴含大文章。
因为唯有他和老爹才知道这首诗背后的那个故事,才了解这诗的独特之处!
梁峰一向来都极其的信任林尘,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他提着墨霜玄晶笔,依照着林尘所言在纸上奋笔疾书。
最后一笔落下,凌空横着的宣纸之上已有浩然正气弥漫而出。
浩然正气仿若昊日之辉,光芒万丈,瞬间照亮了整个县衙。
“呼呼呼!”
一股强劲之风无端端在众人身旁吹起,吹的满场众人青丝舞动,长袍咧咧轻摆。
同时,一场滂沱大雨疾落而下,把气墙之上弥漫着的毒雾都冲刷走了不少。
“这么快就能笔落惊风雨了?声势还这么浩大?恐怕能笔落显气象吧?”一个玄元境弟子惊呼道。
众人都在期待着……期待这首诗凝成的气象究竟会是什么!
浩然正气越加的浓郁,风雨之声也越加的浩大。
不多时,已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梁峰握着墨霜玄晶笔,久久无语,心中万般惊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首诗里究竟蕴含着什么?为何这笔落惊风雨的声势会这样滔天?”
“霹雳!”
一道泛着紫气的闪雷从天空之中撕裂出一条闪亮的光痕,旋即轰然劈下,就像一柄紫色的利剑挥舞在白茫茫的县衙上空,周边氤氲着朦朦的紫雾。
闪雷的疾落,就好似一头远古巨兽咧开着血盆大口,正欲吞噬万物。
一路所有,藤条、绿雾尽皆被这一道雷光击的粉碎,就连梁峰的《如梦经》形成的气墙也猛然碎裂,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雷光不正不斜,正好落在了那张梁峰落笔的白纸之上。
梁峰此时头皮一阵发麻,心道:“幸亏我闪避的及时,要是被这雷轰到头上,我不得脑壳开花!啧啧啧,这林尘为什么每次写诗动静都这么大?他的诗就这么强?”
没等梁峰多想,白纸就起了惊人的变化。
雷劈之下,那白纸炸成了无数瓣,迎风飘散开来,最终化为了数千点紫光。
“咻!”
…………
这些紫色光点很快地就围绕着一个点交织起来,如同织蚕茧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了一个大紫球。
“轰!”
大紫球立时崩解,最终所有的紫色光点好似汇聚成了一个硕大的人形。
紫气氤氲,但很快就长烟一空。
“这……这是笔落紫气生?”林尘也没有想到,老爹教自己的一首诗看起来平平无奇,写出来威力居然这么大!
他一时间有些犯懵,擦了擦眼睛后便看清了那硕大人形的样子。
这人,体型魁梧,昂首阔立。
装束上,跟过去的林尘倒是有的一拼。
下身踩着草鞋,穿着粗麻布的裤子……不过他的上半身倒是赤膊的,露出了一身强健的肌肉。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周围一切,左手正握着一张古朴的神弓,右手则是握着一根箭矢。
从外形上看起来,他和那些山中的猎户区别不大!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感受的到这人给他们的心神带来的强烈的震慑感。
那一股好似无可匹敌的战意,能够毁天灭地的战意,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唯有林尘还能保持着往日的风采,完全不受影响。
他问道:“你……你总不会叫后羿吧?”
林尘回想着老爹告诉自己的故事,只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
“没错!”后羿瞟了一眼林尘,淡漠道,“我能感受的到,我是因你出现的!说吧,你让我出现所为何事?”
“喏,你看!”林尘一点儿都不客套,遥遥一指那正在催动更多藤条袭击的树人,恨声道,“灭杀它!”
“如你所愿!”后羿冷然地顺着林尘的目光瞧了一眼树人,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嗯?”仅仅是一眼,树人的心底就突然生出了惊颤感,那些藤条的袭击速度都变得缓慢了不少。
因为它迟疑了!
他完全看不出这个赤膊上身的傲然男子究竟是什么修为,更不知道他有什么手段,但他的灵魂却开始了不住的惊颤,完全无法平静。
正当此时,后羿却表现的尤为平静,一手持弓,另一手则是拉开了弓弦……却没有动用手中的箭矢!
“后羿,你还没有搭箭呢!”林尘好心地提醒道。
“朽木一根,何须用箭!”后羿淡然地回道。
嗡——
弓成满圆。
后羿抬着弓,遥遥指着树人的左眼。
这一瞬间,树人的心灵巨颤,好似天地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镇压在他身上。
“不行!我得全力防御!”它心意一动,转眼就回缩了那些藤条,全都挡在了它的左眼之前。
“这一箭,没有箭矢,甚至还没有发出,我居然都感受到了压迫?”林尘在近前仅仅是看着,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惊悸感……这让他不敢置信。
下一个瞬间……
“呲吟!”
一道轻轻的弓弦迸发声。
只见有一道透明的,仿佛是水凝成的气箭自弓弦处诞生,尔后瞬时划过了虚空,带着汹涌的威势朝着树人之眼而去。
“咻!”
透明气箭在虚空飞行的过程中骤然增强了几倍的威势,仿佛是一道虹光中,朝着树人袭来。
心中的惊颤感令树人不敢有一丝大意,它立刻舞动藤条前去缠绕这道虹光。
可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藤条只要一接触到虹光,登时就化为绿烟消散。
“砰砰砰!”
“砰砰砰!”
…………
百根,千根……无数的藤条都化为绿烟散去,而虹光之势却没有丝毫减弱。
“嗯?”树人脸色大变,但唯有死死抵抗。
他的体型太过庞大了,因而挪移是他与生俱来的最大的缺陷。
他们人树一族,若是化作树身的确可以让实力百倍千倍的增强,但却有一个永远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移动太慢!
所以,这一箭它唯有奋力去抗,而不是躲!
他怒哼了一声,旋即从血盆大口中喷出了一道毒煞,试图用疯狂弥漫开的毒煞收住这一箭的势!
可是,那一根透明的,仿佛水凝成的气箭却直接无视了这毒煞……
虹光径直射入树人左眼,不偏不倚!
噗!
箭矢直接从树人的左眼没入,贯穿了它的树干,并射出了一个十几丈见方的窟窿。
“啊!”树人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痛苦的嚎叫声。
“嗤嗤嗤!”
林尘遥遥望去,只见那被贯穿的位置正在被疯狂侵蚀着,以大窟窿为中心一点点地向四周侵蚀!
窟窿越来越大,不知多少树体都凭空化作了虚无。
“咻!”
闪电般的,又一根气箭被后羿射出。
这一次的目标,是树人的右眼!
树人脸色惶恐,立马开口求饶道:“别射了!求你别射了,有话好商量啊!”
“不用商量了!”林尘断然拒绝,冲着后羿说道,“继续射,千万不要停!”
“如你所愿!”后羿淡然点头,旋即一连射出了九箭,尽皆划过虚空,形成了一道道仿佛排成队列般的耀眼的可怕虹光。
“不!不啊!”看到那一道道巨大的虹光接连而来,树人惊恐了,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这可怕的没有任何办法抵挡的气箭,真的让它绝望了。
第一箭就给他造成了无法愈合的重伤,眼前这么多箭一并射来,他很清楚结果会是什么!
它,貌似必死无疑,躲不过这一劫了!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陪葬!”树人龇牙咧嘴,在临死之前发出了怨毒的怒吼。
“噗噗噗!”
…………
多道虹光来的太快了!
树干之上一眨眼就多出了十个大窟窿,并且个个都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侵蚀它的身躯。
众人都眼看着它一点点地在被湮灭,个个都心情愉悦,露出了一抹抹微笑。
“怪不得老爹传他是能够射下太阳之人,看来老爹未必说的都是空话啊!”林尘在旁瞟了这傲岸的后羿一眼,心生崇拜之意,“随手射出几支空箭就有此等威力,若是用上好的箭矢那又会是何等的景象啊!”
林尘正崇拜着,天空中却传来了一阵可怕的怒吼,声音嘶哑,响彻县衙上空。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死吧,都去死吧!”
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惧,莫非这树人临死之前还要反扑一下?带我们一块儿陪葬?
下一刻,树人的身躯就开上不断地变小收缩……收缩的过程中,它的身形在不停地淡化,好似变成了气状,直至最终凝成了一团翠绿色的雾气。
“遭了!这是人树一族的舍命一招——木雾毒!这木雾毒是凝聚了人树一族全身精华的拼死一招,剧毒无比!”梁峰双眼瞪到了最大,急切道,“快躲开!被木雾毒辐射到哪怕是道极境强者都未必能保住性命!”
可是,梁峰的提醒最终是太慢些。
那一团翠绿色的雾气已经奔着下方汹涌袭来,眼看着众人已经无路可退。
“快射,快射!”林尘赶忙催促后羿发动攻击。
“林……林尘,现在离得近了,我感觉那一团雾气我可以吸收!”青青却突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开口说话了。
“啊?”林尘微微皱眉,连带着后羿的射箭动作都停顿了,“青青,不许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觉得这雾气我能吸收,而且不会有害!”青青也是极其的困惑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但这却是事实!我就是心底有一种直觉,或者说是本能……就好像渴了要喝水一样的本能,我就觉着这雾气我可以轻易地吸收!”
正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青青已然飘然跃起,迎着那团翠绿雾气而去。
“啊!青姑娘不要!”
“不要啊!”
“这是剧毒,不要碰!”
…………
见到这一幕,底下众人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林尘生怕青青有个闪失,立马飞身而起想挡在她前头。
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拍!
翠绿的雾气已直接包裹住了青青,看得林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万千万不要有事!”林尘喘着粗气,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透心的凉意是什么感觉。
青青什么修为他再清楚不过……这木雾毒连穿着上品道器之甲的他都不敢接,他更加不认为青青能够应付的了!
所以他现在唯一的希冀就是——青青的直觉是真的!
此时的林尘,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整个人树一族的祖宗都问候一遍,眼睛直盯着翠绿雾气中青青,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嗤嗤嗤!”
…………
林尘离得最近,最快听到了这一声声微弱的响动。
他看的仔细,那是翠绿雾气渗入青青肌体表面而发出的声音。
“不要啊!不要啊!”林尘吞咽着唾沫,不敢有丝毫的擅动,只能祈求这些雾气真如青青所言的那样,能够像喝水一样的吸收!
“嗤嗤嗤!”
…………
翠绿雾气持续不间断地渗入青青身体之内,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引起青青表情上的变化。
这让林尘是又惊又喜,心道;“没变化就好,没变化就好!可能真的没事儿!”
终于,在大约二十几个呼吸时间过后,翠绿雾气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儿残渣都没有剩下。
青青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自己的美目,同时飘然落在了地面上。
林尘也快速地落地,急切地询问青青的情况:“没事吧?”
看着额头上尽是冷汗,一脸关切神色的林尘,青青嫣然一笑,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她美目一凝,道:“直觉不会错的!不仅没事,还出乎我意料的好呢!”
林尘听到这话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尔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开始检查青青的身体状况,良久后才最终安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尘咧着大嘴大笑道。
“不光没事那么简单哦!”青青神秘一笑,“我感觉凭着这一股雾气带给我的充沛能量,我闭关一阵子就能直破玄元境!”
“啊?”林尘听得瞠目结舌,吸收了雾气不单没事,还能借此突破境界?
居然有这等好事?
其余众人并没有听到青青和林尘的对话,但青青安然无恙的落下他们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个个都在用着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梁峰,好像在说:梁大人啊,下次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了,刚才差点被你吓死!什么木雾毒剧毒无比,你瞧人家青青姑娘吸收了全部雾气楞是一丁点事都没有!
你这摆明了就是糊弄大家,故意营造紧张气氛嘛!
对此,梁峰只能摊手表示自己懵懂无知。
“真是怪了啊!师尊可从来不会瞎说的,我记得过去他是这么跟我交代的呀!怎么情况和他说的有点不太像啊!”梁峰正纳闷着,忽然一阵轰鸣声传来。
“轰!!!!”
青叶世界撕裂开了一道豁口,一个狼狈的身影从中疾射而出。
所有人心中一紧,齐刷刷地瞧去。
只见那浑身冒着火光的黑袍老者身上多出了无数道血痕,血淋淋的,看着就替他揪心。
但此时的他却不顾一切地向外界极速飞去,已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了,好似只要迟疑一会就会有灭顶之灾一般!
“后羿,射他!不要让他跑了!”林尘见状,赶紧厉喝道。
外界的隔绝阵法和迷阵本就是这黑袍的火长老所布,当他从青叶世界中狼狈逃窜而出时,隔绝阵法和迷阵立时就被他撤去了。
“哈哈……”火长老带着一阵狂笑,化作一道火红流光朝天际飞去,“这次,算你猛!但是我要逃,你也是拦不住的!”
笑声震天,表面上是不由分说的张狂,可在林尘他们听来却明显带着极大的不甘和落寞。
他作为一个归一境,本该是受无数修士景仰、顶礼膜拜的,是一尊轻轻动一动手指头或许就能碾压玄元境的存在!
可是,如今的他却被一个仅仅万象期的周婷杀得遍体鳞伤,还要仓皇逃窜……这样的打击,恐怕会给他的道心带来终身不忘的阴影,若是心里迈不过这个槛,一辈子都别想有所寸进。
所以他的这笑声,透着悲凉和凄惨!
但小广场上的众人可半点都不会同情这个火长老……天理昭昭,他之前要带人屠戮众人,如今众人对他的态度自然是“欲杀之而后快”!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只是,火长老的逃窜速度委实太快了一些,快到他们的眼睛都要跟不上那道流光了!
“胆子真是够小的!”一个潇湘书院弟子遗憾道,“堂堂一个归一境,居然跑了,也不怕被别人笑掉大牙!”
身侧众人一致的点头,都对火长老的逃命行为感到不齿。
就在众人都以为一切均已尘埃落定,火长老的逃脱不可避免之时,他们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林尘的那一声厉喝:“后羿,射他!不要让他跑了!”
所有人侧目望去,只见那高大挺拔的赤膊男子瞅了一眼那远在遥远天际外的火红流光,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你所愿!”
他无比的淡然,随即如同先前一般拉开了弓弦。
只不过这一次,他搭上了手中那唯一的一根黑色箭矢!
“我感觉的到,我存留于世的时间不多了!”后羿没有即刻发箭,而是平静地冲林尘说道,“所以这一箭,不射也是浪费!”
“呲吟!”
弓成圆满,旋即发出了一声脆响……他一直紧紧拧着的手指猛然松开,一箭射出!
那一根黑色的箭矢,好似穿梭了无尽的时空,带着煌煌天威直追那火长老所化的流光而去。
这一箭,没有虹光,也没有引起任何的异象……
可是,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箭却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追击速度。
在遥远的天际那头,梁峰等几个玄元境目力强的人都看到那惊悚的一幕。
仅仅一息尚且都不到的时间,黑色箭矢就已没入火红流光之中。
下一刻,火红流光就被炸成了粉碎,转瞬间化作一片虚无。
“什么!”梁峰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这一箭的威力!
相距如此之遥,随手一箭就将一个归一境炸成虚无!
若是这个赤膊男子是真实的修士,以他这恐怖的神箭之威,当可屠戮整座新月王朝吧?
“林尘这小子究竟什么诗道啊!”梁峰吞咽着口水,瞥了一眼林尘,眼中流露出一抹自然的羡慕之色,“他若是顺利晋升到玄元境,感应到文道法则,再加上有极品道器之笔的辅助……师尊恐怕都敌不过吧?”
…………
……
就在梁峰惊诧万分之时,那从容收弓的赤膊男子却踏步一跃飞天而起。
“后羿,你去哪儿?”林尘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感激的话,却见后羿已然离去,登时就仰天问道。
“我的时间无多,现在去月亮之上找找嫦娥!”后羿撂下这么干脆利落的话,就彻底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看来老爹跟我讲的那个后羿射日的故事,未必是假的啊!”林尘凝望着夜空中高挂着的明月,喃喃自语着,“这后羿,真的强啊!要是能够永久的守护在我身旁就好了,到时候看谁不爽就射!”
正当他欢快地畅想之际,胸前的奇异波动却让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尔后毫不犹豫地蹿到了一个没人的安静角落。
“老……老爹?”原来是他胸口的玉牌亮了起来,让林尘可以和自己的老爹说上一会儿话。
这种机会,林尘自然倍加珍惜。
“嗯,是我!”老爹那慵懒的声音传来。
于是同时,玉牌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让林尘完全听不明白的,却又庄严无比的话语:“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月30号,星期日,农历正月初三。欢迎收看新闻联……”
“老爹,你在哪儿?谁在你身边说话呢?说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尘带着茫茫多的不解问道,因为那些话是越说越没谱了,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概念。
“呃……没什么,忘了关了!”玉牌那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滴”的声音,那激扬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咳咳!”老爹干咳了两声,尔后用着懒洋洋的语气地问道,“你是不是用我教你的诗了?”
“是啊!”林尘坦然地承认道,“你的诗,真的厉害啊!没看出来啊,老爹你居然文采这么高!”
“一般,一般!”老爹在玉牌那头好似很享受这份夸奖。
林尘虽然看不到他,但他完全能够想象的到老爹此时此刻是有多么的自满了。
父子俩很多方面的性格都是一致的,一样的爱自我吹捧。被人夸的时候,恨不得把鼻孔都翘到天上去。
“不过,我得提醒你!”老爹享受完了夸奖之后,瞬间语气变的严肃了百倍,“我教你的那些诗,若非生死关头,尽量不要用了!”
“为啥?难道你要自己用?”林尘纳闷地问着,旋即解释道,“不过刚才算是生死关头了,我用的也算合情合理吧?”
“这种诗我多的是,不稀罕用!可你现在就是不能随便用,明白了么?”老爹言辞强硬地嘱咐着,很快话锋一转,说道,“至于你刚才经历的危机,我只能说你这傻孩子的脑子有点不灵光,但凡聪明的孩子,根本犯不上写诗来应对。”
“脑子不灵光?”林尘登时就不乐意了,噘着嘴说道,“老爹啊,你说话可得负责啊!这天底下,人人都夸我机智过人呢,唯独你这么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妒忌我聪明伶俐,故意说句气话!”
“呸!”老爹在玉牌用着一种“不屑”的语气回应道,“你能不能要点脸?我会妒忌你这傻小子?”
“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是妒忌!”林尘过去早就习惯了和老爹这般斗嘴,如今逮着机会终于再次斗嘴,反倒让他更加回味这种滋味。
遥想过去在西陵山的日子,虽说日子清贫了一些,但他每天都很快活!
每天和老爹斗斗嘴,读读书,打打猎……总之一句话,悠闲度日!
实际上在内心深处,林尘是更愿意放弃一切和青青常住在西陵山,不问世事尽享余生的!
只不过,一来他并不确定青青是否愿意跟他一样做个山野村民。
二来,如今新月王朝的重大危机未曾解除,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若是国破了,他在西陵山上也定然不能安生。
所以,尽管他渴望回到西陵山中过清闲日子,但时势所逼他只能一直这么“忙碌”。
…………
现在的他再一次和老爹斗起嘴,让他回忆起了过去的一些美好时光,一时间心里美滋滋的。
只不过语气上,他可是半点都没有相让……和过去一样,和老爹死犟!
“你以为我真说不出来?”老爹平静地说着,好似对于刚才林尘所经历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了一般,“那棵烂树,随便给它一斧子不就倒下了,你非得用剑去戳,到最后没辙了还写诗才死它!你自己琢磨琢磨,这是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老爹似乎是说到了兴头上,又接着用一种“嫌弃”的语气补充道:“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来找你谈话么?还不是因为你太蠢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蠢到这步田地,我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下次记得放聪明点,要不然我这老脸都没有地方搁,你明白么?”
“呃……”林尘听的直翻白眼,却好似又无力反驳。
“老爹,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林尘气急无奈之下,终于是开始反击了,“那棵烂树皮糙肉厚的,我用剑都只能戳破一小块,难道用我们家那破祖传斧子还能有奇效不成?我可得告诉你,那斧子的斧刃都平了,平了你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老爹顿时暴躁了起来,好似对此有着深深的怨念,“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拿去砍木桶砍成这样的!”
“呃……我那会哪知道木桶是硬疙瘩!”林尘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算了,这事不提也罢,反正也无大碍!”老爹似乎很快就将情绪舒缓好了,再度恢复了慵懒的姿态,“嗯,我继续跟你说道砍树这件事!”
“你想想,老子我教了十多年的劈柴斧法!可到了关键时刻,你怎么就记不起来用呢?”
“那棵烂树就是大了一点,但说到底它还是一根木头!你拿着斧头,就算是一通乱砍也能把他砍倒,更别说用上劈柴斧法了!”
…………
老爹训斥了林尘好一阵子,越训越激动,越训越享受。
可林尘是越听越茫然……怎么听老爹这口气,劈那树人就真的跟劈烂木头那么简单随意?
“得得得!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肯定不知道那树人的威力,我跟你不扯淡!”林尘觉得现在是有理说不清,自然不愿意多提此事。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紫薇软剑配合落雨剑式,威力可谓绝伦!
如此威力绝伦的一击也只是给树人造成了一点小伤害,他自然不认为用自己那已经斧刃都平了的祖传斧子出去劈,能劈出什么新花样来。
“哎……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不信!”老爹失望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下次遇见危机了用斧子试试,总好过你用剑戳!你那剑术,我看着就辣眼睛!”
“你明白我这做爹的,看见儿子用辣眼睛的剑术,是什么心情么!”
林尘听完,登时就迷糊了。
“老爹你说清楚,辣眼睛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林尘问道。
“呃……”老爹想了想,也不好过度地打击这儿子,于是哄骗道,“辣眼睛嘛,就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的意思!”
“哦,明白!”林尘听见解释,顿时直点头,“我告诉你,这剑术是一位剑道天才所创,十分的辣眼睛呢!”
“好好好……辣眼睛,辣眼睛!”老爹强忍着心头的笑意,觉着自己实在是撑不住了,于是立马道别,“好了,我有要事!你自己玩去吧!”
“别呀!我还有很多问题呀!”林尘焦急的请求并没有奏效,因为玉牌上的奇异波动已经消失,紫色光晕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这死老爹,又消失了,真不知道在忙什么!”他撇了撇嘴,一脸不爽地喃喃道。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青青的体质极其的特殊,就十分地想问问自己的老爹是否知道究竟是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老爹一定是知道的!
只不过,老爹消失的太快,他还来不及询问就再次销声匿迹。
对于这样的情形,林尘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所有不爽的情绪只是维持了一小会,便在他的心头烟消云散……他也很快就回到了小广场中央,只见此时梁峰正在安排人收拾餐桌。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也都失去了继续宴席的兴趣。
尤其是县衙的官差们,更是个个都情绪低落。
因为树人吞吃了他们的两个同僚!
对此,林尘和梁峰也只能拿出一些灵石来给柴县令,让他作为抚恤金发给那两名可怜的官差的家属,并嘱咐柴县令务必要好好安抚他们家人的情绪。
小广场上唯一摆着的,也就剩下了主桌。
因为从青叶世界中出来的周婷,很有兴趣享受林尘所做的这一桌子美味。
在梁峰这位未来城主的吩咐下,众人很快便散去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了这小广场之上,让整个县衙都显得很安详。
这一次的突袭,除了在场众人之外,整个苏杭城无人知晓!
在阵法的掩护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安详,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那些回到自己厢房之中的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安眠。
因为今夜他们亲眼见证了周婷将一位归一境真人杀到狼狈败逃,更见识了林尘的诗道境界是何等的逆天!
凝成的气象,一箭就射杀了遁走的那位归一境!
这样的事情,当可谓匪夷所思!
那些潇湘书院弟子都万分的确定,即便是谢院主亲至,也断然达不到这样的层次!
所以,林尘的文道水平在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单单是比肩谢院主那么简单了……而是超越,并且远远的甩到了身后!
再联想到林尘的年纪,他们的心里就只剩了敬佩!
每一个潇湘书院弟子,包括梁峰都异常的期待林尘达至玄元境,感应到文道法则的那一刻!
那时,才是林尘真正耀眼闪光的时刻!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林尘此时对于自己的闪光时刻并没有那么期待。
一来,老爹已经告诫过不能轻易用他传授的诗。单凭他自己的诗作,达到凝成后羿气象这样的层次,他只觉得暂时是力有不逮。
二来,能闪光的前提是他能突破到玄元境!
而这一点,正是林尘最纠结所在。
他确切地知道以他的根骨要突破到玄元境,恐怕是难如登天了!
要知道当初周婷的师尊就是因为周婷卡在了先天境大圆满的关口,迟迟未能突破,这才让其来神武院历练,寻找突破的契机。
若是没有上次的边城的惊险一战,周婷恐怕现在都还不能够突破!
想到这里,林尘就对自己未来的修行感到了一阵头疼。
用这样的根骨去修行,实在是……太坎坷了!
“可惜啊可惜!”林尘坐在主桌上,暗自感慨着,“可惜我的神通——吞噬万物不能够直接让我破境,否则的话我现在哪还有这样的烦恼!”
对于自己的吞噬万物神通,林尘一直很满意。
他认为唯一的不足之处大概就是恢复期太漫长了一些!
不过他沉下心来细细一想,对于恢复期漫长这一点也能够理解。
这样逆天的神通,若是动不动就让他用上一次,那就不是逆天神通了!
而是完全不讲道理的神通!
…………
经历了一场恶战后的林尘,显然有些饿了,也跟着周婷开始享用起自己精心烹制的美食。
很快的,梁峰和青青也加入到了享用的行列之中……四人开始了滋滋有味地享受。
“林尘,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这手艺倒还不错!”梁峰一边品尝,一边夸奖道。
林尘很享受这样的夸奖,吃起饭菜来也觉得更加香了些。
不过,细心的青青却很快留意到了周婷的脸色有些苍白!
虽说周婷原本就肤光胜雪,但青青却注意到了此时的周婷和往日的神采完全不同。
他现在的这种苍白,绝对是受了不小的伤而导致的!
总之,青青只觉得现在的周婷应当是元气大伤了。
“周婷小姐,你的气色好似有些不对啊!”青青放下了碗筷,惊问道。
青青这一问,这才让林尘从美食中脱离而出,将目光落在了周婷的绝世面容之上。
细细一看,林尘这才发现果然青青所说,周婷此时的气色很差!
“没什么,一点小伤!”周婷强撑起一个淡淡的浅笑,满不在乎在继续品嚼林尘做的饭菜。
此时的林尘一拍自己的额头,对于自己的疏忽有些懊恼。
“老爹刚才说我脑子不灵光,我还不服气!哎……这次是真的不灵光了!”林尘对于自己的后知后觉有些惭愧,心道,“我怎么能忘记,周婷的对手是一个强大至极的归一境呢!周婷她这次可没有辰元珠可以降低他的修为,唯有硬碰硬地交战!”
“面对一个掌握了一条完整的道的存在,单单以她万象期的实力与之相斗,纵然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我怎么这时候才想到呢,周婷小姐恐怕一直在压制她的伤势!”
林尘想了很多,也对周婷感到了深深的折服。
梁峰也停下了碗筷,劝道:“周婷小姐,疗伤绝不可以延误的!这饭菜,以后有的是机会吃,先行疗伤吧!”
“不必了!”周婷依旧淡然说道,一丁点儿都不为梁峰的劝告所动,好似已经准备一门心思吃林尘做的饭菜。
林尘不明白自己的饭菜为何对周婷有这般大的吸引力,居然可以让她暂时都放弃了疗伤!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周婷有所损伤……毕竟周婷以周婷的倔强和清冷的秉性,是绝无可能透露她的伤情究竟是重是轻的。
一念及此,他唯有略显无奈地冲着青青使了个眼色。
青青心领神会,旋即对周婷开口道:“周婷小姐,我有一个疗伤圣药!如果不出意外的,当可治好你的所有伤势,你可愿意尝试一下?”
“嗯?”周婷眉头一挑,眼神中带着微疑,“什么圣药能治好我的伤势?”
周婷的伤势,她自己再清楚不过!
那绝对是伤及了本源的……她已经做好了长期闭关疗伤的打算!
而在闭关之前,她只想好好品尝林尘辛苦做出的这一桌饭菜!
…………
尽管她的实力逆天,但终究无法应付一个掌握了一整条大道的存在啊!
若是辰元珠修复好了,那还能另当别论!
可今次和边城一战不同,她必须要直面一位完完全全的归一境!
她倾尽了手段,虽然胜了,但她自己也绝不好过!
这样伤及本源的伤势,在她看来除非回大雪山服下三品丹药才有机会直接治愈完全。
所以,青青的一番话让她很意外!
“绝对是无敌的疗伤圣药!”林尘拍着胸脯保证道,“立时见效,立时痊愈!”
周婷美目一凝,不信道:“立时痊愈?恐怕你们没有那么神奇之物吧!”
在周婷看来,要立时痊愈她的伤,非三品灵丹不可为。
这样的丹药,别说是他们拿不出,整个新月王朝都翻不出一粒来!
所以她的第一直觉就是不行!
“嘿嘿!”林尘笑容满面,好似笃定了能治好周婷一般,“周婷,我们先试试!如果不行我们再另外想法子!”
“好……好吧!”周婷微微颔首,对于林尘的话倒显得很愿意去听从。
林尘再次给青青使了一个眼色,青青便紧跟着说道:“周婷小姐,这疗伤圣药嘛……其实就是我的血!”
“啊?”梁峰和周婷同时一愕,对于这事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
对比起来,梁峰倒还好一些,至少在边城时他曾经亲眼见证青青的血让那些被夺寿之人迅速恢复生机。
而周婷对于这样的事情完全是闻所未闻!
血,能疗伤?
饶是她身为大雪山圣女,也从未听说过如此骇人的诡异之事。
“没有开玩笑吧?”周婷眉头深锁,直接问道。
“我们俩很认真的哦!”青青回道,旋即真的提起紫薇软剑在她的皓月一般白皙的手腕上微微一划。
“嗤!”
一道淡淡的血痕被划拉而出,渗出了几滴鲜血。
“去!”
在青青的真气催动之下,那几滴鲜血跃然而出,向着周婷而去。
周婷将信将疑地张开嘴巴,一口将所有血滴尽数吞下。
林尘青青和梁峰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婷的变化。
血滴一入口,周婷的脸色募得大变,抬起那双永远清漠的,如同寒潭一般的眼睛望向了青青。
眼神之中,带着难以描绘的震撼!
因为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内部的一切都在快速地修复着!
就好像一根枯木在仙水的滋润下快速地恢复生机,恢复枝繁叶茂一般!
她的身体,在短短的一刹那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先前本源都被伤及到了,也同时立时就好转!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素来淡然的周婷此刻的脸色都变了,一直在口中喃喃自语。
这等事情,放眼玄黄大世界任何一方势力,都是不可思议!
“周婷……这事,我也觉得太过玄奇!”瞧着周婷的逐渐恢复如初的神色,林尘便知她和自己一样已经被治好了,于是开怀笑道,“只不过这是真的,青青的血就是这么神奇!”
跟着,林尘把自己先前受伤后为何能够快速恢复战力一事和二人说道了一番,梁峰和周婷这才明白。
原来,幕后全是青青的功劳啊!
“周婷,你见多识广,可能想办法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尘讲完了之后,顺嘴便问道。
不弄清楚青青的体质,他实在是难以安然,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我不知,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师尊!”周婷先是摇了摇头,尔后兀自闭上了眼眸。
林尘三人知道周婷这是在联系她的师尊,于是满心期待地等待着结果。
…………
良久后。
皓月依然高悬天际,洒落着万千银辉。
周婷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她扫视了一圈身旁的三人,最终把目光落在了青青身上。
轻吐出一口气后,周婷在屏息凝视的三人面前开了口:“师尊说,这样的体质更古未有!如果有,那只能是传说中的木鼎之躯!”
“木鼎之躯?”林尘三人同时皱眉,显然对于这个名字都是闻所未闻。
梁峰自幼长在潇湘书院,素来自诩学识渊博,但对于“木鼎之躯”这个名字也是听的直摇头。
“木鼎之躯,我也是刚才第一次听师尊提及!”周婷的目光一直落在青青身上,久久没有移开,“师尊言道,木鼎之躯从未在我玄黄大世界诞生过。是以极少有见记载,常人根本不得而知!就连我……之前都不知!”
“那这木鼎之躯,究竟有何特殊?疗伤么?”青青这时有着说不出的兴奋,满脸期待地问道。
“具体的特殊,师尊也是不知!不过师尊言道,五行中木乃是生机之源,而木鼎之躯的血液对于疗伤的确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功用!”周婷一五一十地解释着。
“那……周婷小姐,既然青青的体质如此特殊,你的师尊总不会来抓青青到上大雪山,专门用来给山上的前辈疗伤吧?”林尘的眼中闪过了担忧之色。
如果所料不差,那青青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周婷师尊所说的木鼎之躯了!
那是玄黄大世界亘古未有的体质啊!
只要一滴血,就能够治伤,瞬间痊愈,生机勃勃。
这样的奇异,哪个势力不想拥有?
所以只要青青是木鼎之躯的逍息一走露半点风声,那迎接他们的将会是各方的追踪和邀请。
甚至是威逼……乃至暗害!
这样的生活,显然不是林尘和青青他们想要的!
周婷郑重地摇头,说道:“放心!我师尊乃是通天撼地的大人物,木鼎之躯虽然神奇,但我师尊也言明了……青青的血液对于与之修为相差无几的人方有大用!而对于那些境界高深的前辈,作用却是微乎其微的!”
“以我师尊那等身份,断不至于来强邀,更不会随意泄露此事。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听完周婷的这一席话,林尘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如今既知晓了青青的体质,又绝不会消息走漏,他顿时是满心雀跃。
闻着桌子上饭菜的香味,都觉得喷香了许多。
周婷伤势痊愈也是一身畅快,把目光从青青的身上移开后,她再次提起筷子,品嚼起林尘做的美味佳肴。
只不过没人知道,她的师尊刚才还告诉了她一件事,她选择了一直埋在心底。
她的师尊,也就是那位玄黄大世界中威名赫赫的大雪山圣尊,在和她解释木鼎之躯时,还特意地提及了她的体质……水鼎之躯!
周婷的那位师尊身为执掌天下七大势力之一的一方雄主,自然是希望青青这样拥有独特体质的小辈加入到大雪山的!
如此,待到将来青青的实力飞速上升,她对于整个大雪山这样的圣地都将起到极大的作用。
再傻的人都明白,拥有了青青之后对于一个势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不死,就能痊愈!
这,几乎等同于多了无数条的性命啊!
不过,在周婷的好一番劝说之下,她师尊便也只能作罢,由着她这个圣女的决策。
因为青青的木鼎之躯虽然罕见到了极致,但周婷她自己的体质却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胜之!
她,是水鼎之躯!
还是水鼎之躯中最为特殊最为强势的元寒水鼎之躯!
这样的体质,让她的师尊对周婷寄予了无限大的期待!
大雪山能否继续安然传承下去,甚至将来一跃成为天下七大势力之首,靠的就是周婷这元寒水鼎之躯!
所以周婷的话,大雪山圣尊向来都是应允的。这次自然也就同意了周婷的话,放弃了招揽青青。
…………
“哈哈!你师尊不会来带走青青就好,要不然我恐怕也得跟着上大雪山呆着去了!”林尘爽朗地笑着,心情很是畅快。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尽情地和青青等人享用桌子上的美酒佳肴。
在苏杭城待了也快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他是一刻都没有闲着。
在琢磨竞选对策的同时,他还得时时研究厨艺。到了后几日,他还要勤练落雨剑式……
所以这半个月来,他是身心俱疲!
如今好不容易一切都尘埃落定,他自然是想好好饱餐一顿,旋即睡一个好觉。
…………
酒过三巡,梁峰突然说道:“林尘啊,此间之事也算彻底了结了!可离着柳城主告老还有一段时日,我暂时也不必长住在苏杭城!明日,我们便一道回王都去吧!”
“回王都?”青青好似有些不乐意了,纳闷地问道,“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因为她想着苏杭城的景色如此之优美如画,胜清阳城百倍,正想着趁竞选的事情告于段落,和林尘好好游览一下苏杭城的景点呢!
可现在,梁峰却突然提议明日就动身回王都,这让她连连撇嘴,很是不喜。
梁峰自然看出了青青的神情变化,也悄悄瞟了一眼周婷的脸色,好似带着些不满的情绪,对此他只能叹着气解释道:“两位姑奶奶啊,我也不想这么快回王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青青干脆地说道。
“我想,梁大人的意思是……现在王都的形势随时可能变动,我们能早一天回去做全准备,那也好过到时候措手不及!”林尘突然插嘴道。
“嗯!说的没错!”梁峰和林尘交换了眼神后,同时点头道。
“你们好像话里有话啊!说吧,究竟什么意思?”青青问道。
“青姑娘,我们和林尘现在怀疑大太子皇甫宁和王后,乃至整个龙氏家族,都是天狐皇朝的势力!”梁峰郑重却又极其肯定地说道,“这台危险了!细想一下,圣上已经突破在即,随时可能退位!若是我们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圣上就传位给大太子殿下,那……那我朝就完了!”
梁峰的话,说的他自己都心潮澎湃了。并且语气激昂,好似已经迫在眉睫了一般,听的青青都心中一冷。
王朝第一大世家——龙氏家族,是天狐皇朝的势力?
这还了得!
要知道龙氏家族在新月王朝不说一呼百应,那也是有着无数人拥戴的。
别的不说,单单龙氏商会就勾连着无数百姓的利益。
再加之还有大太子、王后等地位尊崇之辈坐镇家族……
更别提王朝第一强军,新月军的大将军就是龙氏家族委派之人!
所以,若真如梁峰所言,龙氏家族是天狐皇朝的势力,那么一旦皇甫宁登基,就等同于把新月王朝的江山拱手送给天狐皇朝。
天狐皇朝根本都无须动兵,就能在皇甫宁的安排下轻松占领新月王朝全境,奴役新月王朝百姓!
知道了这样的情势,梁峰这种的忠直之臣又如何能够坐得住!
“梁大人,不会这么夸张吧?龙氏家族是天狐皇朝的势力?那这……这天狐皇朝对我们新月王朝的渗透也太狠了点吧?”青青听完也是寒毛直竖,吞咽着唾沫对此表示万般的惊恐。
“九成九是真的!”林尘严肃地说着,眉头紧皱,眼眸中尽是忧色,“所以此番回王都,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摧毁龙氏家族,让他们的这个谋划彻底落空!所以我们必须要快些让香菲公主强势地在朝堂之中站稳脚跟!”
“没错!所以这顿饭过后,我们便启程!如果动作快些,兴许还能赶上明日的朝会!”梁峰神色肃穆地说道,“林尘,你尽快修书一封给南疆大军,把南疆的军务安排好。待会我们就出发了!”
“嗯!”
…………
……
黎明,朝霞漫天。
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都赶集似的聚集在东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此时此刻,正是新月王朝众大臣上入朝会之时。
皇宫,正在王都的正中央子午线上,坐北朝南。
而朝会的太和殿,则位于皇宫的中枢之地,气势极其的恢弘。
就连殿外的广场地面,也尽由珍稀的白铧石铺成的,一块一块,平整如镜。
整个太和殿雄伟矗立在皇宫中枢,高达二十丈,一色朱漆黄瓦,向上望去,帽子都要掉到地上。
围绕着太和殿的,是一排排的金甲军。
他们个个金甲披身,垮刀背弓,箭囊在后,宛如一个个的金铸魔王,对于任何一个企图接近朝会捣乱之人投去冰冷又毫不掩饰的杀意。
因为朝会,已经开始!
圣上和一众文武大臣正在殿中商议朝堂大事,容不得半点惊扰。
而正当此时,新月城外却有一艘浩大的飞舟,向着皇宫疾驰而来。
“圣上驾到!”掌值的太监拉高了声线,喊了一声,旋即群臣拜倒在地山呼万岁。
唯有皇甫宁和皇甫远两位太子略微躬身,行了一个执手礼,表了表规矩。
“众爱卿,免礼平身!”一个非同和悦的声音从皇甫业口中传了出来,继续众大臣起身候列两侧。
一列,以大太子皇甫宁为首。
另一列,则以二太子皇甫远为首。
看似温文儒雅的皇甫业,高坐在龙椅之上,面如白玉,气息旺盛,有一股掌握天下的气度。
皇甫业的气势,这月余来是越发的强横的……众臣皆知,这位圣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破境,届时必定要舍去至尊之位,潜心去参悟大道。
所以,此时的皇甫宁和皇甫远抬眼一看那好似如日中天的皇甫业,心中都升腾起了一抹强烈的渴望。
这至尊之位,无论谁看来都是他们俩的囊中之物,根本不作第三人想!
“众爱卿,可有要事相奏?”皇甫业和颜悦色地问道。
此时,皇甫宁向着身旁不远的一个八字胡大臣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便挺身出列,恭敬道:“圣上,微臣想弹劾镇南大元帅!”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镇南大元帅乃是圣上亲封,虽然封的是荒唐了一些,带的人也荒唐了一些……但终究是朝中的一品军侯,执掌南疆近百万大军的重臣!
这样当朝直接弹劾,绝非小事啊!
在众臣哗然,窃窃私语声在殿内不绝于耳之时,那八字胡大臣又接着道:“圣上,微臣得到骨音王朝的探子密报,镇南大元帅林尘早已勾结骨音王朝圣上,欲要行……”
八字胡言之凿凿的说了一大通,总归是控诉林尘里通外朝,妄图将南疆大军带入必死之境,这样的元帅万万要不得。再然后就是罗列了他提出的一条条前线布防之策,讲的有理有据,好似林尘一下,他立马就能顶替上去了一般。
这一番言论,听的满朝文武一阵茫然。
“这文大人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像……林元帅当日怒斩监军,这消息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当朝弹劾林元帅,也不怕被斩啊!”
“这消息若是传到林元帅耳朵里,指不定会派出大军直接回王都剿灭他的文府呢!”
…………
朝堂之上的大臣却对这样的弹劾不以为意,显然当日林尘怒斩监军的消息传回王都之后,已经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可怕”的印象。
而八字胡大臣却暗地里和皇甫宁相视一笑,笑容中透着阴沉。
“哼,你们这些胆小鬼都林尘那日的气势吓破胆了吧?”八字胡大臣在心中一阵冷笑,“王后昨夜派出了火长老去暗袭梁峰林尘一行人,恐怕这个时候的他们,已经是一具具的尸体了!”
“等到了他们身陨的消息传回王都,嘿嘿,谁还管我这弹劾是真还是假!”
“到时候镇南大元帅一职空缺,再经由大太子一番保举,我这个弹劾之人可是有极大的可能拿下那元帅之职!嘿嘿……”
同一个时刻,皇甫宁也在暗自发笑,神色一脸的淡然。
显然,对于火长老的战力他充满着信心!
“苏杭城城主之位,终究还是要到郑钦的手中啊!而这镇南大元帅之位,过些时候也必定落于我手!”皇甫宁得意地冲着对侧的皇甫远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容,好似在说:二弟啊二弟,我有龙氏家族为我撑腰,你终究斗不过我!
皇甫远一瞟皇甫宁的神色,顿觉诧异,略一分析之后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我这王兄,总不至于派人对梁峰那一伙人下手了吧?”皇甫远顿时大喜,“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你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啊!看来郑钦那糊涂蛋,根本不知道周婷也在梁峰的阵营当中啊!”
皇甫远此时故作沉默,实在内心无比的快活。
“还好秦风这家伙机灵!”皇甫远在心中乐开了花,对于秦风当日明明优势最大却毅然退出的行为表示了赞许,“只要周婷在里边,那么无论他皇甫宁的计策有没有成功,他都将失去易衍的支持!哈哈哈哈……”
在皇甫远看来,自己的这位王兄此时的得意很快就要被现实狠狠打脸!
他们二人争斗多年,最想得到的支持都是神武院。
那是足以决定最终至尊之位归属的最强力量!
只不过易衍素来不喜朝堂之争,如同闲云野鹤一般,不受任何的招揽。
但易衍曾经有过严令,非他允可神武院任何人都不得参与朝堂之争,故而他们二人也没法明目张胆地渗透进神武院。
但这一次,皇甫远却看到希望!
而这一份希望,来的太突然了……完全就是他的王兄送给他的!
“这种关键时候,你去弄谁不好,偏偏去弄到了周婷小姐头上!”皇甫远在心中嗤笑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是不是还以为这次可以占有苏杭城和南疆大军了?都送你,都送你!不过,周婷小姐恐怕得出点闪失吧,我看易院长不整到你哭!”
皇甫远惬意万般,但他并不知道……若真的是周婷出事,真正暴怒的不是易衍,而是他们的父亲,当朝圣上皇甫业!
直接拆了皇甫宁的骨头,扒了他的皮都大可能!
…………
皇甫业依然高居在龙椅之上,抚着青须,目光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凌厉,喝问道:“文爱卿,此罪名不小,可有实证?”
“有!”八字胡大臣当即从袖口掏出一份奏章,递交给了掌值太监。
从太监手中接过后,皇甫业随意地翻阅起来。
事实上,皇甫业是连半点看的兴趣都没有。
“这文波脑子真是进水了!弹劾谁不好,非得弹劾林尘!”皇甫业心里憋着一股恼火,却碍于君王的威仪不能释放,“林尘他是周婷的道侣,要谋害我朝的话,哪用的着这么麻烦!在周婷耳边吹点枕边风不就完了,真是不知所谓!”
正当翻阅之际,太和殿外却传来了一阵飞舟的轰鸣声和一阵禁卫军的高喝。
不过很快的,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了下来。
“拜见林元帅!”
太和殿内的所有朝臣和太监,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殿外的这一声如同海啸般的尊呼。
离殿门近些的大臣们侧转头向外瞧去,只见那一排排的金甲军已然齐刷刷的跪拜在白铧石地面上,且个个都神色肃穆带着尊崇之味,不敢多发一言。
满朝文武,能得到金甲军这般礼遇的不会超过一掌之数……而林尘便是当中最年轻的一个!
边城军营一事这阵子已在皇宫和王都中传开,传的沸沸扬扬,传的无数百姓都对这位杀伐果断、治军严苛的镇南大元帅心生敬畏之意。
尤其是这些金甲军!
虽然他们得长年镇守皇宫,但终究是军士,对林尘这样的大元帅已仰慕万分。
现在见林尘从飞舟上缓步走下,他们自然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以示恭迎。
随着金甲军的齐声高呼,太和殿内顿时为之一静,落针可闻。
那八字胡的名叫文波的大臣此时好似吃了一顿闷棍,彻底呆滞在了原地,头脑中一片空白。
这这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大太子殿下昨夜来找我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地担保林尘等人已经惨死了么!
那现在这情况怎么解释?人好端端的回来了!
难道是大太子殿下故意挖个坑给我跳?
那这坑也忒深了些吧!要是被林尘知道我弹劾他,指不定他把我拉去也斩了!
我的亲娘啊……为什么你不早点回来,偏偏等到我弹劾完了你才出现!
文波现在是欲哭无泪,唯有苦着脸望向了皇甫宁,希望得到一点支持和怜悯。
因为在文波以及重臣的眼中,林尘已经成了一个一言不合就问斩于人的“恶棍”。
得罪他,无异于找死!
想想乔禹,又是监军又有极深的背景,还不是说斩就斩了!
到最后,乔家人也只是上朝哭了一阵最终没什么屁能放。
文波自觉没有可能抵抗得住林尘的威势,唯有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皇甫宁这个大靠山身上。
“你放心!回来也无妨!”皇甫宁心里也憋着满肚子的疑问,但他更知道现在必须要好好安抚文波的情绪,于是传音道,“只要你一口咬定梁峰通敌卖国,在加上有我力挺你……这朝堂之上,他绝对奈何你不得!”
“有大太子殿下这句话,微臣就安心了!”文波听到了安抚立刻传音回去,同时腰杆稍微挺直了一些。
他想着,这里可是朝堂,有着大太子的鼎力撑腰,当可不惧林尘才对!
于是乎,他平复着慌张的情绪,准备好了与林尘进行一番舌战。
至于皇甫远一方的朝臣,则个个都幸灾乐祸地瞧着文波,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他的下场。
“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文波今天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可怜,可怜!”皇甫远强忍着笑意,瞥了一眼发愣中的文波,尔后扭头看向殿门口。
只见林尘慢悠悠地迈入殿门之内,步履四平八稳。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
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许多朝臣无处喘息。
他就这样龙行虎步地来到了大殿正中,傲然立在了文波前方,冲着皇甫业行了一个军礼。
“微臣拜见圣上!”他面容肃冷地呼道,保持着大元帅的威仪。
“哦……林尘啊,你倒是回来的很突然啊!南疆之局如何了?”皇甫业热情地迎接道,手中的那封奏章已经被他丢到一旁,再也不想多看一眼了。
“圣上,幸不辱命!”林尘平静地汇报着自己的战果,“经过月余的努力,微臣已将骨音王朝北境的獠牙尽数拔除,可保十年内我朝南疆再无战事!”
林尘的汇报很淡然,很从容……可在群臣听来,这完全是天方夜谭啊!
月余时光,就铲除骨音王朝北境的进攻势力?
除非把神月军和天虎军聚齐了,才有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等骇人之事吧?
要知道南疆大军的战力,充其量也就只能被动防御,哪能有如此惊人的成效。
所以,众人都觉得林尘必然是在信口雌黄!
“哎……看来骨音王朝北疆的那些情况,还没有传到王都嘛!”林尘从容不迫地笑着,对于众人表现出的惊奇十分理解。
“林尘,话可不要说的太满啊!”皇甫业好心提醒道,“南疆之局,若是暂时收拾不了,你可以慢慢收拾!朕和诸位大臣等的起!”
皇甫业自然愿意给林尘一个好的台阶下,因为在他看来……林尘是周婷的道侣,是万万不能开罪的!
若是新月王朝惹得大雪山圣女震怒,被灭朝恐怕都只是一念之间了!
所以,他会想着法子去安抚好林尘和周婷的情绪,不让二人心中滋生对新月王朝任何的不满情绪。
不过皇甫业有这样的心态,群臣无一知晓,就连林尘本人都不知道。
“圣上,微臣没有信口开河!”林尘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群臣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
许多人都在琢磨,这个林尘怎么这么不识时务,圣上给你台阶下你都不下,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皇甫业也是一脸的讶然,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哼!”得了皇甫业首肯承诺鼎力支持的文波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了冷冷一笑,又道,“看来林元帅通敌卖国之举已经昭然若揭了!若非他和骨音王朝之主串通一气,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退敌!我看分明就是他和骨音王朝之主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以此壮举赢得圣上您的信任,将来好图谋更大的利益!”
听完这话,皇甫业是一阵头痛,恨不得下去踹文波几脚!
“这文波怎么还登鼻子上脸了!”皇甫业强行压抑着心头的愤恼,不满地瞥了一眼那说的“义正言辞”的文波,“蠢驴一头,林尘有周婷撑腰,我都奈何他不得,就你还要弹劾人家!”
文波理直气壮地说完了这一通话,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说的句句在理,林尘当无言以对黯然伏首。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
那是一双宽厚有劲的手掌,带着“呼呼”的烈风朝着他的脸拍来。
前一刻的文波,还笔直地挺立在大殿中央。
而在那一声极为清脆响亮的“啪”过后,他整个人就宛如无根的浮萍一般横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大殿的一根栋柱上,撞的头破血流。
不仅如此,他的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掌痕,连门牙都被林尘的重掌给扇飞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大殿群臣全都看呆了!
尽管他们都知道文波弹劾林尘的下场一定会很不好,但却没有想到林尘的回应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按着他们的想法,林尘应该是先当庭抗辩几句,接着忍到朝会结束,然后再伺机“报复”的!
却不想文波的话音刚落,林尘那带着狠劲的一巴掌就抽了上去,丝毫没有给大太子脸面!
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众人皆知文波是皇甫宁的一条狗……他终究是有靠山的啊。
如此对待文波,真的不怕彻底开罪大太子么?
…………
望着那横飞出去的身影,皇甫业嘴角一阵抽搐,完全凝噎住了。
他也是完全不敢相信此时的林尘居然可以如此“放肆”,当众打人!
朝堂之上,时常有激辩发生……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尤其是这些年,两位太子永远都是政见不合,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是数之不清。
但他们吵归吵,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
场面一时之间变的很诡异,因为许多的朝臣都已经彻底傻眼了。
“你!大胆!”皇甫宁瞪着铜铃大眼,向着林尘厉喝了一句,“当庭殴打朝廷命官,目无君上,简直大逆不道!当斩!”
“呵呵!”林尘淡漠地冲他一记冷笑,好似已经决定要与皇甫宁针锋相对了一般,“此子,竟敢当庭污蔑本帅在先,若是在军中,他已经人头落地!正在看在圣驾在前,本帅才退而求次,给他这一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哼!焉知不是你做贼心虚,才会下此狠手!”皇甫宁当仁不让,立刻顶了回去,“文大人方才就在此殿之中弹劾于你,说的有理有据,还面呈了奏章,揭露你与骨音王朝之主勾结一事!定是你害怕事情暴露,此刻气急败坏才故意施下如此狠辣之手!”
皇甫宁的这一番话,顿时让不少的大臣纷纷出面力挺,一个个都发言称要皇甫业治林尘的罪,罢黜了他的帅位,将其押入天穹狱候审。
当然,皇甫远一系的大臣尽皆没有吱声,在皇甫远的吩咐下一个个都准备安静地坐山观虎斗。
新月王朝的朝堂之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从多年前开始,这朝堂之上就只有两个声音……两位太子势成水火,每天都要争个面红耳赤才会罢休。
而现在,突然来了第三股新生的力量与皇甫宁争锋,皇甫远自然是乐得看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
面对着诸多大臣的“口头讨伐”,林尘发出了一阵淡淡的冷笑,凛冽的目光在出列的那些大臣身上一一扫过,吓的他们都不敢直视。
他转过身,走到一个大臣身侧,喝问道:“本帅问你,你是几品官?”
“本官乃是枢密使,正二品!”那大臣昂扬着头,报出了自己的品阶。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这枢密使的脸上……在将他抽出了一个通红掌印的同时,还扇得他整个人都横飞到了殿门的门廊上。
“砰!”
殿门被震的一阵颤动,引得外头的金甲军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赶紧抽出了手中的垮刀向着太和殿鱼贯而入。
见着这一幕,那枢密使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登时狞笑了起来,跟着冲着那金甲军的统领喊道:“快!抓了林尘,他犯下了滔天重罪!”
他想着,这回林尘绝对是完了!
须知,这些金甲军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当中最弱的,都有着玄元境的修为……再加上磨合了多年的军阵,即便是归一境强者都未必能够在他们的合围之下讨得了好!
只要他们出手去围捕林尘,那林尘就是瓮中之鳖,逃无可逃!
最后只要在大太子的带领下,一齐设法把他的罪名落实,那他就必然要被押入天穹狱!
显然,皇甫宁一系的大臣尽皆和这枢密使都有着相同的心情,个个都满心欢喜地等待金甲军对林尘的出手。
当庭将又一位的朝中大臣殴打成这样,无论如何都能判个重罪了吧?
可是,结果却令他们都失望了……
“退下!”
一声高喝传出,那位金甲军统领在楞了大约一个呼吸时间后就作出了撤出大殿的手势,带着一众金甲军快速地撤离,好似根本没有来过这里一般。
至于那扶着门廊,口吐鲜血的枢密使,却惨遭众金甲军的无视。
任凭他怎么凄惨地呼唤,金甲军就是充耳不闻,完全不理睬他。
见到所有的金甲军都迅速撤离,对他这个“可怜兮兮”的朝廷重臣不管不问,他就这心里瞬间有一个让他憋屈至死的郁结!
“没道理啊!没道理啊!”若不是因为这里是朝堂,他此时真的很想仰天长啸,排遣胸中的怨愤,“为什么会这样!”
他如此怨愤的原因只有一个……发出刚才那道“退下”命令的,并非是皇甫业……而是林尘!
林尘的一句“退下”,那些金甲军就真的退下了!
这,对于皇甫宁一系的大臣来说,实在是太打击人!
因此此时的圣上,高坐在龙椅上没有任何的表态。
皇甫远一系的官员,通通都在看好戏,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中立的官员,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而随着金甲军的撤出,这枢密使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无比的辛酸。
因此这意味着,他这一巴掌……白挨了!
他用那他幽怨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望向了皇甫业,好似在说:“圣上,你真的不打算管管么?”
面对这样“楚楚可怜”的目光,皇甫业也不好太过于偏袒林尘,更不好一言不发。
于是,他在干咳了两声后,摆出了一副君王的姿态问道:“林元帅,他只不过回禀了他的品阶,好似别无过错吧?为何要掌他的嘴?”
虽说皇甫业神色凛然,但这说话的语气在群臣听来却分外的怪异。
居然不是呵斥,而是询问?
还有天理么!
当着圣上您的面,连续两次抽朝廷重臣的嘴,不立刻加以法办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连语气都不震怒呢!
群臣侧目盯着林尘,想听听他的解释……毕竟他刚才的举动太过疯狂了,总该有个合理的解释才对。
“回禀圣上,微臣统领南疆近百万大军,素来最重视帅威!帅威不显,则军心不稳,将士不服。若是战端一起,微臣尚不能以帅威做到令行禁止,那势必军令滞缓,乃至兵败如山倒!”
林尘沉声回道:“可是,这区区一个二品官就敢当庭污蔑微臣这一品军侯,若是传了出去,必然使臣之帅威丧失无数,还会霍乱我南疆大军,动摇军心。”
“倘若是在军中,他已然犯下了谤军之罪,微臣定斩他不饶。只不过如今微臣是在太和殿中,圣驾在前,这才稍稍留手,赐他们一巴掌以儆效尤!”
“不过,我看着朝中大臣,还有不少想要霍乱微臣之军心的!为了天下黎民,我须得一个个揪出来!否则的话,军中不稳,社稷不安哪!”
听完林尘的这一通话,挨了一巴掌的文波和那枢密使尽皆傻眼了。
怎么听林尘的口气,反倒是我们有罪了!
他这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抽打的我们?
这堂而皇之的理由,未免也太荒谬了些吧!
可是,他们思前想后,一时间竟楞是想不出辩驳他的话来。
所以他们第一反应就是继续委屈地望向皇甫业,祈求圣上能够“可怜”一下他们这俩被抽的七荤八素之人。
皇甫业刚才的一问,原本就是打算给林尘一个台阶下。
而方才林尘的那一番作答,已经很完美的做到了就坡下驴,给出了一个几乎天衣无缝的答案。
对此,皇甫业满意还来不及,又岂会是顺他们俩的意,治林尘的罪呢!
在皇甫业的眼中,林尘那可是周婷的道侣啊!
堂堂的大雪山圣女婿,身份地位比他这个王朝圣上高了几个层次,他又哪里会想着去为难林尘呢!
只不过,周婷的身份对他来说是绝对的秘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
因此,对于林尘的偏袒他就不能表露的太刻意和浮夸。
有鉴于此,皇甫业直接把扭到一旁,上看下看,看看地板,看看天顶,就是不看那二人憋屈的脸色。
完完全全的一副你们被打了就忍着,我肯定撒手不管的姿态!
二人彻底无语,唯有委屈地把目光投向皇甫宁……他们的大靠山!
皇甫宁还在紧张地思索对付林尘这一番言论的话语,分别传音二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而就在这个时候……
林尘又侧转身子继续向前,走到一位年轻的官员面前,喝问道:“你,又是几品官么?”
“我……我……我是……”年轻的官员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掌风朝他的脸颊狂袭而来。
“啪!”
一阵清澈通透的耳光声再次在太和殿中响起,抽得这年轻的官员横飞到了十丈之外,砸在光洁平整的黑曜石地板上,发出了闷响。
“吞吞吐吐,我看至多也就是二品官!”林尘冷冷地说道,声音在太和殿中不停地回荡,经久不散,“区区小吏,诽谤本帅,恐怕是包藏祸心欲要乱我军心!这一巴掌,算是给你长长记性!若是在军中发如此狂悖之言,你已死了不下百次了!”
林尘龙行虎步,继续朝前走去。
这一列的官员,在见识到林尘先前的一番举动后,吓的心惊胆战。
这是一言不合就抽啊!
完全不跟你讲道理啊!
最关键的是,圣上好似完全不管了,任由林尘胡来。
而且,林尘的理由还是冠冕堂皇的!
抽,那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为了稳住军心……
这这这……面对这么“无耻”的理由,他们实在是无解啊!
面对着林尘的步步逼近,有些个胆小的官员直接就闪退到了一旁,也不顾什么君前礼仪了。
更胆小些的,直接就跪伏在地,心中祈求林尘不要抽他。
要知道,先前被抽的那三人,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玄元境!
连他们都被抽的七荤八素,鲜血直流,那些个只有先天境的官员哪里敢去想象那重重的巴掌抽在自己脸上会引起什么后果。
至于奋起反抗,与林尘来上一场太和殿大战?
没人敢这么想!
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林元帅一言不合就敢在太和殿中抽人。若是真他和爆发激战,他绝对敢当庭下杀手!
到时候指不定他还能想出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不但能为他自己开罪,而能贬得他们死有余辜……
林尘的文才,满朝文武可都是一齐在交流盛会中见证了的,没人敢有半点不服!
编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他们看来,林尘是信手拈来的。
所以,这一列不少官员的脚已经开始哆嗦,颤抖,不听使唤了。
…………
林尘一路向前,碰着那些懦弱的跪趴着的官吏就不搭理,径直朝前行去。
“啪!”
“啪!”
…………
一路走,他是一路的双管齐下,左右两掌齐飞,一连扇飞了七八个官吏。
这一幕幕,看的另外一侧皇甫远一系的官员别提有多痛快了!
终于……皇甫宁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冷哼了一声,肃声道:“镇南大元帅,林尘!”
“有何赐教,大太子殿下!”林尘转过身,对于皇甫宁的这一声呵责是浑然不惧,甚至对他有着显而易见的敌意。
“你说你是为了稳定军心,我看你分明是强词夺理,也是岔开话题!”皇甫宁厉声道,“你的军心稳不稳我不知道,也没人在乎!但南疆之危局你说已经解除了,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暂时解除了,那也是你和骨音王朝之主串通的结果!”
“呵呵……大太子殿下莫非也想污蔑本帅?那本帅只问殿下你可敢与我打个赌?”
林尘淡漠如许地说着,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
可满殿的群臣都直接听傻了!
这这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之言啊!
当庭抽那些个品阶不如他的臣子的耳光,已经是狂悖之极!
可圣上不动声色,没有要责怪他意思,皇甫宁也只能默默忍了这口气。
可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那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变本加厉,放出豪言要在证明了之后去掌掴当朝太子!
这份嚣张,绝对的是前无古人,胆大包天了!
纵然群臣皆知这位镇南大元帅是杀伐果断之辈,可林尘刚才的话一出,他们才算是意识到他们对林尘的胆大妄为的认识还是太浅薄了一些。
在群臣的认知中,即便你位极人臣,即便是手拥百万大军,但在朝廷上总该对圣上和太子殿下恭敬有加才是。
保不齐,皇甫宁殿下过些时日就能登基了呢?
就算你现在贵为一品军侯,坐拥南疆十九城的支持,可不久后难道能和新君抗衡?
不怕人家直接下旨诛你九族?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证明了此事,那又能如何!
皇甫宁殿下那可是堂堂正正的道极境强者,站在让你抽,你都抽不动!
所以,此时此刻那些被抽飞的官吏的脸上都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那是羞辱之大仇终于可以得报的无限快意!
他们想着,圣上或许是因为他们品阶低,所以对刚才的林尘的行径置之不理,任由他胡来。
而现在,他都言之凿凿的要掌掴大太子殿下了!
就冲这份狂妄,圣上总该出来治他个大不敬之罪了吧?
因此,皇甫宁一系的大臣都在耐心地等待着皇甫业对他的处置。
皇甫宁自然也明白这是一次难得的天赐良机,不仅不会放过,还要以此为由将林尘打入“死牢”。
于是他在听完林尘所言之后,即刻严正言辞冲着皇甫业说道:“父王,林元帅此言分明是蔑视我皇族!请父王下旨削去他的军权,革去他的军职,并押其入天穹狱候审,以正我皇族之威名!”
“扑通扑通!”
皇甫宁的话音刚落,就有无数的大臣跪下。
“微臣附议!”这些属于皇甫宁一系的大臣,个个眼眸中透着狂喜,言辞恳切地拜向皇甫业说道。
尤其是那些个被林尘抽飞的大臣,呼喊的声音更是洪亮万分。
有几个门牙被抽飞,嘴里尽是鲜血的,此时一边呼喊一边从口出喷涌出血渍来……那景象好似林尘已经是忍得天怒人怨,非要将他凌迟了不可。
…………
见到这样的阵仗,就连皇甫远这个看戏的都认为林尘是在劫难逃了!
“这林尘,居然如此不知分寸!”皇甫远暗暗撇嘴,眼神中带着失望之色,“原本指望你和宁王兄来一次恶斗,我好坐收渔人之利,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自取灭亡了!”
他的想法和众大臣一致,林尘此番在劫难逃!
皇甫宁什么身份?新月王朝的太子殿下啊!
羞辱那些朝臣不要紧,圣上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羞辱皇甫宁……那等同于同时不给皇族和龙氏家族脸面!
就算圣上再宽宏大量,再爱惜林尘,此次也必然会好好惩戒一下林尘!
否则的话,只怕皇族中的那位阁老都不会答应!
然而……
令所有人失望的是,皇甫业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发起雷霆震怒!
这位本该第一时间出言喝令林尘的新月圣上,脸上居然涌现起了显而易见的为难的情绪,好似在仔细斟酌究竟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他是真的为难了!
他用着埋怨的眼神瞥了一眼那傲然挺立着身姿的林尘,旋即眉头深锁,心中直想:“这个林尘啊,真是胡闹啊!朕的宁儿他都敢冲他这么放肆的说话,这不是让朕为难么!”
换做朝中的其他任何人,即便是杜子腾这样的易衍钦定的神武院继承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治罪!
可是……现在这个人是林尘!
他心目中的大雪山圣女婿!
周婷的道侣啊!
只要这身份在,他就没有半点底气去治林尘的罪。
所以,现在他的唯有扶着额角,佯装发怒,实则无奈地说道:“林元帅,你此话当真?你有法子能够证明南疆危局已经解除?”
“自然!”林尘傲立当场,朗声回道,“只不过,大太子殿下一再的污蔑微臣,那微臣就要与他为此事赌上一赌!若他输了,本帅就命人掌他一个耳光,不知道大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皇甫业微微叹气,没想到林尘居然是这么的执拗。
“林元帅,此等军国大事不是儿戏,你还是应该三思而言啊!”皇甫业劝道,显然不认为林尘已经扫平了骨音王朝的危机。
皇甫宁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父王会如此极力的维护林尘,到这个时候了居然没有为了皇族的脸面而震怒,反倒劝导起他来了。
这一下,妒忌心作祟的皇甫宁更加恼火了!
他冷冷地回道:“林元帅你由此雅兴,我怎能不与你赌上这一局!只不过若是我赢了,难道我要抽林元帅你一个耳光么?”
“若我输了,我这镇南大元帅之位便交由殿下你处置,如何?”林尘冷漠地回嘴道。
“好!赌就赌!”皇甫宁沉声说道。
听完二人的对话,高坐在龙椅上的皇甫业眉头一挑,心道这个林尘真是太胡闹了,元帅之位不与自己商量,居然说拿出去赌就拿出去赌了!
胆子也忒了些!
完全不似他过往的风格啊!
“为何我总感觉,林尘今次在朝堂上的行为,很像是周婷的风格?”皇甫业眼眸微动,沉下心来细细一想后,只觉得林尘现在好似秉持的是周婷的一贯风格,心中大惊,“莫非跟圣女睡一块,久而久之性情都跟着变了?”
他正猜测着,林尘却已肃容道:“好!大太子殿下你既然当众答应,赌约已成,那本帅现在就要为自己正名了!”
刚说完,他就转身冲着殿外喊道:“周婷,可以进来了!”
高喊这一句的同时,林尘的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了一抹微笑。
南疆危局已经平定这件事,群臣无一敢信,就连素来对林尘信任有加的皇甫业都不觉得此事千真万确。
然而,林尘是的的确确办到了,也的的确确有那个把握去证明这件事!
那么这就意味着,用不了多时,皇甫宁就要依照赌约被掌掴了!
换做从前,林尘自然大可不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可是现在朝堂之上的情况非常的不乐观,留给他们的时间也是少的可怜。
所以,林尘才会在周婷的建议下,在太和殿中就做出先前的那些惊世之举!
“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美好啊!”林尘心底一阵得意,却完全没有后顾之忧,“果然如周婷所说,有她做靠山的前提下,圣上永远都只会袒护我,任我行事再过分,只要不行谋逆之事都能安然无恙!”
林尘这时候终于是体会到了有人“罩着”的感觉是多么的舒坦,更体会到了周婷的那句“他是我的道侣”对圣上的影响有多么的巨大!
“不过,这些被我掌嘴的臣子一直都在为虎作伥,我出手教训他们也是为民除害!还有那皇甫宁,身为太子居然还喝天狐皇朝勾结,我定要设法截断他的至尊之路,否则我们整个新月王朝都不得安生!”林尘默默想着,同时定下了一个决心,“倘若将来得以扶保香菲公主继位,我定要谏言,将这些酒囊饭袋一般的朝臣尽数罢免,再将整个龙氏家族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对于林尘来说,他真正在意的东西不多。
像青青、方雨和老爹,像西陵山、清阳城乃至整个新月王朝的安宁,就是他最在意的一些人和事!
他是断然不会允许有任何东西威胁到这一切!
对于目前朝中最大的隐患——龙氏家族和皇甫宁,他是怀着深深的怒意,恨不得立即就将其铲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正因如此,在飞舟上他才会跟梁峰、周婷二人定计,在朝会中要如此这般的让皇甫宁和其一派的官员难堪至极!
这样的做法,一来可以打击龙氏家族,并且让皇甫业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对皇甫宁的敌意。
二来,可以大涨己方的声势,从而让香菲公主走上朝堂无人敢有疑义。
…………
……
随着林尘的高呼之声落下,一众大臣以及皇甫业都侧目向殿门外瞧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衣的绝美女子缓缓步入了大殿之中。
她的细腰以云带约束,显出了不盈一握的完美身段。
一双如同深邃幽泉的美目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
这样的女子,看的许多定力不足的大臣都目瞪口呆,连那见惯了后宫佳丽的皇甫业都一阵激荡……那些个被林尘抽耳光抽的嘴中咯血的大臣此时就任由血渍从嘴角淌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绝世美人,仿佛已经忘乎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圣女长年都戴着面纱!”皇甫业平复着内心的波澜,镇定了情绪后想着,“这般姿色,倘若时常示于人前,只怕会招来无数的狂蜂浪蝶!”
“咳咳!”皇甫业见许多朝臣都已看得有些陶醉,特意干咳了两声,惊醒了那些人。
同时,他心中直想:“这林尘还真是有能耐啊,连圣女都能征服,看来绝对是情场老手啊!改日找他教我两招,或许我能勾搭一个帝朝的公主也说不准呢!”
随着皇甫业的干咳,那些个看的入迷了的大臣尽皆回过神来,但眼睛却仍然没有从周婷的身上移开。
周婷见怪不怪,对于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动容。
她玉足轻点,很快就来到了林尘身侧,冲着他微微一笑。
“林元帅,你把易院长的女儿叫进来所为何故?莫不是要借易院长的势,来让父王偏袒于你?”皇甫宁冷声说道,认定了林尘是这样的目的。
“叫进来所谓何事,殿下你待会就知!”林尘故意给群臣卖了一个关子,旋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份奏章,呈交给了掌值太监。
那太监一甩浮尘,郑重接过后,移交到了皇甫业手中。
“圣上,您一定好奇……为何我初到边城却从未入过军营,甚至直接消失了十几日!”林尘高声说道,“这份奏章上,微臣将那十几日的行踪和所为都巨细无遗地写出,圣上您过目后定知微臣一开始所言并不是信口雌黄!”
“哦?”皇甫业好奇地翻开奏章,仔仔细细地阅览起来。
“灵石撼朝计划?”乍一看到这个名字,皇甫业就微微一愕,喃喃地说了一句,却不知有何深意。
皇甫宁和其下首一列的官员此时的心中都透着焦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个个都是既紧张又茫然。
因为,林尘表现出的神色太淡定,太从容了。
好似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让圣上信服一般!
虽说平定南疆之危这种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几乎没有可信度,可他们现在的心里却仍然在打鼓。
万一……万一真被他证明了怎么办?
难不成大太子真要被他掌掴不成!
“宁太子殿下,你就不担心么?”一个大臣传音道。
“担心什么!”皇甫宁不耐烦地传音斥责了这大臣一句,“我堂堂一个个顶尖的道极境,离着归一境只差了一星半点,他们有那个实力能抽我耳光?有没有脑子啊你!”
这大臣闻言一想,对啊!
别说他们只凭一份奏章根本证明不了,就算证明了又能怎样?
大太子殿下有顶尖的道极境实力,稍稍一点的反震之力都够林尘喝一壶的!
这大臣顿时安心了下来,随后抬眼一瞧皇甫业。
却见此时的皇甫业却好似着了迷一般,仔仔细细地研读着那份奏章。
那种认真又好奇的神态,前所未有!
这样的神色,引得众臣纷纷猜疑:这奏章里边究竟写着什么东西,能够让圣上这般全情投入!
太和殿,很快就陷入了一片宁静之中。
因为就在刚刚,最先被抽飞的文波因为吐血发出了一连串声音,好似惹得皇甫业极度的不悦……随后带着怒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文波见状,连忙把刚想吐出的血往肚子里回吞,整个人都显得凄惨委屈无比。
在经历了被林尘直接一巴掌抽飞,门牙没了,头破血流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本就委屈至极。
现在连吐个血都引起了圣上了嫌弃,让他这脆弱的心灵十分受伤。
他想着,一开始就不该听皇甫宁的吩咐去弹劾林尘!
本来好端端的啥事儿没有,可现在呢……凭白受了一耳光,到最后都没人搭理,还得默默地血给吞回肚子!
这委屈,好难受啊!
…………
……
皇甫业刚翻阅没一会儿就仿佛着了迷,如痴如醉地看完一遍之后,他好似还意犹未尽,又再次从头到尾查阅了一遍。
等到两遍结束,他还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品味奏章中的内容。
这一切的一切,看到安静下来的朝臣纳闷无比。
“这里边究竟有什么名堂啊,居然能让圣上看的如此陶醉,都手不释卷了!”一直在看好戏的皇甫远眉头一挑,寻思着。
半晌后。
皇甫业缓缓睁开了眼眸,流露了显而易见的狂喜之色。
他连声问道:“林元帅,真的成了?”
“成了!灵石已尽入我手,圣上若想看看,微臣不介意让圣上查验一番!”林尘昂首而立,平静地回道。
“好!好!好!”皇甫业大喜,一连夸了三声好后才说道,“此计甚妙,甚妙!朕心甚慰!”
皇甫业,他虽然称不上一代雄主,但对新月王朝的政务却从未疏怠。
对于近年来,那来自周边王朝、皇朝、道门的威胁,他是每夜都在苦思对策,恨不得御驾亲征去解决难题。
而现在,林尘的一封奏章上将他如何运用“灵石撼朝计划”把骨音王朝北境诸城的城主府尽皆摧毁,又如何将半个骨音王朝的灵石掏空的过程详尽地写出,令得他好似身临其境,亲眼见证了那一幕幕独特的计划。
他也丝毫不怀疑林尘奏章中所记载之过程是否真实,是否有效,因为他自问若是计策在新月王朝中施行,自己也决计察觉不了!
“怪不得林尘当初敢领着百人就去南疆,原来是早有奇谋在心!”皇甫业心中念叨着,同时也大喜过望。
因为他在看完整个计划后十分确定一件事:骨音王朝在经过了林尘这计划的摧残过后,至少十年内是组织不起有效的力量来侵略南疆了!
而林尘现在,恐怕已经成了整个新月王朝最富有的人!
那可是几近半个骨音王朝的灵石啊,全都被他委派下去的那些掌柜们用囤积着的大量星云铁搜刮来了!
他完全能够预料的到,此时那些骨音王朝中花极高的价钱买下星云铁的各大势力,恐怕都还在幻想着各大圣地、帝朝的圣使会回来继续收购星云铁!
这样的美梦,大概半年时间后就会彻底幻灭!
皇甫业已经忍不住想看看那时候骨音王朝究竟是何等的一番景象了。同时,心潮澎湃的他好似激动的都忘记林尘正在和皇甫宁对赌之事。
他想也没想的就朗声说道:“林元帅,你为我朝立下了此不世天功,朕自当重重赏你!”
“啊?”满场文武又一次哗然了,同时露出了惊意。
就因为那一封奏章,圣上莫非就确定了林尘的话属实?
这未免有些儿戏了吧!
难道现在都不需要讲求什么证据了?
那委屈至极的文波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句:“圣上,此时是否从长计议一下?林元帅究竟有没有勾结外朝还两说呢,当不可随意认定其有不世天功啊!”
“嗯?”皇甫业重重的一声冷哼,对文波的突然插嘴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文大人,莫非朕的决意,你还要质疑一番不成?”
“不敢不敢,微臣不敢!”文波被皇甫业那低沉的语气吓的浑身哆嗦,登时就认怂服软,直接跪在地上不停地扣头,“微臣失言,请圣上恕罪!”
就在皇甫业宣布要厚赏林尘的那一刹那,皇甫宁的脸色也跟着大变了。
他惊怒无比,楞是不知道该作何辩驳,带着万般的无奈向着皇甫业疑问道:“父王……难道您愿意相信林元帅,不信儿臣么?”
“宁儿,父王看的透彻,你这次的确是污蔑了林元帅了!”皇甫业毫不犹豫地说道,看不出有半点犹疑。
首先,他对自己看过的“灵石撼朝计划”对骨音王朝造成的巨大杀伤力深信不疑!
再者,周婷可就在大殿之中呀!
哪怕林尘是空手而来,还不作任何解释,他都会不带有半点犹豫的倒向林尘和周婷这一方!
“宁儿啊宁儿,你这次可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喽!”皇甫业在心中直叹,“林尘可是周婷的道侣,别说是你,就算是你父王我都得对她礼敬有加,不能有丝毫的怠慢!谁让人家本事大,把大雪山圣女都勾搭到手了呢!这一次,你就认栽吧!”
而在听到皇甫业这样的回答后,林尘忍不住冲着周婷投去了一个快意的微笑。
若没有周婷的撑腰,根本不用指望会能有这样的奇效!
皇甫宁一系的大臣尽皆色变,完全没有想到圣上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和利索。
一旁看戏的皇甫远眉头紧皱,心中深深的不解道:“难道父王仅仅是因为周婷?可周婷就算是易院长的女儿,也犯不着父王做出这样的行为吧?这里边定有内情,我须得好生探究!”
当然,神色最不甘,最落寞的人当属皇甫宁!
他眼眶微红,死死地盯着林尘,好似要将林尘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恨林尘啊!
因为这阵子他的损失太大了!
苏杭城的竞选,将他府中库存的灵石几近搬空……可最终,林尘等人也没有死在火长老手中!
那就意味着,他一切的谋划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颗粒无收!
而那些灵石,自然统统都打了水漂!
然而,无论皇甫宁多么痛恨林尘,事情已成定局!
而林尘,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愿赌服输,太子殿下,你把脸伸过来吧!”
“大胆!你竟敢如此无礼!”
“万万不可!”
“林元帅,太子殿下万金之躯,你竟敢如此羞辱他!真是大逆不道!”
…………
林尘刚一提出要依据赌约掌掴皇甫宁,就立时窜出来一群朝臣呵斥他,欲要维护皇甫宁的尊严。
而皇甫业本人此时则在恶狠狠地瞪着林尘,瞪的眼珠子都像是要蹦出来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汹汹的火气,随时都可能要爆发出来了!
可是,林尘却依然神色淡漠地说道:“太子殿下你这么盯着我是何缘故?现在又不是比谁的眼珠子瞪的大!”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太子殿下,现在到了你兑现诺言的时候!”
“你是万金之躯,金口已开,总犯不上要当场耍赖吧?”
林尘从容又冷淡地说着,说的皇甫宁内心一阵刺痛。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受掌掴,这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这脸,他真的丢不起!
若是传了出去,他多年经营起来的声誉将会一扫而空。
可是,现在他已是骑虎难下……刚才的他,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应承下来的,最终还是他的父王皇甫业亲口判定他输了,他根本找不到借口来推托。
“死林尘,给我等着!待到我继位那一日,我势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皇甫业在心中阴沉地低哼了一句,“凭你还想抽我,我看你抽不抽得动!”
在他看来,有着顶尖道极境实力的自己,完全可以无视林尘的任何攻击。
至于林尘身旁的周婷,虽说实力上肯定比林尘惊艳不少……但那又如何?
终究只是玄元境万象期,离着自己的境界差了好大一截呢!
如此,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俩有什么能耐手段!
所以,他信誓旦旦地说道:“林元帅,你若是当真决定要掌掴我,那便来吧!”
皇甫宁坦然地朝着林尘走来,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好似在嘲笑林尘的无知和狂妄。
“不过,能不能抽的动,那可是两码子事!”皇甫阴冷地笑着,迈开着轻松的步伐,走起来清风飘飘,很快就来到了林尘的近前,“喏,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请林元帅你放手施为吧!”
“只要你不担心会被震伤!”他刻意地在林尘耳边补充了这一句,好似在嘲笑林尘二人的修为浅薄。
一时之间,林尘就成了整个太和殿的焦点!
群臣尽皆屏息,目光齐齐地盯着他!
一直看戏的皇甫远饶有深意地瞧着林尘,露出了不解之色,心道:“风水轮流转?林尘现在恐怕很为难吧?终究是实力太微末啊,就是人站在你面前给你机会抽,你也伤不了人家分毫!”
“可悲,可悲!现在轮到你骑虎难下了吧?”皇甫远嗤笑了一声,好似已经料定了林尘遇见这样的情况必定是束手无策的。
…………
众臣依旧无一人有发言,全都在紧紧盯着林尘的一举一动。
就连皇甫业都眉头微挑,目不斜视地仔细瞧着,想看看林尘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能帮的,他已经帮到头了!
这一次,他可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袒护!
至于林尘怎么料理后事,他可没打算管下去……
“总不能让我按着自己的儿子让你抽吧?”皇甫业神色微动,瞟了一眼周婷那古井不波的脸,心生畏意,“林尘把周婷叫进来,难道是想让周婷来代他出手?”
正想着,林尘便开了口:“大太子殿下,你可站好了喽!我让周婷来抽这一耳光!”
“悉听尊便!”皇甫宁长袖一甩,负手傲然挺立在了林尘跟前。
在他看来,无论是林尘本人还是周婷出手,结果都大同小异!
这二人和他的修为境界都差着十万八千里,任何形式的攻击他都基本可以无视!
所以,他表情的很从容,嘴角还挂着风轻云淡的满是不屑的冷笑。
“大太子殿下,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林尘在皇甫宁耳畔轻声嘀咕了一句,旋即闪掠到了一旁,再给周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皇甫宁正在心底茫然地琢磨林尘刚才那句话的意味,周婷却已然抬起了她双白皙玉手。
“哼!”皇甫宁立时就做好了一切的应对,将道之力遍布全身,更是暗中施展了秘术“新月守护”,同时在心里哼哼道,“来吧!看我不用道之力震死你!是你听林尘的话要自讨苦吃的,就算易院长将来追究,也怪不到我头上!”
这一刻,群臣的呼吸都好似骤然一停,心中想的都是周婷这一掌下去将会发生的变化。
不少人已经开始了传音的交流。
“这一掌拍下去,恐怕周婷小姐会被震伤吧?”
“那是必然的!大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实力,岂是一个玄元境可以羞辱的!”
“林元帅这次虽说明面上是赢了赌局,可说到底还是拿我们大太子殿下没辙啊!”
…………
群臣用传音一通的热议,而下一刻,周婷的白皙手掌已经开始快速地扇向皇甫宁的脸颊。
带着“嗖嗖”寒风的手掌如同雪崩一般,席卷在了皇甫宁的左侧脸颊之上。
下一刻,一道无比清脆的响动传出!
“啪!”
这一阵脆响,惹得太和殿群臣的耳畔一阵嗡鸣,好似有一道能直透天顶而去的滔天声浪在殿中回荡。
随着这声音的传出,众臣同时眼睛瞪大到滚圆,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恐怕终身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皇甫宁整个脸都好似被扇的扭曲了,龇牙咧嘴,皮开肉绽的!
与此同时,他身子都横飞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地撞向了殿壁。
“咚!”
随着皇甫宁的头和那坚硬之极的黑曜石殿壁的这一次“亲密接触”,整个大殿都微微晃动了起来。
可想而知,这撞击力是有多大!
众人目瞪口呆地侧过头看去,只见那殿壁竟直接被这一撞,撞出了一道深深的凹坑!
他们毫不怀疑,要是这太和殿没有极强的法阵守护,那皇甫宁这一次就得直接撞出殿外了。
这一巴掌有如此之大的威力,将皇甫宁抽成了这般模样,远远得出乎了群臣的意料。
无数大臣都在倒吸着凉气,一时之间还都觉得他们的面部也火辣辣的生疼,好似那一巴掌也同时抽在了他们脸上一般。
至于那些先前被林尘所抽飞的几个大臣,此刻居然都在暗自庆幸……好险啊好险!还好抽我们的是林尘,要是这周婷小姐抽的我们,那一巴掌下来,我们的脖子都得给她拍断。
“咳咳咳!”皇甫宁从冰凉的地上艰难地站起,他摇晃着脑袋,嘴中不住地在淌血。
此时,他的面色蜡黄,浑身乱战,两手捧住额头,好似刚才的撞击他让受到了重创。
“宁儿,你没事儿吧?”皇甫业高坐在龙椅上,开口关切地问了一句。
“多谢父王关心,没……没事!”皇甫宁捧着两侧的太阳穴,踉跄地回到了大殿正中,强撑着说了这一番话。
现在的他,左脸颊上皮开肉绽,显现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至于左侧的一排牙齿,全都被震碎了……
再加上头还撞在殿壁上,撞的他头晕目眩,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替他揪心。
若是因为他修为高深,这一巴掌下来只怕会要了他的命!
待到皇甫宁回归原位,群臣这才收回了目光。
但每个人心中生出的那份强烈的惊叹,却越演越烈!
如果说不久前周婷在交流盛会上的惊世一击是让他们目瞪口呆,惊叹的无以复加的话,那这一次一巴掌扇到皇甫宁重伤就让他们彻底折服了!
皇甫宁的事情他们再清楚不过,那是堂堂正正的道极境实力啊!
一个强大的道极境存在,却被她一巴掌抽成了这副样子,那这周婷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要知道,她还只是玄元境呀!
“这么强?这也太……不合常理了!”皇甫远暗中发出了跟上次观看交流盛会时一样的惊叹,对于周婷的表现感到了深深的骇然,“怪不得林尘这小子会让她代抽,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不过,叹服的同时皇甫远的嘴角却扬起了快意的笑容。
他和皇甫宁争斗多年,一直都巴不得他出事!
眼下皇甫宁受了这重创,他自然在心中爽翻了天。
…………
或许是因为头晕目眩的厉害,皇甫宁回归原位后没有说哪怕任何一句话,就连一声冷哼都没有发出。
见到皇甫宁这般行径,他这一系的官员都明白……这位大太子殿下恐怕已经对林尘二人恨到了极点!
了解皇甫宁个性的人都明白,之所以他现在没有任何的举动,连话都没有,那是因此他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必然是以摧毁林尘的一切为目标的!
对于这些,林尘自然毫无畏惧之意。
此次回王都,他本就打算要将皇甫宁的势力连锅端,以绝了天狐皇朝的念想。
所以,他打从进殿一开始就没有掩饰对皇甫宁及其附庸者的针对和打压!
对于皇甫宁那必将形成的反击,他已在飞舟之上和梁峰等人作了周密的部署,可保安全无虞。
当然,他敢在太和殿中气焰嚣张如斯,那都是周婷教他的!
不得不说,学周婷的做派,让林尘的心里十分的畅快!
至少抽那些个“狗官”的耳光,抽的他心情一派大好。
正当林尘和周婷相视一笑,对于收获这样的结果感到格外的满意时,皇甫业却突然开口说道:“好了!也闹的差不多了,继续议事吧!”
皇甫业不愿意再提及此事,于是选择了立马揭过。
虽说此事算是打了他们皇族的脸面,但这一巴掌可是出自于周婷之手,他根本没有一丝计较的念头。
这可是大雪山圣女掌的嘴,他哪里敢说半句的不是!
“对对对,议事议事!”林尘也觉着享受的差不多了,突如其来地应了皇甫业一句。
群臣顿时哑然……看来这个镇南大元帅,是完全不懂得如何君前对奏啊!
不过,想着林尘本来就是野路子出身,群臣也没多说什么。
紧接着,林尘见众臣好似都没有什么要说的,他便直起身子问道:“圣上,我记得您刚才说我立下了不世天功,要封赏我的,对吧?”
“呃……是这么回事!”皇甫业眉头一紧,对于这从来不肯吃亏的林尘有些无言了,“林元帅,你的确为我朝立下了不世天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给你裂土封王?还是加官赐爵?又或者赏你些宝物灵石?”
林尘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圣上,说到底我只是公主府里的一员统领,此次虽然立下了大功劳,但那也是公主栽培得当!若要厚赏的话,还请赏赐给香菲公主吧!”
这话,听的群臣连带着皇甫业都愕然了。
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公主殿下了?
还说什么公主栽培得当?你恐怕公主府都没有去过吧,还谈什么栽培!
这鬼话说的,真是完全不着边际啊。
“赏赐给公主?林元帅,你当真?”皇甫业不解地问道。
“自然当真!”林尘十分笃定地回答道,看不出有半分的犹豫,“圣上,公主声名远播,才干过人,若是呆在神武内院中怕是屈才了!我看倒不如封她做个大官,让她上朝议政吧!”
“这……”皇甫业没成想林尘居然会要求这样的一个赏赐,顿时为难道。
见到皇甫业眉头紧皱,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揣摩圣意的文波立马又出列说道:“林元帅,你提的这个要求恐怕过分了一点!”
“须知,我朝自新月大帝开辟以来,从未有过女子入过太和殿……”
没等文波说完,林尘几大步冲上前去,再度朝他甩去了一巴掌。
“啪!”
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回荡在太和殿中。
文波原模原样地横飞撞到了栋柱上,再一次的头破血流。
“林元帅,你未免太放肆了一些!”一个大臣顿时出列指责道,“文大人何错之有,我朝从未有女子入殿议政的先例!哪怕是历代王后,都是恪守本分,坐镇中宫,从未踏足过朝堂!”
这一番指责,在殿中群臣听来绝对是有理有据了。
诚如他所说,女子议政在新月王朝根本就是一个禁忌!
别说是从未有过先例,就连提,都没人敢提起!
原因无他……所有人都觉得素来女子的胸襟狭隘,并且见识浅薄,勾心斗角或许在行,可若要涉入朝堂那就贻笑大方了。
故而,新月王朝历古数千年,从未有过一次女子如朝涉政的先例!
哪怕是统率后宫的历代王后,通常也是长年坐镇中宫,根本不会触及到政务上来。
尤其以这一代的王后为最甚!她几乎就足不出宫,终日都在研习制符之术……
所以,这大臣的话引得了群臣的一片赞许,就连皇甫远一系和中立的少许大臣也都在颔首,以示支持。
皇甫业见林尘再次扇飞了文波,眉头皱的更加严实了一些。
在他看来,林尘并非是那种仗势欺人,完全不讲道理之辈。
可刚才林的那一巴掌,似乎真的有些“蛮横”啊!
就在这时,林尘却冲着战战巍巍爬起来的文波冷哼了一声,好似刚才的那一巴掌还抽的不够痛快一般。
随后,他将目光移向了那位指责他放肆的大臣。
“这位大人,你莫非是耳朵聋了?”林尘理直气壮地呵斥道,“我刚才抽的那位文大人,说的可是‘从未有过女子入过太和殿’!”
“听他那话的口气,难道现在在殿中的周婷小姐还是男子不成?”
后一句反问,林尘的语气格外的肃冷,说的那位大臣一阵眼皮一阵狂跳。
那大臣的眼神一阵闪烁,慑于刚才周婷的声威,他已不敢多言,直接扭扭捏捏地回到了自己站队的位置。
殿中的群臣此时也都明白了林尘为何刚才会这般“蛮横”……敢情是文波自己表意不明啊!
这一巴掌,扇的确实让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再次出来维护文波,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指责林尘!
因为,林尘这可是在维护周婷小姐,看起来完全没有不妥之处嘛!
皇甫业也在龙椅上缓缓点头,对于林尘刚才的行为彻底释然了。
“这蠢货文波,嘴真是臭,被扇两次耳光可都是他自找的!”皇甫业毫不客气地瞟了一眼文波,旋即再不搭理,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在了林尘身上。
他正肃神情道;“林元帅,这文波教训也教训了,朕看也差不多了!不过你刚才的提议,香菲公主入朝议政,的确不合祖制!你可不要让朕为难啊!”
“儿臣认为父王说的在理!”
“微臣也附议!请圣上另赏赐林元帅!”
“既然林元帅立下大功,理当行赏!”
…………
皇甫业话音刚落,皇甫宁就领着他手下一系的众朝臣纷纷附和。
他此时却林尘恨意满满,自然不会遂了林尘的愿,什么事都要和他对着干才痛快!
而皇甫远却默不作声,眼眸微动,好似在细思着什么……
“圣上,微臣知道我朝并未有过女子议政的先例!”林尘顿了顿,继续朗声说道,“不过,我朝祖制也并未明文规定女子之身不能入朝廷论政吧?”
皇甫业举目沉思了一阵,随后答道:“的确是未有明文指出!不过,这此举终究太过违和!若是做了,朕恐怕天下臣民不服,会生出民怨,凭白流失我朝气运。”
“不错!林元帅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思,居然想着要让公主来议政?莫不是你想要让我朝气运流失?”
“微臣誓死不赞成林元帅的提议!”
“林元帅之言太过荒诞,万望圣上不要采纳!”
…………
一众朝臣依旧是在皇甫宁的窜动下,强烈地反对林尘的提议。
林尘很明白,皇甫业说的并不是假话。
若是皇甫业在没有任何情由的前提下允准了香菲公主入朝,只怕天下仕子的抗议声会翻天而起。
到时候,必定民怨沸腾,气运流失无数。
女子之身议政,终究是不受百姓待见的!
这一点,林尘心知肚明……可是皇甫业破境退位在即,时间尤其紧迫,他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香菲公主拉到台面上,拉入天下臣民的视线当中!
届时,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夺位!
而现在这个获得封赏的天赐良机,林尘显然不愿意就此放弃!
于是,他再次朗声解释道:“圣上,激发民怨一事,自有解决之道,大可不必担心!”
“哦?如何解决?”皇甫业问道。
“圣上,您想必听闻过数十万年前的大周帝朝吧?”林尘扬起声音意气风发地解释道,“那名垂青史、威名远播的大周帝朝,实际的掌权者又何尝不是一具女儿身呢?当时的大周天后武曌,功参造化,令得八方臣服,天下归心!我新月王朝又何尝不能够效仿一二?”
“倘若我们能将大周帝朝一事在百姓当中广为宣扬一番,那么百姓对于香菲公主入朝议政一事就必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此事,若是交与微臣和梁大人来办,当是信手捏来!”
林尘缓缓地说完了这一番话,可皇甫业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兹事体大,即便有林尘的这一番解释,他依然需要好自斟酌一下。
“大周天后一代雄主,哪里是香菲公主能够相提并论的!”皇甫宁却在这时出言了,眸子里流露出了无尽的愤恨,“林元帅,我非要让香菲公主入朝,但你可曾考虑过天下仕子的感受?让一介女流议政,多少仕子会寒心?多少百姓会失望?”
“香菲公主之才,在我眼中更胜诸位百倍,假日时日,未尝不能够成为像大周天后那样的一代雄主!”林尘直接反驳道,“诸位大臣深受圣上隆恩,却如此鼠目寸光,还嫉才妒能,真是令人失望啊!”
“说我们鼠目寸光,嫉才妒能?林元帅你未免对香菲公主太自信了些!”皇甫宁冷哼一声,旋即厉喝道。
“这不是自信,这是事实!”林尘扫视了一圈满殿之臣,尔后轻笑道,“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让香菲公主入殿来考校她一番,看看究竟是谁鼠目寸光!”
“林元帅,你倒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皇甫宁强忍着说话时左半边脸颊皮肉撕裂带来的剧痛,冷冷地说道,“香菲妹妹她从未涉足过朝堂,想必对政事是一窍不通!你让她入殿来考校,是想让她当众难堪不成!”
“太子殿下,我身为公主府大统领,自然对公主的能耐了如指掌!”林尘斜视着皇甫宁,轻轻淡笑,“若是与我之才能卓著的公主殿下,你只能算作是碌碌庸才!”
林尘的话中带着说不尽的轻蔑之意,听着就让人感受到嚣张跋扈的韵味。
“你!”皇甫宁岂料林尘会这么大胆地贬低他,登时就龇牙咧嘴了。
可周婷的那一巴掌给他的脸带去的伤势还未见好转,现下的他说起重话来十分的费劲,所以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忿忿而终,拂袖后冷眼看着林尘。
而皇甫宁一系的官员自然个个“挺身护主”,轮番地出列指责林尘的无理取闹和大言不惭。
而这一时候的皇甫远却越看,神色越加凝重,眉头皱成了川字,好似在思索什么紧要之事。
“我这宁王兄平日里素来精明,可被刚才那一巴掌扇完之后,只怕是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皇甫远冷静地思考着,“林尘三言两语,就搅乱了他的心绪,只怕待会是要林尘牵着鼻子走了!”
在皇甫远看来,林尘之所以如此的张狂放肆,目的只有一个……激怒皇甫宁,从而使得心乱如麻的他同意让香菲公主入殿进行考校,再然后就能遂了他的本意!
考校过后,让香菲公主得以入朝堂议政!
“可林尘为何这么着急地要让香菲公主如朝堂?”皇甫远不禁眉头深锁,苦思冥想起来,“难不成,难不成……”
皇甫远此时联想到了之前林尘说过的大周天后之事,突然之间就神色大变,好似感受到了林尘此举的背后的惊天真相。
“嘶……”皇甫远暗暗吸了一口凉气,眼神直直地盯着林尘,对于他的这一计划感到了莫名的心慌。
首先,香菲公主出身皇族,乃是皇甫业的长女!也就是说,她的确是有继承王位的资格的!
只不过她是女儿身,过去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继承的人选!
再者,香菲很早之间就进入神武内院历练,还登上了初生殿殿主之位!
那么这就意味着……她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赢得神武院的鼎力支持!
再然后,林尘和梁峰摆明了是要支持香菲,并且都在公主府挂了名。
这就代表着潇湘书院、南疆大军、苏杭城等等等等,尽皆是归属于香菲调遣的!
一想到这三点,皇甫远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抹惊骇之色,一股源自于内心的恐慌感瞬间传遍了全身,彻底淹没了他的脑海。
因为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香菲公主只要将拥有的实力展露出来,她完完全全就能成为夺位的第三大势力,并无毫不逊色于任何一方!
“不行!不行!”皇甫远自然不会和皇甫宁同仇敌忾,但更加不会允许香菲这么一个大威胁登上台面,“我必须地阻止,必须要截断她的议政之路!”
皇甫远正在心中默默呢喃,而林尘又一刻不停地,继续气焰嚣张地冲众臣喊话道:“怎么?说你是井底之蛙还不服气?”
“哦,你别误会,我不是单单指你是井底之蛙!”
“我指的是,列为臣工都是井底之蛙!”
林尘一边扫视着殿中那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大臣,一边口无遮拦地放出狂言道:“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帅,有能耐就在考校中胜过公主殿下,那我绝对不敢再说三道四!怎么样?你们敢么,井底之蛙么”
林尘的话音刚落,太和殿中立马就传来了数不清的激烈的抗辩声。
群臣全都压抑不住心头的怒意,纷纷回道:“好!你尽管叫!”
“林元帅,你会为你说过的话后悔的!”
“老夫十八岁入朝堂,至今已有百多年,难不成还会输给从未涉足过政事的香菲公主?”
…………
听到这些奋起的直呼,林尘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不显著的得意笑容。
他当即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雅兴,那香菲公主想必不会拒绝来殿中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井底之蛙!”
他略微躬身,向着皇甫业微微一礼,沉声道:“圣上,您看众大臣盛意拳拳,那就请传唤香菲公主入殿考校吧!”
皇甫业先前一直都在平静地瞧着林尘使尽浑身解数去揶揄嘲讽众大臣,不过并没有做任何的制止,任由林尘去瞎胡闹。
而在听到林尘说“众大臣盛意拳拳”时,他再也忍不住摇头,心中直叹:“这林尘还真是够能扯的!明明是你鼓捣出来的考校,偏偏把责任推到了众大臣头上!”
“不过,朕倒还真想看看菲儿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才能卓著!”
对于香菲,皇甫业过去一直都不太重视。
哪怕是对窝囊废一般的三太子皇甫世,也比香菲要重视!
故而自打香菲早年入了神武内院,他基本就放任不管了。除了在每年皇族成员非去不可的除夕盛宴,他几乎都看不到自己这女儿!
原因无他……他和众大臣先前的想法一致,香菲终究是女儿身!
哪怕皇甫业知道香菲在神武内院中表现尤为优异,哪怕他还知道香菲在算学一道上颇有天赋,兴许能够成为一位强大的风水师……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他的认识。
香菲,始终是公主,是女儿身,注定了是要嫁人的!
而像这样一位公主,恐怕将来多半是要以联姻的方式将其远嫁到他朝去。
是以,无论她有多么突出的才干,都不能够委以重任。
可是……林尘刚才提出的关于“大周天后”的一番言论,却让他突生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或许,朕的女儿是真有大能耐的!虽说现在还和那大周天后武曌相去甚远,可或许有朝一日能够稍加比肩呢!”
秉持着这样的想法,皇甫业顿时心意一动,当即高声喝令道:“好了!列为臣公勿须多言,朕这就通传公主入殿一试!”
“是,圣上!”众臣齐声呼道,一个个心里都憋着火气,好似人格受到了侮辱一般。
他们都在耐心地等待着香菲的到来,脑子里都在想着待会儿要好好证明自己的能耐,好让大殿中这个讨人嫌的林尘闭上那张臭嘴。
唯有皇甫远此时还能保持着冷静的思考……他早年征战沙场,早就已经习惯了在任何时刻都保持内心的安宁。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若是心绪紊乱了哪怕一次,他现在都已然是一具尸体。
所以,历经了战场磨砺的皇甫远在心态上较之皇甫宁要优异许多,至少在林尘满嘴胡乱“羞辱”之时,他还能够保持神色不变。
“绝对不能让他如愿!”皇甫远内心十分凝重地想着,“只要香菲走上台面,将会打乱我的太多部署,让我的计划多上数不清的变数!所以,这考校你们休想获胜!我也会倾全力出手拦住你们!”
而在得到了皇甫业的首肯后,林尘不着痕迹地吁了一口气。
“叫嚣了这么久,总算是如愿以偿了!”林尘挑动着眉头瞧了一眼身旁那一直都淡然的周婷,冲着她展露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轻声说道,“接下来,可不关我的事儿喽!我想,杜子腾那样的人都吹香菲公主才干过人,她应付考校的本领总是有的!”
“那可不好说!”周婷迎着林尘的笑脸,也露出了一抹青涩的笑容,“若是她不行,你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那倒是得帮衬着点……她可是我们的希望呢!”
…………
……
皇甫业金口一开,自然有太监出去通传消息。
没过多久,大殿之外的掌值太监就扯着嗓子呼喊道:“公主驾到!”
群臣循声张望向殿门,林尘也适时地侧转过头瞥去。
只见香菲今日一袭幽蓝长裙,裙摆及地,向着太和殿漫步而人。
她的体态婀娜,丰腴之间透着无穷的媚态,让人心生一股意动。
那双明媚双眼含笑含俏又含妖,顾盼间,甚是诱人!
她就这样,缓步走入了众人的视线,一言未发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踏足所过,还一阵幽然的奇香传来,引得不少定力差的臣子一时间都心猿意马了。
“咳咳!”林尘再次瞧见这香菲,只觉得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着夺人心魄的吸引力。
那种吸引力,和青青的淡雅,和周婷的冷艳是截然不同的!
不过,由于长期的呆在周婷和青青身旁,林尘的对于如此绝色的免疫力还是极强的……仅仅是干咳了两声后情绪就彻底舒缓下来了。
但香菲她长年呆在内院之中,甚少降临在人前,因为这甫一出现就吸住了全场的目光。
彻底的惊艳住了群臣!
“没想到我朝之公主,居然是如此绝色佳人!”
“你说,林元帅他非要投身公主府,会不会是因为贪图公主的美色,想成为驸马?”
“瞎说!驸马这事圣上在交流盛会结束时就提起过,林元帅可没这兴趣!再说了,林元帅可是周婷小姐的道侣,就是给他一个胆子,他都不敢当驸马去!”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啊!易院长的女婿身份可完全不弱驸马爷的地位!再说了你们看周婷小姐那冷冰冰的模样,只怕是一只母老虎,林元帅多余的心思估摸着是不敢有了!”
…………
一众大臣用传音方式在议论着初来乍到的香菲以及那个讨他们嫌的林尘,皇甫宁则在传音告诉那些心腹大臣,要他们待会定要全力阻拦香菲出风头。
而此时的香菲,却已经漫步行到了林尘的身侧。
她那狭长的美眸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微微侧转头,向着比她略高一些的林尘柔柔地一笑,尔后发出了娇润的轻声:“林尘,这一切都是你鼓捣出来了吧?你这刚一回来,就搅出了这样的动静?”
“呃……”林尘摸了摸头,洒然一笑,随后也是小声道,“香菲公主,这事梁大人也有份的,他现在还缩在外头的飞舟之上,待会考校完毕,你可以去好好修理他!”
“不过,现在还是安心接受圣上考校吧!若是成了,或许……”
秦凡的话没有说尽,但他明白,以香菲的聪明才智给她这小小的提示就够了。
若是这样都还不能够理解,那香菲也就值不当他和梁峰、杜子腾等人的一心匡扶了。
“哦?”香菲明眸微动,眼中登时闪过了一抹喜色,那丰润的嘴唇轻轻抿着,看得林尘一阵燥热。
“这公主,还真是够……诱人的!”林尘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平复着躁动的情绪,“身材如此勾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身的奇香,真是让人流连啊!”
林尘不得不承认,虽说香菲在容貌上较之周婷差了不少,青青也能胜过一筹,但其在身旁时透出的那股吸引力,却是要超过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人的!
好在是林尘定力极强,才能忍住不多瞧上香菲几眼。
…………
和林尘的小声闲话了一会儿之后,香菲这才向着自己的父王皇甫业微微福身,口中喊道:“见过父王!”
“嗯!”皇甫业抚着青须,点头说道,“菲儿啊,林元帅刚才可是点明了你才能卓著,远超殿中群臣啊!你又是何看法?”
“父王你知道的,菲儿我极少出内院,在朝中没有半点人脉,就连满殿诸臣姓甚名谁菲儿都不甚通晓!”香菲姿态大方地回道,“不过,若是父王想考校一下菲儿的智计才干那也无妨,我也正想见识见识诸位臣公和两位兄长的智计才干有几何呢!”
菲儿提及“两位兄长”时,语气刻意地加重了几分,好似要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晰。
这等同于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这一次考校她的才干,两位太子尽管参与便是,她不怕!
“那好,闲话就不多说了!朕出个难题给你!”皇甫业沉声道,同时凝神开始思考。
不多时,皇甫业眉头一扬,显然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考校之策。
群臣尽皆屏息,静候着皇甫业的发话。
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用他们的才干和经验狠狠打这个嚣张到不行的林尘的脸!
先前林尘说的一番蔑视他们的话,着实是把他们气的不轻。
大臣中很多都极重视脸面,被林尘指着鼻子臭骂是“井底之蛙”,他们哪里能够忍受的住!
因此,对于皇甫业提出的考校之策,个个都满含期待!
至于皇甫宁和皇甫远,则同样的跃跃欲试。
一个是想报一巴掌的仇,一个是想截断香菲的入政之路!
见群臣都在安静地等候,皇甫业便娓娓说道:“大概千年前,当时的朕还是我新月王朝的三太子!”
不少老臣听完后都连连点头,俱都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
那时新月王朝朝中的处境,和现在倒也没多大区别。
皇族中有几位太子一齐夺嫡,争的不可开交。
皇甫业稍稍一顿,又继续说道:“遥想那时,朕的父王御驾西征却遭逢大败,不得已只能被迫败逃回王都!一路上饱经坎坷,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还有不少的刺客图谋暗杀!”
“那一路,真可说是危机重重啊!若不是父王功参造化,又有不少黑袍客舍命护佑,真的极有可能殒命在路途中!”皇甫业幽幽一叹,想起这一桩陈年旧事他心中依然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幸运的是朝中有易院长这样的定鼎人物能够稳住局面,强势镇压住了周边各朝的暗中势力!”
听完后,群臣一致地点头,对于德高望重的易衍又多敬佩了几分。
只要稳住局面,前圣上顺利回到王都,执掌起神武圣阵,那么所有的偷袭暗害就都不值一提,大可高枕无忧了!
“当然,敌方的刺客自然不会让我父王安然返回王都!”皇甫业说道,“他们在西门口布下了诸多手段,只等父王一人城门,便有以雷霆手段当场诛杀!”
“料到了会有这一情形后,易院长突施妙计,带领着满朝文武齐聚在西门恭迎我父王归来!”
“而暗中,则悄悄传讯我父王,让其从最偏僻的南方进入!”
“这一计,不单单骗过了所有的王公大臣和那些伺机而动的刺客,就连我当时的几位王兄都被蒙在了鼓里!”
“当然,唯独朕猜到了有此一出!是以,当父王归来之时,只有朕一人站在南门口迎候父王!”
皇甫业说这个故事,说的嘴角都带着美意,那股得意的劲头昭显无疑。
他犹记得当时他的父王见到是他一人在恭迎,立时就龙心大悦了。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可比你的几个王兄好多喽!”
总之,经此一事,他父王对他的喜爱之情是溢于言表的。
他也十分确信,自己能够赢得最后的至尊之位,和那一天脱不了干系!
见着皇甫业笑的十分惬意,群臣登时齐呼:“圣上英明!”
皇甫业摆摆手,表情上却十分的享受这一声赞美。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待到父王顺利回宫,即刻就宣召朕当时的那几位王兄前来。”
群臣这时都耳朵竖的笔直,听的格外的认真。
之前皇甫业讲的那段往事,他们这些熟读王朝历史之人大都知晓。
可前圣上回宫后传召几位太子觐见这事,却从未有过风闻,跟没有见记载!
可见,接下来就应该是真正的要点,是今日的考校之题了!
“几位王兄王弟回宫后,发现朕当时就站在了父王身边,自然是气不过的!”皇甫业得意地笑着,再道,“不过,木已成舟,他们就算再气也改变不了这事实!”
“父王知道几位王兄王弟气不过,所以便说‘好了!你们的心思我全知道!这样吧,朕这就出个题考考你们……那些刺客现在还在西门那儿伺机暗杀朕,我回宫的消息只怕再有半刻时间就会传入他们耳中!那么,你们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现在,朕的问题也是一模一样!”
“谁能告诉朕,那样的情形之下,该怎么办方为上上之计!”
皇甫业朗声说道,将此次考校的之题公布了出来。
“看来,当时圣上说出的答案是赢得了前圣上的极力赞许了!”林尘凝神细想着,同时也在口中喃喃说着,“没想到啊!看来圣上当初也是聪慧过人啊!”
林尘正想着皇甫业究竟在当时会说出什么样的一个答案才会让前圣上满意,大殿之中已经给出了一个答案。
他侧目瞧去,只见是皇甫宁踏出一步,拱手作答道:“禀父王,儿臣认为此时应该立即开启护城法阵,防止刺客逃脱!紧接着,就调集精兵进行全城海捕,一旦发现刺客的踪迹,即刻格杀!”
“没错!小小刺客仗着些许手段就敢行暗害圣爷爷之事,简直胆大包天!”皇甫远也出人意料地出来帮衬了一句,“禀父王,儿臣认为宁王兄说的在理,只不过那群刺客的修为恐怕都有归一境,若是强行搜捕激起大战只会殃及百姓!我看,当时的情势之下,圣爷爷应当开启神武圣阵方为最佳!圣阵一起,刺客一经发现立时就可以被诛杀,免去了不少事!”
皇甫宁微微愕然,没想到皇甫远居然破天荒的来帮着自己说话了!
“哼!这个王弟真不知道玩的哪一出!”皇甫宁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很快就变的不以为意,“多半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却又不想落了下风,就把我的主意改良了一下!”
两位太子先后开口,群臣也是一通的附和。
“微臣附议!”这样的声音袅袅不绝,在大殿中此起彼伏。
偶尔也有几个像皇甫业那般改良的,不过终究还是没能脱离开启护城法阵,搜捕刺客的桎梏!
而听到这些答案,香菲那丰润的嘴却突然微微翘起。
她笑着说道:“父王,我看应该大开城门放刺客出去!”
此言一出,群臣尽皆木然。
呆若木鸡了几个呼吸时间后,大殿之中冒出了一阵阵的如同浪花拍岸一般的调笑。
“放刺客出去?可笑之极啊!”
“听说公主在神武内院之时才干还挺突出的呀,怎会有此无稽之谈!”
“看来林元帅是胡吹大气的,我看他这次怎么下台!”
…………
许多大臣都克制不住此时内心的喜悦,完全没有顾忌地开始在大殿中窃窃私语,言谈之中满是对香菲之策的蔑视。
可他们此时却都没有注意到,那高坐在龙椅上,双掌捏着龙头扶手的皇甫业,现在的神色间尽是赞许之意。
仿佛,他听到了他最希望听到的答案……也就是当初他给出的答案!
或许,正是凭借着这一答案,皇甫业才能够赢得前圣上的最终青睐,得以登顶!
林尘在旁听的清楚,此时心中也是波澜层层。
“好厉害的公主殿下啊!”林尘喃着声,连连惊叹,“还以为要我帮衬一下呢,没想到香菲公主的智计根本不输于我!好好好,如此甚好!将来事成,我新月王朝方有强盛之机,再也不用畏惧强邻的窥伺!”
在他看来,当时的最优选择的确是敞开城门放刺客出去。
而香菲公主短短片刻就能有此见解和决断,那意味着香菲公主之才并不输任何人,哪怕是林尘自己!
林尘对此感受异常的欣慰……有一个明君坐镇王都,政令通达,新月王朝则可日益强盛,将来就算晋升皇朝也未尝没有机会!
到那个时候,林尘便可以安然归隐,和青青回清阳城、西陵山纵情玩乐,了无牵挂地享受美好人生。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实现这一切的根基和前提,就在于能否扶持公主顺利继位!
现在见着公主殿下如此机敏,他自然满心欢悦。
…………
“菲儿,你说打开城门放刺客出去,此话怎讲?”皇甫业没有理睬群臣的非议,兀自发问道。
“回禀父王,王都之地鱼龙混杂,想要从中找到刺客无异于大海捞针!那些刺客头上又没有写字,只要他们有心隐藏,我们如何搜得出?即便搜出,也必定要大费周章,损耗下无尽的人力物力!”
“即便搜捕计划安排的天衣无缝,那些刺客终究是归一境的强者!搜捕的风声传去,百姓们若知道有不少的归一境刺客潜藏在城中,他们必定会寝不安席!”
“也就是说,不管搜到与否,这都是劳民伤财之事!更不用说搜捕大军与刺客搏斗厮杀时会造成天大的伤亡了!仅仅是为了发泄怒意,就行搜捕之事,非智者所为。因此届时承担风险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和搜捕的将士们!若是一个不慎还会造成民怨……”
香菲神色微肃,一字一句脉络清晰地陈述着搜捕计划的弊端。
群臣听的分明,那些调笑声和讥讽声渐渐都止住了,一个个面色涨的通红。
尤其是皇甫宁和皇甫远二人,更是瞪着铜铃大眼,显然气急败坏,却又被说的无言以对。
皇甫业则是越听越满意,看向香菲的眼神也和往日不同了。
而香菲的陈述依然没有结束,她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而前圣上悄然回宫的消息一传出,那些刺客们也必然心知肚明,知晓他们的身份只要一暴露,那前圣上就随时可用神武圣阵诛杀他们,那么彼时他们个个都会是惊弓之鸟!非但不敢入宫来行刺,还会想尽一切法子离开王都!”
“既然他们已经威胁不到前圣上的性命,还成了提心吊胆之辈,何不顺水推舟直接放他们回去!只要他们一回去,将前圣上已安然回王都的消息传到前线,那么敌军势必也会跟着退去!”
“放了他们,还能以最快速度退敌,何乐而不为呢!”
香菲悠悠道来,说的随意,可在皇甫业听来却句句钻进他的心窝子里!
因为香菲的这一番话,和他当年对他的父王说的,几乎时如出一辙!
所以,现在的皇甫业心中很是兴奋,仿佛回到了当年作为三太子与诸王兄争位时的艰难岁月。
那种格外嘉许的眼神,群臣和两位太子都看的一清二楚,引发了他们深深的嫉恨。
而皇甫远,此时的神态上已经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忌惮之色。
皇甫宁早就被林尘牵着鼻子走了,思维一片混乱,而他却一直都在沉着冷静地思考着。
香菲如此出彩地给出了答案,赢得了皇甫业的嘉许,那么……香菲就能够趁势顺理成章地迈入朝堂,迈入天下臣民的视线!
这就意味着,在他和皇甫宁之外,香菲这一股强势的夺嫡势力将会浮出水面!
在将来皇甫业作最终决断之时,香菲也必然会在考虑范围之列。
这样的事情,对于来他说可谓是无法忍受的。
于是,立即给身侧的一位朝臣传音,嘱咐他皇甫业出言嘉许之前试着拦阻一二!
这位朝臣略一沉思后,赫然出列,朗声道:“启禀圣上,香菲公主回答的甚是精妙,微臣自愧弗如!只不过,公主殿下虽然心思缜密,智谋过人,但为政之经验尚少,资历也不够深,因而微臣认为理应先派公主在某个小城池中历练几年,之后以政绩为决断,再谈入殿议政之事方为最妥当!”
此言一出,隶属于两位太子麾下的所有朝臣尽皆附声道:“李尚书所言甚是,微臣附议!”
皇甫宁和皇甫远也在这之后,第一次联合起来发表了同样的观点,赞成那位李尚书说的话。
那一番话,本就没有什么漏洞……逐级晋升本就是稀疏平常之事,先去小城池中历练几年,再踏足朝堂论证,这本就是朝廷法度所在!
香菲没有料到,自己刚一出现在朝堂中,便迎来了两太子的合力对抗,一时间愕然了。
而林尘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若是真去小城池中历练几年,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朝中时局和形势已经无比的紧迫!
对于林尘一伙人来说,时间真的不多了!
皇甫业破境应该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一旦破境,那么继承人就会立时被他甄选出来,从而登顶继位。
这是新月王朝的祖制!
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去违抗!
那么,这就意味林尘他们根本没有半分闲暇的时间去浪费,必须让香菲以最强的姿态进入所有人视线当中,而绝不能在这紧要的关头被发配到小城池去磨炼。
万万不能!
实际上,林尘的心里很清楚、很通明,现在他之所以可以如此嚣张跋扈,皇甫业都一一能够容忍。
这完全是周婷在他背后给他撑腰!
可,周婷终究是要回大雪山的!
所以,哪怕是为了将来的后路,他都必须要想方设法地扶保香菲继位!
于是乎,他在朝臣们齐呼过后豁然出列,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那位李尚书,旋即冷然道:“这位大人,敢问本帅是几品?”
“一品!”李尚书毫不胆寒地回道。
“那我再问你,敢问我新月王朝天下,除了王都之外可有比苏杭城更大城池?”
“没有!”
见到李尚书两次都平静地应答完毕,林尘收回了那恶狠狠的目光。
不过,他的手却缓缓抬了起来,好似随时要抽李尚书的耳光。
“林元帅!本官何错之有?你无缘无故便要掌掴本官,究竟还讲不讲国法朝规!”李尚书说的倒是言辞强硬,不过行动却已经出卖了他。
他仓皇之间后退,踉踉跄跄地躲到了皇甫远身侧,脸上的神情是一阵的后怕。
有鉴于林尘在大殿中接连抽了不少人的耳光,他很确信若是自己不躲地远远的,绝对也要遭受这飞来横祸!
这个林尘,完全不讲道理的!
说斩就斩,说抽就抽,不跟任何人商量!
对于这样的煞星,李尚书的抉择很是果断……惹不起,就躲!
躲到二太子殿下身边,你总拿不没辙了吧?
林尘的手缓缓地落了在他的额头上,风骚地一撩额前的发丝之后,他淡然地说道:“李尚书,你紧张什么?我不过就是要摸摸我这柔顺的头发,真不知道你躲到二太子殿下身后做什么?”
“圣驾在前,你懂不懂一点君前礼仪!难道朝堂重地,是让你玩老鹰捉小鸡的么?”
林尘昂扬着头,义正言辞地冲着李尚书谴责着,好似李尚书犯了什么重罪一般。
群臣纷纷愕然,对于林尘这么“不厚道”的说法一致地表示了愤慨!
尤其是那几个被抽飞的,更是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尘,心中的怨气都快要冲体而出了。
这简直跟老虎进山林,问小兔子们为什么要躲一样,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一个个都被气得不轻,而那李尚书却战战兢兢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林元帅,凡事要讲道理啊,你绝不可胡乱抽我耳光!”回归原位后的李尚书特意叮嘱了林尘一句,但目光却一直落在了林尘的手上,显然很是不放心,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避退。
待得看到林尘摸完了头发后负手而立,这位李尚书终于是安心了下来,心想林尘这回应该是“老实”了,不会乱来。
可是,他刚站稳还没一个呼吸时间,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砰!”
林尘这一次的确是没有抽他耳光……因为这是一脚重踹!
“嘭!”
李尚书被这一脚踹得身体完全不受自我控制地飞了出去,最终如同乌龟一般扑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闷响。
这一幕,看的群臣都为他一阵揪心!
因为,从李尚书扑在地上不停地喊疼这现象中就可以清晰地判断出……他的屁股多半是被踹的开花了!
皇甫远没有搭理李尚书的惨叫,而是径直面容冷肃地冲林尘喝问道:“林元帅,李尚书乃是朝中一品的文臣,品阶不比你低,你怎可如此放肆地对待他?他说的话,何错之有!”
群臣和皇甫业都将目光移向了林尘,希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启禀圣上,公主殿下万金之躯,若是有人胆敢侮辱公主,那微臣身为公主府统领是否应该出手教训?”林尘躬身平静地问道。
“你是公主府统领,这事的确是你分内之事!”皇甫业轻轻点头,对此表示认可,“不过,李尚书只不过是提个建议,并未辱没到公主吧?”
林尘立时就变的严肃万分,扫视了一眼满朝文武,继而向着皇甫业问道:“圣上,我和梁峰两大人皆为公主府之臣,这没有错吧?”
“这,倒是没错!”皇甫业点头同意,林尘是他封的公主府统领,而梁峰当初要求参选苏杭城城主之时,也是以公主府之臣的身份去的。
这些,他记的很清楚。
“禀圣上,微臣如今已是一品军侯!而梁峰梁大人更是未来的苏杭城城主,执掌我朝东南第一大城,说上一句位同一品总也不为过吧?”林尘反问道。
“听你的口气,梁峰胜过了郑钦,成了苏杭城城主?”皇甫业继续点头同意道,“如此说的话,梁爱卿他的确堪比朝中一品大员,甚至犹有过之!毕竟,那可是苏杭城,非同一般的城池!”
见到皇甫业如此说法,林尘当即就安心了,他继续说道:“那么请圣上细想,我和梁大人皆为公主府之臣,如今都已位列一品!可这李尚书却明目张胆地提议让公主殿下去小城池中历练!”
“这是要让公主以什么官衔去?三品?四品?”
“微臣说句难听一点的,到时候臣的品阶都比公主殿下的高,那不就纲常都乱了?”
林尘说的激扬澎湃,好似在陈述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一般。
听完他的这一通叙说,皇甫业也不禁皱眉开始思索。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了安静当中,唯一的声音就只是李尚书趴在地上的哀声呼号。
“哎呦喂,哎呦喂……”
…………
不多时,皇甫业的双目陡然精光大盛,他朗声说道:“林爱卿说的不无道理……香菲公主身份尊崇,麾下能臣辈出,安排她到小城池去磨炼,确为不妥!”
听到这话,皇甫远心头一紧,神色却登时黯然了。
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父王已经被林尘的解释所说服……尽管他已经试图去阻止,可终究是失败了!
就连己方的李尚书,都白白地挨了林尘的一踹!
这股挫败感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十分的不痛快。
而皇甫业却没有停下说话,他继续说道:“今日的考校,香菲公主之策甚合朕意,当可谓智压群臣!香菲公主证明了她有能力屹立在朝堂之上与列为臣公一齐议政!此事,诸臣俱为见证,朕毋庸复述了!”
“香菲公主听封!”
听到这话,香菲那狭长的美眸猛地一凝,立时跪拜而下。
“朝廷六部,尚缺主事的太傅!那朕便封你为我新月王朝太傅,统帅六部,为朕梳理朝纲!”
皇甫业的册封声,声声如雷,回荡在大殿中,让绝大多数的大臣感到了一阵透心的凉意!
“谢父王!”香菲扬声说道。
这一次,香菲的声音半点没有娇柔,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万万不可!”皇甫远登时就急了,拱手喊道,“父王,太傅一职非同等闲,统帅六部,自有中枢!若非德高望重之老臣不可担当啊!”
“是啊,父王!”皇甫宁强忍着左侧脸颊的剧痛,也跟着沉声说道,“即便要封,封个寻常的一品大员即可!而太傅……兹事体大,万望父王三思!”
两位太子一开口,其余众臣哪有不跟着掺和的道理。
于是乎,太和殿之上“砰砰砰”地跪倒了一地,全是请皇甫业三思的声音。
“朕意已决,诸臣无须再议,退朝!”皇甫业丢下一句利落的话后,起身便步履四平八稳地离开了。
留下一堆气愤的大臣在大殿之中面面相觑……
…………
……
皇甫业走后,太和殿中一片的怨怼之声。
林尘自然知道这一次他在殿中玩的有点大,不少大臣都对自己怨恨在心,指不定某个忍耐力差点的大臣就会对自己发动强势的攻击。
“此地不宜久留!”林尘不想被群起而攻之,于是很快的领着香菲和周婷出了大殿,径直登上飞舟。
浩大的飞舟之上。
林尘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随后将在大殿之中的经历一一地和其余众人阐述了一番。
当然,对于自己是如何抽大臣耳光的那些部分,他讲述地格外认真,活生生地将自己那让群臣都惊惧的形象描绘的极其生动。
真是但凡闻者,都要佩服!
说完后,他挺直了胸膛说道:“我这一次可是把大半的朝臣都得罪了,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喽!太傅大人,你可得罩着我!”
“呵呵呵……”香菲咯咯直笑,不以为意道,“林尘啊,你都有周婷罩着你了,哪用的着我?”
“多几个,也不嫌多啊!”林尘洒然一笑,旋即冲着香菲说道,“公主殿下,你初涉朝政就能贵为太傅,手眼以后是通天了!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几个吃一顿美餐吧?今日正午,楼外楼宴请我们如何?”
“好!”香菲也没有客气,当场应下,“有多少人,便来多少,楼外楼今日只接待诸位!”
“爽快!”林尘想着又能够品尝到楼外楼中的美酒佳肴,登时心头火热。
这阵子吃鱼,实在是把他吃怕了!
“那就一言为定了!”梁峰这时也拱手说道,“届时,我们将后续的计划,再行商讨一番!”
“嗯!”
…………
……
一行人很快就分道扬镳。
梁峰领着众弟子先回了潇湘书院修整,那些掌柜的们林尘将他们都送回了钱氏商会总部。
跟着,周婷便驾驭飞舟直奔神武院而去。
一来,要去通知一声杜子腾中午去一趟楼外楼商议要事。
二来,青青很想立刻就进内院的祈蓝玄元塔!
自从吸收了那人树一族的木雾毒后,青青就隐隐觉得可以借助这股精华之力直破玄元!
所以,在得知了不能和林尘畅游苏杭城后,她的第一想法就是即刻闭关炼化那股精华之力。
对于这一点,林尘颇为赞同。
青青的实力有所精进,是他最乐于见到的事情……简直比他自己实力突破还要欣慰!
因此林尘也不敢多作停留,直接让周婷带着他们入了神武内院。
连琅桓峰都没有回,直接来到了祈蓝玄元塔中!
在完成了审讯的任务后,林尘的积分就多如牛毛,是以可以肆意地挥霍!
在将青青安排进最高层闭关炼化后,林尘并没有去拜会易衍和红长老,而是和周婷二人直接回了琅桓峰。
时间,对于他来说太金贵了!
他想着与其浪费在无用的拜会请安上,倒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思索一下后续的计划!
明日起,香菲公主就将以太傅之位入朝堂议政,必定会引发举朝哗然。
如此要职封在一位公主身上,可不单单会引发朝臣的不满,更会激起天下无数仕子的反抗。
所以,他必须要尽快地为香菲公主解决这一大难题,如此,香菲公主才能在太傅之位上坐的安稳!
“我可真是忙啊!一点儿闲暇的时间都挤不出!”林尘躺在琅桓山庄的一张摇椅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这事很是伤他的脑筋。
…………
……
正当林尘安静地在琅桓山庄中苦思冥想之际,皇宫之中的坤宁宫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坤宁宫,王后寝宫!
从来,这里都是清冷的如同冷宫一般!
虽说王后统摄后宫,但平日里在宫门外放眼瞧去,这整座坤宁宫内都瞧不见几个人影,哪怕是服侍的宫女太监都只有寥寥几个!
可偏偏这一日上午,却着实的热闹了。
究其原因,却是王后之子、大太子皇甫宁领着几个心腹之臣进了坤宁宫商谈要务。
宫中的正厅上,皇甫宁一直在来回踱步,显得惴惴不安。
而几个心腹之臣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其中,就有在苏杭城中帮衬郑钦的张司徒!
“母后,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朝会后二弟跟我说的话,八成是真的!你说,我们该如何是好?”皇甫宁心急如焚的问道。
大厅上首之位,坐着一个面容寂冷,淡妆裹面的美妇人。
她身着一袭浅白衣袍,墨瞳之上泛着淡淡潋滟氤氲。
这一身衣袍并不显得有半分华贵,在大厅中的众人都很明白……她的高贵,根本无须用外物来衬托。
她,便是新月王朝当今的王后!
龙氏家族,龙霄悦!
龙霄悦凤眼微抬,瞥一眼正在踱步的皇甫宁后,安然道:“宁儿,坐下!”
皇甫宁当即乖乖坐到一旁,不敢有丝毫悖逆。
在他的心中,对于自己母后的那份畏惧心甚至要超过对皇甫业的!
哪怕如今他贵为权柄滔天的大太子,但在自己母后身旁他依然听话的如同一只小鸡。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母后虽然长年在宫中专研符箓一道,足不出宫,但她在新月王朝的影响力却半分不减。
她,始终牢牢地掌控着龙氏家族……她的话,从没有人敢无视!
这,就是他的母后!
龙氏家族实际的幕后掌权人!
“宁儿,本宫告诫过你多次,为何还是长不了记性?”龙霄悦安之若素地教训道,“沉稳二字,你何时才能学的会!想想你在太和殿中的表现吧……那林尘三言两语,你的情绪就被他挑逗起来,这是一个人上位者应该有的沉稳么?”
“母后,儿臣知错了!”皇甫宁低垂着头,好似也在自责。
“或许本宫错了,早年前也应该带你入军营磨炼一番,否则你此时也断不至于如此心慌意乱!”龙霄悦继续教训道,神色间可一点儿都不见有宽容的态度,“若不是你中了林尘的圈套,要与他对赌,公主又岂能坐上太傅之位!说到底,还是你不中用!”
“母后……儿臣也知自己在朝会中的表现让您失望了,可是现在木已成舟,香菲她入朝堂之势已经不可避免了!如今,皇甫远那边还未能争得大胜,又多了一个劲敌!”皇甫宁羞愧地忧心忡忡道,“还请母后给儿臣拿个主意,告诉儿臣今后该如何行事!”
“哼!”龙霄悦冷哼了一声,对于皇甫宁这阵子的连连失利感到十分的不满意,“苏杭城一事,你几乎败尽了府中的所有灵石!最后为了替你扭转局面,我还请火长老他们一行人去助你诛杀梁峰!”
“可是结果呢?还不是梁峰得了城主之位!”
龙霄悦一提起这事,顿时心寒。
她很清楚火长老一行人必定是功败垂成了,也必然殒命在了苏杭城!
一个归一境的死亡,对于任何一方势力来说,都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
“母后,苏杭城的事我必定会全力追查!这事情太蹊跷了,火长老修为高深,即便是易院长要诛杀于他,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断不至于惨死在梁峰等人手上!”皇甫宁话锋一转,说道,“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阻止香菲之势扩大啊!以香菲公主目前赢得的支持和父王对他的期许来看,我怕对于我们的大计会造成大威胁!”
皇甫宁说话,大厅中的其他几位谋士便纷纷赞同地点头。
张司徒更是拱手说道:“是啊,王后!太子殿下虽说中了林尘之计,但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打压香菲!已经有了一个皇甫远,若是再多一个香菲,那变数就太多了!”
“嗯!”龙霄悦微微颔首,淡然说道,“香菲?呵呵……终究是女儿之身,若要是对付她却是容易的很!”
皇甫宁等人登时大喜连连,忙问道:“母后,还请告知儿臣该当如何行事!”
“香菲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只不过这些年她一直呆在神武内院,远离深宫,连你父王都没有在意过她的婚事!”龙霄悦的素面上勾起了一个阴沉的笑意,缓缓说道,“可是……她始终是我新月王朝的公主,按着皇族之古制,她是要远嫁他朝作联姻之用的!”
听完这一番话,皇甫宁和一众谋士同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妙妙妙!”张司徒不禁赞服道,“我想,只要天狐皇朝派上一位身份地位都崇高的皇族子弟来求亲,再许上一些承诺,皇甫业必定会答应让香菲公主远嫁天狐皇朝!到那个时候……”
皇甫宁兴奋地接过话茬,说道:“到那个时候,香菲带来的威胁就会立时迎刃而解!而林尘梁峰的所有谋划都会落空!哈哈哈……母后高见!母后圣明!一个即将远嫁的公主,哪里还会有半点威胁!”
“此事,务必好生去做!”龙霄悦嘱咐道,“常满一他们几个现在就在你府上吧?是时候让他们露露脸了!”
…………
……
“水光滟潋晴方好,山色空蒙胧雨亦奇。”这半首诗足以道出西子湖的万般美好!
时至夏季,正午,绵绵微风拂过湖面。
本是许多王都的权贵人家来西子湖畔纳凉享受之时,可今天这西子湖畔最富盛名的楼外楼却出人意料的闭门送客了。
原因自然很简单……楼外楼的幕后主人香菲公主要在此处设宴好好“款待”一下这阵子一直为她劳心老乡的林尘等人。
她首次登入朝堂,就被封了太傅之职!
这样的殊荣,这样的恩宠,简直是难以置信了!
须知,谢元那等德高望重之能臣,在朝堂之中尽心竭力逾百载,最后也是封的太傅!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圣上对香菲公主是何等的眷顾!
所以香菲现在最迫切的想要的,一是解决了仕子们的怨气,巩固地位。
二是要乘胜追击,继续扩大自己在朝堂之中的影响力。
而这些事情,自然要和林尘等人好好磋商一番。
楼外楼最高处的大包间内。
林尘等人早已尽皆落座,而香菲却是姗姗来迟。
刚一开门,香菲那曼曼身姿再度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可是,这一次香菲往日丰润香唇上总是勾着的那一抹娆柔笑意,却荡然无存了。
有的,却是一副极为凝重的表情!
见到香菲如此脸色,在场诸人尽皆狐疑了。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遇着难事了?”梁峰紧张地问道。
在他看来,香菲公主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甚少会如此!
但凡神色大变,那必然是发生了大事!
众人也都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香菲身上,关切地盯着她。
“哎……”香菲轻叹了一口气,旋即随意地坐在了一张凳子后,尔后提起一杯烈酒直接灌入肠中,沉声说道,“大事不妙了!”
“怎么了?”众人齐问道。
“我刚才父王那里回来,并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香菲感受着烈酒烫着她的心头,心中一片焦虑,她幽幽说道,“父王说,天狐皇朝的那位常先生今早前来觐见了他一次,并且通告了一桩大事与他!”
“何种大事?莫非与公主你有关?”众人再问道。
“嗯!”香菲重重点头,又道,“那常先生说,他们天狐皇朝的三太子殿下不日就要来王都!他来,是要和我朝缔结百年互不侵犯之约的!”
“哦?百年互不侵犯?这听着倒像是好事儿啊!只不过天狐皇朝素来喜欢背盟弃约,此言不可信!”梁峰解释着,继而问道,“只不过这事情和公主殿下你有何关系?”
“因为……因为常先生说这份条约他们天狐皇朝极为重视,也断不会背弃,更是敢于让天下人见证!”香菲的面色愈加的难看了,“为了证明他们绝不会胡乱背约,他们决定让那位三太子与我朝缔结姻亲!而他们选择的对象……便是我!”
“什么!”梁峰听后豁然起身,眼眸睁地滚圆。
其余众人的神色也全都大变,一个个都呆在了桌子上。
林尘一时也凝噎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公主远嫁他朝,这样的事情古来皆有,可算是祖制了。
听起来,天狐皇朝这一次是诚意满满……皇朝的三太子,迎娶一位王朝的公主,还要顺带缔结百年互不侵犯之约!
这样的诚意,皇甫业是必然不会拒绝的!
哪怕皇甫业再看好香菲,终究也拗不过整个皇族的意思。
这消息若是通传出去,举朝上下都会一致地认为公主应该嫁出去,换得那一份百年互不侵犯条约。
“砰!”林尘一拍桌面,震得汤水四溅,桌子都摇晃不定。
他沉声说道:“一朝之稳固太平,居然要以公主殿下的终身幸福去换取,真是荒谬至极啊!”
“天狐皇朝狼子野心,这什么百年互不侵犯之约必然是废纸一张!”林尘继续恨声说着,“而且依我看,这一出缔结姻亲必定是皇甫宁他们搅出来的!”
“林尘,你这一说我也感觉像是这么回事!”梁峰细思了一会儿后,说道,“若非是他们有意为之,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在香菲公主刚刚要进入朝堂议政时他们来缔结条约!他们的目的只怕就是为了要截断香菲公主的至尊之路!”
“没有错!”杜子腾在点头同意,“但他们这一次用心险恶,也算是有备而来,这一招还真的不好解啊!”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用心筹谋,一定能够将那三太子轰出王都!”林尘瞥了一眼正在暗自神伤的香菲,给她打气道。
林尘非常的确定,这绝对是皇甫宁他们的阴谋!
若是真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那香菲公主等同于失去了王位的继承权!
到时候,无论香菲公主多么智计过人,都是一个即将远嫁他朝之人!
无论如何,王位都落不到她的头上!
“真是够毒的啊!”林尘双目一凝,心中已经开始苦思应对之策。
在场诸人也都跟着安静了下来,个个都在琢磨该如何应对。
原本还嬉笑满堂的包间登时肃静了……唯独周婷神色淡然,完全感受不到有半分的紧张之色。
见着林尘一直在愁眉苦脸,周婷终于是忍不住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说道:“有什么好犯难的?我帮你解决了就是!你陪我好好吃饭!”
“呃……”林尘依然是苦着脸说道,“这一次的事情非同寻常啊!周婷小姐,如此有诚意的百年互不侵犯之约,我想整个皇族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那到时候,香菲公主就是不嫁也得嫁了!”
“你这是对香菲公主动心了?不想她嫁出去?”周婷却毫无边际地猜测道。
“啊?”林尘感觉自己完全赶不上周婷的思路了,顿时大呼道。
为何好端端的会猜测到我对香菲公主动心这样的事情上?
周婷小姐都在想什么呢!
“没有?”周婷严肃地问道。
“没有!”林尘确定地答道。
“那就好!”周婷满意地点头。
“呃……好什么呀!”林尘苦涩地回道,“若是香菲公主真嫁出去了,王位必然落在皇甫宁或皇甫远头上!等到他们登基那时候……我们这一帮子人可就惨了,非得被整死不可!”
“有我在,谁敢动你?”周婷很平静地说着,可语气中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
听到这话,林尘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
实际上由于青青不在身侧,自打出了内院后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刚才周婷的那一句话,却是让他在心头涌起了甜意,那股不自由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谢谢你,周婷!”林尘很认真地看着周婷,郑重说道。
“不必言谢!”周婷知道林尘正在认真地盯着她,可她此时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埋下了头,同时小声呢喃了一句,“这事情,我替你解决!”
“不会吧?”林尘大惊,因为他知道周婷向来不会说空话,连玩笑都不会开,所以他此时不敢置信地问道,“不会真的能解决吧?”
林尘想着,要让皇甫业改变心意那必然是极难极难的!
除非有天大的架子……
“我说能,那就能!”周婷轻轻颔首,淡然地说道。
“好!我信你!”林尘重重地点下了头,表示着对周婷那完完全全的信任。
在得到了周婷的承诺之后,林尘的一颗紧张的心总算是落定了。
在他的眼里,周婷若是应承下来,那必定是言出必践的!
没人任何人事物,都能阻挡得了她行事!
其余诸人自然也听到了周婷对林尘的承诺,但一个个都带着一丝的疑虑。
最安心不下的当属香菲本人!
此事,毕竟关乎着她的终身幸福,她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真的可以?”她关切地问道。
“可以!”林尘代替周婷答道,并给了香菲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随后,在安抚好了众人的情绪后,林尘便美滋滋地开始了品尝一桌子的美食。
由于青青不在身旁,林尘一门心思地在给周婷夹菜,可谓关怀备至。
周婷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礼遇”,吃菜的时候嘴唇上也难得的一直挂着清浅的笑容。
由此,一场豪宴缓缓开始……
虽说香菲刚到时述说的情况让大伙的情绪都很紧张,不过随着周婷答应为之解决,再加上林尘的连连保证,大家的情绪也就渐渐舒缓开了。
吃着吃着,林尘突然心生一计,尔后喜不能禁地冲大伙说道:“诸位,我们不是正想要在举朝范围内打响公主的名头,平息众仕子的幽怨么?我倒是有了一妙计!”
“哦?林尘我知道你鬼点子多,你就快说吧,别卖关子了!”杜子腾正品尝着最上等佳肴,惬意地说道。
“有周婷小姐在,公主殿下是决计不会远嫁的!”林尘悠悠说道,显得心情格外的畅快,“不过,那位想着娶走公主的天狐皇朝三太子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这一来,势必举朝皆知,为天下瞩目!”
“你的意思是?”梁峰好似猜到了一些林尘的心意,却依然是问了一句。
“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
……
楼外楼中的这一场豪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散去。
一个个都洋溢着笑脸离去,个个的心情都显得极好。
显然,是林尘的计策使得他们觉得大事可期,心情倍加愉悦。
一行人分别之后,周婷便带着林尘直入皇宫腹地,径直闯入了皇甫业的休憩所在……养心殿。
一路所过,侍卫们见着是林尘这个大元帅,纷纷失去了阻拦的念头。
尽管侍卫们皆知如此擅闯养心殿那是大不敬之罪,但仍然没有一人前来阻拦!
因为今早朝会时,太和殿中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皇宫!
再加上一些宫女太监添油加醋地描绘,简直就把林尘塑造成了一个一言不合就抽人耳光的霸道之臣。
听起来非常的不可理喻,但一个个侍卫都信了!
因为许多侍卫都亲眼目睹许多朝臣乃至大太子殿下都是捂着脸走出皇宫的!
最惨的莫过于李尚书……是被担架抬出去的!
侍卫们将那些传言和目睹之事实一结合,就顺理成章地认为林元帅的的确确是无法言说的霸道之臣!
所以,林尘这一路简直是畅通无阻……但凡有侍卫见到,纷纷哆哆嗦嗦地下跪行礼,生怕林尘也扇他们耳光。
一开始对于无人阻拦的奇特景象林尘还不以为意,等到了后来他才彻底醒悟过来。
“看来我在宫中的名声,是彻彻底底的坏了!”林尘不禁自嘲一笑,微微叹息着,“做好人,真难啊!我真的是为了江山社稷才抽的他们,可偏偏没多人信我!哎……真是苦了我了!”
没有幽叹多久,二人便已来到了养心殿外。
“在外面,等我!”周婷随意地丢下一句话,继而推开殿门直接闯入。
“好!”林尘没有半分犹豫地点头应下。
…………
半盏茶时间都没有到,周婷便气定神闲地从养心殿中走出。
瞧着周婷的模样,林尘便知定然是马到功成了。
“成了?”林尘立马迎了上去,兴奋地问道。
周婷轻轻点头,同时饶有意趣地瞧了林尘一眼,说道:“说吧,打算怎么谢我?我这样算是救你一命了!”
“呃……”林尘当即摊摊手,表示自己身上可没有周婷能看上眼的宝贝。
灵石倒是挺多,只不过那些东西周婷哪有兴趣!
“你身上那些宝贝,我可不稀罕!”周婷淡然地说道,“倒不如,待我历练结束之日,你也跟我一并上大雪山吧?”
“这……”林尘顿时撇嘴,随口说道,“这要求太高,我可办不到!”
林尘觉着周婷应该是在逗他玩的,所以也没如何在意地就表态了。
大雪山,他是发自真心的不想去!
因为他曾经听过周婷提起过山上那能令人发狂的孤寂和寒冷,这些都令他望而却步!
而林尘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说出拒绝的那句话时,周婷的眼眸之中掠过了一抹任何人都能够清楚分辨出的失落之色。
她轻轻地泯了泯嘴唇,觉得微微有些苦楚……
“周婷,你可以不回大雪山么?”就在周婷心生落寞之时,林尘却突然好奇地问道。
“嗯?”周婷微疑道。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回到大雪山去!”林尘万分肯定地说道,“那里,太孤寂了!”
“真的不希望我回去?”周婷的美目一凝,带着期许之色问道。
“嗯!”林尘重重点头,“实际上前阵子你去闭关巩固境界,我这心底都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身边少了个人一般!若是将来你真的回了大雪山,只怕再无缘得见,那岂不是万分的不痛快!所以若是可能,我并不希望你回大雪山!”
听完这一番话,周婷的心里像是被灌了枣蜜一般的甜,先前所有的失落和苦楚都烟消云散了……
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林尘的话,而是轻轻地捏着自己的洁白衣角,好似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时间,好像定格在了这一个瞬间。
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立着。
半晌过后,周婷终于是抬起了头。
清浅地一笑后,她突然像转了性一般地,带着俏皮之意地冲林尘说道:“你背我回琅桓峰吧!”
“背你回去?”林尘仔细端详了一番周婷,好似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她。
这种事情,若是方雨那小妮子说出来,他倒是不以为意。
可这是周婷啊!
他简直不敢想象周婷还会有这么俏皮的时候……
“你在逗我玩吧?”林尘双手叉腰,撇着嘴问道,显得一副不相信的态度。
“没有!”周婷很干脆地给出了自己答案,同时还一个闪身来到了林尘背后,“蹲下!”
“好吧……”林尘自然乖乖听命。
…………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日。
这三日,有两件大事搅得满城风云,引得举朝沸腾。
一是圣上亲封香菲公主为当朝太傅,统领六部,协助圣上料理军国大事。
二是天狐皇朝的三太子即将来新月城和本朝签订百年互不侵犯条约。
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引起的轰动都不亚于交流盛会!
公主成了太傅?本就是匪夷所思之事。
刚一传出还激起了百姓,尤其是仕子们的激烈反抗。
不过好在林尘等人谋划得当,花下了大把的灵石让钱氏商会出人出力,到处宣扬大周帝朝的过往和香菲公主的才干,这才将风波压了下来。
至于那天狐皇朝的三太子来王都订立条约一事,更是引起了地震惊雷般的轰动!
百姓们无一不知,新月王朝多年来最大的威胁就是来自于天狐皇朝!
若是真能和天狐皇朝订立互不侵犯条约,那可是天大的好事了!
百年时光对于修士来说不能算漫长,但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可是祖孙好几代的太平了!
若是能够顺利订立条约,基本上所有百姓都是举双手赞成的。
只不过,林尘知道这是龙氏家族的诡计……所以得到了消息的百姓们刚刚雀跃了不到一天,市井之中就流言四起。
到处都在传诸如“天狐皇朝从来没有一次完成过盟约。”、“三太子不单单人品低劣,小时候为了修炼还自宫过,完全不可能娶公主!”、“这次的使团里个个都是**掳掠的恶犯。”…………
总之,在林尘和梁峰的蓄意安排下,三太子的使团简直是被抹黑到了极点!
直接气的皇甫宁不知摔坏了多少个茶杯!
有了苏杭城城主竞选的经验后,潇湘书院的那帮弟子对于宣传这件事做的可谓得心应手。
满街都是“揭露天狐皇朝阴谋”的传单,各种各样的“关于天狐皇朝三太子爆料”在王都各个角落都横行无阻,传的是有声有色。
是以,天狐皇朝的那位三太子殿下还没有驾临到王都,他的污名就已经震天响了。
皇甫宁得知了这一情况,却又掏不出更多的灵石来反击,只得夙夜忧叹:“公主府的人可真是够无耻的!”
这哀叹,可都是发自肺腑的!
他很确信,如果天狐皇朝的三太子没了那身份,只怕刚踏足王都一步就会被百姓们用唾沫淹死!
…………
……
终于,三日后!
午时,阳光明媚,正是天狐皇朝使团即将驾临王都之时!
王都的北门,此时锣鼓喧天,彩旗飞扬,显然皇甫业已经安排好了迎接事宜。
既是皇朝太子造访王都,皇甫业自然要以礼相待,否则那么百姓看着,失了朝廷体面可不好!
换做往日,此时在城门口迎候的必定是皇甫宁和皇甫远之一,毕竟只有如此才算符合礼制!
不过,这一次皇甫业的安排却格外的别出心裁,让无数百姓纳闷不解!
作为迎候使的人居然是……林尘!
这自然是周婷按着林尘的指示吩咐皇甫业做的,否则的话哪轮的到林尘出场迎接。
林尘的迎接,那当然会与众不同了。
最为奇特的是,他直接在城门口安排了玄光阵法,整整百余个玄光镜巍然凌空于王都各处的上空,半个王都的百姓都能够亲眼见证天狐三太子的到来!
把阵势搅的这么大,自然引发了百姓的广泛关注。
所以当午时三刻到来的时候,众多的王都百姓都在通过最近的玄光镜,翘首以盼天狐使团的到来。
…………
王都北门口。
林尘一身锦服,坐在了地上,手里拎着一张大烧饼,正旁若无人的呃津津有味地吃着。
要不然林尘今天穿的还挺华贵,只怕都要有人怀疑他是在城门口要饭的了。
看的身旁那些吹笙打鼓的和半个王都的百姓都是一阵惊叹:“啧啧啧,这林元帅还是特立独行啊!待会天狐三太子他们一到,看到这么一个迎候使,只怕肺都要气炸了。”
正啃着,陡然,远处一朵彩色云朵放射出耀眼的霞光。
“嗯?”林尘抬眼望去,只见那彩色云朵离城门口越来越近了。
不消一会儿,林尘就看清了彩色云朵中的虚实。
原来,那是一艘泛着七彩霞光的飞舟。飞舟之首,插着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上面以精细的绣工绣着一只九尾天狐。
“来了!”林尘豁然起身,将剩下的半张饼全塞进了肚子里。
艰难地吞咽完毕后,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就发现那艘飞舟已经停靠在了北门之外。
但七彩霞光仍然没有消散,看起来神圣无比。
飞舟之上,一个面容宽阔,极为威严,同时也有着无限贵气的男子踏步而落。
他一步步朝着城门口,朝着林尘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有着一大群的门客、侍从、奴仆……
在七彩霞光的映衬下,每个人都显得英姿雄雄,常人难以企及!
即便是那些看起来就是奴仆模样的人,竟都着先天境的修为,让不少守城门的将士暗自咂舌。
皇朝太子的威仪,展露的淋漓尽致。
在玄光镜中看到如此威严神圣的景象,百姓们都一阵狐疑:“不是说天狐皇朝的使团里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么?看着好像还挺庄重的呀?”
百姓们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玄光镜,都想看看后续的发展,印证下那些流言的真实性。
镜中,为首的那位威严无比的三太子已经几近走到了林尘跟前,本来准备好了笑脸的他,此时的脸色却阴郁的可怕!
因为……好像,似乎,新月王朝来迎接他的,只有一个人!
这和他起初的设想完全是南辕北辙啊!
往日里只要他一出使,哪个王朝宗门敢不给他面子?
只要他一下飞舟,必然是红毯铺地,周边掌声雷鸣,花瓣漫天……
迎候使,也必定是一个人身份极为尊崇之人。
他会带着一众大臣热情洋溢地上前来寒暄引路。
总之,阵仗和排场一定是恢弘隆重的,这才配的上他的身份!
可这一次呢?
城门口那些个吹笙打鼓的,一个个面黄肌瘦,奏起的乐也杂乱不堪。
甚至于,乐曲中一点儿喜庆的气氛都感受不到,乍一听还以为是哀乐呢!
守城门的一个金甲统领此时已经呆滞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几个敲锣打鼓吹笙的,真的专门吹哀乐的!
林元帅来的时候,这几个人还披麻戴孝呢,显然是刚从某个乡绅的丧礼上被拉来的。
要不是林元帅特意嘱咐他们节奏快一些,听起来不要那么哀伤,恐怕真要露馅了!
当然,这位三太子暂时对于礼乐一事并不那么在意。
因为,他最在意的是眼前这位迎候使!
太随意了!
实在是太随意了!
他目力极强,刚才可是大老远的看见林尘坐在地上啃大饼的。
这这这……这居然是迎候使?
要不是城门口再无一人出列,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这人大大方方地坐地上吃饼,举止不雅也就算了。
可他连朝服都没有穿,表情也是一脸的淡然,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半点的迎接的郑重。
那模样,就像是出门闲逛,顺带来迎一迎自己一般!
对于一位皇朝太子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这位心中气愤难平可表面上还保持着使臣风度的天狐三太子快步来到了林尘近前,冷冰冰地说道:“你,是新月王朝的迎候使?”
“是啊!”林尘微微一笑,“想必你就是天狐皇朝的三太子殿下吧?吾乃是本朝公主府大统领!”
“什么?”天狐三太子身后一个身材强健的侍从立时怒目以对道,“区区一介公主府大统领,只有先天境修为,也配迎候我们殿下?”
林尘的话,在本朝人听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他贵为镇南大元帅,也算是位极人臣了。但他的确也是公主府的大统领,所以当林尘开口表明身份时,众人都不觉得有异。
只不过,林尘还有公主府大统领这一份闲差这种小事,天狐三太子的人可不知道!
所以,听到林尘这般坦率表露身份,天狐三大子的人立刻就动怒了。
新月王朝竟敢用一个小小的公主府大统领来迎接我们的太子殿下?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们主子嘛!
不过,天狐三太子却立即扬手制止了自己部下再发言,因为他发现了城门口有着玄光阵法。
也就是说,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呈现在王都百姓的眼中。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要损一损你们新月王朝了!”天狐三太子想着新月王朝对他不敬在先,自然要反击。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要把握住!
于是他凝眸一笑,尔后朗声说道:“哈哈哈……我看你们新月王朝,是无人矣!”
“哦?此话怎讲?还请太子殿下名示!”林尘自然听出了天狐三太子的话中之意,但依然明知故问道。
他要的,就是百姓们亲耳听到对方说出一些对新月王朝不敬的话!
“蠢笨之才,我们殿下这么明显的话居然都听不明白!”那位身材强健的侍从在旁用着蔑视的口气地插了一句,“你们新月王朝虽然不算强盛,但一位堂堂的公主府大统领居然都只有先天境的修为,跟我们太子殿下的仆从无异,哈哈哈……”
三太子身后的一群人都同时放声大笑,笑声很张扬,在疯狂嘲笑林尘这个迎候使和公主府大统领的无能!
“哈哈哈……”
“新月王朝真是没有人了啊,让一个先天境当迎候使!”
“我们天狐皇朝的公主府,哪怕是最弱的侍卫都有先天境修为,大统领更是道极境强者!再对比一下你们新月王朝,真是……”
…………
天狐使团的一行人笑的有些放浪形骸,引得看守城门的一群将士都觉得脸上无光,但心中却都生出了一股敌视。
百姓们透过玄光镜看到他们的姿态,一个个都是咬牙切齿。
这可算是公然地羞辱新月王朝了,将士们和百姓们的内心又哪里会好受,自然个个都生出了对天狐使团的怨愤。
而此时的林尘却伸了一个懒腰,倍加的惬意,好似对嘲笑他的那些话都免疫了一般。
懒腰伸完后,他扭了扭脖子,这才慢悠悠地笑着回道:“我新月王朝王都之地,人口不计其数!大街上人挨着人,肩并着肩,脚尖碰着脚跟,展开衣袖可以遮天蔽日,挥洒汗水如天降暴雨,三太子殿下你刚才居然还说我们新月王朝无人,该不会是眼瞎了吧?”
“你!”那强健侍从听到林尘这般说法,立时瞪大了眼眸,怒斥道:“你这迎候使是不是脑子里有坑,听不懂人话!我们太子殿下不是说你们新月王朝没有人,而是说你们的人都很废柴!就像你,堂堂一个迎候使,却只有先天境的修为!如此孱弱,如此废柴,在我们天狐皇朝只配当个奴仆!”
林尘平静地听完,却依然没有动怒,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后,他缓缓说道:“原来三太子殿下你是这个意思……不过嘛,你可能有所不知!”
“我们新月王朝迎接外使素来对等,若是能人造访,圣上必定会派上相应的能人躬身以迎,即便是圣上御驾亲迎也是无妨!相应的,若是废柴造访,圣上自然也会派上废柴无能的人!”
“既然这位兄弟你说我是废柴,那我勉为其难地承认好了!”
林尘的话,说的很慢,很从容。
但话音一落,那些个在玄光镜外仔细观看的百姓无一不额手称庆,而整个天狐使团之人尽皆面色剧变!
天狐三太子的嘴角都是一阵疯狂的抽搐。
此时此刻,他就好像突然有一大坨鸟屎落在头上一般的憋屈!
本来还想着好好讥讽一下新月王朝,没成想这个迎候使只是三言两语,自己就反被羞辱了!
一时之间,整个天狐使团的原先的那些笑声全都戛然而止,一个个的脸色都难看的要命。
而百姓们见状,自然个个都内心畅快了。
“林元帅真是人才啊!”
“干的真漂亮,这回我看天狐使团还能说我朝的什么屁话!”
“这天狐使团还想着羞辱我朝,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活该!”
…………
百姓们在城中各处兴奋地交谈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天狐使团当成了敌人!
若是天狐使团的一行人知道刚初来乍到的他们已经成了王都百姓唾弃的对象,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而他们更加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迎候使造成的!
“哈哈……”天狐三太子见着有玄光阵法在此,若是不说话只会招来更大的话柄,所以唯有开头辩解道,“刚才是我的属下失言了,迎候使可莫要见怪!迎候使你小小年纪就能担公主府统领一职,绝对是年轻有为,又岂会是废柴呢,绝对是人中之龙啊!”
他这话,自然也是在为他自己辩解正名。
若是他还承认林尘是废柴无能之辈的话,那就等同于承认自己也是废柴无能了!
因此,他一改话风,立时就夸奖起林尘来。
“三太子殿下果真见识非凡啊,一眼就能看出本使天赋超然,是人中之龙!”林尘跟着大笑了一声,随后自夸道。
“呵呵……”天狐三太子似笑非笑地应了一下。
他着实没有料到,眼前这人居然可以这么无耻,无耻到完全不要脸了!
天赋超然?人中之龙?
去死吧你!天狐皇朝有多少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勘破玄元了,你还真有脸吹!
要不是今天为了顾忌我自己的脸,我非得……
见着天狐三太子的回应有些平淡,林尘有些不痛快道;“怎么?三太子殿下你看起来有些不相信啊?”
“信信信,自然信!”三太子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句。
“三太子殿下啊,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林尘插着腰,十分严肃地说道,“我看你说的这么扭捏,让别人看着还以为是我们公主府以势压人呢!这样吧,为了证明一下我的实力,就请三太子殿下你着人试试我的手段,如何?”
前半句话,听得天狐使团之人个个都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们公主府还能以势压人?压我们三太子?
别闹了好不好!
我们可是堂堂皇朝啊!就算是要以势压人,那也是我们压才对!
你这蹬鼻子上脸的本事怎么能这么强呢!
不过,林尘的后半句话却让天狐使团之人心头一阵窃喜……找我们试试你的手段,求之不得啊!
“哦?迎候使你这么有雅兴?”天狐三太子自然也不愿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去打击一下眼前这个让他十分不爽的迎候使,于是当即应下,“那本太子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一落,他的嘴角就勾起了一阵舒畅的笑意,心中直想:“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可别怪我了!刚才还在想要怎么整你这个无耻之徒,自己就把脸凑上来让我抽,呵呵……”
天狐三太子此时的内心无疑是激动的!
先前被这个讨厌的迎候使的话整的很憋屈,他自然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反击!
“一言为定哦!”林尘面带笑意地说道,“城门口这里宽敞,就在这里试试我的身手,如何?”
“最好不过!”
天狐三太子一想,在这个有着玄光阵法的地方与你相斗?简直是太好了呀!
让新月王朝臣民亲眼见证他们的迎候使被自己的部下痛揍,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畅快!
“三太子殿下,想必你也看的出来,我这修为是先天境,对吧?”林尘抬眼随意地问道。
“这个自然!”天狐三太子自然明白林尘的意思,“放心吧,迎候使!我这使团当中,有不少人都是先天境的,我绝对保证公平!不会让玄元境以上的人插手的!”
“三太子殿下你做人真是实诚,本使深感敬佩!”林尘假模假式地回应道。
“哈哈……那是自然!”天狐三太子严正言辞地说道,旋即扭头喝道,“先天境之人,出列!”
“呼呼呼!”
随着这一声令下,便有一道道身影闪掠而出,来到了林尘身前五丈之外。
林尘抬眼一瞧,足有三十余位。
只不过,大多数都身穿着奴仆服饰,显然地位不高。
少数的几个侍卫装扮之人,看着倒还挺像样,身披铁甲,威风凛凛!
“这位迎候使,你随意挑吧!”天狐三太子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按着先前你的说法,你可是天赋超然之辈!我想若是单对单,只怕看不出迎候使你的天赋超然吧?”
天狐三太子的这一番话,显然别有心机。
他要的,就是让林尘难堪!
而若要做到让他难堪的地步,只怕单靠一个他的奴仆还做不到!
虽然他带来的这一批奴仆,都是先天境中的佼佼者,个个的实力他都很满意!
但在他想来,若只有一人,只怕是无力取胜。毕竟人家是公主府的大统领,定然修为精湛,在先天境中属于超然的存在!
但一个不成,我多给你安排几个,你总应付不了吧?
所以,天狐三太子便用言语去激林尘,让他多挑几个一起斗,好证明他自己说的那句“天赋超然,实乃人中之龙”!
这激将法,林尘自然是看的十分透彻。
不过,他的脸色依然平静……
他扫了一眼眼前这三十余个先天境,又淡然问道:“三太子殿下果真有见地啊!若是单对单,的确看不出本使天赋超然!这样吧,你看我一次斗几个毕竟合适?”
“咳咳!”天狐三太子见林尘这么容易就中套了,差点就要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情绪,干咳了一声将情绪平定之后才诱导着道,“常言道,六六大顺!倒不如,迎候使你一次打六个?”
“六个?”林尘缓缓摇头,似乎有些不满。
“呃……”天狐三太子第一直觉就是自己报的人数实在太多,导致林尘不敢接。
他心想:“也对也对,我这些先天境仆从和侍从,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真正精锐!随意展露一下气息,就足以让这迎候使心生惧意了!一次性打六个,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一念及此,他立即改口道;“是本太子思虑不周,那么折半降为三个,如何?”
即使是三个,天狐三太子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让这个讨人嫌的迎候使难堪!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报出了自己的想法。
“呵呵……”林尘低沉笑了下,好似仍然有些不满!
“迎候使,莫非你只愿意独战二人?”天狐三太子狐疑道。
林尘再度摇头,不过这一次他开口说话了。
他挺直了胸膛,言辞强硬地说道:“三太子殿下,本使曾言是人中之龙,你真当我是信口胡诌的么?”
“你的意思是?”天狐三太子茫然地问道。
“本使的胆略,恐怕三太子殿下你有所不及啊!”林尘踏步向前,声音朗朗,“我,要打十个!”
还没等天狐三太子惊讶完全,林尘便立即改口道:“哦不,干脆你们一起来吧,我不嫌多的!”
此话一出,无数个在玄光镜中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尽皆为林尘的英勇果敢所折服!
一起来,那可是三十多个啊!
明眼人都知道,能被天狐三太子带来出使的仆从和侍卫,绝不会是简单角色!
个个都想着:他们这些先天境中的佼佼者,即便车轮战,专门消耗林尘的真气,都能轻易取胜!
而若要一次性对战三十余个……这简直是取死之道!
俗话说,蚂蚁多了能咬死大象!这么多强横的先天境若是合力,只怕稍弱一些的玄元境强者都能得望风而逃!
所以林尘的那一番话,在天狐使团一行人听来,绝对是口出狂言!
“迎候使,刀剑无眼!你若要用命来装腔作势,本太子也不拦你!只不过玄光阵法在,举城百姓皆可为我等作证,这是你自寻死路,与人无尤!”天狐三太子显然对于林尘刚才说他的胆略尚有不及有点耿耿于怀,因而冷声说了一句。
“那当然!”林尘也毫不客气地应道,“三太子殿下你只管在旁静静看着,可不要眨眼睛哦!”
“好!”天狐三太子沉声回应,同时传音给了所有在列的先天境,嘱咐他们定不要有所保留,更不要心慈手软,下手决不可留情!
“那么,不用废话了,直接开战吧!”林尘大喝了一声,身影一晃便来到了不远处一个空旷之地。
天狐三太子朝着那些先天境微微一示意,那三十余人也跟着冲杀了过去。
暖阳远远的悬于空中,抛洒着万丈光芒及恰到其份的温暖。
玄光阵法之下,林尘那从容不迫的身影被全场百姓看在了眼里。
无数百姓都屏息了,紧张的同时都在心中默默地为林尘鼓劲。
在他们看来,林尘的强大那得建立在有人为他写诗的基础上!
若是只论硬实力的话,只怕难以取胜才对……
所以,那三十余个强横的先天境朝他冲杀过去时,无数人都开始为林尘揪心了!
唯有林尘依然气定神闲!
虽说他目前仍是先天境大圆满,但他的肉身却已是刚柔并济,起若风,落如电,随时随地都能爆发出澎湃巨力!
绝对是媲美玄元境大圆满的身躯!
再加之又有上品道器祈蓝玄元甲护体……即便他现在没有罡气,但动起手来也依然是雷厉风行,非超乎寻常的先天境之人绝对伤不了他的身!
所以,眼见着三十余人持着各色神兵冲杀而来,他依然是嘴角带笑,一副跃跃越试的样子。
“先试试你们这些来自皇朝的先天境的能耐究竟有多少!”林尘简单地活动了筋骨之后,便催动了天地之地镇压过去。
“嘤————”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弥漫在那些拼尽全力冲杀而来的先天境身上。
下一刻,这些波动尽皆实质化,镇压在了他们所有人身上,令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尘掌控的天地之力那是何等的恐怖!
虽说过去面对玄元境这些天地之力无甚大用,但迎战这些与同境界的奴仆和侍卫那可是一用一个准!
在他的天地之力镇压之下,三十余人全都好似深陷在了泥潭之中,哪怕是走动一步都显得极为的困难!
“怎么可能!”为首的一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枪的侍卫咬着牙拼命地想要挣脱这股强大的天地之力镇压。
可是,他越是挣扎,那天地之力的镇压就越加的强大,直接使得他动弹一下都不得。
“什么!”天狐三太子以及他的一众部下瞪大了眼眸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讶的眼皮一阵狂跳。
百姓们见到这一幕,惊叹之余纷纷欢呼雀跃。
连天狐三太子都觉得匪夷所思了,他们自然也震惊到了下巴都要掉下来的程度!
“没想到林元帅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我还以为林元帅只是文道天赋强呢!看这架势,硬实力也绝对超然啊!”
“这一回,天狐使团的人怕是再也没屁可放了!”
…………
见证到这一幕的百姓内心个个激动非常,尽皆在为拥有林尘而感到自豪!
而天狐三太子的脸,已经铁青到了极致,差一点儿就要黑化了!
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林尘,看着他一巴掌一巴掌地将自己的那些被镇压的一动都不能的手下抽飞……
有几个奴仆和侍从倒还勇猛,开启了秘术强行挣扎开他的天地之力的压迫,但结果却更惨了!
因为但凡挣脱开束缚的,就有几十个连环巴掌迎接他们,直接被抽到头脑恍惚了为止。
那些个不信邪的侍卫和奴仆在开启了秘术之后,原本以为挣脱了诡异的镇压之后就可以有一战的资本了!
却不料刚能动弹就被林尘的澎湃巨力制住,扇到了神情恍惚……
被扇的过程中,他们才彻底明白差距是何等的大!
他们也很清楚,仅仅只是被扇这些耳光已经是这迎候使手下留情了……若是他真的有心出手,只怕随手就能废去所有人的修为。
“啪!”
“啪!”
…………
一个接一个地先天境被抽飞倒地,但林尘每一次都很注意控制力道,只抽飞而不会抽伤!
所以,尽管场面看着很“悲催”,但论及伤势却个个都不重。
但无论怎么样,这一场比斗的胜负却是再无半分悬念了!
“长脸了!林元帅给我们新月王朝长脸了!”
在最后一个奴仆被抽飞之后,百姓们举手欢呼起来。
的确……轻描淡写地以一人之力战胜了天狐使团的三十余人,这只能用完胜来形容!
彻头彻尾的完胜!
对于这样一场完胜,百姓们自然是弹冠相庆,为林尘感到大大的自豪。
城门楼上那些观看到全过程的将士也是同样的心潮澎湃,个个看向林尘的目光都变得精光闪烁。
林尘纵身一个闪掠,施展千星步倏忽间就回到了天狐三太子跟前。
“三太子殿下,看的过瘾么?”林尘拍了拍手后,随意地说道。
“哼!小人得志!”天狐三太子没有说话,反倒是身后那个强健的侍从忿忿不平道。
“哦?这些侍从大哥似乎有些不服啊!”林尘反问道,“难不成,我打爆三十几个同境界的,还不足以证明我天赋超然,是人中之龙?”
侍从当然不服!
因此他一口气打爆了那么多的先天境,还是用的扇耳光的方式,并且还让王都百姓共同见证了这一幕!
这等于是当众狠狠地打了他们天狐使团的脸!
这事,若是传到他们天狐皇朝去,三太子必定会被其余的皇子一顿冷嘲热讽!
所以,这侍从迫切地想要帮着他的主子找回场子来……这可是绝对的大功一件!
“迎候使大人,你的确能耐不小!不过你也别忘了,刚才那些人可是以奴仆为主,还有几个我们使团中最弱的侍卫!”强健侍从沉着地狡辩道,“可是说,打败他们根本不值一提!”
“呵呵……”林尘轻笑了一声,尔后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说的这些,虽然胡搅蛮缠了点儿,但我倒是不怎么介意多陪你们玩玩!”
听到这话,天狐三太子顿时心头一阵窃喜。
好哇!就怕你见好就收,打了我们的脸就跑!
一听到这迎候使主动声明愿意给机会,侍从也当即心中狂喜,紧接着就说道:“迎候使大人你兴致这么高,我们天狐使团必定奉陪到底啊!”
“这样吧……”林尘负手而立,神态轻松地说道,“我们这次也不用打了,玩的简单一点儿怎么样?”
“怎么个简单法?”
“我出招攻击你,你若是接我一招后还能站稳脚跟,就算我输!如何?我若输了,你便可抽本使一个耳光!你若输了,那么本使就要抽你一个耳光!怎么样,很公平吧?”
“好!你可不要耍赖!”
“半个王都的百姓看着呢,我岂会耍赖!”
三言两语过后,林尘便和这强健侍从完全谈妥了。
这时,天狐三太子那原本铁青的脸色彻底疏解缓和了过来。
因为他非常确信一件事:这一局,稳了!
马上就要迎来“报仇”的曙光了!
尽管他已经深刻地领略到林尘的厉害,但此时他依然觉着完全没有输的理由!
这个侍从的能耐他是再清楚不过……走的就是完全防御路线!
功法,秘术,法宝……修炼的一切都是以防御为主!
更何况,他乃是玄元境大圆满的强者,面对一个先天境的攻击本来就可以理所应当地挡住!
若是这样还落败,他想着干脆去撞豆腐撞死得了!
“那立即就开始,可不能让百姓们久等!”天狐三太子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既然三太子殿下金口都开了,那我就不废话了!”他眉头一挑,示意那侍从做好准备,“我数到三,便出手!”
“尽管来吧!”强健侍从立时开启了罡气和防御秘术,又将护体灵器催动到了极致,做好了一切的防御姿态!
他自信……即便眼前这个新月迎候使是与他同等境界,也绝无可能一招让他站不稳脚跟!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先天境罢了!
在他的拼尽全力构成的绝对防御之下,没有半点可能会被一个先天境所撼动的!
天狐三太子见自己的侍从已经做好了一切防御,极其满意地点了头,心中已经在寻思该怎么抽林尘的嘴巴了!
而看到这一幕的百姓却无比的揪心……
再蠢再笨的人都明白,能够成为天狐皇朝三太子身边侍从的人,必定不是简单角色!
而林元帅却只有先天境!
也就是说,这一局几无可能获胜才是!
城中大半的百姓都是林尘的支持者,自然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林尘受掌掴,受侮辱,所以一时间许多人都不敢看那玄光镜了!
而林尘此时却优哉游哉地取出了墨霜玄晶笔,吩咐时柒把笔头弄的尖锐一些,自己好用来刺。
“我的主人啊!我是道器之笔,不是剑啊!”时柒仅仅是抱怨了一句,却依旧是照做不误,“你拿一支笔戳人,不觉得别捏么?”
“呃……下不为例!”林尘安抚了一句,同时心神传念道,“我手头上也没有趁手的剑,只能先拿你代替了!”
“哎!”
…………
林尘在和时柒短暂的交流过后,便开始了倒数。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声的落下,他就以笔代剑,施展出了落雨剑式!
墨霜玄晶笔的笔头上,立时就有一道银月般的剑芒闪现!
“嗤!”
剑芒激射向了那全力的防御中侍从……
“
强健侍从见状,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
“我有玄龟神功护体,再加之极品灵器之甲和猛犸秘术,区区一道剑芒休想撼动我!”侍从冷哼一声,虽面露不屑之色但防御上却半点没有松懈。
此时的他,体表肌肤荧亮,好似透着一重淡淡的龟甲状的光晕。
见到自己的侍从防御的是滴水不漏,天狐三太子负手满意地在轻笑着,心道:“这一局,看来是十拿十稳了,待会这个迎候使的耳光已经免不了!猛犸秘术一旦开启,力大无穷,一巴掌抽过去以他的先天境之躯捱一下只怕脑袋都能给他抽断!”
天狐三太子越想越是快意,嘴角都禁不住挂起了得意之笑。
“嗤!”
剑芒来的迅疾,直接击落在了侍从的右肩之上,和那龟甲状的光晕发生了剧烈的碰撞和摩擦。
林尘施展了落雨剑式,浩大的穿透和切割之力尽数汇集在了那一道剑芒之上,故而威势凌冽,即便是强健侍从那样的潜心走防御一道的玄元境强者也依然被强势破开了防御!
“叱!叱!叱!”
剑芒势如破竹,接连贯串了侍从的护体罡气、龟甲光晕、护体之甲和他最终的那坚硬身躯表面!
但,这强健侍从在防御上的造诣也的确让人惊骇……剑芒刚一没入他的体表,好似就力竭了。
无数观看的百姓都在下一个瞬间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叹。
因为,所有人都看的分明,那强健侍从的右肩上仅仅只在这一击后被擦破了一个小伤口!
“滋滋!”
一道细小的血痕被刺出,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哪怕是一个后天境存在,这样的伤口都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哈哈哈……”整个天狐使团的人终于是再度开怀大笑起来,尤其是天狐三太子,笑的格外灿烂。
那些守城门的将士见状,自然个个都在唉声叹气,心道这一次林元帅玩过火了!
以先天境之力和玄元境相斗,这绝非明智之举啊!
而这一次输后,依着先前之约,林元帅还要被这个强健的侍从给抽耳光!
谁又会想看到自己爱戴的林大元帅被当众打脸呢?
不过看起来,这事情已经无可避免了!
“迎候使大人,愿赌服输吧!”强健侍从虽然惊骇于林尘的一剑居然能够破开自己的防御,但终究还是朗声大笑道,“一招已过,我未曾动撼动我半步!那么,便是你输了!”
“对,你输了!”天狐三太子也迫不及待地附和了一句。
正当无数观看的百姓都在为林尘的赌约而提心吊胆之时,林尘却悠哉地收了笔,负手淡然道;“谁说我输了?”
“莫非迎候使你要当众泼皮不成!”天狐三太子闻言,登时沉声斥责道。
“不不不……”林尘摇了摇头,瞟了一眼那强健的侍从说道,“输的,是他!”
“迎候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
这句话,强健侍从刚说到一半,就再难继续下去了。
因为,他整个人都在后一个瞬间被冰封住了!
“砰!”
被冰封后的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轰然倾倒在地。
他的体型本就硕大而强健,因为落地时林尘和天狐三太子脚下的地面都为之稍稍一震,他体表的冰块也碎裂了一地。
“什么?”一时间,有无数的百姓惊喜交加。
莫名其妙的,这侍从被冰封了?还翻倒了?
那可不就意味着……林元帅又胜了一局!
“怎么样啊,三太子殿下!”林尘依然负手,用着平静的口吻问道,“众目昭然,这一局,想必是我赢了吧?”
“你!”天狐三太子只恨恨地憋出了一个字,就再无力为继。
他无法理解……彻底的无法理解!
他这一属下在防御上的造诣他最是清楚不过!
有着以防御见长的玄龟神功护体,再加之有自己赐予的几乎最极品的灵器之甲,还修炼着能够大幅度加持肉身的猛犸秘术!
而且……境界还高了一大阶!
如此种种叠加起来,被这个讨人厌的迎候使刺出一道血痕已经是难以置信之事。
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彻底绝望……被冰封了,倒了,输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狐使团之人,个个都有这个问题萦绕在耳畔,却抓破了头皮都想不明白。
情势的柳暗花明,则让无数的百姓沸腾起来!
隔着老远,林尘都能够听到城中百姓发出的震天而起的欢呼雀跃之音。
他抿着嘴,瞥了一眼那抖开全身的冰块,艰难从地上支起身子的强健侍从,淡淡一笑道:“那么,是时候兑现诺言了吧?”
强健侍从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但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怒意却十分清晰。
他哪里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原本想着能够好好羞辱一番新月迎候使,却不想反被羞辱了一道!
这份落差,令得他此时恨意满面。
林尘自然察觉到了强健侍从的满心不甘和愤恨,心中直想:“亏我刚才还特意手下留情,只在你体内爆发了一星半点的玄寒真气,让你可以轻易破开冰封!没想到,区区一场小赌就能让你的怨恨之心如此深重,可见你不是好人啊!”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侍从算是真正动了怒,想要切切实实地全力出手教训他一下!
“你已无大碍,那么,就依照赌约接受本使的掌掴吧!”林尘沉声说道。
强健侍从紧咬着被冻的发紫的嘴唇,神色凌厉地盯着林尘,好似要将他活活吞了一般。
“看什么看!”林尘丝毫不留情面地喝道,“给本使站好了,若是敢躲……哼哼,你们三太子殿下必定落下一个驭下无方之名!”
林尘机智地搬出了天狐三太子来震慑这个怨念极重的侍从,同时暗中开启了千重浪秘术。
他的手臂之上,一道道银色光华突然流转起来,最终尽数汇集道了他那宽厚的手掌上。
“站好了,吃我一巴掌!”林尘疾步上前,狠狠地抽了上去。
“啪!”
饶是这个恨意难平的强健侍从已经开启了猛犸秘术护体,想要以远古巨象之力稳住身形,但依然被林尘掌上带着的一股澎湃巨力所扇飞。
他不清楚这一巴掌的力道究竟有多大,只知道抽飞的过程中,他的脸是火辣辣的疼!
即便是一阵酥软的熏风拂过他的脸颊,都犹如刀割一般的生疼。
“轰!”
他怦然落地,震的坚硬的大理石地面都绽开了道道粗大的裂纹,掀起了一阵风尘。
“这……不可能!”再次见到林尘出手,但天狐大太子心中的惊骇却没有半分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猛犸秘术何等的恐怖!
远古巨象之力又是何等的浩瀚!
居然……居然还是被一巴掌抽飞了?
虽说是抽在了他的侍从脸上,但天狐三太子却觉得更胜是打了自己的脸!
堂堂天狐使团,居然被一个先天境的迎候使凌辱成这般德行?
这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若不是碍于脸面,他都忍不住要亲自动手了!
但最终,他依然是顾忌着自己皇朝太子的威仪,没有对此多言半句,选择了视若无睹。
“迎候使,现在可以进城了吧?”天狐三太子冷冷地问道。
“这是自然!”林尘伸手做了一个恭请的动作,随后礼节性地说道,“我朝圣上已为三太子殿下准备了幽兰行宫入驻,我这就为太子殿下你引路!欢迎的晚宴将在皇宫的承乾殿广场上举行,届时圣上会着人来邀请殿下你!”
“嗯!你们圣上安排妥当了就好!”天狐三太子收起了飞舟,旋即跟在了林尘身后,一个拂袖便闪掠进了城门。
其身后整支天狐使团队伍中的众人,个个脸色都格外的低沉,好似都有着莫大的憋屈一般。
尤其是那个被同伴搀扶起来的强健侍从,更是捂着脸颊,眼眶通红地盯着林尘,就仿佛林尘是他的杀父仇人!
与这些人的阴郁沉闷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便是王都百姓脸上挂着的盈盈笑意。
亲眼见证林元帅打天狐使团的脸,让他们感到发自心底的自豪,一个个都对林尘交口称赞。
而见着使团队列入了城门,那几个吹丧乐的演奏者纷纷卖力地开始吹拉弹唱……
在他们一曲节奏明快的“哀乐”的欢迎下,天狐使团就这样被“恭迎”进了城门,开始了他们的出使之旅。
没有夹道欢迎,没有鲜花掌声,有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无比随意的迎候使和一群演奏的分外难听的乐者……如果他们算是乐者的话!
总之,这样“凄凉”的景象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想要掐死这讨人厌迎候使的冲动!
“新月王朝,哼!”天狐三太子一边迈步跟着,一边在心底抱怨道,“新月圣上,晚宴的时候我看你怎么解释这迎候使的事情!”
…………
……
在将天狐使团众人引领到幽兰行宫后,林尘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彻底地对这支使团撒手不管。
如此轻蔑随意的态度,气得入行宫之后的天狐三太子砸碎了不少的瓷器。
他身为皇朝太子,何曾受过这等的冷遇?
故而气愤难当的他还当着不少新月王朝奴仆的面,唾骂起了这个骄纵的迎候使,扬言要在晚宴上让皇甫业好好治他的罪!
终于,夕阳西下,夜幕渐起。
不久后,夜空上晓月荧亮,群星拱卫……真可谓璀璨星河!
承乾殿广场之上,已经热闹非常。
与之前的圣狐学院交流团来时如出一辙的,皇甫业以最高规格的礼遇迎接了天狐使团。
满朝文武则落座于广场各处,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圣上驾到!”随着掌值太监的一声长呼,皇甫业身着紫色龙袍,在群臣的注视之下缓步落座于最上首的位置。
“圣上万岁!”群臣行完大礼之后归座,继续畅饮着。
而落座于前列的,喝了半天闷酒的天狐三太子见着皇甫业到来,嘴角终究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憋的太久了!
广场之上有许多姿色艳丽的舞女,在优美的乐声中飘然而舞……但是这些,他都没有半分兴趣!
他心底憋着一股火,只等着皇甫业来到的那一刻释放出来!
如此,见着皇甫业终于是来了,他立时就起身迫不及待地朗声说道:“见过新月圣上!”
“三太子殿下客气了!”皇甫业也是礼节性地回道。
毕竟对方是皇朝太子,皇甫业的姿态也是放的很到位。
“新月圣上,本太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告知!”客套了一句后,天狐三太子立即就切入了正题。
他的声音不低,又本就是焦点人物,故而群臣都侧目了。
“何事不明?三太子殿下你但说无妨!”皇甫业淡笑着说道。
“本太子想问,我天狐皇朝在贵朝眼中是否如无物一般?”天狐三太子突然间声音就变的极其的低沉,另不少听到的舞女都略一哆嗦,舞姿都不成样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哪个大臣再有闲情逸趣去欣赏歌舞……尽皆都将目光投注在了天狐三太子身上。
因为就连他们也摸不清为何天狐三太子会有此一问。
“我们是哪里怠慢了么?”大臣们满脸的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不明所以。
他们当然不知道!
因为他们和百姓一样,都以为林尘必然已经在天狐三太子面前表明了身份!
个个都想着,以林尘的镇南大元帅之尊去当个迎候使,虽说不如两位太子去那么妥帖,但也差不多了才对!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林尘从头到尾都刻意地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告知了自己是公主府大统领。
若是他们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又哪里会不明白天狐三太子究竟在气愤什么!
堂堂一个皇朝太子,出使王朝时却为一介公主府大统领所蔑视……他能忍到此刻才爆发,已经是忍耐力极强的了!
“三太子殿下,若有不满,但请明说!”皇甫业也被问的有些困惑,直言道。
“好!”天狐三太子恨恨地质问道,“新月圣上,我只问你为何派了那样一个身份低微的迎候使来迎本太子!难不成,本太子在新月圣上你眼中就那么不堪么?”
这一番话,可谓是诛心了!
在天狐三太子想来,若是皇甫业道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等同于默认是他授意那个讨人厌的迎候使折辱自己的!
到那时,别说是此行的百年互不侵犯条约会告吹,更要紧的是天狐皇朝就有了绝对的理由可以出兵进攻新月王朝!
所以无论他怎么想,都认为皇甫业会立时给自己赔礼道歉,最后顺自己的意诛杀了那个迎候使给自己赔罪!
可是,刚一问完他就郁闷了!
他离的很近,清清楚楚地瞧见了此时皇甫业的表情并非是惊惧,而是困惑……
满朝大臣亦是如此,个个都在交头接耳,好似都在对自己的这一质问表示着不解。
“天狐三太子殿下,这其中是不是什么误会?”皇甫业反倒问起了天狐三太子,同时也在心中暗自不爽。
这个天狐三太子,怎么我一来就开始撒野了?
居然嫌林尘的身份地位低微?难不成要朕亲自带着皇族,带着文武百官来恭迎你不成?
你不就一个皇朝太子么?据朕所知,你们天狐皇朝众太子中,你的势力算是最小的几个之一!
皇位,绝对没你的份!
就这样还来新月王朝胡乱撒野,合适么!
“误会?误什么会!”天狐三太子振振有词道,“你派来的迎候使,只不过是区区一个……”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苍穹之上即有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强行将他的话打断。
天狐三太子面色一凝,气呼呼地抬眼瞧去。
“啾!”
夜空之上,有一阵鹤鸣声超凡不俗。
片刻后,他见着了一只巨大的,羽色素朴纯洁,体态飘逸雅致的仙鹤缓缓降落在了广场之上。
从仙鹤背上缓步走下的,正有三人。
当先一人,身段丰腴,玉体带香,肤如软玉凝脂,眉如远山之黛,真可谓贵气满怀!
其身后有二人并肩而行。
左侧的白衣女子戴着银色面纱,但那双明眸却好似孕育着万道流光。乌发如澄潭般披下,用一条绛紫色发带紧紧系着。
虽看不清娇颜全貌,但眉宇间透着的神采,却更胜当先的那女子。
至于右侧随意站着的那男子,他太认得了!
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迎候使么!
见着林尘是带着爽朗的笑声到来的,天狐三太子的脸色瞬间一变,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哈哈哈……”林尘沿着洒满了花瓣的行道漫步向前,笑声朗朗,“刚才可是三太子殿下说我身份低微?”
“不错!”天狐三太子看似坦然地回道,但神色间却有些紧张,总觉得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林尘笑意盈面,冲着左脸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的皇甫宁说道:“大太子殿下,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位天狐三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你怎么可以不把我的身份早些透露给他呢!”
“关我何事!”皇甫宁正在惬意地品酒,却不想林尘给他来了一个突然袭击,惊的他来了一个激灵。
他神色上的那抹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慌张,却为林尘观察的最仔细的林尘给捕捉到了!
“果然!看这反应,这天狐三太子此番到来,必定是皇甫宁和龙氏家族的阴谋!”林尘通过这不经意的随口一言,便真正确定了此事。
“既然如此……你们这些想要祸害我朝的人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林尘暗自定了下决心,同时又冲着皇甫宁说道:“刚才本帅只是随口说说,太子殿下你莫要当真!不过烦请太子殿下将本帅的身份告知这位天狐太子,免得他认为我朝对他有所怠慢!”
“你不就是公主府的大统领么?还有什么身份?”天狐三太子身后那个强健侍从恨恨道。
“咳咳!”皇甫宁干咳了两声,旋即起身冲着天狐三太子微微一礼,尔后叹气道,“三太子殿下,你真的是误会了!”
“这一位确为公主府的大统领,林尘!”
“但,林尘同时也是本朝镇南大元帅,位居一品军侯,执掌南疆十九城军权,麾下精兵近百万!”
“并且,还是本朝神武院院长的女婿!”
皇甫宁的话,每一句都说的很淡然,但却如五雷一般轰在了天狐三太子和他身后一众属下的头顶。
炸的他们个个闷声不响,怨念横生。
你是新月王朝的镇南大元帅你早说呀!
现在整的是我们在胡搅蛮缠了!
的确……在群臣看来,以林尘的身份去当个迎候使绝对是够格的。
至于天狐三太子为何看着怨念这么重,群臣都只能归结到是他太自负,过分的高看自己了!
林元帅来迎你,你居然都嫌弃他身份低微?那你什么意思?他都低了,那我们呢?
难不成要圣上亲自来迎你才满意?太自恋了吧你!
…………
一时之间,承乾殿广场上的气氛很尴尬。
群臣心里都有些不痛快,皇甫业也微微有些不爽。
天狐三太子被气的哑口无言,只得传音给了皇甫宁:“怎么搞的你们?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早点儿来通知我!现在弄的我成了蛮横无理的主了!”
“我怎么想的到,你被林尘一路迎进了幽兰行宫,到头来居然还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皇甫宁传音辩解道。
“罢了,罢了!”天狐三太子气呼呼地传音道,“只怪这小子太贼,故意隐瞒身份,本太子才会被他摆这一道!”
“不碍事,且让他得意,小事一桩尔尔!”皇甫宁传音提议道,“今晚趁着王公大臣皆在列,正是大好时机促成你和我香菲妹妹的婚事!我手下那些官员,都会极力赞成的,你尽管提便是!”
“好!”天狐三太子回道。
…………
尴尬的气氛,随着宴会的不断展开,总算是疏解了不少。
林尘陪同着一并到来的香菲和周婷落座在了皇甫业近前的案边,与天狐三太子近乎是并排。
天狐三太子时不时地会瞟过来几眼,看向林尘时的眼神就极为的怨毒。
而看向体态丰腴的香菲时,他便会不自觉地被勾起强烈的欲望。
“啧啧啧……没想这一次还能捞到这样一位公主,看来本太子最近的运道很不错嘛!”
天狐三太子已是心花怒放。
此行,他是奉了他父皇之命,来新月王朝借着签订百年互不侵犯条约的名义将香菲公主给娶走!
原本的他,只以为这位让龙氏家族心生忌惮的公主殿下只是寻常姿色,就算取回他的太子府也只须当她是摆设。
可是现在近距离一看,他才发现原来这香菲公主竟生的这般娇好,绝对胜过了他府中那些太子妃啊!
“这香菲公主身后那个戴面纱的白衣女子看不全真容,不过从眉眼来看,绝不在香菲公主之下啊!想来是香菲公主的侍女,届时一并带走,岂不是美事一桩?”天狐三太子心头窃喜万分,喝起酒来都是滋滋有声。
若不是因为那一条案边还有一个令他万分不喜,多看一眼都嫌烦的林尘,他的眼睛恐怕都不会从香菲和周婷身上移开。
酒已过三巡,舞乐依旧在继续。
就在这时,天狐三太子端着酒杯豁然起身,朗声说道:“新月圣上,多谢设宴款待!”
“理当如此!”皇甫业淡然地回道。
“新月圣上,本太子也不拐弯抹角了!”天狐三太子举目扫视了全场,顿了顿后才继续发言道,“诸位可知本太子此次出使的来意?”
“略知一二!”皇甫宁立马呼应道,“听闻,三太子殿下你此行是为了与本朝达成百年互不侵犯条约?”
“没错!此约,我天狐皇朝愿与新月王朝共守,天地所鉴,绝不违逆!”天狐三太子扬声如雷,通传全场。
这事,近几日已在王都中传开,传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不是,传闻始终是传闻。
经由天狐三太子亲口说出,群臣才敢确信有此一事!
“好事一桩啊,只是天狐皇朝的话未必可信吧?”
“的确是天大的喜事啊,想必圣上定然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说的有理!若是一纸合约真能换来百年太平,我新月王朝倒也乐得付出一些代价!只不过你们听说了么,这天狐皇朝背信弃义惯了,只怕……”
…………
群臣三三两两地交流着,都对此事表示极大的欢迎,但依旧有不少人脸色带着满满的疑虑。
或者说是,排斥!
天狐三太子顿时茫然了。
这种大好事,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有疑虑?难不成本太子和天狐皇朝的承诺就这么没信誉?
他自然不知道,他还没有之前,他们整支使团队伍和天狐皇朝都被林尘派出去的宣传大队彻头彻尾的抹黑了一遍。
王都这几日流言纷飞,已经到了犹如洪水泛滥的程度,总之是到处都在传他有多么的不堪!
就算是一个聋子,只怕也知道了一些流言的内容。这些王公大臣们更是听到了不知凡几。
汹涌如潮的流言,再加上起先这位三太子表现出的“蛮横撒泼”,令得不少王公大臣都对他的话感到十分的不可信!
因此,天狐三太子设想中的群臣纷纷表示赞同,皇甫业眉开眼笑的景象没有发生。
因为除去皇甫宁麾下之臣极力赞成之外,大多数的王宫大臣都没有直接表态。
连皇甫业的神情中,也带着犹疑之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都不信我?”天狐三太子急忙传音给皇甫宁询问道。
“这个事情,恐怕跟前几天王都的流言有关……”皇甫宁快速地将近几日王都的情况告知了天狐三太子。
“什么?说本太子自宫了?还染上了花柳?我都自宫了还怎么染上花柳!这些造谣的还有没有谱了!”听完后,天狐三太子的内心已处于了崩溃的边缘。
他没有完全料到,他人还未至,臭名却已经远扬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不信我!
“皇甫宁,你们龙氏家族在新月王朝经营多年,难不成就没有点儿手段抵制这些流言?你也可以派人上街去美化一下本太子的嘛!现在这么多人对本太子不信任,你让我如何娶走香菲公主!”天狐三太子带着不爽之意责问道。
“呃……这事情嘛,我也想帮!”皇甫宁稍稍有些难为情地传音道,“只不过……只不过这阵子我囊中羞涩,灵石不多,实难安排那么人手去帮你扭转你的美声!”
“你真抠!”天狐三太子想着,你好歹是一朝太子,还有整个龙氏家族的支持,居然能够抠到这个程度!
我这可是在帮你们龙氏家族的大忙啊,这种时候了你还能抠的起来!
天狐三太子恨不得马上趴地上给皇甫宁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你这抠,古今罕见,我算是长了见识了!真有你的啊!”天狐三太子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发泄着心头的不满。
而皇甫宁此时却选择了闭口不言……因为他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他真的没有多少灵石了!
全在苏杭城城主竞选中被郑钦给败光了!
…………
弄清了事情的因由之后,天狐三太子尴尬地一笑,冲着皇甫业敬酒道:“新月圣上,本太子所言句句属实!”
“哦?”皇甫业只是眉头一挑,并未面露任何心迹和态度。
“新月圣上,此事绝对的千真万确!来前,我父皇曾言,天狐皇朝愿与新月王朝的缔结一桩美好姻缘,以示我们双方的诚意!”
天狐三太子顿了顿,再道:“联姻之后,你我二朝便可算是同气连枝了,这互不侵犯条约更可为双方百姓所共同见证和认可!届时,我们双方谁都不敢背约,否则就要遭至百姓的唾骂,气运流失!新月圣上,我说的对吧?”
“有理!”皇甫业和一众朝臣听完后都点头同意。
“那么,本太子便在此向新月圣上亲一门亲事,以铸就两朝之百年友谊!”
天狐三太子瞟了一眼雍容华贵的香菲,旋即正色道:“本太子,求娶香菲公主为正妃,以此婚事促成两朝的互不侵犯条约!”
“甚好甚好!”
“圣上,微臣赞成!”
“此为良配,又能令我朝太平百年,真可谓一举两得!”
…………
天狐三太子的话音刚落,皇甫宁一系的大臣立马就出来附和了起来。
不少皇族的成员在听完后,也都对此表示赞同。
公主远嫁他朝作联姻,这是祖制!
更何况这一次的联姻,听起来还有可能为新月王朝真真切切地赢得百年的太平时光。
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王公大臣们此时的反应,不可谓不热烈。
绝大多数都此事表示了期待……
而本该站在对立面的皇甫远一系的官员,则都没有出言反驳,好似都默认了一般。
因为这件事情,听起来好像对新月王朝百利而无一害啊!
正当此时,一个淡然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三太子殿下,真不好意思,我们没兴趣!“
大臣们都听得有些恍然,舞女们也被这声音惊吓住,动作都停滞了。
我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没兴趣?谁敢说没兴趣!
这简直大逆不道啊!
两朝联姻,再缔结互不侵犯条约,天下臣民共同见证……这乃是一桩天大的美事,圣上只怕想也不用想就会答应的!
居然有人胆敢在此说没兴趣,想破坏联姻不成?谁吃了豹子胆敢如此?
众人依声看去,却见那声音是从香菲公主那一带传来的。
那么很明显……刚才那话是香菲公主身旁的林元帅说的!
绝对,肯定,必定是他!
对于林尘的大胆,这些朝臣们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
哪怕做出再出格的事情,他们也能够接受……这其中自然包括破坏联姻这种事。
只不过,这一次跟林尘有旧仇的朝臣此时心里都在想着:林尘啊林尘,你前几日仗着身份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这一回你可得倒血霉了!前几次,是圣上偏袒于你!可这一次,圣上还能帮衬你?两朝联姻,圣上必定极力支持,你还从中作梗,不信整不死你!
不少人都带着期待的神色望向了林尘,都在等待着皇甫业的雷霆震怒!
可是等了一阵子后,除了那延绵不断的乐曲,根本没有其他的声音。
不少大臣饱含不解地望向皇甫业,非常不理解为何皇甫业到现在还没有表态。
林元帅刚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圣上你就不来管管?
而天狐三太子也懵了!
这新月王朝怎么这么诡异?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皇朝,父皇早就下令诛杀了。
怎么这新月圣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皇甫宁见状,有些耐不住性子了,起身问道:“父王,林元帅他……他好生放肆!妄图破坏此次联姻,恳请父王责罚!”
一时之间,皇甫业倒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等着他表态。
“咳咳!”皇甫业干咳了两声,又正肃了神情后才慢慢说道,“林尘终究是公主府的大统领,既要联姻,那听听他的说法倒也无妨!”
皇甫业的一番表态令得群臣都咋舌了,更让天狐三太子直接呆立当场,几乎是石化了。
这是要闹哪样?圣上就这么纵容?
林尘都过分到要破坏两朝联姻了,不当场格杀也就算了,连训斥几句都没有?
扫视了一眼群臣的反应之后,皇甫业却还坦然地泯了一口酒,好似这里的事情基本跟他无关了一般。
他心道:“别的事情都好说,但联姻一事谁都不用指望了!即使整个皇族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点头!这可是圣女的意思,我嫌命长了才会去违背!”
…………
好一阵子后,见着群臣和天狐三太子终于从惊骇之中走了出来,林尘微微一笑。
他气定神闲地在条案旁起身,优哉游哉地步入行道,旋即说道:“三太子殿下,缔结这互不侵犯条约,我举双手赞成!而缔结姻亲嘛,我也赞成!”
“那你方才还说什么‘没兴趣’?戏弄本太子不成?”天狐三太子冷声道。
“那倒不是!”林尘负手悠然道,“只不过,缔结姻亲未必一定是要我们公主殿下远嫁吧?不妨换个人选,比如让我朝大太子殿下到你们天狐皇朝当驸马爷,岂不是更能彰显你我两朝的深情厚谊?引起的轰动和关注,不是也更加的强?”
“噗!”香菲正在品酒,听到林尘的这一说话,登时就忍不住喷了出来。
让皇甫宁去天狐皇朝当驸马?这种奇思妙想恐怕也就只有他敢提了!
“你!”皇甫宁听到林尘如此调侃自己,立时就气急败坏了。
“我什么我?大太子殿下,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啊,句句情真意切,可为我新月王朝造下百年太平!”林尘口风不改地继续说道,“诸位细想,虽真是如此做法,是不是比让香菲公主远嫁更轰动?更有诚意?”
见着群臣无一回答,林尘便知他们已是哑口无言,于是又继续添了一把火:“大太子殿下,为了两朝百年的太平,本帅恳请殿下择日便动身前往天狐皇朝,迎娶他们的公主,成为天狐皇朝的驸马爷!我相信,天狐皇上必定欢迎备至!”
“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皇甫宁一拍案面,显得已经气上心头,随时要爆发了。
不过,在不少中立之臣听来,林尘的这一番话好似并非没有道理啊!
既然要缔结姻缘,未必一定是我们的公主出嫁吧?
选择一个更有轰动效应岂不是更好?
皇甫业听完林尘的讲述,也同样开始寻思起来:似乎这个提议还挺好!
见到场面被反转到了如斯地步,皇甫宁霎时就色变了。
他连忙传音道:“三太子殿下,你还不快替我解决!若是我父王真的听了林尘的鬼主意,我们龙氏家族这么多年在新月家族的谋划可都得化为乌有了!”
“放心!”天狐三太子安抚道,“此事的主动权在我手上,他就单靠那张利嘴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好!”皇甫宁顿时安心了不少。
…………
林尘负手悠闲而立,好似在静等群臣的思索。
不过这时,天狐三太子却开口了:“林元帅,对吧啊?你的话未尝没有道理,只不过你有所不知……我们天狐皇朝素来没有公主嫁外朝人的旧例。故而这联姻一事,我父皇也指明了由本太子一力承担!”
“听闻你们新月圣上只有一位公主,所以这联姻的对象,只怕是不能有他选了!”
天狐三太子说完之后眉头一挑,说不出的得意。
他想着自己的话是滴水不漏,任这个林尘嘴皮子再强也找不到点来攻讦。
那么,大事可成!
不过,悠然负手的林尘却出乎他意外的,想也不想就直接回应道:“三太子殿下,可否恕我说一句实话?”
“但说无妨!”
“三太子殿下你才智平平,又没有贤德之名……这便是方才我代替公主说‘没兴趣’的真因!”林尘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如此的碌碌庸才,娶个寻常的富家女方为良配!但若要娶我们公主,我看是有些痴心妄想啊!”
“你竟敢说本太子才智平平!”
“三太子殿下若是不认,本帅当场验一验你如何?”
二人的这段对话来的很突然,也很迅速。
但却轻易的让承乾殿广场上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感受……林元帅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刚才这话纯粹是疯言疯语啊!
居然丧心病狂地直言天狐三太子是碌碌庸才?
这未免想象力太丰富了!
这当然算是侮辱之谈,稍有不慎就会引得天狐皇朝的震怒!
虽说先前天狐三太子说过可以“但说无妨”,但你也不可能这么信口开河啊!
他可是随时能揪着你这句话做文章,请求圣上治罪的。
他是什么人?天狐三太子啊!
天狐皇上能派他来出使,又怎么可能是碌碌庸才!
至于后面提到的要“验一验”,群臣就更觉得林尘是彻底疯了!
验他一个皇朝太子的才智?从古至今就没有听过这么荒诞的言谈!
他的才智必定不俗,你再怎么验,还能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改变了他不成!
所以,不少大臣已经开始用着同情的目光望向了林尘。
而天狐三太子更是愤然出席,掠到了林尘跟着,冷目相对道:“林元帅,验明了结果之后你便如何?”
“若是殿下你的确才智过人,足以般配公主定下,我想公主殿下必会首肯!”林尘移目瞧了一眼香菲,问道,“是么,公主殿下?”
“不错!若是殿下当真有超凡之才,本宫必心甘情愿地嫁入你的太子府!”香菲当真群臣的面朗声作了保证,随后眉眼一动,又道,“但,若殿下你确为碌碌庸才,入不得本宫法眼,那也休怪本宫拒绝了!我想我皇族之中,甘愿嫁入天狐皇朝者众多,届时请殿下你另择一位良配吧!”
香菲的话,令群臣都点起了头,纷纷表示认可。
若是你才智过人,我为了天下太平嫁了也无妨。
若是你才智平庸,我如何能看上你,下嫁于你!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众臣也是无话可说的!
所以,全场关注的焦点再一次回归到了林尘这里……验天狐三太子的才智,可是他倡议的!
当然,也就需要他来执行!
“好!公主之言句句在理,本太子深表赞同!”天狐三太子冲着香菲微微一礼,旋即挺直了胸膛,自信道,“林元帅,既然你是公主府的大统领,那便验吧!本太子静候!”
“三太子殿下倒是很有把握啊!只可惜天下之事往往会事与愿违,待会若是不顺,还请三太子殿下你不要大动肝火才好!”林尘好心提醒了一句。
“笑话!”天狐三太子冷哼了一声,旋即不忿道,“本太子岁二百载,人人皆称‘颖悟绝伦’,你居然还大放厥词说本太子才智平庸?简直是笑话!”
“既如此,那本帅也不废话了,我们见真章吧!”林尘高喝了一声,“来人,搬一张条案来!再设下玄光阵法,令众大臣都可清晰得见!”
“是!”掌值太监立刻应命,匆匆忙忙的便按着林尘的吩咐去办了。
短短一小会后,林尘需要的条案就已备好,就摆在了行道上。
因为玄光阵法的存在,那些离着偏远些的朝臣也能透过玄光镜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群臣都满心疑惑,不知林尘究竟要搞什么名堂之时,林尘又随意地从附近的条案上弄来了一根筷子、两个碗和三粒大小接近的葡萄。
这些东西在宴会中都属于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之物,故而个个的疑心就更重了。
林元帅总不会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来验天狐三太子的才智吧?
这好像有些荒唐啊!
见所有的东西皆已备齐后,林尘便邀请天狐三太子与他对坐在条案两侧。
“三太子殿下,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挑的这筷子、碗和葡萄?”林尘笑意盈盈地问道。
“不必!区区凡物,有什么好检查的!”天狐三太子表面上说的很不屑,实际上却已经用眼睛仔细想想地扫了这些寻常玩意好多遍。
在他看来这个林尘实在是滑头,弄出来的任何东西、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暗藏杀机……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提防!
“既然三太子殿下不觉有异,那本帅就是要开始了!不过,我想以三太子殿下你的才智,可能一开始会看不明白,我还先找个人给你做个示范!”林尘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后,便将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宫女给召唤了过来,温柔地说道,“宫女妹妹,你可看好了哦!待会本帅会考考你!”
“好……好的,林元帅!”那宫女显然有些受宠若惊,颤抖着声线说道。
因为近日来林尘在宫中的大名,传的实在是令人感到“惊悚”。
好多没有见过林尘的人,听到那些传闻都以为这位镇南大元帅是个冷血嗜杀之人呢!
可现在这宫女近距离见着林尘,又听到了林尘温柔的话语,立时就改变了心态。
“看来这位林元帅还挺平易近人,挺随和的嘛!”宫女当下有了判断,同时依照吩咐目不转睛地盯着条案上的那些东西。
只见林尘悠悠然地提醒道:“切莫眨眼睛,看好了哦!”
于此同时,他慢吞吞地一个碗盖在了一粒葡萄上,紧跟着又盖了一粒。
“刚才那些,想必你都看清楚了吧!”林尘神色严肃地说着,旋即又不紧不慢地将最后一粒葡萄提起,揭开左边的碗,在众人的注视下丢了进去,“可以了,现在可以考考你了!”
“啊?”宫女惊呼了一声,显然被林尘整的有些莫名其妙。
群臣的表情也是同样的莫名……这就完了?
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以三太子殿下你的才智,可能一开始会看不明白’的么?
害我们以为这是多么晦涩复杂之事,居然这样简单普通,还这么快就完了!
至于天狐三太子,此时的脸都已经气得绿了。
他刚才还真以为林尘会给他出难题,所以就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视着条案上发生的一切。
却不想……林尘整出来的,完全是三岁小儿都能看的明白的花样!
再联想起林尘刚才还言之凿凿地说“你可能看不明白”这一句话后,天狐三太子可以说是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居然用这种方式侮辱我?简直可恶!”他在心中冷哼着,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许多。
而林尘却仿佛对周遭的质疑全然无动于衷,淡然地提起那根筷子,敲了敲左边的碗,问道:“宫女妹妹,你说这个碗下边,有几粒葡萄啊?”
宫女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回道:“禀林元帅,奴婢认为是两粒!”
“没错!”林尘当即掀开了盖着的碗,两粒晶莹剔透、状似大珍珠的葡萄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尘直接掏出了一枚上品灵石,丢给了这宫女,尔后赞道:“宫女妹妹你可聪明!这一枚上品灵石就算作是你答对的奖励了!”
“奴婢,谢过林元帅!”宫女福了福身,尔后面色喜色的退下了。
接连的一幕幕,看的群臣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境当中。
“这莫非就是林元帅验他人才智的办法?”
“这好像……好像有点太荒谬了!”
“我看,只要眼睛不瞎、脑子没有进水的人,都能答对吧?”
…………
广场之上,群臣不住地在交头接耳,抒发着各自心中的困惑。
总不至于,林元真的以这种方式去验天狐三太子的才智吧?
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我们新月王朝的威名会直接丧尽,你林元帅也会被两朝百姓笑掉大牙啊!
因为这做法……看起来委实太低级了!
这要是能验出来一个人的才智,那就有鬼了!
可林尘却一如既往的神色坦然,他将碗筷等放归原位后,悠悠然问道:“怎么样,三太子殿下?看清楚了么?用不用我再示范一遍?”
“不必了!”这三个字,是天狐三太子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说话时的那神情彰显着他快要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他此刻是真的很想把手伸过去掐死坐在他对侧的林尘,因为林尘问的问题让他有一种要抓狂的冲动。
三岁小毛孩都能看的清楚,看的明白,你居然问我用不用再示范一遍!
真当我是低能儿了?
而林尘闻言,却再次好心提醒道:“三太子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恕本帅直言,以你的才智恐怕真的需要多看几遍,否则的话一会答错了多尴尬!你说是不是?”
“不必了!”
这一回,三太子的声音极其的洪亮,还伴随着无数的唾沫星子横飞而出。
显然,他已经激动到了顶点!
若是林尘再问下去,只怕真的要火山喷发了。
“别激动嘛,三太子殿下!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林尘还想着用这样的安抚方式多戏弄他几次,但见他的拳头已经攥的死死的,随时要朝他面门挥来,他立刻机智地话锋一转,说道,“我看,想必三太子殿下你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见到林尘终于要开始了,天狐三太子这才松开了拳头,聚精会神地盯着条案。
“三太子殿下,敢问你叫什么名字?”林尘把玩着手中的碗,随口问道。
“白红夜!”天狐三太子淡然地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后,奇道,“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我看三太子殿下你好像有点紧张,就随口问问,兴许能疏解一下你的紧张情绪!”林尘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红夜是再也忍受不住,拍案而起,恨恨道:“你有完没完了!究竟要疯言疯语到什么时候!”
“呃……”林尘的嘴唇微微一撇,心道,“还打算跟你聊聊你的爱好,你有几个太子妃之类的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憋不住了,真是无趣!”
“坐坐坐,三太子殿下不要动肝火嘛!”林尘立即起身好言安抚,旋即保证道,“我不多言了,我直接开始!你可看好哦!”
白红夜面色铁青地坐了下来,死死地盯着林尘的嘴,好似只要他敢再废话多半句,自己立马就会掀桌子一般
不过这一次,林尘倒是没有令他“失望”,终于是开始如法炮制先前给宫女展示的花样。
在用两个碗分别盖住一粒葡萄后,林尘的做法依旧是与之前如出一辙……将最后一粒葡萄拎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左边的碗,将其丢了进去,最后盖上。
之后,他又打开了右侧的碗,将碗盖下的一切都展示给白红夜看。
最后,在这些过程都结束后,他依然是拿起了那根筷子,煞有其事地敲了敲碗壁,问道:“三太子殿下,看清楚了吧?敢问,哪一边有两粒葡萄?”
这问题对于全场众人来说,都很不齿于去回答!
在他们看来,就算回答对了这种问题,那也是一件脸上无关的事儿!
因为……太低能了!
这哪里是验才智的,分明就是检验一个人是不是蠢货的!
但为了能够顺利完成出使任务,白红夜只得“屈辱”地回答道:“左边!”
“三太子殿下,不再想想?”林尘提醒道,“要是错了,可是会很尴尬的哦!”
“不用想了,你直接开左边的碗吧!”白红夜毅然地说道。
错?他觉得根本没有半分可能。
他自认为看的是分毫不差,第二粒葡萄就是被林尘丢进了左边的碗盖下,不用作他想。
而以他的感知来看,林尘根本没有利用自身的修为做任何其他的手脚……这一点,所有人都非常的确定!
正因如此,白红夜才根本想也不想的便笃定了是左边的碗盖下有两粒!
绝无可能是右边!
“那我可开了啊!”林尘咧嘴一笑,旋即慢悠悠地打开了碗盖。
因为玄光镜的存在,此时碗盖下的一切,都被群臣乃至所有的太监公主尽收眼底。
唯有一粒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外!
白红夜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住那唯一的一粒。
可是,无论他的眼睛瞪的再大,却都改变不了眼前的现实……只有一粒,他猜错了!
而林尘也适时地打开了右边的碗,果不其然,两粒紫色葡萄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白红夜早就已经看傻眼了,此时的他呆若木鸡地坐在了条案一侧,好一会都没有作出半点声响,就连呼吸好似已经隐去了。
他不懂!
完全不懂为何明明应该在左边的葡萄却跑到了右边!
他也不服!
在他看来这必然是林尘耍诈,跟自己的才智根本无关!
见着群臣俱惊,见着白红夜木然,林尘则是双手抱胸,饶有意趣地问了一句:“三太子殿下,刚才可能是你没看清吧?要不然再猜一次?”
白红夜没有想到林尘居然愿意给他再一次的机会,顿时回神道:“好!这一次本太子断然不会再错!”
“那你可瞧仔细了哦……这一次我们玩的再简单一点,这样更适合你!”林尘偷偷地又“奚落”了一番白红夜,尔后在条案上取过一粒葡萄,又快速地伸手放到了一个碗盖之下。
最终,碗盖落下,林尘的手也攥的紧紧的,没有半丝缝隙。
“三太子殿下,刚才我的动作虽说是稍快了些,但我想以你的目力必然能够看清一切!”林尘眉头一挑,问道,“那么,请三太子殿下说说,刚才那粒葡萄现在究竟是在碗下还是在我的手里?”
“呃……”白红夜陷入了沉思。
诚如林尘所说,现在看着的确是要简单了许多许多……
可是,白红夜此时却很焦虑,很想再看一次林尘的动作!
因为林尘的手太快,又有各种障眼的小动作,他还没有看清之时林尘就已经张口发问了。
究竟是在碗下还是手里?
对于他来说,这可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想了半晌,也在脑海中回忆了许久,白红夜始终是不能作决断,最终只能决定猜一次试试!
“碰碰运气吧!我有一半的猜对可能呢!”
想到这一点后,白红夜眼珠子转了转,最终决定道:“我猜,在你手里!”
“呵呵……”林尘眯着眼笑了笑,让白红夜一时间完全无法分辨出这笑意味着什么。
不过很快的,林尘就笑着给出了答案。
“三太子殿下,你的眼神不太好啊!”林尘调侃了一句,旋即打开了自己的手掌,空空如也。
紧接着打开了碗盖,那一粒葡萄赫然入了众人的眼中。
白红夜,又输了!
“我不服,再来一次!还是猜这个!”白红夜气急败坏地高叫道。
“好嘞!我就说嘛,这种简单一点更合适三太子殿下你!”林尘好似完全不怕白红夜能够猜中一般,依然给了他再来机会。
如法炮制的又做了一遍后,林尘照例问道:“这回三太子殿下你总看清楚了吧?是在碗下还是在我手中?”
“你容我想一想!”
…………
“三太子殿下,你又错啦!”
林尘玩的是不亦乐乎,在白红夜接连三次猜错后,他依然愿意给他机会来下一次。
而白红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连错三次,自尊心备受打击的他显然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猜不出”泥潭之中。
四次。
五次。
…………
八次。
九次。
白红夜一连错了九次,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之上。
“三太子殿下,刚才我都告诉你球在我手中了,你怎么偏偏还要猜在碗下!”林尘缓缓摇着头,啧啧叹息着,“不识好心人呐!”
“再来!”
或许是因为眼睛瞪的太猛、太大,白红夜此时的眼眶中,已经布上了密密的血丝。
他的声音中透着万千的不甘,头发也散乱不少……这自然是由于想葡萄究竟在哪儿时自个儿抓出来!
林尘托着腮帮,思索了一阵后,严肃地说道:“三太子殿下,所谓事不过三,可你终究远道而来,是贵客!我们新月王朝对待贵客自然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我让你猜了九次!但事情总归要有个了解,这样吧,我姑且再给你最后一次猜的机会,如何?”
“好!最后一次!”白红夜二话不说地应下,同时暗暗告诫自己这回定要看仔细了。
林尘握住了葡萄,伸手到了碗盖下,再快速地抽出,尔后攥紧拳头,同时放下碗盖。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和之前的九次也别无二致……这些动作,要说快吧,还真不是快到彻底无法看清。
看林尘每一次都能够通过一些手段巧妙地避开白红夜的紧盯,在他视线的死角完全动作。
这一次,也一如过往!
白红夜有些颓然地垂着首,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别想啦,三太子殿下!”林尘一脸轻松地提醒道,“这一次,跟上一把一样,葡萄还是在我的手中!”
群臣议论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生怕惊扰到白红夜的思考。
这一次,白红夜思考的时间格外的长!
也不单单是抓着头发低首沉思,这一次的他竟还会时不时地抬眼瞟几下林尘的神色,好似在判断林尘刚才给他的提醒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个林尘,定是要坑害于我!葡萄,绝对不可能还在他手中!对,一定是这样!”
白红夜想了许多许多,终于是作下了这样的决断!
他抬起了头,神色中透着紧张地问道:“我猜,在碗下!”
“三太子殿下,你确定了么?”
“开吧!”
“那我开了啊,你真的不改主意?”
“等一等,我再想想!”
白红夜认认真真地瞧着林尘的神色,瞧了许久之后,他变得越发的不自信了。
艰难地抬起了头,他涩声道:“我还是觉得在碗下,你开吧!”
“好嘞!”林尘干脆地回道,同时也打开了碗。
碗下边,空空如也。
而林尘一张手,那一粒深紫色的葡萄却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晶莹。
很显然,白红夜又输了!
而这一次过后,他再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林尘豁然起身,没有管垂头丧气的白红夜,而是用目光扫视了全场,随即高声说道:“诸位,想必刚才你们都看的一清二楚吧?”
“他离着我不到一丈,前八次或许是由于他眼神不好,一时看走了眼,猜错也是情有可原!”
“但最后两次我可是明明确确地提醒了这位天狐三太子殿下,他这样还能错,你们说说究竟是何缘故啊?”
林尘这一问,迅速就引发了王公大臣们的热议。
皇甫宁一系的官员彻底沉默了,无人敢出声。
但其他大臣的议论声已经足以让整个承乾殿广场沸腾。
“依我看,这个天狐三太子只怕不单单是眼神不好,可能脑子也有点问题!”
“看来传言非虚啊!我记得昨日我就听到过一则流言,说是这天狐三太子少时脑袋被门夹过,夹得脑壳都有包了!影响甚巨啊!”
“幸亏林元帅出来验了一验,要不然香菲公主嫁给这么一个才智平庸的白红夜岂不是要委屈死?”
“没错没错!我们香菲公主才能卓著,都官拜太傅了!与这个草包一般的三太子的确不般配!”
…………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尽是对白红夜鄙夷的声音浪潮,源源不绝。
他们可是目睹了整个过程,也跟着猜测过不少次。
虽说没人全对,但每个人猜十次,多多少少总有那么两三次是正确的。
而且个个都还想着,哪怕是让一个傻子瞎猜,总也能蒙对几次!
可是天狐三太子呢?
离得最近,看的最清楚,居然楞是一次不中!
而且最后两次是在林元帅已经明确告知了答案后,还要反着猜!
这让他们对白红夜的才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么看起来,这天狐皇朝的三太子可能比我朝的三太子还要差劲啊!
一个草包,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就连皇甫宁都没有厚着脸皮出来为白红夜辩解几句……因为他实在是找不着辩解的点在哪儿。
连错十次!
这样的“壮举”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的!
林尘见群臣都没有疑异,满意地点头后,飘飘然地回归了原先的位置,坐在了香菲和周婷中间。
“有趣有趣!”周婷显然对林尘玩的这一手把戏十分感兴趣,待得他刚一落座便问道,“这就是你在楼外楼时你说的‘三仙归洞’?倒是很有意思嘛,改天你教我变!”
“好哇!”林尘当下就应承下来,眉开眼笑道,“周婷你蕙质兰心,我想三两下就得谙熟个中要意,勤加练习后一定能青出于蓝!”
在听到林尘的夸赞后,周婷很快地展露了嫣然巧笑。
在月色的映衬下,她的眼眸便似星河那般灿烂,看的林尘都有些陶醉了。
林尘晃晃了脑袋,很快从短暂的失神中走出。
他心中只想着:“这一回,我可算是当着全体王公大臣的面证明了这白红夜是草包一个,估摸着他也没有那个心气,敢厚颜来让香菲公主远嫁于他了!”
林尘此时很是得意!
在此之前,谁又敢想象自己真的能够“验”出这样一个结果来!
就连香菲公主,虽说对林尘有万分的信任,但先前开口承诺时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
她根本不敢去想,林尘说的一个“小戏法”能够让堂堂一个皇朝太子连着错十次!
最终让全体朝臣都认同他很“草包”的事实!
但,林尘却一直都很自信。
林尘从小就在他老爹的引领下,每天都练习劈柴斧法,练的手掌很是宽厚。
可手掌宽厚,并不意味着他的手不灵敏!
相反的,林尘由于时常“划水”,手上的活非常的细腻。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可以成为“雀圣”,可以轻易地变刚才那个“三仙归洞”的戏法的原因所在!
在老爹的有心磨炼下,他的手非常的灵敏且迅捷。
无论是瞬息之间换牌,还是在白红夜眼皮子底下偷换葡萄,他都能做到随心所欲。
有了这样一双“鬼手”,白红夜又怎可能猜的中呢!
哪怕猜中了,林尘也能轻易的,不露半点破绽的将结果改变。
所以,正在自我怀疑的,抱着头沮丧不已的白红夜根本不会想到,他落到这样的境地,受到这样的鄙夷,全都是林尘在“捣鬼”,而并非是他真的草包!
…………
……
月夜之下,整座皇宫都好似铺着一层银纱,看起来分外清丽。
而承乾殿广场上的宴会,依旧在继续。
林尘手中提着一樽清酒,与身侧的周婷和香菲都碰了碰后,就惬意地一饮而尽。
那落座在最上首之位的皇甫业同样是一脸的快意……因为林尘刚刚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有了周婷的嘱咐,他对于让香菲公主出嫁已经彻底绝了念想。
但,若白红夜以互不侵犯条约为由,让满朝文武以及皇族子弟全都支持这桩联姻,他同样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解来拒绝的。
所以,缔结姻亲这事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个大难题!
庆幸的是,林尘替他摆平了……此时的他,自然是内心舒畅,快活无比。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今晚白红夜只能将自己“才智平平”这一结果往肚子里咽时,白红夜抬起了头。
他的头发,依旧显得有些散乱。
他的眼眶,依旧布满了血丝。
他的神色,依旧带着屈辱。
但是……他脸上的沮丧和落寞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痛恨!
他缓缓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条案旁直起身子。
然后,他发出了一阵轻狂的冷笑。
“呵呵呵呵……”
一众朝臣都心生疑惑:“怎么这时候突然笑了?难不成刚才受了太大的刺激,真疯了不成?”
林尘和皇甫业等人也都不解地望向了这个一直在冷笑的天狐三太子。
要是真疯了,这事情还挺麻烦的!
毕竟白红夜是皇朝太子,出使时若是疯了,他的父皇,也就是那位天狐皇上是肯定要责难新月王朝的!
就在众人都心忧之际,白红夜骤然停止了冷笑。
“哼!”
冷哼了一声后,他沉声说道:“以为这样就能证明本太子才智平庸?简直异想天开!我白红夜,乃是皇朝太子,岂会没点手段!”
“你们且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掌中就赫然出现了一卷有着神圣气息的书经。
他随手一抛,书经便自然的升空而去……
众人带着震惊的神采朝夜空望去,只见那最终定格在了半空中的书经,绽放出的绚烂霞光竟覆盖了整座承乾殿广场!
书经恍如日轮一般,升腾在承乾殿广场上空,耀眼无匹。
它绽放出着万千条的瑞彩,周身又有霞光拱护,看起来是那么的美轮美奂!
所有大臣、宫女、太监、侍卫都举目朝天,感受着这书经带来的神圣之意以及那种似乎可以荡涤他们心灵的舒畅感觉。
…………
此书经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众人皆知,琴棋书画,素来是各有千秋的!
而这其中,最受文修推崇的当属书道!
琴道可引神魂之力,画道可铸就虚妄世界,棋道可……
这三者,威能都极强,各有各的独特奥妙。
只不过,这三道要么就功效太单一,要么就极难入门,远远不如书道来的全面和强势!
书道何以最受推崇?
一则,书经可攻可守,还有无数妙用!
“一经在手,当可纵横天下!”这一句话,乃是对书经之用的最好诠释。
二则,书经不似诗词那般会随着浩然正气的消散导致气象化归无形。
因为它近乎是永恒不灭的!
书经若成,那就意味着得到了文道法则的认可!
文道法则会赐下源源不绝的规则之力、浩瀚之威加持在该书经中。
但凡有任何一卷的书经问世,都会引来无数文修乃至所有修士的赞服和艳羡。
因为这就意味着,拥有书经的那人将得到源源不绝的文道法则加持,会因为书经的存在而实力成倍的暴涨!
这就是为什么年纪轻轻的梁峰会成为潇湘书院不做第二人选的院主继承人的原因所在……即便他只是谢元的义子!
因为他,拥有一卷书经……《如梦经》!
没人会去质疑一个能写出书经之人的智慧,永远都没有!
也没有人会去质疑一个能写书书经之人的天赋。
因为,文修当中能写出书经的存在绝对是凤毛麟角的,说上一句万中无一也不为过。
撰写书经,与吟诗作词有所不同……
他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才学。
更重要的是,书写者对于天地规则的感悟!
唯有那等对天地规则的参悟到了极高深境界之人,才能机会成就一卷书经。
所以,当白红夜将书经抛上半空之时,无数的大臣都陷入了惊骇之中。
就连香菲这样的,素来稳重之人都微微色变了!
而最震撼莫名的,便是以谢元、梁峰为首的潇湘书院的一行人。
“难道……难道这天狐三太子是文修高手?”谢元注目着半空中降下无边瑞彩的书经,神色凝重。
“这书经,好大的威势!”梁峰也是举目凝望着,不停地感知着书经传来的奇异波动,眼皮狂跳,喃声道,“这一次,怕是不好办了!”
对于梁峰林尘等人来说,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好办!
情况非常的棘手……棘手到这一卷书经一出,林尘先前的做的一切都打了水漂。
因为无论这几日的流言有多么“凶残”,无论白红夜在林尘的把戏下表现的多么不堪,都无法阻止这一卷书经让白红夜的形象彻底在所有人心目中改观!
一个能撰写出如此书经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才智平庸之辈呢?
…………
月华大盛,好似在和这一卷书经争辉。
广场上的朝臣依旧在目不转睛地瞧着白红夜的书经,同时指指点点,说不出的惊叹。
白红夜的笑声再起,畅意地旁若无人地欢笑了许久之后,他扬声说道:“怎么样啊,诸位?我这《守礼经》不错吧,登的了大雅之堂吧?为我正名,总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白红夜的话,透着强烈的自信和快意,说出来的时候疏解了他心中无限的压抑。
这一卷《守礼经》,是他最得意的之物,是他的杀手锏和底牌。
即便在天狐皇朝,即便在他父皇面前,他都没有暴露过一次!
他等的,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将他的书经展示出来的,震撼所有人!
从而一举为他赢得无数的威望,让他能够有机会染指天狐至尊之位。
可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藏了多年的书经会在出使新月王朝的过程中提前暴露!
在所有人看来,这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一次出使王朝的任务,就将底牌给暴露了,换做其余的太子必然会气疯。
可是他没有!
他反而快意无比,恨不得暴露的更多,显得自己更强势!
原因无他……他实在是被林尘“折磨”到了极点,真的忍受不住了!
他此时此刻心中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发泄一下心头的郁闷,狠狠地打林尘的脸,泄愤的同时也为自己正名。
“有我的书经在,谁还敢说我才智平庸!”
白红夜在心中痛快地想着,见一众大臣都没了言语,便再次朗声说道:“看来,诸位都觉得本太子才智卓著,乃是举世之大才了吧!”
此言一出,皇甫宁心头已是万分窃喜:“没想到白红夜藏的这么深啊?《守礼经》?看这《守礼经》释放出的浩然天威,别说是梁峰了,就算是谢太傅的那一卷书经也不过如此吧!”
皇甫远亦是眉头一挑,对于这一幕同样是惊颤。
“不愧是皇朝太子啊,果然是手段超凡!”他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尔后抬眼望着《守礼经》,心道,“这一次,香菲公主怕是不嫁也不行了!”
之前,香菲公主可是在众臣面前言明了,若白红夜确为才智卓著之人,她是愿意为了两朝和平而出嫁的!
而现在书经一出,谁又敢去质疑他的才智……这可是一个能写出书经的人啊!
为天地文道法则认可,绝对是才能卓越的超凡之辈!
…………
承乾殿广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白红夜的笑声依旧不绝于耳。
此时的他,瞧着满场都沉默寡言,内心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样的情形,远远超出了梁峰的估计。
“或许,他的书经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梁峰心存着一丝希冀,吁出了一口气后,便起身掠到了行道上,“三太子殿下,可否让在下领教你的书经之威,好让我等乃至公主信服?”
这也是梁峰的无奈之举。
尽管以他的感知看来,白红夜的这一书经威能凛凛,对于天地规则论述、解析和构造远在他的书经之上。
但,他此时却不得不站出来!
哪怕仅有半分的可能这书经是徒有其表,他也得站出来。
因为若是不加以制止,让白红夜借着书经立威,那么就真的无法阻止白红夜和皇甫宁的奸计得逞了!
要知道依着香菲公主先前的承诺,在白红夜证明了自己的才智之后,她是必须要嫁出去的!
事前,谁都没有想到白红夜暗藏了如此强大的一手……
按着林尘的设计,在他用“三仙归洞”验完白红夜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白红夜不堪受辱,顶多发几句牢骚便只能背着臭名灰溜溜地跑回天狐皇朝。
而皇甫宁和龙氏家族的谋算将彻底落空,也无法阻止香菲以太傅之位在朝堂上,在皇甫业面前证明自己的才干。
按着这样的发展,只要中途没有意外,那么香菲的登顶继位就会有一个完美的开头,后续之路也会颇为顺畅。
但前提是……没有意外!
然后,这才刚刚开始,意外就突生!
这意外,直接打了梁峰一个措手不及,使得他不得不站出来面对。
因为在他想来,能够化解这一次意外的唯有他了!
既然白红夜要以书经立威,那就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承乾殿广场上,有书经傍身的唯他和谢元。
而谢元终究是德望甚巨,与白红夜不在一个辈分上,即便胜了也是理所应当。
因而要阻止白红夜立威的,非他不可!
至于林尘?虽说在梁峰看来,林尘的才学远在他之上,但他终究还只是先天境,没有感应到过任何的文道法则!
在这样的前提下,要他以惊世的文采写诗尚可,可若要让他现在写出书经来,那就太强人所难了。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写出书经,需要的可不单单是文采。
更重要的是,书写者要对于天地大势、万物造化以及文道法则等有着极其深刻的认知……
再辅以相应的辞藻,最终工整有序地将自身的这些对天地的体悟撰写出来。
这个过程,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写诗作词,有了灵感瞬息既成。
可写书经却不然……像梁峰这等的青年才俊,再加之有谢元的帮助,书写出《如梦经》也花了足足三载时光。
这期间,梁峰是费尽了心力,绞尽了脑汁,这才最终完全了《如梦经》。
而在功成之后,《如梦经》就能拥有相应的规则造化之力,裹挟着强横的文道法则,施展出无边妙用。
总之,书道强者莫不如此。
他们往往会四处云游,修心体悟,只为对天地规则奥妙有更深刻的理解。
再埋头枯坐,冥思苦索数年后方才会能动笔书写。
无论怎么说,书经诞生的背后,需要的都是长时间的忍耐和煎熬!
除非是天生圣人,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一卷书经!
…………
“林尘他年纪尚轻,并且连文道法则都不曾感应过,就算他的文采再高,这一次也无能无力了!”梁峰心中微微一叹,继而正肃起神情来面对着白红夜。
梁峰自然不愿香菲公主的至尊之路就此终结,想着无论如何都得拼一拼!
哪怕是舍弃了他辛苦王朝的《如梦经》也是在所不惜!
“和我新月王朝的未来想比,我这书经又算得了什么呢!”梁峰心中了然,白红夜的《守礼经》多半是远胜于他,他只是凭着仅存的一分信念和希冀去试上一试。
这一次与之斗经,领教其书经之威,他要付出的是……《如梦经》的损毁!
书经并不能永世长存,有心毁去自有千万种法子。
而最常见的一种,便是斗经!
书经之强,强在了其中的蕴养着的文道法则!
但每一卷经书中蕴含的天地规则或多或少,或深或浅……总会有高下之判!
也就是说,蕴养着更多、更玄妙的文道法则,更贴合天地至理的书经就能在两卷经文争锋时给予次一等的书经以重创!
所以,梁峰是抱着他的《如梦经》毁于一夕的心态来领教白红夜的厉害的!
见到梁峰如此决然,白红夜心中嗤笑,腹诽着:“这个梁峰,听说是新月王朝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能够写出书经的存在,倒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只不过,本太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的!”
一念及此,白红夜便佞笑着回应道:“你便是梁峰,对吧?梁大人既然有雅兴,那本太子岂能推托!既要领教本太子《守礼经》,那就请梁大人也祭出你的经文吧!两经一斗,一切自有分晓!”
“好!”梁峰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取出了他的《如梦经》。
“去!”梁非心意一动,《如梦经》升上了半空。
同样的,《如梦经》上霞光笼罩,耀眼生威。
只不过《如梦经》的光芒,比之《守礼经》明显要黯淡了不少。
尤其在这月夜之下,二者的对比更是格外的明显。
“开始吧,梁大人!”白红夜没有啰嗦,朗声催促了一句后,冲着广场众人喊道,“今次我与梁大人斗经,诸位俱为见证!两经相斗,必有损伤,待会诸位可不要插手,这是我们文修之事!”
白红夜的一声高喊过后,两卷同在半空中的经文在各自主人的催动下,陡然都大亮了起来。
“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
“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
《如梦经》和《守礼经》同时爆发出了淬亮之光,耀眼无匹。
同时,一个接一个的书经文字从中涌出,环绕着经文浮动。
仅仅片刻的功夫,两卷书经就已经膨胀到了几丈宽有余,光芒也盛了几分。
那些环绕着巨大经文浮动流转的文字,每一个都散发着神圣霸道的气息!
书经,字字珠玑,说的便是如此!
众人耳畔,还都听到了无数的仙音梵语。
这些声音,宏伟、壮观、浩大、威严,好似在依随着这些文字诉说着天地至理一般。
斗经这种事情,在帝朝中时常可闻。
在皇朝中,每年也总能有那么几例。
但在一座小王朝中,几乎永生难以得见一次。
王朝,终究是王朝!
能培养出几个能写书经的文修已经是十分的了不得,至于斗经根本不用指望!
口头上探讨切磋可以,但斗经可是有很大几率损伤书经的,王朝的文修根本不会舍得!
因而这一次的斗经,可谓是新月王朝古往今来都鲜见的奇闻!
全场众人纷纷抬头凝视着半空的景象,心生感慨。
“林尘,我有点儿担心!”香菲不敢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空,但嘴里却不住地说道,“听闻斗经十分的残忍,稍弱一些的书经会被强势的书经文字所蚕食!”
“不会把?难不成梁大人跟白红夜这一斗会把自己的《如梦经》给斗残了?”林尘惊呼道。
他自然不了解斗经一事,以为就是两卷经文在半空中比比谁的经文更亮。
故而直到香菲提了这一句,他才开始茫然惊问。
“呃……林尘你好歹是我新月王朝人所共尊的文道奇才了,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香菲撇嘴说道,“书经之中,可饱含着文道法则,这些文道法则调用起来威能无穷,非常的强大!但,每一卷经文所论述的天地之道,解析的天地规则奥妙总是不同的!
“所以,更加贴合天地至理的书经可以破坏,甚至蚕食较弱的书经。”
“看到梁大人书经外流转着的文字了么?但凡有一句不如白红夜的,那这一句就会被吞食。被吞食的文字越多,《如梦经》的损伤就越大。少一两句倒还好,少的多了,只怕会经不成经,最终沦为废纸一张!”
听完这些,林尘顿时惊叫了一句:“啊!梁大人这也太耿直了吧?白红夜的书经明显比梁大人的更有气势啊,一看就敌之不过!他这样硬着头皮去送经,未免欠妥了一些啊!”
香菲在这时沉默了,没有发言。
“我想,这梁大人也是无奈之举!”周婷为之解释道,“若是他不出场去斗经,香菲公主不就得依从自己的承诺远嫁了?斗了,或许还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来证明白红夜的经文不过如此!”
“这样啊……”林尘顿时大悟,却忧心道,“只不过我觉得梁大人还是有些不明智啊!既然要斗经,为何要拿他的宝贝《如梦经》去斗?斗坏了他不得心疼死?我直接写一卷书经出来,拿去跟白红夜斗斗岂不是更好!”
“……”香菲和周婷听的同时愕然,差点就一脸黑线。
也无怪乎二女有这样的反应,委实是林尘这话有点儿过分的“玄乎”!
直接写一卷书经出来?
若是书经真的能随手写出来,新月王朝现今也不会只有区区几卷书经了!
“你们俩为何这般看着我?这种文修的事情,你们不是一直都很信任我的么?”不明所以的林尘疑惑顿生道。
“好吧,看来你真的是不知道!”香菲幽幽一叹,尔后无奈地说道,“他们斗经的时候,我就顺便给你讲讲一卷书经的诞生要经历几番磨炼!”
…………
……
皎洁的明月高挂天际,美不可言。
但此时此刻已无人去欣赏这美妙的月色,因为斗经之战已经开始!
半空之上,两卷书经在白红夜和梁峰的催动下各展威能,都绽放起了炫目的光辉,一时间竟然还不分伯仲。
连带着环绕周身的书经文字,都是一样的灿烂的如同金玉一般。
“轰!”
就在这时,《守礼经》好似连通了天地,光芒又暴涨了几分。
而《如梦经》看起来却好像已经到达了极限,再也无法与之争辉。
璀璨的光芒之下,白红夜不断地在狞笑着,心道:“果然如我所料,这《如梦经》不过尔尔!那么,就等着被我毁去吧!”
白红夜的心思散去,很快就催动起了《守礼经》的浩然之威。
同一个时间,《守礼经》周边的文字尽数化为了一根根的法则触手,犹如铺天大网一般,“嗖嗖嗖”地朝着《如梦经》笼罩过去。
梁峰眉头深锁,同样的催动自己《如梦经》的周边的文字演化为法则触手,朝着袭来的铺天大网抓去。
但明眼人都看的很清晰,《守礼经》文字所化的触手普遍比较粗壮,而且也更加的密集,数量要多了许多。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梦经》又如何能够抵抗的住这汹汹而来的攻势!
“呲呲呲!”
双方的触手一交战,差距就彰显无疑。
《如梦经》的触手成片成片的被折断,撕裂,乃至被吸收吞噬!
唯有几条较为粗壮的触手,在顽强的抵御着侵袭,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败退而回。
“哈哈……梁大人,你的《如梦经》好像不过如此嘛!”白红夜的狞笑声越发的洪亮,语气中也透着无限的爽意,“看来你对天地规则的理解还很粗鄙啊!你的书经,瑕疵太多了!”
“呲呲呲!”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梁峰就已经败象毕露。
《如梦经》近乎八成的触手毁在了这一次斗经之中,残存的两成也是伤痕累累,根本无力再战!
“我……我认输!”梁峰神色一暗,落寞道。
但白红夜却好似不愿意就此罢手,依然强势催动着那些触手疯狂地撞向《如梦经》本经!
“轰!”
一声巨响过后,《如梦经》竟在狂暴的触手群冲撞之下,炸裂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那些炸裂开的《如梦经》碎片上带着的光芒都消弭了。
整卷经文尽皆化为寻常的碎纸,如同飘雪一样,洒落在了广场之上。
《如梦经》,毁!
“你!”梁峰怒不可遏,通红着双眼质问道,“我已经认输,何故要毁我经文!”
“梁大人!斗经,乃是你死我活之事!既然决心斗了,那就得做好毁经的准备!”白红夜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而在不远处刚听完香菲讲解的林尘,却在此时霍然起身!
林尘的这一起身,除了临近的周婷和香菲之外,再无人察觉。
因为所以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行道上的梁峰二人身上。
而对于梁峰的《如梦经》被毁一事,不少王宫大臣都表示着愤慨。
当然,皇甫宁一系的大臣个个都在心中暗喜。
那可是梁峰最在意的《如梦经》啊!
就这样被彻底毁了,梁峰心中的伤悲可想而知!
谢元赶忙传音抚慰着,因为如果梁峰这时不能调节好心态,陷入到无尽的悲痛当中,很可能会导致将来他悟道时滋生心魔!
倘若真的那样,这位新月王朝年轻一代的翘楚很可能会就此沉沦……这是许多大臣都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而这时的白红夜却恣意地开始狂笑,抒发着此刻心头的痛快!
被林尘几番折辱过后,他今日的内心是无比的压抑。
现在的他,终于是凭借着自己最大的底牌酣畅淋漓地赢了一次,他哪里能忍不住不笑!
“哼!你们一个小小王朝,居然敢羞辱本太子?”白红夜边笑想着,“这一次毁经,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得罪本太子的下场!”
而他身前几丈外梁峰则浑身都在颤抖,瞧着那些不断从半空中散落而下的碎纸,他的心就愈加的冰凉下去。
皇甫业瞧着自己心爱的臣子心灰意冷到了这般境地,却也无力安抚,只得沉默不语。
毕竟斗经一事,总有胜败。
败者被毁去经文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总不好刻意地指责白红夜违背了规矩!
只能怪乎一句……白红夜他行事极其的不厚道罢了。
可皇甫业此时脸上带着的不满情绪却是很明显的,显然此刻的他已经对这个天狐三太子动了真怒。
仗着自己的书经强势,就行毁经这种不义之举,他自然是深深的不满。
但,不满归不满,他始终是无可奈何!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尘却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三太子殿下,我对你刚才的话有很大的质疑啊!”
林尘起身后,快步地来到了梁峰身侧,也再次地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他紧接着又说道:“你刚才说梁大人的书经粗鄙,瑕疵不堪!其实我看,你的书经才是真正的粗陋不堪,不值一提!”
“哈哈哈……”刚刚为自己正名了的白红夜听着这话,当即狂笑起来,尔后不屑道,“林元帅,我看你也就只有这张嘴厉害!说本太子的书经不值一提?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新月王朝那部书经强大?可敢与我再斗上一斗?”
众人一听,尽皆沉默了。
梁峰的《如梦经》都败的那么彻底,那么谢太傅的书经只怕也很难是《守礼经》的对手!
如此,众人也只得在内心感慨:“皇朝太子,终究是皇朝太子!他的书经一出,就碾压了整个新月王朝!不服气也不是不行!”
白红夜很是得意,并且还料定了林尘此时断然会哑口无言,正想趁机多奚落他几句时,林尘却再次开了口。
“三太子殿下你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你的书经真的很一般,我随手写一卷你都及不上!”
这话一出,白红夜哪里能忍,当即沉声道:“林元帅,你若是再大放厥词,本太子可要让你们圣上治你个轻言狂悖之罪了!”
“我这可不是瞎说!”林尘撇嘴淡然道,“你若是不信,我当时写一卷出来即可!到时候我俩斗斗经,看看你的书经是否如我说的一般不值一提!”
“哈哈……”白红夜摇头轻笑道,“写经?你要当场写经?简直是笑话!若是能成经,那本太子与你再斗一次经又如何!”
白红夜笑着,还顺势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好似非常期待林尘去写。
因为在看来,这绝对是一个让林尘出糗的大好时机!
临场写经?你以为你是天生圣人不成?
“有何不可!”林尘半分不含糊地应下,旋即又道,“三太子殿下,若是本帅斗经胜了,你当如何?”
“互不侵犯条约立时签下,同时本太子今夜便动身回朝,不在滞留你们新月王朝片刻,如何?”白红夜干脆地说道,“若是林元帅你败了,那又如何?”
“本帅若败了,公主殿下便依约嫁于三太子殿下你,同时本帅再奉上十万极品灵石作为贺礼!可满意?”林尘同样干脆地回道。
听到二人这一番言谈,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对林尘的惊骇是到了极点。
个个均想:“这林元帅未免太狂妄了一点儿吧?且不论你有没有十万极品灵石,首先一点……写成经你都不可能做到吧!想临场写经,哪怕你再才高八斗也是无用!”
就连那原本已经心灰意冷的梁峰,都被这一番对话给吸住了神。
他还传音给林尘,劝他不要胡闹之类的。
“梁大人,不用再劝了,我心中有数的!”林尘这时走到梁峰身侧,小声说道,“你也知道我境界有限,这一次还是得请你帮我书写!你放心,你的《如梦经》之仇我会替你报的!”
“林尘,写经不是写诗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梁峰微微苦笑,依然劝说道。
“我明白!刚才香菲公主已经告诉我了,不过无妨,我的经文就算是临时起意,也好过天狐三太子数倍,你尽管安心代写!”林尘再次宽慰了一句,尔后取出墨霜玄晶笔,交到了梁峰手中。
…………
……
在林尘吩咐下,一张宽阔的桌子被搬到了行道上。
平整如镜的桌面上,有着一卷长长的锦帛,用以书写经文于其上。
“三太子殿下,我们要著经了,你先走开!”林尘随口道。
白红夜大袖一甩,一个闪掠就回到了自己位置,嗤笑着准备开始观摩二人“著经”。
“开始吧,梁大人!”林尘再度给了梁峰一个肯定的眼神,郑重道,“经成之后,便是我们报仇之日!而且我的这一卷书经也和礼有关,名曰《礼记》!”
笔还未落,全场已是哗然一片!
林尘也是写礼?这摆明了要和天狐三太子争锋相对啊!
只不过皇甫业等人闻言后,尽皆是忧虑不已……林尘究竟是要作甚啊!临场著经已经是行不可能之事了,现在还告诉我们要著一卷同样阐述“礼”的书经,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守礼经》,可不是一般是经文啊!
即便是谢太傅的书经,只怕都略有不及。
你现在居然选择著同样类型的经文,这实在是不理智啊!
而林尘却没有管向他投来的任何不解的目光,而是选择了对着梁峰沉声说道:“注意听,梁大人!此《礼记》共二十小卷四十九篇!”
“第一篇为《曲礼》。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
梁峰则带着一股茫然之色,依言提笔而书。
第一行字刚完成,锦帛之上却已冒出了一股股的紫气。
“紫气?”很多人都露出好奇之色。
而梁峰、谢元以及白红夜却直接骇然失色了。
因为,著经时有紫气生出,那可就意味着有很大的可能最终成经啊!
最关键的是,这才仅仅第一句!
第一句就有紫气生出,只有他们三个真正写成过书经的人才知道这事情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不会他真的能写出来吧?”白红夜的表情突然间就凝重了起来,再没有先前的漠视和轻蔑。
他很清楚,著经不同于写诗,不会惊风雨也不会显气象!
有的,只是浩然正气和最终决定成败的紫气!
而林尘在旁的口述却始终没有停下,一句一句念了起来。
“古之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
随着越来越多的章节写出,锦帛上冒出的紫气已冲天而上,光芒耀眼。
天地也好似在呼应此经文一般,苍穹顶上雷鸣四起。
书写依旧在继续着,不一会儿,那冲天而上的紫气好似勾连至了九霄云外。
又不多时后,林尘和梁峰已笼罩在了紫气之中,身上是光耀万千!
不单单是锦帛之上有紫气生出,就连九霄之云都好似受到了《礼记》的感应,生出了茫茫之多的紫气。
这紫气铺天盖地,好似延绵无尽,浩浩荡荡。
云层上滚滚涌出的紫气,似带着一种勃勃生机般的天地之象,引得四周奔雷直下。
“轰隆隆!”
“轰隆隆!”
…………
整座王都响彻着雷鸣之声,却没有半滴雨水落下,这异象引得无数百姓忍不住走出房门举目去观察。
百姓们只见那漫天席地的紫气已经弥漫了大半个夜空中的云层,粗粗一看,少说绵延了数十里……
越来越多的百姓走上街头,观看着这天地异象,无不心生震骇!
而那一道犹如光柱一般,自皇宫某处冲天而起,勾连九霄的紫气,也被所有人看的分明。
“这……皇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若不是皇宫守卫森严,只怕早有好事百姓进去去一探究竟了。
因为,这异象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别说是百姓,就连此刻坐在承乾殿广场上的王公大臣,包括皇甫业都没有见识去这样的景象!
紫气贯九霄,绵延数十里?
林元帅只不过是临场著经,竟能如此夸张?
谁能出来给个解释!
…………
……
无人能解释!
所有人的眼眸之中都只有骇然之色,提笔书写的梁峰更是如此!
周婷瞧着这阵仗却是抿嘴直笑,同时直盯着林尘,好似不愿移目。
即便周围是异象横生,她关注的,依然只是林尘而已。
而林尘则继续在有条不紊地口述着《礼记》,不紧不慢,十分的沉稳。
但,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的心底同样是波澜滔天起。
“老爹真是不简单啊!小时候让我背的经文,我现在随便拿出一篇来都能惊骇一方啊!”
林尘神色激动地想着,同时也在心底解释了一句:“老爹啊,这一次用你教的经文,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不是不听你的告诫,只是不用的话香菲公主的事儿就不好办了!”
他没有多想,便又认认真真地投入到了口述当中。
“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
…………
终于,口述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梁峰的最后一个字也写完了!
所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一卷锦帛。
锦帛上,那一个个的墨迹还未干的黑色字,却在梁峰收笔之际的那一个瞬间尽数化为了紫金之色!
光芒夺目的一个个紫金之字,好似在与月华争辉一般,闪耀着无尽的神圣之光,同时还弥漫出了无穷尽的浩然正气。
“字成神圣,书经问世?”所有明白这些紫金之字意味的人,都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此事为真!
真的……成经了?
临场,也能著成书经?
莫非林元帅是天生圣人?
无数的疑团从众人心头生出,但仅仅一瞬过后,众人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那一卷长长的,及地的锦帛此时正在不断地自我合拢,好似有了灵性一般。
其上的那些紫金之字,更是在这一刻闪耀起了更亮的光芒。
不多时,锦帛就骤然升空而起。
升空的过程当中,锦帛层层叠叠地收拢,化为了正常书经的模样。
同时,绵延数十里的紫气开始涌动了!
紫气滚滚翻腾着,继而向着锦帛的方向汇聚而来。
而锦帛,也在疯狂吸扯着无尽的紫气……
“咻咻咻!”
吸扯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速,短短一炷香时间,那绵延了足有数十里的紫气竟都没入了锦帛当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锦帛的威能在疯狂地暴涨!
直至最后一丝紫气被吞吸完成,锦帛上传来的威能也就涨到了极限。
“哗!”
正当此时,锦帛上突然间冒出一根根巨大无比的触手。
每根触手都好似通天长鞭,甩向四面八方,通天彻地,犹如一张盛开的大网,搅动地王都上空都开始抖荡。
“轰隆隆!”
整个王都上空都开始了剧烈的颤动,好似整个空间都要被这些法则触手给撕碎了一般。
百姓们朝天望去,无不大惊失色。
只见整个王都上空,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每一根的法则触手,都滋生了无穷尽的浩然正气。
在法则触手的搅动之下,王都上空的那一片浩然正气之海中浪潮汹涌,一团团的耀眼的白气疯狂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呼呼呼呼!”
苍穹之上的那一轮明月,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应有光芒。
那浩然正气之海,填满了王都上空的每一处,天地一片透亮!
“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浩然正气,我活了几十年,看了无数次文修比斗,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呀!”
“这这这……皇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我好想知道啊!”
“好神圣威严的感觉啊,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
大半个王都的百姓都已经涌聚到了大街小巷上,举目眺望这无比炫目的夜空。
或者已经不能算作是夜空了,只是形容其为一片高悬在天际的浩然正气之海!
大海茫茫,正气绵延无尽,无论身在王都哪一处,这个时候都能感受到天地的一片光亮和头顶的异象。
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上一次皇甫业催动玉印轰击山河道图时的景象,比之这一次都远远不如……更不曾让百姓惊讶如斯!
可以说,这绝对是新月城有史以来最耀眼、最璀璨的一个夜晚。
而无数的百姓,却对这一切景象的幕后缔造者有着摸不透,猜不准。
我们新月王朝有人能搅出这么大动静来?之前没有听说有这样的强人啊!
他们越是想不出是谁,就越好奇。
于是,百姓们成群结队地冲着皇宫涌去,希望能够离得更近一些,说不准能看清那位高人的真面目!
皇宫之外的动静很壮阔,而承乾殿广场上的动静也同样丝毫不弱。
所有的王公大臣都站起了身子,仰望着苍茫一片的天空。
天空之上,除了白茫茫的浩然正气之海外,还有着一卷锦帛和无数根粗壮的触手。
这些文修法则所化的触手只要微微一晃,就能引发无尽的浩然正气汹涌流动,好似浪潮在交叠一般!
“好……好粗的触手啊!我从未见过有任何的书经都达到境地?难不难林尘这一卷书经的蕴含的天地至理,已经超过了我所见过的一切文修的体悟?”谢元凝神望着,感受着触手上喷涌而出的浩然正气之威,眼中闪过一股浓浓的惊骇。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会这样的!”白红夜怅然若失,好似一切的骄傲都被打碎了一般,心中紧张莫名。
他跟谢元一样,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一卷经文……法则触手的数量完全不仅不比自己的少,更是粗了好几倍开外。
如果说他的是大粗胳膊一般粗细的触手,那么《礼记》的每一根触手,就如同大石柱!
还是那么两人都环抱不过来的大石柱子!
差距,可见一斑!
因而还未曾一斗,白红夜就先行胆寒了,不敢用《守礼经》与之相斗。
同为写礼的经文,他们两卷书经是同宗同源,阐述的天地至理和蕴养的文道规则也必定十分相近。
这样的前提下,单单观察双方的法则触手的粗细就能大概猜到结果。
而他白红夜的书经,显然在这一点上大大地落了下风……他可不是梁峰,明知不敌的情况下还能舍经去一搏!
暴露这一卷书经,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损失。
而若要毁去?那份痛楚,绝对跟杀了他无异!
比起丢了面子而言,他毫不犹豫认为保全自己的书经更加的重要!
所以,他十分识相就准备投降认输,可当他正要伸手去收起《守礼经》时,林尘却开了口。
“什么?三太子殿下你说什么?刚才雷声太响,我有点儿耳鸣了,听不清你说话!”林尘装模作样地抓着耳朵高喊了几句,好似真的听不清晰了一般。
“我说,我认输,不斗经了!”白红夜更加大声地喊道。
“哦?你说斗经?好啊!”林尘故作不知地扬声应道,还特意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真的听不太清楚了,“三太子殿下你就是爽快,那么开始吧!”
林尘和梁峰当然都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放弃,故而当林尘的话音刚落,《礼记》就随着他的心意一动,对《守礼经》发动了猛烈的袭击。
半空之中,茫茫的浩然正气之海的光亮又上升了几重,锦帛带起的强横气势也在不断地向上攀。
尚未收回《守礼经》的白红夜脸色大变,一看到那气势在不断向上攀升的锦帛,又听见林尘如此这般言语,哪能不知道林尘的目的!
“林元帅,本太子都说了不斗了,你难道还要硬来不成!你若苦苦相逼,本太子定要你好看!”白红夜当场地动怒了,一边骂着,一边捏动法诀要将《守礼经》回收。
可是,林尘却依然故我地佯装不之情道:“什么,三太子殿下?你说准备了?可以开斗了?那好,你等着!”
林尘依旧装着聋子应了一下句,旋即指挥《礼记》发动法则触手攻势。
正当此时,天空中的涌经声大响,每根触手都好似代表着一句经文……
书写《礼记》的锦帛不断地朝着下方激射,化作了一道紫金流星。
下落的过程中,所有的浩然正气都骤然分散而开,好似君王降临了一般……只要是浩然正气,就都同时避让而来!
待得离着《守礼经》十分接近之时,茫茫多的,遮天蔽日的粗壮法则触手悍然间向着半空中的《守礼经》相撞而去。
而这一切,白红夜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因为他的书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必须要等到所有的字都归位方可回收。
“轰!”
两卷书经的触手疯狂相撞,一瞬之间就爆发了激烈的争斗。
同样的,这一次碰撞也掀起了一声滔天巨响,震得整个王都百姓都以前是天空炸裂了一般。
“砰砰砰砰!”
二者碰撞的一瞬间,情势就十分的明朗了。
《守礼经》的法则触手就好似是一株株的幼苗,遭受到了大象之腿的肆意践踏!
一根一根的被摧残,被蹂躏……
只在众人眨眼的一个间隙,所有《守礼经》的法则触手都已经被撕裂!
撕裂得七零八落,简直可说是单方面的屠戮。
没有一根法则触手能堪一击,全都是一接触就爆裂开来,景象异常的凄惨!
仅仅是第一波,《守礼经》就落了一个完败的悲痛下场。
然后……对于林尘和梁峰来说,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法则触手坏了,可以在日后填补文字慢慢修复。
所以作为想要让白红夜付出应有代价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就此收手!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梁峰恨声道,眼眸死死地盯着毁去了他书经的白红夜,心头快感顿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来了报应!哈哈哈……”
因为他十分的肯定,以如今之势,一旦《礼记》的攻击落在了《守礼经》本经之上,那结果必然和他先前的遭遇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梁峰心里就说不出的快意,所有的忧郁情绪都在此时被排遣了出去。
见到半空中自己的《守礼经》已经处于风雨飘摇,随时要被碾爆的可怜境地,白红夜当即心急如焚地喝止道;“林元帅,住手!我让你住手啊!”
“啊?我还是听不清啊!”林尘特意地将声音提的特别的大,语气又特别的无辜,好似真的已经听力上有了些许障碍一般,“你是让我快点么?好的嘛,攻击马上就到位!”
话音刚落,林尘便开始面露笑意地催动起那些法则触手,疯狂地围攻向《守礼经》本经!
“不好!”白红夜见自己几次恳求林尘都以听不见的借口搪塞,便知林尘的目标就是自己的本经。
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所以白红夜选择了自救,催动《守礼经》本经疯狂逃窜,试图为自己这一件最宝贝之物争得一线生机。
“不要啊!不要啊!”白红夜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涔涔汗水,心底一片苦涩和悔意,“林尘,你放我的本经一马啊!”
可是,无论他如何哀求,如何悲痛,依旧没能阻止林尘那决然的攻击!
一根根粗壮的法则触手,带着煌煌天威,遮天蔽日地向着《守礼经》本经压去。
这一个瞬间,无数的法则触手好似构成了一个法则牢笼,将《守礼经》死死地困在其中。
同时,触手上无尽的规则之力在这一刻骤然释放而出,伴随着一阵阵的仙音梵语,向着牢笼内部碾压而去……
“哧哧哧!”
短短片刻时间过后,这些力量就好似已崩坏了《守礼经》本经的一切粗浅规则,还直接将其彻底压爆了。
压的四分五裂,压的七零八落!
当那些法则触手快速地缩回《礼记》本经当中后,众人定睛瞧去,只见《守礼经》本经已经化为了一蓬碎末。
若说刚才的《如梦经》本经是化为碎纸片洒落而下的话,那么此时的《守礼经》本经就差不多是化为细碎的盐巴粒散落下来。
一记碾压,就将白红夜最引以为傲的书经压爆,压成碎末!
那这一卷的《礼记》的威力,可见一斑!
…………
“不——”白红夜仰天嘶吼,不甘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眶通红,几乎就要陷入疯狂的境地。
可以说,这一卷《守礼经》就是他最大的仰仗,直接说上是一句是他的命根子都不为过。
他藏了多年,一直将有书经的这个秘密埋在心底,为的就是一朝祭出,引起轰动。
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守礼经》已经化作了一蓬碎末,从半空中似流沙一般飘然而落。
“淅淅!”
砂砾一般的碎末落在了承乾殿广场之中,看的白红夜的眼眸猩红一片。
“林尘!”他怒不可遏,吼声道,“毁我书经,本太子要你偿命!”
说时迟那时快,白红夜疾速闪掠着身形,对着林尘的面门一拳轰出!
他的拳头,带着五彩的霞光,妖娆而美丽。
可出拳的那一瞬间,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像白红夜这样的皇朝太子,最次最次也有着不亚于齐飞副院长那样的实力境界。
他的一拳,又怎么可能是林尘能抵抗的了的呢!
意外顿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夜的事情会如此的波澜起伏!
而这最终的结局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白红夜,因为被毁去了书经,居然气急攻心到要当庭杀人了!
“大胆!”
皇甫业、谢元以及不少的藏在暗中的黑袍人都一齐出手欲要阻拦这一拳。
可是,他们的阻挡终究来的太慢了些!
直到他们反映过来,欲出手救援时,白红夜的这一拳已经击中!
林尘被一股无形的奇特力量定住了身躯,完全不能动弹,哪怕是吞服下黄金破玄丹都做不到。
在这一刻,他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境界的差距!
白红夜随手暴起的一拳,让他都根本无力去面对,唯有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记伴随着五彩霞光的重拳朝他逼近。
前一个刹那,林尘就已经绞尽了脑汁。
他任由他想尽了任何手段,却没有一种能令他自救!
“老爹啊,你每次都说我的命好!你看我这命,哪里好了?”林尘缓缓地闭上了双眸,已然决定安然赴死了,但“临终”之前依旧是在心底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哎……这什么皇朝太子嘛,心里承受力太差了!不就一卷书经么,至于这么悲愤么!”
“轰——”
一声乍响,在林尘耳畔轰鸣着。
一阵劲风,掠过了他的面颊,吹乱他额前的发丝。
一阵寒意,扑着他的面而来,让人微微一阵哆嗦。
他蓦然地睁开了眼眸,竟发现白红夜的那一拳并没有顺利地落在他身上。
而是……砸在了一块足有三寸厚的坚冰之墙上!
他微微侧目,身边已站立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一面通透的,气息森寒的冰墙,已经为白红夜的一拳砸出了一个绝大裂坑。
裂坑深约二寸有余,但终究没有凿穿冰墙!
任凭冰墙之上已经炸开了成百上千道裂纹,宛如蛛网一般围绕着那个裂坑向外扩散……
但,白红夜的一拳依然被止在了这一道冰墙上。
林尘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明白是身侧的周婷救了自己。
“吓死了吓死了!”林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些后怕地想道,“还好周婷来的够快的啊!若是慢了半分,我就小命今天可能就要平白无故的交待在这里了!”
若是被白红夜听到林尘心里嘀咕的这一句,只怕是会当场吐血。
平白无故?
你毁了我的书经,等同于断了我的命根子!
这能叫平白无故?明显是事出有因啊!
不过这样内心想法只不过在林尘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瞬过后,林尘就识相地躲在了周婷身后。
他是肯定应付不了这个白红夜的,但他很清楚周婷必然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还是老实一点儿,躲在周婷身后比较稳妥!”林尘内心笃定道,“谁知道这个白红夜还会不会突然抽风来袭击于我!”
说来漫长,实则也就是过去了短短一息不到的事件。
而当这一息时间结束时,皇甫业、谢元乃至七个身披宽松黑袍的老者就已将白红夜团团围住。
“天狐三太子,在朕的大殿之前你公然行凶,太放肆了吧!”皇甫业沉声喝问道。
“新月圣上,林尘毁我经文,本太子要他死无葬身之地!”白红夜丝毫无畏道,“你若放任我诛杀林尘,我立时就传讯父皇,恩准我朝雨你们新月王朝缔结互不侵犯条约,效用百年,如何?”
“若是不然,本太子回朝后,定必再三向父皇谏言,恳求他发兵攻打新月!”
“新月圣上,你好好掂量掂量其中的差异!我要的,只不过是这区区一个先天境之臣的性命而已,新月圣上你何须犹疑呢?”
白红夜朗声道来,丝毫因当前的形势所畏惧。
他现在犯下的罪名并不小,公然袭击新月重臣,若是一般人,只怕已经被当场格杀了!
但他觉着,这罪犯了就犯了!皇甫业不可能去追究自己的这份重罪!
原因只有一个……他是皇朝太子!
这样的身份之下,他不认为今夜会有人敢真正治他的罪!
顶多,就是像现在这样围而不捕,质问而不动手!
正因他是皇朝太子,自觉身份远远比众人尊贵,所以他才敢当面对着皇甫业说出刚才那样的一番骄纵恣意的话。
他想着,皇甫业绝不是蠢材,自然明白一纸互不侵犯条约和一个先天境孰轻孰重!
只要皇甫业点头答应,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出手击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让他难堪、让他怨恨的林尘!
想到这些,白红夜非但没有半分忧思,反而嘴角流露出了一抹狞笑。
“林尘你毁我经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红夜腹诽着,但却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他一心一意地想要诛杀令他万分不爽的林尘,却忘记了去想这一面冰墙从何而来,林尘身边的白衣女子又是何人!
或许是由于他太过自负,或许是由于他觉着这冰墙必为皇甫业等人情急之下施展的手段……
更或许是由于他看出了周婷的修为只有玄元境!
总之,无论他作何思量,都不认为他自己今次会有危机!
“新月圣上,给本太子一个答复吧!”白红夜见皇甫业半晌没有开口说话,以为他还在心中权衡,便催促道,“要这个先天境,还是要百年互不侵犯条件,这个抉择应该不难吧?若是为难,大可邀你这一帮的文武大臣来议!”
听到白红夜如此说法,一直在旁关注着的皇甫宁立时就出声支持道:“儿臣恭请父王准允天狐三太子之请!林元帅若能以身换来我朝百年太平,当可流芳后世!我想林元帅如此忠君为国之人,当有此念!”
“臣等附议,请圣上准允天狐三太子之请!”
下一刻,皇甫宁一系的官员尽皆出列,齐声呼喊着。
至于其他的王宫大臣,都没有言语,不置可否。
在这样的阵势之下,白红夜认为今夜诛杀林尘已经是手到擒来之事了。
他极其肯定的认为,任何一个正常的君王,都不会在这样的抉择下选择一个先天境!
但是,令他失望透顶的事却还是发生了。
“朕,不允!”皇甫业凝声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完全不容质疑的态度,“三太子殿下,朕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在朕的大殿之前公然行凶,太放肆了!你须得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哈哈哈……”白红夜不羁地大笑了一声,“新月圣上,本太子乃是皇朝太子,你能奈我何?监禁本太子亦或是强逼本太子赔礼道歉?我告诉你,只要你敢加任何罪责于本太子之身,那我天狐皇朝就有足够的出兵理由!到时候,哼哼……”
白红夜浑然无畏,好似吃准了皇甫业不敢对他如何一般。
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传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我赐你,死罪!”
声音来的很突然,令得白红夜都恍惚了一小会。
他不敢相信在这小小的新月皇朝之中,居然还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于是他循声瞧去,只见声音是从林尘身前的那位白衣女子口中传出。
却是周婷在听了白红夜和皇甫业的一番对话后,突兀地开了口。
“赐本太子,死罪?”白红夜冷哼了一句,旋即负手傲然地立着,随意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只不过,想象和现实往往差距的太远,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为好!”
“死!”
周婷淡淡地吐出了这一个字,同时有两道白芒从她的瞳孔之中激射而出。
“咻!”
这两道白芒,好似无可阻拦一般,轻而易举地就射入了白红夜体内。
一开始,白红夜很不以为然,想着一个玄元境的攻击招式哪怕再精妙,都破不开他防御!
可是他发现他又一次的错了!
因为,他的罡气,他的护体之甲……他的所有的防御在激射而来的两道白芒上尽皆失效!
白芒的射入,只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甚至于很多王公大臣都没能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白芒就已经没入了白红夜体内!
入体之后的两道白芒,长驱直入,裹挟着浩瀚的寒冰之意在他的体内肆虐……
“啊!”白红夜在两道白芒的肆虐下,疼的龇牙咧嘴,显露了极度的痛楚。
只不过,他终究有着归一境的强大境界,虽说不能够化解这两道白芒,但勉强镇压倒还能做到。
他的嘴角疼的一直在抽搐,在背脊上亦是冒出了冷汗!
因为他发觉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两道白芒每次在他体内游荡所造成的杀伤性,离着能根本性地损坏他的身躯就差着那么一线!
这就意味着,只要这两道白芒的威力再提升那么一丝,他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呼……这白衣女子究竟是何人?区区一个玄元境就有此等玄妙无双的攻击手段?那还了得!”白红夜心头惊骇不已,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这个白衣女子的修为偏低,“这新月王朝不是众所周知的小王朝么?缘何有这样的两个人,一个能临场写书经,一个还能差点要了我的命!真的见了鬼了!”
他已经想好了,这一次回朝,定必要将在新月城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他的父皇。
由他父皇来裁定对今后对新月王朝表现何等的态度!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快些撤离新月王朝……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
这一股危机,一旦爆发,绝对会波及到他的性命。
所以,在刚刚感知到了这莫名其妙生出的危机感后,他就准备告辞归朝了!
至于龙氏家族让他做的事……见鬼去吧!
但是,周婷虽然一击未过,但明显不愿他就这么安然离去。
于是,她用着一种十分冷傲的口吻命令道:“你们,一起联手,务必给我诛杀此人!”
“圣……呃,周婷小姐,他毕竟是皇朝太子,若是行此事,只怕……”皇甫业眉头一紧,为难道。
“天狐皇上是么?他只要敢来,我必要他滚回去!”周婷清肃地说道。
“好!”皇甫业不敢悖逆周婷的意思,又得了周婷的允诺,当即就兴奋地回道。
那七位身披黑袍的老者也同样的朗声回应道。
唯有谢元此时十分的错愕……
他琢磨不透!
真的是完完全全的琢磨不透!
圣上和这些黑衣圣使今天都怎么了?失心疯了?
易院长女儿说做什么就做什么?连皇朝太子也敢杀?
最重要的是周婷小姐的那句“我必要他滚回去”,更是令谢元听得犯懵。
让一个皇朝皇上滚回去?这这这……这未免太耸人听闻了啊!
谢元心中是一通踟蹰,但这并不代表皇甫业等人会有半分的迟疑。
在听到周婷的保证后,皇甫业等把人便放开了手脚,施展各自的能力开始围攻白红夜!
广场之上的大战突然就掀起了……而交战双份居然出乎意料的是天狐三太子以及皇甫业等人。
这样的一幕,事前谁能预料的到?
好端端的一场宴会,却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大战,这样的奇妙变化又有谁能理解的了。
周婷已经带着林尘闪退到了一旁,而白红夜所带来的一行人,也全被禁卫军给拿下了。
众人关注的焦点,就只剩下了那那个在皇甫业的结界之中,与之愤然死战的白红夜了!
…………
……
林尘已经落座在了一开始的位置上,分外的轻松惬意。
尤其是看到小结界之中白红夜被皇甫业和七个黑袍人揍的鼻青脸肿,他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喜悦感。
“报应啊报应!”林尘吃起了案上的瓜果,压了压惊后,悠然说道,“敢暗算于我,这就报应啊!”
“林尘,刚才幸亏了周婷出手迅捷,否则的话你真的一命呜呼了!”香菲适时地插嘴道。
“嗯,我知道的!”林尘撇过头,郑重地瞧着周婷,沉声道,“多谢了!”
“不必!”
林尘的答谢,非常的简单。
而周婷的回答,也并不复杂。
不过二人看起来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好似只要几个眼神就能洞悉对方的心思!
所以,他们二人在对视了一眼后,同时都露出了淡淡的一笑。
看起来,都感觉说了千言万语了!
而在这个时候,香菲又好奇地问道:“有个事儿我挺奇怪的!刚才天狐三太子的袭击突然,我的父王都反应不及!缘何周婷小姐你却能这么快前去护住?莫非你的注意力一直在林尘身上?”
这个问题,问的周婷半分没有防备,竟让她无语凝噎了。
半晌,她都没能说出话来,只是眉头一凝,让人无从知其心意。
结界之中的战斗,十分的猛烈,好在是皇甫业布置出的这一结界异常的稳固,完全没有崩解的危机。
而白红夜虽然毫无不保留地施展了全部手段,但在八人的围攻之下,他不多时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众人皆想,再过小一会儿,这个白红夜应该就要死在结界之中了……如果他没有其他手段了的话!
外界的每个人都对事态的发展如此迅猛表示着心头的不解,唯独周婷表现的最为淡然和从容。
“林尘,差点忘了正事儿!”周婷凝眸瞧了一眼结界中的战斗后,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提醒道,“快把你的书经取下来!听我师尊提起过,诗经初成之时,天地会赐下福祉!你快将你的书经取下,兴许无边的福祉立马临身!对你的修行,有莫大的裨益!”
“哦?只要著经成功,就会有天官赐福?”林尘大喜过望,万般期待道,“那若是我天天著经,岂不是天天都能得大好处?”
“……”香菲和周婷再一次同时愕然。
若是被其他的文修听到林尘的这一番话,只怕当场就要撞豆腐自尽去了。
也就是二女对林尘的神奇见惯了,早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才能保持最基本的淡然,只是愕然一下。
换做其他人对二女说这样的“无脑”之言,二人一定会怀疑其得了失心疯。
天天著经来获得天官赐福……这种话已经不单单是狂妄了,而是荒谬绝伦!
古往今来,那一卷书经不是文修费劲思量才能诞生而出。
即便是天生圣人,也绝对做不到天天著经的程度!
从未有过!
因而到现在为止,二女都没能从林尘临场著经成功的震惊中走出……
当知道了著经有莫大好处后,林尘又发出了要天天著经这样的言论,可不就让二女惊上加惊,最后演化为了愕然。
“林尘啊,这种话可不要再说了!被别的文修听到了,他们可能会忍不住来掐死你!”香菲缓缓正色着说道。
她所言,半点不虚。
多少文修为了著成一卷书经,都耗尽毕生心血,废寝忘食,甚至还过上了漂泊万里的苦日子……只为了成功著成一经!
但其中,九成九的文修都失败了!
能顺利著经的那些人,经成的一刻想起过往的艰辛,无一不是热泪盈眶,对上苍感激涕零。
总之,在所有文修看来,要著经成就必须要历经磨难,修心体悟……哪怕你是天生圣人,生来对天地造化就有多领悟,那顶多著成一经就差不多了!
像林尘说的那样……天天著经,这种话若是传进了别的书道文修耳中,真的会忍不住来掐死他!
因为这听起来,著经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地随便!
那些耗尽心力而不得的书道文修,听到这话哪里还能管的住自己的手!
“呃……那不说了!免得被人围攻!”
林尘摸摸头,想到了方才梁峰和白红夜被毁经后的表现出的痛楚,便意识到书经在文修眼中绝对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
他也不好过分地把著经一事看的太轻松写意,要不然免不了会刺激到梁峰!
可实际上,林尘在心底对著经一事还是忍不住看的很淡。
“这可真不能怪我太看轻啊,要怪只能怪老爹!”
“谁让他小时候动不动就让我整篇整篇的背经文,什么四书五经、天地十三经、道门九经……”
…………
林尘忍不住在心底埋怨了几句,因为他老爹从来都只让他背,却不曾给他讲解过个中经义。
所以至今为止,那些他背过的很多经文究竟体现着何种博大精深的天地至理,他完全不知。
也就是像《礼记》这样的少数几篇内容不太驳杂的,他还能靠着自己的才学智慧略通一二。
“不过说来也怪了啊,老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经文!而且看他的样子,很多他都不懂,像是从某个地方照搬过来的!”林尘琢磨了一小会后,依然是想不明白,最终选择了干脆地放弃,“不想了!管他哪里来的经文,总之我以后要著经是信手捏来了!我还是先收回《礼记》本经,看看究竟文道法则究竟会给我赐下什么福祉来!”
林尘自然很期待,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根骨腐朽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他不是没有耐心地修炼过,但收效每每都是微乎其微。
说的更直白些,那就是平日里几乎看不到有任何修为上的精进!
即便他曾经在祈蓝玄元塔八十一倍的修炼速度增幅的辅助之下待了好几日,但收效依然是可以忽略不计!
每当想到这一点,林尘的心就凉的透透的。
“要不是有吞噬万物的神通,我可能现在肯定还在初入先天境的层次里待着呢!”林尘一阵苦笑,对于老爹废去他的根骨一事依然是想不明白。
“我这修炼,得是多难啊!”林尘轻叹了一口气,忧色道,“要以我这样的根骨突破到道极境,除非给我无尽的时光还差不多!”
是的!他的修炼进展实在太慢,很容易垂死之际都不能突破,最终寿元一到就只能接受身死道消之果!
长生不死,永恒无极……这是所有修者共同追逐的梦想!
但,太难太难了!
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都不曾有人能够长生不死!
或许,飞升仙界的人见过那等逍遥自在的永生不灭之人,但玄黄大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
寿元有常,会因种族、体质、境界等等而有所差异,但终究会有一个极限。
对于林尘这样的一个特殊的先天境大圆满存在,至多也就是数百年的寿元!
时候一道,若是还没有突破,他只能寿终正寝,了却一生。
…………
自古以来,就有无数的天才因寿元的关系而在修道中途夭折。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创下《四象剑录》的那位真正剑道天才!
所以说,提升境界永远是最根本之事!
因此当林尘知道青青有机会借着吸收的木雾毒精华一举破境时,他会那么的喜不能禁!
一旦破境,最起码的就能多了许多年的寿元……这绝对是一件值得欢庆之事。
又有谁,会嫌弃自己命长呢!
但是,每当想到自己的情况,林尘就会忍不住幽叹。
虽然他的修为精进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快的不可思议,但他很明白,这完全是拜“吞噬万物神通”所赐。
可若是没有这一神通,他必然还在初入先天境的层次中徘徊着……
直至老死!
“前路真是迷茫啊!我的吞噬万物神通恢复的速度太缓慢了,照这个进度下去,十年八载我才能用一次吧?”林尘自嘲地一笑,又瞥了一眼跟他情况有稍许类似的周婷,不禁心生羡慕,“还是周婷好啊,出身圣地,可以修炼最适合这种根骨的逆天功法!境界上,肯定是不愁的!不像我,要突破就必须要等到冥冥精神的恢复!”
不过,林尘素来豁达。
稍稍平复了情绪后,他又想:“老爹时常夸我命好,我应该不会惨到老死吧?怎么说也得让我突破到玄元境,多陪青青快活几年啊!”
一念及此,林尘心头的那些关于自己修炼艰辛的阴霾就一扫而空。
他想着,虽说自己的根骨奇差,修炼起来是举步维艰,这都没错!
但同时自己的命也算真的很不错了……能有一门能够快速提升自己修为的神通!
“虽然施展吞噬万物神通所需要的冥冥精神恢复起来跟蜗牛爬一样的缓慢,但就算自然地发展下去,十年八年的总能施展一次!”林尘暗自为自己拥有这一门逆天的神通而感到万分庆幸,“也就是说,只要我能先破境到玄元,再之后的每一次吞噬都能得到足够的能量,那么在我有生之年内,我是有望达至玄元境大圆满的!”
一想到玄元境大圆满,林尘的眼眸就开始闪烁了……
因为只要他能够达到这个层次,那就意味着他从此天高任鸟飞了!
他对自己的悟性,有着绝对的把握!
悟道?完全不在话下!
也就是说,只要他成就了玄元境大圆满,道极境、归一境、通圣境等等境界,都是指日可待的!
所以目前为止,他最大的一个难关就是……如何突破到玄元境!
这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也是长期以来最困扰他的一件事!
吞噬万物神通很玄妙,可以直接增加林尘的修为,但……并不能直接破境!
这就意味着,林尘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去破境。
而要以他的根骨去破境,绝对是天方夜谭了!
他真的是没有那个信心,即便耗尽他的全部寿命他都没有半点把握!
因为周婷前俩天跟他说过,她之所以能够破境,全赖着大雪山那部逆天功法的缘故!若是没有修炼逆天功法,她对于破境也会根本不存什么念想的……
林尘和周婷的根骨如出一撤,但他的情况可比周婷要恶劣的多,终究是没有逆天功法的辅助啊!
他也询问了周婷有没有类似于冰火两极淬体大法那样的破境之法,得到的答复也很干脆:“我没有!”
对此,林尘只能是默默为自己祈福,希望某一天能有什么奇遇,寻得一分破境的机缘……
已经是玄元境大圆满的他,根基极其的稳固。
他的悟性绝强,虽说他在这个境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对于天地之力的感悟,对于真气的运用等等,样样都不弱于人!
所以,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份破境的契机!
只要他有这个机缘,只要他抓到了这一份契机,那么……一切的景象都会截然不同!
归根结底,只要他能破境!
那么,一切都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好期待自己能达至玄元境啊!”林尘悠然神往着,因为他很明白,玄元境之后他的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根本不会像刚才那样,面对白红夜的随手一拳都毫无抵抗,只能由他人来搭救!
不过林尘很想的开,他对于修炼的确很热爱,很愿意沉浸在其中。
看着自己的实力一天天的增加,他由衷的感到喜悦。
但,他希望突破到玄元境的最大动力却不是实力的增强,而是寿元的增加!
“突破到玄元境后,就可以和青青一道多享受几年的美好时光了!”林尘不禁畅想起了破境后的美好日子,“还有老爹!说走就走,一溜烟就没影了,消失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看来,只能是我去找他!”
…………
……
林尘在脑海中想了许多许多,但很多念头都是一闪而过,故而只消耗了短短几息时间。
收起了所有念头后,他双目一凝,眼睛盯在了那一卷正朝着他所在方向不断下落的《礼记》本经之上。
《礼记》本经此时周身霞光弥漫,耀眼无匹,在缓缓地下落着。
那些原本漫天舞动的法则触手都已经回缩进了本经之中,但林尘依然都能听见本经上响起的阵阵《礼记》的声音,似无数的鬼神在高诵一般。
大多数的王公大臣,此时都屏住了呼吸,眼眸之中也都流露出了几分贪婪,无不炽热!
他们先是瞟了林尘一眼,尔后尽皆热切地将目光移向了在半空中缓慢下落的《礼记》之上!
这是初文,初卷,初笔!
只有它,才蕴含着最无上之威!
这能轻易击败天狐三太子书经的一卷锦帛,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绝对的神物!
这样的一卷书经,当可谓神物,当可谓重宝,只怕足以比肩圣上的玉印了!
而他的主人呢?只是先天境啊!
“林尘只不过是一个先天境,能保全的住这样的宝物?”皇甫宁的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心道,“这书经,现在是你的,可你就别想安心收着!可只要我要把消息散布出去,我相信你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在惶恐之中渡过了!”
皇甫宁的脸色很是阴沉,因为他母后安排下来的计划已经随着白红夜今夜的失利而彻底玩完。
但此时,他的心情终于是好转了起来。
因为……林尘要收回书经了!
表面上看,这对于林尘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有了书经的辅助,他的战力可以成倍地提升,甚至于仗着这书经的神奇,面对道极境强者都有自保之力!
可他想着的,却是林尘今后要面临的大难题……如何应对那些妄图夺宝之人!
须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样一卷堪称神物的书经,就落在了林尘这样的一个先天境手中……
只要他皇甫宁有心去宣扬此事,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强大修者前来杀人取宝!
这样的神物,别说是归一境,哪怕是通圣境都会忍不住出手强夺的!
皇甫业不住地狞笑着,好似看到了林尘取宝后不久,被贪婪之人诛杀的惨状!
…………
《礼记》本经持续下落着,漫天的浩然正气之海也随同着不断地延绵而下。
在光芒圣洁的浩然正气的渲染下,整个王都愈加的透亮了,简直比红日曜天之景还要亮!
皇宫外,无数的百姓被这样的神圣之景震惊到无以复加,好多见识浅一些的还以为是神明降临,纷纷跪地顶礼膜拜!
《礼记》本经离着林尘越来越近,浩然正气之海也随之延绵而下。
那一卷《礼记》本经好似感知到了它的主人正等候着它的到来,于是下落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圣洁的光芒也绽放的更加耀眼。
十丈。
五丈。
……
“好宝贝!”
林尘惊叹着,尔后抬起自己的手掌,将飘然而至的,绽放着夺目光华的《礼记》本经接下。
紧紧地抓过后,林尘第一时间就想要将它收进储物戒指,等回到了琅桓山庄再好好琢磨不迟。
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了周围之人向他投来的灼灼目光。
炽热、渴望、妒忌……总之,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掺杂在这些目光当中,让林尘不敢将这样的宝物过多的展露于人前。
可是,在《礼记》本经入手的那一刹那,在浩然正气之海照亮承乾殿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的那一刹那,林尘感受到了一股温和至极的绿色能量顺着掌心和手臂传入了自己的丹田之内。
“这莫非就是……著经成功之后,赐下的福祉?”林尘的瞳孔猛然一凝,整个人都扬起了亢奋的精神!
要知道,上一次在这里一曲《阳春白雪》过后,他收获的可是一股能够弥补他全部冥冥精神的诡异能量。
而这一次,《礼记》本经的诞生显然比《阳春白雪》强盛了几倍有余!
他异常的期待……期待文道法则会给他怎样的恩赐!
“跟上次的初音一样,我这次也是初文!那这一次,铁定比上一次的赐福强大几倍才是吧!”林尘的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着,好似随时都要蹦出体内一般,同时他也在悉心地感知着这一股温和至极的能量给自己带来的变化,“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能量?”
林尘的眼眸之中,骤然现出了一阵狂喜之色!
不是简单的狂喜,而是真正近乎于笑的疯癫的狂喜!
因为,那自掌心传递过来第一丝的温和至极的绿色能量,一没入他的丹田之中,就将他的一小缕真气凝成了结晶。
仅仅一个呼吸时间过后,这微末的结晶就融化了,变化成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
林尘的真气十分的浑厚,所以这只能算作是微小至极的一点蜕变而已!
可是,仅仅这么微末的一丝变化,却引得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因为这一小滴透明的液体,不是别的,正是真元之液!
诞生出第一滴的真元之液,才意味着……破境有望!
自从达至先天境大圆满后,林尘就已经开始想法子去凝练真元之液!
他自问,对天地之力的认识,对真气的理解和运用样样都不弱于他人,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练成落雨剑式!
可是这一阵子来,他想尽了所有法子去凝练真元,就是徒劳无功。
他的真气,因为根骨厚重的缘故可说是极其的浑厚!
浑厚到什么样的程度?
浓郁至极,凝固至极!
换言之,他的真气基本上就可说是固化的了!
要把这样浑厚的,接近于固化的真气凝练成真元?何止是难啊!
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这个问题,自打他达至先天境大圆满后,就一直困扰着他!
但,从来得不到解决!
之前的状况,基本可以用两个字形容:无解!
彻彻底底的无解!
哪怕他曾经卯足了劲,奋战了一夜,只为凝成一丝的真元……依然是做不到!
不是因为他对真气的理解不够,仅仅只是因为他的根骨太差!
这样的根骨,必然会诞生出这样浑厚的真气。
这,就是他自认为破境要到猴年马月,甚至至死都不能成的根本原因……要把他这浑厚的真气凝练成真元,他认为除非是有天大的奇遇!
然后现在,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机遇好像……来了!
…………
……
“哧哧哧!”
“哧哧哧!”
…………
仿佛泉水淙淙的声音,在林尘体内不断响起。
一丝又一丝的温和至极的绿色能量持续接连不断地汇入了林尘的丹田之内,将他一缕又一缕真气凝成小晶块,继而融化成真元之液!
一滴,两滴,闪滴……
真元的数量不断地增长着,林尘的情绪也越发的激动!
他看到了希望!
只要能够将他所有的真气都凝成真元,那么……他的丹田就会顺势化为元海!
那是,他就算是真真正正地破境圆满了!
“继续,继续!”林尘面带着激昂之色,不断地在内心呼唤着那些温和的绿色能量不要中止传输!
此时的他,正如同破茧成蝶一般,气息在短时间内疯狂地上涨着,不停地攀升着!
“怎么回事?”大臣们个个感受到了林尘此时的气息变化,纷纷惊呼,“难不成,林元帅在破境?”
离得最近的周婷自然也察觉到了林尘气息上的惊变。
她眉头一挑,美眸中万道流光涌现,神色肃然地从指间弹出了一滴水珠。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林尘的的确确是在破境!
这个时候,可不能随随便便地被惊扰,尤其是不能有人夺走这卷书经。否则的话,前功尽弃,那林尘损失可就是天大了!
只有周婷最明白林尘的突破是何等的艰辛,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那一滴水珠,轻柔地落在了林尘的眉心之上,却没有引来林尘的任何注意。
此时此刻的林尘,全身心地都投入在了接纳这些温和能量上,哪里还会留意外界之事。
“咕!”
“咕!”
…………
不断地有微小的晶块融化成真元,真元之液的数量也在不断地增长,汇聚……
大约十个呼吸时间过后,林尘丹田内的真元已经成了汇集到了一定的规模。
若说他的整个丹田是一个院子的话,那么此时这些真元之液就可说是院子里的一片水洼了!
时间不断地推移,真元之液也在不断汇聚不断累积,水洼的面积也在不断扩张着……
正当林尘兴奋不迭,以为自己必定能够在今夜突破之时……意外发生了!
此时的林尘,郁闷的想要自尽!
因为,从《礼记》本经上传来的温和至极的绿色能量,断了!
“不是吧?这才凝练了我三成的真气,这就没了?再来点儿啊,我的宝贝书经!主人我活的真的很不容易的,你再挤一点出来帮帮我呀!”
林尘在内心死命地呼唤着,可依然是无效。
再没有半分的温和绿色能量传递过来!
林尘的脸色一瞬间就黑了下来,就好似有一团阴霾萦绕在他脸上,所有的兴奋劲头都在一个瞬间烟消云散。
三成的真元,不少了!已经足够省去他无数的光阴!
可是,他却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别说是帮着他凝练三成的真气,哪怕是凝练了九成的真气都无用!
因为剩下的那一成,林尘照样无解!
而只要尚差一丝一毫,都不算成功破境!
他唯有将丹田之内的所有真气都凝练成真元,这才能开辟出元海来,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元海成,玄元境才能成!
所以林尘现在是无比的心焦,他实在是不情愿这股能量就这么断了!
此时的他,内心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完全不能够平静下来。
极度梦寐以求的事,眼瞅着机会降临却又中途夭折,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人只怕都难以压制出焦躁的情绪!
林尘也不例外!
“要不然我让梁峰再帮我写一卷?”林尘在心焦之际,突然想到了这样一个主意,“我这可是要破境,老爹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正想冲梁峰开口时,他胸口的玉牌又及时地亮了起来。
“臭小子,不要想着靠写书经破境!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教你的这些都不能用,明白么!”
老爹的话十分的干脆,在林尘的脑海中回荡起来。
“不是吧,老爹!我这就是万不得已啊!”林尘满心焦虑地冲着玉牌轻声道,“破境都不能用,那更待何时啊!你难道想看着我活生生卡在先天境大圆满,至死不能破境么?”
林尘的这一问,并没有收到任何的答复。
因为在老爹的这一句告诫结束后,那玉牌的亮光就已经黯淡了下来。
对此情形,林尘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将心头的渴望转为死寂。
他向来都很听老爹的话,这一次也不打算例外,所以直接放弃了再著一经的想法。
“哎……”林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随后无力地撇撇嘴,朝着周婷的方向摊了摊手,无奈道,“破境失败了!只完成了一半不到!”
这个时候的他,没有去管手中的那一卷泛着璀璨之光、无比荧亮的书经,而是心头一阵“痛心疾首”的失落。
虽说他知道,此时他的手中有一卷堪称神物的书经,他仍是没有因此而产生应有的亢奋……尽管这样的一卷书经,足以让通圣境都为之动容!
但他依旧神情落寞,怅然如失……
因为破境失败的失落感,远远地超过了得到书经的兴奋劲。
而绝大多数的朝臣都在此时纳闷不已。
咦?林元帅怎么愁眉苦脸的,像是鸟屎落在头上了一样?
按着他们的理解,此时的林尘理应兴奋地难以抑制,手舞足蹈才对!
毕竟那一卷《礼记》本经可是让所有人都眼馋的重宝啊!
有了它,横扫玄元境只怕都不在话下了!
要知道,书经可不比神兵利器!
一件仙器,一件圣器,乃至一件道器……都是需要使用者达到相应的境界,才能够发挥应有的强势来。
例如一个后天境存在,他再怎么折腾,也是决计催动不了一件道器!
而一个先天境存在,凭借着对天地之力的掌控和理解,就能催动道器的一小部分威力。
至于玄元境存在,就能催动地更多!
若是一位道极境真人去催动道器,那是必然可以发挥出绝大多数的道器之威的!
当然,若是这位道极境真人悟出的道,和道器中的道两两契合的话,那更是能够超常发挥,突破应有的极限!
所以说,一个普通的玄元境即便是手持仙器,也绝对无法横扫玄元境中的一切对手。
但,这个普通的玄元境若是拥有一卷相近于《礼记》这个层次的书经,却真的能够办到!
书经,可不似神兵利器那样,非得有相应的境界才能够发挥出相应的力量来!
因为每一个执掌书经的人,都可以完美地展现书经的力量!
这就意味着,执掌这一卷书经的林尘,从今日起就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战力!
整个新月王朝,说不准都没几个人可以战而胜之!
这种好事,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是要激动的痛哭流涕,恨不得满地打滚地抒发自己兴奋情绪的!
可,为何林元帅此时看起来这么憋屈呢?
难不成正如他说的那样,仅仅因为破境失败?
“得了便宜卖乖的家伙!”皇甫宁忿忿地将一杯酒砸在了桌案上,溅得酒水四溢,洒落一地,“装的这么像,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此时的真实心情?”
皇甫业自然不觉着林尘是真的失落,而是在卖乖,掩饰心中的兴奋情绪。
…………
……
对于群臣的困惑、不解,以及一阵阵的揶揄,林尘都没有理会。
显然此时的他,依然沉浸在破境失败的落寞之中。
然后,和林尘四目相对的周婷却冲着他缓缓摇头。
在林尘皱眉之际,周婷已正色说道:“不!还有机会!”
“啊?”林尘明白周婷的见识是何等的广阔,当即追问道,“什么机会?”
“这要看你舍不舍得了!”周婷依然是肃容道,“既然书经初成时,天地文道法则降下的恩赐可以帮你凝练三成的真气,那么若是你撕了它……”
周婷的话说到这里,林尘就已经被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撕了它?
撕了这初现世的《礼记》本经?
这这这……这好像不能理解啊!
而听到周婷这话后,反应最激烈的却不是林尘,而是谢元和梁峰二人。
“不!林尘你千万可不要冲动,如此书经当为镇朝之重宝,万万撕不得!”二人第一时间就齐声急叫道。
事情发展的太突然,让林尘心头一瞬间就积满了困惑。
撕了书经?书经还能撕?
听周婷的口气,好似撕了还能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
带着这些困惑,林尘没有先搭理梁峰和谢元,而是期待无比地冲周婷问道:“若果真能破境,区区一卷书经我自然是舍得的!只是,我想知道撕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听完林尘的这一句,群臣尽皆有一种要掐死林尘的冲动。
区区一卷书经?林元帅这话说的怎么这么让人无语呢。
这书经,在我们心目中那可是无上的重宝,足以比肩圣上的玉印了!
可怎么听你的口气,好似为了破境真的愿意去撕它?
脑子进水了的人,才会想着去撕了这样一件重宝吧!
而谢元和梁峰更是心急如焚,都一个闪掠来到了林尘身旁,劝阻道:“林尘,我的林元帅!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啊!这么珍贵的书经,你若是能撕了,那就是真真正正的暴殄天物了!我们不会允许你胡来的!”
二人都是书道文修,对于一卷书经诞生的难能可贵最是了解。
而对于像《礼记》这样的书经,更是发自心底的折服!
《守礼经》够强横了吧?那可算是白红夜身为皇朝太子,最最重视的一份底牌,轻而易举就可以击溃梁峰的《如梦经》!
可是,它在《礼记》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这也就意味着,《礼记》的强势,远远地超乎了二人的想象。
毕竟,《礼记》的真实威力还没有彻底展露开来。
而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卷无比珍稀的书经,用来当作镇朝之宝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二人身为好书经之人,哪能允许林尘如此暴殄天物,将这样一卷书经撕了!
故而,虽说二人知道撕了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可他们俩依然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林尘身旁劝说起来。
而林尘对于这些,是一句都听不进!
他神色肃穆,手中紧紧抓着《礼记》本经,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周婷,静等着她的解释。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书经初现世时,文道法则会降下恩赐,那是因为每一篇新诞生的书经都蕴含着对天地至理的新的阐述!”周婷平静地说道,“这些新的阐述,对文道法则大有裨益!它感应到后,自会降下福祉!”
“但,这就如同邀请他人品尝自己做的美味一般!你若做出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来,闻着那扑鼻而来的香味,就能让其口齿生津,心生感激!”
“可你若是将这佳肴送入他的口中,你想想,其会如何?”
周婷不紧不慢地说着,将自己所知晓的内容都道了出来。
林尘则恍然大悟,同时脸上的神情再次变的激动异常,呼吸都急促了几倍有余。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尘欣喜若狂地高叫道,“只要我撕了这一卷书经,等同于将佳肴送入他人口中,这比起只给那人闻一闻可好了几倍不止!也就是说我撕了之后,等同于将这我一卷书经上所有对‘礼’的理解,尽归文道法则所有,让它可以不断地完善己身!”
“如此一来,它定必会降下更多的恩赐于我!”
林尘的这话,说的是掷地有声,听的广场上无人不惊骇!
怎么?不会真打算撕了吧?
林元帅应该是在开玩笑的吧?这样的无上重宝,说撕就撕?没疯吧?
梁峰和谢元对视一眼,同样的焦急万分。
“林尘,你可别啊!”梁峰继续劝说道,“为了破境,毁去此经,将来必定会追悔莫及啊!你可千万不要想这一出!”
“没错,林元帅!此事,万万不可为!”谢元也连忙沉声劝说道。
他和满场王公大臣的观点都是一致的……林尘,应该是一位天生圣人!
除此之外,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释林尘为何能够短时间内就著成一经!
但众人均想:天生圣人,著第一经容易!
因为他们天生就对某天地至理有所感悟,著成那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在一生之中,要著出第二卷威能相近的书经,那就是千难万阻了!
上天是公平的,哪里容得他人天天著经!
所以说,在众人眼里,像《礼记》这样的书经,林尘终其一生都只得一卷!
这,万万是毁不得的!
毁了,那就是整个新月王朝的重大损失啊。
在这一刻,皇甫宁亦是陡然脸色一变,心中惊叹横生:“不是吧?怎么感觉林尘这小子真的打算撕?这样子,不像是在卖乖啊!”
不过,林尘可没管任何人的劝阻,也没有其他人的议论,而是冲着周婷十分肯定地点下了头。
“周婷,多谢你为我指点迷津!”林尘神色微肃,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决之色道,“这一次,我定必要破境!”
在林尘眼中,破境,可比一卷书经要来的重要十倍百倍!
书经,以后有的是机会再写!
他所记得的老爹教他背的,比《礼记》强的就有好几篇呢!
与《礼记》相近的,更是数量颇多……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自然更愿意舍弃一卷《礼记》来完成他心中最为迫切的破境之愿!
哪怕他很清楚的知道,这《礼记》可以为他带来多强横的战力!
…………
……
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提起这一卷写满了《礼记》全文的锦帛,林尘微微沉默,似有些不舍。
但下一刻,林尘便眼中一狠,两手一用劲!
“嘶!”
《礼记》本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被他撕扯而开……
外人要毁去《礼记》本经可谓是极难的,可他乃是本经的主人,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撕毁!
本经被他撕开的一瞬间,陡然间就有无数道浩大绝伦的泣诵声响彻天地四方。
“古之欲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
一阵阵的鬼神诵经之音,铺天盖地充斥了整座皇宫,继续向着整座王都,向着苍茫的天空扩散开来。
仅仅一小会的功夫,《礼记》声音就已经响彻云霄,王都百姓无一不闻!
鬼神诵经,通传四方,无比庄严!
无数的百姓虔诚地跪倒在地,并跟着吟诵起来……
王都的每一处,都充斥着这样庄严肃穆的梵音。
外界的百姓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这些声音好似在荡涤着他们的心灵,洗礼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感到发自内心深处的舒爽……
所以,当众多百姓们瞧见那漫天的浩然正气之海绵延而下,听见这虚空中不断回荡的声音时,他们成片成片地跪倒了。
像是在叩拜神明,像是在祈求上苍……总之,每一个人的神情终都充满了虔诚和敬畏!
百姓们是诚心实意地跪伏,而在承乾殿广场之上的众人却是个个都看的犹如被天打雷劈了一般,木木地呆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林尘撕开了……《礼记》本经!
这一卷刚刚诞生的,足以堪称一朝重宝的书经,随着那一声“嘶”之后,就这么开裂了!
谢元和梁峰已经痛心疾首,盯在林尘手中的那一卷锦帛,浑身都在发动。
王公大臣们个个看傻了眼,愣在当场,一动不动。
他们是真的懵了!
这样一卷经文,说撕就撕了?就为了自己破境?
疯子啊!彻底的疯子啊!
《礼记》本经这种至宝可遇而不可求啊,你怎么能这么决绝呢!
而此时皇甫宁此时则是一脸的崩溃之色。
“真撕了?不是吧……你这未免也太疯癫了吧?”他瞳孔骤然大阔,震惊难当,眼神中却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算你聪明!书经没了,那我的计划也只能暂时告吹了!让侥幸逃了这一次,哼!”
而已经被扣住了的一众白红夜的手下,却个个都面露狰狞地盯着林尘的举动。
尤其那位对林尘颇多怨恨的强健侍卫,更是紧咬着牙关,面目可憎,如同一只被困住的却桀骜不驯的野兽一般。
…………
……
林尘徒手轻易地将《礼记》本经撕开了一道裂口。
瞧着一卷通体沐浴圣洁之光被自己撕裂,他的眼眸中确有不少的惋惜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决然!
“能不能破境,在此一举了!”林尘死死地攥着锦帛的两角,呼吸骤然变的急促万分,心也砰砰乱跳。
“给我破——”他仰天大吼了一声,继而单手攥着,将那卷已经裂开了的《礼记》本经向上扯起。
长长的锦帛被徐徐抖开,迎着不知何处生起的烈风绵延而上,勾连住了那不断向下逼近的浩然正气之海!
只见,那锦帛的几个裂口之处,骤然爆发出普照天地的白光。
这一瞬间,好似一轮昊日凭空浮现,上端的浩然正气都因之而失色了几分。
同时,本经的锦帛之上一个个紫金之字冒出,伴随着那一阵阵的仙音梵语,环绕着锦帛流转开来。
字字神圣,字字光辉!
“太可惜啦!”谢元知道,这是这一卷书经离别天地前最后的光辉时刻,唯有连连叹息,抒发着心头的悲切之情。
那千百个紫金之字尽皆从锦帛中脱离后,整卷锦帛上突然喷涌出了滚滚的浩然正气,犹如万道流星射入林尘的身体。
随之而起的,还有上端的那浩然正气之海,也若有感应一般疯狂地涌入林尘的体内。
“这就是文道法则的馈赠么?”
谢元和梁峰同时惊骇着,因为这一幕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撕书经这种事情,在整个玄黄大世界中都极为的罕见。
任何一个文修,只要不是到了彻底绝望的关头,都绝对不会生出撕书经的想法!
从前的那些例子,都存在于传闻当中,并且那些撕的例子每一次都是书经主人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动手的!
而因为要破境就撕书经这种例子,亘古未有!
林尘现在,也算是首开先河了!
…………
无尽的浩然正气,疯狂地涌入着。
林尘的身体,就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在拼命吸收这些浩然正气!
陡然间,他的身体放出万丈的光芒!
轰然间,他的气势就暴涨无数!
大约几个呼吸时间过后,他的气息已壮大到了令梁峰都瞠目结舌,自叹弗如的程度!
可要知道,梁峰那可是玄元境大圆满的存在啊!
“呼呼呼!”
随着漫天的浩然正气的灌入,林尘的释放出的一股股的气息风暴向着四面八方爆发而出。
整个承乾殿广场之上劲风骤起,席卷开来,令不少宫女太监都稳不住身形。
而广场上的桌案,此时已经被掀翻了无数……碗碟破碎,酒水洒落,整个广场一片狼藉。
以林尘为中心,一股股的风暴不断地释放着,让那些被吹得头发凌乱的王公大臣都宛如木头人!
“破境而已,用的着搅得这么天翻地覆的么!”皇甫宁怒斥了一声,因为他的脸刚刚被因风卷起的一杯酒水扑面砸中。
那些酒水顺着他的脸缓缓淌下,淋湿了他的半身衣袍。
而对于这些动静,林尘都已经满不在乎!
因为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股温和的绿色能量顺着浩然正气的到来,在不断地透体涌来。
他激动了!
“我就知道我的命好!“他屏住了呼吸,死死攥着那锦帛的一角,迎接着那漫天无尽的浩然正气!
“哧哧!”
“哧哧!”
…………
随着绿色能量不断地进入丹田,越来越多的小晶块被凝出,继而尽数化为了真元之液。
“好快!好快啊!”
林尘在心中激动地欢呼着,因为他体内那些浑厚的真气在急剧地减少,一滴接一滴的真元被凝出!
四成,五成……九成,十成!
当他体内最后的一丝真气被凝成真元后,他整个人的气息再度上了一个层次。
“斯斯斯!”
一股股浩荡的飓风以他为中心,如同火舞银蛇一般地猛烈逸散开来。
风势之强,已让很多先天境的大臣都稳不住身形!
整座承乾殿都在飓风的摧残下,颤动着……
而广场周边的那些树木,在齐齐地向外侧倾倒。稍微柔弱些的,竟还被连根拔起!
同时,林尘丹田之内,所有的真元之液都在汹涌澎湃地汇聚着!
仿佛惊涛骇浪一般,这些真元之液疯狂旋转着,挤压着,似乎在嫌弃丹田的空间太小!
丹田内,那些不断旋转挤压着的真元就好似无尽惊涛在汹涌翻滚。
可是,丹田终究是太小了!
大约几个呼吸时间后,就被暴涨而起的真元之液彻底填满!
“扩!”林尘此刻心潮澎湃,已经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状况了。
这是……开辟丹田元海!
唯有开辟出丹田元海来,才算是真真正正地踏入了玄元境的大门。
元海,就是承载体内真元之处。
要简单解释的话,真元是真气的进化形态,那元海就是丹田的进化形态!
有了丹田元海之后,才会有源源不断的真元滋生而出。
而这些真元,尽可以催动,尔后化为罡气!
罡气妙用无穷,护体、传音、化刃、飞天……简直是诸般变化,强横无匹,比之真气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所以人们常说,唯有成就玄元境,才能算是真真正正地踏入修炼的大门!
这也是为何每一次林尘和周婷以先天境大圆满之力,战胜玄元境强者后,总能引来无限震惊的最重要原因!
以先天境掌握的真气力量,去硬撼一位掌握着罡气的玄元境,这其中的难度简直是让人绝望!
非有特殊的际遇,断不能可为之!
…………
此时,林尘的丹田已经彻底饱满,再无一丝空隙能够承载多余的真元。
可他体内的真元依然处在暴涨之中!
那么,最终的结果就必然是将丹田被真元不断地撑大……
“轰隆——”
下一瞬间,丹田之处出现了一声炸响!
只见浑身释放着万道豪光的林尘,此时周围凭空诞生了大量的水雾!
水雾朦胧,在耀眼夺目的白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透彻!
“哈哈哈!成了,成了!”林尘惊喜若狂,感受着身体之中的变化,差一点儿一把热泪就要夺眶而出,“丹田元海成了,从此我就是玄元境万象期存在了!”
这一刻,林尘真的是做梦都在期盼,如今……真的成功了!
在他体内原本丹田的位置,现在已经成了一处茫茫无尽的虚无空间。
虚无空间上端,有着无尽的紫气弥漫。
而下端,则是一片浩瀚的真元之海!
这一介于虚和实的奇异所在,便是丹田元海!
每个玄元境修士的丹田元海,大小都不一,会随着修为境界的不断攀升而扩大,扩大……
一般而言,刚刚突破,达至万象期的普通修士,元海的面积是方圆十里左右!
稍强一等的,则有三四十里!
若是更天才一些修士,或许能达到百里开外!
至于像圣狐学院圣子那个层次的,刚破境时则达到了足足三百里!
丹田元海的面积大小,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玄元境修士的战力层次!
因为它决定着真元的多寡,决定着罡气的强弱,决定着身躯的强度……
这也是为何商、冥、翎等五人,在天狐皇朝中也能力压一众天之骄子,成为人所共尊的圣子的根本原因!
并非他们在文修一道,在风水一道等等之上有多领先于其他天才,而是他们在万象期时,那可都是有着超过方圆三百里的真元之海!
万象期就有如此浩瀚的真元之海面积,简直是天资卓著!
因为,许多的玄元境大圆满存在,都是不过百里而已!
“我赶紧感应一下我的真元之海面积!”林尘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于是赶忙闭合上了双目,沉浸心神于虚无空间内,仔细探查起来,“这这这……我这丹田元海未免太宽阔,太浩瀚了吧!”
当林尘沉浸心神粗粗一观后,便发现此时他的元海处处都是惊涛叠浪,波澜无比的壮阔。
岸边,随处可见那玉城雪岭一般的潮水连天涌来,其声如雷霆万钧,气势极其雄伟豪壮。
在凝神细细地感知了一番后,林尘则是浑身一个激灵!
因为面积是……
千里!
这,居然是一片纵横千里的浩瀚真元之海!
“我的老天爷呀!”林尘陡然睁开了眼眸,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亢奋的境地,“我居然,我居然有着千里真元之海?说出去,只怕没人会信吧?”
“哦不对,周婷肯定信!”他自言自语着,可嘴角却止不住流露着畅快的笑意,“她的真元之海面积,估摸着跟我是相差无几的,甚至还有可能更壮阔一些!”
林尘此时真有一种要扯起嗓子,好好吼一吼的冲动。
不过想着他此刻尚在大庭广众之中,吼的太响势必会招致他人的唾骂,所以他唯有决定将这一想法默默地收敛起来。
“憋着的感觉真是不好!”林尘此时有满腔的痛快感觉想要去释放,却碍于脸皮作罢,让他顿觉压抑,“罢了罢了,我矜持一点儿,先看看玄元境后身体强度和力量有何种变化吧!”
每一个先天境突破至玄元境万象期之后,各方面实力都会成倍地增长!
这是由于破境之后,每一个玄元境强者的身体都能够和自身的罡气自然结合,引起本质的变化!
这其中最显著的变化,当属身体!
为何玄元境的第一个境界被称为万象期?
万象,那就意味着万头远古巨象之力!
这样的力量,足以撼动山岳!
而最极限的一批万象期修士,在破境之后经过一番巩固,便能够拥有这样的撼动山岳的力量!
这就侧面说明了,破境后的玄元境强者在身体力量上较之过往的提升有多么夸张!
当然,力量的增幅只是身体改造中最为突出的一点。
而与罡气结合后的玄元境身体,却更有着其他种种的特殊!
比如现在的林尘,他已经发现了此时他的身体有着何等夸张的柔韧性!
他猛的一转头,脖子扭曲,居然可以做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
手臂随意一伸,可以抓到自己身体任何部位。
他的嘴,也可以咬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也就是说,此时的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都可以随时化为虚无,想要柔软的时候整个人都如一团棉!
但,只要他想,全身的骨骼也可如千万年孕育的寒铁那般的坚硬!
总之,可软可硬,软硬由心。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刚柔并济,雷厉风行!
比之后天境达到的那种刚柔并济,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此时此刻,林尘体内真元所化成的滂湃的罡气,正在从头到脚地滋润并洗刷着他的身躯!
那些绵绵不断的罡气,在和他的气血,他的肌肤,他的骨骼……总之,和他的身体中的一切自然结合着。
他的毛孔,随时随地都能喷发出滚滚罡风……这罡气强劲无比,如刀剑一般,“哧哧哧”作响!
也就是说,林尘只要一运罡气,由毛孔之中射出的罡风,都能比得上无数的强弓硬弩!
稍弱些的先天境,林尘只要轻吐一口气,就能够将之吹翻,甚至吹到重伤!
但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唯有林尘和周婷这样的,破境之后真元之海就无比浩瀚,达至千里的万象期才有资格拥有!
哪怕是那几个圣子,都万万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所以,只要林尘现在肯展露自己的实力,那么……满朝文武都会震惊地下巴都掉下来!
而林尘自己也在洞察了这一次破境给他带来的翻天覆地的提升和蜕变后,整个人都处于了龙精虎猛的亢奋状态之下!
“太爽了!这种力量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林尘在心中狂呼着,“值啊,太值了!撕了一卷书经,却能让我破境!这简直是太值得了!”
对于他人来说,会林尘的脑子多半是抽风了。
为了破境,将一件镇朝之宝给撕毁……这绝对是不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可以做的出的!
而林尘此时却有着说不出的快意,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无比的值得!
“咦?”
狂喜之余,林尘却突然间微疑了一声。
因为他发现,那漫天的浩然正气依然在不断地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这,可是绵延了整座王都的浩然正气之海啊!
量之大,绝对的骇人听闻!
可是,它们没入林尘身体的速度却同样快的令人咋舌。
在林尘最终完成破境之际,大多数的浩然正气都已经进入了林尘的体内。
他觉得,破境完毕后,这些没入体内的浩然正气就无甚他用了。
正想松开那攥着的锦帛时,又一阵惊喜降临了!
“这这这……这些浩然正气,在补充我的冥冥精神?”
林尘浑身一个颤抖,被这突如其来的另一件天大好事给激动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因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的那股用以发动神通的冥冥精神,正在快速地补充着……
“咻!”
“咻!”
…………
一团一团的浩然正气,浓缩成一个又一个的神圣光点,如同流星一般打入林尘体内。
在浩然正气之海急剧缩小的同时,林尘脑海中的冥冥精神则处于快速地上涨之中。
光芒万丈,宛如神明降世的林尘,笑了。
他放声地大笑起来,抒发着此时内心那难以言表的喜悦!
笑声,仅仅持续了短短的十个呼吸时间。
可是,足够了!
当最后一个神圣光点没入林尘之体后,林尘的冥冥精神也恰巧达至了圆满的状态。
这就意味着,他随时能够发动吞噬万物神通!
只要有足够庞大的能量让他尽情吞噬,他就有希望可以在短时间内彻底巩固住万象期的修为!
甚至于,更上一层楼!
“突破万象期恐怕是痴心妄想了!”林尘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想着,“我已经达至玄元境,现在突破一个小境界所需要消耗的能量何等之大!像先天境时的那样,靠着一次吞噬,就直接突破一个两个小境界,只怕是再无可能了!”
林尘内心很通明,知道破境之后,修为提升的难度较之过去也是倍增!
除非吞噬到什么无敌的神物,否则永远不用指望像过去那样……一口气连升两个小境界!
所以林尘将目标放的很低,在选到合适之物吞噬后,能帮着他巩固万象期的修为就算够够的了!
“这一撕,我还真是撕出了一片天啊!”林尘笑着松开了那已经随着浩然正气的消失而黯淡下来的锦帛,十分知足地想着,“我身上的光芒和这一卷锦帛的光芒都不见了,连紫金之字也隐没在虚无当中,彻底消散!看来,文道法则已经收走了关于《礼记》的一切,彻底尘埃落定了!”
…………
……
在林尘看来,的确是一切都尘埃落地,功德圆满了!
借助着《礼记》被撕毁后文道法则降下的恩赐,他顺利破境,还将冥冥精神给溢满……这些,都令他满心狂喜。
而当他微微侧目,瞧见结界之中的景象时,他的嘴角又扬起了一分笑意。
在七个黑袍人的围攻之下,皇甫业根本无须出手,白红夜就已经在短时间内被打得重伤垂危了!
此时的白红夜,衣裳被撕裂无数,通体伤痕,嘴角淌血,惨不可言!
他的一众手下早被金甲侍卫们给制住,跪伏在地上盯着结界中的一幕幕,一个个都面如死灰。
这一切,完全都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一个皇朝太子,居然在王朝中收到了如此光明正大的围攻。
这简直是无可理喻的事情嘛!
“新月王朝的人,是不是都跟这个林尘一样,全是疯子?我们是不是出使了一个假的新月王朝?”那个强健侍从如此想着,而看向林尘的那双眸子,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厉!
…………
时间,在缓缓流淌着。
又过了小半晌后,结界之中的景象就更加明朗了。
白红夜已受了极重的伤,眼看着再过几息时间就要殒命!
而正当此时,异变突生!
皇宫北侧的虚空,陡然有一声巨响出现。
“新月王朝,好大的胆子!”
“轰!”
简单的一句话,好似一阵天雷炸在所有人的心田!
所有人此时都被震的心神一晃,而皇甫宁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常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皇甫远则是双眼一眯,但很快就露出凝重之色。
“嗡!”
皇宫之北的上空,陡然降下了一道浩大的金光柱。
金光柱中,一股澎湃无双的气息陡然生出!
这强大无匹的气息诞生的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瞬息之间,整个广场上大部分的王公大臣都觉得呼吸困难,心灵巨颤。
所有人向着那股气息的源头,侧目瞧去,只见通天的金光柱中,突然凝显出一个身披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身躯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浮在空中,一股君临天下的气息散发而出,压得整座皇宫绝大多数人都难以喘息。
结界之中的皇甫业和七个黑袍圣使,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一股气息。
他们尽皆停住了手,撤去结界,尔后面色凝重地瞧向那中年男子。
而重伤的白红夜,此时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地狂叫道:“父皇!父皇救我!”
金光柱中,却是天狐皇朝皇上……白落日降临!
这,可是偌大一座皇朝之主,比起皇甫业来强了几个层次!
“皇甫业,你好放肆!”白落日踏着金莲缓步迈出了金光柱,“竟敢诛杀朕的皇儿,难不成,你视朕如无物?”
这一声叱问,如天雷降世,轰然间响彻整座王都。
无数百姓都被这愤怒的声音震的魂不守舍,神魂不断地战栗。
当然,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承乾殿广场上的群臣!
强大的威压,伴随着雷霆怒音,疯狂降下。
群臣中的大多数都被压的直不起身来,仅仅只能佝偻着身子。
“咔咔咔咔!”
宫女太监们在这股大威势下,彻底承受不了,一个接一个的地腿部一弯,跪了下来。
广场之上几个懦弱的大臣眼中已露出了深深的畏惧感,为这股威势所臣服,内心中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可刚破境的林尘却丝毫不受那股威压的影响,一个闪掠就回到了周婷身侧,问道:“这是天狐皇上?好大的威风啊!”
“不!这只是他的气运金身!”周婷淡然地解释道,“皇朝之主,个个强横无匹,一个气运金身有这样的威风也属正常!”
“气运金身?”林尘默默念了一句,心想这必然是运修的手段了,尔后继续举目望着那个在半空中脚踏金莲,向着承乾殿广场迈来的白落日。
他高高在上,缓步迈着,好似整个新月王朝都在脚下一样。
“哈哈哈……”重伤不已的白红夜面目狰狞地笑了起来,笑的尤其猖狂,“新月王朝,你们先前敢于谋害本太子,那么现在,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皇甫业和七大黑袍圣使的面色都是一阵难看。
他们都没有料到白落日会来的如此的快,快到让他们猝不及防。
有周婷在背后撑腰,他们实际上并不怕白落日责问!
他们担心的,是周婷因他们没有完成诛杀白红夜的任务而怪罪!
因为白落日的气运金身来了,这也就意味着,诛杀白红夜的计划很可能要告吹!
“见过天狐皇上!”皇甫业冲着那从半空缓缓落下的金身身影微微一礼,继而神情肃色道,“你的皇儿刚才企图暗害我朝中重臣,已经犯下滔天重罪!朕着人出手诛杀,也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朕的皇儿,也是你们一座小王朝能够降罪的?”白落日继续叱责道,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恣意,好似完全没有将皇甫业放在眼中。
“天狐皇上,你的话,未免太过霸道了些!”皇甫业当仁不让地回敬道。
“哈哈!朕就是如此霸道,你又能如何?”白落日一步踏入广场,语气蛮横地回道。
皇甫业被这一句问的哑然失色,神情一阵变幻。
因为正如白落日所言,他真的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最终还有很大的可能要屈服于他!
而正当此时,广场四周的虚空都好似被一股寒气给冻结了一般,漫漫霜雪从天而降,白落日带来的威压在这股寒意之下也被消融了。
“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踏着霜雪,平静地从案边走了出来,却冷冰冰地对白落日说道。
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广场之上,群臣乃至白红夜都石化了,一个个张着嘴巴,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周婷!
“你打我一耳光,让我确定下我没有在做梦!”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周婷小偶家怎么会敢说这样的话!”
“周婷小姐在威胁天狐皇上么?我是不是幻听了?”
…………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周婷,那表情,要多茫然就有多茫然!
那些个白红夜的下属则个个都露出了轻笑,虽然还没有脱离金甲侍卫的压制,但他们都很明白……皇上来了,那么这新月王朝就再没有人能制裁得了自己和三太子殿下!
也明白,现在这个口出狂言的白衣女子,必然会死无葬生之地!
皇朝之主的威严,谁敢轻易触犯?
而这个林尘身旁的白衣女子,却在这样的关口当众威胁皇上,那可不就意味着她必死无疑了么!
承乾殿广场的霜雪之中,一阵阵凛冽的寒风吹荡而起。
吹的白落日金袍摆动,猎猎作响!
眼露峥嵘的他,瞟了一眼周婷,眼中冰冷一片。
多少年了……从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
他,可是皇朝之主,天威从来都无人敢于冒犯!
而现在,却有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玄元境女子挑衅于他,他岂能视若无睹?
又岂能不出手镇杀!
“找死!”白落日一声炸喝。
随即,他探出一掌拍下,尔后周婷头顶的上空就赫然出现了一个金光赫赫的大手印,四周虚空看上去都扭曲了一片。
大手印从天而降,金光四射,好似一轮太阳坠落而下,强烈的光芒顿时让大半的朝臣都无法睁开眼睛。
“轰!”
金光大手印,带着煌煌的威压,轰然下压……
那产生的无与伦比的气势,压在了以周婷为中心的十丈范围内!
“咔咔咔!”
那十丈范围的,坚硬无比的广场地面,好似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气势,整齐地下沉了一丈!
“咧咧!”
地面下沉,顽石崩裂,横飞而出。
周婷的白衣衣袍在此浩瀚大势之下,呼呼扯动,仿佛身在疾风骤雨之中。
脸上的面纱,被忽来的狂风吹到了远方……她的绝世容颜展露在了所有人眼中!
可是,半空中那一掌浩大的金色手印,却正在以震天撼地之势向着周婷压来!
当众人都看清了周婷的真颜之后,惊叹的同时,都在心中不住地感慨红颜薄命。
因为,这一掌之威根本无人可挡!
虽说眼前的白落日并非本体,而只是气运金身,但终究是皇朝之主的一掌!
这样的一掌,别说是玄元境,哪怕是道极境都撑不住!
没人会去怀疑皇朝之主的强大,因为每一位皇朝之主都至少是通圣境强者!
“这就是跟在林尘身边的下场!”白红夜发出了冷冷的一笑,看向周婷的目光没有半分怜悯之意,即便在他看来周婷已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之人!
对于毁去了他书经的林尘,白红夜是恨不生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将林尘挫骨扬灰!
自然的,对于明显跟林尘是一块的周婷,他也是恨得牙根痒痒!
半空中金色大手印渐渐如同昊日一般渐渐坠下,眼看着不久之后就要将周婷给生生震死,碾压成碎末……
随着金色大手印的越来越逼近,威压也陡然猛增!
广场之上的无数大臣都在摇晃中跌倒,一个个都在惊恐地望着半空。
近乎没有几个玄元境大臣还能够在这样的时刻站稳脚跟,即便是梁峰这样的,也是拼了命地才能稳住身形。
但,奇怪的是……那个理应受到最强压迫之力的周婷却好似能够在这样的威压之下游刃有余,神色都没有半分变动!
与周婷的情况如出一辙的,却是林尘。
林尘身边的,比他的境界明显高了一个层次的香菲都在此威压之下身躯轻颤,而林尘却依然保持着神色平淡!
威压之下的林尘没有丝毫动容,更没有丝毫不适,他只是负手而立,平静地瞧着这一掌落下!
平静如水!
好似他眼中的周婷,必然可以轻易化解这一劫一般。
“要是这一掌能拍死周婷,我就跟你姓!”林尘在旁淡然地瞧着,等待的却是周婷的反击!
煌煌金光,已经越来越近,周婷这个人都沐浴在了金光之下,连带着她的一袭白衣都被照射的极为炫目,仿佛镀着一层鎏金。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周婷并没有露出半丝畏怯,眼中更多的是凶唳!
她负手而立,脚下凭空蔓出了朵朵晶莹雪花,环绕在她周身。
雪花飞舞,却好似能够轻而易举地抵挡这股雄雄气势,完全没有融化的迹象!
“仅仅挡住气势又如何!”白红夜在一旁捂住胸口,不屑地说道,“父皇的昊日掌一旦落下,有几个道极境真人可以保全自己不被拍死?更何况你这么一个玄元境!”
白红夜十分自信于白落日的这一掌,看着周婷时,俨然像在看一个死人。
“嗡嗡嗡——”
金色大手印终于坠落至了周婷头顶近处,如同灼灼烈日一般,让周婷脚下的地面再度下陷了一丈,并且龟裂声四起。
皇甫业等人的心一个阵猛颤,手心上已浸透了冷汗。
他和七位黑袍圣使都知晓周婷的身份,所以和林尘的想法一致,认为周婷这一次必然可以化险为夷!
甚至真的如她所言,让这白落日的这一尊气运金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得不让他们为周婷捏一冷汗啊……
周婷就这么目光凶冽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要表露自己身份的想法,就连抬手硬抗一下金掌的打算好似都没有。
她就是这么负手而立,浑然不顾这一记有着绝世之威的昊日掌临身。
白落日只当这个白衣女子是被自己的威压所慑服,无法动弹,这才会有如此表现。
他冷冷着笑着,心想今次出手教训这个大言不惭的小辈,天下人也不会说他以大欺小。
正当白落日和白红夜等人得意之际,突然……
万道流光如长虹贯日,从周婷身上激射而出,向着她身前的金色掌印刺去。
这些流光,每一道都好似晶莹剔透的冰锥,伴随着冒着青烟的寒气,扎向了昊日掌!
白落日心中一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万道流光的背后,有一股强横莫名的波动,连他,都好似无可匹敌。
仅仅一个瞬间,昊日掌就如同薄纸一般被流光给彻底湮灭,所有的威压都尽数消失。
唯有那仍然冲天而上的万道流光在宣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咻咻咻!”
“咻咻咻!”
…………
万道流光,突然之间闪烁起了九彩霞光,轻易地就刺穿云层,并在高高的上空汇聚而起。
“轰!”
夜空之中,无数的云彩轰然爆炸而开,卷起一股巨大风暴,席卷在整个王都上空。
而爆炸的中心点,那里的空间却在极度扭曲着……好似要诞生什么一般!
所有人都在怔怔地望着天空,就连白落日都没有例外!
“嘭!”
那空间扭曲不断之地,渐渐的,出现了一个沐浴在万丈金光之中的虚影。
万丈金光虚影浮在空中,一股至高无上的气息散发而出,所有人都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金光之中的虚影,也是一个白衣女子。
只不过,比之周婷却显得更加成熟,更加冷傲!
“呼!”
虚影出现的一瞬之间,整个承乾殿广场之上,突然狂风大作。
很快的,狂风席卷向了整座皇宫,并向着王都乃至遥远的城池疯狂蔓延出去。
更加夸张的是,这一个瞬间整座王都都在发生着剧烈的颤动,王都之外更是地动山摇,无数在围观的百姓都处在了跌跌晃晃之中。
大地翻腾,狂风肆虐!
天地好似在因高空中的虚影而战栗……
整整十息时间之后,这天地异象才算缓缓平复。
而这一刻,一直在负手淡然而立的周婷的脸上,总算是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容。
能如此轻易地化去白落日的昊日掌,又引得天地震动的这道虚影,当然是周婷的师尊!
也是那位……大雪山圣尊!
整个玄黄大世界,最至高无上的几人之一!
待得狂风和地震彻底平息之后,广场上,皇宫中,乃至整座王都的百姓都死死地盯在了高空中的万丈金光内的虚影。
那虚影,虽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却让人心生无限的臣服之意。
就好像是面对着神明一般,无人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就连粗壮呼吸声都被人们强行收敛了起来。
皇甫宁等人长吁一口气,都对刚才的情况感到一阵后怕!
“还好圣尊及时降临,要不然若是圣女扛不住那一掌,只怕我新月王朝和天狐皇朝都要被圣尊夷为平地了!”皇甫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息着心中那股震荡不已的情绪。
因为身在玄黄大世界北方的他,太清楚大雪山圣尊究竟是何等凶厉的人物了!
莫说是圣女殒命,哪怕仅仅是受了点儿轻伤,恐怕大雪山圣尊都不会轻易饶恕天狐皇朝!
纵观大雪山圣地的历史,屠灭一朝这样的例子,可并不少见!
哪怕是皇朝又如何?
在大雪山圣尊的天威之下,根本无从反抗!
“哈哈……嚣张了才没多久,白落日的这个老家伙待会就要哭了,想想真是爽快啊!可惜这次他来的不是本体,否则的话天狐皇朝明天就要举朝缟素,大办丧礼!”皇甫业凝望着高空,心生痛快无比的感觉。
在他眼中,白落日的这一尊气运金身注定了要在今夜被打爆!
但,白落日却对高空中那人的身份茫然不知。
他也无法看清高空中的虚影,只觉着必定是一位绝世强者的功德金身!
而他好歹也是皇朝之主,修为盖世,自觉未必比之差了!
所以待得那虚影乍现,白落日依旧是面露冷光,只不过神色中平添了几抹凝重。
“足下何人,报上名来!”
白落日的金袍迎着劲风咧咧作响,仰天喊道。
“白落日?”高空虚影只发了冰冷的一声沉喝。
一声喝下,虚空都在震颤。
广场上的大臣在闻得这一声后,都好似觉得灵魂受到了重创一般,纷纷捂住耳朵。
白落日登时瞳孔一缩,显得极为的愤怒。
他降临任何一处,哪个人不是恭恭敬敬地尊称他一声天狐圣上!
而这尊功德金身,竟然直接他的本名……这可是莫大的不敬了!
而最关键的是,刚才那声音听着,绝对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对他如此大不敬,素来孤傲的白落日登时心头一忿。
“此人藏头露面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可见他身份一般!看着架势不小,但论及实力我未必输她!”白落日在心中细想了一阵,尔后豁然开朗,“敢直呼朕的本名,那今次朕就先让你知道对朕无礼的下场!”
一念及此,他当即怒目以对道:“没错,朕便是白落日!”
“朕生平最讨厌别人站在朕头上,之前有多如此做法的所有人,都被朕诛杀了!你懂朕的意思了么?”
白落日一甩长袖,傲然地回敬道。
听到这话,皇甫业等人都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个不知道情况有多么恶劣的白落日,这回是彻底死定了!
敢对大雪上圣尊这么说话,根本找不出不死的理由嘛!
“不自量力!”
这时,高空中继续传下了一阵冷冷的威喝。
“你才不自量力!”白落日登时眼中一冷,目光中掠过一抹抹的凶厉之色,眼看就要忍不住杀上九霄与那虚影较量。
“哼!”大雪山圣尊自然不愿意主动表露身份,因为如此一来,但凡有识之士都能猜出圣女在新月王朝当中历练。
这样的话,周婷的这一历练就会徒增无数的异数。
甚至再重演一次山河道图内的危机都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无论如何,她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而回!
于是,她探出右掌,然后拍落。
一个透着无限寒意的冰晶之掌,从天而降,向着白落日压迫而至。
“轰隆隆!”
一掌之下,整座王都突然就飘起了晶莹的雪花,一片一片,分外唯美。
而此时,却根本无人会去关注这漫天飞雪,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冰晶之掌上!
冰晶之掌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好似被贯穿了一般,发出一阵阵空爆之声。
白落日只感到了一股透体而来,完全无法抵御的森寒冷意,让人不住地打了寒噤。
而面对着这压顶的巨掌,他更加是脸色深沉至极。
“给我破!”
白落日奋力打出了几个巨大的,好似水火交织的拳罡。
拳罡伴着五彩霞光,轰然而上。
可是,这些拳罡甚至没有触碰到那冰晶之掌,就已被寒气随凝结,转眼后湮灭无存。
“怎么可能!”白落日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因为这一尊气运金身,虽说不如他的本体,但总算是有约莫五成的战力!
这样的战力之下,他奋力打出的带着几分圣道之威的几拳,竟然连那冰晶之掌都无法触碰?
这让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悸……
当在脑海中快速地回忆、猜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时,冰晶之掌却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击落而下!
白落日是应接不暇,却又被强烈的压迫镇的无法脱身。
于是,他只得从怀中仓皇地取出一粒洁白的珠子。
“去!”
珠子被他向上抛飞而出,陡然化为百丈之大,向着那冰晶之掌撞去。
“轰!”
掌、珠相撞,半空中直接响起如同无尽炸雷一般的轰鸣声。
一道道的碰撞后形成的强烈波动,震荡向四方,好似让周围的无尽虚空都在疯狂叠荡。
所幸的是,这一碰撞并没有发生在地面。
否则的话,皇宫多半是要毁于一夕!
甚至整座王都,能极有可能没有几栋楼宇还能安好!
碰撞的一刹那,冰晶手掌终于是顿住了,好似在与那巨大的珠子角力。
这时的白落日终于可以暗嘘口气:“幸好……幸好将这件圣器带着了身边,否则今次我这气运金身要交代要这里了!”
白落日正想着……
“咔咔咔咔咔咔!”
百丈之大的珠子周身,陡然出现大量裂纹。
“不!不啊!”
眼见那一粒已然化身百丈的珠子周身出现了千万道的裂痕,白落日心头一阵绞痛!
这……可是一件圣器啊!
圣器何等的贵重!
即便是他们天狐皇朝,也翻不出几件来。
损失一件圣器,比起损失他这一尊金身要来的惨痛的多。
所以,此时此刻,白落日的眼眶都红了。
恨不得立时杀上高空,与那人决一死战!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他的念头中一闪而过……因为他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高空那女子的强大!
一掌之威,毁去一件道器!
强大如斯!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白落日的心头,已有万般思绪在纷飞。
他很清楚……玄黄大世界中,有这等神威的人,屈指可数!
只要多给他一点儿时间,他一定会猜出来的!
但,距离半空的猛烈碰撞尚不足一息时间,那一粒百丈之珠却在此过后轰然间爆碎而开。
百丈珠子分化为无尽的碎片,宛如流星般洒落四方。
“不——”饶是白落日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件圣器在劫难逃,但在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圣器被毁去后,他仍是发出了一阵痛心疾首的狂啸!
这,终究是圣器啊!
“好样的!”皇甫业攥着拳头,默默地在心底叫好,“这天狐皇朝欺我太甚,如今看着他们的圣器毁在我新月皇宫,真是痛快啊!”
见到这样的景象,白红夜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惊恐。
他的眼界可不低,甚至比皇甫业在某些层面都要高出不少!
身为皇朝太子的他,见到过太多的强者战斗,所以对于分辨孰强孰弱有不少的心得体会!
而现在这景象,他看的尤为分明……自己父皇的这一尊气运金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连圣器都仅仅只能坚持一息的时间,更遑论气运金身呢?
想到这一层,白红夜的神色一阵变幻,用着阴毒的眼神瞧向了那正在悠然看着高空之掌的林尘。
他已是重伤之躯,身侧又围着黑袍圣使,没有余力奋起去偷袭林尘!
但此时,他的心中却一如既往的忧愤难当,充斥着不甘之情!
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手掌之上已经血管暴起。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草草死去!这个林尘不死,我永不会瞑目的!”他的眼神渐而由阴毒化为了凶厉,好似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想要拉上林尘垫背一般。
“有了!”白红夜凶厉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决然之色。
尔后,他将目光缓缓移向了自己的那位被制住的强健侍从。
…………
……
“轰隆隆!”
冰晶巨掌继续压下,带着浩瀚天威彻底封死了白红夜的所有退路。
白红夜身侧的空间全部被死死禁锢,他寸步难行,只得惊骇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一掌。
“噗!”
白落日没能忍住,在这般恐怖的压迫下,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目光之中,已有了无限的惊骇……因为他渐渐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如此强势的功德金身,一掌拍落形成的威压就能让他吐血,这样的人物在玄黄大世界北方仅有一个!
大雪山圣尊!
想到这一层,白落日就再没有了抵抗的欲望。
和大雪山圣尊硬抗?再修炼十世只怕都不够啊!
“轰!”
冰晶巨掌终于压在了白落日身上!
那一出,骤然爆发出了一阵通天彻地的巨响!
巨响过后的同时,整座皇宫都轰然下沉了一丈,仿佛雪山崩塌一般!
布置了几千年,那无数道用来稳固的法阵在同一时间崩坏,完全抵抗不住这样的天威。
王公大臣、无数百姓以及林尘皇甫业等人,都惊愕的看着这下沉的皇宫之地,久久的没了言语。
无数的烟尘弥漫开来,而原先白落日所站之处,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有百丈的掌形巨坑!
巨坑之中,除去烟尘之外,再无其他!
也就是说,白落日的这一尊气运金身,已经被镇成了虚无。
感应到这一景象,白红夜的一众被制住的手下尽皆心中苦涩。
皇上的气运金身都被生生镇死了,那我们这些人和三太子不是更没有活命的机会?
白红夜的下属们连声哀叹着,好似都在感慨这一次帮着龙氏家族出使新月王朝是倒了血霉了!
唯有那位强健侍从,此时他的眼眸绽放出的光芒,就和白红夜先前一样的阴毒!
而就在这位强健侍从用着阴毒的目光扫视新月王朝众人时,一阵传音却使得他全身一个激灵!
…………
……
高空中,万丈金光尤在。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对那道朦胧的虚影心悦诚服,继而以皇甫业为首,一个个恭敬无比地冲着那虚影行礼!
虚影伴随着万丈金光,俯瞰着承乾殿广场环顾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周婷身上。
“不错!”虚影好似在夸奖周婷,仅仅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成功破境,比原计划的三年要快上了几倍。
随后,虚影又将目光移向了林尘。
“也不错!”虚影同样是夸奖了林尘一句,好似林尘的一切她都有在关注一般。
仅仅两句淡然至极的话过后,虚影便一甩袖子,继而身影涣散,消失无踪。
同时,那万丈金光也跟着散去了,一切都回归了最原始!
“我的天那!”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震惊中走出,然后高叫起来。
紧跟着,那些已经心生无尽涟漪的大臣和百姓纷纷开始讨论交流……
一个个都在猜测那道虚影究竟是谁,究竟是何境界。
整座皇宫虽然已经下沉,承乾殿广场虽然已是一片狼藉,也多了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但皇甫业此时却是兴奋的想要畅饮到天明!
这种感觉,对于实在是太兴奋了!
他可以肯定,这个哑巴亏白落日只能生生地往肚子里咽!
一尊气运金身,一件圣器……这样的重大损失,对于一座皇朝来说可算是伤筋动骨的。
而他却知道,白落日绝不敢发半点怒,也不敢去跟任何人宣扬!
皇甫业很明白,只要白落日脑子里没有坑,就必然能猜到出的这一掌的主人究竟是谁!
既然知道了是大雪山圣尊,那他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只得乖乖往肚子里吞。
无论是新月王朝,还是天狐皇朝,全都位于玄黄大世界北方!
而大雪山圣地,则是北方所有势力所共尊的霸主!
只要圣尊一声令下,所有的北方势力皆得听从她的调遣。
否则,抹杀!
所以,此时已经心知肚明的白落日已经猜到了一件事:那个白衣女子多半是大雪山圣女了!
而他派出去的天狐使团,是惹到了大雪山圣女,才会导致皇甫业敢于冒大不韪来诛杀白红夜。
想明白这些之后,远在天狐皇宫中闭目打坐的白落日本体陡然睁开了双目,幽叹了一句:“皇儿,你惹下的滔天之祸,可算是害死我天狐皇朝了!”
他看的很透彻,今次他向着大雪山圣女出手,这事情必定为圣女所铭记。
待得来日圣女顺利继位圣尊,那么,他的天狐皇朝的末日就来降临了!
“新月王朝,哼!”白落日面色突然一沉,眼眸中怒意汹涌,“早该了灭了你的!”
…………
……
新月王朝,皇宫,承乾殿广场之上。
由轰塌处卷起的烟尘尚未彻底散去,整个广场仍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王公大臣们都在这样的场景下对刚才所见的一幕幕议论不休,众说纷纭。
而就在此时,那已经重伤垂危,被七大黑袍圣使牢牢看守着的白红夜,却突然间双目一凝。
尔后,他的神魂竟脱体而去,向着那位强健的仆从涌去!
然后奇怪的是……这一切却没有引起七大黑袍圣使乃至皇甫业任何的察觉!
神魂脱体,本就是极难之事,非道极境以上的强者根本无法做到。
而即便能做到,也根本没有几个人敢于行此有大危险之事。
如果没有修炼过提升加强神魂的法门,那么通常来说,魂体都是极度脆弱的,往往都不堪一击。
在这样的前提下,神魂脱体很容易发生灾难!
倘若有任何的闪失,都极有可能对本体造成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势。
所以,若不是势无可逆,基本不会有人去尝试让神魂离体。
也就是那些强大的琴道高手,对神魂的研究和造诣极高,才敢于冒险去试!
…………
脱体而出的神魂,以先天境对天地之力的掌控,都能够轻易地发现。
但这一次,白红夜的魂体却仿若透明,显得无比的虚无缥缈,肉眼以及寻常的感知根本无法察觉分毫。
总之,整座承乾殿广场无一人察觉!
“咻!”
他的神魂,直接贯入了那强健侍从的身躯之中,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下一刻,白红夜的本体就定了那里,眼神空洞,呼吸停止,与死尸无异!
但是,强健侍从的眼神却突然间变的凌厉起来,气势也在短时间内暴涨!
“砰!”
一阵金戈碎裂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横在强健侍从脖子上的刀断裂成了无数截。
“呼!”
如同猛兽脱困一般,强健侍从的身躯“嗖”地一声就射向了那正处于感慨之中的林尘。
他的目光森寒,面色狰狞,整个人都好像换了一个面孔,一个气质……
激射而去的同时,白红夜手中的一柄血色匕首如同疾光一般,射了出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射入了强健侍从的手中,好似它本身就属于这强健侍从一般。
强健侍从的激射速度异常的快,快的根本不像一个玄元境大圆满!
在血色匕首入手之中,他更是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势,沐浴在汹涌的血光中,杀向了林尘!
激射的过程中,他的身体猛的拔高,直接膨胀了一倍,足足两人多高,宛如巨灵天神。
周身尽是血光笼罩,还覆盖着一层血色鳞片。
鳞片的交接之处,有着一个个血洞此起彼伏。
血洞之中,更有着血色漩涡,随意的旋转都好似可以把都极品灵石给绞碎!
总而言之,强势侍从此时的气势,已经涨到了一个令人惊骇的层次。
而他手中的那柄血色匕首,更是尽情地展露着凶芒,看着就让人心颤。
这一个瞬间,七大黑袍圣使和皇甫业同时大惊失色!
看似已经完全尘埃落定了,谁又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天变化!
感受到强健仆从气势猛涨,又看到他手中持着原本属于白红夜的血色匕首,不少大臣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怎么好端端的,天狐三太子的匕首一个侍从却能够调用了?
他们全然不知,但皇甫业等人却第一时间就看的明明白白的,也知晓了个中情由。
“这是天狐夺体大法!”皇甫业一声大喝,同时和七大黑袍圣使一齐身形闪掠,欲要出手拦截这强健侍从对林尘的致命一击!
因为皇甫业知道,现在这强健侍从根本就不是原来的人,而是换成了……白红夜!
他口中说的天狐夺体大法,乃是一门极其诡秘的秘术。
这秘术,平日里根本无甚大用。
但,在特定的情境之下,却能够爆发出出人意料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
先前的他,在众人眼中已经重伤垂危,到了几乎濒死之际。
别说是有七大黑袍圣使看管着,就算没有,他也生不出气力来攻击!
再加之,这一次他进宫赴宴,只随身带了几个玄元境侍从。
所以,当那些玄元境侍从被金甲侍卫制服,当白红夜重伤的软绵无力时,所有人都认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在施展了这天狐夺体大法后,却能让情势再起剧变。
因为顾名思义,这天狐夺体大法有着一个无上妙用,那就是……夺舍!
只要被夺舍一方的神魂不加以反抗,那么,在施展了此秘术后,夺舍之人的神魂就可以轻易地灌入那人躯体之中,尔后在一息之间直接完成夺舍!
那么很显然,白红夜正是夺舍了强健侍从的躯体,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皇甫业等人奋力地激射而去,欲要拦下那夺舍了的白红夜!
他们几人都知道,那一柄血色匕首乃是极品道器!
配合着白红夜的强大秘术,只要他的攻击落在林尘身上,基本就意味着一件事……瞬死!
越是境界高深的修炼者,心念就越是强大,思考的速度较之凡人更会快上不知多少倍。
往往心意一动,心头就能掠过诸般思量。
这也是当初红长老答应收林尘为弟子的原因……他想着的是,林尘的境界越是高,那么记忆力就越强,复盘绝世五谱时就再不出去任何纰漏。
所以,在白红夜完成夺舍到爆发出极强的战力杀向林尘,再到皇甫业等人意识到这一情形,果断出手去阻拦……这个看似复杂的过程,也仅仅只是一个刹那就完成了!
所有人的思考和出手,都快的超乎想象!
当然,夺舍完毕后的白红夜这猛的一爆发,自施展的是他最强的,最引以为傲的杀招!
因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无论林尘死不死,他都已经在劫难逃。
他虽为皇朝太子,但终究还是太过年轻,在皇甫业和七大黑袍圣使面前,他是插翅难飞!
若然他的《守礼经》还在,他尚且还会有逃脱的生机……可他最强的这一底牌,如今已化为了一蓬粉末。
也就是说,他必死无疑!
在明知自己必死的情况下,他自然会毅然决然地选择拉上一个垫背之人。
而这个垫背之人,不是林尘又会是谁呢!
虽说,他夺舍的强健侍从的这具身体,仅仅只有着玄元境大圆满的修为,但他觉着够了!
“这具身体虽然不济,但境界还是比你高!而且我的秘术犹在,更有一柄上品道器的匕首,配合起来简直如虎添翼!”
白红夜眼眶暴凸,激射的过程中,他都沐浴在一片血光之中,身上的血色鳞甲转瞬间就变得极其清晰可见,显然是开启了极为强横的秘术。“这样都还杀不了你一个万象期,我就吞粪自尽!”白红夜在心头怒喝一句,尔后瞬息之间就逼近了林尘。
“给我死!”
血色匕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眼看就要割破林尘的喉咙!
白红夜的这一爆发,实在是来的太快……以至于匕首划来的这一个瞬间,林尘还只是瞳孔猛然收缩,却没有来得及做出后撤的反应。
太快了!
白红夜的面色狰狞,好似已经看到了林尘惨死在他匕下的景象。
他有绝对的把握!
因为他这一门秘术,乃是一位暗杀高手所创。
练成之后,非但身法迅捷,快不可挡,而且出手的杀招是极其的凌厉!
同等境界之下若是被偷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更何况这一次,他偷袭的乃是林尘!
一个刚刚破境的万象期,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巩固境界的存在!
如此,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他还能在自己的杀招之下活命!
…………
这一个瞬间,皇甫业等人已经拼尽了全力,施展最快的身法欲要阻止这一杀招。
可是,终究还是让白红夜抢了先!
一道血色之光在林尘身前乍现,那柄血色匕首此时更是绽放出了耀眼的血光,顷刻间就淹没了林尘的整个身体。
“嗤嗤嗤——”
血光之光,传出了一阵阴柔的摩擦声。
听着,却好似是匕首割破喉咙的声音!
广场上的宫女太监和王公大臣们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纷纷侧目望去。
皇甫业和七大黑袍圣使的身形骤然一止,神色惊骇地落在了林尘血光外围。
所有的目光都极其的热切,想要知道林尘究竟是死是活!
尤其是皇甫宁,更是在这个情形之下握紧了双拳,心都在砰砰直跳。
唯有周婷的目光淡然,从容地瞧着那团耀眼的血光,好似已经预料到了其中会是何等的景象。
不知何处起了一阵疾风,将弥漫在广场中的烟尘迅速地吹散了。
血光,也在骤亮了大约一息时间之中,缓缓黯淡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下一刻能看清内部的虚实,一个个都微扬着头,凝视着血光渐褪的那个方向。
“轰!”
尚未彻底看清之时,广场上再度迎来了一阵暴轰之响。
伴随着这狂暴的一声,周身遍布着血色鳞甲白红夜身体曲折着,好似完全无力控制地倒飞而出。
倒飞的过程中,他的嘴角不住地喷涌着鲜血,沿路洒落,如天降血雨一般。
而暴轰之声出现的那一个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暴烈至极的力量!
也正是这一股力量,打的强横的白红夜肝胆俱裂,吐血倒飞。
这力量,谁也无法形容,是天龙吐息?千百火山一齐喷?天上的烈日炸裂?星辰落下?撞击地面?
总之,这一股力量爆发的时候,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万象之力!
在万象期,修至真正的足以力拔山兮的万象之力,极其的罕见!
罕见到纵观整个玄黄大世界,都可算是凤毛麟角的人物。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万象期如果就掌握了这般恐怖的力量,那基本就意味着绝对无敌了!
任凭你招式精妙,任凭你秘术玄奥,在绝对的力量面对,尽数都不值一提!
“嘶!”
无数的大臣都倒吸着凉气,心头一阵哆嗦,都在为林尘的万象之力感到惊颤!
“林尘该不会一破境就拥有了万象之力吧?那他的丹田元海得是有多大?五百里?还是传说中的八百里?”此时的皇甫业知道林尘无碍,则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在为林尘感到震惊。
被林尘的万象之力一拳轰出的白红夜则一路倒飞了百丈开外,最终撞在了一棵巨树之上。
“咔嚓!”
巨树拦腰而断,惊得几十只栖息的鸟儿四散而逃。
而白红夜则倒摔在了地上,吃了满满一嘴的泥土和草屑。
他的眼眸之中带着无穷尽的茫然之色,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去管此时的伤势,而是在疯狂回忆刚才所经历的那股力量。
那一拳轰来,白红夜就生出了一股天地支柱都被打碎了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他周身密布着的血色鳞片,都“噼里啪啦”地不断破裂,根本经受不起这浩瀚大力的洗礼。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白红夜再度一口淤血喷出。
。
这一次喷血,并非是林尘那一拳给他带来的重创,而完完全全是白红夜气急攻心所致!
因为他刚刚品尝到了什么叫做伤心欲绝,什么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苦!
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此时这具只有玄元境大圆满的身躯能够爆发出的至强一击,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在一瞬之间让这个他最痛恨的林尘先他一步去死。
可是,连他都不明白为何失败了!
明明,林尘当时都没来得及反应作出抵抗或者后撤。
明明,那一击的杀伤力已经足以媲美许多道极境的攻击威能!
但,这样的凶威凛冽的一击,落在林尘脖子的皮肤之上,却连割开一道伤口都做不到!
“绝对不可能的!”白红夜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双手撑地,大口地倾吐着鲜血,心中一片悲凉。
“刚才我那一击,绝对不可能被一个玄元境这么轻松就裆下的!即便他现在的身体力量达到了传说中的万象之力,也绝没有可能裆下!”他至今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血光之中的一幕。
那一个刹那,他仿佛在隐约中瞧见了林尘的肌肤表面泛起了一道薄薄的水幕。
水幕纤薄无比,好似吹弹可破。
但,当他的匕首挥击上去时,那带着极其浓郁的血腥杀戮意味的一击,却没有划破水幕。
匕首的尖端和水幕在那一个刹那,疯狂地摩擦着……但,最终还是水幕更胜一筹!
正当他焦急无奈之时,林尘彻底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危机,下意识地轰出了那一拳……
那一拳之后,他被那股浩然大力轰得直接发蒙,倒飞出去,这才激起了无数人的震惊!
…………
……
“难道……难道这小子有圣器护体?”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白红夜最终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眼眸之中凄哀之色毕露。
因为他很清楚,若是林尘真的有圣器护体,再加上又有着罕见至极的万象之力,他能不能战胜之都两说,更遑论死前拉他垫背。
“哪有这种怪物的!他怎么这么好的命!”白红夜的双手都在颤抖,咯血的同时不停地发出了低声的嚎叫,“也圣器护体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他刚刚破境,就能拥有万象之力,为什么啊!”
白红夜是无比的嫉恨!
万象之力……传说中万象期存在的力量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只不过刚刚破境的林尘,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令无数万象期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一步!
即便是他白红夜,即便是圣狐学院的几大圣子,即便是大部分的那些帝朝、圣地所谓的绝对天之骄子,都没能在万象期达到这样的程度!
而林尘的境界尚未巩固,却做到了!
这,使得他不得不去嫉恨!
白红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被林尘那一拳轰中位置一带的血色鳞甲已经开裂无数,不断的有鲜血顺着鳞片滴落,看起来无比的惊悚。
而正当此时,站在远处的林尘却挥手示意,朗声向皇甫业说道:“圣上,此人竟敢偷袭于我!可否容微臣去手撕了他?”
“准!”
为了不遭外人口舌,皇甫业自然是不会直接对外透露白红夜施展天狐夺体大法一事,所以他单单应了一个“准”字,便任由林尘去了。
在皇甫业看来,既然白红夜的最强一击都失效了,那么他就再无可以威胁到林尘身段的手段。
如此,接下来他便可以安心地瞧着林尘去教训这个外人看起来的“侍从”!
林尘的身形接连闪掠,很快就来到了广场边缘的树林之间,落在了白红夜身侧。
当然,此时的林尘并不知道他眼里的这个强健侍从,却已经被白红夜夺舍了!
“小小恶仆,竟敢偷袭本帅,简直放肆!”林尘用着一股教训的口吻喝到,同时朝着白红夜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起来单挑,“不过本帅也不欺负你,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跟本帅斗上一场,你若是赢了,就放你安然离开!但若是输了,本帅可不会对你这个偷袭的恶奴手下留情!”
之所以提出这么一个赌约,乃是林尘为了试试自己的战力在破境后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而这个偷袭他的强健侍从,在他眼里显然是一个最佳人选。
听到这话,白红夜的又怒又喜,眼神一阵变幻。
怒的是,林尘称呼他为恶仆,这让他堂堂一介皇朝太子难以忍受。
喜的是,林尘答应了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他能胜!
在大约一息时间之后,白红夜便强撑着身子愤然而起,怒对林尘道:“林元帅,既然你有这个雅兴,那我接下了又何妨?不过若是待会我胜了你,你可会信守诺言?”
“本帅一诺千金,答应你又何妨!”林尘淡然应道。
“那好!”白红夜冷然回道,“待我疗伤片刻,便与你赌斗!”
林尘刚一应下,白红夜便径直朝着广场中央飞去,林尘则紧随其后。
脚刚一落地,一张血色的符箓便从“死寂”了的白红夜本体的储物戒指中悄然飞去,一直飞到了此刻的白红夜掌心。
“撕!”
白红夜毫不犹豫地将这张血色符箓撕开……
下一个瞬间,白红夜原本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恢复着,气势也陡然猛增!
同时,他的身形也膨胀了足足一倍犹豫!
身上的衣物,尽皆撕裂而开,露出了充满爆炸力的肌肉!
一道巨大的血影,从他的这一具庞大的身躯之中蔓出,直接衍生到了虚空之中。
“什么?”皇甫业没有料到,白红夜到了这样的关头居然还留有手段,一时间只得惊的瞪大了眼眸仔细瞧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样层次的一张符箓,他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皇甫业的疑问,也是无数王公大臣的疑问。
只因为这张符箓带来的变化实在太大,大到好似让这个原本就颇为强大的“侍从”的实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根本变化!
这样的一张符箓,论起价值来只怕不会低于一粒五品丹药!
因为它非但在瞬息之间就治愈了“侍从”的伤势,并且还让他的气息都增强了一大截!
此等妙用无穷的符箓,绝非凡品!故而众人自然想要知道它的来历。
正当所有人都好奇之时,皇甫宁却在暗自冷笑。
别人或许不知道,而他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张符箓,必然是自己的母后所制!纵观周边几朝,能够炼制出此等神符的,仅有他的母后一人而已。
所以皇甫宁根本不作他想。
事实证明,皇甫宁的猜测是正确的。
此符,却为新月王后所制。本是在多年前白落日寿宴之时,新月王后悄悄送往天狐皇朝的贺礼,后来才辗转落入白红夜的手中。
但,这一张符虽说可以短时间内增加使用者九成的战力,却并不似皇甫业他们想的那么玄妙!
因为它有着两个极强极强的弊端……
一是,仅限于道极境之下的存在使用。
二是,它一经撕毁,就会直接折损使用之人五成的寿元!
也就是说,当白红夜撕了这一张符箓后,他的寿元也跟着流失了无数!
换言之,这就是一张用一半寿命来换取短暂的强横实力的符箓。
这样的符箓,根本就是一张催命符!
可是,白红夜此时哪里还管那么多。他想着的是,既然今日必死无疑,倒不如拼上一拼!
赢了之后,尚且还能苟活几年,总好过速死!
…………
……
一道浩大的血影,自白红夜硕大的体魄中蔓延而出,直入虚空。
仿佛一条血河奔腾一般,虚空都好似在微微抖动,抖开了无数道缝隙。
从那些虚空缝隙之中,更是顷刻间流淌出了无数的血液,弥漫开来。
整个承乾殿广场顿时血雾弥漫,腥臭无比。
“哈哈哈……”白红夜发出了冷酷的笑声,响彻在血雾之中,“林尘,你想不到吧?我还有一战之力呢!这是我的血河九杀之术,接下来就让你尝尝我这一杀招的威力!”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那条血河的奔腾之力又猛地一声了一个层次。
“咕噜噜,咕噜噜!”
血河之中,无尽的血水在拼命涌荡,激起了一个又一个漩涡。
血水流淌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灵发颤。
那些漩涡之中透着的绞杀之力,更是令无数王宫大臣心生惧意……这,若是寻常的玄元境进去,只怕都要瞬间被这血水漩涡绞杀至渣吧?
“林尘!”二人尚未正式交战,皇甫业却在此时传音道,“此术,颇为强大,不可力敌!”
皇甫业的感知自然不会错。
他在看来,这一招比之先前他手持血色匕首的突袭一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这乃是正面的杀招!
“哼哼!”白红夜在心底一阵冷笑,“刚才的那一次突袭,我受限于这具身体的实力极限,仅仅只能做到这那一步!可是,厚生符箓一开,我的实力又暴涨了近一倍,足够我施展出这真正的杀招了!”
白红夜看向林尘的目光冷厉无比,一股股怨气从心中不住地升腾而起。
他恨声说道:“林元帅,时候已到,可以开战了!”
“好!”林尘当即应下,旋即扭了扭脖子,“这一次我会让你明白,就算你喷再多的血,把阵仗搞的再大,也不是我的对手!再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
林尘一声喝完,那条血河就猛地暴涨扩大了起来!
片刻之间,林尘的身躯就被淹没在了其中。
只是,就连林尘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他的肌肤表面,正有着一层薄薄的透明水幕,若不留意细看,根本无从发现!
有着透明水幕帮着他抵抗血水的侵蚀和牵扯,林尘在这血河之中显得特别的游刃有余,仿佛如履平地!
“我还以为这血河有什么特殊呢!”林尘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地在血河之中穿梭,于是嗤笑了一声,尔后一拳重重挥出。
“轰!”
一记重拳,伴随着万象之力,打在了血河之中。
“哧啦!”
重拳之下,无尽的血水震荡成浪,激为倒瀑,直接被分卷成了两道。
“哗啦啦!”
还有着不少的血水,承受不住这澎湃之力,洒出血河,化为暴雨疾落在承乾殿广场之上。
“小心这雨水!”
皇甫业一声断喝,同时支起了一个大型的结界,护佑住了所有人。
众人抬眼瞧去,只见这些飘落而来的血水,就好似火流星一般,在侵蚀着结界表面。
而洒的更加远的血水,滴落在楼宇、树丛、假山之上,尽皆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楼宇之顶,被轻易滴出了几个大洞。
树木瞬时就枯萎,尔后断裂。
假山迸裂成了数截……
总之,这些血水的侵蚀性和杀伤性所有人都看在了眼中,已有不少人在为林尘此时所处的环境而担惊害怕!
只不过,林尘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血水的威力一般,依然在血水中肆意地行走着。
“我这一拳,竟然打不爆这血河?”林尘微微一愕,好似很不满意。
毕竟在他眼中,这只是白红夜的侍从而已啊!
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新月王朝的大元帅,难道一拳连一个侍从的杀招都对付不了?
想到这一点,心有不甘的他再次奋力地挥出了第二拳!
而这一次,林尘为了在众人面前保全自己的“名望”,开启了千重浪秘术。
有了万象之力,林尘更加期待在千重浪秘术足足十倍的叠加之下,这一股力量究竟会达到什么样的层次!
“嗡嗡嗡——”
这一次,他右臂之上流转着的银光较之过去盛了足足几倍,就连叠加时的嗡鸣声也越加的清晰!
下一刻——拳落!
“轰!”
一股好似可以轻易打爆一座山岳的力量砸在了血河之中,雄雄之力向着这漫上虚空的血河内部强势透去!
“嘭!”
整条血河转眼之间轰炸了起来,旋即全部消散,化为了血雾升入虚空之中。
只剩下了白红夜孤零零地站立在原先的位置,石化当场。
还没等白红夜从石化当中晃过神来,林尘就直接闪烁到了白红夜的身体边缘,一记由下而上的勾拳爆轰而出。
“砰!”
这重重的一拳,直接把他偌大一个身体打的凌空升腾起来,利箭一般的飞向了千丈高空。
“这力量……”无数同为玄元境的王公大臣都为这样的力量目瞪口呆,内心完全不能够平静。
万象之力已经恐怖如斯,可林元帅刚才后续的两拳,却好似有着十万远古巨象之力啊!
不少人已经开始想象,这样的力量若是轰击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会直接被打爆到四分五裂!
“这家伙,真不愧是圣女的道侣啊!”皇甫业瞧着这一幕,惊骇地同时也在心中不住地感叹,“他和圣女,可真是绝配啊,都是这么的变态!”
变态……是皇甫业想了很久,才最终想出来用以形容林尘和周婷二人之强大的!
在他看来,这二人是极其的相似!
在同境界中,就是无敌的象征!
而此时,皇甫宁的嘴角却在一阵抽搐,心有不甘的他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最终事实——这一次,他们龙氏家族的所有谋划,一场空!
反而,还给了林尘以及香菲公主扬名天下的好机会!
他完成可以预料的到,今晚承乾殿广场夜宴一事只要传了出去,那么消息就会在一夜之间,如水银泻地一般传遍整个新月王朝百余城池。
到明日一早,林尘以及公主府的声望在百姓之中就会更上一层楼!
试问,强大如斯的林尘都屈居在公主府里当大统领,又有谁还会去质疑香菲公主的能力?
想到这一层,皇甫宁的脸色就阴郁至极了。
而当他抬眼一瞟皇甫远时,也看到了皇甫远此时的面色比之平时多了好几分的凝重和阴沉。
“看来,你暂时也对香菲的崛起束手无策啊!”皇甫宁在心中幽叹道,“罢了!今夜再去一趟母后宫中,问些对策!”
…………
“呼呼呼!”
一具硕大的血色身体从高空之中急速坠落,带起一阵阵撕风。
“嘭!”
这身体直接砸落在了一处空旷之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之坑,陷地足有几寸深。
一阵轻薄的尘土烟雾从他身侧掀起,同时,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进了王公大臣的耳中。
这自然,是被林尘一拳轰飞的白红夜之体从千丈高空坠落后才有的景象。
林尘撇过头,好奇地张望了一眼。
只见坑中的“侍从”,就好似一个烂肉口袋。他身上的血色鳞甲已全部都破损,没有一片完好。
随意地透过鳞甲看去,只见他全身的皮肤,到处都紫青透着血红的颜色,好像一个在酒楼里吃霸王餐不给钱后,被人暴打扔到了臭水沟中的乞丐。
此时的“侍从”,已经气若游丝,好似随时要断气。
林尘见状,却好似依旧有些不满意。
“三拳,我才打残一个玄元境的侍从?”林尘忽然间开始了自我怀疑,“看来我这一破境,掌握了万象之力,也不是特别强啊!打一个侍从都得我开启秘术,这跟周婷差的有点儿远啊!”
林尘自然是仍旧不知道他打的并非是侍从,而是白红夜!
所以,他有如此心态是“情有可原”。
“现在你知道偷袭暗害本帅的下场了吧?想想你的主人,他偷袭了本帅之后是什么下场!现在都还躺在那边,跟死尸一样呢!有了你主人的前车之鉴,你这恶奴居然还敢动弹,简直是愚蠢!”
林尘缓步走到了这“侍从”身边,让他那好似无力睁开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脚尖,旋即沉声道:“我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们天狐皇朝的人还当本帅是好欺负的呢!这一拳,就算给你一个教训!日后若是再落在我手里,我绝不饶你!”
林尘的一席话,听的皇甫业等人都有点儿懵。
怎么……怎么好像林元帅还有意放这人一马?
“林尘,你这话是何意?”皇甫业惊问道。
“禀圣上,我看这一次的罪魁祸首,白红夜好像已经伏诛!”林尘难得的恭敬地对皇甫业行礼道,“为了彰显我朝之大度,我们自不可徒增杀虐!倒不如,将幽蓝行宫中的天狐使团众人尽皆放归回朝,再将此处的这些恶仆尽数打入天穹牢狱!圣上,您看如此安排可好?”
皇甫业的眉头骤然一紧,似乎在思考林尘的这一决断。
片刻后。
“准!”皇甫业淡然地回道。
对皇甫业来说,整个天狐使团是杀是放根本不重要,幽蓝行宫里的那些个道极境和一众侍卫仆从,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刚才考量的,自然是押这个奄奄一息的白红夜入天穹狱一事!
不过,想着如今的白红夜已经伤重难治,就算进了天穹狱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所以他终究是同意了。
总之,他是决计不会跟别人透露这个“侍从”就是白红夜本人的!
否则的话,被天狐皇朝之人知道林尘如此虐待他们的太子,只怕会引起北疆局势不稳。
“白落日这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不敢吱声!哈哈哈……这真是让人痛快啊!”皇甫业心中透着无限之喜,继而大袖一甩,扫了一眼群臣后,朗声道,“依林元帅所揍,将……”
“朕乏了,回宫!哦对了,通传下去,令袁天津和齐飞二人,明日来抬升下皇宫下沉的地势!”
皇甫业在吩咐了一番过后,便坐回了辇轿,起驾回宫去了。
白红夜,以及其他几个侍从则被几名金甲侍从押走。
众人皆知,这是要被押入天穹狱了……谁让他们几个是白红夜亲自带在身边的呢,这足以证明他们都是白红夜的真正心腹,林尘自然不会放虎归山。
王公大臣们也纷纷带着无尽的震撼离开了承乾殿广场。
两位太子各怀心思,目光凝重地盯了一眼林尘和香菲后,同样双双离去。
见到大事已毕,虽然中途有过惊险却也完成了原定计划,林尘终于是露出了一抹雨过天晴后的轻松笑容。
而林尘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觉的是……他的眉心正有一滴从周婷指尖弹过去的透明水珠!
他伸了一个懒腰,舒缓着全身的筋肉。
体表的那一层若有似无的水幕,渐渐地没入了他的肌肤之内,眉心的那一粒水珠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体内。
而这一切,包括林尘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分毫。
仿佛,那一滴水珠就如同虚无一般。
周婷淡然地看着自己的水珠隐没进林尘的身体,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向,反而好像是这一切都由她操纵的一般。
林尘伸完懒腰后,径直走向了香菲和周婷之处,尔后说道:“总算是了结了!”
“是啊!”香菲丰润的香唇微微启开,娇声道,“我的大统领,辛苦了哦!”
“不辛苦,不辛苦!”林尘听着香菲的话,顿觉有一种奇特的酥软蔓遍全身,身上的因刚才一战带来的酸痛感好似都消失了。
“公主殿下!”林尘突然正色道,“这一次算是我们大获全胜,也开了一个无比好的头!”
香菲闻言,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后面的惊天大战自不必说,单单林尘今夜著经而引发的异像就足够震撼到天下百姓了!
只要今夜之事传遍新月王朝,那天下就再无人敢质疑香菲公主!
毕竟,连一个能临场著经的天生圣人都甘拜在香菲公主之下做大统领,普天之下的仕子又有哪个敢不服?
所以说,今夜他们非但是挫败了龙氏家族的阴谋,更为香菲公主的夺位之路打通了一个较大的关节!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开端了。
“但是,我们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更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心思,理应乘胜追击!”林尘神情正肃地说道。
“乘胜追击?”香菲黛眉微蹙,疑道,“如何乘胜追击?我刚入朝堂没几日,很多人脉我都没有熟络,根基也未稳……乘胜追击,只怕我们有心无力啊!”
“事在人为嘛!虽说我们这一方看起来势力尚显微末,还不足以对皇甫宁造成什么致命打击,但只要筹谋得当,未必不能搅得他们天翻地覆!”林尘肯定道。
“哦?”香菲那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好奇道,“你,有法子了?”
“还没有!”林尘摸了摸头,洒然一笑,“今夜先容我回去好好想想,或许真能想到法子也说不准!”
“嗯!若是能想到对付他们的法子,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也不希望,我们只能疲于应付他们的诡计,如此就太过被动了些!”香菲点头道。
“说的没错!不能每一次都由他们发起攻势,我们只能被动化解!”林尘沉声道,“我这就回去好自琢磨,想出折腾他们的办法来!”
“好!”香菲公主当即应道,不过很快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狐媚的笑意,“不过,我看你今夜不用回内院了!你终究是我的大统领,那么今夜,就随我回府吧!”
“啊?进公主府?”林尘顿感意外,但却又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来。
因为他名义上确为公主府大统领,回公主府过夜是理所应当的行为!
“别啊了,随我走!”香菲长袖一舞,那只仙鹤便从远方疾速飞来,落在了三人身侧,“周婷小姐,也来我们的公主府做客吧?”
周婷瞥了林尘一眼,只见林尘的态度好似并不反对去公主府,当即也应了下来:“好!”
“那走喽!”
…………
……
皇宫东北角,有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荫荫的街巷。
而新月王朝公主的府邸就坐落于此。
府邸四周,是一道道的朱红围墙。朱墙青白石底座,金色琉璃瓦,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图案多为龙凤,既大气,却又失之灵秀。
整座公主府的设计富丽堂皇,斋室轩院曲折变幻,风景幽深秀丽。
更有碧水潆洄并流经府内,极具风韵。
这,便是香菲公主的府邸!
“鹂——”
一声鹤鸣,响彻在了公主府半空之中。
虽说王都禁止飞行,但身为公主的香菲显然可以无视这一条禁令。
仙鹤缓缓而落,落在了公主府后花院之中。
正值夏季,后花园当中的小湖上已经是莲花密布。
莲花的花瓣,洁白如玉,花里托着深绿色莲蓬,显然已经盛开。
芬香扑鼻,让林尘觉得浑身舒畅。
“好地方!”林尘从仙鹤背上踏步一跃,落在莲花湖畔,欣赏着这半湖盛开的莲花,忍不住发出了赞叹,“香菲你这公主府可当真的景致美如画啊!”
听到这样的赞赏,香菲忍不住嫣然一笑,说道:“既然喜欢,那你明天便在我这里好好欣赏!府中到处都是厢房,你们二人随意!我这公主府常年都很冷清,你们二人不必害怕有奴婢们偷窥的!”
“呃……”林尘顿时觉着有一种难以解释的尴尬,偷偷瞥了一眼周婷的脸色后,说道,“香菲公主,我们不在一块儿睡的!”
“在我这里你还要装?”香菲顿时撇嘴道,“你们俩既然是人尽皆知的道侣了,那么……那么你应该明白吧?”
林尘苦笑道:“香菲公主,可能这中间有误会也说不准啊!”
“误会?误什么会?”香菲玉足一点,腾空而起,留了下一句,“不用捏捏捏捏的,我的府中没有外人,你们尽管大胆的来!或者,你们还可以把那个陈青青一并叫来……”
“真的有误会啊,香菲公主!”林尘冲着那逐渐远去的声音喊道,不过香菲却再无回音,令得他一阵心慌意乱。
因为刚才这一番对话,周婷可是从头到尾都在旁边听着的!
要是她因此生气了,林尘可真的要头疼死!
不过,当林尘悄悄地撇过头去留意周婷的神色时,却没有发现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还好,还好!”林尘长舒了一口气,慌乱的心思终于是平息了,“要是周婷生气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心绪平复后,林尘这才回到了周婷身侧,说道:“现在时候真的不早了,周婷你先找一间厢房去闭目养神?”
“嗯!”周婷微微颔首,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温柔之意。
“我刚刚破境,必须得好好巩固一番修为!今夜,看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林尘没有留意到周婷语气中的温柔,所以这一句感慨,他说的格外的平静。
月色如水,照映在周婷那绝美的容颜之上,清冷之间却有意外的显现出了一股柔情。
“那你好自修炼吧,刚刚破境,你的确需要好好巩固!”
周婷刚一说完,身影转眼就恍惚起来,尔后下一个瞬间就消失在了林尘眼前。
“这么神奇?”林尘惊叹不已,眼见着恍惚间周婷的人影就消失,他便大呼着周婷身法的奇特,“这身法,比起我入门级别的千星步来,简直强太多了啊!”
在啧啧感叹的同时,林尘的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期待万千。
因为,他已是玄元境的存在!
那么,这就意味着他可以继续修炼千星步了!
千星步,有入门、精通和大成三个层次。
每突破一个层次,身法都会暴增数倍!
“若是我能一举修炼到千星步精通的层次,只怕即便不及周婷的身法,也应该不会差距太大了吧?”秦凡在莲花湖畔安然坐下,欣赏起公主府的幽然夜景,显得尤其的心旷神怡。
之所以他会如此自信,自信到认为一旦自己的千星步法有所突破便能赶上周婷,是有一定依据的。
在清阳城时,他的感受还不明显。
而自打来到王都,见识了一个接一个的高手,他的某种感受就越发的强烈。
“岳父大人传我的风影剑术,的确是普普通通,充其量也就是一般罢了!”林尘欣赏着无边月色,暗暗评价着,“但,这一门千星步,绝对不简单啊!”
此时的林尘,见识过太多的神奇,能让他说出一句不简单绝对是极难极难的!
在他看来,仅仅是小成是千星步就已经足够玄妙了,足以让他在同境界中的对抗中,身法每每都能占得上风。
而此时的他,回想起陈连山当初让他去熟记的那本古籍中记载的内容,终于是意识到了修成精通级别的千星步会有多么神奇的变化。
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身法如电!
这电,自然是电光火石的电!
一念生,身影便可化作电光闪闪,瞬息而至!
这样的迅捷,比之入门级别的不知高了几个层次。
“强归强,不过……按着古籍里的记载,这精通级别的千星步可不好练!”林尘默默地回忆起当初修炼入门级别的千星步时的景象,顿时唏嘘不已,“千星步入门我都花了不少时日,费了老大的心力,只怕精通级别的步法更得花上我一年半载的潜心研究了!”
哪怕林尘的悟性惊人,他依然十分肯定的认为炼成精通层次的千星步需要较长的时间。
因为他牢牢的记着古籍中的描述:若想玄元境就达至精通层次,需要极高的悟性配合极强的毅力,再加之一点点的运道!
这三者,缺一不可!
想到这里,即便林尘平日里自诩天赋超然,此时也不敢奢望在个把月之内就修炼,唯有把希望寄托到将来。
“不过,即便暂时不能够修炼千星步,我还有好多事情可以做!”林尘没有任何的沮丧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斗志,心道,“比如,我可以从今夜就开始试着去感应文道法则,一旦成功了,那我可就是文修了!到时候,哼哼……”
破境之后,林尘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感应文道法则!
他十分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地认为,只要让他成为了一位正式的文修……那么,届时的他虽不足以媲美周婷,但横扫九成九的玄元境有绝对把握的!
即便是那些个皇朝圣子,在他面前也会不堪一击!
“只要我成了真正的文修,哪个圣子来我都可以随意地写诗来玩死他!”林尘自信地说道,“再加上我又有墨霜玄晶笔的配合,简直就是玄元境中无敌的存在!”
林尘畅想着成为文修之后的舒爽日子,畅想着用自己的诗词来虐杀一众天之骄子的景象……
半晌过后,他渐渐回过了神来。
“等哪天逮着梁峰,我可得好好问他如何感应文道法则,成为文修!今夜倒是得先放着了!”林尘现在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对于未来充满了企盼,“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是的……忙碌的林尘向来都有很多事。
而且是一件接一件,从来不停歇的。
就比如今夜,这么一个破境的好日子,他都来不及去开个欢庆之宴席,甚至来不及花更多的时间去巩固修为。
因为他要在这个夜晚,琢磨不少的事情。
首先,从来不甘被动的他,要琢磨着一计用以打击龙氏家族。
其次,他还得寻思一下这王都附近有没有什么洞天福地,又或者是神宝奇珍,可以让他吞噬的!
巩固修为这种事情,对于林尘来说是一件其难无比的事情。
因为他要付出比常人多上百倍,甚至千倍万倍的辛勤,才有可能巩固住。
自然而然的,林尘已经彻底把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吞噬万物神通上。
想着,只要找到一个合适之物,便立即施展神通达到巩固修为的目的!
这,就是林尘今夜要琢磨的第二件事……想出可以吞噬之物来。
至于这第三件,也是最后的一件事情嘛,却是林尘现在就可以办到的!
那便是……修炼《四象剑录》中“火行篇”的第一式——爆炎剑!
爆炎剑,乃是“火行篇”九大剑式当中,唯一的一剑,需拥有罡气的玄元境方能修炼。
如今林尘已经成功破境,自然会选择练上一练!
之所以如此迫切,甚至于将感应文道法则这样的大事都先行抛诸脑后,原因只有一个!
只要他一旦炼成爆炎剑,他就有把握有信心去完成水火交融,将落雨剑式和爆炎剑式圆满归一,形成他的第一门两仪剑式!
《四象剑录》之所以能够让通圣境强者都眼馋,就是因为所“地火水风”四大基础篇中的剑式,都可以完美的融合!
两仪,三才,乃至最终四种蕴含不同道的剑式圆满归一,化为真正恐怖的四象剑式!
事实上,这《四象剑录》中的四大基础篇上记载的诸多剑式,如果单个的拿出来看,也只是比寻常的功法强几个档次罢了!
仅仅如此的话,是决计吸引不了那些强大通圣境的窥伺的。
但,这一本剑式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四大基础篇的剑式可以彼此融合,圆满地化为另一招剑式。
就比如林尘即将要做的就是先学会爆炎剑式,尔后将爆炎剑式与落雨剑式化为两仪剑式!
“按着剑典中的记载,这两仪剑式一旦融合完成,那威力就将成倍地猛增!”林尘此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呼吸隐隐有些急促,在心中不住地感慨着,“我现在的身体力量,已经达到了大多数玄元境大圆满都得拜服的万象之力!若然能够再习得一门两仪剑式,配合着我的千重浪秘术,那么……”
林尘好似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因为他隐隐觉得若真是如此的话,只怕那些圣子过来,他一剑就能宰之!
“还是不多想了,脚踏实地的为好!”林尘收敛起那些复杂的心思,长吁了一口气后,凝神想着,“这爆炎剑,按着剑典中的记载,基本上只要有罡气就能顺利修成,耗时并不久!那么,以我的悟性说不准今夜便成!”
想到这一层,林尘当即暴起,折断了一根细长的树枝后,重新落回地面。
“没有趁手的剑,只能将就一下了!”林尘喃声说着,旋即缓缓闭合上双目,开始回忆剑典中记载的爆炎剑式的施展法门。
良久后,他慢悠悠地睁开了双目,尔后嘴角勾起了一个惬意的微笑。
“的确是不难啊!”他淡然地自言自语了一声,尔后“倏”地就用这根树枝为剑,开始了剑式的修炼。
“呼呼呼!”
“砰砰砰!”
…………
公主府的后花园之中,陡然间升了阵阵的挥舞树枝的声音。
每一声,都犹如猛虎啸林。若不是由于公主府占地极大,后花园中又常年无人,只怕那鲜有的几个侍从都会惊醒来探查了。
而林尘拿着树枝的每一次舞动,也都能带起阵阵的劲风,吹得后院中花草树木都被吹落折断不少。
随手的一次用树枝的练剑,却能有如此的声威,可不仅仅是由于林尘掌握着万象之力。
更多的原因,却是在爆炎剑式之上!
爆炎剑式,剑如其名,有着无与伦比的爆炸力!
这一剑,和落雨剑式最突出的切割和穿透不同,它注重的,只有一个字——爆!
就好似那天空中的烟花,最美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爆破的一刹那!
这也是爆炎剑式的精髓所在,倾全力于一点,尔后轰然爆开!
如此杀伤力惊人的剑式,却是让林尘很是痴迷!
“真是越练,越觉得那位创立《四象剑录》的剑道天才有无可匹敌的天资啊!”林尘用着树枝,不断地在莲花湖畔挥舞着,心中却在不住地夸张那位连周婷都称赞不觉的剑道天才,“天妒英才!真是天妒英才!如此强人,我若是能一睹其风采,那也不枉此生了!”
林尘想着,既然《四象剑录》传到了自己手中,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蒙尘。
因为这样,他会觉得对不起那位剑道天才!
“砰砰砰!”
随着林尘手中树枝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娴熟,空气爆裂之声也越加的大了起来!
…………
……
黎明时分,天上尚挂有几颗残星,但东方天际已有蒙蒙亮光。
“砰!”
随着一声奇响,林尘手中的那根树枝彻底地爆裂开来,化作了数百截激射向天地四方。
每一截,都好似一枚冒着火光的尖刺,带着凶威和爆炸之势射向天地四方。
或扎入土中,或钻入树木,或非射入湖水……
随后迎来的,便是一阵阵的爆炸之音。
树木,爆了。
土地,爆了。
湖水,爆了。
…………
此起彼伏的爆炸,足足持续了十个呼吸时间!
轰响声极大,这一回,在公主府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故而没过多久,就有几名侍卫飞来探查情形。
“何人敢在公主府放肆!”
一声大喝传进了正在为自己刚才的一击感到欣慰的林尘耳中。
他侧转过头,很快便发现了几名侍从正冲着他怒目而视。
“不用慌张,我是你们的大统领!”林尘当即笑着,自报身份。
只不过,说起这句话时,林尘多少有些心虚。
因为,他虽然是圣上亲封的公主府大统领,可实际上直到昨晚才第一次进的公主府!
这些侍卫,名义上虽都是他的手下,可之前都未曾与他们有过照面!
也就是说,这些侍从基本上不可能认得他!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了!
为首的一名侍卫下巴抬起,稍微瞟了一眼林尘,尔后高声道:“大统领?哈哈哈哈!大言不惭的家伙!”
后面一个侍卫也是不屑道:“我们公主府的大统领,可是举朝皆知的镇南大元帅,林尘!林大统领他军务繁忙,因而从未踏足过我们公主府!你这小厮竟敢假冒林大统领,简直可恶!”
听到这话,林尘顿觉无力,只得在心中叹气:“看来,这些公主府中的侍卫,消息很闭塞啊!昨夜里皇宫中的动静那么大,我原以为他们多多少少应该听到一些风声的才是!现在看来是,是我想多了!”
正当林尘叹气之时,一众侍卫已经齐齐地拔出了刀。
“拿下这狂徒!”为首的那人嚎叫着下达了命令,旋即每一个侍卫都二话不说地提刀冲林尘砍来。
这些侍卫,个个都有着玄元境的修为,一齐展开气势后让整座后花园的空气好似都凝住了。
林尘见状,唯有摇头叹息,随后微抬起头。
“放肆!”
短短的两个字,从他口中淡然说出,却仿佛春雷炸响。
侍卫们纷纷被惊住,身形猛地一顿。
而就在同一个瞬间,他们的身体周遭就忽然落下了一阵微雨。
“砰砰砰!”
每一滴的微雨,都在林尘的精心控制之下,轻易切割撕碎了侍卫们的铠甲和长刀,却没有穿透他们的身体。
“啊!”
“啊!”
…………
一众侍卫眼见他们的铠甲和长刀就好像豆腐一般地裂开,顿时惊叫连连。
“这,这,这……”所有的侍卫都已经被吓的脸色煞白,愣愣地站在原地。
为首的那人更是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你,你怎么……”
这些侍卫,虽说消息闭塞了一些,但见识却不浅。
他们太明白铠甲和长刀的破碎意味着什么了!
虽说这些都不算是贵重的灵器,但好赖见见的品质都不低。
最起码,以他们的能耐是破碎不了的。
可是,刚才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铠甲、长刀在微雨的随意滴落之下,全都轰然爆裂而开!
这就意味着,眼前这个人,拥有着超乎他们想象的实力!
只要他愿意,刚才的那些微雨,绝对可以穿透过他们的身体!
“他太强了,老大!”一个侍卫涩声地传音给了为首侍卫,“感觉他翻手一下,我们都就得死啊!”
“我知道!”为首的侍卫吞咽了一口唾沫后,尔后传音给了所有人的手下,道,“大伙儿放心,这人好像没有动手的欲望,只是证明了他的实力可以碾压我们!”
“说的是,说的是!”另一个侍卫也传音道,“还好他没有这个心思,要是真有的话,我们只怕要被穿透成马蜂窝了!”
林尘负手站立在湖畔,微笑地看着这些面带惊恐的侍卫。
而正当此时,被林尘的爆裂声惊醒的香菲已然飘身而至。
“拜见公主!”一种被断刀卸甲了侍从全都冲着香菲微微一礼,同时有些戒备地看向了林尘。
他们想着,此人的实力如此强大,只怕公主都略有不敌!
若他要来掳走公主,那可是十分不好啊!
“免礼吧!”香菲雍容道,尔后伸手一指林尘的方向,“喏,这一位就是你们的大统领了!”
“啊!”这一次,侍卫们的惊讶就更加的严重了。
消息闭塞滞后,常年驻守公主府的他们,哪里会想到这位镇南大元帅,他们的大统领今次真的进府来了,还搅出了这么大动静。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们在听到香菲点名身份后,立时就齐齐单膝拜倒,喊道:“拜见大统领!”
“嗯!”林尘淡然地点头,一派大统领的威仪,“都退下吧!这些残甲碎刀也不用收拾了,来日再套新的!”
“是!”一众侍卫将林尘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之中,旋即纷纷恭敬地退走。
天,依旧只是蒙蒙亮。
入夏后的黎明时分,却也时不时地会有清风拂过,吹的人舒爽不已。
而在公主府的后花园中,此时只剩下了林尘和香菲二人迎着清风互相对视着。
“你倒是去了哪里都能搅出大动静来!”香菲撇嘴说道,可语气中却听不出有任何不满,“瞧瞧我这后花园,都快被你毁了!”
“呃……一时不慎,一时不慎!”林尘当即摸了摸头,尴尬地解释道。
嘴上这么说,可心底里,他却有着一股澎湃至极的畅快。
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开始的预料近乎成真了!
经过一夜的折腾后,他已然将爆炎剑式修炼至了一个极为高深的一个层次!
因此,那根树枝才会在自己手中轰然爆裂而开,化为无数尖刺,搅出大动静来。
“现在离着真正练成,已经很近很近了!”林尘暗自点头,万分期待道,“再给我几个时辰,我必定可以修成爆炎剑式!届时,我便可以开始尝试将两大剑式融合一体!一旦功成,那我便真正拥有了傲绝玄元境的战力!”
林尘正美美地想着,却很快就被香菲的娇声给打断了。
“一夜过去了,怎么样?想到好主意对付皇甫宁了么?”
听到这话,林尘的嘴角顿时扬起了笑意。
因为他昨夜在修炼爆炎剑式的同时,脑子也没有闲着,已经思考出了一个折腾龙氏家族的法子来!
见到林尘这般表情,香菲顿觉有戏,尔后香润的嘴唇微微一抿,静等着林尘开口。
“公主殿下,你还不放心我么?”林尘得意地叉着腰,朗声说道,“计策嘛,我已经想好了!可行性非常的高,我相信龙氏家族用不了十天,就会疯狂起来的!”
“哦?”香菲闻言,自然是好奇万分,当即追问道,“什么样的计策?快给我说说!”
“容我卖个关子!”林尘想了想后,说道,“我只能告诉公主殿下,这一计策是针对龙氏商会的!若是计策能成事,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龙氏商会就将在我朝除名了!”
“龙氏商会?”香菲更加震惊了。
谁人不知道,龙氏商会乃是本朝第一商会,更是龙氏家族能强盛至今的重要因由。
因为龙氏商会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近乎所有城池,都有龙氏商会的产业。
而大多数的产业,都与百姓、修者的生活息息相关。
比如龙氏商会的开设的银号,就开遍了全朝各大小城池。
少则一两家,多则数十家!
百姓们、修者们不是人人都有储物戒指,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太多的灵石。
故而,将灵石存入龙氏商会的银号,兑换成灵票用以日常的交易,就成了大多数人的习惯。
当然,银号并非龙氏商会一家独有!
事实上,新月王朝几家大型商会都在各地开设有银号,也都在发行着灵票。
但终究,作为第一商会的龙氏商会才是最受百姓、修者们信赖的,故而全朝上下近乎七成的灵票都来源于龙氏商会!
任凭钱氏商会的经营手段十分高明,但依然难以撼动他们龙氏商会!
理由无他,百姓们太信任龙氏商会和龙氏家族了,都愿意将灵石存入龙氏商会的银号!
有了这源源不断的灵石,龙氏商会的经营自然可以如鱼得水!
“你确定能整垮这龙氏商会?”香菲抿了抿嘴道,有些不敢相信了。
在香菲看来,龙氏商会在新月王朝,简直就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根深蒂固!
要撼动龙氏商会?在所有有脑子的人看来,近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至少,钱氏商会联合剩下的所有大商会,都万万做不到的!
可看着林尘信誓旦旦的样子,香菲却突然间狐疑了起来。
因为在香菲的记忆之中,林尘放出的话,基本没有落空过!
“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至少折腾他们一番是可以做到的!”林尘凝神想了想后说道,“如果他们中套了的话,那就真的可能扳倒龙氏商会了!”
“一旦龙氏商会垮下,等同于砍掉龙氏家族的半边利爪!到那个时候,我想皇甫宁会直接疯掉吧!”
林尘话音刚落,香菲那狭长的凤眼就微微地眯了起来,好似在期待那一幕的发生!
然后,她突然笑了起来,用这一种狐媚的眼光瞧着林尘,尔后娇声道:“那就放手施为吧!若需要我的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便是,我的林大统领!”
“公主殿下,你只管在朝堂之上展露能力,收拢人心!”林尘被香菲的眼睛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左顾右盼,不敢直视,“至于别的事情嘛,就由我们来处理!嗯……我这就出去安排,殿下你也尽快去上朝吧!”
在香菲那充满着诱惑力的目光之下,林尘显得很是狼狈,唯有赶忙“窜逃”出去。
看着林尘离去的背影,香菲的笑容却更添了几分娇柔,喃喃道:“这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不过,要说手段他还真是千奇百怪!或许,在他们的帮助之下,我还真的有望登顶呢!”
…………
……
出了公主府,林尘并没有闲着,而是直接奔向了钱氏商会总部。
黎明时分的钱氏商会的总部门口,格外冷清。
唯有几个彻夜巡逻的护卫发现了飞来的林尘,尔后恭恭敬敬地将他迎进了大殿。
这些护卫可和公主府那些个侍卫不同,消息个个都灵通无比,自然知道此时的林尘究竟有了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
故而,护卫们毕恭毕敬,生怕怠慢这位林大元帅!
总部大殿,依旧如同故去那般的金碧辉煌。
林尘品着侍奉上的香茶,静候着钱氏商会的会长,也就是钱晋的父亲……钱如龙的到来。
不多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进了大殿。
“哈哈哈……林元帅你大清早就来光临寒舍,难道又要来给钱某人送好处!”殿门之外,钱如龙大笑着迈步而入。
这笑声,可不是曲意逢迎,而是钱如龙真真切切的有感而发。
别的不说,借着自己儿子与林尘的关系,拿到了麻将馆的专营权后,他们钱氏商会这阵子灵石可没有少挣。
虽说还不足以借此撼动龙氏商会的地位,但至少他们是挣了个盆满钵满,在百姓之中的名声也是水涨船高,一日更盛一日!
所以,对于钱如龙来说,林尘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
财神爷今天大驾光临,他又哪里会不笑得开怀呢!
林尘见主人翁来,当即就放下茶杯,笑脸起身相迎道:“钱叔叔,久违了!”
“不必客气,林元帅!”钱如龙毫不避讳地坐在了林尘不远处的大椅子上,显然他十分了解林尘的个性,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摆架子之人,故而一切礼数都如同往日一般。
落座后,钱如龙写意地问道:“林元帅昨夜在皇宫之中大展雄风,只怕今日威名就能远播,钱某人还以为你今日会为了不受外人的叨扰而闭门不出呢!”
“哈哈……”林尘畅快地笑了笑,对于钱如龙知晓昨夜皇宫之中的情况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这,可是王朝的第二大商会,又岂会在皇宫之中没有探子!
“林元帅你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说吧,今次来有何要事需要我钱某人我帮的?”钱如龙也不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道。
他与林尘也算是有过不少的交情,别的不说,单单上一次带去骨音王朝的那些掌柜,那可都是钱如龙精心安排的!
骨音王朝之事,若没有他的鼎力支持,林尘也是事不能成。
再加上他的独子钱晋,又是林尘知交好友,现下还成了南疆大军的一员……
于情于理,钱如龙都很乐意去帮这个大财神爷的忙!
听到钱如龙如此干脆利落的问话,林尘登时就正肃神情,说道:“这一次来,的确是有要事想麻烦钱叔叔!”
“林元帅,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只管说来便是!”钱如龙应声道,只不过他也同时留意到了林尘的神色,完全不同于往日那般的轻松写意。
于是,久历人事的钱如龙狐疑顿生,神色也立刻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隐隐有一种预感……林尘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一件真正的大事!
“咳咳!”林尘先是干咳了两声,尔后盯着钱如龙的眼睛瞧了一会儿,最后才沉声问道,“钱叔叔,我相信你定必我朝圣上用不了多久后就要退位一事吧?”
钱如龙的神情,更加凝重了几分!
旧主退位,新君登基……这是新月王朝一等一的大事!
作为钱氏商会的会长,他又岂会没有听到其中的一些风声呢!
“不知道,林元帅你所言何意?”钱如龙直接问道。
“钱叔叔,我不绕弯子了!”林尘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要辅佐香菲公主继位!”
“什么?香菲公主?”钱如龙听到这话,惊的豁然起身。
不过,冷静下来思忖了一番后,钱如龙便彻底地想通了这阵子来的所有困惑!
林尘和梁峰前阵子,都先后对外宣布今后将效力于公主府。
而这阵子以来,王都中随处可闻香菲公主的美名,简直是将香菲公主夸到可以与大周天后比肩的程度。
“原来,竟是如此!”钱如龙只觉着豁然开朗,随即安稳坐下,但惊叹声却没有停歇,“林元帅,你可是胆略超凡啊!辅助公主登基……这样的事情,他人是想都不敢想!”
“钱叔叔过奖了,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林尘沉声解释道,“若是两位太子有一点儿明君风度,治世之德,我们哪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地扶保公主殿下!”
“这倒是没错!”钱如龙点头道,“两位太子殿下的德行操守都有失贤德之名!二太子尚还稍微好些,大太子就真的是卑劣小人了!阴谋权术,他们二人倒是玩的炉火纯青。但要论起治国之能,我看他们二人都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反倒是香菲公主,我听闻她这些年在神武内院之中尽显手段才干,虽为一介女流,但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这是自然!公主殿下的才智,那是圣上都肯定的,否则也不会让其入主朝廷六部,成为太傅了!”林尘也跟着赞赏起了香菲,不过很快他话锋一转,肃容道,“萧叔叔,我现在郑重地问你一句话,可愿意加入我们的阵营?”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钱如龙很是惊诧,顿时眉头紧皱,“林元帅,兹事体大,你容我考虑一下!”
“好!”林尘明白,像这样的大事,的确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诺,可若一旦应下,那就意味着钱如龙要把祖辈们苦心经营出的一切都押上去!
若是成了,钱氏商会必定能够再进一步,将龙氏商会取而代之。
而若是败了,他们钱氏商会也必万劫不复,陷入无敌深渊!
如此,身为会长的钱如龙又岂敢轻易做出决策呢!
林尘再次端起了那杯香茶,细细地开始品尝……
大殿之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搅!
…………
……
东方天际,一轮旭日缓缓升起,冲破了所有人黑暗,更为天地带来了曙光。
林尘已经品了不知多少杯的香茶,饶是他食量惊人,竟也喝的胀起肚子来。
终于,在林尘将一杯敢泡好的雨花茶一饮而尽后,钱如龙缓缓睁开了眼眸。
林尘热切地盯着他,尔后问道:“考虑的如何,钱叔叔?”
钱如龙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重重地点下了口。
见到钱如龙如此,林尘登时大喜,道:“多谢钱叔叔!公主殿下得钱氏商会的臂助,绝对是如虎添翼!”
“不敢当,不敢当!”钱如龙反倒很是谦虚,“我这点微末小力,恐怕公主殿下是很难看的上眼!”
“不不不!”林尘当即摆手道,“钱氏商会的底蕴和经营之策,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若非他龙氏商会太过根深蒂固,只怕我朝的第一商会之名已经易主了吧?”
“话虽如此,但龙氏商会终究有着龙氏家族的鼎力支持,在百姓之中名望最高!那龙氏银号更是一呼百应,各城各池的百姓、修者都愿意将灵石存入其中,这份号召力,我们钱氏商会可就差的太远了!”钱如龙如实地述说着,可眼眸之中,却有着浓浓的不甘意味。
他经营钱氏商会如此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打倒龙氏商会,成就第一!
可无论他的经营之道多么巧妙诡谲,始终未曾撼动龙氏商会分毫!
至于这一切的根源,他也清楚……就是那龙氏银号!
“钱叔叔说的句句在理,只不过……我有一计!”林尘微微一顿,跟着说道,“若能依计行事,或许我们就能扳倒龙氏银号!”
这一下,钱如龙彻底动容了。
林尘注意的到,此时钱如龙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皮也在一阵的狂跳。
“当真?”钱如龙知道以林尘如今的声望地位,断不至于来信口开河,但依旧是紧张地问道。
“自然当真!”林尘重重地点着头,“钱叔叔,此计需要你们钱氏商会倾尽一切地助我!”
…………
林尘和钱如龙这一谈,竟谈了几个时辰,说的林尘是口干舌燥,又干了下几杯香茶!
直到他从钱氏商会总部出来,已然是正午时分!
林尘没有犹豫,借了一头可飞行的仙兽,直接飞往了潇湘书院的方向。
倒不是去找梁峰,而是他要去“借兵”!
那些个文采风流的潇湘书院弟子,经过两次的磨炼,对于宣传一道已经有了深刻的经验。
故而林尘不作他想,一心要把他们重新召集起来,为此次扳倒龙氏商会添一把火,加一把油!
“嘿嘿,好戏马上要上演了!为什么连我自己都有些小期待呢?”
坐在仙兽背上,林尘惬意地畅想起几日后的景象,不知不觉地就笑了起来。
…………
……
待到林尘费劲口舌再次动员了一遍那些潇湘书院弟子,尔后从潇湘书院回归公主府时,天色已然垂暮。
他没有管外界对他的种种议论和崇拜,径直来到了后花园的莲花湖畔,再度投入到了爆炎剑的修炼当中。
“今晚,我的爆炎剑必定能修成!”林尘弯腰捡起一根树枝,自信满怀地说道。
“呼呼呼!”
树枝在园中迎风飞舞,发出了呼啸的声响。
…………
这一练,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周婷好似深夜未眠,竟飘身落在了林尘身侧。
“咦?周婷,你没有在打坐么?”林尘丢在了那根树枝,微疑道。
“嗯,倦了!”周婷淡然说道,“方才我观你出剑时已蕴含着极强的爆破之力,好似爆炎剑也修成了?”
“没错!经过了两夜的苦修,这爆炎剑的确是掌握了!”林尘先是得意地点了点头,尔后神情就黯淡了下来,显得有些犯难,“只不过,如何融合我这两门剑式,倒是难住我了!一水,一火,看是天生就是相互排斥,相克克制的!我琢磨了半晌却还是没有头绪!”
“原来如此!我也不知该如何去融合,你多费些思量吧!以你的天资,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想出来的!”
周婷鼓励了一句,随即好奇地问道:“听香菲说,你已经想到了对付龙氏家族的计策?”
“嗯!”林尘点点头,旋即招呼周婷坐在了莲花湖畔。
周婷倒显得格外的乖巧,安静地在湖畔听林尘讲起了全盘的计策。
“钱氏商会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从今晚开始,倾尽所有财力,调动整个商会安插在各个城池的所有暗中人手,收购羽血草!”林尘说道。
“羽血草?这草有何用?”
“无甚大用,只不过是几种八品疗伤丹药的主要原料罢了!”林尘眯着眼睛说道,“在钱氏商会的全力出手之下,我们整个新月王朝的羽血草就会在一夜之间出现大面积的缺货!只要钱氏商会疯狂地囤货,坚持一两天,那么大多数百姓都会意识到现在的市场上,羽血草已经到极度紧缺的状态!”
“哦?可这有何用?发一笔横财?你似乎并不缺灵石吧?”
林尘“奸诈”地一笑,说道:“我当然不缺!但是,他皇甫宁缺啊!你想想,在苏杭城时他与我对砸了多少灵石下去?只怕龙氏商会都快被他掏空了!”
“这倒是不假!前几日你在王都中那般传播流言,皇甫宁和龙氏家族都能忍得住!这就说明他们的灵石的的确确已经捉襟见肘了,并不想再一次跟你拼宣传!”
林尘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你细想一下,若是明日过后,羽血草突然成了抢手货,那想必百姓都会争先抢买,各大势力也都会争相囤积吧?”
“理当如此!”
“那么,正值缺灵石之际的龙氏商会,又怎么可能不来凑凑热闹呢!”
…………
……
夏夜,总是那么的短暂。
一眨眼,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正如林尘说言,就在昨晚,钱氏商会所有的底蕴尽显,调用了全部埋在暗中的线,奔走于百余个城池的所有丹药铺、药材店,全面且疯狂地抢购羽血草!
而羽血草,又是多种疗伤丹药的主要原料,需求量甚大!
故而,一大早的许多人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如今整个新月王朝市面上的羽血草已经出现了供应紧张的态势!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那些个各大城池的世家家主们自然也明白!
所以,很快的,就有不少的势力似乎都看到了这其中的利益,共同参与到了囤货之中!
独独钱氏商会一家倾全力收购,显然做不到林尘想要的那种极度稀缺的状态。
但,钱氏商会就好像点了一把火,那些世家们的一齐参与才算真真正正地把这把火给烧得极为旺盛!
一天下来,各大城池的世家、商会都在不甘落后地收购、囤货。
因此羽血草的价格,在这一日是一升再升。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之际,羽血草的价格竟一路攀升到了以往的五倍!
如此价格,好似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所以一时之间,竟没有一个世家、一个商会出来抛售自己的囤货,都在坐等着羽血草价格的不断攀高!
而那些刚刚从原产地运出的羽血草,一出现就会马上被各大商会抢购一空……总之,大量囤有羽血草的商会,都仿佛看到了灵石朝他们涌来的景象。
这其中,自然包括第一大商会——龙氏商会!
…………
今日一早,皇甫宁就带着龙氏商会的几大分会长奔向了坤宁宫!
“母后,事情正是如此!”皇甫宁给自己的这位旧居深宫的王后汇报了连日来的情况,眉宇间满是笑意。
“王后,大太子殿下说的很明白了!这,可是我们商会大发一笔横财的绝好时机啊!”一个头戴员外帽的中年蓄须男子神采飞扬道。
“没错,王后!”又一个中年分会长开口道,“只要这一次我们运作得当,不说一定能把上次在苏杭城的重大损失弥补回来,但赚他个几万极品灵石是绰绰有余的!”
听到这人提及苏杭城一事,皇甫宁顿觉脸上无光。
苏杭城的宣传之战,他和龙氏家族输的不可谓不惨痛!
太子府、龙氏商会多年的积蓄,绝大多数都被投入其中。
但换来的,却是一场空!
这是当初为何王后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让火长老等人出手去诛杀梁峰等人的根本原因……若是城主之争输了,他们龙氏家族是真的会如同割肉一般的痛啊!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砸下去了多少灵石,谁也不知道为何梁峰那边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灵石可以砸!
没人对此感兴趣,因为结果彻底明朗后的所有人都只记住了一件事:龙氏商会!偌大的龙氏商会,竟然在那一阵子处于了灵石紧缺状态!
“幸亏啊,幸亏有龙氏银号每日源源不断灵石的进账,帮我们渡过了那短暂的难关!”皇甫宁默默感慨着,为拥有绝对根深蒂固的龙氏银号而感到庆幸。
不过,难关虽然已经暂时渡过,但灵石的亏空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弥补回来的。
因而整个龙氏家族这阵子依然处在了一个灵石捉襟见肘的境地!
所以,在得知了羽血草疯狂般的涨势后,这些分会长和皇甫宁都急不可耐地进宫来见王后,打算由王后做主,好生安排一下如何利用羽血草的机遇大捞一笔!
“母后,我们龙氏商会本就有着最多的羽血草存量!这一次价格的突然暴涨,简直是天助我龙氏商会!相信,只要羽血草的价格不降,那么我们龙氏商会就能大发横财啊!若是能再升一升,哼哼,弥补上一次苏杭城的亏空都是有可能的!”皇甫宁眉飞色舞地说道,“为了让羽血草的价格只升不降,这几日若是王都中有任何的羽血草流入市场,我们都应当高价回收过来才是!”
听了这么多的言语,高坐在上首位的龙霄悦却仍是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沉思。
手中的那杯清茶,被她握在了手中,一握就是足足半炷香时间。
皇甫宁和一众分会长都安安静静地坐等龙霄悦的最终决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惊扰到龙霄悦思考。
半晌过后,龙霄悦才缓缓抬起了头,尔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摇头说道:“羽血草的事,我已知晓!但,现在情势仍不够明朗,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为什么啊,母后!”皇甫宁不解道。
皇甫宁和一众分会长都纳了闷了!
这明明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怎么王后偏偏在这个时候犹疑了!
龙霄悦轻吐出一口气,淡然道:“你们不觉得此事来的有些蹊跷么?一夜之间,全朝的羽血草就近乎被收购一空?难不成,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这中间有人在刻意操纵?”
“母后,此事我们自然是怀疑过的!”皇甫宁当即出声说道,“现在,大多数人都猜测此事为我龙氏商会所为!因为能够在一夜之间,做到这样地步……我们龙氏商会的确是有最大的嫌疑,而且在外人看来,我们能获得的利益也是最大的!谁让我们手里的羽血草本身就囤积的多呢!”
那位蓄须的分会长也跟着附和道:“没错!但唯有我们自己才知道,我们龙氏商会与此全然没有半点干系!那么,能够在一夜之间做到如此程度的,就只剩下了那钱氏商会!”
“属下也认为,此必为钱氏商会所为!他们钱氏商会底蕴深厚,若是倾尽全力,的确能够做到!”
“属下也是这般看法!”
…………
一时之间,这些分会长齐齐进言,都表态认为必是钱氏商会所为!
“嗯,不错!本宫也料为钱氏商会!”龙霄悦轻轻点头,“钱氏商会这些年一直被我们压了一头,但底蕴和经营之策确实不错!若非我们有龙氏银号的支持,只怕早就被他们拉下马了!这一次,钱氏商会既有此举动,那就必有所图!”
“必有所图?”皇甫宁神色微疑道,“母后,我看他们钱氏商会也就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捞一笔灵石而已!不过,他们造出的这股势,最大的收益人却是咱们!所以,我们大可以参与进去啊!”
“此时下定论,还为时尚早,再等等!”龙霄悦继续摇头道。
见到龙霄悦还是如此坚持己见,一众分会长虽然心里有些许怨言,但始终无人表露。
因为他们都明白,龙氏家族也好,龙氏商会也好,每逢大事统统都是这位久居不出的龙霄悦说了算!
谁胆敢有半句质疑,那就意味着必死的下场!
所以,在得到了龙霄悦的答复后,一行人都唯唯诺诺地点头告退而去。
皇甫宁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强忍着心里的那股渴望。
正当皇甫宁也正要退走之际,龙霄悦传音道:“宁儿,苏杭城之事已经成了你的心结!你想要为我龙氏家族谋得大利,好抹平苏杭城的损失,母后又岂会不知你心意呢!只不过,钱氏商会不可不防!你着人盯紧钱氏商会,这几日若有任何异动,都来汇报于我!”
“母后的意思是……”
“若是可以确定,他们龙氏商会仅仅只为牟利,那我们自然也不必下手含糊,市场上多余的羽血草尽管收购来囤积着便是!”龙霄悦又传音道。
“啊!多谢母后!”皇甫宁闻言,登时就喜出望外了。
…………
……
正午时日,阳光和煦。
王都,公主府,后花园。
“究竟要如何才能融合?”
林尘一屁股坐在了莲花湖畔,愁容满面。
忧心无奈之际,他唯有瞟了几眼湖中那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中通外直,可谓美好无限。
一阵阵的莲花清香,伴随着暖风扑入鼻间,让思考到头都大了的林尘顿觉通体舒畅。
他煞费思量而不得的,自然是如何将落雨剑式和爆炎剑式圆满归一,化为两仪剑式!
“水,火!这根本天生相克的两股剑意,我该怎么做,才能融合为一剑呢?”林尘托着腮帮,有些无奈地想着。
正当此时,梁峰和香菲却一同飞进了后花园。
“林大元帅,本城主来看你来了!”梁峰朗笑着落在林尘身侧,看起来心情一片大好,“听说你正在筹备折腾龙氏商会?那么现在市场上羽血草紧缺的事情,是你倒腾出来的喽?”
香菲也在随后飘身而落,一如既往的风姿艳艳。
“没错,羽血草的事情是安排钱氏商会的人做的!”林尘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承认了。
“你这么做,是为了挣龙氏商会的灵石?诱使他们去花重金收购羽血草?”梁峰好奇地问道。
“诱使他们去收购羽血草倒是对的,不过挣灵石嘛……这还是算了!你想想,龙氏商会的灵石,前阵子在苏杭城都快被皇甫宁败光了!所以,我就是想讹他们的灵石,也讹不出多少了!所以说,挣他们那点积蓄着的少许灵石,我没有任何兴趣!”林尘再次大方地承认道。
这话,听的梁峰真有一种想当场掐死林尘的冲动!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龙氏商会还活的好好的!也就是说,龙氏商会虽然在苏杭城被霍霍了积蓄着的绝大多数的灵石,但残存的那些却也是无比庞大的数字!
这数字,梁峰相信可以让新月王朝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世家动容!
而刚刚,林尘居然说没有兴趣,看不上……这让梁峰有了一种被“土财主蔑视”了的错觉!
“我的林大元帅,我知道你是土财主,灵石多的没地方花,恨不得顿顿饭都吃灵石!”梁峰“揶揄”了一句道,“你也不赏我们潇湘书院一点儿!我们潇湘书院的人是很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的美!”林尘立时就拒绝了,“在苏杭城,我砸了那么多的灵石才帮你拿到城主之位!你想想,过阵子你可就是苏杭城的城主了!啧啧啧,苏杭城啊,那等富庶之地,你这个城主随意折腾一下,也能弄到不少灵石吧?到时候,你们潇湘书院弟子不就有灵石了么!”
梁峰微微撇嘴,对于自己从这个土财主身上抠不灵石来觉着很是憋屈,寻思了一番后又道:“听说你前俩天去过一趟潇湘书院了,对吧?找我的那些师弟们帮忙?那这个劳务费,你多少总得给点儿吧?”
“放心!少不了他们的!”林尘肯定道。
“话说回来,你折腾这个羽血草,究竟是干什么?”梁峰突然正色起来问道。
“嘿嘿,这个目的嘛,我只能告诉你是为了……”
林尘嘴角微扬着,最终只吐露了四个字。
龙氏银号!
又是一日过去。
刚过去的这一天一夜里,羽血草的价格仍然处于不断的飙升之中。
五倍,六倍……十倍,十五倍!
到了这样的高价阶段,但凡有点商业头脑的人都嗅到了其中的滚滚商机!
不少下手慢了的世家和商会都在捶足顿胸,懊恼自己为何不早点随大流去囤货。
当然,有一部分的商会和世家没能沉住气,昨夜就忍不住高价的诱惑将手头上的囤货尽数抛售掉了!
他们以为挣得五倍的利润已经是疯赚一笔,美美的睡了一觉后起来,这才一个个后悔不已!
因为价格,已经飙升到了十五倍!
那些忍住没抛的,则各个都在嘲笑那些沉不住气的,同时也将手头上的囤货捏的更紧了。
没人知道这市场上究竟是谁在大肆收购,总之各大丹药铺、药材店里一有羽血草出现,立时就会被高价收购走。
想买?排队去吧!
那队伍,能一直排到城门口去!
明眼人都意识的到,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势继续发展下去,那么羽血草的价格必定会居高不下!
虽说羽血草这玩意用途不是很大,但终究是几种疗伤丹药的主要原料。
天下的散修何其多?这些散修会为了修行资源而到处拼搏,如此一来又哪能避免的了受伤!
所以说,羽血草根本不愁没有市场!
如此一来,所有人的眼中不自觉的就有了一个意识:十五倍应该还没有到羽血草的极限!
它还能再涨下去的!
这一点,深为囤货的人所信服。
囤货的人中,最为兴奋的莫过于龙氏家族之人!
…………
……
龙氏商会总部,一座金殿之中。
金光闪闪的大殿内,正端坐着几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以及大太子皇甫宁。
“太子殿下,喜讯啊喜讯!就在刚刚,城东那边已经涨到十六倍!那么,用不了多久整个王都的羽血草都会统一到十六倍!”龙氏商会的一个分会长激动地报着喜。
皇甫宁坐在首位上,神气活现地说道:“好!只要维持住现在这个市场,那我们商会就能挣上好大一笔!”
“太子殿下,依我看,这个羽血草的潜力远远不止十六倍!只要我们再坚持住这几天,那……恐怕二十倍,三十倍,乃至五十倍都是大有希望的!”又一个分会长惊喜地说道。
“说的没错!按着现在这价格的发展趋势走下去,只要我们越能沉住气,那最终的收益就会越大!”那位蓄须的分会长颇有见地地说道。
…………
皇甫宁听着一众分会长眉飞色舞的谈论,一个劲地点着头,尔后兴奋地说道:“看起来,这形势必定是一天比一天的好啊!他们钱氏商会做出来的这一局,不光光让他们自己能挣的爽,更是为我们铺开了一条真正的大路,哈哈哈哈!”
殿内的众人都勤快地点起来了头,对于钱氏商会这一次的“壮举”,表示了一致的大力赞赏!
因为在他们看来,无论钱氏商会那一夜收购了多少灵石,都远远比不上他们龙氏商会多年来的积蓄!
别人还要去购货囤货,而他们根本不用!龙氏商会经营了这么多年,羽血草又是永远热销的丹药原料,他们长久以来积攒起来的羽血草存量是远远超过其他所有商会、世家的囤货!
也就说,这一次的羽血草事件,最得利的……必定是龙氏商会!
只要事态平稳地发展下去,皇甫宁完全可以预期的到,龙氏商会这一次究竟能够得利多少!
或许,真的有可能一举抹平在苏杭城的亏空呢!
一想到这,皇甫宁的心就砰砰地跳了起来。
“可是,王后那边依然是不准我们轻举妄动啊!”一个长眉的分会长突然出声,顿时就给这些亢奋的分会长们泼一盆冷水,“此等良机,若是错过了……那可真是大大的损失啊!”
这时,整座金殿内的气氛变的压抑了起来。
一股股不甘心的情绪在众人心头蔓延着……
眼看着有海量的灵石可以去随手地捞,却只能干看着,这种心理的“折磨”显然不是这些分会长可以承受的住的!
但,碍于龙霄悦的强势,这些分会长们却只能选择沉默。
皇甫宁微微叹息了一声,安抚道:“诸位,这一次的羽血草事件,我们龙氏商会一定可以参与其中的!这几日,我已派人盯上了钱氏商会,若能查明这钱氏商会的动机只为求财,那母后自会允许我们插手的!”
“钱氏商会的动机?”蓄须分会长闻言是又惊又喜,“看来,王后是怕此事的背后会有什么阴谋啊!”
“王后做事,一向求稳,这可以理解的!”另一个分会长表态道,“听太子殿下所言,只要查明钱氏商会搅出这一事件的真因,王后就会允准我等放手施为了?”
“这个自然!”
皇甫宁郑重地应道:“所以,这一俩天,诸位可要多派些人手看住钱氏商会!他们有任何的异动都上禀过来!”
“是,太子殿下!”
…………
……
公主府,后花园。
林尘依旧是坐在了莲花湖畔,一个人托着腮帮,显得有些沉默。
“还是没有头绪!”林尘缓缓地摇着头,一脸的不痛快,“又想了一天了,还是想不出可以融合的半点窍门来!”
正当林尘苦思不得之际,梁峰和香菲又一次兴致勃勃地落到了林尘身侧。
“呦?林大元帅,又在琢磨剑招呢?”梁峰调笑道。
“是啊!看来这修炼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林尘瞟了一眼这二人,却是闷闷不乐地回道。
“你的悟性,已经够高的了!”香菲在一旁安抚道,“多想几天,一定能够想出法子融合的!”
“嗯!”林尘重重地点头,旋即收起了郁闷的情绪,好奇地问道,“我安排下去的事情,钱氏商会照做了吧?”
“放心吧!钱会长刚刚着人暗中通知于我,你的所有安排都在如期进行!”香菲回应道。
“那就好!”林尘又将目光移向了梁峰,眯着眼睛笑道,“梁大人,你的那些师弟们,马上又要有用武之地了!”
听到林尘的这一番话,香菲和梁峰的眼眸突然都闪烁起了别样的光芒。
已经知悉了林尘全盘计划的他们,对于林尘的下一步的部署自然是心知肚明!
二人此刻的心里,也都出现了紧张的情绪……因为他俩都明白,只要这一步走的稳妥,那么龙氏商会就真的可能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大元帅,你继续想你的剑招,我去安排下一步!”梁峰显然是等不及要去通知他的师弟们开工了,故而立时地告辞离去。
“嗯!”林尘点了点头,尔后又继续双手托着腮帮,冥思苦想了起来。
香菲在一侧,瞧着这正在认真思考的林尘,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
……
这一日,转眼就到了黄昏时候。
羽血草的价格,依然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因为它的价格,已经来到了一开始的二十倍!
对于这样的价格,不少人已经觉得有些夸张,但对于那些手中囤积着大量羽血草的商会和世家来说,却好像远远不够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见着羽血草的价格短短两三日就攀升到了这样的境界,这些囤货之人哪里还知道什么满足!
所有囤货之人都在等,都在观望,都在找寻最佳时机将手中羽血草抛售出去,从而挣一笔大的!
在这一过程中,他们自然不会允许有任何意外因素的干扰。
比如,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的羽血草,解决了所有的需求……那么,羽血草的价格就是会瞬间暴跌!
只要一有暴跌的迹象出现,那么,小的商会和世家哪里还能沉得住气,也会立即出来抛售囤货!
谁都不想抛售的时候价格更低,所以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情况绝对会一发而不可收拾!
会有一家接一家的出来将囤货清仓,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最先忍不住清仓的,是那些小型的商会和世家,然后是中型的,接着就是大型……
一旦暴跌开始,所有人都会争先恐后地出来抛售!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羽血草的价格会在短短时间内就下跌到极限,甚至跌过一开始的价格!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所有手头上有囤货的人都全身心地盯紧了市场。但凡任何一处出现了新的羽血草,他们总会第一时间出手去抢购掉。
以此,来维持价格的不断攀升……
但,连日来独独龙氏商会这边一直没有大动作,引得无数人都在猜疑。
…………
新月王都,龙氏商会总部,金殿。
“大喜事啊,太子殿下!”蓄须的分会长手持着一张符箓冲进了金殿之中,那言语之间透着的笑意,是个人都能察觉的到。
“哦?”正在和一众分会长商议大事,听到这声音,心情登时就紧张了起来,“可是钱氏商会那边的探查有动静了?”
“有有有!”蓄须的分会长大喜过望,将那张符箓递交给了皇甫宁,“太子殿下,这是留音符!我花了大代价,收买了钱氏商会的一名杂役,让他在打扫大殿之时将这张留音符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之中!”
“大殿?可是钱氏商会的议事大殿?”皇甫宁急忙问道。
“正是!”蓄须的分会长得意地回话道,“此符之中记录着钱氏商会一干人等议事时的所有谈话内容!太子殿下你只要听完,便知他们搅出羽血草这一局,究竟是为了牟利,还是另有所图了!”
“好好好!”皇甫宁直夸道,“你做的很不错!只要能够以此证明钱氏商会的目的,那我们龙氏商会,便也能入局了!”
刚一夸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将神念透入到符中,开始倾听钱氏商会最高层议事时的言谈!
一众分会长则个个都在紧张地翘首以盼着。
…………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皇甫宁才缓缓收回了神念。
而此时,他的眼眶之中已闪出了无限的精光。
那位蓄须的分会长当即焦急地询问道:“太子殿下,如何?”
“哈哈哈……果然不出我等所料,钱氏商会折腾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挣灵石的!”皇甫宁笑颜满面,说不出的快意,“有此符为证,我想母后也再不会犹疑了!那么,从此刻起,我龙氏商会也入局了!”
“好!”一众分会长忙不迭地高叫着,表达着他们此时的喜悦之情。
先前我们龙氏商会尚未入局,价格都能在这短短几天时间攀升到这么恐怖的层次!
若是我们也入局,那势必还能再涨许多许多……
此时,那位长眉的分会长问道:“太子殿下,一旦入局,那市场上新冒出的羽血草我们也得去跟别人一样第一时间去抢购了!短时间的还好,我怕时间一长,灵石上有些吃紧啊!”
“怕什么?又不是独独只有我们一家收,他们那些人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价格回落?就算只有我们一家收,又何妨呢?我龙氏银号每天都能进账不少的灵石,难道还怕灵石紧缺?”皇甫宁正色着说道,显得有些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有龙氏银号的撑腰,他们龙氏商会根本就不存在有灵石断层这样的现象发生!
“对啊,梁会长你担心什么呢?”蓄须的分会长也是从容道,“我们龙氏银号,每天都有不知凡几的灵石存入!单单拿这些灵石去收购羽血草都绰绰有余了,真不知道为何忧心!”
“说的在理啊!”
“梁会长你有所不知啊!今天一天,你都不知道我们银号里究竟迎来了几位大客户呢!告诉你吧,破纪录了,十一位!每个人都存下了近千枚的极品灵石!这说明我们龙氏银号的发展是越来越好了,你还是收起你的那份担心,好好想想怎么在羽血草上捞钱吧!”
…………
长眉分会长被这几人说的哑口无言,最终选择了长时间的沉默。
不过在他心里却始终有一份大大的担忧……若你们将灵石都拿去抢购羽血草,一旦龙氏银号出现点什么问题,你们又哪来的灵石去周转?
翌日,阳光依旧灿烂。
公主府的后花园,依旧是奇花烂漫,芬香扑鼻。
林尘已经在园子里呆了整整一夜,时而舞动树枝,时而躺在草坪上构想,时而……
他真的是想破了脑袋了!
“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呢?我的落雨剑式和爆炎剑式,按着剑典中的记载,理应是可以融合一体的才对!”
此时的林尘,嘴中正叼中一根青草,斜躺在草坪之上。
举起了那双宽厚的手掌,挡在眼前,目光透过手指缝隙,遥望着天空上那轮巨大的暖阳。
“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林尘轻叹了一口气,懒懒的抽回手掌,双手枕着脑袋,喃喃道,“两仪剑式的每一招,威力都极为惊人!我这才悟了没几天,就想着要将他悟透,好似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一点啊!”
想明白这一点,林尘心底的那股闷闷不乐就疏解了不少。
这几天的林尘,一直都在为这一招剑式的事情而烦心!
烦透了心!
这一路来,除去根骨差带来的不爽之外,他的修炼实在太过顺畅!
悟性强绝的他,在学任何东西时都超乎寻常的快!
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不自觉的骄纵情绪,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地学会天底下任何的功法秘术!
而这一次,当他接连几天都毫无头绪,完全没有半点灵感时,他变的心情很压抑。
好在是林尘天性豁达,躺在草坪上悠闲放松时,就很快的将这些压抑不满的情绪排遣开来。
…………
微微的清风拂过林尘的脸颊,带来了一阵舒爽。
正当此时,斜躺在草坪上的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他撇过头瞧去,只见是香菲和梁峰并肩走来,眉宇之间尽是笑意。
“我的林大元帅,看你这悠闲的样子,这是悟不出剑来,准备放弃了?”梁峰二人越走越近,并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
“放弃倒还不至于,只不过我打算不那么着急地悟出了!”林尘说话的同时骤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后,笑着说道,“看你们俩这样子,莫非龙氏商会入局了?”
“对!”梁峰兴奋不迭道,“入局了!彻底入局了!他们已经派人在市场上抢购羽血草!”
“很好,很好!”林尘的嘴角慢慢地扬起了一抹微笑,“那……这俩天钱叔叔也应该有暗中派人去龙氏银号存灵石吧?”
“放心,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走!”香菲点头说道,“这俩日,龙氏银号进账不少,只怕他们的底气是越来越足了!有了这份底气,他们才没有后顾之忧,才敢将库存的灵石统统拿出来用以收购羽血草!”
“嗯!不过我看底气可能还是不够,应当再给他们加点信心才是!”林尘冲着梁峰呵呵一笑,道,“依照原定计划,让你的师弟们开始宣传吧!”
“好咧!”
…………
……
羽血草的价格,依旧在不断地上涨当中,完全看不到任何回落的迹象。
原因无他,龙氏商会的入局给了众多囤货的世家、商会们极大的信心,使得一个个的都认为这羽血草的价格还将继续上涨,并且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故而,所有囤货的人都更加不愿意提早地抛售羽血草,想要多熬一阵子,等价格更高的时候再出手!
而与此同时,王都之中却悄然地传开了一些流言。
这些流言,惊不起什么滔天波澜,但总归是传开了。
…………
龙氏商会总部,金殿。
“太子殿下,又升了又升了!”蓄须分会长冲进大殿报喜道,“如今,已是二十五倍了,破到三十指日可待啊!”
“哈哈……我就知道会是如此!”皇甫宁笑的格外灿烂,连带着金殿之中的所有分会长都是笑意盈盈的,“不过,这还不够!依我之见,只要我们多憋一憋,几日后这羽血草将会达至原价地方五十倍!”
“太子殿下,若是这几日有忍不住诱惑提前抛售的世家商会怎么办?统统收了么?”那位长眉分会长疑问道。
“当然照单全收!有多少都要给他吃下来!”皇甫宁正色道,“不要心疼灵石,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我们多憋几天,我们就能以更高的价格抛售出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赚!现在最主要的是,就是提防价格的暴跌!”
“太子殿下英明!”蓄须分会长立刻拍了一个马屁道,“只要我们杜绝了大量的羽血草流入市场的现象,那么价格就会只升不降!熬过这几天的风雨,彩虹就会如期而至!”
“可是……”长眉分会长依然安不下心,说道,“可是,万一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的羽血草,我们难道将剩下的灵石都拿出去收购?”
“梁会长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谨慎了!”皇甫宁随意地批了一句,“就是全拿出去又何妨?有钱氏银号撑着,难不成我们还会有灵石周转不灵的时候?”
“是嘛,梁会长!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你还用得着担心什么呢!”蓄须分会长跟着附和道,“今天王都中的流言,你是不是没有听说?”
“流言?什么流言?”长眉分会长惊疑道。
一众分会长都乐了,纷纷给这个谨慎的要命的长眉分会长解释了起来。
“李氏商会经营不善,很快就面临关门大吉了!所以今天,李氏银号的好多客人,都将灵石存进了我们龙氏银号!”
“武氏商会要撤离我朝了,故而好多客人也把他们银号里的钱都取了出来,转而存进了我们龙氏银号!”
“还有季氏商会……”
…………
听完这些,长眉分会长总是明白了为何皇甫宁的底气这么足!
敢情是这俩日银号财源广进啊!
如此想来,的确好像不用为灵石不足而发愁了。
只不过,这些向来谨慎的分会长却依旧忧心忡忡地想着:“怪事啊……往常一年只会倒闭一俩家商会,怎么这俩天一口气没了四家?”
他惊疑不已,可瞧了一眼金殿中那些已经彻底沉沦在羽血草高价之中的人,他就马上失去了发表自己这番困惑的想法。
转眼,又是两日!
羽血草的价格照常地攀升着,攀升着……一直攀升到了三十七倍!
市场上的情况也是照旧,只要一有羽血草出现,立刻就会被抢购走!
而自打龙氏商会入局后,抢购这种事情基本就由它出手了。
谁让龙氏商会它家大业大呢!
并且在众人眼中,拥有最多羽血草存量的龙氏商会才是最担心价格会暴跌之人!
所以,由龙氏商会出手抢购就渐渐地成为了共识!
…………
公主府,后花园!
“林尘,刚刚得到消息,龙氏商会又出手买了!开价开到三十倍,他们都一次性收购了,真是不惜一切啊!”梁峰将知道的情况报了出来,同时也在深深地感慨着。
“贪婪,欲望!皇甫宁想必已经深陷其中了!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此时投出去的灵石,过不了几天就能得到更高昂的回报!所以此时的他是疯狂的,不会考虑任何的代价后果!”
林尘分析完后,笑着吩咐道:“之前我们放出的少许流言以及不断派人去龙氏商会存钱的行为,已经让皇甫宁冲昏了头脑!所以,你尽管让萧叔叔抛便是!将那一夜收购的所有羽血草,有序地抛出去,皇甫宁的人势必会照单全收,不会有疑虑的!”
“我认为也是!为了让羽血草不发生暴跌的现象,皇甫宁会拼尽全力去维持现状!所以,市场上只要出现羽血草,他势必心甘情愿地以高价来收购!”梁峰笑意盈盈地说道,“我们的这一步,看来能让皇甫宁把龙氏商会仅存的那点,用来周转的灵石都给败光啊!”
“嗯!等他败光之后,我们的好戏就将上演了!”林尘也是期待地点点头,“通知钱伯伯,让尽情地抛售吧!然后,你可以叫你的那些师弟们准备开始干大活,搞事情了!”
“好好好,搞事情,搞事情!”
…………
……
梁峰走后,又剩下了林尘独自一人留在后花园中悟剑。
清风徐来,湖面水波不兴。
眼下又是夕阳西下之时,湖面倒映着漫天红霞,浮光跃金,甚是唯美动人。
尤其是看着那成片成片的荷花,更是让林尘满心舒爽。
就在这时,周婷在湖对岸缓缓向着他走来。
她的玉足,踩踏在湖水之上,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晕开之后湖面波纹粼粼。
一步,一步……向着林尘不断靠近。
“真是美啊!”此情此景,林尘也是忍不住心头一动,发出了感叹。
也不知他这是在夸周婷,还是在夸那些莲花。
可不管怎么样,此时的林尘都看的有些陶醉了。
周婷很快就飘身来到了林尘身侧,并学着他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湖畔。
“看你眼神这么迷离,是在想剑招的事情,还是在想青青?”周婷随意地问道。
“在看你呀……”林尘尚处于陶醉之中,故而周婷的随口一问他没有犹豫就回答了回答。
“哦?”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可周婷却说的好似满心欢喜,连语调都和平时有了几分不同。
“啊?”林尘一下子回过神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林尘登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尔后又悄悄地抬眼瞟了一下周婷,只见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哎,我这张嘴啊!”林尘心底满满的不好意思,完全不敢正视周婷的目光。
突然,一阵悠悠的清风吹荡了过来,吹的林尘舒爽不已,也吹得周婷的青丝微微拂动。
林尘缓缓地抬起了头,不敢正视周婷的目光的他,唯有看着眼前的莲花湖。
只见这阵清风吹来后,湖中那一朵朵的荷花身姿各异。
有的左右摇摆,有的则是荷叶在迎风不断地旋转着……
“嗯?”林尘见状,心中顿时有所触动,露出了惊喜之色,“风吹荷花,左旋右转?”
随着一句自问,他此时的心境好似也跟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是一片树叶,风一吹,会被吹的乱飘……因为树叶无根!”
“如果是一株小树,风一吹,会左右摇摆……因为它没有巨大的成圆形的叶子!”
“可莲叶被风一吹,却可以通过左旋右转,卸去这股风吹之力!”
林尘此时若有所悟,继而望向苍穹,却见夜幕刚刚准备落下,已经能隐隐看到月亮了。
“日落,然后月升!”
“左旋,然后右转!”
“没错的,就是这样!”
“白天对黑夜……正因为有白天,才能更反衬出黑夜!”林尘已一心沉浸在思考和参悟之中,完全是一副忘我的姿态,并且还在喃喃自语着,“在一片漆黑中,一点亮光则可无比耀眼!莲叶的左旋右转,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旋转,就能轻易地将风力给卸掉,而它自身却可一如平常。”
想了许久后,林尘更是悄然闭上了眼睛!
因为这样,方能细细地品味到清风吹来时的,莲叶的摇动旋转带给他的那些触动。
周婷眉头一挑,饶有深意地瞧着这一幕,完全没有出声惊扰的意思。
她隐隐感觉到,林尘应该是处在了一种奇妙的境地!
而在这个境地中,他应该能够感悟到许许多多……
可能不光光是悟出一门两仪剑式,甚至还可能悟出“道”的雏形来!
渐渐的……
夜幕彻底的落下,月亮缓缓升起。
公主府中,本就十分冷清,而后花园里更是万籁俱静!
原本还有着些许的虫鸣之声,可周婷却因为担心会惊扰到林尘,故而冰封了周围的地面,令得一切都无比的沉寂!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接一缕的光华开始慢慢向林尘汇聚而来。
先是一点点的水色光华,形成了一片片巨大的莲叶!
莲叶环绕在林尘身侧,向外舒展开来,并且还随着清风微微摇摆着。
紧跟着,一点点火焰光点也开始汇聚,又形成了一片片的火焰色莲叶,同样环绕在林尘身侧。
水色莲叶和火焰莲叶一前一后交叉着,尔后缓缓生长,将林尘彻底包裹在了莲叶之中。
水火两色莲叶不断相交而生着……
“呼呼呼!”
交融包裹过程之中,凭空产生了阵阵带着强烈撕裂感的劲风。
继而,两色莲叶开始疯狂旋转……略靠外的水色莲叶朝左边转着,内侧的的火色莲叶则是朝右边转着!
两层莲叶完全朝不同的方向急速转动着,可这一切就好似完全自然而然形成的!
透过微小的缝隙,朝内部瞧去,只见林尘盘膝闭目坐在其中,并没有任何调用天地之力以及罡气的行为。
他,只是淡然地坐在其中,感悟着这一切……
一瓣又一瓣的两色莲叶生出,继而合拢,将林尘越包越严实!
而莲叶团之外,却有着一层淡淡的双色光晕,在劲风的渲染下,显得格外的凝练。
“嗯?”周婷神色一动,对于林尘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感到讶异。
“看来,这一招两仪剑式倒是很不一般啊!我且试上一试!”她凝视着两色莲叶团,随手取出一件极品灵器,丢向了莲叶团。
而当这一件极品灵器刚被丢进最外层光晕笼罩的范围……
“嗤!”
两层莲叶相交形成的劲风,带着蕴含超强天地之力的绞杀力量,瞬间就将这件灵器给完全绞杀成碎渣!
灵器碎末迎风飘洒,有的是渗透进泥土,有的则是散落到莲花池之中。
若是刚才的景象,被其他任何一个人看到,那都是会惊讶到嘴角抽搐的!
要毁去一件极品灵器,很难!
至少大多数的玄元境都做不到!
而要将一件极品灵石碾成碎末,那更是难上加难!
也就是皇朝圣子这样层次的玄元境之人方有机会!
但,刚才的绞杀,可仅仅只是环绕在林尘身侧的那些莲叶的自动反击啊!
这一过程中,林尘他本人,根本就没有操纵任何手段!
强悍如斯,又有谁能不骇然呢!
而此时此刻,就连周婷都微微有些动容了。
“这一招,真的不错!而且兴许……还能一举掌握道的雏形!”周婷微微颔首,显然很满意林尘此刻的顿悟。
“看样子,他这一次悟剑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结束的!”周婷悠然起身,瞧了一眼那硕大的莲叶团后,便起身一步踏空而去。
“那我就趁着这时间,出去帮你好好看看龙氏家族究竟有什么奇异之处吧!”
…………
……
双色莲瓣包围之中的林尘,始终在闭目感悟,完全没有顾忌外界,更不可能知道周婷已经悄然离去。
他,安详地盘膝坐着,体会着由风吹莲花感悟到的那些自然圆润无比的韵律!
这一感悟,一直在持续着,持续着……
直到了第二天的正午,都完全没有醒转过来的动静!
而当周婷梁峰等人过来探望时,发现了这一幕也都惊呆了。
不过好在后续的计划林尘已经跟他们俩交代清楚,所以二人也不担心折腾龙氏商会的计划会有什么波折。
他们唯一的担心的,就是林尘会出什么状态!
因为此时的那些由天地之力凝成的莲叶团,已经生长到了十几丈宽,并且每一瓣都宛如实质!
这一幕,直接看的二人震撼莫名,甚至还开始担心林尘在里边会不会被莲叶给绞杀了!
不过想着林尘一向命大,所以二人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便直接离去继续安排他们的计划了。
…………
时至今日,市场上的羽血草价格一路狂飙,已经飙到了骇人听闻的四十四倍!
而能够如此顺畅的攀升到如斯境地,龙氏商会可是下了血本的!
因为就在这一俩日,各地的市场上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大量的羽血草!
每一株的价格,都标上了一开始的三十五倍。
可龙氏商会的人不敢犹疑,咬咬牙依然是快速得买了下来,使得这些羽血草没有流入市场就尽归他们之手。
一开始,龙氏商会的抢购者还以为只是少量,毕竟按道理来讲,在这个节骨眼上是没人愿意提早抛售的。
可没过多久这些人就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真相——这量,大的有些惊人啊!
一堆一堆的羽血草涌进市场,而皇甫宁又给这些抢购者下了死命令,必须第一时间抢购掉!
所以抢购者们没辙了,手头上的灵石花完了,就唯有硬着头皮从各地的龙氏银号中调银来收。
短短一天时间,每个城池的抢购者们都抢来了如山的羽血草,堆砌在仓库中,等待着有朝一日抛售出去!
这一日的深夜时分,王都龙氏商会的金殿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太子殿下,每个城池都出现了大量的羽血草,我们已将商会中残余的灵石都拨出去救了,但终究是元气大伤!”蓄须分会长脸色难看地说道。
皇甫宁翻阅着手中的账册,脸色也是沉闷的紧。
他沉声说道:“好在是入夜之后,市场上再无新的大批量羽血草出现!否则的话,我们还真的无力为继!”
“还好还好!”蓄须分会长也是感慨了起来,“真是不知,从哪里冒出这么的羽血草!我们这一次收的,真的是够够的了,近乎掏空了我们库存着的所有灵石!”
“怕什么!风雨过后,才有彩虹呢!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波折,拦不住我们的灵石大业!”皇甫宁沉声道,“有龙氏银号撑着,我们就永远不会有灵石短缺的那一天!”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是属下愚钝了!”蓄须分会长当即点头哈腰地奉承起来。
而大殿之中的诸多分会长也近乎各个都对明日充满了期待!
因为按着他们的推断,明日的羽血草价格,将会攀升至他们期望的极限值……五十倍!
而到了那个关口,他们龙氏商会就将开始逐步地抛售手中羽血草!
用不了一个月,将所有的羽血草都抛售完毕后,他们也将挣的个底朝天!
所以此时的他们,对于明日的景象有着无限的憧憬,想着那必然是他们龙氏商会海赚一笔的好日子!
唯独那位长眉分会长孤独在整理着手头的账册,暗自叹息着:“现在我们龙氏商会用来周转的灵石几近全无,若是明日哪里出了点小岔子,可真的会牵一发,动全身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句话,可不是虚言。
玄黄大世界的历史上,不知多少王朝乃至皇朝的崩塌,追根溯源起来,都是极小极小的事件!
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说,这位长眉分会长的忧心,还是颇有道理的!
因为他们龙氏商会这俩日,将近乎所有的灵石都投了出去,只为抢购掉市场上频频出现的羽血草!
…………
一宿很多就过去了。
皇甫宁等人这一夜都在金殿内高谈阔论着,商讨着羽血草的价格攀升至五十倍后该当如何谋划经营,如何稳妥地投入市场才会不引起暴跌现象。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夜可算是激动人心的!
他们苦苦等待,费尽了灵石,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而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金丝纱窗,射入金殿之时,皇甫宁心头的喜悦再也抑制不住。
“报讯的怎么还没来呢!”他焦急地问道。因为再过一会会,他就要出发去朝会了,但他更想知道的是涨势如何。
往常这个时候,报讯员已经前来上禀一次。
唯独这么重要的日子迟迟不来,却是让皇甫宁焦躁难安,在金殿中踱步起来。
“报!”外头的声音较之以往,显得有些急促和不安。
听到这声音,皇甫宁整条神经都绷了起来,面露狂喜之色地问道:“如何,五十倍了没有?”
一个传讯的小厮踉跄着冲到了皇甫宁跟前,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回禀道:“太子殿下,不事不妙了!”
“怎么?难道降价了?”皇甫宁浑身一个颤动,好似有些不敢听下去。
“这倒不是!”小厮如实地说道,“羽血草的价格已经攀升到了四十九倍,想必再过一个时辰,太子殿下就要得偿所愿了!”
“砰!”
皇甫宁一脚将这小厮踢的满地找牙,恨恨道:“竟害得刚才本太子胆战心惊了一阵,你这奴才真是大胆!”
他怒目斜视了小厮一眼,尔后再不搭理任何人,径直飞出了金殿去往朝会了。
对于现在的皇甫宁来说,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羽血草的价格能维持上升的趋势,他就觉着做什么都是那么的畅快。
当皇甫宁走后,那小厮才算吐完了血,吃力地爬起来。
“你这奴才,真是不知好歹!”长眉的分会长教训道,“明明价格就是在攀升,可你却喊什么‘大事不妙’!觉着消遣太子殿下很好玩么!”
“不不不!”小厮舒缓了好一阵,才算有力气回话,“这位会长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真的大事不妙了!”
“你什么意思?”长眉分会长神色一肃,问道。
“现在街上起了流言,说是咱们的龙氏银号经营不善,要倒闭啦!”小厮焦急道。
“笑话!”蓄须分会长的目光也落了过来,嗤笑道,“龙氏银号倒闭?这样的流言哪怕传的再多,再热闹,也没人会信的!”
其余的分会长莫不如是,一个个都在摇头,对于这样的言谈显得嗤之以鼻。
可长眉分会长的脸色却骤然大变,揪住小厮的衣领狠狠地斥责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刚才不说!”
小厮一脸委屈地低下了头,心道:“我刚才也想说呀!可太子殿下关心的只是羽血草的问题,我刚说完价格,想提一提这事情,就被他喘成了这副德行!我哪有机会说呀!”
瞧着小厮委屈的模样,长眉分会长渐渐松开了手,同时落寞无比地长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正在朝着龙氏商会逼近!
甚至于,他觉着羽血草这整个事件,都是一个圈套!
一个针对龙氏商会设下的大圈套!
而现在,龙氏商会已经落入了这个圈套,并且再也无法脱身。
…………
……
今日一大早的,那些个“训练有素、经验老道”的潇湘书院弟子就开动了。
有的是亲自“上阵”,有的是招募帮手……总之,一个个都投入了全部的精神。
而目的只有一个……造谣!
造龙氏商会的谣!
或者说,是造龙氏银号的谣!
当百姓们刚刚吃完早饭,王都内关于龙氏银号的流言已经可以算是满天飞了。
只要不是一心窝在家里的人,近乎全都听到了这些流言。
比如……
“听说了么,听说了么?龙氏银号的一个供奉,悄悄携走了银号内的所有灵石!现在龙氏银号已经是空壳啦!”
“兄弟,你是不是在龙氏银号存灵石了?这回你算是亏大了!你手头上这张灵票,去任何一家龙氏银号都兑不出灵石喽!”
“小姑娘,别怪大哥哥我没有提醒你!龙氏银号的灵石,存在仓库里,差不多都被老鼠给啃光!”
…………
总之,流言传的十分广泛,并且还异常的荒诞。
例如灵石被老鼠给啃了,例如龙氏银号总行里的爱恨纠葛,例如龙氏银号里有人为了讨好自己心爱的女人,卷走了所有灵石……
荒诞绝伦的流言如此之多,百姓们自然是不会信的。
且不说这些流言太过荒谬,单单龙氏银号多年来积累起的信誉以及龙氏家族在新月王朝的第一家族地位,就令得百姓们对此是不屑一顾。
龙氏银号出问题?你们怎么不传今天太阳会从西边出来呢!
不过,这些荒诞的流言之中,还掺杂着不少听起来十分有理有据的流言!
那几则流言,故事情节上不仅没有大的纰漏,而且听起来还头头是道……
两种风格完全不同的流言,在百姓当中迅速传开了。
这样有着大区别的两类流言盛传王都之后,百姓们纷纷起疑了。
无风不起浪啊?难不成龙氏银号真的有事情?
一旦这样的念头闪过他们的脑海,是没有几个百姓可以淡定的!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的灵石,可都存在了银号当中呢!
于是乎,一大早的,就有不少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态度的百姓来到了龙氏银号门口,等待着排队取灵石!
开门的时辰未到,可王都内每一家龙氏银号的门口都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一条人龙,蔚为壮观。
显然,这些人都是因为受了流言的“鼓动”,前来将存在龙氏银号中的灵石取出,先图个安稳再说!
对于他们来说,灵石存在哪一家银号都没有多大区别……只要能够保证安全!
这也是为何过去的龙氏银号最受热捧的原因!
谁让龙氏家族,是王朝的第一家族呢!
别的商会可能会垮台,可龙氏商会那样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垮!
可是今天,流言传的这么沸沸扬扬的,还有不少流言听起来那么逼真!
这些本就没有多少灵石的百姓,为了图个安心,自然会来将灵石先行取出!
他们想着的是,待到消息最终确认的时候,再存回去也不迟!
…………
东方天际的煦日,不断地上升。
离着龙氏银号每天开门营业的时辰也越发的近了。
而此时此刻,龙氏商会总部金殿之中的那些分会长们,已经焦头烂额了。
“排队的人的数量还在增加?都排到城门口了啊!”
“你说什么?萧侯爷也在排队?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在我们银号里可是存了两千极品灵石的!”
“快!快!把所有能调用的灵石全都调出来!绝对不可以发生灵石不济的情况,否则会出大事的!”
“太子殿下为何这一次朝会去了如此之久?快回来主持大局啊!”
“等不及了!我等先进宫求见王后,请王后资灵石!”
…………
所有分会长的脸色都透着无尽的焦虑,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而那位长眉分会长此时已经可以确认,这真的是一个他人特意设下的圈套!
龙氏银号,明显就已经栽在了这个圈套之中!
到了这一时候,他已经可以下断言……龙氏银号,完了!
因为,像银号这样的产业,最怕的就是发生挤兑这样状况!
只要一个人兑不上来,那么挤兑的现象就会雪崩式地到来!除非龙氏商会像过去那样,灵石充裕,方能应付了的!
而现在?龙氏根本拿不出多少灵石!
此时,他唯一的疑惑就是:究竟谁这么神通广大,短短几天时间就让有着千年声望的龙氏银号毁于一旦!
…………
……
在这个早晨,龙氏家族领地内,同样发生了一件事!
龙氏家族的领地,是王都东北一片连绵的群山。
没人知道为何强盛至极的龙氏家族,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家族领地!
在外人看来,这儿太普通了!普通的就连那些小世家都看不上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龙氏家族却足足占据了千多年,一点挪窝的打算都没有。
由于这里是龙氏家族的领地,故而群山的边缘警备就格外的森严,法阵层层密布,除非是家族子弟,否则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站在法阵之外遥遥望去,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青石城堡巍然矗立在最高峰之上,耸入云端,显得缥缈绝伦,仿佛圣境!
而就在这样的一座城堡之外,此时却来了一位白衣翩翩的女子。
自然是周婷!
她的身影仿佛透明,行走在青石城堡外的宽阔大道上,却没有一个侍卫察觉。
城堡大门前,开满了白色的带着清冽的微笑的蔷薇花。
细腻如丝的白色花朵显得那么轻盈,花瓣上的晨露犹如水晶一般,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嗯?”周婷站在城堡大门之外,瞧着这些蔷薇花,心中微疑,“好强的一座风水大阵啊!新月王朝能有人布下如此风水大阵?是龙氏家族的人?”
周婷凝眸站在城堡大门前,开始细细地感应这座风水大阵!
越是感应,她越是觉得这样的一座风水大阵不简单!
须知,她可是大雪山圣女!
让她都觉着不简单的风水大阵,可真的不多!
疑心顿起的她,很快便踏入大门之内,开始探寻这座风水大阵的阵源!
甚至,如果有的话,还要找到那个布阵之人!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威胁到林尘生命的不安因素……
如果可以,理应替他铲除了!
青石城堡内部,与一般的华丽城堡无异。
周婷也无心观赏城堡内的任何紧致,径直顺着感应,闯进了阵源附近。
…………
这里,是城堡地底九百九十九丈深!
周婷以秘法深入到此处,就再无法存进。
“这是……风水隔膜?”周婷感应着这股阻碍她继续前行的能量,神色严峻地喃喃自语着。
“师尊,可否告知这究竟是何风水阵法?区区一座王朝,岂会有风水大阵形成风水隔膜!”周婷对于风水一道知之不多,却又迫切地希望为林尘解决龙氏商会的烦扰,故而难得地传讯给了自己的师尊一次。
“阴阳六合大阵中的阳阵!”
周婷暗暗点头,又问:“敢问师尊,这阵法可有人操持?”
“本尊已经探明,此阵非龙氏家族之人所布!算起来,他们只是鸠占鹊巢而已!”
“多谢师尊提点!”
…………
周婷自知以他目前的实力境界,即便配合碎情雾影环都拿这道风水隔膜没有任何办法。
既无法破开,亦无法探查内部!
思前想后,她最终决定先行离去,与林尘商议一番再行定策。
她相信,将龙氏家族领地之中布着一座超强的风水大阵这样的消息告知林尘,一定是对林尘有所帮助的!
而当她一路向上穿梭,很快回到城堡地面时,却发现了三道身影!
正是天狐皇朝的常先生,以及残存的两位圣子……商和离!
周婷依旧浑身透明,仿佛隐身之人,没有半点气息透出。
即便是调用天地之地,都是感应不到的!
因此她出现在商和离跟前时,二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常先生却好似一瞬间就感知到了……双目立时变的杀机凌冽!
“区区玄元境之躯,竟敢孤身探入此地?找死!”
常先生一掌轰来,伴随着七色霞光,煌煌威势。
在周婷的认知当中,她的这一隐身之术非通圣境不可能察觉!
所以她才会仗着此秘法,大胆地行走在青石城堡之中。
在她看来,整座新月王朝内,唯有易衍堪堪达到半步通圣境的层次!
也就是说,这青石城堡中不可能有人发觉得到她的存在!
可是……意外发生了!
她没有料到常满一居然在意外地在此处,更没有料到常满一竟能以半步通圣境之力感应到自己的存在!
因此常先生轰出的这一掌,她是始料未及!
一直等到巨大的掌罡轰来,她避无可避时,她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踪暴露了!
“凝!”
仅仅一个刹那都不到的反应时间,周婷就已急速地向后爆退而去,同时一道道的冰墙凝结而起。
“轰——”
常先生终究是一位极其强大的半步通圣境,比之那些归一境强了几个档次!
这一掌的凶威强势无匹,那些冰墙一触即碎!
“砰砰砰砰——”
接连十八道冰墙碎裂而开后,那一掌终于以煌煌威势轰在了周婷身上。
好在是周婷体质超凡,又兼有圣器护体,被一掌轰飞到峰下之后,她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便施展身法,急掠出了龙氏家族领地范围。
仅仅一个刹那后,常先生的身影便落在了周婷吐血之地,一甩袖口冷哼道:“算你跑的快!”
又过了一阵,商和离才慢吞吞地飞下了峰来。
“常先生,这周婷她跑了?”离瞟了一眼地上那团血迹后,直接问道。
“嗯!她身法玄奇,要拿下她并非易事!”常先生有些懊恼地叹道,“若不是这段时间在此阵之中,实力颇有精进,我还真察觉不到此女的存在!”
“此女太诡异了!区区玄元境之躯,却能硬捱先生你一掌而不死,还能诛杀归一境存在!”商却对周婷的实力依然保持着心有余悸,叹服着说道,“真不知此女是何来历啊!”
“管她是何来历!”离却不以为意道,“总之我们要扶保皇甫宁登位,那此女便是一大阻碍!须尽快想办法除去才是!”
“嗯!”常先生不住地点头,“此女的确不可久留于世!但,那林尘更得第一个除去!”
“没错!”二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在他们三人看来,林尘实在是太碍事了!
他们之所以落魄到不敢回朝,根源也在林尘这里!
所以三人都欲除林尘而后快……这一点,他们倒是轻易就达成了共识。
没一会儿,离的眼眸之中就闪烁起了一抹精光,他说道:“这周婷虽是侥幸逃脱,但依我看受伤是在所难免了!”
“你什么意思?”商撇过头问道。
“我的意思是……现在此女一定顾着自己疗伤,不可能还呆在林尘身边!”离面色阴沉,“那么,林尘现在就应该是孤身一人了!”
商的眸子也骤然亮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听明白了离的意思!
“好!周婷不在他身边,那我们俩就一定能将他扒皮抽筋!”
商想明白这一点,龇牙咧嘴地说道。
“对,扒皮抽筋!”离也龇牙喝道。
“哦?”见两位圣子都有意去刺杀林尘,常先生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周婷不在,的确是杀他的天赐良机!不过,你二人此去也定要小心谨慎!我看那林尘虽然实力不济,却狡猾非常!总之,小心为上!”
“放心吧,常先生!今日,便是林尘的死期!”
…………
……
这阵子,天狐皇朝的这三人都一直呆在龙氏家族领地之内修行。
对于外界的消息,根本不得而知。
因此二人并不知道林尘此时已经成功破境,否则的话出于谨慎,他们势必会去找新月王后求取一张禁文符来!
满怀着对林尘的恨意和杀机,离和商意气风发地出发了!
在他们看来,林尘已经是一个死人!
“林尘那个废材,没有周婷在他身边护佑!我看他根本撑不住我一剑!”离坐在炼金飞行兽之上,不屑地说着,“这一次,我们俩要速战速决,宰了他就跑,免得多生枝节!”
“嗯!进新月城后,第一时间就打听他的位置!只要不在神武内院或者皇宫之中,那他就必死无疑!”
…………
二人向着王都飞快挺近,入得城门后,很快就问明了林尘此时尚在公主府内。
一时间,二人都笑了。
他们俩只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先是周婷受伤,尔后林尘又身在冷冷清清的公主府,简直是杀他的绝佳时机!
“天要你亡啊!”商冷笑了一声,旋即与离一并前行,向着公主府快速奔去。
很快的,二人便躲过了所有侍卫的探查,悄然溜进公主府中。
早晨的公主府,冷清之余还透着凉爽之意。
进府没多久,二人就从府中侍卫的闲聊之中探听到,林尘此时正在后花园中!
于是二人马不停蹄地奔到了后花园。
“嗯?”
一来到后花园,商就微微一愕。
因为他抬眼便见不远处的莲花湖畔,竟有着一团不断旋转的双色莲叶……
离却精神一震,舔舐了下嘴角后,招呼道:“林尘定在其中!我们上!”
他俩小心翼翼地靠近着,没有发出半丝声响,只为避免被林尘察觉到,尔后施展什么特殊手段窜逃走!
他们要做的……就是一击必杀!
不给手段变化多端的林尘任何一点机会!
二人悄悄地,在一步步逼近。
渐渐的……
他俩看清了,也明白了这双色莲叶团究竟是什么!
“什么!”二人呆滞当场,久久无语。
因为此时煦日已经洒下了金辉,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巨大的相伴于一体的火焰莲叶和水色莲叶正在急速旋转着。
这旋转,看起来蕴含着奇异的旋律,令他们有些痴迷了。
“好美啊!”商看着煦日照射下的这团巨大的双色莲叶,心中忍不住惊叹,而且越看越是心中忌惮。
这些莲叶,明显就是天地之力所化,是个人都能感到这两层莲叶的不凡!
双色莲叶之外,弥漫着一团看起来已经十分浓郁的光晕。
光晕中,劲风凛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绞杀之力……
二人望之,内心波澜顿生。
“怎么办?”商叹了口气,犹豫不定地传音道,“我感知起来,林尘好像是破境了?”
“是,他破境了!不过,终究是万象期,不能如何的!反正他就在其中,我们且试他一试!”
离随意地将脚边的一块石头摄入到手中,随即猛地一挥手,罡气之力裹挟着这一块石头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双色莲叶团!
虽说只是随手扔出的一块石头,但离却很明白,以他的罡气之力砸出的这一击,足以将寻常的万象期砸死!
商定睛瞧去,只听得“哗!”的一声……
当石头一侵入到双色莲叶团光晕的边缘时,瞬间定住了!
那无形的绞杀力量作用在上面,“嘭”的一声,那块石头连带着离附着其上的罡气之力尽皆化为了粉末。
见状,商和离顿时心中一紧。
“不是吧?”商眉头一皱,心底生出了一股惊惧。
“我还就不信了!”离素来自诩实力高深,为五大圣子中的第一人,故而绝不相信自己的一击会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冷哼了一声,旋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混元金锤!
离没有犹豫,直接砸出了一记重锤!
“呼呼!”
重锤带起空气的撕裂声,以数万斤重之力配合着离的强大罡气,轰然砸向了双色莲叶!
而当此锤砸到莲团光晕上的那一个瞬间,锤体表面也开始了粉碎……
但,重锤带来的可怕冲击力却是令整团的莲叶都为之一震,而离的罡气之力,则是在接触后的下一个瞬间就将所有天地之力所化的莲叶一瞬间摧毁。
包裹住林尘的双色莲叶团毁了,而正在其中盘膝静坐的林尘此时则是身体一颤,尔后陡然睁开了双目。
“原来是你们俩!”林尘撇了一眼近前的那柄已经被绞杀的只剩一半的金锤,又漠然了地扫了一眼商和离,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此番悟剑已经悟了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是悟得八九不离十了,正欲自行出关。
谁又能料到这两个圣子却在他正想出来时,强行破开了莲叶团。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林尘二话不说,就欲出手反杀。
在他看来,这俩圣子必然是来刺杀他的!
对付这样的俩人,他又哪里会心慈手软呢!
“就凭你这万象期?”离狞笑了一声,显得张狂无比,“大言不惭!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差距!”
林尘则冰冷看了他一眼,便直接开始催动体内的强劲罡气……
如果单凭万象之力,他自然没底气与一位强大的皇朝圣子一战!
可是,经过了连夜的悟剑,他隐隐就觉着自己非但明白了第一式两仪剑的原理,更是已经悟出了一丝道的韵律来。
他认识到,世间万物的一切都并非绝对对立!
就像黑夜和白天看似对立,可实际上只是一天的不同两面而已。
也像之前包裹自己的两层水火莲叶,不但没彼此抵消,反而还彼此增加威势!
为何?
一株莲花,因为有根茎,莲叶就能绕着它转!
而那水火两层莲叶的‘根茎’则就是他本人!
“引!”
林尘体内的罡气,骤然化为了两股。
一股,催动落雨剑式。
另一股,则催动爆炎剑式。
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充斥在他身体每一处,不管是林尘的毛发皮肉,还是内脏乃至更细微处……处处皆存在!
而在下一个瞬间,两股罡气却开始缠绕起来,可是它们的天性却令它们不愿彼此融合。
此时的林尘,自然也不会硬要它们融合一体!
他在做的,却是让这股罡气如同风吹旋转的莲花一般,彼此旋转着。
又像两条太极鱼,彼此追逐着。
彼此不断旋转着,追逐着……
所有的一切,都蕴含着林尘这一夜感悟到的那一丝一丝的道的痕迹和韵律。
渐渐的,在那彼此旋转追逐着的两股罡气之间,诞生出了一丝新的力量!
感应到这一股力量的诞生,林尘的嘴角便微微上扬起来。
他自信无比的笑着,随手一番,墨霜玄晶笔便出现在了掌心。
没有利剑的他,自然不可能赤手空拳与一个皇朝圣子交战,思前想后他也只有把自己的笔拿出来用用。
别的不说,终归是极品道器,硬度是绝对够的!
总好过那些灵器,随意一折腾就断裂破碎了。
说到底,只是感觉上微微别扭了一些……
说来缓慢,实际上一切都只是一念之间!
而在下一个瞬间,离和商都同时瞪大了眼眸。
“轰!”
“轰!”
只见林尘身侧,骤然以罡气凝聚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又形成了一股股的滔滔之水。
水掠过林尘的脚底,那些劲草都冻成了冰雕,根根坚硬。
而火蔓延席卷所过之处,连湿润的地面好似要被焚毁殆尽。
“好强!”商震惊的脸色大变,身形也往后缩了一缩,一副随时都要逃命的姿态,“我现在一无所有,连道器之笔都没了!感觉起来,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我还是先撤吧!”
而离则是脸色铁青地瞧着这一切,背后的长剑已然拔出,好似随时要与林尘决一死战的模样。
在他看来,林尘这一招看起来的确精妙,但终究只是万象期!
自己好歹是天狐皇朝圣子中的第一人,没有任何道理会怵一个万象期的!
“商,一并出手,斩了他!”离沉声喊道。
可当他撇过头后,他就愣住了……商已经独自驾驭炼金飞天兽,到了云层之上。
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留下!
“胆小如鼠!”离恨恨地说着,心中怒气上涌,十分不平静,“算了!我一个人也够了!”
离回过头来,寒目之中陡然青光四射。
手中长剑一抖,发了阵阵嗡鸣,继而几十道绚烂的剑光突现在他身侧。
那是密密麻麻的悬浮着的飞剑。
所有飞剑上都有光芒浮现,流转着青玉之光。
很快的,这数十道泛着青玉光芒的悬浮之剑便开始急速融合。
“咻!咻!咻……”
一柄接一柄的融合着,最终化为了九柄足有人型大小的巨剑,环绕在了离的身侧。
每一柄,都泛着不同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
但十分一致的是,这些剑身之外,皆有着三色霞光相伴!
“三种不同的道的雏形?”林尘漠然视之,心中已经没了当初在交流盛会上时的惊骇。
因为在他看来,虽说自己还没能真正掌握道的雏形,只是隐约摸到了“道的韵律”,但以两仪剑式的玄妙以及自己领悟到的这一丝道的韵律,当有一战之力!
甚至,战而胜之!
突然,商好似觉着还是不够,狞笑了一声后,便举手朝天一抓……
那一个刹那,天空中有诸多的白云同时汇聚出了一道道光芒,在离的身侧凝聚成了一只六尾黑狐!
这一只黑狐,通体漆黑,气势更是惊人。
它轻轻地喘息一下,就能带来一阵阵的劲风,吹的地面杂草都连根碎裂,泥屑纷飞。
“哦?气运法相?”
林尘已经不再是当初交流盛会时那个对运修一窍不通之人,自然明白这只黑狐理应就是离凝成的气运法相。
如此凶威凛凛的气运法相,比之当初皇甫凌的那只青色凤鸟必然强上了数倍!
但,林尘见状却保持着镇定,战意更是在不断上涨着。
因为,他真的十分渴望一战!
他很想亲手试试,拥有了万象之力,又领悟出一招两仪剑式乃至一丝道的韵律后,自身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而这个商,身为皇朝圣子第一人,看起来便是他最好的试金石!
“来吧!看看你这个皇朝圣子究竟有什么手段!”林尘疾喝一声,继而便引动了体表的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
一冰冷,一炽热!
轰!轰!
一条巨大的火龙和一条巨大的水龙凭空而生,带着凶威悍然冲向了那只六尾黑狐。
六尾黑狐的目光一凝,尾巴一个晃动,也“蹭”地一声冲杀向了两条巨龙。
一瞬之后,先行一步的水龙却好似绵绵无物一般,游便了六尾黑狐周身,继而猛的一缩,便将其死死缠绕住。
“嗤嗤嗤!”
同时,六尾黑狐的躯体表面竟出现了冰霜!
而后至的火龙也很快缠绕上了黑狐的身躯……
水龙在绵柔之余,带着无尽的冰冷!
而火龙则是透着无尽的炽热!
一冷一热的作用下,六尾黑狐的体表毛皮都开始撕裂,露出了其内通红的肌肉。
而一旦肌肉裂开,迎来的就是冻结或者焦化。
“吼——”
六尾黑狐不曾疯狂嘶吼着,而无论它如何挣扎都破不开缠绕之力。
“给我死!”林尘目光一冷。
只见原本缠绕六尾黑狐的水龙骤然松开,模样也迅速变化,化为了一片巨大的流水莲叶。
自然的,火龙则急速地也化为了一片火焰莲叶。
流水莲叶在下方。
火焰莲叶在上方。
在林尘心意催动之下,两片莲叶围绕着六尾黑狐急速旋转起来,就仿佛两个可怕的磨盘在旋转碾压着什么……
水火莲叶这一转,被束缚在其中的六尾黑狐只感觉一阵阵的冰冷,又是一阵阵的炽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替着快速袭来,让它难受到了极点!
仅仅一个呼吸时间过后,它已经在水火的侵袭之下,失去了意识!
而水火相交,风凭空而生,具有强烈绞杀力量的风直接降临在六尾黑狐身上!
“咔!”六尾黑狐那麻木了的身体仿佛瓷娃娃似的,直接裂成一片片。
那些碎片,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汽化升腾成为了白色能量,缓缓散在了空气当中。
六尾黑狐,死!
“这一招,居然这般厉害!”林尘心中为之惊喜,“两仪剑式不愧为两仪剑式,我都尚未真正出剑,便得能摧毁一位皇朝圣子的气运法相!实在是……强啊!”
这也难怪林尘如此惊喜,如此感叹。
他操控自己的两股罡气磨死六尾黑狐,只花了一个呼吸时间!
这是何等的快速!
“这一招,今后便是我傲绝玄元境的根基了!”林尘心满意足地思忖着,“既是从莲花之中悟得,那此剑便唤作水火化莲剑吧!”
正当林尘得意之际,气运法相被摧毁了的商已是脸皮都在抽搐,怒不可遏!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救下自己的气运法相。
他完全没有料到,林尘仅仅是以罡气之力就能在一息之间毁去他的气运法相!
“不可能的!这个废物只是万象期,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的!”饶是离为皇朝圣子,见过无数的天才,却也依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而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圣子,此刻想着的当然只剩下了一件事……诛杀林尘!
“轰!”
离身侧的九柄巨剑,陡然之间气势暴涨,携着滔天之威射向了林尘。
“咻咻咻——”
九色巨剑,伴随三色霞光,以奇妙的排列笼罩着林尘射来。
“我的九元剑阵,就算是道极境强者也不敢小觑!给我去死吧!”离口角狰狞地喊道。
那九柄巨剑,宛如蟒蛇般一般扑向林尘,并带起了九阵强劲无比的气流。
空气都好似要被这九柄剑撕裂,所及的空间都好似要被洞穿……
一股股劲风在后花园中激荡而起,泥土、莲花、水浪、树木等等尽皆翻飞而起。
在劲风的中心,林尘却岿然不动,淡然地瞧着那九柄巨剑向他刺来!
“哼!”
林尘冷哼一声,旋即用手中的墨霜玄晶笔舞出了一个剑花。
继而,他身体周围顿时又是凭空有水火两股罡气诞生,而这些罡气转眼就化为了一片片莲叶……
水火莲叶一片接一片的出现在林尘身侧,由脚底开始,慢慢地向上蔓延着。
待得九柄巨剑的冲击到来时,莲叶就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
同时,水火莲叶迅速合拢!
就仿佛花骨朵似的,这些朝上方合拢的莲叶形成高大数丈的莲叶骨朵,瞬间将林尘完全包裹在其中。
“叱叱叱!”
九柄巨剑,以一种特殊的组合方式,形成了剑阵向着林尘轰击而来。
而林尘体表的水火莲叶虽说已经合拢成花骨朵,可依旧在急速旋转着。
内层的火莲叶、外层的水莲叶,一直都在向着相反的方向在不断地旋转着……
任凭那九柄巨剑如何轰击,都仿佛无法刺破莲叶。
即便勉强刺破一次,但水莲叶又会立时恢复成原状,将剑尖排斥出去。
毕竟水火聚散无常,本非实物。
即便有所损毁,林尘也是一个念头就能恢复!
“叱叱叱!”
九剑依然在林尘体表不断地刺下,落剑速度奇快无比,往往一息时间就能落下数百数千剑!
但,足足十个呼吸时间后,却是没能刺破哪怕一片莲叶!
更别提是伤到林尘了!
“什么!”离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要瞪的炸裂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的九元剑阵,即便是道极境真人遇见,也得退避三舍,不敢正面硬抗!怎么可能会连林尘的护身莲花都破不开!”
他此时已经彻底懵了!
九元剑阵,乃是他的至强杀招。
之所以他能成为公认的天狐五大圣子的第一人,靠的就是这一招!
可是,他赖以成名的这一招却连一个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万象期的护体莲花都破不开……
这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不过,此时的他却已知道刺杀失败,不便在此久留了。
于是,他撤回了剑阵倏忽间便闪身离去。
剑阵被撤的同一个刹那,已经有所感应的林尘也同时将体表的莲花收回,并且没有半分停留,施展起千星步就疾速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在公主府中穿梭着。
离的体表有着九柄巨剑的拱护,故而根本不管有什么阻碍,直接冲上去。
是以,在追击的短短几息时间里,公主府就有数栋楼宇倒塌……
大约七个呼吸时间后,二人就已冲出了公主府的范围,向着外界的大街而去。
刚一冲出,离却是浑然不顾周身之剑给那些逛街的百姓带来的极大杀伤,径直朝东北方向奔去。
“啊——”
几个离着最近的百姓,一接触到那九柄巨剑覆盖的范围,立时就被格杀。
“什么!”林尘心头一寒,却不想自己的这一追踪却引来了百姓被残杀。
“给我死!”
他再不敢有丝毫的保留,立时就施展千重浪秘术来!
千星步被提升到了现阶段能达到的极致,林尘身法鬼魅,仅仅一个瞬间就追击到了离的背后。
“死吧!”
林尘手中的墨霜玄晶笔挥舞连连,只见那疯狂逃窜中的离,身体四周都凭空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硕大的火焰莲叶和流水莲叶。
这些硕大的水火莲叶,一个瞬间内就宛如磨盘一般旋转起来,碾压向离。
“九元守护!”
离见状脸色吓的煞白,迅速催动起九元剑阵疯狂地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抵住这水火莲花的碾压之威来护佑已身。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一招有多么的恐怖!
刚才他的气运法相,在这一招之下都没能坚持一个呼吸时间,他自然不敢有半分小觑。
惊惧之间,他又全力催动起了护体的一件上品道器。
“这样应该安全了吧?”离吞了一口唾沫,涩涩地想着。
可是,当他以为可以挡住林尘的这一招时,结果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水火化莲剑带起的绞杀之力,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九元剑阵碾碎,继而向着他的本体袭来。
“什么?”离的瞳孔猛缩,不敢相信自己的九元剑阵会这么的不堪一击,“给我挡住啊!”
九元剑阵被毁,他只得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护体道器之上。
他全力催动着,几乎做到了自己的防御极限。
“呲吟呲吟——”
水火化莲剑的绞杀之力没有停歇,疯狂地席卷在离的身体表面。
那一件青铜色的上品道器之甲,此刻神威俱现,在离的体表凝成了一道道的青铜之壁,抵御着疯狂的绞杀。
一阵接一阵的猛烈的类似于金戈的撞击之声,在此处传出,在整条大街上响彻着,并扩散向了更遥远的街道。
甚至,传进了皇宫之中!
刚刚结束朝会的一行人,自然注意到了这声音。
“好大的动静啊!莫非是有修者在战斗?”步出太和殿的一个大臣远望着那个方向,发出了惊疑。
“好像是公主府的方向,我且去看看!”另一个大臣回道。
“我也去!”
…………
一时间,好奇心起的诸位大臣纷纷出发,骑上飞行坐骑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公主府方向?”今天心情大好的皇甫宁也走出了大殿,略微感应后没有犹豫,也是快速就出发去查探情况了。
香菲和皇甫远瞧见皇甫宁都去了,想着也去凑个热闹,便也跟了上去。
“咻咻咻!”
皇宫之中,骤然飞出了近百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尽皆向着林尘和离搏杀的方向而去。
…………
……
说是搏杀,倒不如说是在磨!
林尘在不计损耗地以千重浪秘术施展水火化莲剑,以疯狂的绞杀之力磨在离的那件上品道器凝成的青铜之壁上。
青铜之壁,原本厚约一寸!
而在林尘的疯狂碾磨之下,这一寸,已经只剩下了原本的一成!
也就是说,只要林尘再努一把力,这件上品道器就要毁在他的手中,而在其中的离也将如同他的气运法相一般,被绞杀成渣!
“不!不可能的!”正在其中竭力催动上品道器的离,此时面如死灰,口中都因为牙齿抵得太厉害而发出了“呲呲呲”的磨牙声。
在这一阵阵的浩大声响影响之下,无数的百姓围观而来。
“林元帅,这是林元帅啊!”
“听说昨天林元帅在皇宫之中神威大发,打的天狐使团如同死狗!想不到今天我们就能亲眼见着林元帅了!”
“这里面的人是谁?咦,看着很像是圣狐学院那个圣子啊!”
…………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担心会被战斗波及到。
因为在他们看来,有林元帅在此,敌人就会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哪有反抗的余地!
“林尘,放我一马!”离咬着牙求情道,“你杀了我,并不能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反而还会招致我朝皇上的怒火!可你若放了我,我可以将我所有的宝物都献给你!”
他知道大势已去,再耗上一小会儿,他就必死无疑了。
所以,他想到了向林尘低头求饶。
“放了你?”林尘的水火化莲剑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一边出招一边冷声说道,“刚才死的那几个无辜百姓,你放过了么!”
“什么?什么百姓?”离哪里会在意几个百姓的死活,故而根本不记得他刚才杀了几个百姓。
“哼!既然不知道,他就死去吧!”林尘好似根本没有继续商量下去的欲望,继续施展着剑式,“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们皇上的怒火?你以为我会稀罕你那些宝物?告诉你,我看不上!”
林尘喝完这一句后,引得了周边百姓的一阵叫好。
“呲吟呲吟——”
那水火莲花碾磨青铜之壁的声音,仍在继续着。
惊响声不绝于耳,传的越来越开。
百姓们蜂拥而至,都想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就在这时,半空之中却到来了近百个飞行坐骑。
坐骑之上,尽皆是身穿官服的朝中大臣,各个都精神奕奕。
当先一人,正是皇甫宁。
皇甫宁驾鹤而来,很快落到了里面,站在了林尘身侧。
“嗯?这里面的是……离?”皇甫宁起先还不以为意,可刚一落地便感应到了青铜之壁内里的人是谁。
一时间,皇甫宁完全石化了。
离什么身份?
天狐皇朝圣子第一人啊!
当初在交流盛会上,完胜皇族年轻一辈第一人的皇甫凌!
这可绝对是一个猛人啊!
在皇甫宁乃至满朝大臣的眼中,除去周婷可以力压他一头,剩下的玄元境都跟他相去甚远呢!
而现在……离却好似一条死狗一样,被困在了这莲花的绞杀之中,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这还是我们记忆中那个圣子么?
“林尘,你快放了他!”皇甫宁知道现在情势紧急,所以赶紧收起了这份惊诧,冲着林尘喝道,“此人,乃是天狐皇朝圣子,略惩小戒即可,绝不可滥造杀戮啊!”
林尘继续挥舞着墨霜玄晶笔,不间断地给青铜之壁施以巨威,让其一分分地被碾磨下去。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秦凡只是略微撇过头瞟了一眼皇甫宁,却没有作出任何的回应。
仿佛,皇甫宁在他眼中就直如空气一般!
“你!”皇甫宁遭到了林尘赤裸裸的无视,一时间有些回不过味来。
他好歹是当朝太子,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冷遇……并且还在是如山如海的百姓以及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
他顿时气急了,怒斥道:“林元帅,你若在一意孤行,休怪本太子动手了!”
“动手?”林尘这时候倒是发话了,但声音之中却带着无尽的淡漠,“此人刺杀本帅,刚刚又害死了几个百姓,已经是死罪一条!难不成,太子殿下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此人?”
“你若要动手,那动手便是!这里的百姓和满朝文武俱为见证,你若敢拦本帅一分一毫,那本帅便视你为其同党!”
皇甫宁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登时回道:“同党?我乃当朝太子,岂会与他朝之人勾结,父王也不会相信这件事的!此人,我非救不可了!”
“本帅说了,你若一意孤行,拦我一分一毫,那本帅只能视你为其同党!”林尘冷冷地回敬道,“即为同党,那本帅明日就号令百万大军进王都,剿平你的太子府,以儆效尤!”
“你敢!”皇甫宁怒斥道。
“你看我敢不敢!”林尘又是冰冷地答道。
听到这话,皇甫宁稍稍有些愣住了。
想着林尘过去一系列的行径,他还真的觉着林尘做的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时之间,他竟迟疑了。
可想着离已经时间不多,他一咬牙又说道:“林元帅,你杀了他,只会激的两朝之怨越来越重……得不偿失啊!倒不如,暂时封印他的修为,以他为质,看看可否跟天狐皇上谈谈条件?”
“不,他今日必死!”林尘断然拒绝。
“林元帅,你如此做法,太过偏激啊!”皇甫宁急的直跺脚,“你为何一定非杀他不可?”
“本帅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林尘眉头一凝,斜视了一眼皇甫宁后,便不愿再与之交谈。
因为,那青铜之壁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随时都要被绞磨攻破!
“轰!”
终于,在三个呼吸时间过后,青铜之壁彻底被攻破!
而林尘挥舞着手中的墨霜玄晶笔,更是在这个瞬间快到了极致。
“不!我不会死在这的,我不会死在一个万象期手里的!”感觉到死亡的逼近,离已经变得异常疯狂,全身的毛发都炸竖起来,脸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上品道器都被绞磨攻破,剩下他的一些防御手段他也根本指望不上。
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四面八方,每一个空隙都有着莲叶的包裹覆盖。
这些莲叶,在急速旋转着……
旋转的过程中,无尽的绞杀之力骤然出现,向着他的身躯不断涌来。
“嘭!”在水火莲花的绞杀之下,他体表的护体罡气一瞬间就崩裂溃散。
“啊!”
他的外衣也在下一个瞬间化为了灰烬,露出了他那逐渐炭化焦黑又忽而凝结成冰的身体。
他发出了痛苦哀嚎!
那这哀嚎,也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时间!
因为离的本体,已经被绞杀成了碎渣……
一片血雾在那个位置升腾而起,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所有人的莲花都骤然消散,林尘也收回了墨霜玄晶笔。
“收!”他探手一吸,离的储物戒指就被落在了他的掌心,“一会看看,里边有没有趁手的宝物!”
皇甫宁的眼皮一阵狂跳,带着怨气说道:“林元帅你如此做法,他日天狐皇上怪罪起来,我看你如何自处!”
“大太子殿下,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林尘负着手,缓步向着公主府走回去,只留下了最后一句,“你还是多想想龙氏银号的事吧!”
皇甫宁呆在原地,一脸茫然错愕的样子。
龙氏银号?我们龙氏银号会有什么问题?
这林尘脑子进水了吧,想吓唬我!
他只是楞了小一会儿,便拂袖而去。
虽说最终没能保下离,也在大庭广众之下丟了些许面子,不过皇甫宁依然走的十分潇洒。
原因只有一个……他觉着今天就是自己商会大挣一笔的好日子!
不出他意料的话,今天羽血草的价格将会毫不费力地达到他所预期的五十倍!
那么,大发横财的日子就是今日了!
皇甫宁飘飘然地离去,那一直都洋溢着的笑脸直接看呆了群臣。
“咦?大太子殿下刚才也算是被林元帅给顶撞又蔑视了一番,怎么看起来这么兴高采烈?”
大臣们很快作鸟兽散去,不过心底都有一份不解,不明白皇甫宁为何转性了。
被打了脸还笑得起来?这绝对是精神出问题了!
而香菲则是抿着她那丰润的香唇微微一笑,继而驾鹤飞回了自己的府邸。
随着众人的散去,百姓们却聊的更加热火朝天了。
此时在场的每一个百姓,都对林尘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这可是当众怒杀皇朝圣子啊!
不提胆量,单说这份实力就足够让他们惊的眼珠子落地。
故而王都百姓一大早的,又多了一个热门话题!
与昨夜皇宫中那惊人的一桩桩事,一并在王都传开,越传越是火爆!
林尘和公主府的威名,也在这些传闻的作用下,不断地上升着。
…………
……
而连日来一切热门话题的缔造者——林尘,此刻已然回到公主府,与香菲二人并肩齐步漫游在后花园之中。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喽!你这公主府,是时候着人修缮一下了!”林尘悠悠然地说道,“还有,如今你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傅了!这府中未免太过冷清了一些,不如广招门客,广纳供奉!”
“我倒是想……但我可拿不出那么多灵石来!”香菲的身影突然一顿,尔后摊开玉掌,向着林尘娇声道,“林元帅,不妨借我一些?”
“咳咳!”林尘的身形也顿住了,干咳了一声后,摆出一副地主老财的架势说道,“借嘛当然可以的,只不过我们得谈谈利息啊!”
香菲自然明白这是林尘的玩笑话,微眯了一下那双狭长而又迷人的凤眼后,俏声道:“倒不如奴家以身相许?公子你看如何?”
“呃……”林尘顿时一脸黑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自从来到王都,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尤其是成了镇南大元帅之后,他的很多秉性都有了改观。
至少,脸皮没有当初那么厚了!
这一点,他却是十分佩服自己的老爹。
老爹一把年纪了,看着也像饱经沧桑的样子,却仍然能保持着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
仅此一点,林尘就不得不发自内心的说一个“服”字!
“林元帅,莫非是嫌弃奴家了?”香菲眼见林尘那有些害羞的模样,登时“变本加厉”地柔声说道。
那一阵阵娇娆之声,若是一般人听见了只怕骨头都会酥软起来。
好在是林尘与香菲接触的还算多,又在周婷和青青身旁呆了好长一段日子,对于美色的诱惑,定力不可谓不强……
所以一时之间,也仅仅只是吞了吞口水,旋即后撤了几步,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不开玩笑了,公主殿下!”林尘晃了晃脑袋,镇定情绪后取出了一枚储物戒指,递到了香菲手中,“喏,这里边有好多灵石,用来修缮府邸、招募贤士是绰绰有余了!”
香菲接过后柔柔地一笑,抿了香唇后说道:“林元帅就是阔绰,哈哈……若非周婷小姐是你的道侣,我还真有意要招你为驸马呢!”
提起这一茬,林尘一时间只有苦笑了。
如今他是周婷道侣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近乎是路人皆知了。
林尘只能选择默认,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长了一百张嘴去辩解,也是没用的!
他,已公认的,板上钉钉的周婷道侣!
毋庸置疑!
“哎……”林尘在心中寻思着,“罢了,就先认着呢,反正也没什么大损失!反而顶着这个名头,做什么事情都顺畅,连圣上都不敢难为我!”
一时间,林尘心悠天远,迅速回忆起了来到王都后的一件又一件事。
“说真的,认识了的周婷时间虽说不长,但她对的帮助和改变实在是太大了!”林尘想完后,在心底感激地默念了一句。
对于周婷,林尘一直保有一份感激!
虽说他不像是个吃软饭的男人,但严格意义上说,这一路来他的确吃了周婷给的很多的软饭。
不知多少次,都是周婷在替他解决难题!
也不知道多少次,都是周婷在他背后撑腰他才能化险为夷!
就连自己这一身的实力,也估计着有一半都得益于周婷的帮助!
所以,周婷对林尘来说,不单单是福星那么简单……可以说,她就是林尘这一生遇见过的最令他最感激的一个人!
甚至都要超过了那不负责任的老爹!
“可惜,三年后就要分别了!”一想起这事,林尘心底就闪过了一抹忧虑和不舍,“大雪山孤苦,让周婷这样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呆在那上边,真是害人啊!”
“想什么呢?”香菲见林尘半晌不说话,眉头都紧锁着,似乎有心事,便疑问道。
“呃……没什么!”林尘回过神来,平息了情绪后,问道,“周婷在哪儿呢?刚才我搅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是往常的话,她不是应该早就出现了?”
林尘有些不适应了。
事实上,上一次周婷闭关巩固境界的那几天,林尘就感到有些不适应。
总觉得身边少了点儿什么似的!
而现在,留意到周婷迟迟没有出现,林尘顿时狐疑了起来,心底还微微有些担心。
“公主殿下,接下来的事情我早就吩咐过钱叔叔了,你们照做即可!不出意外的话,龙氏商会至少会折损九成的产业!”
林尘认真地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安排好!我得去寻一寻周婷小姐!”
话音刚落,林尘便闪身离去,独留香菲一人在园中。
“还说我误会了,这才刚多久一会没见着人家就心急火燎地去寻!”香菲望着远去的那道身影,嬉笑地说着,美眸中却闪过一抹羡慕之色,“真是羡慕周婷小姐啊,有他时时记挂着!而我,却只能拿到这些灵石……”
不过,香菲的感慨只不过持续了短短一瞬,尔后又恢复了原本那雍容的姿态,飞向了钱氏商会总部!
因为今天,他要和梁峰、钱如龙一道主持崩溃龙氏银号的计划,借此削去龙氏家族的一条臂膀。
很显然,龙氏银号若然崩溃,那整个龙氏商会也将陷入绝境!
龙氏商会一倒下,那对龙氏家族的影响绝对无异于折损一条臂膀!
这样的大计划,大安排,的的确确需要她这个大人物去坐镇,筹谋,调度,安排……以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展开!
…………
……
当香菲进入钱氏商会总部大殿时,梁峰、钱如龙以及一干钱氏商会的高层早就翘首以待了。
“拜见公主殿下!”
大殿之中,众人齐刷刷地跪倒并高呼。
“免礼!”香菲此时神采奕奕,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娇柔和魅惑,有的却是十足的干练和雍容,“现在情况如何?”
“一如我们所料,王都之中每一家银号门口,都排满了人!其余各城池的消息散布的稍慢了一些,但我想三个时辰后,王都的景象会绵延至全朝各城!”钱如龙毕恭毕敬地回道,一点儿都没有将香菲视作晚辈来看来,说起话来严肃无比,“再有半刻时间,龙氏银号就要正式开门营业!我想,龙氏商会的那些个分会长们此时应该已经急疯了!”
“嗯!”香菲微微颔首,径直落座在了上首之位,“梁大人,让你的师弟们不要停歇,继续造谣!更要把羽血草事件的责任,尽数推到他们龙氏商会头上!”
“是!”
“钱会长,龙氏商会必然已经无力支撑继续收购羽血草,你现在便将残余的所有羽血草一并投入市场,再诱使其余几家商会同时出手……我要让羽血草的价格,一日之间跌落谷底,让皇甫宁彻底绝望!”
“是!”
…………
……
香菲的两道命令一下,梁峰和钱如龙没有半分犹疑,迅速就展开了行动。
而与此同时,龙氏商会总部的金殿之中,却是一片混乱。
当皇甫宁优哉游哉地踏入金殿之中,眼前那一群群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的分会长时,他彻底懵住了。
“怎么了,你们是?”皇甫宁纳闷道。
他今日心情大好,可是指望着发一笔横财的!
谁曾想刚一入殿却是这副景象,登时就看傻眼了!
“太子殿下,你终于回来了!”一众分会长见着皇甫宁终于从朝会上归来,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哀嚎一片。
“完了啊!完了啊!太子殿下,我们撑不住了!”
“还有半刻不到,龙氏银号就要营业了!可我们拿不出太多的灵石啊!”
“太子殿下,王后那边借调出的所有灵石我都已经分配给了各家分号,但杯水车薪啊!”
…………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个个好似都跟死了爹娘一般的痛苦,跪在地上鬼哭狼嚎着。
“什么什么?我不懂了,为什么说我们龙氏银号撑不住了?我们银号的声望享誉百年,哪里有撑不住的一天!”
皇甫宁直到此时都不愿意相信事实,但瞧了一眼这些分会长的举动又根本不似在开玩笑,于是纳闷着说道:“今天我们的羽血草就要抛售一部分了!哪怕只抛售出一小部分,也足够我们维持银号运转的了吧?你们何至于急成这样?”
“是不是我们急,是真的已经火烧眉毛了!”长眉分会长幽叹了一句,“殿下若是不信,尽管选一家分号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去一趟便知!”
“那我去看看!”皇甫宁狐疑地点了点头,尔后快速闪掠出了金殿,向着最近的一家银号奔去。
“朝会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感觉天翻地覆了?”皇甫宁皱着眉头,一路快走,很多就来到了这家分号前。
一到,他就傻眼了!
因为,那排队的人群比之往常何止多了十倍!
密密麻麻的,就差把分号门口给淹没了。
他放眼望去,这排队的人龙一直能延伸到解尾,还拐了一个弯到了另外一条街上。
“不是吧?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皇甫宁一时之间只觉着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后却发现全是事实!
他的身子猛地一颤,好似意识到了有一股大危机正降临在他头上。
耳听八方的他,开始了认认真真地探听到了周边的一些讯息。
没听多久,他脸上的每一寸筋肉就都开始抽搐了……
站在原地,皇甫宁只觉得好似刚刚被人套上麻袋打了几百闷棍,彻底的心神失守。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没有一个是来存灵石的,统统都是来取!
而且,还是一次性取光的那种!
“不……不会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皇甫宁颤抖着声线,喃喃自语着。
可无论他怎么祈求,事实便是如此!
“我再换一家分号看看!”
皇甫宁心中存着一份念想,快速地奔着邻街的一间分号而去。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这间分号门口的拥挤程度还要超过上一间上,他彻底了绝望了!
“不啊!”皇甫宁感觉此刻他的腿脚都失去了力气,背脊之处也是一阵发寒。
他伸手摸去,自己背后的衣裳上已经浸透了冷汗……
“呼!”
一个闪掠,皇甫宁便消失在原地。
不多时,他已经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金殿之中。
“母后,母后怎么说?”皇甫宁有气无力地说道,“可有赐下解救的法子?”
“王后当时雷霆震怒,可最终也没有想出任何法子!只拿去了一枚储物戒指,内里尚有些灵石,让我们试着撑一撑!”长眉分会长解释道。
“试着撑一撑?”六神无主了的皇甫宁听完后彻底颓然了,软瘫在了椅子上,涩涩地说道,“你们,可还有办法?”
“太子殿下,现在我们可能真的要指望羽血草了!”
一众分会长俱都没有答话,唯独长眉分会长在轻叹一口气后说道:“王后赐予的那些灵石,数量虽不多,但只要我们每家分号的伙计用最慢的处理速度来拖时间,撑上一时三刻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说下去!”皇甫宁完全失神了,但听到长眉分会长的这一番话却好似看了一丢丢的希望,立时就眼睛亮了起来。
“太子殿下,虽说现在来挤兑的人很多,即便王后赐下的灵石多上十倍也无力为继!但……”长眉分会长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这样的场面皆因谣言而起!只要我们保证能够坚持住半日时间,那么谣言便可不攻自破!排队来取灵石的人,也会成批成批地散去,不是么?”
“对对对!”一众分会长尽皆喜色道。
皇甫宁也大概明白了此人话中的深意,眸子里精光一闪,激动道:“对对对!只要我们能撑足半日,那基本就能说明我们的灵石充裕,根本不存在流言里说的那种几乎就剩空壳子的境地,那么那些狐疑的百姓就会自然退去!”
皇甫宁仿佛看到了一抹希望,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好似重新拥有了力量一般。
“来人啊!马上去市场,以原先五十倍的价格兜售一部分的羽血草!拿到灵石后,第一时间送往各家分号,渡过危难!”
“是!”
…………
……
龙氏商会的人在皇甫宁的命令下,统统都行动了起来。
而在同一时间,钱氏商会的人和潇湘书院弟子也没有闲着。
尤其是那些潇湘书院弟子,个个都干劲十足,在王都的各个角落中散布在五花八门的流言。
当然,这一次的主题只有一个……宣扬羽血草的价格这阵子能暴涨成这个样子,全是龙氏商会的阴谋!
而今天龙氏银号发现大危机,他们势必会大量抛售羽血草来换取灵石!
在众多百姓看来,羽血草的价格高低与他们根本没有半分关系,一听了之。
可那些囤积了大量羽血草的商会、世家,在听到这一则传闻后,尽皆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也去抛售羽血草!
一个个都想着:龙氏银号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龙氏商会又怎么可能不把大量的羽血草抛售出去哪来救这燃眉之急!
这是要坑害我们啊!
我们囤了这么久,之所以忍到现在没有抛,就是想趁着更高价慢慢地卖出去!
你可倒好!
手上羽血草那么多,等到你的全抛完,羽血草的价格还不得降低无数?
你挣个盆满钵满,我们这些人喝西北风?
一众“不甘落后”的商会、世家纷纷怒了,一个个的都没有犹豫,将数日来囤积起的羽血草尽皆运往了市场。
秉持着“能早抛一刻就能多挣一些”的想法,这些商会和世家的动作奇快无比,简直是一溜烟地将仓库里的羽血草搬运向了市场。
而当他们来到市场时,却发现钱氏商会的人已经早早地就抛售完了。
并且他们还放出风来,说是以二十倍的几个抛出去的。
二十倍?
那些囤积了多日的人只感到一阵阵的肉痛!
就在昨天,甚至今天的凌晨,都还能卖他个四十多倍!
可现在,钱氏商会都只能以二十倍的价格抛了?
嗨,算了!二十就二十吧,至少也赚了好多倍呢!
在钱氏商会之人的影响下,所有前来抛售之人都把价格压低在了二十倍左右。
可是,市场上那些渴望得到羽血草的买家却瞬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么多人来卖,那就说明这价格还能继续降啊!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几十几百个商会、世家之人,在市场上喊破了喉咙,都再不见有人出来收购!
他们顿时急眼了,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该不会买的人嫌价格太高了吧?那我再降降?
于是,一场腥风血雨般的降价狂潮突然来临。
“来来来,十倍了啊!十倍!只要十倍!”
“这些老哥,我们商会卖的最便宜,只要九倍!你看怎么样?”
“九倍也敢自称最便宜?知道我们肖家人几倍么?吐血价,六倍!”
…………
这一场暴跌,来的很突然,很意外!
无论是卖家,还是买家都有些发愣。
不过此时的卖家是一个比一个的急切,生怕羽血草砸自己手里,喊出的价格亦是一个比一个的低。
而那些买家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安稳,迟迟不见出手收购,显然是在坐等价格跌落谷底!
因为现在的羽血草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买家们可以悠闲地喝茶,可以淡定地等待价格一路暴跌!
时移势易,转变来的太快了!
要知道就在昨夜,他们都还是苦苦地在等待有人来兜售哪怕一根羽血草!
求了半天都不可得!
而现在,如山如海般的卖家都在求着他们来买!
这转变,让这些买家十分十分的享受……
大约半个时辰后,市场上的羽血草便已回归原价。
渐渐的,有一小部分的买家正式开始了收购。
而大部分的买家,却好像还心有不甘,居然还在等待着价格继续跌!
正当此时,龙氏商会的人才刚刚从仓库之中调出了一车一车的羽血草,杀进市场。
“有人要羽血草么?只要四十五倍!我龙氏商户来行大善事了,要收的排好队,不要抢哦!”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刚到市场便大声疾呼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这一声喊完,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上去。
伴随而来的,却是每个人心底那不住的嗤笑!
四十五倍?这时候了你还敢卖四十五倍?脑子有坑吧?
而这中年男子一时之间也迷茫了,因为他预想中的场面没有发生,反而招来了无数“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蠢货!”
“井底蛙!”
“笨驴!”
…………
还没有等中年男子晃过神来,那一阵阵的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嘲弄声已经充斥在他耳畔,好似都在讽刺他们的无知和愚蠢。
中年男子懵了,陪同他一道前来的龙氏商会伙计都懵了。
这场面,这气氛,怎么好像不对劲啊!
“我找个人问问!”中年男子神情严肃,拉住身旁的一个同行便问了起来。
…………
大约半刻后。
中年男子微张着嘴巴,呆滞得站在了原地。
而那些伙计也是一模一样地傻愣在当场。
至于那一车接一车的羽血草,根本无人问津!
而他们也很明白,商会的高层交代他们的任务,是决计无法完成了!
“怎么办啊,佟管事?”一个最先缓过神来的伙计扯了扯中年男子的袖管,涩涩地发问道。
“能怎么办?以最低价,卖吧!他们卖多少,我们就比他们卖的更低一分!”中年男子有气无力地喊道。
…………
……
龙氏商会,金殿。
“也不知道他们卖的怎么样了?”皇甫宁焦急在地金殿之中来回踱步,等待着回复。
“太子殿下不要太过焦虑,虽说这次我们像市场兜售的只是一小部分的羽血草,但只要能够以三十倍的价格售出,便能解银号的燃眉之急了!”蓄须分会长安抚道。
“嗯!兜售这一点的羽血草,也不至于会让价格跌太多!”皇甫宁听完,稍稍安心了些。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定能带领我们化险为夷!”一众分会长齐夸道。
唯独那位长眉分会长一直愁眉不展,一个人呆在角落处凝思,时不时地嘴里还会冒出一句:“不可能会顺利的!要对付我们的人,制定出了如此周密的计划让我们落入如斯绝境,绝不可能想不到我们用这样的应对之策!”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着……
转眼,龙氏银号各家分号中的灵石就陷入了枯竭的状态。
尽管那些伙计已经想尽了一些办法将每一个人取灵石的办理速度放缓到极致,可是依旧不能避免这一时刻的到来!
前来取灵石的人,太多太多了,简直就跟蚂蚁一般!
每个人都在催促着伙计快些办理,同时心头的疑虑也更加深了几分。
龙氏银号铁定有大古怪!
平时他们的速度,哪一次这么慢过?
他们办法的这么慢,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多说灵石,想拖时间了?
一想到这里,无数人心中都打起了激灵,同时想要取出灵石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心态一变,那秩序就跟着乱了!
有些百姓,那是把全部身家都存在了龙氏银号中。
他们此时想着的是,若是龙氏银号崩了,那存着的灵石不就全没了?
我一辈子的指望都要没了?
不不不!绝对不行!
于是,有着这些心态的人根本没有顾忌到什么秩序,直接向着大厅挤去……
正当这种疯狂的挤兑现象发生的时候,龙氏商会总部的金殿外,却传来了一阵疾呼。
“不好啦,不好啦!”
一个报讯小厮呼喊着冲进了大殿,跪倒在金光闪耀的地面上,哀声道:“太子殿下不好啦!每一家银号都发生了严重的挤兑事件,拿着灵票来兑灵石的百姓和散修越来越多!所有分号都被围到水泄不通啦!”
“什么?”皇甫宁瞪大了眼眸,惊问道,“不可能的!本太子派去市场兜售羽血草的人应该已经及时将灵石送进各分号,断不至于发生如斯景象啊!”
刚一说完,皇甫宁的脑海之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难道,难道是没有按计划把羽血草卖出去?
“不好啦!”又是一阵疾呼出殿外传来。
所有惊慌不定的分会长和皇甫宁同时心中一冷,因为这声音听着好像是派往市场的佟管事!
那臃肿的佟管事灰头土脸地冲进了金殿,扑通就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太子殿下,属下无能啊!一株羽血草都卖不出去!”
“什么?”金殿内的所有人都听蒙了。
“你再给本太子说一遍!”皇甫宁厉声道,“昨夜轻易还能卖出四十多倍,你现在告诉我一株都卖不出?你究竟开价几倍?”
“哪里还敢开价几倍啊!”佟管事哀嚎道,“属下以原价的六折出手,都没有一个人搭理!”
“六折?无人搭理?”众人只觉着是在听天书,完全不能理解。
“此事,真不能怪属下无能!请太子殿下听属下解释!”
旋即,佟管事便委屈地将市场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而在听完这些事后,皇甫宁只觉着眼前一黑,好似经受了无限的打击,整个身体都变得摇摇晃晃起来。
身旁的几个分会长赶忙上前扶住,却是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甚至于,他们还都对皇甫宁生出了一股怨念。
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件事……龙氏银号,完了!
龙氏商会偌大之基业,可现在却拿不出半点灵石来!
灵石去哪儿了?
全被皇甫宁败光了!
苏杭城竞选一事,将龙氏商会存着的九成灵石败光。
而为了收购羽血草,他更是将最后剩余的那一成灵石也败光了!
如此想来,龙氏银号覆灭的锅,那就必须是这位太子殿下来接!
但显然,皇甫宁是愿意背这口大锅!
“林尘,一定是林尘!”皇甫宁好似想起了什么,情绪突然间暴躁起来,龇牙道,“只有他才能想的出这么毒的计划来!今早他杀完离后,对我说的那就话,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啊——林尘!我要你死!”
…………
……
“啊切!”
“是谁在想我?”林尘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
此时的他,已经回到了公主府,独自一人坐在莲花湖畔,神情显得有些低落。
对他来说,或许可以称之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周婷怎么消失无踪了?”林尘里里外外找了一圈,甚至回内院找了一趟,始终没有发现周婷的踪影,一时间只觉得有些落寞。
忽然,一道清丽的白衣身影掠过湖面,落在了林尘身侧。
“啊,周婷!”林尘顿时大喜,可下一个瞬间,他的眼眸便骤然变的森寒无比,“你受伤了?谁干的!”
无怪乎林尘会有这样的反应。
自打上次周婷因与火长老大战导致身受重伤,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周婷那时的伤势……
自然的,林尘为此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想着平日里自己的心思也算细腻,可偏偏那次却鬼使神差的没有发现周婷已负伤!
他汗颜了,并在那之后就打定了注意……对于这个为他付出许多许多的周婷,他要更加关注才是!
因此,当周婷来到他的身侧,悉心的他便第一时间将全部的精神都落在了周婷身上。
刚一瞧,林尘的脸色就变了!
他的心底,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无尽的怒意,好似有人触及他的底限一般。
而究其原因,却是……周婷受伤了!
此时的周婷,洁白无瑕的衣领上已沾上了几滴鲜红的血渍,仿若苍茫白雪之中的盛开的墨梅。
面无血色的她,此时连嘴唇都泛白了,眼眸之中更是透着疲意。
明眼人都能察觉的到,周婷应该是受了不小的伤!
更不必说,这个随时随地都在留意着周婷一举一动的林尘。
林尘看着这般状态的周婷站在自己身侧,眼中不自觉地就涌起了一股心疼之意。
而他的心中,更是怒意如火,火焰滔天!
他不知道为何周婷受伤会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内心波动,但此时的他真的是怒不可遏了!
就仿佛,有人踏入了他内心的禁地一般,完全无法饶恕!
“一时不慎,伤在了那个常先生手中,并无大碍!”周婷自然感受到了林尘对她无比关切的态度,心中有了一股暖意在涌动着……
“常先生?”林尘眉头微微一皱,但神情中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惧色,“他在哪儿?”
“你要干嘛?难不成你还要杀过去?”周婷淡然地说着,可心底却是一阵阵的舒畅。
“当然要杀过去!”林尘沉声道,“那个常先生把你弄伤了,我岂能放过他!”
周婷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林尘会这么决然!
常先生什么人物?
与易衍实力相当,实打实的半步通圣境啊!
这样的人物,即便强横如周婷,都无法抗衡一二!
而林尘的实力,她也是清楚的。
在领悟了那一招两仪剑式后,虽说是她认为林尘会实力暴涨,但却不相信林尘的实力会高过自己。
连自己都对常先生无可奈何,更何况林尘呢!
“我不许你去送死!”迅速回过神的周婷狠狠地制止道。
“放心!我不会蠢到真的去和常先生硬拼的,但这个仇我定要替你报!”林尘的神色上依旧透着冰寒之意,“算起来,青青也快出关了!待她出关,让她帮你疗伤!不过现在,你现在得好好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常先生打伤!”
“嗯!”听到林尘如此不容置辩的话语,周婷心中一暖,点头应道。
林尘见周婷的气色突然间比一开始都好了不少,便猜她虽然受伤,但终归伤的不是很重。
那么,也自然就不用“大动干戈”地让周婷服完丹药,再躺在床上修养。
“坐坐坐!”林尘十分自然地扶着周婷坐在草坪上,而这一过程中,周婷并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对,任由林尘轻轻地抱住自己。
“哈哈……”天空中,陡然传来了一阵娇笑之声。
“现在你不会说我误会了吧,我的林大统领?”
林尘二人抬眼一瞧,只见香菲正嬉笑着像他们靠近。
“呃……”林尘有些无奈了。
刚才扶周婷的那个动作,是长久以来他和周婷最亲密的一个动作!
却不想,香菲却正巧在刚才过来,看了个清清楚楚。
“公主殿下,你怎么来了?龙氏银号的事,解决了么?”林尘知道自己现在更加是百口莫辩了,于是直接岔开话题问起了正经事。
“挤兑的现象,正在持续着!龙氏银号的每一家分号皆是如此,我想,再过一两个时辰,龙氏银号就要被百姓们给拆了!”
香菲正笑着解释着,突然,她也留意到了周婷的不对劲,当即惊讶道:“周婷小姐,你受伤了?”
“嗯!”周婷点点头。
“怎么回事?”香菲诧异无比道。
在她看来,这个周婷的实力比之林尘还要更夸张几分!
别说是道极境,哪怕是归一境都很难让她受伤吧?
可现在,周婷受伤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那么,会是谁做的呢?
林尘和香菲此时都将困惑的目光落在周婷身上,非常想知道原因。
“是这样的……”周婷很干脆,没有太多铺垫地就开始叙述起了龙氏家族领地之中遭遇的事。
…………
林尘和香菲都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地听着。
只不过,听到一半时香菲却已经惊讶的愣在了原地,好像中邪了一般。
而待到周婷将一整件事都讲完后,香菲更是急不可耐地问道:“周婷小姐,你师尊确定那是阴阳六合大阵中的阳阵么?”
“师尊的眼光,向来不会错的!”周婷郑重地点头,同时狐疑地问道,“怎么公主你知道这阵法?”
“当然知道!”香菲沉声说道,“你们还记得我的师尊……王婆婆吧?”
“记得的!他还赠了一卷九宫算经,我时不时地会拿出来研读一二,收获颇丰!”
林尘自然记得那位在黄花树下让人解算题的王婆婆。
在楼外楼时,他还答应了王婆婆,一旦通晓了九宫算经之中的所有,他便去帮王婆婆破阵呢!
而且,九宫算经他也是时时带在身边,一有闲暇就拿出来参详一二。
因为他发现,其中涉及的诸多阵法,都可以用来形成战阵!
若是让他的南疆大军学会那些战阵,那么他的大军的实力就会立时有显著提升!
故而研究九宫算经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落下,只不过近来诸事繁忙,他耗费在上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而已。
“记得就好!”香菲抿嘴一笑,“那你可知,王婆婆是想让你帮她解什么阵?”
“什么阵?”
“阴阳六合大阵中之阴阵!”
林尘和周婷都产生了一种是不是听岔了的感觉。
阴阳六合大阵的阴阵?
虽说他们二人都对香菲口中的阵法没有半点了解,但单单听此阵的名字,他们便很容易猜到一件事!
这,必然与龙氏家族领地之下的那座阴阳六合大阵之阳阵是一体的!
既然是一体的阵法,这阴阳两道阵法,几乎可以是同一人布下的!
这就是说,王婆婆极有可能知道这阴阳六合大阵的真正来历!
也极有可能知道大阵的作用,更有可能知道该如何破去那阵法!
林尘和周婷相望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对方的心意却已经互相心知肚明。
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后,林尘说道:“公主殿下,你是王婆婆的弟子,你可知这阴阳六合大阵的来历?”
摇了摇头,香菲才惭愧地说道:“这个……我尚且不知!婆婆说,待我在算学一道上的造诣达到一定程度再告诉我!”
“这样啊!那可否烦请公主殿下通报一声王婆婆,让他尽快来公主府一趟!就说我要大忙需要她帮!”林尘郑重地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对龙氏家族的那道阳阵有想法?”香菲惊问道。
“是有些想法!”林尘缓缓地点着头,确认道,“龙氏家族的领地之下,藏着一个连周婷都破不开的风水大阵!这就意味着,他们必定是对这道阵法有大企图的!那么,我们就绝不能让他们这么好过,至少也要给他们增加一些障碍!”
“好!那我这就传讯给王婆婆,让她来见你!”香菲点头应道。
…………
……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位老态龙钟的王婆婆便驾临到了公主府。
而当她出现在林尘身侧时,林尘直接被吓了一跳。
因为在此之前,林尘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波动,可王婆婆就是突然出现了。
他非常的确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奇特的身法……
很大的可能是,这位王婆婆是从空间缝隙中穿梭出来的!
“嘶——”林尘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已是惊骇万分。
如今的他,见识和实力都比过去强了几个层次,自然也意识的到这似平凡的王婆婆是有多么强大!
穿梭空间缝隙……这可不是一般的通圣境能够做的到的!
“林尘,对吧?”王婆婆对林尘的印象十分的深刻,一口就念出了他的名字。
“王婆婆你居然还记得晚辈的名字,真是荣幸之至啊!”林尘恭敬地行完礼后说道。
“不用这么谦虚!你在算道上的天资,远非常人可比,老身我将来可得请你帮忙呢!”王婆婆好奇地问道,“听菲儿说,这次是你要寻我?莫非是九宫算经有成就了?”
“不不不……”林尘连连摆手,面带惭色道,“九宫算经上的内容颇为繁杂,晚辈尚未通晓,还需一些时日!”
“那你这是?”王婆婆眉头一皱,不解道。
“婆婆,林尘想知道阴阳六合大阵的事情!”香菲在旁帮着解释道。
“哦?”王婆婆困惑道,“为何突然想知道这个?此阵,是菲儿你告诉林尘的?”
“不!”林尘郑重地摇头,继而将先前周婷在龙氏家族领地上的遭遇简要的说一遍,“事情是这样的……”
…………
听完后,王婆婆那历来都绵绵无神的眼眸突然就变的精神奕奕起来。
她没有管周婷的师尊是何身份,也没有在意周婷是如何做到隐身的……
她的眼中,只剩了下林尘口中说的那一个阵法:阴阳六合大阵之阳阵!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王婆婆此时的情绪难得的激动起来,一直在口中喃喃自语着。
良久后,王婆婆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但眸子里射出的精光却无时不刻不在显示她此时的激动。
“王婆婆,可否告知这阴阳六合大阵的来历?”林尘见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立刻就发问道。
“嗯!”王婆婆微微颔首,用这苍老的声音叙说道,“这阴阳六合大阵,源自于十万年前名动玄黄大世界的一位天才风水师!”
“这位风水师,将阴阳圣道几乎推演到了极致,离着领悟天道都仅差一线!”
“但终究,直到他离开玄黄大世界,羽化登仙之前都没能领悟出天道!实属当初那个时代的一桩憾事!”
“可无论如何,他都是名噪一时的天地至强之人!他所遗留下的阵法,每一阵都是凶威浩瀚,历万年而不毁!而这一座阴阳六合大阵,虽非其得意之阵,但终究是那人遗留在此天地的,必定蕴含无量玄妙!”
听到这里,林尘就已经被震住了!
阴阳圣道领悟到极致?离着天道都仅差一线?
这样的实力,听起来好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人啊!
要知道,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就从未有过人领悟出天道!
但凡接近天道之人,就已经堪称是极限当众的极限了!
这些人,每一个都称得上是引领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人!
所以说,林尘闭着眼睛想都能想象的到这阴阳六合大阵究竟是多么强大的阵法!
或许,神武圣阵都无法抗衡的了!
林尘很快就收起了他的无限惊骇,继续听着王婆婆的讲述。
“万年前,我天机宫首任宫主侥幸在此地五百里之外发现了一座阴阵!那位宫主得此机遇,便潜心在阵中修行,修为亦是一日千里!”
“自那以后,每一位天机宫的传人都会依从前代宫主的指示,入阵去参悟修行!”
“可是数千年前,也就是你们新月王朝诞生的那一年开始,这座阴阵却突然被封闭了!”
“一道风水隔膜,阻挡住了几千年来我们天际宫所有的传人!我们倾尽了手段,都不得而入!”
“不能够入阴阵修行,我天机宫是一代不如一代,渐渐地走向了衰亡!时至今日,我天机宫也只剩下了老身和菲儿二人……”
王婆婆的话,缓缓收了尾。
而此时的林尘三人,已是面面相觑。
他们三人都没有想到这阴阳六合大阵居然会有如此效力……造就天机宫的崛起!
天机宫名号,那是太如雷贯耳了。
这一座极其强大的道门,当初在玄黄大世界北方那是威名赫赫!
跟它比起来,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就不值一提了。
也就是大雪山圣地能够在北方稳压它一头!
而现在,林尘三人从王婆婆口中得知了这段秘辛后才明白过来,原来……万年前,天机宫能够突然崛起,根源就是阴阳六合大阵啊!
这一下,他们三人都深刻地明白了那位天才风水师留下的大阵究竟是有多么神奇!
仅仅一座阴阵,就能轻易地造就一座强大至极的道门!
那,若是再加上一座阳阵,岂不是会更加强大?
“王婆婆,阴阵之中究竟存在着什么,为何能让天机宫短短时间内崛起,又短短时间内没落?”林尘这时忍不住问道。
香妃和周婷也同时正肃神情,显然对此都充满了疑问。
“阴阵之中,遍布着那位风水师构造出的道之小世界!”王婆婆微微叹息,显然对于那些道之小世界是充满了渴望的,“若能进入,领悟一门道的机会将会成百成千倍的提升!因为那些小世界,全是由相应的道构成的!一旦进入,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那些道的存在……自然的,领悟的机会也会极大的增强!”
“难怪!”林尘终于是明白了为何天机宫会崛起的如此之快,又会如此强势!
原来,那阴阵之中,封存着无数当初那位风水师对道的理解!
进入那一个个的小世界,就如同那位风水师在言传身教!
如此,只要不是太愚钝之人,领悟出道的可能性都是极大极大的!
“如此福地,却为风水隔膜所阻,实为憾事!”周婷在旁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王婆婆,那阳阵之中,你可知道有何物?”林尘对阴阵是惊叹不已,但还是更想知道阳阵的具体情形。
“我不能够确定,我们天机宫历代的记载也都没有提及过阳阵之事!原因很简单,我们根本没有想到还会有一座阳阵!”王婆婆感慨唏嘘道,“若是早知有一座阳阵,我们天机宫根本就不会没落到如斯境地!只要将阴阳两阵聚合,届时阴阳相生相融,是不会有风水隔膜产生的!”
“婆婆,或许这都是命数!盛极而衰也是天命使然!”香菲不忍王婆婆太过忧心先辈之事,故而很快就出言安慰道。
“或许吧!”王婆婆点了点头,突然间眉头一凝,冲着林尘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阳阵之中有什么,但依我所想,这阳阵之中多半留有极强的攻击手段!”
“极强的攻击手段?”林尘惊问道。
“没错!至阳至刚的攻击手段!”王婆婆继续猜测道,“阳主攻,阴主修……是为阵理!你也对九宫算经有所涉猎了,应该能明白我说的话吧?”
“明白!”林尘经过王婆婆的提醒,顿时觉着她的猜测十分的有道理!
阳阵之中,真的极有可能布置着极强的攻击手段!
“还好阳阵外也有了风水隔膜,否则的话你们说的那龙氏家族一旦调用起阵法的手段来,我看你们新月皇族就算倾尽手段都无法与那龙氏家族抗衡!”王婆婆淡然地说道。
林尘等人听完,不住地点着头。
他们都很明白,就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真切切的情况!
一旦风水隔膜破去,让龙氏家族的人掌握了内里的攻击手段,那么……新月皇族将再无可以抵挡龙氏家族的手段!
神武圣阵?易院长?
只怕统统都不行!
一想到这情况,林尘便忍不住问道:“王婆婆,那这风水隔膜,既然你们天机宫历代的强大存在都破不开,想必那龙氏家族也破不开吧?”
缓缓地点了点头后,王婆婆才沉声说道:“小小的龙氏家族,自然是破不开的!那布阵的风水大师,堪为天人!他的这一阵法,虽已历十万年之久,但寻常手段却是拿它无能为力的!”
“那可有解开之道?”香菲眉头一挑,疑道,“婆婆你如此重视算学,莫非通晓算学一道之人,便有机会破阵?”
“没错,此为一法!”王婆婆正色道,“我天机宫前辈曾留有遗言,欲破风水隔膜,有三法!”
“哪三法?”林尘当即好奇地问道。
“一,以力破之!”
“二,熬时间!慢慢地等待天地自然对隔膜的消磨!”
“三,此阵的根基,为阴阳八卦!是以,若能通晓九宫算经,便有机会拆解布阵时的八卦!一旦拆解完毕,那隔膜自当解除。”
王婆婆顿了顿后,便将三法一一说出。
林尘恍然,跟着就沉思了起来。
他想着,第一法“以力破之”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达到这样的程度,最起码的,总得在修为境界上与那位风水师接近!
可那位风水师是什么人物?
基本上能镇压一个时代,堪称当时的天下第一人!
达到与那人相接近的程度,暂时是痴心妄想了!
所以第一法,不可取。
至于第二法……谁都不确定这要熬到猴年马月。
至少,这隔膜自诞生到现在,已经经历了数千年时间!
谁也不能确定它究竟还能撑多久?几天,还是几万年?
根本没有定数!
所以林尘也不认为此法可取。
思来想去,好似也只剩下了第三种办法……参悟九宫算经!
“若能参悟成功,悄悄进入阳阵之中,将那攻击手段据为己有的话,我必要常先生第一个死!”林尘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许下了一份承诺。
他绝对相信,若是真有攻击手段留存阳阵之中,那么这份攻击手段必定可以轻而易举地诛杀常先生!
即便他的实力高至半步通圣境!
“王婆婆,是不是只要彻底参悟九宫算经,就有很大机会能够破开风水隔膜?”林尘问道。
“没错!九宫算经便是那人所著,若能尽数通晓,当可成功!”王婆婆没有迟疑,作了肯定的回答。
“好!”
林尘听到这肯定的答复,当即就沉声应了下来。
“当真要去破阵?”王婆婆眉眼一凝,好奇道。
“嗯!”林尘拍着胸脯保证道,“这几天在下打算潜心专研九宫算经!若能功成,我便潜入龙氏家族领地,破开那阳阵,取走那风水师前辈留下的所有手段!”
“不可!”香妃听完立马就摇头说道,“那里终究是龙氏家族的领地,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在那里留下了多少手段!你贸然前去,危险太大!破阵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婆婆我难得发现你这么一个算学天赋比菲儿还要高的小娃娃,可不忍心你横死在那龙氏家族的领地之内!”王婆婆也跟着劝道,“破阵之事,婆婆我等了大半辈子,不会着急的!而且这九宫算经,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吃透的!”
周婷抬眼看着林尘,双瞳之中吞吐着柔意,继而缓缓摇头,显然也是不希望林尘去!
“必须去!”林尘撇过头深深地望着周婷那略显惨白的脸颊,旋即锐声道,“常先生把你弄伤了,我须得让他付出代价!”
“这事情,我能解决的!”周婷依旧是摇头,可听完后一股温暖的感觉却直接浸透了他的内心。
原来……都是为了我么?
“我知道你将来必定能解决,但谁也不敢保证那常先生会在龙氏家族领地呆多久!天下之大,茫茫人海,到时候要去找他报仇可就难了!”林尘不愿放弃自己的计划,肃容道,“而且这次若真的能取走阵内的攻击手段,那我们还能顺势将龙氏家族的老窝都一并端了!你们想想,这是不是一举两得!”
“话虽如此……可龙氏家族在其领地内经营了数千年,说不准早就对阵法有所参悟,已经可以调用些许的阵法之力!你这一去,不被发现还好,一发现岂不是凭白去送死?”香菲凝思了一小会儿后,便出言劝道。
“那我更得去了!”听完香菲所说,林尘的心思略有触动,当即表态道,“你们想想,若是龙氏家族已经对阵法有多参悟,能够调用阵法的少许威力……那不就意味着,他们手头上掌握着一份超级底牌!若是争位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们将此底牌亮出,我们拿什么去应对?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究竟能调用阵法中的多少威力,若是威能超过了神武圣阵和易院长,那局面会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你说的,不无道理!”香非幽幽一叹,显然是知道龙氏家族的这一底牌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威胁。
而且这一威胁,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可越是不知道,就越要提防!
“若你真的要去,我陪你一块去!”周婷见林尘分外坚持,也不打算劝了,直接开口要求道。
“好!”林尘一口答应,尔后冲着她微微一笑。
“你们可别想的太美好了!”这时,王婆婆突然插口道,“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在短时间内参透九宫算经!可你知道参透这九宫算经需要投入多大的经历么?婆婆我,还有菲儿都算得上是有一些天赋了吧?可你要知道,我们琢磨了这么多年,始终不能够彻底明悟。你的算学天赋确实要胜过我们几倍,可若不投下大精力,也是绝对没有可能参悟明白的!”
王婆婆的话,无疑就是在泼冷水了。
她的目的也非常明确,让林尘彻底死心!
绝了他去龙氏家族破阵的念头!
“婆婆,事在人为嘛!我且学上几天,若是实在精进缓慢,我便考虑放弃!”林尘知道他们都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故而最终也没有死命地犟。
因为九宫算经的难度,他是真正体会过的!
内里的驳杂、繁琐和玄奥,远远的超过了他的认知。
他也是的确没有把握可以悟透,甚至是在短时间内悟透!
可他就是咽不下周婷受伤的这口气,更加不能够容忍龙氏家族有一份超级底牌威胁所有人的安全!
那,终究是一位镇压一个时代的第一风水师留下的阵法!
若是真能为龙氏家族所调用,哪怕只能调用少许的一丝,也很可能有莫大的威力,甚至超越神武圣阵!
“龙氏家族盘踞此阵之上足有数千年前了!”林尘默默的盘算着,“若是单凭他们龙氏家族倒也未必可以参透出多少玄妙来!可龙氏家族背后,那是天狐皇朝!有一座皇朝帮着,他们真的极有可能已经掌握了阳阵中的少许玄机!”
想到这些,林尘不免就心头焦虑起来。
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心情那是十分轻松。
想着他们龙氏商会即将败落,龙氏家族一定会元气大伤!
而现在,得知了龙氏家族领地之下有这么一座超绝大阵,林尘实在是难以安心的下!
“公主殿下,后续的针对龙氏商会的计划就由你代劳了!”林尘思忖了小一会儿后,便欲离开,“我这就开始钻研九宫算经,期待早日功成!”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等也不拦你了!”
…………
……
林尘没有在后花园中逗留,而是兀自找了一间书房,坐在太师椅上细细地开始研究九宫算经。
没过多久,林尘的面色就有些凝重了。
“真是难啊!跟前阵子的经历一样,每一道阵图,也就是一开始的部分可以快速地琢磨明白,越到后面就越是繁琐复杂!”林尘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显得微微有些焦躁。
因为他投入了全部精力,仔细琢磨了大概半个时辰,可对九宫算经的理解却没有多少加深!
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莫非,以我的算学天赋,以能耗上百年光阴才有机会成功?”林尘不禁有些气馁了。
现在的王都,风云变迁极快!
皇甫业用不了多久就会退位,他哪里耗的起百年光阴!
正当林尘打算换一种思路再尝试去研究一番时,他胸口的玉牌却骤然亮了起来。
“二货,我实在忍不了你再这么蠢下去了!”
老爹的话中,透着满满的鄙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展露无余。
那种口气,简直就像是生了一个草包儿子,养了二十年终于忍不可忍爆发出来了一般!
林尘一听,是又兴奋又恼怒!
这老爹是好不容易出现一次,林尘乍一感应到自然是欣喜若狂。
可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么一句埋怨自己“蠢”的话,却让林尘很不适应!
我做错什么了?
认认真真研究算经怎么就蠢了?
老爹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喂,我说老爹你得讲道理啊!”林尘放下了算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老爹扯淡上来,“我这么聪明,刚刚今天才设计崩溃了一个大商会,你居然有脸说我蠢?”
“难道不蠢么?上次我就跟你说了,遇到破不开的东西就用斧子去试试,你是不是记性不好?”老爹那头没好气地说道,“记性不好也就算了!难道你真的打算往后的一段时间,一个人默默地琢磨这鸟算经,然后去破阵?”
“那肯定啊,反正算经迟早要看!趁着有闲暇,多看一会不是挺好的!将来悟出个什么好阵法来,还能演化成军阵!”林尘撇嘴回道,同时心中也想暗自嘀咕着祖传斧子的事情!
这死老爹就这么确定祖传斧子能破的开风水隔膜?
“不行,不能乱试!我现在力气太大,万一祖传斧子砸在隔膜上,被震碎了怎么办?那我不就成了林家的罪人了?不行,绝对不行!这锅可不背!”林尘想到这里便很快打定了主意,决定不听老爹的“谗言”。
而听完这话,老爹那头明显沉默了。
唯有林尘知道,这不是沉默,而是老爹在酝酿该如何训斥自己。
所以,此时的林尘已经很有经验地捂住了耳朵……
“你把耳朵捂着也没用!”老爹的训斥声如期而至,“臭小子,你要再这么蠢下去,浪费时间,那真得到猴年马月才能来帮我了!”
“哪有浪费时间!”林尘挺直了腰杆辩解道,“我现在可是玄元境的存在了,实力精进速度简直快的令人发指!”
的确……
虽说林尘的根骨很厚重,但奇怪的是他的修炼速度一直很快!
仔细算起来,他从开始修炼到现在不过才半年光景!
而短短半年时间,他却已经从一个后天境蜕变到了玄元境!
这速度,简直是夸张至极!
之所以没有引发轰动,那还是他的年纪的缘故。
要知道,在林尘这个年纪达到玄元境的天才可有不少!
新月王朝隔三差五的,每隔几届神武院新生总能诞生那么一两个!
至于内院那就更多了些。
但,只要人们一旦得知林尘仅仅只修炼了半年就达到如斯境界,那必定会掀起大轰动!
半年时间,一路飙升!
这恐怖的速度,足以让无数修者惊呆到瞠目结舌,羡慕的口水流一地!
所以林尘在心底,对自己的精进速度感到异常的满意。
而现在老爹却说他浪费时间,他自然要抗辩几句。
“不服气?说你浪费时间,你还不信?”老爹那头不甘示弱,回嘴道,“我辛辛苦苦给你弄来两门逆天神通,就是为了让你节省时间,早日能帮到老爹我!可你……”
“等一下,到店里了!我先买点儿东西再教训你!”
林尘一听,便乖乖得坐好,没有敢再说半句话。
因为他心里知道,老爹的话可没有吹牛。
“没有老爹弄来的神通,我还真的不可能精进这么快!”他默默地想着,对老爹又起了一份敬意。
正当这时,玉牌那头又传来了一阵让他完全听不懂的声音。
“老板,来五包辣条!再来一听82年的可乐!”
“可乐就可乐,什么82年!你这中二病,得治!”
…………
那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之后,林尘也没有完全明白老爹买的究竟是什么。
“咳咳!”老爹在那头假咳嗽了两声后,便又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到两门逆天神通!”林尘不得已只能提醒这个不靠谱的老爹一句。
“对对对,你想想,老爹我费尽周折给你弄出了两门神通,让你节省时间!你这次可倒好,居然捧着金碗去讨饭,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没脑子!”老爹再度教训起来。
“老爹,你可不能这么欺负我啊!你弄出来的神通都强那是不假,但能节省时间的也就是吞噬万物吧?你可不能说我捧着金碗讨饭,吞噬万物这神通又不能天天用!”林尘继续辩驳道。
“蠢货!不与你多费唇舌了,我得开吃辣条了!”老爹好似不愿意多和林尘交流,淡淡地提醒道,“那个蚊分身,记得多用用!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的,看你这傻乎乎的样子我就来气!”
一语落下,紫色玉牌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下去,回归初始。
“又走了?”林尘撇了撇嘴,知道这是老爹的一贯作风,故而也没有太多惊奇,“让我用用蚊分身?能帮我节省时间?难道老爹出现,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一门神通?”
他略一琢磨,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是啊!这蚊分身是一门会随着我的修为境界提升而效用不断升级的逆天神通!如今我成功破境,它也应该会有极大的变化才对!我怎么就偏偏忘了这茬!”林尘一拍自己的脑门,心想老爹的提醒来的还真及时。
“这么算起来的话,我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蠢啊!怪不得老爹会出来教训我!”林尘慢悠悠地起身,自嘲般的一笑后,便调用起了脑海之中的冥冥精神。
“蚊分身!”
随着林尘的一声轻喝,他脑海之中的冥冥精神便消减了一些。
不过,和总量想比这只是九牛一毛。
显然,施展蚊分身所需的冥冥精神,比吞噬万物要少的多的多!
与此同时,在这家敞轩的书房之中,登时响起了一阵阵的嗡鸣。
嗡!嗡嗡!嗡嗡嗡……
“果然厉害了很多啊!”略一感应,林尘就差点儿激动的跳了起来。
林尘会这般激动,那是有根有据的!
他游目四望,只见整间书房之内已然“嗡嗡嗡”地各处盘旋飞着约莫百只蚊子!
数量上的提升,不可谓不明显!
但,真正另林尘兴奋的,却是质量!
因为这些蚊子的体型,较之过往已经有了本质的飞跃。
先天境大圆满时候的那些,最大的也不过指甲瓣大小。
而现在呢?
手掌大小!
一个个都撑着血色翅膀,在书房内飞舞着。
若是凡人见到,恐怕会立时被吓的昏迷在地。
这么多,还只只都这么大的蚊子,简直想想都恐怖啊!
然而,体型的大小也并非是林尘狂喜的根源所在!
真正令他激动到想要手舞足蹈的真因是……这些蚊子的特性!
作为这些蚊子的主人,林尘自然在召唤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这些蚊子究竟有什么特殊!
“蚊分身,蚊分身!怪不得这一门逆天神通叫蚊分身,真的是我的分身啊!”林尘咧着大嘴激动地望着这满屋子的蚊子,手中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
由不得他不高兴!
他感受到的这些蚊子的特殊,实在是太令他兴奋了!
“每一只……每一只都能独立思考,每一只都等同于我的分身啊!”林尘现在的情绪已经变的格外高亢,恨不得把老爹叫过来亲上几口,表达一下对老爹的敬爱。
原因很简单!
林尘发觉此时的这百只蚊子,五感的方方面面都和自己本尊没有任何区别!
并且,每一只都与他有着绝对的心神联系和感应!
这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这些蚊子是可以作为自己的分身的!
比如,像现在这种情况!
林尘是可以吩咐这些蚊子去研究算经的,而其效果和自己本尊研究别无二致。
而最重要的是,蚊子的数量可以有着足足百只!
这就意味着,在蚊分身的帮助下,他研究九宫算经的速度可以比过去快上百倍!
“太爽了,实在太爽了!”林尘激动地高叫了起来,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镇南大元帅的形象。
“有了蚊分身的帮助,那我不就可以在维持百倍参悟速度的基础上,自己出去逍遥?”想通了这一点,林尘的嘴巴可都快要笑歪了。
原本的他,可是打算一个人窝在书房里苦心钻研,过上那种只有算经相伴的惨痛日子。
而现在,有了蚊分身的帮助后,不但彻底解脱了,还拥有了百倍的参悟速度!
“还是老爹知道心疼儿子啊!”林尘毫无节操地改了话风,一个劲地为自己老爹叫好,“这通知的真是及时!啧啧啧……他说的没错,我之前根本就是拿着金碗去讨饭的!有这么爽的一个神通我却还要窝在书房里绞尽脑汁,浪费时间的想,我可真是愚不可及!老爹训的好,训的妙!”
而当夸完了之后,林尘便毫不犹豫地就负起手,屁颠屁颠地朝书房外走出,准备好好地出去享受夏日的阳光。
当然的,他走之前已经用心神命令这百只蚊子乖乖地盘旋或者栖息在摊开的九宫算经的布帛之上,以便好好的代他琢磨钻研……
前脚刚一踏出,林尘好似想到了什么立马又缩了回来。
“还不知道这些蚊分身的战斗力如何呢!我这次得好好看看!”林尘万般期待地想着,同时心神用命令其中一只去攻击书房之中的一尊青瓷大花瓶。
要是过去,林尘自然不抱任何希望。
因为先天境时他召唤出来的蚊子,简直就跟夏日里那些只会叮人的蚊子没有多大区别!
无论体型还是能力!
所以,那时候指望它们去战斗显然是不现实的!
可现在不同了……
他破境之后召唤出来的这一批蚊子,单单提醒就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手掌大小的蚊子,看着就渗人!
那战斗力,岂不是十分值得期待?
“去!”
林尘轻喝一声,旋即眼睛就死死盯住了那只蚊子。
只见它扑打着血色翅膀,浑身上下都冒着血光,并在下一刻骤然冲向了青瓷大花瓶。
一道淡淡的血色微光闪过,最终落在了青瓷大花瓶之上。
“咣!”
青瓷大花瓶整个炸碎裂开,残片散落一地!
“好厉害!”林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是已经感受到了这股冲击力!
他托着腮帮,细想了起来:“我能感觉的,刚才的那股冲击力真的不小!估摸着已经有接近于后天境的力量了!”
想到这里,林尘就不禁畅快地大笑了起来……
单单一只,就拥有着接近于后天境的力量!
那么倘若百只一块儿上呢?
基本上若非后天境中的极强存在,都应该架不住这百只蚊子的攻势吧!
“果然是诸天万界都能排得进前十的逆天神通,这一回我是真信了!”林尘忍不住又赞扬了起来,“随着我的修为境界的不断攀升,这召唤而出的蚊子也定必能不断强大下去!那么……”
林尘不禁开始畅想起了有朝一日,自己领着一支如山如海的蚊子大军,碾压满天神佛的景象!
“爽爽爽!”
美美的想了老半晌,林尘才最终作罢,可也忍不住又发表了一番内心的爽意。
吩咐那只蚊子继续去参悟九宫算经后,林尘便志得意满地离开了书房,去享受他的美好日子了!
…………
……
林尘伸着懒腰,很快就漫步到了后花园的莲花湖畔。
周婷正在附近盘膝打坐,显然是在调养。
“算着日子,青青应该快出关了吧!若是她在就好了,周婷便能瞬间恢复,也不必在此调理了!”林尘越走越近,不过脚步声却放的很低,生怕惊扰到周婷。
不过周婷的危机意识显然很强,当林尘靠近她十丈范围时,她便骤然地睁开了眼眸。
那仿若一眼寒潭的冰冷眸子,在瞧见林尘时,却很快多了几分柔情。
“你怎么来了?莫非是琢磨不出算经,出来透透气?”周婷冲着林尘抿嘴一笑,尔后缓缓起身相迎。
“呃……”
林尘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解释神通的事情,只得谎称确实遇着了难处,出来找找灵感。
“那九宫算经,既是那等天才风水师所著,自然是千难万难!你有不通晓风水之道,只是有些算学的天赋罢了,当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领悟!”周婷笑着说道,“所以破阵之事,还是不要抱希望的为好!”
“或许有奇迹也不说准哦!”林尘很含蓄地回了一句,可实际上心头已是窃喜万分,想着过一阵子定必可以让周婷吃一大惊!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虽说他现在已经抽身出来闲逛,但实际上他却维持着百倍的参悟进度!
“以我的算学天赋,再加上百倍的参悟进度,或许真的有可能在几日之内悟透!”林尘不禁在心中期待着。
蚊分身和他本尊是不同的。
本尊可能会因为焦躁和疲劳的缘故,在全身心的投入几个时辰的精力去研究后就不得不休息。
但蚊分身不用!
它们可以没日没夜地不停琢磨钻研,直至消散!
其单一的效率,比之本尊要夸张的多!
所以说,看着像是百倍的进度,实际上的效果可能会来到数百多之多!
唯一需要的担心的,就是这些蚊分身的寿命!
“实力都强了这么多,那么它们的寿命应该也不会短吧?”林尘猜测道,“不过短一些也不怕,反正施展蚊分身并不太消耗我的精神!”
彻底安心了之后,林尘便又嬉皮笑脸地面对着周婷,笑的都露出了结拜的牙齿。
“瞧你那傻笑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值得开心的!”周婷也跟着乐了,不过显然比林尘收敛了许多,浅尝辄止地一笑后便说道,“既然你这么有闲工夫,干脆给我讲故事吧!”
“讲故事啊?”林尘自然是乐的给周婷讲故事的,凝神想了片刻后,便嘴角很快就扬起了微笑的弧度,“坐坐坐!我这就给你说一个!”
随后,二人席地对坐,一个新故事也缓缓地从林尘的口中说出。
“从前,有一个书生,他的名字叫董永!”
…………
……
近半个时辰后。
“最后嘛,七仙女虽说是被剔除了仙骨,但却能和董永一辈子相守,并且和巧嘴和好如初,那生活绝对是快乐而美满的!”
林尘故事圆满地说完后,他微笑着起身,拍了拍草屑后,他悠然告辞道:“我先去一趟钱氏商会,看看我的计划进行的如何了!你的伤不必着急的,等到青青出关,一切都好了!”
“嗯!”周婷也是微笑着点头。
显然,林尘所说的这个《天仙配》的故事,令她分外满意。
瞧着周婷那莞尔的模样,林尘也是心头大喜。
不过他也没有久留,直接踏步一跃就飞出了公主府外,向着钱氏商会总部而去。
“说起来,我跟周婷,还真有几分董永和七仙女的意思!”低空飞行时,林尘心头不断地闪过这年头,却每次都被自己很快否决了,“呸呸呸!我想什么呢这是!我又怎么配得上周婷呢!”
摒弃了一些杂念之后,林尘的飞行就更加快了一些。
路途之中,他很清晰地看到了近乎每条街道上,都有许多店铺的门口围着一群又一群神情激动无比的百姓。
那模样,简直就是想要把那些店铺给砸了!
林尘自然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氏银号,经过一早上的挤兑,必定已经灵石完全告竭!
而当百姓们得知这一消息,那就肯会想法子去龙氏商会的其他店铺讨要灵石!
再不济,也得搬走一些东西,作为给自己的补偿!
所以说,龙氏银号一垮,并意味着结束!
恰恰相反,它这一垮,正是龙氏家族和皇甫宁噩梦的开始!
因为,整个龙氏商会,可不单单只有银号。
这是一个遍及各行各业,各城各池的天下第一商会!
它拥有的产业和店铺,何止万个!
只要龙氏银号一垮,那么必然的,这数万个乃至十余万个遍布在各大城池的店铺和产业就会受到波及!
时间一长,都很有可能发生“打砸抢”这样的行为!
不过显然,林尘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一码归一码……他要折腾龙氏商会是没错,可并不打算霍乱新月王朝的秩序。
所以这一次去钱氏商会,他就是要妥善的安排后续的事情。
…………
飞了一阵后,他终于是来到了钱氏商会总部。
没有半点阻挠的,他直接踏步进入了大殿。
此时,正有许多人在这大殿之中商讨谋划着什么,像钱如龙、梁峰、萧先生等等等等。
香妃却是不在,以林尘的估计多半是跟着王婆婆学习天机宫的本领去了。
众人一见林尘到来,顿时齐齐躬身行礼:“见过林元帅!”
而那位萧先生,在行礼的过程中,内心是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林尘刚到王都的时候,可还是一个连仙兽都买不起的小家伙!”萧先生也算是一个亲眼见证林尘崛起之人,自然比别人多了一些感触,“没想短短几个月时间,世事竟然变化的如此之快!他,都已经是位极人臣的大元帅了!”
“不用客气!”林尘抱拳还礼后,问道,“诸位,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完全在按着预期的设想发展之中!”钱如龙大笑了几声后,兴奋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新月王朝所有隶属于龙氏商会的产业都将受到波及!总之,他们龙氏商会是完了!”
提起这事,在大殿中的一群人尽皆得意了起来。
脸上,个个都挂满了止不住的笑意。
“如此甚好!”林尘十分满意这样的景象,也跟着爽朗地笑了。
不过没笑多久,他的脸色就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同时取出了三十个储物戒指全都塞在了钱如龙手中。
跟着,他交代道:“钱叔叔,现在的龙氏商会,必定是极度缺乏灵石的!”
“嗯,没错!”捧着一堆储物戒指的钱如龙狐疑着问道。
“那么,倘若现在你拿着大量的灵石去收购他们的那些店铺,你说他们会不会答应?”林尘饶有深意地问道。
林尘的话音一落,众人随即就尽皆眉头一凝。
尤其是钱如龙,更是眉头紧皱,在十分认真地考虑林尘的话。
没过多久,他沉声应道:“会!必定会!”
“那好!钱叔叔,那就请尽快着人去联系龙氏商会,告知皇甫宁!”林尘顿了顿,肃声道,“就说,我们钱氏商会愿意以灵石收购他们的店铺,助他们度过危难!”
“啊?”一旁梁峰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好不容易将龙氏商会逼他这份田地,我们为何要帮他们渡过此劫?”
“当然不是真的帮他们!”林尘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想啊,银号崩溃的事情一出,所有在龙氏银号中存有灵石的百姓和散修,哪个不来取?这缺少的灵石,必然是一个夸张至极的数字吧?这一的一个大窟窿,他们除非变卖绝大部分的产业,才有可能填上!”
“你的意思是?”钱如龙久经商海,已经有所了解,但还是问了一句。
“趁他病,要他命!眼下正是龙氏商会最渴求灵石的时候,所以现在去收购他们的店铺,便可将价格压到最低!”林尘娓娓道来,“派一些口齿伶俐之徒,前去龙氏商会谈条件!我想,他们绝对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
“明白了!”钱如龙点头回应,只是眼中依然有些疑虑,“只不过,龙氏商会的产业遍布诸城,数量实在太大!以他们的底蕴来看,即便将价格压到最低,我们也很难动摇他们的根基啊!终究,灵石没有那么多!”
萧先生等人一致地点头。
因为按着他们的认知,龙氏银号的存银,很大一部分都被龙氏商会拿去经营产业了!
而这些产业,很多都是百年乃至千年的老店,在各大城池中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也就是说,银号为这些产业输送灵石。这些产业则为银号扩大影响力。
二者相互依存,相互扶持,简直是完美搭配!
在过去,那是根本不用指望龙氏商会出售这些店铺产业的!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龙氏商会的情况,岌岌可危!
所以他们绝对愿意去变卖这些产业来获取灵石!
只是,他们的产业和店铺太多太多了!
钱氏商会的底蕴虽然深厚,但终究做不到一口吞下整个龙氏商会的店铺!
这就是钱如龙疑虑的原因所在……以钱氏商会目前的财力,只能收购他们一小部分的店铺!
所以,这么做不但毫无重要意义,反倒还相当于给对手雪中送炭!
“我知道钱叔叔在疑虑什么!”林尘微微一笑,瞥了瞥钱如龙手中的三十枚储物戒指,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不舍之意,“这些储物戒指,钱叔叔你自行查探一番,便知为何我会有此计划!”
“嗯?”钱如龙带着茫然之色选取了其中一枚戒指,刚一沉入心神查探,他就被惊的呆滞了。
戒指中,没有别的,只有灵石!
如山一般堆砌着的极品灵石!
“这这这……”
饶是钱如龙身为如此一大商会的会长,见到那般数量的灵石,依旧为之咂舌了。
“这起码得有十几万极品灵石吧?”钱如龙根本无法估量出具体数字,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最关键的是,这才仅仅是一枚戒指!
“难道……”钱如龙抬眼凝视着林尘,郑重地问道,“难道这些是林元帅你在骨音王朝挣得的那些灵石?”
“没错,正是!”林尘点着头,眸子里透着不舍的说道,“除去苏杭城用掉的那部分,剩下的大多就在你手上!钱叔叔,这些总应该够你们吞没整个龙氏商会了吧?”
“够了,够了,够了!”钱如龙大喜过望,连说了三声“够了”。
“那就快点安排操办此事吧!一旦功成,钱氏商会就将成为毫无争议的本朝第一商会!”林尘扬声道,“并且如此做法,最绝的一点是……通过变卖产业得到大量灵石的龙氏商会,他们是要将灵石还于百姓之手!而这些百姓,此生恐怕都不会再相信龙氏银号!所以自然的,他们会将这些灵石存入我们钱氏银号!”
“对对对!”萧先生恍然大悟道,“只要这次能顺利拿下龙氏商会的绝大多数产业,那我们商会必定如日中天!百姓们,也必定信任我们,将灵石存入我们的银号!等于,我们就是空手套白狼!收购用的灵石,转眼就会回到我们手中,到时候我们再还你林元帅你!”
“不!”林尘略一摆手,摇头道,“为了以防万一,银号里的灵石不到紧要关头千万不可随意动用!否则难保会成为第二个龙氏银号!”
顿了顿后,他又接着说道:“钱叔叔,这些灵石权当做我赠送于你的!只不过今后几年,有件事得劳烦你们帮我做了!”
“但说无妨!”钱如龙十分豪气地说道。
“我已当众承诺,今后我那南疆大军的薪俸将提升五倍!”林尘郑重道,“所以说,往后几年,可得劳烦钱叔叔你代我出资了!”
“绝无问题!”钱如龙一口承诺下来,“莫说是几年,就是几十年,几百年也不在话下!只要我钱氏商会不倒,你的南疆大军的军资,便统统由我们负责!”
“好!”林尘听到这承诺,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而萧先生等一干人,则个个都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因为他们都知道,用不了多久,钱氏商会就将彻底取代龙氏商会,真为无可争议无可撼动的第一商会!
到那个时候,每年出资支持南疆大军那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好了!事不宜迟,钱叔叔你赶紧派人去找皇甫宁他们商谈吧!”
林尘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朝殿门迈去。
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就不在此逗留了”之后,他便踏步飞起,朝着神武院去了。
“这一回,彻底穷了!”林尘飞在空中,喃喃自语着,“本来还打算着用这些灵石买一件极品道器之剑,现在看来是没指望喽!且去找我那便宜师尊红长老问问,宝库里有没有趁手的兵器!”
一件强大又趁手的兵器,一直以来林尘都十分的渴求!
如今的他,已经掌握了一门两仪剑式,更是在悟剑之时勘破了道的一丝韵律……
配合着万象之力以及千重浪秘术,他已然拥有了诛杀皇朝圣子的实力!
这等实力,是绝对是骇人听闻!
要知道,他仅仅只是万象期而已!
换做他人在万象期拥有此等实力,只怕早就得意忘形,嘴巴都要笑歪!
但,林尘却始终不能够满意自己的实力!
原因很简单……他身边有一个与他境界相当,可实力却还是能碾压自己的周婷!
“比起周婷来,我尚有很大的差距!”林尘一边飞,一边在脑海中盘算起来,“除非我的千重浪秘术和千星步都能够进阶,再搭配一柄神兵利器,才有几乎可以和周婷掰手腕!”
林尘对于修炼素来喜爱,身边又有周婷这一个大标杆在,于是他对于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有了孜孜不倦的兴趣!
而他思前想后,更是想通了一件事:目前来看,提升千重浪秘术和千星步都是力有不逮!
所以最能快速提升他实力的手段便是……得到一见强大而又趁手的兵器!
按着他先前的谋划,他是打算去往一座帝朝的帝都,然后在那里用灵石购置一件称心如意的长剑!
帝朝的强大远远超乎林尘的想象!
林尘相信,在任何一座帝都的拍卖行中,绝对都有极品道器乃至圣器出售!
这是他之前就定好的计划,只不过这计划还未曾付诸半点行动,就夭折了。
因为那些用来买长剑的灵石,都已经交给了钱氏商会。
而林尘现在,已然接近是个穷光蛋了!
“又要过回苦日子喽!”林尘坦然地笑着,对于方才散尽自己的灵石并不感到忧伤,身影也一直保持着高速飞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便飞抵了神武院。
“好在内院里我还有不少积分,换一件稍微像样的道器应该是够了的!”想到这里,刚到门口的他就咧嘴一笑,旋即施展身法高速地穿梭而入,并未引起任何人的侧目。
他很清楚,一旦被外院的学子得知他回来的消息,势必会引发一轮围观!
到时候他是想脱身都难,那些崇拜自己的学子只怕会拉着他问东问西……
还有一些女学子的追捧和纠缠,更加会令他感到无解!
所以林尘十分干脆地闪掠着身形,在这熟悉的神武院中快速穿梭,并一直向着那深僻静幽深内院入口而去。
不多时,林尘已经站稳了身形,落在了入口前。
正想着撕裂入口进内院,可他的脸却一瞬间黑了下来!
“不是吧?这样也行?”
林尘此时真有一种想抓破头皮的冲动,差点儿就暴跳如雷了!
因为他真真切切地感应到了在公主府书房当中的情况。
这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
“不好啦!蚊子妖怪来啦!”一个依例来打扫书房的婢女打开了房门后,直接吓的大吼着跑了出去。
可想而知,她这一喊带来的是什么结果!
七八个玄元境侍卫直接冲进了书房,“唰唰唰”地各展手段,将自己的那些蚊分身通通杀了个干净!
血溅满屋啊,断翅残躯满地!
紧跟着,侍卫们发现蚊子都已被消灭干净了后,几个婢女便继续起了他们的清扫工作。
“我的蚊分身啊!”林尘此时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冲动,幽怨地自言自语道,“蚊分身神通的时效还没到,却不料被自己人给清理干净了!真是霉运不当头啊!”
林尘微微摇晃着脑袋,无奈的感觉充盈在他体内,让他觉着憋的慌。
“到底……我的分身大军还是太弱了!三下五除二,全被消灭干净了!”林尘最后叹了口气,尔后正肃着精神,撕裂开了内院入口,“等我去内院弄件兵器,再回府开蚊分身参悟算经吧!”
当然,林尘不知道的是……书房中发现了近百只“蚊子妖”后,整个公主府都紧张了起来。
侍卫们都以为有一只“蚊子大妖”溜进了府里,开始繁衍生息了。
于是乎,在林尘去往内院的这一段时间中,那些侍卫可没少闲着。
他们是彻底的将整个将公主府都翻了个遍,只为了消灭其他的蚊子妖和寻找那头“蚊子大妖”!
而侍卫们当然也不会知道……那头“蚊子大妖”,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他们尊敬的林大统领!
谁让那些巴掌大小的蚊子,全是林尘召唤出来的呢?谁他是蚊子大妖,可不算错!
…………
“呼!”
林尘撕裂开入口,“倏”地没入了内院。
内院,一如既往的云雾缭绕,仙气弥漫。
那些个插天巨峰,至今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威严浩大。
唳——
他刚一稳住身形,远处就有一阵鹤鸣传了过来。
“鹤兄,载我去一趟神武宝库!”林尘远远地瞥见一只神骏的白鹤以雷霆之势朝他飞来,就激动地高喊起来。
“来了!”
鹤兄自然认出了是林尘,没有任何犹豫地振翅飞来。
咻!
刚落到近前,林尘便纵身一跃,跳到了鹤兄背上。
“坐稳了,林元帅!”
鹤兄微微一喝,随后双翅一扬,掀起滚滚暴风,朝着神武宝库方向疾飞而去。
不多时,一座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环绕着无尽霞光的山峰映入了林尘的眼帘!
“多谢鹤兄!”林尘跳下鹤背,微微一礼,旋即朝着峰顶的宫殿而去。
宫殿前的长院中,正有一位红发老者在自顾自地下棋!
“拜见师尊!”
林尘快速掠到了红长老跟前,躬身行礼。
“林尘啊!”一见是林尘来了,红长老登时喜不能禁。
虽说他并没有怎么尽到过师尊的责任,但对于林尘的成长是他颇为关心的!
一来在他心中,林尘绝对是个可塑之才!
天策会上,林尘已经证明了他的潜力!
二来嘛,那就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爱好……下棋了!
“听说,你在皇宫之中破境了?”红长老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既然如此,是时候教我绝世五谱啦!”
对于这样的一幕,林尘早就有所预料。
红长老乃是一位棋痴,当得知了自己的宝贝徒儿林尘已经破境的消息后,他是不会关心林尘是怎么以那样腐朽厚重的根骨完成突破的!
他心心念念的,只要一件事——徒弟破镜了,那他就可以学绝世五谱了!!
所以林尘根本不难想象……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于绝世五谱!
实际上,若不是神武宝库关系重大,红长老不好意思随意离开的话,他早就出内院去寻林尘了!
林尘很清楚自己这位便宜师尊学绝世五谱是异常的心切,故而也没客套和啰嗦,直接坐在了红长老对侧,
“师尊,那今天徒儿就给你复盘一下绝世五谱当中的《烂柯谱》!”林尘微微正色,旋即从棋碗之中取出一粒黑棋。
“好!”
红长老立时就将精力全部投放到了棋盘之上,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那纵横十九道线上的棋子!
“啪!”
“啪!”
…………
林尘一粒黑,一粒白地交替落下,一边下,还一边从旁给红长老讲解自己对每一手的见解。
一粒又一粒,下的很是缓慢。
这也是林尘有意为之……要知道,这绝世五谱非同小可!
他当初悟棋时,也是耗费了很长时间才算彻底明白。
而以红长老的棋力和悟性,林尘不认为他可以自行琢磨透。
故而,林尘刻意地放慢了落子速度,并附带着详尽的讲解,好让红长老可以早日明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
“啪!”
“啪!”
…………
林尘落子不停,很快的就到了尾手。
而时间,也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
“师尊,《烂柯谱》我已为你复盘完毕,想必你感悟甚多吧?”林尘落完了最后一粒,又将左右手中的剩余棋子尽数丢进棋碗之中,尔后伸了一个懒腰,嘿嘿一笑。
“嗯?”林尘凝神一瞧,却见红长老此时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他紧闭着双眸,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
可他周身,却骤然亮起了一层层的黑白光晕。
棋碗中,棋盘上,所有的黑白棋子都在此时都跳动了起来,甚至散发出了一阵阵的清香。
“红长老这是怎么了?”林尘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不一会儿眼睛就亮了,“该不会是……他成了棋修了吧?”
林尘的猜测,自然是有根有据的。
文修,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像他自己,就多次写诗作词来拯救自己。
像天狐皇朝的圣子商,就是一位琴修。
像梁峰和谢元,就是书修。
而像易院长,就是一位外行的画修。
无论如何,在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文修的奇异林尘已经体验了个七七八八!
但,唯独棋修他未曾见过!
他知道,棋修势必是诸多文修之中最稀有的一群人!
原因很简单……棋道,需要至少归一境的实力境界才有机会掌握!
而纵观整个新月王朝,乃至周边所有王朝皇朝,宗门道门,实力达至归一境又对棋道略显精通的人都寥寥无几!
红长老,就是这寥寥无几之人当中的一个!
所以,红长老陷入到了这样的状态,林尘的第一直觉就是他在感悟文道法则,成为棋修!
“我这师尊呐,真是好命啊!”林尘单手托着腮帮撑在石桌之上,悠然道,“我都还没有感应到文道法则继而成为文修,反倒是你无心插柳地感应到了!而且,还将成为文修之中实力最强的棋修高人!羡慕啊!”
羡慕归羡慕,林尘却很是为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尊感到兴奋!
终究是他的师尊啊!
红长老的实力越强,他的腰杆可就越硬!
“也不知棋修,究竟会有怎样的手段!”林尘慵懒地坐在石凳上,开始了遐想。
…………
……
又是过去了足足半个时辰。
“嗡!”
红长老周身那黑白相见光晕突然铮亮起来,一瞬间就笼罩住了整座悬浮的巨峰,甚至还向着更远方扩散而去。
好在是神武宝库这一带向来人烟罕至,内院之中的人本来也就不多,故而这样异象并没有引发什么轰动。
光晕辐射到了千丈后,骤然消弭无形!
而在同一时间,那些微微跳动着的黑白棋子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嗯?”
红长老陡然睁开双目,发出了一声轻吟。
“师尊,你感应到文道法则,成为棋修了?”林尘见状,立马就挺直了身板,一本正经地问道。
“没错!”红长老突然畅快的笑了起来,“哈哈哈……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只是好棋,却不想借着你教我的《烂柯谱》,成为了棋修!”
“师尊师尊!”林尘好奇万分,“棋修被人称为是文修之中的最强,究竟有什么手段啊?”
红长老微笑着瞧着林尘,却突然又傲娇了起来,摆出了师尊的架势缓缓说道:“棋修的手段嘛,你知道了也是无用!还是先耐心修炼吧!”
“我看你也是不知道吧?”林尘忽然猜测了起来。
“咳咳!”红长老假咳了两声,浑身都透着有一种被戳穿了的尴尬神色,“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别说是我,易衍那老小子估摸着也不知道!这事情,我得抽空去一趟潇湘书院,好好问问谢元!问出来了,我便告诉你!”
“呃……我就知道你也不懂!”林尘撇嘴嬉笑着。
“好了好了!不管是什么手段,总之那等手段必然是惊天动地的!否则也不足以让无数人都因之忌惮!”红长老得意地咧开嘴笑道,“总而言之,这次沾你的光,托你的福成了新月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棋修啊,我赚大了!或许,过俩天等我学会了棋修手段,易衍那老小子都将不是我的对手!”
瞧着自己的这位便宜师尊那得意的嘴脸,林尘也是忍不住咧嘴大笑。
师徒二人在长院之中笑了好一阵才缓缓停下。
“这《烂柯谱》我还需细细琢磨,其余四谱来日再传我不迟!”红长老突然严肃起来问道,“你这家伙,不像是专程来传我棋谱的样子啊!说吧,有什么企图?”
红长老当然不会认为林尘是来传他绝世五谱的。
他很清楚他的这一徒儿有多么的“忙碌”,忙碌到基本上每次回内院,都不会来神武宝库这里给他请安。
所以,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林尘这次来,必然是有重要目的的。
“师尊啊,徒儿对你一向都甚是挂念!”林尘正肃着神情,一本正经的说道,“每日我都在想着师尊你的身子是否安好,记挂着你一个人下棋是否太孤寂!若不是因为军务繁忙,我肯定一早来探望你,与你手谈几局棋啊!”
“去去去!别跟我来虚的,我还不了解你么!”红长老吹着胡子教训道,“直说吧,想干嘛!”
林尘咧嘴说道:“这个……我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最好是长剑!嗯,上品道器就行了,我不奢求太多的。符合条件的,宝库里有么?”
“呸!”红长老当即严词拒绝道,“宝库你又不是没进去过,哪有那么多的上品道器!符合你要求的没有,只有下品道器的长剑!你是我的徒弟,我可以破例送一件!”
“下品道器啊……”林尘微微有些失望。
不知怎的,林尘现在对于下品道器已经基本看不上眼了!
因为极品灵器和下品道器,他都搜刮了不少了!
天狐皇朝那几个圣子,简直就跟散财童子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把储物戒指送到他手里。
眼下,他都还怀揣着天狐第一圣子离的储物戒指呢!
他闲暇时还翻看过一次,里边正有几件中下品道器!
不过,由于他身上已有上品道器之甲,又有极品道器之笔,所以那些个中下品的道器他没一样看的入眼。
最后嘛,统统都被器灵时柒要走拿去吞噬了。
可林尘却半点不心疼!
想着自己的墨霜玄晶笔有招一日吃着吃着就能成为圣器,他心底可是期待的很。
而红长老瞧见林尘他满脸不痛快的神情,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嫌弃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红长老没好气的说道:“你啊,就是日子过的滋润了,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想想,内院的一众导师看到任何一件道器,都是眼馋巴巴的,更不用说那些弟子了!要是告诉非念、戚小他们几个小家伙有道器白送,他们这时只怕都要癫狂了!哪像你……那副嫌弃的嘴脸,像是逼着你娶丑媳妇一样!”
“哎!师尊,我也不想啊!”林尘也是跟着叹气道,“你想想,我现在好歹是镇南大元帅!要是出去征战时,被敌军发现我拿着的还是一件下品道器,这不是平白被敌朝耻笑嘛!我这可是为了本朝的威严,才厚颜来求好的神兵利器的呀!”
“别装了,你再怎么编理由也是没用!没有就是没有,不单单神武宝库里没有,皇宫的新月灵阁里也是没有上品道器之剑!我还是劝你死心吧!”红长老坦然地说道。
“不是吧,我们新月王朝,连一柄上品道器之剑都翻不出来啊?”林尘好似有些不肯死心,又问道。
“你以为上品道器是白菜么!”红长老正色道,“实话跟你说吧,我都才只有一件上品道器呢!”
“呃……好吧!”知道了以红长老的威望和实力,也才堪堪只有一件上品道器傍身后,林尘也就彻底死心了,“下品道器就下品道器吧,总比我拿着笔戳人要强!”
“算你小子识相!你要想想,我们新月王朝又不是那些个皇朝道门,每一件道器在我们朝中那是极为珍稀的宝物!”红长老一边教训着,一边向着宝库大门迈去。
走到一半,他的脚步骤然一止。
“不是吧?难道一件下品道器都不肯给了?”林尘第一反应还以为是红长老后悔了呢。
“听杜子腾说,你好似将那天狐第一圣子——离都给斩杀了对不对?”红长老停下脚步后,缓缓地转过身问道。
“对啊!”林尘大方地回应道。
“那就是说,你现在的实力很强喽?”红长老又问道。
“很强不敢当啊!”林尘纳闷不已,不知道红长老究竟想说什么,唯有谦虚了起来,“不过,皇朝圣子那种级别的,我想我都能对付了!”
有了万象之力和千重浪秘术,再配合着水火化莲剑的玄妙,林尘自然是信心满满!
“那么……”红长老好似突然来了兴致,尔后带着期许之意说道,“或许,你有机会闯过通天桥!”
闯通天桥?
林尘一听名字,就觉着分外熟悉。
沉下心略一思索,他很快就想出了究竟在哪里见到过!
当初在初生殿中第一次见到香菲时,她曾经罗列出了一串任务供林尘选择!
每一个任务,都对应着不同的积分。
但,唯独有一个任务最为扎眼!
闯过通天桥,奖励十亿积分!
如此突兀,积分奖励远远凌驾于其他所有之上的一个任务,自然引发过林尘的极大关注。
而当他翻看那个任务时,还惊奇的发现那发布任务之人竟是神武真人!
也就是……神武院的创立者!
不过,当时的林尘仅仅翻看了一眼就迅速关闭了。
原因无他,太难了!
当时的林尘,甚至是周婷都无望做到!
那任务的描述中,仅有一句话,那单单那一句话就足以吓退九成以上的内院弟子。
那句话是……任务过程中,必有道极境真人来袭!
而这任务的限制却是——仅允许道极境以下的弟子接取!
“师尊,你让我去闯通天桥,是为了挣积分么?”林尘震惊之余,却更是惊疑道,“可是积分对我而言,无甚大用啊!我又不常进祈蓝玄元塔中修炼!若说拿积分去宝库中换天材地宝的话,那我看杜教员会疯啊!所以,再多的积分给我也是摆着看!”
“你还有心思担心这个问题,你以为你一定可以闯的过么?”红长老撇嘴说道,“不怕告诉你,非念、龙异和戚小真他们几个,都试着闯过!”
“结果呢?”
“第一关都过不了!”红长老淡然道。
林尘眉头一挑,面带凝重之色,感叹道:“啊?这闯通天桥任务还分关啊!”
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林尘那是很有信心的。
不敢说比肩周婷,但碾压内院的一群弟子,却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单单亲手斩杀天狐圣子离这一件事,就足够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如今的他究竟有多么恐怖!
不过,红长老刚才的那一说,却让他的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
龙异、非念和戚小真等几个原来内院神武榜上的佼佼者,整个新月王朝最顶尖的一批天之骄子,居然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那这通天桥是有多难?有几关?
总不至于连我这样一个超越皇朝圣子的玄元境存在都无望通过吧?
林尘不禁陷入了思考……
“别想了,如果那么容易通过,这几千年来早就有人通过了!”红长老撇嘴教训说道,“还记得当初易衍那老小子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自大到以为自己可以闯关成功!”
“结果呢?”林尘立马凑了过去,打听了起来。
“那可真是惨!”红长老抚须回忆起了当初之事,难得的露出了痛快的神色,“在第一关被揍的遍体鳞伤,侥幸通过了之后都没敢继续,直接放弃了!”
“易院长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啊!”林尘忍不住笑了,那画面他一想就忍俊不禁,“那师尊你呢?我听说你当年可是易院长的知己,实力也相差无多,想必也闯过第一关了吧?”
“嗯……嗯……我还是先给你介绍一下通天桥吧!”听到林尘这么问自己,红长老的眼神顿时闪烁了起来,最终在“嗯”了两声后选择了转移话题。
不用猜,林尘就已经从红长老这样的表现当中摸清楚了大概。
“看来,我这师尊当年比易院长的表现还要差啊!恐怕的止步于第一关,没好意思明说!”
林尘想了想,决定不拆自己这便宜师尊的台,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请师尊告知关于通天桥的一切讯息,好让弟子有所准备!”
见到林尘没有追问自己当年闯关的情形,红长老的老脸上显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神色。
他毕竟是神武院的长老,平素里还是很注重脸面的!
显然,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子知道当初他闯关时的窘况。
干咳了两声,稍微了一下情绪后,红长老摆出了师尊的姿态介绍道:“这通天桥,乃是神武真人所开辟!此任务共分三关,每一关的难度都是逐级提升,且提升的幅度据说都很大!”
“至于通关的奖励嘛,你也知道……十亿积分!”
林尘仍是不解的问道:“师尊,我要积分真的没有大用处啊!我现在要的,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还没说完嘛!”红长老看着林尘,继续道,“听易衍那老小子说,给出十亿积分只是神武真人用来引诱后世弟子去闯关的法子而已!”
“有道理的!”林尘当即点头同意。
在他看来,自己的千万积分已经足够他挥霍无度了!
而十亿……这简直就是可以搬空宝库了!
如此夸张的数值,一看就十分的不合理。
想来,神武真人此举是另有所图!
“神武真人如此大费周章,给后世留下这样的一份任务,目的只有一个!”红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凝重,而林尘的神情也跟着不断肃穆了起来,“为他的衍辰神兵寻觅一个主人!”
“衍辰神兵?”林尘在口中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不用想了,你这小子虽然位高权重,但见识始终太差!衍辰神兵你不可能听过的!”红长老直接淡然地戳中了林尘的痛处,尔后为他解释道,“神武真人乃是本院的开创者,可没几个人知道,他同时还是新月大帝的结义兄弟!数千年前,他们兄弟二人携手闯入凌云绝地!”
“凌云绝地?”林尘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想来在交流盛会时听到的绝地,就是这个凌云绝地了!我的墨霜玄晶笔还有天芒星翼,也全都来源于这个地方!”
红长老稍微顿了一顿,很快就继续说了起来:“在凌云绝地之中,新月大帝拿到了封天玉印、墨霜玄晶笔以及神武圣阵的阵图!这件事,想必你都清楚吧?”
“嗯!”林尘点头。
“而神武真人,只得一物!这一物,便是他手中的长剑……衍辰神兵!”红长老悠然回忆道,“遥想当初,神武真人纵横四海,靠的可就是这柄衍辰神兵!我新月王朝得以开辟,神兵的功劳可是不小!只可惜岁月太悠远,几千年过后还记得这柄衍辰神兵的人也不多喽!”
听到红长老这般唏嘘,林尘彻底动容了!
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拿到一件极其强大的趁手兵器的绝好机会!
衍辰神兵!
只要闯过通天桥,就能得到它!
这一件神兵的品阶,林尘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出个大概……九成九就是一件极品道器!
甚至,还有一丝机会,它是一件圣器!
否则的话,根本不值得神武真人为它做这么多!
“圣器不敢想,只要是一件极品道器,也值得我为它疯狂了!”林尘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心头波澜顿生。
他太希望能有一件趁手的兵器了!
而神武真人的这柄隐埋了数千年的衍辰神兵,看起来就是他最佳的选择!
“若能得到这衍辰神兵的辅助,想来我的战力还能再进一步!”林尘在心中激动万分,“而且有了它之后,我还能时时地参悟蕴含在其中的道!如此一件重宝,内里蕴含的道一定非同小可,若能参悟一二,对我的实力精进大有帮助!”
瞧着林尘那动容的样子,红长老微微一笑,尔后神色一肃,打击道:“别多想了,你以为那衍辰神兵,是你唾手可得之物?告诉你吧,数千年来,我神武院几乎每一届的神武榜前几名,还有皇族之中的天之骄子都去试过!”
“结果,却很残忍!”
“只有易衍那老小子运气好,侥幸通过了第一关!”
红长老的打击,并没有让林尘失去信心,反而让他斗志昂扬。
“我想,以我目前的能耐,绝对可以算作是新月王朝历史上最强的一个玄元境吧!”林尘在心底自信道,“我如今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寻常的皇朝圣子!那么,这闯通天桥的任务,理所应当可以完成的才对!总不至于,神武真人安排了一个连皇朝圣子都完成不了的任务吧?这未免太高看后世的神武院弟子了,应该不会这么荒唐的!”
林尘的见识虽然浅薄,但基本的认知还是在的!
王朝、皇朝、帝朝!
三者之间的差距无可估量!
按着林尘的判断,恐怕十个新月王朝一同围攻天狐皇朝都将被完败!
同样不难理解的是,一个皇朝圣子是可以轻易碾压王朝天之骄子的!
这一点,从圣狐学院交流使团近乎以横扫了周边所有王朝宗门的天才弟子就可见一斑。
因此以林尘的估算,这闯通天桥就算再难,那也是有极限的!
而这个极限,应该就止步于皇朝圣子这一层次!
总不至于一座王朝的任务,连皇朝圣子都没法完成吧?
所以,在林尘眼中,那衍辰神兵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我如今的实力,足够了!通天桥我定然能势如破竹,连过三关!”林尘自顾自的在心里说了一句,尔后沉声冲着红长老说道,“师尊,弟子已经准备好了,烦请带我去闯关吧!”
“瞧你那猴急的样子,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红长老撇着头,微微一笑,“既然你想去见识一下,那就让你先去体验一次难度!跟我来!”
红长老的话音刚落,林尘的脚下就凭空生出了一团红云。
“去,初生殿!”
这一声后,两团红云就以不弱于先前白鹤的速度激射向了中央峰。
…………
……
“什么?闯通天桥?”
香菲由于政务繁忙,已然将初生殿的事务统统交由了原先她的副手来处理。
而这位新任的初生殿主在得知了林尘要接取闯通天桥任务后,一时之间有些晃不过神来,惊叫出声。
所有人在殿中的弟子,也都跟着傻眼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都知道,闯通天桥任务,那是内院之中公认的无解任务!
十亿积分,谁人不想要?
可是,这任务在内院中流传了几千年,愣就是无人完成。
尤其是这些年,弟子们都知道了此任务的厉害,故而已经逐渐无人问津了。
连想去碰碰运气的人,都没了!
“听说,当初我们内院第一的龙异,进去之后仅仅撑了三个呼吸时间就主动退出了!而且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再多停留一会儿,他就得没命!”
“我在内院呆的时候长,可是亲眼见过有人闯关的!你们都不知道吧?两百年前,二太子皇甫远殿下曾经进内院闯过!”
“啊?结果如何?”
“那就一个惨啊!五个呼吸时间,二太子殿下就受了重伤!好在是殿下他果决,没有选择强撑,第一时间放弃!”
…………
随着新任殿主的一声尖叫,殿中弟子的兴趣显然都被提了起来。
也无怪乎他们对此会如此兴趣盎然……
一来,“闯通天桥”作为内院的第一积分任务,但凡有人有胆量去接,总能引来全部人的视线。
二来,这次接任务的,是他们这群人最关注的一人!
那可是林尘林大元帅啊!
新的青云榜榜首,红长老的弟子,同时也是易院长的女婿!
在内院,林尘本身就已经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更不用说,前几天林尘还在皇宫中当众著经,大显其威风。
还在昨日当街亲手斩杀天狐圣子离!
这些消息,已经在神武院之中疯传。
整个神武内外院,这一阵子都在议论林尘,热度久从来没有消退过。
“看来,你的名声倒是比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响亮嘛!”红长老微微一笑,风趣道,“我现在可是忍不住想要看你当众出糗喽!不让你受点儿打击,你都不知道世上有挫折二字!”
“呃……”林尘扶着额角感到一阵无语,“师尊啊,你怎么就不想着我能一口气直破三关?我做到了的话,你这个做师尊的或许也可以青史留名呀!”
“青史留名我是不指望了,待会你不要败的太难看就行!”红长老依旧打趣道,“准备一下吧,过会儿,易衍那老小子应该就来了!”
“啊?我在初生殿里接个任务,没必要惊动院长吧?”林尘诧异道。
“当然要他来主持!”红长老淡然道,“通天桥的小世界入口就在他手中!他不来,你怎么闯关!”
“原来如此!”
林尘恍然大悟,继而认真地调整起心绪,准备迎接任务的来到。
虽说他自认为十拿九稳,可在红长老新的一轮打击之下,他又有些不自信了。
“红长老明明知道我已经能斩杀皇朝圣子,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能通关?神武真人的这一任务,当真就这么夸张?”林尘皱着眉头琢磨了起来。
…………
……
易衍很快就驾临到了初生殿。
他在惊讶之余,也没有多啰嗦,直接领着林尘师徒二人出了内院。
“怎么出来了?”
回到了外院后,林尘不解地问道。
“通天桥,乃是一方小世界!内院,也是一方小世界!”易衍瞧着林尘那懵然不知的样子,便坏笑着从旁解释道,“在小世界中,是无法开启另外一方小世界的!你都是大元帅了,为何这点都不明白!”
“啊……惭愧惭愧!”林尘顿时点点头,为自己的无知感到些许的羞愧,“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闯通天桥,都是在外院之中进行的喽?”
“这是自然!”
易衍说完后略一翻手,一粒水蓝色的珠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去吧!”
他轻喝一声,这粒水蓝色的珠子便向着神武院上空飞去。
飞行的过程之中,它越来越大,越大越大……最终,化了一粒直径逾千丈的巨大蓝色宝珠。
宝珠之内,清晰可见的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浩瀚海洋。
而在这一片一望无际的辽阔海洋南端,却有着唯一的一座美丽岛屿。
从这座美丽岛屿的北侧,延伸出一条横跨在海洋之上的无尽长桥,一直朝茫茫的天际延伸而去……仿佛可以通达天宫!
这座长桥,非但遥远,而且辽阔!
简直,就是一条浩瀚的通天之路!
只不过,这样的一条无尽长桥,却完全为白色云雾所遮掩,只能看清楚边缘的大概,却窥不见全貌。
那海洋水浪之上,也隐隐有着雾气,让人无法看清海洋中有些什么,雾气缠绕在长桥上……一切都如梦如幻。
“这,便是通天桥小世界了!”易衍负手而立,昂声道,“你若是准备好了,我就送你进去!”
“烦请易院长出手相送!”林尘拱手作礼道。
“去吧!”易衍淡然开口,旋即林尘的脚下出现了一团水蓝色的液体,这些液体迅速化为了气泡,将林尘包裹住并如同蒲公英一般缓缓地飞向了那浩大的水蓝色宝珠。
于此同时……
“你们看天上,好大啊!”
“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简直,简直比山河道图还要大!”
…………
所有游荡在外院之中的学子,尽皆发现了天空上的异样。
“都来看啊,那好像是林尘林元帅!他进去了!”随着这一声呼喊,越来越多的神武院弟子涌出了室外,一个个都在举目望天。
神武院附近的百姓,同样是如此。
被震撼了的他们,一个个都远远地眺望了起来。
内院之中,原本一片宁静祥和。
闭关的闭关,修炼的修炼。
大多数的人,无论是入门弟子还是记名弟子,又或者是那些个有心提升自己的奴仆,一个个都聚集在诸位导师指定的地方,听导师讲道。
“这一门裂地术,我已经是第三次施展了!”一座空旷的草坪上,齐飞厉声训斥道,“我说了很多次了,土之道的精髓便厚德载物!领悟了这一点后……”
正当齐飞训斥的最为激烈时,一个水蓝色道袍的女子飘然来到了此处。
正是戚小真。
她微微作礼,随后快速通告道:“齐副院长,诸位师兄师弟,林大元帅已经接下了闯通天桥的任务,此时正在外院中跃跃欲试!难道,诸位不想去看看?”
“通天桥?”一众弟子尽皆惊呼不已。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当属非念这个现任的神武榜第一人!
龙异死后,他便理所当然的成了内院之中的第一弟子!
但事实上,在林尘前几日斩杀离的消息传进内院之后……所有的弟子和导师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神武榜榜首,也要换人了!
而这个人选,必定是林尘或者周婷当中的一人!
至于他非念,无论如何都得把排名降到第三。
原因无他……林尘和周婷二人,那可都是有着超越皇朝圣子的实力!
在众人的想法中,他们俩比起非念来,都胜了远不止一截!
非念素来骄傲,对于这些看法表示了深深的不服!
毕竟,林尘二人都没有与他直接切磋过。
周婷也就算了,可要让他仅仅因为传闻而承认自己比林尘弱了一头,他是宁死都不愿意的!
“一个万象期,也能压我一头?我不信!”非念豁然起身,没有和齐飞道别,径直窜出了内院。
齐飞见众弟子都蠢蠢欲动,想要去观摩林尘闯关,于是便朗声吩咐道:“尽管去吧!”
众弟子闻言,皆喜道:“多谢师尊!”尔后便一个个散开,有的是去通知其他好友,有的则是直接窜出内院。
像这样的情况,内院之中到处都在发生!
短短半个时辰时间,除去那些闭死关的,近乎整个内院人马是倾巢出动了。
一个个散落在了神武主塔的广场之下,与众多外院弟子一同将目光移向了天空的水蓝色之珠。
…………
……
通天桥世界中。
林尘早早的就被蓝色水泡带进了这一方小世界。
一进入,他就发现他身在那座岛屿之中。根本没有多想,他直接就向着无尽辽阔的长桥方向飞去。
临近桥头时,他的身形骤然一止,再不得寸进。
一团无形的能量阻碍着他的前行,使得他唯有坐在桥头前耐心等候。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凝聚完毕,挑战者已可以进入通天桥桥头进行挑战!”天空的云雾之中,传来了这样的一声苍老之音。
于此同时,桥头的那些雾气瞬间消散了,无形的能量也跟着消失。
林尘微微一笑,起身伸了个懒腰后,握着墨霜玄晶笔径直向着桥头狂奔而去。
咻!咻!咻!
…………
林尘踏上桥体的那一个刹那,天空的云雾中就瞬时降下了足足一百零八滴的黑色液体!
这些黑色液体,在半空中就开始凝聚成型,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带着黑色面具的神秘人影!
足足一百零八个!
所有的神秘人都手持暗金色长剑,而黑色面具下也尽皆有着一双幽冷眸子。
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一百零八个神秘人就已降落在了宽阔的桥体上,尔后同时爆发出了强劲的气势,齐声大喝:“挑战者,来吧!”
“这气势……个个都是玄元境大圆满?”林尘感受着这一百零八个神秘人身上传来的气势,表情凝重道,“看样子,第一关还真的是很难啊!”
“杀!”这些神秘人可不会浪费时间,刚一落地就向着林尘快速围攻而来。
一时之间,桥头一带暗金色的剑光霍霍,晃的外界的不少人眼睛都花了。
“这一百零八尊剑傀,各个都有着当初龙异那样的实力,且身法更快,出招更凌厉!”红长老遥望着通天桥世界中的景象,不禁唏嘘道,“遥想当初,我去闯这一关之时,可是被折磨的不轻!”
“你啊……那时候一对一自然远胜这些剑傀,可身法和防御不行,没撑几个回合就败的一塌糊涂!”易衍笑道,“现在你的宝贝弟子,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表现!”
“他虽说有着凌驾在皇朝圣子之上的战力,可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安然渡过第一关!”红长老紧盯着内部的动静,忧心道,“这一关,太考验身法和防御力了!稍有闪失,就可能会被剑傀群攻至死!我们神武院历史上,闯关的时候死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嗯!”易衍点头同意道,“他的攻击力自不用说,但这一次,更要考验他的防御力和身法!若是这两样稍差一些,我看闯关就会失败!”
“不过,我看这小子一向做事稳当,应该不至于栽在第一关!”
“那就拭目以待吧!”
…………
通天桥世界,桥头。
剑光闪闪,在林尘看来简直就像是那暗金色的流星雨,一直在闪耀着。
冲杀而来的神秘人的身体表面,已经开始浮现出了暗金色纹路。
一时间,这些神秘人体表的暗金色纹路竟然互相传递起了光芒,光芒一个个彼此勾连着,一股强大的法阵波动弥漫在整个桥头一带。
而在光芒勾连起来后,所有神秘人的气息也骤然变得更加强大了!
呼!呼!呼!
…………
破风声不绝于耳。
一路奔袭来的神秘人在气息更加了之后,速度也更加快了几分。
一个个尽皆化作幻影,铺天盖地从林尘的四面八方冲了过来,或是贴着地面,或是从旁边弧线围攻,或者从上方飞来俯冲……
它们个个速度极快,一眨眼时间,或是长剑奋力抽打,或是出剑诡异切割,或是剑尖突袭……总之,每个神秘人都已迅捷而凌厉之势攻杀向了林尘。
“好强,好多,好快!”
感受着那快的超乎寻常的一道道凌厉剑势,林尘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开启了千重浪秘术施展起千星步逃窜。
“这些神秘人,气息又强了好几分!只怕个个都足以比肩非念龙异那个层次了!”林尘心中大骇,不敢硬抗,“这些剑势,一看就非同小可!我的肉身和祈蓝玄元甲都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还是先闪躲一下为妙!”
从黑色液体自云雾中落下,到神秘人攻杀过来,仅仅只过去了一个呼吸时间!
这一个呼吸时间内,林尘的心中也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最终,他决定不托大,先闪避开第一波的进攻,继而一个个分化瓦解击杀!
“呼呼!”
以林尘如今的状态施展起千星步来,自然是身如鬼魅!
隐隐的,比这些个神秘人还要快上那么一小丝!
所以,他很快就觅得了人数最少的一个方向逃窜了出去。
可是,那些个神秘人显然没有打算给林尘逃窜太久的机会,一个个也都化作暗金流光向着那个方向追杀了过去。
…………
两个神秘人离着林尘最近,倏忽间就将林尘合围了!
“给我死!”
林尘手中的墨霜玄晶笔挥舞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继而这两个神秘人身体表面都凭空生了几片水火莲花。
蓬蓬!
水火化莲剑的绞杀之力迅速产生,两个神秘人也瞬间破灭,化作了黑水流淌在了桥面上。
而仅仅只在他出剑的那一个瞬间,他的背后就来了足足十个神秘人!
感应到背后的危机,林尘立即扭身用笔爆发着他那足足十倍的万象之力,直接横扫开去!
“砰砰砰!”
墨霜玄晶笔在林尘的挥动之下,肆意横扫,直接撞上并将十个神秘人尽数震退了百丈有余。
而在如此浩然大力之下,神秘人却没有被崩散,而仅仅只是被震退!
“有点强啊!若非我已经掌握了水火化莲剑,恐怕杀一个都很困难!”林尘心中不禁感慨非常,同时也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咻!
林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飞快地穿梭在桥头一带。
有过初次接触后的林尘显然是谨慎了许多,不敢随意地让自己陷于到被合围之中。
因为他不能确认自己的防御力能否撑得住这些神秘人的围攻!
蓬蓬蓬!
蓬蓬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了经验后的林尘出手就更加刁钻,更加快速了一些!
并且每次都是直接施展杀招……水火化莲剑!
故而仅仅一个呼吸时间之后,又多了六个的神秘人化为黑水。
…………
“真是不容易啊!我施展了千重浪秘术,都得东躲西藏着,不敢正面与这些神秘人硬碰硬!”林尘一边快速闪躲,寻觅机会斩杀落单之人,一边在心头思量,“怪不得龙异非念,乃至师尊他们一群人,全都很过了第一关!这第一关,的确有些恐怖啊!”
虽说林尘看起来是应对的轻松自如,可实际上唯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全力出手才有的这样的效果!
并且,他也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水火化莲剑没有练成,那他此刻必定比现在狼狈一百倍!
指不定,还会跟当初的易院长一样,遍体鳞伤地通过第一关!
原因无他……这些神秘人太快,也太难杀了!
“还好,还好!还好我有这样的杀招啊!”林尘暗自庆幸着,同时手中的笔猛然翻飞,拼力横扫着震退了围攻而来的二十余个神秘人。
“死!”
“给我退!”
…………
林尘一次次地施展水火化莲剑斩杀少数的神秘人,也一次次的崩飞开了大量的神秘人。
按着这样的节奏,很快的,神秘人就已经折损过半!
可终究,还有着近五十个呢!
它们前赴后继,被崩飞后身体也是丝毫无损,仍会不断的围攻过来。
“太可怕了!”
八个呼吸时间过去后,林尘已经忍不住发出了感叹:“要是我没有水火化莲剑这样的杀招,我估计要被这些密密麻麻的神秘人活活耗到元力枯竭啊!”
千重浪秘术,配合着他的万象之力,从来就没有一次让这些神秘人的身体崩散!
唯一能够对付神秘人的手段,就只有他的水火化莲剑!
所以林尘不得不感慨第一关的难题之高,是超乎他想象的!
而在外界,易衍和红长老却看的是一脸的黑线!
“怎么感觉这小子完全没有按常理出牌啊?第一关不是应该靠着身法和防御力,活活挨过去的么?挨到一炷香时间,这些剑傀就自然崩解了!”
易衍此时的脑子有点儿懵。
因为林尘的过关方式,和他们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这是正面斩杀啊!
无怪乎二人会有这样的感慨。
只因二人都深深地体验过这些剑傀的恐怖!
速度快,攻击强!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每一尊的身躯极其的坚韧,几乎不存在被玄元境毁去的可能。
历史,也充分的验证了这一点!
在数千年的神武院和新月王朝历史上,闯过通天桥的天才少说也有数百个。
但,这些剑傀根本没有毁坏过任何一尊!
哪怕是当初那个号称有史以来第一天才的易衍,那等超凡的实力,也照样毁不去一尊!
当初的神武真人,在创设此小世界的时候就曾直言……第一关,考验的就是挑战者的身法和防御。
因为面对着一尊尊完全无法损毁的剑傀的围攻,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自保!
拖时间!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谁的身法强,谁的防御强,谁就能够撑到更长的时间,乃至拖到这些剑傀的能量耗尽。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当初的易衍!
活生生挨了一炷香时间的打,被围攻打爆成猪头……
不过幸运的是,易衍当初的身法和防御是真的很强,虽然被打的不成人样,但终究是挨了过去。
这就是为何他能成为有史以来唯一一个通过第一关的挑战者的原因!
这也是为何,易衍和红长老此时此刻内心彻底崩溃的原因所在……林尘,现在完全没有按套路出牌啊!
他,居然在正面斩杀这些剑傀!
“我怎么感觉,再拖下去,剑傀全都要被他给消灭干净?这这这……”易衍是又崩溃,有惊喜,内心都不知该作何想法,“他那剑式,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他不过才万象期啊!”
“万象期的存在,不可能悟出道的雏形!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剑式当中,蕴藏了一丝极强的道的韵律,让他的这一招得以拥有超凡脱俗的玄妙!”红长老吞咽着唾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通天桥时间,“可是……会是什么道呢?一丝的韵律,就能够加持他的剑式到这样的程度,只怕得是圣道吧?”
“而且,很可能不是一般的圣道,而是地级乃至天级的圣道啊!”易衍的情绪逐渐燥热了起来,就连说好的声音,都略微有些颤抖了。
“天级圣道没有可能,我猜,就是地级圣道!”红长老的眼眸中,已经满是期待和渴望,“地级圣道啊!他不过才万象期,就已经疑似领悟出了一丝地级圣道的韵律!这,这简直不可想象!”
“没错!不可置信!”易衍神色激动道,“我想,只要他顺利成就玄元境大圆满,以他的超绝悟性,那就极有可能在那时候领悟出一门地级圣道的雏形!”
“一旦他领悟了雏形……”红长老接过话茬,却有些不敢想象下去。
因为若然领悟了雏形,只要再花费时间去积累巩固和完善,就几乎可以确定能够顺利地领悟出那完完整整的一门地级圣道!
到了那时,林尘就将成为……通圣境老祖!
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通圣境老祖!
因为他的圣道,乃是地级圣道,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圣道!
众所周知,道,有小道、大道、圣道、天道之分。
而无论是哪一个层次的道,都有着三个品阶的巨大差距!
这便是……天、地、人三大品阶!
每高一个品阶,都会有天壤之别!
例如,圣道中稍弱些的金煌圣道,与最强的一门天级圣道——时间圣道,差距简直不可估量!
一个领悟了时间圣道的通圣境,绝对可以碾压成百上千个普通的通圣境!
这就是品阶不同的道带来的,巨大的到几乎不可逾越的差距!
…………
……
易衍二人还在不断地猜测着,猜测林尘究竟领悟的是什么圣道,又是有了什么际遇才领悟出的这一门道的韵律!
而通天桥小世界中的林尘本人,则仍然在按照着他的计划不断地斩杀神秘人!
用千重浪秘术,配合万象之力抽风围攻的一大群神秘人,再用水火化莲剑对付落单的神秘人!
蓬蓬蓬!
每一个呼吸时间,林尘都在奋力地斩杀着。
整个桥头一带,残存的神秘人越来越少。
四十个。
三十个。
…………
十个。
五个。
到了只剩五人时,林尘终于是长吁了一口气,认为自己终于是不用再躲躲藏藏。
“结束吧!”
他一声轻喝,旋即一朵朵的水火莲花自他的脚下凭空生长而出。
尔后,这不断盛开绽放出的水火莲花连绵不绝,向着那残存的五个神秘人迅速蔓延而去。
神秘人皆是傀儡,自然没有任何的防御意识,只知要拼死攻击所有的挑战者,直至能量耗尽。
所以,五人根本没有顾忌这些水火莲花的蔓延,依然是向着林尘攻杀过来。
“哗哗哗——”
当几人冲到林尘身前三丈外时,地面上的水火莲花突然盘旋而起,将五人尽数围困在内,并且极速地旋转起来。
水色莲叶向左旋转,火焰莲叶向右旋转。
一股股带着寂灭意味的绞杀力量顷刻间全都作用在五人身上。
蓬蓬!
蓬蓬蓬!
不到一个呼吸时间,最后的五人也化作了黑水倾泻在了桥头地面上。
“呼——”
林尘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后,略显疲惫地直接平躺在了地上。
“第一关就需要我全力来爆发应对,这还了得?”林尘眉头紧皱,有些不敢想象这通天桥的难度,“这些神秘人的身体强悍成那样,我除了用水火化莲剑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摧毁他们!这样的难度,才是第一关?神武真人有什么搞错啊!”
而就在这时,天空的云雾之上那苍老的提示声再次传来:“通天桥第一关,为黑水剑傀!挑战者需要在黑水剑傀的攻击下撑过一炷香时间,若是自觉撑不住,便随时可以大喊‘退出’而瞬间离开本世界。努力撑下去吧,小伙子!”
听完了这姗姗来迟的提示声,林尘顿时有一种想冲上云霄把说话的老头揪出来好好折磨一番的冲动!
“我这都结束了,你才来提示我根本不用杀,只要撑一炷香时间?”林尘终于明白易院长当初怎么会在闯关时被打的遍体鳞伤了,“就不能早点儿提示么!害得我吓出了一声冷汗!”
林尘现在着实有些压抑,差点就要呕出血来了!
因为他发现,云雾上的苍老提示音摆明了就是在坑他!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些神秘人叫做黑水剑傀,且只要在他们的围攻之下撑上一炷香时间就算作是完成考验!
根本犯不着斩杀,只要能撑住就行了!
“下次能不能靠点谱了!”林尘平躺在桥面上,对着云雾撇嘴道,“再这样,非被你气死不可以!”
他在里头大大咧咧的埋怨声音,并没有传出小世界。
外界那些已经看到傻眼了的神武院之人,此时瞧着在地上恢复精力的林尘,个个都带着满心的佩服!
“我的天!林元帅现在是有史以来第二个通过第一关的了吧?”
“太强了,太强了!强的丧心病狂啊!”
“是强,真无话可说!看他通过第一关时还毫发未损,我猜他通过第二关也是大有希望!”
…………
外界的众人,清一色的都在对林尘刚才的表现指指点点,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些个内院导师们,眼界都不浅,现在回忆起方才林尘和剑傀们交手的一个个瞬间,都是大有触动。
“看来,内院的神武榜,真的要换人了!”
有这样看法的不止是导师,但凡知道当初龙异非念闯关时情景的内院弟子,都可以轻松的得到这个结论!
一边是撑不到几个呼吸时间就重伤溃逃,一边是短短时间内就斩杀了全部神秘人!
孰强孰弱,立见分晓!
只要不是傻子或者瞎子,都能明白刚才林尘展露出来的实力是有多么夸张。
那可是碾压神武院历史上所有天才的实力,不服都不服。
先前关于林尘斩杀离的消息,在神武院传播开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持怀疑的姿态,认为一个万象期是没有理由击杀皇朝圣子的!
可现在,再无人敢质疑分毫。
所有人都抬着望天,瞧着那巨大的水蓝色宝珠,瞧着宝珠之内的那道身影!
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是带着几分希冀!
因为众人都想看看,以毫发未损的姿态挺近第二关的林尘,能不能为神武院开创一个新的历史,甚至直接完成挑战!
“你说,他还能行么?”红长老面露期冀地问着易衍。
“我……我不知道!”
…………
……
正当外界之人对林尘的议论达到巅峰时,通天桥小世界内再次响起了苍老的提示声。
“一炷香时间到,挑战者顺利完成挑战。前行十里,即可到达桥中区域,进行第二关的考验!”
“嘭!”
林尘略一挺身,就豁然拔地而起。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他望着前方那迅速消散而开的雾气,嘴角勾起了笑意,“且让我看看,这第二关究竟有多难!”
说话的同时,他就已经施展起千星步向着十里外狂奔而去。
如今万象期的林尘,奔跑如电,区区十里之遥没一会儿他就赶到了。
举目四下张望,只见和桥头的平坦空地不同,这附近已到处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坡。
站在这里,林尘根本不觉着自己是在一座桥上,竟是仿佛置身在了西陵山的山谷之中。
此时的他,正沿着一条宽敞的石板路徐徐向上前进。
“轰隆隆!”
前方远处有一巨大的瀑布倾泻而下,水仿佛巨大的帘布,砸在下方的石头水潭中溅起无数水花,水花飘洒形成浓浓的雾气。
白色的雾气笼罩在了石头水潭周围大概数百米范围,同样也笼罩了好一段的石板路。
对于这样的环境,林尘很是喜欢,于是立刻就加快了脚步,想要去好好瞧瞧那瀑布。
踏着石板,他一步步前进。
可随着前进,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
那弥漫着的浓浓的白雾,竟让他的肉眼都无法看透。
不单如此,连他的天地之力都好似受到了重重滞碍,根本无法渗透其中探测。
“一定有古怪!”
林尘顿时握紧了墨霜玄晶笔,继而小心警惕感应着身边的一切,同时也缓步向着前方走去。
“咻!”
刚一踏入白雾范围,一道瘦小模糊的身影瞬间出现。
太快了!
仅仅只在一个刹那,那道模糊的身影已经杀到了他面前,跟着就是一柄带着血色的巨大弯刀划过长空切割过来!
太快又太突然,而且这巨大弯刀攻击又诡异无比,轨迹难定。
林尘根本来不及任何的反应,弯刀就已经劈落在了他的右肩上!
嗤嗤嗤!
待到这样的剧烈摩擦声传出,待到被一刀劈飞数十丈,一直倒飞撞上了远方的巨石坡他才算完全晃过神来!
“什么!”瘦小模糊的身影瞥了一眼倒飞出去的林尘,收起弯刀的同时惊呼不已。
他的弯刀,不单单是以诡异著称,更透着强大的杀伤力!
一出刀,就犹如毒蛇吐信,瞬间就能迸发出绝强的攻击威能!
这样的一刀,就算落在任何一个身穿道器的玄元境身上,同样是不死也重伤。
可是,刚才被自己劈飞出去的这个万象期却没有!
他只是被自己的刀势震飞,但本质上的杀伤却是没有的!
“不可能的!一个万象期,即便拥有万象之力,即便身有道器护体,即便修炼了强大的护体秘术,也绝对不可能在我的一刀之威下不受伤!”瘦小模糊的身影发出了惊奇之声,同时也在回忆刀锋落在挑战者右臂上时的那一个刹那。
“难道,是那一层透明的水幕?一道那么纤薄的水幕就能挡住我的攻击?”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一个劲地在自言自语,可就是没有踏出白色雾气半步。
巨石坡上。
林尘缓缓爬起,带着一身的酥麻感也回忆起了刚才的一幕。
“好快的一刀!幸亏他的攻击太差,要不然我的肩膀都得被他卸了!”他这心里是一阵阵的后怕,显然是心有余悸。
“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玄元境!”林尘瞅了一眼那无法看穿虚实的白色雾气团,皱眉道,“若是普通的道极境也就罢了,可里边这个家伙,完全不普通啊!”
林尘很清楚,一个普通的道极境的实力,比之皇朝圣子强不了多少!
甚至,那些顶尖的皇朝圣子还具备斩杀普通道极境的实力。
而林尘现在,自认为他已经具备了顶尖皇朝圣子的实力。
可是,面对白雾里头那道极境的突袭一刀,他却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但从这一点,林尘就能清晰的判断出……里边那个道极境,绝对是个不简单的道极境!
“可能,他只是速度快些,攻击诡异些,但实际的杀伤力却不高!”林尘想着刚才虽然中刀,但他依旧是抗了下来,所以不免有些看不上那道极境的攻击力,“为山九仞,我怎可功亏一篑!既然他攻击力不行,那我就跟他硬抗试试!这里面的人估计全都不是活物,这一关理应也只要撑到那道极境的能量耗尽就能顺利通过!”
一想到内部之人的攻击力不行,林尘就生出了一股自信,认为自己定然可以挨的住!
“不过说来也奇怪啊!他那样一个道极境,为何偏偏攻击力不行?真是怪事一桩!”林尘从乱石坡上缓步走出,一边走一边细思,“难不成,破镜后我的防御力变强了几倍?可我自己怎么感受不到呢?”
而当他再次踏入到白雾范围,所有思绪都被他摒弃了。
他眼中只有一个念头……再来和那个道极境较量一般!
就算被他轰飞,那也能消磨他的能量!
一直挨下去,自己就能过关!
“来吧!”入得水雾之中,林尘当即扭了扭脖子,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
“杀!”瘦小模糊的男子早已隐匿在了瀑布之中,可见着林尘说话桀骜不驯,还敢来叫嚣,立时就低吼一声,化作黑光俯冲而来,同时手中的弯刀也已经闪烁起了刀芒。
双眼一眯,林尘便瞧见了那一道黑色流光。
一时之间,他的双眸中已跳跃着无尽的斗志,同时非常熟练地施展出了水火化莲剑式,向着那道流光绞杀过去!
“给我死!”
出手迅猛的林尘大喝一声,就有数百朵水花莲花凭空乍现,继而如同茫茫之雪一般飘扬起来,一个瞬间就彻底将那黑色流光给团团困住了。
“死吧!”林尘眼眸一冷。
可仅仅片刻,那自打练成之后就无往而不利的水火莲花就被轰然爆碎,一道炫目的刀芒从无尽的莲叶碎片当中突现,向着林尘劈开。
“这么强!”林尘没想到自己的水火化莲剑都被轻而易举地劈开,陷入了短暂的惊骇。
而在同一个瞬间,那道刀芒就已经落在了林尘身上。
“轰!”
林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再次被这一道刀芒劈飞到了巨石坡上,庞大的冲击力之下林尘坠落位置的那一颗巨石之上都崩碎了。
足见这刀势是何等的凶猛!
在劈开水火莲花后,尚且还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可是,一如先前……林尘只是倒飞而去。
虽说被震的浑身都颤麻着,但终究没有受重伤。
“咳咳!”
林尘从乱石堆之中爬起,感受着浑身上下的酸痛,叫苦不迭。
“真是麻啊!这家伙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不像是攻击力薄弱的样子啊!”林尘更加奇怪了,因为他不明白究竟为何自己还是没有受伤,“管他呢,再去一次!耗死他!”
他咬着牙,再次操起墨霜玄晶笔,向着白雾而去。
“轰!”
“轰!”
“轰!”
…………
失败!失败!失败!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被震飞,让林尘生出了一股挫败感。
他只觉着,这瘦小且身影模糊的男子,出刀有着一种特殊的意境,给他一种像是有无尽海啸浪涛压迫而来的错觉!
时而又会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让他觉着不可撼动!
“这是第七十六次吧?”林尘已经被震飞的彻底麻木了,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有着深深的酸痛感,“这家伙的能量究竟什么时候耗尽,我快受不了了!”
嘴上这么喊着,但林尘却一直在坚持。
努力!
他一次次地想尽方法,想要挡住瘦小男子哪怕一次。
可是,始终都做不到!
只要那瘦小男子出刀,他就毫无例外的被震飞。
但他始终没有受伤!
这让林尘暗自庆幸,也是让他有继续坚持下去的欲望!
否则的话,林尘早就乖乖的撤退了。
毕竟小命更加重要!
…………
当林尘第九十九次踏入白雾之中时,那身形瘦小且模糊的男子终究在林尘面前显露了自身。
“小子,你究竟有什么防御?”他站立在林尘身前十丈,却没有动手,而是带着茫茫多的不解问道,“特殊秘术?还是特殊的道器?”
“我身上就一件上品道器!至于秘术嘛,也是攻击型的!”林尘耸肩,继而摊手道,“我看就是你的攻击,杀伤力不够啊!”
“臭小子——”瘦小男子咆哮着,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却又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接连出手了九十八次,愣是没有在林尘身上留下一丝的伤痕!
每当他的刀锋落在林尘肌肤前半寸,就有一道若有似无的透明水幕出现,生生抵消掉刀中蕴含的所有杀伤力!
只留下一些基本的力道,将这个挑战者震飞。
而此时被挑战者呛声说自己杀伤力不足,他也是真的对此无奈。
“那么,接我最后一刀吧!”瘦小男子将所有的情绪都抛诸脑后,握紧了弯刀,继而眼眸之中闪烁起了黑光。
林尘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因为他听明白了瘦小男子的话中之意。
“最后一刀?”林尘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心中叹息道,“终于要结束第二关了,啧啧啧……对战这么一个道极境,可真是折磨人啊!”
虽说林尘看不上瘦小男子的攻击力,可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在瘦小男子准备出最后一刀时,他也已经全力催动祈蓝玄元甲以及水花莲花来护佑自己。
而那瘦小男子好似开启了某种秘术,体表已迸射起了深邃的黑光。
黑光仿佛波浪一般朝四周波及传递开去,而林尘感知而去,却仿佛看到了黑光之内有着无数从各个角度劈来的弯刀。
一时间,以瘦小男子为中心,半径九丈的球形空间,瞬间就成了一片刀气世界。
无数的黑色刀气纵横游荡于这个球形空间内。
“看你还能不能挡住!”瘦小男子忽然扬起头来,厉喝一声,旋即闪电般地挥刀冲杀过来。
仿佛一只狩猎的豹子猛然冲出,携带着整个刀气世界的威力,他就仿佛一座巍峨大山朝林尘砸来。
单单这股气势,就令林尘整个人全身一震。
那股刀势带来的窒息感,更令他想要呕血。
他强撑着身体这股威压,向后极速暴退。
“要不要这样啊!”林尘有些无语,完全不敢硬抗这一下,“都要能量耗尽消散了,临死之前还要给我来这么一下!真是服了!”
虽说林尘暴退的很及时,可终究比不上这瘦小男子的速度快。
“轰!”
完全无法躲避的,林尘后背被弯刀劈中了!
在那一个刹那,林尘只觉着他的意识海洋都在剧烈震荡,丹田元海也是波涛狂涌!
但,一如既往的……他还是没有受伤!
只是这一次,他被震飞的有点远!
一直被震飞到了桥头附近,猛撞在了一团阻隔的能量上才止住了身形。
“咳咳咳……”林尘被震的全身麻木,五脏俱颤,忍不住呕出了血。
“还好,还好!撑住了!”林尘吐了老半晌,总算是缓过了劲。
晃晃了脑袋后,他缓缓地起身,慢吞吞地朝前走去。
“这回要慢慢走了,慢慢恢复了,不能急!”林尘暗暗告诫自己,“不把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我绝对不进入桥尾!”
他开始怕了!
因为他觉着,如果不是那瘦小男子的攻击杀伤不了他,他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奇怪,真是奇怪!难不成我还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特殊防御不成?”林尘眉头紧皱,一边慢走着恢复身体一边寻思着,“没有道理他会破不了我的防御的!他可以那么轻松的将我震飞,就算我有祈蓝玄元甲护体,也阻止不了他的刀锋之势吧?”
他想不通了!
天狐三太子白红夜的侍从破不开他的防御导致刺杀失败,他还能理解。
而如此强大的一个道极境都破不开他的防御,这让他琢磨不透。
一开始林尘还以为那瘦小男子只擅长于诡异的身法,并不擅长于正面击杀,所以认为他的攻击杀伤力低是情有可原的。
破不开自己的防御也是理所应当!
可随着交战次数的增多,他渐渐发觉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个瘦小的道极境,攻击威势大的惊人,连自己的水火莲花之围困都可以一刀破开。
故而此时的林尘越来越琢磨不通个中的原因了。
“出去之后,问问周婷吧!”林尘想了一阵没有收获,就决定不再想下去了。
先恢复好身体,准备第三关的考验!
就在这时,天空云雾之上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小伙子,恭喜你通过第二关,创造了新月王朝的历史!不过,第三关你就不用指望了,哈哈哈……来了也是白费力气!”
“……”林尘再次一脸黑线。
在他看来,这说话的语气简直不像是一个老头,反倒像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娃娃啊!
“这提示声音,究竟是谁发出来的?是活物么?”林尘此时很想冲上云霄去一探究竟,但最终忍住了。
“不管了!竟然说我没有指望?看不起我?”林尘觉着自己受到了鄙视,当初那股“土鳖”好面子的心态瞬间就回来了,“管你是不是激将法,这一次我非得通关给你看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想到这里,林尘迈的步子就更加大了一些,显然是想要早些去第三关一探究竟……
神武外院。
“老家伙,你徒弟好像真把第二关给过了!”易衍瞧着那宝珠中不断向前行进的身影,激动道。
“我看也是过了!他被揍了那么久,应该是耗到第二关的守护者能量耗尽了!”红长老兴奋地高呼道,“他的攻击如此之强,难不成防御更加逆天么?第二关的守护者居然没有让他受伤?”
“你是他师尊,你都不知道么?”易衍反问道。
白色雾气之中的状况,没人能够看的清,所以他们见到的只是林尘一次次的被轰出,却始终没有受伤。
“你还是他岳父呢,你不是也不知道?”
“呃,这个……我们还是先看看第三关吧!”
…………
……
林尘不疾不徐地朝前走去,路过瀑布那里时就发现白色雾气已经散去,而那个瘦小男子也再不复出现。
不过他并不觉得惊奇,又花了一段时间走了大约五里路后,终于是来到了桥尾世界!
这是一座完全弥漫在雾气之中的山谷。
山谷之中,空无一物,连野花杂草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柄仿佛通天的巨剑斜插在谷中泥土里。
这巨剑,林尘需要高高的仰起头来才能隐约看到剑柄和剑穗。
剑身上,泛着浓郁的七彩霞光。
林尘凝望而去,只见那色泽黝黑且有几栋楼宇宽的剑身上,好似还镶嵌着足足八十一颗的星辰状球体。
每一颗球体,都透着极强的威压,让林尘有些窒息的感觉。
“这……不会就是衍辰神兵吧?”林尘吞咽着唾沫,眼睛带着渴望之色一直盯着这柄通天巨剑!
“第三关的考验,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说我来了是白费力气?”林尘带着困惑,缓缓地向这通天巨剑靠近而去。
“嘭!”
还没接近十丈范围,林尘就被一股诡异的排斥力量给硬生生弹开,一直被震落到了山体之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我不信了!”林尘从巨坑之中爬起,二话不说就施展了水火化莲剑。
足足百朵水火莲花飘扬而去,可刚一靠近十丈范围,还没来得及展开绞杀之力,那股排斥力就将所有的水火莲叶都崩散了!
于此同时,天空云雾之中响起了畅快的声音:“既然你不自量力的来了,那我就告诉你第三关考验什么吧!”
“小伙子,有能耐你就破开衍辰神兵周身的防御之力,亲手摸到剑体!”
“摸到了,就算你完成了所有考验!”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戏谑之意,让林尘听的有些迷惘。
“怎么总感觉云雾里那人是活的,而且还可能是因为太寂寞了,专门想着戏弄人!”
林尘想着,若是一个苍老的人,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话风。
而且那声音,明显也不是事前就安排好的,否则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小伙子”。
也就是说,云层里十有八九就有人一直在关注林尘的闯关,还从中找到了些乐子。
“这个气人的提示者,从第一关开始就坑我!现在更是看低我,认为我没能耐通关!”林尘行走在山谷中,眼中带着满满的愤慨,“不行!我要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放弃,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被人捉弄了一番还一无所获?”
一念及此,林尘就把掌心的墨霜玄晶笔握的更紧了一些。
正想继续使用水火化莲剑去尝试一番时,器灵时柒却无奈地劝道:“小主人,你不用试了,真的没有指望的!”
“为何?”林尘停下了脚步,沉下心神和时柒交流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千年前我见过这把剑!”时柒叹息道,“这剑内部,蕴藏着星辰圣道!也就是说,要摸到剑体,除非小主人你有能耐破开星辰圣道的阻隔,否则它就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只能看看而已!”
“什么!”林尘大惊失色,高叫了一句,但也总算是明白了自己无往而不利的水火化莲剑为何会那么容易就被震到崩散。
原来,这衍辰神兵里边,蕴含的是……星辰圣道!
“这剑,是圣器?”林尘瞪大了眼眶,吃惊不已地问道。
“当然是圣器!”时柒郑重地说道,“而且它这圣器还很不一般,蕴含的是星辰圣道!我看它最起码都是上品圣器了!”
“呃……”林尘忍不住又瞅了一眼这通天巨剑,“神武真人的衍辰神兵,居然是圣器!啧啧啧……真是没有想到啊!若是我能拿到手,战力估摸着会飙升吧?”
“那定然是会的!”时柒肯定道,“若是有此剑在握,小主人你的水火化莲剑式的威力,绝对能提升五成以上!到时候,单以攻击力而论的话,应该足以比肩帝朝圣地那些风云骄子了!”
“不过嘛……”时柒刚一说话,立马话锋一转,打击道,“小主人你别做梦了!星辰圣道的威力简直不可思议,别说你现在还只是玄元境,就算是一个顶尖的道极境来了,我看也得无功而返!你的那招水火化莲剑是玄妙,但只不过有着一丝道的韵律!跟这完完整整的星辰圣道比起来,那真是沧海一粟!”
“所以,小主人你就认命了吧!”时柒最后总结道,“云雾里那个提示者揶揄你,完全是有恃无恐的!星辰圣道护住了这衍辰神兵,除非让你们新月王朝的圣上或者易院长手持重宝进这小世界中破,否则单靠你一个人,把身上的真元全都耗尽了都破不开一丝一毫!”
林尘自然不是榆木脑袋,听着时柒的解释,他很快就明白了第三关的难度。
简直是难到逆天啊!
“神武真人当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针对道极境之下的任务难成这副德行,还有天理么!”林尘撇嘴抱怨道,“怪不得我们新月王朝历史上,也就易院长靠着铜皮铁骨挨过第一关!这根本就不可能让玄元境来完成嘛!”
林尘思前想后,真的是想不明白……为何神武真人弄一个任务会做的这么绝!
现在回想起来,林尘甚至觉得第二关那个瘦小男子都可以轻易地斩杀普通的道极境了。
而第三关就更加荒唐——破开星辰圣道的防护!
那可是一门完完整整的地级圣道,而且是公认的最接近天级的圣道!
这样的防护,来多少个玄元境都是白搭。
“难不成,神武真人当年老糊涂了?”林尘眉头一挑,暗暗猜测了起来,“要不然,怎么会布置出这么荒谬绝伦的考验来!这种考验,我感觉除了周婷之外,根本没有玄元境能过啊!”
就在林尘心中万分幽怨,却又想不出任何法子时,天空云雾上的苍老而又戏谑的声音再度传来:“怎么样啊,小伙子!没辙了吧?好差劲啊!”
林尘沉沉地呼了一口气,继而仰天咆哮道:“你再啰嗦,信不信我就上来把你揪到地上揍!”
“不信啊!”云雾上的人似乎是越说越起劲了,“我看你是没这个能耐!”
“你给我等着!”林尘显然是觉着自己在通天桥世界中遭受到了“屈辱”,故而一时间气上心头,“我这就上来揍你!”
刚想动身,林尘却突然收起了情绪,心道:“这家伙这么有恃无恐,感觉有诈啊!不行!已经被他坑过一次,不能再被他坑了!”
想到这一点,林尘就谨慎了起来。
不过,颇为好脸面的他却仍然不肯就此认输,朝天喊道:“有能耐你下来!”
“你上来!”
“你敢下来,我一定抽死你!”
“你敢上来,我非把你的脑袋打出包!”
…………
如此,二人便开始了一场斗嘴大战。
林尘喊的是唾沫横飞,云雾上那人的嚷嚷声同样也是半点不弱。
时柒听的是一阵无言,都想出来帮林尘喊上几句,助助威。
可一想到这样的行为实在有辱他器灵的身份,他便止住了心意。
庆幸的是,第三关的山谷外有着茫茫多的云雾缭绕,外界根本无法看到内里的情况。
否则的话,神武院弟子和那些凝望的百姓只怕都要昏倒在地。
原来,他们心目中的林大元帅居然是这样的……会这么不顾身份和人斗嘴,简直跟市井之徒没什么两样啊!
就这样,二人吵了足足半个时辰,情况却没有半点变化。
在外的易衍不免忧心道:“怪事啊!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结束?”
“我也觉着奇怪呢!”红长老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忧虑,“应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光光是这二老在忧心,像杜子腾等人也同样在神武院的各个角落里望着天纳闷。
因为这一次消耗的时间,着实久了一些!
第二关的时候,他们虽说看不到战斗的情形,但每隔一会儿总能看到林尘循环往复地从白雾中被轰飞出来。
而第三关,足足过去半个时辰了,半点动静都没有啊!
不少人甚至都开始猜测林尘是否在通天桥中遇着了什么不测……毕竟,闯通天桥而身死的例子古来皆有。
只不过,他们永远都想象不到,林尘此时正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恢复着自己的口干舌燥。
“累死我了!”林尘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的一葫芦一葫芦的水,统统大口地灌进嘴里,“天上这家伙,怎么越说越来劲了?他不累的么!”
林尘很是无奈。
因为斗了半个时辰的嘴后,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要喝口水缓缓劲。
可天上那人呢?
越说越起劲,越说声音越洪亮!
根本不像是一个苍老之人,反而像一个多年没吵过架的泼妇!
一想到自己完全无法破开星辰圣道的防护,连斗嘴都落败了,林尘这心里真是一阵阵的憋屈。
“哎……”他抛开了葫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撤吧!反正这次进来也没亏什么!”
随即,林尘起身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了。
“不陪你玩了,老子走了!”临走之前,林尘还挑衅地说了一声,“等我玄元境大圆满之日,我一定再来一趟,把你揪下来,然后吊起来打!”
“这就走了?”云雾之上的人好似极其不希望林尘走,语气中带着遗憾之意。
“想走,没那么容易的!”
沉默了一瞬间后,苍老的声音再次传出。
没等林尘回话,甚至没等林尘反应,云层之下就忽然落下了一道疾雷。
“啪!“
这道疾雷的到来,完全出乎了林尘的意料,直接劈落在他头顶,炸的他汗毛直竖!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身躯一如既往的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被雷劈的浑身产生了一股酥麻感,头顶还冒起了青烟。
“可恶啊!”林尘仰天怒吼一声,似乎是忍不住要冲上去跟这个阴险的提示者大战三百回合。
“来啊!”苍老的声音带着痛快之意挑衅道。
“等会儿你别哭!”林尘手持墨霜玄晶笔踏步一跃,径直冲天而起。
刚刚飞了三十丈,尚且没有飞出谷底,天空之中陡然再次劈落下了几道疾雷。
“啪啪啪!”
“啪啪啪!”
…………
任凭林尘身法鬼魅,飘忽无常,但这些雷仍然是全部砸落在了他的身躯上。
“砰——”
他被十几道雷劈落带着的浩然之势强行扯下,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我还不信了!”
林尘从地面的凹坑之中爬起,举目朝天凝望了一阵,旋即重重地喝道:“这么折腾我,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求之不得,来啊来啊!”云雾之上的苍老声音显得无比的惬意,好似很期待林尘下一步的举措,还在催促林尘发招。
“千重浪秘术,开!”林尘毫无保留,使出全力一个猛窜就瞬间飞出了山谷。
而在云层之上,骤然降落数十道惊雷,齐齐地向着林尘的身影方向泄去。
早有准备的林尘,挥舞着手中墨霜玄晶笔,一朵又一朵的水火莲花凝现而出。
眨眼之间,林尘的身侧十丈范围就已经是莲叶密布了!
而那些迅猛落下的惊雷只能劈碎最外层的几片莲叶,随后就会在水火莲花的绞杀之力下化为虚无。
“还是有点实力的嘛!”云层上的声音听不出有半点的惊慌,“那么,准备好接招吧!”
…………
林尘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窜上天去,忽然,耳畔一声炸响。
他朝天望去,只见整片天空上,突然现出了无尽的雷云。
并且,雷云还都在快速地朝原先的云雾聚集而去。
一瞬之间,滚滚黑云就彻底覆盖了这广袤无边的海洋上空。
而黑云之中,更是有一条条狂躁的雷电,充满疯狂咆哮之意。
恐怖的雷电不断汇集,甚至凝形成龙形雷电,好似一条条的雷龙在云层之上翻动身体。
一条,两条……百条,千条!
咆哮中的雷龙们,声声震鸣,震的整个通天桥区域都天摇地晃,震的整片汪洋大海都在剧烈翻涌。
千龙云集,代表着的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天威降雷?
林尘彻底哑然了。
“总不会,云层上这家伙可以调用整个小世界的力量吧?”林尘一瞬间失去了继续跟这个“疯子”相斗的想法,朝着地面抱头鼠窜而去。
显然,林尘还没有傻到自认为可以抵抗的住如此多道天雷的攻击!
“就算我现在有莫名其妙的特殊防御,被这么多雷砸中,不死都要脱层皮!”林尘调转方向,疯狂地向着地面飞去。
但是显然,在提示者操纵下的满天雷龙不会轻易罢休!
“咧咧咧!”
一个刹那之间,恐怖的千条雷龙如同天河瀑布一样,咆哮着冲林尘砸来。
昂——
昂——
昂——
…………
千条雷龙冲刺而下,那一股恐怖的势头,顿时撕碎了上方空间,携煌煌天威席卷而下。
外界的诸人看不清山谷内的动静,可天空中的变化却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已经有不少都吓的捂起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看的崩出来。
林尘这是遭天谴了?究竟干了什么事,能引来这样的惩罚?
一个个的疑问塞满了众人心间,但此时却没有人来得及去细思,而是个个都闭息凝神地瞧着水蓝色宝珠。
狂暴的千条雷龙猛冲而下,一路所过,空间都在剧烈震荡,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而林尘,则在拼了命向下逃窜的同时,在半空中凝出了一道接一道的水火莲花之墙,试图抵抗一二。
可是,当他逃回山谷再也无路可退时,狂暴的雷龙们来瞬息而至了!
所有的水火莲花之墙一瞬间就被冲散,完全抵抗不住这些雷龙的冲击。
“不是吧?”林尘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喃喃自语道,“这提示者,精神绝对有问题啊!简直是疯子啊!”
正当林尘心情苦涩地准备以身硬抗这些雷龙的攻击时,他储物戒指当中的祖传斧子却强行撕裂而出,飞到了林尘的头顶。
林尘家的祖传斧子,没有任何的波动,看上去就是凡品!
甚至于,白送给一些山野村夫都不见得会收。
毕竟,斧刃都平了,用来劈柴都费劲啊!
可这个瞬间,林尘却清清楚楚地瞧见它从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撕裂而出,继而飞到了自己头顶五丈之上。
“咦?怎么自己会动?”林尘瞪大了眼眸,不可思议地瞧着这一幕。
于此同时,天空之中的千条雷龙已然逼近,眼看就要将林尘砸个稀巴烂。
“来吧!”林尘大喝一声,全力催动起祈蓝玄元甲和水火莲花来护住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硬抗!
至于无缘无故飞出来的自家祖传斧子,林尘是真的管不着了!
因为他觉着,这回他的小命有可能都不保……谁让他这次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一个疯子呢!
那么多的雷,想想就恐怖啊!
若是真砸中自己,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连全尸都没有!
所以,林尘现在根本顾不得其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防御上。
“给我抗住啊!”林尘感觉千条雷龙是时候劈落来了,便抬首仰天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同时将体内的罡气催动到了极致。
眼角余光微微一撇,他发现头顶上的斧子却在雷龙落下的一瞬之间微微晃动了一下。
仅仅只是微微一个晃动……
可是,整个通天桥小世界都好像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
一时间,海浪朝天涌起,带起了无与伦比的海啸!
在千条雷龙的威势之下,那一把看着平平凡凡的斧子显的很渺小。
而在斧子晃动的下一个瞬间,林尘就因他的这一把“渺小”的斧子而傻眼了。
因为在晃动之后,一个庞大至极的黑洞在林尘头顶骤然乍现,并如同潮水一般以斧子为中心向八方扩散辐射开去!
林尘视线所及的天空范围,尽被黑洞所湮没!
一时之间,天昏地暗!
唯有那千条雷龙绽放着紫色雷芒,狠狠劈落在了黑洞之中。
好似要破碎黑洞,还天地一片光明!
但,令林尘彻底傻眼的一幕再度来临了……
一条接一条的带着巨大声势的雷龙,只要一进入黑洞范围,就好似被分解吞没了一般。
再没有半点动静传出!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更没有劈穿黑洞!
所有的雷龙一接触到黑洞,就好似石沉大海了一般,隐没无踪。
那煌煌威势,只要一入黑洞,仅仅一个刹那后就全都烟消云散。
一个呼吸时间都没有到,那千条雷龙就全都窜入黑洞,也好像全被这黑洞彻底吸收了一般!
从头至尾,都没有激起黑洞的半点涟漪!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这等天威,足以劈死一个归一境……可落在黑洞之上,却如同一粒沙子落在汪洋之海中。
完完全全激不起任何波澜!
“呼呼呼!”
又一个刹那后,黑洞就开始急剧地收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缩成了一个微小至极的点,最后那一个点钻入了斧子之中。
天地复原,重归光明!
可无论是林尘还是云层之上的那人,都好似看的呆滞了,一时之间都没有半点动静。
千条雷龙就这么没了?被吸收了还是怎么了?
刚才那黑洞,到底是怎么来的?又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他们俩都不明白。
他们只知道刚才是情况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绝对的不可思议!
那等雷龙群落的威势,让林尘无比骇然,都在担心自己是否能撑的住。
可是,斧子微微一个晃动后形成的黑洞,却随随便便地就吞没了所有的雷龙!
这让林尘如何能够理解!
呆滞了一阵过后,林尘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家的祖传斧子看。
尽管老爹已经提醒过他两次,让他有事时就多用用斧子,可他就是不信!
而现在,他信了!
他生平第一次觉着这斧子拥有着超乎他想象的力量!
…………
……
就在斧子晃动后形成黑洞将千条雷龙尽皆吞吸的同一个瞬间,远在某个神秘所在的林尘老爹却是一副“笑哭了”模样。
“终于……它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老爹绷着脸,不住地摇头叹息着,“居然可以这么蠢,真是要急死老子啊!”
正当他自言自语之际,身边却有三人同时催促道:“快点打,快点打!嘀咕什么呢!”
老爹当即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在麻将桌子上顺手一摸,然后……
“自摸,清一色,对对胡!”
“不是吧,大叔!怎么又胡了!”
…………
……
林尘自然不知道他老爹那边的动静,此时的他,眼里只有他的斧子!
这把他一直瞧不上还害怕把他弄毁了的斧子!
“啧啧啧……这绝对不是一般货色啊!”林尘的心情是无法压抑的狂喜,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老爹说,遇见破不开的东西,就拿它去试试?那么……好像这次真的可以试试了!”
见识了这一次斧子大发神威之后,林尘彻底明白了老爹之前的“谆谆教诲”根本不是在玩笑!
明白了自己先前的行为究竟有多蠢之后,林尘就决心“洗心革面”,好好纠正自己的错误!
“来吧,我的宝贝斧子!”林尘大喝一声,毫无节操地开始召唤斧子下来。
可是,斧子却没有半点动静,仍然盘旋在他的头顶,好似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帮这个“愚钝”的主人。
“我错了,宝贝斧子,我真的错了!”林尘好似意识到了斧子的“小情绪”,当即就承认错误道,“以后一定不敢小瞧你,把你当做祖宗一样供起来好不好?”
听到这话,斧子好似也陷入了思考。
在大约十个呼吸时间过后,斧子终于是缓缓地落了下来。
林尘见状大喜,登时将手中的墨霜玄晶笔塞进了储物戒指里,伸手接过这有着自己“小脾气”的祖传斧子。
“哈哈!”接过斧子后的林尘情绪异常的高涨,抬头望着天空的云层,用着提示者的口气强势叫嚣道,“小伙子,你完了!我要劈死你!”
林尘的叫嚣,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他想着,自家的斧子如此强横无匹,破开星辰圣道的防护理应不在话下才对!
虽说他知道斧子的威力在他手上发挥的有限,但他觉得……足够了!
刚才的那一幕,已经让他有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深刻认知!
这斧子,简直无敌!
林尘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信念:只要拿着斧子,只怕劈山劈海,甚至劈碎这个小世界都不在话下!
有了这样的信念后,他的自信心就瞬间爆棚了!
对于林尘的叫嚣,云层之上的提示者并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再度落下惊雷。
显然,这提示者也对斧子之威心有余悸,再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还那么癫狂,这么快就老实了?”林尘冲着天空淡然一笑,旋即大步流星的奔向通天巨剑所在。
一直走到了巨剑前十丈之外,林尘就骤然停住了脚步,同时眼中闪过一股坚定。
他明白,再前行一步,就踏入了星辰圣道的守护范围!
那股排斥之力,将会把他震飞。
不过此时的林尘却已经被这股排斥之力嗤之以鼻了,心道:“管你什么力量,我不信我一斧子劈下,你能挡的住!”
心念如此,林尘便再不犹豫,猛然提起了自己手掌之上的斧子。
没有使用劈柴斧法,没有使用万象之力,更加不会开启千重浪秘术!
这一斧子,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斧子!
“给我破!”
林尘一如当初在西陵山上用斧子砍树一般,抡起臂膀,狠狠的斩了过去。
斧子和星辰圣道的守护力量轰然相撞!
那股排斥力量显然排斥不开林尘手中的斧子,只能放任斧子劈上来。
“嘭!”
最外侧的排斥力量在与斧子接触的一瞬间就溃散了,而星辰圣道的真正守护力量也在下一个瞬间展露在了林尘眼前。
“嗡嗡嗡!”
伴随一阵轰鸣,巨剑陡然释放出了让人恐惧的威能,周围空间都隐隐凝固了起来。
在排斥力量崩散后,一团巨大的球形能量骤然出现。
球形能量内,一切都模糊扭曲,难以看清。
“这就是星辰圣道的真正守护力量?”林尘劈落的斧势并没有停歇,但他已经感受到了球形能量带来的恐怖威压。
这股恐怖威压,令他无比的心悸!
因为他隐隐觉着,恐怕只要球形能量的稍微一丝就能碾压死他。
球形能量在缓缓自转着,看起来,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圆满……
仿佛,它就没有任何的破绽一般!
不过,面对这样看似无懈可击的守护力量,林尘的心中依旧笃定万分。
他手中的斧子一刻不停,在崩散排斥之力后,继续以霸绝之势狠劈在了球形能量之上。
“轰————————”
一斧劈落,首先带来的是恐怖的震撼冲击之声。
紧跟着,那球形能量好像鸡蛋壳一般,轰然出现了一个最大的裂口。
斧势带着的滔天之威,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整个球形能量之内的一切都劈的支离破碎。
下一刻……
整个通天桥小世界忽然间就天摇地晃了起来!
强烈的摇荡,使得整座大海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潮,使得间林尘身处山谷四周的山峰就此崩塌。
更使得,天空之上,出现了千万道裂痕!
林尘蒙了!
这,简直是末日景象啊!
“轰————————”
小世界内是如此,小世界外亦是如此!
那轰然巨响,震得外界观看的无数百姓和学子的耳朵都仿佛一阵失聪,听不到了任何声音。
唯有那些修为高深之人,才能坚持听着那一阵接一阵的炸耳般的巨响从天空中的宝珠之上传来。
“老家伙,你看!”红长老瞳孔疾缩,不敢置信地喊道,“通天桥小世界,好似要崩碎了!”
事实上,所有看到那水蓝色宝珠之上重重裂纹的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眼前这小世界,要崩碎了!
没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的眼眸之中都带着满满的困惑和惊骇。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要破碎一座小世界,那是需要何等超凡无敌的战力!
难不成,林元帅有这样的战力?
…………
……
通天桥小世界中,已是一片天崩地裂的景象。
“不会吧?”林尘呆呆地瞧着手中这柄连斧刃都平了的祖传斧子,兴奋的早已难以自制,“一斧子下去,就能破碎一座小世界?”
林尘畅快无比,扭了扭了脖子后,用着冷厉的眼神猛然朝天一望。
那神情,简直就是在说……你这个疯子,刚才用雷劈我劈的很带劲是吧?现在轮到大爷我发飙了!
云层之上的提示者显然感受到了这股眼神,当即求饶道:“大爷,求饶我一命吧!”
“饶你?你这个疯子留着也是祸害,为何饶你!”林尘仰天喝道。
那语气,好似提示者只要说不出理由来,他立时就要持着斧子上去把他劈了!
“大爷,请你听我解释!”提示者赶忙低声下气地为自己求情道,“我猜,大爷你进来一定是为了取衍辰神兵的吧?”
“是又如何?”
“那就真的不应该杀我了!”提示者解释道,“我就是衍辰神兵的器灵呀!”
“你?”林尘皱着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在林尘的印象中,器灵根本无法脱离圣器本体而存在。
就好像时柒一般,从来没有一次出过墨霜玄晶笔。
“我真的是!”提示者急道,“主人,通天桥小世界马上就要崩碎了,现在我不回衍辰神兵内也不行了!你就看好吧!”
感受着这天崩地裂的末日景象,林尘也意识到,通天桥小世界很快就要崩碎了。
在沉吟了一小会儿后,他最终是默认了天空中的提示者就是衍辰神兵的器灵一事。
“回归你之本体后,我要你立刻认我为主!”林尘冲着天空的云层狠狠喝道,“否则的话,我就一斧子把衍辰神兵给劈了,让你无处容身,最终只能消散在天地之中!”
他可不是在放空话!
如今对他来说,再好的神兵利器都比不上自家的祖传斧子!
毁去衍辰神兵这种事情,他虽然觉着可惜,但逼急了那也是绝对是舍得的!
而这一番话,在天空之上的提示者听来,也是信的不能再信。
他很清楚的知道底下这个拿斧头的“小伙子”,对他有着很深的怨念。
谁让自己刚才不单单捉弄于他,还用雷劈过他!
有了这样的过节,这个小伙子不第一时间冲上来劈了自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所以,那提示者立马就怂了,喊道:“我愿意认主,愿意认主!”
“速速回归!”林尘也不跟他啰嗦,命令道。
“咻!”
只见一道土黄色的流光从云层之上激射而下,继而轻而易举地没入了那柄通天巨剑之中。
“既然已经归为,那我要炼化了!”见着提示者果真是器灵,林尘当即就态度蛮横道。
“主人,我绝不反抗!你来吧!”提示者倒也回答的干脆。
划破指尖,一滴精血迸出,林尘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咻”的一声,精血便射在了通天巨剑的剑身之上。
“嘤!”
通天巨剑猛然放出了一阵豪光,精血也在同一时间没入了通天巨剑的剑体内。
跟着,豪光消散于无形,林尘也那个瞬间感应到了自己与这通天巨剑的联系。
“衍辰神兵,到手了!”
林尘长舒了一口气,但也完全没有料到自己来闯通天桥的结局居然会是这样。
原本还以为凭借着他顶尖皇朝圣子的实力,能应付的了这内院第一任务。
就算不能,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真是万万想不到,最终还是靠着祖传斧子才安然通关。
“器灵,等出了这小世界,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林尘在心念之中对衍辰神兵的器灵冷然说道,“现在,你给我缩小!我要出去了!”
“是是是!小的一定给出解释!”器灵当即应道,同时也顺着林尘的意急剧的缩小成了一柄约三尺七寸的长剑,自动地飞到了林尘的左掌之上,“主人,小世界再有十个呼吸时间就会彻底崩碎了!你耐心静等便能安然回归玄黄大世界!”
林尘这才点头,旋即将祖传斧子和衍辰神兵尽皆收入到了储物戒指内。
…………
“轰轰轰!”
一如衍辰神兵的器灵所预料的那样,十个呼吸时间后通天桥小世界就彻底崩碎瓦解!
而小世界内的汪洋海水等等等的一切都去往了空间乱流之中,并没有影响到神武院分毫。
唯有林尘重新回到了玄黄大世界!
所有在注视着天空中水蓝色宝珠的人,都眼睁睁地目睹了宝珠破碎炸裂成虚无以及林尘回归的那一幕。
“还好!”
许多为林尘而担心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红长老先前也是一阵阵的揪心,生怕林尘有什么三长两短。
此时见到自己这弟子安然无恙,红长老的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易衍同样也是大喜,不过他还直接传音给了林尘:“如何?第三关过了么?”
“过了!衍辰神兵顺利到手!”林尘还没有学会用罡气传音的手段,所以从半空之中飞到了易衍身旁后才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答案,不光光易衍和红长老喜上眉梢,就连二人身旁那些导师和弟子都生出了一股膜拜敬佩之意。
神武院第一任务,被林尘完成了!
那么,林尘就已经是神武院历史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弟子!
没有任何人敢有半点异议!
就连目前内院神武榜上的第一人非念,此时都是无话可说。
因为他很清楚,他与林尘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这,让他再生不出半点与林尘相比的念头。
易衍没有计较小世界破碎一事,而是当面问道:“如何?衍辰神兵是什么品阶?”
这一问,倒是令林尘微微一愣。
在皱着眉想了一小会儿后,他才答复道:“禀院长,为上品道器!”
显然,林尘没有说实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太懂了!
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敢吐露衍辰神兵是圣器的事实。
一件圣器,哪怕是最差劲的圣器,都足以成为镇朝神宝!
玄黄大世界上,小王朝多如过江之鲫。
而拥有圣器的小王朝,那是百不足一,甚至千不足一!
任何一件圣器,都会让无数修者眼红,甚至引发朝战!
为了避免杀人夺宝这样的事情前赴后继地到来,林尘很干脆地当众撒谎了!
“上品道器?”易衍好似还有些不敢想象,“神武真人也真是的,一件上品道器而已,至于搅出这么难的任务来么!我还以为会是极品道器呢!”
“谁说不是呢!”林尘也顺着易衍的话说道,“把我累的个够呛,最后居然只是一件上品道器!”
“好了,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红长老却在这时候站出来说道,“如今兵器你也有了,好好炼化吧!没事多来我那里转转,我给你讲讲修炼常识!你这见识,真的是太浅薄了!”
“是!”林尘恭敬地行礼道。
其余的内容,易衍和红长老都没有问。
二人好似只在意林尘是否拿到了衍辰神兵,问明白了之后他俩便各自化作流光飞走了。
易衍自然是飞回了内院,而红长老则是飞向了潇湘书院的方向。
林尘知道,他这便宜师尊多半是去询问谢太傅究竟如何施展棋道手段。
二人离去后,林尘没有再管其余之人,也径直奔着公主府方向飞走了。
而神武院的弟子和导师,以及那无数围观的百姓则在之后陷入了疯狂的热议。
他们觉得这一个下午实在是太震撼了!
亲眼见证了那有史以来最难的通天桥任务被完成,甚至还亲眼见证了一座小世界崩碎……
这些,都将成为他们一辈子和友人相聚时的谈资。
但是,在神武院的某个角落里,却有一个身穿淡白长袍的年轻人望着林尘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他是龙行!
当初在神武院新生之中号称第一人的那个龙行!
只不过,在经历了山河道图一事后,他的光芒完全被林尘周婷所遮掩。
“哼!三天后,我也将入内院了!”龙行狞笑道,“好戏,马上就要到来!”
事实上,龙行在神武院新生之中一直都算是风云人物。
只不过在新生试炼之后,他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来。
还时常遭到子班学子的冷眼,说他连马武才都不如。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修炼天赋的确是不错的!
所以杜子腾在权衡再三之后,也就允准了龙行入内院修行。
只是没人会想到,杜子腾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决定,却在几日后给内院带来了剧变!
…………
……
林尘一路疾行,不多时就已回到公主府的书房。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安然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悠闲地四下瞅了瞅,“打扫的还挺干净啊,一点血渍都没有了!”
他口中所说的,自然是蚊分身被灭一事。
“真是悲催啊!还不容易弄个蚊分身,还被当做小妖怪给清理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继而重新召唤出了百只蚊分身,“也不知道这些蚊分身的寿命究竟是多久!这次,我得好好看看!”
林尘自然是希望越久越好,如果有个三五八个月,那真是要喜极而泣了。
真是如此的话,他就可以维持十几年的百倍参悟状态!
到时候,别说是一卷九宫算经,就是十卷只怕也能参悟完全了!
他最怕的,当然是蚊分身的维持时间只有一两天,甚至几个时辰!
“要是时间太短,我不就得动不动就召唤一次?”林尘略显担忧地扶着额角,“这么个召唤法,冥冥精神力不出个把月肯定要耗尽啊!”
虽说蚊分身这一门神通对于他脑海之中冥冥精神的消耗并不大,比起吞噬万物来简直堪称“廉价”,但他也明白一个道理……
树上的果实再多,也不禁不起天天被人采摘!
更何况,他的冥冥精神本来就不多,并且还要留住大半用来施展吞噬万物,从而提升修为的!
“老天保佑吧,希望这些小家伙可以坚持的久一点!”他瞅了瞅在书房里重新出现的百只蚊子,热切地期待道。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拍脑门,自我埋怨道:“我怎么又犯傻了!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就是为了破开风水隔膜?我有祖传斧子,连小世界都能劈碎,还怕破不开一道风水隔膜?”
自打见识了斧子的威力,他是再不敢忽视自家的斧子了。
以往他还怀疑老爹是在蒙他,也生怕把祖传的东西给弄破了,一直都不敢轻易地使用斧子。
可现在不同了!
林尘简直就已经把斧子当成了命根子,恨不得没事就拿出来亲上两口。
所以刚一琢磨到破阵的问题,他立刻就想到了斧子。
“按理说,我这斧子这么强,起码得是圣器吧?可为什么没有器灵呢?”林尘皱着眉头想了想,又不明白为何斧子从来没有和他交流过,“算了!可能我现在境界还太低,器灵他也看不上我,不屑和我交流!”
想明白这一点,林尘的心情就舒畅了许多,继而正肃神情道:“先不管宝贝斧子,现在是时候好好审审我的新小弟了!”
就在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翻手取出了衍辰神兵。
这柄通体闪耀着锃黑光泽,还镶嵌着足足八十一颗星辰状小圆珠的神兵,如今已经认林尘为主!
但,林尘对神兵的器灵可仍然有着一股不小的怨气。
“你就什么名字?”林尘淡然问道。
“主人主人,我叫云微!”器灵云微老实交代道。
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却不再苍老,而是一个孩童之音。
林尘心神略一感应,却发现这器灵果真就是一个稚子模样。
“看来这家伙很好玩啊!还要装老人来捉摸人!”林尘想着,随后直接抛出了这一个令他最困惑的问题,“好!那你说,你为何可以脱离本体,飞往云层之上?”
“主人,因为我先前掌握了通天桥小世界的本源啊!”云微继续解释道,“皇甫神武那个老家伙,临死的时候把我安排在那座小世界,还特意安排了一个任务,说是只要连过三关就让我去认主!”
“哼!我才不愿意听他的使唤呢!”
林尘从云微的运气当中,倒是很快就听出了端倪,随后说道:“所以你就在神武真人死后,掌控了通天桥小世界的本源,还刻意篡改了任务,把任务难度无限度提升?”
“主人英明,正是如此!”云微知道这新主人有一把神奇的斧子,很不好惹,自然是随时都唯唯诺诺,还时不时地会拍马屁。
“你一个器灵,还能掌控小世界的本源?你也太能耐了吧?”林尘还是不解地问道。
“主人,我掌握的是星辰圣道啊!”云微得意道,“星辰圣道,本就是最适合最容易炼化世界之力的一门圣道!皇甫神武那老家伙死后,我就彻底自由了。然后靠着星辰圣道不断的磨,花费了十多年,我就掌握了那小世界呢!”
“这样啊……”林尘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云微可以脱离衍辰神兵,不过很快他就神情一肃,斥责道,“你掌控了就掌控了,做事那么癫狂干嘛?差点把你玩死了!”
听到林尘这语气,云微显然是感受到了林尘的余怒未消,于是只得涩声回道:“主人,我也不想的!实在是里边太寂寞了,半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来个人,我可不得好好捉弄一番!”
“那你不就会放低任务要求,随便认个主人然后离开小世界么?”林尘听完云微的解释,大抵也理解了他为何为这么癫狂,语气中虽还是带有怨气,带斥责之意却是消去了。
云微毕竟还是幼子,不像时柒那样老成。
长时间的孤寂,自然会引发他心境的极大变化。
“主人,我也想离开啊!”云微有些委屈,不过很快就傲娇了起来,“可是,我好歹是一件极品圣器吧,总不能见个稍微像点样子的就认主了!再怎么说,也得是皇朝圣子之上的,才配带走我!就比如主人你这样的,我就心甘情愿地为你鞍前马后!”
“得得得,不用拍马屁了!说的这么好听,先前差点被你玩死!”林尘摇头教训道,“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我储物戒指里呆着吧,无聊的时候你就找那只笔的器灵陪你聊天!”
“是是是!”云微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乖巧无比的说道,“主人放心,小的以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能遇上主人这样的天纵英才,实乃我的大福气,大运道……”
林尘越听越是无语。
这好好一个衍辰神兵的器灵,是个孩童也就罢了!
问题是,他这拍马屁的功夫究竟是跟谁学的!
拍的也太厉害了!
说了一大串,根本没一句是重复的。
“马屁精啊!”林尘微微摇头,旋即吩咐他闭嘴,“够了够了,别整这些虚了!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好好表现就行了!”
“一定,一定!小的愿意为主人赴汤蹈火,拼尽全力……”
林尘见云微好似又要准备大拍马屁,当即将衍辰神兵收进了储物戒指当中,免得再被他烦扰。
而一进入储物戒指当中的云微,显然还是改不了他话茬子的个性,立马自来熟地跟身边不远处的一支笔的器灵交流道:“咦?小伙子,你很面熟啊!”
“都是同一时间从凌云绝地出来的,当然面熟了!”时柒有些不愿意搭理这个新来的,冷淡地应道。
“这样啊……”云微郑重地瞧了瞧这支晶装之笔,很快鄙视道,“居然只是道器?你这样家伙有点意思啊!”
时柒撇过头,还是不愿意搭理。
“道器之中诞生器灵,这也是一桩奇事了!”云微傲娇地瞧着墨霜玄晶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念在你这么特殊的份上,我就当你的老大好了!”
“什么?”
时柒有些懵了,完全跟不上这个新来器灵的思维。
居然……要收我做小弟?
“这么奇怪干嘛?我收你当小弟,那是看的起你好么?”云微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堂堂极品圣器,内附星辰圣道,收你这么一个道器器灵当小弟,委屈你了?”
“咳咳咳!”时柒重重的咳嗽了起来,差点还没忍住血都要咳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器灵居然如此“冠冕堂皇”地扬言要收他做小弟了!
“别用你这副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不答应的话,我可要收拾了你!”云微嚷嚷道。
“你欺人太甚啊!”时柒欲哭无泪,最终只含恨着憋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要是真打的话,他目前的状态离着这衍辰神兵还相去甚远!
基本上,处于被蹂躏的境地。
不过,正当苦恼之际,他突然灵机一动,很干脆地操纵起墨霜玄晶笔,躲到了林尘家的斧子隔壁。
“想认我当小弟,做梦吧你!”时柒冲着云微大作鬼脸,趾高气扬地说道,“瞧见没有,这才是我真大哥!”
“啊——”
云微顿时大叫了一声,不过很多就识相地闭嘴了。
因为他怕自己再多嘴,再大声说话,惊扰到这斧子。
对于这斧子的威力,他是打心眼的服气!
现在就算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触斧子的眉头。
“原来你是斧大哥的小弟啊,幸会幸会!”云微谄笑道。
他的这一变脸,变的实在太突然,令时柒都有些哑然。
不过,总算是靠着自己的小聪明躲过一劫的时柒还是在心里不住的叹气:“这小主人怎么会收了这么个奇葩!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时柒的哀叹,显然是有根有据的。
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将来的日子,每天都要听这个新来的器灵唠叨!
看这新来器灵的架势,只怕以后免不得要耳朵里听出老茧了。
“喂,小伙子!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我们结拜吧!”
…………
……
林尘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储物戒指之内的那些动静,此时的他,正靠在太师椅上悠闲的思索着。
而那百只蚊分身,则“嗡嗡嗡”地盘旋或者栖息在九宫算经的锦帛之上,帮着他参悟。
“等青青出来帮周婷的伤治好,再考虑去龙氏家族的领地吧!”
“先看看这俩日九宫算经的进展如何!若是参悟进度飞快的话,就等完全研究明白再去不迟!”
“若是精进还是很缓慢,哼哼,那我就用斧子以力破之!如此,才算是最省力最直接的!”
…………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停地琢磨这俩日的安排。
对于去龙氏家族领地破阵一事,他显得并不那么焦急。
因为大阵就在那里,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破开……手中有斧子的他,就是如此的自信!
“不过,这斧子的威力,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当少暴露的好!”林尘微微凝着双眸,仔细地思量着,“若是被他人知道,我有这样一把斧子,只怕我的日子就不得安生了!”
林尘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并不认为有了斧子在握,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相反的,在王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比以前更加的谨慎,也更加的低调和谦逊了。
连周婷那样的,令他打心眼佩服的人,都会有陨落之威,更何况是他呢!
“我这斧子,也就能打一个出其不意!”林尘心中明了,“对付那些强大的存在,我根本就劈不中,还会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除非他们傻到站在原地任我劈!所以,这斧子的秘密我绝对不能够随意暴露,否则招来一些强大存在来杀人夺宝那可真是冤死了!”
想明白这些之后,林尘就彻底决定了一件事……若非生死关头,绝不用斧子去砍人,以免遭来强者的窥视。
“现在我有衍辰神兵,只怕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了!”林尘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这一次闯通天桥的巨大收获,一时间嘴角上扬喜不自禁,“真是没料到啊,它居然是极品圣器!”
要是在几个时辰之前,有一柄圣器之剑到手,他必定会激动的鬼哭狼嚎。
可自从见识了自家斧子的威力后,一般的宝贝已经很难激起他的兴奋了。
就算不一般,林尘相信他也能将情绪收敛的很好。
但是,衍辰神兵终归不是一般的宝物!
它是……极品圣器啊!
蕴含星辰圣道的极品圣器!
一件圣器,珍稀无价!
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珍贵。
除了它本身就威力绝伦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圣器之中蕴藏着圣道!
拥有圣器之人,能够时时刻刻地感受到自己圣器当中的圣道,从而能够更轻松地体悟到圣道的一丝丝韵律!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听说,这星辰圣道,乃是地级圣道之中最强的一门!”林尘不自觉地憧憬了起来,“若然能借着这衍辰神兵,感悟到星辰圣道的一丝韵律……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收获!”
自始至终,林尘都有一个深刻的觉悟——神兵利器、功法秘术这些外力,终究只是辅助。
而境界,才是根本!
就像他知道,为何自己的水火化莲剑能够那等的超乎寻常,连离都被轻轻松松的绞杀致死!
原因只有一个……在悟出这一剑时,他隐隐的感悟到了一丝道的韵律。
“也不知,我那次感悟到的究竟是什么道啊!”林尘其中心中一直都很好奇,“小道?大道?还是……圣道?”
由于素来的“孤陋寡闻”,林尘对于道的认知远远不够,因为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感悟出的道的级别!
至于究竟是何种道的一丝韵律,他更加是两眼一抹黑。
“师尊说的没错啊,得空的时候,我还真得去内院好好听他给我讲解讲解!要不然一直这么孤陋寡闻下去,免不了被人耻笑!我好歹是镇南大元帅,这样的情况可不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想通了这些,林尘当即就决定叫上周婷一块儿回内院。
反正对付龙氏商会的计划已经实施到了最后阶段,没几天之后就可收官了。
那些琐碎的收购事情,林尘自然不愿意劳心,倒不如回琅桓山庄修养身心。
这一来,可以等着青青出关。
二来嘛,每日还可以去红长老之处接受教诲。
没有犹豫的,林尘直接起身就出了书房,再吩咐了看守的侍卫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书房后,他想着一切都妥当了,便跑去后花园之中寻到了周婷。
只言片语过后,二人便一道飞出了公主府,直接朝着内院而去。
…………
……
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
内院的日子,显然是惬意的。
林尘每日都会去红长老座下听讲,收获颇丰。
修为虽然没有长进,但见识却提升了许多,“孤陋寡闻”的形象大大的改善了。
而周婷则每日都盘膝坐在天池畔修心体悟,一言不发,一动也不动,显得格外投入。
这一幕幕,看的林尘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想着周婷如此实力都仍然坚持不懈的修炼感悟,他也不敢放松自己,每日都拿着衍辰神兵在琅桓峰上练剑。
而这两日,王都之中也有着一件件的大事发生,各种传闻是铺天盖地!
首先,当然是关乎于林尘的那些被传的神乎其神之事。
什么徒手破碎小世界啦,什么神武院有史以来第一人啦……
总之,林尘的传说,一直都是王都百姓口口相传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传说将会一代接一代的传下去!
而其次,便是龙氏银号彻底崩溃一事!
太轰动了!
这件事,牵连到了王都足足七成的百姓,造成的影响简直是地震级的!
龙氏银号崩溃的消息传出后,整个新月王朝的所有龙氏银号的分号都发生了大规模挤兑事件!
无数的百姓围聚在这些分号乃至龙氏商会其他产业店铺的门口,声讨龙氏商会,并且要求立刻返还存银。
仅仅半日时间,这一时间就席卷了新月王朝全境。
无数的散修和许许多多的世家家主也都出动了,围堵住龙氏商会各大产业,要求即刻兑现灵票。
总而言之,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灵石存入龙氏银号。
而以皇甫宁为首的龙氏商会诸人,都急的快疯,快崩溃了!
及至第二天的朝会上,身为太傅的香菲,还以此事为由,列出了龙氏商会的几大罪状。
什么祸国殃民,什么动摇国本……总之,香菲将整个龙氏商会批成了彻头彻尾的王朝蛀虫,早一天消灭了都是好事!
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自然引发了皇甫远一系官员的连声附和。
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央求皇甫业好好处理龙氏商会这些害群之马!
皇甫业自然也知道此事的利害,当庭重重地呵斥了皇甫宁,还颁下圣旨责令龙氏商会三日内解决此事,否则商会成员统统斩首不饶。
而皇甫宁这个太子,也要即刻罢黜!
皇甫宁可是吓的不轻,退朝之中还特地去了一趟坤宁宫哀求他母后的援手。
龙霄悦却只是瞟了一眼自己这不成器的皇儿,叹息道;“眼下之局,唯有放弃龙氏商会的所有产业!将它们尽数抵押变卖了,换到灵石解这燃眉之急!”
皇甫宁显然不愿意放弃那些自家商会经营了成百上千的店铺,那可是相当于让他割肉啊!
可是,思前想后他也是真的走投无路,唯有同意自己母后的建议。
那一时候的皇甫宁,恨林尘简直是恨的牙根痒痒!
龙霄悦也看出了皇甫宁的恨意,啧啧叹气后,安慰道:“既然你如此恨林尘,那我便给你支个招!听闻,天穹牢狱之中的秦玉和郝元奎也对这林尘和周婷恨的透骨!你大可借这二人之手,诛杀林尘为你出气!”
这二人,皇甫宁自然知道。
可不就是当初因郝建明之事,被圣上下旨革去职权,押入天穹牢狱的夫妻!
一个是原天虎军的大将军,一个是原神武院的副院长!
当时,此事还曾经引起过朝堂的轰动和热议。
如此位高权重的两个人被押入天穹牢狱,自然引来了无数的揣测和追根溯源。
最终,花费了月余的时间,皇甫宁和皇甫远两位太子都通过各自的手段探听到了一些秘密。
原来,郝建明的死还有其父母双双下狱,皆因林尘和周婷!
“母后,孩儿不懂!”当时的皇甫宁如此问道,“这秦玉和郝元奎如何得知他们被囚之因?再有,即便他们知道,我又如何借他们的手去诛杀林尘呢?他们可都在天穹狱中关押着呢!”
在皇甫宁看来,一入天穹狱,终生都再无得见天日之机!
那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之狱!
要知道,天穹狱可是位于神武内院中央峰之殿。
想要劫狱?
首先你得有能力进入内院!
其次,你还得轰破天穹狱上的重重法阵!
最后……你还得在内院包括易衍和红长老在内的一众强者的围攻之下顺利脱身!
这三件事,是一件比一件难。
皇甫宁很清楚,非通圣境老祖绝对无望成功!
所以,他才很困惑为何自己母后会出这样一计。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龙霄悦没有明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这俩日,你先把龙氏商会之事解决了!至于找林尘报仇一事,等到秦玉和郝元奎到来,你自会明白!”
“是,母后!”
在皇甫宁告退,回到龙氏商会总部时,却意外的发现居然有钱氏商会之人来拜访。
会见商谈了一阵后,他和一众分会长欣喜地发现钱氏商会居然愿意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巨资来收购他们的店铺。
急于解决挤兑一事的皇甫宁大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虽说钱氏商会来商谈之人开出的价码略微偏低,但皇甫宁也管不得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他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原本以为出售一半的店铺就能够解决危机,可是很快皇甫宁发现自己错了!
从钱氏商会得来的灵石,散入各个城池后,居然半天时间就被兑换完毕。
而事情,还是没有得到彻底解决,仍有不少人手持着灵票前来讨要灵石。
皇甫宁一咬牙,又找钱氏商会之人卖了大半的店铺,这才在第三天完全解决了所有的危机。
而三天之后,龙氏商会的底蕴几乎消磨干净,残余的那些店铺在各大城池之中也失去了原先的影响力。
钱氏商会,则成了真正的大赢家!
得到了原先龙氏商会的绝大部分的产业和店铺,顺利地成为了无可争议的第一商会。
同时,钱氏银号的声望简直达到了巅峰的程度,生意一片火热,去存灵石都得老长的排队。
总而言之,那些收购店铺的灵石最终是又回到了他们手上!
…………
……
自林尘闯通天桥,已过去了三日。
香菲、梁峰和钱如龙在这三日里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一切,都按着原定计划圆满完成了。
所以,一场庆功宴那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在这一日的日暮时分,公主府内那是一片欢声笑语,个个都在坐等庆功宴的开始。
修葺完毕的后花园中,香菲眉头深锁,问道:“我的林大统领这到底是去哪儿了呀?派人寻不见他?”
“听说昨日青青姑娘出关后顺利达到了玄元境,那小子激动的不行!所以今日就带着青青和周婷出内院去外头逍遥去了!”梁峰淡然地说道,可语气之中却带着羡慕之色。
林尘有佳人作伴,一直都让梁峰羡慕不已。
“原来如此……”香菲撇了撇嘴,好似有些娇嗔道,“好歹是我的大统领,居然说都不说一声就带着别人去逍遥快活了!”
“这事,可能还真怪不得林元帅!”梁峰却为之辩解道,“那小子,就是典型的‘老婆奴’!周婷和青青二人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我看这次,他多半也是被二女驱使的!”
“倒是颇有道理!”香菲旋即抿嘴一笑。
正当此时,一个狼狈的身影从半空中疾飞而来,落在了香菲和梁峰身侧。
二人扭头瞧去,却见是杜子腾!
“杜兄,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梁峰一见杜子腾此时面色惨白,衣裳褴褛,身上也是血迹斑斑,当下就关切地问道。
“出……出大事了!”杜子腾说话太急,一口气没缓过来竟然还噎住了,“内院遭袭,死伤无数!”
“啊!”香菲和梁峰同时大惊失色,发了狂呼。
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无法想象!
从古至今,神武内院就固若金汤!
非通圣境,哪个敢来内院找死?
内院中,布置着一道道加持了数千年的绝杀法阵。有胆敢擅闯之人,立时会被削成飞灰。
所以当杜子腾说出“内院遭袭,死伤无数”这八个字时,二人近乎在同一时间咂舌了。
“杜……杜兄,你在开玩笑吧!”
良久之后,梁峰才晃过神来,带着难以理解的姿态问道。
“你看我这样子,咳咳,像是在开玩笑么!”杜子腾明显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此时气血不宁,说话都有些吃力。
“是谁?他们为何袭击内院?最终结果如何?”香菲定了定情绪后,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杜子腾长长地吁着气,尔后叹息道:“全是黑衣蒙面人,不知道是谁!不过他们的目的倒是明确……天穹牢狱!”
“天穹牢狱?”梁峰和香菲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尔后惊奇道,“他们是要劫狱救人?救谁?”
“我们发现的及时,他们并没有救走太多!”梁峰继续说道,“有兰宁士,有原来的秦玉副院长和郝将军,还有上次天狐使团的那些人!”
“这些人?”香菲凝眉细思着,“感觉上,多半是天狐皇朝之人所为啊!”
“没错!易院长也认为如此,如今他已经进宫面圣,与圣上商讨此事了!”杜子腾答道。
“那些蒙面人,修为很高么?有几位长老和易院长坐镇内院,他们也能成功?”梁峰问道。
“很高!一共五人,竟个个都有不弱于我内院长老的实力!其中一人,实力更是与易院长都相差无几!”杜子腾沉声说道,“其余四人,结成了一门诡异的阵法。那阵法颇为玄奇,杀伤力极强。稍微波及到一丝,都有殒命之危!他们劫狱之事败露后,大战立刻就爆发了!”
“在那诡异大阵的作用下,我内院中人死伤枕籍!单单道极境真人,就死了三十余个!”
听着杜子腾的描绘,香菲和梁峰二人面面相觑,彻底的说不出话来。
道极境真人都死了那么多,那么弟子们岂不是更撑不住?
这一次遭袭,内院真的伤亡惨重了!
“易院长和诸位长老,可有出手将他们全部留下?”香菲出自内院,自然表现的更为关切,“这些该死的劫狱者,简直可恶!”
香菲的心情很不平静。
道极境真人固然可贵,可内院的那些弟子对于新月王朝来说就更加宝贵了!
那可都是王朝的未来啊!
而现在,听杜子腾的言外之意,只怕那些将来注定可以成为王朝中坚力量的弟子们已经那一役中折损了大半!
“没有!他们全都全身而退了!”杜子腾扼腕叹息道,“事实上,若非红长老以棋阵之威生生抵抗住了那诡异大阵,内院的伤亡还会更加的惨重!好在是红长老成了棋修,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这才能让他们知难而退!否则的话,只怕内院九成之人都要死在里面!”
“嘶——”梁峰和香菲同时吸着凉气,心中满是惊骇。
又过了半晌,香菲镇定了情绪,忙问道:“杜教员,如今内院突临大祸,你理应在内主持大局才是,为何来我府中?”
“别忘了,秦玉副院长和郝将军此次也一并被解救出来了!”杜子腾说道。
“那会怎么样?”香菲奇道。
“你们二人可能不知道,他们夫妇下狱就是因为林尘和周婷啊!”杜子腾作为知情人,此时已是心急如焚,“你们得尽快通知林尘才是,否则的话,一旦被秦副院长夫妇他们查明真正原因,绝对会来找林尘大麻烦的!”
杜子腾的话音刚落,整个公主府四方却突然涌现起了遮天蔽日的黑雾。
黑雾之中,缓缓凝聚成出了一条蛟龙虚影,悬浮横亘在公主府上空。
这一条蛟龙,浑身布满了黑色鳞片,张牙舞爪着发出了震天嘶吼。
“杜教员,想不到你居然做起了通风报信的事!真是不符你神武院继承人的身份啊!”
黑雾乍起,蛟龙浮现之际,有一道冷厉的女人声音响彻在公主府中。
前来赴宴的潇湘书院弟子和钱氏商会之人,在感受到了此等异变后,个个都汇聚到了后花园。
每个人的神情都无比的凝重,而头顶上空的那条蛟龙凶威,更是令不少人都已胆战心惊。
杜子腾的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
刚才那女子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哈哈哈……”
随着一阵阴森的笑容,一个黑袍美妇缓缓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秦副院长,你究竟要做什么?”香菲眉头一横,冷然出声。
“做什么?”美妇冷哼一声,“听人说,是林尘害死我儿子,又令我夫妇入狱,你说我现在要做什么?只要他敢来此,我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
……
在一个时辰之前,晴空万里,天清气朗,一点儿都不闷热。
简直就是出行的好时候!
天公如此作美,林尘又怎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呢!
于是,趁着青青顺利破境的大好契机,林尘便领着二人出游踏青去了。
王都东去几十里,有着连绵起伏的群山。
三人寻了一处山巅,开始了悠闲的烧烤。
再次有青青陪伴左右,林尘是心情大好。
周婷的伤势也在青青的治愈下,瞬间好转。
总之对于林尘来说,今天简直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所以,今天他烧烤起来是格外的卖力,那些野味不停地被他炙烤而出,送进了二女嘴中。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后,三人都躺在了山巅之上吹着山风休憩。
不过林尘却是忍不住给二女炫耀了一番自己刚到手的衍辰神兵,引得青青一阵欢呼雀跃。
衍辰神兵到手,又置身于如此舒适的环境,还有两位佳人作伴,此刻的林尘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他慢悠悠的起身,站在山巅之上遥望着天地四方。
“好美啊!”
此情此景,令他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那周围连绵起伏的群山,无数的花花草草,山间的一些飞鸟走兽,那奔腾的小溪和河流,高空中的风,天空中的太阳光芒……
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无比陶醉!
他的整个心灵,在这个瞬间彻底空明了。
缓缓的,他的身体不断地向上升,最终凌空而立。
他的眼睛,也是慢慢地闭了起来。
因为他想看到更远方的风景,更多更美的风景!
而他的眼界范围,终究有限。
他唯有用自己掌握的天地之力去感悟,用自己的心灵去感知……
眼睛闭上的那一个瞬间,在他的意识之中,却陡然浮现出了更远方的风景。
他看到了!
“好美啊!”
他再次忍不住惊叹道。
而在下一个瞬间,他在脑海中看到的一切开始都发生了改变!
周围空间开始凝固,引力开始变化,隐隐约约……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广袤的北方大雪原,又仿佛看到了沙漠,看到了绿洲,看到了平原田地……
这雪原、沙漠、绿洲、平原、山地……有杂草丛生,有枯木歪曲,有河流流淌,有野兽飞奔,有人们围绕着篝火跳舞,有村民烧火煮饭炊烟袅袅,有军队万马崩腾大地震动……
有风吹种子花草生长……有水流土壤万物复苏……有人们靠着火焰取暖生存……
一幕幕的景象在他脑海中快速浮现,快速替换!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景象,却在一瞬间同时涌现出来,并且都在急剧缩小。
缩小,缩小……
无尽的大地,一切的景象在急剧缩小!
最终,化为了一颗巨大的球体!
这是一颗星辰!
这一颗星辰缓缓自转着,上面有着万物生长,有着野兽生存,有着山川湖泊……
“这是……星辰?”林尘在看到了这颗星辰后,低声喃喃道。
同一个瞬间,在林尘的身体四周,缓缓地涌现了一团球形能量。
这能量包裹着林尘,使得他身侧的一切都模糊扭曲,难以看清。
这一幕,顿时吸引到了周婷和青青的注目。
“这是……怎么了?”青青不解道。
“应该悟出了某种道的一丝韵律!”周婷凝神观看着,很快便给出了解释。
“道的韵律?”青青茅塞顿开,顿时笑了来,“他才初入玄元境,就这么快领悟到了道的韵律!那岂不是说,只要他突破到玄元境大圆满,就有很大希望悟出道的雏形来?”
“嗯!以他的悟性,借着这些一点点的韵律,逐渐的悟出雏形来问题应该不大!”周婷微笑道,“对他而言,悟道不难!难的,反而是提升现在的修为!”
“对对对!”
青青是最早知道林尘根骨状况的,自然十分认可这句话。
她很清楚,如今已是玄元境的林尘,突破起来会是何等的艰难!
以他那等无星的根骨,就算天天呆在祁蓝玄元塔之内,修炼的进度也难以有本质的改观。
除非是有大际遇,否则的话,那可真的是一桩惨案了……
不过,想着林尘的运道一向是绝佳,青青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青青是最了解的!
林尘从正式修炼,到现在达至玄元境,仅仅只花了半年时间!
这样的进度,哪怕是一个根骨绝佳的人创造的,传出去都会让无数人咋舌的!
更何况,林尘的根骨是那样的腐朽……
二女静静地望着那球形能量越涨越大,渐渐的,周围的空间都好似随之凝固。
最终,林尘的身体悬浮在了山巅之上百丈之处,而那包裹他的能量也化作了一个百丈半径的圆球。
一个庞大的,在缓缓自转的圆球。
每次转动,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圆融如意,似乎暗合某种天地规律。
“周婷,这究竟是什么道的韵律?”感受着这圆球带来的庞大压迫感,青青忍不住问道,“总感觉,单单这能量,就可以轻易地碾压死一大片的玄元境了!”
“我猜,是星辰圣道的一丝韵律!”周婷的眸子微微一凝,说道,“若真是星辰圣道的话,那他的实力,只怕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这星辰圣道,有多强?”青青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此圣道,在诸天万界的所有圣道之中,处于最最顶尖的那个层次!就差一丝,便可成为与时间圣道、空间圣道等并肩而列的天级圣道了!”周婷娓娓道来,“作为一门最极限的地级圣道,它的威力简直玄妙不可测!”
…………
听着周婷的叙述,青青不断地点着头,也很快了解了星辰圣道的强大。
原来,掌握了星辰圣道之人,自身可以强大到仿佛一颗星辰!
他们体表的防御就仿佛星辰大地般难以撼动!
并且一举手一投足都仿佛一颗星辰砸出去……当真是力大无穷!
正应了那句——“恨天无环,恨地无把!”
而且,自身宛如星辰的他们,身体周围将会形成极强的引力!
所以,掌握了星辰圣道的强者在战斗时,周围会不自觉的形成引力区域。
或吞吸,或排斥,或塌陷……就如同在通天桥小世界当中,林尘以万象之力的身躯,都轻而易举地被衍辰神兵的排斥之力震开一般!
只要稍微引动星辰圣道之威,构成的引力区域将可以轻易碾压死一片片人。
寻常人胆敢侵入,恐怕瞬间身体就会在引力的作用下筋骨碎裂,当场毙命!
总之,星辰圣道可攻可守,堪称极度平衡的一门圣道。
自身宛如星辰大地,防御难以撼动。
攻击也是力大无穷,周围且还有引力领域压制对手。
战斗时,就仿佛一颗星辰碾压而来!
虽然不够诡异,可这种正面碾压,却能让近乎所有敌人都头疼不已。
…………
……
球形能量并没有维持太久,不出几息的时间,它就渐渐隐退进了林尘的身躯之中。
而这时,林尘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和上一次悟出水火化莲剑的感觉好类似!”林尘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后,也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这这这……怎么感觉我的力量强了这么多?”他带着不可思议之状,重新落回了山巅,“莫非,我又悟出了星辰圣道的一丝韵律?”
林尘虽然还是不如周婷那般见多识广,但这俩日经过红长老的几番调教,也算是有了不少收获。
他也在红长老的提醒之下,明白了一件事……悟出水火化莲剑的同时,他掌握了某种道的一丝韵律!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这一招水火化莲剑才能够展现出那样的锋芒和强势,连掌握了三种道的雏形的离都抵抗不住!
有了红长老的提点,他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能够顺利诛杀离,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两仪剑式的玄妙。
更多的,是由于那一门道的韵律在加持!
至于究竟是哪一种道,红长老和易院长也是说不上来。
不过按着他二人的推论,这一门道,必定是圣道!
而且极有可能,是一门地级圣道!
否则的话,根本不足以诛杀离!
要知道,离作为天狐皇朝第一圣子,可是足足掌握了三门大道的雏形!
而林尘仅仅凭借着一丝道的韵律就可以碾压他,那这一门道,又怎么可能简单呢!
所以推论起来,那一次领悟的,十有八九就该是地级圣道的韵律!
…………
林尘此时的心,真可以说是跟灌了蜜一般的甜!
因为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最显著的,便是自己身体力量的增幅!
如果说先前是万象之力的话,那么林尘感觉他现在应该有之前力量的五倍!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林尘摊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掌心随时能够爆发出来的澎湃之力,陷入了狂喜,“看来,是真的!刚才我闭眼看见的那颗星辰,应该就是星辰圣道本源!”
“我看见它了,就等同于悟出了星辰圣道的韵律!”
“虽然仅仅只是看见,却做不了其他任何事!但,对我目前的境界来说,够了!”
的确……如果境界没有达到玄元境大圆满,即便悟性再强,也无法凝聚出道的雏形来。
所以对于林尘目前的境界来说,能够悟出这一丝道的韵律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星辰圣道!绝对是星辰圣道!”林尘此刻心中已然是无比的笃定,“我看到的,绝对是星辰圣道本源!否则不可能在力量上有如此的增幅!”
正激动着,周婷和青青也欣然来到了林尘身侧。
“又感悟到一丝道的韵律了?星辰圣道?”周婷莞尔笑道。
“嗯,星辰圣道!”林尘重重点头,好不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次出行,嘿嘿,收获很大啊!”
“瞧你那得意的样子!”青青看着林尘那咧嘴直乐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了,“如果真的是星辰圣道的韵律的话,那……岂不是跟你的衍辰神兵契合?”
“没错,正是如此!”林尘郑重道,“只怕现在,衍辰神兵在我手中能发挥出超强的实力了!真的好想试试威力啊!”
“想试试?喏,这里不是在这里么?要不跟她试试?”青青瞧着林尘那得意的模样,立刻就提醒道。
“不不不!”林尘一听要和周婷试,立马就摆手说道,“以后再试,不急不急的!”
瞧着林尘那认怂的样子,青青和周婷二人当即就乐了。
虽说现在又感悟到了道的韵律,实力大进,但林尘依旧是不敢挑战周婷!
他知道,虽说他和周婷境界相当,但实力差距依旧很悬殊!
尽管这份差距正在急剧缩小,但林尘却不敢有任何的自满。
…………
……
三人在山巅吃饱喝足又玩笑了一阵之后,便决定回归王道。
可当炼金飞舟刚一进入王都范围,林尘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来只能撑个两三天啊!”林尘撇着嘴,面露失望之色,“看来,我的预期太美好了!蚊分身的寿命没有明显的改观啊!”
显然,林尘是感应到了在公主府书房之中的所有蚊分身的消亡。
沉下心来细细一想后,林尘也就坦然接受了这一结果。
“这神通,终究是用来战斗的,而不是用来参悟!”他在心底默默想着,“随着我的境界提升,只怕这些蚊分身的数量和战力也会跟着成倍地增长!迟早有一天,我将能引领一支所向无敌的蚊分身大军!”
一开始的时候,林尘还埋怨老爹给他的这一神通就是来搞笑的。
可现在,林尘已经深刻地见识了它的逆天之处。
所以对于现在蚊分身的寿命只有两三日,他并没有觉着很失望,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
若是真如他所奢望的那样,能存留个数月半年,那他才觉得夸张呢!
想完了这些,林尘便冲着飞舟甲板上的二女笑道:“你们两个先回内院,我去趟公主府取一下九宫算经,随后便来!”
“好!”周婷和青青二人点头道。
“咻!”林尘很干脆地飞离了飞舟,向着公主府而去。
…………
“悟出了星辰圣道的韵律后,我这飞行速度居然也变快了许多!”林尘一边飞一边感慨着,“果然是一门极度平衡的圣道,带给我的提升那是全方位!”
以极快速度飞行着的林尘,不多时便来到了公主府外。
“听说公主殿下今晚要在这里举行庆功宴,不知道有没有好吃的!若是好吃的话,便带些回内院去!”林尘微微笑着,径直飞入了公主府范围之内。
“嗡!”
他好似穿透了一层柔软的沙子,旋即没入了其中。
下一刻,眼前之所见立马吓得他一大跳。
整个公主府,陷入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到处都在弥漫黑色雾气,天空中,还盘踞着一条张牙舞爪喷吐着带有腐蚀性龙息的黑鳞蛟龙。
而他当扭头一瞧,却见到背后是一个宛如清水波纹的光罩。
巨大的光罩笼罩了整座公主府。不单如此,在林尘的感应中,连地底都同样有此光罩封闭。
天上地下,尽皆封禁!
这就是封禁类的大阵!
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封禁大阵!
林尘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
他明白,此时公主府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了!
那么内里的人,恐怕一个都逃不出去!
“会是谁?在王都重地,居然敢行此胆大包天之事?”林尘有些迷惘,不能够理解有谁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如此大胆之事。
他的色变,自然也不是在担心自己,而是替香菲、梁峰和钱如龙等人忧心。
要知道,能够布下这样一座封禁大阵的人,必定修为高深莫测!
而公主府中,又有几人能够抗衡的了?
“希望回来的及时,没有酿成滔天之祸!”林尘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同时身形一略,快速地杀向了黑雾最浓郁的后花园之所在。
而在林尘踏入封禁大阵的一瞬间,天空中那条黑鳞蛟龙就有所察觉了。
与此同时,后花园之中那位操纵这一切的黑袍美妇,嘴角已微微上扬了起来。
在她的身前不过五丈之外,有着一个闪耀着金光的玉碟。
玉碟金光璀璨,在这黑雾缭绕之地,显得格外神圣!
“钱会长,你这功德之宝还能撑多久?”香菲焦急地问道。
“撑不了多久了,只怕再有几个呼吸时间,就要被那些黑雾腐蚀干净了!”钱如龙叹息道,眸子里有着无尽的不甘。
他们钱氏商会,正在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毕生的梦想,即将完成!
可是现在,由不得他不伤悲!
因为他已经在脑海之中看到了玉碟之下所有人几个呼吸时间之后的景象!
他们,统统都要被这蛇蝎一般的女子给残杀!
这个女子,乃是前神武院的副院长,实力滔天的道极境真人啊!
玉碟之下的所有人,包括钱如龙自己都没有一个达到道极境。
如此,又如何能够在秦玉的手上活命!
“毒妇,我等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绕过你的!”梁峰当即在玉碟金光的笼罩之下,狠狠地唾骂道,“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替我们报仇!”
“说的没错,你这个蛇蝎毒妇!”杜子腾也是义正言辞地骂道,“若是林尘和周婷回来,你看你是必死无疑!”
“哈哈哈……”秦玉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厉芒,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林尘回来,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么?”
“当然!”香菲面无惧色地答道。
众人均想:林尘常年都和周婷混迹在一块儿,他要是回来了,那么周婷也会跟着到来!
一旦周婷来了,秦玉还不得被碾压?
所以,一个个的都在心中企盼着,林尘可以带着周婷王者归来,救他们一命!
“他刚刚已经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秦玉冷哼一声,尔后侧转身体,看向了一道疾速飞来的身影。
香菲等人闻言一个个都大喜过望,想着林尘这臭小子总算是来了!
“还好,还好!”杜子腾扶着胸襟,大喘着气,“还好有这功德之宝支撑了一阵,撑到了林尘和周婷回来,要不然我们几个今天可都得死翘翘了!”
“那可不是!”梁峰也是心情舒畅道,“周婷来了就好了,这恶毒之妇待会一定会被周婷狠狠的教训!最好把她冻成冰渣,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等等,你们看!”香菲却是突然提醒道。
众人闻言,一个个的都抬眼瞧向了林尘到来的那个方向。
下一个瞬间,香菲等人的脸色再度变的难看了起来。
原因无他……林尘是孤身一人起来的!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和周婷一道前来!
“林尘,周婷在哪里呢?快让她出现来呀!”杜子腾忍不住大喊了一句。
“她回内院了!一切有我呢!”林尘见着众人都被掩护在功德之宝之下,一时之间还没有酿成大杀戮,心中感到一丝庆幸。
“好险,好险!要是回来再晚一些,功德之宝被破,恐怕他们还能难活下下吧?”林尘缓缓落定身躯,目光微寒地盯着那黑袍美妇。
“你是何人?”林尘喝问道。
“哈哈哈……”秦玉发出了阴冷的笑声,“我是何人?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林尘把目光移向了玉碟之下的香菲等人,很快的杜子腾就给出了答案:“林尘,你快跑啊,去把周婷叫来!他是秦玉副院长,郝建明母亲啊!她这次来,就是来要你的命啊!”
梁峰也是面容狰狞地嘶声道:“快走,不要犹豫了!秦玉副院长乃是道极境真人!只有周婷可以对付的了,你快去周婷喊来!”
…………
听完了众人的大呼大叫,林尘终于确认了毒妇的身份,
“奇怪,他们夫妻不是应该在天穹狱当中么?”林尘眉头微凝,可半点儿都没有撤退的意思,“怎么可能出来的来呢!”
见林尘到现在还没有紧张的情绪展露,也没有任何要撤退的举动,玉碟之下的人可算是极坏了。
一个个的,可都是等着周婷来救命的!
所以每个人的脸色都写着满满的焦虑,恨不得把自己的嗓子给吼炸。
在他们看来,林尘战力超绝,玄元境之中几无敌手!
但,秦玉终究是道极境,而且能够成为神武院的副院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这样一个人,林尘又如何能够应付的了?
他,又不是周婷那样的变态!
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道极境啊!
“林尘,你快啊!不要再想了,去找周婷小姐救命才是正道啊!”
“快跑,林元帅!”
“我们还能再撑一会儿,你现在立刻出去把周婷小姐叫进来,大家都得救了呀!”
…………
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催促,林尘始终无动于衷。
而秦玉也终于是有了反应,她冷冷地说道:“我在画像上看过你,就是你这小子害死我儿,又还得我们夫妇入狱!那么,今天我必要你尸骨无存!杀了你后,我再去杀那叫周婷的人,为我儿报仇!”
“是么?看来你很有信心啊?”林尘抬起眼来,随意地瞧了一眼秦玉,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天空中盘旋着的蛟龙。
秦玉当然有信心!
否则的话,她早就直接出手了,哪里会纵容林尘那么多话。
正因为有着绝对的把握,她才会有恃无恐。
他很清楚,眼前这林尘乃是一个万象期的存在。
在她看来,这样的修为她一只手就可以轻轻捏死!
不过,在她的构想中,是绝对不是让林尘痛快地死去。
她要折磨……活生生折磨死这个害得她入狱之人!
这里已经被他彻底封禁了,她完全不担心林尘能逃出生天,所以才会容忍林尘和香菲等人说那么多话。
面对着林尘的提问,秦玉冷声道:“我的信心,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可你的信心,我是看不出来自于哪里!”
“我的信心,自然也是来自于实力!”林尘毫不示弱,怒目以对道,“既然你来了,还封禁了此处!那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哈哈……”秦玉嗤笑道,“大言不惭的小辈,待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苦的!”
“不用待会了,就现在吧!”
林尘冷哼了一声,继而一飞冲天,“我最讨厌有人在我头顶了!那么,给我死去吧!”
“咻!”
黑色雾气之中,林尘直冲而上!
千重浪秘术同时开启,一时之间,他又了一种一巴掌就可以拍毁一座山峰的感觉。
万象之力,星辰圣道韵律的加持,千重浪秘术的叠加,厚重根骨带来的强大体魄……
这些东西叠加起来,使得林尘此刻的肉身之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而他的力量,更是超乎了他自己的想象!
“轰!”“轰!”
他的双手成剑指,猛地往前一戳。
咻!咻!
两道压迫形成的气浪,先是刺耳呼啸,紧跟着轰隆隆宛如奔雷,向着盘旋在上空的黑鳞蛟龙的双眼射去。
黑鳞蛟龙一看是一个万象期的蝼蚁向他发动的攻击,根本不屑一顾。
简单地吐出了一口龙息后,以为可以将那看似凶猛的气浪瞬间腐蚀。
“吒!”“吒!”
龙息,被那两道气浪瞬间冲垮。
继而,带着汹汹之威的气浪如同飞火流星一般射入蛟龙的眼睛,并贯穿了它的庞大头颅!
林尘自然不是胡乱攻击的。
这黑鳞蛟龙全身上下都覆盖着一看就无比厚实的鳞片,所以挑选了蛟龙全身防御最薄弱的一处,发动了刚才的那次突然袭击!
效果,显著!
“吼————”
双目俱毁,头颅也被气浪轰出了两个大窟窿的蛟龙发出了如同万千奔雷一般的怒吼。
若非有着封禁大阵的遮掩,只怕整座王都都要听到这样带着满腔愤怒的狂吼!
它受伤了!
伤在了一个万象期的蝼蚁身上!
它怒了……于是,它凭着对天地之力的感应,疯狂喷吐着龙息,并用它那利爪抓向林尘,试图将林尘这万象期的蝼蚁活活捏死!
“哼!看着体型是大,但只不过是只爬虫而已!”林尘感受着蛟龙的利爪之威,完全对它不屑一顾。
“落雨剑式!”他心念一动,顿时他身侧就降落下了一阵阵连珠成线的急雨。
如今这些带着霸道切割之力的雨,乃是罡气之雨!
比之先前的那真气之雨,威力强了不知多少!
“淅淅!”
罡气之雨落的迅疾无比,一个瞬间就在林尘身前形成了一面面的雨壁。
这些一层层薄如蝉翼的水壁就仿佛刀锋,锋利无比,将那猛抓而来的,比林尘还要大几倍的蛟龙之爪给直接切割了开来。
“噗噗噗!”
这一个瞬间,林尘身前血雾弥漫!
黑鳞蛟龙伸出的两支利爪都被切割了下来,最终砸落到了公主府的几栋楼宇之上,带来了坍塌之震响。
“吼————”
蛟龙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吼叫,但这一次明显变乖了不少,把自己往后缩了一缩。
见到蛟龙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的强大,林尘平静的站在半空,不屑地说道:“爬虫,终归是爬虫!”
“咻!”
下一个瞬间,林尘却是划过一道曲折的轨迹,仿佛一道曲折的闪电,一闪便杀到了蛟龙的头颅上端。
“对付你这爬虫,根本不需要出剑!”
林尘淡然地说着,同时狠狠地一拳轰在了蛟龙那有着最厚重鳞片包裹着的头颅上。
头顶。
“嘭!”
蛟龙的所有鳞片在一个瞬间支离破碎!
整个头颅也在这一记重拳之下,被轰出了一个比水井还要大几倍的伤口。
完全没有挣扎的,这身躯一场庞大的蛟龙便死去了!
“嗤嗤嗤!”
蛟龙并没有坠落到地面上,而是化作了一缕缕的白色气流,散归于无形。
“看来,这大爬虫是秦玉凝成的气运法相啊!”林尘饶有见地地分析道,“在我的力量之下,不过尔尔嘛!”
扭了扭脖子后,林尘迅速地回到了地面,在秦玉面前随意地拍了拍手掌,挑衅道:“一只爬虫,也敢在本帅都头顶飞,简直不自量力!”
这话,自然是冲着秦玉说的。
而下一刻,林尘听到的却是香菲等人的劝告。
“林尘不要胡闹了,赶快撤啊!”
“再不撤,秦副院长出手你就死定了!”
“我们的命可都系在你身上了,你快跑出去通知周婷啊!”
…………
他们的意思十分的明确……一个个都认定了林尘绝对不会是秦玉的对手!
再在这里待下去,死路一条!
只有现在拼死冲出去,把周婷叫来,才是正道!
“呵呵呵……”
秦玉见林尘始终没有逃命的意向,不禁发出了冷笑:“一个万象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敢跟我如此说话!既然你如此张狂,那我不介意待会先把你的舌头绞碎,再好好折磨你!”
“做你的美梦去,毒妇!死吧!”
林尘叱喝一声,仿佛春雷炸响。
就在此时,他已经翻手取出了衍辰神兵!
一件极品圣器,就此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这是……圣器?”玉碟之下,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呆了。
秦玉的眼眸之中,则透着兴奋异常。
“圣器!这小子居然有圣器!”秦玉的心是一阵狂跳,“哈哈哈……这一遭,来的真是太妙了!一件圣器,居然会在这小子手上出现!那么,它是我的了!”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无比渴望得到一件圣器!
事实上,刚才天穹狱逃出生天的她,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宝。
外界那座封禁大阵,还是皇甫宁借给她的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对于有一件好兵器的渴望就更加强烈了!
而林尘的叱喝声刚一落下……
嗖!
他手持衍辰神兵,身为一道长虹,冲杀向了秦玉。
他冲杀的速度之快,看的玉碟之下的所有人都自叹不如。
“怎么会这么快?”香菲等人面面相觑,明显感觉到了林尘的速度比之过去要快上了至少五成。
至少是五成啊!
这提升幅度,太显著了!
要知道,比起身体力量来,提升身法的难度那是高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修炼身法的功法和秘术,往往都很稀缺,也往往都比其他的要贵重不少。
只要认真修炼过身法的人都能体会的到,提升速度和身法是多么的不容易!
提升一成或者两成,都是极其困难的!
而现在林尘的速度增幅,明显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只不过,对于林尘的这一显著提升,众人此时已顾不得震惊了!
因为,他这次面对的对手,可是秦玉!
看到杀过来的这道身影,秦玉站在原地嗤笑道:“我不出手,你却自己来送死了?以为仗着圣器就可以弥补我二人的差距?异想天开!”
秦玉的声音不断回荡传递开,同时她眼眸一冷,跟着就探手就拍出了一道带着三色霞光的黑风掌罡。
但林尘手中的衍辰神兵,却在此时忽然变得无比的耀眼,气势无比的浩荡!
哗哗哗!
瞬间,有无数的无比可怕的剑气瞬间充斥了后花园。
而其中,一道耀眼的剑光摧枯拉朽般刺出!
黑风掌罡与这道剑光刚一接触,便急速败退,继而分解溃散。
于此同时,一朵朵傲然绽放的莲花陡然凭空出现。
水火双色莲花平地乍现,随即疯狂绽放而起。
自林尘的脚下开始绵延,如潮水一般向四周扩散,且还如同喷泉一般朝天而起,朝天而开。
仅仅一个瞬间,双色莲花就已经铺天盖地。
原本那浓郁的黑雾,在漫天席地的莲花绽放后,疯狂地溃散了!
一时之间,此处放眼所望,竟已成了莲花的海洋。
“咻!”
如虹光一般冲杀而来的林尘,手持着衍辰神兵,将水火化莲剑用到了极致!
感受到这样的阵势,秦玉错愕当场。
“怎……怎么可能!”她瞳孔一缩,仿若一条毒蛇之眸,“一个万象期,竟然能发动这样的攻击?”
她大惊失色着,再不敢小觑林尘分毫。
同一个时间,她已经开启了秘术,将防御撑到极致!
“嗡嗡嗡!”
一团团的黑雾在她体表快速涌出,刹那时间就将她彻底笼罩住。
而梁峰香菲一行人已经被林尘的这一剑彻底惊住,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盯着那道几乎就要看不清的身影!
他这一剑袭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归一境杀来一般,看的他们无不惊骇。
“簌簌!”
整片莲花之海都随着林尘的剑势动了起来。
汇聚着,汇聚着……全都汇聚在了那团黑雾周围。
最后,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球状莲花。
林尘的剑,也在这时突然收住了势。
强行定住身体后,他单手持剑,却并没有依着冲击力刺出。
原来想着以这势大力沉的一剑洞穿秦玉的身体,可现在他却有了另外一番心思。
“原本这一招,只有一门道的韵律,而现在我又掌握了星辰之意!”林尘站稳后,在心中思量,“那么,这一招理应更强了才是!我且看看威力究竟如何!”
林尘心里想着的同时,巨大的球状莲花却已经开始转动!
与以往那双色莲叶分别朝着左右方向旋转不同,这一次,是整个球状莲花在急速自转!
他们,仿佛凝成了一个整体!
而内部,变化也更加的大了……除了那绞杀之力增幅可喜之外,这一次的球状莲花内部还多了一份强势无匹的碾压之力!
这碾压之力,比之绞杀之力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犹有过之。
林尘相信,只要不是最顶尖的皇朝圣子面对这样的碾压之力,也唯有被碾成肉泥的下场!
最可怕的,林尘还感受到了莲花之内的一股莫大的引力。
这引力,比之外界大了足足百倍有余!
也就是说,身处莲花球内之人要承受的是百倍的引力压制!
在这里的引力作用下,不单单行动会迟缓无比,力量会大打折扣,就连调用真元催发罡气的效率都会大大衰减!
简单的说,他感觉在这样的环境下,对手实力会折损起码三成!
“我这一剑,好强!”
林尘不禁自我赞叹了起来。
绞杀之力、碾压之力、引力压制……三者一同的作用下,他相信爆发出的威力将不会是普通的叠加!
“我看你死不死!”林尘心中笃定道。
“啊——”
下一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从球状莲花之内传出的凄厉惨叫声!
“啊——”
“啊——”
…………
一连喊了足足十个呼吸时间,那惨叫声便消停了。
显然,秦玉承受不住三股恐怖力量的共同发力,已经身陨在内。
“好像,道极境也不过如此嘛!”林尘收起了衍辰神兵,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我似乎已经拥有了最顶尖皇朝圣子的实力了!”
无怪乎他会有这样的感叹!
就连秦玉这样一个强大的道极境真人,都撑不住林尘一剑!
林尘的的确确可以引之自傲了!
每一个道极境,那都算的上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
像清阳城几大世家的老祖宗,也都只是道极境真人。
达到了道极境,等于得到了天地规则和本源的认同,寿命会大幅度的提高!
活上千载岁月那都是轻轻松松的!
所以,每一座王朝最值得依靠的中坚力量……就是道极境存在们!
不单单实力超凡,并且寿命也都有悠长,个个都是绝对的大人物。
这一点,从他们随意就能创立一个世家就能看明白。
每一个道极境存在,要诛杀之实属不易。
就连皇朝圣子,也未必敢说一定可以和道极境抗衡!
至于诛杀,那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非顶尖的层次不可为!
但是林尘现在,不单单一招就杀了,而且杀的还是一位强大的道极境存在!
秦玉的强大,毋庸赘述,单单一个前神武院副院长之名就足见她的不平常之处!
那是足足领悟了三门小道的存在!
虽说此时的她身上没有神兵利器,但一身修为尚在,顶尖的皇朝圣子也未必能在她手中讨得了好。
可是,无论她在众人的印象中是何等的威风强势,都无法改变她已身死道消的结局。
莲花渐渐散开,最终消散在于无形。
“好了,解决了!”林尘拍了拍手掌,再不管那已经被绞杀碾压成一片血雾散去的秦玉,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玉碟之旁,“可以出来了你们!”
“林尘,你……”杜子腾有些哑然,完全没有预见到如此的林尘居然可以将秦玉都斩杀!
“对啊林尘,你怎么变成了周婷了?”梁峰惊呼道。
…………
玉碟被撤去,一个个都簇拥了上来,对林尘是好一番赞誉。
“哪有哪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林尘摸了摸头,谦虚道,“跟周婷还差一些,差一些的!”
他很有自知之名。
虽说现在水花化莲剑威力再次暴涨,他的整体实力也在感悟到星辰圣道之韵律后涨了好大一截,但……他很清楚的知道和周婷她还有着不少的差距!
“别谦虚了,我看你们夫妇的实力都快相差无几了!总之,你们两个变态成了一对,我是无话可说!”梁峰叹服着,旋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一次我们脱险,却不值得高兴!因为现在这事情越来越凶险了!秦玉一死,郝将军他就绝不会就此罢休!”
杜子腾的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脱难后的兴奋感觉一时间烟消云散。
他很清楚郝元奎和秦玉伉俪情深,而秦玉身死之事如果被他得知,那他一定会拼尽一些手段来报复。
“等等!”林尘却是皱眉不解道,“我刚才就很想问了,他们俩不是在天穹狱中关的好好的?怎么这就出来为祸了!真是差点儿啊,要不是我回来取九宫算经,你们几个可能都得死在这毒妇手中!”
听到林尘这么一说,众人都感叹起了造化和运道!
一时之间,他们那劫后余生的感觉就更加浓厚了些。
“你还别说,这次你若是不来又或者来迟一些,我们可就真的要遭殃了!”杜子腾叹道,“看来,这都是天意啊!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渡过难关!”
“嗯,定是天意使然!”林尘点头同意,旋即问道,“杜教员,你快给我说说他们俩的事!”
“好!”
杜子腾应了下来,旋即将内院遭袭一事一五一十地和林尘讲了个明白。
“还是靠着红长老的棋阵才挡住的那阵法?他们救出了兰宁士、天狐使团之人和秦玉夫妻?”林尘听完之后,眉头顿时锁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尘才停下了思索,沉声说道:“我思来想去,那一伙人十有八九就是天狐皇朝派来的!”
“没错!”杜子腾也是笃定道,“那个拖住易院长的黑衣蒙面人,据院长的推测,就是常满一!”
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后,林尘继续沉声道:“我想,救天狐使团之人和秦玉夫妻并非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而他们此次进攻内院,目标只怕就是救出兰宁士!”
“你的意思是?”联想着这段时间对龙氏家族的了解,香菲好似明白了林尘的话中之意。
“天穹狱中,别人我或许不认识,但这兰宁士我还是知道的!想当初刚进内院时,还多亏了他的任务才让我挣足千万积分!”林尘肃色说道,“他虽然修为不济,但实乃天狐皇朝的第一阵法大师!此行他们如此胆大,竟然为了解救于他,强攻内院!那么我想,他们带走兰宁士一定有重要图谋!”
“第一阵法大师?”梁峰眉头一紧,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有重要的阵法要这兰宁士去参研?”
“对!”林尘顿了顿,继而说出了一句让几人都有些窒息的话,“龙氏家族领地,阴阳六合大阵之阳阵!”
“你这么一说,好似还真像那么回事!”香菲凝神想了想后,出言道,“龙氏家族几千年来,必定在日夜钻研那阳阵,有收获也是必然的!我想,攻击内院时那四大归一境能结成诡异阵法让众长老败退,必是他们多年来从阳阵之中得到了诸多感悟!”
“嗯!只怕八九不离十了!”林尘沉声道,“而此次他们劫走兰宁士,我看多半就是要借着兰宁士的阵法学问,从阳阵中体悟更多,甚至彻底破开风水隔膜!”
“那岂不是说……这是龙氏家族布下的大阴谋?”梁峰凝重道。
“是的,他们必定在酝酿一个大阴谋!”林尘万分肯定道,“我想,一旦他们在阵法的研究上有更大的突破,又或者取出阳阵之中的攻击手段,那么大势就很不妙了!”
林尘当然不是在危言耸听。
谁都知道,那常先生现在就潜伏在龙氏家族领地。
而他的实力,和易院长几乎是并驾齐驱,不相上下。
也就是说,这二人可以互相抵消。
因此,剩下的顶尖战力才是真真正正的胜负手!
己方,以成了棋修之后实力暴涨的红长老为首。
对方,则以那四大归一境组成的诡异阵法为主导,还有一个常年隐居深宫的王后。
以内院那一战的形式来看,二者几乎是旗鼓相当的。
看起来,情况好似趋于平衡。
但,在林尘等人现在看来,这个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
“若是让龙氏家族之人在阵法上的领悟有新的突破,那可就真遭了!”香菲微微颔首,语气着带着忧思道,“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凭借阵法之威强行令皇甫宁坐上至尊之位!”
众人尽皆哑然,个个都知道香菲的话并不是在玩笑,而是事实。
如今的阵法,已然可以力敌一群的内院长老,倘若在兰宁士的帮助下更进一步呢?
又或者,直接破开那风水隔膜,取出留在其内的攻击手段!
香菲等人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而钱如龙则在此时问道:“那么,现在究竟该如何是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都没有理想的主意去破坏龙氏家族的这一计划。
最终,他们都把目光落在了林尘身上,静等着林尘支招。
“不用这么看着我吧?我的主意很简单啊,潜入龙氏商会,破开风水隔膜,将那攻击手段取走!”林尘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说道,“把一切都悄悄地取走或者破坏,我看他们还钻研个什么劲!”
“难道……”香菲眼睛一亮,惊奇道,“难道你把九宫算经给悟透了?”
“没有!”林尘平静地说道,“现在时间紧迫,多过去一天或许就有风云激变,我们消耗不起的!悟九宫算经不是一时半会能成之事,所以我决定换一种方式去破风水隔膜!”
“什么方式?”香菲更加狐疑道。
“第一种,以力破之!”林尘郑重地应道。
“不是吧?以力破之?就算易院长来,也是做不到的呀!”香菲凝眸问道。
“这个事情嘛,我自有办法的!”林尘嘿嘿一笑,旋即吩咐道,“我现在有一计,可以让龙氏家族放松对我们的警惕!只要他们一放松警惕,那我们便能更加轻松地潜入他们的领地!”
“你说吧!”
“秦玉来暗害我等,幕后的主使人必定是龙氏家族!那么,假如我们都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放松警惕!”林尘得意地笑道。
“你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全都消失?假装都惨死在了秦玉手上?”
夜幕缓缓落下。
公主府内发生的一切,除了林尘等当事人,根本没有任何人得知。
那座封禁大阵,根本挨不住林尘那浩浩荡荡的星辰碾压之力,没几下便崩散瓦解了。
一行人趁着夜色,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迅速地离开,去向了钱氏商会在王都之外的一个秘密山庄。
当然,林尘还悄无声息地回了一趟内院,把周婷和青青一并带了出来。
秘密山庄内。
“刚才回内院之时,真是被震撼到了!”林尘刚一落座,便向着众人述说自己在内院所看到的满目疮痍景象,“就好像太阳坠落在内院中一般,到处都是焦土、火焰和热浪!只怕,大战爆发的时候,没有几个弟子能撑住的!”
提起这事,杜子腾就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杯,叹息道:“是啊!七成!足足七成的内院弟子陨落!我神武院多年来费劲心血的培养,一朝尽损!”
“杜教员你放心吧!他们既然敢做,那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林尘一想到内院那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心中就控制不住的生出一股哀伤之意,良久后才正肃神情道,“我想今夜一过,所有人都会发现我们这一批人的消失无踪!秦玉也尸骨无存,我想很多人都会猜测我们双方已经同归于尽了!”
“嗯!若是我,我也这么猜!”香菲颔首道。
“那么明夜,等到消息在龙氏家族之中彻底传开,就是我们动手之际!”林尘正色道。
“林尘,此去龙氏家族领地危机重重,你真的不需要我们一块去帮你?”香菲又问道。
“不用的!”林尘缓缓摇头,“人多了,反而会容易出岔子!此去,我和周婷二人即可!”
“若是有任何不对劲之处,绝不可以逞强!”香菲见林尘主意已定,也没有多说什么,“龙氏家族底蕴深厚,又有常先生等人的援手,你和周婷一定要小心谨慎!”
“这个自然!”林尘郑重道。
…………
……
王都,二太子府中。
一个散发的魁梧男子站立在皇甫远身侧,面露焦虑之色道:“太子殿下,玉儿自打去了公主府便再杳无音信,我查探了几次,愣是半个人影都瞧不见!玉儿没了,香菲公主和梁峰一干人等也一并消失了!”
“都消失了?总不会是他们同归于尽了吧?”皇甫远不疾不徐眺望了一眼公主府方向,带着疑色说道,“只怕多半是这个结果了!龙氏家族,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秦副院长这次报仇我看是凶多吉少!”
“这……”魁梧男子一时间焦虑难当,可皇甫远在身侧,他仍然是强行忍住了。
不过,末了他还是忍不住恨恨道:“若我的玉儿当真出了什么事,我必要那龙氏家族陪葬!”
“陪葬?”皇甫远侧过头,微微一瞥这魁梧男子,教训道,“你拿什么让他们陪葬?你以为你还是天虎将军?告诉你,此次强攻内院破天穹狱,龙氏家族暴露出的底蕴都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要想给秦副院长报仇雪恨,你就必须学会忍,明白么!”
“好!我先忍!”魁梧男子紧紧捏着拳头,出牙缝之中硬渗出这句话。
…………
……
新月皇宫,坤宁宫。
“母后,真是没想到啊!”皇甫宁笑意盈盈地报喜道,“听说这次究火四长老连同常先生大展神威,在内院杀的那些长老们节节败退,连弟子们顾不得护佑,尸横遍野啊!”
“嗯!”龙霄悦瞧着自己儿子那欣喜的模样,忍不住教训道,“我龙氏商会都几近崩溃了,你怎么的还笑的出来!”
“母后,这大好日子的,你就别训皇儿了!”皇甫宁只觉着现在浑身舒坦,说什么都难以压抑自己的兴奋,“现在林尘一行人连带着秦玉都消失了,依我看,必定是同归于尽!母后细想,这段时间我们的敌人全都丧命,这难道不知道好生庆祝一番么!”
“究竟有没有同归于尽,还有待商榷呢!”龙霄悦却是不信事情会如此的简单,正色道,“不过,趁着钱氏商会的主事人不在,你须得好自琢磨如何夺回那些店铺!龙氏商会,绝不可废弃!”
“请母后放心,皇儿一定竭尽所能,恢复龙氏商会的声望!”皇甫宁作出了保证后,便悠悠然出了宫。
于他而言,这绝对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
……
翌日。
神武内院遭袭一事,迅速轰动了朝野!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神武内院,纷纷猜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整整一天,王都上上下下都陷于了疯狂的讨论。
而林尘等人的莫名消失,也就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才能不引来太多的关注。
甚至于朝会上,连皇甫业都没有太过在意香菲的不见,而是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统计内院的损失上。
齐飞当殿宣读死伤者的名单,每多报出一个,都令得皇甫业心伤不已。
内院弟子、导师、长老乃至那些在内院隐修的道极境真人,都是皇甫业的心头肉!
这一下死去这么多,他当然是心如刀绞。
在连下了几道要求彻查的圣旨后,皇甫业便叹息着回了后宫修养。
而皇甫宁这一天却始终保持着亢奋的劲头。
因为这整整一日,他仍然是没有探听到香菲林尘等人有归来的消息。
于是,他更加的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同归于尽了!
他们都和秦玉同归于尽了!
兴奋过了头的皇甫宁,今夜还特地邀上了一众家族长老,在领地之中大办宴会。
所以在入夜后,龙氏家族领地的那座城堡之内,灯火辉煌,笑声徜徉。
一个个的,全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推杯换盏,好不快乐!
唯独跟在常先生身后的商有些纳闷:“奇怪啊!别人同归于尽我还信,周婷还能同归于尽?这不太现实吧?”
他已经被林尘和周婷二人整的有些胆寒了,故而反倒是他此时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一个道极境,可以和林尘周婷同归于尽!
无论如何,商都不会对众人袒露他心中的想法。
因为没人会信!
所以宴会之中的他,也只能一个人纳着闷,继而独自喝起闷酒。
“奇怪,我的眼皮怎么老是跳?”
…………
……
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万籁俱寂,月光依稀。
林尘和周婷悄然地飞抵了龙氏家族领地之外。
“牵着我的手!”周婷瞧了一眼最高峰上云层中那若隐若现的城堡,旋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呃……”林尘略一错愕,周婷却主动伸出了手掌,将林尘的手轻轻地抓了起来。
“嗯?”
掌心,传来了一阵柔软,伴随着丝丝温暖的感觉。
“居然不冷?”林尘心中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会感受到透心的冰寒,可他却发现自己错了。
“这是我的秘术……雾隐无形!”周婷解释道,“只要不松手,那此秘术的效果你也可以一并享用!”
话音刚落,她便玉足轻点,拉着林尘以极快之势沿着山道而上。
所有的法阵,所有明里的、暗中的岗哨,全都没有发现这二人。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平常常。
待得二人落在城堡大门前,听见里头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之声,林尘不免摇头轻笑:“看来,皇甫宁是真的以为我死了!”
“阳阵的阵源,在山峰之底!我带你下去!”周婷说话的同时,再度施展秘术,带着林尘飞速下潜。
不多时,二人便已来到了峰底九百九十九丈深处。
这里,有着一团乳白色的能量,轻而易举地阻止了二人的继续下潜。
“这就是风水隔膜?”林尘瞧了瞧脚下的这团饶有弹性的能量,好奇道,“这玩意,真的那么强?”
“嗯!”周婷肯定道。
听到周婷如此肯定的说法,林尘便直接放弃试探一番的想法。
在他看来,周婷都说破不开,那正常来说他就更加没有指望了!
“不过好在,我有斧子啊!”林尘在心底得意地笑了,尔后二话不说就取出了祖传斧子。
“看我破了它!”林尘持着斧子,自信满满道。
周婷则饶有兴趣地盯着林尘手中的斧子。
虽然他看不出这斧子上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就是凡俗之物。
可她却半点都没有小觑这斧子!
因为在她看来,林尘的老爹多半是一位绝世能人。
而这样的人,又岂会把一件凡俗之物留给自己儿子当祖传之宝呢?
“破——”
随着林尘的一声轻喝,他这一斧子就已凿落而下!
“咧咧咧——”
就仿佛鸡蛋壳被凿出了一个裂缝一般,那乳白色的能量团就豁然开裂,撕开了一道足可容纳两三人通行的虎口。
林尘朝着虎口之内望去,却是一片深深的黑暗!
而在黑暗之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巨龙长啸。
“还好,还好!”林尘收起斧子,抚了抚胸襟,“我就生怕我一斧子下去,动静闹的太大!不过好在我知道轻重,只是随意轻轻一凿,没有搅出什么滔天声势来!”
“如此,甚好!”周婷在夸奖的时候,不住地瞧了几眼林尘的斧子,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下去吧!”
“好!”
“牵着我的手!”
“好!”
…………
……
一片黑暗!
一片安静!
这是一条漆黑漫长的甬道,不知通向何方。
周婷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极光阵法,旋即二人便携手徒步谨慎地前行着。
随着二人行走时发出的脚步声,两侧的岩壁好似在不断颤抖着,时而还会松动导致剥落下了大大小小的石块,落在甬道地面,发生震响,回声袅袅。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二人终于是走出了甬道,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石室前。
石室之门,连周婷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想来,并非凡品!
二人对视相望了一眼,尔后同时点下了头。
“吱——”
“吱——”
一人一扇,石室之门被他俩徐徐推开。
就在这个刹那,强烈刺眼的亮光从中迸发而出!
一时间,二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甬道上,所有黑暗被彻底驱逐出去,再也找不到一丝阴暗的地方。
这光亮,在林尘看来似乎远远超过了世间任何的光芒,甚至令人感觉,连天际烈日降临,只怕也不过如此。
甚至,林尘都感觉当初自己那《礼记》本经的光芒,如果与之相提并论,简直如一点萤火而已。
除了光亮之外,另一个最直观的感觉就是……热!
无穷无尽的炽热!
仿佛能够融尽世间外物的炽热!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了!”林尘站在石室门口,可内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白茫茫的,根本不看不清内在。
可见度,只有三丈左右!
他的天地之力,也仅仅只能够维持感应三丈的范围。
“进去么?”周婷简单地瞧着林尘,然后简单地问道。
“来都来了,进吧!”林尘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
…………
……
二人缓步踏入石室,每走一步,能够感受到那无边的炽热。
走了大约三十几丈,二人的承受力同时达到了极致。
但幸运的是,他们已经能够看到身前的一座悬浮的祭坛!
也是整间空荡荡的石室,他们看到的唯一一物!
“原来,源头就是它!”
林尘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座祭坛,盯着祭坛之上的一颗不断释放无穷火焰能量体。
能量体不停扩张又微微收缩起伏,仿佛一颗火焰心脏!
不过好在,那些火焰尽数被祭坛所吸收,并没有喷洒出来一丝一毫。
只是,释放火焰时诞生的一股股的热浪却无可避免地向着四方扩散了出来,周围温度变的极度的夸张!
林尘和周婷二人,此时就深深地体会到了这温度和热浪!
那无穷无尽的炽热,仿佛正在烘烤着他们的身心,榨取着他们身体里每一滴的水分。
没有汗水,因为每一滴汗水还未流出便已汽化,熊熊烈焰之中,倒映着他们通红的脸庞。
不经意间,周婷把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手背,指尖,紧紧地抵着!
周婷那温柔的手心,渐渐地传来了一阵阵的冰寒之气。
这些冰寒之气,并没有摄入林尘的体内,而是沿着他的肌肤表面流淌,最终在林尘的体表凝成了一道淡淡的冰寒气罩。
不过,在这等连道极境都承受不住的恐怖赤焰的火芒之下,那冰寒之气也仅仅只是抵御了几个呼吸时间,就烟消云散。
“这……怎么越来越热了!”林尘咬牙撑着,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丹田元海都好像在被这酷热所疯狂蒸发,“不行了,不行了!这里实在太热了,我们去角落!”
“嗯!”周婷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头,显然她也是逼近了撑不住的边缘。
二人很快退到了石室边缘,顿时酷热之意减轻了许多。
不过,他们的手却一直都紧紧握着,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愿。
林尘的背部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他深深吸气,说道:“那赤色的焰心,究竟是什么名堂!以你我的身体,还没有真正靠近居然都险些撑不住!”
在领悟了星辰圣道的韵律之后,林尘的身体再次得到了强化。
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单以身体而论他堪称最最顶尖的皇朝圣子一级,甚至足以媲美帝朝天骄!
但,在那赤色焰心旁,他却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尽管有着祭坛吸收火焰,但那等酷热却依然让他难以抵御,生出了无力感。
微微摇着头,周婷凝眉道:“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却是可以确认……这是阴阳六合大阵之阳阵的阵源!”
“嗯,我也是如此认为!”林尘轻轻地吐着气,道,“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何物,但必然是至阳之物,否则绝没有如此威势!”
“想必,这就是那所谓的攻击手段了!”周婷分析道,“若是能够掌握此焰心,当可很横扫任何一座王朝,乃至皇朝之主都未必抵抗的住!”
“没错!”林尘不住的点头,“单单热量就如此恐怖,足以烧伤最大多数的道极境!若是那火焰爆发出来,我看必能毁天灭地啊!”
正说着,突然,他们同时听到了一阵墙体裂开的声音。
紧挨着石室角落墙壁的二人,四下张望着,却没有瞧见周围一切有任何开裂的迹象。
正纳闷着,二人又同时意识到了一个情况!
“不会是那祭坛开裂了吧?”
林尘嘴角在抽搐着,内心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呼呼呼呼!”
一阵比之先前强大了十倍有余的热浪袭来,将整个石室的所有壁石都烫的通红。
“蹭蹭蹭!”
一道接一道的冰墙在二人身前凝聚,继而被热浪迅速融化,随后再凝聚,再融化……
大约十个呼吸后。
热浪锐减,那堵冰墙终于是能够安然地凝结,保护着二人不受炽热的侵袭。
而在同一个瞬间,漫天的火芒如同回潮一般迅速退回……
二人肉眼的能见度也在快速地提升,直至能够清晰地看到角落的每一处……包括石室中心的祭坛!
那祭坛之上的焰心,回收了所有的火芒后,并没有收敛反而绽放出了耀眼无匹的火光。
而祭坛本身,却在火光的照射下缓缓开裂着。
从一道细缝,慢慢变大,从一个人大小左右的缝隙,变做了数倍之巨的空洞。
在这汹涌的耀眼火光之中,那条裂缝里,竟仿佛是不可思议的最深沉的黑暗。
然后,似什么东西,在那裂缝深处,冷冷的,向这外面的世界注视了一眼。
一股凶戾充斥着让人发疯一般的绝望,瞬间掠过了这石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刻,如受到最疯狂的刺激,赤色焰心瞬间迸发出最热烈的光芒,一阵龙吟之声席卷而来,那石室的两扇门也迅速自动关闭!
龙吟声越拔越高,如一场狂欢不止不休。
祭坛之中,龙吟声轰然而起,带着恐怖,带着绝望……
在赤色焰心的照射下,仿佛那古老的神明灵物,从另一个世界降临过来。
“砰砰砰——”
祭坛的裂口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头颅,慢慢伸了出来,如烈日一般耀眼而无法直视。
这,分明是沐浴在烈火之中的巨大古老火龙,每一处地方,都是火焰。
巨大的龙头,仿佛就已经占据了祭坛所有的空间,林尘和周婷都目瞪口呆地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威势。
“不是吧?”望着龙头,林尘涩涩地吞咽着口水,斧子已然落在了他手中。
他已经准备随时带着周婷轰破石室的墙壁,窜逃出去。
但他此时却还不想走!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是要拿到那份攻击攻击手段。
而现在,他好似已经知道了这手段究竟是什么……必定是这条火龙!
“我知道了,这是传说之中的玄阳火龙!”周婷瞪大了眼眸,大声疾呼道。
“玄阳火龙,是什么?”
“至阳之龙!它的强大,足以媲美皇朝之主!”周婷目不斜视地瞧着那龙首,紧张地说道,“那赤色焰心,我也知道是什么了,是玄阳之晶!而此龙,乃是玄阳之晶的伴生神龙,身具焚天神焰,一旦出世,将造成无量之劫!”
“不会吧?”林尘听完,呼吸都变的困难了,“我感觉它马上就要出来了呀!”
“我们逃吧?”
“不好吧?一旦他出来,这龙氏家族领地肯定是毁了,可这里离着王都也很近啊!”林尘焦心道,“要是这龙去了王都……”
林尘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一条强大神龙一旦进入王都,会给王都百姓造成多大的杀戮!
“要不然,我们劝劝它?让它继续回到祭坛里呆着?”林尘突然提议道。
“没用的!传说中,玄阳火龙乃是玄阳之晶的伴生之物,并没有理智!”周婷摇头道,“除非可以掌控玄阳之晶!”
正说着,那巨大的龙首,在头顶焰心释放出的烈焰笼罩之下缓缓转动着,并没有立刻毁灭什么的举动。
被烈焰包围的它,从巨大的犄角到口中的獠牙,都呈现出一种在极度高温中才能闪现的神秘的红润透明之色。
“呼——”
这玄阳火龙的一次呼吸,带起了滚滚热浪,还带动了整座石室的剧烈颤抖。
仿佛这个空间,对它这样强大的生物来说,不过是一个狭小的地方。
因为它连身子,到现在都仍未出来过!
似乎是慢慢的适应了苏醒之后的状态,玄阳火龙那红润透明的巨大眼眶里,燃烧的烈焰缓缓升高,龙头也随之慢慢转动过来。
片刻之后,它那烈焰双眸已落在了紧靠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影上。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凝视,那堵冰墙却都好似承受不住,在不断地融化……
“吼——”
伴随着呼啸的热浪和火焰,玄阳火龙发出了一阵足以震天撼地的龙啸。
龙啸发出的同时,一团巨焰似怒涛一般向着林尘二人喷射而来。
巨焰袭来,石室都好像完全崩溃了一般,转眼变做熔岩地狱。
地面龟裂无数,隐约可见不少的赤红岩浆在他们脚下奔腾咆哮,如浪花潮汐一般飞溅,打在石壁之上不停的灼烧着,发出“咝咝”的声音。
在这绝望的气息中,林尘好似都无法呼吸了。
他那被映的通红的脸庞上,额角似有青筋闪现,在这巨大的烈焰洪涛面前,他双目圆睁,大喝道;“我劈死你!”
正欲持着斧头砍向玄阳火龙的林尘刚迈出步子,却被这烈焰的带来的高温迅速逼退而回。
“不行啊!”尚未接触到这股巨焰,林尘就感受到了那是足以把他焚烧的连渣都不剩的毁灭之焰,瞬间后他就急速激退而回,彻底放弃了砍死它的想法。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一斧子落下,即便是玄阳火龙也得被劈炸!
可是,前提是他能劈的上!
而现在的情况是,这玄阳火龙随意的一道龙息,他就抵抗不住了!
哪里有命可以坚持到劈中这火龙呢!
而在林尘激退而回的一瞬间,周婷却探手一指!
“咻!”
从林尘眉心陡然射出了一粒水珠!
在如此高温之下,水珠并没有任何汽化的迹象,反而瞬息之间就在二人身体四周撑开了一道球形水幕。
“哗哗哗!”
水幕之上,泛着层层涟漪……
周婷的双瞳也已然成了乳白色,“咻咻”两声,两道白芒射入,直落在了水幕之上。
“咧咧咧!”
水幕上,登时乍现一层寒冰,还泛着森寒之气。
而那巨烈的火焰,也终于是铺天盖地,犹如烈焰怒涛一般向着角落处的二人袭来。
周婷那紧紧束着的青丝,在滚滚怒涛余风之中,飘扬而起!
下一刻,炽热无比的烈焰撞在结冰了的水幕上。
瞬间,仿佛整个石室都变做了火焰世界一般。
二人如置身洪炉,有无尽的赤焰在耳边轰然狂啸,令得二人全身震抖!
然而,在狂涛一般的烈焰火海之中,却有一个球状之体泛着森然的寒光,抵御住了无尽的火焰。
林尘撇过头,只见周婷此那曾经被火焰映的通红的脸庞,瞬间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
显然,抵御这一道火焰,周婷是费劲了全力。
而此时的林尘,也终于明白为何在闯通天桥时,自己的防御会那般的恐怖!
原来……周婷将她护体的圣器留在了自己身上!
那一粒水珠,林尘见周婷施展过多次,也听她说过这是一件十分契合她的防御圣器。
顾不得感激,也顾不得去询问周婷究竟何时把圣器暗中留给了自己,林尘连忙扶住了周婷,手中的斧子握的更加紧了一些。
三个呼吸时间过后,烈焰之潮终于是消散了。
而那道结冰了的水幕,此时也干涸了近七成!
显然,再接一次这样的火焰是做不到了!
而这样的一道火焰气息,已给林尘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当真是……恐怖如斯!
火焰气息的无功而返,却让玄阳火龙的龙首微微摆动,似乎也有些意外。
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并没有立刻再度发动攻击,而是向这两个渺小的人望去。
龙眼之中,是那特有的红润透明的火焰!
“铮!”
碎情雾影环从周婷的手腕上翻然落下,落在了她玉掌之中。
她踏上一步,将林尘挡在身后,深深呼吸着,决然面对着这恐怖的存在。
她的几缕发丝,在热浪中轻轻拂动!
“真的不能好言相劝,让它回去乖乖呆着么?”
突然,林尘如此这般的问道。
“要不,你先试试?”周婷侧转过头,眉头一挑,缓缓说道。
“好!”林尘舒缓着情绪,一大步踏到了周婷身前,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挡在了周婷之前,“要是谈不拢的话,我们就先撤吧!我有斧子,这石壁我定能瞬间破开!”
“嗯!”
…………
……
“咳咳!”
林尘假咳嗽了两声,旋即故作镇定地朝着那龙首问道:“龙大哥,你能听懂我说话么?”
还没等林尘说下半句……
“吼——”
一阵龙吟,似山呼海啸,向着二人奔腾而来。
瞬间,石室地面都在剧烈的震颤中迅速融解变做了岩浆。
只不过片刻功夫,林尘和周婷的脚下,已完全是一片灼热的熔岩之海。
炽热的气体蒸腾而上,瞬间就将这曾经的石室变做了真正的熔岩地狱。
刹那之间,从熔岩地狱之中直射出了一条炽热之矛,完全由岩浆组成,足有十人合抱之粗,带着无比的威势,向着与之相比仿佛脆弱渺小到不成比例的林尘二人射去。
横扫一切,睥睨世间!
仿佛这才是真正不可一世的力量!
林尘和周婷脚下一空,直接没入了熔岩之海中。
幸亏二人在肉身之上都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造化,用罡气都能承受的住这样的熔岩吞噬。
虽然可以撑住,但现在林尘现在的脸上却是一阵阵的苦笑。
因为前一刻他还有用斧子破开石室墙壁逃出生天的机会,而现在……想劈也没有东西可以劈了!
他们二人已经深陷在了疯狂燃烧的熔岩之海中!
上方,是虎视耽耽的玄阳火龙。
下方,是以不可抗拒之势射来的炽热之矛!
熔岩之海下,周婷碎情雾影环已然冒起了无尽寒光,将二人周身的岩浆尽数逼退。
但,那一根炽热之矛却依旧我行我素地刺了过来,带起了滚滚熔岩巨浪。
林尘身侧,那个有着绝世风姿的白色身影在火光中霍然绽放,并轻轻地向前迈了一步。
她手中的碎情雾影环已经横在胸前,随时准备迎接炽热之矛的攻击。
不知是她,还是碎情雾影环的光华,在这一刻仿佛刺穿了无数热浪。
而在这一刻,林尘也是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手中的斧子已经蓄势待发,也随时准备向那沛不可当的炽热之矛,狠狠劈去!
在这一刻,四周的火焰,瞬间一起高涨,仿佛是在狂舞。
赤焰之矛在这些彻底沸腾了的熔岩火焰之中汹涌穿梭着,越来越近!
“我来!”林尘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周婷身前,继而提起斧子,重重地劈落。
下一刻,那平平的斧刃就已经砸在了赤焰之矛的尖端!
“轰——”
那是怎样的一种灿烂!
林尘身前,像是有一朵存在了千万年之久的巨大的赤焰之花……然后,轰然绽放开来!
瞬息之间,整片熔岩之海瞬间沸腾溅起,高高冲上半空。
然后,高涨的熔岩缓缓落下,仿佛降下了一场火雨,继而重新化作炽热的岩浆。
赤焰之矛虽霸道无匹,但依旧敌不过林尘那一斧子!
它,就这么简单的被林尘劈碎了,炸裂了!
可是,赤焰之矛炸裂时那汹涌爆发而出的火焰,却真真正正的伤到了林尘。
此时他浑身到处都有被烧焦烧破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的皮肤,还有隐隐已经焦黑了。
一股股的疲倦感,从林尘的意识深处涌来。
他的整个身躯,都无法自主的颤抖起来,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
下方,正是那深不见底的岩浆火海啊!
周婷踏前一步,握住了林尘的手,然后,二人相依了在一起。
熔岩之海上方,玄阳之龙那燃烧的双眸,正注视着这一对男女。
感到到了这一道目光,二人的人便握的更加紧了一些!
两手相握,紧紧相连!
然后,二人依偎的更加紧了几分……
林尘的喘息声,在周婷耳边轻轻回响,微微带着热气,在她苍白的脸庞的边缘回荡。
“疼么?”她突然问道。
林尘慢慢点头,凝视了她许久,最后嘴角边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带着淡淡之血的微笑。
“还真有点疼!”
…………
……
玄阳火龙见到自己的攻击二度失败,仿佛是感到威严受到了挑衅。
于是,它猛然发出一声怒吼!
“吼——”
瞬间,整个熔岩火海都剧烈颤抖起来!
良久之后,它才停止了咆哮,尔后它慢慢的低下头。
那令人绝望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双眸,再度望向了周婷和林尘!
似乎在看两个可怜虫!
“龙大哥,有没有可能你先回去休息个几年?”
林尘好似还对要劝服它的事情念念不忘,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他又强行提起一股气力说话了。
但是,玄阳火龙并不买账!
它的龙首抬起,仰天张口。
看样子,仿佛是在深深呼吸!
随着这一动作,整个熔岩之海的火焰都仿佛失去的光芒!
“不是吧?”林尘紧紧握着斧头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苦笑不止。
因为他感觉到了火海之下有无数根与先前一样的赤焰之矛正在慢慢汇聚。
接下来的结局,很可能是万矛穿心!
“这就是那人留在这里的攻击手段?”林尘忍不住叫骂道,“这未免了太强了一些!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周婷那苍白的脸庞此刻也是动容无比,因为她没有半点把握可易接得住如此之多的赤焰之矛。
此时的她,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师尊身上!
可是,师尊隔着亿万里之遥降下的神威,能够救的下自己和林尘么?
这可是传说之中的玄阳火龙啊!
“嗖嗖嗖!”
“嗖嗖嗖!”
…………
熔岩之海下端,突然之间涌现了多达千根的赤焰之矛!
而这些赤焰之矛,竟没有一根比先前的威势要弱!
“丧心病狂啊!”林尘苦笑道,“这死火龙,怎么一点都不能商量!好好的呆着里边不行么!”
“这一次,换我来吧!”周婷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林尘的眼睛,淡然说道。
“不!”他又轻轻苦笑了一下,随后握紧了那只柔软温和的手掌。
吞了一口唾沫后,他强行提起一股精神,然后说道:“我突然想试试我的劈柴斧法!”
“劈柴斧法?”周婷不解道。
“嗯!”林尘郑重点头道,“我刚才想了想,我这斧子既然可以轻易地劈开这赤焰之矛,那如果配合上我的劈柴斧法……那威势一定暴涨!手说不准,就能挡住!”
“不行!”周婷摇摇头。
在她看来,一个从未真正验证过威力的劈柴斧法,真的不如自己的师尊第一时间降下神威!
可是,那些赤焰之矛却已经逼近了!
千根赤焰之矛,仿佛无数的利箭从熔岩之海下端呼啸射来!
目标只有一个……火海中的渺小二人!
“我想,老爹应该没有那么坑的!虽然他一直都坑,但总不至于把他儿子坑死!”林尘再度踏出了沉稳的一步,仿佛忘却了脑海中的那疲惫感,“所以,相信我!”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林尘已经松开了紧握着的手,随后两手一起握持着斧柄,深吸了一口气。
千根赤焰之矛,如急雨一般暴洒而来!
“我不信劈不了你们!”林尘暴喝一声,旋即按着劈柴斧法的套路挥舞起了手中的祖传斧子!
挥舞之际,他胸前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玉牌却陡然之间绽放了一团紫色光芒!
这光芒瞬间就膨胀而起,毫无征兆,却亮得夺目!
甚至,刺眼!
好似能够盖过天地一切的光芒!
下一刻,林尘全身都已沐浴在了紫光当中,耀眼的光芒还浸入了他的躯体。
紫气笼罩,仿佛神明临世。
而他,依旧在挥舞着劈柴斧法!
肉眼可见的,随着林尘施展劈柴斧法,他身上所有的伤势,都在紫光浸体后,瞬间愈合!
片刻后,他全身都已完好无损!
甚至,脑海之中的疲惫感也骤然消失。
他,就在施展劈柴斧法的一瞬之后,彻底攀升到了巅峰状态!
玉牌依然在绽放紫色豪光,而林尘也依然在施展劈柴斧法。
在周婷看来,这一切简直都不可思议!
要知道,林尘刚才身上的烫伤和烧伤,那可是焚世之焰带来的!
除非三品以上的治愈灵丹,否则根本无望恢复!
可是,林尘却转瞬之间就恢复了!
而且,这沐浴在紫光中的林尘,让她恍惚间觉得正有一股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降临在林尘身上!
用这样的一股力量去对付这些赤焰之矛,甚至令她有一种小题大做的错觉!
而此时,不断地挥舞斧子,施展劈柴斧法的林尘已经感觉到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充斥全身。
这一股力量似能移星换斗,破灭乾坤……
如此的力量降临,还犹如当头一桶凉水浇下,从头到脚,令得林尘精力弥漫充沛,几乎要爆体而出!
“吼——”
他重重地大喝了一声,一股声浪猛地爆发而出。
在这股声浪的作用下,熔岩之海一阵翻腾肆虐,带着爆炸性的狂涌而起。
而林尘身前,那最先到来的一批赤焰之矛也尽皆在这股强势声浪下偏转了方向,射向了不知何处。
同时,紫色光芒从他的身上无声无息的暴了开来,仿佛渗透进了熔岩之海中,就连那些火焰,都似乎泛起了紫芒。
而后面几批的赤焰之矛,也在下一刻带着煌煌威势,又射了过来!
只见林尘将祖传斧子抡圆一舞,划出一个圆形的弧度……
斧子划过的每一处,都仿佛耀起一条淡淡的紫色光芒!
这淡紫色光芒,旋即向着四方扩散开来。
“嘭嘭嘭!”
“嘭嘭嘭!”
…………
所有的赤焰之矛,一侵入淡紫色光芒的之中,就立时消失于无形。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溅起,跟不用提炸裂了!
就好似鲸吞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的淡紫色光芒将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所有赤焰之矛都销毁了。
斧子抡完后,林尘站定了身躯,感受着这似乎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他笑了。
“无敌了无敌了!”林尘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已经无敌了的错觉,“我现在这么强,收拾这玄阳火龙还不是跟收拾小鸡一样那么简单!”
林尘无比的得意,擦了一下鼻子后,傲然地冲着上方那眼中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玄阳火龙喝道:“你准备好被我吊起来打了吗?可怜的小龙龙!”
“咻!”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尘对他轻蔑的呼唤,玄阳火龙那巨大的龙口之中,突然喷出了一道光芒。
不是炽热的火光,而是真正的纯粹的火焰。
没有一丝的热力外泻,只是一道细如人身大小浑圆的火柱,纯质如玉一般,向着林尘激射而来。
快!快的超乎想象!
就连周婷都没有看清,更不用说林尘能有什么的反应了!
于是乎,这一道火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林尘身上。
但是,无伤!
任何的伤势都没有,甚至于林尘都没有察觉到有这样一道火焰入体。
“伤害吸收?”
身后的周婷震撼地看着火焰最终入体,却没有给林尘带来任何的实质伤害,不禁喃喃道。
这一幕,也让那恐怖的龙头为之一窒。
所有的事物,仿佛突然间都停顿了下来。
不可思议!
紫光弥漫状态下的林尘,居然能够免疫玄阳火龙的焚世神焰!
彻彻底底的免疫!
“小龙龙,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要我吊打你了!”林尘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有一道火焰没入他的体内,而是畅快无比地喊道,“别说我欺负你,你这小龙龙实在是太可恶!好好的呆着不行,非要钻出头来搞事!”
林尘一步步踏前,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手持着祖传斧子,一步一步地朝着玄阳火龙走去。
而周婷此刻却再没有了半分的担心。
在看到林尘此时已然能够将焚世神焰都轻易吸收,她又哪里还会有半分的担心呢!
嘭!嘭!嘭!
林尘走每一步,都能带起熔岩之海的疯狂涌动。
玄阳火龙已经开始侧转龙首……看样子,连它都打算跑了!
可是,在走了大约二十丈后,林尘胸前玉牌的光亮却猛的消散了!
那股令他感觉足以破灭乾坤的力量也骤然消失不见!
“不会吧……”林尘真有一种要砍人的冲动,眼神之中尽是无奈。
周婷也看的愣了!
“没了?恢复原状了?”她眉头深皱,茫然不已道。
这一时候,林尘只能继续装腔作势的走下去。
因为他知道,这玄阳火龙只要发现自己没有先前的实力,必然会疯狂报复!
趁着现在这火龙对自己还有一股惧意,他唯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林尘,你是不是不行了!”周婷急切地传音道。
正傲然挺胸向前走着的林尘听到这一传音,很快就撇过了头,涩涩地点了头。
“那你还往前走?快跑啊!”周婷更加急切地传音道。
林尘苦笑了一下,缓缓地摇了头。
那意思很明确……只要自己一跑,玄阳火龙必定会发现自己是强弩之末的事实!
倒不如勇敢地走下去,兴许可以让这玄阳火龙害怕胆颤,乃至跑了!
“万一它不跑怎么办?”周婷焦心道。
林尘撇着嘴,最终只有苦涩的一笑。
可他那无奈的眼神却已经告知了周婷……他现在真的没辙了,只有这么装腔作势地走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林尘转过头后,继续傲慢地朝前走去。
从神态上看,和一开始霸道无匹时别无二致!
这种神态显然对于一条没有多少理智的玄阳火龙有着极高的威慑力,一时之间,玄阳火龙仍然处在了惶恐不安之中,随时准备撤退。
“究竟该怎么办!”随着一步步的逼近,林尘是越来越心急如焚。
因为越是靠近玄阳火龙,那股难以承受的炽热感就越强烈。
他很清楚,再走上一小段路,他就将难以为继!
以他的身躯强度,根本无法抵御玄阳火龙带来的超强温度!
焦虑不安的林尘眼珠子疯狂转动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玄阳火龙头顶那赤色的焰心。
玄阳之晶!
周婷曾经给他介绍过,这玄阳火龙乃至玄阳之晶的伴生之物!
也就是说,只要掌控了玄阳之晶,等同于掌握了玄阳火龙!
这,便是那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敌风水师留下的攻击手段。
一条足以媲美甚至超过皇朝之主本体战力的玄阳火龙!
这样的攻击手段,一旦掌握,借之开辟出一座皇朝或道门只怕都不会是难事!
而林尘也很清楚,这手段恐怕是那无敌风水师用来传承给其弟子的。
一个真正的风水师,当可凭借高深的阵法之道,破开外界的风水隔膜,继而掌控石室,掌控祭坛,乃至掌控玄阳之晶!
殊不料,最重要的风水隔膜却被林尘以力破开……这才有了石室再到熔岩之海的这一系列的事情。
刚才那一路走来,林尘的脚都跟灌了铅一般,走的格外的缓慢。
同时心中也生出了诸般懊恼!
不得不说,在悟出了星辰圣道的韵律后,他有点轻飘飘了!
也正是这种飘然自满的情绪,令他根本没有多做准备就妄自尊大,想着一进到阵法之内就能顺理成章的拿到这份攻击手段。
事实证明,他错的!
他实在是太低估了拿到这份攻击手段的难度!
而现在,他和周婷都好似已走投无路……如果威吓不住玄阳火龙的话!
正当林尘的心绪焦躁不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时,他抬眼一瞧却看见了那赤色焰心!
那是玄阳之晶!
掌控了他,就能够掌控玄阳火龙!
“我连最基本的九宫算经都没有掌握,根本无望掌控这玄阳之晶。”林尘此时连呼吸都急促无比了,“但是,我却可以吞噬它啊!”
看着这冒着无尽赤色之焰的玄阳之晶,林尘的心里已经无法用激动来形容了。
吞噬!
是的,他可以吞噬掉这玄阳之晶!
以他的实力境界,哪怕提高十倍都不足以掌控,甚至触碰到这玄阳之晶,因为一旦他试图接近,就会立时被焚成灰烬。
但,他有神通啊!
诸天万界,最逆天的十大神通之一!
吞噬万物!
“既然是逆天神通,那么我想,应该可以成功吧?”林尘的心砰砰地跳着,一想到接下来的行动,他就忍不住心乱如麻。
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毕竟是玄阳之晶啊!
即便吞噬了,自己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会不会烈焰焚身而亡啊?
“不管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他镇定了情绪,继而双目一凝。
“嗡——”
他脑海之中的冥冥精神,骤然消减了绝大部分,只存留了一星半点。
然后,他缓缓地张开了嘴……
突然,一道闪烁黑芒着光柱,犹如一颗急火流星从他最终迸发而出。
这一根光柱,带着无比恐怖的吞噬之力,却看不到有任何的杂质,也没有任何的喧哗。
可它,就是赫然射出,直落在了玄阳之晶上,继而将他整个笼罩住。
它就好似这世间最可怕也最纯粹,可以吞噬天地一切事物的黑洞一般,以肉眼不看清的速度湮没了玄阳之晶。
“哗哗哗——”
整片熔岩之海巨浪迭起,翻涌无度,好似也在为这一道光柱感到心惊胆战。
就在黑色光柱湮没玄阳之晶之际,那条巨大无比的玄阳火龙身躯定格了!
时间,也都仿佛定格了!
唯有那泛着耀眼黑芒的光柱,此刻仿佛如重生一般,突显出无穷的生机,贪婪地吸取着这世间最纯质的火焰精华。
“哧哧哧——”
“哧哧哧——”
…………
这样的能量吞噬的声音,在周婷听来都盖过了那汹涌的熔岩之海的巨大浪潮之声。
“这……”周婷眼睛都看的直了,完全没有料到林尘的神通居然可以逆天到……吞噬玄阳之晶的程度!
那可是传说之中的玄阳之晶啊!
最精纯的火焰能量!至刚之阳之物!
“哧哧哧——”
“哧哧哧——”
…………
神通一直在施展着,吞噬一直在持续着。
整片熔岩之海的疯狂涌动仍然在继续,而玄阳火龙则在玄阳之晶被黑色光柱湮没后便再不复动弹,就连那神异的眼珠子,都没有翻动哪怕一次。
它终究是玄阳之晶的伴生神物,一旦玄阳之晶被控制,它也会无可避免的被控制。
…………
……
这一次的吞噬,持续的足足一炷香时间!
比之过往任何一次,都显得要漫长许多许多。
足见,玄阳之晶当中的能量究竟有多么的浩大和纯粹!
“嗡——”
随着一声嗡鸣传来,那黑色光柱便急剧地收回了。
而林尘,却在光柱彻底回退完毕之后,整个人的身体都泛着红光,继而后仰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昏迷了!
所幸他的护体罡气犹在,故而那些岩浆并没有将之烫伤。
至于那条玄阳火龙,双目已然没了任何的神采,并且它身上的火焰也正在缓缓地消退。
显而易见,在玄晶之晶被林尘吞噬了个干净后,玄阳火龙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值得周婷庆幸的是,此时的玄阳火龙和林尘双双陷入了昏迷。
否则的话,她的害怕抵抗不住这火龙临死之前的狂暴一击!
只听见“嗖”的一声,周婷就已经闪掠到了林尘身侧。
想着要尽快将林尘带到神秘山庄去找青青疗伤,她把手一伸,刚一触碰到林尘的红色身体……
“啊!”
周婷尖叫的同时,瞬间缩回了手,带着不能置信的神色看着林尘的身躯漂浮在熔岩之海中。
整个身躯,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散发着无尽的热量,就好似一块刚出火炉的烧铁一般。
就连他身体周围的那些岩浆,居然都在他散发出的热量下疯狂地沸腾蒸发!
由此可见,此时林尘身体的温度高到了何等的层次!
“嗯?”周婷凝神观察起了林尘。
只见此时的林尘,虽然陷入了昏迷,但眉宇之间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痛苦之状。
他的整个脸都在抽搐扭曲,好似承受不住刚摄入体内的玄阳之晶能量了一般。
终究,那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火之精华,火之能量!
而林尘,论起修为来,也仅仅只是一介万象期!
哪怕如今他的体魄之强足以让道极境汗颜,可离着承受这玄阳之晶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眼前着林尘的身体越发的滚烫和赤红,周婷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她探手一挥,就有一道寒气射向了林尘的身躯。
可这道寒气,却连林尘的皮肤表面都没能触碰到,就被传出的高温所蒸发了。
“嗯?”周婷双瞳一凝,又从中射出了两道白芒。
此乃她的天赋神通——元寒之瞳!
白芒所过,足以冻结一切!
可是,当这两道白芒没入林尘的体内,短短三个呼吸时间后,她就感受到那带着元寒之冰的白芒,已被玄阳之晶的炽热所消融。
过去那无往不利的元寒之瞳,竟也仅仅只撑了三个呼吸时间!
秀眉深蹙的她,一时间心乱如麻。
“师尊,他这究竟是什么了?”不得已,她唯有再次传讯给她师尊。
也不知道为何,大雪山圣尊这次好似是在沉默思考了许久后,才说出了话。
“玄阳之晶的能量入体,他都能撑这么长时间?当真是怪事!”圣尊给周婷传着话,继而有一道白色能量好似隔着亿万里之遥瞬息而至,侵入了林尘体内。
半晌后,圣尊微疑道;“难怪能撑这许久,原来他体内有玄寒之力!若非这玄寒之力帮他抵御了大半的火之能量,我看他已经被焚成了虚无!”
玄寒之力,自然是诡异莫测。
想当初,林尘第二次施展吞噬万物神通,将九花婆婆小世界当中的玄寒圣水吞噬完全后,他的真气当中就自然的带上了玄寒之力。
而这股玄寒之力,在林尘破境后,便自然而然的蕴藏在了他的丹田元海中。
此时,林尘体内丹田元海所处的玄妙空间中,正有一轮昊日当空。
这昊日周边,火云如烧。
而昊日本身,更是带着灼热无比的光芒和温度,炙烤着林尘的丹田元海。
微微逸散出的一丝热量,都好似足以铄石流金。
庆幸的是,林尘那千里的元海之上,凝结着一层厚冰!
这,自然就是玄寒之力自动防御所致!
但,在昊日的蒸腾之下,这层厚冰正在飞速地消融着。
一寸接一寸……
短短二十几个呼吸时间,厚冰层就已经消融过半。
显然,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玄寒之力都将被昊日消融干净!
一旦玄寒之力失手,那么林尘的千里元海就要暴露在昊日的炙烤之下!
到那个时候,或许顷刻间林尘的真元就会被蒸发干净,而他丹田元海所处的这片空间,也注定被昊日焚烧成虚无!
乃至林尘的身躯,都将被火焰所吞噬,最终化为岩浆的一部分。
这样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
感受到林尘眉宇之间的神色越来越狰狞,周婷求助道:“请师尊救他一命!”
“救?”圣尊沉声道,“若然在大雪山,我自有法子救他!可终究太过遥远了!”
“师尊,还请赐下其他解救之法!”
在周婷看来,自己的师尊乃是天地间最强几人之一,功参造化,简直神乎其神!
无论任何事,都能在她的指点下,有解决之道!
“解救之法?”圣尊明显迟疑了一下,顿了顿后说道,“却有一法,只不过此法凶险无比!万一不成,兴许还会搭上你的命!”
“请师尊赐教!”周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决然之色。
“我说了,此法或许会搭上你的命!”圣尊有些惊怒道,“你乃是我大雪山的未来,我不会看着你兵行险着的!”
“请师尊赐教!”周婷语气坚定道。
“你若有闪失,你让我有何颜面见大雪山的诸位先辈!”圣尊严厉地叱道,“此事,本尊不允!”
“徒儿……徒儿请师尊赐教!”周婷的眸子中,已噙着泪花,连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嘶哑。
“你——”圣尊哪里见过周婷如此坚持,顿时有些气急。
在她的印象中,周婷就从来没有忤逆过她的意思,是个不可多得的乖徒儿!
可这一次,周婷的坚持却让她很是意外。
“该不会看上这小子了吧?”
大雪山之巅,一个风姿卓越的中年女子负手傲立在飞雪之中,喃喃自语。
…………
熔岩之海中。
“万望师尊,告知解救之法!”周婷紧咬着双唇,苍白的脸颊上不经意间落下了一滴泪珠。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淌下,一直滴落到了林尘的掌心之上。
“嗤!”
泪珠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你这孩子……”见着周婷落泪,圣尊顿时语气平缓了许多,“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万一你救他不成,自己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请师尊放心,徒儿之运道极佳,若有危机,也定能逢凶化吉!”周婷见自己的师尊好似心软了,当即安抚道。
“哎……由你吧!”圣尊微微一叹,说道,“玄阳之晶,乃是我玄黄大世界至阳之物!若要抵御它的威势,别无他法,唯有驱使无尽的阴寒之力与之抗衡,渐而慢慢瓦解它!”
“若说在大雪山之中,我便能将他镇封在万年玄寒极冰内,久而久之,那玄阳之晶的能量必定会被消磨干净!”
“可是,你们现在离大雪山,隔了何止千万里!即便我撕裂空间来救,怕也来不及!”
周婷脸上已是忧色重重,瞟了一眼林尘那痛苦的脸庞后,顿时急切道:“那现在徒儿该当如何施救?”
“你难道忘了,你是亿万年来,我大雪山唯一一个元寒水鼎之躯么?”圣尊肃声道,“你体内,有着本界至阴的元寒之力!他体内那点儿玄寒之力,自然抗衡不住玄阳之晶!但,你却可以!”
“至阳之力,本就该由至阴之力去抗衡!”
“所以,假若你能将元寒之力灌入他的体内,他便有机会撑到将玄阳之晶的能量彻底吸收耗尽!”
“甚至,还有希望将他前阵子悟出的阴阳圣道韵律更进一步!”
“阴阳圣道?”周婷听完为之一怔。
原来,他当初悟两仪剑式时,悟出的那一丝韵律竟然是……阴阳圣道!
要知道,单单太阴圣道、太阳圣道就已然是圣道了!
而这阴阳圣道,却是两者之完美融合所成,威力自然绝伦。
这绝对是一门精妙无比的圣道,为世人所公认的地级圣道之中最顶尖的一门!
虽说在全面性上较之星辰圣道略逊一丝,但单以玄奥而论,却还凌驾于星辰圣道之上!
所以,若说星辰圣道是地级圣道中无可争议的第一的话,那阴阳圣道就可说是紧随其后的。
“我不会看错的,是阴阳圣道的一丝韵律无疑!”圣尊淡然道,“你在大雪山,只见过领悟太阴圣道的长老,自然认不出这一门圣道来!这小子,倒真是一个奇才!以他的悟道能力来看,只要能顺利达至玄元境大圆满,我看将来成就通圣境都是十拿九稳!”
“星辰圣道、阴阳圣道……啧啧啧,真是了不得!”
“此等人才,若是能入我大雪山好生培养一番,将来必成大器!”
圣尊稍微顿了顿后,却是轻声问道:“婷儿,你是不是已然倾心于他?”
“不……”周婷微微垂首,眼神中透着慌乱,“不是!”
“为师不是瞎子,看的明白!”
圣尊见周婷被自己问的有些措手不及,心慌意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峻,自然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徒儿的真是心意。
她坦然道:“我大雪山圣地为天下孤寒之最,但也并非要你终生守欲!你若真是倾心于他,大可将其带回大雪山!”
闻言,周婷的手指微微一抖,显然是心弦被挑动了起来。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素来冷漠无双的师尊,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简直不可想象啊!
要知道,大雪山圣尊和圣女,历来都被认为是要清心寡欲的!
世上谁人不知,历代圣尊圣女都是孤老一生,从未有听说道侣之事。
这几乎成了不成文的共识!
而现在,自己的师尊居然如此暗示,这让周婷一时间无从理解。
“师尊,弟子不敢!”
周婷依然不敢抬头,生怕她的师尊是在假意试探自己。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的师尊是在试探自己是否对林尘生有情愫。
一旦被确定,那为了大雪山的威名,师尊很有可能会出手抹杀林尘啊!
“婷儿,你不必多想!”圣尊宽慰道,“你乃是堂堂大雪山圣女,若要收此人为道侣,天下之修士哪个敢说上半句闲言碎语?至于本尊,亦是不会反对!”
“师尊,可他终究是有妻室!”周婷一咬牙,涩声说道。
“哼!”圣尊的声音,再度充满了往日那俾睨天下的威严,“莫说他二人还没有大婚,就算大婚了又何妨?你堂堂大雪山圣女,倾心于他,那是他十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将来他若为了那陈青青,不愿与你回圣地,那便是冒犯了我大雪山的威严!”
听完圣尊的这一番话,周婷的娇躯都微微一颤。
她很清楚自己师尊的意思,现下师尊已经认定了自己对林尘产生了情愫,所以在她的这位素来骄横的师尊眼中……林尘就注定了是大雪山之人!
历练之期一到,倘若届时林尘不愿意跟随她上大雪山当她的道侣,那迎来的就是她师尊的怒火!
到时候,千万个林尘都不够死的!
但,周婷却是深深的明白一切事……林尘根本不愿意上大雪山过那孤寒乏味的日子。
并且,更不愿意与陈青青分离!
以她对林尘的了解,他属于那种绝对不会违逆自己心意之人!
如此,三年后的林尘,几无可能愿随自己上大雪山!
想到这里,周婷就忍不住心中一阵绞痛。
“师尊,我对他并无一丝一毫的情愫!只是念在与他有些交情,想要出手相救罢了!”周婷强忍着眼眶之中的酸意,沉声道,“还请师尊赐下解救他之法子,他……时间无多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周婷,自然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尘身上。
她能够感应的到,林尘此时的身体越发的炽热,想来他丹田元海中的玄寒之力就被要耗尽了。
一旦耗尽,林尘就算有万里、十万里乃至百万里的丹田元海,都将快速的被蒸腾干净!
届时,必死无疑!
所以周婷此时已经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自己改如何施救。
“你还听不出来么!”圣尊沉沉一叹,“若然你真的施救,他不上我大雪山都不行了!”
“此……此话何意,师尊?”周婷眉头紧皱,问道。
“眼下,只有你的元寒之力可以救他!”圣尊沉声说道,“他吞噬了全部的玄阳之晶,这力量岂是他目前的境界可以承载吸收的下的!如今,他之元海已然是烈日横空,炽热难当。”
“若要救他,除非……你来助他完成阴阳交汇,将他的元海空间调和至平衡状态!”
“而现在,他已然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催动他体内玄阳之晶的力量传输给你,与你阴阳交汇!”
“所以,一切都得靠你!”
周婷黛眉蹙敛,凝声问道:“师尊,那我该怎么做?”
“若要完成阴阳交汇,须阴阳之力的传输无半分阻滞,还须一气呵成,中途不能微有顿挫!”圣尊又是微叹道,“若然意识清晰,此时倒是不难!可现在,他哪里能传输他的玄阳之晶力量出来!所以,你需要与之亲密接触,以便能更好的吸收他的玄阳之晶力量,帮他完成阴阳交汇!”
“亲密?亲密到什么程度?”周婷那苍白的脸颊之上,陡然现出了一抹红晕。
“褪去你们二人各自的衣裳,然后抱紧他!”圣尊一阵迟疑,最终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瞳孔猛的一缩,周婷顿时哑然了。
她很清楚,现在这样的情况,若要无阻滞的吸收林尘的玄阳之晶力量,的的确确需要他们俩都褪出衣裳。
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二人要赤身裸体相拥?
轻咬着红唇,周婷眉头微凝,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仅仅片刻之后,她的目光之中已一片清澈,显然已经思虑妥当。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用着无比肯定的语气回道:“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圣尊在轻叹了一声后,便再无任何言语。
好似,她已经将视线脱离此地,任由周婷行事了一般。
此时,周婷原本那泪光闪闪的眼眸,此时已如一眼甘泉般清冽。
望了一眼林尘那红光闪耀的身躯,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浮现了桃腮红,两颊的笑涡更是霞光荡漾。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玉指一点,一道白光从指间迸出,射向了林尘的身体。
“嘶嘶嘶——”
林尘身上所有的衣裳都瞬间被撕碎,随后向着四周散开,最终被岩浆所吞噬。
一副强健的裸躯就这样出现在了周婷的眼中。
她脸上的腮红已越发的鲜艳,神情更是无比的娇羞。
可她的目光,却没有避退,更没有任何的惊叫。
有的,只是微微的轻吟。
没有丝毫犹豫的,她莲步轻移,慢慢地走向了林尘。
“索索!”
“索索!”
…………
一身无暇的月白长袍,划过她那如凝脂美玉一般的肌肤,顺着她的肩膀,她的细腰,她的美臀缓缓地脱落而下。
一切的一切,都脱落了。
最终,只剩下她那完美的胴体!
在岩浆的灼热分解之下,她的那件洁白衣袍瞬间被吞没,化为了灰烬。
而周婷,却是毫不在意。
因为现在,她的眼中就只有林尘一人。
她的玉足轻点,带起点点的岩浆涟漪,很快就来到了林尘身侧。
再没有犹豫的,她张开双臂,身子自然地倒下,最终两人的身体轻轻地贴合在了一起。
然后,她弯起玉臂,紧紧地将林尘搂住!
“唔!”
刚一搂住,她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
这娇喘声之中,有羞涩,有暧昧,更有一阵阵的痛!
此时的林尘,身上炽热难当,饶是周婷都有些承认不住这股热量。
可她就是不愿意松手!
紧紧环抱着,任由这股沛不可当的热量肆虐她的身子……
承受那样的炽热实属不易,她的身子都在不断的娇颤!
但,她依旧还是紧紧地搂着,感受着林尘身子的一切。
“我们,一定可以的!”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尔后便开始将自己体内的元寒之力输送到林尘体内。
完全没有任何的芥蒂,那紧紧贴合着的两具身躯传输起力量来出奇的顺利。
不知凡几的元寒之力从周婷的身体很快过继进了林尘的丹田元海。
而林尘体内的玄阳之晶力量,也在他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周婷驱动了起来,随即很快就输入进了周婷的身体之内。
“嗤嗤嗤!”
“嗤嗤嗤!”
…………
周婷在快速吸取林尘的玄阳之晶力量,林尘则在疯狂地吸收周婷那似乎源源不绝的元寒之力!
两股力量不断地在二人的身体之中传递着,传递着……
而阴阳之力,也在不断地趋向于平衡。
只见此时,林尘的元海正在疯狂地扩张!
那本就无比浩瀚的元海范围,成倍地增长开来。
更加奇妙的是,整个丹田元海上空的紫气滋生不息。
渐渐地,那广袤元海经过一阵淬洗沸腾,有无数的精华飞升穹苍,衍变成了万千星辰。
原本那轮昊日坐镇东方天际,悬天成辉,金光炫目,烈火燎燃。
而现在,它的辉芒渐渐地衰弱了一些。
因为在那西方苍穹之上,一轮明月带着阴寒之气,正在逐步地壮大!
一开始,这股阴寒之气还不成气候,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竟轻松地就抵抗住了昊日的光芒!
并且,好似还在和那昊日交相辉映!
自此,他的整个丹田元海之上紫气弥漫,有日月为核,繁星簇拥。
…………
……
赤红的世界,岩浆不断流动,发出了汩汩声响。
不过,与一个多时辰前的情况大有不同的是,此时熔岩之海却好似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再没有沸腾,再没有波涛。
视线透过岩浆,在那无尽深处,一团白色迷雾缓缓飘动着。
其中,两具赤裸着的身躯,若隐若现。
林尘的心神一直就是这样昏昏沉沉的飘荡着……
直到某一刻,一道细微的异样声响,突然从那白色迷雾之中悄悄传出。
而随着这道异样声响的响起,林尘的意识也是悄然复苏。
略有些茫然的缓缓睁开双眸后,他忽然怔住了!
因为此时,她发现自己正在被完全裸身的周婷紧紧拥抱着。
而在一瞬之后,他的眼圈便泛上了一股红润,继而缓缓侵润了他的眼角。
昏迷前的所有记忆,都已被他回忆出来,瞬间他便知道周婷究竟在做什么!
感受着那一股股流入自己身体的阴寒力量,再感受着从自己身上被吸走的玄阳之晶的力量,他就是再笨也明白了周婷这是在救自己的命!
那玄阳之晶的力量,终究是太过庞大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完全吞噬吸收!
这一点,也在他吞噬完毕后就格外清楚的。
可惜,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便被这个力量撑的意识昏沉。
昏迷,直到现在!
喉咙滚动着,林尘的脸庞瞬间犹如着火了一般,呼吸更是骤然急促了百倍。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尘此刻的脸庞涨红,喘息如牛,周婷的心却砰砰跳的比林尘还要厉害。
一股娇羞无比的情绪立时填满了她的心头,下一个瞬间,她就松开了玉臂,欲要脱离林尘的身躯。
那足以让得任何男人疯狂的娇躯刚离开一寸,林尘就意识到了!
似乎是经历了千万年的思考,似乎又仅仅只是一个刹那间作出的决定,林尘伸出那厚实的手掌,一把挽住了周婷那如玉般的皓腕。
然后,用自己的手臂将她牢牢捆住!
二人的身躯,再度紧紧贴在了一起!
紧的,根本没有一丝的间隙!
盛夏,静谧的夜。
爽风持续地送着清凉,吹拂在龙氏家族的领地中。
连绵不已的群山之上,不断有树木摇曳,叶子飘零而产生的“簌簌”的声音。
而在群山的最高峰上,那座高耸入云的城堡中,却依然有着袅袅不绝的饮酒作乐声。
“这一次行动,简直是赚翻了!”
“可不是,就算亏出去一个商会,都觉得赚!”
“来来来,我们再喝一个!为我们的究火四长老干杯!”
…………
夜已深,可龙氏家族的这些真正巨头们,显然还是意犹未尽,沉浸在喜悦之中。
大殿的某一桌上,商正坐在常先生的身旁。
憋了一肚子疑问的他,此时悄然传音问道:“常先生,这究火四长老真的这么强么?连成为了棋修的红长老都只能堪堪战个平手?”
商,是皇朝的文修圣子。
对于文道之事,自然通晓无比。
他深深的知道,一个归一境存在,一旦成为了棋修,会是何等的恐怖!
所以他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这龙氏家族的究火四长老究竟有什么诡异的阵法手段,居然可以抗衡的住一个棋修!
“告诉你也无妨!”常先生志得意满地传音道,“这座山峰之下,有着一座无可想象的风水大阵!虽说有风水隔膜的阻隔,令我等都不能深入阵中。但,靠的近些,也能感应到内部的不少阵法运转规律!”
“常先生你的意思是,这究火四长老之所以能够抗衡棋阵,乃是因为他们从这座风水大阵的边缘,感悟到了一些些的阵法运转规律,然后弄出了一个残缺版的阵法?”商猜测道。
“嗯,正是如此!就在前几天,龙氏家族的几位长老终于是将多年的感悟化为了一座阵法,这才敢于向神武内院出手!”常先生继续解释道,“而且原本,是究火五长老,可惜在苏杭城暗杀梁峰的时候死了一个,这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他还在,有五个归一境同时出手,构成阵法,那威力当可更进一步!可惜啊……本可以将神武内院之人诛杀大半的!”
“常先生不必忧叹,我听了一晚上,也知道那神武内院已经是元气大伤!新月王朝的底蕴和根基,都被我动摇了不少!虽然阵法残缺,但威势真的好生不简单啊!”商此刻快意无比,不过也很快恍然道,“也难怪这龙氏家族的诸多长老,那么多人都领悟出了火之大道中的小道。看来,也是全拜这阵法所赐!”
“没错!此阵法玄奇无比,这阵子我也从中感悟到了不少,修为大进!否则要拖住易衍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挺困难的!”常先生喜色道,“这一次留在新月王朝算是留对了!我相信,假日时日,只要我一直参研这阵法,我将能领悟出完完整整的圣道来!”
“恭喜常先生!”商当即眉开眼笑,不过想了想后,他还是有些不自信道,“可是,林尘他们一行人,真的死了么?”
“十有八九是死了!而且即便不死,他们也是无法阻碍大局了!”常先生显然是知道内幕的,也并不打算跟这唯一一位剩下的圣子隐瞒,“此次,我们攻入神武内院,救出了我朝第一阵法大师……兰宁士!从此以后,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和龙氏家族在阵法上的理解将会突飞猛进!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横扫新月王朝明面上的所有势力,谁都无法阻拦皇甫宁小子登基!”
“对对对!”商开怀直笑,道,“即便那皇甫远有朝阳道门的暗中支持,也定当抵挡不住常先生你和究火四长老的阵法。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便暗中铲除了他!”
“这是自然!”常先生跟着抿了一口酒,随即呵呵笑道,“不过,这小子端的机灵!不知从何处探听到了虚实,知道攻击神武内院一事乃是龙氏家族所为。因此今日的他就好似蛰伏起来了一般,看不到半点锋芒。”
“我听皇甫宁说,今日的朝堂,几乎成了他一言之堂!那皇甫远一声不吭,好似很是忌惮!”
商在得知了这一情形后,畅快无比,继续传音道:“哈哈……看来,皇甫宁拿到新月王朝的王位计日可待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也总算是能回朝了!”
“嗯!”
…………
……
已然平静下来的熔岩之海,依旧是赤红一片。
炽热的温度,令得这里成为是一片彻彻底底的死域!
然而,在这死寂的血色岩浆之中,却有两人赤身裸体紧紧相拥着……
可惜,却是无人能有此眼福。
因为根本没有任何的生物存在!
至于那一条玄阳火龙,此时已然目光呆滞,形同死物。
它的躯体,也正在慢慢地缩小,火焰气息亦是不断地衰减。
显然,过不了多时,它就要随着玄阳之晶的被吞噬而彻底消亡。
这二人,自然便是已经彻底意识复苏的林尘和素来冷傲此刻却无比娇羞的周婷。
而在林尘犹如残暴猛虎般的蛮横之力下,周婷被林尘紧紧的搂着。
只是互相感应着彼此的呼吸,二人却一直没有说话。
但,却是越搂越紧!
周婷自然有能耐挣扎开,可是此时的她却好似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任何的力气,又好似是真的心甘情愿了一般……
她,任凭林尘将自己死死的环抱住,任凭林尘将自己压于身下。
良久,良久。
也许仅仅是一个时辰,可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却仿佛是千年万年!
但,更希望是永恒!
“什么东西抵到我了!”
思考了许久之后,周婷终于是说出了这一句话。
“呃……”林尘有些尴尬地松开了环在周婷柔滑玉背上的手,继而将双臂搭在了周婷的脖子后侧。
整个人的身体又后退了一寸,他凝视着周婷那绝美的又带着绯红之色的脸庞,那无比清澈却又不敢正视林尘的双眸,那修长又略带弯曲的睫毛,那红润却又紧紧咬着的香唇……
对于林尘而言,这一切都太美了!
美的,令他彻底陶醉其中,令他无视将视线移开。
所以,他的这一凝视,又持续了许久许久。
终于,好似感受到了周婷在用着微弱的力气挣扎,林尘终于是回过了神。
“谢谢你!”他鼓足了全身的气力,郑重的说道。
“不用!”周婷的挣扎越发的用力了,也不敢直视林尘的眼眸,“你放开我!”
林尘一阵沉默,但却始终没有让周婷脱离自己的怀抱。
“周婷!”他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绝美佳人,用着无限怜爱却又带着一丝霸道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我要做你真正的道侣!”
“不!不要!”周婷摇头连连,目光更是突然变的闪烁不定。
在她看来,这件事必须尽快了断。
和林尘,必须尽快撇清关系。
否则的话,自己的师尊一旦认定了林尘,而将来他不愿意去大雪山的话……
那,注定是一场死劫!
林尘将没有任何活路!
所以,现在的周婷反抗颇为激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连累到林尘命丧黄泉!
而林尘此时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他一直紧盯着周婷那羞怯却又突然很惊慌失措的目光,尔后双臂移下,环在了她的纤柔细腰处。
再次被林尘以这样旎旎的姿势抱住,她的挣扎力气都好似一瞬间被抽空了。
就这样,她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只是,她的眼睛却仍是不敢正视林尘,一直低垂着头,一副软惜娇羞的模样。
看着再度瘫软在自己怀中的周婷,林尘的心里犹如灌了枣蜜一般的甜。
静看了许久后,他再次用着那捎带着霸道韵味的语气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如此,那……我已注定是你的道侣!所以,无论你怎么看待我,我都将视你如拱璧,待你如珍如宝,永不变心!”
“嗯!”
不知为何,在听完林尘说完这一番话后,周婷下意识地就应出了声。
可很快的,她就反应了过来,为难道:“可是……可是你已经有青青了!”
对于林尘来说,青青在他心中的位置自然永不可被取代。
二人非但两情相悦,还有婚约在身!
并且,以林尘的判断来看,她和青青的大婚之期已经越来越临近了!
待到扶保香菲登基,他便能够安然地和青青重回清阳城顺利完婚。
原本这一切,都在林尘的计划当中。
但现在,情况却有了极大的变化!
他完全没有想到,周婷竟会为了他付出自己的清白之身。
在他醒转过来的那个刹那,无数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关乎这一路来他和周婷共同所经历的一切一切。
他并非是榆木脑袋!
联想着过去种种以及今夜周婷的这一举动,他就算再蠢都能够体会的到周婷对他的情分!
而林尘,也同时在拷问自己的内心……长久以来,自己究竟对周婷有没有动心?
答案,很快便清晰了。
有!
只不过长久以来,林尘一直觉得自己只会倾心于青青一人,还觉着他配不上周婷,故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悄然地对周婷有了情愫!
这些情愫,统统都被他埋在了心田……
直到刚才!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所以,他再没有犹豫!
“青青那里,我自会讲明!她知书达理,定不能胡搅蛮缠!”林尘看着周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所以,我成为你之道侣的事,不会再有滞碍,你也不必心存其他疑虑!”
周婷微微沉默,心中温暖的同时,却仍是连连摇头。
“不!不行的!”她目光微动,言辞闪烁道,“我会害苦你的……”
林尘缓缓地抽出一条手臂,伸出食指抵在了周婷的香唇上,正色道:“不许胡思乱想!我从来运道绝佳,福泽深厚,没人能够害我的!”
“可是,可是……”周婷仍然是摇头。
“不可是了,好么?”林尘给了周婷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所有的难关我们不都挺过来了么?从此往后,谁若敢对我俩横加阻拦,我一斧子劈了就是!”
“如果……是我师尊呢?”周婷柔声问道。
“你师尊啊?”林尘眉头一紧,难色道,“你的师尊,总不至于不讲道理吧?就算你是大雪山弟子,总也没有规定不可有道侣吧?”
“可以有!但是,我的道侣只能跟我一并常驻在大雪山上,并且要终身镇守大雪山!若无极其特殊情况,不得擅离!”周婷眼眸之中的光华,在她说这一句话时明显黯淡了不少,显然心中已有落寞之意,“可你,总不能因此抛下青青吧?”
听完这话,林尘顿时皱眉深锁了。
不过,在仅仅思考了一小会儿后,他便决然道:“周婷!我放不下青青,也不可能放下你!所以,无论将来的情况糟糕到什么样的程度,我都不在乎!我,必将拼尽一切与你在一起!给我一点时间,我定能处理此事!”
“相信我一次,好么?”
最后的一句话,林尘说的格外冷静。
没有高扬的音调,没有激动的神色,只是平平静静地开口。
但,其中蕴含的决然之情却是无比的深刻。
在感受到了这股情绪后,周婷缓缓地点下了头!
表示答应!
“太好了!”
见着周婷终于点头,林尘激动的几乎都要手舞足蹈了。
只不过,如今的他哪里舍得松开手臂去庆祝呢?
美人在抱,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享受这样的温存时刻。
许久后……
“你又抵着我了!”周婷嗔怪道,目光却不敢朝身子下方看的太深。
“呵呵呵……”林尘当即傻笑了一下,继而迅速转移话题道,“这个,这个我突然发现我的力量又增进了许多!”
“当然增进了!”周婷解释道,“吸收了如此庞大的玄阳之晶力量,你我都破境了!”
“啊?”林尘顿时大喜,赶忙开始感应自己的丹田元海空间。
略一感应,林尘当即就欣喜若狂,手上一下子用力过猛,又将周婷搂的紧了不少。
再次感受到那来自于肌肤的紧紧贴合,周婷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喘。
脸上的一抹红晕,如同三月桃花一般灿烂。
而林尘此时喜出望外,却一时间来不及去欣赏周婷那完美的胴体和娇羞的神情。
全神贯注地开始内观丹田元海空间,他的嘴角慢慢地浮现出了一股兴奋之色。
此时,他的元海空间足有方圆六千里之规模!
比之万象期时,足足提升了六倍!
“这就是……紫府期?”
林尘已经确定,在吞噬了玄阳之晶的精粹能量,又在周婷的帮助下完成阴阳交汇融合后,他再次突破了!
此时他的元海空间上空,紫气缭绕,即便是日月光华都不能够驱散这些浓郁的紫气。
这些紫气,非但浓郁,而且绵延了整片苍穹!
那高悬天际的日月星辰,都在这紫气的映衬之下,显得熠熠有光。
这,便是玄元境的第二个阶段……紫府期!
只不过通常来说,寻常紫府期的玄元境之人,充其量也就是方圆几里的紫气罢了。
至于日月?那更是没有!
最多,也就是元海淬洗沸腾出一些精华,凝聚成寥寥无几的几颗星辰罢了。
而像林尘这样,紫气绵延整片海域上空,并且穹苍之上有日月为核,繁星簇拥……这样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即便是皇朝圣子,也是望尘莫及!
若是此时此刻天狐皇朝的那圣子商看到林尘的元海空间的景象,只怕会立时吓的眼珠子炸开。
因为他当初紫府期时,没有日月,只有简简单单的灿星一百零八颗!
而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要知道,达到百颗星辰以上,便可以堪称有皇朝圣子的潜力!
而林尘呢?
随便一看,那繁星的数量少说都得是千颗!
最为可怕的是,穹苍之上的那交相辉映的明月和昊日!
单单这两颗,就好似能压过万千星辰的光芒。
足可见,林尘的这一紫府期究竟恐怖到了何等的层次!
单单以那昊日和明月的力量,恐怕都能够生生镇死一般的紫府期存在!
“我这元海空间的景象,应该是千古罕见了吧?”林尘在接受了红长老两三日的提点之后,关于玄元境的常识倒是多了不少,很快就明白了自身的状况是何等的超乎寻常。
“这次来,收获可真大啊!”林尘不禁咧嘴直笑,感叹道,“不单单破境了,还……有了道侣!”
美人在抱,林尘根本不舍得松手,并且很珍惜现在时光。
破境之事,他也仅仅只是兴奋了一小会,便抛诸脑后了。
很快的,他再次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注在周婷身上!
越看怀里这娇羞不已的美人,林尘就越是激动,双手也一直游走在她那柔滑的玉背上,一刻都不想松手。
真是恨不得一辈子都保持这样的状态!
…………
……
又足足搂了过半个时间,林尘方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自己的手。
“好了!”他有些不舍的说道。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样温存的时刻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一旦龙氏家族的欢庆宴会结束,那些长老们只怕会很快回到阵法边上来。
一旦龙氏家族之人察觉到阵法出了问题,兴许他们就会很快找到风水隔膜上的缺口,以至于顺藤摸瓜来到这熔岩之海内。
到那个时候,他才叫一个“地狱无门自己就闯了进来”!
所以无论林尘有多么的不想放开此时的周婷,他也是不得不暂时松手。
“先出去吧!”林尘说道。
“嗯!”周婷轻轻点头,目光之中满是温柔。
“唰唰!”
“唰唰!”
二人同时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一套衣裳换上,旋即牵着手,轻易地就潜出去熔岩之海。
整间石室,尽已化为灰烬,故而二人只得携手凌空而立。
此时的周婷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裳,只不过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之上此刻却是点点殷红。
回想起在熔岩之海中和林尘赤身裸体相拥了那许久,又想到下身时不时地被异物抵着,她脸颊之上的红晕便越来越鲜艳。
在下方那赤红色的岩浆映衬下,素来冰冷的她此时却有了如水一般的柔情。
二人手牵着手,互相传递着温暖。
“那玄阳火龙……”林尘目光一动,很快就发现了那正在急速消亡的玄阳火龙。
“怎么了?”周婷眉头一凝,“它只是玄阳之晶的伴生之物!玄阳之晶被你吞噬了,它也是不能够久存于世!”
“我知道!”林尘重重点头,好似早就有所感应,“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好似我可以控制它!”
“应该是可以的!玄阳之晶终究是你吞噬的,换句话说,你也是相当于掌控了那玄阳之晶!”周婷为林尘解着惑,旋即有些感慨道,“可惜,可惜!若然能以正常的方式掌控玄阳之晶,你便可顺理成章地拥有此龙的臂助!如真是如此,我看天狐皇朝之主都得臣服在你的脚下!”
“那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风水师留下的攻击手段,可真是非同寻常!”林尘也是同样的唏嘘不已,“可惜,我是用的斧子破开的风水隔膜,更是用的神通吞噬的玄阳之晶!如此做法,无缘他留下的宝物也是理所当然啊!终究,我不是一位风水师!”
“嗯!此阳阵,当为那位高人留下用以传承给天才后辈的,我们皆不是风水师,能够在此地活命已经是大大的幸事!”周婷浅浅地一笑道。
“没错!不过我倒是真该感谢这位风水师!”林尘忽然畅快地大笑道,“若非有他的布置,我岂能突破至紫府期,又岂能抱得美人归!”
一听到林尘说“抱得美人归”,周婷的脸颊顿时一烫。
微微撇过头,瞧见周婷那精致无暇的侧脸上正泛着绯红,林尘的心头涌起一股股满足感。
不过很快的,他便正色道:“我感觉,这玄阳火龙的消亡之势已经不可避免!所以我想控制它给龙氏家族送一份大礼!”
“大礼?”周婷的美眸微微一亮,好似猜到了几分林尘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没错!绝对是一份大礼!”林尘诡谲地笑着,眼中有着说不出期待之色,“这玄阳火龙的力量,已经消减过半,并且还在持续地衰亡当中。饶是如此,它依然残存着极大的能量!若是利用得当,这份能量足以对整个龙氏家族领地造成摧毁性的打击!”
“你莫非,是打算控制它最后的这份能量,去攻击城堡中的人?”周婷微微凝眉道。
“不不不!”林尘缓缓摇头,解释道,“若是如此,他们一旦察觉肯定四散窜逃!到时候即便攻击能成,也只能杀死少数的几个龙氏家族真正巨头们!这样的话,很是浪费!”
“那你是想……”周婷饶有意趣地问道,脸上的那抹羞色红晕也是渐渐地消褪了下去。
“我想让龙氏家族的一众长老,乃至常先生等人一齐中招,让他们也尝尝被烈火焚身的滋味!”林尘突然沉下脸来说道,“以此告慰我神武内院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
…………
……
夜。
安静的夜。
山风吹荡不息,带着阵阵清凉。
而龙氏家族领地中的城堡内,那场欢庆盛宴终于是进入了尾声。
一众长老和精锐,各个都喝的满面红光,有个别不胜酒力的,还烂醉在案上,稀里糊涂地说着胡话。
总之,每个人都极其的尽兴!
正当众人打算各自离开时,城堡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春雷般的炸响。
那“隆隆”之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咻!咻!咻!
…………
一个接一个龙氏家族长老和精锐,正肃着神情,飞出了城堡。
数千年来,龙氏家族领地之中从来没有任何的意象出现过,故而个个都好奇心起,想要一探究竟。
刚一出来,众人便见城堡大门之外插着一面木牌。
木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鎏金大字:“此阵法已为我所破,内里的一切尽入我手!劝你们立刻滚出本朝,否则休怪我无情!你们这些弱鸡,若是不爽,大可来阵中试试,我让你们死的心服口服!”
木牌的最底下,还有一个落款……林尘!
一看到这个名字,皇甫宁、常先生、商以及一众的龙氏家族长老和精锐都有些看懵了。
“怎么会是林尘!”
“他不是已经……和那秦玉同归于尽了么?”
“此子,如此嚣张,如此猖狂!若是被我碰到,定要将他大卸八块!”
“敢在此地放肆,简直无法无天了!既然他还活着,那我们便找到他,让他彻彻底底的失去!”
…………
城堡大门之外,一时间议论不休。
而行走在最前列的四个黑袍长老和皇甫宁却是面面相觑。
因为林尘在木牌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
内里的一切都被他拿走了?
他还在阵中?
“不可能的!”
这是他们几人此时心中唯一的一句话。
对于那道风水隔膜的强度,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数千年来,他们家族中的能人是想尽了一切手段,可最后连隔膜的一星半点都损毁不了。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只能在阵法的边缘地带感悟。
“是真是假,我们下去一探便知!”皇甫宁沉声说道。
虽说发自内心深处的不认为新月王朝有人可以破开这风水隔膜,但出于谨慎的考虑,皇甫宁依然是提议道。
毕竟,所有人都很明白这一阵法对于龙氏家族的重要性!
可以说,这道阵法现在就是龙氏家族的一切仰仗,他们容不得出现半点意外!
尤其,是在皇甫业即将退位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们更加不希望出任何的纰漏。
“所有人,都给我下地底!”一个眼眶之中火焰缭绕的黑袍长老大声吩咐道,“检查风水隔膜的每一处,若有所获,即刻传讯!”
“是!”
其余的长老和精锐纷纷领命,一个个都施展秘法快速潜入地底。
…………
大约半炷香时间过后,便有一人施展秘法传讯给了一起搜查的所有人。
“我这里!风水隔膜裂开了一道缝!”
听到这一传讯,皇甫宁和四个黑袍长老立刻就瞳孔骤缩。
“不可能的!”得到传讯的常先生更是惊呼出声。
那一道风水隔膜,他也去尝试着去破过。
可是,饶是他拼尽了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所以他太了解那风水隔膜的强度了……
在他眼中,即便是白落日来了,也是对这风水隔膜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居然真的被破开了?
而且,看那木牌的嚣张话语,还是已经“死去了的”林尘干的?
常先生不敢去相信,因此心中十分迫切的想要去验证一番。
与他有着同样心理的皇甫宁和四大黑袍长老,也都在对视了一番后,第一时间作出了决断!
必须要马上进那裂缝当中查明实情!
如果林尘真的在里面,不信我们这多人都杀不死他!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激将法?”临出发之际,常先生皱眉道,“林尘这小子,古怪的很!我看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现在他居然弄出这么大动静,我看内里必然有埋伏!”
“不管有没有埋伏,他终究都是只是一个玄元境罢了!而且他根本不是风水师,对于阵法一道的参悟有限!如此,何惧有之!”先前那位黑袍长老沉声道,“依我看,他只不过是机缘巧合破开了风水隔膜,但进入其中探寻了一番后又拿不走任何的宝贝!想着不能‘为我们添嫁衣裳’,他就特意行此奸计,目的就是让我们有所忌惮,不敢进入此阵之中!”
“有道理!”又一个黑袍长老附和道,“我看八成就是如此!听说这小子是个滑头的很,我们可不能上他的当!”
“没错!”剩下的两个黑袍长老齐声说道。
皇甫宁见这究火四长老如此推论,深觉有理,当即点头道:“几位长老分析的如此透彻,我看实情便是如此了!这林尘,哈哈哈……居然帮着我们破开了阵法!蠢货,蠢货啊!”
很快的,这些人都统一了想法,全都认为这只不过是林尘的小计谋!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他们一个个的还是全都做了能做到的一切防御,以备突袭。
像皇甫宁,手上早已捏了好几张符箓。
见机不妙,他立马就会撕掉符箓,保全自身!
毕竟,阵法之中的真实情况无人得知。
他们也不会胡乱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在所有人都下潜到了那裂缝边缘后,皇甫宁当即示意几个末流的精锐子弟先行进入查探。
咻!咻!
二人相继入内,不一会儿,裂缝之内就传来了消息:“禀太子殿下,禀几位长老,里面是一条安全的甬道,并无任何危机!”
皇甫宁闻言,欣然道:“果然如此!这林尘就是吓唬人的!”
于是,二活没说的,包括皇甫宁在内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裂缝之中,个个都想要一窥究竟。
甚至,得到阵法当中的机缘!
甬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
不过,在这些人进入后,极光阵法大亮,他们很快也就判断出了并无任何的危机。
得悉整条甬道都是平安的后,这些兴高采烈地快速前行起来。
走了一阵后,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整个阵法的中心……也是那座熔岩之海上端!
此时,在熔岩之海上,飘浮着一块巨大的木牌。
木牌之上覆盖着不化的寒冰,故而没有被灼热的岩浆所引燃。
而露出岩浆的那长长的一截木牌上,刻着几行鲜红的大字:“龙氏家族之人,个个都蠢如狗,笨如驴,傻如猪!小爷我今天心情好,姑且留你们一条小命!不过,如果你们愿意投降,跪下来喊我三声爷爷,再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贱命!”
而这些字的最后,落款人仍然是……林尘!
“简直岂有此理!”
龙氏家族之人看到这样的木牌哪里还能忍得住!
一个个都破开大骂了起来。
唯独商的神色有些惴惴不安,心道:“林尘这家伙,不可能无缘无故做的这样的事情的!阴谋,一定有阴谋!这其中,必定有诈!”
完全没有犹豫的,商第一时间就开溜了。
在他看来,林尘这个人处处透着诡异。
只要跟他作对,基本上不会有好下场!
这样的例子,他已经经历了许多次。
“还好我每次都机灵,溜的快!要不然,早被林尘给玩死了!”商一个人悄悄的沿着甬道快速逃窜着,“那个木牌一定有什么玄机,一定的!再待下去,我感觉真的会出大事!”
他可不认为龙氏家族那群人会愿意相信他的判断,所以直接撇开了他们默默地开溜了。
此时的熔岩之海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木牌之中,故而根本没人留意到商的跑路。
就连常先生都不知道商由于太过忌惮林尘而提早开溜了。
在谩骂了大约几个呼吸时间后,一个黑袍长老就忍不住对木牌出手了!
这种侮辱人的木牌,在龙氏家族之人看来,必须立马毁去!
于是,他探手重重的一掌拍去!
向着那块大木牌!
“轰——”
最外层的寒冰,碎裂,冰渣四溅。
大木牌跟着炸开,木屑纷飞,继而在烈火之下化为了灰烬。
而在那块巨大木牌炸裂后,一条看起来已然油尽灯枯,但体型依旧不小的火龙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但,出现的事情仅仅只有一瞬间!
因为,那一道掌罡在摧毁了大木牌后,完全没有停歇的,带着澎湃之力就拍向了这条火龙!
或许是因为那长老的掌罡太强,或许是因为这条火龙本身就准备好了要自爆……
在那一掌落到火龙身上时,它,爆开了!
如同烟花一般,爆开了!
“轰————————————”
“撤!”
随着这句声嘶力竭并带着绝望的呼喊,先前还在谩骂不休的龙氏家族长老和精锐们,用上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撤退。
因为他们完全感受了这些火焰的威力!
常先生在大道之力的包裹之下,快速地向外飞窜。
皇甫宁撕开了手中最珍贵的一张符箓,一时间窜逃的比常先生还要快些!
那火龙爆炸之后,漫天席卷而来的火焰实在是太快太突然。
一瞬间后,火焰就已吞没了所有!
从这火焰当中勉力逃出生天的只有三人……商、常先生、皇甫宁!
但常先生显然很是狼狈。
虽说他跑的很及时,但终究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火焰给蔓延了全身。
好在是他这阵子修为略有精进,虽然受了不小伤,但终究是撑住了火焰的袭击顺利地逃出。
咻!咻!咻!
这三人凭虚立在半空之中,遥望着那被岩浆和火焰吞噬了的整座山体,心里是一阵阵的后怕。
只要再晚那么一小会儿,他们三人也将葬身在下方!
“太可怕了!”商吞咽着唾沫,再一次的为他自己的提前跑路而感到庆幸。
在下方火焰的炙烤之下,半空之中的风都是带着热浪的。
但,他们三人却无一例外的感到了一阵阵透心的凉意。
…………
下方,龙氏家族领地。
无数道疯狂的岩浆洪流,向四面八方冲射而出。
所有的山体都开始倒塌,城堡也再支撑不住,开始坍塌下来。
仅仅一会儿后的功夫,熔岩在那些火焰的作用下沸腾爆炸,所有的一切都被岩浆所融解,巨大的空间也如沙子一般纷纷倒塌。
而在距离龙氏家族领地几里之外的一株摇曳不定的参天之树顶端,正有两人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这奇景。
在狂暴的岩浆怒涌之中,他们看到了那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在巨响轰鸣声中,在遮天蔽日的黑尘里,轰然倒塌!
紧跟着,龙氏家族领地的所有山体都渐渐塌陷下去,而冲天而起的炽热岩浆,却直插天际。
很快的,无数坍塌的碎石和疯狂四溅的岩浆洪流,将一切都吞没了!
大地仿佛也在颤抖,无数的猛兽飞禽惊惶失措。
天际苍穹,慢慢下起了雨。
火雨!
“你的眼力比我好,快帮我瞧瞧他们逃出来几人!”
树冠之上的,自然是林尘和周婷。
而此刻,林尘倒是迫切的想要知道龙氏家族究竟还有几个活口。
“只有三个!”周婷抿嘴一笑,“皇甫宁、商和那个常先生!”
“啊……那个常先生还活着啊!”林尘略微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这一次可以将他也弄死呢!可惜啊,可惜!”
在林尘眼中,这位常先生乃是目前龙氏家族的第一战力!
若然这次能把常先生出去,那真是完美了!
不过,林尘也是知道,偌大一个龙氏家族领地,如今已经化为了火海。
只逃出三个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天狐皇朝的。
至于其余的所有人,包括那究火四长老都葬身在了自爆后的玄阳火龙的焚世神焰中。
这对于龙氏家族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了!
而是,近乎灭族!
…………
“虽然那常先生没有葬身火海,但我观他的模样颇为狼狈,依我看,他已经受了不小的伤!”周婷凝神又细瞧了一番,“此时的他,只怕再不是易院长的对手,甚至于你的师尊都能压他一头!”
“我猜也是这样!”林尘忽然噗嗤一笑,“真的想近距离看看他们三个现在的表情!我想,一定很精彩!
“回去吧!”周婷却是劝道,“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我想可能会惊动不少王都势力!还是早些抽身离去为好!”
“嗯,回去!”林尘神情微肃,郑重道,“也是时候回去和青青交代一切了!”
一听林尘提起这事,周婷顿时脸颊一热。
而下一个瞬间,她的眼眸之中便透着一股神伤。
她很清楚,林尘是永远都不会撇下青青。
但,同样的,自己的师尊也绝对不容许林尘有其他的道侣!
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后林尘就必须要做一个了断!
而若是林尘最终选择了青青又或者两个都不愿意放弃,他必定会遭到抹杀!
作为大雪山圣女的道侣,他必须仅守一人!
否则,就是对圣女不敬,这是对圣地亵渎!
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试问天地间,有几人可以抵抗的住大雪山圣地的威严和怒火?
因而一想到这里,周婷心就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愿就此离林尘而去,更不想林尘因自己而走向毁灭。
一时间,她的神色变的极其的忧郁。
“你怎么了?“
察觉到了周婷神色突变的林尘,赶忙问道:“不会是在担心青青不乐意吧?你放心,青青很通情达理的!将来,你们俩也必定可以和睦!”
“可是……”周婷面露难色道。
“别可是了!”见周婷好似还在担心,林尘当即打断道,“相信我!一切都会安稳渡过的!先回去吧,见了我就直接找青青说!”
“嗯!”周婷低垂着头,最终还是忧色重重的回道。
…………
……
新月王朝之内,有逾百座大小城池!
其中,天星城就属于较大的一座。
虽然比不上苏杭城那般富庶,但比之清阳城那是强盛了许许多多。
至少天星城的城主府,比清阳城宁恒城主的府邸,那规模是要大了几倍!
而此时此刻,天星城的城主府,却是府门紧闭。
一众家仆侍卫,也纷纷被驱逐出了离大殿极远的角落。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知道,这大殿之中城主大人正在与神秘来客商议要事!
但那些神秘来客究竟是谁,从何而来,却无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一件事……城主府秦家的老祖宗,都对那些神秘来客毕恭毕敬,半点都不敢怠慢。
显然,这是一群身份尊贵至极之人。
这就由不得一众家仆不猜测了。
家仆们知道,秦家的老祖宗,那可是道极境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当朝权贵,又哪怕是两位太子亲临,都不必太过拘谨。
道极境真人,在凡人看来那可是仙人啊,是超凡脱俗的存在!
可是,面对那群神秘来客,这些家仆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秦家老祖宗和城主大人的谄媚的态度和奉承嘴脸。
至于城主之子秦云溪,那更是完全不顾身份的把马屁都快拍尽了。
…………
天星城城主府,求源殿。
此偌大之殿,现下只有约莫十人。
所有的侍卫和仆从婢女,无一例外的被驱赶到了府邸的角落处。
但城主秦易却好似还不肯放心,在大殿之中布置了几道的隔音阵法。
上首位,端坐着一个穿着平凡的男子。
这个男子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衫,好像世俗之中那种清寒的秀才,看上去没有一点修为境界。
但他身边躬身侍立着的几人,却个个都不低于道极境!
每个人都躬身下去,表现出了足够的崇敬,比臣子看见皇帝还要来得恭敬。
整座大殿,只有他一人坐着!
城主秦易、秦家老祖宗秦天宝和秦云溪,都乖乖的低头站在大殿中央,完全不敢与此人对视。
“秦天宝,本太子途经千万里之遥来此,若是被我发现你消遣于我,你应当知道下场的!”那端坐着的平凡男子淡漠道。
“七太子殿下,小人又岂敢消遣于您!”秦家老祖宗把姿态放到了一个近乎于卑贱的地步,哆里哆嗦道,“多年前,小人投身七太子殿下麾下,奉命查探木鼎之躯之事,如今已经有了结果!”
“你也算是我们七太子麾下之人?你也配?”平凡男子身侧的一个尖鼻子道人冷哼道,“认清自己的地位,你只是殿下那次招募几千条狗当中的一条罢了!”
“是是是……小人只是一条狗!”秦天宝当即点头哈腰道,“不过小人的后辈,却真的找到了木鼎之躯!”
“当真?”平凡男子的表情一直都是恬淡,但现在,却是一副很迫切想要知道的样子。
没等平凡男子将目光移来,秦天宝身侧的秦云溪立马就拜倒了,旋即恭敬道:“七太子殿下,此事千真万确!小人敢以性命担保!”
王都之外,有一座别具匠心的神秘山庄。
内里,有嵯峨威严的宫殿,碧波荡漾的湖泉,绿草如茵的平原,古树参天的森林,还有峰峦起伏的群山围抱着半个山庄。
这绝对算是一个清幽秀丽的养生之地!
而此时此刻,青青梁峰等一群人都坐在了大殿之中,等待着林尘和周婷的归来。
虽说一个个都明白此去阵中探寻一定会有不少的危机,但他们想着林尘一向都能够逢凶化吉,故而也不是太过忧心。
唯独青青的眼皮一直跳,心中一阵阵的忐忑不安。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青青凝眉喃喃道,“总不会是林尘有什么大危险吧?”
一想到林尘或者有莫大的危机,青青顿时心中一阵焦躁难安。
可她又不敢和众人说,以免将自己的这些情绪感染给他人。
就这样,他们一直等到了深夜……
终于,在苍穹之上的繁星璀亮,在隐约间感受到远方的一阵山崩地裂的声响后不久,一艘飞舟疾驶进入了这山庄之内。
“回来了!”
六感敏锐的众人“嗖嗖”地窜出殿门相迎,不一会儿,便看到林尘和周婷并肩从飞舟之上跃下。
众人此时都只在意林尘和周婷的安危,却并没有留意到二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唯独对林尘最为惦记的青青留意到了这一点,并且还察觉到了周婷神色上的某些变化。
那……分明是娇羞的女儿姿态!
而这样的姿态,她从未见周婷有过!
“不会吧?”青青顿时眉头一皱,古怪中又带着嗔怒之意地瞧了一眼林尘,好似在等待林尘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尘踏步来到众人身前,喜笑道:“诸位,大功告成!龙氏家族领地之下的那座阳阵已为我所毁,龙氏家族几近完全覆灭!”
“哦?难道刚才那地震声,就是你们弄出来的?”梁峰眼前一亮,大喜道。
“不错!如今龙氏家族的领地,已然是一片汪洋火海!他们的底蕴、他们的一众长老和精锐乃至一切的一切,皆已化为灰烬,也就残存了三人!”林尘兴奋道,“如此,我看皇甫宁将再无可能绕指至尊之位,天狐皇朝也休想再借龙氏家族的手奴役我们!”
“太好了!”杜子腾也是激动道,“若是易院长他们知道,也一定高兴至极!这些人敢来进攻我神武内院,那就得料到会有今日的结局!”
“不错!”梁峰兴奋地攥起手掌,畅快道,“如今龙氏家族已经不足为患,接下来就轮到对付皇甫远了!”
“不!”香菲却是没有像二人那般激动,而是缓缓地说道,“百足之虫,尚且能死而不僵。更何况是龙氏家族!我想,龙氏家族连日来经历了如此悲剧,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所以,我们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
“狗急跳墙?”梁峰和杜子腾同时皱眉问道。
“对!你们莫非是忘了,龙氏家族可还有一个王后呢!”香菲沉声说道。
梁峰顿时一拍脑门,醒悟道:“对对对!兴奋的太过头了,都忘记了王后并不在龙氏家族领地当中!王后此人,虽然从不出坤宁宫,但绝不能小觑!经过公主殿下你的这一提醒,我想,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龙氏家族就这样覆亡下去!”
“说的也是!有王后龙霄悦在,龙氏家族就还不算彻底玩完!”杜子腾亦是凝重道。
…………
见众人都在为日后的事讨论筹谋,林尘却好似暂时没了任何的兴趣参与讨论。
“青青,来,跟你说个事!”他给了身旁的周婷一个宽慰的眼神,继而踏上前去,直接拉起青青的手,向着后院而去。
院内卵石铺地,按颜色排成各色图案,墙边花草树木,生机盎然。
林尘和青青牵着手,行走在乱石地面上。
可一路走去,他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好似还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什么事,快说!看你很认真很紧张的样子嘛……”
反倒是青青先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询问道:“我又不是母老虎,你就算说错话,我也不会吃了你!”
“我不知道怎么说……”林尘摸了摸头,最后还是只有腼腆一笑。
这事情,或许以前他还会较为干脆的厚颜开口。可现在他的脸皮是越来越薄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无法启齿!
想着青青能接受一个方雨看起来就已经是极限了,这时候要是再提出还有一个周婷的话,他估摸着青青这边会暴怒!
由于向来惧怕青青的“凶威”,林尘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四下张望,回避青青的目光。
“你不说,我也知道!”青青却是抿嘴,坦然道,“是关于周婷的,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林尘大眼一瞪,侧转过头,看向了青青。
“你太小看我了!”青青撇嘴说道,“难道我会发现不了你们俩的衣服都换过了么!”
“啊!”林尘这时候才想起来,他们二人的确是换了一身衣裳。
只不过先前在殿外门,众人只关心他们二人的安危,去没有留意到这些旁枝末节。
直到现在,林尘才发现他小觑了青青的敏锐观察力!
“说,你是不是跟周婷又勾搭在一起了!”青青没等林尘反应的及,立马伸出手掌来,揪起了他的耳朵嗔怒道,“这才半夜的功功夫呢!说,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这个这个……”林尘委屈着求饶道,“青青,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慢慢跟你解释啊?”
“哼!”青青噘着嘴,想了想后才松手,“若是没有一个好的解释,那你就完了!今晚就让你在这个卵石路上跪着,家法伺候了!”
“好好好!”林尘见青青并没有那种直接拒绝的态势,心下大喜,当即应承道,“事情是这样的……”
…………
……
夜,还是那么的静谧。
而此刻,一艘飞舟却已然悄然降临在了林尘等人所处的神秘山庄之外。
“依山傍水,的确好景致!”一个青袍的平凡男子缓步走下。
而在这个看似平凡的青袍男子身后,却跟着约莫十位道极境、归一境的仆从,足见他的不寻常之处。
至于秦云溪父子,以及他们秦家的老祖宗,却只能跟在了最后头!
“太子殿下,寻灵神石探测到的位置就在此处!”紧跟在青袍男子身后的尖鼻子道人提示道,“如果那秦氏父子所言非虚的,这里边,便有木鼎之躯!”
眼中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后,青袍男子喜道:“如真是木鼎之躯,带回去交给父帝,便是不世天功!哈哈哈……”
“恭喜太子殿下!”
后头的一众仆从尽皆躬身贺喜道。
而走在队列最后的秦家人,则也是展露着激动之色。
对于他们来说,若能帮着这位青袍男子顺利找到他梦寐以求的木鼎之躯,那他们秦家便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赐下的厚赏绝对会超乎他们的想象!
“表妹,既然你铁了心要跟那土鳖一起,那就休怪表哥我绝情了!”秦云溪在心底一阵冷笑,“原本你是木鼎之躯的秘密,我会一直隐瞒下去,直到我得到你的身体!不过现在嘛……既然我已经彻底无望得到你,那我也不会再提你隐瞒了!”
他们秦家老祖宗,多年之前就受命于这青袍男子,被委派到新月王朝探查木鼎之躯一事。
学会了探明木鼎之躯的秘法后,秦家人一直以来都在四处暗中查探。
而最终,秦云溪却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表妹陈青青是木鼎之躯!
不过,秦云溪却是一直没有对任何人,包括自家的老祖宗提起过此事。
因为他知道木鼎之躯的神奇,十分想要自己默默的享用!
只可惜,当他千里迢迢地赶到清阳城,想要趁着青青生辰的机会,与青青缔结姻缘,从此可以独自享用木鼎之躯时……
意外出现了!
林尘这一上门女婿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他没有死心,一直在等待机会!
等待着仙缘大会的到来,等待着陈家陷入莫大危机,最终将青青嫁到他们秦家!
可是,意外又发生了!
他期待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反而,林尘在王都混的风生水起!
饶是他在天星城,也听闻了林尘的诸多事迹。
尤其是前阵子林尘将皇朝圣子都斩杀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很清楚,以林尘在新月王朝如今的地位,仙缘大会中的陈家将再无任何危机。
而他的如意算盘……全部空了!
所以,他便毫不犹豫地将青青的木鼎之躯的事抖露了出来!
这才有了这一位青袍男子的到来!
“轰——”
就在秦云溪在心中冷笑之际,那尖鼻子道人却已经吹了一口气,将庄门给破开了。
“太子殿下,我们进去吧!”
“走!”
…………
……
破门之声,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
顿时,“嗖嗖嗖”的,一个接一个的钱氏商会成员和潇湘书院弟子向着门口汇聚而去,想要探明原因。
而香菲梁峰等人,也没有犹豫,直接飞了去过。
后院中,林尘却刚巧把和周婷在熔岩之海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都说完了。
“听你这么一说,周婷是不收也不行喽?”青青撅嘴问道,但她没有透露……她的眼皮,跳的越来越厉害了!
“是啊!”林尘腼腆地笑着,“青青,你看这事情……”
“哼!你们都那样了,难道我还能强行棒打鸳鸯不成?”青青摆出了一副老大的架势,说道,“只不过,我可不会做小的!”
“好好好!”林尘见青青根本没有难为自己,登时大喜,连忙应了下来。
至于大的小的?林尘才不管这些!
反正,在他心目中都是一样的!
“好啦!那边有声响,我们且去看看!”青青提醒道。
“好嘞!”林尘当即带着青青飞向了院门之处。
…………
二人刚飘身落下,就见众人这庄子内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钱如龙等人都已经聚集于此,但这些人,他们是一概不认识。
青青落地后,抬眼一瞧,不由的身体一震。
旋即带着震惊问道:“表哥?”
听到这话,林尘亦是在这群不速之客之人身上探寻起来。
果不其然,在队列的最后头,他发现了秦云溪的身影!
半年过去了,秦云溪还是老样子,先天境大圆满!
不过他的眼神,却和当初在清阳城时大有不同。
如果说过去的秦云溪在林尘眼中那是透着缺心眼的气息,那么现在的他,目光之中就充满着阴冷和狠毒!
“这缺心眼的,是他带人找到这里的?”林尘不免有些忧心。
因为他发觉,这一队列之中,除了秦云溪之外,没有一人的修为他看的透!
而当先那位青袍男子身后的一群仆从,一个个散发出的气息都不亚于秦玉!
这不光光是林尘震惊了,香菲梁峰等人俱都惊骇无比。
即便是皇甫业,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吧?
让道极境和归一境当仆从?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自觉告诉林尘,这人必定是来找茬的!
而且,一定不是寻常之人。
至于,比龙氏家族要强悍的多!
而此时此刻,青青的眼皮更是狂跳到了极致!
随后,她留意到了一件事——那位青袍男子的目光先前一直在扫视所有人,最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自己身上,也没有移开分毫!
青青不敢正视那青袍男子的灼灼目光,于是微微闪躲到了林尘身后。
由于知道这一群人必定来历不凡,众人也就没有率先开口,都在静候着青袍男子的话。
在双方沉默了少许时间后……
好似是认准了青青一般,那青袍男子微微一笑,旋即冲着青青说道:“这一位,想必就是青青姑娘了吧?”
“是!”青青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有些站立不安,不过还是开口应下。
“在下大元帝朝七太子,特来邀请青青姑娘你,入我大元!”青袍男子负手,从容地说道,“父帝,当以公主身份待你!”
“什么?大元帝朝!”山庄之内的人俱都惊呼出声。
在这位青袍男子自暴了身份和来意后,一个个都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不敢置信!
大元帝朝!
那可是整个玄黄大世界的三大帝朝之一!
真真正正的最顶尖势力!
而这一位看起来颇为平凡的男子,居然是大元帝朝的太子!
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帝朝和皇朝的气象简直是云泥之别。
玄黄大世界中,皇朝在所多有!
然后帝朝呢?仅仅只有三座!
而这三座,才是真正傲视苍生的庞然大物!
一位帝朝太子的身份,何其尊贵!
稍微弱一些的皇朝之主,见了他们都得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放肆无理。
而眼前这一位,当真是帝朝太子?
众人听的面面相觑,全都在猜测不休。
而青青在听完这一番话后,脸色更是惨白了下来。
因为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青袍男子的刚才的话……来邀请自己入大元帝朝!
一时间,青青心中焦躁不安,眉间尽是烦恼。
她不想去!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回到清阳城,和林尘顺顺利利的完婚。
什么帝朝公主之位,她都不在乎。
更关键的是……今日她眼皮的一阵狂跳,让她心中就是对这一伙人极其的不放心,总感觉邀请自己是有莫大的阴谋!
尤其是,这一伙人还是自己那素来阴险的表哥带队的!
如此,更是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去!
“我不想去!”青青轻咬银牙,决然道。
“嗯?”青袍男子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王朝修行者,居然胆敢拒绝自己的请求,于是叹息道,“你可知,你若是不去,会是何种的后果?”
“青青不愿意,太子殿下你就不要仗势欺人了吧?”在一旁听二人说话的林尘也感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妙了,当即出言道,“帝朝公主之位,我们受之有愧,就不去了!还请太子殿下你另择他人!”
青袍男子眉头微微一皱,旋即目光清冷扫向林尘,淡然道:“你又是何人?本太子和本朝公主说话,你也配插嘴?”
那带着一丝怒气的目光,就仿佛一国的皇帝,居高临下看向街边的乞丐一样!
在他眼中,林尘只不过是一只渺小且不堪一击的蝼蚁!
“我是青青的夫婿!”林尘迎着他那蔑视如无物的目光,踏前一步,凛然道,“青青不愿意去大元帝朝当公主,太子殿下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夫婿?呵呵呵……凭你这小小的玄元境,也配当本朝公主的夫婿?”青袍男子一阵冷笑过后,阴沉着深色道,“本太子今日心情不错,便饶你一次!若是再敢阻挠,本太子势必要你们所有人……死!”
最后一个“死”字,青袍男子说的格外沉重,语气之中透着一股股显而易见的杀气!
众人尽皆一怔,全都此人的霸道而感到惊骇。
一时间,众人尽皆为这股气势为震撼的凝噎了。
“你……”
林尘胸中有一口恶气,可一个“你”字刚开了口,周婷便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随即,周婷白衣飘飘,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处,乃是大雪山圣地统辖!”她清冷地说道,“你大元帝朝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从周婷缓步走出,青袍男子就第一时间认出了周婷!
大雪山圣地和大元帝朝,同为天下七大顶尖势力。
对于周婷这个将来注定威震天地的圣女,他自然是见过的。
“你什么狗东西,居然敢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秦家老祖宗秦天宝眼见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赶忙出言训斥道。
他哪里会管周婷有多美,气质有多惊艳……他只知道,此时开口训斥此人,等同于帮着大元七太子说话。
怎么说,这都算是小功劳一件!
所以秦天宝没有任何的犹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出声了。
而话音刚落,还没等周婷动手,青袍男子便转过了头,继而双目一瞪,一道绿色精光登时从眼眸之中射出。
“叱!”
绿色精光直接落在了队列最后头,那个还在洋洋得意的秦天宝身上。
“轰——”
秦天宝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就已然身躯爆炸,化为了一团的隐隐泛绿的血雾。
林尘等人看的都哑然了,而一旁的秦云溪父子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他们父子不明白,老祖宗究竟做错了什么?
说了一句话,就横死了?
不过,现在二人可不敢有半点的愤慨之类的情绪展露,而是都在微微颤抖,冷汗直下。
因为死的,是他们秦家的老祖宗啊!
“一个道极境,就这么死了?一眼?”钱如龙忍不住惊骇道,深深地感到了这青袍男子的可怕之处。
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众人也不再怀疑青袍男子的身份!
一眼,就诛杀一个道极境存在……如此手段,必定是通圣境无疑!
一个通圣境老祖,自然是不屑于说谎糊弄人。
…………
血雾,随风而散。
而刚才的一幕,却深深的印在了众人心中。
梁峰等人,此刻心中都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着这青袍男子的目光,都隐隐有了畏惧之意。
“圣女赎罪!”此时,青袍男子冲着周婷微微一礼,好似在表达歉意,“本太子养的这条狗,目无尊上,还望见谅!”
听到这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青袍男子的一众仆从都呆滞在地,久久无语。
圣女?
普天之下,能够让帝朝太子都尊称一声圣女之人,有且只有一个……大雪山圣女!
而眼前这个有着绝美容颜的女子,莫非就是大雪山圣女?
“嘶——”
众人倒吸着凉气,惊骇万般。
一个圣地的圣女,一个帝朝的太子!
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同时出现在一座小王朝之中?
简直是不可思议!
“原来……原来周婷是大雪山圣地的圣女!”林尘也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啊!怪不得连圣上都对她这么顺从!”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林尘总算是知道了为何周婷身上会有那么多的奇迹!
为何周婷仅仅和自己修为相当,却能抗衡归一境!
原来,是大雪山圣女!
“我我我……我的道侣居然是……圣女!”林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道,“我这命,也太好了点儿吧?居然有幸和圣女结为道侣!”
当然,现在的林尘并不知道作为大雪山圣女的道侣要付出什么,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如此激动了。
而这股激动的情绪,仅仅维持了一息时间,林尘完成收敛住了。
因为此时……正是关键时刻!
能不能留下青青,就看周婷的了!
…………
一阵清风拂来,吹得周婷那紧紧束着的青丝微微飘扬着。
“大元七太子,带着你的人,离开新月王朝!”她再度踏前了一些,淡然说道。
“走?”青袍男子微微一笑,可语气中却带着傲慢,“带走本朝公主,我自然会走!”
“我,不允!”周婷横眉冷对道。
“圣女,你应当给知道你我实力悬殊!”青袍男子神情之中带着轻蔑之色,“我不想难为你,可你休想拦我!”
话音刚落,青袍男子便朝天空中一挥手。
顿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窟窿,仿佛空间碎裂了一样。
“你敢!”见着青袍男子在强行撕裂空间,准备出手带走青青,周婷当即冷喝一声。
而林尘见状亦是毫不迟疑,挡在了青青身前。
“我有何不敢?”青袍男子瞟了一眼天际的大窟窿,淡然轻笑着,“圣女你应该知道这木鼎之躯对我父帝的重要性!今日,即便你们大雪山圣尊的功德投影降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请求父帝降下气运金身!大战一起,到时候,恐怕难免会殃及池鱼……”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青袍男子的目光便在梁峰等一群人的身上扫过,好似在提醒周婷不要轻举妄动。
而在闻言后,周婷却眉头微蹙,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知道,这个大元太子说的是实话!
青青的木鼎之躯,对于大雪山来说,不算重要。
但对于大元帝朝来说,是足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的!
所以对于青袍男子刚才的那一番话,她没有丝毫的怀疑。
只要自己让师尊的功德投影降临,那么眼前这个大元太子必定会跟着让大元圣帝的气运金身降临!
二者的实力本就不相伯仲,一旦激斗起来……或许整个王都百姓乃至新月王朝百姓都得死于二者战斗的余波之下。
对于这些,周婷并非很在意。她在意的,就只有林尘的生死。
但,她却知道林尘是绝对不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发生。
所以,她迟疑了。
“怎么办?”周婷传音给了林尘。
林尘抬头远远地眺望了一眼那苍穹之上不断稳固的大窟窿,忽然感到心中揪起来一样疼,情不自禁出声道:“不,不能让他们带走青青!”
“好!”周婷听到林尘的答复,便再不犹豫,皓腕上的碎情雾隐环也随之落在了她的掌心。
微微摇了摇头,青袍男子轻笑道;“圣女,我大元帝朝和你们大雪山圣地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本太子也颇为敬重于你!可这并不代表本太子不敢动手!”
在青袍男子说话的间隙,他身后的那一群仆从个个都展露开了滔天气势。
一时间,一股股强大的威压镇压在林尘一行人身上。
就连境界最高的钱如龙,也是被压的难以喘息,更不用说其他人!
有几个本就实力不济的钱氏商会之人和潇湘书院弟子,此时已经被这一股股强劲的威压镇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筋骨之中,尽是“咔咔”之响,显然再过不久就要支撑不住。
不过林尘和周婷二人倒还能保持正常的模样,好似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力。
“放心,青青!”林尘的身子往青青的身侧靠的更紧了一些,好似想要拼死守护住青青,“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的!”
青青努力地挤出笑容,道:“林尘,你……还是让我去吧!”
虽然青袍男子来的时间很短暂,话也不多,但青青却已经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青袍男子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她很清楚,如果不允,这青袍男子势必会展开一场大杀戮!
到那个时候,周婷或许能够幸免于难,但林尘等其余之人,甚至包括在清阳城中的父母乃至整座新月王朝的百姓,都将遭到青袍男子的屠戮!
她毫不怀疑青袍男子有这样的实力!
“不!不要!”林尘心底最深处却有着绝对的坚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口气倒是不小!”青袍男子好似听见了林尘和青青的对话,登时冷然道,“本太子要带走的人,从来没有失败过!你一个玄元境小子也敢大言不惭?”
“青青乃是我的妻子,我岂会让她被你们随意带走!”林尘依旧是坚定道。
“小子,在本太子面前说话,是需要实力的!”青袍男子冷冷地道,“你口出狂言,令我很不喜!如此,我便试试你有没有那个资格跟我说话!”
话音一落,他便环视周围,忽然目光锁定了山庄内的某一棵树上。
略一探手,那一颗书顿时疯狂摇曳起来。
旋即,一截树枝从树上被凌空折断,继而飞了出来。
树枝?
林尘双眼微微眯起,神经却已经瞬间紧绷。
“呼——”
树枝飞的极为缓慢,即便是寻常凡人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然后,刚飞出不久,这一截树枝的外围却出现了一条青色波纹。
…………
……
就在青袍男子探手取树枝之际,在某一方天地的一栋大屋子里,正有一个慵懒的身影坐在松软的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一副惬意的模样。
不是林尘的老爹又会是谁呢!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个会发光的长方体盒子,时不时地还用手指去触摸它。
亮莹莹的盒子正面,还有着一排排的小图案,而且每一个都好似可以用手指去点。
“嗯?”突然,林尘老爹的神色好似略有所动。
下一刻,老爹便将手指移向盒子右侧,向着那突出的一小点儿轻轻一按。
“咔嚓!”
瞬间,那亮莹莹的长方体盒子便漆黑了下来,表面上看,却像是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琉璃。
随后,穿着宽松上衣的老爹,昂扬着头,继而很风骚地向后抚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而随着这一动作结束,其中的一小根头发,便出现在他掌心。
“呼!”
老爹对着掌心轻轻一吹,那一根发丝便消失不见。
…………
……
新月王朝,王都附近的神秘山庄内。
那一根带着青色波纹的树枝,依然在向着林尘缓缓地飞来。
周婷双目一瞪,便欲出手替林尘挡下。
不过,那青袍男子好像看穿了周婷的心思,微微一笑后,在周婷脚下的几株杂草却疯长了起来,旋即死死的束缚住了周婷的双脚。
饶是周婷奋力去挣脱,可那些如同藤蔓一般的长草却坚韧无比,导致她挣不开,也动不了。
甚至,她的丹田元海空间,此刻都为一层层的碧绿色之草所包裹住。
一时之间,周婷完全无法出手去解决林尘,只能眼睁睁干看着!
“呼呼呼呼——”
那一截树枝,带着的青色波纹越来越宽,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突然间,青色波纹的速度不再缓慢,而是如同风一般卷了过来,并且阵势可半点不小。
青色波纹所过之处,树木直接被割断,旋即直接轰然倒下。
几座假山也被直接横切过去,上端的一切都化为了粉末。
沿途所过,一切都被横切!
自然,也包括人!
几个站在附近的潇湘书院弟子和钱氏商会弟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就断成两截,鲜血喷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惊怒无比。
“住手!”
林尘知道这一道青色波纹是冲着他而来,却不想会牵连祸害到他人,所以他反应过来后顿时大喝了一声。
同时,一朵朵的水火莲花猛然凭空绽放开来,形成一个圆球将青色波纹包裹在内。
“哧哧哧哧!”
还没等水火莲花的绞杀和碾压之势成型,所有的莲花便都爆裂而开,化为无形。
那一道青色波纹,犹如数万把弯刀的组合一般,轻易就撕碎了所有的水火莲花。
“咦?这莲花,倒是有点意思啊!”青袍男子眉头微凝,淡淡道,“只可惜,还是太弱!”
随时林尘的水火莲花阻挡失败,顿时又有不少的钱氏商会成员和潇湘书院弟子被横切成两半。
“噗!”
血肉纷飞,碎骨满地。
嗖!嗖!嗖!
反应过来的人,俱都疯狂逃窜着,同时某些胆小之人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死亡的恐惧,让逃离开的人浑身颤抖,汗毛乍竖。
而那一截树枝,带着的青色波纹,依旧在向着林尘逼近。
一时间,林尘怒火冲天。
他再不想任何一个人因他而死,于是他迅速地持着斧子,冲杀了过去。
“给我碎!”
他大喝一声,臂膀之上一道道银光突显,显然已经开启了千重浪秘术。
一斧子准确无误地砸落在了青色波纹之上。
顿时……
“轰——————”
那树枝,连带着青色波纹直接炸碎,化为了虚无。
一道气浪向着四周涌开,吹得好些人都站立不稳。
而林尘,就更是在青色波纹爆炸的瞬间,整个人被青色能量炸飞了起来。
“噗!”林尘飞起的瞬间,吐了一大口鲜血。
他此刻全身骨头肌肉酸痛无比,仿佛散架了一样。
丹田元海空间都是一阵晃动,幸好上端的日月星辰好似在镇压在这整片空间,不一会儿就风平浪静了。
“砰”的一声后,他从从空中砸落而下。
从他那憔悴的面容来看,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哦?”青袍男子见自己的攻击居然被破开,眉头深皱着,一时间还有些不敢想象,心中暗忖道,“我的攻击,他也能破开?”
不过,表面上的青袍男子却依旧在轻笑。
一个玄元境的存在,在他眼中不过就是蝼蚁!
无论有多神奇,都引不起他的丝毫重视。
林尘也是一样!
即便挡住了他的这随手一击,但对于林尘他依旧是充满了无限的轻蔑。
此时,他的目光中闪着丝丝讥讽,继而缓缓说道:“有点意思!不过,还是不配与我说话!”
“大元太子殿下,他已经挡住了你的一击!”香菲眼见这青袍男子好似还要动手,立刻挺身而出道,“你难道还要仗着实力,以大欺小么?从头至尾,他可都没有惹到过太子殿下你,还请收手吧!”
一个帝朝太子,必然是通圣境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往往都自矜身份,不会对一些无名小卒乃至修为微末者出手。
所以香菲的这一番话,却是说的十分合乎情理。
“有趣,有趣!”青袍男子嘴唇之上挂着淡笑,“本太子在此,居然会有人为了一个微末的蝼蚁,而替他求情!”
他缓缓地撇过头,淡然的目光落在了香菲身上。
“我再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再为他请求了!”青袍男子质问道。
话音刚落,正当香菲打算继续出言时,先前天空中那个大窟窿却是瞬间闭合了。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一异象,纷纷举头望天。
只见原先大窟窿的位置,亮起了一点光华。
仅仅只有一个小点!
但,那一点的光华却是那么的夺目……甚至于远远过了太阳,并且好似能够遮掩天地一切的光亮!
刺眼的光芒下,所有人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
下一刻,那一点周围的空间,全都无声的,犹如镜面碎裂一样……
一个硕大的空间裂缝突兀在出现在了苍穹之上。
隐约间,众人还能够看到空间裂缝内的一股股乱流。
这空间裂缝内一片黑暗,唯有一些乱流能量有淡淡的颜色。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异象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甚至于,连青袍男子都不能理解!
咻!
空间裂缝处,一根头发突然从中射出。
那空间裂缝处的景象,实在太过令人震惊,故而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这样一根细小的头发从中射出。
或者说,他们即便想要注意,也发现不了!
咻!
这一根头发,没有激起任何的波动,却奇快无比地出现在了林尘身侧。
下一刻,林尘身侧就陡然卷起了一阵虚空灰白漩涡中。
旋涡很快就平息,继而消散无形。
而在那一处,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是……什么衣服?”众人的第一反应,却没有惊叹于此人是如何出现的,而是都集中在了他的衣着之上。
只见这人正身穿着宽松的上衣,那呈灰白色的上衣,竟然露出了他的半截臂膀。
裤子与上衣是完全相衬,只遮盖到了膝盖处。
至于那鞋子,就更加的“省料”了,只由一面鞋底和两根交叉成“人”字的,却不知是何材质的绳索组成。
而这人的大脚趾和相邻的脚趾头,恰好就夹在了绳索的交叉处!
完完全全的奇装异服啊!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嘴巴里,还叼着一根小半截黄色,大半截白色的柱形之物。
这柱形之物的顶端,被点燃着,还冒着烟火。
“嗤——”
老爹很是享受地吸了一口气,那柱形之物的顶端登时燃烧的更加厉害。
下一刻,他竟然已经在吞云吐雾!
“这……也太抠了吧?”杜子腾见状,没有惊叹于柱形之物,却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老爹的服饰上。
就好像碰到了生平宿敌一般,他一时间竟然惊叹莫名。
他完全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这般省料的穿着之法。
“简直比我还抠啊!”杜子腾发出了叹息。
眼下正值盛夏,如此装扮不止清凉,还节省!
一时间,杜子腾对此人便倾慕不已,心想:“回去之后,神武院学子的服装,我也得改装一下!这一年下来,或许还能省下不少的灵石!”
而和众人的吃惊神态全都不同的是……林尘。
他此时,真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老爹!”林尘兴奋地喊着,还一下子扑了下去。
“什么!”林尘身旁的众人全都大惊着。
这人,是林尘的爹?
如此古怪打扮,行为也怪异的男子,是林尘的爹?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被震惊到了。
其中,又以青青和周婷二人的反应最为剧烈。
因为林尘的爹,那可就意味着是他们的公公啊!
公公驾到,她们俩自然变的紧张无比。
…………
……
虚空灰白旋涡已完全消散,苍穹之上的空间裂缝也是缓缓闭合了起来。
“咳咳!”被林尘死死抱住的老爹好似被烟雾给呛到了,顿时干咳了几声。
林尘好似意识到了这一情况,连忙松手。
现在的他,已经忘乎了一切,眼中只有老爹归来的喜悦和兴奋。
“老爹,你终于舍得出现了!”林尘见老爹的气终于是顺了过来,便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说道。
“这只是我的一根头发化身,不是我的真身!蠢货!”老爹撇嘴道。
“头发化身?毫毛?你是孙猴子?”林尘愕然问道。
“孙什么猴子!又不是只有他能用毫毛!”老爹还是撇嘴道。
父子二人的对话,引来了众人的一脸错愕。
孙猴子?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们都没有听过?
头发化身?
头发的化身也能穿越空间乱流,撕裂空间裂缝?
蒙谁呢你!
众人完全不相信这一事实!
因为他们太清楚撕裂空间裂缝需要怎么样的力量了!
所以一时间,老爹在众人眼中,已经差不多快成了一个骗子。
以至于他才敢开口,大家看他的神情就变的很古怪……那眼神,一个个都透着强烈的不信任。
这其中,尤其以青袍男子为最。
他太清楚撕裂开一道刚才那样的空间裂缝所需要的力量是何等的浩大了……即便是他的父帝,都得全力施为!
而自己的父帝,那已经是天地间至强的几人之一了!
其余人的一个头发化身,能办到?这能信么?
感觉还不如相信明天的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更加靠谱一些!
不过,虽是不信,但青袍男子却仍然忌惮于眼前这“奇装异服”的老爹,一时间伫立在场没有继续动手。
“老爹,刚才这人欺负我,你是不是专程来帮我找回场子的?”林尘激动而兴奋地喊道,眼中快要被老爹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不知为何,林尘总是感觉,自己的老爹一定有手段帮着自己解除目前的困局。
尽管,老爹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山野村夫!
尽管,老爹从来没有展露过任何修行者的实力!
但,他就是相信自己的老爹!
这一股特殊的信念,很是莫名,但林尘却对此深信不疑。
现在的他终于相信了一句话:打了小的,老的就一定会出来!
自己被欺负了,老爹这不就出现了么!
“不是!”老爹从容地说着,看起来很是平静,“我只来看看漂亮儿媳,一会儿就走!”
“呃……”林尘顿时眼前一黑,似乎是被老爹这当众的打击,打击的有点发蒙。
没有管林尘那一脸的苦闷,老爹缓缓地向着青袍男子走去,声音之中还带着嚣张之意说道:“小样儿,听说你刚才说我儿子是蝼蚁,还欺负他?”
“是又如何!”青袍男子感应不到老爹身上的任何修为,更没有感应到任何的气势,顿时挺直了身躯,语气张狂道,“老家伙,赶快给本太子滚!否则,连你一块灭!”
“让我滚?很好!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嚣张过了!”老爹始终没有正眼瞧他,而是轻轻地吸了最后一口之后,将手中正点燃着的柱状之物丢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踩灭。
踩的同时,他缓缓地抬起头,一边吐着烟气,一边淡然道:“那么,你就安心滚吧!”
嗡——
从老爹口中吐出的那一团烟雾,直接朝着青袍男子飘了过去。
那一小团的烟雾,看起来绵绵无力,清风一吹就得消散。
可是,当它向着青袍男子一路飘去之时,周围的时空仿佛都开始扭曲破碎!
眼见从这“奇装异服”男子口中轻吐出的一缕烟雾朝着弥漫过来,青袍男子起先还不以为意。
但,仅仅是一瞬之后,他的眼睛就已经瞪大到了滚圆。
因为他分明地察觉到了烟雾四周那时空破碎的景状!
他不理解,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通常来说,当挥洒出的力量达至一定程度时,的确会使得空间产生震荡乃至短暂的破碎!
可是,在那团轻飘飘的烟雾之中,青袍男子却感受到了一股他根本无法想象的诡异景象!
空间在疯狂塌陷,而除此之外,还好似伴随着时间的紊乱!
并且,那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好似还完美的融合在了一体,凝在这一缕烟雾中向着他缓缓而来。
感受着烟雾之中的力量,青袍男子顿时有了无限的心悸,恐慌莫名。
如果他的感知没有错误的话,那烟雾之中夹杂着的,应该是一种他的父帝都能以企及的力量!
天道!
时空天道!
传说之中的时空天道!
整个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天才就犹如恒河沙数一般!
但,从无一人能够领悟出哪怕一门天道!
更不用说,是天道之中最为玄妙的时空天道!
甚至于,领悟出完完整整的空间圣道之人,都是没有!
至于时间圣道?即便是掌握到它的那么一小丝的韵律,都是寥寥无几。
而现在,青袍男子却发现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随意的吐出的一口气居然好像就夹杂的那传说之中的时空天道!
这让他想破头,都不能够理解!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会这样的!”
他惊呼着,已然心生惧意,想要趁早溜之大吉。
虽说他素来蔑视天下群雄,自诩实力超群,即便是皇朝之人他都没有几人放在眼里。
但面对着疑似的时空天道,他还是生不出半点抵抗的欲望,萌生了退意。
但,正当他想要撤离原地时,却发现他身处的空间已经彻底被禁锢住!
饶是他已经奋力想要震开空间禁锢,但是那往日里他随手可破的空间,在这个时候却好似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他的所有力量,都仿佛泥牛入海,激不起身侧空间的任何变化。
他,依旧是被靠靠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啊!”他唯有大声惊呼着,眼眸之中一片恐惧。
在这一刻,由于太过畏惧,他甚至通知了他的父帝前来救他!
而那一缕烟雾,还在不断地向着他逼近……
“七太子殿下,我来!”仆从之中,有一个独眼的凶煞之人,挥舞着铁刀砍向了那一缕烟雾。
“给我散!”
那凶煞之人一刀挥斩下去,带起的凌厉威势,让在场不少人都感到窒息。
可是,老爹却深深地不以为意,眼睛更是再没有关注那团他随口吐出的烟雾。
他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瞧了一眼青青,又转移目光,上下大量着周婷。
那满意的表情,倒还真像是专程来看儿媳妇的!
不过,此时众人的目光都在那烟雾之上,谁都想知道这一缕让青袍男子都惊惧不已的烟雾是否能够安然抵抗住那一柄铁刀!
很快的,结果就出现了!
那凶煞之人的铁刀,夹杂着森然死寂的威势,已劈在烟雾之上!
异变顿生!
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
但,铁刀开始像气雾升腾一般,消散了。
跟着,凶煞之人的手臂开始消散。
再接着,是凶煞之人的身躯、头颅!
不过短短一瞬之间,众人就亲眼目睹了一个至少是道极境的真人烟消云散,仿佛根本没有来过这方天地!
因为,他真的是如同淡淡气雾一般在消散。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下一刻,那团烟雾已经临近到了青袍男子体前。
“给我挡住!”虽说无法动弹,但青袍男子却是可以调用圣道之力来抵抗。
“哧哧哧!”
随着这一声狂喊,青袍男子的身前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青草绿叶。
青草绿叶之上,霞光满布,带着无尽的蓬勃生机。
任谁来看,都是坚韧无比的!
可是,当烟雾飘荡过来之时,那些青草绿叶好似全无抵挡一般,瞬间就被湮灭。
“不——”
见到自己施展圣道之力来防御都如此干净利落的被湮灭,青袍男子此时眼中的惊惧之意已越来越盛。
但,无论他表现的多么惊恐,那团烟雾却还是向着他的身体罩了过来。
“啊!!!!!”
下一瞬间,青袍男子就发出了震天狂呼。
众人凝视着他和那团烟雾……只见,烟雾中的青袍男子,衣服已经大量破损。
他的肌肤皮肉,也开始了无声无息地分离,消散。
哧!哧!哧!
青袍男子很想要反抗,但这股仿若带着无尽天威的烟雾笼罩下,他根本做不到任何的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那身体被分解的痛苦。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已经苍白至极,显然是虚弱无比。
而他那破损严重的衣袍之下,众人可清晰可见露出的森森白骨。
很显然,只要再过小一会儿,这先前还跋扈无比的大元太子,就要和凶煞之人一样,消散于无形了。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陡然金光四耀而起。
一瞬间后,整个苍穹,乃至众人放眼所能瞧见的所有地方,都是金光璀璨,还伴有瑞彩万丈。
遥远的南方天际,似乎有一阵阵让人心灵沉醉的仙音梵语响起。
“父帝!”那已经被时空之力分解的快要奄奄一息的青袍男子,顿时提起了最后的一分精神呼喊了起来,“救我啊,父帝!”
听到青袍男子这样的呼喊,在场诸人的心里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他的父帝?
那可不就是大元帝朝圣帝!
威镇寰宇的帝朝之主,降下气运金身来了!
一时间,林尘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遥望起南方天际那逐渐逼近的金色光芒。
同时,一个个都是揪心不已!
“还真是打了小的,老的就会来帮忙啊!”林尘是一脸的忧心,在心底打着鼓,“这回可能真要完蛋了!帝朝之主都来了!”
随即,他将视线移向了自己的老爹。
此时的老爹,正在兴致勃勃地打量周婷和青青。
而当那金色光芒已经来到了差不多的距离时,他才慢悠悠地抬头。
然后,冲天随口喊道:“滚!”
“滚”字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表、难以名状的规则力量。
这一股规则力量,并没有直接爆发出来,而是仅仅充斥在众人的识海中!
“言出法随?”同样感受到这股浩瀚规则之力的青袍男子,此时已然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因为他通读道藏的他深深的知道,能够做到言出法随之人,在仙界之中也必是真正的主宰级人物,翻手间就能轻易破碎一界!
而他的父帝,根本无望抗衡其分毫!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绝望的青袍男子此时已经心灰意冷,彻底认命了,但他仍是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了呼号,“难道诸天法则不会制裁他的么?”
作为一个时常能够接触到本界巅峰人物的帝朝太子,他自然知道诸天万界的一些基本的运转规则。
一个“言出法随”之人,按照常理来说,是绝无可能降临到玄黄大世界的。
诸天法则,从来都不会轻易允许任何一个仙界之人降临到诸天万界之中。
更不用说,是这等层次的超然存在!
一旦强行施为,必定会招来诸天法则的无情镇压!
所以青袍男子临近死亡,都始终不能够理解……为何这奇装异服之人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惩罚!
诸天法则,你倒是出来管管呀!
至于林尘一众,倒是不清楚什么言出法随,更不通晓什么诸天法则。
他们现在只知道,那一股充斥在他们识海当中的奇妙规则力量,让他们感到了发自心灵深处的震颤和畏惧!
与此同时,“滚”字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声波。
这一道声波,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就抵达了远方苍穹之上的金色光点。
只见那越来越近的金色光点处,时空都仿佛开始错乱、扭曲继而破碎。
“不——”
炫目的金光之中,发出了愤怒的嚎叫以及滔天的怒吼。
但,这些完全没有用!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那道刺金光芒是越来越近,内里的景象也是越来越清晰。
却见金光之中,时空都好似扭曲一片,一个身着青龙袍的中年男子正在竭力抵抗这道声波。
但,在时空的扭曲和破碎他根本无法抵挡,不消一会儿,金光就已经彻底覆灭。
那道身影,更是一言未发便得了一个被湮灭的结局。
天际之上,所有的金光都骤然消失。
所有的仙音也都跟着停息。
而唯一回荡在耳畔之中的,就只有林尘老爹口中的那个“滚”字!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
天地,一片安静。
“这这这……”香菲梁峰等人吞咽着吐沫,显然不敢想象会有这样的事情。
周婷和青青更是美目生出了荧光,对她们俩的未来公公的实力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至于林尘,则更是激动了!
“老爹这么强?连帝朝之主都敌不过?”他现在是心绪难宁,“那我以后,不是可以横着走了?这……想想就很美啊!看谁不顺眼,就让老爹出来收拾他!发达了,发达了!”
林尘喜上心头,正美滋滋的想着。
可趁着众人没有留意,青袍男子的一众手下连带着秦云溪等人,却已经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只留下孤零零的一个青袍男子在不断地嚎叫,不断地被分解……
终于,在金光消散之后的不久,青袍男子也彻底被分解完毕,连一点儿残渣都没有剩下。
仿佛,就在天地之中消失了!
神秘山庄之内,顿时变的静悄悄的。
显然,众人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一时间都忘记了言语。
唯独林尘最想的开,咧嘴大笑道;“老爹,你这么强,为什么不早说啊!早说的话,我这一路哪用的着这么辛苦修炼!”
“兔崽子,还想偷懒?”老爹摇着头,教训道,“告诉你吧,刚才那几个人都跑了,以后他们多半会找你报仇!你要是不好好修炼,我看你要被碎尸万段啊!”
“报仇?”林尘呵呵一笑,“老爹你这么强,他们还敢来找我?只要他们敢来,老爹你就再过来出手教训他们!”
“不要做梦了!”老爹白了林尘一眼,“我说了,这次我只是来看看我的两个漂亮儿媳妇!你的破事,我一件都不想管!”
“不会吧……”林尘顿时哀叹起来,还窜到老爹跟着可怜兮兮地说道,“老爹,我可是你儿子啊!你不管,谁管呢!”
“反正我是不想管你!”老爹却是说的更加直白了,“让你上门都这么长时间了,儿媳妇肚子也没大,要你也没什么用!”
“呃……”林尘被老爹训斥的哑口无言,默默地垂下了头。
而一旁的青青更是羞红了脸。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素未谋面,却又无比强大的公公,说起话来会这么的直白!
肚子大?
我们这可还没大婚呢,哪里……哪里能那么快嘛!
一时之间,青青涨红着脸,埋头不再言语,只是娇羞地摆弄着衣角。
“老爹啊,我一定尽早和青青完婚,然后再……再马上弄孙子,这样总归行了吧?”林尘小声地求情道,“你可真不能不管我啊!帝朝太子都死在了这里,你要是不管我,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是林尘和众人都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刚才,那位青袍的太子可是死了!
大元帝朝的怒火一旦降下,那么……整个新月王朝将不会有半个活口!
这是必定的事情!
但,如果老爹帮着,那情况就很有趣了!
指不定,大元帝朝都得被他全灭!
老爹先前轻吐出一口烟,大元太子便死了。
喊出一个字,大元圣帝的金身便溃散了。
如此实力,林尘有理由相信在自己老爹的帮助下,他就算要一统整个玄黄大世界,那都是稳稳当当的!
可是,若是老爹不帮……那林尘可算是惨了!
大元帝朝的怒火,迟早会撒在他头上!
“若是过阵子这俩漂亮儿媳妇能一人生一个乖孙子,那我倒是可以考虑来帮帮你!”老爹突然狡黠一笑,“要是生不出,哼哼,你就等死吧!”
听完,林尘的脸顿时成了苦瓜。
他太清楚若是老爹真个撒手不管,他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了!
如果大元帝朝确认了老爹不会再出手,那势必会派出强大存在来活剐了在场的所有人!
林尘的这颗脑袋,随时都得搬家!
但,造孙子这种事情又万万是急不得的!
青青倒还好说,随时都能回清阳城完婚,造个孙子相对简单很多。
但周婷呢?人家毕竟是大雪山圣女,总不能先斩后奏吧?
再怎么说,总得等到周婷历练结束,回了大雪山再说……
要是真准备在新月王朝就和周婷造孙子,林尘觉得大雪山圣尊肯定会来剁了自己。
所以对于老爹的这个要求,林尘唯有摆出一脸的苦涩,拧着嘴巴求情。
“瞧你那德行,让你造孙子,又不是让你去送死!”老爹一脸嫌弃地说道。
“我有苦衷的啊!”林尘赶忙愁眉苦脸地解释道,“老爹,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另外一个儿媳妇,是大雪山圣女呀!和圣女造孙子,又不是我想就能做的……”
说着,林尘还瞄了一眼周婷的神色,只发现周婷此时也是桃腮绯红。
“大雪山圣女又怎么了!”
老爹洋洋自得道;“想当年,你老爹我还不是去大雪山……”
话说到一半,老爹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止住了口。
“你去过大雪山圣地?”林尘好奇地问道。
“没有啊!”老爹干脆地否定道,“我随便吹吹还不行么!”
“我还以为你去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林尘缓缓说道,“原来还是在吹牛啊!”
“好了,不提这茬了!”老爹正色道,“儿媳妇也看完了,我是时候回去了!既然你没本事弄孙子,那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老爹大袖一甩,就准备飞天而去。
“别啊!老爹你可不要走!”林尘完全不顾脸皮地一把抱住了老爹的大腿,还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你可千万不要再坑儿子了!这一回,真的会出事的!大元帝朝,我顶不住啊!”
这一幕,看到众人都一阵阵的黑线。
尤其是那些人接触林尘较晚的人,一个个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现了幻觉。
往日里那个气势凌人的林大元帅怎么会是这样的!
这俩父子,也太诡异了点吧!
“去去去!”老爹一副鄙夷的神色。
他不断地甩着腿,希望挣脱开林尘。
可林尘却始终都抱的紧紧的,就是不松手,让老爹倍加无奈,只得叹气道:“臭小子,你这么急干嘛!他们一时半会又怎么敢来找你麻烦,这次我稍微展露了我实力的冰山一角,够他们担惊受怕好一阵子的了!”
“一阵子?一阵子怎么够啊!”林尘还是紧紧抱着这根大腿。
“我说的一阵子,怎么着也得有个两三年!”老爹无奈地叹着气,旋即教训道,“你就不能趁着这两三年,好好修炼吗?要是修炼到了比那个什么鸟圣帝还强的程度,你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找你的麻烦!”
“呃……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两三年时间,我能修行到道极境就算走了大运了!”林尘死死不放手,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惹人同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修炼吧!”老爹似乎已被林尘的这一举动弄的颇为无奈,最终点头道,“要是你实在撑不住了,我会稍微来帮帮的!不过,你可不要指望我会时时看着你!老爹我有要紧的事情做,很忙的!你最好乖乖的修炼,将来还能给老爹搭一把手!”
见着老爹终于是首肯了下来,林尘如释重负,当即松开手,拍拍屁股起身。
“放心放心!”林尘又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好好修炼!”
“不过……”林尘突然又好奇道,“老爹你究竟是什么能人呀?我的劈柴斧法怎么这么强?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还有,你平时到底在哪里呀,在做什么事儿?跟儿子我透露透露呗!”
林尘有一肚子的疑问,一直都想要得到解惑。
眼下老爹在,正是最好的时机,故而他忙不迭地问了起来。
想知道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关于祖传斧子和劈柴斧法的,他更是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
他真的十分期待能够再次施展会浑身冒紫光的劈柴斧法!
但,在逃出熔岩之海后,他又试了几次,却根本没有异象产生。
所以这一问题,萦绕在他的耳边就是挥之不去。
“你,太弱了,知道了也没用!”老爹见林尘似乎有一肚子的疑惑,顿时不耐烦道,“先不要问,等你强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好了,你不要再跟我扯淡了,我走了!”
话音一落,老爹“呼”的一声便消失在了原地。
林尘一直都十分仔细地瞧着,只见消失的地方,却缓缓飘落下了一根头发。
“不会吧……”林尘眼珠子都瞪大了,“真的是一根头发啊!”
…………
……
遥远的玄黄大世界东南一域,只有一座运朝!
大元帝朝!
帝朝的气象,简直能令无数人为之震撼。
帝都上空,随意抬头一眼就能看到那绵延了万里的气运云海!
气运云海之中,还若有若无地翻腾着一条绵长浩大的气运金龙!
总之,帝朝威仪,当引得天下众人的敬服。
然后此时,大元帝朝的圣帝却是面色凝重地进入了一座从来都是号称禁地之中禁地的青藤园。
青藤园内,只有一簇藤蔓!
而这一条藤蔓之上,却是生长着七个颜色不一的葫芦。
虽说颜色不一样,但个个都带着异香和霞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大元圣帝眉头微皱着,缓步来到了第七个的红葫芦前,轻轻一叹道:“老七,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父帝!”
那第七个红葫芦中,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只是这声音,要是被林尘等人听见,当会大吃一惊!
因为,和那已经死去的青袍男子的声音简直是如出一辙!
“父帝,事情是这样的……”
葫芦里的声音娓娓道来,将那已经死了的青袍男子在新月王朝中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说的一清二楚!
俨然,就好像是青袍男子在葫芦里一般。
“朕知道了!”
听完后,大元圣帝眉头一凝,淡然回道:“但那木鼎之躯,我大元帝朝必须得到!”
“父帝,有那仙界大能在,我们又能如何下手?”葫芦的声音惊奇道。
“哼!”大元圣帝冷哼了一声,“无论他多么神通广大,但……这里终究不是仙界!朕就不信,他能抵抗的住诸天法则!”
“父帝英明!”葫芦的声音激动道,“他迟早,都要被诸天法则排斥出我玄黄大世界!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行抓捕不迟!”
“嗯!”大元圣帝缓缓点头,“你且在大力葫芦里重新塑神,相信过一阵子,你就能出来了!”
“是,父帝!”葫芦的声音微微沉默,继而寒声道,“待我出来,我定要报这死仇!”
“对了,传令下去!即日起,你在新月王朝那几个手下,给朕务必好生打探那木鼎之躯的消息!朕一月后,要看到最全面相信的资料!”
“是!”
…………
……
某一方天地,一栋大屋子里。
老爹依旧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松松的长椅子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神情自在地触摸着手中的长方体盒子。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突然,长方体盒子中传来一串激扬的音乐和高亢的歌声。
眉头一挑,老爹微笑地看着亮莹莹的盒子正面,出现了一个绝色美女的图像。
而这绝色美女图像的下方,却清晰可见两个字……老婆!
完全没有犹豫的,老爹用手指轻轻一按那正面的某个绿色的按钮,旋即握着盒子,潇洒地放到了耳边。
“喂,老婆!”老爹一改往日那悠闲淡然的神色,声音变的格外的温柔细腻。
那神情,那嘴脸,分明就跟林尘面对青青和周婷时一模一样。
赤裸裸的“老婆奴”德行!
“儿媳妇怎么样?”盒子里传出的声音,很是关切,“我说的是……大雪山那个!”
“好着呢!”老爹赶忙温柔地应道,“跟你当年,一样美!”
“你再说一遍!”盒子传出的声音,突然变的寒意凛凛。
“不不不!”老爹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道,“是老婆大人美的多了!我口误,纯粹的口误!”
“这还差不多!”
…………
……
新月王朝,王都附近,神秘山庄。
“林尘,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吧?”香菲等人此刻已然围了过来,显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方才的所见所闻。
即便是亲眼所见,他们仍然是不敢相信,大元太子和大元圣帝的气运金身,会被林尘老爹那般轻松的毁去。
在他们看来,这消息若是传了出去,只怕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会震动!
“是真的吧!”林尘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平复好激动的情绪,所以此时说起话来声线都在抖动。
试问,天底下能有几个人忍住不激动?
自己的老爹,可比帝朝之主都要强上无数倍!
这样的事情,甫一知晓,林尘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你的老爹人呢?走了?”杜子腾已经被林尘的老爹视作是膜拜的对象,这时关切地问道。
一提起这事,林尘顿时黯然神伤了。
老爹,又走了!
按着临走前的交代,林尘真的害怕这个一向都不负责任的老爹,真的对他撒手不管了。
“是走了!”林尘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焦虑,“他这一走,我可算是惨了!”
“呃……”
众人都是一阵无言的感慨。
这一情况,他们也能够想象的到。
若是林尘老爹真的对他不管不问,那么,他要面临的就是大元帝朝的怒火!
这实在是一件想想,就让人感到绝望的事情!
一座帝朝的怒火,谁能承受?
哪怕十个百个千个新月王朝,都抵抗不住啊!
也就是林尘老爹,这种超级大能存在,可以淡然处理。
“哎……”林尘微微一叹后,很快镇定了情绪,“这件事,不想它了,越想越头疼!诸位,刚才经历的所有事情,还请务必替我隐瞒住,包括周婷是大雪山圣女一事!”
“好!”众人齐声应道。
“估摸着这一两年时间,大元帝朝的人会忌惮于我的老爹,不敢轻举妄动!”林尘伸了一个懒腰,“至少,我还有一两年的快活日子可以享受!”
“我的大元帅,你倒是很豁达嘛!”梁峰夸奖道。
“我反正已经是彻底没辙了!”林尘轻轻苦笑着,显得有些淡定,“趁着还有一两年,我好好提升实力吧!多一分实力,将来自保,也多一分希望!”
林尘自然是没有把希望全部投注在老爹身上,因为他很了解自己老爹的秉性,既然说了只有在“撑不住的情况下稍微管管”,那势必会照做不误。
如此,林尘可不敢想的太美好,还是觉着听老爹的话,努力修炼,更为实在一些!
梁峰见林尘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提升实力,顿时泯然一笑,说道:“林尘啊,你要提升实力,倒是再简单不过了!感应文道法则,成为文修!你想想,以你的文道天赋,一旦成了文修,啧啧啧……配合着你目前的实力,我想兴许都能够抗衡顶尖的道极境存在了。”
“说的没错!”林尘眼睛一亮,点头道,“破镜,也有一小段日子了,都还没来得及感应文道法则!现在想想,也是时候成为文修了!”
成为文修,一直以来都算是林尘的一个小心愿!
在他看来,一旦能够成为文修,那么他或许就可以在实力上比肩周婷了!
届时,配合着墨霜玄晶笔作出来的诗,必定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一想到这事,林尘就忍不住感应起储物戒指,打算和时柒交流一番。
刚一感应,林尘就是一脸的黑线。
“这时柒,居然把我得来的道器灵器全吃了!”
顿时,林尘有了一种身体完全被掏空的感觉,心中凉嗖嗖的……
要知道,自从把灵石都给了钱氏商会去收购店铺,他的身家就急转直下。
这样的情况下,那些从离的储物戒指里弄到的神兵利器,就成了他最后的一点家底。
他可是指望着今后这段时间就靠卖卖灵器道器“维持生计的”呢!
谁曾想,才过去这么几天,里面就空荡荡的,就剩衍辰神兵、祖传斧子和墨霜玄晶笔了!
“这败家玩意!”林尘沉下心神,当即在储物戒指中咒骂了起来,“这回好了,我彻底倾家荡产了,以后咱们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听到林尘的咒骂,云微立马为自己撇清干系道:“主人,主人!这事都是时柒干的,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紧接着,它又开始了马屁精的表演:“它刚动口,准备开吃的时候,我就苦口婆心地劝它,让它一定要忍住,做事要为英明神武的主人您考虑!可是这家伙就是忍不住诱惑,实在是气煞我也!”
“好了好了!”再次听到云微不遗余力的马屁,林尘还是微微有些不适应,当即命令它止住了口,“它,又睡着了?”
“是啊!一开始的时候,它还只是悄悄摸摸地偷吃一俩件!”作为知情人的云微交代道,“可昨天晚上,它一口气吃了十几件灵器道器,然后大笑了几声后就呼呼大睡了!害得我一晚上没人说话,快闷死我了!”
闻言,林尘心头一动,心道:“大笑?看这情况,时柒这一回可能是碰着了什么大好事!若是真能如它当初说的那样进阶成圣器的话,那这次疯狂偷吃的事情,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否则的话……”林尘神色一冷,“我非得好好治治这个家伙不可!居然敢把主人坑成穷光蛋!”
不过,林尘并不知道的是,时柒现在对于成为圣器的渴望是难以想象的强烈……根本不用林尘去期待,它自己就恨不得立马进阶成功!
不为其他,只为了能好好在储物戒指里里安生!
因为这几天,时柒简直是快被云微给逼疯了!
在储物空间里,它自己拜的斧子大哥是从来没有任何动静,所以唯一能和云微交流的就只剩下了它!
云微又是一个根本停不下来的话匣子,可以从早到晚一直在时柒耳畔“嗡嗡嗡”……
故而,时柒是快被烦到精神崩溃了,一直抓耳挠腮,还几次忍不住去攻击云微,让他住口。
不过,终究云微是极品圣器的器灵,镇压时柒是轻轻松松。
所以,时柒这俩日过的是异常憋屈,都差点要自杀了(如果它可以的话)。
正因如此,时柒才会在没有经过林尘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吞吃了所有的道器灵器,希望能够一举进阶成功,以便能够有能力去反抗云微那看起来永无休止的唠叨。
要不然继续这样的日子下去,时柒自我感觉,它真的可能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活活气炸的器灵。
“它这哪里是圣器的器灵,分明就是一只永远都有力气烦人的苍蝇呀!”
这是经过了几日的接触后,时柒对云微留下的唯一印象。
而为了摆脱这只苍蝇的烦扰,时柒自然是愿意“铤而走险”,一口气吃光所有的道器,试试看能不能成功进阶!
至于那大笑……乃是它由衷的有感而发!
因为吃撑了之后,它自认为终于是可以安安稳稳地陷入沉睡,不用再害怕云微的烦扰了。
…………
林尘本欲来问问时柒如何感应文道法则,不过见它已然沉睡,便直接退出了和储蓄戒指的心神感应。
因为林尘对于这个完全堵不住嘴巴的云微,也是有不少的“忌惮”!
想着,还是早点撤出的好,免得一会儿脑袋疼!
而云微见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出来能陪他说说话,刚想开口狂飙,却发现林尘就撤了,一时间心里很是不痛快。
“闷死了,闷死了!”云微心里委屈的紧,扫了眼这空荡荡的储物空间,唯有一个完全沉睡的墨霜玄晶笔和那柄令它一直都无比畏惧的斧子,“没人说话,怎么办?”
自我感觉孤零零的云微,目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它的那双尚显稚气的眼眸突然一凝,似乎是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随后,它缓缓地来到了斧子旁,坐了下来。
“那个,斧子大哥!出来,我们来说说话啊!”
…………
……
神秘山庄内。
见着林尘的情绪突然好似有些低落,青青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林尘努力地挤出了笑容,“就是现在身无分文了,感觉有些凄凉呀!”
半年前的林尘,可不会有这样的小情绪。
那会的他,跟老爹生活在一起一直都是一穷二白,还能苦中作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要知道,前几天的他,还足以号称整个新月王朝最有钱的人!
眼下却已经身无分文,让他着实有些难以释怀。
“就为这点儿事?”青青突然扑到了林尘耳畔,小声道,“你笨不笨呐!周婷现在都是你的人了,实在缺灵石,你管她拿呀!”
青青的声音虽轻,但在旁的人可都是听的清楚,继而一个个的全都悠然大笑着。
至于周婷,听完后并不觉得娇羞,反而觉得心中有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单从这一句话,她就明白青青已经接受了自己和林尘的关系。
这,的确值得她欣慰。
“你说的不无道理啊,青青!”林尘咧嘴一笑,旋即冲着周婷微微一瞟,“看来以后,得指望你过活了!”
微微一笑后,周婷却是没有任何的言语表态。
不过那娇柔的神情,却是给了林尘一个最肯定的答案。
“没想到,我接下来这段日子,会过上靠周婷度日的生活……”
林尘心中如此感慨着,可心底却并不抗拒,还觉得很甜美!
“这阵子,挣灵石是不可能的了!”他又
想,“眼下修炼才是第一要务!看来,我必须要马上感应文道法则了!”
对于感应文道法则,林尘从来都是信心满满,也一直都有着极大的期待。
与他而言,成为文修那可是意味着的实际再次精进!
“梁大人,这个文道法则究竟应该怎么感应?”林尘很快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正色问道。
“这个嘛……”梁峰微微一笑道,“你应该十拿九稳的吧?很简单啊,以你的情况,写几篇诗作或者作几首曲子即可!”
“然后就行了?”
“是啊,否则你以为有多难!”梁峰撇嘴道,“你已经是玄元境,若是创出佳作,文道法则必有感应!届时,法则之力便会在你身周凝现,你会清晰地感应到的!”
“就这么容易?”林尘心中一喜,顿时笑道,“如此简单的话,你怎么不早说?”
“对你来说是容易!”梁峰没好气地道,“可你知道多少人苦心竭虑创造出的作品,都得不到文道法则的认可和青睐么?一旦得不到认可,就不可能降下法则之力,自然也无从与文道法则签订契约!”
“什么?还有契约?”林尘顿时愕然道。
“不是说,红长老前几日已经给解盲过了么?怎么你还是这样无知呢!”梁峰则更加愕然,没想到林尘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知。
“红长老又不是文修,自然是不可能跟我谈文修的事情嘛!”林尘嘿嘿笑道,“快说,什么签订契约!”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梁峰解释道,“要成文修,那就必须要调动文道法则之力!但,文道法则之力可不是凭空就能调用的,总得与文道法则签订契约,方能被其赐予!”
“这是为何?”林尘心中微微有些不解,“难道文道法则,和那些道不一样么?那些道极境的存在,悟出道可从没有听说过要签订契约!”
“当然不一样!”梁峰一个瞪眼,又解释道,“大道小道,乃至圣道天道,皆为天地最最原始的法则!这是天地赐予修行者的力量,自然不需要任何的契约!”
“但,文道法则不同!”
“它,在传说之中,是仙界的一尊神君创造而出的!”
“所以,文道法则乃是那尊神君所有!若要调用此法则施展力量,自然应该与之签订契约!”
梁峰说的掷地有声,令得林尘震撼无比。
文道法则,居然是仙界的大能创造出来的?
那如此说来,天下五修,岂不都有可能是大能者创造出来的?
“你没有在开玩笑吧?”林尘吞咽着口水问道,“文道法则如果是仙界大能所创造,那人未免也强的太过分了些吧?”
“过分?不不不!”周婷却在这时给林尘解释道,“据我师尊说,仙界有几尊神君,个个天赋无双,都有着不世的神威!像我们功德一脉,也是为其中一尊神君所创造的!”
“什么!”
这一次,众人都齐齐惊呼了。
先前梁峰可并没有确切的把握,只道是“传说中”,可周婷的语气那分明就带着肯定啊!
功德一脉也是仙界神君所创造的!
那么照之推断下去,天下五修极有可能均为那些个传说中功德仙界神君所创出的修行之路!
“这这这……”林尘越听越是惊骇,忍不住大叹一声,“这些神君,未免强的太过分了吧!创造出一条修行之路?这是何等的天赋和能力啊!”
想着想着,林尘的脑海之中,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老爹那玩世不恭的脸庞。
并且,他居然还在琢磨:“老爹那么强,有没有可能是那几尊仙界神君之一?”
刚一猜想起这个,他的脑海中又立马浮现出了老爹平日里的那副“奸诈”嘴脸,令他完全无法将诸天万界乃至仙界所有神灵都得顶礼膜拜的仙界神君与之联系在一起。
于是,他立马自我否决道:“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老爹要是神君,那真的有鬼了!神君老爷们,你们有怪莫怪啊,我已经幡然醒悟了!”
“仙界大能者,终究离我们太过遥远!”周婷微笑着说道,“至于天下五修之事,你也不必多作揣摩!不入仙界,你永久无法体会到神君之强!眼下最重要的,你还是应当先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继而得以调度法则之力,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文修!”
“对对对!”林尘当即应道,“先感应到法则之力,继而签订契约成为文修,方为首要之事!”
现在的林尘,对于加强自身实力那是颇为急切的。
要知道,大元帝朝的威胁可是如芒刺在背!
他很清楚,如此的大元帝朝势必忌惮于老爹的再次出手,故而只敢打探,不敢动手。
但,只要时间一长,他们确认了老爹不会再出手时,那就是他们报复来临的时候了!
一座帝朝的报复,稍微想一想都让林尘觉得不寒而栗,浑身发颤。
所以现在,他恨不得抓紧每一分的时间去修炼!
而成为文修,就是大幅度加强他实力的一种绝好方式,他自然不会错过。
“契约书,我这里就有好多!”梁峰已是期待非常,“你快点去写作品吧!我可是期待着,你成为本朝第一文道圣人!”
过去,公认的新月王朝第一文圣乃是谢元谢太傅!
可是,自打林尘在皇宫中的那一篇《礼记》问世,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事情即将发生……
他,将取代谢元谢太傅的第一文圣之位,并将会成为新月王朝有史以来的文道第一人!
而这一切,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
只要……林尘能成为文修!
事实上,林尘究竟能否成为文修,这点就从没人怀疑过!
只要稍微一调查,就会发现林尘过往所作的任何一篇诗文,都足以引得文道法则的青睐!
继而降下法则之力,顺利签订契约!
这可是一个每一首诗都能够“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存在,在众人眼中,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去成为文修!
而林尘也对此深信不疑!
“今天感应文道法则,签订契约,肯定不会有什么波折的!”他在心中如此想着。
“呼!”
梁峰见林尘那已经开始嘚瑟了的模样,轻轻一笑后便翻手取出了一个荧光闪闪的卷轴。
略一展开,众人便瞧见了上面撰写着的奇怪而又精美的图纹。
图纹之中闪烁着一种圣洁的光芒,这一瞬间,近乎全部修为修为弱的那些弟子,都仿佛陷入到了它那迷幻的色彩中。
此乃自古以来就流传广泛的文道法则的契约书,只不过非文道之人几乎终生都无缘得见,故而一时之间众人也个个都表现出了见猎心奇的态度。
“这就是契约书呀!”林尘笑盈盈地接过,眉眼也一下子就清亮起来,“那你们等着吧,待会我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文修了!”
说完后,林尘便大大方方地取出了笔、墨和纸,凌空挥毫起来。
显然,诗作他是早有准备,故而提笔就能泼墨如雨。
“唰唰唰!”
…………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一首他准备了许久的绝妙诗作就顺利完工。
收笔之后,林尘瞧着凌空悬浮着的这张纸,嘴角还卷起了淡淡笑意。
“现在,只要静静等待着法则之力的降临即可!”梁峰在旁细细品读着诗句,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在他看来,林尘的这首诗简直堪称妙笔!
完全不用怀疑,绝对会引来文道法则的关注和青睐!
“好诗,好诗!”
“林元帅不愧是诗道大家,信手一作,我几辈子都拍马难及!”
“厉害啊!这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比前年我成为文修时创出的那首要好!”
…………
一众潇湘书院弟子都在“饶有见地”地品评着,总之,尽是对林尘的褒奖之言。
“嗡——”
就在这时,突然,林尘身侧有一团团的白光涌现。
这些白光,无比的耀眼夺目,并且还伴随着一股股神圣的气息和一些能够传透心灵的仙音出现。
完全凭空而来的它们,好似能恣意地穿透无尽时空,不受任何规则力量的阻挡!
“来了?”感到着包裹住自己的这些白光力量,林尘心中一阵狂喜,“接下来,只要与它签订契约就行了!”
而梁峰等人见状亦是点头连连,均想着以林尘的文道天赋,既然已经是玄元境,那么成为文修的确应该是信手捏来的事情!
“林尘,在卷轴之上滴上一点精血!”白光之外,经验丰富的梁峰大声提醒道。
他可是潇湘书院的未来院主,自然对这些事情了若指掌!
“好!”林尘爽快地应下,同时心念一动,释放出“落雨剑式”的罡气,轻易地将他的食指割开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随后,他粗犷地挤压着食指,希望自己的更多血液能滴在那个被他展开的契约卷轴上。
“嗡嗡嗡——”
那鲜红的血液一滴落在卷轴上,整个卷轴突然颤动了起来,好似有了生命一般。
而下一刻,血液便开始顺着契约上的纹路开始流淌,不一会儿,纹路就彻底被林尘的血液所填充完毕了。
在最后一丝缝隙都被血液覆盖后,卷轴之上闪现出一束圣洁光芒。
光芒渐渐地强烈起来,隐约间还可以看见光芒中浮现出的一个白袍身影。
可就在那白袍身影渐渐清晰的时候,所有光点如同镜子破碎一般,有无数的碎片零星的散落开来,继而渐渐的消逝了……
“这样就算完成了吧?”光芒彻底褪去后,林尘不自觉地在心中想着,“那个白袍身影,虽然完全模糊看不清,但我感觉他必定就是那位创造出文修之途,掌控文道法则的仙界神君!好羡慕那等存在啊……”
正想着,在那卷轴光芒消褪后,林尘身侧的白光也跟着徐徐消失了!
文道法则之力,显然已经离去。
而当梁峰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形后,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仔细观察了林尘的那契约卷轴好一会儿,他语气无比凝重的问道:“这个……林尘,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现在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
“没有啊,一切如旧!”林尘沉下心神,却一无所获,最终认真的回道。
这一下,不单单是梁峰的身子微微开始颤动,眉头皱成川字,就连那些个有过经验的潇湘书院弟子都跟着大呼不解了。
按着他们的经验和理解,在感应到文道法则降临,滴血注入契约卷轴之后,那卷轴是会自动消失的!
一旦消失,就意味着文道法则认可了这份契约,并且会赐下法则之力!
可现在呢?
那个被血液覆盖着的,有着诡异纹路的卷轴却依然存在,这已足够让任何人感觉到不安。
而林尘也是直接表明了自己并没有获得任何的法则之力加持己身……这就让众人更加肯定了判断!
林大元帅,可能真的失败了!
“不可能的!”一瞧见周围众人,尤其是潇湘书院弟子的表情,林尘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故而大声疾呼道。
众人当然也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众人看来,能否吸引文道法则降临才是能否成为文修的真正关键和要害!
至于签订契约?古往今来就没有不成功的例子,根本不用担心。
而林尘的诗作,明明就已经吸引了文道法则的降临,可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现象诞生?
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敢去想象这样的情况。
但事实,却好似摆在了众人面前,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林尘,要不要再试试?”梁峰一脸的茫然,苦思冥想了许久后,最终提议再试一次,“来,再给你一个全新的卷轴!”
“好,那就再试一次!”林尘接过新卷轴后,隐隐有些忧心地应下了。
“唰唰唰!”
一如先前的,林尘再次开始了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了一阵后,一首新的诗作又诞生了。
这一首诗,较之先前的不遑多让,也是引得了众人的赞许不绝。
自然的,文道法则也再次降临了!
但,令得林尘心中有些压抑的事再次发生了,光芒破碎后,那被他的血液覆盖了图纹的卷轴仍是静静悬浮着。
卷轴没有消失,那就意味着……林尘签订契约又失败了!
“嘶!”
梁峰吸了一口凉气后,怔怔地瞧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依然“顽固”存在着的卷轴,已经充分地表明了林尘现在的囧境。
这一情况,令得在场所有人都再次懵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
“对啊!哪有签订契约失败了!”
“我明明已经感觉到了文道法则降临,可为什么偏偏不能够签订契约!”
…………
众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些人还失态的叫了起来。
“再来给我试一次!”林尘不信邪,想要再试一次。
于是,梁峰再次拿出了一个卷轴,让林尘认认真真的做一遍。
可是,结果还是如此!
“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卷轴出了问题?”接连三次失败后的林尘,显得很是不甘心,于是如此问道。
“不是!卷轴不存在任何问题!”梁峰缓缓摇头,“第三份卷轴,我和一众师弟们已经来来回回检查了几遍,没有半点的问题。所以……”
梁峰的话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却很昭然。
“我不信!”林尘眉头一紧,眼神之中已经有了些许的颓然情绪,但心中的一股执念却使得他不愿意就此放弃。
“要不然,你再写几首诗,试试?”梁峰也是不希望看到林尘就此放弃文修之途,所以也提议道。
“好!我继续写!”
…………
……
一个时辰后。
林尘手上,已经不知道划开了多少道血痕,也不知道滴出了多少血液。
虽说以林尘的诗作水准,每一次都能够引来文道法则的青睐,但由始至终他都没能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成功!
“林尘他,竟然……竟然无法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成为文修!”青青和周婷相互对视了一眼,二女的目光都带着一丝黯淡,好似在彼此交流着接下来要好好安慰一番林尘。
她们都很清楚,在文道一途上,林尘向来都寄托了很大的期冀,希望能够借由文道法则大幅度地提升实力。
但,眼前的一切却让她们不得不去承认一个事实——林尘极有可能,成不了文修了!
还是,想想办法好好安慰他那受伤的心灵吧!
而在梁峰拿出的最后一张卷轴被林尘用掉后,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观。
微微叹息了一声后,林尘的神色中已经有了难以掩饰的失落。
“好了,林尘!”梁峰撑起了一个笑意,却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回院之后,我帮你好好查查典籍资料!签不了契约,一定可以找到办法解决的!”
“嗯!一定可以解决的!”林尘的言语之中还带着一点希冀。
“即便签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周婷缓步走到了林尘跟前,笑着安抚道,“你的悟性如此之高,无论是修运还是修功德,我想都能够有大成就!文修,不做也罢!”
“对,没错!”青青也是微笑着来到林尘身边安慰道。
见到二女一齐来安慰自己,林尘那受伤的小心肝顿时舒服了许多。
他扬扬眉毛,突然撅嘴嘚瑟道:“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天下有五修呢,我又不是非得是文修!”
然后,他又高高昂扬着声线,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而且……而且不能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我刚才想了想,一定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梁峰问道。
“那位仙界神君和文道法则,不敢和我签订契约!”林尘很肯定地说道。
“啊?”在场诸人一阵错愕讶然,纷纷对林尘的这一张狂言论惊呼出声。
错愕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众人那犹如看一个正在白日做梦的轻狂小子一般的一道道眼神。
虽说林尘在众人心目中文道天赋极高,高的逆天,甚至足以比肩帝朝的那些个文道顶尖俊杰。
但,他的文道法则不敢与之签订契约这一说法,委实让众人觉得太过可笑了。
文道法则是为何物?
那可是撑起诸天万界,五大主修之一的超然法则!
拥有着无边神威,无人胆敢质疑!
“林尘,就算签订不了契约,可不要托大啊!”梁峰急忙劝告道,“若是文道法则感应到你的这一说法,降下惩戒来,你可撑不住!”
在梁峰看来,文道法则可不是天地诸道一般是无意识的死物。
它,可是绝绝对对的有自我意识和感应的。
并且这些感应,是遍及诸天万界任何一处的!
否则,也不可能做到一有人写出好的文章诗句,琴曲书经来,它就能瞬时降下感应来。
所以,他还真的害怕林尘的说法会遭来文道法则的惩罚!
“不碍事,不碍事!”林尘想着,老爹总不至于看着自己被文道法则整死,所以并不是特别害怕,反而正色道,“我思来想去,不让我签订契约也只有这个理由了!文道法则肯定是不敢,没跑的!”
“你还真敢想啊!”周婷在旁倒是听的笑靥如花,因为她知道林尘的心绪并没有受太多的影响,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便安心揶揄道,“依我看,你就是那种传说中万年难得一见文道法则弃儿还差不多!”
“不不不……”林尘也是笑着辩解道,“就算是弃儿,也应该是文道法则嫉妒我才弃的!估摸着觉着我的文道天赋太强了,它才不敢和签订,以免我太无敌!”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吹!”青青也是在侧淡笑着附和道。
…………
“嗤嗤嗤——”
就在众人调侃林尘之际,神秘山庄之上的虚空却缓缓地抖起了一道波纹。
波纹就如同水幕上的涟漪,不一会儿,那虚空便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缝隙之中一步跨出,继而飞到了众人的身边。
“王婆婆好!”林尘等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婆婆。
“师尊?”香菲带着疑惑地问道,“您怎么来了?”
身形落定后,王婆婆冲着众人点头示意,旋即带着不安的情绪说道:“我刚从阴阳六合大阵的阴阵处回来,却是发现阴阵不见了!”
“不见了?”林尘等人惊问道。
“嗯,不见了!”王婆婆肃色道,“但我经过一番仔细推算,却是发现了它的去向!”
“哪里?”
“凌云绝地!”
“凌云绝地?”林尘微微一愣。
这个名字,他可是一点都不陌生,而且还早已心向往之。
身上的好几件宝物可就来源于这凌云绝地,对于这样的地方,他自然心中好奇的紧。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同时,身边的一群人也都寂静了下来,似乎都很想知道。
凌云绝地的名头,确实是如雷贯耳。
众人皆知,新月王朝的建立就和它有着莫大的关键。
若非新月大帝和神武真人两兄弟在凌云绝地之中得到了重宝,修为也大进,新月王朝根本不可能开辟成功!
所以说,凌云绝地可算的上是新月王朝的始源!
但,尽管它闻名遐迩,可它确切的位置在何方,内里又有何种玄机,众人均是不知。
故而,一个个的全都翘首以盼,等待着王婆婆的解惑。
也就是杜子腾这些年接触了颇多秘辛,知道其中的一些情况,没有表现出太过迫切的情绪。
“凌云绝地的来历,无人知晓!”王婆婆娓娓道了出来,“但,每一次它的出现,都会引来无数修者的疯狂!”
“疯狂?”林尘似乎早有料,忙问道,“婆婆,可是内部有许多的神兵利器和天材地宝?”
“不错!”王婆婆点头道,“而且,不是一般的多!那里,就仿佛有着无量的财宝,即便是皇朝之主,恐怕都会眼红!”
“如此宝地,难道没有通圣境强者去强行霸占或者攻破么?”林尘又问道。
“婆婆我曾经去过一次,也见过一位实力颇为高强的通圣境老祖欲要以蛮力强行轰破绝地的阵法掩护,摄取所有宝物!”王婆婆略一回忆后说道。
“结果呢?”众人齐声问道,显然都很有兴趣知晓。
“结果?”一想起那事,连王婆婆都感到了一股心悸感,“那通圣境老祖仅仅出了一招,尚未对阵法造成任何的影响。阵法之中,就凝现出了一位血铠将军!”
“然后,那将军出手一刀就将那位通圣境老祖宗斩了一个心神俱灭!”
“嘶!”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眶惊呼不已,不少人还倒吸着凉气。
一刀,斩杀通圣境!
仅仅只是从绝地阵法之中出来的守护将军?
那这绝地内部,究竟还有多少的强者?到底都是何等的实力?
在众人惊骇和好奇的同时,也就明白了为何许多人都能从绝地之中取得宝物,而没有被那些真正的强者搜刮走。
看来,有那守护将军在维持秩序,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在其中放肆!
“婆婆,我听说凌云绝地位置从来都飘忽不定,开启时间也是从无规律可循。难不成,它再次出现了?”香菲却是凝神问道。
“对,开启了!”王婆婆郑重道,“就在昨夜子时,朝阳道门境内,它出现了!此等惊天消息,朝阳道门本欲封锁,只不过绝地完整的出现后,伴生出了漫天祥云,有瑞彩千万丈!他们想瞒,也瞒不住!”
“朝阳道门境内?昨夜?”杜子腾显然很清楚凌云绝地对于修者的吸引力,故而猜测道,“只怕现在,朝阳道门境内已经是强者络绎不绝了吧?周边各朝各宗的消息灵通者,我看也是放下了所有事务,全力奔赴绝地!”
“没错!”王婆婆确认道,“听说如今的朝阳道门境内望天海上,已经是修者云集!也已经有不少人通过了考验,进入绝地内部了!”
“婆婆,凌云绝地的确是少有的宝地,可阴阵怎的会无端端地进入到绝地之中?”香菲显然更加关心阴阵之事,于是问道。
“我……不知道!本来听说林尘小兄弟你已有手段能够破开风水隔膜,我便想马上请你出手随我去破!”王婆冲着林尘白眉一紧,无奈说道,“可当我去查探时,却是发现阴阵已经从原来的位置上剥离开来,去向了神秘所在。而经过我的几番周密推算后发现,阴阵是真的入了那刚开启的凌云绝地!”
“哎……”紧跟着,香菲和王婆婆同时叹了一口气。
得知了林尘有手段可以破开阳阵的风水隔膜后,她们便期待着林尘顺利归来,然后请林尘再出手去一趟阴阵之地破隔膜。
如此,天机宫便有极大的希望在王婆婆和香菲的手中重新强盛!
当然,林尘等人也能获利许多,至少在未来的悟道一事上可以轻松许多许多。
只要能够进入阴阵,那么将来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香菲和众人的实力,都会节节攀升!
若是能顺利继承王位,那么将来新月王朝也将会越发的强盛!
可是,如此完美的构想是建立在成功进入阴阵的基础上的!
然而,如今阴阵都跑到凌云绝地当中去了,看起来,似乎一切美好的设想都将成为镜中花水中月!
“婆婆,既然已经知晓了阴阵所在,为何不考虑闯一趟凌云绝地?”林尘突然问道。
“我也想呀!”王婆婆沉声凝重道,“只是,婆婆我自知天资有限,能否通过考验,有进入内部探秘的资格都是未知。就更别说要在绝地之中找到阴阵并且带离而出了!”
“婆婆,进入绝地内部,还要通过考验?”林尘问道,并且也大概猜到了王婆婆究竟为何而来。
“是!每个境界,需要通过的考验难度也是不尽相同!像婆婆我,若想进入绝地内部那要经受的考验就是半步通圣境难度的!”王婆婆缓声说着,同时将目光移在了林尘和周婷身上,显得有些央求之色,“而且,听说越是天资卓群的存在,就越能够在绝地内部之中走的远!”
听王婆婆这么一说,林尘算是大抵明白了一些凌云绝地的情况。
“看来,这凌云绝地是在筛选真正的天才!”林尘心中顿时有了一份猜测。
虽说还是不能够理解绝地创立者的用意,但林尘却是很清楚,这样的方式于他和周婷是大大的有利!
比天才,天地间又有几人可以和他们一对相抗衡!
想通了这一点,林尘也就大概明白了王婆婆此次前来的目的。
“婆婆,你可是来请我和周婷入那凌云绝地一次,助你天机宫寻觅阴阵的踪迹?”林尘笑着问道。
“没错!”王婆婆稍微顿了顿后,向着林尘和周婷二人郑重地恳求道,“两位,老身知道与你们的交情并不深,如此请求实在过于唐突!但,阴阵一事关系到我天机宫的传承命脉!老身现在也是别无他法,只得厚颜相求了!”
“传承命脉?”林尘和周婷略一相视,都好似明白了一些。
莫非,天机宫的传承还在阴阵当中?
看着王婆婆那凝重的神色,林尘就越来越确认了这个推断。
在他看来,天机宫短短几千年,就从一鼎盛无比的道门没落到如今道统都快断绝的程度,一定是有着莫大因由的!
而这一因由,多半就是传承命脉断绝导致的!
至于为何传承会断绝,林尘现在也大致有了一个想法……可不就是传承连带着阴阵被一起封在了风水隔膜当中嘛!
细细一琢磨,林尘就觉着他的这一推论是有极大可能的!
阴阳六合大阵之阴阵,对于天机宫来说是何等的关键之地!
历代宫主将传承命脉转移到阴阵之中,也是合情合理!
只不过,那些天机宫的高人哪里能料到,他们的福地会生出风水隔膜来!
如此突如其来之事,令得他们的传承命脉被封在阵中,也是让他们真正无可奈何。
传承一断,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偌大的一座道门会没落如斯,也就情有可原了!
…………
不单单是林尘,在场的众人也多多少少从王婆婆的话中推测出了这一信息。
所以很快的,大家便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林尘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周婷更是如此,早早的就望向了林尘,好似已经打算一切都听林尘的吩咐。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林尘在思忖了一番后,微笑着说道:“王婆婆,且不说我现在是在公主殿下的麾下,就单单说那日的赠经一事,就值得我为你效劳一次了!所以,尽管放心,这个凌云绝地我势必会去凑凑热闹!”
九宫算经,对于林尘来说还没有参悟完全,自然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的收益。
但,其中的诸般奥妙林尘是完完全全的感受清楚了。
他很确定,只要来日参悟彻底,那么他就能够凭借算经布置出强大的八卦阵法来!
林尘一直都很感念王婆婆楼外楼中的赠经之恩,故而这一次也没有多少犹豫,便应了下来。
“多谢!”王婆婆目光一闪,语气也有些激动。
“不用不用!婆婆客气了!”林尘连忙摆手示意。
“事不宜迟!”王婆婆简单思索了一会儿,便再次请求道,“二位,可否现在就随老身出发?”
“那好吧!”林尘也知道凌云绝地的开启会引来无数的强者和天才,所以对于王婆婆的这个请求并不意外,“的确是早一步行动,就更有机会率先寻到宝物!”
“如此,多谢了!”王婆婆感动道,“若然我天机宫的命脉传承得以重见天日,天机宫定必不会亏待林元帅你!”
“好说好说!”林尘点头说道,“那么,这就出发吧!”
…………
……
朝阳道门,坐落于新月王朝西北方,其底蕴实力足以比肩天狐皇朝!
这样一座道门,自然对新月王朝有着极大的威胁!
它和天狐皇朝,共同毗邻新月王朝的北方疆域,是以神月军和天虎军常年就镇守在北疆之地。
为的,就是防备它和天狐皇朝的突然袭击!
而此时此刻的朝阳道门,却是将原先安置在边疆的所有门下弟子都撤了回去!
因为,朝阳道门境内发生了一件真正的大事……凌云绝地,就在其境内的望天海中突然出现并开启了!
是以仅仅半夜的时间,就有无数的强者蜂拥而至,以至于朝阳道门不得不召回所有弟子来防备一些祸患。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前来朝阳道门望天海的修士是越来越多。
这其中,不乏一些来自于其他皇朝道门的一些顶尖弟子和巨头!
凌云绝地,那可是大机缘!
其吸引力,是任何一座皇朝道门之人都无法抵抗的!
就连大雪山圣地得知了消息后,也派出了几大天骄前来凑凑热闹,寻觅些许机缘。
…………
望天海,位于朝阳道门东方,乃是一片汪洋之海。
万余座海岛似乎星辰排列一般,星罗密布在这片海洋之中。
嗖嗖,嗖嗖!
一条诡秘的黑线,快速地穿梭在望天海中。
刚刚还在这个海岛之上掠过,下一刹那,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另一个海岛。
但是,如此迅猛的飞掠,却只是造成了微微的波动,常人根本难以察觉。
就连气流的涌动,都好似消失了一般!
这等黑线,不得不说诡异莫测,其速度更是比之乘坐飞舟都要快上许多。
而黑线之中的,却是林尘和周婷。
二人正在被王婆婆带着迅速地从新月王朝一路穿梭到了此处。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身法啊!”林尘在黑线之中感受着这等速度,不由的心中直叹,对王婆婆的身法越发的好奇起来。
“对了!”他突然目光一动,问向携手并肩的周婷,“这凌云绝地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你们大雪山圣地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些的吧?”
“知道的并不多!”周婷缓缓点头,“但比起其他人,却是多出了许多!”
“哦?”林尘登时一喜,旋即又问道,“那它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内里会有那么多的宝物?我的衍辰神兵、墨霜玄晶笔和天芒星翼,可统统都来自于这个地方呢!”
“这来历嘛……师尊说,与千万年前,举朝消失的大秦帝朝有着莫大的关系!”周婷解释道。
“大秦帝朝?”林尘微微一愕,却是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毕竟是千万年前的事,无论那座帝朝当初有何等的威势,可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也会逐渐的悄无声息的被遗忘掉。
像林尘这样本就见识不多者,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啦啦啦,感谢今天书友“观察使大人”的盟主打赏!多谢多谢!
当然,你没有看错名字。当初写梁峰的时候,就是以这位书友的名字来的……
嘿嘿,另外回答下书友们的问题。1.很快恢复正常4更,并爆发!2.书友群号是593131841五九三一三一八四一
“你不知道大秦帝朝么?”周婷眉头微凝,有些困惑的问道。
林尘耷拉着肩膀,诧异道:“不知道呀!而且我不知道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吧?难不成这个大秦帝朝名气很大?”
“当然很大!”周婷莞尔笑道,“师尊曾言,我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这大秦帝朝只怕是亘古以来的第一帝朝了!”
“第一帝朝?”林尘惊呼了一声,“亘古以来的第一?这大秦,有这么厉害?”
“嗯,厉害至极!”周婷郑重地点头,“我大雪山上的《鉴古通史》中,也有明明确确的记载……这大秦帝朝当年确实威震四海,诸方臣服!”
“你们大雪山,还有其他圣地、帝朝,难道和这大秦的差距很大?”林尘又问道。
“按着记载,差距的确很大!”周婷平静地点头,继而淡然道,“据说,这大秦完完全全具备横扫六合,一统天地的能力!即便我们诸方圣地帝朝联合起来,也难以抗衡!”
“啊?能一统天地?”林尘顿时听的有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大秦如此强势,那千万年时间,它应该不会湮没在岁月长河之中才对呀?可为何它就是没有名动万古,我好似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座帝朝?”
“这……我却是不知!《鉴古通史》之中,也没有太多记载,只说这大秦帝朝自我幽禁了!”周婷继续解释道。
“自我幽禁?这大秦帝朝的圣帝他失心疯了吧?一统天地啊,万古未有之壮举啊!如果他做了,那就是千秋万世的第一帝!”林尘大为扼腕叹息道,“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好的机会不把握,还要自我幽闭!”
说着说着,林尘却是不自觉的就对当年的那位大秦圣帝心生敬佩之意,想要一睹此君之风采!
他终究是热血男儿,自然会对那种睥睨天下苍生之人心向往之。
而这位差点儿就开创了千秋第一朝的大秦圣帝,却是让他有了无限的向往。
一统天地有多难?
林尘就算再没有见识也知道这件事的难度!
千古风流人物,在所多有!
一代又一代应运而生的圣帝,每每都能披荆斩棘,开辟出偌大疆土!
故而数亿年来,玄黄大世界上诞生而又随着时光流转消亡覆灭的帝朝,可谓一直都层出不穷!
但,从没有听说过,有任何的一位接近霸占这方世界半数的疆土!
即便是统一半个世界,那都太难太难了!
更不用说,是一统天地!
所以,当林尘听说那千万年前的大秦帝朝具备包举宇内,横扫六合的实力,不禁心生万般的敬仰。
“哎……真是想不明白,这大秦帝朝为何要自我幽闭呢!”林尘再度感慨唏嘘了起来,“当初它若能一举统一八荒,我想我们玄黄大世界或许就能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了!”
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林尘心境的真实写照。
自小在西陵山这样的恬静山野中长大的他,没有经历过纷争和杀戮。
自然而然的,他也十分厌恶杀伐和战乱!
读书时,他也能够体会到战争带来的无边灾难和恐怖!
妻离子散,尸横遍野……
他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景象,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玄黄大世界的常态。
自古以来,朝战就从未消停过,烽火也是从古延绵至今,从未熄灭!
时至今日,玄黄大世界上王朝、皇朝已多如过江之鲫。
宗门、道门也是多不胜数。
如此情况下,为了争夺一些洞天福地和天材地宝,各种征战和杀戮就如恒河沙数一般,难以停歇,难以数尽!
每每想到天底下有那么多的无辜百姓无端被卷入修者的战争,尔后饱受凌辱或是惨遭屠戮,他就忍不住想要彻底扭转这样的局面!
他希望天地能够归于一统,从此同样的法度律令就能施行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万民归心!
而这样的希望,必须建立在有一座至强的运朝或者圣地诞生的基础上!
否则,就是痴心妄想!
在过去,林尘一直认为这样的构想永远是奢望……
要镇压八方,让天下只有一个声音,这是何等的难事!
林尘心知肚明,以目前的天下局势来看,几大帝朝和圣地的实力都可以算是想去无多。
根本不用指望会有哪一方能力压群雄,一统天下!
但,在听到周婷的几句对大秦帝朝的简单描述后,他的心里却是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希望!
“看来,一统玄黄大世界并非没有希望啊!”他的心猛然一跳,憧憬道,“千万年前的大秦帝朝就差临门一脚,那么今时今日的我们,未尝没有希望!”
见到林尘的情绪好似有些亢奋,周婷淡然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看你那激动的样子!”
“没怎么,没怎么!”林尘咧嘴一笑,“我只是对那大秦帝朝有些向往罢了!现在想想,若是能一睹那位大秦圣帝的风采,当真是死而无憾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赢!”
…………
……
那一条黑线依旧快速穿梭在那仿佛浩瀚无边的望天海上。
“凌云绝地,到了!”许久以后,王婆婆的声音突然出现,提醒道。
林尘的二人的神情也是骤然一肃。
经历了刚才那好一阵飞掠,此时的林尘却是看到了眼前出现了无数仙山,似乎是海市蜃楼。
这是一片看起来虚无缥缈的大地,它极为突兀地出现在了望天海的海面上,让人一眼就能轻易看出它的奇特!
祥云漫天而起,霞光笼罩四方!
“这海市蜃楼,就是凌云绝地中么?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它是隐藏在一片虚空之中的!如果正常飞行的话,永远飞不过去!”林尘皱眉问道。
“没错!师尊曾说,凌云绝地的创建者必定掌握了完整空间圣道!”周婷在旁缓缓点头,解释道,“否则,根本无法施展出这般类似于咫尺天涯的手段!”
闻言,林尘不住的惊叹着,也看的更加仔细。
突然,远处海面上出现了几道长虹,每一道长虹上面,都显现出了一个年轻的修士。
个个趾高气昂,剑眉星目。
看起来,他们都是骄傲之人,而且他们的确也有骄傲的资本。
他们几人的年纪看起来和林尘周婷相差无几,可修为却是都来到了玄元境!
在一般的小王朝之中,这几人绝对算的上是那种天之骄子!
至少放到新月王朝,那都是有资格进神武内院的。
不过,无比骄傲的这一行人,神色间却全都透着凝重和不甘。
个中的原因也很简单……这几人找不到入凌云绝地的入口!
整个凌云绝地,乃是掌握了完整的空间圣道的高人所布置而出!
就算是最最外围的这里,也随处都牵扯着空间变幻的玄奇。
他们找不到,也实在理所当然!
而事实上,如果不是凌云绝地正处于开启状态,即便是易衍这样的存在,也根本不可能入内。
空间圣道,乃是几乎可以和时间圣道并驾齐驱的天级圣道,玄奥简直难以想象!
除非是在空间上有着极高造诣,否则连凌云绝地的入口都会找不到。
不过道理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凌云绝地现在正开启着,也显现出了海市蜃楼,那显然就有破绽可以寻找。
否则,所有人都会被拒之门外,一个个的干瞪眼!
…………
望天海上。
海水都闪着远古洪荒般的琉璃瓦的光泽,让人看着心潮起伏。
一座海市蜃楼般的大陆就浮现在林尘等人的眼眸之中,但就是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难以登陆。
那几个原本骄傲的青年才俊,自打听说了凌云绝地开启的消息,就星夜兼程的来此寻找机缘。
但刚一来,他们就被彻底的打击到了!
他们连凌云绝地的一个入口都找不到!
此时凌云绝地的海市蜃楼外,也持续的有陆陆续续赶来的不少修士,但众人均停留在了海市蜃楼之外观察,没有一人能够进入。
显然,先前的一批批人都已进入其中。
而后来的这些人,没有前人的指引,却是极为头疼。
好一阵后,那几个年轻的修士最终都在林尘三人的不远处停留了下来。
显然他们也看出来了,凌云绝地的海市蜃楼大陆,根本不可能飞到,得要寻找一些空间之中的破绽,才能够进入其中。
林尘认为,或许这就是凌云绝地的一种小小考验。
若这种考验都通不过,最基本的进入都做不到,那就实在太弱小了,根本没有必要去寻找内里的机缘。
“我们是北朝宗的弟子,敢问道友是哪个宗门或者王朝的高手?”这几个年轻的修士看了半天,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不由得询问林尘三人。
王婆婆这样一个他们无法看清深浅的高人在此,他们想着至少应当来问问碰碰运气!
或者,这位看起来苍老的婆婆能够找到一条路,让众人一齐进入呢!
闻言,王婆婆就略微扫了他们一眼,眼眸之中也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她已经知晓,这些人的修为虽然和林尘周婷相差无几,但要以这样的境界去寻找海市蜃楼中的一些空间缝隙,还是十分困难的。
“这凌云绝地,隐藏在一个独立的虚空之中!这外围有许多空间缝隙,穿梭过空间缝隙,就能够进入其中。”王婆婆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冷傲,而是指点起来,算作提携后辈,“这是一种考验,你们如果能够找到那些缝隙,对修为也有增进。”
一众北朝宗的弟子纷纷相视点头。
“哼!一群废物,连进都进不去。看来你们北朝宗离着衰败已经不远了!”望天海上空,突然飞来了一团碧绿火焰,火焰之中,显现着一个妖娆的女子模样。
此女身穿金碧色的长袍,身后跟着两个仆从,对于北朝宗的弟子显然有着不少的敌意。
“是朴惠槿!”那几个北朝宗的弟子一见此女就全都惊呼起来,神色之间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惧意。
显然,这个妖娆女子他们很熟悉。
一时间,北朝宗的几人全都色变了,一个个的缩手缩脚,好似随时要窜逃了一般。
“哦?你们和她,似乎有世仇啊?”林尘最看不惯纷争,于是好奇的出言询问道。
“是啊!”北朝宗弟子中,一个身宽体胖之人涩声道,“但并非是我和她有仇,而是我们北朝宗和他们南韩王朝有世仇,只要相见,就是厮杀!”
北朝宗另外一个同样身材臃肿的男子也苦笑着解释道:“幸好这里是凌云绝地附近,他们不敢胡来!否则的话,我们只怕已经是她手下的亡魂了!”
“怎么这么倒霉啊!”第三个体态浮肿的北朝宗弟子也很是纳闷道,“一来就碰见了朴惠槿,这让我们怎么安心找出口!她的两个仆从,辛乐天和李三星,我们都无法匹敌啊!”
说着说着,林尘就感觉到了这些北朝宗的弟子此时都产生了一种退缩的情绪,显然全都被妖娆女子吓破了胆。
抬眼一瞟,林尘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妖娆女子浑身上下透着的一股道的波动。
显然,正如他们所说,妖娆女子是一位道极境真人!
而她身后的两个长相较为丑陋的仆从,在林尘的感应中,修为境界也都和他相当,均为玄元境紫府期。
但,从这两个仆从刻意展露出的气势来看,显然能力压北朝宗的几人。
连仆从都不能抗衡,也难怪北朝宗几人此时会心生惧意。
若非这里是凌云绝地附近,有规矩束缚着不允许胡乱厮杀,只怕这几人早已施展一切身段跑路了!
“林尘,闲事莫管!”王婆婆低声说道,“他们北朝宗和南韩王朝,结怨厮杀已有数千年,流血无数!依我看,这俩都不是好东西,我们全当做没看见即可!”
“好好好!”林尘知道王婆婆是害怕自己会多管他们双方的闲事,招来祸患的同时还要浪费时间,于是咧嘴笑道,“婆婆放心,只要他们不惹到我,我一定什么事情都不管,专心寻找入口!”
“嗯!”王婆婆点头,旋即仔细地观察起了这海市蜃楼。
对于空间一道,林尘和周婷皆是没有多少涉猎,故而二人就静静地在旁等候着。
至于南韩王朝和北朝宗这两拨人的恩怨,他们俩也不准备出手干预。
虽说林尘是个古道热肠之人,路见不平时多半都会拔刀相助,但他也知道了双方是世仇,数千年都杀戮不休,各自的怨恨已经达到了骨子深处。
他想要化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如此,他便是一丁点管的兴趣的都没有,只是在心中不住的喟叹这许多年来有多少多少的无辜百姓惨死。
…………
海市蜃楼大陆的半空上,络绎不绝的有流光射来。
继而,一个又一个的修士显现出傲然的身姿,悬浮在半空上琢磨入内之法。
有胆量来到此处寻觅机缘的,多半都是各大王朝宗门的精英天骄,故而一个个的都是神气凛凛!
这当中,当以南韩王朝的几人表现的最跋扈。
原因也很简单,那妖娆女子朴惠槿在附近的众多道极境中,属于强绝的存在!
一时间,谁都不敢惹到其分毫!
至于北朝宗那几个胖乎乎的修士,却一个个都吓的退避三舍,只敢在远处观望了。
望天海面上,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很快就团团的将海市蜃楼给围了起来。
无须太多交流,众人很快就各自施展手段,欲要快些找到入口进凌云绝地之内。
要知道,凌云绝地开启的时间本就有限,他们恨不得第一时间就能入内去寻觅属于自己的机缘。
所以,一个个都探测寻觅的极为认真,不想要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不多时,王婆婆就好似有了一些发现,一直将目光停留在海市蜃楼的某一个位置上。
身边的一些修士见状,也纷纷停下了观察,将视线移到了王婆婆身上。
“王婆婆,可是有所发现?”林尘忍不住问道。
点了点头,王婆婆欣然道:“不错!如我所料不差,这里便存在着一个可以轻易破开的微小空间缝隙!”
“婆婆果然厉害!”林尘夸奖道。
“我天机宫本就擅长这些,可传到了我这一代,却是没落了不知多少!”王婆婆却是感慨道,“如今也只有进入阴阵,取得那传承命脉,方能让我天机宫的手段重见天日啊!”
“尽管放心,婆婆,我一定尽心去寻找阴阵的下落!”林尘郑重承诺道,“或许,用不了多久,婆婆你的天机宫便能重铸辉煌了!”
“承你吉言了!”王婆婆笑道,“好了,我这便破开一道空间口子,让我等可以进入!”
说着,王婆婆便翻手取出了一把长梭。
这梭子,闪烁着流萤之光,还透着让人心悸的道的波动。
感受到了这样的波动,一时间,海面上的众多修士侧目了。
随后,就都眼红了!
“道器!好像还是极品道极!”一些人克制不住的嚷嚷了起来。
但更多的人,却是把心中的那股羡慕和抢夺的欲望埋在了心中,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一件极品道器,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的确是梦寐以求的无上宝物了!
一般而言,极品道器是能勉强算作是镇朝镇宗之宝的!
一般的道极境真人,尤其是散修,手里头有一件道器都能算是超级巨富!
就像当初的神武内院,十余位导师那等身份和贡献,也就那么几件道器而已。
更不用说内院里潜修的其他人!
由此可见,一件道器对道极境存在会有多么强大的诱惑力!
而现在王婆婆的这件极品道器长梭就这么赤裸裸的出现在众人眼中,自然会引来无数的窥视。
这就好比在一群乞丐堆里,突然冒出了一锭金子,谁能忍住不生出觊觎之心!
但,众人的眼神虽然热切,可都在极力忍耐着,并未见异动。
杀人夺宝这样的事情,在修者如云的玄黄大世界中并不少见!
可是那也是分场合和实力的!
现在的王婆婆并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气息,众人也看不透她的真实修为,自然没人会傻乎乎的当出头鸟。
感受着四周一道道的灼热目光,林尘和周婷是相视一笑。
一件极品道器就引动了众人这样的渴望眼神,林尘根本不难想象,若是他的衍辰神兵亮出来,会造成多大的轩然******而正当此时,那南韩王朝的朴惠槿却是猛的瞳孔一缩,心也怦怦然跳了起来。
“你们说,这老婆子会是何种实力?”她当即传音给了她身边的两个贴心仆从。
“我猜,十有八九就是道极境!”那个叫做辛乐天的仆从故作深沉地想了想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另外一个叫做李三星的仆从也是奉承道:“我也是如此认为!主人您看,那老婆子身旁的两人都还只是玄元境,由此可见,她的实力至多也就是道极境!”
“说的没错!我也认为这不曾暴露气息的老婆子是道极境!”朴惠槿的眼睛登时一亮,继而奸笑道,“那么,她手里的极品道器就是我的了!”
在南韩王朝,朴惠槿在一众道极境真人中,就属于最顶尖的那个层次。
甚至放眼整个新月王朝,她都能够和齐飞之流相提并论,甚至超越!
如此一位实力超绝的道极境,自然心高气傲,不会把一个老婆子放在眼里。
所以眼红了没多久,自认为实力可以碾压众人的她就打定了主意,要……出手夺宝!
一件极品道器,本身就值得她去冒一冒险!
更何况她并不认为一个只带着两个玄元境的老婆子,可以阻止了的她!
但是,出于谨慎的考虑,朴惠槿仍是给身边的仆从使了个眼色。
仆从辛乐天心领神会,当即微笑着迈开步子,掠到了林尘三人身边不远处。
刚一到,他的脸色就骤然阴沉了下来,还指着林尘三人的鼻子斥责道:“哼!算来是你们三个盗宝贼啊!”
这一番话,顿时引来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
“盗宝贼?”林尘微微愕然,瞅了眼这个长相丑陋的仆从,有些不解为何会无端受到这样的指责。
辛乐天的话,说的是掷地有声,仿佛确有其事一样。
可王婆婆听后却浑然没有反应,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一般,眼睛都没有瞟辛乐天一眼。
周婷素来清冷,也是懒得搭理。
“哎……”林尘则是在见到二人如此后,在轻轻一叹,继而心道,“看来这样的破事,还是得我去处理啊!”
耸了耸肩,他便决定跟这个辛乐天好生解释一番,看看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不过,还没有踏步出去,周婷却是伸手拉住了她,摇着头淡然道:“我看你啊,是太平日子过惯了,都看不出来这些人的险恶用心!”
“险恶用心?”林尘眉头微挑,很快就陷入了深思。
不多时,聪明如他很快心中就已经对此事有了新看法,也算是明白为何周婷和王婆婆都对此人的话置若罔闻。
经由周婷的提醒,林尘终于是想到了这多半是那奴仆用来强取豪夺王婆婆手中长梭的借口!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要杀人夺宝,自然首先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而现在,诬陷己方之人是盗宝贼,只怕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如此诬陷,至少他们就算是“师出有名”……为了夺回本就属于他们王朝的宝物而动的手,怎么看都是光明正大!
“看来我之前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身在新月王朝这样的太平盛世之下,都忘记了这世道还有这么多的阴险人士**诈之徒!”林尘不由的心中直叹,同时看向这个辛乐天的目光就多出了几分肃冷。
而见着林尘三人都是没有开口应答,辛乐天却是冷哼了一声后,继续怒斥道:“你们三个不用装了!那老婆子手里的长梭,乃是我南韩王朝的之宝!此宝前不久为恶贼所盗,我看就是你们吧?哼,既然被我们碰上,那我劝你们乖乖的物归原主,再自废修为,否则休怪我们辣手无情!”
听到这话,林尘不由的冷笑一声,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这南韩王朝之人,简直忒不要脸!
“看到好宝贝,就说是他们的南韩王朝的!”他在心间嗤笑不已,“不要脸到了这等程度,真是世所罕见!”
而周围的众多修士则在扬眉观望着,好似都已经预见到了这样的情况发生。
显然,南韩王朝那“不要脸”的特质,是闻名遐迩的。
根本不用去多做分析,众人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真实用意。
不过碍于朴惠槿的实力超绝,他们也都没有声援林尘一伙人,任由这恶仆辛乐天诬陷,然后威逼或者强夺宝物。
见到一时间并没有人出来说公道话,林尘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仔细一想后也就释然了。
这南韩王朝,定是臭名昭著的王朝,以至于无人愿意轻易招惹!
一念及此,林尘的脸就更加肃冷了。
辛乐天见林尘等人还是没有开口,眼光变的越来越咄咄逼人。
眼看着他就要继续兴师问罪时,周婷却是干脆利落的取出了储物戒指中的一根废柴,直接丢到了辛乐天手中。
“废柴?”接过这根废柴的辛乐天有些茫然,不明白眼前这个带着面罩的白衣女子的用意。
“你拿跟废柴给我干什么?”他顿时冷声道。
“我看着合适,废柴对废柴!”周婷淡漠地回道,清冷的语气之中透着对这辛乐天的蔑视。
“从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辛乐天闻言当即怒道。
“当然了,怎么会有人和一根废柴浪费唇舌!”周婷更加清冷的说道。
“你——”辛乐天被辛婷的三言两语噎的只能火冒三丈,怒目狂瞪着喝道,“找死!”
他一声喝完,便施展秘术直冲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想要出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口出狂言”的白衣女子!
“嗯?好强烈的土腥气!”就在辛乐天冲杀过来的一瞬间,林尘就感觉到了前方那团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光影之中,有一股强烈的土腥气突然爆发起来。
那气味,跟那些污秽之物简直是如出一辙!
“这个丑陋家伙的秘术,总该不会是在茅房里练成的吧!”林尘撇了撇嘴,感觉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正琢磨着,那团辛乐天所化的土黄色光影突然炸开,一条泛着土黄色的蟒蛇,如龙一般升腾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吞噬向了林尘。
“这秘术,还真是够奇葩的!”林尘瞧着那一口水缸般大小,满嘴都是污秽之物的蛇头,不由的心中作呕,嘴角都看的开始抽搐了。
但这一袭而来,他也立刻感受到,这土黄色的蛇头实力,怕是有资格进内院的神武榜前五十。
“跟这样的恶心之物战斗,真是想想都恶心!”林尘轻叹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抬起了手。
然后,他猛的一拳轰出,一个浩大的掌罡瞬间就脱掌而出,和蛇头碰撞在了一起。
“轰!”
仅仅一个瞬间过后,那蛇头就被炸的七零八落。
土黄色污秽之物漫天席地铺卷着,飞溅四方。
四周有不少的修士都措手不及,被溅了一身。
而最惨的当属朴惠槿和李三星!
二人离的最近,又正好处于掌罡袭来的方向。
所以一瞬过后,二人近乎是被土黄色覆盖了。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其他颜色。
“啊!”被污秽之物淋身的二人皆怒不可遏的高喝了一声。
随即,气的头冒青烟的李三星带着被羞辱的怒火也是冲杀了过来,完全是忘记了林尘刚才那一拳的强大威势!
此时的他,只想着将林尘碎尸万段,哪里会顾念其他。
所以很乱的,他也秘术一开,朝着林尘疯狂袭来。
“呼呼呼呼!”
冲杀过来时,他陡然化身成了一只身着奇异骨质铠甲,手拿三叉戟的半人半狗魔兽。
变身完毕后,他明显看到了林尘脸上显现出的强烈的不可置信的神情。
得意的挥舞着三叉戟,口中发出了一阵怪啸,继而狰狞道:“给我去死吧!”
“这俩奴仆可真的都是奇葩啊!”林尘对这半人半狗魔兽实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和重视,直接感叹道。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可不会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要是被这半人半狗的魔兽咬上一口,林尘真不知道会是何种感受。
传出去,他非得被人笑死不可!
所以在那半人半狗的仆从发出怪啸之后,林尘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再次将其打爆。
三叉戟一震,那李三星化身的魔兽形态已经恶狠狠的向林尘刺杀了过来。
它的冲杀速度极快,犹如恶狗扑食,身体上更是到处都显现着出了一丝丝的魔纹,似乎是一种诡秘之术。
“简直找死!”
林尘冷笑一声,根本无惧它的任何变化。
如今的林尘,可是凌驾在了皇朝圣子之上,隐隐有着比肩周婷的实力。
对于他来说,一个玄元境那就是小菜一碟,弹指可灭!
左手一拍,一个滔天掌罡霍然如同万千烈马一般奔腾而出,一个瞬间就笼罩住这个恶狗一般的奴仆。
林尘很是自信,以他如今身体之内的澎湃之力为基础拍出的一掌,足以压制道极境存在!
用之来对付一个玄元境的仆从,那简直就跟砍瓜切菜一般。
“啊!怎么力量会这么强!”掌罡尚未拍下,李三星就意识到了林尘的强大,也立刻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开始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恐怖。
不过,随后它就变为极其兴奋,身体突然一下千百倍的膨胀!
“看我炸死你!”
它疯狂咆哮着,身体则好似膨胀到了极限!
嘭————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响动出现,李三星却已经成功自爆了!
但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化作了无数截血肉向四面八方散开……
而那自爆后产生的巨大力量,波及了四面八方。
有两三个靠的近些的修士,都在爆炸的威力下被活生生弄死。
由此可见,这自爆后的杀伤力有多么的强!
然而,在爆炸作用范围之内的林尘三人,却都是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唯一的变化,也就是震散了林尘的随手一掌,显示这自爆有着不俗的力道而已。
“这半人半狗的家伙怎么了?疯了?一言不合就自爆?”林尘立在半空之中,愣了一愣,有些不能够理解刚才的状况。
好端端的,它居然就自爆了!
他很清楚,即便是一只真正的魔兽,那也是极具智慧的!
总之,天下万千族群,但凡是有智慧的,就绝对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
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实在是没有了活路,才会解体自爆。
可林尘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半人半狗奴仆会这么的视死如归!
甚至林尘还隐约间感受到了那仆从的一种诡异情绪……就好像是强烈相信爆炸以后,会复活一般。
“一个恶心,一个玩爆炸?”林尘想不通,却也不打算再想下去,“奇葩啊,奇葩!”
正打算继续出手去攻击妖娆女子时,那奴仆原本已经彻底爆散开来的血肉却是诡异地再度回到原位,继而还融合到了一起。
“这样也行?”望着这自爆后血肉还能回归融合,并且模样还能慢慢凝聚成型的奇特变化,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呼。
“总该不会还能复原吧?”林尘也有些哑然了。
“嗤嗤嗤!”
血肉粘合的声音不断出现。
没一会儿,一个容光焕发的半人半狗魔兽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目光之中。
和爆炸之前的模样,那是完全一致!
唯一的不同,那就是它身体上到处都显现着的一丝丝魔纹,此时淡化了不少。
显然,它这一门诡异的自爆秘术,也不是能够无限制使用的!
待到魔纹用尽,就是它真正的死期。
“刚才自爆,居然没有对他们造出伤害?”此时此刻,那原本极为兴奋的李三星却是一脸懵状,没有想到对方三人的实力会这般的恐怖。
吞咽了一口唾沫后,他二话不说就准备逃命了。
“想跑?”林尘的愣神,也就是持续了一刹那,所以当李三星重新凝聚成型,他就又拍出了一道掌罡。
不过,这一次的一掌,可不单单是带着浩瀚力量,更是掺杂了“爆炎剑式”的奥妙。
林尘想着,既然这个李三星喜欢爆炸,那就让他爆个痛快吧!
果不其然,当掌罡逼近李三星时,他再次没有犹豫地自爆了!
轰-——————
自爆产生的巨大威力,令得底下的海水都涌动起来,浪花飞溅。
而下一刻,那些血肉又是再次诡异的汇聚粘合起了,好似一个新的生命就要凝聚成型。
可这一次,林尘那明显用了更大力量的掌罡却是没有被爆炸之力震散,而是直接轰击在了那凝聚过程当中的血肉团上。
轰————————————
一声无与伦比的爆炸声传出,惊破天际,声透海底,引得周围众多修士的耳膜都一阵阵的痛。
而当众人忍住那耳边的剧痛,望向那个爆炸点时,却愕然发现那些血肉已经彻底被炸成了无尽的碎末,零落进了大海之中。
过了半晌,那些血肉碎末并没有再次汇聚过来。
显然,这一次的爆炸,李三星是承受不住了!
飞灰湮灭!
“嘶——”
不知多少修士都在此时倒吸着凉气,纷纷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手夺宝,否则的话下场可就得跟这个半人半狗的奴仆一样惨了。
仅仅出手两次,可林尘的实力却已经让无数人都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而显然还游刃有余的林尘,在杀了两个令人作呕的奴仆后,便负着手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妖娆女子朴惠槿而去。
那副姿态,俨然像是去悠然问罪的!
一个玄元境,找一个顶尖道极境问罪,这可是大热闹!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不斜视地盯着林尘,想看看这年轻人究竟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嚣张!
方才的两次出手,林尘已经向众人证明了他有碾压玄元境的实力。
可这样的层次,在众人心中却还远远不够。
朴惠槿,终究是道极境之中顶尖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玄元境存在不俯首帖耳已经是万幸。
敢在她面前嚣张?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但,林尘依然大步大步地向着她迈了过去,浑然没有半分惧色。
“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让你滚?”站在她身前不远处,林尘厉喝道。
“什么!”
听到这样的厉喝,众人纷纷晃着脑袋,以为是自己还身处睡梦之中。
一个玄元境,让一个顶尖道极境滚?
这样的事情,他们根本理解不了!
“这年轻人,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我看着像,也不知他是哪一方势力的!”
“丧心病狂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玄元境!”
…………
一时之间,众多修士都对林尘刚才那简单利落的一句话感到由衷的震撼和惊骇。
不过林尘的名声虽说在新月王朝甚是响亮,但在这里却是无人知晓,故而也没人认出他的身份来历。
此时的他,负手微扬着头,冷冰冰地看着朴惠槿,好似她再不滚就要动手发难了一般。
这样的做派,这样的自信,令得众修士一阵茫然。
而已经将全身的污秽之物都祛除干净的朴惠槿更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究竟在犯什么浑!
“以为打死我的两个奴仆,就能挑战我了?”她的嘴角上,带着对林尘不屑一顾的轻蔑韵味,心中更是不由的嗤笑起来。
“让我滚,呵呵呵……”朴惠槿摇着头,阴沉着脸说道,“很好,很好!很久没有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小家伙了!那么,我就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她自然不敢对林尘直接痛下杀手。
这里可勉强算作是凌云绝地的范围,若是胡乱杀人,则可能会迎来那位恐怖的血铠将军的追杀!
是以,没人胆敢在这里先行动手,胡乱杀人。
朴惠槿自然也不会傻到直接对林尘痛下杀手!
不过在她眼中,这个嚣张的年轻人就必定要为他的嚣张付出惨烈的代价!
于是,她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动手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瞬间,忽然……
天际之外,突然飘来了一片如烧红之铁一般的云朵。
红云之中,不断的传出“嘎嘎嘎嘎”的声音。
同时,一片浓烈的火气扑面而来,把四周的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
“这是什么?”众多修士都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温在剧烈升高,不由得瞪大了眼眸注视起来。
“火鸦群!这是火鸦群啊!”
这时,一个见识广博的老修士陡然喝道:“这是离火之精凝结成的火妖,极其厉害!一只火妖,就拥有着玄元境大圆满的实力!而这里,却有着上万只,足以荡平一座城池啊!”
这修士当然不是信口雌黄!
上万个玄元境大圆满,的确有能力去荡平一座王朝、宗门属下的城池。
“真的是……真的是火鸦群!”
随着那片红云的逐渐逼近,不断的有眼尖的修士看清楚了内在的虚实,一个个都咋舌了。
如此之多的火鸦,哪里是玄元境都能抵抗的住的!
一时间,一个接一个的身影“嗖嗖嗖”地远离了原先的位置,以免被火鸦群的攻击波及到。
就连那些个道极境真人,也是面如土色地退避,不敢呆在原处。
而此时此刻的林尘,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焚山煮海”。
那群火鸦所掠过的海岛,一切的一切都瞬时化为焦土。
甚至有的海岛地面,已经微微的塌陷,开始蜡烛一般的融化,有变成岩浆的趋势。
而底下的海水,更是不断的冒着气泡,显然已经开始沸腾了。
火鸦群的速度极快,只是片刻之久,便冲着林尘凶猛地扑了过来。
“要不,我来帮你?”周婷淡笑着说道。
“不用!我能行的!”林尘显然被挑起了战意,望着那越来越逼近的火鸦群,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水火莲花!”
虽然信心满满,但他也是不敢有半点的迟疑,疯狂催动起罡气在自己身侧凝出了漫天而开,滚滚无边的莲花群。
水火两色莲花开的前所未有的繁盛,似乎能够接天而起,铺满整个世界,看起来蔚为壮观。
“好好品尝我的火鸦炙烤吧!”眼看着火鸦就要扑杀而至,朴惠槿登时大喝一声,显得信心百倍。
试问,又有谁敢相信,一个玄元境释放出的莲花,能够抵抗的住这样的火鸦群攻势!
“哧哧哧哧!”
“哧哧哧哧!”
…………
下一刻,万只火鸦发着奇特的嘎然之声,扑向了林尘,扑向了那漫天席卷的双色莲花!
“给我灭!”见着所有的火妖都已经附着在了莲花上,并开始疯狂侵蚀,包裹在莲花之内的林尘微微一笑后,大喝道。
与此同时,外围不远处更大的莲花群从四面八方骤然凝现!
短短一个刹那,这些双色莲花就凝成了一个球状,将万只火鸦围困在内。
“哧哧哧哧!”
“哧哧哧哧!”
…………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火鸦们开始了疯狂的冲撞。
那一只只带着离火之焰的身体,此刻火光大盛,在拼命焚毁、侵蚀、撞开这无尽莲花。
水火莲花一片片的崩散,又一片片的凭空凝现而出……
总之,火鸦们的破坏速度,还是太慢了一些!
始终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冲破球状莲花团的包裹。
而下一刻,一股似乎无可抵抗的碾压之力和绞杀之力共同作用在了火鸦身上。
再辅以那特殊的引力作用!
“滋滋滋!”
…………
瞬息过后,火鸦便如雨点一般的掉落,随后就被碾压、绞杀,最后爆成了一团赤色的精气,消弭在球状莲花团内。
“嘭——”
感受到火鸦已经被尽灭,林尘凝出的所有水火莲花都陡然消散一空。
而原本身处球状莲花团核心的他,此刻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林尘淡然地瞧着那明显看呆了的朴惠槿,“又或者,你马上给我滚!”
朴惠槿不敢下死手,林尘自然也不敢下死手。
为了避免触犯到凌云绝地的规矩,在并非应招的前提下,林尘可不敢贸然杀人。
但,不远处的周婷却好似看的有点不耐烦了。
咻!
两道白芒同时从她的美眸之中射出,朴惠槿来不及作任何的反应便被射中。
“喀喀喀……”
肉眼可见的,朴惠槿的身躯之上陡然凝出了一层令她绝望的寒冰。
被禁锢在寒冰之中的她,根本无法动弹,只剩下眼珠子还能转动。
“下去吧!”周婷轻喝一声,旋即朴惠槿便在寒冰的作用下,直坠海底。
“扑通!”
当那块包裹着朴惠槿身躯的寒冰落入海水当中的时候,四周所有修士的心,都跟着猛然跳动。
没人能够明白,这个白衣女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令无数人胆寒的道极境,如此轻易的就败在了一个玄元境手中?
这让他们的脑子完全转不过来,木楞在了当场,久久无言。
“呃……”林尘却是回首微笑道,“原本以为,我的实力跟你越来越接近了,没想到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啊!”
“你莫非是忘了,我现在也是紫府期了!”周婷解释道。
不过,一想到突破紫府期,她就不免回忆起了在熔岩之海中和林尘那旎旎的一幕幕,一时间桃腮满容。
“这倒是啊!你的实力境界,也一直在进步呢!”急于入凌云绝地的林尘没有发现周婷神色上的变化,却是又问向了王婆婆,“婆婆,耽搁了这许久,是时候入内了吧?”
“嗯!趁着你们收拾那朴惠槿的时候,我已用长梭破开了一道微小的空间缝隙!”王婆婆转过头来欣喜道,“我们这便进入!”
“好!”
…………
……
“嗖!”
王婆婆继续带着林尘二人化作一条黑线,迅速地贯入进了那微小的缝隙之中。
轰隆隆!
强大的空间风暴,在林尘耳边响彻回荡。
不消一会儿,林尘就来到了海市蜃楼所在的大陆之中。
刚一进入,林尘便看到了无边的白云漂浮在虚空之中,处处都是云海。
这些云海,弥漫在了这片巨大空间的每一处。
任何一个运修来到此地,都会忍不住惊叹:“如此之多的气运,如此雄厚的气运云海,那是要积攒多少年才能有啊!”
不过,在得知了此地和千万年的历古第一朝……大秦天朝有关后,林尘便对这样的景象有所心理准备。
在他的想象中,既然和大秦天朝有关,那就完全配得上这满天的气运!
站在高空,林尘放眼望去,很快就发现了这是一处多么奇妙的仙境!
辽阔,无边!
有陆地,有海洋,有群山,有平原……
气运云海遍布!
那一座座巍峨的仙山上,耸立着大小不一的的宫殿。
而在仙山、岛屿、平原等地,仙禽灵兽们都腾云驾雾地奔跑。
甚至,还可以看到一条条的金色蛟龙,出没在海洋之间。
而天上,则有一只只强大的五彩灵鹰,翱翔天际,不断发出着声闻九天的清啸。
这些五彩灵鹰,是凤凰和别的鸟杂交生出来的,天生铜皮铁骨,极其好看。
更能够喷吐灼热之焰,融化陨铁都不在话下!
归一境的尊者,都未必收拾的下来!
…………
巨大的空间!
滚滚云海!
仙山,群岛!
蛟龙,五彩灵鹰!
…………
毫无疑问,这是林尘所见过的最壮丽的一幕景象!
他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认为,天下三大圣地,只怕也就是如此了!
在成千上万的云海、仙山、群岛中央,林尘却是很快就发现了正中央的一座无比巨大的仙山!
此山,呈现出一个十方的形状,直接插入虚空之中。
山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高达数万丈,人在这仙山面前,就是一粒微尘。
“这山,好生恐怖啊!”林尘望着望着,就不自觉的心生一股崇敬之意。
“的确恐怖!”就连周婷都忍不住惊叹道。
“你们俩的感觉,很对!”王婆婆凭虚而立,望着这座仙山,啧啧感叹道,“此山,名为骊山!凌云绝地多次开启,吸引了无数强者,乃至不少的通圣境都曾入内窥探!但,愣是无人能撼动此山,就连摧毁山体的一块岩石,也是办不到!不少人怀疑,这就是一件仙器……一件只要施展开来,就可以轻易镇死通圣境老祖的仙器!”
“仙器?”林尘忍不住瞪大了眼眸继续眺望起来,“倘若这真是仙器的话,那这仙器未免也太大了吧!依我看,这山若是能催动,寻常的通圣境老祖根本挨不住一砸!”
林尘正感慨着,身后就有了一道道的身影呼啸而来。
原来,趁着王婆婆发现并破开了那道空间缝隙,当时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施展手段鱼贯而入了。
这不,没一会儿,就有数百位修士沾着林尘等人的光进到了凌云绝地之中。
而最令林尘和周婷意外的是,那个朴惠槿竟然也跟着来到了此处。
只不过,现在的朴惠槿却明显安分了。
一个人默默地躲在众人的背后,就连大口喘息都不敢,显然是对林尘和周婷胆战心惊了!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就像是一个最弱的玄元境一般。
不过,对于这个朴惠槿为何能在中了元寒之瞳的情况下逃过性命,林尘却是没有半点兴趣。
与他而言,这朴惠槿和南韩王朝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走吧,且去骊山脚下!”王婆婆也没有搭理身后的一众修士,包括朴惠槿,而是直接开口道,“只有通过骊山的考验,方能在这片大陆中寻觅机缘!”
“是!”林尘点头时,顺势牵住了周婷的手,继而跟随着王婆婆向着那座巨大无比的骊山飞去。
后头的一众修士,也没有任何的犹豫,都跟随着林尘三人飞往了骊山。
唯独那朴惠槿,在迟疑了一阵后,最终才决心奔着那个方向而去。
“这里是凌云绝地内部,那个白衣女子总该不敢再对我杀下手了吧?”她一边飞着,一边神色凝重地想着,“对对对,她不敢的!绝对不敢的!我还是可以安心在此寻找机遇的!”
自打进入绝地内部,朴惠槿的脸色就一直显得很压抑,很颓然,好似失去了什么自身最珍贵之物一般。
当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为了抗住周婷的元寒之瞳对她身体内部的大肆摧毁,她不得已只能施展他们南韩王朝的第一秘术……煞德保命术,来活命!
虽然最终抗住了,但这一门秘术使用后,她的寿元足足被消去了七成!
也就是说,眼下的她虽然能够活下来,但也命不久矣了!
新月王朝,王都,皇甫远府中大殿内。
“太子殿下,昨夜之事已经基本查明!”一个幕僚汇报道,“龙氏家族领地,已然沦为熔岩之海!原因不详,只知龙氏家族子弟近乎死绝!”
“好好好!”皇甫远的智囊们一个个都表现的欣喜若狂,恨不得大办一场盛宴来欢庆一番,“龙氏家族遭此飞来横祸,那是老天爷要收拾他们!从今往后,那皇甫宁在朝堂之上,将再无法与太子殿下您争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听着这些令人话,皇甫远却仍是静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太阳穴作沉思状。
显然,他并没有因此事而感到过分的放松和喜悦,相反的,他隐隐觉得当中定有莫大内情,值得他去关注。
偌大的一个龙氏家族领地,数千年来都从未出过任何状况。
可偏偏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发生了如此令人捉摸不透的状况,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惑,可又百思不得其解!
不能了解到真因,他实在是安心不下!
“来人啊,派人继续给我查!”皇甫远沉声吩咐道,“龙氏家族领地覆灭一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殿下,龙氏家族如今已不足为患,何须再浪费多余的精力去调查他们?”一个幕僚不解道,“依我看,我们此时更应该全力执行原定计划啊!”
“不!”皇甫远却是摇着头,凝重道,“若是不能查清楚,我们的计划就绝对不能贸然实行!我总感觉,这事情不简单!而且隐隐和公主府有些关系!”
“这……恐怕不可能吧?”那个幕僚皱眉道,“龙氏家族之中,可暗藏着能对抗神武内院的战力!公主府那几个陈芝麻烂谷子,只怕掀不起什么波澜啊!”
“无论是什么原因,何人所为,都必须查!给我查个一清二楚!”皇甫远神色肃穆地告诫道,“计划,先行搁浅!等到查明了真因,再作打算!”
“是!”一众幕僚和智囊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殿门外一个看起来行色匆匆的灰袍人悄然飞身而至,很快就掠到了皇甫远身侧。
“嗯?”皇甫远似乎是认得此人,当即就起身恭迎,礼数周全,“铁老,您这是……”
“有大事发生了!”灰袍人扫视了殿中众人后,又缓缓地把目光落在了皇甫远身上,沉声道,“凌云绝地,开启了!而且,就在我朝阳道门境内!”
“什么!”皇甫远“蹭”的一声就从椅子上跃起,显然是被这个惊天消息给震住了。
凌云绝地每次开启,对于能够参与的修士来说,那可是意味着命运随时大变的大机缘、大造化!
哪怕是对通圣境老祖,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机缘,值得豁出一切!
更不必说,是他们这些小辈!
进入凌云绝地后,命运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例子在所多有。
别的不说,单单新月大帝的例子,就足以让整个新月王朝之人铭记于心了。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所以,每一次凌云绝地的开启,总能轻易的吸引到新月王朝所有势力乃至这消息通达到的所有地域上的势力的参与。
这,就是一场真正的修士盛会!
让无数的修士心甘情愿地到来并进入其中寻求机缘!
…………
“不用这么激动!”灰袍人给了皇甫远一个相对轻松的眼色,继而微笑道,“此次凌云绝地开启,规矩和往常一样!我们只管安排天才弟子进入其中就行!”
“嗯!”皇甫远也慢慢的镇静了情绪,缓声问道,“我这就通知我们麾下的各个中小宗门,让他们甄选好天才弟子,我们再一并送过去试试!”
“如此甚好!”灰袍人满意的点头道。
“对了,铁老!”皇甫远突然眉头一挑,问道,“不需要安排几个文修进去碰碰运气么?”
“没必要!”灰袍人无比肯定的摇着头,“凌云绝地所需要的文修,恐怕就是帝朝的第一文圣来了,都未必能够胜任!我们还是省省力气的好!”
“说的也是!如此,这文修不找也罢!”
…………
……
凌云绝地,骊山脚下。
此时,这里已是修者云集。
林尘等人来的可不算早,所以一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情况……周边尽是密密麻麻的修士,无比嘈杂!
游目所及,林尘发现这里最弱的一人,也都有着玄元境的实力!
细想一下,也该当是如此。
毕竟这一次的凌云绝地,出现在了茫茫的望天海中央。
望天海,实在太过浩瀚,一般的玄元境修士要飞行十数日才能横渡。
至于那些不会飞行的先天境?若无高人带着,根本无望来到此地!
所以说,这一次的凌云绝地内,玄元境便是垫底的存在!
而林尘和周婷的境界,在这多如过江之鲫的修士群体中,只能算作是垫底之中的末流!
因为这里的绝大多数玄元境,都是大圆满的存在!
像林尘这样的,紫府期就敢来凌云绝地之中寻求机缘的,那是极少数!
故而,当林尘三人挤入修士人群当中时,引来的是一阵阵轻蔑的嗤笑。
对于这样的嗤笑,林尘和周婷均不以为意。
而跟着林尘身后的一群道极境和玄元境,已然见识过他们二人的实力,故而没一个人有半点不尊重的情绪!
连朴惠槿都惨败在他们俩手中,这就意味着……这俩人单论实力,足可以超越在场大多数的修士!
而就在这时,远处半空中一名穿着血红色铠甲的男子正踏着虚空一步步走来。
他的双眸中,隐隐有着凶厉之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血海。
铠甲之外,是一件黑色披风。
披风随风飘荡,却有着让周围的天地之力都凝结的力量。
这名血红色铠甲男子就这么一步步走来,瞬间引得了所有人的举目凝望。
当他靠的近些时,周围的天地已遭到了凶猛的压迫。
压迫之下,林尘感觉难以喘息,甚至眼前都变得昏暗模糊,体内的力量都有些失控了。
“太强了!”林尘一见此人,便忍不住惊呼道,“这人的气息,我感觉远远凌驾在那个大元太子之上!”
他的眼界一直以来都不高,所见过的通圣境老祖的本体,更是只有那位大元七太子。
当然,老爹的实力他捉摸不透,并不在此列中。
所以他不由的就拿那位大元太子和这位血红色铠甲男子做起了比较。
根本不用思考的,他便已然得出了结论……此人,远超大元太子,必然是通圣境之中,极为强劲的存在!
“怪不得从未听闻有过通圣境在此地闹事,有此人在此镇压,当可保无人放肆!”
“这位,就是传说之中的血铠将军吧?果然杀气凛冽,不负凶名啊!”
“若是可以,一定要和他打好交道!听说他可是这凌云绝地之中唯一的生命,一切的考验都是他说了算!”
…………
不单单是林尘,就连他身旁的许多道极境真人、归一境尊者都继而连三的发出了惊叹。
显然,这血铠将军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凌虚轻轻一个扫视,瞧见山脚下的修士已经有了一定数量后,血铠将军眼神冷冽,而后开口道:“我,名为……白起!”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一阵心惊。
原因无他……这白起将军的随口一句话,竟然或多或少的影响了众人的情绪。
令得绝大多数心性不强者,头脑之中猛然充斥起了杀意,浮现出了一幕幕战场厮杀,血手屠戮的景象。
好一阵子好,这股杀意才慢慢的被众人平复。
白起凌虚负着手,继续冷漠道:“我知道你们此行来的目的,但我不在乎!机缘,人人都有机会得到!但,想要拿到这份机缘,你就得证明你的实力!”
他那淡漠的声音,在整个凌云绝地之中回荡着。
一时间,山脚下众修士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所有人眼中都有着各样的情绪……或是疯狂,或是激动,或是担心的诸多色彩。
稍稍一顿后,白起继续说道:“对你们的考验,三日后正式开始!在这三日时间内,你们给我安安分分的呆在这里等待。若是谁憋不住,胆敢擅闯此界任何一处,我必要其形神俱灭!”
“是,白起大人!”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应下。
不少曾经来过的修士也都明白了白起的用意……用三天时间等!
等更多的修士到来!
虽说他们都不能够理解,为何这凌云绝地如此欢迎修士来获取内里的宝贝,但有一点他们很确信……凌云绝地,一点儿都不缺宝贝!
在这里,但凡通过了考验,只要运气不是差到顶点,那么获得一件极品灵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是一个较为天才的人物,道器都会有三四成的机会拿到!
而若是一个皇朝圣子级别的天才,那可都有一成的可能拿到一件圣器!
总而言之,天资越高,在考验之中就能走的越远。能拿到的宝物,也是越来越强!
没人知道凌云绝地之中的宝物究竟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为何它会如此大方……
人们只知道,只要天资足够的高,这白起根本不会吝啬宝物!
甚至于听说,白起还会邀请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天资较高者,留在凌云绝地之中!
不过此事真实与否,就无从考量了。
…………
说完话后,白起的身影骤然便的模糊起来,一个刹那后,他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呼——”
那股他带来的猛烈的天地压迫也跟着消失了,不少人都大口的喘着气。
“看来,是要静等三天了?”人群之中的林尘已经盘膝坐在了地上,一副悠闲的模样。
“等吧!”王婆婆显然曾经进过一次凌云绝地,饶有经验的模样说道,“三日后,便是考验降临的时刻!”
“那所谓的考验,很难么?”林尘却是一脸轻松,好奇道。
“难!很难!”王婆婆不禁感叹道,“不过,考验是随着境界而改变的!我想若是由你们俩应对,想必会很轻松!”
听完这话,林尘不禁咧嘴一笑。
对于自己现如今的实力,他还是较为满意的。
他不敢说已然能够比肩周婷,但要说媲美最顶尖的皇朝圣子,他的确有绝对的把握。
“对了,婆婆!”林尘突然困惑道,“这考验,要持续多久?三日后,这凌云绝地之中,少说会来数万人吧?如此之多的修士,若是一个一个考验,那得耗费不少光阴吧?”
“这个嘛……的确要耗费不少的时间!”王婆婆想了想后,解释道,“按着前几次的情况来看,十天半个月是必然要的!”
“呃……”林尘顿时哑然,眉头也微微皱起。
与他而言,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一来,皇甫业随时都可能突破。眼下香菲还没有取得绝对的优势,他可不敢在凌云绝地之中久留,以防发生意外。
二来,他很清楚大元帝朝已经会在暗中窥探他的一切!只要他们确定老爹不会出手帮忙,那么他就要面临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座帝朝的怒火,林尘可不敢接下!
所以他必须要利用好每一分的时间修炼,以便怒火降临时,他尚有几分自保的能力。
“婆婆,这个考验就没有快些的么?”他不由的问道,显然是很珍惜时间。
“快些?只怕不能吧!”王婆婆见林尘好似不愿多呆,于是眉头紧皱,沉思了一阵后,突然眼睛一亮惊喜说道,“快些的法子,倒是有!”
“哦?”林尘顿时心头一喜,忙问道,“婆婆,是何法子?”
“我听说,你的文道天赋很惊人对吧?”王婆婆笑着说道,“差点就忘记了!除去考验之外,这白起更重视的,便是文修!只不过那文修的要求,简直难的令人发指,故而渐渐的都被遗忘了!”
王婆婆笑的很畅快,却没有注意到林尘此时的酸涩神情。
一提起“文修”二字,他就不免的会心头一颤,一股苦涩感从其间顿涌而出。
“婆婆,你可能不知道,我签订不了法则契约!”
林尘稍显落寞的说道,言语之中,难免带有失望之色。
一直以来,他的修行都算极为顺畅!
虽说根骨腐朽至极,但他的精进速度可一点都不弱于人。
甚至,还可以让一众超级天才都黯然失色。
半年多的时间,他的修为是一路高歌猛进,除去破玄元境稍有阻滞之外,其他时候的进展都格外的顺利。
尤其是破境之后,他的悟道天赋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实力更是节节攀升,直追周婷而去!
所以说,他的修行之路看似艰辛,实则一直都是坦荡荡,波澜不多。
然而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无奈和落寞。
对于文修一途,一直以来他都寄予了莫大的期望。
想着玄元境之后,他势必能够凭借文修的神奇驰骋天下!
这一点,从未有人怀疑!
乃至于谢元梁峰等人,都已经在殷切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大家都希望能看着林尘感应文道法则后成为新月王朝第一文圣,统领新月王朝文坛!
可是,世事难料!
他却是无法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自然也就彻底失去了成为文修的可能!
对此,向来行事豁达的林尘虽然心中有着颇多的酸楚,但也只能认命!
…………
“什么?无法签订契约?”王婆婆顿时惊呼道,显然也是被这一情形震住了。
她知道,林尘绝无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所以虽然她很不愿意相信事实会是如此,但也只能审视了一番林尘后,用着疑惑万分的语气询问道:“这……怎么会如此?”
林尘耸了耸肩,随后便把在神秘山庄之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王婆婆。
…………
“事情就是这样的,婆婆!”林尘撇嘴总结道,“梁峰他们几个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可是清楚的很!文修一途,我怕是终生无望了!”
“呃……应该不至于!”王婆婆有些不忍打击林尘,只能好言安抚道,“婆婆我虽然不是文修,但也认识不少!签订不了契约这种事情,我还是头一遭听说!我看这其中定必另有是隐情!兴许,还真是梁峰的那些契约书有问题!”
努力地挤出笑容后,林尘抿嘴说道:“婆婆,放心吧,不用如此安慰我的!成不了文修,也没有大不了的!我依然可以过的有声有色!”
“好好好,你想的开就好!”王婆婆顿时宽慰道,“如此,那文修考核一事就暂且作罢,我们去静等着三日后的考验!”
“好嘞!”
…………
……
时间,缓缓过去。
三日之期,悄然而至。
在这三日内,有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进入到了凌云绝地,骊山山脚下好不热闹!
不知凡几的修士聚集于此,等待着白起归来,宣布考验的开始!
嘈杂,纷乱……是山脚下的现状!
茫茫多的修士席地而坐,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即将到来的考验。
一个个都的表情神态也是各异,有忐忑,有期待,有焦急……
这期间,林尘甚至还见着了不少熟人。
像常先生、商、皇甫宁这些人,全都进入到了凌云绝地之内!
不过,虽是见到,但他们双方没有擦出什么火花。
要知道,这里可算是凌云绝地内部,规矩一定森严!
没人敢在此处放肆,否则必定惹恼那位血铠将军白起,以至于被其斩杀!
所以即便有再大的仇怨,一众修士也都放下了,没人有出格的举动。
…………
山脚某个空地上,人群熙熙攘攘。
常先生等人就静坐于此,等待着考验到来。
但,皇甫宁却是始终都静不下心来。
龙氏家族多年来的底蕴,已毁于那一夜!
这,几乎断送了他的新月王朝至尊之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就是同样静坐于附近的林尘,这让他完全静不下心来等待。
“太子殿下,你的心性,但是需要好好打磨打磨!”常先生瞟了一眼皇甫宁的神色,顿时提醒道,“眼下可不是报仇的好时间,还是心平气和些为好!”
“这口气,我咽不下!”他忍不住叹气道,“我看,领地一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这个王八犊子,害得我龙氏家族到了如斯境地,我恨不得将他抽经扒皮!”
“莫要冲动!”常先生提醒道,“这里的规矩,你应该很清楚!若是贸然动手,我保证你必死无疑!”
“放心吧,那白起的强大我早有耳闻,不会触怒于他的!”皇甫宁恨声道,“只是这仇,我迟早要报!”
二人正说着,一旁的商瞥了眼东南方的巨型浮岛后,却是眼睛一亮,继而连忙出声道:“太子殿下,你若是想要报复林尘,我看眼下就有一个大好机会!”
“哦?”皇甫宁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一眯追问道,“快说,有何主意!”
“太子殿下,你瞧东南方的那座浮岛!”商忽然奸笑道,“浮岛之上,可都是前来参加文修考核的人!”
“这我知道,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皇甫宁不解道。
“殿下你细想,我们虽不能出手去对付林尘,可这些文修却是可以去羞辱他呀!”商的笑容更盛了,“虽然不足以让林尘缺胳膊断腿,但搓搓他的锐气,让他颜面扫地却是可行的!”
“你确定?”皇甫宁皱眉惊问道,“那林尘的文道天赋,我是看在眼里的!我怕非但不能灭他的威风,反而会助长他的声名啊!”
“我知道林尘的文道天赋极高,高的令人生不起妒忌之心!”商点头,不过并没有改话风,“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可以为我们这次所利用!”
“什么缺陷?”一旁的常先生也是好奇道。
他终究不是文修,自然有些事情看的没有商透彻。
“常先生,太子殿下!”商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你们是否有注意到,林尘每次施展文道手段,都是由梁峰代笔?”
略微回忆了一下,常先生和皇甫宁尽皆双瞳一缩,好似都明白商的话中深意。
“我刚才特意感应过,林尘直到现在都没有文道法则加持!也就是说,他尚未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
商说的眉飞色舞,似乎万分确定。
至于常先生和皇甫宁,此时相视一望,好似同时做出了决断一般!
“你确定,他还没有成为文修?”皇甫宁已经压不住心头的狂喜,直接问道。
“太子殿下只管放心,我不会看错的!”商不紧不慢的说道,十分笃定,“如今梁峰可不在他身侧,他空有一身文道天赋,却是施展不出来!殿下你说,这是不是报复他的最佳时机?”
“哈哈……”皇甫宁大笑道,“若真是如此,拿只要我略施小计,便可让他颜面扫地!虽说不会让他有性命之忧,但如果能这样,那也是快事一桩!”
皇甫宁一早就开始对付林尘,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还反致他自己损失惨重。
这一切的一切,令他的要求无限放低……只求可以整到林尘一次,好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
虽说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事实,对于整到林尘一次,他抱有极大的渴望!
所以当听完了商所说的一切,皇甫宁却是已经忍不住狂笑起来。
四周的人瞧去,还以为是他失心疯了。
“嗖!”
很快的,皇甫宁的身形一掠,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而常先生和商则是同时向着东南方浮岛,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
……
凌云绝地的,目前允许自由活动的,唯有两处。其余地方,皆是擅入者死!
除去面积最大的骊山脚下之外,还有一处便是位于东南方的浮岛!
不过,这座浮岛接纳的,可不是一般的修士,而是……文修!
凌云绝地每次开启,白起都会安排文修考核,而且对于文修,白起显然更加重视。
否则也不会特意安排一处景致优雅的浮岛供一众文修们休憩之用。
而正当此时,浮岛之上却“义愤填膺”地快步走来一个非文修之人。
正是皇甫宁!
顿时,迎面就有近十几个白衣文修起身质问。
“你究竟是何人?到底懂不懂规矩?”这些文修们直接责问道。
“我是新月王朝太子!请诸位可别误会,我来此地,不为其他,只为给大家通报一件事!一件令大家都很不爽的事!”皇甫宁没有摆出王朝太子的架子,反而是故作诚恳的说道。
“什么事,快说!”一众文修不耐烦道,显然对皇甫宁的太子身份毫不在意,也并不认为有什么事可以令众人都不爽。
“不知道诸位可有听过我新月王朝的林尘?”皇甫宁到了这个时候,已免不了心头窃喜,继而缓缓说道:“这小子,可是狂的没边了!他说诸位……”
“说我们什么?”一众文修顿时问道。
“说诸位,都是沽名钓誉之徒!而张天南先生,也是碌碌庸才,不值一提……”皇甫宁假意诚恳地告知着,散布了许多林尘“对众人,尤其是对张天南不敬”的言论,引得一众文修尽皆信赖了。
他终究是一朝太子,说出的话,自然天生就有人信。
“岂有此理!宵小之辈,也敢口出狂言,简直大胆!”
“哼!此子不过二十年纪,竟敢羞辱我等!还更是看不上张天南先生!”
“狂妄小人,该死,改死!”
…………
绝大多数的文修都在怒斥着,显然对林尘已经有了颇多的不忿。
但也有一些文修,对于这件事的真实性感到有些不信。
“诸位,此事的真实性,你们可是务必相信才是!吾乃是新月王朝太子,又岂会是信口胡诌之辈!我说的话,句句属实!这个林尘这半年来,仗着自己小有天赋,在新月王朝文坛受尽了推崇,故而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态度!”皇甫宁解释道。
“这个林尘,我听过!”一个文修点头附和道,“在新月王朝之中,他的文道天赋的确最为耀眼!会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不足为奇了!”
听完这话,众人交头接耳了起来,似乎都逐渐接受了此事的真实性。
而看着这一幕幕,皇甫宁却是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张天南先生,您是九仙皇朝的文道第一,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我们统统以你为首,如何?请先生明示,我们该当如何处置此事这?”突然,一个文修还忍不住好奇地问向浮岛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位老者,自然就是众人口中那位“张天南先生”!
文修,素来崇拜学识渊博者!
而这位张天南,更是在文坛响当当有一号的人物!
即便出了九仙皇朝,他的声名也照样是如雷贯耳!
张天南一身傲骨,凝神想了想,最终点点头道:“不错,这事是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要好生打压一下那黄口小儿的气焰,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先生,我有个想法!”一个文修忽然道。
“哦?”
“先生,我来自朝阳道门,离着新月王朝有些近,所以这个林尘的传闻我的确听过许多!他虽然年轻,但天赋
委实颇高!但,那又如何?他文道天赋再高,终究是年轻人,哪比得过我们积累雄厚?”
那位文修继续说道:“先生,不如我们趁此凌云绝地的机会开个文会,以文会友,再请那林尘参加!”
“不错,不错!”又一个文修挺身而出,附议道,“那林尘充其量就是天赋高些,还可能会点歪门邪道!但,文会之上,一切以文论英雄,大家诗文一出,定逼得他无地自容!”
“文会?好,就文会!”张天南略微一想,便点点头确认道。
“拿笔纸来!”张天南突然沉声道。
身旁一个小文修快速递出一支毛笔,又凌空抖开了一张白纸!
略一想,张天南便提笔郑重地在纸上书写起来。
“沽名钓誉!”
仅仅四个字,仅仅是随手的提笔,却有浩然正气顿时充斥在了大半座浮岛之上。
“你们将这张纸送给那林尘,让他以此为请柬,参加我们的文会!”张天南抹了抹瓷白胡须,冷笑道,“此番,定要这个狂妄小子颜面扫地!”
凌云绝地,骊山脚下某处。
“听说了么?听说了么?”一个道极境散修飞在半空之中,激动道,“诸位,这回可有热闹了看了!宁心岛上的诸多文修,打算趁着考核未到来之前,开一场凌云文会呢!”
“文会?宁心岛上?”顿时,席地而坐的众多修士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浮岛,更有许多人直接起身,显然是很有欲望去凑凑热闹。
文会,向来都十分引人注目!
尤其是如今的凌云绝地内,又是各路文修汇聚,谁都能想到文会开始后究竟有多精彩纷呈!
一时间,许多修士都忍不住一饱眼福,纷纷化作流光,射向了东南浮岛!
…………
“婆婆,这文会难道是凌云绝地的传统?”得知了消息林尘却是不心急,而是慢悠悠地问道。
“不,之前从未听说!”王婆婆眉头一皱,瞟了眼东南方向的宁心岛,旋即不解道,“也不知这次,那些文修们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管他们什么名堂,这热闹我们不去凑了!”林尘扭了扭脖子,淡然道,“还是安心等待考验开始吧!”
林尘鲜见的不去凑热闹,但王婆婆和周婷却都能理解个中原因……林尘这是害怕见着文修斗法,又想起自己不能当文修,徒增悲伤的情绪。
索性,就不去看!
但,“凌云文会”这四个字却好似一股狂风卷向整个凌云绝地。
一时间,半数的修士都已蠢蠢欲动,想要去观摩此次盛况空前的文会。
因为如此之盛会,单凭其中一些人的名头,就足以吸引众人眼球了。
九仙皇朝第一文圣张天南,西楚皇朝第一文圣司徒宇,微云道门第一文圣帝锦之……
一连串的声名远播的文修名字,让无数修士都露出崇拜之色,想要快些一睹风采!
嗖!嗖!嗖!
…………
众多修士都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纷纷飞去了宁心岛。
转眼之间,整个骊山脚下的修士就少去了一半。
这在这时,从宁心岛上却飞下了一群文修。
当先的四人,扯着一卷白色横纸的四角,目含傲慢之色地向着林尘休憩的方向。
“沽名钓誉?”许多修士都留意到了这新鲜的一幕,纷纷目光紧随着,想要一看究竟。
最终,那一群文修带着写有“沽名钓誉”四个字的横纸,来到了林尘三人的身前。
“干什么?”林尘明显察觉到了这些文修对自己的敌意,可又不明所以,只有沉声问道。
“你就是新月王朝的林尘啊?这是张天南先生,让我等给你送来的请柬!”一个文修不屑道。
“这玩意,是请柬?”林尘的神色已经难看的厉害,显然心头已经有了许多气愤。
可那文修却只是简单的撂下一句:“林尘,你不过一介庸才尔尔!你这庸才,如果承认是沽名钓誉,那就尽管在此当缩头乌龟!”
说完后,这些人便将横纸丢到了林尘脚下,旋即就头也不回的飞回了宁心岛。
“庸才?沽名钓誉?他们这……好像是要当打你的脸啊!”王婆婆皱眉道。
“何止是打脸,而是要让你声名扫地!”周婷面色难看道,“估摸着,是有心人在抹黑于你,让那些文修记恨上你了!”
“抹黑我倒是无妨,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刻!”林尘不爽道,“只可惜,这次梁大人不在身边,否则的话我一定要去赴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庸才!”
“所以,你是不打算去了?”王婆婆问道。
“没辙啊……我也不是文修,只能由着他们闹腾!”林尘撇嘴无奈道。
“可是,你若不去,不是承认了这卷横纸上的四个字?”王婆婆略微焦急道。
林尘微微苦笑,似乎已经决心要忍着。
他当然知道这是有心人攒动出来的局,目的就是要陷害自己,让自己在如此众人面前颜面无存!
可是,他可不认为单靠自己的嘴巴就可以解释的清!
所以,为了避免在宁心岛上被当众嘲笑,他唯有暂时选择忍气吞声!
“真是有点可恶啊!”他凝望了一眼东南方向,心中怨怒道。
…………
宁心岛上,此时编钟鼓乐,众文修舌灿莲花,一派盛况!
横纸已经送过去好一阵子,可林尘却是迟迟未见动身,令皇甫宁一阵大喜,心道:“哈哈哈,林尘当缩头乌龟了,他不敢出来了!也是,来了只会更丢人!”
其余的文修也纷纷露出了笑意。
“还是张先生想的周全,就算那林尘不敢过来,也一样能够让他颜面扫地!”一个文修奉承道。
“他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张先生略施小计,他哪里有招架的能力!”另外一个文修也是奉承道。
高坐在宁心岛最前排一列的张天南摸了摸白瓷须,微微一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既然这林尘不敢来,我们的凌云文会就按时召开吧!”
“嗯!”一众文修纷纷点头。
“凌云文会,开始!”一道绵长的声音,很快响彻在了绝地当中。
嗖!嗖!嗖!
…………
又是一大波的骊山脚下修士,忍不住好奇的欲望,纷纷飞向宁心岛观摩。
然则,林尘却依旧安稳地坐着,好似全然不在意。
就连身旁一些修士的窃窃私语,林尘都全当做看不见听不见!
那一卷横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林尘现在脚畔,却没有遭到林尘的撕毁。
不过,和林尘素来心有灵犀的周婷却是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尽管林尘并非文修,看似无力反抗。
但周婷却明白,这般折辱,他必定会想办法讨回来!
…………
宁心岛上。
随着文会正式宣告开始,一众文修纷纷起立,相互见礼。
尔后,最前列的十几个文修同时伸手微微一压,顿时就无人再说话。
转眼,宁心岛上已静悄悄一片。
身处最前列正中间位置的张天南,显然是众文修之中声望最卓著的,故而他率先一个踏步,微微一笑后朝众人客气道:“感谢诸位前来与我张天南共襄此盛举!”
“客气了,客气了!”
“张先生,我等能入此盛会,不甚荣幸!”
“能和诸位贤士坐而论道,乃是我等三生有幸!张先生实在是客气了!”
…………
宁心岛上,顿时传来一阵文修的恭维之声。
而那些前来围观的普通修士,则一个个都闭口不言,看着热闹。
“诸位,我等能在此凌云绝地之中相会,也是莫大缘分!恰巧有此良辰美景,不若我们写写诗词,助助兴,相互勉之,如何?”张天南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来者,微笑道。
“好!”近万文修一齐席地应喝。
“咻!”
张天南轻轻一指,一道无比巨大的玄光阵法在浮岛上空迅速凝起,每一个人都能透过玄光镜看清凌云文会的盛况。
即便是骊山脚下的那些不曾到来的修士……
即便是静坐着的林尘!
见到那面无比巨大的玄光镜出现,王婆婆和周婷全都脸色一变。
而林尘则是眉头一挑。
构造如此巨大的玄光镜的用意,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奚落林尘,让林尘声名扫地!
而这一切,林尘也必定会看在眼里!
微微一抬头,林尘的目光就落在了玄光镜上。
很清晰的,他已瞧见那仿佛全场焦点的白发老者,一摆长袍,缓缓坐下。
“诸位,奇文共赏析!若有好诗好文,尽管拿出来,我等一同品鉴,一同精进!”白发老者缓缓说道。
而随着他的一言落下,原本静悄悄一片的宁心岛,顿时变的喧闹了起来。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在座的,基本都是文修,谁不会写两句诗句?
今次若能在如此众目之下,展现自己才华,必能名动四方!
当然,写诗是有风险的。
写得好,自然人人传诵,名声远扬。
写的差了,那可就名声扫地了!
但,即便有风险,依旧很多人眼中闪过阵阵期待。
“第一首,就让我来抱砖引玉吧!”
很快的,就有一个束发戴冠男子缓缓起身,朝着众人微微一礼,继而走向了浮岛正中的一块十丈高巨碑。
轻轻吸了一口气后,他提起笔,在碑上笔走龙蛇的写了起来。
笔落之下,白光轰然冒出,浩然正气在笔下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辉。
“仅仅写出浩然正气?不过如此啊!”周婷的言语之中,带着不屑的意味。
他知道这凌云文会乃是针对林尘之举,故而一直在关注玄光镜内的动静,很快就做出了评判。
周婷不屑,可浮岛上的近万文修却纷纷叫好。
只见巨碑之上,转眼一首诗就成。
……………………
《咏蜗牛》
“腥涎不满腹,
聊足以自濡。
升高不知休,
竟作粘壁枯。”
……………………
一首诗成,石碑四周的浩然正气便冲天而起。
“好!写的好!”不断的,有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传来。
在场众文修和一众旁观的修士,都不是傻子。
大家都明白,张天南先生和一众皇朝道门的文圣们,搅出如此一个盛大的文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就是为了挖苦、奚落、嘲讽、打击林尘!
所以这一首明显是在针对林尘,把他比作一只恶心的蜗牛的诗一出,自然引来了一片叫好,一片恭维。
在恭维声中,那束发戴冠男子心里已是兴奋异常。
但他依旧是故作矜持的说道:“诸位,我的文采不入流,仅为抛砖引玉!今次,有张先生为我等准备的这数百座石碑,大家若有好诗好文,尽管写来,以供大家鉴赏学习!”
言罢,无数的文修都已经内心躁动。
有人在心中不断回忆着自己以前的诗文,看是否有资格上碑。
也有人此刻满面春风,似乎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一展身手。
最终,那束发戴冠男子眯眼一笑,眼神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张天南所在的方位,颇为得意的回归了座位。
他很清楚,以他的文道天赋,若是没有高人指点只怕将来很难有所精进!
所以这一次,他势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张天南!
而他的这一首诗,当然就不仅仅是为了抱砖引玉。
更多的,就是为了顺张天南的意,把此次文会的主题引导向针对林尘上去!
长剑所向,只为奚落林尘!
下面,无论什么文章诗词,都是为了加重第一首诗的筹码,一首一首,要将对面林尘压的无地自容!
…………
宁心岛上,已经喧闹非常。
经过一番推推让让,第二个文修也来到了碑林之中提诗。
同样是一首嘲讽诗,同样是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光芒四射。
而且第二人的诗作,带起的浩然正气,明显比先前的还要旺盛很多。
“呼!”
一股大风吹过浮岛,大风之中,夹杂着丝丝湿润的雨水。
有风荡来,众多文修青丝舞动,长袍轻摆。
而那些围观的修士们,则陡然一静。
“笔落惊风雨?天哪!”不少散修的见识,比林尘还要浅薄,顿时惊呼起来。
写出此诗的第二位文修,听着满场的赞誉之声,忍不住心中窃喜。
他不住的想着:“这一次来参加文会,挖苦林尘,真的是值了!今天我的名望,必定能远播出去!”
…………
……
文会,持续在进行着。
有着张天南等一众皇朝道门文圣的坐镇,这次的文会进行的格外顺利。
不断的有文修进入碑林之中,写诗作词!
而且,在有了前二人的引导后,后面的众多文修尽是“笔落惊风雨”。
浩然正气不间断的冒出,已经将浮岛四周的天地都冲白了。
在凌云绝地的任何地方望去,宁心岛此刻都如一轮光芒万丈的昊日一样挂在空中,耀眼无比。
相比而言,林尘所在的骊山脚下就显得黯然失色了许多。
此时此刻,林尘已经被贬到了一无是处的程度!
那一道道石碑上的诗词,正如一座座大山,将林尘压的死死的。
似乎,林尘名扬扫地已然是定局!
除非,他能够以一人之力,力抗包括张天南在内的近万文修!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周婷见状,面色凝重,有些关切的问道。
凌云绝地内的修行者实在太多了!
只要林尘不能妥善的解决此事,那么待得凌云文会结束,他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直坠谷底!
总之,是要被人骂臭,臭个百八十年都不成问题!
通常来说,每一个文修都有着莫大的影响力!
而现在如此之多的文修聚合一起,口诛笔伐之下,那威力当是恐怖至极!
更不必说,这里还有整整一列的皇朝道门的第一文圣!
整合起来的影响力,只怕足以让一座帝朝都为之震动不已!
谁也不愿自己在如此之多的文修面前颜面扫地,尤其是林尘这样的一朝元帅!
名望有损,那就意味着军中会滋生无数的流言,以致帅威有失!
一个弄不好,因此失了帅位都说不准。
所以,在周婷和王婆婆看来,林尘绝无可能就此隐忍过去,必定已经在心中酝酿反击之事。
缓缓摇了摇头,林尘轻叹一声后,道:“要是我能成为文修,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我可以好好教训一番那些文修,那最前列的文圣们我都不会放过,到那时候,我看谁还敢写诗!可是……无法签订契约,我也是没辙呀!”
“真的没辙了?认命了?”周婷却是不信道,“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啊!”
“这回是真的!”说着,林尘微微抬头,瞅了一下玄光镜之中的空前盛况,沉声道,“不过,他们做的实在是有些过分啊!这么下去,我以后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你也知道啊!”周婷淡淡一笑,说道,“若是实在控制不住,我便请我大雪山的几位师兄师姐出手,强行镇压了吧!”
“啊?你有师兄师姐在此?”林尘的神色顿时一肃。
“那是当然!这凌云绝地,可是绝顶的福地!我大雪山圣地自然会派下弟子,来此寻觅机缘!”周婷神色淡然地解释道,“虽说没有通圣境老祖,但镇压这些文修,我想多半是够了!”
“呃……你早说呀!”林尘一改那略显颓然的神色,登时变的神采奕奕起来,“你的师兄师姐在此,我得展露一把威风才是!要不然,他们可不得说我无能不中用,还饱受天下文人的骂名!”
“怎么?你现在好像很想在我师兄师姐面前表现一番?”周婷嫣然笑着,神情之中透着幸福感。
“这是自然的!”林尘知道圣地的弟子,一定个个都心高气傲,想得到他们的认可是极难之事,所以此时已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不一展雄风,他们难免会瞧不上我!不行,我得赶紧琢磨办法了!”
“那你快想吧!”周婷催促道。
“好!”林尘当即应下,随后就沉入心神感应起了储物戒指。
…………
……
“时柒这家伙,还没有醒来么?”林尘微微有些失望道,“吃了我那么多的东西,倒头就睡,也真是服了!”
事实上,时柒就是林尘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他想着,时柒终究是道器之笔,又活了那么多年,见识肯定超凡!
或许,它还能有手段可以让自己签订契约!
就算不能,万一它真的进阶成了圣器,指不定就能跟自己力挽狂澜。
总之,在林尘心中,时柒就是最后的依靠了!
可是现在,见着时柒还陷在沉睡之中,最后一丝的希冀也都告吹了,林尘不禁生出了一股失落感。
他可是绝不想在周婷的师兄师姐面前,被如此之多的文修折辱!
今日若不能成功反击,凌云绝地的事难免会传到大雪山去。
这样的事情,他半点都不能够接受!
就像当初,他不能够接受自己在陈连山夫妇面前堕了威风一样!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时柒这小王八羔子却睡着了!等它醒过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不可!”
林尘气呼呼地在心里说着,正欲撤出对储物戒指的感应时,他却惊疑无比道:“咦……怎么我的斧子在抖?”
仔细一观后,林尘发现,器灵云微此时正在斧子旁喋喋不休的唠叨着。
“斧子大哥,你这么强,去过帝朝么?”
“斧子大哥,你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啊?”
“斧子大哥,你杀过的最强的人是什么境界啊?”
…………
一句接一句,云微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虽说斧子一直都没有回应,但云微依旧说的有滋有味,声情并茂,好似是多年不见的恋人一般。
“这……”林尘顿时哑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现在的他,终于是明白为何斧子在抖了!
他深深的知道,被云微这样的话痨缠上是何等的痛苦!
那永无休止,说不停的话,就像无数只永远也打不死苍蝇,在自己耳朵旁“嘤嘤嘤”。
短时间还好说,要是持续个一天半日,是个人都得精神崩溃!
在林尘心中,斧子必定是有器灵的!
这一点,他无比确信。
否则的话,当日在通天桥小世界之中,斧子就没有可能会自行破开储物戒指的封锁,护佑住林尘!
但,可能是由于嫌弃林尘实力太微末,斧子的器灵一直不愿意出来交流。
可无论怎么说,斧子之中,必然是存在一个器灵!
而现在,这个器灵在林尘的想象中,一定是快要到达崩溃的边缘了。
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出来把云微给轰走!
“差点儿啊!”林尘浑身一颤,简直不敢想象斧子暴怒会是何种的后果,“这个云微也真是的,没人陪它说话,就来招惹斧子!再弄下去,我看就真的大事不妙了,还好我发现的早!”
林尘轻轻摇着头,是一脸的无奈,心想为何自己碰上的器灵都是这么的奇葩。
正当这时,云微瞧见斧子的反应好似越来越强烈,抖的也更加的厉害,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斧子大哥,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云微接着就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说,我们这些器灵,究竟是谁生的?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都想不通啊!”
听完云微的这一番话,林尘直接就有一种吐血的冲动,心想真的受不了了。
他丝毫不怀疑,听到这样的话,正常人都要发飙的!
更不必说,斧子器灵已然听着云微啰嗦了那许久。
酝酿,铺垫,积累……统统都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这样的情况下,它直接出来掐死云微都大有可能啊!
“这云微,我真的是服了!”林尘捂着脸,对云微已感到深深的无语。
下一刻,林尘已明显的察觉到斧子猛烈了颤了一颤!
“这小子,真的是惹了大祸了!”
林尘又感应了一下储物戒指空间内的景象,尔后立时撇着嘴感叹道:“不是吧……这小子居然还没完没了了?难不成,它没有察觉到斧子的变化?”
正当林尘已经在为云微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时,云微却表现的一如既往的从容。
很快的,停顿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后,它又开口问道:“你妈贵姓啊?”
就在这句话冲口而出的几乎同一个瞬间,斧子的颤抖却是骤然停住了。
好似,重归平静了!
但,唯一的见证者林尘却是很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平静的结束,而必定是……爆发的开端!
果不其然,当林尘意识到这一点的几乎同一个瞬间,平静下来的斧子的大小,却突然迅猛地暴涨!
一倍,两倍,三倍……
一直扩大到了足足万倍体积!
在林尘这略显空旷的储物戒指内,如今的斧子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般,有着难以撼动的威严和神韵。
转眼之间,它已经成了一把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型斧子。
“啊!”云微直接被吓傻了,呆滞在斧子底下,形同大山之下的一粒砂砾。
“这云微,要倒大霉了!”感应着这一切发生的林尘,很快做出了预判。
突然间,林尘有一种不忍继续看下去的冲动。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必然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蹂躏!
“呼呼呼——”
在斧子的大小定格后,有一团团浓郁的紫气在储物戒指之内疯狂滋生,不一会儿,紫气就弥漫了每一处。
感受到了这样的阵仗后,云微浑身都开始了哆嗦,嘴角更是在不间断的抽搐。
它离着斧子最近,深刻感受到了这如山岳一般横亘在面前的斧子之内蕴含着的汹涌如潮的怒意!
完全不用太多思考的,云微立马就知道自己是惹恼了他的斧子大哥。
于是,这小家伙瞬间就萌生了“暂避风头”的念头,轻轻挪着步子,准备悄无声息的跑开斧子的视线。
转身,轻悄悄的猫步走着,云微浑身都在发着战栗,生怕被斧子发现。
“小子,还想跑?”
刚走出了三丈路程,一声沉喝就从它背后如春雷般炸响,吓得它背脊生凉,差点就瘫软在地。
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稚气未脱的云微努力挤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哀声道:“斧子大哥,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太晚了!”
沉喝声宛如叱咤雷霆,震的云微的那一点笑容都凝固了。
而在下一个瞬间,那如同小型山岳一般的斧子,带着氤氲的紫气,轰然腾飞而起。
不一会儿,就完全落在了云微的头顶。
“啊?不是要把这小子压扁吧?”林尘看的愣住了,正想着出声替云微求个情,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想象之中的云微被压爆砸扁的场面并没有发生,斧子只是在有所控制的砸着云微的脑袋。
“嘭!”
“嘭!”
…………
富有节奏的砸脑袋声音在储物戒指空间之内持续响起,不一会儿,云微的头顶就已经生出了数不清的大包。
那可是斧子的力量!
虽说明显它已经收敛到了极致,但逸散出来的些许下砸力量,也不是云微可以轻易承受的住的。
“斧子大哥,别别别!”
云微无比委屈的哀嚎着:“打人不打脸,打器灵不打头啊!求放过,放我一马吧!”
但,斧子可是在发泄心头的怒火,更是在借此警告云微不要再烦扰它,故而一点儿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砸云微脑袋的节奏,是半点都没有放缓,直接砸的云微是哭爹喊娘。
那场面,活像是一个老子在教训不成器的孩子。
…………
……
就这样,持续了足足半炷香时间后,斧子方才意犹未尽的“收了手”。
体积迅速锐减成了最初的大小,缓缓地飘飞着,似乎是准备要重新落回到地上,再次陷入沉静。
云微刚被痛揍了一顿,抱着头,缩着脑袋,还有些委屈的在原地发着抖。
看着它那晶莹闪闪,仿佛随时都要落下泪的眸子,林尘居然有着不忍的生出了一股“同情”之感。
但这样的感觉,仅仅维持了一个瞬间就彻底消失。
下一刻,林尘却已经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斧子大哥,求帮帮忙啊!”
好不容易见着斧子有所反应,林尘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求助,故而趁着斧子还未曾落地,林尘连忙开口追问起来。
“要帮忙可以,你给我管好这个小家伙!再如此烦我一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斧子的器灵并未显出形体,但林尘却还是确确凿凿听到了它的沉喝声。
“好好好,我保证云微它再不会打搅斧子大哥你!”林尘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应承下来,“这个……我这边有个难题,不知道斧子大哥有没有法子能替我解决解决?”
“什么难题?直说吧!”斧子满不在乎的说道,仿佛天下地下,根本没有难题是它解决不了的一般。
“斧子大哥,我尝试过和文道法则签订契约,可每次都失败!”林尘有些忐忑地问道,“不知道这个事情有没有法子解?”
“你当然会失败!”斧子平静地解释道,“你老爹在你刚出生那会儿,就给你要了一份不一样的文道法则契约!不过那老家伙记性不太好,我看多半是忘记了给你开启那份契约!”
“啊?还有这等事!”林尘听的有点发懵。
斧子大哥的话,他的格外仔细。
不一样的文道法则契约?还是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就要了的?
“难不成,老爹跟那位神君认识?”林尘不由的在心中疯狂猜测,“那我的那份契约书,又是什么样的?”
当然,没一会儿,林尘便开始在心间埋怨起来:“这个老爹啊,办事还是这么不牢靠!给我弄了一份契约也不去开启,害得我担心半天,以为我被文道法则嫌弃了呢!”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林尘实际上却兴奋的紧!
对于自己那似乎十分神通广大的老爹,又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
“呃……这个斧子大哥啊,那我的契约书现在在哪儿呀?”林尘自然知道,他的那份契约书必定非同寻常,所以立马收敛住了所有情绪,热切无比的问道。
“在仓颉神君那里呀!”斧子依旧平静的说道。
“不是吧……”林尘顿时愕然,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随便一猜,他便知道斧子口中说的这位“仓颉神君”必定就是那传说之中的,掌控了文道法则的仙界神君!
真正主宰诸天万界,逍遥自在的大人物!
“老爹果然办事不牢靠啊!”林尘在心中直叹,“闹了半天,契约书居然还在那位神君手上!这叫哪门子要了一份!”
“哎,哎,哎!”
大失所望的林尘,连连叹息着,一脸的衰态。
签订不了法则契约,那就意味着他无法成为文修,也就无法破凌云文会之局!
如此,他必定会遭到周婷师兄师姐们的鄙夷和诟病!
而这些,是林尘最不愿意去接受的!
所以,林尘现在的心里很是窝火!
…………
“你苦着个脸做什么?”瞧见林尘现在的“幽怨”模样,斧子却是淡然道,“为了一份法则契约,至于么?我现在就去给你拿来!”
“啊?”林尘睁大了眼眸,惊呼道。
没等林尘作出其他的反应动作,而是“嗖”的一声后,斧子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储物戒指之中。
“它,总该不会去往仙界了吧?”林尘神色一凛,有些不敢想象斧子的能耐。
那可是仙界神君啊!
那等逍遥万界的主宰者,斧子可以找得到?并且成功要到那份契约书?
林尘现在不敢多想,而只是忐忑地等待着斧子的回归。
…………
……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嗖”的一声,林尘的储物戒指空间突然传来了一阵颤动。
打了一个激灵后,林尘迅速心神感应起来。
令他一瞬间就欣喜若狂的是,在稍显空旷的储物戒指内,此时已多出了一卷好似是金帛制成的卷轴。
这份卷轴,通体鎏金,有着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力量萦绕在其四周。
而这些力量,林尘根本无法参透半分!
斧子,则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任凭林尘如何呼唤,都无法将其唤醒,作出半点回应。
“这就又不理人了?”林尘在惊喜之余,微微有些遗憾,“都没来得及道谢呢!”
“不管了!现在的紧要事情是……和文道法则签订了这份契约!”
一瞧着那卷充满诱惑力的金色卷轴,林尘就忍不住想要快些使用掉,故而完全没有犹豫和停滞的,他直接翻手取出了这一份卷轴。
“蓬!”
探手一抖,金色卷轴便被他展开了。
没有圣洁的光芒,也没有迷幻的色彩!
有的,只是卷轴上那一幅幅的精奥无比的图纹!
略微一扫,林尘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显然那些图纹的复杂程度,远非如今的他所能够承受!
不过,这并不妨碍林尘去展开它,使用它!
而此时此刻,凌云绝地之内近乎所有的目光都为玄光镜内的景象所吸引。
故而一时间,根本没人注意到林尘这里……除了一直相伴左右的周婷和王婆婆。
“咦?你这是什么卷轴?”周婷眉头一挑,不解道。
“嘿嘿!”林尘诡秘地笑道,“文道法则卷轴!我马上就要成为文修啦!”
“是么?那你现在快写诗,感应文道法则吧?”
“你别不信,这真的是!我这就试给你看!”
…………
……
宁心岛上。
近万文修盘膝而坐,与众多的修士一道共赏诗文,不亦乐乎!
凌云文会,进行的格外顺利。
一首接一首的精妙诗作问世,总能带起一大片的叫好和品鉴!
总之,这样的盛况空前的文会,当可谓是十分罕见!
而在大约一个时辰时间后,那浮岛中央的碑林上,就已只余下了最后一尊!
这一尊,却无人敢写!
因为,张天南先生可尚未动笔!
于情于理,这一尊石碑都应属他来题诗!
万众期待之下,白发的张天南缓缓起身,尔后也没有多做客套之举,径直来到了碑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也极为热切,都在等着这位文道的绝顶人物落笔!
摸了摸胡须,微微一笑后,张天南提着笔朗声道:“诗作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老夫的这一首,望诸位共鉴!”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笔就开始在石碑上游动。
“呼!”
“轰隆隆!”
顿时,有狂风大作,浮岛四周也隐约泛起阵阵云雾。
笔落惊风雨!
风雨之声中,很快也传来了无数的鬼泣之声。
见这么快就有如此浩大的异象,众文修无不露出狂热的崇拜之色。
最前列的那些文圣们,也频频点头,认为此诗必定可以将凌云文会推至巅峰,令众忍为之热血沸腾。
“当浮一大白!”
“此次凌云绝地之行,无憾矣!”
“先生之能,果然才可动天!”
…………
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一众文修,此刻都已动容。
因此这一首诗,不过才写到一半,却已经能“惊风雨,泣鬼神”!
至于后头的显气象,生紫气,想必也不在话下!
“呵呵!”
突然,一声冷哼传来。
紧接着,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传向了浮岛所在:“哗众取宠,也便罢了!如此吵闹,让我如何静修!”
那尚在碑林之中提笔写诗的张天南,顿时面色一僵。
脖子犹如卡壳了一般,张天南很是艰难地扭过头,尔后怒目瞪向了先前那道似乎在蔑视群儒的声音传来的方位。
众修士的目光,也是齐刷刷的循声张望过去。
只见,一个棱角分明的冷俊刚毅脸庞青年,脚踏虚空,徐徐走来。
很快的,便有不少文修认出了来人……正是林尘!
顿时,宁心岛上喧闹声和惊疑声鹊起。
在张天南看来,此时的林尘就应该老老实实当缩头乌龟才对。
宁心岛上,现在可有近万文修!
不用笔,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人了。
所以他是完全不能理解,这林尘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居然还敢来这里放肆猖狂!
气急败坏?还是失心疯?
又或者,破罐子破摔,准备来这里撒泼了?
当然,他是绝不相信林尘是来找众人文斗的!
虽说他也听闻过一些林尘的壮举,什么大败天狐皇朝文道圣子,什么临场著经……
但这些在他看来,很多都必然是夸大其词的说法!
总而言之,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王朝之中,会诞生出一位能够有资格和自己相斗的文修来!
不说他自己,宁心岛上最前一列的每一个人,都绝对可以在文才之上碾压这个小子!
皇朝道门的文圣,又岂会这样的王朝文修可以想象的?
所以说,张天南无比的确定,林尘多半就是撒泼的!
来文斗?那就是自取其辱!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嘈杂声震天响起,而碑林之中的张天南却没有停笔,只是微微顿了顿,眼神之中自然的流露出了鄙夷的意味。
至于那些个先前恭维不止的文修们,则一个个很快便怒目相向。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这是哗众取宠?
你区区一个小王朝里钻出来的文修,我们写诗挖苦你,那是你三生有幸!
还敢冒头?还敢在这样的场合下,对张先生的诗作妄加菲薄,口出狂言?
真是混账东西啊!
一时间,一众文修纷纷怒目相向,对缓步走来的林尘充满了敌意。
而在宁心岛的某一个角落里,商却是错愕非常。
“不当缩头乌龟了?”林尘在文会接近巅峰的时候跳出来,让他很是茫然。
略微一感应,他却惊的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的絮叨着:“怎么……怎么他又是文修了?刚才他还不是的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你说什么?”一旁的皇甫宁闻言,直接拽起了商,“你现在告诉我,林尘又是文修了?刚才你在耍我不成!”
被凌空拽起的商却是不敢反抗,只得涩声道:“太子殿下先不要着急嘛!我真没有撒谎,刚才的林尘的确还不是文修!”
“但现在,不管他是也不是,我看这一次他都已无力回天!”商赶紧安抚皇甫宁的情绪,“殿下你细想,眼下这里的文修足有上万!皇朝道门的文圣,更是坐满了一列!还有张天南这样的文道巨擘坐镇,他林尘还能翻了天不成?”
听完这一番话,皇甫宁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放下商后,他嘴角一斜,冷笑道:“也对,有张天南先生压场,他林尘翻不起什么波澜!他的文道天赋是强,但能和张天南比?简直不自量力!这一次他敢冒头,那等回到王都,我势必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宣扬此地之事,让他声名扫地!”
“对对对,殿下英明!”商立马奉承了一句。
可虽然商的眼中也透着对林尘的嘲弄情绪,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
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情绪!
总是觉着,林尘敢来,那事情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多心了!”商眉头一皱,沉思道,“在新月王朝林尘的文道的确是厉害,可这里有这么多的文圣,他一定翻不起波浪的!对,一定会是这样!”
…………
……
转眼,林尘就已踏足进了宁心岛。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以至于,那碑林之中的张天南都被冷落了!
众人看林尘的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怜悯,有不屑……
可不能否认的是,在所有人心中,林尘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将会被在场的近万文修肆意宰割!
哒!哒!哒!
一步一步,林尘负着手,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神色淡漠朝着最前一列而去。
待得站定身姿,他才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在最前列坐着的一排文圣。
尔后,将视线慢慢地移向了碑林,落在了张天南身上。
“听说,我的那张请柬是你写的?”林尘朗声问道,言语之中,却是对张天南这样的文道巨擘没有推崇之意。
“是又如何!”浩然正气、风雨之中的张天南握着笔,傲然回应道。
“很好,很好!”林尘淡然地负手,沉声道,“你继续写,我且看看你究竟有几多哗众取宠的本事!”
他的话音一落,宁心岛顿时炸开了锅。
因为林尘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众人全都听的出来。
这是要向张天南先生宣战啊!
一个王朝来的初生牛犊,向一位皇朝文道巨擘宣战……这样的事情,换做平日,绝对不存在发生的可能。
太罕见了!
张天南先生,那可是九仙皇朝的第一文圣!
在一众皇朝文圣之中,都属于最顶尖的那个层次!
在平常时候,如他一般德高望重的文道巨擘,必定是要自矜身份,对林尘这样的初生牛犊也会不屑一顾,绝无迎战的可能。
可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
当着近万文修的面,林尘公然发起了宣战,他也拉不下脸来不接!
“这林尘,真的是找死啊!”
“是啊,听说他是新月王朝来的!小王朝来的井底之蛙,也敢跟张天南先生斗诗?”
“不自量力!待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回的热闹,大了!”
…………
四周顿时传来阵阵冷嘲热讽之声。
唯独在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商,却忽然有了更加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写这个单章的时候,我的心里真可以说是百感交集。
首页全站强推,对我这样一个新人作者,对这本书,都是莫大的荣誉。
按着以前的个性,我会激动到先窝在被窝里,疯狂打滚几分钟,然后再卷起铺盖,默默回顾开书以来经历的种种艰辛,独自流几行辛酸泪。
最后,扯起嗓子,嘶吼几句类似于“老天终于开眼啦!”“编辑你太有眼光了!”“天道酬勤啊!”之类的话。
但是,不知怎么的,现在的我心中却满满的都是焦虑。
原因很简单,这个强推……是补的!
跟我一起上强推的,基本都是20多万字,准备上架的新书。
而我的这一本,却已经是120多万!
之所以我能够以如此“高龄”,拿到这个来之不易的推荐,那还是我的好编辑青狐,看在我上架时百更爆发并且后续还保持着每天孜孜不倦的更新的份上,才勉强替我报上的!
和一群充满竞争力的新书放在同一个推荐位上,我的压力真的好大!
现在除了焦虑,还是焦虑!
一起上推荐的,都是编辑和读者们热捧的好作品,基本不用担心成绩。
可我呢?
后补上的强推,一个不慎,就会被那些新书虐到体无完肤!
焦虑!
因为我实在是不想愧对编辑和各位读者老爷的厚爱,更不想这次以惨淡收场,以至于后续被编辑打入冷宫……
所以,现在的我必须要拿出好一些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所以,我开了这个单章来求助!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脸皮一直都很薄,不会动辄就求支持。
可这一次,我实在是忍不住要厚颜来求助了!
求订阅,求打赏!
现在的我,真的需要这些来提升成绩!
我知道,这样唐突的求订阅打赏,或许会引来很多人的不悦,但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输!
所以,请帮我一次!
或者说,求大家帮我一次!
订阅,打赏!
当然,这几天我也会好好更新!能爆发,则爆发!能加更,就加更!
我的人品,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
总之一句话,我不会让大家失望,也请大家可以支持我这一次!
老规矩,还是冰天雪地赤身裸体360°满地打滚求支持!!!!!!!!
订阅!!!!!
打赏!!!!!!!!!
“年轻人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那老夫就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你长长记性!”碑林处,张天南态度强硬的接招了。
林尘昂首而立,冷然回应道:“聒噪,还是先完成你的诗去吧!”
“哼!”
张天南转过头,面色阴沉,好似再不愿和林尘多说半句话。
但,他手中的笔却是重新落在了石碑之上。
笔走龙蛇!
狂风骤雨,呼啸而来!
鬼泣之声,不绝于耳!
白光冲天,耀如旭日!
一幕幕的神奇异象不间断的出现,且还在愈演愈烈,引得在场众人疯狂感叹,深深佩服。
“厉害,厉害!如此风采,见所未见!”
“果然不愧是九仙皇朝第一文圣,不负盛名啊!”
“今天算是开眼了,能见到此等文道巨擘提笔作诗!”
…………
张天南笔落不断,有一阵阵的惊呼赞叹声随之在宁心岛上响起。
至少林尘?
众人只道这个可怜的家伙今日必定要被张天南先生碾压成渣!
“轰!”
随着张天南的最后一笔写完,他的身侧骤然有无尽的浩然正气显现,继而向着四方扩散开来。
浩然正气汹涌扩散着,而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杀气轰然充斥在了整座浮岛。
风雨骤歇,鬼音顿消!
所有的异象全都消失,只剩下那不断涌现的杀气!
杀气渐渐浓郁,围观之人无不心中一寒。
很快的,在碑林中的一团白光之内,迅速凝出了一个高有数十丈的刀客身影。这刀客,浑身杀气凛冽,眯着眼睛,好似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一合之敌!
提起长刀,轻轻挥舞一下……
一股强大的刀势迸发而出,仅仅远远瞧着,都让人感到一股股的刮骨之痛。
如此,竟还引得一些境界弱些的修士直接就浑身颤抖,惊恐莫名了。
随着刀客身影不断凝显,众人也终于看清了张天南这一首诗的全文。
……………………
《风波起》
天外黑风吹海立,斜寒飞雨过江来。
十分潋滟金樽凸,千杖敲铿羯鼓催。
……………………
就在这时,一团团的紫气从这最后一尊石碑上滋生而起。
一时间,宁心岛上的所有文修全都大气不喘,直盯着石碑上的动静!
笔落显气象,笔落紫气生!
这样的异象,哪个文修不为之动容?
一诗出,峥嵘冲天!
就算那磅礴的浩然正气,和这在石碑上显现的紫气一比,似乎都变的黯然了。
虽说紫气数量不多,但紫气能诞生本身意味着诗达到了一个极高极高的境界!
这种境界,是在场的绝大多数的文修们梦寐以求所希望达到的!
所以,一个个文修这时候已经对张天南发自心灵深处的敬重无比!
很快的,又有无数双的眼睛重新都落在了林尘身上。
那些眼神,仿佛在说:瞧瞧,瞧瞧!就你这个二愣子,还敢当初狂言说张天南先生哗众取宠?还敢与之文斗?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呵呵……”
瞟了一眼那杀气腾腾的刀客,林尘不以为意地冷笑了一声。
“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会有多强!”林尘轻蔑地一笑,眸子里满是不屑之意。
此话一出,宁心岛上顿时哗然一片。
在众人的认知中,林尘在见识到笔落生紫气后,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知难而退。
摇尾乞怜般的向张天南先生认输,并灰头土脸的离开。
当然,从此以后,林尘也将颜面扫地,再无法在文修之中立足。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到了这时候,林尘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装腔作势。
这不禁让众人对林尘的神智感到疑惑:“这人,是不是已经疯了?或者痴了傻了?”
“林尘,既然你认为本圣的《风波起》乃是平平之作……”张天南收回笔,冷傲道,“那么,你来写一首!让本圣瞧瞧,你究竟有什么底气敢放出如此豪言!你的诗,又是否惊世骇俗!”
“我的诗作,平平常常。”林尘不客气地回应道,“但,胜过你,我看是十拿九稳!不过既然你想见识,那我便顺你的意,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此番对话,令得在场文修纷纷再度对林尘嗤之以鼻,心想都到了这个关口了,他居然还有脸装的下去。
一时间,文修们的唾弃声激扬不绝……
但对于这些不忿的声音,林尘却好似一直充耳不闻,而是全无其他情绪的,慢悠悠地飞进了碑林之中。
他的神态,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的随意,正如凡夫俗子的吃饭喝水一样从容淡然……
落定身躯后,林尘没有顾念其他,而是直接探手一指,切断了一截长树枝。
吸过那截树枝,握于掌中后,林尘还抬眼特意轻蔑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天南,从容道:“既然你的诗叫《风波起》,那我,便写一首《定风波》给你考鉴!”
言罢,林尘再不啰嗦,持着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书写了起来。
……………………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
他笔落如飞,刚一会儿,便已完成了几句。
“呼呼呼!”
“叱叱叱!”
突然,狂风肆虐而起!
突然,暴雨倾盆如注!
已然笔落惊风雨!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这首诗的笔落惊风雨,好似比张天南先生的……气势要更磅礴?”
“你的感觉,应该没有出错,我也是如此!”
“这是一首词吧?”
…………
随着笔落惊风雨的发生,宁心岛上的一众文修的话风却是突变。
事实上,但凡林尘的这首词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就一定会招来数之不尽的污蔑和非议。
可是,众多的文修仔细研读了好一阵,却是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可改之点!
哪怕是一个字,都找不到!
“呼呼呼呼——”
正惊叹着,突然,林尘附近的风势和雨势又陡然猛增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道道仿佛能够穿透心灵的鬼泣之声。
“嘤嘤嘤!”
“嘤嘤嘤!”
…………
宁心岛中央,似乎有着亿万天鬼在共同洒泪哭泣。
渐渐的,渐渐的,这些鬼泣声又仿佛突然凝成了一体。
瞬间,那萦绕在众人耳畔的鬼泣的声势,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不单单回荡在宁心岛上,甚至还隐隐波及到了整个凌云绝地!
所有人的心灵,都被震撼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除了耳朵里听到声音之外,连心里都有鬼哭的声音!“
“诗成泣鬼神?可现在这首词还没有成啊!为何声势会这么大!”
“这首词,为何我一丁点儿的纰漏都找不到出?感觉就是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啊!”
…………
随着鬼泣声不断传播,不断回响,不断渗透心灵,众文修的惊呼声同样也是不断传出。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修士,此时大都已经被这声势给镇住了。
一个个此时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是哪儿来的怪胎?怎么写的似乎比张天南先生还要强!
而先前还一脸鄙夷的张天南,现在已是面如土色,怔怔的看着林尘,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至于在某个角落观望的皇甫宁三人,则更加是有一种想疯狂捶胸的冲动。
因为他们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景象……林尘凭借这一首词,力压张天南,继而才名远扬!
可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一幕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现……假若他们没有想出这一“馊主意”的话!
而如果林尘这一次果真能威名大显,那他们三人就是真正“幕后功臣”!
想到这一点,三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寻求互相慰藉,安慰那受伤的小心灵。
在他们的印象中,林尘的确极为擅长写诗词!
可是,当不至于到这般程度啊!
鬼泣之声,都直抵众人的心灵深处,甚至波及整个凌云绝地了!
当初在交流盛会上,他的诗可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难道,短短两个月时间,他的文道水平又精进了?
皇甫宁等三人是抓破头皮都琢磨不明白,只得百感交集地眼睁睁看着林尘继续用树枝写词。
宁心岛中央,空地上。
林尘手持着那截长树枝,在泥土地里慢条细理地写着《定风波》,心也是在砰砰直跳。
最能深刻感受到这首词威力的他,此时也有着说不尽的震惊。
“怎么回事?为何我亲自上阵用树枝写,都比梁峰用我的墨霜玄晶笔写出来的诗要强上不少?”
“究竟是何缘故?老爹教我的《定风波》,真有这么强?”
“理应不至于啊!明明我感觉,这词只和我过去的那些诗相去无多啊!”
“难道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我的那份要来的契约,文道法则加持了更多的力量给我?”
…………
思来想去,林尘唯有暂时把文力大增的原因归结在自己的契约之上。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太多的闲情雅致去细想,而是一心要快些完成这一首《定风波》。
“簌簌!”
树枝和泥土不断摩擦,有轻微的响动传出。
无量的浩然正气,从地面喷涌而出,直贯云霄。
但是,很突然的,茫茫神圣白光之中那些字,却变的无比的清晰,即便是一个凡人隔着老远都能够看的分明!
只见那些字此时正在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在白光的映衬下,格外的清晰。
这金色,隐隐和林尘的那份金色卷轴泛着的金芒极为吻合。
金色之字,自地面绽放起无数道璀璨之光,同样也是耀眼无比。
“用树枝,也能写出金字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闻所未闻啊!”
“这小子,当真是从王朝里出来的?”
…………
惊叫声此起彼伏,也有无数人在面面相觑。
很快的,词的下阙也为林尘所书写完毕。
……………………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当最后一笔收尾的时候,有近乎无限的金光从整首《定风波》的字上放射而起!
白茫茫的浩然正气之中,那些金光一点都不显得突兀,反而被衬托的更加的美轮美奂!
神圣!
华美!
庄严!
…………
似乎用任何的辞藻都很难去修饰眼前的景象。
在这一刻,碑林处张天南身侧那位刀客,却已经被金光所淹没,无人问津了。
“笔落显气象?”突然,有人惊叫道。
众人闻声,纷纷定睛去瞧。
下一刻,不少人眼中已经有了无尽的狂热!
因为,所有人都分分明明的看到了,在金光的范围之内,一个文道气象正在缓缓的凝聚。
先前那些在石碑之中写诗来奚落林尘的文修们,此时个个都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
而张天南此时也是眼露羞愤之色,再不复往日里的威严庄重。
因为此时的他,好似感到了脸上不断的有火辣辣的肿痛滋味传来。
“这一定是幻觉!”他死死地盯着金光之中的文道气象,呼吸急促道,“就算凝聚成功了,也绝对无法和我的文道气象想比!动静这么大,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对,一定是这样!”
张天南自然不愿意承认,一个从王朝之中出来的小辈,可以在文斗中力压自己!
但,他的心却还是忍不住在疯狂跳动,无比紧张!
因为那一道与众不同的文道气象,已经无限接近现形了!
那么,用双方文道气象一较高下后,这一次的文斗结果也将见分晓!
在见识了种种惊异之象后,即便沉稳如张天南,也是控制不住的没了底气,惶恐不安。
“轰!”
一道道的乌云在天际凝聚而起,同时有泛着金芒的天雷降下,劈落在了林尘书写《定风波》的泥土地里。
“轰轰轰!”
整座宁心岛,都为之一震。
“嗯?”
一直隐没在苍穹之上,俯瞰一切的血铠将军两眼一眯。
“呲!”
他拔出了垮在腰间的血色长刀。
然后,猛地朝那乌云斩去。
一道长达数里,令人无比惊悸的血色刀光,被白起轰然斩去。
刀光所及之处,血色绵延,杀气弥漫,远远看着都令不少修为低下者窒息,心灵震颤。
仿佛,白起他本身就是一把只为屠戮而生的刀!
“轰————”
血色刀光呼啸而去,以绝杀之势落在了乌云之上。
然后,那乌云轰然消散,再不复存。
蕴藏在其中的金雷,似乎都为血光所吞噬,所溶解,继而化归无形。
苍穹之上,一时间激荡无数,就连空间都起了层层涟漪。
“好强的白起啊!”抬头仰望了这一切的林尘,看的都愣神了片刻。
但白起刀破乌云,终究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
虽然全都惊服于白起的实力,可众人关注的焦点却仍然是林尘的《定风波》凝出的气象。
那道在无量金光之中,诞生出的特殊的文道气象!
这等前所未有的气象,在场的文修无不想一睹其能耐!
看看究竟是林尘故弄玄虚,还是真有特殊之处!
…………
乌云尽去,天地重归清明。
没有诡秘的金雷劈落,《定风波》的气象则在万千瞩目之下,最终彻底凝聚成型。
呼呼呼——
不知何处,有一阵阵的清风,徐徐吹拂过来。
一个颧骨高耸,寿骨贯耳,紫瞳烨烨的中年文士,浑身泛着金光,从茫茫的浩然正气之中踏步而去。
“嗤嗤嗤!”
“嗤嗤嗤!”
…………
他每走一步,都有一缕缕的紫气从他脚下滋生,继而随风飘荡。
连行了七步后,他已在林尘跟前站定了身姿。
继而,向着林尘微微一礼。
林尘同样是作揖还礼,可心中却是波澜不定:“怎么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这怎么和那个刀客斗?”
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已不由的生出微微惊慌之意。
须知,过去他诗成后的气象,有青莲剑客,有江东项籍,更有传说中的后羿!
这些人,无一不是战力超凡,万夫难当!
可这一次,林尘却不免有些失望了。
因为这样的一个中年文士,实在令他难有信心可以去抗衡那位刀客!
他可是连兵器都没有呀!
“事已至此,我也是没辙了!”林尘在心间一叹,“希望这个中年文士,不要令我失望!”
…………
中年文士虽然停下了脚步,但脚底的紫气却依旧滋生不绝。
“嗤嗤嗤!”
一缕缕紫气,如同青烟一般冒起。
一时间,金光和紫气,与茫茫浩然正气的交相辉映,分外炫目。
“这紫气……怎么这么多!”文修们无一不在惊叹。
尤其是那最前列的文圣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眸,吃惊万分。
笔落紫气生,他们当然见过,甚至他们的得意之作也能达到这一步!
可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那紫气,就好像源源不绝了!
但以目前的数量而论,张天南的那首《风波起》的紫气,就已然落了下风。
更何况,《定风波》的紫气还在不断的增长滋生之中……
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停息的意思!
那么显然,高下立判!
“不!你们不要被他糊弄了!定是他在故弄玄虚,是障眼法!”碑林深处的张天南,当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惨烈的挫败,当即高声喝道。
虽说看起来二者的差距尤为明显,但张天南却仍保有一丝希冀。
“这中年文士,看起来就很孱弱!”他双目微红,心中期待着,“我的刀客,一定胜他千万倍!”
“去,斩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后,便用眼神示意刀客尽快出手斩敌。
嗖!
那刀客毫无犹豫,直接飞身,朝着中年文士迅速闪掠而去。
约定俗成的,在文斗时,当双方文修都能“笔落显气象”,那么最终决定胜负的便是各自气象的比拼!
所以说,已然引动了所有人心的接下来的气象之战,才是所有一切的关键!
林尘和张天南的文斗胜负,也将会在此战后真正有了断!
“呲!”
重刀出鞘,带起的森寒锋芒,令不少的道极境看到后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甚至窒息。
显然,这刀客的实力,绝对凌驾在道极境之上!
刀客很快就在众目之下,降落在了中年文士身前不远处。
“我的刀,从来不斩无名鼠辈!”他的视线顺着刀锋,带着杀意盯着中年文士,继而冷然道,“那么,你是何人?”
“苏轼,字子瞻!”中年文士嘴角带着笑,很快便彬彬有礼的通了名。
但,也仅仅只是答话,却并未有其他言论。
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静了足足半晌。
整个宁心岛,似乎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呃……”刀客的嘴角在抽搐,提刀的右手也在抖动,自觉一阵难堪。
在他的设想中,自己询问了文士姓名后,文士理所应当要反过来问自己。
再然后,他就能威风凛凛地报出自己的名号,震慑住眼前的文士。
可是,半晌了,这中年文士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无数双眼睛,可都盯着的呢!
就这么被人无视,连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他实在是难以承受!
“喂!你搞什么呀,互相通名的规矩都不懂!”实在是忍不住了的刀客直接破口责问道。
“你一介将死之人,我问了又有何意义?”中年文士却是风轻云淡地回道。
这话刚一说完,整个宁心岛都是哗然一片。
狂妄!
嚣张!
在近万文修眼中,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文士,那可真称得上是狂放不羁了!
如此蔑视一位远远凌驾在道极境之上的气象刀客,这是何等的豪放!
“你说什么!我将死?”刀客顿时脸上涨的通红,恨声道,“混账东西,我这便让你付出代价!”
“给我死去吧!”他一声高喝,旋即提刀便向着那名为苏轼的中年文士斩来。
正在苏轼身侧的林尘,此时的心中却在克制不住的发慌。
“这苏轼,到底行不行啊?”他在心底琢磨着,“总不能刚放了一句豪言,然后就被一刀斩了吧?那样的话,我的脸往哪里搁!”
顾不得太多的思考,林尘便急速向外暴退。
那刀客的实力,显然不弱于红长老,他可不会傻乎乎的呆在原地。
万一被攻击的余波弄的重伤,那可真是没处说理去。
狂掠到了远处后,林尘这才安心了下来,旋即开始观望苏轼和刀客的战斗。
“轰!”
凌空跃起的刀客,猛然一刀挥下,顿时一道巨大的刀罡从天而降。
在刀罡的压迫之下,苏轼身侧有无数碎石纷飞而起。
眼看着,这一道凶威四射的刀罡就要直落苏轼头等,将其一刀两断!
林尘远远看着这一幕,却是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散!”
苏轼缓缓抬头,仅仅口吐一字,却好似产生了一股无形气波。
“嘭!”
无形气波向着四面八方散开,竟然产生了一股股猛烈的风暴。
风暴之中,陡然冒出了一股强劲剑气。
这剑气狂扫四方,继而迎天而上,与刀罡来了一次碰撞!
“轰!”
剑气和刀罡,共同爆炸!
而爆炸所产生的气浪,则席卷向了四方。
漂浮着的宁心岛,都产生了微微一个晃动。
“怎么可能!”
不光光是林尘,在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仅仅说了一个字,就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道刀罡?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嗯?”穹苍之上,白起两眼一眯,好似看到了一些他很感兴趣之物。
“这是什么手段?现在靠说话就能战斗了?他又不是老爹!”林尘在兴奋之余,却是好奇万分。
苏轼方才展露的手段,实在太过玄奇诡异,无怪乎林尘会如此惊讶。
一众修士也是如此,个个都张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轼,留意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句话!
“老夫说了,你是将死之人!”苏轼稍稍抬眼,淡然道,“那么,是时候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周遭的虚空却发生了扭曲,还疯狂的旋转而起。
“呼呼呼……”
旋转过后,一股滔天的剑形风暴,突然乍现。
“轰!”
无数剑气爆洒而出,下一刻,宁心岛上的无数修士都体会到了死亡的威胁。
“啊!我被剑气割伤了!”
“快退!”
“退!”
…………
一时间,不知多少修士在狂呼声中后撤,也不知多少人闪避不及被剑气所割伤!
同时,在苏轼身后,出现了一道略微模糊的巨大的青色柱子。
退避三舍后的众修士仔细一看,却是一根仿佛通天彻地的竹杖!
浩瀚而巨大的竹杖一出现,天地四方都仿佛被染成了翠青之色。
暴洒而出的无数剑气,也在这时变成了一片片的竹叶。
“轰!”
通天竹杖,只是微微一颤,那无数片竹叶便犹如道道利剑,肆虐在四面八方。
苏轼只身负手而立,看起来渺小无比。
可他背后通天竹杖,却是将其映衬的浩瀚无双。
亿万竹叶,亿万剑气,狂扫四方。
就如同汪洋剑气之海一般,铺天盖地。
远远望去,天地都被这剑气大海淹没了,浩瀚、庞大、壮观之极!
修士们,已是一退再退,不敢和这些竹叶有太多的接触。
持刀凌虚立在半空的那些刀客,此时周身气焰也爆发开来,艰难地抵挡住了从四面八方不断侵袭而来的无数竹叶形状的剑气。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刀客凝望着剑海狂澜,脸色一沉,似乎抵抗的很是艰难。
而这恐怖的剑气数量,也是看的林尘目瞪口呆,乃至头皮都麻了。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居然会这么强?”林尘愕然无比,心中却隐隐有些触动,“为何我总是感觉,苏轼他是在运用文道法则之力战斗?法则之力,也能直接调用的?”
没有多想,林尘却是很快就收敛了情绪,继续观看起苏轼和刀客的气象之斗。
却见这时,刀客已面露狰狞,双手持刀准备再次斩落刀罡。
不过,苏轼却好似并不打算给他再出一刀的机会!
“去!”
随着他的再次开口,滚滚剑海便铺天盖地朝着刀客席卷而去,好似要将刀客彻底淹没一般。
“给我挡住啊!”刀客终究实力强横,只见他怒喝一声吼,身躯便猛地一震。
陡然,一道巨大的力量波纹从他身上爆散而开,无数道率先袭来的竹叶剑气跟着便粉碎了。
“吼!”
刀客仰天狂吼了一声,跟着又喝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想让我死?做梦!”
可是,当刀客自以为能够抗住这一波剑气之海的攻击时,那无数道已然粉碎了的剑气又再度聚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新聚合起的剑气再度带着更加强横的凌厉之威,刺向了刀客。
“啊!”
“叱!”
…………
一个呼吸时间过后,天地已是一片安静。
剑气之海,已然消散无存。
那根通天竹杖,则在急剧缩小后落在了苏轼手中,形同一根普通的竹杖。
至于那刀客……却死的不能再死!
那一个呼吸时间里,有无数道竹叶剑气穿透过他的身体!
这样都不死,那可就是怪事了。
他本身就是浩然正气的气象,死后自然也是化归浩然正气,继而烟消云散!
…………
“这就结束了?这么简单?”林尘瞪大了双眸,一脸的不敢置信,“这苏轼,可真是猛人啊!”
激动之余,他却是整了整衣裳,好似已经准备要再度出现在人前。
他想着,如今气象之战已有胜负,那么,也是时候轮到他去奚落一番那些写诗挖苦他的文修了。
“呼!”
身形一个闪掠,他便来到了碑林之中。
游目四望,只见百多尊石碑上的诗作,十有八九都是在讽刺自己的。
“这些,都是什么烂诗?三岁小儿写的,都比这些好!”正了正色后,林尘高喊道,“我看,这些石碑没有必要再留存于世了,免得丢人现眼,惹后辈耻笑!”
言罢,他运起罡气,施展了落雨剑式,将所有的石碑都尽数切割粉碎。
“还有,这一张‘请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取出那一张横条般的长纸后,林尘将其重重一掷,丢到了张天南的脚下。
横纸顺势被扯开,上面龙蛇飞舞般书写着的‘沽名钓誉’四个大字,顿时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沽名钓誉!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使得不少文修都羞愤不已。
尤其是张天南,此时嘴唇都在抖动,显然是气的不轻。
这一次他乘兴而来,带着必胜的把握,是要教训林尘这个从王朝里从来的初生牛犊,同时借着文会抬升一下自己的声望。
眼看凌云文会就要成为千古佳话,林尘更是将会被“破鼓万人捶”……
眼看林尘的名誉将要一落千丈,而他的声望将会节节攀升……
在所有人都认为一切都已再无变数,统统都要尘埃落定,林尘会被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时……
《定风波》现世了!
一切,都被扭转了过来!
彻彻底底!
这首词一出,所有的文修就都明白了……文会中,再无诗词可言!
谁还能敢再写?
《定风波》在前,写的再好也绝对会被压制的黯淡无光!
写不好,更会招人唾弃!
一时间,整个宁心岛上的文修,全都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万籁俱寂!
张天南此时更是眼前一片灰暗,仿佛是知道了至此以后,在林尘面前,他将再无抬头之日。
“噗!”
下一刻,他便被这股难以克制的压抑,压的吐血泄气!
低头抹着嘴角的鲜血,他又瞧见了脚边那张白色横纸。
其上的“沽名钓誉”四个大字,还是他先前写来送给林尘当请柬的。
可这一刻,他却觉着这几个字好陌生,而且还格外的……刺眼!
看着这四个字,他还感到了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好似被林尘按着角落里连抽了几十个耳光一般。
渐渐的,他拳头捏起,双目充血,怀着厌恶的神情盯着不远处的林尘,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
“张天南先生,败了?”
“你眼睛不瞎吧?当然是他败了!”
“你们谁有这个林尘的资料?我要看!”
“谁知道,刚才那道气象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感觉他那么的与众不同?”
…………
宁心岛上,渐渐吵嚷了起来。
无数的修士重新回到了宁心岛,其中不少人的心中都有了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
一己之力,挫败近万文修!
《定风波》一出,再无人敢言题诗!
谁人能忍住不惊叹?不折服?不心潮澎湃?
可以想见,凌云文会之事,将会广传四方。
而林尘的才名,更会因此无限远扬!
无数道视线,同时集中到了林尘身上。
在他们眼中,仿佛是看到了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
“嗖!”
这时,白起却突然飞身落下,身姿凛凛地来到了苏轼身前不远处。
“白起,见过苏先生!”他朝着苏轼微微一礼,似乎是放下了往日的孤傲和杀气。
“呃……”所有修士再度哗然。
在他们的印象中,白起完全就是一个杀神!
一言不合,便要动刀!
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半分好脸色!
可这样的一人,此时却是如此做派,当然会令得众修士震惊不已。
难道,白起是看上这个气象的能力了?有求于他?
几个消息灵通,心眼也多的修士此时已经隐约琢磨明白了一些。
白起,或者说是凌云绝地,对于强大的文修是历来都极为重视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否则的话,根本不会开辟出这宁心岛来,专门供来参加考核的文修们交流。
并且,在所有人的印象中,白起对于文修考核的重视程度,是远远超过了骊山脚下的考验的!
所以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苏轼之能,已经为白起所重视,以至于现在才会放下身段来与之打交道。
“这位将军是……”苏轼拱手还礼,一派大家风范。
“吾名,白起!”白起依然很好的保持着谦卑之态,“苏先生,你是文道气象,存留于世的时间有限,那我也不再啰嗦了!现在,可否请苏先生随我移步,我有要事相请!”
“好说,好说!”苏轼却是很干脆的点头应下。
白起顿时大喜,尔后探手便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请!”白起恭敬有加地说道。
“嗯!”苏轼没有犹豫,直接一步踏入到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考验,推迟半个时辰!”待得苏轼完全进入,白起这才恢复了平日里的肃容,并朗声高喊道。
显然,在他心中,苏轼比之任何考验都要来的重要的多!
踏步,白起也准备即刻入内与苏轼详谈,可刚到裂缝之口时,他却顿了一下。
随后,微微扭头,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将目光移向了林尘。
再然后,他冲着林尘点了点头,好似是在感谢林尘的《定风波》一般!
林尘则突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间还愣在当场忘记了还礼。
不过,白起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虚礼,直接踏步一迈,跟着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
……
待得白起和苏轼走后,整个宁心岛变的热闹非凡。
众修士热议不止,有惊叹于林尘的文道水平的,有猜测白起找苏轼目的的,也有讨论接下来的考验的……
总之,凌云文会已然在林尘的一首《定风波》后,彻底宣告终结!
至于张天南和一众曾经在石碑上题诗的文修,此时均觉脸上无光,故而全部都悻悻然地离去,不知藏身在了何方。
而此时的林尘,还依旧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
更有不少人,都迫不及待的来套近乎了。
不过,林尘却是不愿在此多呆,更不愿和他人闲聊,于是便径直朝着骊山脚下飞去。
“还好,还好!有斧子帮忙,再加上的老爹过去教我的一首好词,总算是圆满解决了!”林尘在心中兴奋地叫着,“这一次,我非但不会声名扫地,恐怕是会声名鹊起啊!也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陷害我,让这么多的文修来针对我!不过,他们现在估计在某个角落里哭吧!”
“不管他们了,还是去找周婷和婆婆吧!”
咻——
飞了没一会儿,林尘便来到了原先休息的位置。
定睛一瞧,却见周婷身侧已然多了一行人。
“看来,多半周婷的师兄师姐!”一念及此,林尘便加快了速度,很快就飞临骊山之上,旋即欣然一笑,纵身跃下。
潇洒的落定身躯后,他朝着周婷的方向微微一笑,继而缓步走去。
这些人可都是周婷的同门,林尘自然也想多多亲近,所以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温和的笑容,想要以此博取些初见的好感。
毕竟,他已经打心眼里把自己当作是大雪山圣地的一份子。
“嗡——”
刚接近到一丈外,林尘就感觉前行受到了阻滞,仿佛撞在了一座世界神山上,无法撼动。
“嗯?”林尘的眉头微微一凝。
仔细一感应,他就发现正有一层好似坚不可摧的淡淡的微白之光笼罩着周婷等人,根本穿不进去。
虽说林尘现在的身体力量,镇死寻常道极境真人都易如反掌,但就是无法破开这道微白之光的禁制。
就在这时,微白之光内部的众人好似是感应到了外界有人到来,纷纷扬起头瞟了过去。
一见是那在宁心岛上大放异彩的林尘,内部的几个气质清冷的女修士倒是饶有趣味的打量了起来。
但,几个男修士的脸色却是突然阴沉着,好似对林尘有着颇多的敌意。
“咦?这几个白衣修士,看气质就几乎可以肯定出自大雪山!”林尘自然也在观察着众人,同时还在心中暗暗琢磨,“但这两个男修士,总感觉跟大雪山毫无干系?怎么掺和进来的?”
心底有些惊异,但林尘依旧保持着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
“在下新月王朝林尘,诸位想必是周婷的师兄师姐吧?”林尘冲着众人稍稍一礼,“有礼了!”
“师兄师姐?那可不尽然哦!”一个有着银铃般甜美声音的白衫女子,顿时笑着介绍道,“这两位,一个是九仙皇朝的镇海侯,一个是朝阳道门的白骨尊者!至于我嘛,可不是圣女的师姐,而是她的……小师妹!”
“呃……失礼了!”林尘顿时冲这个似乎有些俏皮,有十分特殊的大雪山“小师妹”腼腆一笑。
在林尘看来,这小师妹的确特别!
至少气质上,和其余人是截然不同的,颇有些方雨的味道。
仅仅和周婷对视了一眼后,光罩之内却传来了一声轻笑声:“林尘对么?方才在玄光镜中,我等也看见了,你能以一首《定风波》力压群儒,的确是很不错!但,此地并非你所能踏足之所,速速退去!”
“为何?”林尘的目光迅速落在了大雪山圣地的某一个身着月白长袍、有着妖异气息的男子身上,并沉声对其问道。
妖异男子冷笑一声,随即用着一种高傲的姿态说道:“因为……你不够格!”
“没错!”妖异男子身旁,一个浑身皆白的邪眸男子附和道,“区区一介玄元境,又无显赫身份,有何资格入内,与我等并肩!”
“方才你虽大败我九仙皇朝的文圣,但这并不表示你有资格入内,明白么?”又一个身披黑蟒袍的男子冷然道,“麻雀,终究是麻雀!任凭你飞上过枝头,可也是无法成为凤凰!你,认命吧!”
听完这一番话,林尘心中的气血顿时涌动了起来。
这三人对他的排挤和蔑视,明眼人都可以察觉的到。
那几句明显是在讥讽他身份卑微,不够格和周婷并肩的话,他是听在耳里,怒在心中。
不过,在一众大雪山弟子面前,林尘却又不能够失态,故而一时间也只能强忍着怒火,并未爆发。
但,三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却已令林尘分外不爽。
再加之这三人还在光明正大的贬低于他,认为他“卑微,不够格”,更是令他无比郁结。
“附和的这俩位,想必就是小师妹口中说的白骨尊者和镇海侯了!”林尘不由的眉头一皱,脸上多出了几分冷意,“两个归一境,却明显是在奉承那位妖异男子。看来,这妖异男子多半是大雪山之中,某个出众人物!这一行人,很多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基本猜出了对方三人的身份后,林尘淡然一下,心中却是半点的惧意和退意都没有。
连大元帝朝的七太子,都跟他结下了大怨。
再多得罪一些,他并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更何况,他相信有周婷在内,无论他做事多出格,都不会吃亏!
毕竟,她可是大雪山圣女!
一声令下,即便是白骨尊者和镇海侯,都得乖乖从命!
想到这些,他眼珠子一转,很快就豪言道:“我够不够格,不是你说了算的!”
话音一落,林尘已身躯挺立,昂扬着头,拳头缓缓握起。
扭扭脖子,直接摆出一副再不放开禁制让他进去,就要强行破口的态势!
“不自量力!”
见着林尘好似要强行破开淡白之光,光罩内的三人齐声冷哼道。
“林尘,这道光罩,乃是朝阳道门的一件残破的防御圣器所布!”在内的王婆婆传音提醒道,“不要逞强!圣器终究是圣器,即便它残破了,也有着远超道器的威能!若是出手后破不开,只会沦为他们的笑料,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王婆婆自然不想看着林尘被人看轻,于是在停顿了一会儿后,又传音道:“稳妥起见,还是让周婷喝令他们放开禁制的好!”
感激地看了王婆婆一眼后,林尘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那眼神之中的意味很明显……凭他一人,足以!
光罩之内的周婷一直都没有说话,但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给了林尘一个肯定的眼神。
而林尘则是瞬间就读懂了这道眼神的含义。
“让我放手施为?”林尘冲着周婷重重地点了头,同时心中惬意无比,“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很清楚,若是一对一交战,他自然敌不过这三人,甚至可以说是相去甚远。
但若要论破禁制的本事,他可不认为有人可以比得过他!
“先来试试这残破圣器的成色!若是渣渣,我也就不用请动斧子了!”
..
老爹留给他的祖传斧子,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底牌,轻易不会动用!
自打知道了斧子的威力,他藏的一直都算严实。
一直都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生怕令他人起觊觎之心。
要知道,如今的他虽说有了些实力,但离着能震慑诸雄的层次还差了老远。
所以,对于斧子他是能不能暴露就不暴露!
“区区一件残破圣器设下的禁制,我就不信能拦得住我!”林尘如此默念了一句,旋即便开启了千重浪秘术,直接重重的挥出了一拳。
“嘶嘶嘶!”
重拳如巨山破空倒来,带起一阵罡风。
“嗯?”禁制内的那位白骨尊者,瞬间感受到了林尘的浩然大力,震惊的同时连忙暗中出手,催动禁制要抵抗林尘的这一拳。
“嗡嗡嗡——”
就在白骨尊者催动的同时,淡白微光之上,陡然现出了一尊大印。
大印模模糊糊,似乎并非实体,仅仅是一道投影。
可就是这样一尊大印的出现,却引得禁制的防御力猛的暴涨。
嗤!
模糊的大印,释放去了一缕缕的白气,滋润在了下方的淡白微光上,令得微光逐渐凝实,逐渐明亮起来。
“轰!”
林尘的一拳砸在了已经凝实了的淡白之光上,掀起了一阵滔天声浪。
不过,这里附近的一切一切都已经被宛如星辰般壮阔的骊山死死镇住……无论是大地,还是空间!
所以这一次的撞击,也仅仅只是带起了这一阵声浪,并未造成飞沙走石,大阵震晃的景象。
不过,滔天的声浪却足以吸引不少喜欢看热闹的修士的注意。
一时间,刚刚从宁心岛上下来休息的人们,纷纷侧目了。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文修么?”
“走!去瞧瞧,或许还有好戏看!”
“这禁制里面有一个人我认得,那是朝阳道门的白骨尊者!他可是老牌的尊者,走走走,我们去瞧瞧究竟什么事!”
…………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飞来,围聚在四方,指指点点,好似颇为期待一出好戏。
很快的,便有几个眼尖的修士认出了那模糊大印投影的来历。
“这法宝,是白骨尊者的撼天印!”其中一个饶有兴致地给身旁的人解释起来,“这一尊大印,来历可不小!那是朝阳道门的镇门之宝,中品圣器!只不过万年前一次大战中,它破损的厉害,至今没有被修复!不过,圣器终究是圣器,即便破损,也有大道之威!”
听完这人的解释后,旁观众人全都晓得了厉害,一个个的都目不斜视。
那道模糊的大印投影,单单看着就令人心颤,威力必然绝伦!
可刚刚力压群儒的林尘,却在挥拳轰击这大印凝出的禁制!
这样的好戏,他们又岂会错过!
…………
声浪渐渐平息,林尘的一拳却是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上端的大印依旧在释放白气,滋润下方的微白之光,使得他越来越明亮,色泽也越鲜丽,仿佛都透起霞光了。
甩了甩被反震的有些酥麻的手后,林尘的表情已变的凝重不少。
“落雨剑式!”
“水火莲花!”
突然,他念头一动,身体周遭就狂降下了一条条细如蚊足的丝雨。
丝雨渐渐汇聚,形成了一面面薄如蝉翼的水壁。
这些水壁宛如刀锋,疯狂地向着微白光罩切割而去。
同时,一朵朵水火莲花也凭空绽放开来。
足有数百朵的莲花,在层层叠叠的水壁之中绽放,彻底将微白光罩包裹了起来。
“哼,小小玄元境的招数,也想撼动我的圣器之威?”禁制内,白骨尊者冷然一笑。
在他的认知中,玄元境的招数可都没有蕴含道的玄妙,粗糙无比。
他的大印,又本身就是一件防御圣器,虽说是破损了,但威力尚存不少。
如此来看,除非是大雪山圣女那个层次的玄元境存在,否则根本不可能撼动他的大印。
“即便是顶尖的皇朝圣子,都做不到!”白骨尊者眼色轻蔑地盯着林尘的招数袭来,心中冷哼道,“你如此一个文修,若是写诗,我还会忧心几分。可现在嘛……”
他可是对林尘不抱任何的希望,轻轻松松地抬眼看着。
下一刻……
哧哧哧哧!
一层层水壁,疯狂切割在了微白光罩之上。
啪啪啪啪!
水火莲花的绞杀碾压之力也是尽显无余。
落雨剑式和水火化莲剑的威力,统统都作用在了光罩之上。
肉眼可见的,整个微白光罩颤动不止,并且还隐隐有些黯淡了下去。
见着自己的攻击似乎有效,林尘顿时大喜,更加疯狂地施展起这两门剑式,甚至还时不时地夹杂了爆炎剑式!
如今的他,有着广袤达到方圆几千里的丹田元海,真元的数量可以令道极境都感到羞愧。
所以,现在的他几乎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千重浪秘术,也可以疯狂爆发水火化莲剑式!
“咻!”
“咻!”
…………
林尘的罡气不断的迸发而出,或化为雨水,或化为火光,或化为莲花。
雨水漫天,火光四射,莲花朵朵。
这些攻击,持续不间断的落在了微白光罩上,虽然不至于一口气直接破开,但的确是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微弱的影响。
所谓聚沙成塔,水滴石穿……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源源不断的攻击,持续伤害着微白光罩,即便大印投影一直都在释放白起滋润修复着它,但也赶不上林尘破坏的速度。
所以,微白光罩的亮度,在一点点的减弱……任何一个修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我的天呐!我已经服气了!”
“这家伙不是文修么?不提笔写诗,正面硬来都这么强?”
“谁来告诉我,这家伙不是玄元境!谁!谁来!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文修!”
…………
若是先前,众人或许还不以为意。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了解了这大印的厉害,自然个个都瞠目结舌。
当然,那些围观过来的文修们则都是完全傻眼的状态……这林尘如此强横的自身战力,哪里像是文修啊!
文修,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不是琴棋书画,就是诗词歌赋!
可林尘却在此时完完全全颠覆了他们的想法,让他们全都在怀疑刚才那个词压凌云诗会,引得白起都点头致意的文修和眼前这个正在疯狂攻击圣器禁制的“野蛮家伙”是不是同一个人。
当然,最震惊的人当属禁制内的白骨尊者。
“怎么可能!”
饶是白骨尊者修行千多年岁月,见惯了风风雨雨,但此时还是失声惊呼道。
对他来说,这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玄元境的文修,单凭自身战力,居然有彻底破开他用圣器布下的禁制的实力。
“没有道理的,完全没有道理的!”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快速地将所有的震惊都收入心神之中,不愿让他人看出,以免失了面子,“区区一个玄元境,可以做到这一步?我的小般若神光,居然支撑不住,要崩解了?”
意识到这林尘可能是个怪胎后,白骨尊者的心神猛的一颤。
他很清楚的知道,再有几个呼吸时间,他的小般若神光就要被林尘以疯狂的攻击所破去。
对于他这样一个拥有着圣器的老牌归一境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在如此众目之下,只要林尘破开,那他的脸就丢尽了!
一旦传出去,只怕直至他寿元终结,他都会因这件事都会被人引为笑柄!
被一个玄元境文修,强行破去圣器的禁制……谁人听到能不发笑?
这就好比,一个锻炼了多年体魄的壮汉,被一个成天吟诗作对的书生撂倒!
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所以,白骨尊者就处于这样的尴尬境地。
“不行,绝对不行!”他的眼眸瞪的滚圆,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林尘破开!
“只能这样了!”
他瞟了林尘一眼,尔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作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强行镇静所有情绪后,他心意一动,顿时,一方透着七彩霞光的玉印,自他的袖口飞出。
“什么?”
“不会吧?”
“白骨尊者,他怎的如此无耻!”
…………
旁观人群的惊呼声不绝传出。
于此同时,那一方玉印已然飞临光罩顶端,取代了原先那模糊的玉印投影。
“嗡嗡嗡——”
一刹那后,七彩玉印放射出了百丈豪光,无比炫目。
“嗯?这白骨尊者,简直不要脸啊!”林尘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就控制不住的在心中破口大骂。
之所以林尘心里会如此不满,原因很简单……白骨尊者真的祭出了圣器撼天印来防御!
先前,只是撼天印的投影来加持小般若神光。
而现在,白骨尊者却是为了不落下千古丑名而选择祭出真正的撼天印,施展大般若神光来防御林尘的攻击!
白骨尊者当然知道,如此做法会引来不少人的非议,说他“不要脸”“欺负小辈”等等等等……
但,他更知道如果继续放任林尘攻击,那他的一世圣名可就彻底败光了!
两害取其轻,白骨尊者思虑再三后,最终是选择了这一招。
背上一阵子“不要脸”的名声,总好过被林尘破开禁制,落得一个被人笑话一辈子的下场。
“这次,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没有管旁观众人的闲言蜚语,白骨尊者把心一横,尽情地施展开了大般若神光。
只见原本那微白之光,突然间在撼天印的豪光照射下,变的无比的凝实,仿若一道白色墙体。
一时间,林尘施展的所有攻击……莲花、雨水、火光,全都好像泥牛入海了一般,没有对大般若神光的一丝一毫的损伤!
“果然!”林尘见状,也是干脆的停下了攻击,但心中却已经对这白骨尊者感到深深的不耻,“由归一境来施展圣器之威,果然威力超凡!”
沉思了片刻后,林尘便放弃了用衍辰神兵施展水火化莲剑试一试的想法。
境界差距太大,他根本就不指望能够如此破开!
他终究只是玄元境紫府期的存在,连道的雏形都没能悟出,哪里能够单凭自身实力去撼动一个领悟出至少一条完整大道的白骨尊者!
不过,林尘却并不感到恼怒。
冷淡地一笑后,他昂首而立,向着那道厚实的白光内部沉声问道:“白骨尊者,为了不让我进来,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又如何!”白骨尊者冷目以对。
“白骨尊者,你如此做法,不怕被人耻笑么?阻拦我一介玄元境,居然祭出了圣器,要是传出去,你也脸上无光不是!”
林尘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劝你还是速速撤去圣器禁制,放我进去!否则的话,我可是要继续破了!”
“你劝我?呵呵……”白骨尊者突然冷笑了起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有几分文修天赋,就当自己是个人物!告诉你,进来,你还不够格!”
再次听到“不够格”三个字时,林尘的愤怒却是少了许多。
微微摇了摇头,他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准备好接招吧,希望你待会儿不要哭!”
“哈哈哈……”白骨尊者好似听到了一则天大的笑话一般,狂笑不止,“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无知了!哈哈哈……”
白骨尊者放声大笑着,那笑声好似在说:无知的小子,你尽管破!破得了一丝一毫就算我输!
笑声在持续着,笑的很放荡,很轻狂,完全不似一个活了千载岁月的归一境尊者。
在林尘听来,倒像是一个市井无赖,在赌坊里赢了几两碎银。
不过,林尘却是再懒得与他说话,而是直接取出了自家的斧子。
斧子,还是那么的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任何的波动。
可是,知道它厉害的林尘,此时一握它在掌心,便有了一种可以劈开混沌,轰碎乾坤的奇妙感觉。
“哈哈哈……”白骨尊者的笑声依然在林尘的耳畔,在骊山脚下不断回响。
下一刻,林尘就全然不啰嗦的挥出一斧子,直接劈在了厚实的白光之上。
从翻手取出斧子到奋力一下劈落到白光上,林尘的整一套动作真可以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来形容。
仿佛千锤百炼过的这一斧,劈下去的一瞬间,让人觉得无比自然,无比圆融。
就连落斧的那一道曲线轨迹,都让人觉得无限美好,愿意一直欣赏着,沉醉在其中。
当然,林尘能有如此高的用斧造诣,全拜他小时候天天被老爹逼着劈柴所赐。
实在是练习了太多次,以至于这一串的动作,林尘是纯熟到了极致,仿佛是天赋一般。
一斧落!
那已经平了的斧刃和白光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更有不少人都早早的认为……这破斧子要碎裂了!
林尘的力量众人有目共睹,撼天印的禁制有多么强悍众人更是心知肚明。
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皆认为那几乎可以肯定是凡物的斧子只要落下,必定是断裂破碎的下场!
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可是,当斧子劈落后,令众修士都意想不到的状况却发生了。
那道凝的相当厚实的白光,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而那顶端的撼天印,则是在下一个瞬间,七彩霞光就尽去!
仿佛是斧子将内里蕴藏着的圣道都给劈碎了!
“咔咔咔!”
跟着,白印之上,赫然裂开了一道道的黑纹,如同蛛网一般到处蔓延着。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白印就轰然炸裂,化为一地的碎片。
偌大的骊山脚下,有着多达十万的修士!
但此时此刻,却是诡异的陷入了安静的气氛之中。
无数的修士都怔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又或者说,他们不能够理解,以至于都在苦苦琢磨究竟是为什么!
一件圣器,一件在白骨尊者这样的老牌归一境强者掌控之下的圣器,被一个玄元境文修劈爆了!
而且,用的是一把破斧子!
一把明显是凡物的斧子!
…………
安静过后,迎来的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叹声。
“这个……白骨尊者家的祖坟是不是被人浇了狗屎啊!这未免也忒惨了吧!”
“一件圣器爆了,我看他的心现在肯定是在滴血啊!”
“何止是滴血那么容易!依我看,这比割了他的命根子还要痛苦!实在是惨,惨惨惨!”
“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的是被劈爆的?”
…………
骊山脚下,一时间变的喧闹非常。
有笑话白骨尊者的,也有不断猜测原因的……
可林尘并没有想其他,而是缓步走向了周婷。
禁制已除,他当然可以大摇大摆地和周婷走在一起。
而妖异男子等人,目光之中虽有着羞愤,却始终没有动手阻拦林尘。
于是,林尘便越走越近……
眼角余光随意一瞟,林尘却是发现了原先还在放肆大笑的白骨尊者,此时整个面容都僵硬着,好似痴傻了一般。
前一刻的他,还在放声狂笑。下一刻,他的圣器就爆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一发生,很多心性稍微差些的修士,都会滋生心魔。
像白骨尊者这等老牌归一境,虽说不至于滋生心魔,但会有如此的反应也是可以理解。
不过,林尘却无心搭理这明显对他有敌意的白骨尊者,而是走的更近了些后向着一众大雪山的弟子点头微笑,继而径直来到了周婷身侧。
周婷莞尔一笑道:“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不怕离开凌云绝地后,他来找你麻烦?”
“不怕啊!”林尘一脸的轻松姿态,“把大元帝朝的人都给得罪了,多他一个也无妨!而且……有你在,我好像不用怕他吧?”
“嗯!”
…………
……
见着周婷如此亲密地和林尘在闲聊着,大雪山的一众弟子却是个个都惊疑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的印象中,圣女哪有如此和颜悦色,亲切地与人攀谈过!
她可是历来都寡言少语,清冷淡漠的啊!
像这样的闲聊,在他们心中简直是不能想象!
一时间,几个男弟子纷纷向林尘投去了羡慕乃至嫉妒的眼光。
尤其是那位为首的妖异男子,更是双目充血,看向林尘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杀机。
“镇海侯,这白骨的痴呆一时半会我看是好不了了!”很快的,妖异男子便悄然传音道,“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
“尽管放心!”黑蟒袍华贵男子当即传音回道,“本侯,定不负所托!三千兄你看好便是!”
“好!”见这九仙王朝的镇海侯如此有信心,妖异男子自是惊喜回道。
在他看来,白骨尊者败的是莫名其妙,又一塌糊涂。
为何撼天印会爆……他和众多修士一样,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原因。
但无论如何,林尘借着此事名声再度攀升已成定局,他也无可奈何。
现在的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不惜一切手段打压林尘!
“圣女,只有我才配的上!”他瞥了一眼周婷所在的方向,心中冷哼道,“你这个野小子,也敢和我争么?哼!你也配?”
而就在这时,镇海侯却是在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大雪山小师妹后,摆出一副假笑道:“你就是三千兄口中,那位大雪山上人人都疼爱的小师妹钟小灵对吧?”
“是呀!”唤作钟小灵的小师妹俏声应道,“怎么了?”
踏步走出,镇海候还饶有意味地望了林尘一眼,旋即背负着双手来到了钟小灵身侧,笑道:“钟小师妹,你我初次见面,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还望收下!”
说完,他轻轻抬起了手,顿时从袖子之中飞出了十多道光华。
每一道光华之中,都包裹着一件法宝,或者是刀,或是剑,或者是手镯,或者是针,或者是铃铛,彩带……竟然件件都是极品灵器!
十几件的极品灵器带着光华,飞在了钟小灵身侧,好似任她随意拿走一般。
“这些,都只是一些小玩意儿,小灵师妹你若是喜欢,直接收取滴血祭炼就可以!”镇海侯嘴角带笑,欣然说道,“区区小礼,不成敬意。”
“全都是极品灵器呀!”
离的近些的一些旁观修士顿时叫了起来。
毕竟,不是每个修士都能富得流油的。
许许多多的道极境,可是终生都无望得到一件道器。
故而极品灵器的诱惑力,对于大半的道极境来说,那是极大极大的!
所以,当旁观之人见着镇海侯拿十数件极品灵器当见面礼时,感慨他阔绰的声音就变的此起彼伏了。
不过,这些在极品灵器在一众大雪山弟子和钟小灵看来,却是没多少吸引力。
或者说,就是看不上!
可有可无!
“要是这镇海侯不送的话,我还真的不会留意到啊!”钟小灵近处,林尘一边仔细看着,一边小声嘀咕道,“原来,你的小师妹这么富啊!”
如今就在钟小灵身旁,林尘自然可以感受的格外清晰。
很快的,他就感应到了钟小灵的修为只是万象期,不过身上却是铃铛满目的宝物。
头顶上的钗,脖子上的项链,手上的手镯,手指上的戒指,全都是道器!
根本不难想象,他势必还有攻击防御身法的道器各一件!
而且,未必是道器,极有可能某一样还会是圣器!
“差距啊,差距!”林尘不免在心中感慨道,“我神武内院的弟子,能够有几件极品灵器都算不错的了。可这大雪山圣地的小师门,却是全身上下都是道器!怪不得……怪不得对这么多的极品灵器都会无动于衷!原来,也是富婆一个,看不上这些宝物呀!”
正当林尘不解镇海侯送礼的用意时,他却是主动开口了:“你叫林尘,没错的吧?听说你和圣女私交甚多,那这初次见圣女的小师妹,于情于理你也该当送些见面之礼吧?”
镇海侯似乎要存心看林尘的笑话,说话的声音格外的洪亮,惹得大老远都能够听的清晰。
听完这一番话,林尘终于是明白为何这个镇海侯明知钟小灵看不上这些见面礼,还要硬塞过去了。
因为镇海侯知道,一个玄元境身上,不可能带走什么宝物!
就算有,远远称不上积累雄厚。
总而言之,他是吃定了林尘无法在财力上和他抗衡,打算因此落一落林尘的脸面。
“原来……还是要针对我!”他不动声色,只在心间有轻微的不畅感受,“真是搞不明白,为何总是想来整我!”
他当然会有不畅快的感受!
若是换做财力雄厚的前些时候,他是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对拼财力,拼到这九仙王朝的镇海侯怀疑人生为止。
但,现在的他可不具备这个财力!
或者说的更直白些,如今的他就是一个穷光蛋!
若是非要硬撑着强行送礼,他就唯有把贴身的几件宝物给送出去。
这让他有一种很是心疼的感觉!
这就好比明明只有一个馒头的乞丐,还硬生生被人撕走了其中一片……
不过,如今周婷的师兄师姐们都在场,他也实在骑虎难下。
故而现在的他,明明知道镇海侯在给他设局,他还是只得乖乖往里头钻。
“不行!输人不能输阵,就算我一穷二白了,我还是得保持潇洒狂傲的风度才是!”林尘暗暗的告诫起了自己。
…………
静静地听镇海侯说话后,林尘缓缓地摇着头,眼神好像是一个王侯世家的弟子,看到了一个乡下土财主,在自己面前炫耀财富一般。
也好比是在看一个井底之蛙!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总之,他就不是不愿在周婷面前落了下乘。
“这位,一定是镇海小侯爷吧?”很快的,林尘收起了多余的情绪,眯眼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小气之人,既然是初见小师妹,那送见面礼也是理所应当。这样,我送小师妹一件特殊些的极品灵器吧!”
说话之间,林尘探手一抓,隐没在背脊处的天芒星翼便赫然浮现在了他的掌中。
“极品灵器!加强身法的极品灵器!”
旁观之人中,有几个眼光毒辣的修士高叫着,还用着热切的眼神看向了林尘手中泛着圣洁光芒的天芒星翼。
“我这件极品灵器的羽翼,也不过只是一件小玩意儿。钟小师妹你且拿好了!”林尘暗暗地解除炼化后,就像丢一块土疙瘩一般,丝毫不放在心上,直接丢到了钟小灵掌心。
这一次,钟小灵却是直接收下,虽然谈不上多欣喜,却也没有太多矫情。
刀枪剑戟之类的兵刃极品灵器,在所多有,一点儿都不新鲜。
但,一件能够加强身法的极品灵器,确实颇为罕见!
钟小灵虽说看不上那些寻常的极品灵器,但羽翼类的极品灵器却可以入的了她的法眼。
所以,没有多少犹疑的,她直接收起了天芒星翼。
“钟小师妹喜欢便好!”林尘见着钟小灵收下了他的礼物,顿觉心中一喜,还得意地望了镇海侯一眼。
而镇海侯的脸色,在这一眼过后,就突然阴沉了下来。
他的十几件极品灵器宝物,至今都还在被钟小灵冷落着,他又哪里能不难堪呢!
“该死,该死的家伙!”镇海侯在心中纳闷着,“这家伙,送个见面礼不至于把他的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不过,这事情可还没完呢!”他又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我堂堂皇朝的侯爷,斗富会输给你?笑话!”
略一探手,顿时镇海侯的掌心便多出了三口长剑,通体皆呈紫色,上面散出一阵阵帝王气息,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这三口宝剑,显然是一套。
“不会吧?这是一套的中品道器呀!难不成,九仙帝朝的这位镇海候打算用这样的一套长剑当见面礼?这未免太奢侈了吧?”旁观人群之中,不断的传来类似的惊叹声。
“林尘,刚才我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我九仙帝朝,又不是穷乡僻壤!而我堂堂帝朝侯爵,见面礼送一点极品灵器,那也显得我太小气了!”镇海侯假惺惺地说道,“钟小师妹如此可人,他的见面礼,我们当然不能用灵器来充数!”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表面上镇海侯风轻云淡,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一阵阵的绞痛。
在九仙帝朝,他的确位高权重。
但,还没有阔绰到一出手送见面礼就是一套中品道器的程度!
实在是心疼啊!
“罢了……若能以此赢得这叶三千的好感,那也是值得的!”他在心底沉思着,“这王朝里冒出来的死小子,或许有道器!但,谅他也舍不得拿道器出来相送!这一回,我倒是必胜了!”
想到这一点,镇海侯便一咬牙,直接将三口长剑抛飞到了钟小灵手中,就好似丢出去几块不起眼的铜钱一般。
随即,又装作一脸轻松地冲着钟小灵笑道:“这一套中品道器,唤作白帝降魔剑!钟小师妹,你如此清秀可人,最少也得道器才能合你的身份,你说是也不是?”
说完,他自然还会有意无意地向着林尘的方向瞟去,好似在嘲笑他送的见面礼的寒碜。
而接过三口道器的钟小灵,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多少欢喜的神色。
毕竟,她是大雪山圣地的小师妹,系出名门,也素来都很讨众师兄师姐的喜爱。
所以,虽说她实力有限,但道器却根本不缺!
成百上千件的道器,她都能够随意拿出,且半点都不心疼。
多这一套中品道器,自然挑动不了她的情绪。
不过,她却是很有兴趣看林尘和镇海侯二人斗富!
外人或许看不明白,可一众大雪山弟子却都很清楚……镇海侯之所以如此主动地要送见面礼,正是为了打击林尘!
“看来,十有八九是叶师兄授意的!”钟小灵看似娇俏,可心眼却很明亮,看的格外透彻,“估摸着,是叶师兄妒忌这林尘和圣女太过亲近了吧!嘿嘿……也不知道这林尘会为何应对,叶师兄可不会允许其他人和圣女太过亲近!这回,真是有趣死了!”
钟小灵想着想着,就忍俊不禁地微笑了起来,似乎很期待想看看林尘和这镇海侯斗一斗富。
这一神态,被旁观众人以及镇海侯都看在了眼里,一个个的都以为是钟小灵收了“贵重”的见面礼后,才如此欢欣。
“正当如此!”镇海侯顿时心神一松,神色惬意,“这一回,我看这林尘拿什么和我斗!”
在他看来,一个从王朝里蹦跶出来的玄元境小子,哪怕再受重视,充其量也就只会有一件两件的道器傍身。
而拿出那件极品灵器羽翼,就是他所能送的极限,并且肯定还是含着泪送出的!
虽说舍弃了一套中品道器,镇海侯也很心疼。但此时的他,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畅快。
一套道器,对他来说,若能换来叶三千这样的大雪山圣地天骄的欢喜和好感,那是大赚的买卖!
所以,他现在就在安心地静候着捉襟见肘的林尘苦涩地放弃,然后他便能趁势说上几句挖苦的话,搓搓他的威风,赢得叶三千的欢喜。
不过,很多的,他就发现他所期待的的画面没有到来。
林尘并没有露出苦涩难看的表情,反而神采飞扬了起来。
“镇海侯说的在理!”林尘彬彬有礼地说道,“给小师妹的礼物,当然不能太寒碜!既如此,那我再送上一份,聊表歉意!”
“呵呵……”
镇海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心中直想:“再送上一份?你还能送出什么花样来不成!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正想着,林尘的手中却已经多出了一件幽蓝色的内甲。
这内甲泛着点点星光,而星光四周都有着一个黑色旋涡,在不断运动着。
单单看着,就让人莫名的有些心悸。
正是祈蓝玄元甲!
林尘的上品护体道器!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尘默默感叹了一句,“这钟小灵,终归是周婷的师妹,也算是自己人了!所以,也不算亏!”
这一件自神武宝库中得到的上品道器,一直都隐没在林尘的身躯之中,时时刻刻保护着他。
虽说林尘至今都没能完美地催动这件道器之威,但终归和它有了不少的感情。
“我的内甲呀,你可不要怪我!”林尘有些不舍的盯着手中的祈蓝玄元甲看了一眼,同时心中不住地感叹道,“钟小灵她怎么说都算是周婷的娘家人,初次见面,我出点血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一次,只能委屈你了!不过,你能跟着一位大雪山门人,也算是你的荣幸!总好过跟着我,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就被时柒给吃了……”
像是这祈蓝玄元甲有器灵,可以听到他心中所想的一般,林尘一口气在心中絮叨了一大堆话。
显然,割舍一件陪伴了他许久的护体道器,他实在是有些不忍。
“罢了,罢了!”
林尘想着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能表现的出神伤的情绪,故而很快就正色道:“钟小师妹,这区区一件上品道器内甲,算作是我的一点心意,烦请收下!”
说完,他没有半分犹豫地解除了祈蓝玄元甲的炼化,随后抛到了钟小灵的手中。
欣然接过此内甲后,钟小灵微微一笑,说道:“好喔好喔!这是上品道器吧?多谢,多谢了!”
这话,自然是钟小灵故意说的违心之言。
她可是饱受宠爱的大雪山小师妹,极品道器方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哪里会因为一件上品道器而说出如此惊喜和感激的话。
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引发林尘二人更加激烈的斗富,她好看一出精彩的大戏,顺便还能收获不少的好处。
她的心眼通明,短短一会儿工夫,便看出了周婷和林尘的关系“十分不一般”。
所以,她就认为林尘绝对也是“不一般的人物”,否则根本不可能和自家圣女如此“关系匪浅”。
于是,自然而然的,她就把林尘抬到了和叶三千并肩的层次。
“这黑蟒袍家伙,只不过是一座帝朝的侯爵!”钟小灵心中惬意,默默期待着,“这林尘既然有本事能讨圣女的欢心,那斗败他肯定是信手拈来!”
若是林尘知道钟小灵是这样的想法,必然会喷出几口老血来。
要知道,为了和这镇海侯斗富,他可是把最后一点家底都掏出来了!
此时的他,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看似很轻松,实则已经是“强弩之末”。
或者说,已经是硬着头皮都撑不下去了!
一个字……惨!
如果说现在是四下无人之所,林尘说不准就会潸然泪下,在泣声中感叹自己有多“惨”。
灵石,前阵子全给了钱如龙。
残存着的一些宝物,也让时柒给吃了。
现在就连随身的两件宝物,都拿了出来充当见面礼!
整个沦为了穷光蛋!
若是还要让他继续与人斗富,他只能是“含恨作罢”。
实在是无力为继……他总不能把衍辰神兵或者墨霜玄晶笔送出去!
“这日子过的,真是有够惨的!”他忍不住在心中犯了一句嘀咕,“这次来凌云绝地,必须要得些宝物回去!否则,以后的日子说不准真要靠周婷过了!”
“不过,若是拿不到,真过上吃软饭的日子……好像想想也蛮不错啊!”
随后,林尘还饶有兴致地瞧了周婷一眼,似乎已经开始憧憬吃软饭的日子。
周婷自然不知道林尘是在琢磨这个,还以为是来找自己求援的。
“斗不下去了吧?”她莞尔一笑,传音道,“那……我来送你一点宝贝吧!”
说完,周婷悄无声息地屈指一弹,很隐秘地将一枚储物戒指弹到了林尘掌心。
“这……”林尘有些感慨,“真是想啥来啥,居然这么快就吃上软饭了。”
不过,脸皮越来越薄的林尘,收下后却显得很腼腆。
或者说,很扭捏。
他和周婷二人,严格来说,就算是私定终身了。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现在他的行为实打实的是吃软饭!
虽说这样的软饭让他吃的满心欢喜,但他终究还是第一次吃,难免会尴尬,会不好意思。
见着林尘如此扭捏,周婷眼睛一瞪,好似在用眼神强硬的告诫着他:安心吃你的软饭,不要管其他!
“哎……”林尘轻轻一叹,知道拗不过周婷,所以与周婷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后,便将目光落回了镇海侯身上。
此时的镇海侯,面色阴沉,嘴角也在微微哆嗦着。
林尘定睛一瞧,只见他的眼睛之中还有着淡淡的血丝,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隐约间,林尘还感觉的到,他的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完全失去了一朝侯爵的风范。
第二回合的斗富,镇海侯又被林尘压了一头,自然是心有不甘,情绪低落,无比压抑。
他本以为,自己一套中品道器出马,林尘势必会乖乖的认怂,不敢再吱声。
却不想,这林尘就跟个疯子一样,跟着就拿出了上品道器!
那可是上品道器!
就这样当作见面礼送了出去,任谁都会觉得是个疯子。
当然,在林尘送出的那一刻,旁观这一切的修士们也是个个都看的迷糊了。
在他们看来,镇海侯送出道器,那还算可以接受。
他毕竟是皇朝的侯爵,家底本就丰厚。
可林尘呢?可是出自新月王朝啊!
一件上品道器,对任何一座王朝都是弥足珍贵之物。
虽说称不上是镇朝之宝,但也是大大的重宝!
但眼前这个林尘,却大大方方地将一件重宝当作见面礼给送了出去,这让他们如何可以理解的了。
“这文修,是不是失心疯了?”
“听闻他是从新月王朝里出来的,怎么看起来他就跟从帝朝里出来的一样!哦不对,就算是帝朝之人,也没有几个人会出手这么大方吧!”
“说的没错,一件见面礼而已,居然连上品道器都送了出去!我看新月圣上要是知道此事,直接会吐血三升啊!”
…………
众修士交头接耳地讨论着,都沉浸在林尘刚才的“壮举”之中。
“这林尘,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硬拼到底!连自身的护体之甲都交出来了,可见他已经斗红了眼!”镇海侯稍稍平复了一些情绪后,分析了起来,“他都到了这步田地,必然是强弩之末!如此,我若可以狠狠地打击他,让他痛不欲生,恐怕能更好的博得叶三千的欢心!只是……”
镇海侯那充着不少血丝眼眸中,顿时掠过了一抹忧愁之色。
他明白,如果他决心继续斗富下去,那他就得送出更好的宝贝!
心疼啊!
林尘那边都送到上品道器了,他也不能凭白落了下乘,只能是往更高了送。
犹豫了小一阵子后,他轻轻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定下了决心。
“哈哈哈……”他故作从容地淡笑了起来,随后“落井下石”了一番,“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真是能豁的出去啊!”
旁观修士自然都明白镇海侯的话中之意……他是在揶揄林尘,认为他把家底都掏空了来斗富,属于豁出身家性命,打肿脸充胖子!
不过林尘却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笑着,末了才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是么?我倒是不觉得!甚至,那件上品道器我都还嫌不够!”
“呵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镇海侯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不过,钟小师妹娇俏可人,我也觉着我那一件中品道器尚有不足,无法与之响衬!”
微微一顿后,他探手取出了一粒火红色的丹药,跟着说道:“钟小师妹,这一粒火元丹,抵得上一件极品道器。万望收下!”
他说的尤为诚恳,好似真的很乐意献丹给钟小灵当作见面礼一般。
不过,钟小灵却很清楚,此时的他,心中必定是翻江倒海!
甚至于,都心如刀绞了!
一粒媲美极品道器的丹药有多贵重,她当然一清二楚。
这样的丹药,哪个皇朝侯爵不是视若拱璧,珍藏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谁又会去吞服它。
而现在,镇海侯却将之献了出来……那么,他有多心痛是个人都能够明白!
这时,林尘却是精神一震!
“丹药?我早该想起来的啊!”
他激动的差点就没能忍住,让这句心里话冲口而出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样东西……黄金破玄丹!
虽说这丹有着莫大的缺陷,大到普天之下几乎只有林尘和周婷二人可以承载它的浑厚药力!
但,不可否认的,它是……三品丹药!
仅仅这个名头,就足以让镇海侯的那粒火元丹黯然失色。
三品丹药是什么概念?
其珍贵程度,约莫等同于一件仙器!
林尘充分的体会过黄金破玄丹的霸道,对这一点是毫不怀疑。
“现在想起来,我化身黄金之躯的时候,战力似乎还在如今紫府期的我之上!”林尘惊喜地取出了最后的那粒黄金破玄丹,感慨不已,“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品丹药,药效可真是霸道无匹,也有不可思议的功效,甚至都还能助我强行勾连一小段时间的文道法则!”
“只可惜,如今我已是玄元境,这丹对我而言,效用也有限了!”很快的,林尘便收起了情绪,“不过,这时候拿它出来的话,我猜这镇海侯会疯吧!哈哈哈……”
…………
……
镇海侯慢吞吞地将火元丹交到了钟小灵的手中,表面上虽然坦然,可那份不舍却是轻易的被钟小灵察觉到了。
“看来这镇海侯,也是彻底豁出去了,连火元丹都拿了出来!”她觉得事情的发展是越来越有趣了,再次忍俊不禁地乐了起来,“看来这个坑,他陷得是很深啊!也不知道,林尘又会如何应对!”
此时,众人也是齐刷刷的将热切期待的目光落在林尘身上,想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家底可以掏出来。
这一出斗富大戏,显然已经被二人演绎到了高潮,而众人则都在翘首以盼着接下来的情形。
“你们说,林尘还能继续撑下去么?”
“你是不是傻啊?镇海侯把火元丹都拿出来了,摆明了就是不准备给林尘活路嘛!你居然还想着他能撑?”
“镇海侯都疯狂的把重宝掏了出来,他一个王朝来的小子现在又能做什么?认栽呗!我现在就想看看,这林尘会如何收场!毕竟,当场认怂可不是光彩的事!尤其他还是一个文修,想来十分注重名誉!”
…………
偌大的骊山脚下,顿时变的沸沸扬扬,充斥着各种各样激烈的议论声。
而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林尘却是缓步踏出,微笑着来到了钟小灵的跟前。
没有理会周边那些嘈杂的议论,他慢慢地抬起了手,翻过掌来,最后张开手心。
一粒闪耀着黄金之色的丹药,进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也打算用丹药作礼物?这不是自找没趣么?”无数人的心头都涌起了这样的困惑。
在他们看来,火元丹的珍贵已经是超乎想象了!
别说是林尘,哪怕是整个新月王朝,恐怕都拿不出一粒超过火元丹的丹药来。
而现在,珠玉在前,也跟着拿丹药的话,就是自取其辱了!
所有无数人都琢磨不明白个中因由,纷纷猜测林尘是不是全身上下只剩下这一粒丹药了。
“自作孽,不可活!”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镇海侯顿时冷笑道,想着很快就可以数落林尘,原先心中的那股心疼感觉也是缓和了很多,“你的破丹,焉能和我的火元丹比!自取其辱,无药可救,呵呵!”
迎着所有人不解的目光,林尘却是饶有意趣地瞧了瞧眼前娇俏可人的钟小灵,随后学着老爹那种懒散的声调,缓缓说道:“钟小师妹,你手下那粒火元丹,不知道是什么垃圾玩意儿,我看还是扔了吧!拿我的这粒,三品丹药,如假包换!”
“什么!”
“开什么玩笑啊!”
“这林尘是不是犯迷糊了还是失心疯了!”
…………
一瞬之后,整个骊山脚下便是声浪滔天起。
显然林尘的这一番话,给众人带来了太多的震撼。
不过,九成九的人都不相信林尘说的是事实,反而认为林尘这是被逼急了,在空口说瞎话。
而且,这瞎话还不是一般的瞎!
三品丹药?
谁不知道一品二品的丹药,唯有仙界大能才能炼制。
所以三品丹药,就是玄黄大世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每一粒三品丹药,都有着难以置信的神奇!
有的,单单闻上一闻,就能延年益寿。
有的,吃了之后就能直接领悟出完整的大道来。
有的,则可以帮助吞服者孕育出神通。
…………
总之,每一粒三品丹药都充满着无上的神奇!
几大帝朝圣地,都是视若至宝!
而现在,林尘却说他手上那粒是三品丹药,这不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哼!”
镇海侯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直接语气冰冷的奚落道:“我的火元丹是垃圾玩意儿?呵呵……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信你的手中的,是三品丹药?”
“若是不信,大可找人来验一验!”林尘不紧不慢地回道,言语之中没有半点的紧张情绪。
黄金破玄丹,可是确凿无疑的三品丹药!
虽说“坑”了一些,但如假包换,就是三品!
所以林尘根本不用慌张。
“验!当然要验!”镇海侯当即回道,“到时候,我看你的脸往哪里搁!”
“请吧!”林尘也是不客气地回道。
说到这里,那一直在旁的妖异男子叶三千却是开了口:“我想,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炼丹师!由他们来验,最合适不过!”
话音刚落,旁观人群中便有不少人挺身而出,还不断的高叫道:“我来,我来!我是炼丹师!”
粗粗一看,恐怕得有八十余位!
“诸位,六品炼丹师以上的,若有兴趣,则可来此验丹!”叶三千见人数众多,直接限定了条件。
嗖!嗖!嗖!
…………
下一刻,足足十一道身影激射而来。
显然,这十一位都是造诣颇高的炼丹师,至少都是六品往上。
“验吧!”林尘也不啰嗦,直接伸出手掌,将手中的那粒黄金破玄丹近距离地展露在这些炼丹师眼前。
十一位炼丹师全都探出手中,聚精会神地感应了起来。
几个呼吸时间后,这些人就先后脸色大变,目光之中也满是惊骇。
“不,不可能的!”一个黄袍炼丹师率先从惊骇之中缓过了神,惊叫道。
下一刻,所有的炼丹师都惊叫不迭了。
“是真的!”
“我的感应不会出错,这真的是三品丹药!”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
…………
惊叫声相继传去,而骊山脚下则很自然的哗然一片。
震天的喧闹议论声随之响起,但众多的修士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简直不能想象林尘疯狂到了什么层次。
一粒连帝朝圣地都趋之若鹜,视若拱璧的三品丹药,他居然当作见面礼就送了出去!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阔绰啊!
林尘见众人已经信了大半,便直接将那黄金破玄丹塞到了钟小灵的掌心。
“我说了吧,我的丹,明显比他的好!他的就是垃圾玩意儿嘛!”林尘淡然说道。
“真的给我么?”饶是钟小灵是大雪山门人,此刻也是被震住了,完全不能理解为何林尘会做的如此夸张。
一粒三品丹药,通圣境都会为之疯狂的呀!
总该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送了吧?
“自然是给你的!”林尘说的很随意,颇有几分老爹的神韵,“不要担心,这丹没你想象的那么贵重!”
这话一出,那些炼丹师却是不干了。
三品丹药还不贵重?
那我们耗尽心力,费尽艰辛炼制出来的五六品的丹药,岂不是连渣渣不如?
就算是玄黄大世界第一炼丹师,都不敢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
但,他们虽然很想指着林尘的鼻子教训一番,可话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
这可是一个送个见面礼都能送出三品丹药的主,他……好似还真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那位黄袍炼丹师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忍不住涩涩地问了一句:“敢问,阁下可是有一位传说中三品炼丹师的师尊?”
他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任何一个可能,只能往这看似无比荒诞的一个原因上猜!
他想着,唯有三品炼丹师,才有可能如此让自己的徒儿挥霍丹药!
虽然荒诞,但却是现在唯一能说通的解释了。
其余的炼丹师,也是充满希冀地望向了林尘,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三品炼丹师,那是他们梦想之中的炼丹境界!
但,这的的确确可以说是梦!
因为历古数亿年来,整个玄黄大世界,只诞生过一位三品炼丹师!
还是……传说!
传说之中,这位炼丹师名为徐福,乃是千万年前某个强大帝朝的臣子。
虽然是传说,但玄黄大世界的所有炼丹师,都将其奉为了膜拜的对象,一心都想着要达到三品境界!
“炼丹师的师尊?”林尘微微一愕,很快就不自觉的回想起了当初在清阳城炼丹的日子。
如今见识暴涨的他,开始隐隐觉得当初的炼丹有着颇多的怪异。
越是回忆,他越发的觉得他炼丹太过轻松写意!
如此想来,这似乎真的很不合常理!
“过阵子,回一趟清阳城看看!”林尘顿时打定了主意,“还有小可爱,也是好一阵子不曾见到,也不知它如今长成了什么样!”
心中的一些念头,很快就消逝了。
如今的他,却是准备回答黄袍炼丹师的提问。
想着三品丹药的确太过惊世骇俗,没有合理解释的话,会招致无穷无尽的查探和麻烦,所以林尘也只有“昧着良心”道:“炼丹师的师尊嘛,我的确是有!只不过,师尊是几品我可不知道!”
“那阁下的师尊,是何名讳?”那黄袍炼丹师听到林尘的答案后,立时心神就振奋,无比渴求的问道。
“名讳?他老人家不曾告知!”林尘很干脆地答道,“其余之事我也一概不知,你们无须再问!”
“好吧!”炼丹师们心中有着说不尽的疑惑,但见林尘不想透露一丝一毫,只能应下后一个个接连飞身离去。
这时,眼见一切都仿佛尘埃落定,林尘则是又给了钟小灵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他尽管收下。
随后,他缓缓地撇过头,饶有深意地看了镇海侯一眼后,悠然问道:“镇海侯爷,现在你相信了吧?我说了,你的丹是垃圾玩意儿……我又不是在胡说八道!下次,这样的垃圾玩意儿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免得别人收了尴尬!”
听到这样的话,镇海侯险些就要气急攻心,吐出血来!
现在的他,眼眶之中溢满了血丝,那看向林尘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一次,他算是栽了大跟头!
凭白损失了一套中品道器和一粒火元丹,就已经够惨痛的了!
关键是,这是凭白损失的!
众目睽睽之下送出的见面礼,他哪里能拉下脸去讨要回来。
如此“惨烈”的他,现在又遭到了林尘的言语攻击,自然气的是牙根痒痒。
感受着他那恶狼一般盯着自己的眼神,林尘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
转过身,他很快就回到了周婷身侧,将那一枚储物戒指悄悄地又还给了她,并小声道:“看来,我好像并不需要啊!”
“真的不需要么?我想,你现在已经一穷二白了吧?”周婷直接传音道,似乎并不想他和林尘的关系提前暴露,传上大雪山。
摇了摇头,林尘很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狡黠一笑,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要!”
“嗯?”
…………
……
凌云绝地,某个神秘空间所在。
这处空间极为广阔,像极了一座大穴。
大地是漆黑的岩石,冰冷而坚硬。
空间的四面八方,尽皆有黑气覆盖着。
整个空间之内,站立着一列列煞气横生的黑甲军士。
但,这些黑甲军士的目光却很空洞,一个个的都没有呼吸,没有温度,也没有任何的神魂波动,仿佛都是死躯。
阴森恐怖的大穴中央,苏轼和白起并肩而立!
“白将军,苏某已然尽力了!”苏轼望着这一个个都煞气骇人的军士,微微一叹,“但这些煞气,浑厚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我的确是无可奈何!”
“辛苦苏先生了!”白起仍是向着苏轼微微一礼,似乎对这一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苏某有一问,还望白将军你能为我解答!”苏轼作揖还礼道,“敢问,这些煞气因何而成?”
并非是苏轼好奇心重,而是但凡有人亲自感受到这些黑甲军士身侧透着的煞气,都会有此一问。
实在是太浓郁了,浓郁到了几乎实质化的程度!
如此煞气,只要心性稍微弱一些的修士,接触之后就会心神错乱,陷入疯狂境地。
像外界的白骨尊者和镇海侯这样的归一境,只怕立时就会受煞气影响而迷失心智。
单单这一点,就足见这些煞气的恐怖之处!
而放眼所望,站在大穴之内的死寂军士,个个身体上都释放着这样浓郁至极的煞气。
如此,由不得苏轼不好奇!
“苏先生乃是我大秦贵客,我自然如实告知!”
白起神色肃冷,缓缓说道:“天地分阴阳……故而大地之上,会有两种泉眼,一种喷吐地阳之气,叫阳泉。而另一种喷的则是地阴之气,唤作幽泉。”
“哦?阳泉,幽泉?倒是有趣!”苏轼听的格外仔细,很快便猜测道,“幽泉喷吐地阴之气?那么,此处大穴是建立在幽泉的泉眼之上?”
“没错!”白起沉声道,“当年,圣帝他命鬼先生布下了风水大阵,令此穴能够引幽泉之力,吸地阴之气!”
“原来如此!苏轼顿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俯首凝视着地面,只见果然有大量的地阴之气从下方渗透上来。
一缕一缕,寂静无声地飘出。
大穴之内,那些身披黑甲,煞气凛然军士,笔直地挺立着,任由这些地阴之气从他们的身体上进入再冒出,好似在由无数地阴之气淬炼身体一般。
用地阴之气淬炼身体?
若是被了解过地阴之气的人人知道这里居然有这等奇事,一定会瞠目结舌的!
这样的事情,就连大多数的通圣境老祖都是想都不敢想,认为荒诞!
地阴之气,恐怖至极!
被触碰到一丝,都会被那绵绵不绝阴柔之力慢慢地折损神魂。
以皇甫业这样的王朝圣上的神魂强度,约莫也只能在地阴之气的侵蚀下,支撑个把时辰!
可这些军士呢?仿佛都已经吸收了千万年的地阴之气!
“在幽泉之上兴建如此一处大穴,吸地阴之气,你们那位圣帝,可真是大手笔!而那位布下风水大阵的鬼先生,也端的是神鬼手段了!”
苏轼连发感慨道:“想必这些煞气,就是地阴之气所致?”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白起沉声道,“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些军士的神魂,此时正在另外一方世界中进行着杀戮!”
“杀戮?原来是这样啊!”苏轼终于是彻底明白了煞气形成的主因,点头道,“如此之多的军士都神魂离体,去制造杀戮了么?那么,离体了多久?又制造了多少杀戮?”
“千万年时间!”白起肯定地给出了答案,“至于制造了多少杀戮,我也不是数不清了!”
“嘶——”饶是苏轼素来有大家风范,此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持续千万年时间的杀戮?这……听起来未免也太骇人了!
听白起的口气,他就能够想象的到,这千万年时间里,众军士的神魂必然是经常战斗的!
那如此算来,是得造成多大的杀孽啊!
“怪不得,怪不得啊!”苏轼由衷地感慨道,“怪不得会有如此之重的煞气随身,原来是造出的杀孽所致!”
“嗯!”白起完全不否认,肃色道,“这也是我请苏先生帮忙的原因!穴中的躯体,本就是我大秦将士的神魂本体!但煞气临身已经到了如斯境地,只要将士们回归本体,阴煞之力必定会极大的影响众将士的神魂!轻则神魂受重创,重则被阴煞之力折磨的神魂枯萎,最终痛苦至死!”
“我大秦将士,在外界征战已有千万年之久!众将士思乡心切,可又无法回归!”
“因此,我才会恳请先生你出手,以文道手段,为我大秦将士祛除煞气!”
若是林尘等人在此,必定会明白一件事……为何白起会那般重视文修!
他实在是需要文修来帮他这个忙,帮着他让穴中将士可以回归本体!
祛除煞气,极难极难!
天下五修之中,也就是文道手段有此神奇!
琴修,专研神魂。
一首好曲,自然能够很好的滋养保护神魂不受阴煞之力的影响。
而书修,更是可以借用书经的神奇,驱使法则触手,吞噬煞气。
总而言之,白起的做法是最明智之举!
若要祛除煞气,的确只能依靠文修的手段!
只不过好曲难求,好经更是难得!
岁月悠悠,千万年来,凌云绝地已然开启过无数次,来到这里的文修也算不计其数了。
但,如此之多的文修愣就是没有一人的书经可以做到白起所需要的程度。
自然的,那些远征他界的大秦将士至今都回归不了故土。
…………
其实,也不能够怪历次前来的文修们的书经不强,实在是那些煞气太强横了!
长达千万年的疯狂杀戮,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如此的杀戮法,会造成多重的煞气,是个人都能明白!
“白将军,先前你让我催动的那些书经,并非我所写!我虽然可以催发,但终究差了一些火候!”苏轼缓缓说道,“而且,这些书经的威力有限,只怕是它们的原主人亲自催动,也难以撼动那些煞气!”
“嗯!苏先生说的有理!”白起轻轻一叹后,又神色凝重的说道,“我大秦帝朝当初残留下的书经不多,也就只有那些了!苏先生你也都拿出试过,的确是差了不少火候!”
“你们丞相大人的那卷《吕氏春秋》,熔诸子百家之学为一炉,的确是字字珠玑,博大精深!”苏轼凝神想了想后,惋惜道,“可惜,此经的经义却是与荡涤心灵无关,对于祛除煞气的帮助十分有限!可惜,可惜啊!《吕氏春秋》如此好经,却是无用武之地!”
“是啊!”白起也是沉沉一叹,“我大秦吕相之经,通古纵今,博采众长,世所罕见!只可惜不能适用,否则的话,我大秦百万军士又哪里需要苦等如此漫长岁月!”
“白将军,为今之计,唯有企盼有一卷不弱于《吕氏春秋》的经文出现!”苏轼的目光之中,异彩连连,“若是此经有静心凝神之用,我想在我的操持之下,定能让大秦军士之神魂安然回归!”
“的确是如此!”白起早就明白这一点,可在听完苏轼之言后,就唏嘘不已,“只可惜,漫长岁月过去,来此地之文修却是无一人拿的出像样的经文!”
神色一冷,白起的语气又跟着变的清肃了起来:“细想之下,如此也是理所应当!我大秦吕相,有通天彻地之才,又岂是随随便便的书道文修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在这玄黄大世界上,只怕千万年岁月能未必能诞生一个如吕相那等的书道之才!”
“白将军莫要神伤!”苏轼却是重归平静,微微笑道,“或许这一次,便会有此等神才出现,帮助你大秦军士魂归本体!”
“哦?”白起两眼一眯,“苏先生你说的当是那林尘吧?”
苏轼轻轻点头。
“此子,能够写诗凝出先生你这样的气象来,当可谓才气纵横,潜力非凡!”白起也是赞许道,“只可惜,如今的他年纪尚浅,对天地至理的体悟势必有限!哪怕他再有才气,也是难以著经立说!”
白起的推论,自然是有根有据。
著经,可不同于写诗作词!
再有才气之人,若是无法体察天心……那就必然只有失败一途!
所以,书道之人往往都需要云游四海,寻求明悟天地至理的契机。
越是强大的书经,就越需要浑厚的积累!
诸天万界之书经,林林总总,多如恒河沙数。
抛开天生圣人不谈,每个书道文修著经的过程几乎都不外如是。
体悟!
积累!
然后,方能功成!
但是林尘……在白起看来,实在是太过年轻了!
如此年纪,能有此才气已属万幸。
若要令其著出一卷不亚于《吕氏春秋》的经文来,那真是天方夜谭了!
“不过,此子之才,却是世所罕见!”白起显然对在凌云文会上大放异彩,力压群儒的林尘印象很深刻,有着颇多的期待,“假以时日,著出书经来,我看并非难事!若是再得些机缘,或许还真有望著出我大秦所需要的那等经文来!”
“嗯!苏某人也是如此想法。”
“苏先生在此稍候片刻,凌云绝地之考验马上就要开启,现在我须去告知圣帝!”白起对着苏轼一礼,缓缓说道。
嗖!
白起忽然就消失在原地。
“好……”苏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白起消失在了眼前。
眼皮微微一跳,苏轼的内心却是泛起了波澜,显然是惊讶于白起的刚才的一番话。
“告知圣帝?难不成……大秦圣帝尚在此处!”
…………
……
凌云绝地内有一座浩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山!
骊山!
此山,任何一个修士见着,心生拜服之意。
太雄伟,太威严,太磅礴了!
单单山体之上,透着的浩瀚气势,就令人难以呼吸。
所以,但凡见过此山之人,在震撼之余都纷纷猜测这骊山本身就是一件仙器!
一件前所未有的强大仙器……一经催动,便能镇压天地,睥睨苍生!
但,从来没有人能够证实,它究竟是不是仙器。
也从来没人攀登上此山!
传说中,最初的几次凌云绝地开启,都不乏有人不信邪,强行去登山。
但,每一个下场都是一样……死!
即便,这当中就有不少自恃实力还手持重宝的通圣境老祖!
结果也是如此……刚一踏入山道,便是死!
所以后来,再没人胆敢涉足山道。
长久以来,骊山在无数的修士心中,都是一个可怕至极之物!
根本不存在无法撼动的可能!
而山峰直插云海,却是令人难以观察。
即便有些通圣境老祖修习了强大的瞳术,都无法透过云海,看清山巅的景象。
所以,从来都没有人知晓,在骊山之巅,正凌空悬浮着浩大的一片宫殿群。
每一座大殿,皆是通体漆黑,透着森森寒气。
如此威严气象,正是皇宫无疑。
皇宫正门口,凸浮着三个紫玉大字——“阿房宫”。
众宫殿中,最大的一座,正落于皇宫中心,名为……咸阳殿!
嗖!
白起瞬间出现在了殿门之外。
恭恭敬敬地推开殿门后,他缓步踏入到了殿内。
殿内,漆黑一片,除了殿门自动闭合的“吱吖”声外,再听不到有任何的声音。
沿着阴寒的地面直行了好一会儿后,白起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躬身说道:“拜见圣帝!”
“嗯!”漆黑如墨的大殿中,传来一道雄浑威严的声音,“白将军,朕已知你之来意!不过……”
白起的神色顿时一肃。
在他的印象中,过去来请示开启修士考验,他最为敬仰的大秦圣帝可从来没有说过“不过”二个字!
“不过,我大秦帝朝或许用不了多久便可重临玄黄大世界!所以此次考验,不必举行了!”那道浑厚威严的声音微微顿了顿后,又传了出来。
“什么!”沉稳如白起,此刻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真的么,圣帝?”
“朕命鬼谷子先生用衍命术,推算了足足九次!”威严的声音再度传来,“每一次都显示着同一个结果……我大秦天朝,此次回归大有希望!”
“好!好!好!”白起连声叫好,显然已经等的太久太久,无比渴望这一日的到来了。
不过,白起的激动情绪很快就被他控制了下来,继而沉声问道:“若要回归的话……莫非圣帝已有办法可以化解我大秦将士的煞气?”
“朕,尚无法做到!”威严的声音继续说道,“但,据鬼谷子先生的推算,会有一人能够助我大秦破去煞气!”
“原来如此!”白起双目一凝,问道,“圣帝,不知此人是谁?我这就去为我大秦寻来!”
“此人之命格,透着无穷多的神秘,鬼谷子先生的衍命术也无法将其身份推算出来半分!”
威严之声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惊叹,继而又道:“不过,鬼谷子先生在付出极大代价后,却是将其所处的方位给测了出来!”
“哦?在哪?”白起顿时惊疑道。
“就在骊山脚下!”
…………
……
骊山脚下。
林尘正在和周婷以及一众大雪山门下闲聊着。
先前的一幕幕,已经让大雪山一众弟子认可了林尘的能耐,故而也没有因为林尘出身王朝而低看于他。
旁观的人群也已经渐渐散落到了四方,各自闭门养神去了。
不过,一个个的都林尘的震惊可半点都没有减退。
不少人都已经琢磨好了,待到出了凌云绝地,便命人好人查探一番林尘的底细!
毕竟,林尘在他们看来,最少最少也是一个绝世文修!
再加上,林尘有那么一线之机,乃是三品炼丹师的弟子!
如此人物,是个人都觉得值得倾尽全力去拉拢过来!
而正当众人在静静等待白起的出现时……
轰!!!!!!
整个凌云绝地都开始了剧烈的震颤,好似天崩地裂了一般。
“不可能的,凌云绝地的空间无比稳固!不可能如此震动的!”无数修士目露惊骇,好似个个都感受到了危机的降临。
嗖!嗖!嗖!
顿时,有数百道身影凌空飞起,欲要窜逃出去。
就在这时,在众人那惊骇的目光之下……骊山,好似微微地抬升了起来!
一道道无比可怕的九彩光芒,从骊山底下绽放而起。
这些光芒,耀眼而炫目,并且带着无比可怕速度斜射向天际。
自然的,那腾空的数百道身影也被这些九彩霞光给射到了。
嗤!嗤!嗤!
好似根本无从闪避,所有飞起的修士全都在一瞬间被九彩光芒透体,随后诡异的化为了烟尘。
尔后,骊山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了!
而那山体离地而起时产生剧烈冲击波,瞬间就冲击在了山脚下的众修士身上。
下一个瞬间,原本安然休憩的数万道身影全都被气浪冲走,翻滚到了远方。
“究竟怎么回事!”
一个个修士站起身来,遥遥望着那不断上升的骊山,个个都是难以抑制的震惊。
尤其是大雪山的一众弟子!
他们都见识过仙器之威,大约明白仙器的威能能达到什么样的层次!
可是,他们却觉着眼前的这座骊山,透着的威能是那么的令人绝望!
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见识的任何一件仙器,似乎都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要知道,凌云绝地之内,可有着不少的通圣境老祖呢!
可刚才仅仅是骊山上升的一股冲击波荡来,都能够令在场所有的老祖都稳不住身形,翻滚到数里之外!
如此想来,若是这仿佛无尽庞然大物一般的骊山真的撞击过来,必然能够轻易就能够镇死在场所有人。
“呼呼呼!”
风,在众人耳边咆哮。
这风,自然便是骊山上升时带起的强烈冲击波。
抵挡着可怕的呼啸,众人全都竭力抬头看去,宛如一条小蚯蚓在观看一颗旭日一般。
骊山,还在不断的上升。
百丈,千丈,万丈!
此时的众人,全都在仰望着这座只能用“浩瀚”来形容的山体。
所有人都在不断抵抗着那疯狂辐射而下的可怕冲击波!
终于,在上升到了万丈之后,骊山终于是稳住了。
突然,无数道耀眼的光芒从山体上射出!
光芒四射,本是奇景,可现在却令人心生无尽恐惧感。
即便是素来胆大的林尘,看着那无尽巍峨的浩浩山,也自觉仿佛一只小蚂蚁般那般脆弱。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林尘的眼睛早已瞪得滚圆,显然完全被震撼了。
一般而言,如此非同寻常之事的发生,必然会伴随着天大的……机遇!
但是往往机遇也意味着……危险!
极大的危险!
不少人都已经胆战心惊,显然是不愿意承受这一份机遇。
而其中就有些手段高明者,想要施展各自的逃脱手段,离开凌云绝地。
可是,空间仿佛也被骊山给镇压住了,没人一个人能成功逃脱!
“不啊!”
“怎么可能!老祖赐予我的混元遁珠,从来没有失效过!”
“我不想再呆着这个鬼地方了!我要出去啊!”
…………
一时间,一众修士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撕——”
突然,就在众人惊恐莫名之时,山体下端猛然裂开了一道足足数里长、百丈宽的黑漆漆洞口。
一股股幽寒之风从洞口中传出……
呼呼呼呼!
狂风呼啸而来!
惊愕看着上方那仿佛地狱之门一般的洞口,感受着即将席卷过来的幽寒之风,无数修士在战栗,在恐惧。
“怎么办?”林尘目光炯炯,斧子已经握在了手中,随时准备奋起反抗。
“四周的空间,全部被镇的死死的!”周婷面色难看地回道,“先合力出手,抗住这股风暴吧!”
“好!”林尘当即应下,顿时一朵朵的莲花凭空出现,护住了他身侧几丈范围。
其余众人自然也没有犹豫,一个个的都施展了护身之法,不愿意让这股幽寒之风接触到自己。
“咻!”
周婷悄无声息的屈指一弹,那滴圣器水珠再次没入了林尘的眉心。
她很清楚,如此的林尘已然没有了祈蓝玄元甲的防护,防御力可谓锐减。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就决定让这滴圣器水珠再次去守护林尘。
可是,当幽寒之风降临的时候,众人才知道他们的防御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嘭!嘭!嘭!
仿佛“银瓶乍破,水浆迸射”一般的声音在下方持续不断的出现。
所有的防御手段都被幽寒之风吹散,瓦解!
没人能够想象的到,他们奋力布置出的无数道防御,竟然会在幽寒之风面前如此的脆弱不堪!
他们来不及作出更多的反应!
因为那狂风并没有减速,以迅疾之势吹荡在了众人身上。
“啊!”一道道惊呼声响起。
不少修士的背脊处瞬间就冷汗如雨,以为必死无疑了。
但,下一刻,众人便惊异地发现那幽寒之风并未给他们带来任何的杀伤!
而仅仅只是……将他们的身体吹荡起来!
一直,吹荡进入了山体下端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幽寒之风带来的迎天而上的力量,即便是通圣境老祖都难以抵抗。
自然,林尘和周婷二人也只能任由这股幽寒之风将他们送入洞口之中。
呼!呼!呼!
呼!呼!呼!
…………
下方,一个接一个的修士被风吹入洞口之内。
而整座宁心岛的众文修,亦是如此被吹了进去。
大约十几个呼吸时间后,整个凌云绝地内所有的修士都已进入那未知的洞内。
“轰——”
一声巨响过后,那黑漆漆的洞口缓缓地弥合。
凌云绝地之内,顿时变的悄无声息。
而此时此刻,大雪山之巅,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双目猛的一凝。
“是谁!”
一声滔天惊喝直贯云霄,响彻百万里之遥!
大雪山之上,更是冰层爆裂,积雪奔腾。
显然,这女子已经处在了怒不可遏之中……
因为,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周婷在她的感应之下消失了!
消失……意味着许多可能。
而最大的一种,便是……死亡!
她绝不能够接受这一结果!
于是,她暴怒了!
再然后,一道金光,自她的体内迸射了出去……
…………
……
望天海,凌云绝地之外。
一个有着万丈豪光的女子身影陡然在云霄上出现。
咻!
这道身影,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外层的空间阻隔,直接进入了绝地内部。
“何人敢来我凌云绝地放肆!”白起惊喝道。
但,这女子完全没有理睬白起的喝问,而是径直飞向了骊山所在。
“大胆!”白起怒喝一声,旋即挥斩出了一道数里长的血色刀光。
血光很快就化作了一道血色长虹,似无可阻挡地向着女子斩去。
“找死!”女子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终于是落在了白起身上。
同时,无尽的寒冰从天上地下凭空生出。
伴随着而来的,是大雪纷飞!
在漫天雪花的侵蚀下,那道血色长虹很快就被摧毁。
而天空地底,四面八方的寒冰,却骤然形成了无数根如狼牙一般交错着的尖冰之锥,铺天盖地,向着白起刺去。
“什么!”白起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明显处于震怒状态的女子,居然有这等实力,轻易就化解了自己的一刀。
“给我破!”
源源不断的无尽冰锥已经逼近了他的身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挥舞着手中重刀,疯狂斩碎袭来的冰锥。
可是,太多,太密集了!
才破了几个呼吸时间的冰,他就越发的感到吃力!
那彻骨的寒意以及那不断飘落在他身躯之上的雪花,令得他的实力锐减,更在缓缓消磨着他的生命力!
只一个瞬间,他便意识到了眼前女子是何人!
大雪山圣尊!
嘭!嘭!嘭!
凌云绝地内,冰锥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起已然一刻都不停地挥刀抵抗,而冰锥却仿佛可以无穷尽地延续一般,也是一刻都不停地向他刺来。
不到十个呼吸时间,他已经被压制的难以为继!
那股寒意,已经完全透入了他的身躯。
他变的……僵硬,迟缓,软绵无力!
女子冷然以对,似乎根本不准备手下留情,饶白起一命。
“住手!”
一声威喝,自云霄之上的咸阳殿中传来。
所有的冰锥一时间,全部轰然破碎。
同时,一股雄浑至极的精神之力向着女子碾压而来。
“嗯?”感到到这股精神之力,女子的目光陡然一凝。
因为,她隐隐觉得以她这具功德投影的力量,是不足以抵抗这精神之力的。
“阁下何人?”她仰天一望,沉声问道。
“大秦帝朝,赢!”咸阳殿中,这样的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大秦帝朝?”女子眉头一挑,很快便冷目以对道,“那又如何!我大雪山圣女,消失在了这骊山之中!若然她出事,本尊势必不会放过你这大秦!”
“圣女?”赢和白起都是微微一愕,却是没有料到大雪山圣女居然在那近十万的修士里边。
这一刻,白起终于是明白眼前这位大雪山圣尊为何会暴怒如斯了。
敢情是圣女消失的缘故!
“朕可保圣女安全无虞!”赢淡然说道,“你……回去吧!”
“回去?”大雪山圣尊冷然道,“本尊既然来了,那就不会空手而回!”
“朕,不允!”
“既如此,那本尊便要看看,你这历古第一的大秦帝朝的圣帝究竟有多少实力!”
…………
……
“轰——”
“轰——”
浩瀚的望天海,一片片的惊涛骇浪,仿佛末日天灾降临。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凌云绝地!
整座凌云绝地大陆在疯狂震颤,内部更是不断的有余波透出,引得海水奔腾。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
猛烈的震颤终于是平息了。
一道金光,自凌云绝地内部激射而出,向着极北方向而去。
“若是圣女有任何闪失,我即便不敌,也要你大秦付出惨痛代价!”金光败退之际,在凌云绝地内留下了这样的一道声音。
显然,大雪山圣尊,败了!
…………
某一方天地,一条山道上。
“看相、测字了啊!”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一个搭建的颇为简陋的凉棚之中传出。
定睛一看,却是老爹在一本正经地对着来往山道的善男信女吆喝。
“算命生意看来不好做啊!现在的人,怎么都不信了!”老爹吆喝了半天,却是没有人理睬,“罢了,就当做出来晒太阳吧!”
突然,他眉头一凝。
“嗯?”
仿佛,他隔着无尽时空,看到了林尘所处的境地。
掐指一算后,他很快就放松了下来,继续摆出一脸高深的模样,吸引着来往山道之人的侧目。
“这小子,命硬!”他捏着胡须,轻声自言自语道,“运道也是不错!看来这次,非但无祸无灾,还能收获不少!”
很快的,老爹就继续恢复了吆喝:“来来来,看相测字!看相测字!十块钱一次了啊!”
…………
……
林尘等近十万修士被那阵幽寒之风吹入黑洞后,只感觉身侧的时空都在扭转,却不知去向何方。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林尘身侧的一群修士,个个心中惶恐不安。
虽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但前途未卜,每个人都是心中苦涩,有了一种命不由己的酸楚。
呼——
时空好似稳定了,眼前豁然开朗!
天地一片清明,众人都有了一种脚踏实地都感觉。
“这是哪儿?”刚一站稳,不少人都询问了起来。
张望四周,众人很快便看清了,这里是一片广袤的平原。
在温和阳光的照射下,这里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
因为四面都有小丘,还夹杂着几片碧波粼粼的小湖。
羊群、骏马、绿草、野花……
总之,到处是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
“倒是一个好地方!”林尘颇为喜欢大自然,所以来到这里后并没有像其他的修士那样慌张惊恐,而是享受着微风和草香,似乎并不担心会出事。
不过,他也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不敢乱动。
“的确是好地方……”周婷也是从容说道,“只不过,这里似乎并不在玄黄大世界中!我无法和师尊取得消息!”
“什么!”身侧的叶三千等人纷纷惊呼,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撼。
不在玄黄大世界了?
那这里究竟是哪儿?该如何回去?
广袤的平原上,近十万的修士都是茫然不已。
“不好!”一声高呼传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尘等人移目望去,却见一个白袍老者惊喝道:“这平原外围,尽皆布有禁制,我等根本无法离开!”
听完后一个个都面色微变,不少人还试验了起来。
果然,禁制林立,也没有人能够破开。
“这到底是一回事!”
“我们这是要被困在里边了么?”
“我要回去!”
…………
久破无果后,众人纷纷叫苦不迭,心中惴惴不安,生怕会一辈子被囚禁于此。
所有人都尝试过了,但无论是平原边缘还是高空,又或者是地底,都有着无形的禁制,他们无法跨出这平原范围一步。
“这是什么禁制?”林尘也是颇为好奇,还试着来到过边缘用手推了推,前方有一层看不见的封禁,即便他施展了千重浪秘术,都没能撼动一丝。
“先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尘静思了没一会儿,就打定了主意,“若只是困住我们,我便用斧子破开禁制!”
他可以说是在场最为轻松的一人了,根本不担心会出不去,所以很享受着坐在了草地上,享受着温和阳光的照拂。
“怎么办?”
“怎么才能出去?”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着不少的焦急和忐忑。
包括周婷和一众大雪山弟子都是如此。
“车到山前必有路!”林尘笑着安抚道,“刚才那阵风,明摆着可以轻易吹死我们!可是,我们都没事,还被带到了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所以我想,施法者根本不是为了杀害我们,而是另有目的!”
“嗯!”
…………
……
时间流逝,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而在这一个时辰里,众修士的情绪也是逐渐的平和了下来。
不少人都放弃了破开禁制的想法,而是盘膝而坐,静等着变化。
所有人都相信,他们既然被带到此处,那事情就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果然……
呼!呼!
盏茶时间后,两道流光撕裂长空,以无比可怕的速度迅速朝众人靠近。
“好可怕的速度!”瞧见这两道流光的人,都是惊呼不已。
两道流光一路飞驰,还似乎无视了禁制,直接跃下。
“轰!”
“轰!”
流光迅速坠入平原地带,令让整座平原都在微微震动起来。
下一刻,二人的模样便显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是两名气息极度可怕的黑甲将军,给一众修士的感觉,却是不亚于凌云绝地之中的白起。
他们俩无形中散发的威压,让在场近十万修士都感到窒息。
“好强!感觉他们俩,随手就能捏死我!”林尘自然也深深感受到了这两位黑甲将军的恐怖,眼光直直地盯着二人,没有过多的言语。
一阵惊叹过后,众人也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们发话。
“大秦帝朝,蒙恬!”
“大秦帝朝,蒙毅!”
二人相继开口,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
林尘暗暗记住了这两个名字,却是没有多嘴多问。
其余修士也都是如此,不敢插嘴半句。
左侧的黑甲将军蒙毅扫视着众人,随后缓缓点头,用着厚重的声音说道:“此地,已非玄黄大世界!这里,乃是我大秦帝朝在宁阳大世界的疆土!”
“什么?不在玄黄大世界了?”
草地上,顿时有修士忍不住惊叫起来。
不过,很快的,这些人便一一止住了口,生怕引来蒙恬蒙毅的格杀。
而林尘和周婷一听,顿时相视一望,同样是无比的震惊。
“这大秦帝朝,千万年来都在做什么?总不至于……他们觉得一统玄黄大世界没劲,将兵锋指向了别的大世界吧?”林尘暗暗嘀咕,“这大秦,可真是不简单啊!也不知道,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把你们带到此处,乃是为了给你们一份机缘!”蒙毅朗声说道,“一个成为我大秦帝朝宾客的机会!”
“我愿意!”立即有修士喊道,“我愿意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
“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我大秦帝朝宾客的!”蒙毅瞥了那人一眼,淡漠道。
场面顿时为之一肃,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聆听起来。
众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大秦帝朝的强大,自然都很愿意去把握住这一份机缘!
不过很快,蒙毅接下来的话,却给刚被挑起情绪的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若是把握不住这份机缘,无法成为我大秦帝朝的宾客!那么……你便要死在这宁阳大世界!”
这话一出,不少修士都怔住了。
“这大秦帝朝,未免太过蛮横了吧?”林尘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强行将我等掳来也便罢了,现在更是成不了宾客就得死在此地!这这这……真是够霸道的!”
不过,林尘倒是没多想,继续听起黑甲将军的讲话。
“想要成为我大秦帝朝的宾客,有四条路供你们选!”
“第一条路,最为轻松简单……悟出一条完整的圣道,成为通圣境!”
林尘他们个个无语。
成为通圣境老祖?
要知道,在场近十万的修士之中,通圣境老祖的数量恐怕不会超过二十个!
绝大多数的人,都是道极境和玄元境!
归一境?那只是小部分人!
而这一小部分的人当中,九成九都是终生无望悟出圣道的!
所以在众人看来,这一条路除去那原本就是通圣境的几人,其他人根本走不了。
“第二条路,是最为安全的路!”蒙毅微微一笑,“那便是……前往“曜黑玉矿洞”之内,为我大秦帝朝挖矿!这曜黑玉,乃是王朝第一阵法——长城护龙阵法的阵基材料!什么时候长城护龙阵法构建完毕,什么时候便能停止挖矿!”
蒙毅目光一扫,又道:“按着目前的进度,怕是快好了!短则百年,长则千年,此阵法必定可以安然布置完成!”
听完,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不乐意的情绪,纷纷摇头。
这可是至少百年时间的挖矿!
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修士愿意去承受着这漫长岁月的煎熬矿工生涯!
尤其是林尘!
对他来说,时间可是很紧迫的!
若是在此地待久了,他都怕新月王朝会发生变故。
“知道你们不愿意辛苦挖矿,不过,相信将来你们很多人都会哭着喊着要去挖矿的。”蒙毅毫不意外众人的反应,紧接着又说道,“这第三条路,便是在‘杀戮林’中生存一年!若是一年后你还能活着,那同样有资格成为我大秦帝朝的宾客!”
“生存一年?”草地上,不少修士都已经开始心动了。
一年时光,对于最弱的都有玄元境修为的他们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
只不过,许多人却也觉得,这个”杀戮林”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像是蕴含着什么大危机似的。
蒙毅一见众人脸上的动容神色,便冷笑道:“一年时间,只是听起来简单罢了!我必须提醒你们,这‘杀戮林’乃是我大秦帝朝用来练兵之地!内里蕴藏着无数你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危机!”
“一年?呵呵……选择这条道路的人,如果你运气好,没碰到大危机,或许可以轻轻松松就能度过这一年。可如果运气差,碰到些大危机,几乎瞬间就会让你们丢掉小命!”
“选择第三条路,你们大概十个当中,能活一个吧!”
十个,仅仅能活一个?
修士们顿时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九生一死啊!
如此危险的一条路,让不少人都瞬间否决了。
显然,没有几个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碰运气!
“第四条路!”蒙毅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第四条路我来说吧。”一旁的蒙恬却是开了口,而他的声音就仿佛利剑一般,直刺每一个修士的神魂之中,令所有人都心神一颤,“这一条路,乃是最惨烈,也算是最快的一条路!简单说,便是进行‘天碑塔试炼’!”
“敢问这‘天碑塔试炼’,到底要我们做什么?”一个道极境真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蒙恬神色一肃,扫视了一圈众人之后,沉声道:“等入‘天碑塔’,自会告诉你们!简单说,只要你足够优秀,那就能活着离开天碑塔!大概,你们一百个中,能活下来一个。”
“什么!”
“一百个,才活下来一个?”
“这,这……”
“怎么会这么疯狂!”
“死的也太多了吧!”
…………
听完蒙恬的最后一句话,顿时草原之上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为之惊骇。
林尘也在咋舌,毕竟一百个活一个,这样的死亡率确实高了些。
虽说,他们个人十分倾向于选择这一条路,但也觉得大秦帝朝的手段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如此残酷的一条路,也是令不少人都望而却步了。
毕竟,不是人人都跟林尘周婷一样,对自己的天赋充满了信心!
一百个活一个,这样恐怖的死亡率,他们可不敢轻易尝试!
“第一条路,离我太遥远!”
“第二条路,耗时太长!我境界还低,寿命有限,很可能挖到老死都不能结束!”
“第三第四条路嘛,好似半斤八两!一个耗时稍微长些,一个死亡率稍微高些!”
“那么,选哪一条路呢?”
林尘顿时思索了起来。
…………
“四条路,前面两条都很安全,后面两条则是充满危机!”蒙恬随意的说着,“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
话音一落,蒙恬就轻轻地一挥手。
顿时,半空中出现了四个并列着的几丈宽高,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光圈。
“选择第一条路,便进入第一个光圈。选择第二条路,进二个光圈……”蒙恬淡然道,“半个时辰后,每个人都得选择其中一个!若有不选者,即刻格杀!”
四个光圈出现后,草原上格杀一片骚动。
很多人都眉头深锁,陷入了思考。
也有不少人在问东问西,到处打听,想要听听别人的意思。
还有一些人,自诩天资过人,实力高强,此刻淡然无比,显然已经有了抉择。
而蒙恬蒙毅两人,却已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二人走后,威压消失,整片大草原之上的骚动便更加厉害了!
众人都微微有些苦涩,因为他们知道,现在他们的命运,已经牢牢的被大秦帝朝抓在手里。
反抗?那是死路一条!
没人知道大秦帝朝的真正目的,即便知道了也是无用。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这四条路,或者是……死!
“哎!”一个在林尘身旁不远的红袍道极境修士叹息了一声,“原本想着来凌云绝地得些机缘,却不想碰上了这档子破事!”
类似于这样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显然,草原上近十万的修士都对这样的遭遇感到无奈和酸涩。
而林尘虽然生性豁达,但这样被人强迫着进行选择,心里也是不舒服。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在心头嘀咕了一句,“不管这大秦帝朝什么目的,总归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
……
半个时辰后。
蒙恬蒙毅再度化作两道流光飞临草原之上,在半空凌虚而立。
俯察了一番底下近十万的修士后,二人对视了一眼,旋即蒙毅用着冰冷声音,高声喝道:“现在,作出选择吧!”
听到这一句震喝,底下万千修士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最终选择的时候,到了!
许多修士的眼眸之中,明显还透着犹豫不定,可现在却不得不咬牙选中一个。
当然,也有早就打定了主意的。
所以,当蒙毅话音刚一落下,便有一名归一境修士踏步跃起,向着第二个光圈飞去。
那是代表着去“曜黑玉矿洞”挖矿……这意味着,他需要挖矿少则百年,多则千年,方能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
“我已经是归一境,生命悠长,几百年的时光我耗得起!至于那‘杀戮林’和‘天碑塔’,我可不愿意进去,尝试九生一死的滋味!”这么归一境尊者如此想着着,尔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没入了第二道光圈之内。
随着他做出选择,顿时接连有修士向着不同的光圈飞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三个光圈,每一个选择的人都很多。
至于第一个光圈,那要求可就太高了!
近十万的修士,有资格进入第一个光圈的也不会超过二十之数。
所以第一个光圈显得很冷清,鲜有身影没入。
“林尘,你准备选哪一条路?”周婷满怀关切地问道。
“自然是第四条!”经过了半小时的思量,林尘此时已经变的很坚决,“你和你的这些师兄师姐们,想必也都是第四条路吧?”
他很清楚,能成为一座圣地的弟子,必定都是真正的英才,心气自然也都会很孤高。
让他们去挖矿?简直不用想!
至于进入那“杀戮林”碰运气?也不会考虑!
因为他们个个都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认为定能在百中活一的“天碑塔”中涉险过关。
周婷缓缓点头,而林尘则是看着她轻轻一笑,显然对于接下来要经历的“天碑塔试炼”并不感到有多少慌张的情绪。
在林尘看来,近十万修行者中,选择第四条路的人恐怕会是最多的。
虽说这一条路最为凶残,死亡率最高,但众人更不愿意把自己的命拿去赌运气,或者像个奴隶一般的去挖几百年的矿!
这时候,那位妖异的叶三千却是来到了周婷身侧,微笑着作揖道别:“师妹,我这就先走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便能顺利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与我一同回玄黄大世界了!”
叶三千的笑声之中,带着淡淡的傲气,随后还冷冷地瞥了一眼林尘。
这样的一道目光,令林尘很是不舒服。
可他终究是周婷的师兄,林尘自然不会表现的太失礼,只是安静地听着,并有其余的反应。
“呼!”
叶三千身姿一飘,径直飞入了第一道光圈内。
“嗯?他竟然是……通圣境!”林尘顿时有些惊异,因为通圣境老祖,足可以横扫一座弱小王朝了!
像新月王朝,要抵抗住一位通圣境老祖那都是千难万难的。
所以,林尘很是吃惊于这周婷的师兄居然如此年轻便达到了通圣境!
不过很快的,他也就释然了。
大雪山毕竟是一座超然无比的圣地,而这叶三千,一看就是大雪山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人物。
能够在如此年纪就达到通圣境,也算是合情合理。
林尘正感叹着,而他身旁的人影则渐渐少去,一个个修士都是飞天而起,有了各自的选择。
一时间,由于蝗虫出没一般的,草原之上不断的有人影向上窜动……
第一道光圈,前前后后就只有十七道身影没入。
不过,让林尘他们颇为吃惊的是,竟然有近一成的修士选择了第二道光圈,这等于这有近一万的修士愿意去当奴隶,挖矿筑长城阵基了。
“天下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见状,林尘则暗暗心惊不已,“原本以为,修炼之人都会是傲气十足之辈。却不想选择当奴隶的,竟有如此之众!”
而第三道通往“杀戮林”的光圈,林尘粗粗一估算,有着大约三成的修士选择。
至于看似最残酷最凶险的第四道,人数则是来到了最多的……六成!
这就意味着,有近六万的修士选择参加“天碑塔试炼”!
按着蒙恬蒙毅两位黑甲将军的说法,最终能够在天碑塔试炼中活下来的,约莫只会有六百人!
“差不多了,就剩我们了!”一个大雪山弟子游目四顾,却是发现原本人影密密麻麻的大草原上,如今已然稀稀落落的散着百来道身影。
“嗯!我们进去吧!”周婷沉声说着,尔后对着林尘点了点头。
“走!”
简单交流后,林尘一行人便齐齐地向着第四道光圈飞了进去。
呼!呼!呼!
…………
很突兀的,当林尘等人一没入光圈,好似被挪移到了另一处空间。
下一刻的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
“这里是?”林尘等人开始好奇张望四周。
很快的,众人便发现他们正身处于一片神秘的黑暗空间之内。
而他们此刻,正落脚在一座辽阔的浮岛上。
自然的,那近六万选择天碑塔试炼这一条路的修士,也都散落在浮岛的各处,均是左顾右盼,观察着四周。
这座浮岛,好似处于巨大的黑暗深渊之中,没有日月,没有山河大陆。
有的,只是无穷尽的虚无。
浮岛下方的是漆黑一片的深渊,吞噬了一切光线,林尘等人也难以看清下面是什么。
而当林尘等人抬头仰望时,却全部都怔住了。
只见上方虚空中,正悬浮着一座巍峨浩瀚的九层宝塔。
塔身全为黑色,不知何种材料构成。
它共有九层,呈方形锥体,有着无穷无尽的星云漩涡环绕。
那色彩斑斓的星云漩涡,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这恐怕就是天碑塔吧?我们要进入其中试炼?”
“好可怕!看着它,我总是有一种看着骊山的感觉!”
“看!那些美丽的星云旋涡,总感觉它有着无穷尽的撕扯之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我们分解成渣,湮灭成虚无!”
…………
众人怔了足足一个呼吸时间,再然后便是惊呼声不断了。
林尘也是凝神望着,那悬浮在黑暗深渊上端,仿佛骊山一般大小的天碑塔。
“又是一件重宝!”林尘一边凝望,一边喃喃说着,“这大秦帝朝的底蕴,真是非凡!果然不愧是我玄黄大世界亘古以来第一帝朝!只是,想不通啊!把我们掳到这里,让我们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一点,也是萦绕在所有人心头的最大疑问。
大秦帝朝的强大,众人都见识到了!
他们这十万修士,数量虽多,但一个个都心知肚明……他们在大秦帝朝面前,根本翻不起半点波澜。
只要大秦愿意,他们随时都要飞灰湮灭!
所以,众人都不明白,如此恐怖的大秦帝朝,为何非要让他们成为宾客!
这根本是没有道理的!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成了宾客,能帮到大秦什么忙不成?
就在众人遐想纷飞之际,蒙恬和蒙毅两人却又飘身而至,凌空立在了浮岛上端。
二人俯视着下端的众多修士,继而蒙毅踏出一步,喝道:“待会儿,我便引导你们进入天碑塔,进行试炼!记住,要想成为我大秦帝朝的宾客,需要攀登到第五层!要是最终达不到……便死吧!”
众人全都心神一紧,遥遥地望向那座巍峨高耸的九层高塔,心中不自觉地涌起了一股战意!
这一份战意,来源于对活下去的渴望!
还有,对自己的实力怀有的莫大信心!
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最为凶险的第四条路,那心中想的自然是能够凭借实力和天赋脱颖而出,活着回到玄黄大世界!
否则的话,早就老老实实当奴隶挖矿,又或者去杀戮林碰运气了!
当然,每个人都如此有信心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都确信,这天碑塔的试炼绝对会根据众人的境界来区分试炼难度。
要不然,让归一境和玄元境接受同等的考验,那不用试就知分晓了!
“敢问将军,这天碑足有九层,若是达到第五层后,继续攀登会如何?”一个修士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朗声问道。
“继续攀登?”蒙毅似乎很乐意告知这个问题,听完后淡淡一笑,继而饶有兴致地说道,“只要你有那个能力继续攀登下去,那好处会多到你无法想象!就算是仙器,也是唾手可得!”
“什么!”众人听完,一个个都震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仙器都唾手可得?
这这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啊!
一时间之中,下方是一阵阵骚动,每个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见着下方众人的眼神都已是灼热万分,蒙毅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探手一掌。
咻!咻!咻!
足足千道炽白光芒,自他的掌心射出,落在了千位分散四处的玄元境身上。
随后,光芒又反射进了上端的天碑塔内。
再然后,这千位玄元境全都控制不住的腾飞而起,都好似在被光芒牵引着,快速扯入进了天碑塔中。
千名玄元境,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紧跟着,蒙毅又是左右两掌一齐拍出多道炽白光芒,将千位道极境真人和千位归一境尊者也引进了天碑塔。
“看来,果真是有境界区分的!”林尘惬意地想着,在和周婷对视了一眼后,露出了颇为灿烂的笑容。
如今的他,拥有着最最顶尖的皇朝圣子战力!
甚至,他自我感觉在成为文修之后,已经可以媲美周婷了!
所以,他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在千名玄元境之中脱颖而出!
“活着出来?我不但要达到第五层,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我更要不断攀登下去!看看这天碑塔里头,究竟有没有仙器!”此时的林尘是何等骄傲,何等自信,又岂会把目标放在第五层!
扭头一看周婷,却是发现周婷跟他一样,目光之中含着极大的自信。
“原本以为这次是倒了大霉,现在看来……这大秦帝朝却是凭空无故送给了我一份大机缘啊!”移目遥望着上方那星云旋涡环绕住的天碑塔,林尘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渴望,“真想早点进去试试呀!”
不过,他也是约莫猜到了这天碑塔试炼多半是以千人为一批。
前一批人试炼不结束,那后一批就无法进入!
一念及此,林尘便安安静静地和周婷盘膝坐下,闭门养神,静候着他入塔试炼的那一刻!
三个时辰后!
轰隆隆!
上方的天碑塔,猛然放射出了耀眼的九彩光芒,让许多人他们都难以直视。
同时,一股无尽威压从塔身上幅散出来。
众人齐刷刷的举目望去,下一刻,有五道身影在九彩光芒的笼罩下,在塔的第五层处被排斥了出来。
继而,这五人面露狂喜之色,飞身跃下,回到了原先的浮岛上。
“这是玄元境那一批的?千人进去,最终只有五人活着回来?”不少人面色微变,神情凝重了许多。
林尘也为之微微咋舌,心道:“看来,这天碑塔的试炼很不简单啊!千名玄元境入内,活下来的只有五个!够凶险,够刺激啊!”
这样的结果,虽然令众多的玄元境焦躁难安,可却是令林尘精神一震。
显然,这并没有让他的信心受到半分打击,反而点燃了他的斗志。
“够刺激,才有挑战性嘛!”他目光炯炯,望着那雄伟豪壮的天碑塔,斗志昂扬。
…………
大约半个时辰后。
轰隆隆!
又是一阵刺眼的九彩光芒在塔身上绽放而起,旋即无尽威压滚滚降下。
十一个道极境落了下来,虽然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但个个脸上都透着狂喜之色。
活下来了!
道极境的这千人一批,只有他们这十一人活下来了!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回到玄黄大世界!
又过了半个时辰,归一境那一批人,却也有十一人回到了浮岛。
这十一人,个个身负重伤,有两三个看起来都命悬一线了。
“咦?这么惨?”林尘微微一笑,“看来,这归一境尊者的试炼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
看着三批人都已出塔,林尘的心也慢慢的变的激动了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入塔试炼了!
“选我,选我!”他紧握着手掌,翘首以盼,眼眸之中露出的渴望好似一个凡人要去挖金山一般。
于他而言,这天碑塔的确就是一座天大的福地!
他巴不得早点进入,看看自己究竟能闯到第几层,又是否能拿到仙器!
不过,让林尘失望的是,第二批仍然是没有他的份。
蒙毅接连三掌后,又有新的三千人进入了天碑塔内。
情绪略微有些低落的林尘,纵身飞到了那五个玄元境身侧,想要打听关于天碑塔内的情况。
有这份心思的,当然不止林尘一人。
此时那五个玄元境,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过,令所有人都大为失望的是……这些人已经立下了天道誓言,不能透露塔内的任何情况!
众人齐齐散去,不再多想,一个个都安心地养精蓄锐了起来。
…………
……
轰隆隆!
轰隆隆!
…………
偌大的黑暗空间内,不断有无尽威压降下,也不断有九彩神芒大放光亮。
一批接一批的修士进入,最终每次都是寥寥无几的人回归。
虽说已经知道这是百中活一之事,可一幕幕回归之人的惨状看下来,不免会令得未试炼之人心中发寒,生出胆怯之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见着身边之人大批大批的减少,众人原先的那份战意,此刻早就烟消云散了。
而心中的紧张情绪,则在疯狂滋生着!
至于那份对仙器的渴望,此刻早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被掳到这里的,都是有胆量有底气进凌云绝地寻觅机缘之人。
换句话说,个个都是同境界之中的翘楚、精锐!
可就是这样的一帮翘楚、精锐,最终却还是只能够活下几百人……这着实是会让人越想越是神伤,越看越是焦虑!
“哎……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出马呀!”
正当众人愁容满面之时,林尘则在心中不住的念叨着,仿佛是急不可耐了。
…………
……
几日过后,浮岛之上的修士人数就已经锐减到了约莫三千六百!
这就意味着,只剩下最后的三批未曾进入天碑塔试炼的修士!
连日来的试炼,完全印证了蒙毅事前的话……约莫就是六百人存活了下来!
当然,这六百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止步于第五层,根本不敢再向上踏足半步。
也有着约莫三十个实力强绝之人,怀揣着对仙器的渴望,登上了第六层!
最终,从第六层中活下来的,有十二人!
包括四个归一境,五个道极境和三个玄元境!
当然,这十二人有九人都来自于大雪山圣地!
这不得不让林尘大发感慨,言道:“真不愧是圣地门下,果然个个都是天资超凡,在同境界中都是翘楚之中的翘楚!”
至于第七层……则是仅仅有一位皇朝太子成功!
只可惜,每一个活命之人都是被迫立下了天道誓言,不能透露试炼的任何讯息。
否则的话,只怕众人早就扑上去询问那位令人佩服不已的皇朝太子,究竟从第七层取得了什么样的好处!
…………
浮岛上端,蒙恬蒙毅并肩而立。
“大哥,只剩最后一批了!”蒙毅面色低沉,“难不成,鬼谷子费尽心力推算出来的,能够助我大秦回归的那人……便是那东庚皇朝的四太子?”
“此人,的确天资卓著!假以时日,未必会弱于我二人!”蒙恬也是面露费解之色,“只不过,若是只有第七层的潜力的话,我真的看不出他有何能耐可以助力我等回归!”
“我也是如此想法!想当初,你我两兄弟都是突破到了第八层!而这个连鬼谷子先生的衍命术都无法推算之人,又岂会只有七层的潜力!”蒙毅跟着焦虑道,“若是这最后一批再没有更惊艳之人出现,那我唯有怀疑是鬼谷子先生的推算有误了!”
“不可能!”蒙恬摇头,“鬼谷子先生之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推算,绝不会出错!我想,我们要找的人,必定在这最后一批中!”
“嗯!”蒙毅重重地点了点头,旋即俯瞰着下方,眼眸之中生出了一股极度热切的期待。
千万年了!
他们离开玄黄大世界已经千万年了!
实在是想要回到故土!
“到底是哪一个!”蒙毅并没有即刻拍出手掌,而是紧紧地俯察着下方的人群,心中不住的感叹,“鬼谷子先生推算过了,圣帝也交代了,你的命格极为特殊,潜力自当无比巨大!那你一定可以登顶九层的!”
良久后,蒙毅才收回了情绪。
“最后一批,去吧!”
接连三掌落下,三千道光芒引领着修士迅速地进入到了天碑塔内。
这其中,就包括了早就等到不耐烦的林尘和周婷!
那些光芒,引领着他们二人还有剩余的所有人修士都飞速地没入到了天碑塔的塔门之内。
那威严厚重的塔门并没有打开,但林尘等人却是在光芒的引领下,直接穿透了塔门!
噗!噗!噗!
…………
仿佛是一个个水泡爆开的声音,不断的在林尘耳畔回荡。
下一刻,林尘就已然置身在了天碑塔的第一层世界!
而他的身侧,也是不断的有修士凭空出现,一直到了千人之数。
“周婷没有和我一起?”眼睛扫过了全部人后,他略微有些失望。
由于归一境尊者的数量有限,没过几批后,归一境那批人就为玄元境和道极境取代了。
所以和周婷分开试炼,他只是觉得有些失望却并不感到意外。
“看来,唯有出去才能知道我和你究竟谁能攀到更高的位置!”
失望只持续了短短一会儿,林尘便微微一笑,尔后便再不多想,开始观察这第一层世界。
第一层,别无其他,唯有一条好似凌空漂浮着的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
青石板路弯弯绕绕的,长约一里,铺的倒也算是平整。
它的尽头,是一道巨大的暗黑色大门,大门边缘有着神秘金色纹饰。
在众人看来,那十有八九便是通往第二层的大门。
而青石板路的下方,则是万丈深渊!
深渊之下,不时传来阵阵幽风和魔兽狂啸!
听着这些狂啸之声,不少玄元境都色变了。
显然,若是一旦坠入深渊,十有八九就会葬身在魔兽的腹中。
“这第一层果然够简单,这根本不能算作是考验!”一个少年修士不屑道,“我们飞到大门那里不就好了!”
说着,他便催动罡气,欲要飞向那暗黑色大门处。
“嗯?”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大变,惊奇道,“我好像飞不了了!”
众人也是跟着一惊,旋即也试着飞行。
可是,无一人成功!
就在这时……
“轰!”
一道巨大轰隆声响起,有一团奇异的能量在第一层世界的中心凭空诞生。
继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幅散开,瞬间扫荡了第一层每一个区域。
感应到这一股奇异能量的出现,林尘等人齐刷刷的望去。
只见仅仅一个呼吸时间过去,那奇异能量就已经化为了一道耀眼的宛如雷电般的光柱,闪耀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这是什么?”
“似乎蕴含极强的力量!”
“难不成是宝物?”
…………
一个个玄元境修士疑惑万分,但情况未知,并未有人敢擅自出手。
很快的,那光柱表面,忽然扭曲的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黑色文字,黑色如墨,每一个文字都散发着滔天的杀意,那杀意直接侵入林尘等每一个修士的脑海。
那强大的杀意疯狂透来,即便是林尘心性绝强,也不由双眸隐隐泛红,心中在不断咆哮。
至于其他人,更是一个个都好似怒火中烧,双目充血,想要杀个痛快一般!
尔后,那黑色文字一个个浮现。
“这里是天碑塔第一层,禁止飞行!”
“试炼者,须一直沿着青石板路行走,直至登临混洞之门!”
“投机取巧者,当失败论处,湮灭!”
短短的三行字,悬浮当空,散发无尽威压。
单单文字中蕴含的杀意,便让每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住,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
所以这时候,一个个都相信若是他们当真投机取巧,立时就会遭到诛杀!
“也不知这些字,究竟是何人所写!那位大秦圣帝么?”林尘暗暗心惊着,“这明明不是文道手段,却能有如此威压,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总感觉,这是一种奇特的手段,是通过意志冲击来影响我的精神!好奇特的攻击方式,真是长见识了!”
三行黑色字,缓缓消失。
“呼——”
所有的修士都长长地吁着气,显然在这股威压和杀意的逼迫下,他们都已经达到了承受不住的边缘。
收起了惊叹后,林尘一马当先,直接踏上了那条青石板路的第一块。
呼呼呼呼——
顿时,无数道火舌从两邻的两块石板缝隙中猛然跃起,似乎要吞噬一切。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林尘见状却是微微一笑,没有半分顾忌,继续踏步前进。
而下一刻,整条青石板路竟都散发起了无尽的炽热,时而还有炽热气流从四面八方喷涌而来,好似可以将行走在石板路上的人推下万丈深渊!
要知道,这里可是不能飞行!
一旦身形不稳,那……真的可能会坠入到深渊底下的!
当然,最可怕的显然不是那些气流,而是缝隙之中透出的熊熊火焰。
这些火焰,并非凡人之火。
它灼热难当,一般是玄元境可是承受不住它的洗礼。
但,这对于林尘来说就仿佛是挠痒痒一般,所有他毫无畏惧,直接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我们也上!”
很快的,便有一些实力强横之人快步跟上。
他们也如同林尘一般,对这些火焰和炽热气流浑然不惧,故而一路都走的颇为迅疾。
但,有一些相对孱弱些的修士则不然!
他们无比警惕,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生怕被突如其来的炽热气浪给推下深渊。
要知道,在火焰的炙烤之下,他们的脚本身就疼痛难当了。
如此情况下,气浪突然一冲,他们极有可能就得失足!
哒!哒!哒!
…………
林尘走的又沉稳,又迅速,不多时,他就已经走到了青石板路的尽头,第一个来到了暗黑色大门前。
转身瞧去,只见如他一般行走的人约莫有五百之众!
有两百多人走的相对缓慢了不少,显然应付起火焰来有些吃力。
至于最后剩下的两百多人,每一个都是步履蹒跚,好似随时都要坠入深渊的样子。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女修士已坠落下了深渊。
身影慢慢地消失不见,那惨叫声也跟着渐渐平息。
但,不少人见到这样的情形,都是冷汗涔涔。
在第一个修士坠入深渊后,尚且行走当中的人全都情绪紧绷了起来。
尤其是那步履蹒跚的那一批,一个个的额头上都是冷汗直下,腿都在不停的发抖。
因为他们的情况,和刚才那位女修士几乎一样!
只要一个不留神,被炽热气流给冲击到,极有可能也会不慎失足……
那么,最终结果就可想而知!
看到这样的情况,林尘站在暗黑色大门前的平台之上,微微一叹:“这天碑塔试炼,可真是折磨人啊!”
“啊!”
就在林尘感慨之际,又是一声惨叫传入了众人的视线。
一位蓝色道袍男修士的脚跟,在炽热之下本就不稳,再加上一股强劲气浪的推动,他一个扭身便歪倒,随后失去平衡坠入到了深渊。
“哎……”林尘幽幽叹息着,却是再没有多说什么。
他已然想明白,既然是百中活一,那么此次一道来的人,绝大多数都免不了死亡一途。
再多的叹息,也是无用功!
…………
有坠下去的,自然也有顺利到达平台之上的。
哒!哒!哒!
很快的,那五百个和林尘一样步伐矫健的修士便相继来到了平台之上。
又过了一阵子,那走的相对缓慢的二百多人,虽然费了一番气力,但也成功地来到此处。
至于落在最后头的那些步履蹒跚之人,每走一步都是提心吊胆的,越走越是吃力!
不过,平台上的林尘等人倒是显得半点都不着急,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看着。
足足半个时辰后……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不断传出,无比恐慌的情绪已在那二百多人的心头滋生,且萦绕不去。
在这样的心绪影响下,他们的行走就变的更加困难了。
因而,这批人中最终能抵达平台的,只有一半不到!
“走,下一层!”一个虬髯大汗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第二层的情况,于是直接推开了暗黑色的大门,继而纵身踏步入内。
“走!”许多人都还没有彻底平复情况,便紧随在虬髯大汗身后,朝着大门迈去。
林尘也是不例外,很快就跟了上去。
噗!噗!噗!
…………
又是一阵阵的如同水泡爆开的声音,在林尘的耳畔出现。
紧跟着,林尘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全新的世界,身周也是不断的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身影。
第二层!
这里,是一座浩大的殿厅。
除去四壁之外,空无一物!
而林尘也能够感觉的到,这殿厅的构造材料极为的特殊,至少他是没有那个能耐去损毁……除非用斧子!
“这一回,怎么过关?连个门也没有么?”林尘眉头一皱,观察着四周,却是没能发现任何的提示或者下一层的入口。
其余众人也是如此,全都在竭力寻找下一层的入口。
就在这时,两行似乎又是带着无尽意志威压的黑色文字,凭空出现在了殿厅之中。
那漂浮着的两行文字,透着令人心悸又躁动的力量,让林尘再度心颤。
“杀死一人,便可直接进入下一层!”
“一百个呼吸时间后,还存留在此殿中的所有生命,尽皆湮灭!”
没有人会去怀疑文字的主人是在恶作剧,众人尽皆对此提示的文字内容深信不疑!
但,一个个的修士在看完后却几乎都愣了一个呼吸时间。
“要杀死一个人,才能到第三层?”林尘也是错愕万分,“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在第二层,只能活下一半?”
他不由的眼角一跳,心想这般方法,真是够残酷的了!
“杀一个?”
“选谁?”
迅速收敛的心神后,林尘的目光便扫向了周围,寻觅起那种看起来就十分该杀之人。
他可不会胡乱杀人,要杀,也是杀那种本就该杀之人!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个个的都目光锐利的如同野狼一般,在寻找着值得下手之人。
实际上,殿厅空间虽大,但众人彼此距离并不远,要动手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
可是,在刚刚那一个呼吸时间内,却是没有发生任何一场战斗,连偷袭的都没有。
每个人都在警惕地看着四周,也都在思考着……到底选择哪一个人最为妥当!
若是贸然出手,指不定就会攻击到一个绝强之人,反而可能自己丧了命。
所以,选择一个合适的动手之人,显得尤为的关键。
一个呼吸时间,对于一众六感敏锐的玄元境来说,可以做很多事情。
找到一个合适的下手目标,绰绰有余了!
“轰!”
突然,伴随着不远处的一道狂暴的轰鸣声响起,一个手持一把有着多道雷电环绕的巨大铜锤的壮汉,猛然抡锤砸向了他选定的目标身上。
一瞬间后,大殿内之前那一个呼吸时间的宁静和压抑气氛瞬间被引爆了。
顿时,一场场的混战接二连三的在殿厅之中爆发起来,火星四溅,异彩连连。
而林尘则是施展千星步,快速地退到了角落处,打算趁着混战寻觅一个看起来很可恶的目标下手。
“吼!”
突然,一个长相极为丑陋,几乎可说是猪头人身的“奇形怪状”男子,手持一柄又细又长的,带着弧度的宝刀,面露狰狞之色,嘶吼着冲杀到了林尘眼前。
林尘见状,半点不慌张,反而是……大喜过望!
“终于找到合适的了!”林尘咧嘴笑道。
“能够死在我安倍晋的手上,也算是你的荣幸了!”那猪头人身男子挥刀劈来,带起了一道寒光,显然还算有些本事,“安息吧!”
听到这话,林尘顿时哑然失笑,心道:“这家伙,真是大言不惭啊!”
“那今次,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力量吧!”
他双目一凝,猛地伸出手掌,如同鹰击长空一般迅捷而又精准地接住了那劈落的细长之刀。
手掌之中带着的澎湃巨力,直接使得他的刀势中止。
而他的手掌皮肉,根本没有半分损伤!
“什……什么?”猪头人身的安倍晋吓傻了,瞬间意识到他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这位来自日奔王朝的安倍晋,乃是他们王朝之中有史以来最有天赋最有潜力的玄元境!
连日奔王朝的圣上都对他寄予了厚望,认为他有着高达九成的希望成就半步通圣境!
甚至,如果运道够强,机遇够多的话……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通圣境也未尝没有机会!
所以,这安倍晋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天之骄子!
从展露天赋以来,他就一直能够碾压同境界,修为实力更是一路飙升,从无迟滞!
十岁时,便是先天。
十五岁,成就玄元境。
直到现在二十岁,离着道极境都只差临门一脚!
足可以想象,他的前途都多么的不可限量。
所以说,他称的上是日奔王朝的未来希望!
而从小就受尽了各路吹捧的他,一直都极度的自傲,认为他有着皇朝圣子的天资。
事实上,他的修行天赋也的确高。
如今的他,比起当初的离、翎等几个皇朝圣子,都是想去无多……玄元境大圆满,身兼着三门小道的雏形!
随时都有可能悟出其中一门,继而成就道极境!
正因为这样,他是越来越不把他人放在眼里,还从小养成了暴戾的脾性,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伤人。
这一次选择天碑塔试炼,他是无比笃定的认为,以他的能耐定能安然闯过第五层,甚至搏一搏第六七层。
所以,他根本不认为在这小小的第二层空间,他会有什么意外!
偌大的殿厅之中,随便找一个,他都能轻易斩杀……他坚信这一点!
而他随便找的那一个,恰好就是林尘!
…………
……
天碑塔第二层,黑色殿厅内。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罡气四射,混战不堪。
时不时的,就有人在斩杀了其他修士后,原地消失。
显然,那些人已经已经被一股神秘力量引领走,登上了第三层!
而剩下的人,则要继续鏖战,直至杀死一人!
残酷的竞争下,没人胆敢分半点神。
因为偷袭,无处不在!
很有可能,正在与他人血战之时,身旁早就蓄势待发了的其他修士,就会突然下狠手!
不过,林尘却是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突袭。
此时的他,单掌轻描淡写地就接住了安倍晋的刀,还冲着他戏谑地一笑。
而安倍晋却是冷汗滴落,打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眼神一片灰暗,面对着身前这个正冲着他发笑的男子,他只觉得有一座世界神山横亘在眼前。
绝望!
完完全全的绝望!
他很清楚自己的刀势有多么的凶猛,可眼前这人,却是轻轻松松就徒手接住。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和这人的差距大的离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玄元境!”安倍晋面色如土,心中深深地感到惊骇。
而下一刻,他就十分干脆的放弃了他的长刀,向着人群密集处掠去。
“哦?现在知道怕了,想跑?”林尘似乎认定了这安倍晋就是最佳目标,所以根本不打算饶他这一次。
嗖!
他拿过了安倍晋遗留在他掌中的长刀,旋即施展千星步,化作一道幻影,以更加迅疾的速度追击了上去。
在感悟出星辰圣道的一丝韵律后,他的所有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他的身体爆发力和速度!
以至于,如今的他施展起千星步来,较之过往快出了好几成!
呼呼呼!
短短一个刹那,林尘就破风飞窜到了安倍晋的身前。
“这……”安倍晋的心灵彻底崩溃了。
面对一个实力明显远胜于他,连速度都远远都凌驾在他之上的对手,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法子去逃命。
“死!”
已经绝望了的他,却似乎还不甘心就此殒命,咬着他那黄黄的牙齿,发起了最后一击。
“轰——”
似乎是开启了强大秘术,此时的安倍晋全身泛白,唯有右拳冒着一片浓郁血光!
“血霸拳!”
他奋力一拳轰出,血色波纹从他的拳头之上扩散出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好似在爆裂。
但是林尘却浑然不为所动,任由这一拳打击在他的胸口。
嘭————
带着浓郁血光的右拳之力,倾泻在林尘的胸口,发起了一阵巨响。
可是,林尘却纹丝未动,仿佛是一个三岁小孩在拍打他的胸口一般,若有其事。
“这不可能!”安倍晋惊呼而起,愣愣得站在原地。
此时的他,完全不能够理解他究竟惹到的是何种人物!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原本以为至少可以让对方受那么一点点的轻伤……
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打击了他!
眼前这人,岿然不动,脸色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目光之中带着戏谑之意。
就好像一个帝王,俯视着一个街边乞丐一般。
“叱!”
下一刻,安倍晋的下腹就是一阵刺疼。
林尘自然不会放过他,随手操起从他的手中夺过的那柄弯了一定弧度的长刀,直接切入了他的下腹,毁去了他的丹田元海空间。
被切腹了的安倍晋,顿时面露狰狞之色,惨叫不止。
不多时,他便眼睛一瞪,脖子一歪,瘫软在了地上。
日奔王朝的天之骄子,未来希望,就这样死在了林尘的手中!
或者说,是死在了他自己的刀下……切腹而死。
“自作孽,不可活!”林尘冷眼一瞧他的尸体,低声说道。
突然,一道神秘的力量毫无征兆的就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嗖!”
林尘就瞬间就消失在了第二层的殿厅之中。
…………
……
时间,在缓缓地流逝着。
林尘和周婷进入天碑塔,已经过去了约莫四个时辰。
此时的林尘,刚刚离开第四层的树海空间,来到了第五层!
第三层和第四层的考验,对于他来说可谓轻轻松松,谈不上什么生死危机。
可其余的修士却是受尽了苦头,死亡的人数也是不断上升。
直到现在,随同林尘一并来到第五层的人,只剩下了五十几个!
而这一层,也是除林尘外的所有修士的最后一道考验!
如果闯关成功,那便意味着能够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更意味着能够活下来,回到玄黄大世界!
一时间,残存着的五十余人的眼眸中,都闪过了一抹坚决之色。
似乎,都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生死挑战。
成则生,败则死!
对他来说,别无二途!
…………
第五层空间。
林尘等人此时正落脚在了一座万仞高山之巅。
放眼四顾,只见整个空间之内,除了这一座高山之外,就只剩下了一阵阵的幽风。
这幽风,仿佛无穷无尽,带着无尽的渗透和撕裂之力,咆哮在悬崖之下。
那一阵一阵的强劲之风,就好似无数道刀光一般,看着就令人心悸。
“第五层,对他们来说,是最后的一道考验!”林尘凝望着这些幽风,却是突生了一股傲气,“可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这天碑塔中,究竟有没有仙器!”
正想着,那似乎带着无尽意志威压的黑色文字,再度出现。
“第五层考验,跳下悬崖!”
“若是能够在黑岐之风和黑岐兽的攻击下,活着到达崖底,便算作通过考验!”
“能通过这一层考验者,就是我大秦帝朝的宾客!我大秦,自会送你安然回玄黄大世界!”
这三行字,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众人都已深深地将其记在了心里。
跳下去?活着?
不少人看完后便开始倒吸凉气,浑身发抖。
因为他们明显能够感受的到,这所谓的黑歧之风有多强大的撕扯之力。
站在山巅随意向下一瞧,都能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黑色漩涡。
庞大的漩涡之中,无尽狂风疯狂肆虐着,仿佛天地都被撼动,都在颤抖扭曲。
这样的威势,单单看着就吓得他们踟蹰不动。
“不行,跳下去我不就死定了?”
“我可是文修啊!哪里抵抗的住这样的狂风!”
“感觉一跳下去,我就要被风撕裂成碎末啊!”
…………
许多修士完全犹豫了,背脊都在生寒。
更有一人,咬着牙将一件极品灵器丢了下去,以此试探黑岐之风的撕扯之力究竟有多强。
“哧哧哧!”
丢下去的一瞬间,众人便瞧见那极品灵器承受不住黑岐之风的席卷和撕扯,立马就四分五裂,尔后分解成了更细小的碎片,没入到了旋涡之中。
“这……”众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望着眼皮之下的无尽狂风,生出了难以抑制的胆怯情绪。
突然,整个空间之内都响彻起了一声来自于蒙毅的怒喝,震天撼地,令所有人都心神剧颤。
“十个呼吸时间后,若是还留在悬崖上,湮灭!”
听到这一声催促,所有人都面露苦笑,旋即咬着牙直接跳下。
跳下去,可是有些许生机的!
若是继续留在悬崖之上,他们很清楚会发生什么。
所以即便明知这些黑岐之风威力惊人,他们也只得纵身跳下,搏一搏命!
林尘也不例外,在听到蒙毅的怒喝后,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呼呼呼!”
狂风在呼啸,在林尘的耳畔的发出了尖锐的撕扯声。
不过,林尘却是不觉得有多少的不适,连被蚊子叮中的疼痛感都不如。
那无尽的黑岐之风疯狂地吹荡在他身上,就仿佛吹的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一般。
“咦?我的防御就算强,也不该这么夸张的!”林尘微微一愕,下一刻便隐隐猜到了根源,“看来,多半是周婷又将那圣器水珠留在了我身上!”
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暖意,而林尘下坠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啊!”
“啊!”
…………
惨叫声不断地传出。
不过,林尘的耳畔一直回荡着“呼呼”的风声,故而那些惨叫声都十分模糊,转眼即消。
能够以强大的身体力量和防御,维持住身躯平稳坠落的林尘,则是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在这些惨叫声发出后,那些修士的身体也在下一个刹那承受不住越来越强劲的撕扯之力!
最后,被黑岐之风撕裂,分解,吞噬……
随着众人的快速下坠,黑岐之风也变的越来越强劲。
如此,死去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下坠一段时间后,就只剩下了二十余人还能支撑的黑岐之风的撕扯。
不过,至少一半的人在林尘看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有一些人,早已开启了各种秘术,甚至不惜消耗巨大的生命力。
只为了能够再撑一小会!
因为他们能够看到,在身下那无尽的幽暗和黑风之中,有着一抹光亮。
而他们现在,已经离着光亮越来越近了。
“那一定就是崖底!”所有活着的人全都是心神一震。
因为这说明……他们距离崖底已经不远了!
只要再坚持一阵子,一切都将柳暗花明!
“有些不对劲啊!”林尘面色从容地下坠,显然并没有受到多少黑岐之风的影响,不过此时的他却在暗暗琢磨,“如果一直保持住这样的下坠,不就有二十多人到达崖底了?可为何每次能活着出来的,都是那么寥寥几个?”
他正想着,突然,在黑岐之风中,诡异的出现了二十余头黑鳞怪物。
这些怪物,有着晶莹的胡须,宛如狮子的脑袋,全身却是密集地覆盖着宛如鱼鳞般的黑色鳞片,还有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以及四条粗壮有力的腿。
咻!咻!咻!
…………
这些黑鳞怪物似乎瞬间就有了意识,个个都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化为二十余道黑光流光分散了出去。
一时间,每一人修士的身后,都有了一头这样的黑鳞怪物在追击!
而他们在这恐怖的黑岐之风中,就好似如鱼得水一般,速度快的令人咋舌,身形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似乎,他们就是这黑岐之风的一部分!
每一头黑鳞怪物的移动,都极为的迅捷,又带着诡异,好似可以一瞬间游走千百个方位。
“明白了!这就是刚才蒙毅口中所说的黑岐兽!”林尘恍然大悟,终于是明白为何每次通过第五层的都寥寥无几了,“嗯?这些黑岐兽在风中的移动轨迹,好美啊!”
一只又一只的黑岐兽,目光之中都杀意凛凛,向着每一个修士穿梭而来。
感受了黑岐兽的出现,众人无不大骇,一个个都咬着牙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波袭击。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第五层的考验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让他们通关。
而在他们看来,这些黑鳞怪物便是最后的一重考验,也会是最难的一重考验!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这二十余人,最终就只能活下五个左右!
“我一定不会死的!”一个灰袍男子在风中怒喝着,双目通红,秘术已经开启了到了极限。
“来吧!”一个光头凶厉男子也是浑身泛着金光,显然是一位开启了金身状态的功德之修。
“活下的人,一定有我!”
“我还有大仇未报,不可能死的!”
…………
刹那间,残存着的二十余位修士一个个都战意滔天,准备迎接黑岐兽的攻击。
至于加速往下逃?他们可不认为这样能够逃过这一劫。
因为他们和林尘一样,都发现了这黑鳞兽的移动快的超乎他们的想象,并且还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就好似,这些黑岐兽,本身就是黑岐之风一样!
可以顺着那一道道完全无迹可寻的风势,肆意地变换位置,肆意穿梭!
比鬼魅,还要飘忽……
比闪电,还要迅疾……
这样的移动,正如林尘说想的那样……很美!
此时的林尘,已经基本肯定,这些黑岐兽的运动轨迹,定然暗合着某种与风有关的道!
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道极境的魔兽!
“怪不得每一次能活下的,都是那么几个,原来最终要面对的是……道极境的魔兽攻击啊!”林尘眉头一挑,转眼就明白了许多。
道极境的魔兽,可比普通的道极境真人要强的多了!
至少在身躯力量上,道极境的魔兽就有着天大的优势。
基本上每一个道极境的魔兽,都有着不弱于秦玉那样的实力。
而现在,还存活着的二十余位修士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攻击!
“道极境魔兽?真是够难的啊!”林尘瞬间稳住了身形,任由黑岐之风如何吹荡,他都是岿然不动,“不过,就这样击败你们可没有什么意思!你们的移动轨迹那么有趣,我可得多看看!”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乃是林尘笃定了,这些黑岐兽必然是掌握了某种风之道的魔兽。
而他的《四象剑录》中的“风行篇”中,也有几门威力不俗的剑式可以供他修习……如果能够参悟出风之道的些许奥妙的话!
当然,多一两门基础剑式对于林尘来说,实力上并不能提升多少,几乎是不会有所变化的!
而林尘真正的目的,自然就是融合!
他的水火化莲剑式,就是由落雨剑式和爆炎剑式融合而成。
现在的他想着,若是能再悟出一门威力不俗的“风行篇”基础剑式,再想尽办法融合进水火化莲剑式当中……
那么,他就可以拥有一门三才剑式!
三才剑式较之两仪剑式,威力是成倍的提升的!
林尘相信,若是令他现在掌握一门三才剑式,那他的实力就能继续暴涨,届时杀任何一个皇朝圣子都能犹如屠狗!
“机会难得,我可不会错过!”林尘微微一笑,旋即面朝着黑岐兽,准备迎接它的攻击。
咻!咻!咻!
…………
说起来缓慢,实则只过去了一个呼吸时间都未到,二十余道流光就全都接近了各自的目标。
“死吧!”所有的黑岐兽都口吐人言,在一声暴喝过后,它们的尾巴就猛地向各自的修士抽打过去。
每一头黑岐兽的动作都高度统一,而抽打的速度更是快的离谱。
由于这一抽打来的实在太快,许多反应慢些的修士根本避之不及,直接被抽得筋骨断裂,重伤难治。
再然后,他们便再也提不起力气去抵抗黑岐之风的撕扯……
“啊!啊!啊!”
…………
只见在那猛的一抽过后,有约莫十个修士就此殒命,身体被风撕扯成了无数碎片。
还有一些人,则是拼尽全力地开启了各种秘术,施展了全部的手段,卸去了这股抽打来的冲击力,随后趁机继续向下坠一些。
这些人都很明白,想要击杀这些黑岐兽,根本没有指望。
他们能做的,就是边抵抗边下坠!
只要能一直熬下去,熬到坠入崖底便算作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都死去吧!”
“给我滚!”
…………
黑岐兽们疯狂扑杀,利爪挥舞。
而一众修士则是拼死抵抗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不过,久守必失!
很快的,就有不少人在抵抗了几下后实在坚持不住,被黑岐兽的利爪穿透身体,殒命当场。
不过值得众人庆幸的是,这些黑岐兽似乎不会合力攻击某一个,而是执着于一对一。
否则的话,这些修士真的要崩溃了!
面对一头,他们就已经抵挡的捉襟见肘,实在是不敢想象再来几头围攻的话会是何等的惨状。
当然,这些情况却是和林尘无关。
他应对起来格外的自如,轻松的样子就好似在游玩一般。
每当攻击他的那头黑岐兽扑打而来,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挡住,随后揪住黑岐兽的尾巴,甩到远方。
不多时,攻击他的那头黑岐兽就彻底郁闷了!
因为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几次!
每一次,它都会被林尘像是丢沙包一样远远地丢出去。
它心里很不爽,也不明白这个人族修士究竟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攻击它,而只是将它远远丢了出去。
并且,还每次都探着脑袋,很认真的看着自己向他杀过来!
“这人族,有病!”这头黑岐兽默默暗骂了一句,旋即又重复着先前那十几次的动作,用最快最诡异的速度扑杀向这个可恶的人族修士。
“这黑岐兽,实力倒是平平!”林尘心中作出了评价,“只是身法诡异,战斗的方式那是相当的拙劣啊!”
当然,他的这一番评价并没有被残存着的修士听到。
否则的话,他们势必会有想掐死林尘的冲动!
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你居然说他们实力平平!
浩瀚的天碑塔外,蒙恬蒙毅凌虚而立。
他俩一齐遥望着这座美轮美奂的天碑塔,好似能够透过塔身,看清内部的所有动静一般。
“好!好!好!”蒙恬连声夸奖道,“这白衣女子,想必就是圣帝说的那位大雪山圣女吧?果然冰肌玉骨,天赋无双!我看此女,必有第八层的潜力,甚至冲击第九成都有希望!”
“大哥,你说此女会不会就是能让我大秦回归的那个人?”蒙毅一脸期待地问道。
“很有可能!”蒙恬激动道,“如此惊艳,必有不同寻常之处!我们必要盯紧她!”
“嗯!不过……”蒙毅顿了顿后,又说道,“大哥你瞧这边一批的第五层,有一个小家伙好似有颇有实力!”
先前一直都关注着遥遥领先的周婷,蒙恬倒是忘了去关注林尘这一批。
沉下心神,仔细凝望了天碑塔的另一侧后,蒙恬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不解道:“这小子,他到底在干嘛!”
“我也想知道……”
…………
……
天碑塔,第五层空间。
黑岐之风疯狂咆哮着,仿佛能够撕裂空间。
而此时此刻,整个第五层就只剩下了四人!
三个修士艰难地坠入到了崖底,而剩下的一个……还在黑岐之风当中。
山崖底下,乃是一片幽谷。
鸟语花香,绿草如茵!
“你们刚才看到了么?”一个修士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还说道,“还有一个人在上边!”
“不可能吧?若是还在里边,我看多半已经被撕裂成渣渣了!”另外一个侥幸逃出生天的修士回道。
“我看到了!”一个红发女子回道,“而且我看的非常仔细,那人根本就无惧黑岐兽的攻击,好像就是在……逗他玩!”
“不可能吧?”那位没有留意到的修士好奇地说道,“我们三个,也算是惊才绝艳!放到任何一座王朝和上位宗门,都是一等一的天资!可应付起那黑岐兽都有些力有不逮!里面那人,居然能从容的像是逗在他玩?”
“真的!我看的特别仔细!”那红发女子郑重地说道,心中对林尘已是无限敬佩,“也不知此人是哪一座皇朝的圣子啊!”
他们自然认得在宁心岛上文雅群儒,大放异彩的林尘,可黑岐之风中极为昏暗,视线也好似被风所撕扯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没能够将林尘认出!
“这么强,那必然是九仙皇朝啊!”躺着的修士忍不住猜测道,“这九仙皇朝,可是继天机宫后,我玄黄大世界北域的霸主级势力了!要不是有大雪山圣地压着,我看这九仙皇朝会比现在更加无法无天!也只有九仙皇朝这样的强盛皇朝,才能诞生这等怪胎!”
“我猜也是!”
…………
……
黑岐之风中。
狂风呼啸,宛如千万道刀刃在肆虐。
在这样的汹涌的风潮中,林尘傲然稳稳地立着,完全不受影响。
他的前方不远处,一头黑岐兽正在以诡异的移动轨迹向他扑打过来。
而这一头黑岐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凶厉。
有的……只是天大的委屈!
它的委屈,是有根有据的!
因为它实在是记不得,这究竟是第多少次向这个人族扑打过来了。
百次?千次?万次?
它不知道多少,反正它已经彻底麻木!
“这个讨厌的家伙,究竟什么时候走!他要玩到什么时候!”黑岐兽深感无奈,可碍于命令它只能一直这么攻击下去,直至林尘离开此地或者死去,“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碰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
黑岐之风,有着它的不少同类都在看着这一切。
这些黑岐兽,自然也对这一头倒霉的黑岐兽的遭遇,表示深深的同情。
太惨了!
实在是惨不可言!
被无数次的扔出去,再回来,再扔出去……
无限重复循环!
是个人,哦不,是一头黑岐兽都会抓狂的!
当然,这头可怜的黑岐兽反抗过,也咆哮着问过。
可林尘却始终不发一言,只是无情而又简单地化解黑岐兽的所有攻击,再然后,揪着它尾巴丢出去。
似乎是上瘾了,那神情简直就是乐此不疲!
这头黑岐兽已经快要哭出声,因为它实在是受够了!
“风,没有具体形态,更是无孔不入!”林尘观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黑岐兽移动轨迹,渐渐的有所觉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肆意转移,飘逸洒脱……”
探出手来,林尘用指尖顺着一道袭来的黑岐之风,飘然划过……
只见他的指尖划动的速度和轨迹,竟然和这一道黑岐之风一模一样!
嘴角轻轻地卷起了一抹笑意后,林尘的目光便落在了迎面向来扑来的黑岐兽上。
可这一次,他并没有出手去镇压黑岐兽,也没有将之甩出去。
而是选择了……避退!
咻!
他的身体划过了一道诡异的轨迹……
下一刻,他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闪掠到了另外一侧,让势若闪电一般的黑岐兽都扑了个空!
“什么?”
这头可怜的黑岐兽惊呆了,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黑岐兽也都看呆了。
因为它们都深深地感觉到了,刚才林尘移动的轨迹,已经有了它们移动时的一些韵味!
虽说还有着不少的差距,但总体来看,已经算是像模像样了!
“难道……”可怜的黑岐兽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这可恶的家伙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观察我的运动轨迹,借此悟道?还真被他给悟出来了一些?”
想到这一点,这头可怜的黑岐兽顿时喜极而泣。
又惊又喜的它,有了一种终于要解脱的愉悦心情。
“这位大哥……我看你已经悟出了一丝风之道的韵律了!”黑岐兽用着一种央求的口吻说道,“这样总算差不多了吧?你现在总该可以走了吧?”
“真是辛苦你了!能悟出这一点韵律,你功不可没!”林尘突然冲着这头可怜的黑岐兽咧嘴一笑,尔后纵身向下,一眨眼便来到了崖底。
原本,林尘的速度在玄元境中就算作是一等一的快!
而现在,领悟出了风之道的一丝韵律后,他的速度自然又快上了不少。
“这么快便能下到崖底,看来是身法上提升很大啊,感觉上可能提升了有五成!”在崖底松软的泥土上站稳后,林尘很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气,“也对,风之道本就在加持速度和身法上有莫大的助益,我的身法能精进如此之多,也算是正常!”
想到自己的速度继领悟星辰圣道的韵律后再度暴涨,林尘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一次的收获很满意。
随后,他还忍不住遐想起来:“若是我能将千星步再提升一个层次,真不知道我的身法会快到了什么样的层次啊!到时候,恐怕我就真正拥有了凌驾在最顶尖道极境之上的实力吧?”
对于自己如今的实力,林尘还是有所判断的。
他认为,在诸多因素叠加一起后,他现在的实力约莫只比最顶尖的道极境弱了一线!
面对一般强大的道极境,他已经可以很轻松的战而胜之,例如秦玉、朴惠槿等!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能耐可以和那些最顶尖的道极境一较长短。
因为他很清楚,但凡最顶尖的道极境都会有着重宝在握,更有强悍的秘术相辅!
如此算来,若是交手他认为自己十有八九是会败。
“实力,还是不够啊!”林尘微微一叹,眉宇之间,流露出了苦涩之感,“虽说成为了文修,实力已经陡增,但还是差太多了!”
现在的他,对于实力那是分外的渴求!
原因很简单……大元帝朝的人,必定还会来带走青青,也不会饶过他!
而龙氏家族残存着的那几人,也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于他……
所以说,他根本不敢有一丝的懈怠,巴不得自己的实力可以突飞猛进,好有自保之力。
“算了,不多想了!闯关才是现在的真正要事!”
很快的,林尘便收起了情绪,伸了个懒腰,走向了正在崖底打坐恢复的三人。
众人一见林尘,顿时都懵了。
“你你你……居然是你!”
“那个在戏耍黑岐兽的人,是你?你不是文修么?”
“林尘对么?交个朋友可好?”
…………
愣了足足几个呼吸时间后,三人先后开口,表达着心中的震惊情绪。
而林尘则是默默听着,脸上一直都挂着平静的笑容。
就在这时,崖底突然出现了蒙毅的声音:“人都到齐了!那么,可有人想继续闯下一层?”
“不了,不了!”
“不闯了!”
“将军,我们够了,再也不闯了!”
三人连忙回道,半分犹豫都没有。
能闯过这一关,实际上他们是黔驴技穷!
而中途,他们都还险些丧命,至今都还心有余悸呢。
如此情况下,他们自然不敢再继续……即便他们很清楚,第六层那是有重宝奖励的!
宝物动人心,但他们却都克制住了,认为抱住一条小命更加的重要。
“那你呢?”蒙毅却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将军,我打算继续!”林尘郑重地说道,似乎早就已经考虑好了。
“好!我这便送你去第六层!你们三个,在此等候!什么时候林尘闯关结束,什么时候你们再一并出去!”
…………
……
巨大的天碑塔底。
“大哥,这周婷的天资,真是可怕啊!”蒙毅兴奋不迭地说道,“刚才的第七层,都能过的如此轻松!想必第八层也不在话下!”
“嗯……”蒙恬也是喜色连连,完全不复平日里的严肃,“若说此女便是我们要找的那人,我信!”
“我也信!”蒙毅先是附和着,尔后突然提醒道,“不过,这一边叫林尘的小子,好像也不赖!依我看,这林尘也是有几分可能,就看他和周婷二人谁能够登顶九层了!”
“我们拭目以待吧!”蒙恬凝望着天碑塔,期待道。
…………
呼!
当林尘开口说出他要继续闯关的下一刻,一股神秘力量便带着他轻易地撕裂了空间。
下一刻,他便只身来到了这第六层空间!
他的眼前,是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
身侧四周,都是空荡荡的,没有半点人烟,也没有任何的异象。
唯独眼前的宫殿,一直都散发着蒙蒙青光,更有着瑞彩拱护,看起来便像是一座宝地!
暗金色的大门紧紧闭着,而林尘却无法感应到宫殿之内的任何情况。
正当林尘想要推开大门,进入其中一探究竟之时……
嗡!嗡!嗡!
突然,一团白雾在门前弥漫了起来。
很快的,这雾气中已凝聚出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有着绿色瞳孔,两手皆持有匕首的妖艳女子。
“哦?紫府期便能来到这里?”妖艳女子先是一惊,旋即开始认真打量起了林尘。
这样的情形,对她来说可是极为罕见的!
过往他的那些对手,近乎都是玄元境大圆满!
这突然来一个紫府期的小家伙,当然会引来她的好奇。
“敢问这第六关的考验是什么?”林尘倒也不客套,自己询问道。
“很简单,打败我!”绿瞳妖艳女子打量了一番林尘后,抿着嘴,用着带有诱惑性的语调说道,“只要你打败了我,便能进入我身后的青灵宫中,得一件宝物!”
末了,她才补充了一句:“若是打不败我,那就是你死!”
“哦?有宝物?”林尘顿时眼睛一亮,心情也跟着振奋了起来,连忙回道,“那么,你我之战,这便开始吧!”
“好!”绿瞳妖异女子的眼眸之中,隐隐有着电光闪过。
下一刻,他便挥舞着匕首破空而来。
撕拉——
两柄匕首快的恐怖,在半空中留下一丝电光痕迹,转瞬便已经来到了林尘面前。
自打来到第六层,林尘就一直保持着极度谨慎。
所以绿瞳妖异女子的这一击,他也算是早有所料,早有防备!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震响传出。
林尘的手中,已经握着衍辰神兵!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林尘便已手握衍辰神兵与绿瞳妖艳女子交锋在了一起。
铛!铛!铛!
金戈撞击之声不断的传来。
“好快的速度!”林尘快速出剑抵挡着绿瞳妖艳女子的攻势,心中则是不由的暗惊,“我的身法,略胜她一丝!可,她的出招竟然如此之快,如此诡异,居然压的我只能被动防御,毫无还手机会?”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的交锋,林尘便已经是惊骇莫名。
这女子的出招速度颇为迅疾,每一次出匕,空间都会出现了一道黑线痕迹,一闪即过。
而且,双匕齐下,左右兼顾,更是让林尘只有被动招架的份。
一时间,只见有成百上千的黑色丝线痕迹出现,就仿佛天罗地网一般。
而绿瞳妖艳女子手中的匕首,也是化作密密麻麻的匕影,疯狂笼罩向了林尘!
怎么一个快字了得!
如此之快的汹涌攻势,林尘根本来不及思考,纯粹靠着本能出剑抵抗。
铛!铛!铛!
二者兵器的撞击声非常密集。
“这女子的身法倒还真是诡异,出招速度更是快的离谱!”林尘一边出剑抵抗,一边分析感慨着,“不过,还好我最近实力太进,又在刚刚悟出了风之道的一丝韵律。否则的话,要招架住这么快速密集的攻击,却是很吃力啊!”
区区十个呼吸时间后,二人却已经交锋了不下千次!
咻!
林尘暴退而去,一时间就与之拉开了距离。
如此的他,单以身法而论,更在这女子之上!
只不过这女子出招太快,才会一直压制他。
“怎么?想跑?”绿瞳妖艳女子并没有追击,而是站立原地微微一笑,“你可是没有机会回第五层,唯一的路,便是与我一战到底!”
“自然不是!”林尘伸了个懒腰,好似还挺悠闲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一直防御也没有意思,也该轮到我出手了!”
“哦?”绿瞳妖艳女子却是好奇道,“这么有自信?看来你还藏拙了啊!那好,我二人便倾尽全力,斗上一场!”
说完后,她的绿色瞳孔微微一闪,继而两道绿色流光从她的瞳孔中猛然射出,很快便化作了两团绿色烟雾。
“你的反应不错,身法也很快,我一个人出招你都能勉强挡的住……可是,如果是三个我呢?”绿瞳妖艳女子忽然咧嘴露出了冷笑。
而在下一个瞬间,林尘便瞧见那两团绿色烟雾中,凝出了两道身影。
和这绿瞳妖艳女子一模一样的两道身影!
一时间,竟有三个手握双匕的妖艳女子,一齐冷笑着看向了林尘。
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装束气息,都完全没有分别。
“分身了?”林尘微微一惊,却也没有惊慌的情绪。
“死吧!”三个妖艳女子齐喝了一声,尔后瞬间逼近。
瞬息之后,林尘的眼前便已有无数的匕影在翻飞。
六柄匕首犹如风轮一般,向着林尘疯狂刺来。
“只是出招快的话,可赢不了我!”林尘淡淡说着,同时挥舞着衍辰神兵,施展了水火化莲剑。
一朵朵的水火莲花在林尘身侧,凭空傲然绽放,并且向着四方不停蔓延着!
一瞬间后,在三个妖艳女子视线范围内,都已经成了一片莲花的海洋。
而正中心的林尘,却已经为莲花所包裹。
那水火莲花,隐隐就仿佛星辰大地在旋转着,可以防御的滴水不漏!
“这……”三个妖艳女子的身形猛然一顿,怔在了当场。
此时此刻,水火莲花散发着的恐怖威能,这妖艳女子可以体会的清清楚楚!
可她就是不能够理解,一个紫府期的修士,如何能施展出如此一招来!
不过片刻之后,三个妖艳女子便收起了惊骇不解的情绪,六柄匕首同时挥出,带着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威势,划在了包裹住林尘水火莲花之上。
“给我破!”三人同时喝道。
“轰——”
水火莲花丝毫无损,而她们三人却是感觉手掌手臂都麻木了,更是被震的生疼。
咻!咻!咻!
突然,这三个妖艳女子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轻易地便将她们震开。
仿佛三道流光一般被弹开倒飞,三人完全无法控制住身形,尔后“轰”的一声坠落在了泛着蒙蒙青光的宫殿之前的青色台阶上。
“噗!”三人同时鲜血喷出,脸色都发白了。
“哦?这么强?”感应到这样的情况,被水火莲花包裹住的林尘也是暗暗惊呼,“衍辰神兵,到底是蕴含星辰圣道的极品圣器啊!用它来施展水火化莲剑,威力果真恐怖!”
刚才的那股排斥之力,自然是林尘催动衍辰神兵的情况下,结合自己领悟的星辰圣道的一丝韵律发出的。
效果,令林尘极其的满意!
“看来,一件契合自己领悟的道的兵器,的确能够极大的助长实力!”林尘默默地感叹着,眼中闪过一股满意之色,“这衍辰神兵之中,蕴含星辰圣道,倒是与我最契合了!”
“咳咳咳……”一阵咯血的声音的传来。
林尘收起了水火莲花,抬眼瞧去,只见三个妖艳女子此时却没能够支起身子,显然是被刚才那股排斥之力震出了不小的伤。
防御本就是她最薄弱的一环,被排斥之力震伤,受伤如此也是理所应当。
“我算是赢了吧?总该不用出手杀你吧?”林尘踏步前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赢了!第六层通过了!”面色苍白的妖艳女子绿瞳一闪,两个分身便化作烟雾飘散消失,“进去吧,你可以进入青灵宫取宝了!”
“好!”
林尘没有犹豫,大步前行,尔后直接推开了殿门,跨入到了这座宫殿之内。
刚一跨入,映入他眼帘的便是弥漫着的无尽雾气。
而在这无尽雾气弥漫着的远处,好似有着一座散发着耀眼青光的巍峨建筑,美轮美奂,形似祭坛。
远远看去,还有着一层层台阶,直接通往那祭坛的顶端。
林尘微微一笑,径直朝着前方祭坛走去。
随着不断的靠近,那祭坛的模样也越加清晰,青光也越加耀眼,至于那透着的强烈威压更是让林尘感到一阵心颤。
不多时,林尘便已经来到了这泛着青色光芒的巍峨祭坛底部。
沿着台阶,他拾级而上。
每一步,都走的很平稳。
但他的内心可半点都不平静,当真可以用“心潮澎湃”来形容。
“大秦帝朝如此强大,也不知道会奖励些什么?”他越走心情越是畅快,对于那宝物就更多了几分期待,“定是好宝物!至少,也得是圣器!”
对于如今已是“穷光蛋”的他来说,那可是巴不得发一笔横财的!
所以对于接下来的这一份宝物,他几乎已经是垂涎欲滴了。
很快的,他便登顶祭坛之上。
脚步一落地。
轰!
完全措手不及的,林尘感到整个神魂都是一阵剧烈轰鸣,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
下一刻,站立在祭坛顶端的林尘,仿佛和祭坛连为了一体,浑身冒起了青光。
神魂的震颤和轰鸣来的快,消失得也快。
一个呼吸时间后,林尘的神魂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平静。
而正当此时,他也在心神之中听到了一段的苍老声音:“恭喜你,小子!能够通过天碑塔第六层,足见你有着不俗的天赋!假日时日,定能有一飞冲天!”
“多谢夸奖!”林尘立马在心神之中问道,“敢问,我能够在这一层取得什么样的宝物?圣器么?还是丹药符箓,或者什么炼金之物?”
“都不是!”那苍老的声音回应道,“你能得到的,是三门秘术中的一门!”
“秘术?”林尘微微一愕,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对于他这样一个穷光蛋来说,最迫切想要得到的,当然是一件圣器或者是能够媲美圣器之物!
而秘术……他却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他自认为,有了一门千重浪秘术,就足够了!
“这大秦帝朝,似乎有点抠啊!”林尘暗暗腹诽着,“赏赐秘术,这可是无本买卖了!是个人来,都可以学。对大秦来说,可不会损失什么!”
“我能够感受的到,你似乎有些失望!”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我得提醒你的是,这三门秘术有无数的通圣境老祖,愿意花大代价来学,而我大秦都拒绝了!所以现在你明白它们的珍贵了么?”
“什么?通圣境老祖都要花大代价来学?”经过这么一解释,林尘瞬间脑袋一机灵,立马意识到了这三门秘术的珍贵,改口急切地说道,“那请赶紧赐予我吧!”
“不要着急,你得仔细思考一下,因为……你只能选择其中一门!”那苍老的声音解释道。
“一门啊?”林尘似乎大失所望,不住的叹息着,“秘术而已,对于你们大秦帝朝来说,学了应该不会损失什么的吧?何不干脆都传于我?”
在他的认知中,学习秘术就是照着秘术典籍上的步骤,如同当初自己修炼千重浪秘术一般,准备好材料后依样画葫芦,条件成熟便可功成。
而那秘术典籍,可以供无数的人观看!
所以说,这就是一桩无本的买卖。
“你过去接触到的那些,岂能算得上是秘术!”苍老的声音好似意料到了林尘会有此一说,于是很快便解释道,“真正的秘术,都是有传承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一旦接受了传承,那秘术便会融入在你的神魂中,与你的魂魄永不分离。就算你想要忘都忘不掉,别人想要搜魂都也无法搜!”
经过这简单的叙述后,林尘暗暗心惊不已。
“那请问,有哪三门秘术供我选择?”他立马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番,当下就问道。
“三门秘术分别为《荒古之躯》、《灭星掌》和《鲲鹏之翼》!”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我这便让你观看这三门秘术的玄奇,观看完毕后,便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
“好!”林尘颇为期待地应道。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清晰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画面。
在无尽辽阔的虚空中。
一只大手仿佛有着亿万里之长,这一只手穿过虚空,直接抓住了一颗虚空中的星辰,轻易捏的粉碎。
那一只亿万里长的大手拍击而下,一个如山一般傲立着的巨人,便直接被拍成虚无。
那一只大手握住了一头凶厉无比,浑身冒着火焰的魔兽,轻轻一捏,那魔兽便爆裂而死。
…………
足足千百个画面,每一幅都可以让林尘清晰的感受到这一门秘术的强大!
“这一门秘术,唤作《灭星掌》,乃是仙界某一位神君之混元秘术《掌中宇宙》的简化体。我大秦圣帝偶然得此传承,便放置在了天碑塔中。虽是简化体,但此一门秘术照样拥有着的浩然天威!此秘术共有六转,若是练成了第六转,达到大圆满之境,那届时即便是那些无尽巍峨庞大的星辰,也照样能够一掌碎灭!”苍老的声音适时地出现。
林尘重重地点着头,显然已经彻底被这第一门秘术给震撼到了。
观看完那些画面后,他已经非常清楚这一门秘术是何等的可怕!
那等威力绝伦的攻击力,简直让林尘看的心驰神往。
“再来看看《荒古之躯》吧!”林尘打心眼里的认为,至少应该把三门秘术都看完后,再作出最终的决定,所以他立马收敛起了直接学习《灭星掌》的情绪。
“好,如你所愿!”
…………
下一刻,林尘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
一个身躯或有百万丈之高大的赤脚男子,正行走在星河之中。任凭那些星辰撞击在他身上,都无法伤害到他。
汪洋之海底部,无尽的海洋魔兽倾尽了一切手段,在围攻着那位赤脚男子。可所有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好似挠痒痒一般,半点伤口都没有出现。
赤脚男子轻轻呼了一口气,吹落在一颗星辰上,便带起了一阵强劲的风暴,吹的山河破碎无比。
…………
还未等林尘发问,苍老的声音便解释道:“这一门秘术,便是《荒古之躯》,亦是仙界某一位神君所创之混元秘术之简化!它的威能你也看到了,法天象地,力大无穷,防御无双!对于身体的强化,极少有秘术可以与之相媲美!”
“嗯!太强了!太强了!”林尘已经被完全震撼到,忍不住连胜称赞,“若是我能有如此之身躯,天下地下,任何险地都能去的!”
“嗯……此秘术,确为强绝的保命之术,无数通圣境老祖愿意拿全部身家来换取,都为我大秦圣帝所拒绝!”苍老的声音淡然说着,语气之中却充满了对大秦圣帝的尊崇,“此秘术,也分为六转!若你能修得六转荒古之躯,当可纵横仙界,成就一方霸主了!”
“还请继续展示下一门秘术,《鲲鹏之翼》!”继续强忍着想要直接选择《荒古之躯》的冲动,林尘咽下了口水,沉声说道。
“好!”
…………
只见,林尘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苍茫之海。
而此时,一只不知身长几千里的大鹏,有着一对金色的翅膀。
仅仅一个振翅,便能激起三千里的浪涛,卷起无尽的旋风。
瞬息之后,此金翅大鹏便环绕着旋风飞上了九万里的高空!
这画面仅在林尘的脑海中停留了一息的时间,便消逝而去,此后再无其他画面出现。
不过,对于林尘而言,这样的一个画面已经够了!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这究竟是何种秘术了!
“看清楚了吧?此秘术,加持的便是身法,乃是仙界的某一位大能者观看太古凶兽鲲鹏后,潜心百万年才创出的绝顶秘术!此秘术,照样分为六转。而即便你是只学会了第一转,也照样能够拥有令归一境都羡慕至极的身法和速度!而若是你能够习得第六转圆满的层次,在速度上当可比肩那鲲鹏凶兽!从此,天地任你逍遥!”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而林尘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那幅画面之中,对那微微一振翅便扶摇直上九万里的速度感到一阵阵的期待和向往。
在静等了十个呼吸时间候,苍老的声音便再度在林尘的心神之中响起:“三门秘术,都为你介绍完了!现在,作出你的选择吧!”
林尘的目光顿时一肃,一时间已收起了其他杂念,在心中不断地斟酌思考秘术取舍的问题。
这样的三门秘术,他当然想统统学到手!
可现在,按着规矩他只能选择一门!
所以,他不得不好生思量,继而挑出最合适的一门!
“每一门都这么神奇,虽说舍不得丢人任何一门,但现在没办法了!”
“我得好好琢磨,究竟选哪一门!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这三门,一门攻击,一门防御,一门身法!”
“现在的我,攻击上有斧子,有衍辰神兵,还有墨霜玄晶笔!若是配合我的《四象剑录》中的玄妙剑式,以及文修手段,我的攻击当可不输任何的道极境!”
“而我的身法……在有了星辰圣道和风之道的韵律加持后,我配合上千星步已然是可以媲美顶尖的道极境!而且,我的千星步还有两重境界的提升的空间!只要我的千星步再有突破,效果应该不会差!所以,虽说这一门《鲲鹏之翼》乃是颇为特殊珍贵的身法类的秘术,但对我帮助也算有限,我不必急于一时去学它!”
“而我现在,已经惹了不少的敌人!我现在身体防御虽说已经够强,但终归境界太低,若是他们横加暗害,我随时都有可能殒命!”
“保命才是王道!”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保住小命,将来有的是机会去铲除那些想害我之人!”
“就选这《荒古之躯》吧,保命秘术,当能让我的身体再度发生飞跃!面对他们的偷袭暗害,或是正面围杀,我总能多出不少的自保之力!”
一念及此,林尘便暗暗定下了决心。
“我选择……《荒古之躯》!”他在心神之中,郑重地说道。
“恩,选的不错!”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了赞许,“像你这样的小家伙,保命之术才是最为重要的!诸天万界,不知诞生过多少天才!可最终能够顺利成长起来的,百不足一!绝大多数的那些所谓天才,都中途夭折了!所以你的选择,非常好!”
林尘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这一番话。
突然,祭坛的青光大盛,林尘只感觉头脑一阵轰鸣。
下一个瞬间,便有大量讯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些讯息不断汇聚,渐渐形成整体。
最终,在他脑海中显现出了一团紫气,周围隐隐有无数符纹流动。
紫气就屹立在他的识海虚空中,仿佛一切的中心,永恒不灭。
大约十个呼吸后,那一团紫气便最终稳定在了林尘的识海之中,仿佛已经和他的神魂彻底融合,不分不离。
而祭坛的青光,则渐渐黯淡了下去,显然这一门秘术已经传承完毕。
刚接受完传承讯息的林尘,即刻就盘膝坐下,随后开始按着讯息之中提供的修习方法,开始凝结第一道的荒古神纹!
若是凝结成功,便意味着成功达至荒古之躯第一转!
第一转只是最基础的一转,只要天资够高,十有八九都能够直接将第一道荒古神纹凝结成功。
“移!”
“定!”
“换!”
…………
“轰轰轰!”
林尘的身躯之内,血肉、骨骼、五脏和细胞,一切的一切都在剧烈的震颤着,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感觉真是……太爽了。”林尘感觉到自己正进行着脱胎换骨的变化,他身体之内的所有一切都在急剧蜕变。
皮肤坚韧程度急剧飙升百倍千倍……
身体的力量也是如此!
总之,他正在进行着全方位的身体方面的提升。
这是最深层次的蜕变,甚至于每一个细胞内部的结构,都在发生急剧的变化!
随着他凝结荒古之躯第一道神纹不断的继续,他的身体也在持续的发生着剧烈变化。
渐渐的,林尘就感觉自己较之以往已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甚至于,他都产生了一个奇妙的念想……他现在的头发,或许都已经比不少的极品灵器都要还坚韧,骨骼还可以用来打造道器!
在他的想象中,如今他的身体强度已经凌驾在了大多数的归一境之上!
虽说他不确定自己如今的身体是何等之恐怖,但他隐隐觉着,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呼——”
也不知过去多久,林尘才睁开了眼,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而此时此刻,他的识海空间之中,那一团紫气外围已经多出了一道尤其明亮的符文,在环绕着紫气流转。
这便意味着……林尘的荒古之躯第一转,修成了!
正当他想好好感受一下修成了第一转荒古之躯后的身体力量时……
“轰!”
祭坛之上,突然降下一道光柱,笼罩住了林尘。
嗖!
林尘瞬间消失!
下一刻,林尘便出现在了一片好似广袤无边的山地丘陵世界中。
放眼四望,佳木青葱,青山绿水,风景美如画。
“这……”
很快的,林尘便忍不住自己惊呼出声:“这……实在是,太强了!”
他不住的扭着脖子,望向四周,望向远处,望向蓝天!
随意一望,只见此时八百里外的一座高山上的石阶路上,有一只小蜈蚣缓缓爬过。而蜈蚣的一个个细足上的绒毛,他都能清晰可见。
再随意一瞧,只见千里外一个湖泊之中,正有无数尾鱼儿在畅游。而任意一尾鱼身上的每一瓣鳞片,他也都能看的尤为分明。
目力如此,耳力也是变化极大!
此时的他,只要沉下心来,便能听到无数的声音。
各种声音的频率或高或低,而有些声波是他过去的耳朵都听不见的,比如植物的“呼吸”,可如今这些都能听见。
并且,根据无数声波的碰撞,林尘甚至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每一株小草的位置,能够感知到上千里外的一颗碎石子的位置。
“靠耳朵听,周围千里范围一切,都能听出来?”林尘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人的耳力居然能够做到如斯境界,于是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很快的,林尘便发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他愿意听,他可以把周围的一切都听的无比清晰!
“这感觉,好奇妙啊!”林尘忍不住再次惊叹道,“如今我的六感都敏锐到了如此的层次,足可见我的身体在练就了《荒古之躯》第一转后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层次!只怕,真的凌驾在绝大多数的归一境之上了!”
“真是神奇啊!”渐渐地,他睁开了眼眸,心情依旧处于极大的喜悦之中,“这才仅仅第一转,便能让我六感达到这样的层次,这秘术……真是不简单啊!这大秦帝朝,也不知什么来历,如此恐怖的秘术,当真是闻所未闻!这样的秘术,他居然都舍得拿出来做奖励!足可以这大秦帝朝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怪不得当年能够横扫八荒!”
“按着讯息之中的记载,随着我的这一门秘术不断的提升,会拥有更多的匪夷所思的手段出现!”林尘畅想了起来,“回去之后,我定要好生收集第二转所需要的材料,争取早日修习到第二转的层次!”
与千重浪秘术一样,这一门秘术的提升也是需要消耗宝物的。
只不过,许多宝物的名字,林尘是闻所未闻,更加不可能拥有了!
所以,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尽早修习到第二转,但这一计划他只能够暂时搁浅。
“看看身体究竟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吧!”他已经十分迫切的想要看看这一门保命秘术对他的身体强化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于是,站在山地上,林尘缓缓伸出右掌,轻轻张开,而后猛然一握。
“蓬——”
掌心内的空气被瞬间被握住,急剧压缩,最终发生低沉的轰鸣。
那一瞬间,林尘已经确信……这一掌的力量,足以将前阵子的秦玉给捏死!
那些强大的道极境,现在他每一个都有把握活活拍死!
“太强了,这身体太强了!”林尘虽然心中已有准备,可亲自感受到了自己掌中蕴含的力量后,依旧被震撼了。
林尘现在心情,已经是格外的舒畅。
“不枉此行了!”他在心中振奋无比,“没想到,大秦帝朝慷慨如斯,第六层便给了这样的一门秘术!真是不知这第七层,会给出什么样的奖励!”
林尘心有不由的期待起来,对于这大秦帝朝的底蕴和豪爽,生出了敬佩之意。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大秦帝朝可真没有那么豪爽!
先前的那三门秘术,可是令无数通圣境眼馋的!
多少人通圣境老祖,都愿意倾尽所有,以此换的学习那三门秘术!
而最终,都为赢所断然拒绝。
但这一次,赢却是很果决的将这珍贵无比的三门秘术放在了第六层,作为奖励!
为了能够令大秦将士回归玄黄大世界,他舍得!
当然,这三门秘术可轻易不会出现。
一直在找人的蒙恬和蒙毅,只会将这样的三门秘术,给最有潜力的人去学!
所以至今为止,也就是周婷、林尘还有那位闯过第七层的皇朝四太子习得过。
至于其余通过第六层之人,学的都是其他弱一个层次的秘术。
…………
……
天碑塔第七层,广袤的山地丘陵世界。
林尘行走其间,找寻着考验之人。
因为在他原地等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后,都没有得到任何的提示,也没有半个考验之人到来。
所以不得已,他只能亲自四处搜寻。
“轰——”
当他正在一片树林之中飞行时,不远处的一片广阔的区域忽然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冒出,拱的大地都开始断裂、凸起了。
大量的碎裂山石土地朝四周崩塌滚落,渐渐的,一个墨绿色的影子从地底冒出。
“考验来了!”
林尘看的极为清晰,轻声嘀咕了一句话,便闪掠身形,快速来到了那墨绿色身影所在。
只见这是一头墨绿色的庞然大物,应该属于魔兽一类,从地底轰隆隆冒出,出现到了地表之上。
它丑陋不堪,有些类似于绿色蛤蟆。
不过,它的外表皮肤上遍布着眼睛!
一眼扫去,怕至少数百颗眼睛,格外的渗人!
“吼——”
墨绿**兽仰天发出了一声嘶吼,好似在宣泄着沉郁了多年的苦闷之气。
的确……它已经好久好久没能够出来了!
原因无他,玄元境来到第七层,那是太难了!
这一点,从这一次活下来的人数便能看的出来。
大约六百个修士活下来,而其中,只有不到一百五人是玄元境!
足可见,玄元境来闯天碑塔,远比道极境和归一境要难的多!
所以这一头墨绿**兽,已经有大约几十年没有出来透气了。
“吼——”
“吼——”
它一声接着一声的吼着,全然无视了在它身旁静待着的林尘。
在它看来,一个不过紫府期的修士,能够闯过第六层,就是天大的奇迹!
断然没有半分可能,可以通过它这一关!
而在它嘶吼的时候,它身上的每一颗眼睛都迸发出了一道金光。
道道金光射向四周各方,却好似没有带来一星半点的奇妙波动。
至少林尘没有感觉到这些金光有任何的破坏力!
“一千颗眼睛!”如此的林尘六感超绝,所以很快就根据金光判定了眼前这头异兽的眼睛数目,“也不知这些眼睛有何奇特之处,待会儿与之交战,我得小心了!”
虽说感受不到这些眼睛和金光的特殊,但林尘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它深深的知道,这墨绿**兽拥有着如此之多的眼睛,定然有其特殊之处。
十有八九,便是这魔兽的绝招!
所以林尘不得不随时提防着……
那头千眼魔兽嚎叫了好一阵子后,才看向林尘,千颗眼睛都露出了轻蔑之色。
同时,它发出了如春雷炸响一般声音,响彻天地:“已经好久好久了……我,总算再一次出世了。小子,我会很慢很慢的折磨你,你撑得越久,我越开心。希望你能够让我满意才是!”
说完,千眼魔兽吐出了它那鲜红的舌头,朝着左右四方舔了舔,继而收了回去。
好似,已经很期待要折磨一番林尘,最后再将林尘给生生吞食掉!
林尘则是暗暗发笑,心道:“若说先前没有学会秘术《荒古之躯》,我或许还会忌惮你几分!而现在嘛……只怕我站着让你攻击,你都未必可以轰破我的身躯防御!”
不过,林尘也就是心里想想,实际上的他可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直都很警惕地盯着千眼魔兽。
这终究是天碑塔第七层的考验者,林尘可不敢小觑于它,也不敢打包票说这千眼魔兽对他造不成伤害。
“吼——”
忽然,千眼魔兽跟着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紧跟着周围的大地就猛地分裂了开来,裂成了一块又一块。
很快的,这些一块块的土地,前前后后都漂浮了起来,每一快的土地都格外的厚实,直径至少都有几里。
林尘放眼望去,只见周围足足有上千快土地漂浮在了空中。
“咯咯咯!”
“咯咯咯”
…………
肉眼可见的,这些土地迅速压缩凝聚,变成了一柄柄黑色的战刀。
每一柄战刀都长约一里,看起来就仿佛一个紧罗密布的军阵一般。
一千柄战刀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柄的刀尖都直指林尘。
而千眼魔兽也在这时,千颗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林尘,尔后戏谑地说道:“小子,看看你能撑多久吧!”
咻!咻!咻!
…………
一千柄黑色战刀,同时呼啸着朝林尘飞来。
“嗯?”林尘只是微微皱眉,尔后以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态取出了衍辰神兵。
咻!咻!咻!
…………
上千的刀影,如雷如电,从四面八方所有的方向朝着林尘猛射而来,令林尘逃无可逃。
“用身法躲还是强行轰破?”林尘很快在心中思忖了起来,瞬息之后,林尘便有了决定,“还是强行轰破吧!躲来躲去,可没有意思!”
一念及此,林尘的手中已经是衍辰神兵在握。
“学会了荒古之躯第一转,又有星辰圣道的韵律加持,我最不怕的就是群攻了!”林尘望向那四面八方宛如军阵一般逼近射来的战刀,不由的心中冷笑。
跟着,他用着衍辰神兵挥舞出了几个剑花。
顿时,有一朵朵的水火莲花在他的身侧傲然绽放,很快的,他整个人便是被水火莲花所覆盖所包裹住。
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斥!”
莲花之中的林尘高喝了一声,继而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以这一团水火莲花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地散发出去。
地面无数的石块向外激射而去,尘土也如同沙尘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涌起。
强大的排斥之力已经开始作用!
而那些像军阵一般一往无前的战刀,都仿佛受了这股排斥之力的影响,速度迟缓了至少三成,还有不少方向都偏转了。
…………
……
天碑塔外。
“大哥,这周婷好生厉害!第八层,我看她马上就要过去了!”蒙毅凝望着浩大的天碑塔,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感慨,“依我看,她还有着不少潜力可以继续闯下去!或许,真的能够直落九层!”
“没错!她的潜力远不止第八层!”蒙恬也是满意无比,点评道,“此女的天资,比我们俩是高多了!单以天资而论,只怕我大秦帝朝,也就圣帝能够压他一头!”
蒙毅点着头,认可了这一说法,继而又补充道:“此女是大雪山圣女,天资如此超绝也算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这边这个林尘又是何种身份?难不成,也是圣地之第一天骄?又或者是帝朝的太子?”
“这个林尘,当不是池中之物啊!”蒙恬侧转了目光,望向了天碑塔另外一边,郑重地说道。
“的确也是天资卓绝!”蒙毅在旁,也是啧啧称赞,“依我看,以他的实力,这千眼神蛤只怕奈何不了他!”
“修炼了荒古之躯,再加上他本身就领悟的星辰圣道韵律,如今他的身体当可谓坚不可摧!千眼神蛤这次要吃瘪了,这样的玄元境,这样的身体,就算站着不动让它砍,都是砍不死!甚至,都很难砍破皮肉!”蒙恬微笑着看着天碑塔中的动静,尔后果断预测道,“它的这千刀阵对着林尘而言,就是挠痒痒!”
“的确,这小子的身体强度,已经足够在归一境称雄!”蒙毅两眼一眯,认可道,“在玄元境便有此等身躯,称的上是绝世玄元境了!这千眼神蛤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它的‘千眼寂灭界’!若然这一招也被林尘所挡住,它也唯有乖乖缩回去地面!”
“嗯!”蒙恬点头称是,“也不知这林尘的心性,是否能和周婷想比?”
“我看悬!”蒙毅微微摇头,“周婷仅仅花了半个时辰,就从千眼寂灭界中走出!这一份心性,也仅仅比圣帝当初玄元境时弱了一线!至于这林尘……我看破倒是能破,只不过,绝无可能在半个时辰内破开!”
“合当如此!”
…………
……
天碑塔第七层。
一千柄巨大的战刀,都爆发出来了极强的冲击力,强行抵抗着汹涌传来的排斥之力,落在了水火莲花团上。
锵!锵!锵!
刀尖和莲花表面相撞,发出了一阵阵的清脆响声。
不过,水花莲花却几乎没有多少损伤!
任凭战刀如何凶猛地冲斩,就是无法撼动其分毫。
“用上衍辰神兵,果然能够效用猛增!”林尘在莲花团之中感叹着,“真不愧是地级圣道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这星辰圣道,果然效用无穷,威力绝伦,居然可以把我这水火莲花的防御加持到这等层次!”
锵!锵!锵!
…………
千柄战刀依旧在疯狂的冲撞,企图把林尘的水火莲花给撞开。
“你是绝无可能破开的,放弃吧!”林尘声音高亢,劝道,“你的这招,根本奈何不了我!还是乖乖投降,让我去拿了奖励去第八层的好!”
但是显然,千眼神蛤不会就此放弃,依旧在竭力操控着。
“你这小小的玄元境,口气倒是不小!”千眼神蛤怒喝道,“不过,你不要以为躲在莲花里就可以高枕无忧!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出来!”
“吼——”
千眼神蛤仰天怒吼了一声,顿时那上千柄战刀围攻林尘的方式变了,之前是一柄柄战刀一齐冲撞围刺,只能算是简单配合。
而此刻……
战刀却在快速的两两融合,最终融合成了十柄战刀!
而且,这十柄战刀似乎结成了某一种精妙的阵法,彼此配合着,威能陡然暴涨十倍不止!
咻!咻!咻!
…………
合共十柄战刀,联合成了一个巧妙的刀阵,向着水火莲花团撞击而来。
“轰——————”
一时间,整个第七层空间都在震动不已,宛如天崩地裂。
而所有的水火莲花,也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力,在这一个刹那烟消云散。
“死吧!”
感应到那些水火莲花已经告破,千眼神蛤便兴奋的忍不住大喝了一声,继而催动这十柄凶威凌厉的战刀,向着林尘围杀而去。
水火莲花一破,由于撕扯轰炸之力太强,故而林尘的身躯之处是烟尘滚滚。
烟尘之外,那十柄战刀就继续结成阵法,带着强横的冲杀之力,射入内部,要将林尘活活困杀在内。
锵!锵!锵!
…………
下一刻,便听到了内部传出的一阵阵的仿佛金戈撞击一般的声音,好似战刀碰撞上了什么硬疙瘩。
而千眼神蛤也感应到了……这十柄战刀都为硬物所阻,不得寸进分毫。
呼呼呼——
一阵清风吹来,将烟尘很快就吹尽。
千眼神蛤也是看清了,那“硬物”究竟是什么!
“什么?”它的千颗眼睛同时一瞪,带着不可思议的之色看着眼前的发生的景象。
不是任何的防御宝物,战刀碰到的,仅仅只是……林尘的皮肤!
“不可能的!”千眼神蛤惊呼了一声,“玄元境怎么可能仅凭身躯就抵抗住我的千刀阵!除了圣帝当年之外,没人能够做到的!不可能的……”
不过,饶是它万般不信,但事实就摆在了它眼前,而且还是千颗眼睛之前!
“好弱啊!”林尘扭了扭头,尔后一拳挥出。
一柄正死死抵在他胸膛之上的战刀便被他给打爆了!
“轰——”
泥土飞溅,仿佛一座巨山坍塌。
而林尘却始终能够屹立住身姿,好似只手便能定摄巨山。
随后,林尘宛如魔神一般,接连轰出了九拳,那剩下的九柄战刀也轻而易举的被他摧毁。
“我现在的力量……”此刻的林尘,兴奋异常,好似有着使不尽的力量,“太爽了!这力量之下,只怕那些顶尖道极境来我都可以一拳一个!”
…………
……
天碑塔外。
“果然如此!千刀阵在林尘的荒古之躯面前,果然是不堪一击!”蒙毅也是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忍不住惊叹道,“看来,这千眼神蛤已经别无他法,唯有施展它的‘千眼寂灭界’来对付了!”
“它应该意识的到,这林尘在身体上对它而言根本是无解!它已无退路,只剩‘千眼寂灭界’!”蒙恬点头回道。
“大哥你看!”蒙毅的双目猛然一凝,“周婷,登上第九层了!”
“这么快?如此潜力,看来,此女十有八九便是我们要找的那人!”
…………
……
天碑塔第七层。
打爆了所有战刀后的林尘,好似还觉得不过瘾,扭着眸子,一步步接近了千眼神蛤。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来吧!”林尘步步逼近,威吓道,“又或者,你乖乖投降,让我去取宝!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将你拍成一只死蛤蟆!”
“不要以为你的身体强,我就拿你没辙!”
千眼神蛤的所有眼睛,同时瞪向了林尘。
这一个瞬间,林尘也是心中一紧。
他一早就在提防这千眼蛤蟆怪的眼睛,而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蛤蟆怪要催动跟他的眼睛有关的某种特殊的秘法了。
“明知道我的身躯它摧毁不了,也有自信发动这一招……”林尘两眼微眯,继而顿住了身形,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招,定有奇特之处!我须得小心应对!”
正想着,千眼神蛤的千颗眼睛之中,却同时冒出了一束金光。
上千束细小的金光,迅速地汇聚成了一束巨大的金色光柱,冲着林尘射来。
“定有古怪!”林尘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迎向这一束光柱,登时便暴退而走。
咻!
咻!
掌握了风之道的韵律后,他暴退的速度极快,只一个呼吸时间便远遁到了数里之外的小湖边。
正当他以为已经脱离了光柱的攻击范围,刚一停下脚步时,却下一个瞬间为那一道金色光柱所笼罩。
“嗡嗡嗡——”
林尘的耳畔传来了一阵颤鸣,尔后意识便跟着模糊了。
他的内心,仿佛已被什么东西所禁锢住,完全无法挣脱开。
紧跟着,他便感到了一片漆黑,一片寂静!
仿佛陷于了一片死寂的世界。
“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听不见了,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感知了?”林尘瞬间就感觉到了无比的枯寂,一切外在都感觉不到,只有自己的心跳,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动还能察觉。
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其他一切皆无。
他很想挣破这个死寂的“囚笼”,可是他做不到!
他浑身有着无穷尽的力量,却是无法施展出来。
因为此时困住他的,是纯粹的心灵的力量!
…………
……
天碑塔外。
蒙恬和蒙毅此时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原因无他……周婷正在第九层之中!
“大哥,你说这周婷最终能成么?”蒙毅双眼微眯,神色肃然,“若是成了,当没有任何疑虑!她,就必定是我们要找的那人!”
“第九层……太难了!”蒙恬明显有些迟疑,“言语之中透着些许的紧张,“我看,她只有三成的可能!”
“三成,会不会太多了?”蒙毅略一深思后,沉声道,“依我看,至多两成的机会!”
“想当初圣帝,也是险些就破不了九层!”蒙恬似乎回忆起了往事,神色一松,“这一晃,都千多万年过去了!天碑塔,自圣帝后,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够再次直破九层!这周婷,却是这么多年来,最有机会的一个了!”
“这倒也是!”蒙毅缓缓点头,旋即眉头一挑,问道,“大哥,那你看着林尘如何?”
“这小子……还是先看他能不能破开千眼神蛤的‘千眼寂灭界’吧!”蒙恬目光一动,淡然说道,“太终究太过年轻了,心性上,或许有着较大的破绽!这‘千眼寂灭界’,他都未必能够安然破之!即便破了,只怕也无法和这周婷想比!”
“大哥说的极是!我们且先看看这林尘究竟能不能破开!”
…………
……
千眼寂灭界,乃是千眼神蛤一族的天赋秘术,也是这一族最恐怖的一招!
此招一出,神蛤便不能够再动弹。
除非……中招者意识枯竭,神魂崩散。
又或者,中招者破开了这寂灭之界。
千眼寂灭界,顾名思义,中招者将会陷入到一片寂灭的幻界之中!
无穷无尽的寂灭,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的住的!
但凡心性上稍有欠缺,就会永远的沉沦在寂灭界之中,直至神魂崩散。
所以说,这一招便是对付那些年轻的修士的至强手段!
几乎不会有几个年轻修士能够抵御的住这一招!
原因很简单,内心的修行,是需要时间的。
比如那些境界高深的老家伙,一个个都活了几千几万年,修心了不知道多少次……故而这些老家伙的内心几乎不太可能是脆弱的。
在漫长的时间下,是个人都感觉到越来越苍老,越来越疲倦,甚至觉得越来越空虚。
能够坚持住活的这么久,那么首先内心就一定会被锻炼的无比的强大。
所以通常来讲,心性是会随着年纪的增大而逐渐强大。
可林尘呢?
在蒙恬蒙毅的感知中,才不过活了二十年!
实在是太短暂了!
除非是像周婷那样,天生就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内心,否则能不能抗住千眼寂灭界还很不好说。
…………
天碑塔第七层,小湖畔。
林尘站立着身子,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已经是一片空洞,全然没有光彩。
而此时此刻,正有一道金色光柱笼罩在他的身上,似乎完完全全的镇住了他,令得他无法脱身。
“好漫长,好漫长……”林尘在心中如此想着,似乎已经隐隐觉得有些枯燥了,“这是过去了多少日子啊!”
在他现在的感知中,时间似乎都变得很慢很慢了。
他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仿佛是孤寂了千年万年一般。
真正的孤寂!
就连自己的心跳声,他都已经感应不到。
能够感应到的,只有一片虚空漆黑的世界……一个只有他的内心的世界!
林尘的心性很强,但……如此的枯寂,一切外在都感觉不到,仍然是会令他难以保持平静,不自觉的产生焦躁的情绪。
寻常凡人,恐怕一盏茶时间就会大吼大叫。
寻仇的修士,多半也会在持续一两日后便崩溃发狂。
因为这样的枯寂,比单纯的刑罚折磨更难捱。
在绝对枯寂中,连思维都会变得很慢,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虚无,一片空荡。
而林尘,却仿佛已经在这样的枯寂之中,生存了千年万年!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唯一知道是……他所感应到的时间在一天天过去。
而在漫长的时间,绝对的枯寂下,他是越发的控制不住,开始烦躁,表情也有时会变的狰狞愤怒。
但至始至终,林尘都很清楚一件事……这是虚幻的世界!
只要他继续撑下去,迟早可以捱到虚幻世界崩塌的那一刻!
千眼寂灭界之中的时光,在缓慢地流逝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百年的时光。
寂灭界中的时间,自然和外界不同。
这只是一个幻界,即便过去了千万年,可能在外界也仅仅只过去几个呼吸时间。
但,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林尘的心已经孤寂了约莫百年之久!
他自己都不明白,如此漫长的时光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意识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的。
没有光亮,没有声响,也没有其余的波动。
只有孤寂与之相伴!
一开始的,林尘还能够保持平静。
可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变的焦躁,变的不安,变的很想破开这个心灵的囚笼,重新感应外界!
可是,他做不到!
他的心一直都被困在其中,承受着无边的孤寂。
“让我出去!”
“来个人陪我说说话!”
“好难受啊!”
…………
他在内心不住嘶吼着,可都改变不了结局。
但是,当这百年渐渐步入尾声时,林尘却仿佛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孤寂环境。
所有的不耐烦的情绪,烟消云散。
神色也重归平静。
“咦?”天碑塔外的蒙毅双目一凝,好似看到了一件天大的怪事,“这小子,神色变了?”
“我看看!”蒙恬也是好奇地一瞧,只见林尘此时似乎很享受寂灭界之中的滋味,嘴角还泛着点点笑意,“这小子,不会是寂寞的太久,傻了吧?”
“我只见过……承受不住孤寂而意识枯竭,神魂崩碎的!可就是没见过承受不住孤寂而傻的了!”蒙毅也是认为林尘这小子多半是走向了痴傻的状态,“不过,终究是没有死啊!如此年纪,承受百年的孤寂却没有心灵崩溃,足可以说是心性绝佳了!傻了,总比死了强!”
“嗯!”蒙恬点了点头,“千眼寂灭界,太折磨人了!像他这样的年轻小辈,能够保住神魂不溃散,从而活下来已属大才!毕竟,像周婷这样的天纵之才,在半个时辰内就耗到寂灭界崩散,那是千万年难得一见的!”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周婷究竟能够成功破了第九层了!”
…………
……
天碑塔第七层,小湖畔。
林尘依旧笔直地挺立着,但脸上却是满含笑容。
当然,此时此刻的他,心灵依旧沉浸在千眼寂灭界之中,难以挣脱。
在外人看来,这样的情况,这样的表情,只能联系到已经痴傻了。
突然……
“嗡!”
一股诡秘的波动降临在身,令得林尘心灵一震。
尔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他看到了不远处那迎风招展的大树,也看到近前湖面上的水波粼粼,更看到几里外那千颗眼睛一直持续地在放射金色光束的蛤蟆怪。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看来,这外界的时光应该仅仅只是过去了短短一会儿!”林尘很快就有了判断,“一切都没有变化,我也捱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
“想用这种法子靠把我的心活活磨死?做你的美梦去吧!”
“当初,测心性的时候,我可是比周婷还要早些醒来的!”
“你这点小伎俩,虽然让我难受了许久……但是,离着我的极限还差远了!”
林尘张望四周,感受着这些“许久未见”的事物,心潮已然澎湃。
他知道,熬过了蛤蟆怪的这一招,第七层的考验他就算是已经安然渡过了!
“不过,这蛤蟆怪的这一招的确是阴啊!”林尘却是没有太过自傲,心想这样的一招,的的确确是极强极强的招数!
如果他的心性不够强的话,只怕早已承受不住那份孤寂,意志枯竭了。
这样的招数,可是影响心灵层面的……极为罕见特殊!
“我看,哪怕是皇朝圣子这个级数的,十有八九都捱不过去吧?”林尘默默地感叹着,也为自己的心性强大感到庆幸,“这蛤蟆怪真是够阴,差点儿就被它弄死了!不过现在,它应该没有能力再来一次了!是时候收拾它了!”
咔咔咔咔咔咔!
林尘陡然目光一凝,而身侧那一道金色光柱便轰然破碎,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嗖!
下一刻,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蛤蟆怪而去。
在金色光柱崩碎的一刹那,千眼蛤蟆便立时有了感应。
此时的它都好似有些疲倦,那千颗眼睛之中已经不再放射任何的光束,开始便的黯淡无光。
目光之中,透着软绵无力,眼皮都好似撑不住了,马上就要陷入沉睡。
千眼寂灭界,的确是它们千眼神蛤一族的秘技!
但,这样的秘技有着极大的限制……一年只能够施展一次!
也就是说,林尘所料的半点不差,这千眼神蛤已经无力再施展这一招来对付他了。
“不可能的!”这头千眼神蛤心中满满的都是不信,“这才过去多久?半个时辰都没有到吧?他居然……破开了?”
千眼神蛤已经彻底无奈了。
它深深的知道,这一招如果都失效了的话,它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法子可以阻止林尘。
“难不成这家伙,可以跟当初的圣帝一样?心灵完美,身躯完美?”千眼神蛤的心,疯狂地跳动着,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世之才正在朝它杀来。
“我还是缩回去吧!这玄元境小子近乎可以媲美当初的圣帝,我忍不起!”下一刻,千眼神蛤便一头钻进了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咻!
当林尘闪身掠到此处时,千眼神蛤已然没入到了地底。
“这蛤蟆怪,躲的倒是快!正想着要好好收拾它呢!”林尘微微瞟了一眼那裂开土地,却是很快就放弃了追踪的想法,“这蛤蟆怪,估摸着是一头掌握着某种土之道的魔兽,我可不像周婷,没有秘法可以潜入地底!还是算了,放它一马!反正算起来,我都应该是通过了这一层的考验,静候着我的奖励即可!也不知,这一层会是何种奖励!”
林尘在惬意地等候着奖励时,外界的蒙恬蒙毅二人,却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饶是二人历经了无数岁月,征战四方,见惯了大场面,但此时此刻,却还是被林尘惊的一时凝噎。
千眼神蛤一直在认真施法,并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只是粗略的估计着应该不到半个时辰。
而他们二人,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林尘从陷入千眼寂灭界到解脱出来,仅仅耗去了大约两炷香时间!
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将二人惊骇到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们的圣帝,在玄元境时也是耗去了两炷香时间从千眼寂灭界之中解脱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林尘在心性上是可以比肩他们圣帝的!
“这不可能!”
良久后,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二人同时惊呼了出来。
在他们心中,大秦圣帝那就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任何人,都无法与之媲美!
即便是周婷,以天资而论都是赶不上他们的圣帝!
可是现在,他们俩却是发现……这林尘居然可以在心性上比肩他们的圣帝!
不可思议!
对他们俩来说,这就是真真正正的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的!他居然没有疯,而是真正的熬住了!”蒙毅凝望着第七层那道惬意等待的身影,口中止不住的惊叫,“就算熬住,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脱出来呢!不可能的!”
“我也觉得这不可能!”蒙恬比之蒙毅多了一份沉稳,不过依旧是心潮涌动,“但,这或许就是事实!这小子在这一层的表现,的确可以比肩我们的圣帝!不过,这未必就一定说明这小子的心性比我们圣帝要强!要知道,心性的强大,可不一定只看这承受孤寂的能力!”
“大哥教训的是!”蒙毅经过这一番提醒,顿时收住了不少的惊骇情绪,但依旧是骇然道,“可终究,这小子是以着比周婷还要惊艳的层次,完成了第七层的考验!你说,他会不会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不好说!”蒙恬惊疑不定道,“现在的情况,我也是无法判断了!二人,皆有可能!且先看看周婷能否完全第九层的考验,再看看林尘能否突破第八层吧!”
“好!”
…………
……
天碑塔第七层。
林尘游荡在这广袤的山地丘陵世界之中,欣赏无边的美景的同时,也在静等着奖励的到来。
“第六层的奖励,是那些令通圣境都眼馋无比的秘术!”林尘一边飞行,一边不住地遐想着,“那么第七层的奖励,理应更好才是!会是仙器么?”
想到这里,林尘的心便猛然一跳。
在他看来,第六层的奖励就已经超过了极品圣器的价值!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为第七层的奖励会是一件圣器级别的宝物。
那么,最终的奖励就极有可能是一件仙器!
“发了,发了!如果真是仙器的话,那可真是发达了!”林尘的心砰砰直跳,好似都要从胸腔之中蹦出来一般。
突然……
林尘只感觉天地的一切都仿佛定格了。
树叶停止了摇曳,虫兽停止了跑动,就连风都仿佛定在了虚空之中。
“轰轰轰!”
一阵爆雷一般的阵响从天而降。
继而,天空之中缓缓坠下了一座巨大的石碑。
这石碑,足有万丈之高,宛如一尊擎天巨神一般降下。
“天碑塔,天碑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天碑?”林尘凝望着这一尊巨大的石碑,不由心头一震,“这天碑,看着也不像是宝物啊!究竟有何用?”
细细一观后,林尘却是发现这一尊巨大的石碑,处处透着古朴沧桑之意,仿佛已经历经了数千万年的岁月一般。
而在碑身之上,更有着一道接一道的刻痕。
这些刻痕,杂乱无章,好似是人随手划上去的。
但是,林尘却是惊奇的发现,他根本不能深入地看这些刻痕。
只要盯着刻痕看超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会觉得身心疲惫,头疼欲裂。
“这刻痕绝对有古怪!”林尘暗暗心忖,并没有多余的举动,而是静候着石碑的最终落地。
“轰隆隆!”
石碑落定,掀起了一阵气浪,激起了烟尘滚滚。
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适时地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此天碑之上,有着混洞天道的印记!你既已完成天碑塔第七层的考验,当有一次机会,来感应一次此印记!”
“敢问,我要如何去感应?”林尘听完,立刻就仰天问道。
他的脸上,再也保持不住平静之色,心中更是仿佛有着惊涛骇浪一般!
天道!
这可是天道啊!
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都不曾有人悟出天道!
足见悟出天道,何其难也!
而现在,林尘却是有机会去观看一次天道的印记!
这是大机遇!
真正的大机遇!
他相信,以他的悟性,定当能够从这一感应之中,领悟出不少东西来。
这可是关乎于天道的感悟,注定了强大无匹!
所以此时的林尘,已经难以保持平静,已经忍不住立刻就要开始感应那印记。
“这大秦帝朝,究竟是什么样的底蕴啊?”激动之余,林尘却更是心中惊奇万分,“天碑塔……看来就是拥有着许多的天道之碑!或许,不单单有着混洞天道的石碑,还有其他几门天道的……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的大秦帝朝可以横扫六合,底蕴如此之强,不横扫才是怪事了!”
正想着,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很简单,把你的手,放在任意的一道刻痕上即可!”
“好!”林尘当即向着那天碑飞去,继而伸出手掌,随意挑选了一道刻痕,按了上去。
当碰触刻痕的刹那……
“轰!”
他“看到”了!
识海之中,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片广袤寂静的黑暗虚空,虚空中正站着一名白发老者。
他站在那,那无形的威压就让那黑暗虚空在震颤,林尘即便透过这道“刻痕”看到,都发自内心的敬畏恐惧。
突然间,这位白发老者,缓缓地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朝前方的黑暗虚空轻轻点出。
“轰!”
一个刹那之后,林尘就清楚分明的看到,在白发老者的食指下端,出现了一个微小至极的点。
太小了!
小到让林尘感觉它已经渗透进黑暗虚空的最极致的内部。
若非白发老者有意让这个点显形,林尘认为他自己根本察觉不到有这样的一个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尘的目光,已经全然被这样的一个点所吸引,继而集中了全部精力,投注在这个微小到他都很难看清的点上。
“轰!!!”
下一个瞬间,白发老者的食指仿佛急剧变大,眨眼睛便充斥了林尘的视野,占据了他整个意识海洋。
而老者指尖之下的那一个点,也跟着疯狂扩张……
只见,老者的这一指头点出,虚空顿时裂开,无数天地初始能量涌动,一个大世界便在这“一点”下开始逐渐扩张成形。
时间、空间,也迅速开始在这世界内显现。
还有许许多多林尘根本理解不了的神秘波动,弥漫在整个世界。
林尘暗暗猜想,这些恐怕就是道!
小道,大道,圣道……无处不在的道,凝聚了山河海洋,凝聚了万事万物!
一座庞大的世界在林尘的意识海洋之中,形成!
无数的生命在这座世界之中诞生,继而繁衍生息了下来。
正当林尘看的如痴如醉时,异变陡然发生了。
白发老者又伸出食指,冲着那一座刚诞生不久的大世界,轻轻点出。
那一个极其微小的点,再度在指尖之下出现!
那一个极其微小的点,进入了这一座大世界之内。
然后,无尽的,仿佛已经达到极致的引力从这一个微小的点之中释放开来。
这引力,轻而易举就撕裂了周围的空间,造成了空间的不间断坍塌,无数的空间乱流汹涌袭来!
可是,自始至终,这一个点都犹如一块磐石,根植在那一处虚空,一动不动。
而周围的一切,也在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都被这样的一个点吞噬了!
实物,空气,光线,乃至空间和时间,都仿佛脆弱不堪,一个刹那便被其吞噬,化作了那一个点的养料。
这一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地扩张着,扩张着,吞噬了扩张范围内的一切。
很快的,它便化作了一个黑漆漆的仿佛虚无的一般的洞。
“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混洞?一经展开,一切的一切,都会无可避免的被它吞噬?”林尘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混洞吞噬一切的每一个过程,希望能够从中领悟出一点点的皮毛,“天道,果然不愧是天道!倘若我玄黄大世界,果真有人悟出此等天道,只怕举手投足便能斩杀亿万生灵了!”
林尘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一直都在集中全部精力盯着。
而很快的,那一个微小的点,在形成了混洞之后,急剧地扩张起来。
先前的那一座大世界上,万事万物和所有的道似乎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混洞扩张的过程中,它没有遇见任何的阻滞!
一个呼吸时间过后,混洞已然吞噬了这整一个大世界!
在原先的黑暗虚空之中,化作了一个黑漆漆的天体。
而周围的那位星辰,似乎都极为的害怕这天体,纷纷避退远走。
一切结束。
林尘的识海之中,所有的景象如同泡影一般轰然破灭。
一切都回归了原始,他也缓缓从天碑之上把手缩了回来。
“这就是混洞天道!就算是通圣境,如果陷入混洞之中,也只有陨落一途!”林尘目光热烈,似乎还是意犹未尽,想要多观看几次以便能有更多的感悟,“真想再感悟一次啊!只可惜,这天碑塔的规矩不能随便触犯,否则的话,我还真想厚着脸皮多观看几次!”
“混洞,混洞……自那一个点而起,化作黑洞,随后吞噬了整个世界……”慢慢地,林尘闭上了双眸,喃喃道,“我虽然看到了整个过程,但是我却不能够从中悟出皮毛!哎……”
林尘暗暗感叹着,眼中尽是失望落寞之色。
虽说他早知这是传说之中最为神奇,最难以捉摸的天道,要想悟出一丝天道的韵律,在玄黄大世界中那几乎可以称之为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仍然有这样的期待!
他想着,自己的悟性不敢说亘古第一人,但至少也应该在最顶尖的那个层次之中。
如此完完整整的看到了整个混洞天道施展的全过程,他还是很期待自己能够突然灵光乍现,悟出那么一星半点的韵律来!
不用多,只要悟出的是那么一丝丝,九牛一毛般的韵律,林尘就可以有绝对的自信碾压一切的玄元境!
一个掌握了天道韵律的玄元境,即便手中没有一件宝物,单凭道的境界都能够令其他所有的玄元境束手……哪怕是来自于几大圣地和帝朝的天之骄子!
只可惜,此时的林尘却是一无所获!
“这混洞天道,若是我能对它有些许的感悟……”林尘叹了一口气后,继续唏嘘着,“那,只怕我的攻击力将会大大地提升!再加上我现在的荒古之躯,一攻一守之下,任何一个归一境我都能够悍然迎战!只可惜,仅仅看这么一次,我还未能有所感悟!”
正感慨着,突然,他的思绪快速地回到了闯通天桥时所见的一幕。
“斧子?对!”林尘的精神顿时一震,好似想起了什么,“那时候,斧子自己迎天而上时,突然展开的吸收了所有惊雷的黑漆漆洞口,绝对就是混洞天道!也就是说,斧子它是能够施展混洞天道的!”
一念及此,林尘已是心潮澎湃!
“斧子既然掌握了混洞天道,那么,找到机会我定要让它施展几次给我看看!”林尘眼珠子晃动着,好似在琢磨把斧子唤醒的办法。
斟酌了好一阵,林尘还是想不出来法子来,束手无策之际,他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手中的衍辰神兵之上。
“看来,还是得靠云微这个话痨啊!”林尘缓缓地点着头说道。
想到云微那喋喋不休的本事,林尘的嘴角便忍不住扬起了一抹笑意。
斧子在他身边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可器灵之前是从未发出半点声音过!
若不是云微上次用着“独特”的方式,把它给逼了出来,林尘甚至怀疑自己终身都听不见它说话。
所以没说的,在林尘的心底,已经把再次唤起斧子器灵的重任交托到了云微的头上。
不过现在的林尘却是没有给云微透露自己这个“特殊要求”,他想着万一说了,云微由于太过恐慌,直接昏厥罢工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眼下,可还有两层的考验他要闯!
所以,林尘已经决定,要在回到玄黄大世界后,再好好“开导”一番云微,给它壮壮胆,让它再次施展自己的特殊能力把斧子器灵给唤醒。
至于现在,他可是得一心一意地闯天碑塔!
…………
……
不多时后。
“轰!”
那一块的巨大的石碑,拔地而起,带着隆隆的声响,快速地没入到了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参悟天碑的机会,已然用尽!”响彻云霄的苍老声音再次传来,“小子,可要继续第八层?”
“当然继续!”
林尘毫不迟疑,仰天喊道。
他当然爱惜自己的小命,也知道这天碑塔是一层比一层凶险,一个不慎他就会丢了小命。
但是,心中那股强烈的好胜心在驱使着它,重宝也在诱惑着他,令他完全没有犹豫的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要继续攀登!
他要看看,这天碑塔之中是否真有他梦寐以求的仙器!
他也很想知道,他和周婷究竟谁能够谁能够真正登顶!
“也不知道,周婷现在登到第几层了?”他暗想着,“以她的天资,只怕现在已经到第九层了吧?我在第五层磨蹭了太久,现在可要快些赶上她才是!”
“轰!”
正想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降临在了林尘身上。
下一刻,林尘已然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第八层!
这里,是一座相对狭小的殿厅,约莫也就只有当初的陈府大殿一般。
殿厅的四壁和地板,尽是乳白色的石头。
而殿厅中间的四根顶梁柱,更加显得亮白,恍如莹白之粉涂抹在了其上一般,发着耀眼的白光。
石柱上,似乎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奇怪的纹路。
张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的诡异之处后,林尘便把目光落在了四根石柱上。
“这石柱,到底是做什么的?第八层的考验,又是什么呢?”林尘走到了石柱近前,开始仔细观摩起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那四根石柱璀亮了起来,还发出了轻微的颤动,引得整个石殿都在抖动。
“小子,在进行第八层的考验之前,你先随意选一根石柱!”苍老的声音传进了石殿之中。
“选一根?”林尘微微疑惑,继而仔细观看起这四根石柱。
每一根,都是那么的古朴,有着许多奇怪的纹路镌刻其上,散发着古老气息。
不过,林尘却是看不出有任何的诡秘之处,对他而言反正都是看不懂,并无区别。
所以,他便很快的随便选择了其中一根,言道:“就这一根吧!”
“好。”
苍老的声音刚一落下,林尘选中的那一根石柱,便轰然透亮了起来。
一道白光,自石柱发光,照射在了林尘身上。
随着白光一块涌来的,还有石柱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那些奇怪的纹路。
下一刻,林尘的脑海之中,便出现了无数的讯息。
而这时,那苍老的声音也适时的出现:“你选中的,是一门纯粹只需要靠领悟的秘术!此秘术,别无它用,只能短暂的增幅你的力量而已!你需要在一个时辰时间内,将这一门秘术修行到第三层!若是修成成功,那便算是通过第八层的考验!否则,就算作是失败,而你也将死在这石殿内!”
“一个时辰,将一门秘术修行到第三层?”林尘微微一愕,尔后就瞬间明白了这八层考验的目的。
前面几层,考验的尽是战力!
而第七层,更多的却是考验心性!
现在这第八层,考验的就是悟性了!
“这天碑塔的考验,还真是纷繁复杂啊!”林尘点着头感叹道,“境界实力,心性悟性,每一样都得是最最顶尖的层次,方能够有机会登顶九层!”
“你已知悉前三层的修炼之法,那么现在,考验开始!”苍老的声音简单的交代了一番后,便再不复闻。
而林尘却是干脆地盘膝坐下,闭合双目,在识海之中体会起那传来的无数讯息。
很快的,他便被震撼到了!
原来,这是一门最真正的天级秘术!
粗粗一体会,林尘便大开眼界,知道什么叫最顶尖的天级秘术!
“跟这一门秘术一比较,同样是用来增幅爆发力量的千重浪秘术,立刻就相形见绌了!”林尘自言自语着,心神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这些讯息之中,十分细致地开始体会起这一门秘术的修行之法。
这一门秘术,名叫《九劫之力》,共分九层境界。
第一层到第三层,玄元境可以修炼。
第四层到第七层,则是道极境才有机会修炼成功。
第八层,归一境修炼。
第九层,通圣境修炼。
具体的修行之法,则是在体内的“丹田元海或者紫府空间”中,孕育出一朵真元莲花。
此莲花,每提升一层,便会多一瓣的莲叶!
若是九瓣莲叶都成型,便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足足有九层,威力比之我的千重浪秘术,高了不知凡几!”
一盏茶时间后,林尘便已睁开了双目,暗暗道:“按着讯息之中的说法,寻常的天才,依照修行之法去修行,到第三层可是需要一年半载的!而更卓著者,则是需要月余的时间!”
“至于皇朝圣子那个级数的天才,则也是需要几天的光阴去参悟!”
“而现在,居然只给了我一个时辰的时间?”
林尘不由的咋舌,心道这八层的悟性考验,真是难的够夸张!
以普通一个皇朝圣子的悟性,都约莫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够参悟到第三层!
那么,无论怎么看,都几乎不太可能做到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参透《九劫之力》第三层!
毕竟,按着通常的判断,即便是几大帝朝或是圣地的第一天骄,在悟性上远超皇朝圣子,那超出的也是有限度的!
总不至于领先皇朝圣子几十几百倍!
所以说,即便由几大帝朝或是圣地的第一天骄来悟,希望也会很渺茫!
“这天碑塔,可真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林尘此时已是感慨颇多,“一个时辰时间,屁股都没有坐热,就需要悟出一门天级秘术的前三层!这等难度,传出去不得把人给吓死!”
不多时,林尘的心中却是生了一股忧心的情绪。
“也不知周婷究竟有没有闯到第八层……”他自然是为着周婷担忧,毕竟此时他们俩分隔两处,了解不到对方的情况,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周婷究竟有没有选择一直攀登,“这第八层的考验如此之难,真希望她不要来涉险!”
不过,林尘转念又想:“周婷的悟性不比我弱,我看……就算是她来到过第八层,也定能安稳渡过!”
一想到这里,林尘便安心了不少。
随后,他便收起了其余的情绪,专心致志地开始参悟这一强大的秘术。
“一个时辰时间,对别人而言或许只能绝望!可是,对我来说却未必做不到!”林尘的嘴角扬起了一份畅快的笑意,“更何况,我还有一份最强的参悟手段!这秘术,要不了多久我便能悟出!这第八层的奖励,我是要定了!”
…………
……
林尘已盘膝坐在了石柱前,开始参悟起来。
而天碑塔外,蒙恬和蒙毅却是左顾右盼,两边的动静都十分关注。
先前的林尘,在他们看来,潜力应该是比之周婷差了许多的,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可在第七层后,林尘却着实让他们二人震撼了一把!
至此,二人再不敢小觑林尘,已然将其当作和周婷有相当的潜力来看待。
毕竟,这是一个有可能在心性上与他们的圣帝相当的小家伙,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大哥,这小子的心性的确是高,就是不知道他的悟性如何了!”蒙毅见林尘已然开始参悟,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难!”蒙恬直接给出了他的见解,“遥想当初,我们二人都是仅差些许的时光就要失败!这么一个稚嫩的小家伙,我看希望不大!”
“我也觉得他希望渺茫。”蒙毅缓缓点着头,“可惜了,若是失败,这么一个心性绝强之人就要就此殒命!”
二人自然会觉得可惜!
他们深深的知道一件事……修炼之路,有着无数的关隘!
自古以来,天才就层出不穷!
像那种能够在短时间内悟出《九劫之力》的绝世天才,他们也见过不少!
可是最终,能够与他们二人并列的,却是寥寥无几。
除去过早的陨落之外,还有着一个根本的原因——心性!
心性,在修炼之途中,极为关键!
达至通圣境的人,资质悟性都不会差!
可能够决定成就的,更重要的是心性!
修炼之人,需要有一颗磐石不移的坚定之心,方能够在修炼之途中披荆斩棘,一步步地达到更高的层次。
漫长的修炼岁月下,若是心性差了,便会忍受不住枯燥的修行生涯,从而一步步荒废,最终落的个寿元终结的命运!
遇着修炼瓶颈,费尽千辛万苦而不能破时,心性若是差了,便会滋生心魔……从而落得个修为尽去或者身死道消的结局。
…………
总而言之,心性之重要,在某种程度上是超过了悟性和根骨的!
所以,蒙恬蒙毅二人自然不愿意看着林尘这样一块璞玉因为通不过第八层的考验而殒命。
“我,这便去请示一下圣帝的意思!”蒙恬沉声说道,“此子,若是将来能为我大秦效力,当是一大臂助!若是他最终悟不出《九劫之力》第三层,看看圣帝是否能够饶他一命!”
“好!大哥你且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呢!”
“嗯!”
…………
……
天碑塔第八层,石殿之中。
林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处在了参悟的状态之中。
而此刻,他那浩大的紫府空间元海之上,却是诞生了一朵巨大的莲花!
此莲花,没有根,却是凭空的漂浮在广袤元海的海面之上,覆盖了方圆几里。
可见这莲花的庞大!
这一朵莲花,嫩蕊凝珠,盈盈欲滴。
花蕊之中,隐隐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孕育着,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但是,这一朵莲花目前只有一瓣的莲叶。
虽说看着这一瓣莲叶的威势已经不小,但对于林尘来说却还远远不够!
“悟出第一层了!”林尘睁开了双目,微微一笑。
第一层本就极为简单,他修炼了不到半炷香时间,便一气呵成地悟透,并成功了凝出了第一瓣的莲叶。
“果然不愧是天级秘术,我如此简单随意练就的第一层,对常人而言在力量上的增幅便可以达到二十倍!”林尘自言自语道,“只不过,如今我已是荒古之躯,任何的力量增幅的秘术对我而言都会大打折扣!这第一瓣莲叶,约莫只能给我的力量提升一成!”
秘术,是因人而异的!
像林尘这样,拥有荒古之躯的绝世玄元境,就是那种最特殊的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得益于荒古之躯,他如此的力量,已经大的离谱!
连大部分的归一境,都有所不如!
若是天级秘术还能够几百几千倍地增幅他的力量,那就是真正的没有天理了!
而像《九劫之力》这样的最顶尖天级秘术,能够在第一层将他的力量提升一成,已经是天大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林尘如今力量已经是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提升一成的力量……那绝对可算是提升巨大!
宁阳大世界,大秦帝朝,帝都咸阳城。
此咸阳城上空,气运云海绵延过百万里,更有一条气运金龙蛰伏其间,若隐若现。
足可见,这大秦帝朝在宁阳大世界是打下了何等浩大的基业!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行走在云海之海,好似在俯瞰天下。
这中年男子,身穿绣着沧海龙腾图案的黑金色长袍,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
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威严的光彩。
那仿佛历经了千秋万世,沧海桑田一般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
他,便是大秦帝朝的圣帝……赢!
如今他的威名,已经响彻整个宁阳大世界!
此时的他,正在云海之上感应他的整个大秦帝朝。
看似简单随意的感应,可这整座大秦帝朝的无数凡人生命、修士生命,尽皆在他的感应掌控中。
那些一个个看似强横无匹的通圣境,在他面前都弱小的犹如蝼蚁!
若是愿意,他恐怕仅仅只要一个念头,恐怖的气运力量降临就能轻易灭杀一位普通的通圣境!
甚至,此时他的身体一个随意的走动,周围都会完全湮灭。
这……就是大秦圣帝的力量!
让整个宁阳大世界所有人都惊颤的力量!
不过,赢似乎早就不在乎这些力量。
他面色欣然,俯瞰着整座大秦帝朝,欣赏着一切的美丽,喃喃道:“千万年了,朕的大秦,终于要重临玄黄大世界了!”
“圣帝!”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不过,赢却是知道,这一道声音并非是在大秦帝朝范围之内传出的。
而发出这道声音的人,自然也是身在很遥远的某地。
“蒙恬?”赢神色一肃,继而他的目光穿过时空阻碍,穿过无尽距离,直接看到了天碑塔之上。
“圣帝,末将和蒙毅,奉命去查找那个能助我大秦回归之人!”蒙恬的声音再度传来,“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朕,知道了!”赢似乎已然看到了在天碑塔中林尘和周婷二人,可神色之间却是触动不大,似乎他早就预料到有人可以冲击到第九层,“有何事来禀?”
“是这样的!”蒙恬声音不断传来,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林尘在第七层的情况述说清楚了。
“跟朕一样快?”赢眉头一凝,似乎是起了兴致,“倒是有趣了!”
“那圣帝您的意思是……”蒙恬问道。
“此子的悟性,你又何须替他担心!如今的他,已经悟出了《九劫之力》第二层,却又是不弱于朕当年了!”赢淡然说道。
“啊?我这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第二层了?”蒙恬的声音之中,透着满满的震惊,“圣帝,那末将告退了!”
“这周婷,想必就是那位大雪山圣女吧?”蒙恬告退后,赢依旧独自傲立在云海之上,“此女,如此天资,怪不得那大雪山圣尊会震怒到杀进我凌云绝地!看来,这个能助我大秦将士回归之人,便只能是周婷和林尘,二者其一了!”
…………
……
天碑塔,第八层石殿之中。
石柱前,林尘依旧盘膝坐着,眉宇之间,看不出有半分的紧张之意。
“第二瓣的莲叶也凝成了,我的力量再次增强了一成!”林尘嘿嘿一笑,登时站起了身来,扭着脖子伸着懒腰,似乎是坐不住了。
而在天碑塔外,蒙毅却是被林尘的这一举动看的吓了一跳。
“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他纳闷着,面露浓浓的不解之色,“时间宝贵,他居然还有闲心起来舒展筋骨,真是服了!”
嗖!
正当此时,蒙恬却是回归了。
“林尘这小子悟出《九劫之力》第二层了?”蒙恬惊问着,旋即将目光落在了天碑塔中,乍一看,他也愕然了,“这小子是在干什么?不耐烦了?不悟了?他的心性不是超绝的么?怎么这么一会都坐不住!”
蒙恬和蒙毅都是看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责问林尘。
要知道,《九劫之力》的前两层相较于第三层,是简单许多的!
这一点,在石柱讯息上也有明确的说明,林尘不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第三层才算的上是真正决定一切的难关!
悟第三层,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至少也得是第一二层总和的一倍!
虽说这林尘能够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就凝出了第二瓣莲叶,单以这速度而论,却是不输任何人!
乃至,和当初他们的圣帝的参悟速度都是半斤八两!
但是,这并不太代表林尘可以浪费时间在别的事情上!
谁有能知道,林尘不会遇见瓶颈,一时间想不透呢!
一个时辰时间,一晃而逝……考验的时间如此匆匆,理应全身心地投入才对,哪有起来舒展筋骨,散散心的。
所以说,蒙毅蒙恬两兄弟此时心里都产生了一种要去好好呵斥一番林尘的冲动。
二人已然产生了爱才之心,不愿意看着林尘因为这缘故而导致失败!
“大哥你看,这小子居然还召唤出了蚊子!”蒙毅突然惊呼了起来,似乎已经完全看傻了眼,“他这究竟要做什么!难不成在召唤几个蚊子出来陪他聊聊天么!”
“不行了!我得去好生说说他!”蒙恬顿时忍不住,继而神念穿透了天碑塔的束缚,直接进入了石殿之中。
只见此时的石殿之中,正栖息着百只大蚊子。
这百只大蚊子,“嗡嗡嗡”地叫个不停,到处盘旋飞舞着。
在蒙恬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林尘有心参悟,多多少少也会受到蚊子嗡嗡叫的影响。
“林尘,你可不要自误啊!”蒙恬给林尘神念传音道,“时间有限,你若是想要舒展筋骨,等出了天碑塔有的是时间!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参悟《九劫之力》的好,这三层,可不同于前两层,那可是……”
蒙恬正说着,林尘却是突然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蒙恬见林尘居然在发笑,当即呵斥道,“我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些讯息,你应该比我清楚!这第三层的难度,超乎你的想象!想当初我们的圣帝,也是约莫花了半个时辰时间方才悟透!我劝你小子,还是乖乖的珍惜这剩下的时间,否则的话,这将是人生最后的半个多时辰!”
蒙恬的话,说的不可谓不严肃,是个人都能体会到他语气之中的紧迫感。
不过,林尘却好似对此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后,从容道:“蒙恬将军,不用这么咋呼呼的!”
“小命都危在旦夕了,你居然还笑的出来!”蒙恬面色难看,继续教训道,“还不赶快把这些蚊子给收起来,好生参悟!都不知道你弄出这些蚊子来到底要做什么!嗡嗡嗡的,也不怕扰乱你的心神!”
“当然不怕呀!因为……我已经练成了。”林尘咧嘴大笑着,神色之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这第八层的考验,我就算是顺利通过了!赶快赐下奖励吧!”
“练成了?《九劫之力》第三层?”
蒙恬和蒙毅,听完后全都呆滞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很清楚地知道,当初他们的圣帝,都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最终悟出第三层!
而他们俩,更是在一个时辰几乎都要耗尽时才最终明悟,涉险过关。
可想而知,这第三层难度是何等的高!
而现在,林尘这才过去短短两炷香的时间,就说他已经通过了考验。
这……他们俩又岂会相信呢!
“瞧好了!”林尘当然知道空口无凭,很难让人信服,于是口中一吐,一朵有着三瓣莲叶的莲花瞬间冲出。
此莲花一处,顿时让周围空间都嗤嗤嗤作响,显然威势惊人。
蒙恬的神念就在此地,当然对这三瓣莲花的威势体会的更加清楚!
虽说对他是构不成半点威胁,可单单从这些莲花之中逸散出来的些许力量,恐怕就足以碾压死一片片的玄元境。
若是整朵莲花的力量彻底释放开来的话,蒙恬相信绝大多数的归一境恐怕都要被活生生镇压而死!
一力降十会……就是这个道理!
归一境,那都是领悟出大道的存在。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即便是大道之威也无法保全他们!
而林尘口中吐出的这一朵三瓣莲花,就拥有着这样的力量!
“你竟然真成功了!”蒙恬目光惊骇,咽着吐沫道,“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你之前就学过此秘术?”
蒙恬当然不会认为林尘的悟性要超过他们的圣帝,这对他来说是绝对无法相信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把原因归结到林尘事前就学过《九劫之力》上。
“当然没有!”林尘摇晃着脑袋,轻松道,“你们大秦帝朝的秘术,我怎么可能学过呢!要是学过,之前早就施展了,哪里会等到现在!”
“也对!”蒙恬点了点头,认可道,“此秘术,为我大秦不传之秘!再加之我大秦已然在玄黄大世界消失了千万年,你更加不可能习得!那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我可以不说么?这是我的小秘密!”
林尘却是不愿意透露太多,蚊分身终究太过逆天,他自然是不想被其余人知道。
否则,难免有人会生出觊觎之心。
虽说林尘从未听闻过有人可以剥夺神通,但他也知道他的见识浅薄,或许就有人有这样的能耐,可以将他的神通给夺走!
“这神通,还是老爹给我的!既然老爹能给,那么十有八九,也会有人能夺走它!”林尘暗暗想着,“所以这事情,我可是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免不了会有麻烦!”
“散!”林尘轻轻一喝,那百只蚊子便烟消云散了。
不过,先前的林尘却是观察的仔细,此番召唤出的蚊分身,虽说数量没有增多,但比起前阵子来已然高大健壮了不少!
显然,在自己有了荒古之躯后,这些蚊分身的战力也跟着暴涨了起来。
不过,他终究是在参加天碑塔的考验,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试验蚊分身的战力。
“只要我的实力境界不断上升,这些蚊分身的战力也会跟着暴涨!”林尘不敢试验,但心中却是思绪纷飞,“快了,快了!离着我的蚊子大军诞生,快了!”
而此时此刻,神念降临在石殿之中的蒙恬,却是重新审视起了林尘。
天碑塔之外的蒙毅亦是紧紧盯住了林尘,目光之中饱含赞叹之意。
对于一个只用两炷香时间,就能悟透《九劫之力》前三层的小家伙,即便是高傲如他们,也是佩服的无话可说。
甭管林尘用了何种特殊手段,事实却是摆在眼前的……林尘乃是亘古以来完成第八层考验,速度最快,用时最短的!
甚至于,超越了他们的最敬仰的圣帝!
这一个瞬间,林尘在他们心目中已然成为了一个在心性和悟性都不弱于他们圣帝的奇才!
要知道,拥有如此天资的人物,在诸天万界都是极为极为罕见的!
只要能够成长起来,那么十有八九都能成为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所以,二人都是忍不住多看了林尘几眼。
“呃……”林尘见蒙恬半晌没有动静,便是催促道,“蒙恬将军,我已然考验!那么,是不是,应该发奖励了!”
“好!”蒙恬的神念,缓缓地收回了目光,沉声说道,“这第八层的奖励,乃是一件……仙器!”
“啊!”林尘顿时惊呼了起来,兴奋的都要忍不住手舞足蹈,“快快快!蒙恬将军,快些将仙器赐予我吧!”
“瞧你那猴急的样子,又没人跟你抢!”蒙恬摇了摇头,对于林尘的“饥渴”表现感到无奈,“周婷可比你沉稳多了!接过仙器时,都是古井无波!”
不过,蒙恬倒也不含糊,直接驱动神念,让石殿中顿时浮现出了两件宝物。
左边的一件宝物,乃是一件赤红色的战甲。
这一件赤红色战甲上,似乎盘踞着一条条的火龙。
林尘略一感应,便发觉这些火龙之中,有着恐怖的威能在蓄积。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尘的探查,这件仙器有意地要表现自己。
于是,“轰”的一声,无比耀眼的火焰从这件赤红色战甲之上升腾而起。
这一刻,战甲就仿佛一轮太阳,火焰光芒极为的强盛!
气势汹涌澎湃,威能幅散四方!
“好宝贝!”林尘感受着战甲之上透着的恐怕威能,忍不住惊呼道。
“当然是好宝贝!”蒙恬笑道,“此,为九霄火龙甲,下品防御类的仙器!只要将其穿在身上,便有九霄火龙覆体!汹汹威能加持在身体上,可以完全庇护住全身每一处的!只要你能催动出一成的九霄火龙之威,那么任何道极境,都无望破开你的防御!”
“九霄火龙甲?”林尘暗暗点头,显然已经记住了这件仙器的名字,“防御类的仙器,倒是不错的!以我如今的身体,再加上一件仙器防御……那么,几乎不会再有归一境可以威胁到我的生命了!这一件仙器,倒是可以选!”
他显然是动心了,不过,他的身体右侧还悬浮着另一件仙器,他自然要两者都过目之后,再下最终的定论。
于是,他微微侧转目光,朝着右侧的一柄幽蓝色神剑瞧去。
“轰隆隆——”
略一感应,林尘便是发现了这剑身之上,有着澎湃无双的剑意。
在它面前,林尘自我感觉就仿佛是一艘小船,在无穷无尽的海浪滔滔的大海上独行,随时会被覆灭。
剑中透出的这古老,浩瀚,广阔,悠远的剑意,让林尘无比的心动。
面对它,林尘就仿佛是在仰望广袤的星空!
完全忍不住的,林尘便欲伸手去尝试抓住这一柄剑来试试称手不称手。
可是,当他走到这幽蓝色神剑前一丈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是阻挡住了他,令他无法再靠近一步。
“嗯?”林尘微微一愕,却是感受到了这神剑的不屑情绪,“这神剑在嫌弃我的境界微末,不配拥有它?所以不让我接近触碰它?”
“哼!既然你瞧不上我,我也不难为你!”林尘当即放弃了选择神剑的欲望,心道,“你十有八九便是攻击类的仙器!而我,已经不需要攻击类的宝物了!有斧子,有墨霜玄晶笔,有衍辰神兵,于我而言,有这些已经绰绰有余!再多你这么一柄神剑,只能算作是锦上添花!”
心中如此想着,林尘便直接移过了目光,看向了那件赤红色的战甲。
“蒙恬将军,我选择这一件九霄火龙甲!”林尘郑重地说道。
“如你所愿!”
…………
……
九霄火龙甲迅速地落入了林尘的掌心,而蒙恬的神念也退了出去。
石殿之中,一片寂静!
林尘盘膝坐着,正在专心地滴血炼化他的第一件仙器!
而在炼化的过程之中,林尘的嘴角则是一直都挂着灿烂的笑容,那神态,活像是一个凡人乞丐捡了一锭金子一般!
不过,林尘此时的心里倒还这个真有些类似!
这九霄火龙甲,可是仙器啊!
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找不到几件的仙器!
像周婷,如此天资,如此受大雪山圣尊器重,又是圣女,可也仅仅只有一件仙器!
足可见,仙器对于圣地和帝朝来说,那都是弥足珍贵的。是可以作为镇朝之宝的!
而现在,林尘便有着一件仙器……这如何能令他不激动不兴奋呢!
…………
“呼!”
良久之后,林尘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微微一笑后,林尘便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起了身。
此时的他,全身都呈赤红之色,仿佛刚从火炉里钻出来的烧铁一般!
“散!”
骤然间,所有的赤红之色隐退,似乎是没入到了他的肌肤之内。
下一瞬间,林尘已然恢复如初,与先前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有仙器护体的模样。
“九霄火龙甲已然炼化,只要我不有意暴露,任谁都无法察觉它的存在!”林尘昂扬着头,神清气爽,“这一次天碑塔之行,收获的简直是超乎了我的想象!这大秦帝朝,究竟要做什么呢?”
至今,林尘都不能够理解大秦帝朝把他们这么一大群人都弄到这宁阳大世界的用意。
无缘无故地,居然还要众人挑战天碑塔,成为大秦帝朝的宾客!
怎么想,林尘都觉得不对劲,不能够理解!
而随着林尘的不断攀升,他更是越来越琢磨不通。
因为他发现这大秦帝朝,实在是……太慷慨了!
别的不说,单单刚到手的这一件仙器,就足以引发帝朝之间的战争!
仙器都送,慷慨到了这步田地,着实让林尘难以相信。
“这大秦帝朝,定有大秘密!”林尘默默地点着头,一时间浮想联翩,心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揣摩起真正的原因来。
不过,思虑再三他仍是一无所获,最终只有作罢。
就在这时,那道深沉而又苍老的声音再度出现:“小子,第九层的考验,可去?”
“第九层么?”林尘微微笑着,继而神情一肃,严肃无比道,“为山九仞,岂能功亏一篑!我,当然去!”
“好!”
苍老的声音顿时休止,继而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在了林尘身上。
下一刻,林尘便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是穿透了层层空间,尔后眼前一亮,已是来到了一个崭新的地方。
天碑塔第九层空间!
这是一座无比广袤的世界,饶是林尘此时六感超绝,却都觉得只能感应到这一座世界的冰山一角。
“这么的地方?”林尘刚一到来,便好奇地张望起来。
只见此时的他,正身处于一个山坡之上。
山坡的不远处,正有着一间茅草屋。
“茅草屋?且去看看!”林尘发现,这茅草屋以他的目光和感应,却是都完全无法看透其中。
于是,他立刻就意识到,这第九层的考验,十有八九便和这特殊的茅草屋有关。
沿着平坦的山道,林尘的身影几个闪掠,便来到了茅草屋外。
草屋外,绿草茵茵,还有着露珠点缀其上,煞是好看。
“到了!”林尘看着一间已然近在咫尺的草屋,心不由的炽热起来。
这,已经是最后一层了!
只要他能够完成这一层的考验,那便意味着……他将拿到的是,超过仙器的奖励!
“如今的我,配合上九霄火龙甲之威,只怕足以镇压绝大多数的归一境!”林尘暗暗盘算着,“若是再有这第九层的将来,或许,我的实力还将有进一步的提升!”
单单想着,林尘的眼中便已是异彩涟涟,显得兴奋无比。
要知道,他来到这宁阳大世界的时间也不过才短短几日!
进入天碑塔,也才短短几个时辰!
而就是这几个时辰,他的实力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领悟出风之道的韵律,身法速度提升了一个层次!
习得荒古之躯第一转,他的身体获得了极大的强大!
而悟出秘术《九劫之力》的前三层,更是令他的力量随时都能够爆发五成!
再加之刚刚得到的九霄火龙甲,如今的他,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身法,都已经凌驾在绝大多数的归一境之上!
这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让他感慨“幸福来的太突然”。
而现在,林尘已然来到这第九层考验之地,他当然是心头炽热,恨不得早些拿到奖励,让他的实力进一步飞跃!
对于实力的渴求,现在的他那是格外的迫切!
原因无他,他现在是把龙氏家族得罪惨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回到王都新月城,那深居宫中的王后或许都会忍不住亲自出手来对付他!
整个龙氏家族领地的覆灭,可都是他做的!
这样的事情,身为龙氏家族真正掌权人的王后,又岂能容忍!
再加上,林尘隐隐觉得大元帝朝已经蛰伏在暗中,随时会出手来对付自己。
所以,林尘可半点都不敢疏忽,恨不得一天提升一个境界。
也只有实力疯狂地提升到一定层次,他才能够稍稍安心下来,不用提心吊胆,时刻都要提防他人来暗害他。
…………
“看看这茅草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林尘暗想着,旋即径直朝着那虚掩着的屋门走去。
可是,忽然他眼前的茅草屋周围世界开始扭曲了。
他明明是在一步步前进,可是茅草屋却似乎永远在那,距离丝毫没缩短。
“这,这怎么了?”林尘有些发愣,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于是,他大跨了一大步……
可是,情况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茅草屋,依旧和他保持着距离,似乎永远不会缩短。
林尘错愕非常,不能理解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正当此时,那道苍老的声音降下:“不用白费力气了,没有我的引领,以你目前的实力,若非有引领,你不可能进入到此屋之内!这茅草屋虽然在眼前,可实际上它却是在无数世界的一层层保护下而存在的!除非你掌握了完整的空间圣道,方有机会独自开辟出一条道路,进入其中!”
“果然!”林尘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为何他始终就是踏足不了茅草屋内,“原来,是有着无数的空间叠嶂!我对空间一窍不通,自然是无法抵达!看来,这茅草屋的主人,对传说之中的空间圣道颇有研究!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可能在此开辟出这样的一座茅草屋!”
“不知,这最后一层的考验究竟是什么?烦请明示!”林尘想通了茅草屋的事后,林尘倒也没有执着要进入茅草屋内,而是朗声直接问道。
“第九层的考验……”苍老的声音似乎也说的有些激动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尝试了!不过你们这一批人倒是很不错,居然最终有两个到了这草屋前!”
林尘当然知道这苍老的声音说的另一个人必然是周婷,欣慰的同时,他安安静静地听了下去。
“另外一个女娃娃,先你一步,如今已然处于考验之中!”苍老的声音顿了一顿后,继而说道,“那么,你也进这茅草屋内吧!很快,你便能知道究竟是什么考验了!”
话音一落,一条虚空通道豁然出现在了林尘眼前。
“沿着它,进去吧!”苍老的声音淡然道。
“好!”
完全没有犹豫的,林尘便一步踏入到了通道之内。
这完完全全是一条黑色的通道,扭曲向前,让林尘隐隐有些胆寒。
他有一种感觉,一旦被卷入那左右两侧的扭曲空间中,恐怕以他现在这荒古之躯,都会被轻易的被绞死。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不敢乱动分毫,径直沿着黑色通道向前进发。
哗!
不多时,林尘的眼前便隐约出现了一片白蒙蒙的世界。
“到了!”林尘嘴角一扬,登时迈开步子,跨了出去。
“嗡——”
黑色通道诡异的消失了,而下一刻,林尘已然在茅草屋之内落定身躯。
“这里……这么普通?”刚一到来,林尘便是大吃一惊。
并非是茅草屋之内的景象有多神奇,而是出乎他意料的简单、平常!
这里的装饰和器物,与林尘在西陵山之上的破屋倒有几分类似。
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破旧。
按着林尘的理解,开辟出这样一座茅草屋的人,必然是一位世外高人!
那么,这一座茅草屋之内十有八九就拥有着诸多奇妙!
可林尘万万没有料到,原来内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
“这茅草屋是怎么一回事?第九层,究竟是什么考验!”林尘纳闷不已,旋即扫视去了整间屋子。
床榻,平常。
柜子,平常。
地面,平常。
…………
一切的一切,都是平平无奇。
根本就全都是凡俗之物!
“咦?”
林尘微疑了一声,继而将目光落在了身前不远处的案上。
只见,案面之上,正平静地躺着一卷经文。
“或许,这就是考验!”林尘心中猜测着,尔后直接来到了案便,伸手翻看了这一卷经文。
“轰——”
刚一展开,这一卷看似平平无奇的经文之中,陡然冒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直冲林尘的心神而来!
这力量,无形无体,却能直透林尘的心灵深处。
那感觉,就和前几层林尘等人看到的那些黑色字一模一样!
这是来源于意志层面,心灵层面的力量!
也是林尘从未见到过的一种力量!
它,完全不是同于幻界幻境等手段,根本不会令林尘陷于到某一个精神世界中,而是一种纯粹的心灵意志冲击!
极度的纯粹冲击!
不过,这一股心灵意志的冲击却是没有伤害到林尘,好像仅仅只是为了让他感受一下这股力量而已。
随着它的出现,刹那间后,林尘的识海之中便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画面。
虚空之中,一个孤傲的身影和一个煞气滔天的男子对视着。
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而这个孤傲的身影,仅仅是一瞪眼……那煞气滔天男子便双目空洞,没有了呼吸。
下一幅画面,茫茫多的大军,结成了军阵,围剿着那个孤傲的身影。
同样的,孤傲之人双目一凝,一股无形的力量释放开来。
尔后,所有的大军集体倒下……皆死!
…………
一幅接一幅的画面,不断的流转着,让林尘看的心惊肉跳。
所有的对战,这孤傲身影都没有出手过哪怕一次!
可是,他的敌人,无论多寡,无论强弱,都在他的面前无声无息的倒下。
仿佛,他们面对的,是一位可以掌控天地命运的神明一般!
而隐隐的,林尘却猜到了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正是这无形的心灵意志冲击!
过了好一会儿后,所有的画面,消失。
林尘则是手捧着这一卷经文,久久无言。
“这到底是什么招数?秘术么?”他不能够理解,因为他从未听说过,天地间有人可以利用心灵意志冲击来战斗!
须知,意志冲击,无形无相,的确是没人能躲避的了,只能硬抗。
以意志对抗意志!
但是,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任何人可以利用心灵意志!
更遑论拿出来战斗杀人了!
“嗡——”
林尘的脑海之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嗡鸣,继而,一道道似乎是在弥留之际的声音传入了林尘的识海之中。
“我,苏流云,乃是仙界最威名赫赫的天君。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君,都与我平起平坐!”
“而我能够在仙界拥有如此威名,靠的,便是我自己开辟出来的新的一条修行道路!”
“这一条修行道路,我称其为心修!”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此五修,遍及诸天万界!但,我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这心修,运用的便是最难以捉摸,最玄妙的心灵意志!”
“心,无尽广阔!心之所向,可包罗无尽天地,一切存于一心!”
“我之心修,擅长心力,神鬼莫测!直接以意志攻击敌人之内心,一念即可杀敌。”
“我之心修,更能建立心之世界!心之世界投影,可镇压现实!”
…………
林尘听完,彻彻底底的被震撼到。
他怔在了原地,似乎都忘记了呼吸。
实在是……太奇妙了!
“天地间,居然有人能够创出这样的一条修行之路!”
“修心,成为心修?”
“一念,即可杀敌?”
林尘在心底发出了一阵阵的感慨,却始终觉得这些感慨完全不足以表述他此时内心的波澜。
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另辟蹊径,自创出与天下五修截然不同的一条修行之路!
“嗡——”
林尘的识海之中,又是一阵猛的颤动。
继而,那一道似乎处在弥留之际的虚弱无比的苍老声音又说道:“此天碑塔,乃是我一至交好友所持有!我已然注定要死,不过我这心修的传承绝不能断!所以,我便将我心修的传承,留在了这一层世界中!只要你能够完全我留下的考验,你便可以学到我心修一脉的修行之法!”
“什么?心修的修行之法!”林尘一听,眼睛都瞪大到了滚圆,激动的难以用语言形容!
这是什么?
大机遇啊!
远超前面八层的大机遇!
一旦他入了心修之门,那么将来就便可和这苏流云一样,一念杀敌!
实力强悍又如何!
有仙器护体又如何!
身体强悍有如何!
重重秘术加持又如何!
一念之间,心力镇压,意志冲击……对手便要死去!
正激动着,苏流云的声音又传来了出来。
“在考验你是否有资格成为心修之前,本天君给你讲解一下心灵意志!”
“意志……它,很超然。”
即便灵魂很弱,实力很弱,但只要心性够强,内心够坚韧,照样可以拥有极强的意志!超绝的意志!”
“意志强的人,往往能够能人所不能!”
“而意志,绝对不是只能用来抵抗‘幻境’等等手段的!它有它的独特妙用,有它的神奇之处!”
“须知,强者弱者皆有意志!而意志也是有强有弱!”
“意志弱者死后,一切消散。”
“而意志之强者,即便身死,意志依旧不散!即便是一滴血液,一片指甲,都会蕴含强大的意志压迫冲击。”
“这像这天碑塔的前几层,我当年随意书写的几行用来提示的字,想必你已经体会到其中的威压了!”
“意志之强者与人交战时,可令对方心神不定,还未动手便已占先机!而若是意志相差极大,便可发动意志冲击,轻则令对方陷入昏迷,毫无反抗之力。重则直接摄死!”
“意志,看似飘渺,是很虚的一种存在!但,若然能够运用出来,当有匪夷所思之效!”
“而我心修,入门的条件极为的苛刻!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你须得有强横的意志!”
林尘听完,默默地点起来头,深深的觉得这苏流云说的有道理!
一个心修,若是心灵意志比对手还要差,又谈何以心力去镇压,以意志去冲击呢!
“听了这么多,想必你也能明白这意志对于我心修一脉的重要!”苏流云气息飘忽地说道,“所以,我的考验很简单,看看你的意志和心灵,究竟够不够强大!”
话音一落,苏流云的声音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
而下一刻……
整个茅草屋都开始摇晃,那一卷经文,似乎掀起了无尽的威能,继而直接笼罩向了林尘。
“轰隆隆——”
林尘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意识也跟着迷糊了。
隐隐的,林尘发现那无尽的威能已然自行渗透入了他的体内,进入了他的紫府空间,尔后彻底将他的整个紫府空间都封禁住!
跟着,威能迅速退去。
“我,我成为凡人了?”林尘纳闷不已,不明白究竟为何要封住他的紫府空间,令得他成为一介凡人。
“好在我天生神力,如今虽成了凡人,但若要去打猎,倒还是有那个能力的!”林尘一阵苦笑,“只不过,这种失去修为境界,失去力量的感觉,好难受啊!”
他当然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先前还是一个旷古烁今的绝世玄元境,可现在,却成了一个凡人!
任谁,都会觉得憋屈!
“考验,究竟是要我做什么?为何封禁我的紫府?”
林尘心头,有着诸多的疑惑,渴望着得到解答。
但,苏流云似乎已经彻底的销声匿迹,等了老半晌,林尘都没有感应到他的声音。
不过,原先那道苍老的声音却是在林尘无奈之际出现了。
“只要在万年内,凭借自身的意志,破开封禁,那么你就通过了第九层的考验!”
“什么!”林尘瞪大了眼睛,惊愕无比,大呼道,“没有弄错吧?解除封禁,还能靠着意志?”
“没有错,这就是苏流云留下的考验!你有着十年的时间,去破解这一道封禁!”苍老的声音显得很平静,“稍后,我便会引领你出这茅草屋!而这一方世界,约莫有着普通王朝大小!十年光阴,足够你在这一方世界游历了!而这一方世界,毫无天地灵气,你即便是天纵奇才,也无法修炼!”
“什么?无法修炼?”林尘愣愣站在那,惊呼不已。
在无法修炼的情况下,他真的不知道该当如何破除这道禁制了。
而且,更加不能够拖十年!
新月王朝那边,可是随时都会风云突变!
若真的在此游历十年,他真的不敢想象等他回去的时候会是何种境况。
“你似乎,很害怕?”苍老的声音诧异道,“觉得这考验太难了?”
“难!当然难!”林尘直接承认道,“我先前从未听说过,有依靠意志破除封禁的说法!不过,真个给我十年时间,我未必想不出法子来!只不过,我有着紧要事情要做,可拖不起十年!”
“放心吧!这世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苍老的声音淡然道,“真正十年期满的时候,外界估摸着也就只有月余!”
“这样啊!”林尘大喜,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如此,我便可安心在此破除封禁了!只是,可否给一点提示,究竟我该如何去破除这一道封禁?”
林尘现在毫无头绪,他从来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如今的他,就是一介凡人!
再加上,这世界不能修炼。
也就是说,外力对他而言已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要破开,只能依靠那所谓的“意志”!
但他真的不知从何下手,唯有厚着脸皮开口询问了起来。
“用强大的意志破除封禁,是可行的!”苍老的声音解释道,“只不过,要极强的意志方能够破开!而你修行岁月太过短暂,意志磨砺必然少。显然,你的意志还有待提升!唯有不断地提升意志,你才有破开的希望!”
“请前辈明示,可有提升意志的办法?”林尘追问道。
“我并非是心修,不过听苏流云说,倒是有两种办法!”苍老的声音淡然道,“一种是境界的提升。境界越高者,领悟的天地之道和天地规则就更多更玄妙,那么,天地就会赋予他们更强的意志。当然,事无绝对,很多凡人单以意志而论,都是超过通圣境的!只是,通常来说,境界的提升的确会带来意志的提升!”
林尘听的暗暗点头。
“当然,更关键的,或者说是更重要的一个办法就是修心!”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心境,对意志有着极大的影响!所以即便是同一个境界的人,意志往往天差地别!而这一切,都是由于心境造成的!”
“修心?”林尘赞同的点着头,心道,“的确,意志要提升也就只有这两条路了!一个是境界提升,一个是修心。不过,这一方世界不能修心,第一条路我根本指望不上!”
“所以说,我现在只有一条路——修心!”林尘眉头紧皱,沉声问道,“敢问,怎么修心?”
他已经知道了修心可以提升意志,但是,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心二字,还是太过玄乎了!
他到头来,还是不明白!
“我若是知道怎么修心,那我早就成心修了!”苍老的声音并没有给出答案,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去游历吧!你有十年的空闲时间,可以用来修心体悟!哦对了,那个女娃娃也在这一方世界中游历着,找寻修心和提升意志的法子!你们若是有缘,当可碰见,交流一二!”
“哦?”林尘登时面色一喜,心道,“周婷也在,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定要寻到她!她比我来的早,说不准已经有了些思路!就算没有,我二人也可以时常讨论,共同印证!如此,总比我一个人苦思冥想要好的多!”
“嗡——”
林尘正想的美美的,突然,那一道黑色的通道再度出现在了林尘身前。
“放下那卷经文,出去!”苍老的声音好似很不愿意他人在此多待,“记住了,你至多只有十年的光阴!若是破不开封禁……”
林尘的眼皮猛地一跳,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胆怯之意。
天碑塔前八层,他一直都是从容应对,也最终安稳渡过。
可以说,前面的一系列考验,他本身就有着莫大的信心,可以轻易完成!
但,这第九层的考验,他却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边际。
以意志冲破封禁?
他根本无从下手,自然也就没有半点信心。
所以,他真的是害怕……害怕完成不了这考验,就要如前八层一样,落得个湮灭的下场。
“若是破不开……”苍老的声音,好似再没有半分情感,“那便死吧!”
“死吧……”
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林尘的脑海,渐渐的,也消止了。
“果然!”林尘微微一阵苦笑,“这天碑塔的规矩,可真是不近人情啊!好处,看来都不是白拿的!破关一个不顺利,就要被湮灭!而我,已经自己上了这条贼船,下不来了!”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命这么大,而且还有十年光景,未必想不出法子!”他撇着嘴,叹息了一声后,便收起了复杂的情绪,径直一步跨入到了通道中。
…………
随着“啵”的一声传来,林尘便从通道口中踏出。
“咣当!”
一个小包袱,落在了地上,散出了一地的金银。
显然,这就算作是给林尘游历这一方世界的盘缠了。
“这些金银,够你十年的花销了……如果你没有被打劫的话!”苍老的声音适时的出现,提醒着林尘,“这可是一方颇有意思的世界,你自己细细体会,一定会有收获的!”
“敢问前辈,比我早来的那个女修行者,现在身在何方?我想去寻她!”林尘收起了金银,背在肩上,临走之际却是忍不住问了一问。
这一方世界约莫有着新月王朝般大小,如此广袤之域,若是没有指引让他去找到周婷,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他当然要问个具体方位,以便尽早的找到周婷,彼此相互印证,或许就能早日悟出修心之法,破开封禁。
“那个女娃娃么?”苍老的声音似乎不愿意透露过多的讯息,故作神秘道,“你入城后,随意打听一下,或许就能知道她的下落!她可是比你早到两个时辰,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她来到此界,已经有了好些日子,声明也远扬了!”
“哦?”林尘顿时一喜,心道,“能找到,那可真是极好的!看来,这几年的日子,是要和周婷慢慢过了!”
“走喽!”得知了简单的讯息后,林尘便欣然背着包袱,走下山道,向着附近的一座城池快步走去。
…………
……
大约半个时辰后。
“颍昌城?”
伫立在一座高阔的城门口前,扫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尔后凝望了一眼那城门上用青金石镌刻着的城名,林尘低声喃喃了一阵。
正想踏步入城之际,一个留着八字须的中年人似乎格外眼尖,一眼便是瞧出林尘的这一身行装非富即贵,于是直接走到了林尘的近前,用着一种很谦恭的态度说道:“这位大爷,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们颍昌城吧?”
“嗯!”林尘眉头微凝,瞟了一眼这中年人后,疑惑道,“敢问阁下是?”
“好说了!”中年人眉头一扬,自信道,“我就是颍昌城理的‘包打听’,这颍昌城里,乃至整个江湖的事,统统都瞒不过我的耳朵!人送外号,江湖百晓生!”
“江湖?什么江湖?”林尘微微一愕,不解的向着这位江湖百晓生问道。
“这位大爷,你不知道江湖?”这一回,轮到江湖百晓生惊讶了,“那少林寺、星宿派、丐帮……这些,你总听过吧?”
摇了摇头,林尘作茫然不知状,不过他倒是很快就起了兴致,说道:“这位……呃,百晓生兄弟,不若这样,我们进城去酒楼一叙!你给我好生说说这什么江湖!”
似乎是看穿了这百晓生的目的,林尘又是补充了一句:“当然,银子是少不了你的!”
“好说,好说!”百晓生摸了摸他的八字胡须,眯着眼睛笑道。
…………
……
颍昌城,一间奢华酒楼内。
百晓生大口地喝着酒,大口地吃着肉,活像是个许久没有吃饱饭的人。
林尘也是完全不落下风,敞开了肚皮,拼命地豪饮狂吃。
不消一会儿,满桌子的酒菜便被二人一扫而空。
不过,百晓生似乎还意犹未尽,拿起盘子便开始舔,好像一点一滴都想放过。
“百晓生兄弟,你……有那么饿么?你若是真饿了,我俩便再点一桌!”林尘瞅见他那吃相,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倒是不必了!”百晓生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舍的放下盘子后,嘿嘿笑道,“我也是吃的差不多了!”
微微一笑后,林尘说道:“怎么……你们这包打听不好混?”
“那是相当的不好混!”百晓生叼着牙签,带着一股怨气说道,“都怪这逍遥派突然放出消息要收几个内门弟子,害得全天下的江湖人士,几乎九成都跑到逍遥山脚下了!江湖人跑光了,这阵子,我的收入是急转直下,连糊口都难了!”
“想当初,我堂堂江湖百晓生,坐在草堂里,每天都有源源不绝的江湖人士来找我打听消息!”百晓生似乎是回忆了他风光无限的时候,不过转瞬之间,他便转喜为悲,“谁曾想,这逍遥派一句话,就引得天下武林人士涌聚而去,直接断了我的财路!所以你看我,都已经落魄到要去城门口招揽生意,我容易嘛我……”
听着百晓生这一句接一句的苦涩之言,林尘却是很轻易的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口中的逍遥派,在这一方世界中,应该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
否则,断不至于放出消息要收几个内门弟子,便能引得无数人蜂拥而去,让眼前这个百晓生都过上惨淡的日子,沦落到要去城门口招揽生意。
神色微微一肃后,林尘便直接开口问道:“百晓生,可否给我好好讲讲这所谓的江湖、武林,究竟是什么?”
“当然,当然!”饱餐了一顿后的百晓生,显然很乐意为林尘答疑解惑。
于是,他张口便娓娓道来,活像是一个说书先生。
…………
很快的,林尘便知道,这一方世界有着一个朝廷的管控,叫做大宋。
而在这大宋朝,有着一些独特的人群……练武者!
某些强大的练武者,占据山头,广纳门徒,便称之为“门派”。
所谓的“门派”,在林尘的理解中就和玄黄大世界上的宗门无异。
听着百晓生的描述,林尘很轻易的就知道了这些所谓的强大练武者,多半就是一些后天境的存在。
在这个不能修炼的世界中,达到后天境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飞檐走壁,断木裂石……那都是远远的超乎了常人的想象!
所谓的江湖,就是这一方世界的所有习武之人和三教九流的统称。
而其中,最强大的几个名门大派就组成了武林!
其实,武林中人也就是江湖人中的精英们。
换言之,就是那些个达到后天境的存在,实力要远远高于江湖人。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中的后天境,虽说称不上凤毛麟角,但也算是为数不多!
…………
大致了解了江湖武林的含义后,林尘继续问道:“那这逍遥派,究竟是什么回事?为何它仅仅收个内门弟子,就能引得武林震动?”
“很简单啊!逍遥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绝对的第一,无可争议的第一!”百晓生虽说对这逍遥派有着不少的怨气,但也是如实交代道,“它这个第一,领先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大的离谱!随意出来一个弟子,都能够横扫武林!二十年前,逍遥派的无雨子,三剑战败少林寺方丈苦云大师!十五年前,逍遥派的无凝子,更是一刀就让丐帮帮主笑苍天认输……”
“哦?这个逍遥派,这么诡异?”林尘顿时起了兴致,心中更是浮想联翩,“在这样一个不能修炼的世界,要成为后天境,极难!而以后天境之力,遥遥领先其他的人,这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天纵之才,至多也就是他自己可以横扫武林,又怎么能让门下弟子个个都横扫武林呢?”
想着想着,林尘却是渐渐的猜到了一个可能……这逍遥派,藏着大秘密!
一个苏流云留下的大秘密!
一个关于修心的大秘密!
“是了,必定是如此!”林尘两眼一眯,心中笃定道,“苏流云前辈让我出来游历天下,想必早就将修心的秘密留在了这一方世界中,才让我来探寻。而这个秘密的藏身所在,一定就是这逍遥派!”
想到了这一层后,林尘的心情却是顿时好上了许多!
至少,现在有了线索,再不用他两眼一抹黑的苦思了!
林尘的笑容立时展露了出来,显得心情格外的畅快。
“这个……百晓生啊,最近你们大宋朝的江湖武林,有没有出现什么新面孔?女的练武者,长相极美极美的!”有了逍遥派的线索后的林尘,立马就开始打听起周婷的消息来。
他想着,以周婷的天资,比他早来了好些日子,理应有了不小的名声才是!
这百晓生,知道她的下落是有可能的!
“这位大爷,按着你的描述,那这个人就只能是那位周女侠了!”百晓生没有多想,直接给出了他的答案。
“对对对……姓周,没错的!”林尘目光一凝,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你知道她?她现在在哪儿?”
“当然知道啊!周女侠,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横扫了过半的武林大派!她的大名,是如雷贯耳啊!”百晓生说话的时候,也是充满了敬仰之情,“若不是这一次逍遥派要收内门弟子,吸引了她的参与,只怕这周女侠的横扫之路根本不会停止!说不准,全天下武林都要败在她手上,为后世传下一段佳话来!”
“哦?看来,这位周女侠在你们大宋朝已然是声名鹊起了!”林尘大喜过望,“此时的她,也去了逍遥山脚下,对吧?”
“这是自然的!”百晓生点头,不过却是询问了一句,“大爷你……莫非是想去追那位周女侠?”
“是啊!如此风姿卓绝的女侠,我仰慕万分!既然知道了她的下落,我自然要去会上一会!”林尘笑着说道。
“这个嘛……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有杀生之祸啊!”百晓生突然神色肃穆地说道。
“杀生之祸?总不至于那周女侠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杀人吧?”林尘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周女侠如此佳人,自然不会手沾血腥!”百晓生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你若是真的追求于她,哪怕只付诸半点行动,都有可能遭来那星宿派少掌门丁邱春的毒杀啊!”
林尘眉头紧锁,纳闷道:“毒杀我?难不成,此人已然将周女侠视作囊中之物,不准他人触碰?”
“是啊!”百晓生缓缓说道,“一年前,周女侠杀上星宿海,十一招便降服星宿派掌门!而这丁邱春,却是从旁看到了周女侠的绝代风姿!从此,他便倾心于周女侠,更是豪言非此女不娶!最有意思的是,打那之后他却是突然开窍,武学修为突飞猛进,将他们星宿海的化功大法都练到了第七层!连他的父亲,都不再是他的对手!从那以后,他便成了魔道第一人!”
“魔道第一人?名头这么大?”林尘一阵恶寒,深深对此感到不屑。
不过,百晓生显然没有感受到林尘的这一情绪,继续劝说道:“所以我劝大爷你,赶紧收起先前的这份想法!要知道,这魔头丁邱春可是杀人不眨眼!这大半年来,只要有人敢接近周女侠,哪怕只是说上半句话,都会引发他的雷霆震怒!后果,也是不言而喻!遭到他的毒害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了!”
“你多虑了!”林尘很是不屑一顾,“我这便出发,去寻那女侠!我倒要看看,这丁邱春要如何对付我!”
“别啊,大爷!小命,远远比美人重要!更何况,周女侠那等世外女神,根本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般配的!”百晓生继续劝道,“去逍遥山凑个热闹可以,但接近周女侠,真的不要啊!”
“哈哈哈……多谢提醒!”林尘笑着回道,“不过,我自有我的本事!那什么魔道第一人,我却是不看在眼里!”
“这……”百晓生仍然是想要劝说下去,可是林尘的一个小举动,却是让他立马止住了嘴。
“嘭!”
一锭金元宝豁然放在了百晓生眼前的桌面上,引得他两眼都瞪直了。
“告诉了我这么多,这是你应得的!”林尘微笑着起身,径直便朝着酒楼外走去,再没有管那眼睛里只冒精光的百晓生。
出了酒楼,林尘很快寻到了一处马市。
买了一匹最上等的骏马,打听清楚了逍遥山的方位后,林尘便策马扬鞭而去……
…………
……
天碑塔第九层神秘空间的中央,是一座巍峨高耸的雄山。
山势险峻,远远望去,竟已耸入云端。
这一座山,便是整个大宋朝的第一山……逍遥山!
而此刻的逍遥山下,放眼一观,足有几千的武林英才!
个个都席地而坐,静待着山中逍遥派的内门弟子考核的开始。
而此时,一个白衣女子独自一人静坐在一片幽凉的空地中,却无人胆敢接近。
此女,有着绝世之容颜,引得了不知道多少武林英才的频频侧目,但愣是没人上前去搭讪。
显然,这白衣女子就是周婷!
无人搭讪的原因也很简单……众人都很害怕会招来丁邱春的毒杀!
要知道,自打丁邱春实力暴涨之后,整个星宿派的整体实力也跟着疯涨,隐隐有了武林第一大派的气象。
这数月中,星宿派是大开门户,广收徒众。
不论黑道绿林、旁门妖邪,只要是投拜门下,丁邱春都是来者不拒。
故而短短数月之间,江湖匪人如蚁附膻,奔竞者相接于道路。
如此,星宿派又哪里能不强大!
只不过,这些所谓的星宿派弟子都是各怀鬼胎,本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思想,而并非真正有意要拜入星宿派。
丁邱春也知道这一情况,不过他不在乎!
他想的是,周女侠看不上他,始终对他不屑一顾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势力还不够强大!
所以,他才会行此法,让他们星宿派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
…………
逍遥山脚下,群雄云集,喧声如雷。
一个个都好似有着说不完的话,交流起来没完没了。
不过,大多数的谈话都围绕着三件事:逍遥派内门弟子选拔、如流星一般崛起的周女侠和星宿派的丁邱春!
说起选拔一事,众人无不心生无尽期待,渴望着自己能够有幸拜入逍遥派。
说起丁邱春,一个个的都是心生厌恶之情,显然对这样的魔道中人已经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如今的丁邱春今非昔比,化功大法被他练到了前所未有的至高境界,天下群雄近乎无人是他的敌手。
而说起声名远播的周女侠,众人则是都对这位武功造诣远超他们的绝代风华的女子满怀仰慕之情。
渐渐的,便有人按捺不住心中那火热的心,鼓足勇气上前,试图吸引周婷的侧目。
“敢问,可是周女侠?”一个丰神俊朗,身着华丽的男子走到了周婷身侧,微微一礼后,自我介绍道,“在下,慕容不负!今日与周女侠巧会,当是三生有幸!不知,可否允准在下……”
这位慕容不负的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听得不远处的官道上,已然锣鼓喧天,噪声四响。
“星宿大仙,天下无敌!”
“我星宿派少掌门来了,尔等幺麽小丑,还不速速避退!”
“此番逍遥派内门弟子,我们少掌门要定了!”
“少掌门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无比!”
…………
一时间,群雄都侧目望去,只见一顶十六人抬的无门高轿缓缓地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而轿子上,正卧着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
他眯起了双睛,薰薰然,飘飘然,有如饱醉醇酒。
显然,这一位便是那丁邱春!
轿子周边,则是一窝蜂似的星宿派弟子,全都在吹捧,发出一些高亢的谄谀之言。
见到来人,整个山脚下都是乒乓呛啷之声不绝。
许多的名门大派人士,都拔出了兵刃,准备随时出手。
毕竟,这星宿派多年来为非作歹,深为他们所不齿!
正道人士,当然是与之后大仇,想要为民除害!
不过,畏于这丁邱春目前的实力,却是无一人敢动手。
渐渐的,那顶轿子便来到了山脚平地。
“嗯?”轿子上的丁邱春,目光一冷。
星宿派徒众是心领神会,持着各自兵刃,如潮水般的一冲,登时便将慕容不负淹没其中。
“大胆!”丁邱春纵身下轿,对着慕容不负冷喝道,“慕容不负,你不好好在你的鸽子坞里呆着,竟敢来这里取死?”
慕容不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然被包围,一时间有些胆怯。
而迎面对上丁邱春的冷酷目光后,更是内心紧张无比。
不过,他梦寐以求的周女侠就在他身边,他自然不肯现出任何的异样情绪。
于是,他鼓起勇气,强撑着一口气说道:“此处,乃是逍遥派的山门!丁邱春,你敢在这里行凶不成!”
“有何不敢的!”丁邱春冷哼了一声后,寒声道,“本尊看上的女人,除了我,天下谁都不配与之说话!所以,你死定了!”
慕容不负神色肃然,心惊胆战地抽出腰间长剑,准备死战一场。
而旁观的武林群雄则是一片喧哗叫嚷。
忽然,管道之上却是传来了一个雄壮的声音:“哪个小爬虫在口出狂言!”
这声音也不如何响亮,但清清楚楚的传入了众人耳中,众人一愕之间,都住了口。
下一刻,只听得蹄声如雷,一匹烈马疾风般地飞踏了过来。
但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
短短一息时间后,骏马已经驮着人奔到了近处。
群雄眼前一亮,都感受到了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似有如千军万马一般的气势,一时间无不骇然失色。
“这是何人?”
“此人之气势,当是高手中的高手!可为何我不认得!”
“难不成,是和周女侠一样,突然出现的奇才?”
…………
鼓噪的议论声中,林尘却已经策马来到了黑压压的一片星宿派徒众前。
瞧见有人来“逞英雄”,那些徒众中也没有多想,直接发出了一阵阵的怒喝。
“我星宿派战无不胜的少掌门今日亲自来此,你这小辈还不快快滚远!”
“你,当真大胆之极!”
“快快跪下,哀求我们少掌门饶命!”
…………
而一直在闭目养神,不为任何情形所动的周婷,此刻却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因为她隐隐觉得,刚才的那道声音很熟悉!
迎着暖阳之辉,她缓缓地抬眼,继而望向了骏马背上的男子。
再然后,她嫣然一笑。
这马背上的人,不是林尘又会是何人呢!
…………
“轰!”
林尘跃下马背,地面都为之轻轻一震。
随后,他便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那柄在众人看来十分破旧,根本上不了台面的斧子。
当然,这也是林尘的无奈之举!
如今被封禁紫府空间的他,根本无法取出衍辰神兵和墨霜玄晶笔!
至于身上的那件九霄火龙甲,也仿佛消失了一般,他连感应都做不到!
不过,庆幸的一件事是……他发现他还有一样宝贝可以用!
正是这柄陪了他十多年的祖传斧子!
似乎,这一柄斧子可以不受任何的禁制和束缚,无论林尘是何种境界,都能够随时取用。
“还是你最好了!”林尘手持着斧子,微微一笑,好似在冲着斧子说话。
斧子当然是没有半分回应,而林尘却是在扭了扭脖子后,冲着前方黑压压的一群人淡然说道:“给你们两条路!一,现在就滚!二,死!”
“混账东西!”
“找死!”
“敢对我们星宿派弟子这么说话,不要命了小子!”
…………
登时,一阵乍喝声传来,继而人群中一簇星宿派弟子手持兵刃冲了出来。
很明显,这是忍不住要出来取林尘的性命了!
“嘶——”
林尘身旁的骏马,似乎是感受到了前方一行人的杀意,顿时蹄叫了起来。
“放心!”林尘拍了拍马背,安抚道,“很快就安静了!”
随后,他目光一肃,手持着斧子,施展劈柴斧法冲杀了过去。
“叱!”
“叱!”
…………
斧子划过了一道道玄秘的,让众武林人士完全无法看明白的痕迹,落在了这一簇星宿派弟子身上。
一个呼吸时间后,这冲杀过来的一簇人,全都倒了下去。
没有半点挣扎,显然是死透了。
“可惜!”林尘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够满意,“也不知什么情况下,我施展劈柴斧法能够像上次在阳阵中一样发出紫光来!若是只能出现一次,岂不是太可惜了!”
林尘正想着,剩下的一群星宿派弟子却都冲杀了上来。
那黑压压的人头,略一看就知有上百号人!
虽说都算不得什么武林高手,但人数之众,却是引得诸多武林正道人士为之惊怒。
“好不要脸的星宿派,以多欺寡!”不少人怒斥着,手中兵刃都已经握紧,准备随时助阵。
而林尘则是从容看着那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的众弟子,面不改色,只是将手中斧子握的更紧了一些。
正欲继续以劈柴斧法砍杀这一众邪门歪道时,林尘却是瞥见周婷抖开了一个装水的葫芦,将水洒出,继而左袖拂出,将水拂成四散飞溅的水雨,朝着众星宿派徒众射去。
射去的过程中,那些水雨竟是全都突然凝结而起,化作了一片片薄薄的寒冰片。
咻咻咻!
咻咻咻!
仿佛暗器,又仿佛是符箓一般,这些寒冰片迅速地射入到了众多星宿派徒众身躯之内。
下一刻……
“啊!”
“啊!”
…………
惨叫声已是不绝于耳,所有的徒众全都同时麻痒难当,直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同时在咬啮一般。
他们滚倒在地,不断地挠痒。
手指到处,身上便鲜血迸流,用力撕抓,不住口的喊叫:“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那些声音是越叫越惨厉,像是那种痒已经深入到了他们骨髓。
这一番景象,看的众武林人士全都傻眼了。
就连丁邱春都是完全怔住,对这位他倾心已久的周女侠的强大更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
“咦?周婷这一手,竟有如此威力!难不成,她用着短短一年的时间,已经修到了后天境大圆满?”见周婷已出手为他解决了这些小喽喽们,林尘则是在点头示意了一番后,尔后转身走向了丁邱春。
“我来感受一下,这所谓的魔道第一人,究竟有何等实力!”一边大步迈着,林尘一边将斧子收在腰间,尔后右手“呼”的一掌,便向丁邱春面门击去。
如今的林尘,虽只有着神力期的修为,但他的根骨厚重,纯以力量而论,那可是充沛无比!
所以这一掌拍出,便犹如排山倒海的向着丁邱春压将过来。
只一瞬之间,丁邱春便觉气息窒滞,眼见对方的掌力有如怒潮狂涌,势不可当,又如是一堵无形的高墙,向自己身前疾冲。
他大惊失色,心想若是单掌出迎,势必断臂腕折,说不定全身筋骨尽碎。
情急之下,他便双掌连画三个半圆护住身前,同时足尖着力,飘身后退。
但林尘来势凶猛,容不得他后退,便已袭身而至,和他的掌有了接触。
刚一对掌,丁邱春便觉得右臂酸麻,胸中气息登时沉浊。
“轰!”
下一刻,丁邱春便已被一掌轰到了数丈之外,身形不稳,险些跌倒。
自打实力突飞猛进后,丁邱春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当即瞪着林尘,高喝一声:“化功大法!”
听得这一声,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原来,传闻是真的!
这丁邱春,真的练成了化功大法的第七层!
也就是最强的一层,能够做到“隔空吸功”!
此时的丁春秋,离着林尘还有几丈之远,可他却是直接探出了一掌。
霎时之间,一股诡秘的阴寒力量侵入到了林尘体内。
乍觉寒风袭体,林尘也是吃了一惊,心道:“咦?这就是所谓的化功大法的最高境界……隔空吸功?”
“我明白了!”
一个呼吸时间后,林尘却是通过感应体内的阴寒力量,明白了究竟什么是化功大法!
“这化功大法,说白了就是吸取他人的真气!而这至高的一层,却还真的挺精妙的,居然能够让人隔空吸取他人的真气,颇有些强大的秘术的意思!”
不过,林尘却是对这样的一招,全然不在乎。
因为……现在的他,根本就是没有真气可以让丁邱春吸!
这一方奇特的世界,无法修炼,充其量也就是能锻炼肉身,学一些精妙的招数,达到玄黄大世界中后天境的程度!
想要突破到先天境?
谁都不用指望!
向丁邱春这样的魔道第一人,在林尘的感知中,约莫就是后天境神气期或者神变期。
而林尘虽是神力期,但他根骨厚重,又是天生神力,那力量自然就相当于至少神气期的高手。
所以先前那一掌击来,带着的威势让丁邱春果断的认为这是一个完全不亚于他的高手!
于是,他完全没有犹豫的,直接施展出了他最强手段……
“在我的隔空吸功之下,任你内力再强也是枉然!”丁邱春冷笑着,好似预见到了林尘很快就要被他的化功大法吸成枯骨一般。
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那一股股阴寒之力进入林尘的体内后,却是让林尘不觉得有任何的异样。
“原来,这一方世界中,把真气认为是内力!”林尘暗暗笑着,“那就吸吧,吸个够吧!进入我的紫府空间使劲的吸吧!你吸出来的,可都是我被封禁了的真元之力!我看你这后天境的身躯,能不能撑得住!”
林尘能感觉的到,那一股股的阴寒之力在不断的增多,游走他的体内四方,好似在寻找林尘的真气。
可是,愣了找了一圈后,都找不见半分真气的影子来!
这一幕,也令得正在施展化功大法的丁邱春愕然无比。
“这小子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内力?”丁邱春心中是一万个不信,“不可能的!刚才那一掌,足见他的内力深厚,连我都稍有不如!定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藏起来了,我要好好找找!”
一念及此,丁邱春便再度一掌伸出,两掌一齐施展化功大法。
很快的,林尘便感觉到那一股阴寒之力陡然,游走他体内的速度也是加快了许多。
“找吧,慢慢找吧!迟早让你找到我的紫府空间!”林尘微微一笑,任由这些阴寒之力在他的体内四处乱窜,放任不管。
不多时,阴寒之力就好似找到了林尘的紫府空间,随后,一股股的阴寒之力尽皆汇聚于此。
“原来在这里!”丁邱春的冷笑更盛了几分,“那么,就等着被我吸干吧!”
“嗡——”
那些阴寒之力猛的一颤,继而涌入到了林尘的紫府空间,汲取出了那么几丝的真元之力。
尔后,阴寒之力便诡异带着林尘的那一点微如毫毛的真元,回到了丁春秋身体之内。
“我吸死你……”
丁春秋正邪笑着,一边说话,一边吸功,而就在第一股阴寒之力将林尘的真元带回之时,他的笑容凝固了,脸庞也跟着僵硬了。
因为,他完完全全感受到了他吸取过来的这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之前他吸过不少武林高手的内力,可这一刻,他仿佛觉得一万个武林高手的全身内力,都不如从这不知名的小子身上吸来的第一股内力!
而丁邱春的这个笑容僵硬的状态,也是仅仅维持了一个呼吸时间!
下一刻,他的身体便猛然扩大,好似充了无数的气一般,暴涨起来,形同肉球。
再下一刻,当林尘的第二股“内力”被他吸到体内时,他便再也撑不下去了。
“轰——”
一代魔道第一人,星宿派少掌门,掌握了化功大法至高境界的丁邱春,由于吸了林尘的“内力”,爆体而亡了。
一片血雾升腾而起,丁邱春已经爆的如同被剁成肉泥了一般稀碎,散落四方。
所有的武林高手看的个个眼珠子瞪大到了滚圆,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化功大法,居然能把自己给撑到爆!
闻所未闻啊!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林尘,想要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做到的!
而地上的那些加入星宿派的邪魔外道,却已然自己抓死自己了。
一个个都被自己抓的血肉模糊,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这周女侠和这不知名的少侠,究竟是什么来历?”
“为何我总感觉,这两人好像认识!”
“我也有同感!”
…………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尘和周婷,一通热议。
而慕容不负,此时却是神色阴冷,看向林尘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哼!只要我能入逍遥派,再将我们慕容世家的绝学练成,天下就再无人可以和我想比!”慢慢的,慕容不负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侧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身上,心中闪过一抹强烈的占有欲望,“待我神功一成,你就必定是我的!”
…………
就在众人还在对先前的一幕惊叹不已之际,“蹬蹬蹬”,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下了山道,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顿时,群雄俱都神色凝重,安静了下来。
因为来人,必定是此次逍遥派内门弟子选拔的主考官!
“诸位,我也不啰嗦了!”这位主考官倒是毫不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进入我逍遥派,那理应知道我逍遥派甄选内门弟子的规矩!”
此话一出,山脚下的气氛顿时变的更加凝重了,不少人还都在战战兢兢。
显然,诸多的武林人士都很清楚,这逍遥派甄选内门弟子的考核究竟是什么,有了几分畏惧之意。
“看来,似乎很不简单啊!”林尘眉头一皱,心道,“这么多的武林豪杰,都没几个能保持从容之色的!也对,逍遥派号称这一方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派,长久以来都不曾动摇,理应有它的奇妙特殊之处!”
“轰!”
“轰!”
…………
就在这时,山道上突然跃下了几个足有一人半高的黑影。
这些黑影,落到地面上时,扬起了一阵烟尘。
待得烟尘尽去,林尘等人也是彻底看清了……每一尊黑影,都是半人半兽之形,看起来无比的凶狠、暴戾,震慑的全场都说不出话来。
它们全身漆黑,皮肤好像一层黑壳,长满鳞片,头上有两个肉角隆起,獠牙阔口,双手利爪如钩,两眼血红,鳞片下面的肌肉,好像钢板一般,一块块隆起,稍微一用力,筋骨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并且,它们的双腿颀长无比,一看便知极富弹跳力。
“这些,便是我们逍遥派祖师流云真人留下地魔傀儡!只要你们能战胜一尊傀儡,就能够通过考核,正式成为逍遥派的内门弟子!祖师流云真人,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他留下的这些地魔傀儡,每一尊都拥有无穷的神力和残暴本性,是一台杀戮之凶器。”主考官冷眼一扫在场群雄,跟着突兀地戏谑一笑,说道,“不过,若是没有勇气与之一战,我逍遥派倒也有些外门弟子的名额!”
“果然!”
“要的就是这外门弟子的名额!”
“这地魔傀儡连我的师尊都应付不了,我可不想去尝试!还是老老实实去争外门弟子的名额为好!”
…………
听到主考官这一次会有外门弟子的名额,顿时不少人都心潮涌动了起来。
显然,许多人都有自知之明,来此原本就不是为了要成为外门弟子,而仅仅只为了那逍遥派的外门弟子!
终究是天下第一大派,即便是外门弟子,那也足够他们这些人眼热的!
而周婷和林尘,自然还都不知道地魔傀儡是什么。
但是凭借直觉,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些傀儡们绝对不好惹,恐怕都有后天境神气期以上的实力!
在这样的一方世界,一尊这样的傀儡,不说横扫八方,碾压绝大多数人那是搓搓有余了。
所以,如此之多的群雄才会放弃内门弟子的希望,直接把目光放在了那几个外门弟子的名额中。
不过,林尘和周婷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绝对的震惊。
“流云祖师?看来,十有八九就是苏流云前辈了!逍遥派中,定然藏有大秘密!”
“在这样的世界,不可能存在一尊这样的傀儡!除了苏流云前辈之外,谁人能造的出一尊神气期的傀儡来!”
“而且,这些地魔傀儡为何能够存在至今?即便是炼金生物,也会有能量耗尽的一天!可是,它们为何还能够动弹?”
…………
林尘和周婷在不住的沉思着,显然对这些地魔傀儡的来历有着满肚子的疑问。
最终,林尘想到了唯一的一个可能……心力!
“对!必定是心力!”林尘心中笃定万分,“这些傀儡,并非炼金生物!但却能够驱使至今,唯一的可能就是苏流云前辈用留下了几分心力在其中!所以,照此看来,这逍遥派就是苏流云前辈所创,内里必定有着修心之法!修心后的逍遥派弟子,当然能够横扫四方,建立无上的威名,成为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大派!”
正想着,那位主考官的神色猛然一沉,语气冰冷道:“外门弟子之事,容后再议!现在,想要参加内门弟子考核的人,统统过来!”
“好!”
群雄之中,顿时踏出了足足二十余道身影,向着主考官的方向靠拢而去。
这其中,也包括了先前那位慕容不负。
林尘和周婷相视点头后,也是径直走了过去。
“你,第一个!”主考官淡漠非常,随意指了其中一人。
“嗯!”一个手持铁扇的男子登时出列,笑盈盈地冲着主考官说道,“在下乃是中原七怪之妙手书生杨聪,今次来此……”
“不用废话了!”主考官直接中断了他的话,冷肃无比道,“开战吧!”
“嗷——”
顿时,一尊地魔傀儡长吼了起来,戾气毕现。
继而,它筋肉一紧,化作一道快如猎豹的黑影向着这杨聪扑来,两双利爪当头抓下。
扑哧!
杨聪似乎是被地魔傀儡的凶狠暴戾之气所震慑,躲闪稍微迟缓了一些,却是肩膀的衣服就被抓裂,出现了五道长长的血痕。
要不是他躲闪了一些,恐怕脑袋都被抓穿,死于非命。
“哦?还真是挺强的!”
林尘和周婷同时点头,一眼便分辨了出了这一尊地魔傀儡的实力。
后天境,神气期!
联想着先前丁邱春的实力,林尘隐约可以判断的出,这样的一尊傀儡,但以战力而论,足可以比拟的上名门大派的掌门!
“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二十多人愿意接受内门弟子的考核!”林尘暗暗点头,旋即继续望向场中交战的情形。
只见地魔傀儡正追着杨聪,一通狂抓。
招招剖腹挖心,断肠碎脑。
撑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后,杨聪的气力已经濒临衰竭,知道在撑下去必然是死路一条。
“我认输!”
他没有犹豫,直接高喊出声。
下一刻,那尊地魔傀儡便“嗖”地掠回了原位。
“哎……”杨聪衣裳破裂,遍体鳞伤,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黯然地退走了。
“下一个,你!”
“好!”
…………
……
一场接一场的交战,飞快的进行着。
不过,接连二十人下来,却是无一成功!
这终究,是一尊可以媲美大派掌门的傀儡,一般的人物又岂会是它的敌手!
马上就是新的一月了,还剩下6个小时。
我犹豫了一天,最终决定写一个单章,说一件事。
4月份,就是起点一年一度的更新作家等级的时候!
而我,离着3级作者的积分,还差1000多些!
3级作者(不是3级pian),离我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很想很想很想4月下旬的时候,我的作家等级变成3级!
否则的话,就得在等一年!
所以,犹豫再三之后,我的心最终确定了一件事……不要放过今年这唯一的机会!
所以,我来求助了!
我先来说说这积分的来源吧……
实际上,非常的简单,1元=100起点币=1积分!
也就是说,无论你们打赏还是订阅,只要每花100起点币,我就能够多1点积分!
而我差的,是1000多点积分!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诸位读者大佬对我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我都记在心里的!
所以这一次,我决定采用一种相对合理的方式求这些积分!
那就是……更新换打赏或订阅或月票!
接下来的6个小时,每获得1万起点币的打赏,下个月我就加一更(在每天保底4更的基础上)。
小额累计的也算,众人拾柴火焰高!
月票每提高50,下个月加一更。
总订阅(不是均订),每提高2000,下个月我多加一更!
我真的很想成为3级作者,但我也知道,一个晚上收获1000多积分,这很难!
所以,我思前想后,唯有这个法子了!
希望,诸位读者大佬可以助我这一臂之力……因为错过这一波,就要明年了!
拜谢,拜谢,拜谢!
“下一个,你!”主考官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他并不在意这一次收不到内门弟子。
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至今没有一个成功,可他就是看不出有一点着急的情绪。
不过,这一次主考官发话之后,群雄便是一阵鼓噪,似乎都非常期待看这一场。
“是慕容公子!”
“不知道,这一次能否看到慕容世家的绝学……斗转星移!”
“慕容公子,乃是我正道翘楚!依我看,他是十有八九可以通过的!”
…………
在众多期待的目光之中,慕容不负飘然进入空地,潇洒地冲着群雄和主考官微微一礼。
继而,抽出腰间的长剑。
此剑,焕出一种诡秘的紫色,一眼瞧去便知是切金断玉的好兵器。
“来吧!”慕容不负微微一笑,继而有意无意地瞟了周婷的方向一眼,似乎很想在周婷面前表现自己的能耐。
只不过,他瞬间失望了。
周婷根本没有关注他的意思,反而和林尘靠的紧紧的。
顿时,他怒上心头,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了几分。
“吼——”
又是一尊地魔傀儡发出了咆哮,继而向着慕容不负扑杀了过来。
“给我死!”
慕容不负亦是大喝了一声,继而挥剑迎去。
他的剑招如长江大河,滚滚削了过去。
“好剑法!”不少武林豪杰高声喝彩道。
只见,慕容不负挥剑之间,如泼墨山水,身形优雅,蝴蝶翩翩,刁钻无比。
斗了几十招之后,隐隐占据了上风。
只不过,这地魔傀儡全身上下都是鳞片,刀枪不入,慕容不负虽说刺中了它许多剑,但都没能够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果然……如我父亲说的那样,这傀儡无法依靠兵刃破开!”慕容不负一边出剑,一边在心头琢磨着,“看来,唯有靠力量与之较量!”
很快的,慕容不负便收起了长剑,鼓荡起全身的力量,以拳硬接地魔傀儡的攻击!
砰!
砰!
…………
二者疯狂的对拳起来,对撞之时,还带起了不小的声响。
“好拳法!慕容世界不愧为号称精通天下武学!”见到慕容不负以拳法仍旧能硬抗住地魔傀儡的凶厉攻势,群雄之中不乏溢美之词。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知道的是,慕容不负看起来和这地魔傀儡势均力敌,实际上却是吃下了不小的苦头。
他终究没有地魔傀儡那样强健的身躯,故而每一次被地魔傀儡击中,他都好似被铁锤打了一记,胸口窒息。
若不是顾忌面子,他的一口鲜血早就要喷出来了。
砰!
砰!
…………
二者以肉相搏,疯狂的战斗依然在持续。
地魔傀儡终究是傀儡,根本不知道疼痛,每次出手都是毫无保留,打的慕容不负很是难受。
很快的,慕容不负的衣衫便是破损了大半,血痕斑斑。
而地魔傀儡的身躯,也是凹痕密布,显然捱了慕容不负的多次重拳,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我拆了你!”
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不负感觉自己的内力即将消耗干净,故而发起了狠,决心与地魔傀儡来个恶斗!
下一刻,面对着地魔傀儡的疯狂的扑杀,他也不闪避,就势一拳,狠狠打在了地魔傀儡腰间,而他自己的胸口,则是被地魔傀儡猛的轰中一拳。
砰!
慕容不负被打得鲜血狂涌,倒飞在了林尘脚边。
而那地魔傀儡,也被他的一拳打的后退了几大步!
“这么拼?何苦呢!”林尘嘴角一阵抽搐,看着脚下那拼着受重伤都要战败地魔傀儡的慕容不负,心中生起了一股怜悯的情绪。
但是他没有料到,接下来,慕容不负却是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再次爬了起来。
继而咽下了大口的血,再次跳跃如虎,这刹那之间,又和地魔傀儡硬碰硬的厮斗在了一起。
砰!
砰!
他狠狠一拳打在地魔傀儡的胸膛上。
同时,他也挨了傀儡一腿!
砰砰砰,砰砰砰!
接下来,众人便瞧见地魔傀儡不停的被打翻在地,再爬起来战斗。
而慕容不负也是如此……
如此斗了大约一眨差时间后,那地魔傀儡,似乎是能量耗尽,被近乎已经要癫狂了的慕容不负一个进步,生生的抓住身体,凌空举了起来。
“哈哈哈!”慕容不负口中带着淤血,狂笑起来,前所未有的畅快。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凶悍的嚎叫,狠狠一砸,把地魔傀儡砸在地面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尊地魔傀儡,便被他活生生累死看!
“过关!”冷漠的主考官,点了点头,淡然地说道。
“厉害啊!”
“不愧是慕容公子!”
“南慕容,真不是浪得虚名!”
…………
慕容不负此时虽说看起来很狼狈,全身都是伤痕,嘴里更是血流不止,但一众武林豪杰仍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夸奖声不绝于耳。
“为了当个内门弟子,真是豁出去了啊!”林尘则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慕容不负,对他这种敢打敢拼的精神表示由衷的“赞许”。
正想着,林尘的耳边就传来了声音,“下一个,你!”
移目瞧去,却见主考官将视线落在了周婷身上。
一时间,全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周婷身上。
周婷无疑是全场最受关注的人物,故而一听说她出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了看了起来。
“恩?你也不用武器?”主考官一看周婷居然两手空空,微微一愣。
在她看来,周婷毕竟是女子,赤手空拳的搏斗难免差了许多。
若是不借助兵刃,岂不是要被打的花容失色?
“我不需要!”周婷实话实说,神色淡然地走向了空地中央,“来吧!”
轰隆!
一尊地魔傀儡,咆哮而出,黑影闪动之际,巨拳就已经破空呼啸而出,轰击向周婷的脑袋。
而从始至终,周婷都是平静无比,她抬手扬起一拳,砸向了地魔傀儡的巨拳。
“轰——”
一声爆鸣声,震的群雄心中一颤。
下一刻,便见那地魔傀儡炸裂溃散,化作无数的碎片,散落四周。
缓缓地收回手,周婷依旧淡然无比。
见到这一幕的武林豪杰,则先是一片寂静,跟着一片轰然,叫好声惊叹声混成一片,响彻在逍遥山脚下。
太不可思议了!
这是大宋朝有史以来,最轻松的一次击败地魔傀儡!
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正面击败!
“厉害!”那个从来都淡漠至极的主考官,也是冲着周婷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满意之色,“你,过关了!”
“周女侠居然厉害到了这般层次!”
“依我看,这周女侠若是不入逍遥派,当有很大希望成为武林盟主啊!”
“武林盟主?周女侠肯定不稀罕啊!你想想,以周女侠这般天姿国色,哪怕是我大宋朝的皇帝陛下,恐怕也会心动不已,立她为后啊!”
…………
对周婷的夸赞之声,此起彼伏,在这逍遥山脚下不断的回荡。
而慕容不负,早就已经做到一旁去养伤。
此刻听着众多武林豪杰对他这个也过关了的逍遥派内门弟子不闻不问,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快的情绪。
不过,想着是自己倾慕的周婷抢了他的风头,他的这股气却是很快就散去了。
“等到了逍遥派中,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信以我的才华武功和手段,你会不钟情于我!”他在心底暗暗地想着。
“下一个,你!”
…………
考核依旧在继续,周婷之后,又接连有几人与地魔傀儡交战在了一块。
不过情况都大同小异,对了没几招便惨败收场。
而群雄此时的心依旧还没平静下来,虽然一直在观看他人的考核,可嘴里还在议论之前的周女侠。
显然,周婷的惊艳一拳,给他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
…………
渐渐的,场中待接受考核的人只剩下了林尘一人。
“下一个,你!”主考官面无表情地说道。
扭了扭脖子后,林尘便提着斧子迈步而出,一脸轻松的模样。
“是他!”
“刚才让丁邱春都爆体而亡的青年俊才!”
“不知此人是何来历啊!总感觉他有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
林尘踏入到了空地中央,无数武林豪杰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
受了不小的伤的慕容不负,则是面色狰狞看着林尘出场,心中不断期盼着:“死吧死吧!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打败的丁邱春,但这地魔傀儡一定不吃你那一套,你一定会惨败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林尘目光一凝,开口道:“来吧!”
“开始!”
最后一场开始,主考官的声音也变的格外浩荡,响彻在山脚下。
“吼——”
照例的,一头地魔傀儡先是仰头咆哮了一阵,继而冲杀而出。
和周婷一样,林尘也是平静如许,丝毫不为所动,仅仅只是缓缓地抬起手,似乎是准备挥出一斧。
“嗯?”主考官微微一愣,对林尘的这一举动感到不解。
地魔傀儡的大名,谁人不知?
那可是刀枪不入啊!
否则的话,先前的慕容不负哪用的着赤手空拳的厮杀。
连他那样的一柄削铁如泥的好剑都无法破开地魔傀儡的鳞甲,难不成这小子打算用这一把破斧子来破?
想多了吧?
可是,林尘依旧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让主考官感到一阵的纳闷。
“竟然不逃?还真打算用斧头来砍了?这小子没发疯吧?”主考官在心底疑惑着。
而此时,地魔傀儡已经“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黑影,无比凶悍野蛮的杀来。
飞扑过来的同时,它的一双利爪同时袭来,这一双爪子犹如精钢打造的一般,有着点点锋芒闪过。
“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不怕被抓破脑袋么?”一众武林豪杰面面相觑,甚至都有些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谁都知道,这地魔傀儡的利爪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爪之下,只怕铁壁都要被它撕开!
一般的武林人士,完全经不起他一爪的摧残!
而现在,这人居然还是一动不动的!
难不成,他也能想先前的周女侠一样?
不可能的吧?
就在众多武林豪杰为林尘的举动忧心忡忡之际,林尘却已经挥动斧子,高高举起……
“和我正面硬抗?”冲杀到了林尘眼前的地魔傀儡双爪一横,准备先顺手挡下这一斧子,再撕裂了眼前这胆大包天的青年。
“轰————”
下一刻,斧子就怒劈在了地魔傀儡袭来的利爪之上。
而就在同一个瞬间,斧子似乎产生了浩浩荡荡的大势,仿佛无尽的混洞吞噬一切。
无尽恐怖的力量一重重的透过爪子传递到地魔傀儡的身体内部,跟着“蓬”的一声,它整个身体就直接炸裂开来!
呼呼呼——
下一刻,无数的黑色粉末便随风飘散起来……
逍遥山脚下猛然寂静了下来。
万籁俱寂!
不管是观看的武林豪杰们,还是那淡漠无比的主考官,此刻都安静了,都盯着场中的林尘,不愿意挪开视线。
刚才的那一幕场景,让他们都有些发蒙。
一招!
又是一招!
继周女侠之后,又来了一个一招正面击爆地魔傀儡的!
并且这一切,爆的更加的彻底了!
已经不是碎末,而是粉末!
“好好好!”主考官的脸上难掩激动之情,当即宣布道,“你也过关了!”
下一刻……
原本寂静的武林豪杰们,顿时一片轰然!
叫好声、大喊声、惊叹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形成了庞大的声浪,在山间回荡不休。
“太……太厉害了!”
“这这……这简直要疯啊!没想到这一次内门弟子考核,居然出了周女侠和这个青年俊杰这样的不世出的奇才!”
“大开眼界!实在是太开眼界!匪夷所思,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
听着这些对林尘的赞誉之声,慕容不负猛然一口鲜血喷出。
此时的他,早就被人遗忘在了角落之中。
无人问津!
所有的目光和赞美都落在了林尘和周婷身上,而他这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通过考核的慕容公子,看起来就是那么的不显眼。
完全成了一个陪衬!
“好了!”主考官一声清喝,顿时止住了满场的喧闹,“内门弟子的考核已经结束!先前过关的三人,待会随我上山,拜师学艺!”
“是!”林尘三人同时应道。
不过,唯有慕容不负的声音格外显得“悲怆”,一点都听不出有兴奋之意。
原因自然简单,重伤的他现在每说一句话,胸中都会有止不住的淤血喷出。
所以他的回答,伴随着血浆一并出来的。
再加上此时的他根本无人搭理,无人过问……
如此,哪能不显得凄凉。
“现在,我挑几个外门弟子!”主考官的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了在场诸雄,淡然说道。
顿时,许多的武林豪杰都心头火热,蠢蠢欲动!
“我愿意出……五百两!”
“风老西,你也太抠了吧?难道逍遥派外门弟子的名额,在你眼里只值五百两?”
“我说的是,五百两黄金!”
“我出八千两银子!”
…………
下一个瞬间,山脚下已是沸腾一片。
一个个有意成为外门弟子的武林人士都在相互竞价,争的面红耳赤。
“不是吧?”林尘摸着额头,一阵无言,只在心中感叹道,“还以为这逍遥派是首屈一指的名门大派,没曾想……外门弟子的名额居然是用金银换的!”
…………
……
竞价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才了结。
最后三个“腰缠万贯”的武林人士,以碾压众人的气魄,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外门弟子的名额,也算是成为了逍遥派的弟子。
“随我上山吧!”
主考官的目光一一扫过林尘等六人后,最终也是没有多说其他,直接踏步进了山道。
见状,林尘等人也是跟着一起往上走去。
而没有被选上的武林人士,则是个个面露遗憾之色,不多时便都作鸟兽散了。
…………
山路崎岖,不过林尘等人的气力都很充沛,走起来格外的轻松。
唯独受了重伤的慕容不负,一个人走的极为缓慢,很勉强的才算是跟住了众人的脚步。
一路所过,林尘便发现这逍遥山上的景色颇为优美,各种飞禽、走兽随处可见。
仅仅来到山腰之上,便有白云环绕,恍如仙山。
众人拾级而上,山林密布,飞瀑奇岩,景色当真可谓幽险奇峻!
这让林尘感慨万千,心道这样的一座无法修炼的世界,竟然有这样的仙山……
“如此美景,和周婷呆上十年,当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呀!”林尘在心底惬意的想着,不过转念又想,“这逍遥派号称天下第一大派,不过徒众可真是少的可怜!走了这么半天,居然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不单单是林尘对此不解,其余五人也都是困惑非常,心道这哪里是天下第一派的气象!
人丁凋零如斯,明明就像是一副垂死挣扎的没落门派啊!
主考官是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困惑,一边走,一边讲解道:“不用觉得奇怪!我逍遥派历来都是如此,代代都没几个人丁!这一回,能选到三个内门弟子上山,已经是破天荒!放在往年,至多就是一个!”
“啊?”一个略显臃肿的外门弟子惊疑道,“我们逍遥派差不多每隔十几二十年才选一次内门弟子,那岂不是说……这逍遥山上,至多不会超过二十人?”
“错!”主考官郑重无比地摇了摇头,“一共就是十个!你们六个,还有我和我的两位师兄,再加上我们逍遥派掌门!”
“不是吧?”六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什么不是!我逍遥派历来都是如此,有什么好奇怪的!”主考官坦然说道,“青阳宫马上到了,你们随我进去拜会师尊!稍后,我便给你们六个安排住所!”
“是!”六人应道。
…………
……
行过拜师礼,林尘等六人算是真正的成了逍遥派的弟子。
而在出了青阳宫后,众人的手中都多出了一本“秘籍”,算作是逍遥派掌门的厚赐。
没有得到这位掌门人的任何点拨,也没有任何门规之类的告诫,有的只是这一本“秘籍”。
行事如此简单的逍遥派,让六人觉着怪异非常。
不过,众人都将手中的“秘籍”捏的紧紧的,尤其是周婷和林尘二人!
在他们二人看来,这本“秘籍”中,或许就记载了如何修炼心力的法门!
所以自然珍重无比!
只是,当林尘和周婷在主考官的引领下,来到自己的住所,摊开秘籍一看后,失望之色就溢于言表了。
这,并非是什么高深的心力法门,而仅仅是一本射箭之术。
内里详细记载了各种弓箭的妙用和五花八门的射术……
总之,林尘从头翻到尾,没有看到关于心力的半个字!
秘籍中讲解的全是如何射箭,才能又精又准之类的!
而这些内容,是一点都激不起林尘的兴趣!
射箭?
他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对他会有什么作用!
甚至于,他都不认为这射箭之术会对那慕容不负和其他三个外门弟子有用。
…………
怀揣着满满的不解情绪,林尘又是回到了青阳宫,找那看起来睡眼稀松,完全不像是一个掌门人的逍遥派掌门人询问了起来。
他隐隐已经在怀疑,这掌门人是不是睡的犯迷糊了,给他们拿错了秘籍。
不过,逍遥派掌门人却是很直率地说道:“新入门的弟子学习射箭,乃是我们逍遥派祖师流云真人定下规矩!你只管老老实实学即可!”
“祖师爷定下的?”林尘登时神色一肃,“那敢问掌门人,不知学成这射箭之术后,有何作用?”
“学成?你难道以为一年半载就能学成?”睡意蒙蒙的掌门人听完后坐正了起来,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可知,如何才能算是学成?”
“弟子不知!”林尘恭敬听教道。
“射中十里外的箭靶红心,连续射中十次,方能算是学成!”掌门人嘿嘿一笑道,“倘若你练成了这射箭之术,那么你便能成为我逍遥派嫡传弟子!”
“什么?十里外?这怎么可能!”
林尘听的都快懵了,惊叫道。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逍遥派的射箭之术,会是这么的奇葩!
十里外!
连续射中靶心十次!
林尘毫不客气的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这里可是一方无法修炼的世界。
单以肉身之力,将箭矢射出十里之遥,本身就很是不可思议了。
还要射中靶心,连续十次……这些都让林尘觉得无法理解!
“师尊,你……不会在跟弟子开玩笑吧?”林尘纳闷无比地问道。
“为师哪有闲情逸致和你开玩笑!”昏昏欲睡的掌门人摆了摆手,示意林尘退下,“好了,为师要静心闭关了,你好自学箭去吧!箭法未成,我逍遥派不会有任何武功秘籍传授给你的!你只管安心练箭!”
“是!”
林尘恭敬地告了退,可心中还是满满的困惑。
“看来没辙了!既来之,则安之!”一踏出宫门,他便撇嘴自言自语道,“先安心练箭吧,这掌门人总不至于诓我!”
…………
……
一个月后。
林尘站在山林空地上,手持弓箭,遥遥看着远处。
“嘭!”
拧住的手中猛的一松,一根粗壮的黑色箭矢便迸发而出,恍如飞火流星一般迅疾。
林尘的力道从来都是奇大无比。
而这弓本身也是一张强弓……弓拉满月后,射出去的弓箭力道足够把城门都钻空。
但是,射出这样的一箭后,林尘却是缓缓地摇起来头。
收起弓箭,他忍不住叹气道:“已经练了足足一个月了!弓法倒是被我练的无比娴熟,张弓便能射!现在出去打猎,只怕每一次都能收获无数!可是……”
“要射中十里外的箭靶红心,我却是半点指望都没有!究竟要怎么做呢!”
练了一个月射箭之术的林尘,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件事的难度。
并非仍旧是十分笃定的认为,这件事是不可能办到的!
道理很简单,如今的他和整个世界内的其他人一样,至多也就是后天境的实力。
每个人的眼力都有限,根本无法看清十里外的景象。
至于看到箭靶红心?那真是痴心妄想了!
连看都看不到,还遑论射中靶心?
所以,这一月来,几个弟子都对此事颇有微词。
但,无论是掌门人还是另外三个嫡传弟子,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林尘等人是完全不知道他们三个跑哪里逍遥去了。
无人询问,无人讲解……
只有每天寂寞的练箭!
“如何了?”
正当林尘苦思之际,一个淡雅的声音传来。
空地外,缓步走来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的翩翩女子。
正是周婷!
“老样子!”林尘耸了耸肩,无奈道,“一点头绪都没有!我现在已经在怀疑,这逍遥派掌门人是在忽悠我们!这世界又不能修炼,凭我们后天境的怎么可能射中十里外的靶心!”
“不要心急!”周婷莞尔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修出了心力,或许就有机会射中!”
“想过呀!”林尘拉着周婷席地坐了下来,“可是,逍遥派几个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都一个月了,根本没人来指点我们如何修出心力!”
“这倒也是!”周婷点了点头,“这逍遥派,还真是处处透着古怪!我等入门之后,根本不传任何武功,只要我们练箭!几个嫡传弟子和掌门人,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不是!”林尘摊着手说道,“还好这一个月来,有你陪着我说话解闷!要不然我独自练箭,都要练成傻子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周婷劝道,“我们有十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想出法子来!心平气和的为好!”
“嗯!”林尘点头。
“刚刚,我练成了我们大雪山圣地的雪神之眸!”周婷笑着起身,取过了林尘背上的强弓和箭矢,期待道,“如此,我已能够看清十里外的景象!所以,我现在想要试试!”
“雪神之眸?好,好啊!”林尘惊喜道,“能看见十里外的景象,便是有了希望!你快试试,能不能射中靶心!”
“嗯!”周婷应下后,迅速地在弓弦上搭上了箭矢,“我且试试!”
嘤!
周婷的蛮力何等惊人!
如今的她,境界还在林尘之上,力量比林尘还足,故而这一张强弓轻易地就被她拉成了满月。
她双目一凝,继而收敛了呼吸,宁心静气地感应着风。
风在吹……
射箭,对风的感应是最重要的。
因为风是对箭矢影响极大的!
尤其是要射这种十里外的目标……箭矢在长距离的飞行过程中,任何一点小幅度的方向的偏转,都有可能造成最后极大的偏差!
“风的速度……风的方向……”
“差不多了。”
“去。”
周婷的双眸雪白一片,遥遥盯着远处,尔后拧着的右手手指瞬间松开。
崩!
箭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空而去。
呼呼呼——
箭矢,带着强劲的气浪,呼啸着向着目光飞去。
在这一过程中,自然有着不少轻微的风的吹拂……
看似这种外力很小很微不足道,可是当箭矢飞过十里的距离时,造成的影响却已经非常惊人了。
“呼!”
最终,箭矢从箭靶的大概一里外呼啸而过。
“怎么样?”林尘看不清十里外的景象,却是着急的问道。
“哎……”运用雪神之眸,清晰看到先前一幕的周婷,微微叹息道,“差了许多许多!约莫,差了一里!”
“这么多?你再试试!”林尘连忙又递上了一根箭矢。
“好!”接过新的一根箭,周婷再度弯弓射出。
崩!
弓弦声音回响,箭矢再度化作流光飞向远处。
而这一次,箭矢是从箭靶旁百丈外飞过。
眉头皱起,摇了摇头,周婷一言不发,而林尘已经从她的表情中猜到了大概的情形。
“再试!”
…………
咻咻咻!
一根根箭矢飞出。
直至箭篓里的箭矢被他俩掏空,方才作罢。
而结果,都是十分惨淡!
绝大多数,都是相差了百丈开外。
有时运气好,也只不过能距靶心几十丈!
正当林尘二人在苦思如何才能射中箭靶红心之时,他的老爹却在另一个方奇特的天地当中,过着悠哉悠哉的清闲日子。
“给我来一份煎饼果子,加十个鸡蛋!”站在一个小摊子前,老爹豪气无比的说道。
没有理会身旁小摊贩那吃惊的目光,老爹已自顾自埋着头,悠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长方体的盒子。
在盒子侧边轻轻一按,也不知怎么的,这盒子的正面突然亮莹莹了起来。
随后,老爹的手指在正面娴熟而又随意一滑,亮莹莹的正面上便显现出了十几个小图形。
正想继续点时,长方体的盒子却是突然发出了一阵高亢的乐曲:“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于此同时,在亮莹莹的正面上,竟出现了一位极为美艳的女子的图形。
这女子,单以图形上的容貌来看的话,比之周婷都不遑多让。
而在女子图形的下方,还有着几个小图形。
上面写着“接听”“拒绝”之类的文字。
轻轻一笑后,老爹选中了“接听”,继而将盒子放到了自己的耳朵旁。
“喂,我刚收摊呢!在买煎饼果子,你要不要?我给带点儿回家!”老爹一改往日的随性做派,这时说起话来,显得格外的温柔。
“要什么要!把你那些算命的家伙扔了,然后去恒隆买一身像样的衣服,再来文华东方酒店!”一个颇为严厉的声音从盒子中传出,似乎是在催促。
“我直接来不就好了!”老爹轻松写意地说道,“难道有什么贵人要见不成?”
“博云经济论坛,亿级企业家聚会!你要是敢穿着一身破烂,带着你那一身算命的行头过来,那今晚你在搓衣板上跪着吧!”
“嘟嘟嘟——”
随着“嘟嘟”声音的消停,盒子正面也跟着漆黑了起来。
而在听到了女子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后,老爹则是打了一个激灵,继而有些后怕的将盒子收回到了裤兜当中。
“老板,你要的煎饼果子!”小摊贩递上了油纸袋装着的一个鼓鼓的大煎饼,笑盈盈的地说道。
“喏……”老爹接过大煎饼后,潇洒地掏出了一张蓝灰的纸,扔到了小摊贩怀里,随后转身就走,还十分豪气的说道,“不用找了!”
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小摊贩却是大声喊道:“什么不用找了!你加了十个鸡蛋,总共是十一块!你还差我一块呢!”
尤其是最后一句“你还差我一块呢”,小摊贩完全是伴随着唾沫星子横飞出来的。
正在一边潇洒地走,一边啃大煎饼的老爹听到小摊贩这样的“大声呼唤”,登时一脸的黑线。
尔后,他尴尬地扭过头,嘿嘿地笑着,又是快步走了回来,掏出了一个圆形银币样子的物件,交到了一脸怒容的小摊贩手里。
并且赔笑道:“记错了,记错了!”
“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想学那些小鲜肉耍酷?”小摊贩接过圆形物件后,鄙夷地说道,似乎是在教训老爹。
而老爹倒是显得和林尘一样“豁达”,对此没有作任何的回应,而是继续啃着大煎饼向着道路前方快步走去。
当然,他斜挎着大背包里,是满满的用来“算命、看相、测字”的工具……
若不是觉得太过惹眼,只怕他都想带着他的那根竹竿招摇过市!
而正当这时,一个赤膊着上身的精壮男子迎面朝着他走了过来。
“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随时都会有血光之灾啊!”大煎饼吃的正爽的老爹,突然眼前一亮,尔后冲着这走来的精壮男子,故作深沉地说道,“不妨坐下,让本仙师教教你如何化解?”
“神经病!”精壮男子对老爹根本不屑一顾,大步朝前走,根本不带搭理的。
“哎……”叹了一口气,老爹转过身来,看向了精壮男子走去的方向,喃喃道,“跟我儿子一样的蠢,不信我!那就等着倒霉吧!”
嘭!
精壮男子刚走了不到十丈,便不小心踩在了一根香蕉皮上。
整个人轰然朝前滑倒,摔了一大跤……
最惨的是,落地的时候,他的嘴正扑在了一坨狗屎之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看到了这一幕后,老爹当即神清气爽,继而吹着口哨,啃着大煎饼,便渐行渐远了。
…………
……
不多时,老爹便已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阔气十足的建筑物******里的格局,和清阳城的那个百货广场有些相近。
只不过,这一座建筑物却更加显得豪奢!
进出往来的行人,无一不是气质华贵。
只是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裳,若是让林尘瞧见,只会觉得是奇装异服!
但毋庸置疑的是,内里的所有装饰,都是分外奢华,贵气十足。
就连每一个隔间中站着的小姐,看起来都养眼非常。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老爹却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似乎没有顾忌路过的旁人那带着一丝丝鄙夷的神态。
显然,在这些人看来,这样一身穷酸打扮的老爹,是极其不合适来到这里购物的。
不过,老爹却是走的一路坦荡。
啃了大半的煎饼,更是舍不得丢掉,在这样的地方自顾自地继续吃了起来。
很快的,老爹就踏足到了一家装饰别致的隔间之中。
“欢迎光临!”一位美妇照例微微躬身,带着微笑迎接着。
不过,当他抬眼看清了老爹那一身极为“寒碜”的行头后,笑容也就跟着僵硬了。
尔后,她更是失去了给老爹介绍自家衣服特点的兴趣……
很明显,在她看来,这看起来就穷酸的要死的家伙,是无论如何都买不起她们家的衣服的。
“这套西服,给我装起来!”老爹把剩下的最后一点煎饼全都咽进了嘴中后,随手指着其中一件说道。
“衬衫和领带,你给我随意搭一搭!皮鞋你们家没有是吧?真是麻烦,还要再跑一家!”老爹继续淡然无比的说道。
“您好,先生!给您装起来不难,只是……”这位小姐很是犹豫,心想今天是愚人节,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不能上当了!
“先生,这里的高档场所!如果你要开愚人节玩笑的话,麻烦移步他处!”
透明隔间里的小姐犹豫了一阵后,话锋一转,语气登时便的严厉了不少。
似乎,她已经看透了老爹的心思,认定了老爹就是闲得慌,买不起非要来寻开心。
不过,老爹却是淡淡一笑,尔后从裤腰袋拔出了一张黑色,镶着金边的卡片。
“喏……拿去结账吧!没有密码!”老爹将这卡片随意地一丢,丢到了柜台上,尔后寻了一个松软的座处,翘着二郎腿等候了起来。
看着老爹像模像样地丢出了一张卡片,小姐摇了摇头,心想:“这又是何苦呢!还要继续装下去的话,待会儿我真的刷了下去……他总不会被价格吓死吧?”
不过,瞧着老爹那悠哉悠哉的模样,这小姐又是迟疑了,心道:“还坐的住?好吧,看来你今天是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这可怨不得我!”
于是,这小姐径直走到了柜台边,拿起了那张黑金卡片。
刚一拿住,小姐便感受到了这卡片的沉重,那黑色光泽很是内敛,一看是尊贵非凡的卡片。
“这是哪家银行的?我怎么没见过?”小姐在心底困惑着,“总该不会,这根本不是一张银行卡吧?这家伙,还在开愚人节玩笑?”
想到这里,这位素来都是气质温和的小姐便是气得牙根都发痒了。
“等等?这卡好像在网上看到过……”小姐突然灵光一现,却是模糊地对这黑色卡片有了点滴印象。
“我查查!”小姐立马坐在了柜台前,也是掏出了一个长方体的盒子。
将卡片上的一些奇形怪状的文字记下后,他快速地在盒子上按了起来。
很快的,这位小姐的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她终于是确认了这张卡的来历,也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张卡!
微微手抖地,她将这张黑色卡片嵌入到了某个奇怪的器物之中,很快的,一张有着不少黑色字的白纸便冒了出来。
“是真的……真是运通黑卡啊!”
这位小姐浑身一颤,忍不住瞟了一眼那正坐在不远处,翘着二郎腿,一脸穷酸相的中年男子。
咽下了一口吐沫后,小姐战战兢兢地取出了白纸,随后带起一支笔,恭恭敬敬来到了老爹身旁。
“这这这……这位贵宾,烦请您签个名!”小姐双手递过了笔和纸,脸上满满的崇拜和紧张之色。
这可是一个拥有运通黑卡的人,她生平第一次遇见!
知道此卡特殊的她,对于拥有这样一张卡的人,哪里能不生出崇拜之情。
而老爹也是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拿起笔纸,行云流水一般的签上了名。
继而,笑意盈盈地将笔纸都递了过去。
“这是您的卡,请收好!”小姐又恭敬地双手递还了卡片,“你要的整套西服,衬衫和领带,我马上给你搞定,请稍等片刻!”
…………
不多时,老爹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出了这透明的隔间。
低头稍稍一瞥裤腰袋里的黑色卡片,他不由的轻轻一叹:“真是造化弄人啊!这年头,想自力更生都不行!老婆非要包养我,死活都要我吃软饭!我是如此,连儿子的命都是如此!哎哎哎……”
而望着老爹离去的背影,那位小姐的心依然是久久不能平静。
拿起先前老爹签过名的纸,“林无敌”三个字便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也深入映入了她的脑海。
…………
……
天碑塔第九层,逍遥山上。
“真是难啊!太多的问题要解决了!”躺在地上,双手枕着脑袋的林尘,已经和周婷都深刻意识到了诸多问题所在。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要射中十里外的箭靶红心……
第一个问题是射箭的力道!
周婷现在有着后天境大圆满的境界,比之林尘的气力要大了许多,所以才能够每一箭都射出十里之遥。
但,林尘却是不行!
他还需要提升自己的境界,增进“内力”,才能有那个力道将箭射出恐怖的十里!
第二个问题是目力!
周婷有着雪神之眸,已经能够看清十里外的景象。
可是……林尘还是不行!
因此,他认为自己还需要跟着周婷学一学这雪神之眸!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风!
林尘在天碑塔第六层时就悟出了风之道的一丝韵律,虽说现在紫府空间被封禁,但他对风的感应却是很准。
可是,林尘感应到的风,是射出箭矢刹那时的风!
然而,箭矢在射出去的过程中,风会变!
足足十里的距离,风的变化根本无法预估!
…………
诸多原因的结合之下,导致要让他命中十里外的箭靶红心变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慢慢来吧!”周婷也学着林尘的样子,躺在了地上,依偎在他的身侧,平静地说道,“按着秘籍里说的,这射箭之术,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准’字。”
林尘点头。
“所以我们就一步步的来,先射一里!”周婷淡然说道,“想保证一里能够射中,循序渐进!”
“嗯!”
…………
……
三日后。
这几日,林尘和周婷依旧孜孜不倦地苦练着箭术。
当然,林尘还顺道将雪神之眸给练了出来。
在他们两个悟性惊人的天才日夜钻研的情况下,他们的箭术修为简直是突飞猛进。
先是一里,后是两里、三里!
短短三天的时间,他们俩便已经能够靠着蛮力,射中三里外的箭靶红心。
不过,似乎三里就已经是他们俩一个极致!
任凭二人再如何努力,都无法有丝毫进步。
毕竟,他们俩境界有限,根本无法射出那种完全不受风力影响的箭!
那需要无比巨大的力量才能办到,而在这一方世界,是不允许有那等力量出现的!
“逍遥派历代的内门弟子,都是怎么做到的呢?”林尘困惑不已,站在山坡上连声叹气,“连掌门人都不见了,问的人都没有!这逍遥派,我是真服了!”
就在林尘“幽怨”地叹气时,山坡下却是传来了一阵令他欣喜万分的声音。
“老雨啊,都怪你!我说最后一把开大的吧!你非要押小!”
乍听之下,可不就是当时那位主考官么!
拉了拉身旁周婷的衣角,林尘欣喜道:“好像是掌门人他们回来了!”
山坡下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根本不用林尘留心去听,都能够尽入耳中。
显然,主考官一行人是越来越逼近了。
不过,林尘和周婷二人,却是在听完了几人一系列的对话后,有了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因为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这能怪我么!绝对是那赌坊耍诈,不然,又怎么可能连开十八把大!”
“说的也是!下次,不去那个坑人的赌坊了!我要戒赌!”
“得了吧!老雨啊,这话你都说了二十年了!”
“要不是祖师爷的遗训,我们不能在俗世里用任何手段,我非得赢光他们不可!”
…………
很快的,林尘便是明白,为什么这一月来,逍遥派的几个嫡传弟子和掌门人全都不见了!
原来,这四人真的出去逍遥了!
林尘隐约可以想见的到,这四人多半是豪赌了整整一个月!
尔后,银子输光了,这才屁颠屁颠的回到逍遥山上来。
而在这一刻,林尘也终于明白,为何逍遥派招收外门弟子的条件这么奇葩……就是比谁给的银子多!
敢情,他们这是变相的在收集赌本啊!
“这逍遥派,可真是名副其实啊!”林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是彻底看透了这逍遥派的本质,“从掌门,到嫡传弟子,全是赌棍啊!一个个的,嗜赌成性,逍遥快活,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内门弟子呀!”
正叹着气,林尘却是灵光乍现,眼睛一亮。
“有了,有了!”他大呼道。
“有什么了?”周婷撇着头,问道。
“这几个老赌鬼,这么爱赌,那我们就好好利用这一点呀!”林尘冲着山坡下瞥了一眼,露出了狡黠一笑,“你想呀,他们四个凑一桌麻将,不是正好么!”
“有道理!”周婷当即会意,向着林尘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二人正说着话,而逍遥派掌门和三个嫡传弟子就已经进入了林尘视线当中。
林尘定睛一瞧,却见四人均是眼圈深黑,头发油腻……
显然,这四个赌鬼赌的是废寝忘食,时不时通宵达旦。
联想着当初三个外门弟子交上去的银子数量之多,林尘在心底暗暗嘀咕了一句:“他们四个,也算是神了!外门弟子交上来的几万两银子,居然能在一个月时间内数个精光,也是不容易啊!”
不过,很快林尘就正肃起了精神,继而高声招呼道:“师尊,三位师兄!林尘有事请教!”
四人听到林尘的喊话,便齐刷刷的循声瞧来。
“林尘?周婷?”掌门人瞧见是林尘,便点了点头,继而施展轻功,到处借力,很快就来到了林尘二人身旁。
三个嫡传弟子也不例外,紧随其后,来到了山坡上。
不过,林尘看的出来,这三人都有些精神萎靡,正在不断的打哈欠。
“赌鬼,就是赌鬼啊!”林尘不动声色地想着,继而大大方方地开口求助道:“师尊,三位师兄!我苦练箭术近一月,可收效甚微,完全找不到头绪!还请指点一二……”
“射中十里外的目标,的确是极难的!这阵子我等四人有要事做,却是疏忽了对你们几个内门弟子的指点!”掌门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你想着射几箭给我瞧瞧!”
“要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要事就是去赌啊!为了赌,新收的内门弟子都能不管不问!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林尘忍不住在心底感慨着,尔后却是喜色连连,说道,“好!请师尊和三位师兄指点!”
给周婷使了一个眼色后,二人相继搭弓出箭。
咻咻咻!
咻咻咻!
一共六根箭矢被二人射出。
而他们俩,算是倾尽了全力,感应着风的变化,驱动最强的力量,让箭矢拥有最快的箭速射向十里外的箭靶。
呼!呼!呼!
呼!呼!呼!
周婷的三支箭,俱都离着箭靶有着不小的距离,远远看去,每一箭都差了至少十丈!
而林尘的三支箭,都只是射过了三里的距离便戛然而止,后续乏力,最终插在了地上。
不过,按着方向来看,即便是射到了十里远,那也会相距甚远。
“好了,可以停下了!”打着哈欠的掌门人摆手道。
“请师尊指点!”林尘二人收回了弓箭,恭敬有加道。
他们自然是诚心求教,想要快些得到修心的法门,好尽早的完成考验!
十年可能一晃就过去了,他们完全不敢拖任何的时间!
点了点头,掌门人摸着胡须,肯定道:“你们俩,箭术的基础练的很扎实,不过还欠缺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林尘二人眉头一皱。
“当然!没有这一点,你们根本无望成功!”掌门人神秘一笑道,“记住,箭在飞,心在飞。当你能做到这一步的时候,便能射中十里外的箭靶红心了。”
说完,掌门人便和三个嫡传弟子走下了山坡。
那看困意十足的模样,想必就是回去补觉了。
而林尘和周婷却是相视一望,异口同声地喃喃道:“箭在飞,心在飞?到底什么意思?”
…………
……
夕阳西下,逍遥山在千里晚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唯美。
而整整一天的时间,林尘和周婷都坐在了山坡之上,思考着掌门人的那句“箭在飞,心在飞”的意思。
苦思了好一阵子都无果,林尘瞟了一眼落日后,便打算起身回自己的住处,而周婷却突然灵光一现,露出了兴奋之色。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她冲着林尘激动地说道。
“哦?”林尘露出了期待之色。
周婷当即兴奋道:“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并非是先掌握心力,尔后才能射中!而是正好相反,这射箭之术,本身就是用来凝聚我们的心力的!先学会了这射箭之术,才能助我们凝聚心力……这才是真正的顺序!我想,师尊的那句话的意思,多半是‘要用心,要心在箭上’,凝聚点滴心之力量,驱使箭破风前行!”
林尘素来都是极为机敏的,悟性更是隐隐还在周婷之上,经周婷刚才稍微的一点破,林尘的心中顿时有了想法,好似开窍了一般。
用心?
心在箭上?
箭在飞?心在飞?
“你真是太聪明了!”林尘恨不得此刻抱住周婷亲上一口,连声道,“一定是这样的!这‘心在飞’,应该就是心和箭一起飞。心,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这一股力量,需要我们慢慢去凝聚!而苏流云前辈,更是为我们想到了一个最快的凝聚心力之法……练箭术!”
…………
近一个月来,二人都在疯狂的练箭。
每天,至少都得射出千根箭矢!
所谓熟能生巧,二人其实已经隐隐约约触碰到“箭在飞、心在飞”的境界,只是之前没人想透这一层,也没人给他们俩点破这一层膜罢了。
而随着逍遥派掌门一行人的归来,三言两语的点拨之下,就让周婷悟出了“箭在飞、心在飞”的真谛,而林尘也跟着顿悟了出来。
故而现在,二人的心情都是激动无比,尔后双双拉开弓弦,搭上箭矢。
“我们,是不是闭上眼睛比较好?”射出之前,林尘沉声问道。
“嗯!”周婷缓缓点头,回道,“天地皆存于心中!我们二人只需全力将心念留在这箭矢之上!或许,会有所突破!”
“没错!”林尘重重点头,“只是如何灌输心念在箭矢之上,我们还不得其法!只要靠着不断磨炼了!”
“射吧!射的多了,定有斩获!”
…………
咻咻咻!
咻咻咻!
二人不断地发箭,一根接着一根,哪怕是入了夜,二人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渐渐的,二人就达到一种隐隐约约的“忘我之境”,仿佛周围一切都尽皆模糊,心中唯有手中箭矢!
咻咻咻!
…………
箭如流星一般,自二人的弓弦之下,一根接着一根呼啸而出。
良久后。
预先准备的所有箭矢,都已射了出去。
“没了!”林尘的脸上依旧是有着说不尽的兴奋,“虽说还是没能生出心念……但我感觉,只要照着此法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射中十里外的靶心!”
“嗯!今天也算是大有所获!”周婷同样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天色已晚,是时候回去了!明天,再来练箭!”
言罢,周婷便莲步轻移,向着东方而去。
走了没一阵,她却是皱着眉头看向了身侧的林尘,诧异道:“你跟着我作甚?你的住处在西方……”
“呃……你知道的,现在是夏季嘛,蚊子多,吵的我无法安眠!”林尘坦然无比的说道,“我想着,你住的地方肯定比较凉快,蚊子少!所以……我打算过来跟你一块住,一块……”
“睡”字还没有说出口,林尘便瞧见周婷的脸是羞红一片,登时止住了口。
不过,嘴巴闭住了,手却是自然的牵了上去,继而拉着周婷向着东方渐渐远去。
“你要睡地上,明白么?”
“呃……地上蚊子多呀,或许还有蚂蚁老鼠呀!”
…………
……
三个月后。
林尘二人每天孜孜不倦地修炼箭术,精进飞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出箭时是越来越忘我。
每一次射,似乎都能忘记周遭的一切,将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那根箭矢上!
这一日,早晨,朝霞漫天。
迎着晨曦,二人并肩来到了山坡上,开始练箭。
“崩!”
“崩!”
手指一松,弓弦便发出巨响。
两根箭矢迅速破空而去。
而就在先前的一个瞬间,林尘那无形的心念已出乎他意料的融在了箭矢上,伴随着箭矢射向远方。
甚至,在那一个瞬间,他还有一种更奇异的感觉。
那就是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根箭矢!
箭矢在破空、破风时,林尘觉得好似是自己在破风呼啸前行。
这种心和箭合一的感觉,很是玄妙,让林尘的内心舒畅不已。
不过,当箭矢飞出八里之遥后,那无形的心念就消散了,林尘也再无法保持“自己好像一根箭矢”的那种玄妙感。
“咻!”
这一根箭矢,最终黄土地上。
“就是这种感觉!对,就是这种感觉!”虽然离着箭靶都还有两里,可林尘却是兴奋的大笑起来,畅快的举起手中的强弓,激动万分,“箭在飞,心也在飞!我刚才,仿佛已经化身成了箭矢,不单单可以让箭飞的更远,而且还能控制箭的方向!我彻底明悟了,就在刚刚!哈哈哈……”
见到林尘如此畅快激动,周婷亦是为之欣喜,露出了莞尔之笑。
“我再试一次!”兴奋的林尘,登时再度拉弓射箭。
崩!
又一根箭矢迅速破空而去。
而林尘则再次生出了那玄妙的感觉,心尽皆附在箭矢上,自己也仿佛就是这一根箭矢!
“加速!”
“加力!”
“变向!”
“偏移!”
…………
射出后一瞬间,林尘便闭紧了双眸,嘴里却一直在喃喃说着。
而每一次他的喊话,都成真了!
那一根已经发射出去的箭矢,一直在顺着他的命令加速,加力,偏移,甚至变向!
仿佛,林尘能够通过附着在箭矢上的心念,肆意地控制箭矢的一切一般。
随着林尘一次次竭力的让箭矢变向、偏转、加力,只见那根箭矢一直到了九里之外才最终插入黄土之中。
这,已然是林尘数月来,距离箭靶最近的一次!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一箭的方向,在林尘看来是极为准确的。
只要有着更多的力量,这一箭必定能够极为接近箭靶!
甚至,射在箭靶之下都大有希望!
“箭在飞,心在飞……”
“可惜!我现在的心念还很弱,支撑到了九里之遥,就会自然的散去!”嘴上说着可惜,可林尘却显得神清气爽,畅快无比,“不过,我这才刚刚生出一点心念!用不了多久,我的心念就会越来越强,别说是十里,就是二十里,三十里,我都能够凭借心念之力,射出去!”
仅仅两箭,林尘就已经认识到了附着了心念之后,会是何等的可怕!
先前,他拼尽全身气力,无非也就是射出三里远!
可现在,在有了心念的加持之后,他却能够让箭射出九里之遥!
三倍!
提升,如此之明显!
“神奇,神奇!”林尘收起了弓箭,骇然无比,“附着了心念之后,竟然会发生如此神奇的变化!怪不得……逍遥派长久以来都能够稳居天下第一!”
感受到了自己的箭术乃是实力都突飞猛进之后,林尘终于了明白了这件一直以来都弄不明白的一件事!
在这样一个至多只能是先天境大圆满的世界,天下诸雄的实力可能会有差距,但这差距理应不大才对!
可长久以来,逍遥派从来都是天下无敌,任何一个弟子下山,都能够轻易横扫天下!
这一点,很不可思议!
而现在,林尘终于是明白了根源所在。
心力!
刚刚生出一些心念之力的他,便能够提升三倍的实力!
所以他用着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到,像逍遥掌门人以及那三位嫡传弟子,以他们的已经修炼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心力,会对自己的实力产生多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尘现在十分笃定的认为,那四个赌鬼,绝对有着抗衡先天境大成的实力!
这样的实力,足够横扫全天下了!
“真是神奇无双,超乎想象!”林尘仍然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我现在把所有的心得体会都告诉你!相信以你的天赋,三天之内,定能成功生出心念之力来!到时候,我们一并成为嫡传弟子!”
“好!”周婷信心满满地回道,“这逍遥派之中,定有更加高深的修心之法,待我二人成了嫡传弟子后,便能习得!如此,破开禁制便是大有所望!”
“对!”林尘遥望着蓝天白云,心潮起伏,“我们已经成功走出了第一步,希望就在眼前了!相信,十年之内我们俩都能破开禁制,成为心修!届时……”
林尘咽着吐沫,激动的手都在抖。
他已不敢想象成为心修之后,他的实力将会达到什么样的层次!
且不说今后面对许多心性差的修士,他能够一念灭杀,单单心力对实力的增幅,就已经让他的心几乎都要蹦出来!
到时候,他拥有的,可是足以在归一境中都堪称无敌的战力!
“快,你接着练!我把所有的感悟都说给你听!”
“嗯!”
…………
……
又三天后。
周婷也是终于开悟了!
她的天资悟性,本就不输于林尘,积累也足够的浑厚。
故而经过林尘的开导和讲解后,她也顺利的滋生出了心念之力!
此时的二人,在射箭的时候,已经能够做到心境空灵,不受任何事干扰,心无旁骛!
心念唯一,纯!
没有杂念!
心中唯一剩下的,就是手中的箭矢!
而当箭矢射出的刹那,他也能轻易地将自己的心念附着其上,仿佛迸发而出的箭矢就是他们本尊一般!
只是,他们俩暂时的心念之力还是有些稀少。
无论是加速一往无前,还是抵抗风力,偏转方向都会大量的消耗将他们的心念之力。
所以,二人暂时都还没能够射中靶心!
不过,相较于以前,他俩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尤其是林尘,在经过这三天的心念之力提升之后,他也具备了将箭矢射到十里远的能耐,而且,离着箭靶是越来越近!
百丈,五十张,二十丈,十丈……
差距,在一次又一次的缩小,直到最后林尘都能够射上箭靶才心念消散。
…………
熏风酥软的山坡上,林尘收起了强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已是身心俱疲。
“好累,好累!”连续射出了七箭后,林尘已经感觉后续乏力,再无法生出半点的信念之力,“这心力,强是强!只不过,我们俩的心力都还太过微少,难以支持连续的爆发!”
“嗯!”周婷也是长吁了一口,黛眉深蹙,也是显得心力交瘁,“我们要做的,可不单单是射中箭靶红心,更是要连续射中十次!可我们俩目前每一次能灌注箭矢上的心念之力,连射中一次箭靶红心都尚有不足!若是要连续射中十次,恐怕,我二人尚需月余的积累和提升!”
“没错,我也是如此想法!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方向,算是入了修心的门槛,剩下的事可就轻松多了,只需要不断地照着此法提升心念之力!”
“先休息一下!过会儿再射!”
“好!”
…………
……
七天后。
二人已然可以射中箭靶红心。
一个半月后。
二人的心力之浑厚,已经足够支撑连续射中十次!
至此,二人算是完成了内门弟子的考验,有资格跻身嫡传弟子!
“是时候去找掌门人了!”
山坡上,二人收起弓,相视一笑后,便携手并肩,向着青阳宫而去。
而这一幕,却是为同是内门弟子的慕容不负瞧见!
见到林尘二人如此亲密,甚至都已牵着手并肩而行,他的心里便如同被万蚁撕咬一般的难受。
“给我等着!等我成了嫡传弟子,再配合我们慕容世家的绝技,天底下便再没人是我的对手!”他死死地盯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在心中阴狠地说道,“到时候,你一定会落入我的手里!”
嗖!
慕容不负再不犹豫,施展轻功来到了自己的练箭之处,疯狂的射起箭来。
檀香绵绵的青阳宫中。
“什么?你二人已经完全了考验,可以射中十次?”
听完林尘的汇报,那原本还睡眼朦胧的掌门人突然精神一震,坐直了起来。
“没有骗我吧?”他瞪大了眼眸说道。
他很清楚的知道,逍遥派的历史上,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完成内门弟子考验的,可是极少极少!
尤其是这一代,林尘的三个师兄,都是花了五年左右的时候,方才成为嫡传弟子。
所以,当他得知林尘二人才半年不到就顺利地成为嫡传弟子时,自然会震惊莫名。
“自然没有!若是师尊想看,我二人随时可以为你展示!”林尘恭敬地回道。
“哦,不用了!”很快的,这位奇葩的掌教便以极快的速度收敛了情绪,好似已经不关心林尘是否真正完成考验了一般,“既然你们已经成为了嫡传弟子,那就入逍遥地宫一趟吧!”
“果然!”林尘和周婷两相一望,继而相互点头示意。
显然,二人早先就料定了苏流云在逍遥派中留下了修心和锻炼意志之法。
而在他们看来,这修心之法,十有八九就藏在了这所谓的逍遥地宫之中!
“请师尊带路!”二人立即作揖行礼。
“随我去后院!”
…………
在掌门人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就搬开了后院的一座假山。
果不其然,假山之下,现出了地道入口!
高举火把,掌门人当先领路,二人也是鱼贯而进。
似乎,地道之中还有着不少的暗器陷阱和机关,沿途所过,掌门人一直在各个隐秘之处不住的按动机括。
而地道曲曲折折,盘旋向下,三人行了二里有余才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石窟。
可见,这地道是依着山腹中天然的洞穴而开成的。
“大手笔啊!这绝非人力可以完成!绝对是苏流云干的!”林尘一路走,一路惊叹,已经彻底认定了这逍遥地宫为苏流云所开辟而出。
掌门人伸手推开了左侧一块仿佛是地宫之门的岩石,透出内部的光亮后,他沉声说道:“这里边,便是逍遥地宫!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你们俩真的有那份能耐可以连续射中十次?若是有半句虚言,按着祖师爷留下来的话,你们会死的很惨!”
“师尊请放心,我二人自不会大放狂言!”林尘二人当即回道。
“那便好!”掌门人抚着胡须,满意道,“随我进去吧!”
洞口很窄,三人只能依次相继进入。
而当二人看清了地宫之中的景象后,却是呆滞了。
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整座地宫,别无一物,唯有中央的一根石柱以及四壁打磨得甚是光滑的岩石。
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径长尺许的圆圈,每个圆圈中都刻了各种各样的图形。
有的是人像,有的是兽形,有的是残缺不全的文字,更有些只是记号和线条……
总之,林林总总,足有千余个圆圈。
“按着祖师爷的规矩,你二人现在便开始看石壁上的这些圆圈吧!”掌门人随意无比的说道,“以你们目前的能耐,估摸着只能看看前三个!当然,时间有限,你二人身为嫡传弟子,每月至多只能看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除去练习箭术之外,我还会命你们的三个师兄传你们北冥神功以及我们逍遥派的一些奇招异术!相信用不了十年八载,你二人便有无敌天下之能了!”
“哦?”听完后,林尘二人大感困惑,心想这偌大的四壁,近千的圆圈,以我们俩的实力居然只能够看前三个!
不信,二人是绝对的不信!
于是,对自己的能耐颇有信心的林尘,直接定睛瞧向了第四幅。
刚一凝神瞧上,林尘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意志冲击,直冲的他意识迷糊,身形晃动,跟着摔倒在地。
好在是这几月来,他的心念之力已算是强大了不少,有了基本的抵抗之力,这才没有被这一股意志冲击重创!
若是林尘的心念之力没有那么强,在刚才的那一次意志冲击之下,已经足够造成严重的后果了!
轻则痴傻,重则心神俱灭!
“让你只看前三幅,你非得逞能!知道厉害了吧?”掌门人微微叹气,却是没有伸手去扶,好似已经料到了林尘并无大碍。
而周婷则是第一时间就扶起了林尘,关切无比地问道:“怎么啦?”
“有……有意志冲击!好强的意志冲击!”林尘好似已经被刚才的意志冲击冲的心神大损,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
“意志冲击?”周婷眉头皱起,继而定睛瞧上了第一个圆圈。
“果然!”感受到了第一个圆圈中透出来的无形力量,周婷点了点头。
“嗯?”她的双目猛的一凝,好似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之事。
“怎……怎么了?”心神受创的林尘,发现了周婷的神色变化,当即提起一口气问道。
“我发现,第一个圆圈中的意志冲击,我可以承受的住!”周婷凝声解释道,“而且,在这一股意志冲击结束后,我隐隐觉得我的心念之力有多提升!”
“提升?抵抗一次意志冲击,便能有所提升?”这一下,林尘便来了大精神,好似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心神伤势,说话都利索了起来,“你再试试!或许是错觉!”
“好!”周婷当即再次举目向第一个圆圈瞧去,那无形的意志冲击也是如期而至。
“怎么样?”见周婷只是心神一颤,林尘便知她又是顺利地抗下了这一股意志冲击。
“有提升!虽说仍是很微弱,但我能感受的到我的心念之力在增长!”周婷大喜道。
“那岂不是说……这里是一个修炼心力的宝地?”林尘激动不已道。
“嗯!依我看,每一个圆圈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意志冲击,我二人只要长年累月的在此观看适合的圆圈,心力便能以极快的速度攀升!比之练习箭术,不知快了几倍!”周婷的美眸之中,已闪烁着莹莹亮光,兴奋道。
“长年累月?”在旁听着的逍遥派掌门人当即泼了一盆冷水道,“你们忘记我刚才的交代了么?这逍遥地宫,你二人每月只能来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多学学我逍遥派的武功和心法!要知道,我们逍遥派的北冥神功,那可是……”
后续一番介绍逍遥派神功的话,林尘二人根本就没有仔细听,也根本就不在意。
这里所谓的武学,激不起二人的半点兴趣。
甚至于,无敌于此界,二人都没有兴趣。
如今,唯一让二人有兴趣的,便是这逍遥地宫!
“啊!师尊,此等宝地,一个月只能来一个时辰,是不是太少了?依我看,不来他个半月,怎么着也得安排我们来个十天啊!要不然,你通融一下?”歇息了一阵后,林尘那受损的心神好似已经安然无恙了,这时候便哀求起来。
“没得商量,这是祖师留下的规矩!”掌门人断然拒绝道,“好好珍惜这一个时辰吧!下一次来,就得下个月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林尘鼓足了勇气说道:“师尊,我这里有一个特别好玩的玩意,你玩不玩?比赌坊里那些赌大小之类的,可有意思多了!”
“赌坊?什么赌坊?”掌门人刚一听到“赌坊”二字,明显的面部一抽,不过很快他就狡辩了起来,“我可是堂堂天下第一的逍遥派的掌门人,怎么会对赌坊里的玩意感兴趣!你们两个家伙,可要胡说八道啊!”
“当然当然!师尊您可是天下第一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等耽于逸乐之徒呢!”林尘自然是明白掌门人这是顾忌自己的脸面,所以他也不想直接戳穿,而是立刻换了一个说法道,“只不过,徒儿想着山中孤寂,您和几位师尊已然天下无敌,更是日子寂寞的紧,这才想出了这一玩意,供师尊你们几位消遣娱乐,打发时间之用!”
末了,林尘还搭上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跟着说道:“要不然,试一试?”
“这样啊……”林尘摆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台阶给他下,掌门人自然是下的很是舒服,“那为师,就试一试吧!你们在此先看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为师便来尝试尝试!”
“好嘞!”林尘顿时神清气爽了许多,继而和周婷不断观看前三个圆圈。
二人承受着三个不同层次的意志冲击的同时,自身的心力也在缓慢地提升着。
…………
……
一个时辰,悄然而逝。
当掌门人前来通知时间已到时,林尘二人这才发觉他们已经耗去了足足一个时辰时间。
显然,二人先前是颇为投入的,都忘乎了时间。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逍遥地宫,林尘二人的神色中透着深深的不满足之意!
“不行!如此宝地,若是一个月才能来一次,岂不是太过可惜!”林尘回到了青阳宫中,依然沉思不断,“我和周婷一定要日日夜夜呆在逍遥地宫不可,如此,才有机会在十年之内把心力和意志蕴养到绝强的层次,一举破开封禁!”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林尘当即和掌门人道别,言道:“请掌门人稍等,一个时辰之后,我便带着那新奇的玩意来找您!对了,把三位师兄也叫上吧!这新奇的玩意,四人玩恐怕是最好的了!”
“哦?四个人玩的?”掌门人虽然嘴上很严肃,可心里却着实发痒了,当即回道,“那就快去弄来吧!”
“好!”应下后,林尘便迅速地拉着周婷踏出宫门,去“制造”新奇的玩意供掌门人消遣了。
…………
大约一个时辰后。
林尘和周婷用绢布包裹着“新奇玩意”,回到了青阳宫中。
这时,掌门人和三位嫡传弟子都已坐在了蒲团之上等候,眼眸之中透着的神色,却显示着二人对林尘手上绢布之中的新奇之物颇感兴趣。
四人俱已是天下无敌的层次,早就不愿为了武功而多费心力。
反正,对他们而言,修炼到了再高深的层次,终究也避免不了生老病死。
所以,悟出了这个道理的逍遥派四赌鬼,这些年来都是醉心各种奇乐之事。
尤其热衷于赌博,简直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此时听说林尘有新奇的玩意供他们消遣,四人的心就如小鹿乱撞一般,燥痒难当,很想一睹究竟。
而林尘和周婷的心态,却和四人正好相反!
他们俩,是巴不得每天都呆在逍遥地宫之中,可以日以继夜地提升心力!
二人是一心只想着修炼,好尽早破开封禁,成就心修后离开这一方世界!
“林尘啊,你这次给我们几个带来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啊?”先前那位冷漠无比的主考官,已经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有一阵子没能下手赌上几把,他实在是快要憋疯了。
瞧着这位师兄和掌门都是一脸期待的模样,林尘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在四人面前扯开了绢布,将内里用木牌雕刻而成的麻将展示了出来。
继而,他依然神采飞扬地介绍道:“看到里面这一块块木牌了么?这玩意,叫做麻将!接下来,我慢慢地给你们介绍玩法!”
“先来认识麻将吧!像这种,上面有着数量不一的圆圈的,便叫做筒子……”
“……这种,便是条子!”
“……”
“听起来就很简单对不对?我告诉你们,这玩意可是老少兼宜!在我们老家那里,山民们喜欢的不得了,一天不玩,绝对手痒呢!”
“你们东南西北地坐好,我现在教你码牌!”
“……”
“不行不行不行!三个不一样,不能碰!”
…………
在林尘的循循善诱和详尽又体贴的解释之下,四人的上手可谓极快,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基本摸清了大概。
而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这四人却是惊奇的发现,他们似乎入迷了,已经玩出了劲头……
又过了一个时辰,四人就好似雀坛好手一般,已经打的有模有样了。
“碰!”
“吃!”
“我再碰!”
“你快打呀!”
…………
青阳宫里,传来阵阵的叫喊声。
随着四人的热情投入,他们也渐渐的忘记了在林尘二人面前保持气度,彻底的“原形毕露”,一副市井流民的模样昭显无余。
不过,早知道四人秉性的林尘却是一点都不觉着意外,反而对此感到很是欣慰。
因为,他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唯有让四人真正对麻将着迷,他方能有机会请求掌门人,对他俩格外破例,允准他们长留在逍遥地宫之中,提升心力!
只不过,林尘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的这一不经意间的举动,却是悄然改变了未来的逍遥派筛选掌门人的方式。
在二人离去的几十年后,麻将就成为了逍遥派派遣山中苦闷生活的最佳工具。
而渐渐的,就连掌门人的竞选,也由生死恶斗变成了“打麻将定胜负”这种平和而又有“激烈”的方式!
这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
一天时间后。
四人就已经真正意义上对打麻将入了迷,接连奋战了两宿之后,几个眼圈乌黑的老赌鬼才肯作罢去安眠。
而三天后,林尘却是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而这一机会,却也完全在林尘的意料之中。
掌门人毕竟年事已高,比不得几个嫡传弟子那般头脑活络。
故而,在打了几天之后,掌门人就发现自己是败多胜少!
输出去的银子,也多的数不清了。
所以这一日,当林尘见掌门人再次唉声叹气地回到青阳宫时,便知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如此绝妙机会,他又岂会不去把握呢!
“师尊,麻将好玩吧?”入了青阳宫,林尘装作不知的样子,嬉笑着问道。
“好玩,真是好玩!”掌门人叹息着说道,“只是,自从打上了麻将,我的家底都快输光喽!”
“哦?”林尘仍旧装作是出乎意料的样子,“师尊你居然输了?”
“是啊!老喽,不中用喽!”掌门人自嘲道。
“师尊……我这里,倒是有法子可以让你在麻将桌上一展雄风!”林尘压低了声线,颇为神秘地说道,“不敢保证把把胡,但赢我的几个师兄却是不难的!”
“当真?”一想起麻将是林尘鼓捣出来的,掌门人立时就相信了几分,连声追问道,“什么法子,你快说!”
“这个……这可是弟子压箱底的秘密了!”林尘突然变的扭捏了起来,“要我告知掌门你,倒也无妨!只不过,师尊你可否先答应弟子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除了直接认定你下一任的逍遥派掌门之外,其他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嘛!”掌门人豪爽地说道。
“不必不必!”林尘猛然摇了摇头,显示着他对掌门人的身份丝毫没有兴趣,“师尊,弟子只是想,今后的日子可以没有阻碍的随时进入逍遥地宫之中!”
“逍遥地宫?这……这可是是有悖祖训啊!”掌门人顿时犹豫了起来。
“师尊,不妨这样!您将地道之中的机关破解之法告诉我俩,从此往后,我二人便自行进入地宫之中。如此,也就不算是你允准的,而是我们俩自行闯入的!”林尘自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契机,当即添油加醋道,“这样的话,师尊你就可以当做全然不知情,自然也就不算是违背祖训!”
“这样啊……”掌门人挠着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良久之后。
“好吧!”考虑再三之后,掌门人却是挡不住林尘的诱惑,答应了林尘的条件,“不过,你可得保证我今后赢的多输的少才成!”
“尽管放心!师尊,我保证只要学成,那今后的日子,你定能打的三位师兄再不敢在您面前叫嚣!”林尘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现在就开始教吧!”听着林尘的描述,掌门人明显已经心动了,急不可耐地招呼道。
“好勒!”
…………
……
一日之后。
林尘几乎是把老爹传授给他的一些麻将取胜之道尽皆教给了掌门。
而这之后,掌门人的麻将实力在短短一日之内突飞猛进。
虽说手还没有练的快到像林尘那般夸张,但应付几个同样是初学的嫡传弟子却是轻轻松松了。
所以打这之后,掌门人动辄就能胡的三位嫡传弟子怀疑人生!
瞧着每天都有大把的银子进账,这位老掌门真可谓是春风得意。
当然,林尘更是没有料到的是,他的这一举动却是在将来的某一天,让逍遥派有了一段十分传奇的故事……
那是二十年后,掌门人驾鹤西去之前的弥留之际,几位被胡了二十几年的嫡传弟子,趴在了他们师尊的床前。
伤心悲痛之余,他们最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位师尊的麻将之术。
而这位掌门人也是不愿意让自己一身的麻将之术从此蒙尘,随他魂归地狱,故而哆嗦着声音,迷迷糊糊地将林尘传授他的麻将之术统统报出。
三位嫡传弟子在掌门人含糊不清的说辞之下,每个人都只能记下不完全的一部分。
从此,逍遥派中的麻将就分化成了三股不同的风格!
林尘并不知道未来的逍遥派会因他而产生诸多的变化,或者说,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因为,自打教授了掌门人必胜的麻将之术后,掌门人也是如约传授了他破解机关之法,更是对林尘和周婷每天潜入地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林尘每天都在和周婷泡在地宫之内,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转眼,已是三年之后!
这三年中,林尘和周婷修炼的格外勤奋,寒暑不休,是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来到青阳宫后院,进入地宫内提升心力。
为了能早日破开封禁,免于被湮灭的惨痛下场,二人是一天都不敢耽误!
就这样,他俩终于是双双在三年后的某一个冬天的早晨,承受住了任意一个圆圈的意志冲击!
要知道,这千余个圆圈的意志冲击强度是由弱到强不断攀升的。
尤其是最后一个,绝对可以堪称是超强的意志冲击。
林尘很确定,若是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这地宫时,看的是最后一个圆圈的话,他就必死无疑!
而随着三年时间的苦修苦练,二人的心力都在每日不断的意志冲击之下,越磨砺越强大!
渐渐的,二人便强大到了连历代逍遥派掌门人都不如的程度!
到现在,更是远远超过!
原因很简单,历代的逍遥派掌门人都很守规矩,严格的遵循着苏流云的遗训,每月只进地宫一个时辰……
而林尘二人,却是日日进,日日都要在此坐上几个时辰,甚至是呆上一整天不外出。
如此,他俩的心力自然都会达到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
……
此刻,林尘二人正接受着最后一个圆圈的意志冲击,磨砺自身的心力。
突然,地宫中那唯一的一根石柱却是猛然颤动了起来,好似是感知到了有人已经能够承受住最后一个圆圈的冲击。
二人循声瞧见,只见石柱之上凝现出了一行行的金色文字。
这些金色文字,和当初天碑塔前几层的黑色文字的风格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些字…乃是苏流云前辈所留!”林尘第一时间就惊叫起来,继而死死地盯着石柱之上。
“每一个字,都有着好强的意志威压!”周婷也是凝神盯着,眼睛都没有眨,生怕错过某些讯息,“若非我二人这三年来的心力突飞猛进,达到了极强的层次,单单这些字上透出的威压,就可以令我们心神陨灭!”
“没错!看来,苏流云前辈早有安排!唯有当有人能够承受最后一个圆圈的意志冲击时,这些金色文字才会凝现!”林尘点着头,却始终对这些金色之字目不转睛,“也不知,苏流云前辈究竟给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留下了什么告诫!”
“一看便知!”
就在周婷的话音刚落下的一刹那,所有的金色之字都凝现完毕,闪耀在了林尘二人的眼中。
“何谓仙道?仙道,并非是骑鹤逍遥,云淡风清!”
“仙道的路,是一条披荆斩棘之路!”
“仙道是心之无畏,诛杀万魔,心魔外魔,皆要斩杀!”
“求取仙道,更要斩杀虚幻,求得真我!”
所有的这些字,都透着煌煌意志威压。
越是看,林尘二人就越是头晕脑胀,难以持续。
可是,当林尘看完最后八个字“斩杀虚幻,求得真我”之后,他的心猛然的,好似有所触动了一般,跳跃了起来。
“斩杀虚幻,求得真我!斩杀虚幻,求得真我……”他喃喃地说着这八个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起来。
说着说着,一个奇异的感觉传透了他全身。
下一刻,林尘只觉得仿佛置身在了某一种奇妙的液体的浸泡之下,全身都舒畅无比。
而此时,他的紫府空间之中,那数千里的元海此时竟然开始绽放起了光芒……
无尽的九彩光华冲天而起,照映的紫府空间上端的紫气都淬亮无比。
林尘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眸……此刻的他,全身仿佛琉璃,也是放出了光芒。
“这是……”一旁的周婷见状,双眸陡然一亮,下一刻便意识到了林尘有此变化的真因,“难道,他在苏流云前辈的指引之下,悟出某些关键,从而让心力再起变化?”
一点一点的,林尘的身子变的宛如透明琉璃,似真似幻。
尔后,慢慢地悬浮了起来。
许久,许久之后……
“嗯?”悬浮着的林尘陡然睁开了双眸。
还没等周婷询问,林尘便已经意识到了自身的变化,惊喜之下,他发出了一声怒喝:“给我破!”
一声乍喝之下,他的双眸中却是爆发出了恐怖的意志波动!
不仅仅是他的双眸,更强劲的意志波动则是从他的紫府空间之中爆发而出!
这是一股无比浩大,无比凶猛,一往无前的意志之力!
元海之上绽放着的九彩光华,宛如无数道利刃一般,散落向了紫府空间的四壁。
咔!咔!咔!
…………
原本封禁林尘紫府空间的那一层模糊的灰色力量,似乎在九彩光华的照射之下,瞬间就支撑不住,陡然出现了许多裂痕。
在林尘的强大心力意志的勇猛冲击下,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灰色能量就已是支离破碎,继而仿佛冰雪融化一样,迅速就融化消失。
“嗡——”
就在这时,一股神秘浩远的力量降临。
不过,这一股力量却是没有激起逍遥地宫的任何变化,也没有惊动正在麻将桌上鏖战的掌门等四人。
刚刚破开封禁的林尘,还没来得及狂欢,便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降临,登时神色一肃。
“这是什么力量?”林尘在心中惊骇无比,因为他隐隐感觉周围的时空都仿佛冻结了,天地陷入了彻底而绝对的安静。
“呼!”
一个灰袍幻影出现在了林尘二人的眼前,不过,林尘看着他,就仿佛看向了虚无一般,完全记不住他的模样。
即便如今的林尘已然实力恢复,目力惊人,仍是无法看透这一道绝非实体的幻影。
“很好,很好!”灰袍幻影点了点头,发出了苍老的声音,在夸奖林尘,“四年时间不到,你便能够破开封禁,已经不弱于当初的赢了!可堪造就,可堪造就啊!”
“嗯?是他呀!”林尘听着这苍老声音,立马就意识到了这是天碑塔中一直给他提示的那位苍老“前辈”,“前八层,这位前辈都一直没露面,显然是认为我还不够引起他的重视!现在,我即将成为一位心修,终于是够格引他凝出幻影来相见了么?”
“前辈过誉了!”林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灰袍之人乃是大能者,故而谦虚道。
“不必谦虚!亿兆生灵之中,都未必能找出一人有资格能成为心修的人来!”灰袍幻影夸奖道,“而你,短短三年多的时间便证明了你有成为心修的资格,这绝对是一件值得你自夸的事情!现在,你已可以回到茅草屋之中,学习流云兄遗留下来的秘法!那么,现在随我走么?”
“请前辈稍待几日!”林尘躬身作礼道,“我相信,周婷离着最终明悟也是相去不远了!晚辈想留在此地,一直陪她到开悟为止!”
“本尊明白了!”灰袍幻影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尊也不去强求!待到你身旁的女娃娃也开悟,我自会再度降临!”
“多谢前辈!”林尘抿嘴直笑,显然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如今的你已然修复尽复,但此界终究是流云兄之遗留,我不想它被破坏!”灰袍幻影临走之际提醒道,“不可大开杀戒,明白么!”
“晚辈明白,自当遵从!”林尘当即躬身送别。
“呼!”
灰袍幻影骤然消失,所有的气息力量也都跟着不见。
“哈哈哈……”
待到灰袍人一走,林尘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瞧你乐的!”周婷也很为林尘而兴奋,不过很快她便好奇的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尘摊了摊手,无奈道,“不过,我已经隐约体会到了我如今心力的强大!走,我带去出去试试!”
说话间,林尘就已抱着周婷,迅速地飞掠出了逍遥地宫。
如今的他,实力尽数恢复,仅仅一个呼吸时间,就已带着周婷来到了逍遥山的一处幽谷瀑布旁。
银白之瀑布飞流直下,声如奔雷般澎湃,落入底下的水潭之中,搅得激揣翻腾,水气蒙蒙,珠玑四溅。
“放我下来!”被林尘紧紧搂在怀中的周婷略微有些挣扎着,见林尘迟迟不肯松手,便娇嗔道,“快放开!”
“不放!”林尘咧嘴一笑,低首瞧了一眼怀中的美人,不由的心潮涌动。
现在的他,可是所有实力都回来了,周婷自然是无法挣脱,更加无法反抗!
听着林尘那略显霸道的话语,周婷在挣扎了一番后也便放弃了,泛着红晕的脸颊上,那双动人的双眸中更是透出了无尽的羞色。
软惜娇羞的模样,好似任由林尘“发落”了一般。
只不过周婷早就垂下了头,林尘无缘得见罢了。
“你注意一点,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更不要大肆破坏!这里终究是苏流云前辈的遗留之地!”依偎在了林尘的肩膀之上,周婷轻声提醒着。
她自然很清楚的知道,恢复了实力后的林尘,只怕摧毁整座逍遥山都是易如反掌!
一个出手不慎,可能就会导致整座山体崩塌……
“放下!我会注意的!”林尘双手搂着她,继而目光一凝,眼眸之中顿时有着恐怖的意志波动释放开去。
下一刻,扭过头来的周婷只见到前方的空间都好似扭曲了……
轰隆隆——
很快的,林尘视线前方的整个深潭的潭面都猛然下沉了一大截,因为表层的大量潭水凭空就完全被粉碎消解为虚无了。
林尘那恐怖的心灵意志之力,直接影响现实,令一层潭水眨眼之间就化作了虚无。
“收!”
林尘轻喝一声,继而收敛了刚爆发出来的意志之力。
却见那瀑布之水垂落而下,渐渐地又将深潭的潭面给抬升了起来。
“这就是意志之力?这就是我的心灵之力?”林尘震惊的合不上嘴,目光之中透着说不清的亢奋,“我仅仅是一个念头,便有如此威势!只怕从今往后,诸多的道极境在我眼里,也是一念即可灭杀了!”
“好……好强!”周婷看到了先前的那一幕后,直接惊呼出声,“你都还未成为心修,便能一念湮灭这厚厚的一层潭水……这意味着,你的心力已经强大到了另外一个层次!只怕,再无任何一个玄元境,可以抗住你的意志冲击了!”
“嗯!不光光是玄元境,我想若是我真成了心修,恐怕道极境都难以承受的住我的一念灭杀!”林尘的心,止不住的砰砰跳着,目光之中精光大放,“苏流云前辈真乃神人也,竟能独自开辟出一条如此强大而又诡异的修行道路!不过,我猜你也应当快悟了,届时我二人便能共同成为心修!”
“嗯!”趴回林尘的肩头,周婷羞声说道。
…………
正当此时,一个丰神俊朗,身着华丽的男子路过了幽谷,碰巧看见了林尘和周婷正亲密地搂抱着一起。
却是和林尘二人同入逍遥派的慕容不负!
慕容不负的射箭之术的精进,比之林尘二人可是慢上了太多太多。
直到月前,他才最终勉勉强强的连续射中十里外的箭靶红心,成为了嫡传弟子。
不过,和林尘二人不同的是,成了嫡传弟子后的他并不热衷于修炼心念之力,逍遥地宫更是一次都没有进过。
反而,他对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有着极大极大的兴趣,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近乎疯狂的修炼着这一门神功!
几乎是达到了疯魔的程度,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终于,就在刚刚,他将北冥神功的基本要义全都捋了清楚,也修炼到了小成的层次。
正洋洋得意地想要去掌门人那里炫耀一番自己的北冥神功精进之时,他却是瞧见了林尘和周婷在此作出如此亲密非常的动作。
在他的心里,早就和丁邱春一样,把周婷当成了自己的禁脔,不允许他人触碰。
所以一时间,他气上心头,完全不能克制!
“岂有此理!”火冒三丈的慕容不负,怒喝了一声,继而施展北冥神功之中的凌波微步,快速地窜到了林尘跟前。
“给我放下她!”慕容不负眼眸如冰,恶狠狠地斥责道。
“为何?”林尘微微一笑,对这个同门倒是显得还算客气。
毕竟,他想着和慕容不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还份属同门,犯不着冷眼相待。
不过,下一刻的慕容不负对他的态度就显得蛮横无比,充满了敌意了。
“哼!你怀里的女子,乃是未来我大燕的皇后!你若是不放,休怪我对你不念及同门之谊,对你痛下杀手!”慕容不负寒声道。
“大燕?这里明明是大宋朝,哪来的大燕!你失心疯了?还是出现了幻觉了?”林尘双眸一紧,有些不客气地说道,“再者,周婷与我情投意合,又岂会是你的皇后!你真是想多了!”
“我说她是,她就是!”慕容不负好似有点不愿意和林尘啰嗦,直接威胁道,“你们情投意合又如何!不怕告诉你们,如今学会了北冥神功的我,已然将我们慕容世家的绝学彻底完善!这天下之大,除了掌门人之外,再无人是我的对手!若是要活命,就立刻将周婷交与我,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呃……”林尘微微一愕,瞧了一眼周婷,眼神之中显示出了万般的无奈。
如此实力恢复,又有着极强的意志之力的他,只怕半个眼神这慕容不负就要灰飞烟灭。
只不过,二者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林尘也想着“杀鸡焉用牛刀”,故而很快就决定不自己动手。
“我来吧!”周婷抬眼一瞧林尘的眼神,便知他的心意,当即撇开林尘的环抱,转身面对起了慕容不负。
如同飞珠滚玉一般的水花从潭面上溅起,一直溅落到了周婷的身侧。
在蒙蒙水汽之下,素衣飘飘的周婷恍然谪仙天女一般,惊世动人。
白练之声,如春雷一般轰隆,又似万马奔腾一般澎湃。
但,慕容不负却是看周婷看得呆了,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一般,眼中只剩下了那似玉如银的漫身水珠之中的周婷。
“好……好美啊!”他痴痴地说着,完全入了迷,“你一定会是我的皇后!待我下山,我便能动用我慕容世家的潜藏之力,杀入皇宫之中,强行取得皇位,主宰天下!谁也拦不住我的!”
正想着,周婷却已屈指弹出了一滴溅过来的水珠。
咻!
水珠破空而去,而在飞行的过程中,却是突然凝结而起,化作了一片薄薄的寒冰。
寒冰片就如同飞火流星一般发射而来的暗器一般,迅疾无比的钻入了慕容不负的体内。
“哦?”林尘见状,当即点了点头,心道,“这一招,对付星宿派弟子的时候周婷用过,入体后奇痒难忍,端的是奇妙!”
林尘和周婷二人负手而立,都在期待着慕容不负会在中招后到处抓痒,哀声求饶。
不过,令二人都惊奇的事情随后发生了!
咻!
那一道冰片侵入慕容不负的身躯之后,竟然没有激起他任何的变化!
只是,让他从痴醉之中回过了神!
“嗯?呵呵……”慕容不负微微一笑,戏谑道,“皇后,你调皮了!我已将我们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彻底完善,又修习了北冥神功,现在可以说是天下无敌!任何的招数打在我身上,都可算是泥牛入海,而且……”
慕容不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两眼一眯,看向了林尘方向,冷声道:“去死吧!”
咻!
说话的间隙,他探出手掌,一道和先前周婷凝出的冰片一模一样的寒冰钻出了他的手心,直射林尘的眉心而去。
“嗯?”林尘和周婷尽是眉头一皱,却是没有料到这慕容不负竟然有此能耐。
周婷的冰片已经侵体,可非但没有奏效,反而好像被他学会了一般,重新打了回来。
当然,面对这样的一道冰片的袭击,林尘岿然不动,仅仅只是心神一动,那冰片就在半空中崩散了。
“有点本事!”慕容不负冷哼一声,对林尘不动声色就化解了冰片感到分外不解,但表面上却是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不过,你还差得远呢!接招吧!”
咻咻咻!
咻咻咻!
他身形一掠,来到了谭边,继而长袖狂舞,无数点水珠被他拂出,化作片状的寒冰,密密麻麻地向着林尘射去。
“还真被这家伙学会了?一刹那之间?”林尘和周婷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读出了深深的不解。
这寒冰之片,乃是大雪山的招术!
也就是说,这一方世界中的慕容不负绝无半点可能,学过此术!
这就意味着,他必然是在刚才中招之后才会的!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样的一招,哪怕是让林尘来学,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他们俩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慕容不负可以在短短片刻就融会贯通!
砰砰砰!
砰砰砰!
…………
林尘淡然地看着密密麻麻恍如蝗虫一般向他袭来的冰片,只是心念一动,而那些冰片就轰然崩散。
一时间,冰片碎末如散珠喷雾,日光烛之,晶莹点点。
“倒是有些本事!”见到自己的第二波攻击还被林尘不动声色的就化解了,慕容不负的神色变的凝重了不少,心中暗忖,“这小子究竟学了什么武功?怎的一动不动就能化解?难不成,他已然练就了北冥神功的第七层?”
“不可能的!北冥神功从来没有人能够练到第七层的!”
下一刻,慕容不负就在心中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听那三个以麻将度日的嫡传弟子明确的告知过,逍遥派从古,能人辈出,可能够将北冥神功练到大成的,寥寥无几。
而练到第七层巅峰境界的,从未有过!
所以,他自然不会相信林尘已经达到了那至高无上的第七层境界!
“不管你掌握了什么特殊武学,但在我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面前,都不堪一击!”慕容不负冷笑一声,继而“呲”的一声,抽取了他的长剑,指向了林尘,“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将周婷给我,然后你自废武功,滚下山去。要么,死!”
“哎……”林尘微微一叹,几度想要伸手去拍死这个不自量力的慕容不负,可最终都出于好奇,忍了下来。
因为他实在是很想知道,这慕容不负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奇异之能,竟能在片刻之间就学会一门招术。
给周婷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后,林尘依旧是负手轻松而立,根本没有正面回应刚才慕容不负的话。
仿佛,已经将他当成了空气,无视了一般。
而会意的周婷,则是轻抬玉手,伸出食指,继而一道透明的剑形之气爆射发出,向着慕容不负刺去。
此剑气,颇为雄劲,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在周婷看来,此一招足以灭杀这一方天地中绝大多数的掌门人了。
不过,面对着这样的一击,慕容不负却是不闪不避,挺直了胸膛迎了上去。
“哧!”
剑气入体,却没有使得慕容不负有任何的神色变化,也没有让他产生受伤的迹象。
那模样,倒好似是吸收了这一道剑气一般!
而就在下一刻,再次令二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慕容不负居然依样画葫芦,也是伸出食指,迸发出了一道透明的剑形之气,射向林尘!
此剑气同样的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和周婷的那一道简直是如出一辙!
“看来,这慕容世家,倒还真是有些奇特!”林尘见到这一幕后,心中便有了判断。
“轰——”
他一个念头之后,这一道剑气轰然崩散,化归无形。
“我现在也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立刻,马上滚回你的慕容世家,从此退隐江湖!”林尘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辩之色,“二是,死!”
还没等慕容不负回话,一旁的周婷已沉声说道:“或许,我知道这慕容世家究竟奇特在哪里了!”
“哦?”林尘双眼微眯,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虽说慕容不负的实力微末,林尘一个念头即可灭杀,但先前他展示出来的那份能力却让林尘都感到无比的惊艳!
瞬间学会一门招术,并且似乎还能瞬间融会贯通地施展出来……
无论是林尘还是周婷,都对此表示不解和震惊。
以及……深深好奇!
想要一知究竟的林尘,由于见识有限,自然不可能明白。
不过周婷却是在细想了一番后,隐约猜到了一个可能,这才和林尘透露了出来。
“你真的知道?”林尘立马兴趣浓厚地转头问道,都忘记了慕容不负的存在。
见到林尘刚对自己放出狠话,尔后马上又是一副淡忘了自己的模样,慕容不负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给我去死!”
慕容不负怒喝了一声,继而施展起凌波微步,身影如鸿雁一般飘忽不定。
“嗡——”
他手中的紫芒长剑微微一抖,发出了一阵剑鸣,继而冲着林尘猛的一刺。
可以说,这绝对是他生平最快的一剑!
在北冥神功和斗转星移都练成之后,他的实力较之过去已然精进了不知凡几,故而这快如奔雷的一剑,有着绝强的威势!
至少,在他看来,即便是他的那三个师兄,接住这一剑也要付出不少代价的!
“你自己解决吧!”周婷见到慕容不负已经持剑杀向了林尘,便知他已是必死无疑,于是很是随意地说道。
点了点头后,林尘依然是负着手,似乎并不打算抵抗。
瞬间,慕容不负的剑尖便离着林尘的喉咙仅有一尺的距离!
“死!”
见到林尘已经不闪不躲,他当即沉声喊道,手中长剑亦是没有停息,奋力刺了上去,欲要令林尘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而就在这一个刹那,一股无形而又神秘的力量突然出现,向着慕容不负碾压而去。
“咧咧咧——”
那柄紫芒长剑,轰然碎裂,继而化作了虚无……
“嗯?”慕容不负见状,双目猛地睁大到了极致,惊骇无比。
不过,都没来得及逃窜,那一股无形力量就降临到了他身上。
“轰——”
完全无法抵抗的,他的心念一瞬间被摧毁,继而整个的身体都化作了虚无,凭空消失。
…………
一阵清风,拂过了幽谷,吹得林尘和周婷二人的衣裳“簌簌”作响。
耸了耸肩,林尘对这一幕向周婷表示着自己的无奈。
这可是慕容不负自行作死,并非林尘刻意为之!
“此人,心胸狭隘,仗着武功大进,便要推翻这世界的大宋朝廷,引发无穷霍乱!杀他,倒是半点都不过分!”周婷微笑着回到了林尘身边,轻声道。
“的确!他死了,反倒才对天下百姓大大有益!”林尘点了点头,“不过,他先前的能力,却还真是足够惊艳!居然能够瞬间学会你的招术,这样的能力,可真是闻所未闻!”
“嗯!是够惊艳的!这样的能耐,实际上并不亚于心修之能!”周婷神色一凝,问道,“你可知,他那是什么能力?”
“先前你说,你知道这慕容世家的奇特之处……难不成,这慕容世家真有莫大的神奇不成?”林尘当即好奇地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慕容世家,恐怕有着独特的血脉!”周婷目光微动,缓缓解释道,“这一种独特的血脉,有着一种神奇能力……复制!只是,这慕容世家的血脉之力,太过稀薄,稀薄到只能复制一些最弱的招术!并且,还需要仰仗一些特殊的秘法,类似于这慕容不负口中说的斗转星移之类的秘法,方能催动出这一份‘复制’的血脉之力!”
“复制?天底下,真有能复制一切招术的特殊血脉?那岂不是说,拥有此血脉的人,近乎可说是同境界中永远落于不败之地了?”林尘大发感叹,惊呼着问道。
在他看来,血脉稀薄的慕容世家尚且能够复制周婷的一些简单招术。
那么,若是一个人血脉完整,可就意味着他能够肆意地复制任何招术!
如此想来,那当真是恐怖至极啊!
“放心,拥有此等血脉之人,放眼诸天万界,都是少的可怜!”周婷继续解释道,“我也是听师尊偶然提起的……听说这仙界之上,有着十大先天兽!每一只先天兽,都诞生在开天辟地之前,都有着神异无双、让天地都为之嫉妒的最最最特殊的血脉!而其中,就有一只拥有着可以复制诸法万道的天赋血脉!这慕容世家,只怕就带着那只先天兽的点滴血脉!”
“什么?先天兽?”林尘的目光陡然一凝,连忙问道,“名字你没有弄错吧?那种拥有着让天地都为之嫉妒的最最最特殊的血脉的神兽,真的叫做先天兽?”
“绝不会弄错!所谓先天,便是先于开天辟地之前诞生的意思!诸天万界,有资格称为先天兽的,仅有那十只!每一只,都有着无法想象的玄奇血脉!”周婷沉声回道,“怎么?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趣,问起这个?”
“呃……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有一只先天兽的!它,是我的风水契约兽!”林尘当即回道,半点都没有对周婷隐瞒的意思,对着她娓娓道来,“还记得与圣狐学院的那交流盛会么?结束之后不久,我送方雨回西陵山……就这样,这小萝卜就认了我和方雨做爹娘,尔后一直留在了陈府当中!只可惜,近来琐事缠身,都来不及回去看它一看,也不知这小家伙长大了没有!”
“不会吧?按着你的说法,这小萝卜,真的是先天兽?”周婷已然大惊,惊的都快要窒息了。
拥有着诸天万界中最最最强的血脉,连天地都妒忌的先天兽,居然被林尘签订了风水契约!
“如果……我说如果啊!如果我老爹没有耍我的话,那小萝卜理应就是先天兽的!”林尘的呼吸渐渐地变的急促起来,继而吞着口水问道,“小萝卜的奇特能力,你也是知晓了!那,它的特殊血脉是什么?”
林尘期待不已地望了周婷,似乎颇为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这……可是先天兽啊!
从周婷的只言片语的描述之中,林尘就已经感受到了先天兽的得天独厚和强大!
连天地为妒忌的天赋血脉!
这是什么概念?这就意味着,若是小萝卜成长起来,极有可能比他自己还要恐怖!
所以,现在林尘的眼眸之中,近乎是带着一种渴求之色,想要知道这小萝卜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让天地都妒忌的血脉!
“别急,容我想想!”周婷感受到了林尘的炽烈目光,不过她好似不敢妄下推论,略一摆手后,眉头一凝,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她微微抬眼,看着林尘点了点头,继而凝重无比的说道:“如你所言,你的小萝卜尚且年幼,恐怕血脉之力不能完全爆发出来!而从它目前展露出来的,可以让人丢失自己修为乃至能力的这一天赋来看,它拥有着的是……‘剥夺’血脉!”
“剥夺?”林尘忍不住念了一遍这名字,尔后惊问道,“剥夺什么?”
“一切!”周婷郑重地解释道,“无论是神通还是秘术,又或者是其他一切的手段,它都能够从他人之处剥夺,化为己用!”
“嘶——”
听完后的下一刻,林尘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周婷的这一解释感到无限的亢奋。
“小萝卜,当真如此逆天?剥夺一切?这这这……这未免太过霸道了吧?”深吸完气后,林尘激动地问道,“这简直是超级血脉啊!剥夺,我隐隐感觉,还在那‘复制’之上!”
“不!”周婷却是很确信地否定了林尘的观点,“传闻之中,十大先天兽的天赋血脉不分高低!复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师尊曾言,那只复制先天兽,可不单单只能复制神通秘术等等,甚至,还能够复制出一个仙界大能来!总而言之,这十大天赋血脉,没有高低之分!”
“原来如此!”林尘明白了周婷的意思后,当即惊呼不迭,“那便是说,我的小萝卜,只要顺利成长起来,当有机会施展出剥夺的手段来!”
“嗯!”周婷确定道,“只可惜,这小萝卜已然认了方雨作娘……”
“不用可惜!”林尘见周婷好似也有意收小萝卜为儿子,便狡黠一笑道,“那小家伙,现在还小,很好哄的!依我看,只要哄的它开始,让它认你和青青作二娘、三娘,那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带着小萝卜出去,谁若是敢与我们作对,便让它剥夺了那人的所有!”
说着说着,林尘的心底就美滋滋的起来,脑海之中也是不断的浮现出他口中描绘的场景。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你呢!”林尘忍不住嬉笑道,显然对于小萝卜已经有了一份特殊的期待。
“一家人……”林尘此刻突然提起这茬,周婷是又羞又喜,甚至最后还忍不住内心焦虑了起来。
还是老问题!
她很清楚的知道,林尘若想成为她的道侣,势必要放弃青青和方雨。
而这一点,却是林尘所不能够做到的!
见到周婷的神色有些凝重,素来和她心心相印的林尘,很轻易的便知道的根源所在,当即宽慰道:“不用担心!你瞧,这才过去了多久,我们俩的实力都提升了不知多少倍!待得回到茅草屋中,正式成为心修,我二人的实力还将有质的飞跃!如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我们一家人用不了多久便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无人胆敢发对!”
“希望……”轻咬着红唇,周婷微微颔首。
继而,她撇过头,依偎在了林尘的胸膛之上。
而林尘,亦是张开双臂,很自然的将这个美人给紧紧地搂了起来。
很快便有一股股的暖意,流淌进了二人的心间。
不远处,那瀑布宛如一条白色玉带,倒泻于巨石之间.砸落在石壁突出的岩石上,琼浆飞进,碧玉粉碎,溅出的水花形成大片喷雾,像一团乳白色的轻烟薄云。
在轻烟薄云之中,两个身影就这样紧紧相拥着。
…………
……
十天,一晃而过。
慕容不负的“消失”,并没有激起逍遥派掌门的过多惊讶。
全身心投入在麻将当中的掌门人,似乎无暇顾忌这个不令他心喜的弟子,故而根本没有多问多查。
林尘为了避免自己的实力暴露,也是没有透露他的死讯,只当慕容不负是自己偷跑下山了。
而漫长冬日中的这一天,林尘和周婷却是赢来了一条大喜讯……周婷,悟出了“斩杀虚幻,求得真我”的真谛,继而心力大涨!
就在悟出的片刻过后,那灰袍幻影便如期而至了。
完全没有犹豫的,林尘二人留下了一封离别的书信放在逍遥地宫,尔后就跟随着灰白幻影,离开了这一座生活了数年的逍遥山!
不多时,二人便已回到了茅草屋之中!
“怎么?还想继续待在逍遥山?”灰袍幻影看到林尘的神色之中,透着满满的不舍情绪,便是调侃道,“山上有什么你很留恋的东西么?”
“呃……”林尘腼腆一笑,被没有过多的透露。
这几年来,林尘仗着夏天蚊子多,冬天太冷的理由,近乎每天都和周婷同床共枕。
虽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林尘抱着周婷安眠已然成为了习惯。
而现在离开了逍遥山,林尘便知恐怕一时半会都难有这样的好机会好环境。
故而,他的神色之中透出伤感和不舍,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这些情感林尘可没好意思透露,只能藏在心底。
“哎……这就走了,真是有些舍不得啊!”他在心里唏嘘不已,“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灰袍前辈!理应舔着大脸,在逍遥山中和周婷多呆上几年!哪怕是每天看看日出日落,听听鸟语水声,那都是惬意无比之事!更何况,晚上还有暖身在拥!哎……这等美妙日子,今日居然就过到头了!”
感慨唏嘘了一阵,林尘又是朝着周婷移去了“委屈”的目光,那眼神之中,赤裸裸的透露着对于这种好日子的结束而生出的万般的不舍。
而在感受到了林尘那异样的眼光之后,深明其意的周婷面露羞色,直接低垂了头,好些不敢正视林尘的目光。
“好了!不管逍遥山那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你都回不去了!”灰袍幻影淡然说道,“如今,你二人顺利完成了考验,已经有资格成为流云兄的传人!那么……”
顿时,这灰袍幻影目光一沉,落在了林尘和周婷身上,尔后才继续说道:“那么,你二人共同翻开那一卷经文吧!”
“是,前辈!”林尘二人齐声应道,继而双双伸手,翻开了那一卷苏流云遗留下的经文。
“嗡——”
那一翻开,一道耀眼的白光自经文之中冒出,瞬间笼罩住了他俩。
与此同时,许许多多的讯息涌入了二人的脑海。
伴随而来的,是一段段似乎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苍老声音。
“苏流云前辈的话!”林尘二人都暗自用心聆听了起来。
“若你能听到本天君的这段话,那就意味着你已真正明白‘斩杀虚幻,求得真我’的意思!”
“明白了这一点,你们的心灵就会发生蜕变,达到我们心修所需要的‘求真’之境!”
“如今的你,但凭‘求真’二字,便能看透万物万物!”
“有了这一份的基础之后,你们的心念便能够汇聚识海,渐渐地开辟出心之世界!”
“一旦开辟成功,那……你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心修!”
…………
听完了这一番话,加上那些涌入脑海的讯息的提点,林尘二人便是很快就明白了究竟何为心修!
先前的二人,仅仅只是心力强大,能够做到干涉真实,甚至一念灭杀他人。
但,对于心修来说,这只是开始,还远远不够!
因为他们还能够将心力汇聚识海,继而形成一虚实交汇的“点”!
所谓一砂砾一世界,这一个点中,便可内含一个心力世界。
与天下五修截然不同的是,这心修,修的就是他的心力世界!
只要心力越强,领悟的道越加完善……那么,心力世界就会越加的真实,越加的强大,越加的妙用无穷!
消化完所有的讯息之后,林尘二人同时轻声喃喃着:“好独特的心修,好奇妙的修行之法!”
此时的他们,都已彻底明悟了一件事:这心修之路,乃是一条奇妙至极,且强大至极的路!
心修,并不需要有多强大的身体,多强的血脉或是体质。
甚至,就连功法、神通和秘术,都完全不需要!
他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慢慢的建设他们的“心之世界”!
通过心境的提升,通过心力的增长,通过领悟出更多更强的道,从而让“心之世界”愈加像真实世界!
一座可以媲美真实世界的心之世界!
心之世界越广阔,就代表着一个心修的实力越强!
至于广阔到何等的层次,那就看心修的心境、心力和领悟的道了!
通常来说,一个心修的心境和心力越强,那他的心之世界就会越广阔。
媲美一座王朝,皇朝,乃至帝朝,甚至……媲美一座大世界都是有可能的!
但,单单广阔,还并不能够决定心修的强大!
因为广阔,并不代表稳定!
一座稳定而完善的世界,是远远胜于一个残缺而动荡不稳的世界的!
而若要使得心之世界稳定,那就要看心修领悟的道的多少和程度!
越是强大的道,就越能使心之世界稳定!
当然,这“心之世界”的世界力量,是尽皆被心修掌控的!
如果“心之世界”有一个帝朝般广阔,那么单单一个世界投影,通圣境都要被轻易的碾压致死!
即便不能碾压死对方,世界投影一旦降临,也会如同领域一般,对敌人有着极大极大的限制和镇压作用,令得敌人的实力大大锐减!
总之,心修追求的就是……心之世界越加的稳定,稳定了才能越加广阔!
“真实虚幻。”
“心修追求的,是心之世界最终能成为真正的世界。”
“虚幻就是真实。”
“真实就是虚幻。”
“按着苏流云前辈的设想,一旦心修之路走到了极致,能够使得虚实相生,不分彼此,那么一个念头,心修就可以在自己的心之世界内造出无数的天材地宝、丹药、傀儡!仙器,想要多少要多少!念头生出的所有的一切,都可是真实的,可以拿出来使用。”
“只要念头想到,万事万物都能成真……”
林尘将那些讯息领悟完全后,怔在了原地,心中对苏流云前辈是一阵的钦佩!
甚至,还感到无比的心悸!
因为在他的想象中,如果真有人达到这一步的话,那说上一句诸天万界的主宰都不为过!
不过按着讯息上的记载,这只是苏流云的设想,或者说是他终极追求!
林尘和周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叹服。
还有,无穷尽的期待!
因为他们二人,也将能够在苏流云的指引之下,走上心修之路!
“轰——”
突然间,一股极度浩瀚的力量从那卷经文中传了出来,直透林尘的心灵和识海!
下一个瞬间,林尘二人已尽皆昏迷。
同时,一股奇异的心力能量涌入到了二人的识海之中,似乎在帮着他俩进行心力的蜕变!
…………
……
“轰——”
足足一个时辰后,在那股能量的引导之下,二人的心力尽皆汇聚到了他们的眉心识海之中。
而渐渐的,那强大的心力,完全干涉了现实!
虚幻现实交汇!
继而,形成了一个“点”。
就仿佛当初林尘观看混洞天道时,那位白袍老者建立世界时的那样,先是诞生一个点!
一砂砾一世界!
轰隆隆!!!
这一个点出现后,迅速地扩大,继而一座世界因之诞生!
心之世界!
在苏流云遗留下的心力引导下,林尘二人终于是能够虚实相生,开辟出了“心之世界”来!
而就在他俩的心之世界诞生的一刹那,二人同时意志恢复,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我们,也是心修了!”林尘看着眼前的美人,轻声说道。
“嗯!”周婷重重点头,眼眸之中尽是激动之意。
“我们心修,擅长心力,神鬼莫测,可直接攻击敌人之内心,一念杀敌!更能建造心力世界,以世界投影碾压!”林尘紧握双拳,心潮澎湃道。
“嗯!成为心修之后,我二人的战力再度飙升,只怕通圣境之下是难觅敌手了!”周婷微微颔首,轻笑道,“将来,随着我们悟出的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我们的心之世界也会愈加辽阔稳定!”
“没错!心之世界越大,我们的实力也就越强!用不了多久,恐怕通圣境都会敬畏我们二人!”林尘微笑着回应道,“现在不忙交流,我们先看看我们的心之世界是如何的!”
“好!”
…………
……
建造“心之世界”,是非常细致的活。
故而林尘二人都在茅草屋中,盘膝坐了下来,继而闭合了双眸,凝神静气。
“心之世界。”
心中轻轻一念,林尘便开始内观自己的心之世界了。
一砂砾一世界。
心修的实力到底多强?看心之世界就知道了。
而林尘眉心那一个从虚实相生的点中诞生的心之世界,如今已是无比的广阔的!
在林尘的粗略一观下,他的心之世界已经可以媲美小半个新月王朝!
“呼呼呼!”
此刻,他的心之世界还是一片雾蒙蒙的。
并且,所有的山石土地都是一片贫瘠,海洋更是即将干涸……火山也不断的喷发着,电闪雷鸣不息!
显然,这还是一座十分粗糙不稳定的世界!
“凝!”
林尘直接开始尝试以自己所领悟出的星辰圣道、风之道和那一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圣道的韵律,用来扩建他的“心之世界”。
“轰——”
下一刻,天地色变。
绿色植物开始生长,海水开始汹涌滋生……
整个世界之中,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哦?看来我所领悟出的道的韵律,都很不错啊!”林尘感受着自己的心之世界越发的完善和稳定,心中畅快无比。
要知道,越是强大的道,就越能够使得心之世界圆满,稳定,厚实!
如此,世界投影的威力便可以更大!
…………
……
时间在流逝着,林尘二人已然盘膝坐了有足足五个时辰。
而经历了五个时辰的疯狂变迁后,林尘的心之世界终于是停止一些变化,趋向于稳定自然。
“差不多了!我所悟出的道的韵律,已然发挥到了极致!要是还想让我的心之世界有大变化,唯有领悟出更多更强的道来!”林尘缓缓地睁开了眼眸,嘴角泛着美意,“不过,以我的悟性,悟道那就跟喝水那么容易!恐怕用不了多久,我的心之世界就会强大无匹!到时候,这一招便是我的杀手锏!关键时刻,世界投影一出,就算镇不死对手,也能重创!”
正想着,周婷亦是睁开了眼眸。
“哈哈……”林尘爽朗一笑,尔后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你的心之世界有多大?”
“小半个新月王朝!你呢?”周婷回道。
“我们,半斤八两!”林尘笑着应道。
就在这时,二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响起了一道声音。
又是苏流云的声音!
“既然接受了本天君的传承,成为了心修!”苏流云的声音显得很脆弱,好似随时都要殒命了一般,“那么,你们就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日,若是入了仙界,切不可胡乱施展心修手段!”
“否则,必有大祸临头!”
“切记切记!本天君如今命不久矣,只因我得罪了一个连我斗之不过的大人物!故而,你们也绝不可在仙界轻易展露你们是心修的这一事实!若是被那人发现,你们就必死无疑了!”
“另外,我再传你们一门秘术,唤作《心神绝灭》!记好了!”
苏流云的声音戛然而止,尔后,一股股讯息又是进入了林尘二人的脑海。
一盏茶功夫后,所有的讯息都已被二人消化完毕,而苏流云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不过,他传下的《心神绝灭》秘术,却是悄然的让林尘二人练成了!
这一门心修的秘术,奇妙无比。
或者说,霸道无比!
秘术一经施展,心力如剑,一剑出,可灭绝敌人神魂心念!
寻常的心性较弱的对手,都是扛不住这一秘术。
即便是境界高,修为高,心境也高的对手,硬抗住了这一招,那多多少少也会在这一秘术下,有些精神恍惚!
甚至,愣神那么一刻半刻!
毕竟,这一招秘术,乃是针对神魂心念而去。
一般的人,神魂心念受到冲击,自然会意志恍惚,甚至直接殒命。
“好招术!此秘术,和我们先前的简单粗陋的意志冲击,有异曲同工之妙!”掌握了这一门秘术后的林尘,微微一笑,兴奋道,“只不过,在心力的运用上,这一秘术那是高明了太多太多,也是霸道太多太多了!”
微笑着,林尘满怀期待地说道:“真的好想找个对手试试这一招啊!”
“你我二人如今的战力,恐怕诸多的半步通圣,都已不是我俩的对手!”在旁的周婷亦是激动道,“真是没想到,这天碑塔之行,你我二人竟能有如此大的精进!”
“是啊!这一路来,我得了秘术荒古之躯……”林尘将第六层后所有的斩获,一五一十地和周婷交代了清楚,继而问道,“你呢?恐怕不亚于吧?”
“你我二人的成长和收获差不多!”周婷抿嘴笑道,“如此算来,我二人的实力,恐怕也在伯仲之间了!只是我想不通,这大秦帝朝究竟为何要给我们二人如此大的机缘!”
“嗯……这也是我的困惑所在!”林尘面色陡然一沉,凝重道,“这大秦帝朝,如此的蛮横霸道,断不至于平白无故给我二人送机缘,送秘术,送仙器!定有大秘密啊!”
“无论大秦帝朝这般做法有何目的,但终归,我二人都无形中承了大秦帝朝一份大情!”周婷沉声说道,“只怕,他日这大秦帝朝要驱使我二人之时,我们也很难拒绝!”
“嗯!”林尘缓缓点头,应道,“不过,我想多半只是这大秦帝朝看中我俩的潜力而已!虽说我二人现在实力超凡,还在归一境之上,但对于大秦帝朝来说,恐怕也是弹指可灭!别的不说,单单白起、蒙恬和蒙毅三位将军,我看就能一招灭杀我们!”
“也是……这大秦帝朝的强大,远超你我的想象!一时半会,我二人想必可帮不了他们什么!”周婷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正对着话,突然,一阵悠远和浩瀚的力量透体而来。
迅速的,林尘二人已经为一道九彩光芒所环绕。
似乎,这一道光芒即将带着二人脱离天碑塔。
“终于,要出去了!还要回到玄黄大世界了!”林尘脸上扬起了笑意,兴奋道。
这时,但灰袍幻影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一般,似乎传透了整座天碑塔。
“十个呼吸时间后,便传送你们出天碑塔!”
“但,尔等需立下天道誓言,不透露天碑塔中的任何讯息!”
“若是不立,则死!”
闻言,林尘和周婷二人便识相地立下了天道誓言,保证不对外人泄露天碑塔中的一切消息乃至收获。
十个呼吸时间后,那一道九彩光芒,便裹挟着二人,穿透出了茅草屋外的空间,朝着黑暗虚空而去。
“噗!”
“噗!”
…………
算上林尘二人,足足有十位玄元境和六位道极境自天碑塔中飞出。
“终于出来了!”
“这一次,等的好久啊!”
“这也忒久了些?难不成,这其中有人闯到了第八层?”
“不可能吧?第五层都那么艰难了,第八层?没人能够办到的!”
…………
刚一飞出,那些个似乎已经久等了的六百余位“幸存者”们,尽皆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而凭虚立在浮岛上空的蒙恬蒙毅二人,却是感慨异常。
“真是想不到啊!”蒙毅惊叹道,“他们二人,居然能通过第九层的考验!”
“此二人,都是惊世之才,他日前途无可限量!”蒙恬亦是赞叹道,“只要安然的成长下去,将来未必能超过我们的圣帝,但,凌驾在你我之上却是易如反掌的了!”
“嗯!这二人的天资和潜力,都是千万年难得一见!只不过,此二人究竟谁才是我们要找的那人?”蒙毅眉头微皱,却是困惑了起来,“二人都有着天碑塔第九层的潜力,却是难以分辨了!”
“总之,二择其一!我相信,圣帝是可以将其找出来的!”蒙恬神色轻松道,“虽说这一次,这二人得了我大秦帝朝的巨大好处,但,我觉得值!若是我等能安然回到玄黄大世界,便是再大的付出,也是值得!”
“不错!”
…………
……
咻!咻!咻!
十余道流光,自天碑塔中射出。
很快的,林尘等人便落定身躯在了浮岛之上。
习惯性的,林尘牵起了身侧周婷的玉手,自然无比地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在第九层空间中的四年多时间里,二人几乎朝夕相伴,搂搂抱抱那是在所多有,甚至于,每夜都是相拥入眠的……
所以,一时间林尘的这一习惯倒是没有改过来,刚一回到浮岛,便顺势牵起了周婷的手。
但是,让林尘没有想到的是……叶三千等通圣境之人,却也已经来到了浮岛之上!
显然,蒙恬蒙毅已经做好了准备,将通圣境的十余人和闯通天塔的这一批人,率先带回凌云绝地。
而当叶三千看到周婷和林尘走的无比亲密,还被他牵着小手之时,他整个人都蒙了!
非他是叶三千,大雪山的那一群归一境也都跟着看傻了眼睛。
要知道,周婷可是他们最崇敬的圣女!
在他们看来,那是冰清玉洁,无人可以冒犯的!
即便是找个道侣,也应当在大雪山中,找个类似于叶三千这样的惊世奇才!
而不是,被林尘这样一个身份来历看起来都普普通通的人所“诓骗”走!
虽说林尘在宁心岛上,在和镇海侯斗富的过程中,曾经惊艳了他们,但终究众人无法确定林尘真的是三品炼丹师的弟子!
所以,这些素来都高高在上的大雪山弟子,会很自然的看清林尘,认为他绝对无法和圣女相配!
“大胆!”叶三千暴喝一声,“竟敢冒犯我大雪山圣女!林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呃……”听到这一声暴喝,林尘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和周婷习惯成自然了,一时间忘记了这里已经不是天碑塔第九层,不能再像天碑塔中一样,作出太过亲昵的举动来。
不过,林尘却是始终没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了一些。
在他看来,他毕竟顶着一个三品炼丹师弟子的名头,而且如此成为了心修,实力暴涨到了一个可怕至极的层次。
如此,他认为他已然有资格可以和周婷并肩!
尽管,他的出身确实不好!
“还不松手!”叶三千双目一沉,死死地盯着林尘,好似随时都会发动雷霆一击一般。
这时,林尘特意瞥过头,查看了一下周婷的神色,以确定她的态度。
很快的,他就发现周婷已经对此不在意了,神色间没有任何的波动。
“看来,周婷已经彻底认可了我!”林尘微微有些得意之色,想着这四年多来,感情升温的很快,怕是难舍难分了,“那么,我便不能松手!”
确定了这一想法之后,林尘微微一笑,看向了叶三千和一众大雪山弟子,沉声道:“我想,没有必要吧?”
“我堂堂大雪山圣女,也是你这卑贱之人可以牵的么?”叶三千如同毒蛇一般的冷眸,瞪向了林尘,恶狠狠地说道,“立刻,给我松手!否则,要你好看!”
显然,在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子,被林尘握在了手里,叶三千心里极度的不是滋味!
“什么?”
“这女子,是大雪山圣女?”
“天呐!居然是传说之中的大雪山圣女!怪不得,先前在凌云绝地的时候,这一个个的归一境,都入众星捧月一样,将此女围在中央!原来,他竟然是圣女!”
“那这林尘,真可是艳福不浅啊!”
…………
听完叶三千刚才的话,浮岛之上顿时哗然,一片热议。
而在说完先前那一番话后,叶三千却是警惕地朝着上空望了一眼。
这里,终究是大秦帝朝的地盘。
而在场之人,皆是大秦帝朝的宾客。
显然,他并不想惹得上头的两位将军不悦,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正担心着,蒙毅却是朗声喊道:“我大秦帝朝,没那么多规矩!若是诸位有什么矛盾纠纷,大可在此任意解决!只不过,通圣境不得插手!
蒙毅一声重喝,引得浮岛之上再度沸沸扬扬起来。
这幸存着的六百余人,个个都是精锐!
每一个,眼光都极其的锐利!
众人均想:“这上面的两位将军,难道就放任着这林尘被欺负?要知道,虽然通圣境不能动手,可这男子身侧,还有着不少的归一境手下呢!只要他一声令下,恐怕林尘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区区一个玄元境,就算潜力再大,也无法正面和归一境抗衡!”
一时间,议论纷纷,许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何蒙恬蒙毅二人会偏袒叶三千这一方。
看似是偏袒叶三千,可蒙恬蒙毅却在此时相视一笑。
“大哥,这场戏我们可得好好看看!”蒙毅似乎颇为期待,“我倒是想看看,这小子究竟长了多少能耐!”
“嗯,我也想看看!”蒙恬回道,“不过,就算这林尘实力不济,我二人也须得设法保下他!他,终究有着极大的可能,将要帮到我大秦!”
“没错!哪怕这浮岛上的人都死绝了,周婷和林尘都是不能够有半点的闪失!”蒙毅点头应道。
显然,蒙恬蒙毅是有着极大的偏向的!
而他们先前作出任由争斗的决定,却是仅仅只为了好奇。
他们俩也想看看,这林尘连破九层天碑塔,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究竟实力长进到了何种层次!
看看是否如他们预想的那样,已然直逼通圣境!
…………
……
“多谢两位将军!”叶三千见蒙恬蒙毅作出了这样的一个决定,那是大喜过望,以为他俩在偏帮于他,自然兴奋不迭地道了句谢。
而后,他传音给了身侧的镇海侯:“你,立刻对林尘出手!若是有机会,定要格杀他,免除后患!”
这一次的天碑塔,镇海侯和白骨尊者都是选择了闯天碑塔。
只是,白骨尊者那是太惨了!
原本的他,拥有着那件残破的圣器,自然能够安然无恙的通过第五层。
可是,他非得在凌云绝地那里和林尘犟,结果导致圣器破碎……
自然的,白骨尊者没能撑住,在第五层时一命呜呼了!
而镇海侯明显就实力高深的多,单凭自己,便顺利地通过了第五层,成为了大秦帝朝的宾客!
“尽管放心!”存活下来的镇海侯当即回道,“叶兄,本侯出手,必定取这小子狗命!只不过,圣女在侧,还望叶兄你为我挡住!我可不敢对圣女出手!”
“不用担心!”叶三千点了点头,传音道,“圣女我会替你看着的,你只管全力出手,对付林尘!你离着半步通圣,只有一步之遥,由你出手对付一个玄元境,当是十拿九稳才对!”
“那是必须的!虽说这小子还有些手段,能破开白骨尊者的圣器防御,但……终究境界只有玄元境!”镇海侯冷哼一声后,传音道,“叶兄你尽管看好喽,本侯这就出手为你解决此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林尘就感觉到了他磅礴的战意。
“林尘小儿,凌云绝地之内,本侯就看你十分不爽!”镇海侯踏前一步,冷目怒对着林尘,沉喝道,“那么,就在此地,你我做个了断吧!”
“不要脸!”
“这镇海侯,可真是一条狗啊!居然愿意当别人的打手,说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
“他堂堂归一境,居然拉的下脸来,对付一个玄元境!真是无耻啊!”
…………
顿时,浮岛之下一片哗声,众多修士都在“谴责”这位似乎是在以大欺小的镇海侯。
而镇海侯却是神色不改,对这些言论置若罔闻,眼里只有对林尘的杀意!
他的确是起了杀意!
先前在凌云绝地之中,林尘在斗富上令他损失惨重,更让他声名扫地。
他本身,就已经和林尘结下了梁子。
而现在,是叶三千请他来帮忙对付林尘,所以无论怎么看这都算是大功一件!
因此,出手对付林尘,那是逍遥侯心甘情愿的事情!
所以那些对他的讥讽,他根本不在乎。
“来吧!”林尘扭了扭脖子,一脸的期待状,令得在场诸人难以理解。
“这林尘,不要命了不成?这么欣然就应战了?”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不理解为何林尘会这般回应,好似急不可耐了一般。
这,好不正常啊!
但,确确实实的,林尘真的很想出手试试!
先前在天碑塔第九层的茅草屋中,林尘就想试试到底自己的实力涨到了何等层次。
而现在,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一座皇朝的归一境,简直就是最佳人选!
他哪能不激动!
轰隆隆!
就在林尘应下后的一瞬间,一股蓬勃的力量从镇海侯身侧遥遥升腾起来。
整座浮岛,都好似在震动,摇晃的好像狂风中的大树。
“倒是还挺强的样子!”林尘从容一笑,却是不以为意。
就在力量升腾起来的刹那之后,一股浩然气息如天柱一般,直冲上空。
那股庞大的气息,不断向上澎湃着,足足冲上了几千丈……
下一刻,那道气息便在高空凝结,随后化为了一只六翅金蚕!
这一只六翅金蚕,身下悬浮着一片水云,背后生着六只洁白神圣的巨大翅膀。
而这六翅金蚕每一次扇动翅膀,虚空的风都似乎听见了它的呼唤,从四面八方,从冥冥虚空中,从天上地下……从每一个角落疯狂涌聚而来。
“哦?这镇海侯的气运法相,好似对风之一道很擅长啊!”
林尘淡然地抬起头,遥望着天空那一只巨大的六翅金蚕,从容着点评着,看不出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意思。
而此时的其他所有人,都已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吹荡来的风,似乎衍生出了灵性!
就好像有风的精灵在浮岛上呼啸而过,吹得众人的衣裳猎猎作响。
那长有六只洁白翅膀的金蚕,就是风的主宰,风的皇者!
“我们飞远点再看!”林尘身侧的不少修士,不愿意呆在这附近受到攻击的波及,于是便欲飞身到远方。
可是,瞬息之后个个都脸色俱变。
因为他们现在,却飞都飞不起来了。
那些狂扯咆哮着的风,似乎是控制了气流,压制得众人无法飞身。
“嗖嗖嗖!”
林尘身侧的一道道身影,俱都四散跑开,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因为他们这些人已经隐约感觉到,那六翅金蚕如果扇动翅膀再猛烈一些,整座浮岛都会被撕裂!
那么,若是他们执意留在林尘身侧,说不准就会遭到牵连,被攻击余波重创。
浮岛的面积极大,而这一刻,林尘的身侧百丈之内都已空无人影。
除了白衣飘飘的周婷!
退避三舍的众修士,落定身躯后都是一双双眼睛紧盯着林尘,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场大战。
只是,在他们心中,林尘多半是死路一条了!
蒙恬蒙毅并没有出手阻挡,在他们看来,区区一个玄元境的林尘是无论如何都抵抗不住镇海侯!
“这家伙,怎么还不写诗?”众人都面露焦急之色,心道这林尘还不展露文道手段的话,再一会儿就要被整死了。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给本侯跪下,磕三个响头!”镇海侯冷冷一笑,大喝道,“那么,本侯可以只废你的修为,不取你的性命!”
“若是我不这么做呢?”林尘瞧见这似乎还蛮嚣张的嘴脸,一时间倒是饶有意趣地对起话来。
“那么,你必死无全尸!”镇海侯双目一沉,突然冲天暴喝道,“金蚕,取了他的贱命!”
暴喝声宛如雷霆一般,响彻在浮岛之上。
而下一个刹那,六翅金蚕似有感应,发出了“呜呜呜,呜呜呜”鬼哭神嚎的声音。
在它的翅膀猛烈的闪动之下,出现了许多由风凝聚成的魔鬼相,朝着下端的浮岛呼啸而来。
这些风魔似乎能翻江倒海,所到之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浮岛上的巨石也被吹上了天空,高速旋转起来。
不少的沙石碰撞,都还出现了火星!
可是,任由狂风呼啸的如同利刃一般,可林尘依然岿然不动。
那些强劲到足以撕裂玄元境的风,吹在了林尘身上,就好像是吹在了骊山之上一般,完全无法奈何的了他。
“哎……”迎风而立,微微一叹后,林尘满不在乎地说道,“蚕宝宝也好意思叫出来参战?”
“呼!”话音刚落,林尘已是吐出了一口罡气。
顿时,无穷罡气撕裂了一切,呼啸而出。
嗖嗖!嗖嗖!嗖嗖!
这股气刚一吹出,那些风魔就被切割到粉碎,所有的强风随后平息了下来。
可是,这股罡气根本没有停息的意思,眨眼之间就吹荡上了高空。
“吒!吒!”
六翅金蚕的六只翅膀,生生被这股罡气折断。
“轰——”
没了翅膀的金蚕,从虚空之中坠落,摔出了一个大坑,荡起滚滚烟尘,还令得整个浮岛都微微一颤。
“什么?”
“这……怎么可能!一口气,就折了这一只归一境的气运法相的六翼?”
“到底是怎么做的?这得是多么强劲的力量!”
…………
无数的声响,在浮岛上震天而起。
所有的修士,都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对刚才所见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一个玄元境,仅仅一口气就折断了这样一只气运法相的六翼,这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
伴随着滔天的议论声,林尘却是淡然笑道:“镇海侯,你的蚕宝宝不行啊!”
“哼!”一声冷哼后,镇海侯怒目一瞪,看向了自己的六翅金蚕。
下一刻,这六翅金蚕就好似重新焕发了生机,背后的六翅猛地生长了起来。
“哦?还打算靠你的蚕宝宝?你就不怕,我打爆他?”林尘微微一笑,一点都不觉得震惊和畏惧。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区区一只归一境的气运法相,他仅仅一个心力扫荡,就可以要它死!
心修,就是这么的霸道!
瞪谁,谁死!
只要对方的心性差!
只不过林尘觉得这般做法有些惊世骇俗,为了避免更多的议论,他才没有使用心力,更加没有使用《心神绝灭》。
“就凭你?”镇海侯还是不相信林尘有打败他的气运法相的能耐,于是再度命令他的六翅金蚕悍然发动了攻击。
“嗖!”
一道光华向着林尘激射而来。
那是六翅金蚕的身影!
滚滚气流随之而来,空间都有点天旋地转的意思,似乎这些气流已经足够造成轻微的空间扭曲了。
“哎……可怜的蚕宝宝啊!”轻轻一叹,林尘的出手也没有过多的迟疑。
不过,说是出手,其实也就是林尘微微抬起了他的手,尔后一掌拍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滔天掌印从天而降,迅速镇压在了那滚滚气流之下。
轰——————
掌印一落地,整座浮岛都发生了剧烈的震颤,好像都要在这一掌之下四分五裂!
不过,好在是蒙恬出手快,迅速施展妙法加固了浮岛,这才阻止住了整座浮岛的下沉和分裂。
待得天崩地裂一般的震动平息之后,站定身形的众人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刚才那一幕发生之处。
只见林尘那简单至极的一掌过后,滚滚气流就已然被镇的烟消云散。
而那一只六翅金蚕,早已化为了白色的气运之力,消散于虚空之中。
“嘶——”
许多人忍不住吸气了凉气,对这所见的一切莫名的感到心惊肉跳。
随手一掌,就拍死了?
“我说了,我会打爆他的!”迎着漫天沸沸扬扬的热议,林尘高声说道,“现在,是时候打爆你了!”
“凭你也配!”
自己的气运法相被林尘一掌拍爆,镇海侯的愤怒可想而知,气的急火攻心的他当即发动了悍然一击!
在他看来,或许是这林尘有什么秘法,是专门针对气运之力的,这才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他的六翅金蚕给拍爆!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相信,林尘有凌驾在归一境之上的战力!
锵!
一柄血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后身形一动,挥刀而出。
一刀斩出,顿时化作了数不清的血色刀芒,它们游走着,笼罩向了林尘。
林尘身侧百丈之地,刹那间便尽是血色刀芒。
似乎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身法,都化为无用。
这一柄血刀,乃是一件极为强大的极品道器……血色屠戮!
而这一招“万血斩”,也是非常的凌厉,可以切割气流,搅乱天地,甚至造成空间的短暂坍塌!
曾经以这一招,他斩杀过一个成名已经的归一境。
“这是九仙皇朝的天级秘术……万血斩啊!”一个见识过此招术威力的修士惊呼道,“一刀出,没有多少归一境可以抵抗的住的!看来,这林尘死定了!”
闻言,众修士一阵哗然,都没有料到这镇海侯一出手就是绝招,要致林尘于死地。
“我要让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一招!只要一招,我便可以让你形神俱灭!”斩出了一刀的镇海侯暴喝道。
而在这一个瞬间,叶三千已然把周婷看的死死的。
只要周婷作出任何的守护林尘的动作,他都会出手拦截下来!
虽说他知道这般做法定然会招来周婷的愤怒,但他已然不在乎了!
“有我二长老爷爷为我撑腰,圣女断不会因此事而将我如何!”他细细琢磨着,“只要这林尘一死,我今后有的是机会修复我和圣女之间的的裂痕!长此以往,我软磨硬泡,终究是有机会将圣女拥入怀中的!”
正想着,那万千的血色刀芒已然射在了林尘的身体之上。
乒乒乒!
乒乒乒!
…………
无数道金戈撞击的声音传出,仿佛一阵急促的乐曲。
所有的修士都目不转睛,盯着林尘的身体。
很快的,所有人都怔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要身旁不远处的周婷,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那无数的血色刀芒,砸落在林尘的身躯后,仿佛是化为了齑粉。
或者是,那些血色刀芒,就好像是个幻影一般,对林尘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甚至,一点皮肉的损伤都没有!
“怎么可能!”
惊呼声鹊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九仙皇朝的绝顶秘术,经由镇海侯这样的强大归一境使出,居然没有对一个玄元境造成任何的伤害?
蹭破点皮都办不到?
一时间,众人均已愣住,都在仔细思考着因由。
思考为何会有这样难以理解的状况发生!
是镇海侯虚有其表,虚有其名?
还是林尘隐藏了实力?他或许,根本就是一个归一境!
众人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个解释!
不过,很快这两个解释都被推翻了。
镇海侯出身九仙皇朝,名声在外,这里头有不少人都见识过他出手,故而丝毫不怀疑他的强横实力!
而林尘,更加不可能是归一境!
大秦帝朝的两位将军可不是瞎子,若他真是归一境,又怎么可能参加的是天碑塔玄元境级别的考验!
推翻了这样的两个解释后,众人彻底的懵了。
面面相觑着,都在互相用眼神交流着,打听着原因。
当然,最愕然的是镇海侯!
他万万是没有料到,他赖以成名的绝招,居然都奈何不了林尘一丝一毫。
一时间,他的内心波澜涌动,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了他的心头。
“怎么会这样!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的怪物啊!一个玄元境,能这么轻描淡写的挡住我的绝杀一击?”咽了咽口水,镇海侯向着叶三千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并传音道,“叶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未免也太古怪了!”
“这小子的身体强度,的确够古怪!”叶三千慧眼如炬,自然发现了林尘身体的强大之处,“情势紧急,我这便传你一门我大雪山的秘术……水火毒龙钻!此秘术,化万千攻击于一点,任他的身体再强,我们只要发全力,透他身上的一点,便可取他性命!”
“好!”一听叶三千的话,镇海侯顿时觉得有戏。
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多半就是由于林尘的身体绝强!
甚至于,已经强大到了超越通圣境的层次,这才能挡住他的万血斩。
可是,他更加知道,如果倾全力于一点,他是肯定有那个机会可以破开林尘的身体防御的!
而现在,叶三千即将要传他的秘术“水火毒龙钻”,好似就大有可为!
“咻!”
一道隐秘的白芒射出,落入了镇海侯的身手。
接过后,镇海侯的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柄有着水火两色的长剑!
下一刻,水火毒龙钻的讯息便自长剑之中透出,进入了镇海侯的脑海。
“果然不愧是大雪山圣地的大弟子!瞬息之间,便能让我习得一门如此强大的秘术!”刚一学会,镇海侯就笑盈盈了起来,继而他面色一寒,冷声道,“能够接住我的万血斩,你倒是还有几分能耐!但是,你终究免不了一死!”
“轰——”
镇海侯的眼中闪烁出了一丝凶光,继而身形大动,卷起了一阵飓风!
他的整个人,就好似陀螺一般的旋转起来,掌中的长剑也随着他的身体旋转。
呼啦!
顷刻间,他已化为一条毒龙似的巨剑,朝着林尘钻了过去。
“真是丑陋的一招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林尘微微一叹,继而冷哼了一声,似乎不愿和这镇海侯多啰嗦。
目光一扫,一道无形的心力直接扫荡进了镇海侯的识海之中。
无形的心力侵入镇海侯的识海之后,一股无形波动立即弥漫开去,仿佛无数道的冲击波,直接陨灭了镇海侯的神魂真灵之上。
神魂真灵,乃是一个生命的核心。
神魂真灵如果灭绝,那任何一个生命都会自然的死去。
林尘施展的,自然就是心神绝灭!
虽说施展出了这一门心力秘术,但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林尘仅仅就是那么简单寻常的一个动作。
他,只是微微扬起那冷峻的脸,随后目光之中杀意一闪。
就是这么的简单!
而下一刻,那正在施展水火毒龙钻的镇海侯,浑身一个激灵,继而眼中掠过一丝惊恐以及不甘,跟着眼神就完全黯淡了。
“轰——”
水火毒龙钻掀起的风暴骤然停息,他的尸体也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
目光又是简单的一扫,他的尸体居然还分解了开来,融入到了浮岛之内。
片刻之后,这位来自一座强大皇朝的镇海侯,便已化作了虚无。
尸骨无存!
“厉害厉害,瞪一眼就死,真是羡慕啊!”半空中,蒙恬都在啧啧称赞,“只可惜你我二人,天资有限,无法成为心修!否则的话,瞪谁谁死,那多何等痛快之事!”
“我也羡慕啊,大哥!”蒙毅的眸子中也是精光闪闪,“成为心修,太难了!苏天君临终遗命,唯有通过第九层的考验,方能学他的心修之道!哎……这无数年来,心修林林总总也就那么几个天资卓越者!而且在仙界的那些,也一个个的都在隐瞒身份,不敢暴露!”
“谁让苏天君的死敌,太强了呢!”蒙恬微微一叹,“依我看,苏天君这仇,唯有我们的圣帝入仙界后,放有机会为他报!也唯有报了仇,那些个心修们才敢表露身份!”
“这些事,不说也罢!”蒙毅叹息了一声,“这里的事情,也算了结了!我二人,一会儿就出手将他们送回吧!”
“嗯!”
…………
……
看到镇海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死去,继而匪夷所思的化为虚无,所有的修士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尘。
目光之光,满满的都是惊骇!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叶三千的脸色“唰”的一白,惊惧无比看着林尘!
他完全不能够理解,林尘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连听都没有听过这这样的事情!
一个堂堂的皇朝侯爵,归一境中的强者,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死了……
还化为乌有了!
一时间,所有的修士都远远地避开了林尘,后撤了几十丈开外,生怕林尘的目光扫向他们,让他们也落得个莫名其妙死的状况。
实际上,这就是心修的可怕所在!
心修的攻击,永远都是悄无声息,且奇快无比。
最为奇特的是,若想应对心修的攻击,任何的护体法宝、秘术都没用。
即便是有仙器,那也是枉然!
要抗住,只能依靠心性和神魂之力!
无论心修的对手,真实的战力有多强横,只要心性上有所欠缺,那一样可能会死在心修的手里。
即便心性上没有重大缺陷,但若是和心修的心力差距多大,照样会落得一个神魂灭绝的下场。
这,就是心修的诡异和蛮横!
只不过,心修的强大和名气,那是在仙界才有的。
而眼下浮岛上的这些修士,自然不知道这天地间,居然还有像心修这样的诡异修炼之途!
所以个个看向林尘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恐。
“谁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鹰眼王八,你的眼睛比较锐利,刚才你看清了么?”
“我感觉这林尘好恐怖啊!一个眼神,镇海侯就无影无踪了!那不是天下无敌了么?”
…………
一个个退避到了远方的修士,众说纷纭着。
可不管众人怎么议论,林尘的强大,已然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的心灵深处。
或许,永远都不会忘却。
伸了个懒腰后,林尘没有管任何人对他的议论,而是身形一掠,来到了周婷的身侧。
“现在,你的那位叶师兄,恐怕是彻底拿我没辙喽!”林尘微微一笑,继而自然的牵起了身前这位素衣飘然的美女的小手。
“叶师兄的脸色,难看的很!”周婷莞尔一笑,那笑容无比的清韵,“只怕现在,他已经将你恨的牙根痒痒了!”
“恨就恨呗!”林尘满不在乎,随意道,“我有荒古之躯,还有仙器护体,我想就算他是通圣境,也很难才能伤到我的身体!更何况,我的正面之力,未必比他差了!要知道,我可是有《心神绝灭》和心之世界投影的,再辅以九劫之力,就算他本尊出手,我想我也能有一战之力!”
“知道你能!”周婷任由林尘牵着自己的玉手,颔首笑道,“快去把镇海侯遗留下的储物戒指收了吧!九仙皇朝,无比的富庶,这镇海侯身为侯爵,只怕有着不少的宝贝!”
一拍脑门后,林尘当即醒悟道:“差点就忘记了!嘿嘿……穷光蛋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收!”略一探掌,林尘将那柄有着水火两色的长剑和镇海侯的储物戒指都收入到了手中。
“喔……宝贝还真是不少!只不过,基本上都是下品道器!”略一感应,林尘便已知道这无主的储物戒指当中究竟有着哪有宝物,“我存着一些好的,拿去拍卖!剩下的,都给时柒留着吃吧!这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还指望着靠吃进阶呢!”
“说起来,你那支墨霜玄晶笔也是有趣!”周婷笑道,“我可是从未听过,道器还会有器灵的!而且,还能依靠吃宝物而进阶!”
“说的也是!这时柒,也算是一个奇葩了!”林尘笑盈盈地说道,继而沉入心神,观看起了时柒的动静,“还没有醒?他这也真是够能睡的!”
“主人……你终于来看我来了!”刚一感应储物戒指,云微便是可怜兮兮地说道,“我闷了好几年了,我好无聊啊!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呃……”林尘微微一愕,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年在第九层的特殊世界中,林尘除了能取出斧子之外,对于储物戒指完全无法感应。
这就意味着,云微这个话痨,已然在里边闷了四年多了!
深深的了解云微秉性的他,自然明白这云微估计是闷惨了。
“放心吧,以后主人多多来和你说好!”林尘心中有愧,顿时安抚道,“这几年,苦了你这家伙了!”
“呜呜呜呜……”云微嚎啕大哭了起来,似乎在宣泄这几年来他的沉闷至极的委屈。
斧子,早已被林尘取出。
整个空间中,就剩下云微和那个已经沉睡了的时柒。
自然而然的,云微就闷死了!
“这几年,时柒没有醒来过么?”林尘好奇的问道。
“没有呢!要是有的话,我绝对不会让它继续睡的!”时柒十分的肯定说道,“不过这几年,时柒睡着的时候,倒是把斧子大哥当初留下的那些紫气给吞吸的差不多干净了!”
“紫气?”林尘微微一怔,继而思绪飘回到了当初云微将斧子的器灵惊醒的那一天,也正是那时,斧子在他的储物空间中遗留了诸多的紫气。
“你是说,时柒在沉睡的时候,吸收了这些紫气?”林尘问道。
“是啊!而且,快要吸完了!”云微兴奋道,“我感觉,等到这些紫气被吸完,就是时柒苏醒之日!”
“你现在这么兴奋,总不会是想着,等到时柒醒来后继续折磨它吧?”林尘叹息道,深深的为时柒的命运感到担忧。
甚至于,林尘隐约理解时柒为何会这么急于想要进阶了。
可不是就是为了抵抗云微的压迫么!
“希望时柒,真的能够进阶吧!”林尘心中不住的想着,“若然它成了圣器之笔,便能更好的发挥我的文道之力!届时,无论是著经还是写诗,恐怕都能威力大增!”
正想着,天空之下就传下了一阵通天之音:“尔等皆凭借实力,成为了我大秦帝朝的宾客!如今诸事已毕,依照先前芝诺,我二人便将诸位送回凌云绝地了!”
“多谢两位将军!”
众人迅速地从对林尘的惊骇之中回过神,齐声喊道。
突然,就在众人激动不已之时,浮岛之上猛然出现了一条足足百丈宽的黑漆漆的通道。
同时,有着一股股的幽寒之风从通道口中传出,释放着阴森和凄凉之意。
呼呼呼呼!
狂风呼啸,幽寒渗人。
“进去吧!”蒙毅大声喝道。
“好!”不少修士对这样的一条通道显得有些胆怯,但细想之后,觉着这大秦帝朝没有必要坑害自己,便鼓足了勇气飞身进入。
咻咻咻!
…………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没入通道内,消失无踪。
叶三千领着一大帮的大雪山弟子,深深地望了一眼周婷之后,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继而也进入了通道。
“我们也进去吧!”林尘侧转了头,向着周婷看去。
“嗯!”周婷点头。
随后,二人手牵着手,一齐飞入了通道中。
仅仅十个呼吸时间,浮岛上的人影就豁然一空。
“都走光了!”蒙毅目光一闪,期待道,“林尘和周婷二人,皆已回到玄黄大世界!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回归了!”
“嗯!千万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
“轰——”
一阵惊天之响,出现在了凌云绝地之中。
那宛如世界神山一般的骊山,依然悬浮在了凌云绝地之上。
而随着那一阵轰然的传出,山体下端再度裂开了一道足足数里长、百丈宽的黑漆漆洞口。
“咻!咻!咻!”
…………
六百多道身影从洞口之中先后激射而出,继而一个个的都稳住了身形,安然落回地面。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当初那么多人一起被掳走,却不想只有我们这六百多人回来!”
“应该不止我们六百多人!我们这应当算是第一批!挖矿的和入‘杀戮林’的,依我看至少也能活个几百回来!”
…………
回归后的众人,无一不在感慨。
而就在这时,骊山之上,突然射下来两道黑色光芒,直落在了刚站稳身躯的林尘和周婷身上。
下一刻,林尘和周婷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圣女!”察觉到这一情况的一众大雪山弟子,纷纷惊叫道。
“吵什么!本朝圣帝,有事要见此二人!”白起的声音霍然出现,“再有聒噪之言,休怪我不客气!”
在白起这一凶神的震慑之下,那些大雪山弟子和叶三千,纷纷闭住了口,不敢多言半句。
毕竟,白起凶名在外,一言不合就会出刀……众人尽皆不敢惹他不悦。
…………
……
骊山之上,阿旁宫,咸阳殿。
这一座透着森森阴气和无尽黑暗的大殿上,林尘和周婷突然出现。
“这里是哪儿?怎么这么黑?连我都看不清?”刚一到来,林尘一阵惊愕,“周婷,你在么?”
如今的他,六感无比的敏锐,黑夜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探查。
只是,在这座大殿之上,他的六感好似衰退到了凡人的程度,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周婷也处在了震惊之中,急声应道。
循着声音,林尘快速地摸清了周婷的身子所在,继而顺着手臂,牵住了她的手。
在这漆黑之中,紧紧的牵着,不敢松手!
“终于是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肃穆的声音传来,令得林尘二人心神一颤。
“你是谁?”林尘和周婷暗自心惊着,问道。
“大秦帝朝,赢!”那声音淡淡道。
“你你你……你就是大秦帝朝的圣帝?”林尘骇然无比,惊呼道,“你居然还在我玄黄大世界?”
“不!这只是朕的一道心之分身而已!”赢淡然道,“朕也是心修,不过境界比你二人高出不少!”
“原来如此!”林尘惊叹莫名,稍微平复了激动的心神之后,这才不解的问道,“不知,大秦圣帝你找我二人来,有何事?”
正当林尘二人在咸阳殿中与赢交谈时,凌云绝地中的那些修士们却已猜测不断。
幸存着的皆不是庸才,个个心眼活络,所以林尘二人一被传走,就引起了这里的轩然大波。
“这大秦帝朝,此次大费周章筛选出了我等!依我看,定有大秘密!”
“说的没错!而且这大秦帝朝的底蕴远超我等想象!选中了他二人,恐怕会赐予他俩无量的大机缘!”
“也不知道,这大秦的帝朝究竟远他二人有何大事!若是真有大机缘,我倒也想去抓一抓!”
…………
一时间,广场之上议论声莺莺燕燕,绵绵不绝。
而叶三千则是抬头遥望了一眼骊山,虽然无法看破迷雾,但他的眼眸之中却已透出一股不甘之色。
“凭什么!我天资卓绝,为大雪山弟子人人景仰的大师兄!”叶三千在心底抱怨着,“大秦帝朝选圣女理所应当,但,凭什么选林尘这小子!论修为,论天资,他哪一点比的过我!”
正抱怨着,叶三千突然灵光一动,眼眸之中似有精气射出。
“既然有机缘,我何不去争取一下!”叶三千目光闪闪,“我不信这大秦帝朝都是有眼无珠之人!以我的天资,我的修为,只要稍稍展露一些,恐怕就能取代林尘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叶三千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抱拳冲着凌空而立的白起问道:“白将军,在下大雪山叶三千,敢问圣帝见圣女二人,究竟有何要事?其实,若是有机会,我等也是愿意为大秦效犬马之劳的!”
叶三千的这一番话,立时就赢得了众修士的一阵附和。
“对对对!我等都很有兴趣为大秦帝朝出一分力!”广场之上,类似的声音顿时鹊起。
众人一早就在琢磨,这大秦帝朝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现在,随着周婷二人被圣帝单独接见,众人隐约间就猜测到了一个可能……或者,大秦圣帝有要事要请他们二人援手,这才会单独召见!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机缘啊!
他们已经明白,这大秦帝朝的强大,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故而他们用脚丫子想都能明白,如果能帮到这大秦帝朝的圣帝一次,那会得到多么巨大的赏赐!
所以一时间,众人的心都好似被挑动了起来,都极其的渴望能够拿到这一份机会。
虽说现在明显周婷林尘二人更受大秦圣帝的青睐,都已经单独召见了。
可众人都不甘心!
这样的时机,他们说什么都是要争取一下的!
…………
“告诉你们,倒也无妨!”白起知道他的一众兄弟即将回归本体后,心中惬意无比,也不再像过去那般杀意凛冽了,“圣帝,有要事请他们二人帮忙!”
“不知是何要事?”很快的,便有修士忍耐不住,直接开口问道。
“此乃我大秦帝朝之秘,尔等无须知晓!”白起神色一冷,却是没有作答。
“白将军,可否听在下一言?”叶三千笑盈盈地说道,“我等皆已是大秦帝朝的宾客,若是有机会,自当效劳!而周婷和林尘二人,终究在修为上欠缺了一些!若是他们完不成,岂不是辜负了圣帝的期望?不若,让我等也试上一试?”
“对啊,白将军!我们都是大秦帝朝的宾客了,给我们也试一试吧?”叶三千的话音刚落,广场上顿时传来了阵阵附和声。
显然,每个人都想为自己争取到这一份大机缘!
“此事,我请示一下圣帝!”白起面色一沉,却也没有直接拒绝这些人的“好意”。
…………
……
森然的咸阳殿中。
“圣帝你的意思是,我二人都有可能助你完成一件大事?”林尘已经听完了赢的简单描述和解释,知道了赢的大概用意,于是好奇地问道,“只是,我二人的修为有限,恐怕也帮不了你们吧?”
虽说在天碑塔中蒙受大秦帝朝的大恩,战力突飞猛进,更是成为了强大无匹的心修,有着无穷潜力,但是终究他也知道,他们俩的修为还是太差!
充其量,二人也就是媲美普通的通圣境而已!
而大秦帝朝的白起,一刀就能斩杀普通的通圣境!
有鉴于此,林尘并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够帮到这强大的令他骇然的大秦帝朝!
“朕说你们行,你们就行!”赢淡淡地说道,但语气之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势,“朕已命人用衍命术测算过,不会有误!”
“什么?衍命术?那不是失传了么?”一旁听着的周婷忍不住惊声道,“大秦帝朝,竟有人还会衍命术?”
“这个衍命术很厉害么?”听到周婷的惊叹,一旁的林尘倒是来了兴致,问了起来。
“极其,极其的玄妙!”周婷当即解释道,“此术一成,可堪破天机,推衍出未来的一丝变化!从此,趋利避害,可一路逢凶化吉!”
“啊……那不就是说,学会了这衍命术,等同于知道了未来之事?”林尘闻言,也是惊叹道。
“正是如此!”周婷回道,“只是,此术失传了无数年,可以说已然绝迹我玄黄大世界了!没想到大秦帝朝居然还有此等神人掌握此术!”
“推衍未来变化?”林尘喃喃说着,心中却是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他老爹的面容。
在他的印象中,看爹可不止一次地提醒他:“小子,我早就给你算过命了,你的命很好!”
一开始林尘还以为这是老爹是在胡说八道,哄自己开心的。
可现在,林尘却是隐约觉得,老爹这个他至今看不透的神秘人物,或许真的给自己算过命!
“老爹这么牛,算的这么准,也不知道是不是用的这衍命术?”林尘在心里好奇了,心想下次和老爹交流,定要问问老爹究竟是怎么算命的!
这种能够提前知晓未来的神术,他很有兴趣学啊!
“圣帝,我们俩都承了你的大人情,实力突飞猛进!”收敛了所有情绪,林尘微微一礼,“若是你有什么忙要我二人帮,直言即可!我二人,定当全力一试!”
这可不是林尘畏惧于大秦帝朝的强势,不敢拒绝赢,才如此直言愿意鼎力相助。
而仅仅是因为林尘想着要还大秦帝朝这一份大人情!
在天碑塔中,他从大秦帝朝这里得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大秦是出于什么目的,终归林尘是得了大好处!
素来有怨报怨,有恩报恩的林尘,自然想着要尽早还了这一份大人情。
“此事,关系重大!”赢的声音,威严之中透着一份期许,“朕也不瞒你们……朕需要你们帮助我大秦帝朝回归!”
“回归?”林尘瞪大了双眸,惊叫道。
“不用太过惊讶!我大秦帝朝,离开玄黄大世界已有千万年之久!终归是要叶落归根的!”赢淡然说道。
“圣帝,我有些不懂!”林尘双目深凝,不解道,“你们既然可以如此轻易的将我等送往宁阳大世界,再送回!那么显然,举朝回归也不会是难事吧?如法炮制一下,不就成了?而我,可半点不通空间之道,根本不知如何才能助你们回归呀!”
“朕要你们做的,可不是开辟世界通道,而是另有其他重要之事!”赢淡淡道,“朕,不知你们有何手段可以助我大秦,但鬼谷子先生的衍命术不会出错!”
“还请圣帝明言,究竟是何事?我等自当拼尽全力去做!”林尘沉声道。
“回到白起那里,你很快便知!”赢饶有意趣地说道,“现在有很多人,都想代你们做此事呢!哈哈哈……”
“哦?”林尘微微一笑,立刻就明白缘由。
帮大秦一份大忙,那可是大机缘啊!
能得到的赏赐,绝对超乎想象!
“此等天赐良机,我二人自然不会让于他人!还请圣帝放心!”林尘拱手说道。
“朕相信鬼谷子先生的推算,你二人之一,定能成功的!”赢大袖一甩,顿时一股幽风吹在了林尘二人身上,“下去吧!究竟怎么帮,你很快便知!”
呼!呼!
林尘二人在幽风的传送下,瞬息之间,便回到了骊山之下的广场。
“朕,将希望放在你二人身上!”赢的声音突然出来在了二人的心神之中,“成事之后,朕另有重赏!”
听到这话,林尘和周婷相识一望,精神振奋。
大秦帝朝的圣帝都说是重赏,这对于二人的诱惑简直是天大的!
“既然天注定是我二人之一,那么我们定能成功!”林尘重重点头,心中不自觉的有了一份期待。
而就在这时,白起似乎也已经收到了赢的命令,目光朝着底下众人一扫之后,大喝道:“既然你们都有兴趣想帮我大秦的忙,那我大秦自不会拒绝!”
说完,白起探手一抓,不远处的地面就隆了起来。
“轰!”
那一处地面猛然炸裂,随后缓缓地升起了一处硕大无比的漆黑岩石。
这一块巨型岩石,无比的幽森,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之意。
巨石一出,顿时广场之上透起了阵阵的黑气。
众人注目瞧去,只见大岩石之上,此时正站立着大约百个煞气横生的黑甲军士。
这些黑甲军士,每一个的目光却很空洞。
且一个个的都没有呼吸,没有温度,也没有任何的神魂波动,仿佛都是死躯!
“这……这是地阴之气?这凌云绝地之下,乃是一眼幽泉?”看到了这一幕,在天碑塔中活下来的王婆婆心潮起伏,波澜涌动,“这大秦帝朝要做什么?用地阴之气淬炼这些黑甲军士的身体么?没人能够承受的呀!”
王婆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震惊过!
虽说她的修为实力在众人当中不算顶尖,但终究是天机宫的传人,见识远非常人能比!
她一眼便知道,岩石上冒着的阴森鬼气,正是地阴之气!
而她也深深的知道,地阴之气只会出现在幽泉之中!
那么显而易见,这整个凌云绝地,正是建立在幽泉之上的!
现在的她,终于是知道为何整个阴阳六合大阵的阴阵会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凌云绝地当中了……
幽泉,乃是天地阴气之汇聚所在!
一旦展露,对于阴阵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它也会自动的吸引阴阵!
“绝不能够让阴阵进入幽泉内部!一旦进入,我天机宫的传承可就永无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想到了这一层的王婆婆心情已是急切无比,目光一闪后,毫不犹豫地传音道:“林尘,先前大秦圣帝找你何事?你可有向他提阴阵的事情?”
接到传音之后,林尘当即告知了周婷,让她代为传音道:“婆婆莫急!只等我帮大秦帝朝一个大忙,便有一份大赏!届时,我顺势提出阴阵一事,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如此甚好!”王婆婆那心急如焚的情绪,终于是平静了一些。
…………
……
黑气一出,再加之突然出现的那近百个煞气横生的黑甲军士,一时间众修士都安静了下来。
并非是众人太震惊,哑口无言,而是大多数人都已被那些煞气压制的难以说话。
煞气一出,许多修士难以抑制的心乱如麻,眼眸之中也是血丝密布。
显然,这些煞气仅仅感受着,就已经让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有些吃不消!
当然,像林尘等实力强绝之辈,还能保持正常神色,不受影响。
“这些,就是我大秦要你们帮的忙!”白起神色凛然,沉声道,“祛除百万军士身上的煞气!”
“什么?”
“不会啊?”
“百万?这才一百个,煞气就如此恐怖!百万个怎么祛?单单看着就要疯狂了啊!”
…………
白起的话音刚落,绝大多数的修士就已传音议论起来,面色之中露出了茫茫多的难色。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还是有一些人的目光之中尽是亢奋之色!
“祛除煞气?哈哈哈……天助我也!”叶三千呼吸变的急促无比,在心底几乎快要声嘶力竭地喊道,“大长老曾经传我一曲《清心普善咒》,专破煞气!这一份机遇,注定要被我从林尘和圣女手上抢到手!”
除去叶三千之外,还有着几十个侥幸在天碑塔中活下来的文修,此时也个个都神色激动。
那洋溢着的浓郁的喜色,就仿佛是挖到了一座灵石矿!
谁人都知道,祛除煞气的最佳手段,便是文道的琴曲和经文!
此二者,比之任何手段都来的切实有效!
而此时的众人,也终于是明白了为何白起过去会那般的注重文修!
原来,竟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文修,以琴曲或者书经,祛除军士身上的煞气!
“商,文道之中,你最为擅长琴道!”同样从天碑塔中存活下来的常先生嘱咐道,“这一次,你要全力出手,把握好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是!”商当下应道,显得颇有信心。
不过,略一凝神之后,他又是焦虑道:“常先生,太子殿下,虽说我擅长琴道,但林尘这小子似乎比我还要擅长啊!”
“他就这点年纪,即便琴道天赋斐然,但势必专长的也有限!”常先生沉声告诫道,“此次,要的可是破煞气的琴曲,他未必擅长!”
“常先生说的有理!”商当即不再犹豫,在心中不断地构思起能够驱除煞气的琴曲来。
所有人,无一例外的将希望寄托在了琴曲之上。
原因很简单,在场众人没有一人拥有对煞气有奇效的文道书经!
至于临场著经,根本没人抱有这样的期望!
连想都没人敢去想!
要知道,琴道和书道是很不同的。
琴曲初创时的首音固然最强大最完美,但后人如果功底强,照样可以用过自己的演绎,将一首历经了无数人弹奏的琴曲,弹出相当于该曲初现世时七八成的威力!
但书经却是做不到!
本经,几乎汇聚了一切力量!
就算后人的书道修为再高,也无法将一卷被人写过的经文,写出本经一成的威力!
在这样的基础上,众人自然不会指望通过著一卷合适的,但曾经出现过的经文来达到驱除煞气的目的。
”驱除煞气?我得好好想想类似的琴曲了!“
”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一首神曲!“
”我要自创一曲!初音才是最强的!“
…………
一时间,广场上不单单是文修,其他四修有琴曲的人都参与了进来。
场面,好不热闹!
”看来,大秦帝朝要找的人,是你啊!“周婷冲着林尘轻松一笑道,”要祛除煞气,我可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呃……我也没想到,这大秦帝朝费尽周折,居然是为了这个目的!“林尘笑了一笑,突然摊手无奈道,”针对煞气?我倒是有一首合适!但是,我不会弹啊!“
”啊?你真的不会弹么?“周婷大愕,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了林尘,”你……好歹是新月王朝的文圣了,不会弹琴,未免说不过吧!“
”事实就是如此!“林尘耸着肩膀,撇嘴道,”让我写诗著经倒是可以,让我弹琴我可没那本事!先静观其变吧,到我们出手的时候,大不了通知一下白起将军,让我先出去把梁峰叫进来替我弹!“
”嗯!“
…………
……
过了老半晌,白起见众人都隐隐有了琴曲的想法,料想时候也算差不多了,便高声朗喝道:”既然你们有兴趣为了大秦帝朝做一番贡献,那吾也不拦着!若是真有本事,便出手试一试吧!“
探手一划,一张古朴的珠式琴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此琴熠熠生光,形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流水断。
”这是……圣器之琴!“一瞬之后,便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此琴的品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盯在了这古琴之上,不少人的眼眸中都已是无限的渴求。
一架圣器之琴,那是稀有至极的!
即便是下品圣器,论起价值来,也丝毫不弱于极品的攻击性圣器!
所以,这琴甫一出现,就引来无数道灼热的目光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此琴,名为奔雷!“白起淡然无比道,”想必你们也看的出来,它乃是圣器之琴!你们若有合适的琴曲,尽管上来,用其来弹奏!若是能尽去这百余人身侧一丈的煞气,那此琴便赠了!“
话音一落,顿时广场是一阵的骚动。
”不管了,我也要去试上一试!说不准我的琴曲有奇效!“有了圣器之琴的诱惑,顿时许多原本对自己不抱希望的修士都有决心去尝试一番。
”哦?驱除百人的煞气便赠圣器之琴?这大秦帝朝果然够阔绰!“林尘饶有兴致地瞧着,心中不免也生出了一些躁动之意,”这倒是值得争上一争了!梁大人可是我新月王朝的肱骨之臣,苏杭城城主,将来还注定要成为潇湘书院的院主!一架圣道之琴,他值得拥有啊!“
”你想为梁大人拿到这一架琴?“周婷莞尔道,”你真的有琴曲?“
”有啊!“林尘自信道,”别的没有,琴曲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老爹那家伙自己不会弹,就从没教过我弹!所以待会还是得把梁峰叫进来弹啊!“
“你那老爹,可真算是人间奇葩了!”周婷抿着嘴笑道。
…………
二人聊的正欢,广场上却已经有人率先来到了奔雷琴旁。
“白将军,小人斗胆一试!”一个黄袍男子手抚着琴,激动地说着。
这可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触摸圣器,呼吸都急促了!
“快弹!”见这男子来来回回摸了许久都不见弹的,白起忍不住催促道。
“弹,马上弹!”那黄袍男子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尴尬一笑,继而弹奏了起来。
锵锵!锵锵!
…………
不多时,众人就发现奔雷琴传出的声音颇为怪异,一会儿有杀伐之意,一会儿又温雅婉转。
总之,实在是难以入耳!
“别弹了!”
“快停下!”
“别人弹琴要钱,你弹琴要命啊!”
…………
一曲还未终,许多人都忍不住在震怒之中喊停了。
可以想象,若是有番茄鸡蛋,恐怕这些人早就扔上去了。
在一众愤慨的声音之中,那黄袍男子没能坚持多久,就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当然,他的这一首琴曲,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半点天象都没有引动,更遑论除去一星半点的煞气了。
众人纷纷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只是为了去摸一摸那圣道之琴,过把瘾的!
而在那黄袍男子离开后,很快就有第二人来到了奔雷之旁。
锵锵——
这人没有多啰嗦,直接弹奏了起来。
琴声清如溅玉,颤若龙吟,倒是一曲不俗的曲子!
继而,风云涌动,异象频频……
可是,似乎也仅仅就是看的声势大,实际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那厚约一丈的煞气依旧如故,不增不减。
一曲终,那人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依依不舍离开了奔雷琴。
…………
……
一个接一个修士上前弹奏,骊山之下的广场上,不断的响起各色琴音。
有高亢,有婉转,有动人……
不少专精琴道之人也都大显了威风,奏出的琴曲引得天地色变。
但终究,没人能够破去哪怕一个人的全部煞气!
最多的一个,也仅仅消弭了七十寸厚的煞气,离着最终目标相去甚远。
很快的,愿意去奔雷之旁献技的人越来越少。
”商,想了这许久,曲子还没有完工么?“常先生有些焦急地问道。
”好了,好了!刚刚完毕!“商得意道,”我刚创的这一曲,或许有机会!“
言罢,商踏出一步,胸有成竹得径直朝着奔雷走去。
文道之中,他本就最为擅长琴道。
而事实上,他的琴道修为也的确超凡!
可以说,虽然他年纪尚浅,但放眼整个天狐皇朝,也找不到几人可以与他较量琴技。
”哦?那不是圣狐学院的商么?“林尘淡然地看着,”这家伙倒还真有几分能耐,身上没有半点宝物,也能在天碑塔中活下来!“
”他到底是皇朝圣子,天资超凡,活下来也算理所应当!“周婷微微一笑,”听闻这商最为擅长琴道,也不知他有没有机会成功!“
”没可能的!“林尘直接预测道,”要是那么容易,这问题也不会困扰大秦帝朝这无数年的时光了!要知道,白起这长久以来,可从来停止过招揽强横的文修!皇朝文圣层次的琴曲,估计听了不下几百次了!“
”嗯,有理!“周婷点头说着,继而目光随着商移动着,很快就看着商来到了奔雷之侧。
“白将军,小人这一曲,名唤《万妙法音》!”神色冷静,看似气度超凡的商沉着说着,“此曲,为我方才所作,是初音!小人相信,此曲定能给将军你惊喜!”
“莫要大话!弹了再说!”白起早就听腻了这些夸夸之谈,直接训声道。
“是!”商直接应下,旋即手抚长琴,慢悠悠地弹了起来。
片刻后,众人便被商的一曲惊艳到了。
只闻得此琴音颇为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
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
真是曲如其名,万妙皆备!
即便是林尘这种不懂音律之人,都不禁心驰神醉。
他只觉着,听着这琴声,脑海之中就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幕幕的画面。
先是鸣泉飞溅,继而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
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
…………
琴道,乃是一门可以渗透神魂的的玄妙手段。
只是它和心力有着极大的不同,是远远不如心力那般霸道直接。
它并不能够影响根本,通常来说只能重创神魂,却不能够灭绝神魂真灵!
但无论如何,这一曲的《万妙法音》在商这样的琴道天才弹奏之下,有着莫大的威力!
完全没有悬念的,天空之中祥云一朵朵的出现。
诸多祥云的间隙,绽放出了无量神光。
一道,十道……万道!
足足万道神光自祥云之上放射而下,直落那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
地阴之气在万道神光的照射之下,坚持了足足十个呼吸时间,便烟消云散了。
继而,神光铺天盖地的笼罩了那百余个黑甲军士,开始消融他们身上的煞气。
“小小年纪,倒还真的不错!”白起瞧着这阵势,淡淡地夸奖了一句。
但,也仅仅只是这么一句。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万道神光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煞气也在一点一点的被消融着。
一寸,两寸……九十寸!
眼看着煞气就要消融殆尽之时,天空之中的万道神光突然戛然而止,似乎是随着琴曲而来的文道法则之力耗尽了。
“啊!”商大呼了一声,声音之中透着无穷的不甘。
“可惜啊!”
“就差十寸了!差点儿,这奔雷琴就要归他所有了!”
“可惜,他再也没有了那个机会!此《万妙法音》乃是初音,威力最绝伦的一次!这一次都失败了的话,这曲子将再无任何机会可以成功!”
…………
众多修士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对先前的这一幕感到了惋惜。
诚如众人说的那样,神光消失之后,黑甲军士的身侧再度浮现了一丈厚的煞气。
显然,消融这些煞气必须一气呵成,否则迅速的又会重新冒出。
商悻悻然地离开了奔雷琴旁,神色落寞,是个人都能看出的他不痛快。
而在此之后,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似乎是商的琴曲惊艳了众人,让很多人丧失了弹奏自己琴曲的勇气。
“没人了?那我要和白起将军说了!”伸了个懒腰,林尘已经打算让白起帮忙把梁峰弄进凌云绝地来,随后开始弹奏他的琴曲。
正想着,叶三千突然踏步一迈,径直走向了奔雷。
“咦?你的叶师兄也会琴道么?”林尘怪问道。
在他的印象之中,大雪山圣地那可是功德一脉的!
文修,是少之又少!
“叶师兄并不擅长!”周婷好似意识到了一件大事,忍不住凝眸说道,“但,他是大长老最为器重的弟子!而大长老,乃是当世前五的琴修!”
“当世前五?你们大雪山大长老的琴道,如此恐怖?”林尘沉声问道。
“嗯!大长老在琴道上,的确独有一番造诣!”周婷解释道,“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六指琴魔,仅仅一个名头,便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也就是师尊,能够力压他一头!”
“六指琴魔?一听就很强啊!”林尘忍不住感慨道,“那也就是说,你的叶师兄极有可能被你们大长老传授过极为强大的琴曲,这才敢上前一试?”
“多半便是如此!”周婷认可道,“虽说叶师兄的琴道平平,但终究修为高深,更有大长老的琴曲作后盾,我想他或许真有机会破去罡气!”
“哦?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林尘微微笑着,似乎并不在意叶三千破了煞气,拿走奔雷琴。
如今的他有仙器护体,某种程度上说那就是真正的地主老财!
一件圣器之琴虽然稀罕,但他也不是那么的眼馋。
“就算他全破了,那也无妨!”林尘淡然自语着,“大不了给梁大人一些别的宝物!刚得了镇海侯的全部家当,我可不介意送一些道器出去。”
林尘正自言自语着,叶三千却已兀自来到了奔雷之侧。
“通圣境!”
“通圣境的琴修么?这回有好戏看了!”
“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人很有希望啊!”
…………
还没有正式开始弹奏,叶三千的修为却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如此年纪就成为了被尊称为“老祖”的通圣境,那绝对可说是罕见至极!
通常来说,每一个通圣境都极重脸面,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以免身败名裂。
所以,他们只要愿意出手,便意味着有较大的把握!
故而这一次,当叶三千神色平静的出现在了奔雷琴之旁时,众人都对他抱有了极大的信心,认为他有着很大的可能成功!
迎着众人那期待的目光,叶三千频频点头,展露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继而朗声说道:“诸位,在下接下来的这一首,名为《清心普善咒》!”
“什么!《清心普善咒》!那可是六指琴魔的绝曲,听说素来不外传的!”
顿时,不少人都惊呼起来,看向叶三千的目光也变得灼热无比。
尤其是几个女修士,目含桃花,仿佛丰神俊朗的叶三千就是他们的梦中郎君一般。
事实上,叶三千也的确足够优秀,当得上所有的赞誉!
若是不优秀,他岂能在如此年纪便一举突破通圣,又如何能够深受大雪山大长老的青睐!
微微一下,叶三千却是没有管众人的各色各样的目光,而是屈指弹了起来。
指法上他的确有够生疏,但凭借着修为和曲子本身的琴韵,以及奔雷琴的特殊,愣是将这一曲弹的格外引人心旷神怡。
咚咚咚!
咚咚咚!
…………
随着琴声的不断响起,那柔和的曲调飘忽而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
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
总之,此琴曲透着无限的凝神静气之韵!
听的不多时,不少人的眼皮便越来越沉重,心中只道:“好困啊!这曲子怎么引得我昏昏欲睡了!”
琴道,终究最擅长影响神魂,虽说《清心普善咒》并没有刻意地影响众人,但释放出来的余威,却也是绝大多数人都挡不住的!
故而许多人虽是竭力凝神,却终是难以
抗拒睡魔,不久便眼皮合拢,再也睁不开来,身子软倒在地,便即睡着了。
睡梦之中,他们都隐隐约约的听到那一阵阵柔和的琴声,似是倒在了美人玉怀
之中,受她亲热怜惜一般。
过了良久良久,琴声止歇,昏睡的众人俱都惊醒,一个个忙爬起身来,大觉惭愧。
当惭愧之余,众人却是更加注意观看天象!
因为他们深深的知道,仅仅是余威都令他们难以抵挡的这一首《清心普善咒》,定有无边神威,即刻就要降落!
果然,就在琴声歇止后下一刻,天空之中猛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诵经之音。
顷刻之间,整个凌云绝地都响彻着诵经声。
而随着诵经声的传播的同时,天空之上还有滚滚祥云之海涌动起来,继而一个绽放着金光的“卍”字符印凭空出现,且不断旋转,不断变大……
不多时,萦绕在“卍”字金符上的无量的金色之光,便铺满了整个凌云绝地,甚至自地底都冒出了无数金色的烟气。
“端的是好生威风!”林尘目光一凝,瞧着天空中的异象,沉声说道。
渐渐的,人们隐约在“卍”字金符的背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降魔金刚。
这降魔金刚面目凶怒,但这怒目看起来就并不显得凶恶,反而是一种大威严。
他似乎便是大正、大善、大威、大德的化身,注定要为世间斩邪留正!
降魔金刚甫一出现,众人的眼神就热烈了起来,心中更是满怀期待。
众人都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一定能成的!大长老教我的这一曲,专破煞气!”叶三千目光坚定,死死盯着天空中的降魔金刚,心中激动异常,“给我去!”
轰————
就在叶三千心念刚动的同一个瞬间,那降魔金刚便是一掌拍下,将那“卍”字金符镇压而下!
陡然间,无限的金光,晃住了多数人的眼睛……
“嗡嗡嗡嗡!”
在金符的镇压和金光的照耀下,百余位黑甲军士身上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起来。
九十寸,八十寸……十寸,五寸!
尔后,最后的五寸也烟消云散了!
最后,所有的黑甲将士体表,只余下了一层厚厚的血红之光!
嗡——
就在众人以为叶三千已然大功告成,黑甲军士的煞气已经彻底解除了之时,那最后的一团血红之光却突然透亮起来!
继而,红光耀天,片刻就将金光淹没!
那“卍”字金符和降魔金刚,更是受到了红光的重点关照!
…………
……
短短三个呼吸时间之后,《清心普善咒》带来的一切异象就统统消失了!
“噗!”
随着“卍”字金符被血光摧毁,叶三千猛然呕出了一口黑血!
不仅如此,此时他浑身都有着黑气缭绕,身形也是摇摇欲坠,俨然一副神魂受了反噬,已被血光重创的模样。
“不!不可能的!”悲愤交加的他,身形一软,趴在了地上哀嚎着。
“你,失败了!”白起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似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局。
他太了解这些煞气有多么的难以祛除了!
如果叶三千这个半吊子的琴修,凭借着他人传授的琴曲,都能将煞气破除的话,他们大秦帝朝也不可能为此筹谋了这么年都无果!
要知道,凌云绝地声名在外,无数年吸引了不少的强大琴修到来!
比之这一曲《清心普善咒》惊艳的,比之叶三千修为高的,白起都见过不少!
可时至今日,仍然是没有一人能够同时祛除百人身上的煞气!
至于百万大军?
若非鬼谷子先生以大代价施展衍命术,得知有人能够成功的话,白起已然是绝望了!
百人都无人做到,更遑论百万人!
…………
“下去!”白起见叶三千仍是不甘心,没有离开的意愿,当即怒目呵斥道。
“是!”神魂被反噬的重创的叶三千,咬了咬牙,便是黯然退走。
随着他的离去,场面顿时为之一惊,众人面面相觑,都已不知还有何人能够成功!
一时间,再无一人走到奔雷琴旁尝试!
“琴曲,真的能成功么?”不少人已在心底质疑了起来,“连六指琴魔的《清心普善咒》都失败了……那么,什么层次的琴曲才有成功?”
无怪乎众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先前的一幕带给大家的打击实在太大!
叶三千先前的琴曲展露了那般威势,是个人都体会的到那《清心普善咒》的强大!
远超先前所有!
可结果呢?
现在定睛瞧去,黑甲军士身上的血光已然完全收敛了回去,而那一丈厚的煞气,却是重新冒出!
徒劳无功的同时,弹奏的叶三千还身受神魂重创!
众人无不怀疑,若非是叶三千实力强横,只怕刚才的反噬已经要了他的命!
所以,面对这些似乎永远无法祛除的煞气,众人再不心存侥幸,都已感到了完全的绝望!
“白起将军如此实力,都拿这些煞气无可奈何,更何况是我们!”众人在心中不断的自我安慰着。
而正当这时,林尘则是在微微一笑后,缓步踏出。
“这林尘,难道也想去找死不成?”刚一走近奔雷琴,众人便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白起见到来人则是眼前骤然一亮,难得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也知道,破除煞气关键,就在林尘或者周婷身上!
此刻林尘似乎要来尝试,他哪有不兴奋的道理!
“白将军,我倒是也想试试!”林尘微微一礼,继而平静道,“只是,我的手笨,弹不了琴!所以,我想请求将军你为我寻个人来弹!”
“好!”完全没有犹豫的,白起直接应了下来,“你要找谁?我即刻安排!”
目光在广场四方略微一扫后,林尘神色一肃,说道:“我要找的代弹之人,并不在凌云绝地之中。不知道将军可否帮我通传一下新月王朝的梁峰?”
“大胆!”一个想要溜须拍马的细眼精瘦男子当即教训道,“白起将军何等人物,岂会听从你的调遣!”
“嗯?”听到有人插嘴,白起当即血目一瞪。
感受到了白起的杀意之后,细眼精瘦男子的腿都软了,立马识相的缩到人群中。
“新月王朝的梁峰是么?”白起重复了一遍,确认了一番后,当即回道,“稍等片刻!你要的人,马上给你带到!”
“啊?不是去通传的么?”林尘惊异道。
“通传?未免太耗时间!”白起颇有耐心的解释道,“倒不如直接带过来,又快又干脆!”
正当白起的话音刚落凌云绝地上空便是“嘭”的发出了一声巨响,继而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从天而降!
“这么快!”林尘瞧见来人正是梁峰,一脸的惊愕,“梁大人的修为虽说没有那么高强,但也不是易与之辈!隔着如此之选,瞬息之间就将他带到了此处,这一份能耐,当真是匪夷所思!”
不过,惊愕并没有持续多久,林尘却是神色一肃,大喊道:“梁大人,来的正是时候!”
“嘭!”
从高空坠落,摔出漫卷的烟尘之后,梁峰拍了拍衣裳,站直了身体。
迅速地认出了林尘在开口喊话后,他当即一喜,兴奋道:“你这小子!是不是你搞鬼,把我弄到这凌云绝地中来的?”
“没错!”林尘毫不含糊地应道,“梁大人,你我可是好兄弟,有好处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好处?”梁峰的眼睛顿时大亮,忙回道,“什么好处?”
“喏……瞧见了么?那里有一架圣器之琴,送给你的!”林尘十分认真的说道,说的活像煞有其事。
“还真是!”梁峰作为一个文修,此刻瞧见圣器之琴,眼睛都看直了,“当真是送给我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梁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奔雷琴走去。
“且慢!”林尘笑着出言劝阻道,“你还没干活,就想拿好处,是不是有点贪啊?”
“干活?什么活?”梁峰转过身子,浑然不管其余众人那无奈至极的目光。
“很简单的!帮我弹一首曲子,若是嘴巴有空,就顺带念一念经!”林尘轻松无比的说道,好似琴曲一出,破煞气就能手到擒来一般。
“弹琴啊?好说了!”梁峰应下。
“稍等,我撰写下琴谱和附带的经文!”林尘嘿嘿一笑,旋即取出笔纸,迅速书写了起来。
…………
……
不多时,林尘就已收笔。
咻!
林尘顺手一丢,纸张便飞入了梁峰手中。
“用那圣器之琴,弹这曲《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吧!”林尘吩咐道。
“好嘞!”梁峰毫不迟疑,当即按着曲谱开始抚琴。
“叮!叮!”
…………
梁峰飞指如雨点一般在琴弦之上拨动着,奔雷琴即时发出了悠扬的乐声。
刚一听,众人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一股股的圣洁气息,如沐甘霖,身心陶醉不已。
就连一贯杀气弥漫的白起,在听到这样的曲子后,都仿佛安宁了下来,闭目细细品味。
白起都深受影响,其他人就更是如此!
一时间,整个广场之上,除去抚琴的梁峰,俱都陷入了祥和端庄的宁静之中。
轰!
此琴曲开始后不久,天空之中便出现了一朵巨大无比的九彩莲花。
或者说,是九彩莲台!
九彩莲台之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个充斥在圣洁气息当中的端庄无比的女子身影。
随着《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之心经咒》的不断继续,那圣洁女子的模样便越来越清晰!
“梁大人,别光顾着弹!”林尘见天象如此之汹涌,当即兴奋道,“此琴曲,还有词经的!随着琴曲一边弹一边念,或许能加强威势!”
梁峰手上没有停歇,怕坏了此曲的意境,只是重重点头。
下一刻,他便启开了口,一边抚琴一边朗声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
梁峰不断咒念着,渐渐的,众人发现他口中吐出的竟然全部都是金色之字!
而这些金色之字,一个接一个的直冲天空,最终化为一朵朵的金色莲花,环绕在那越来越清晰的端庄女子身侧,不断流转着。
随着琴曲的不断继续,整个凌云绝地之内,就好似一片莲花海一般。
圣洁气息早已充斥了一切,众人都仿佛淹没在了仙音梵语之内。
坐在巨大的九彩莲台之上的女子,也渐渐的为人所看清。
只见她绣带轻飘彩凤翎,祥光笼罩,瑞气遮迎。
眉如小月,眼似双星,额心更有着一点朱砂!
手上托着一方青玉净瓶,瓶中似有甘露,更斜插着一些柳叶枝条。
“莲海无边,祥瑞冲天!一首琴曲还未结束,怎会有此大动静!”
“我的天呐!这究竟是何等神曲!”
“此琴引动的天象,未免太大了吧?”
“若是以此琴曲来攻击我们的神魂,我敢肯定,我绝对承受不住,要被收服啊!”
“还好,还好!此琴曲只是为了破除煞气,并无攻击我等神魂之意!否则,我等皆要被其控制啊!”
…………
见到那端庄女子的身形完全显露,众人无不骇然,个个的口中都满是惊叹。
叶三千则已经彻底的茫然,眼眸之中完全的都是极度不信之色。
“这不可能!此曲是天地初音,哪有这么轻而易举就创造出来的!不可能他临时所创,就能超过大长老的《清心普善咒》的!这绝对不可能的!”叶三千心中百感焦虑,不断地念叨着。
而与此同时,商却是一阵苦涩。
侧转着头,瞥了一眼同样茫然中的皇甫宁和常先生,叹气道:“这家伙,可真能装啊!还一口一个不会弹琴,谁信啊!不会弹琴的人,能写出这样的旷世琴谱来?把我的头割下来我都不信!”
重重的点了点头,皇甫宁和常先生无比认同商的话,都觉着林尘就是在装,在矫情!
明明就是琴道高人,偏偏要找个人代弹,好似亲自弹会吓着众人一般。
不单单他们几个如此想法,在场众人看向林尘的目光俱都变的诡异起来。
一个个都觉得,这林尘可真是够“矫情”的!
明明是绝世琴修,却不愿在众人面前显露实力,让大家不能够一睹风采。
实在是遗憾啊!
而林尘却是一脸的无奈,心道:“这帮人都以为我在装,可谁又知道,我是真的不会弹啊!老爹从来没教过我弹琴,我哪里能无师自通!”
正想着,梁峰却也停止了抚琴,一曲《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也终于是弹奏完毕!
就在这时,九彩莲台之上端庄女子身上霞光大放,令得凌云绝地的任何一处都光亮无比!
一轮耀眼的金光,在他的后脑处乍现,更加显得她神圣威严。
“梁大人,令此女祛除黑甲军士身上的煞气!直到去尽为止!”林尘大声嘱咐道,“只要成功,此琴便是你的了!”
“好!”梁峰半点不犹豫,沉下心神吩咐起了那九彩莲台之上的女子。
“南无阿弥陀佛!”端庄女子得令之后,轻轻念道。
紧跟着,她取出羊脂玉净瓶中的柳条,朝着下方那一块黑色岩石轻轻一刷。
“嗡,嗡,嗡……………………!”
众人清晰可见的,一丈厚的煞气疯狂消弭着,眨眼之后便是一干二净。
“可以成功么?”白起目光一紧,手心之上更是难得的有冷汗冒出。
显然,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按着鬼谷子的衍算,林尘和周婷二人,必有其一是能够帮助大秦回归的!
那么,会是这一首琴曲的原因么?
白起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心中滋生紧张情绪却是理所应当。
…………
嗡嗡嗡!
嗡嗡嗡!
在煞气尽数被刷净后,那一团血红之光却是再度出现!
“恩?”端庄女子略一沉声,因为很快她就发现她的柳叶枝条并不能够刷去这一层血光。
“哈哈……”见此情形,叶三千心头大喜,若不是害怕白起震怒,他恐怕都要笑出声来,“阵势大又如何?还不是最终跟我一样!我拿不走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逞!”
叶三千畅快无比,而白起此时的面色却是很难看了。
“不应该的?此琴曲的威力,不可能仅仅只有这么一些!”他困惑无比,遥望着天空上的九彩莲台,喃喃自语着。
就在众人心思万千之际,那端庄女子却是神色未动。
她,仅仅只是将柳叶枝条插回了羊脂玉净瓶中,继而玉手一转,将瓶里的甘霖倾倒而出……
玉净瓶之中的甘霖,仿佛仙界的神液一般,透着莹亮的光泽。
从天空之中洒落,如同梨花烟雨一般,分外唯美。
“嗤嗤,嗤嗤!”
…………
甘霖落在了黑甲军士的红光之上,发出了如此的声响,引得众人心颤无比。
“能行么?”这个问题,萦绕在众人的心间。
可很快的,这一问题便有了答案!
虽说第一轮的甘霖,并没有破开血光。
可甘霖之雨,并非只有这一轮!
“噗!噗!”
…………
随着不断降下,那血光仿佛难以为继一般,渐渐的支离破碎,被甘霖之雨所消融,最终化为了虚无。
先是零星的几个黑甲军士的红光被破,跟着是大片大片的黑甲军士身上的红光都被除去。
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在甘霖之雨的润泽之下,那些先前无比顽固的血红之光就仿佛是梦幻泡影一般,没有引来任何的反噬,一个接一个被破开!
“果然!”白起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看向林尘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期许。
因为他大概觉得,或许……大秦回归,就要靠这一尊无比巨大,无比神圣的观世音菩萨。
虽说他不懂观世音菩萨是何方神圣,但他相信鬼谷子先生绝对不会信口胡言!
大秦,注定要回归玄黄大世界!
在见到那百余个目光空洞的黑甲军士身上的煞气以及血光都尽消之后,林尘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的他,见到叶三千的《清心普善咒》都不能降服血光,还遭到了它的反噬,多多少少是有些忌惮的!
那终究是当世前五的琴道高手之曲,他很担心自己老爹教他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并不能远超那《清心普善咒》!
尤其是先前那端庄的观世音菩萨,几番用柳条刷都无功而返,更是令他心头紧张,生怕最后不成还害得梁峰遭反噬!
不过,现在的她终于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更知道了老爹传他的那些个曲子,每一曲都有着无双的奥妙,非寻常之音可以比拟!
“林尘,是否结束了?”大功告成后的梁峰面露欣喜之色,直接问道。
“恩!”
林尘刚一应下,白起却是大喝道:“且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去,不知道白起究竟还有何要事。
“继续!”白起内心怦怦跳着,激动满怀地说道,“此琴曲有此等神威,或能祛除更多的煞气!”
话音刚落,白起便是探手猛抓了十余。
只见广场之外,地表接二连三的隆起,继而十余块与先前一模一样的透着森森阴鬼之气的黑色岩石从地底冒出。
每一块巨大岩石之上,同样都有着百余个目光空洞的黑甲军士,笔直地站立着。
“这……大秦帝朝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煞气凌冽的黑甲军士?”众人面面相觑,都在为这一幕感叹震惊。
而林尘却是眼皮猛然一跳,心想这大秦回归,不是真的要我为他们破除百万大军的煞气吧?
“就这一尊观世音菩萨,够用么?”他不免忧心忡忡起来,对于此事并不乐观。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琴曲引动的天象,持续的时间有限!
基本上,就跟诗作凝成的气象如出一辙。
威力甚大,但终归不能成无限制存在下去!
也就是说,观世音菩萨即便有能力祛除煞气,但能祛除的也十分有限!
毕竟,大秦帝朝可有着百万大军!
这,绝对不是一尊观世音菩萨能够祛除的过来的。
别说仅仅只是一首,就算有十首百首类似于《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的琴曲,林尘也不认为能够帮大秦完事!
终究,是杯水车薪啊!
林尘正想着,白起却是激动地吩咐道:“林尘,还请继续命令这观世音菩萨降下甘霖之雨,为我大秦军士扫除煞气!”
“呃……好!”虽说知道观世音并不能长期为继,但林尘也是不敢驳了白起的面子,当即应下,继而朝着梁峰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会意后的梁峰也是没有含糊,再度吩咐起观世音菩萨动手。
“嗤嗤,嗤嗤,嗤嗤!”
…………
大量的甘霖之雨落下,煞气瞬间被破,而血光也是如先前一模一样,在大面积的破损和消融着。
眼看大功就要告成,千余黑甲军士身上的血光都要被尽除之时,那端庄威严的观世音菩萨却是眉头一紧。
“南无阿弥陀佛!”她收回了羊脂玉净瓶,轻轻地念了一句,继而说道,“本尊的玉露,用尽了!”
“什么!”白起目光一沉,有些难以相信。
一扫众多岩石之上的黑甲军士,他便发现经历了先前的一波甘霖之雨的润泽,也就几百位得以破除血光和煞气!
可是,几百位和他想象中的百万,那可真是相去甚远啊!
一时间,白起有些惘然,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难道,不是林尘?而是周婷?”
无数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却一一为他否决了。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一曲《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已然是得天独厚的天籁妙音!
纵观玄黄大世界和宁阳大世界,能过赶超此曲的,恐怕都找不到几首!
所以,白起现在隐隐觉得,琴道或许能够破除十个百个乃至千个黑甲军士的煞气。
可它终归有极限,再多,却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而且,林尘的这一曲还是天地初音,威力超凡,才能够破去数百份的煞气。
后续再由他人来弹,效力大减,能不能破开血光都成了大问题!
“如此看来,要令我大秦回归,琴道是不可取的?”白起凝神长思着,“难道,真要依靠文道书经?可是……著出一卷不弱于吕相的《吕氏春秋》的书经,又岂是一年半载能够做到的!到底怎么回事,鬼谷子先生莫非测算有误?”
白起的看法,依旧没有改变。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深深的觉得,唯有一卷纵天贯地的书经,才有机会祛除撒气,破除血光!
而这样的书经,千万年都难得一见!
谁人都不能够认为,像这样千万年或许都不能够一遇的书经,可以在凌云绝地之中出现!
所以此时的白起,心情有些焦虑。
刚刚被林尘的一曲《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点燃起了熊熊热心,在经历了失败了之后,迅速地冰凉了下来。
“哎……”他沉沉的一叹,失落之意溢于言表。
现在的白起,已经在暗自怀疑鬼谷子的衍命术是否出了些许的纰漏!
林尘的才气,他看在眼里!
可这些不能够让白起相信,林尘可以在短时间内著成一卷不弱于《吕氏春秋》的书经!
“呃……”林尘见白起略微有些不好受,当下安抚道,“白将军莫要伤心,待我收了这琴曲意境所化之观世音菩萨,我便为了另想办法!”
他的这一句简单而又直接的安慰,显然不能够令白起安心。
不过,白起却始终对林尘抱有诸多的希望,也知道林尘很想帮到自己和大秦的忙,于是也就平静的点头应下。
随后,林尘略微使了一个眼神,梁峰便心灵神会。
朝天遥遥一指,天空之中的观世音菩萨便似有感应,轻喃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而后,在众目之下,梁峰大喝一声:“凝!”
听到这一句话后,林尘的笑颜大开。
他知道,当初在承乾殿广场之上的一幕很快就要再次发生!
一如当初的《阳春白雪》所化的冰雪神龙,这观世音菩萨也将化作莫入林尘的识海!
而这将会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冥冥精神之力的恢复!
这也就意味着,林尘的两门神通很快就又能施展了!
所以,林尘才会那般急不可耐地要梁峰引观世音菩萨的意境没入他的识海!
就在众人的热切目光注视之下,天空中威严端庄,有着无尽霞光拱卫的观世音菩萨,眨眼之间便缩小到了正常人的高度。
“嗖!”
缩小后的观世音菩萨,伴随着数之不尽的九彩莲花疾飞而下,向着林尘而来。
现在的林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茫然不懂的修炼一途的小白,自然再也不会后退半步。
“来吧!”林尘的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之芒,“观世音菩萨如此神威,相比定能给我带来无边的大好处!只可惜老爹这家伙不会弹琴,传我的琴曲也少!否则的话,我隔三差五就能施展神通!说不准,早就已经是道极境了!”
正想着,林尘的眼皮却是猛的一跳,因为他想起了老爹对他的告诫。
“呃……老爹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暴露他传授的诗作、经文和琴曲!”他略微有些恍然地想着,“可现在,我又用了……不过,我想应该并无大碍吧?我毕竟是他儿子,他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来教训我!”
…………
林尘万万想不到的是,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在被弹奏的时候,远在某一方奇特天地的老爹,却是一脸的黑线。
“坑爹啊!坑爹啊!”老爹挽着一个丝毫不弱于周婷姿色的美娇娘,仪态庄重地行走在一个奢华无比的红毯大道之上,可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叫骂,“爹真是不好当啊!这臭小子根本不知道,他每写一首,每作一曲,我都要为他施展弥天大法!我心累啊……”
心中如此想着,脸色却也不由自主的变了样子。
“板着脸做什么!”身旁的美娇娘顿时撇过头,小声嗔怒道,“不就是施展几次弥天大法么?又不会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是是是……为了儿子,应该的,应该的!”听到这一声训斥,老爹当即一个激灵,继而小声回道。
“还有,这里可是亿级企业家论坛!”美娇娘又告诫道,“你稍微注意一点你的形象!给儿子挣点老婆本不容易,我可不想砸在你手里!”
“放心,我保证注意!”
…………
……
凌云绝地,漫天的九彩莲花纷飞不绝。
“倏!”
观世音菩萨整个没入了林尘身体,最终化为无形。
那一个瞬间,林尘只觉得识海中一阵激荡,仿佛是吸收了无量精华!
下一刻,林尘已是心花怒放!
因为施展神通所需要的冥冥精神,完全没有出乎他意料的,彻底饱满了!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是不足以让现在的林尘心花怒放,乃至欣喜若狂的!
显而易见的是,在观世音菩萨所化的精神融入他的识海之后,还为他带来了莫大的变化!
这一变化就是……心之世界的扩大!
“原来,要扩大心之世界,不单单可以依靠心力,还能通过这种方式!”默默感受着自己的心之世界的疯狂扩张,林尘此时真有一种想要大吼几声的冲动,宣泄一下自己的兴奋情绪!
…………
不多时,他的心之世界,在得到了观世音菩萨所化的精神之力补充后,已扩大到了大约两座新月王朝疆域面积的程度!“正当如此!”林尘双拳紧握,抿嘴笑着,难以抑制喜色,“我如今的心之世界投影威力,恐怕已然超乎了我的想象!真想找个通圣境试试,看看究竟到了何种层次!”
现在的他,可不认为一个归一境能够捱的住他的心之世界镇压!
甚至于,他连试都不敢试,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将无辜的归一境镇死。
怪只怪,心修实在太过霸道强大,攻击方式又太过诡异,根本无从阻挡……
喜色一敛,林尘向着梁峰投去了欣慰的目光,继而说道:“梁大人,弹的不错!这一架圣道之琴,名唤奔雷!你……炼化它吧!”
说完,林尘便冲着白起问道:“白将军,那百余人身上的煞气的确被我们俩的琴曲所破!那么,此琴当归我等所有吧?”
“一架圣道之琴,虽然珍贵,但我大秦却是不在乎!”白起沉声说道,“你尽管炼化就是!”
“好嘞!”得到了首肯的梁峰,当即就在全场灼热的目光之下,滴血炼化了起来。
“白将军,不知还有何法子,可以助大秦?”林尘突然肃容问道。
微微摇了摇头,白起却在叹息道:“难了!难了啊!之前,我原本以为琴曲之威,是可以祛除百万大军的煞气的!可是……我却忽略了一点,这琴曲的之威,更多的是在渗透神魂之上!而我大秦这百万大军,没有一个拥有神魂!也就是说,琴曲之威天生会大打折扣!”
白起说的,自然是事实!
琴道,本就是控制神魂的无上手段!
就像《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林尘毫不怀疑的认为,如果任由梁峰操纵,以此曲去攻击底下的众多修士的话,那能够撑不住不被灵魂渗透的,只怕绝对不会超过五人!
那些个通圣境,十之七八都要梁峰奴役神魂!
这就是琴道的强大!
而它的强大,却必须要建立在有神魂的基础上。
问题就在这里!
整个大秦帝朝百万大军,所有的神魂此时都在宁阳大世界……
也就是说,现在凌云绝地中的这些黑甲军士,实际上死物!
这才导致了像《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之心经咒》这样的当世神曲,都只能够破去数百的煞气,便无力为继!
实在是有力也使不上啊!
…………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想凡事总有一线生机的!”林尘却是没有丧失信心,而是继续追问道,“难不成,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有倒是有!”白起神色深肃,沉声道,“只不过这法子,很不切合实际!还是不用痴心妄想了为好!”
知道第二个法子的众多修士,自然是附和着频频点头。
谁都不是傻子,都很清楚第二个法子便是著经!
著出一卷威力绝伦的书经!
要到何种程度?至少也得是帝朝的镇朝书经!
若是皇朝的,根本不用指望!
几百万年来,来到凌云绝地的文修多如过江之鲫,其中帝朝的文圣都来了许多个!
至于手持皇朝镇朝书经的皇朝第一文圣,那更是来了不知凡几。
可是,没有一个,哪怕是任何的一个功成!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众人并不认为这第二个法子能够成功……
试问,天地间又有谁著经是轻轻松松的?
尤其是这种层次的经文,最最最最起码,也得有数千年的体悟!哪怕是天生圣人,也是如此!
天生圣人著第一卷经容易,但那样的经绝不会强!
一卷帝朝的镇朝书经,绝对是他们万万办不到的。
所以说,此时非但是白起不认为这一法子行的通,在场所有人都不认为这可行!
“你知道第二个法子是什么么?”林尘见众人都好似不抱有半点信心,当即问起了周婷。
他的修炼学问毕竟很浅薄,很片面,如何祛除煞气他的确是不知。
先前他眼见众人都在以琴曲尝试祛除煞气,便很自然的也拿了一首出来。
可事实上,他先前是真的不知有何手段有望成功!
“据我所知,要祛除这般煞气,方法有二!”周婷坦然解释道,“第一个你也知道了,不过白起将军都说琴道之路走不通,我看却也是无望了!至于第二个,几乎是一条绝路!”
“绝路?有多绝?”林尘撇过头问道。
“著经!著一卷足以堪称帝朝镇朝之宝的书经!至少需要这样的层次,方能够破去百万大军的煞气!”周婷淡然解释着,不过语气之中,却透着不信。
这样的事情,不能说是惊世骇俗,只能跟痴人说梦无异!
一卷普普通通的经文,尚且需要多年的苦心研究和感悟。
更遑论一卷那样的经文!
这一点,所有人都默默有着共识。
不过,林尘却是突然咧嘴笑道:“原来是著经啊!我也为有多难呢!”
林尘甫一开口,所有的目光都盯向了他。
“恩?”骊山之上,咸阳殿内的赢亦是眉头一挑,继而将目光死死地盯在林尘身上。
无怪乎众人会这般注视林尘,实在林尘的话显得太过随意了。
“这小子,当著经是过家家么?”不少人在心头不屑地说道。
“白将军,你的第二个法子是著经对吧?”林尘没有管众人也异样的目光,而是直接看向了白起,笑盈盈地说道,“我来著一经!不过,若是成了,你可多少给点辛苦费啊!”
“呃……”白起顿时愕然,他没有料到林尘居然这般有信心,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这林尘,也算是绝世文修了,难道不知道著经的艰难?这么信口开河,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敢言来著一经,还以为你一写就是经?”白起还未回话,旁观的不少人就已经面露满满的鄙夷之色。
“白将军,总该不会辛苦费也不给吧?”林尘见白起一时间好像错愕着,没有应答,便继续追问道。
“若是能成,有你的无数好处!”白起晃过神来,即刻应道,“只不过……”
林尘自然知道白起是担心自己不能成功,便是笑道:“白将军,有你的承诺就行!只要有好处,什么样的经文都能写啊!”
紧跟着,他又信心无比的说道:“不过可能得稍微等一等,我的笔还没有准备好!”
“笔?还要准备?”大半数的修士都露出了嗤笑之意,一个个都在想,这林尘估摸着就是装不下去了,准备拿笔当挡箭,拖时间了!
要笔,凌云绝地里能拿不出?
还用的着你准备?
“你若是要笔,极品圣器之笔我都可以给你!”白起直截了当地说道。
“哦……不是的!”林尘淡然笑着,似乎还很有耐心,“我的笔,我用习惯了,一时间不想换!快了,真的快了!不出一天时间,我的笔绝对能够好!”
“那,便等你一天!”白起当即盘膝坐下,闭目静等着。
“这个林尘,居然敢吹这种牛,我看你一天后如何收场!”一旁看着的叶三千在心中暗自冷笑着,已经在默默期待一天后的场面了。
而此时的林尘,却已经心神沉入储物空间之中,看着墨霜玄晶笔吸收那残余的丝丝紫气……
时间飞快流逝着,转眼,离着“放出狠话”已有半日。
这半日里,林尘悠闲地坐在广场上,和周婷是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有半点紧张的情绪。
而其他修士,则是耐心地等着看林尘的笑话,料定了他待会儿必定吃个大瘪!
尤其是叶三千,时不时地就朝林尘投去一个异样的目光,好似林尘欠了他巨款一般。
不过,林尘却始终优哉游哉,对于那些看扁他的目光,他浑然不为所动,只是安安心心地坐着,和周婷“笑谈人生”。
当然,谈笑风生之时,他时不时地就会查看一下储物戒指空间,看看时柒吸收的如何了。
…………
很快的,最后一丝的紫气也被时柒吸收了个干净!
也正是这时,墨霜玄晶笔猛然光华大放,那晶状之体一个个都透着晶莹的亮点,看起来格外的闪耀。
同时,它还剧烈地抖动着,引得整个储物戒指空间都震颤不止。
见状,云微几乎就要喜极而泣,心道:“醒了,醒了!终于要有个人可以和说说话了!”
如此的状况,云微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势必是时柒要苏醒了!
在当初一口气吞食了为数众多的灵器道器,加之吸收干净了所有的紫气,沉睡了数年之后,时柒终于是要苏醒了!
“哦?”感受到了储物空间的变化,林尘登时心头一喜,“终于……这家伙是醒了!还好我预估的没错,一天之内完毕了!否则的话,我可不得被人一通冷嘲热讽,说我在拖时间!”
继而,他略微一感应,翻手之间墨霜玄晶笔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主人,主人!我我我我……我进阶啦!”醒转过来的时柒手舞足蹈地说道,“终于再不用受云微那话痨压迫了!从今天起,我要吹响反击的号角!现在的我,已经具备了和他较量的能力,不用再被他欺侮了……”
“呃……云微他只是和你说说话,算不上欺侮吧?”林尘开解道。
“怎么不算!”时柒义正言辞的说道,“主人你是不知道,云微这小子都有多可怕!单单靠他的那张嘴,足以可把人逼疯啊!还好我当初果决,一口气吞食了许多法宝,现在能顺理成章地进阶!否则的话,我或许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自杀而死的器灵!”
“没那么恐怖吧?云微毕竟还是个孩子,你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林尘继续开导道。
“主人啊,你又没有天天和他一块,当然不知道他的恐怖!”时柒仍是心有余悸道,“而我,那阵子天天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每日听他唠叨……你知道么,那是精神上的无限折磨!一个不留神,就会出人命的!”
“听他说话,累是累了一些!也算是难为你了!”林尘见时柒对云微抱有如此之大的“怨念”,当即安抚了几句,“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你进阶了!就冲这一点,你免不得要感谢一些那小子!”
“这福分,我宁可不要,简直是遭罪啊!”时柒好似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的后怕,“不提那大话痨了!主人我刚一进阶成功,你就把我召唤出来,可是有事?”
“恩,有事!还是一件天大的大事!”林尘双目一凝,顿时神色凝重了起来,“若是这事情办成了,我给你大好处!”
“主人,我现在都进阶成功了!一时半会别无他求,只求把云微那家伙隔离开!我实在是不敢和他继续待在一块儿了!”
“呃……这事,可以考虑!”林尘沉声回道,“不过,你现在倾尽全力,助力我著经!”
“好!”时柒雀跃道,“只要能离开云微的唠叨,我就算写崩一口牙,我都要给主人你写出来!放心,我现在可是下品圣器了,著起经文来,能够更强几分!”
“恩,我等着你好好表现!”林尘咧嘴一笑,旋即悠然起身,冲着半空之中的白起高喊道,“白起将军,我已准备完毕,可以动笔了!”
话音刚一落下,白起的血眸猛然睁开。
广场之上的众多修士都齐刷刷地站起身子,目光也都落在了这个他们认为是在“胡吹大气”的林尘身上。
就连亲眼见证过林尘著经的梁峰,都对林尘没有半点的信心!
半日的时间,梁峰也是细细打听了一番,知道了林尘此次需要著出何等层次的经文才能算是功成!
帝朝的镇朝之经……这是最最最起码的层次!
若是达不到这一层次,根本无望破开煞气和血光。
而一卷那样的经文,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工的!
在梁峰等人的印象中,即便是天生圣人,都需要数百年日以继夜的苦修,方能功成!
而林尘呢?满打满算,这才二十多年吧?
所以对他们来说,莫说是那个层次的经文,就算是一卷普通的经文,他们都是不信林尘能够办到!
不过,林尘却是没有顾忌众人的目光,而是如沐春风般的微微一笑,继而朗声说道:“白起将军,我接下来要著的非同小可!有一事我须得先说好!”
“直说便是!我大秦,愿意提供一切帮助!”白起毫不犹豫地应道。
“好!”林尘见白起应的爽快,却也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待得为你们大秦洗去所有的煞气后,这经文,须归还于我!”
“准!”骊山之上,突然传下了一道犹如晨钟暮鼓一般振聋发聩的声响,引得众人内心一阵激荡。
“大秦圣帝你金口一诺,我便可安心著经了!”林尘会心一笑,痛快道,“而且,答应给我的大好处,可还是得给我的!”
“放心吧,只要你能办到,我大秦的报酬势必让你满意!”白起见林尘还未动笔,却赤裸裸的在谈条件,神色忧虑道,“只是,你确定?”
“放心,拿纸和墨来!”林尘大喝一声。
“轰!”
一卷金色锦帛从天而降,一眼瞧去,便知不是凡品。
所有人的眼中,此时尽皆闪过一阵阵宝光,好似被醍醐灌顶一般,个个都好似修为有所精进!
但凡看到了那最开头的十二个字,平时许多无法理解的东西,居然鬼使神差的就瞬间通透了。
仅仅十二个字,却产生了一种让人甘愿迷失的感觉!
即便是那些个通圣境,在看到这些字后,都痴迷了,眼睛本能的挪不开!
下一刻,刚写出的字的色彩微微一变,化作了紫金之色,恍如昊日一般,抛洒着瑞彩千条,豪光万丈!
“嗡——”
天云金帛宛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不断起伏着。
而金帛的光芒之上,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内,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星辰在自然移动,演绎着天地万物的无限神奇。
“好!好!好!”
此时的咸阳殿中,赢接连叫了三声好。
众人无一听闻,唯有白起感应到了这些声音。
“单单一个题目,一句话,就能引得圣帝如此称赞?”白起血眸一凝,目光之中满是震惊。
他深深的知道,普天之下,能引得他们圣帝叫好的事情已经少之又少!
而连叫三声好,更是几百万年不曾听到!
并且,这是林尘仅仅只写了一个标题和三万字后……
总而言之,此时的众多修士,全然都看傻了眼。
而白起,内心早就在怦怦狂跳!
因为他已经隐约预见到……他等了无数年,等的就是这一经!
《道德真经》!
一卷明显还凌驾在《吕氏春秋》之上的真经!
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那是由于当初《吕氏春秋》问世时,引发的轰动比现在可要小的多!
至少,《吕氏春秋》做不到仅仅十二字就带来如此壮观的天地异象!
“当初,吕相的《吕氏春秋》,可是足足引动了八千里的紫气!”白起似乎是回忆起了往事,心声感慨道,“不知道,此《道德真经》能引动几多的紫气?”
他正猜着,凌云绝地的东方,却突然有万千的紫金之雷滚滚落下。
“轰隆隆,轰隆隆!”
白起正欲挥刀斩碎雷云,却见雷鸣不绝的东方天际陡然凭空冒出一股股的紫气。
这些紫气,铺天盖地,仿佛延绵无尽,浩浩荡荡……
“紫气东来三万里!”白起愕然的看向东方那滚滚袭来的紫气。
不光是他,一众修士此时眼珠子都快要看的爆出来了。
紫气东来三万里啊!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即便是那些真经,至多也就是万里紫气而已!
可现在?延绵三万里的紫气,直接让他们舌头都仿佛打结了,彻彻底底的哑然!
紫气滚滚如龙,转瞬之间就弥漫了整座凌云绝地!
而就在这时,白起却是隐隐瞧见在那三万里长的紫气之海中,正有着一头大青牛缓缓走来。
其宽阔的后背之上,海端坐着一名白发老者。
这白发如雪,其眉垂鬓,其耳垂肩,其须垂膝,面色红润。
一身白色宽袍,简朴洁净,仿若一个田间老者。
老者温和地看着凌云绝地的一切,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没有祥云华盖,没有霞光万千,有的只是简朴、真实。
紫气之中朦朦胧胧的老者,让人望之就好似在看一副山水之画,恬静无比。
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之寻常至极的老者,说过之处所有的紫气都骤然分散而开,好似君王降临一般。
“紫气东来三万里?”咸阳殿中,赢双眼深眯,好似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物,“诸天万界,除了那算命的家伙,居然还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
……
林尘明显也为这一幕幕所惊的下巴掉地了。
此时的他,怔在原地,提着墨霜玄晶笔,一脸的惊骇之色。
“主人,快写呀!”时柒及时的提醒道。
“恩,差点入神了!”晃过神来,林尘淡然一笑,继而再度落笔而下。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林尘的落笔再无停滞,不一会儿便写完了四句。
一如先前的阵势,半点没有衰退,一个接一个紫金之字绽放出了九彩神光,晃得得眼睛都生疼。
“咔咔咔咔——”
正当林尘想要继续之时,林尘却听见了一阵阵某物碎裂的声音。
“啊!主人,不要写了!啊——”刚一停笔查看,林尘却是感应到了时柒在哭叫着,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痛楚。
瞬息之间,林尘便将目光移向了墨霜玄晶笔……只见这刚刚进阶为圣器的晶状之笔,如今已经多出了无数的裂痕。
犹如蛛网一般,密布在笔身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谁攻击你了么?”林尘大惊道。
“不!主人,是你的经太强了!我现在只是下品圣器,难以为继啊!”时柒痛苦不堪地回道,“若是你再写下去,只怕我会承受不住那等恐怖的文道法则之力,会爆笔而亡!”
“爆笔而亡?”林尘当然没有听过这般说法,不过时柒的话他却是相信了。
现在就算他再蠢再笨再迟钝,也知道《道德真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像这样的一卷经,在林尘看来十有八九就是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书经了!
所以说,他能够理解以墨霜玄晶笔的强度,无法支撑着写下去的原因。
书经的强大,已经超过了墨霜玄晶笔的承受极限!
如果执意写下去,真的会爆笔而亡!
…………
“怎么办?我换笔么?”林尘当即问道。
“不!主人,我想写完这一卷《道德真经》!这样的机会,我不想给别的笔!”时柒难得地郑重道,“而若想写完这一卷经文,我的强度必须至少达到极品圣器!所以主人,我必须圣器!我要立刻吞食大量的圣器,助我快速地进阶!”
“好!我助你这一次!”林尘果决地回道,继而转过头,冲着白起喊道,“白起将军,我要修复我的笔!我要圣器,大把大把的圣器!”
“圣器,要之何用?”白起一直都看的仔细,自然也发现了林尘手中之笔上的无尽裂痕,“你这一经,实在是强的太过匪夷所思!这小小的下品圣器之笔,是绝无可能承受的了,再写几个字,恐怕随时都会崩坏!换一笔吧,我大秦帝朝有仙器之笔!”
“仙器之笔?”林尘微微一愕,好似有些心动了。
“主人,别啊!”时柒见状,赶忙哭喊道,“不能喜新厌旧啊!我可是你的贴心小棉袄,绝对比什么仙器之笔要好的多!你可不能就这么抛弃我啊!”
“什么贴心小棉袄!”林尘摇头叹息道,“你还有脸说自己贴心!把我的宝贝都吃光了,一睡就是几年,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呜呜呜……”时柒当即学着云微的模样,假惺惺地啜泣起来,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在博取林尘的同情。
“好了,好了!”林尘似乎还挺吃这一套,立刻安抚道,“我既然答应了让你写下去,自然不会耍你的!”
中止了和时柒的心神交流,林尘凝重地抬眼,看着白起,无比肯定的说道:“白起将军,我的笔有些特殊!他可以通过吞食其他的宝物来进阶!如今它已是下品圣器,那就意味着……若是让他吞食其他的圣器,不单单可以修复裂痕,更有极大的机会令它进阶!”
“确定不用仙器之笔?若然你完成了此经,这仙器之笔送你都无所谓!”白起现在已经彻底的明白,林尘便是鬼谷子推算出来的那个人!
而这一卷《道德真经》,才短短几句便爆发出了无上真经的威势……这让白起完全不怀疑,此经就是大秦帝朝归来的关键所在!
这一卷经文在手,莫说百万大军的煞气,便是再多也照样能够祛除!
有鉴于此,白起相信圣帝绝对舍得送出仙器之笔助林尘写经,故而白起根本没有请示便表了态。
“不用!”林尘摇头道,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手中那只圣器之笔。
“那,如你所愿!”白起见林尘有些坚持,便没有多劝。
一探手,凌云绝地的四面八方却陡然射出了几十上百件的法宝。
件件法宝都精光闪烁,有一层层的流光在闪动着,蕴含着不可思议的道的玄妙!
任何一个修士,都能感知的到这些法宝上蕴含着的强大的道的波动!
其中的一些飞剑,宛如秋水、寒霜,时而扭曲,时而透亮,显现出了强大的灵性。
还有的刀枪斧钺,杀气腾腾,稍微一晃动,白色的庚金之气,四面溅射,让人根本不能逼视。
甚至还有些法宝,想要挣脱白起的束缚,窜到出凌云绝地,自我寻觅主人。
“圣器,全都是圣器!”
这一眨眼之间,为数众多的宝物在众人眼前出现之后,每个人都大惊失色的模样,眼睛都看的直直的。
这是足足百十来件的圣器啊!
圣器何其珍贵?任何一件,都足可以引发朝战!
如此珍稀之宝,若是他们得到,必定天天拂拭,爱护有加!
可是,他们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林尘和白起的对话,这些圣器,是用来……吃的!
他们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不得不说,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太过奇葩,太过骇人听闻了!
吃圣器?众人始终觉得荒谬!
若是在外头,他们一定觉得说这话的人必定有失心疯!
但现在的众人却是个个都目光闪烁,不敢有质疑之声发出,生怕引发白起震怒。
因为白起可是真的听信了林尘的话,扎扎实实的拿出了百十来件圣器,供林尘的笔吞食!
“疯了,今天真的是疯了!”
“可不是咋地!单单几句话,文道法则就认定了真经!现在更是荒唐,这林尘的笔居然还要吞食别的圣器,天底下哪有这么荒谬绝伦的事情!”
“这大秦帝朝也是,居然真的拿出了圣器!”
“要是那圣器给我一件多好……我们连云宗可是一件圣器都没有呢!”
“不会真的能吞食吧?我不信啊!”
…………
虽说不敢高声喧哗,但众人还是选择了互相传音,发表着自己的无尽感慨。
实在是憋不住啊!
正议论着,林尘却已经对着白起微微一礼,继而探手一抓,将一柄飞剑抓到了手中。
紧跟着,他以《心神绝灭》之术,强行抹杀了飞剑的器灵,最后将飞剑送到了墨霜玄晶笔身畔。
“多谢主人!”时柒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旋即现出了形,一口将飞剑一口吞下。
“滋滋滋,滋滋滋!”
只听见飞剑被吞下后,墨霜玄晶笔的笔身裂痕之中涌现了一阵阵的紫气……
当紫气冒出之后,众人惊异的发现,那些裂痕却已经修复完成!
整支晶状之笔,再度恢复了莹莹光亮!
“真的可以?这笔怎生的如此奇特?”众人一个个都瞪大着双眼,只觉得今天算是开眼了。
而林尘却是一阵的激动,心想成了圣器之后的时柒倒是比过去要神奇的多。
至少,消化同等级宝物的速度比过去快的多得多,也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陷入沉睡了。
心神一沉,林尘便继续动笔写了起来。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才刚写了三句,墨霜玄晶笔竟又是裂痕无数,只差一星半点恐怕就要真正爆裂了。
“这《道德经》真的这么恐怖?”林尘吞着喉咙,心神一阵恍然,“恐怖的未免太夸张了一些!圣器之笔都写不了几句就要裂痕无数,那么,恐怕仙器也最多只能撑过半篇经文吧?如此真经,经成之时,会有何等的威力?”
林尘在心底畅想着将来他手持《道德真经》大杀四方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美滋滋的笑容。
“主人,别笑啦!快救我!”濒临爆笔的时柒焦心无比道。
听到时柒求救的话,林尘迅速地止住了笑意,继而歉声道:“马上救!”
探掌一吸,又是一件圣器之刀落入了林尘的手中。
如同先前如出一辙的,将那圣器之刀送入时柒口中之后,墨霜玄晶笔再度恢复了成了原状。
“当真如此诡异?”白起瞧见时柒吞食圣器的一幕,却是凝着血眸,不解道,“林尘手上的那笔,看似只是下品圣器,可……好似并不那么简单啊!”
对此,白起没有过多的沉思,因为他需要将更多的经历投注在林尘和《道德真经》之上。
如今的林尘正在著经,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干扰分毫!
否则的话,若是大秦将士回归之路受挫,他和赢都会后悔一辈子!
他和整个大秦帝朝,已经等了千万年,实在是不愿继续等待下去!
所以,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天碑塔对林尘二人的赐予和现在的百来件圣器!
这些心甘情愿的付出,只为了回归!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决断和付出是完全正确的。
林正在书写的,堪称是亘古第一经!
但凡有些许眼力的人都看得出,这一经是绝对的经天纬地,凌驾在万经之上,甚至在真经中也难以找出一经出其右。
白起已然笃定……这一经就是他们所等待的!
骊山之上,咸阳殿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跟那算命先生有何关系?”赢端坐在黑漆漆的大殿龙椅之上,手抚着龙头雕饰,食指不断地敲打着龙口衔着的宝珠,发出了一阵阵的律动,“那算命先生说,紫气东来三万里,乃是真经之极致!如此经文,必定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幽暗沉沉的大殿中,赢的双瞳之上,正显现着林尘提笔著经的景象。
而整个凌云绝地天空之上弥漫着的滔天紫气,也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到底,是什么关系?”
…………
……
骊山之下,广场上。
林尘的著经过程,显得尤其缓慢。
因为他每写几行,都不得不去用喂养圣器的办法来修复自己的笔!
一次次的裂开,一次次的愈合,墨霜玄晶笔不断重复着被摧残的命运,不要时柒都咬牙挺了过来。
真经,难得一见!
即便是在仙界,那都是极为罕见之物!
所以时柒宁可拼着一次次受苦,也要坚持着完成这一卷《道德真经》。
对于他这样一支圣器之笔来说,这是莫大的荣耀,足够他吹嘘一辈子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
时间在不断的向前推移着,《道德真经》的内容也随着林尘的不断落笔,显得愈发的完善。
经还未成,可整个凌云绝地之内的景象已经令所有人都目光呆滞了。
天云金帛之上的每一个字,都绽放着璀璨之金光,好似随时随地都要从金帛中飞出一般。
而众人的耳畔,无时无刻不在回荡着奇妙的仙音梵语,听着听着,就着了迷,陷入到了种种奇妙的境地之中。
至于天空中,那雄雄如巨龙奔腾一般的绵延了三万里的紫气海洋,已经彻底的淹没了一切!
大秦的那无穷气运汇聚成的云海,已然望之不清。
众人唯一能够见到的,便是紫气!
仿若源源不断的紫气!
“天地间,竟有一经能拥有如此海量的紫气拱卫!”
“这,恐怕有几万里吧?”
“犹记得我们皇朝的文圣,在著经之时,也就凝出了区区千里的紫气!这差距,未免大的太离谱了!”
“谁来告诉我,林尘这般年纪,如何能够写下这《道德真经》?难道,他是仙界的天君转世不成?”
…………
呆滞了良久良久,不少人才陆陆续续的醒装过来,同时忍不住口中感慨不绝。
写到现在,众人已经彻底对林尘拜服了!
再没有一人还因为他的年纪而小觑他的实力……所有人都明白,单凭这一卷《道德真经》,就足以镇死一个通圣境!
甚至,若是随着将来林尘的实力节节攀升,文道修为也越来越高,那么这《道德真经》的威力会被他发挥的越发淋漓尽致!
那么,到时候可不是镇死普通的几个通圣境那么简单了!
极有可能,就连那些个成名许久的通圣境甚至几大帝朝、圣地之主都会被这一卷经文上的无穷规则生生镇死!
这就是真经!
就是玄黄大世界亘古第一经的威力!
只要林尘的实力和文道修为提升,他便可以仗着这一卷《道德真经》,纵横天下!
“大秦帝朝,真的不心动么?”心怀妒忌之心的叶三千,先是悄悄地瞥了一眼白起,又是抬头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骊山,心中暗忖,“如此真经,只怕比十件百件仙器都要来的重要!这大秦,到最后会趁机夺走么?”
不少心思活络的人,都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实在是《道德真经》太有吸引力了!
虽说大秦圣帝先前亲口作过承诺,允准了此经在尽扫煞气后,归林尘所有。
可他们并不认为现在的大秦帝朝为兑现这个承诺!
宝动人心啊!
谁又会认为,天底下有人能够忍的了如此重宝的诱惑!
“等着吧!”叶三千回过目光,带着阴毒之色瞥了一眼林尘,“等到经成之时,我就不信大秦帝朝不强取豪夺!”
…………
……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凌云绝地之内,异象根本没有消停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道德真经》,已经足足写下了九九八十一章!
似乎是经文要完结了,故而不断的有浩然正气喷涌而出……
当然,这些浩然正气只是看着绚烂无比,然则和天空之中的三万里紫气云海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至于那百来件圣器,早已被时柒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光了百来件圣器后,时柒却是已经成功的进阶到了中品圣器!
不过,这对于它来说,却还远远不够!
中品圣器,仍是远远不足以支撑去写一卷亘古第一经!
不过,好在是白起在用尽了圣器之中,无比的慷慨,再度挥手送上了两百余件圣器,供时柒吞食。
一件接一件的圣器被时柒吞到了嘴中,惹得众修士一阵咬牙切齿!
那可是圣器啊!
看一件件的好端端的圣器被吞下肚,他们真有一种忧愤自杀的冲动!
要知道,现在留在凌云绝地之中的修士,都可以算的上是各大皇朝道门、王朝宗门的真正翘楚英才!
可他们,根本拿不出几件圣器来!
毫不客气的说,这些人拥有的数量,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两掌之数!
而现在,眼睁睁地看着数百件圣器被当成是食物,落入时柒的腹中,他们实在是心疼啊!
或者说,眼馋啊!
若不是白起在旁,只怕他们早就一拥而上,把那些圣器通通夺走。
即便被时柒含在口中的,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夺过来。
破损的圣器,那也比极品道器强悍的多,值得这些人疯狂的。
即便这圣器之上,还有着大量的时柒的口水……
不过,众修士终究是忍住了!
白起在侧,骊山之上更有一位从未露面的大秦圣帝,故而没人敢胡来。
所以,众人最终只能眼睛直勾勾,心里瘙痒难忍地看着时柒将数百件圣器一一吞食掉!
…………
……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当《道德真经》的最后两段文字被林尘写出时,已然是上品圣器的墨霜玄晶笔上,照例裂痕四布。
“没了?”时柒貌似还非常的失望,有些不舍经文就此告于段落。
因为他知道,经文一成,他便再没有机会合情合理地去吞食大秦帝朝的圣器。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时柒不想错过!
他深深的知道,普天之下,唯有这大秦帝朝会这般的慷慨大度,一次性拿出几百件圣器来供自己吞服。
所以,时柒把心一横,当即心神传念道:“主人,帮我个忙呗?把白起将军刚拿出的这三百余件圣器,通通抹去器灵意识,供我吞服!”
“你……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林尘的没有即刻收笔,而是大吃一惊地回应道,“你已经吞了三百多件了!再吞三百多,白起将军不答应怎么办?或者说,骊山之上的大秦圣帝不答应,你都是免不了一死啊!可不要指望我有那个能力保你!”
“主人,我想赌一次!”时柒自然知道这般做法的风险,顿了顿后,才说道,“赌成功了,我至少也能进阶为极品圣器!运气好的话,我或许还能直接成为仙器!到那个时候,我看云微这小子还敢不敢烦我!”
“看来,云微对你的影响很大啊!”林尘心中幽幽一叹,却是没有再劝,而是直接依照时柒的想法,施展心神绝灭,将环绕在他身侧的三百多件圣器通通抹去了器灵意志。
身为心修的林尘,要做到这一点简直是轻而易举!
一个念头,就行!
这……就是心修的霸道!
而在下一刻,林尘便传念给了时柒,让他动作快些……
“主人,你真是太好了!”时柒眼冒泪花,感动无比道,“待我成了仙器,我一定为你鞍前马后……”
“得得得!你怎么也成云微了,就知道拍马屁!”林尘微微一撇嘴,尔后收回了神念。
紧跟着,他松开了笔,任由时柒去“尽情”地吞食。
就在收笔成一刹那,文道法则也似乎感应到了《道德真经》的最终完成。
一时间,无边的法则之力,伴随着万道紫金之雷疯狂降下。
而所有一切,都直指《道德真经》!
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虽说文道法则和万道紫金之雷的目标和终点是《道德真经》,可引动的余威,却是扎扎实实地让众人受了苦头。
澎湃的法则之力,肆虐的紫金之雷,溢出的一星半点的力量,都有着莫大的威力!
只见绝大多数的修士,都难以维持身形稳当,七颠八倒的,好似随时都要被法则之力掀翻一般。
当然,像林尘周婷这样的,有着绝强身体之人,倒还是能够稳住身形。
可这并不算完!
最惨的是,当溢出来的几道粗壮如缸的紫金之雷砸落下来时,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是灰头土脸……
不少人,被雷劈的口吐鲜血,寒毛焦黄,凄惨无比。
尤其是叶三千!
他可是倒了大霉了……一道紫金之雷,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头顶!
虽说他修为高深,没有致命的危险,可一道紫金之雷劈落,却是让他的形象顷刻间变的破败不堪,宛如乞丐……
飘飘公子?丰神俊朗?再也找不到任何的影子。
趁着场面混乱,时柒可是一阵忙活。
忙活着吃!
他吃的那叫一个痛快,那叫一个迅速……啃完一件圣器,根本不用花一个呼吸的时间!
不过,眼下的众人都在仔仔细细地观看《道德真经》,却是无一人注意到这时柒的疯狂动作。
因为此时的《道德真经》,已然绽放出了亿万紫光,铺天盖地,就连先前诞生的茫茫多的浩然正气,都被冲的烟消云散。
慢慢的,整座凌云绝地,甚至骊山都遍布了紫色!
上有三万里的紫气云海,下有紫光大盛,经历了万千神雷洗礼的《道德真经》本经!
所有人眼中所见,尽是紫色!
“本经成,《道德真经》现世了!”白起目光一凝,心中激动莫名,“我大秦,可以回归了!”
骊山之上,咸阳殿。
“了不起,了不起啊!”赢一把握住龙椅扶手,点头称赞道,“此子,当有与我一争天下的潜力!”
…………
……
骊山之下,广场。
时柒的吞食进行的很顺利,众人似乎都被《道德真经》的本经所吸引了,无人关注于他。
所以,不多时后,时柒便一口气将三百余件圣器通通吞入了腹中。
“咯——”打着饱嗝,时柒屁颠屁颠地来到了林尘身侧。
转眼一瞧,林尘却已经发现时柒的肚子鼓鼓的,东倒西歪,显然已经撑的不能够再撑了。
“主人,我好困!我先睡觉了!”吞食了三百余件圣器的时柒,双眼的眼皮直接垂落了下来,继而直接飞入了墨霜玄晶笔之中,再度昏睡了下去。
“这家伙,又睡了!”林尘撇了撇嘴,无奈道,“这一次吃了这么多,总该给我一个惊喜了吧?近七百的圣器,总能顺顺利利地让他蜕变成仙器了吧?”
嘴上虽说一直在抱怨时柒的好吃懒懒和动不动就昏睡,但林尘可是颇为期待等时柒苏醒后给自己一个惊喜的!
要知道,一件仙器之笔,那可是何等的珍稀之宝!
林尘可是巴不得有一件圣器之笔,将来著经写诗之时,威势可以更强!
正想着,他胸前的玉牌却是猛然亮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道德真经》本经之上雄光骤亮,五千多个紫金之字无限耀眼,最终还脱天云金帛而出,化作五千余条紫金神龙,遨游在了凌云绝地之中。
这些紫金神龙,每一条都带着曜日之彩和一缕缕法则之气……
倏忽间,所有的紫金神龙便进入了天空之中的紫气云海内,翻腾穿梭起来。
一时间,紫芒不断闪动,引得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都无暇顾忌林尘这边的动静。
“你这臭小子,真是快要气死爹了!别的经不写,偏偏写《道德经》!”老爹那头直接破开大骂,好似他吃了不小的亏一般。
“呃……”愕然间听到是老爹的声音,林尘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旋即兴奋道,“老爹,你气什么呢?你可能不知道,这经可真是了不得,十有八九就是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真经!如此,我今后要无敌了……届时仗着本经之威,我很快便能轻易镇压通圣境!将来实力高深一些,能够发挥出本经更强的威力,我想,我甚至有机会与那些个实力强劲的通圣境交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我可告诉你,这绝非好事!”老爹教训道,“另外,这《道德经》本经,出了凌云绝地后你可千万不要用!”
“为什么?”林尘大呼道。
“你知不知道,为了替你隐瞒天机,我现在累的全身酸痛!”老爹很不客气地解释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才不管你的死活!若是你最近执意用本经,那……老爹又得为你劳心劳力!”
“老爹,我不懂啊!”林尘哭丧着脸说道,“这本经用脚丫子想都知道,绝对强的令人发指!可为何我用了它,你就要受累?还有,为何要为我隐瞒天机?”
“你还太小,跟你解释也是无用!”老爹直言道,“总之一句话,出了凌云绝地,你不到生死关头,切莫使用《道德经》的本经!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今天若不是有我在为了忙前忙后,遮掩天机,你今天的行为已经招来杀生之祸了!”
“这么严重?”林尘直呼不理解。
“恩!”老爹说到这里,却是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慵懒姿态,“所以,你这小子抓紧时间提升修为!老爹我可是等着你来帮我大忙的!若是时机成熟了,我便把你接过来看看你娘!”
“娘?她不是已经早登极乐了么?”林尘的登时目光一凝,好似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讯息。
“你这臭小子小时候净知道瞎猜!”老爹用着一种很鄙夷的语气说道,“我只是说,你娘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没说她早登极乐了!都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在琢磨什么!”
“娘没死?”林尘顿时惊呼了起来,“我猜错了?”
“很明显,你错了!”老爹叹息道,“早就说过你有时候很蠢,你偏不信!好了,我不想跟你啰嗦了,记住我的话,否则你随时会死!”
话音一落,玉牌的紫光顿时黯淡了下来。
当然,众人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在天空云海之上,根本无人关注林尘这里的动静。
“暴殄天物啊!”林尘却在老爹消失后的下一个瞬间就大发起了感慨,“如此本经,当可助我镇压四方!可惜……不能轻易用!老爹的话,应该不是在危言耸听!为了这条小命,还真的要不用它为妙!”
想到这些,林尘的目光却是难以掩饰的露出了失落之情。
先前的他,可是畅想的格外美好,认为有了《道德真经》的助力之后,他收拾叶三千恐怕都不再是难事!
不过,现在的林尘却是很是不痛快……因为煮熟的鸭子,飞了!
经过老爹的告诫,他哪里还敢轻易地使用本经之威!
这等于平白无故损失了一大截战力,他自然心痛!
不过,刚失落没一会儿,林尘便是忍不住欢笑起来。
心中的兴奋和喜悦之情,一瞬间就超越了不能够使用《道德真经》之助产生的忧伤情绪。
而究其原因,只能是一个……他知道了自己的娘尚在人间!
十有八九,还和老爹在一块呢!
“接我过去,看娘?”林尘想到这一点,便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从小被老爹以基本“不负责任”的手段养育成长,林尘的心中自然是无比迫切的希望得到亲娘的疼爱。
现在,一知道是他自己理解有误,亲娘并未早登极乐,他焉有不兴奋的道理!
“也不知道,实力达到什么层次方能去看娘呀?”林尘忍不住猜测起来,没一会儿,便仰起头,和众人一样观看着本经文字的演变。
只见那五千余《道德真经》文字所化的同等数量的紫金之龙,此刻正在紫气云海之中奔腾不休。
渐渐的,众人发现所有的紫金之龙在彼此融合着……不多时,紫金之龙已经融合交汇成了三个沐浴在紫金光芒之中的巨大人形之体!
三个通天彻地般的巨人,在众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
同时,仿若无量的天威气息从巨人身上不自觉的散发而出。
三尊似乎透着无量神圣威严的巨人一出,整个凌云绝地内的一切便再度风云变幻。
一瞬间,众人便发现原本好似源源无穷的紫色光芒和浩然正气都突兀的消散了,而眼前之所见,乃是无数的幻境!
幻境之中,出现了无数建筑,飘在了足足有着三十三层的浮空巨岛之上。
每一座浮空巨岛,都是一望无际,仙气飘飘!
“神界?文道神界建立了?”突然,有一个皇朝文圣惊呼道。
听到这一名字,几个似乎对“文道神界”有所了解的人都是目光骇然,眸子里露出的对林尘羡慕之色又浓烈了几分。
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和林尘一样,根本不曾听过这所谓的文道神界究竟是什么,又有何玄妙之处。
“什么文道神界?”林尘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素来见多识广的周婷。
摇了摇头,周婷却是干脆地回道:“我大雪山主修功德,对于文修一事,我了解不算多!这文道神界,我未曾有所耳闻!”
见周婷都是有所不知,林尘继续将求助的目光移向了白起。
他想着白起作为大秦帝朝的将军,眼界一定高的离谱,铁定知道这文道神界一事!
“诞生文道神界,乃是一篇圣经的终极变化,更是一位文修的终极梦想!”白起深深地看了林尘一眼,似乎连他都对林尘有了无数的羡慕,“想那仙界的文修之最,便是诸子百家!而要想成就一家,最首要的一点便是拥有一卷可以开辟出文道神界的真经来!”
“诸子百家?”林尘眉头一挑,听的有着云里雾里的味道,不过还是问了起来,“那么,也就是说我具备了立一家学说的基础?”
“没错!”白起点点头,恭贺道,“运修,可以开辟运朝,为帝为王!功德之修可以开辟圣地道门宗门,成就一方雄主,为尊为主!而文修,也可以成一家之言,立下教派,广纳文修门徒!”
“立教?”林尘似乎从来听过这等说法,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文修可凭借真经立教一事,这玄黄大世界上知之者甚少!你是小辈,不知道也是正常!”白起难得地露出了微微一笑,“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这玄黄大世界上还是有不少教派弟子的!遥想千万年前,甚至还有不少仙界的儒教弟子通过特殊方式进入我玄黄大世界传教!”
“那怎么现在根本没有关于文道教派的消息?”林尘越听越是来了兴致,当即追问道。
“很简单!我大秦圣帝不允许其他任何的文道教派传教,故而来了一个焚书坑儒!将从仙界下凡来传教的那一众文修,统统坑杀了!将所有一切有关文道教派,尤其是儒教的典籍,通通烧毁!有了这一场杀鸡儆猴,一夜之间所有的教派弟子全都销声匿迹,不敢再在玄黄大世界显露身份!”白起嘿嘿一笑,目光带彩,似乎那一幕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立教了以后,很厉害么?跟普通的文修有很大变化么?”林尘却是从白起的这一番话中,听出了许多讯息。
首先,他相信赢一定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坑杀那么多的儒教弟子,以儆效尤。
而且,做的这么绝,说明就连赢都对诸子百家有着深深的忌惮。
那么很明显,立了文道教派之后,是有很大可能能够威胁到赢的统治的!
所以,林尘才会迫不及待地询问立教后的变化。
“此时,我也不太清楚!”白起却是眉头一皱,沉声回道,“不过,圣帝曾言,一旦立教,那将能够借助文道神界不死不朽,不灭不净!除非神界崩坏,否则,教主将化身永恒!”
“什么?”林尘猛地一激灵,完全被白起说吓到了。
永恒?不朽?
这对于林尘来说,或者说对于任意一个修士,都可说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不用这么惊讶!”白起却是立马就泼了一盆凉水,“再惊讶也没用,你要知道,想要立教,最起码也得是返虚地仙!你的修为境界,还差的远呢!”
“有个盼头,总是好的!”林尘笑着应道,尔后直接抬头看着天空的紫气云海。
只见那三尊越来越清晰的通天巨人,身侧尽皆环绕着黑白二气,似阴阳转换一般。
在三十三座浩瀚的浮空巨岛之上,这三尊巨人好似执掌一切的神明一般。
“拜见师尊!”三尊巨人虚影忽然对着那一开始就显露身形的,骑着青牛的平凡老者恭敬一礼。
平凡老者捋着瓷白之须,点头笑道:“神界之内,由尔等三人主宰一切!今日,本尊将这三十三重天,化为三境,尔等三人各得一境!”
“汝为‘太清境,道德天尊’!”老者手指一点,直接命令一个巨人道。
“谨遵师尊法旨!”那个巨人神恭敬道。
“汝为‘玉清境,元始天尊’!”
“谨遵师尊法旨!”
“汝为‘上清境,灵宝天尊’!”
“谨遵师尊法旨!”
听完这一番话,林尘忽然张大嘴巴,心中不解道:“这骑青牛的老者到底是什么人?这不是我的真经么?那就是我的文道神界喽?那怎么是他在发号施令?”
感觉自己被“架空”了的林尘,心里带着淡淡的不爽,好似这《道德真经》被人抢走了一般。
“轰隆隆!”
林尘还没来得及抱怨更多,天空紫气云海之中,却是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轰响。
定睛一瞧,众人只见那已然分为三境的三十三座浮空巨岛,此时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座巨岛,都在不断的扩大,在不断的填充万物……山川河流、亭台楼阁等等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实质化!
正在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不明所以之时,那骑青牛的老者却是突然做了一个深呼吸。
“轰隆隆!”
下一刻,整个文道神界,包括所有的紫气都快速缩小,好似一口清气被老者张口吸入腹中。
一篇《心经》念出,无尽天地规则涌入菩提树根之处,大道之基正式凝聚而起。
这一吸,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林尘根本没有想到,滔天的紫气和那似乎浩瀚无穷的文道神界,眨眼之间便被这个骑青牛的老者给吞吸了一个干净彻底。
眨眼过后,《道德真经》的一切异象都已烟消云散。
就连那些浩然正气,都是杳无踪迹。
“呃……”林尘目光呆滞,完全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正当这时,那骑青牛的老者却是释然一笑,继而冲着林尘微微一礼。
林尘见状,第一时间便还了礼。
虽然不清楚这老者是何来历,但他隐隐觉得,这老者才能执掌《道德真经》的本经!
而他这个主人,好似已经被这莫名出现的老者“架空”了!
因为林尘现在根本无从调动这《道德真经》,浑然不如当初的《礼记》本经,可以供他随意驱策,施展法则触须,肆意攻击任何敌人。
所以看似林尘还算平静,实际上他却是一点儿都不踏实。
这么一卷真经,林尘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拱手让于人的!
他已经撕了一卷《礼记》,实在是没有底气再撕《道德真经》!
就在他满心不解之时,那骑青牛的老者却是探手一挥,骤然间,天云金帛之上绽放出耀眼的九彩光芒。
继而,原本已经脱离金帛的五千余个紫金之字,再度出现在了金帛之上!
《道德真经》金光大盛,滔天威势轰然释放而出,好似在彰显着它的存在。
咻!
就在真经之字重新出现的同一个瞬间,老者身影一飘,化作清气直接没入了林尘的脑海之中。
这一过程,快的超乎想象,以至于连林尘如今的六感敏锐程度,都无从第一瞬间就发现。
而就在老者入体后的刹那,林尘的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此时的他,发现自己和《道德真经》的本经有了十分神奇的联系!
“此,为真经的道身!”白起见林尘一脸愕然,第一时间就解惑道,“道身,便是你的意识所化!而道身,从来都十分的神奇,因为他会越来越理智,所有的情感都会慢慢地淡化!”
“啊?我的意识所化?我会受他的影响么?”林尘颇为担心道。
他可是不想变成一个只有理智,没有情感的活死人!
“放心!此道身,是你,又不是你!准确的说,他只是你理智的化身!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代你掌控你的文道神界!神界在,他在。神界灭,他灭。如此而已!”白起解释道。
林尘眉头一挑,欣然道:“那就是说,我没有被架空喽?这个老者,只是我的意识化身而已,为我掌控我的文道神界?”
“哈哈哈……当然了!”白起大笑道,“你是此经的主人,谁能架空你!如今道身已然入你识海,你随时可以通过他,来调动本经的一切威力!将来,等你成为返虚地仙,还能够通过他来立下一教,从而得以施展文道神界的威力!到那个时候,只怕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这么厉害?白将军你都不是对手么?”林尘目光之中精光大放,显然听完后很是亢奋,尔后咧嘴一笑,大喜道,“那么白将军,我这便依照承诺,为你大秦将士祛除煞气!”
“好!”白起即刻应下,不过很快就建议道,“你的手段有限,若是硬生生的施展此经之威,祛除百万大军的煞气,只怕费时费力!依我看,不若交由苏轼先生来做!”
“苏轼先生?”林尘大惊,却是有些不明白苏轼究竟在哪里强过自己。
“恩!”白起点了点头,好似看出了林尘的困惑,便又解释道,“你对于文道法则的运用,实在是太粗浅了,离着苏轼先生,差了何止百倍!”
“粗浅?文道法则,还能玩出花来么?”林尘错愕道,好似听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
先前的他,只知道文修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却从未听人说起过运用文道法则之事。
莫非,文道法则还能有其他的妙用?
“还记得先前苏轼先生的战斗么?”白起很是耐心的给林尘提点道,“你以为,苏轼先生是如何轻描淡写地战胜那位气象刀客的?”
“哦?”林尘目光一凝,回忆了一番先前苏轼的出手后,顿时略有所悟,“莫非,苏轼先生真的只是单凭对文道法则的运用,就造出了万剑之海?文道法则,居然还有如此神奇?”
对于那一幕,林尘是印象深刻。
所以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苏轼的的确确在文道法则的运用上,强出他不止一个档次!
见到林尘好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起微微一笑,说道:“你,终究才刚刚成为文修,对于文道法则的理解,只怕还处在最浅薄的阶段!我想,让你去运用这《道德真经》本经,你就只能用出法则触手吧?”
“呃……”林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显然是被白起给说穿了。
除了法则触手之外,林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运用本经之威!
“所以,此事还得是苏先生代劳!”白起沉声道,“若是由你来做,百万大军,你那点法则触手,恐怕至少也得月余!”
“是是是!”林尘点头应道,“那赶紧把苏先生叫出来吧,我这便吩咐我的道身,让他调动《道德真经》本经之威,为你大秦军士祛除煞气!道身入体后,我已经与他心意相通,随时可以使唤他!”
“好!”白起朗喝一声,“苏先生,请出手助我大秦!”
“咻!”
一道流光袭来,却是苏轼飞到了林尘身侧。
向着林尘这个“创造者”微微一礼,苏轼笑道:“果然厉害!”
“苏先生过奖了!”林尘探手吸过本经,继而恭敬地将本经移交到了苏轼手中,“尽管出手,我已吩咐道身,你可以尽情调用!”
在这一个瞬间,所有的修士都目光一沉。
尤其是叶三千,更是呼吸急促无比。
“这林尘,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将如此真经交出去?”他在心中无限期待着,“不怕大秦帝朝强夺么?”
叶三千贵为大雪山大师兄,天赋异禀,还颇受大长老的器重,素来是心高气傲。
先前的林尘在他眼中,只不过就是一个草根出生的普通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可是现在,叶三千却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一个能写出亘古第一经的人,他是唯有羡慕,唯有妒忌!
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林尘的实力精进,对文道法则的运用更加玄妙,那么他便能更好的发挥出《道德真经》的威力!
届时,他根本没有自信去和林尘一较高下!
所以,对林尘一直都心怀怨念的他,在心底一直祈祷着林尘的本经被大秦帝朝夺去!
他实在是不愿看到自己被林尘压在身上的那一幕!
而当林尘如此大大方方地将本经交出后,叶三千心中一跳,好似觉得大好时机即将来临!
在他看来,大秦帝朝必然会趁此机会,直接将本经据为己有。
最后仗着实力,随便找几个理由搪塞一下,就可以让林尘灰头土脸的离开。
甚至于,直接动手杀了林尘夺宝都是大有可能的!
“若是能直接杀人,那就最好了!”他两眼一眯,心中莫名的期待着,“大秦帝朝的人,总不至于都是傻子吧?这么一卷书经,这么好的机会,简直等于是白送给他们……没有理由不取的!”
跟叶三千有着类似想法的人,渐渐的有了不少人。
他们都在等待着大秦和林尘撕破脸皮……
不过,唯有林尘自己知道,大秦断不至于如此下作,夺他的书经!
这可是一个有着心修传承的绝强帝朝,岂会做出杀人夺宝之事!
心修传承价值几何?林尘毫不客气的认为,单单那一份传承,只怕就不亚于这一卷书经!
所以,林尘拿出自己的《道德真经》本经时,没有半分的犹豫,就好似丢出了几枚灵石那般的随意!
…………
……
“白将军,送我入地宫吧!”收起本经的苏轼淡然笑着,“有此经在手,不出一日,我定当为你大秦破尽一切煞气!”
“如此,便有劳苏先生了!”白起冲着苏轼微微一礼。
“我想观摩苏先生出手!”正当苏轼要离去时,林尘却是突然喊话道。
“你想看看文道法则的运用?”白起没有多想,却是立刻就知道了林尘的心思,“那好,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白起探手一挥,只见一股奇异的能量瞬时便让林尘二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尔等原地静等!”二人走后,白起的脸色却是猛然严肃了起来,和往日一模一样的冷血和残酷,“待得林尘出地宫,便是尔等自由离去之日!不过,这首先你们须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不透露凌云绝地内所见之任何一事!”
“谨遵白将军之命!”一众修士不敢违抗,当即应道。
而此时,凌云绝地地底幽泉之上,正有着一座座的地宫。
每一座地宫之中,都有着至少上万名站立在黑色岩石之上的黑甲将士!
一如先前所见,这些黑甲将士也个个都有着近乎一丈厚的煞气!
冰冷的地面上,林尘环视着四周一切,心底不自觉震撼着:“这大秦帝朝的百万军士一旦神魂归体,只怕随随便便就能横扫天下吧?到时候,我玄黄大世界恐怕少不了要烽火硝烟了!”
正想着,苏轼却是没有多啰嗦,直接催动起了《道德真经》本经!
只见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法则触手冒出,似乎苏轼并不打算运用一根触手!
嗡嗡嗡——
自本经之上,冒出了滔天的精光。
同时,整座地宫之中,跟着传来了一阵阵仿佛仙音妙语般的清澈声响,似有滋润心田之效。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
苏轼微微一笑,继而大喝一声:“出!”
顿时,无数道半金半紫的光芒从本经之中激射而出,连带着整座地宫都轰然一颤。
继而,所有的耀眼光芒流转四方,如同汪洋大海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众多的黑甲将士身体席卷而去。
林尘看的仔细,只见刹那之间,整个阴森的地宫就已全然被这光芒给淹没了,浩瀚、庞大、壮观之极!
而在这些光芒的浸润之下,所有的煞气就如同飞灰一般,顷刻间湮灭无存。
即便是那些血红之光,也没能够支撑多久,在本经的光芒照射下,迅速消融,没有生出半点的反抗!
“这……就是调用的文道法则之力,才有的这效果?”林尘皱着眉头,沉思着,“我只能做到简单的运用法则触手来胡搅蛮干,而苏先生,却能让法则之力放射出万道光芒,端的是高人啊!”
…………
……
半日过后。
林尘目不转睛地看着苏轼施展手段,一次又一次,一个地宫又一宫……
每多看一次,林尘就对文道法则多出了一份理解。
而苏轼也知道林尘的想法,故而每一次出手都没有保留,也都很缓慢,好让林尘看的仔仔细细!
终于,当最后一个地宫的将士身上的煞气被尽除后,苏轼轻轻一笑,问道:“怎么样,可是看仔细了?”
“多谢苏先生!”林尘恭敬一礼,谢道,“受益颇深!此番观摩先生出手,端的是受益颇深!待我闭关消化一番,恐怕十有八九能够有所精进!”
“能有所领悟便是最好!”苏轼回道,“我毕竟是你创造而出,能够对你有所帮助便是最好!哦对了,如今事了,苏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先生请说!”
“我想入你的文道神界中一观!”
“好!”
…………
……
又过了一阵,林尘便在白起的帮助之下,出了地宫,回到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白将军,全部搞定了!”林尘兴奋无比,还摊出了手掌,开始讨要好处,“咱们事前说的大好处,可以兑现了吧?”
“哈哈哈……”白起未曾开口,骊山之上却是传下了一阵朗笑,“要何好处,尽管说来!朕,都满足你!”
这一说,倒是令林尘蒙住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究竟想要什么好处!
除去帮王婆婆拿回阴阵之事外,他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究竟该管赢拿何种好处。
他很清楚大秦帝朝的强大,也很清楚只要自己开口,一件仙器都能随意拿到手!
可是,林尘并不想凭白的浪费这难得的机会,生怕由于自己的见识短浅,而浪费了这宝贵的机会……
而思前想后,林尘始终都想不出有哪一样是他最迫切想要的,于是便说道:“大秦圣帝,这好处其实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不知道,可否给我些时间好生想想,来日再找你兑现?”
“准!”赢也没有强迫林尘,而是威严道,“朕,等着你开口!”
“哦对了,圣帝,不知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不算在给我好处之列!”林尘嘿嘿笑着,问道。
“小忙?只管说来!”煞气尽去,赢似乎心情很是愉悦,说起话来的那份阴沉感都消失了许多。
“王婆婆,你来说吧!”林尘心头一喜,当即转过头招呼王婆婆。
“是这样的……”
…………
……
就在王婆婆将阴阵陷入幽泉之内的事情告知赢了之后,短短三个呼吸之间,一座包裹在风水隔膜之内的鸡蛋大小的椭圆形之物便出现在了王婆婆掌心。
“多谢大秦圣帝!”王婆婆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诚挚无比道。
而面对王婆婆,赢的态度明显淡漠了许多许多,只是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恩”便销声匿迹了。
赢不再发声,白起却是霍然出现,扬声喊道:“本将说了,此间事了,便送尔等出去!如今,我大秦帝朝的事已经得到了妥善解决,相信一年之内,我大秦帝朝便能重临玄黄大世界!在此之前,有一事我须得郑重交代……尔等出去后,谁若敢抖露绝地内所见闻的任何一事,便是立死不饶!”
“白将军尽管放心,我等已经立下天道试验,绝不会透露一丝一毫!”顿时,一个个的修士都郑重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但是,林尘却是一直在琢磨白起的话。
“一年之内,大秦回归?”他轻轻的点着头,期待不已,“时间,真的不多了!也不知道,大秦回归后,我玄黄大世界会发生何种变故!想必,会很精彩很精彩吧?”
而就在这时,白起却是特意对林尘说道:“林小兄弟,此番你对我大秦将士皆有大恩德!放心,我大秦之人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圣帝金口已开,他日需要我大秦何种帮助,只管开口不用犹豫!”
“此事,我定会好好思量!”林尘嬉笑着脸,痛快无比地应道。
“还有,待我大秦将士尽数归来之际,势必要宴请天下群雄!”白起沉声道,“届时,还望林小兄弟你前来一叙!”
“这个自然!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经历了如此漫长岁月的厮杀,大秦将士究竟强悍到了何种程度!”林尘笑着说道。
…………
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后,白起也是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但他很林尘的简短的对话,让在场某些人听到,却是格外的不痛快。
尤其是叶三千!
“大秦帝朝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太好的时机,都不把握以下么?那可是亘古以来的第一书经啊,连文道神界都能直接诞生的一部无敌真经!大秦圣帝,难道就没有想过强占了它,用它来镇朝?”叶三千的心里,很是纳闷,想不通大秦圣帝为何连这种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不过,还未等叶三千等人多想,所有人的脚下就都升起了一团团的云雾,继而将在场所有人都被送离了凌云绝地!
…………
天清气朗,广袤的天空,就仿佛美丽的巨大的青色瓷盘。
风,在天地间呼啸着。
这里,是望天海面上!
只见眨眼之间,众人就都来到了离着凌云绝地外千里之外的一处海面上空。
此时,斜阳如许,出来后的绝大多人都在深深呼吸,对自己的这一遭凌云绝地之行感到一阵阵的后怕。
而林尘却始终都表现的轻松至极……
伸了个懒腰,林尘不紧不慢地在心中说道:“这回,让大秦帝朝欠了我一份大好处!收获可是不小,待得回去之后,我可得好好琢磨究竟要点什么才最划算!”
…………
……
林尘是惬意无比地想着,可他却没有留意到,此时他身侧的不少人都用着一种种古怪的目光在盯着他。
“那《道德真经》本经,还在他手中!”一位身着暗红甲衣的归一境大圆满尊者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丝的厉芒,并传音给了身旁的同伴,“萧寒兄,我们的机会来了!白起只是要我们发誓不透露内部的一切事情,可没说不准在外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杀人夺宝?”一个黑袍人目光一沉,眸子里已经看到了杀气腾腾!
“没错,萧兄!”暗红色甲衣男子继续传音道,“如何?待得这林尘出发回新月王朝,我二人便急速跟上,继而在杳无人烟的海面上空,将此子斩杀了,夺走他的《道德经》本经!”
“他现在可是能在一瞬间就要了镇海侯的性命的狠辣人物,我可是不敢行这等事情!”黑袍男子为难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镇海侯是林尘这小子杀的吧?”暗红色甲衣男子摇了摇头,嗤笑道,“你仔细想想,他现在只不过玄元经,怎么可能单凭自身实力,斩杀一位通圣境?依我看,镇海侯的死,多半就是林尘消耗巨大代价,施展了某种我们都不认得的手段!而这种手段实施起来,必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我谅这林尘如今也是强弩之末,现在的笑容,只不过是装腔作势!”
“当真?他还能施展本经之威啊!”
“别闹了!他才这点修为,就算能施展那又如何?根本不能够调用太多的本经之力!”
“那……那我跟你干了!”
…………
……
林尘三人并未在海面上停顿多久,也没有搭理任何人,径直就向着新月王朝方向而去。
还未飞到出望天海域,林尘三人便听到了一声淡漠的话语:“林尘小兄弟,在下对书经甚有兴趣,你的《道德真经》本经可否借我一关?”
“借你一观?”林尘一行三人相视一笑,俱都明白了此话的用意。
很明显,这是要明抢啊!
“奇宝动人心啊!”林尘微微笑着,心中很是不以为意,“我这书经,堪称玄黄大世界亘古以来的第一经!从凌云绝地出来的,恐怕没有一人能忍住不动心!再加上,我的境界看似很微末,有人忍不住如此神物的诱惑,出来明抢倒也是实属应当!”
“出来之前,我便知道会遇见这样的情况!”周婷淡漠地扫视着从不远处缓步凌空踏来的几人,眼眸之中透着一抹冰冷的杀意,“想必,他们都以为我等是婴怀重宝,守之不住!”
“我二人终究境界差了一些,他们有胆量来明抢倒也正常!”林尘也是抬眼瞟向了来人,轻声淡笑道,“只是,他们区区几个归一境,就敢出来第一个动手,未免太高看他们自己了!”
“恩……”在旁的王婆婆点了点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几个归一境,自恃实力远超我等,可就是脑子不够活络!他们估计都没有察觉到,此时可有不少的通圣境在暗中观察这儿的局势,都在伺机而动!即便让他们得手了,他们也休想带着《道德真经》离开!”
“更何况,他们根本不可能得手!”林尘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好似已经准备好了要杀鸡儆猴。
他深深的知道,在凌云绝地内,众人都已经立下了天道誓言……不得泄露内里的任何一事!
所以说,林尘拥有《道德真经》的事,仅仅只有这么有限的六百余人知晓!
但,不能泄露消息可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动手强夺……
在这样的前提下,每一个从凌云绝地内从来的修士都不自觉的起了一份夺取《道德真经》的心!
那到底是一卷堪称无敌的经文啊!
仗之,几乎就可以纵横玄黄大世界!
又有几人,能够忍的住这样的诱惑,而不出手呢!
并且,知道消息的,可就仅仅六百余人啊!
对众人来说,这绝对是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说什么都会尝试一番!
至少,也会跟住林尘,随时伺机而动!
因此,自打林尘前脚踏出凌云绝地,后脚就有一大帮的修士跟着。
或光明正大,或遮遮掩掩……
总之,林尘只要一出凌云绝地,那就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大家都紧紧的顺着他的去向而动,做好了打算要随时出手,以雷霆手段夺走《道德真经》,改变自身的命运!
…………
……
不过,虽说林尘等人早就想到有此一局,却没想到的是,会有人这么沉不住气!
这才行了那么短短的一段距离,几个归一境居然就出言拦下,言语中很直白地透露着对林尘的威胁!
“轰——”
还未等林尘表态是“借”还是不“借”,一股邪恶的黑暗云层便汹涌地笼罩了林尘三人。
在黑暗云层之外,正有三人并肩而立。
除去黑袍男子和暗红甲衣男子之外,还有着一名绿袍女子。
此女诡异地拥有着绿色皮肤,双眸赤红,头上还有两根绿色弯角。
黑云突兀的出现后,林尘等人便再度听到了一声冰冷的叱喝:“给你们十个呼吸时间,将《道德真经》借我等一观!否则,那便是对我凌波不敬!”
“凌波?凌波魔君?”王婆婆白眉一挑,却是解释了起来,“此三人,只怕就是来自于梅山的三大魔君吧!”
“霉山三魔君?倒霉的霉么?”林尘打趣道,神色极其的淡然。
“呃……他们三魔君,碰上你只怕多半是要倒霉了!”王婆婆不清楚林尘的实力到底是几何,不过想着林尘至今都从容无比,便知他必定有着从容全身而退的实力,故而也是神色轻松,“不过,你们俩也千万不要小觑他们仨!终究,他们都是闯出了自身名号的归一境!实力,也是公认的强,至少绝不弱于你的师尊,那位看守新月宝库的红长老!”
“不用为我们计时了!”林尘目光一扫,好似将隐匿在四方虚空的所有人都扫了个清清楚楚,随后才沉声喝道,“此经,我谁都不借!我也奉劝你们三个一句,不要试图出手,否则……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哼。”闻言后,梅山三魔君都是脸色一阵难看,也没有即刻回话,好似都在犹豫。
他们此举,的确是要冒大风险的!
一来,先前林尘对付镇海侯的手段,他们至今都不能够确定是不是林尘的秘法。
只能够在心里猜测或者期待林尘是费了大代价才能办到,而且不能够接连施展!
二来,林尘可是拥有《道德真经》本经,虽说实力还很微末,施展出来的威能有限。
可这一卷真经给他们带来的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他们不得不有所忌惮……
所以,三人心中是一阵犹豫,一时间都想的怔住了。
海风润润,吹拂着明里暗里观看这一切的所有人。
而林尘身侧的那些黑色云雾,却是始终不散。
“这是我们三人一生之中的最好机会!”暗红甲衣的尊者,双眸掠过一丝厉芒,“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上一试!”
“好!”思忖了好一阵后,黑袍男子和绿袍女子附和道。
应下的同时,三人目光一冷,齐刷刷地瞧向了黑云之中气定神闲的三人。
“待会,我们只出手对付林尘,他身旁的大雪山圣女,可不能伤了!要不然,吃不了兜着走啊!”黑袍男子临动手之前,嘱咐了一句。
“这是自然!”
…………
……
呼呼呼——
黑云眨眼间便散了。
见到“自作孽不可活”的梅山三魔君好似已经商量完毕,林尘也不准备跟他们客气,于是吹了一口气,将黑云尽数吹散,尔后眼中杀气腾腾地盯着三人。
“你们三个如此自寻死路,那可真是怪不得我了!”林尘踏步向前,高声喊道,声音仿佛惊雷之声在虚空中回荡。
“自寻死路?”暗红色甲衣男子跟着踏前一步,冷哼道,“就凭你么?”
此次率先截击林尘三人,本就是这暗红色甲衣男子提议的。
他们三个,在玄黄大世界北域也算是小有名声。
或者说,凶名远扬……
若非凶名在外,他们三个也不会被称为是梅山三魔君!
由于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不少修士都对这三人是无比厌恶,想要除之而后快。
这些年来,三人都经受了不少的风雨,每日每夜都是担惊受怕。
这样的日子,他们三人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孤注一掷,冒一次惊天大险……
若是能够顺利抢下林尘的本经,再拼死冲杀出去,那……他们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
一想到那美好的未来,暗红色甲衣男子舌头伸出嘴,美滋滋地一舔,继而探手取出了一奇异的石球。
“此,为一件秘宝!”暗红色甲衣男子抖了抖着石球,只见这石球上有着诸多的复杂神秘的图纹,隐隐散发着可怕的威能,“只要我捏碎这秘宝,通圣境都得被炸死!那么,我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秘宝?什么是秘宝?”林尘暗自心一惊,目光死死盯着暗红色甲衣男子手中把玩着的石球,也感应到了那石球隐隐散发的可怕威能。
“所谓秘宝,便是一些返虚地仙炼制出的一些奇物、道符、炼金之宝等等!”周婷见林尘很是好奇,便应声解释道,“这些秘宝,可以直接激发出返虚地仙的小部分威能!所以,他所言非虚,这一石球的确可以直接炸死普通的通圣境!”
“哦?秘宝这么强?”林尘眉头一挑,有些激动道,“早知道的话,就从大秦帝朝那里弄一批秘宝出来!要他个十件百件的,看谁还敢惹我!”
“终究是外物!”周婷淡然笑道,“秘宝,多半都只有返虚地仙的一星半点的攻击威能……即便是十件百件秘宝,相对比起来,还是让大秦帝朝欠你一份大人情划算的多!所以说,这次你没有直接说出索要的好处,是最佳选择!”
“恩……”林尘重重点头,“我知道我见识短浅,所以肯定要等有了见识后,再跟大秦帝朝提出好处……这样,才不会亏!”
二人惬意地聊着天,浑然没有将暗红铠甲男子放在眼中,仿佛无视了他的存在。
“居然是秘宝!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件杀伤性很强的秘宝!”
“这些年梅山三魔君都不曾展露出此秘宝,想来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牌了!”
“秘宝何其珍贵,依我看,若非生死关头,这三魔君定当不会疯狂到真的碎裂此秘宝!”
…………
林尘置之不理,但隐匿在四方旁观的各路修士却用着传音议论纷纷了。
而此时,林尘却是抬起头,和暗红色甲衣男子遥遥对峙着。
他淡然地看了一眼都是杀意奔腾的三魔君,语气冰冷道:“我一向不喜欢杀人,我最后给你们一条活路!给我滚……”
听到林尘这样一个玄元境这般“叫嚣”,绿袍女子顿时忍不住怒喝道,“不用和他们啰嗦了,我们动手吧!”
“好!”暗红甲衣男子即时单手举起了石球,声音中充满杀意,“给你们三个呼吸时间考虑,不答应,那我可真要出手了!不要以为跟你同行的半步通圣老太婆可以护得住你!在我的石球之下,寻常道极境都能以活命!
…………
“三……”
“二……”
暗红甲衣男子身姿傲然在高空中,周围气浪汹涌,甲衣都在猎猎作响,单手举着那古老的石球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就在千钧一发的刹那,就在不少修士都后撤了数里之遥,打算躲避石球威力的这一瞬间,林尘那已然变的无比冷峻的面孔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时杀意一闪。
继而,一股无形波动立即弥漫开去,仿佛三道冲击波,直接冲击在了梅山三魔君的神魂真灵之上。
心神绝灭!
蛮横的心力秘术刚一施展,梅山三魔君的眼眸神采同时黯淡了下来。
跟着,三人的尸体便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一直掉进了望天海!
“噗!噗!噗!”
接连三声水花飞溅的声音,让那些旁观的修士心神一颤。
“居然……还能施展?”隐匿在云海之中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以为是自己又了错觉。
先前林尘就是以同样的手段击杀镇海侯,可众人尽是认为,这样的手段对于林尘这样一个玄元境来说,能够施展一次就注定是极限了!
可万万没有料到,林尘的再一次施展,居然让凶名赫赫的梅山三魔君都瞬间毙命!
“赶紧走。”
看清了一切之后,有一些胆小之辈连热闹都不想掺和了,直接不顾一切,咻,化作流光飞向了远方。
…………
……
望天海上,强风不绝,呼啸袭来。
而看着梅山三魔君的尸首坠入海中便再没有动静了之后,那些个尚且没有被吓退的人,此时都在难以置信看着林尘。
当然,还有七八个心眼活络的,此时已经率先不顾一切地射入了三人坠落之地。
“哦?发死人财去了?”林尘见状,微微一笑,对于这样的行为已经心知肚明。
三人为自己的心神灭绝所杀,可宝物却是还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暗红甲衣男子手上,还握着一件秘宝呢!
这足够让许多修士放下身段,去发一发这死人财了!
“我们快些走吧!”林尘浑然不为梅山三魔君的遗留之宝所动,而是更想早些离开,“梁大人说,我们新月王朝的祭天之典即将举行!他先走了一步,我们也不能太慢,以免错过这祭典啊!”
“哦?怪不得那梁峰没有和我等一道同路,原来是赶着去参加你们新月王朝的祭典了!”王婆婆笑着说道,“我听说,你们新月王朝一旦举行祭天之典,那便意味着有天大的事情发生,对吧?”
这新月王朝的祭天一事,非常的不寻常。
尤其是在皇甫业即将突破的这一节骨眼上,祭天之典上极有可能就是皇甫业将下一任新君昭告天下之时!
所以,梁峰这才会火急火燎的先林尘一步而去,提前去了解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这可是真正的关键时刻,香菲身旁可少不了他和杜子腾的出谋划策……
而林尘在了解了这一情况后,也是急于早些回到王都,以便能够帮助香菲顺利登顶!
故而明知暗红甲衣男子手中有一秘宝,他都没动心,直接领着王婆婆和周婷二人继续赶路,向着王都新月城进发。
“咻!咻!咻!”
三道身影快如闪电,穿梭在了望天海之上。
无数的海岛倒退而去,疾风也在耳畔呼啸……
不过,当林尘三人这般快速赶路之时,却依旧有几十道身影似乎是如影随形般的黏着,并不放弃对《道德真经》本经的追求!
“怎么办?我们难道就看着他们三个飞走?”
“要想些办法了!”
“办法?我们每个人都想坐收渔人之利,没人敢先出手,这如何是好!”
…………
一边极速飞着,那几十个身影也在传音讨论着应对之道。
众人皆不是蠢货,都知道若是率先出手抢夺,即便成功,也避免不了被围攻的命运!
所以,一时间众人都束手束脚,没谁敢于第一个出手。
这就造成了林尘三人飞了好长的一路,楞是不见有一人直接出手!
“既然诸位都有顾虑,那便由本尊来处理吧!”
终于,在即将飞出望天海域时,一个雄姿勃勃,身披雪白长褂的男子传音给了所有人。
“是光天老祖!”听到传音后的众修士都是身体一颤,对这一位雪白长褂男子的突然决定出手感到心惊不已。
原因无他……这光天老祖在十余位通圣境老祖之中,实力最后高深,名头最为响亮!
可以说,就是众人眼中此次进凌云绝地的众修士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所以当光天老祖甫一开口,众人无一敢有意见,一个个的都站定了身形,准备看林尘如何抵抗!
虽然林尘接连两次展露神秘手段,将镇海侯和梅山三魔君瞬间击杀,但众人都可不认为这样的手段会对一位成名已久的通圣境老祖有效!
归一和通圣,差距是何等的大!
所以众人根本不认为林尘还能逃脱光天老祖的擒拿!
“嗡嗡嗡——”
就在光天老祖提出要出手之际,林尘三人飞行的道路前方,却是骤然出现了一道厚约百尺的光亮之墙,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站定身形后,林尘却是瞧见光强之后,正有一位身着雪白之褂的男子正迈步朝他们走来。
踏着虚空,这男子的每一步都会生起涟漪光芒,很快,这男子便已来到了众人身前不远处。
“拜见圣女!”光天老祖先是冲着周婷微微一笑,继而脸色一沉,看向林尘道,“林尘对么,本老祖欲和你做个交易,你看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林尘淡然笑道。
“我以一件极品圣器,换你的《道德真经》本经!”光天老祖开口道。
“极品圣器?哈哈哈……”林尘摇头笑道,“这位老祖,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呵呵……我并非是异想天开,你可知我是谁?”光天老祖阴笑着问道。
林尘当即撇过头,问向了王婆婆和周婷:“这人似乎还有点与众不同的意思,他是谁呀?”
周婷摇着头,而王婆婆却是凝重无比道:“他是光天老祖,来自于九仙帝朝,乃是我们北域颇负盛名一位老祖!在圣级天命榜上,这光天老祖可是排在了前一千的恐怖存在!一般的皇朝之主,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何种手段击杀的镇海侯和梅山三魔君,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你的任何手段都撼动不了我。”光天老祖神情淡然道,“要抹杀你,对我而言无异于吃饭喝水那么随意!不过,你终究是小辈,出手对付你会坏了我的颜面!所以,我给你一个台阶下,你就好好的接着,不要多存其余的心思,以免到时候还要把小命搭上!”
听到这么霸道蛮横的“提醒”的话,林尘微微一愕,却是不想这光天老祖居然想着要靠威势来逼自己就范,乖乖交出本经。
冷哼了一声后,林尘无比严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有多强,但有两件事的须得提醒你!一,一件极品圣器我还看不上眼,所以你不用痴心妄想了!二,要抹杀我,我谅你都做不到!”
“恩?小子,我都不知道你哪儿来的底气说这话!”光天老祖冷哼一声,当即决定给林尘来一个下马威,好让他知难而退。
哗!
就在这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就宛如昊日一般绽放出了无数的无比刺眼的光芒。
亿万道光芒弥漫开的同时,他的身侧周围居然出现了一道道光天老祖的身影。
粗粗一看,少说也有万个!
这密密麻麻的万道身影同时显现,引起了旁观之人一阵哗然,而所有的光天老祖身影,此时都如出一辙的将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尘身上,好似随时准备一齐出手了一般。
“乖乖和我交易,否则,死无葬尸之地!”万名雪白大褂的光天老祖同时开口,声音轰隆回荡。
“我不信,而且,你死心吧!”林尘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奈何我不得,再多的废话和威胁都是徒劳的!”
“徒劳?”万余名光天老祖同时咧开了嘴,放身笑道,“以为战胜几个归一境,就横扫天下了?呵呵……那今天就让我给你这小子一次血的教训吧!”
正欲出手,林尘却是心力再度横扫而出。
他已经施展了心神绝灭,直接扫荡向了周围离着他最近的百余名光天老祖。
不过,让林尘失望的是,所有的心力冲击都仿佛遭到了巨大的阻碍,并没有造成他想象之中的光天老祖速死的场面。
“果然是通圣境之中的强大人物,果然非同寻常!”林尘暗自心惊着,“看来,这心神绝灭之术遇见境界上比我高太多的人,还挺难奏效的!”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光天老祖隐约感觉先前自己的神魂真灵遭受到了强烈的攻击,惹得他神魂一阵动荡,不过好在是他境界高深,硬抗了下来。
林尘闻言顿时冷哼了一声,继而双目猛然一沉。
“轰——”
下一个刹那,周围虚空都陡然轰鸣一声,只见一座巨大的世界虚影凭空显现在众人目光之中。
这突然出现的世界虚影中,有山谷,有河流,有海洋,有高山……就仿佛是一座正常的世界!
而就是这样一座神秘而庞大的世界虚影,刚一出现就朝着光天老祖轰然镇压下来。
瞬息之间,整座望天海域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海啸,隐约之间,海底都似乎在下沉。
透过海水,许多人都看到了海底那数百万里的海沟都轰然直接被镇压的碎裂,仿佛被无形的大手一下子拍扁了!
心之世界投影!
降临!
在这般恐怖可怕的镇压之下,那原本万多名都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光天老祖,一瞬间仿佛泡沫般幻灭了无数。
眨眼之间,众人的眼中就只剩下九道光天老祖的身影。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招数?”
“太不可思议了!我听说,光天老祖的每一个分身,都有着普通半步通圣境的实力!也是说,林尘刚才一瞬间灭杀了万名半步通圣?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
眼见着原本密密麻麻的光天老祖,眨眼就稀稀落落的只剩下九个,众人神色大变,好一阵震惊!
不少人都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做出头鸟……
此时的林尘,在他们心目中已经奠定下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形象!
要知道,一口气灭杀万名半步通圣,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
一时间,剩下的九成修士都萌生了退意,不敢再和林尘交锋。
“这么强!”林尘的心猛然一跳,眼睛都看的直了。
刚才,是他生怕第一次施展心之世界投影作战。
而效果,令他格外的满意。
“如今我单凭心之世界投影这份手段,只怕都能够最弱的那一批通圣境较量,并且战而胜之了!”林尘在心中不由的自傲了起来,“看来,今后的日子我要多多提升心之世界的广阔和稳定……总有一天,我的心之世界投影可以镇压一位帝朝之主那个层次的!”
心之世界投影的威力,取决于心之世界的广阔和稳定!
越是稳定,世界越大,那么世界投影的威力就越强。
不过,林尘此时却是来不及想其他,目光一敛,他却是再度扫向了残存着的九尊光天老尊。
“在我的心之世界镇压之下,他竟然还有分身能够维持。”林尘在心中遐想着,“这光天老祖,还真是有些本事!看来,这九尊便是他的最强之躯了!”
“哈哈哈……”九个光天老祖同时长笑了起来,“小子,你的攻击方式颇为诡异,可是,那又如何?境界,才是根本!你先前说,我抹杀不了你!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说的话!接我三招,若然撑住,那本老祖便放你一马!”
说话的同时,九个光天老祖同时一个探手,继而九人身前就都出现了一柄黑色大剑。
“王婆婆,你和周婷先退远点,以免受到波及!”林尘目光一肃,转过头提醒道。
“依我看,不若让周婷联系她的师尊吧?”王婆婆忧心忡忡道,“你难道忘了么?我说了,这光天老祖乃是圣级天命榜上可以进入前一千位的通圣境!实力非同小可,他若是出招,许多通圣境都挡不住!”
对于王婆婆和旁观的众人来说,林尘已经危在旦夕……如果他不答应光天老祖的要求的话!
不过,了解过林尘在天碑塔中的收获的周婷,却是对林尘颇具信心,根本不担心他会有什么性命之虞!
别人不清楚,可周婷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单以身体和防御而论,林尘现在绝对可以媲美通圣境!
所以说,周婷根本没有半点忧心,坦然地退到了一旁,优哉游哉地看起戏来。
“王婆婆,你放心吧!”林尘扬着微笑说道,“我心中有数,你只管看好久是!”
话说的功夫,光天老祖的九尊分身均已分散开,而半空中悬浮着九柄黑色大剑,则是各自找了一个主人,随着他的身形而动了。
“他们中到底哪一个是真身?”林尘在疑惑思索着,毫无疑问,他非但想抗住光天老祖的三招,更想来个漂亮的反击!
在他看来,
“接我的第一招吧!”九名有着黑色大剑相伴的光天老祖同时大喝。
顿时,虚浮着的九柄黑色大剑,瞬间就化作了九道黑色光线。
更准确说是……九道黑色的丝线!
见状,林尘连忙施展世界投影镇压!
须知,心之世界投影除去直接镇死人之外,还有一个极大的功用便是具备领域效果。
在心之世界投影的压迫之下,一切的攻击手段和身法都会速度锐减、效用锐减!
而原本奇快无比的九道黑色丝线,在林尘的心之世界投影的压迫下,速度直接锐减了五成!
可见,这世界投影的玄妙和心修的霸道之处!
“限制了我的速度又能如何,即便只剩下五成的威力,也可以让你化为灰飞!”九个操纵黑色丝线的光天老祖冷哼道。
“起。”面对九道黑色丝线冲他射来,林尘却依旧平静站在虚空中。
哗哗——
只见林尘手中多出了一柄长剑,而他身体周围,也凭空出现了一朵朵的水火莲花。
无数的水火莲花,就仿佛鱼儿游动一般,开始彼此环绕在一起,瞬间就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座庞大的水火漩涡世界。
这座水火漩涡世界以林尘为中心,成为了一颗星辰般的球体,无论攻击从任何一个方位袭击过来,都必须穿过这水火漩涡世界。
这正是林尘的水火化莲剑式!
这一招悟自四象剑录的两仪剑式,威力自是不凡!
尤其是在林尘先后悟出某个他未知的地级圣道和星辰圣道的韵律后,更是将这一门剑式的威力以几何倍数地放大了!
可以说,这就是林尘的底牌之一,轻易他可不会展露。
而现在,面对一位通圣境老祖,而且还是一位鼎鼎大名的通圣境老祖,他自然不可能有任何的保留。
一出招,便是他的最强手段之一!
而且这一杀招,还是用着衍辰神兵激发而出,威力更加绝伦!
“噗噗噗噗噗噗……”
九道黑色丝线如同游龙一般,迅疾地飞入了林尘身侧的巨大水火旋涡世界。
无数的水火莲花一碰触到这些黑色丝线,便纷扬而散,化为无形。
但,他们的速度却着实再度锐减了下来。
在心之世界投影的镇压和水火化莲剑式的抵抗之下,当这些黑色丝线杀到了林尘面前时,威力只剩下了不到原来的三成!
而只剩下一小半威力的光天老祖一击,虽说威势仍旧惊人,但林尘已然半点不惧!
“滚!”
林尘一声叱喝,双手同时拍击而出。
轰隆隆——
他的双掌就仿佛两座万仞巨山一般以震天撼地之势推出,引得无数的空气都在爆鸣。
完全不需要任何的道,不需要任何的玄妙,仅仅就是靠着蛮横的力量!
这便是荒古之躯!
一力降十会……这一门超级秘术就实实在在的诠释了这个道理。
这蛮横的拍击,尽显着他的无限威猛,而速度也半点不慢。
那九道黑色丝线根本闪避不及,尽皆都被两个巨大遮天蔽日的巴掌给正面轰中。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响彻在了望天海上空,引得海水奔腾。
下一刻,众人均看到了有九柄黑色神剑被林尘的两掌拍的翻滚着往后飞。
“什么?”远处的九尊光天老祖目光一滞,满脸都是震惊的表情,“我的这一杀招,融合了完完整整的人级圣道……光之道!他一个玄元境,竟然这般轻易就挡下了?”
每一个光天老祖都是对此不可置信,还感到一丝不堪和颜面无存。
他何许人也?
那可是玄黄大世界中鼎鼎大名的老祖级人物,威震四方!
圣级天命榜上,他都能够挤进前一千,足见他的能耐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而现在,他的杀招却是被一个玄元境小子给两掌破去,他当然会觉得脸上无光。
“我没有看走眼吧?光天老祖都没能奈何得了这小子?”
“我敢打赌,这小子一定有着一种秘法,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否则,他区区一个玄元境又哪里有半点机会可以挡住老祖的这一招!”
“不过,刚才他虽说是挡住了,可却是结结实实的扫了老祖的威望!我想,老祖为了搏回面子,也不会轻易放过这林尘!”
“恩,我也如此认为!接下来,就等着林尘这小子被老祖无情镇压吧!”
…………
果不其然,正当见证了刚才那一幕的修士在传音议论时,光天老祖已是面色阴沉,眼中煞气横生。
他养尊处优多年,又是九仙帝朝之中高高在上的老祖级人物,自然最顾忌自己的脸面。
先前林尘那仿佛是随手拍出的两掌,轻易挡住了他的杀招,就仿佛是两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所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光之影!”九尊光天老祖同时哼一声,再度变了招。
顿时,那原本被拍飞而回的九柄黑色神剑,瞬间显化成了足足八十一柄黑色神剑,且每一柄都能抗住林尘的心之世界投影的压迫而存在。
“这小子也不知道悟出了什么领域,在他的领域的镇压之下,平常我明明能显现出至少万道剑影,让敌人难辨真假,可现在,我仅仅显化出这区区八十一道剑影。”九尊光天老祖内心如此想着,尔后高声发出了一声威喝,“既然你这么不识时务,那就付出代价吧!”
咻咻咻!
…………
一如先前,这九九八十一柄黑色大剑俱都化作了黑色丝线,杀向林尘,且还故意分散开,从四面八方,包括天上脚下来袭击。
“林尘,快退!”王婆婆显然很清楚这一招的威力,当即传音催促道,“这一招‘光之影’,乃是光天老祖的大杀招,威力比之先前足足提升了数倍!不可硬抗,快退!”
摇了摇头,林尘却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婆婆放心,我心中有数!你且与周婷一样,看着我挡下便是!”
这时候的王婆婆才注意到周婷的神情,那是淡定如许,全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这大雪山圣女这般淡然,莫非他认为林尘有能耐抗住光天老祖的这一大杀招?”王婆婆困惑非常,但终究是学着周婷一般,安稳在旁看着林尘的应对。
只见林尘岿然不动地站在半空中,面对从各处铺天盖地的袭击,只是双目一沉!
“来吧!我的荒古之躯,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分散攻击!”他轻声喃喃着,尔后竟然还淡定的负手了,好似对这九九八十一剑不屑一顾一般,“若是这些剑聚合一处,我或许忌惮三分!可如此分散,我单靠身体就能抗下!”
锵!锵!锵!
…………
金戈撞击之声,如同暴雨砸落地面一般,密集地传出。
而众人却亲眼目睹了所有袭击来的黑色大剑,在凶猛地撞击到林尘的肌肤表面后,就尽皆被反震之力给震断。
随后,哗啦啦地碎落进了望天海中。
“什么,这都挡住了?”见证这一幕的所有人此刻是面面相觑,都是万万没有料到,这林尘单凭身体就抗下了光天老祖的大杀招!
站在远处的光天老祖众化身更是震怒无比,心道:“这小子怎么生的这般古怪……看来,我只能用禁术了。”
轰——
下一个瞬间,光天老祖的九尊化身个个都光芒大涨,无尽光芒都彼此交汇,一时间,整个望天海上空都一下子亮堂了!
这光芒之耀眼,之夺目,照耀了整片浩瀚的海域,甚至大半个朝阳道门疆域的人看能清晰就辐射而出的耀眼光束。
一时间,无数的朝阳道门子民和一些弱小修行者们,都疑惑着仰起头,朝着光亮处看去。
众人不明所以,但有一些知情人士却是看的明白,光亮的源头正是望天海!
望天海上发生了何等大事,一些孤陋寡闻的小老百姓或许不知,但那些个稍有实力的存在绝对是心知肚明的!
前几日凌云绝地开启,那可是轰动了整个朝阳道门!
许多对自己有信心的修行者都蜂拥而去,想要入得绝地之内,碰一碰运气,兴许能得点机缘,改变命运!
“望天海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凌云绝地出事了?”无数人仰头,皱着眉头在沉思着。
不过,无论这些人的想象力有多么的丰富,他们都万万想不到此刻的望天海上,威名显赫的光天老祖正和玄元境的林尘激斗着!
…………
……
“拼命了?”林尘双眼微眯,瞧着那赫赫神光,心中不自觉的有了一股忌惮的情绪。
他很清楚,身份尊崇的光天老祖接连两次攻击他都失败,这一会儿必然是急了要拼命。
若是不把自己给打趴下,他的老脸就没地儿搁了!
所以,此时的林尘神色开始凝重了起来,准备好了要应对接下来的一招。
“林尘,这一回,真的不要逞能了!”王婆婆再度传音劝说道,“光天老祖要施展他的三大禁术之一……传说中的‘天光’了!”
“三大禁术之一?”林尘肃容道,“放心,即便是禁术,我也能抗下!”
林尘说的看似轻巧,但许多人都已听出了林尘的语气的沉重。
“你帮婆婆和我天机宫拿回了阴阵,婆婆绝对不会害你的!听婆婆的,随我先撤!”王婆婆继续劝道,“这光天老祖,可是我玄黄大世界赫赫有名的通圣境,能够挤进圣级天命榜前一千的存在!他之所以能够有此成就,就是仗着他的三大禁术,你万万不能硬接!”
“哦?”林尘沉声说道,“那我更要会一会这三招了!”
“林尘!”
绽放着通天光芒的九尊光天老祖同时威喝道:“你颇有实力,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道德真经》本经,否则你就要承受我的禁术!”
“出招便是,不必啰嗦了!”林尘目光一肃,虽说面色凝重,但却显出了一份信心满满的姿态。
“好,有胆色!”
光芒幅散了整个望天海的九尊光天老祖化身齐声开口喝道:“天光!”
轰!轰!轰!
…………
原本照耀整个望天海的所有光芒,瞬间汇聚成了九道光柱!
九道光柱尽皆内含着原先的那九柄黑色大剑,个个带着可怕的灭绝意境朝林尘轰击了过来。
这九道光柱不仅蕴含着强大至极的光之道的奥妙,更有着正面强行碾压的威力!
光柱的威力刚一显露,远处观战的一众修者们个个脸色大变。
“怪不得光天老祖能够位列圣级天命榜前一千名,这天光一招,尚属他的三大禁术第一招,就有此等威势,我自愧弗如啊!”一个观战的通圣境轻叹道。
众人正惊叹着,那九道光柱便已逼近到了林尘身前。
“来的好!”林尘见状却是大笑,继而施展了心之世界投影强行镇压而下。
“轰,轰,轰!”
巨大的世界投影再度降临,威能一出,直叫那九道光柱的威势锐减了四成!
“想正面碾压我?我有荒古之躯,岂会让你如愿!”林尘在心中冷哼一声,随后施展了九劫之力加持在身上!
如今的林尘,身躯比之有着元寒水鼎之躯的周婷都强了一个层次!
对常人来说,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层次!
这样的强大,除去根骨和荒古之躯原因外,还因为林尘悟出了星辰圣道的韵律!
这可是一门地级圣道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对林尘的身躯,有着难以想象的加强!
诸多原因之下,林尘的身躯强度,已然轻轻松松就达到了通圣境的程度!
再加上林尘这次开启了九劫之力,又将身躯之力提升了好几成……
所以此时的林尘,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凭借身躯之力抗住光天老祖的这一击!
“给我破!”
林尘大喝一声,催动起了拥有着完整星辰圣道的,力大无穷的衍辰神兵。
“锵!锵!锵!”
…………
在九劫之力的加持下,水火化莲剑式的威势尽显无余。
接连几声沉重的撞击声后,那朝他冲射而来的诸多九道光柱便轰然破碎。
“哈哈,你就这点实力?”破开后,林尘的大笑声回荡在天地间。
“什么?”光天老祖眼睛都看直了,心中大惊着,“不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挡住了!就算他的身躯强度可以媲美我,那也应该被直接轰飞,毫无反抗之力才对啊!”
原本,光天老祖的想法是被轰击的林尘抛飞而起时,再掌控光芒将林尘重重束缚起来……先前的两次失利,已经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这林尘的身躯极其极其的强大!
所以,光天老祖并不指望能够直接轰死林尘,而是想要将他束缚起来。
却不想,林尘的身躯力量再度暴增,最后竟然正面硬抗住了!
这让他委实接受不了!
“这小子,真的是玄元境么?”光天老祖始终不敢相信,此时更是心中百感俱生,“我这一招禁术……‘天光’,虽然是我最弱的禁术,可他这应对的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正想着,一切光芒消散,天地恢复了清明。
大海,蓝天,白云……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随和。
耀眼的光芒褪去,林尘的身形便清晰的显现而出,他光天老祖,摇头道:“光天老祖,怎么样啊?依我看,今日便就此作罢,如何?”
虽说林尘是扛住了这天光,但他心里很清楚,面对一位这么强大的通圣境,他能做的就只是被动防御,全无正面对攻的机会可言!
毕竟,他仅仅只是一个玄元境,连一道完整的小道都不曾掌握。
境界差距实在是大的离谱,林尘能够仰仗着大秦帝朝提供的绝顶秘术抗住,已经是“实属不易”之事!
若是还想着要正面力敌光天老祖,那根本就是奢望。
别的林尘不清楚,可单单听这位老祖的名头,就知道他擅长的必然是光之道!
光之道,乃是人级圣道当中最前列的一批,妙用无穷!
悟透了这一圣道后,身影如光,快的超乎想象。
林尘根本不敢奢望自己的攻击都能触碰到对手的半点衣角……
所以,他只能够和光天老祖“讲和”,劝说其放弃夺经的念头。
…………
……
望天海上空。
“居然挡住了!”一旁关切不已的王婆婆震惊之余,却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是挡住了,但情况还不算是很乐观。”周婷目光从容,淡然道,“这光天老祖,想必不肯作罢的!”
“这个自然,若是林尘三言两语就能劝说到他放弃,那才是真正的怪事!”王婆婆又忧色道,“刚刚那还只是光天老祖的第一招秘术,而且这位老祖有着九尊化身,林尘现在只能被动接招,根本没法反击!他,就算想反击也找不到光天老祖的真身,就算找到了,也无法触及到光天老祖!也就是说,光天老祖不会有任何危险,他只需要一直耗下去即可!”
周婷微微一笑,点头道:“且看下去吧,反正林尘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是光天老祖执意要耗死林尘,那我便让他知道知道,这玄黄大世界北域,究竟是谁说了算!”
这一番话,却是令王婆婆神色大缓,脸上的忧思瞬间尽消。
她很清楚,光天老祖来自于九仙皇朝,而九仙皇朝则是玄黄大世界北域仅次于大雪山的超级势力。
虽说是“仅次于”,但二者的威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九仙帝朝再强,也不敢和大雪山圣地叫板。
如此,遇见大危机,只须周婷将他的师尊叫来,任何的难事都能迎刃而解。
而光天老祖,则会立刻夹着尾巴逃跑……
所以,想到己方随时会有大雪山圣尊撑腰,王婆婆便再不为林尘担忧。
“第一招‘天光’,乃是光天老祖三大禁术中最弱的一招!”王婆婆轻松道,“那么想来,他这是要出第二招禁术‘破灭了’!”
天光。
破灭。
陨星。
这就是光天老祖的三大禁术!
尤其是最后一招‘陨星’,更是直接奠定了他进入圣级天命榜前一千的基础!
这一招施展起来,未伤敌先伤己!
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令无数通圣境闻风丧胆,不敢与之争锋。
所以这一招的威力之大,那是可想而知的!
…………
……
海风吹拂着林尘等人,舒爽不已。
“你要我就此作罢?”光天老祖脸色难看,目光之中的杀气愈加重了,“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么?”
“既然不愿,那便来吧!”林尘见光天老祖并无退战的打算,于是眼中便放出光芒,显出一副颇为期待的样子。
他很想看看,那所谓的禁术“破灭”到底如何!
“你想尝尝‘破灭’的滋味,那我满足你!”
威喝声落下,那九尊光天老祖的化身忽然尽皆仿佛烟尘一般消散。
呼。
消失后的瞬间,半空中有着透亮的光芒凝聚,显现出了唯一的光天老祖。
见状,林尘瞳孔一缩,不敢有所轻视。
他的心中,已经警惕了起来。
须知,此刻的光天老祖只剩下唯一本尊,且也没爆发出多强的气息来。
如此内敛,如此不合常理,令得林尘愈加警惕。
与此同时,原本的九柄黑色大剑,此时也汇聚成为了一柄,飞到了光天老祖的掌心。
“破灭。”
光天老祖剑花一舞,轻声一句念叨。
嗖!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已手持着这一柄剑,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线,冲向了林尘!
即便在心之世界投影的压制下,依旧快的令林尘都咂舌了。
“好可怕的速度,好集中的力量!”林尘感到莫名的震撼,暗叹自己的速度和对方比差太多了。
并且,九身合一后,林尘感觉光天老祖的力量更加凝实了,已经足够破开此时他的身躯了。
“我来试试究竟有多强!”面对那袭击到自己面前的金色光线,林尘也跟着出招了,挥舞着衍辰神兵,直接抵挡过去。
“铛,铛,铛,铛,铛……”
交战声不绝于耳,单丛声音上就能判断出二者的交战速度是有多么的快。
实际上,这一道金色光线,也就是“破灭”这一招最大的特点就是……纯粹的快。
快的令人绝望!
看着仅仅过去几个呼吸时间,但二者起码交战了数千次!
好在是林尘的六感超乎寻常,还悟出了风之道的一丝韵律,才没有败的太惨,勉强能够跟上速度来抵挡。
而这快如闪电奔腾的一幕幕,却直接看花了众多的旁观的修士。
这一个瞬间,众人是清晰的认识到了林尘的实力。
“没想到,区区一个玄元境,居然可以这么的快!快到能够勉强跟上一个已经掌握了光之道的老祖,简直不可思议!”一个一直在旁观的通圣境老祖敬佩道。
他眼中的交战情形,就是光天老祖在疯狂进攻,而林尘就是在拼了命的防御,防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一道道的金色光线在林尘身侧不断的变向,速度快的可怕。
一次次的袭击,都仿佛是金线在镜子间不断反射,逼的林尘都只能靠着本能,全力以赴来防御。
“怎么可能!他的身躯强度大也就罢了,怎么我这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竟也跟得上防御?”正施展着“破灭”一招的光天老祖被彻底震撼了。
而此时的林尘,实际上也并不好受。
“久守必失,现在的我都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进招,时间一长,我必定守不住!”林尘一边本能的反抗,一边沉声着,“看来,守是守不住了!最终,还是要靠身体来硬抗啊!”
想到这一点,林尘微微一叹,继而激发了九霄火龙甲之威!
这也实在是林尘的无奈之举。
面对这样的一个境界远超于他的对手,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被动的防御。
可现在呢?情势不容乐观,也由不得他再多考虑了。
因为光天老祖的攻击速度,实在是快的惊人。
狂轰滥炸般的攻击下,林尘心力交瘁,才撑了几个呼吸时间,便感觉很是疲惫,觉着撑不住了。
这禁术“破灭”,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快字!
远远超过光天老祖的一切其他招数,且能够不断变向,一般和光天老祖一样的同层次对手,都也只能够勉强抵挡十余个呼吸时间,而最终基本都会经不住那疯狂的变向而落败!
至今为止,光天老祖遇到的同层次对手基本都是靠其他一些手段,比如隐匿等手段来对抗。
真正正面兵器对兵器的交手,能够长时间的挡住他的,无尽岁月来他就仅仅遇到过寥寥几个,甚至都不出一掌之数。
所以说,林尘能够撑住这么久,已经算是大大的出乎了光天老祖的意料。
“真的不行了,实在是太快了!在我的心之世界投影镇压之下,他都能够保持这般夸张的速度,且变向也快到这个程度,真是个变态啊。一招鲜吃遍天……怪不得这光天老祖把这一招作为他的第二禁术绝招!单单靠快,他就已然能够称雄一方了!幸亏九身合一后,他的攻击还没有那么恐怖,否则的话,我说不准已经被他斩于剑下了!”林尘暗暗点评着,身形也在爆退着,似乎不愿再和这快的没边的对手多做纠缠,“身法,速度!看来,有必要提升一下了!快的一方,不管做什么都有着几大的优势!”
这是他第一次和通圣境老祖较量,这才刚刚交手了没一会儿,他便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的确,他现在可凭借身躯强度和通圣境交手,但这样的交手,却只是被动挨打罢了!
而若想改变这一状况,有着两个路人皆知的途径。
一是加强林尘的攻击手段,做到能够威胁到通圣境的老祖的性命。
二是提升自身的身法!
这一点,格外的关键!
身法鬼魅,出招迅疾,无迹可寻,那么与人交招就能处处占得先机。
即便实力大有不如,那也可以轻松的全身而退……
而林尘现在,这两点都极其的缺乏,这才造成了他现在被光天老祖一通通如暴雨梨花般的猛揍。
当然,还有着其他的一些方法可行。
比如,林尘即可取出《道德真经》本经,以本经之力强行镇压光天老祖,如此便能少许的威胁到光天老祖的性命。
又或者,林尘的身躯心力世界再度扩张,更加稳定,如此,仅仅靠着心神绝灭和世界投影,或许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光天老祖抹杀在此!
…………
类似的办法有很多,但终归林尘都是没办法即刻施用,唯有接受暴雨疾落般被暴打的结局。
好在是林尘现在已经激发了九霄火龙甲之威,仙器的威力虽说林尘只能发挥出些许,但足够了!
他的身躯本就强的不像话,如今再配合上这样的一件防御仙器,直接令他防御力达到了连光天老祖都破不开的层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的身体防御又突然暴增了这么多!”光天老祖都打的有些绝望了。
就在先前的三个呼吸时间里,林尘似乎就已经放弃了抵抗,连长剑都收了起来,赤手空拳地来抵抗自己的攻势。
在这里的情况下,他是屡屡得逞,一剑又一剑的轰击在了林尘的身躯之上。
可令他失望的是,所有的攻击都最终无效,连林尘的一点儿皮都蹭不破!
只见此时的林尘体表,隐约可见红光一片,好似隐隐有着火龙盘旋。
正是这些火龙,轻易地就抗住了他的攻势,令他狂风骤雨一般的无数次攻击都宣告无功而返。
久攻不下,光天老祖也是心生厌倦,直接放弃了继续,身形一退,和林尘隔着数丈而立。
“小子,你很厉害!尤其是你的防御,我纵阅典籍,也就是千万年前的大秦圣帝,在玄元境时能够达到你如今的层次!”光天老祖沉声道,“你的防御如此超绝,我的两大禁术尽皆失效,我也无话可说。”
“哦?莫非光天老祖你终于想通了要就此作罢了?那敢情好,我就告辞啦!”林尘登时拱手,准备带着周婷二人继续赶路。
“走?呵呵……”刚夸完林尘的光天老祖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继而探手一声,手臂之上便绽放起了无数的光芒,“看到了么,我已彻底掌握光之道,可以身外万千,近乎不死!而且速度奇快无比,同境界一般都不能与我匹敌!所以,你区区一个玄元境,还想着从我手上溜走,你太异想天开了!”
“你可身化万千又如何?我是无法与你正面交战,只能挨打!可是……”林尘毫不客气地回道,“可是,你又能奈我何?你根本都破不开我的防御!”
如今的林尘,有着九霄火龙甲的加持,防御力夸张至极。
所以,他才有底气和光天老祖争锋相对。
“奈何不了你?哈哈哈……”光天老祖仰天长笑,“你未免太高看你了自己了!现在,你就尝尝我的最强禁术的威力吧!”
话音刚落,林尘便瞧见光天老祖在咬牙切齿。
同时,他的掌心之上,无数的光线凝聚在了一起,尔后那些光线便汇聚成为了一颗奇异的球体。
这球体通体莹亮,呈月白色,上面还有着扭曲的凸起纹路。
短短十个呼吸时间后,这一颗奇异球体便彻底汇聚成型。
很快的,光天老祖向上一抛,这球体便在疯狂扩大之余,飞扬上了高空。
它,就仿佛一颗淬亮的星辰挂在高空中,释放出了无穷尽的光线,耀眼逼人。
“这一招,我真的不能硬抗了!”林尘很有自知之明地想着,“他如此咬牙切齿,想必这一招他有很大把握可以取了我的性命,我绝不能傻乎乎的去硬抗!”
“许久未见小萝卜了,召唤它出来试试!”林尘咧嘴一笑,想到了让小萝卜出来试试身手。
从周婷那里,林尘可是打听到了这小萝卜可是一只有着“剥夺”天赋的先天兽!
勾陈,你唱歌给他听吧,他不是能耐着性子听曲吗?你慢慢唱,看他能听多少!”古海面色古怪道。
他实在是想看看,自己的契约风水兽究竟有多大能耐!
更想看看,小萝卜的那一门传说中的先天“剥夺”天赋,究竟有着何等的神奇!
“也不知,小萝卜是不是真有剥夺的能力……”林尘瞟了一眼高空之中随时可能朝他砸来的光芒万丈的奇异星辰,心中开始隐隐有些忌惮,“只是小萝卜现在还小,出蛋壳都没多久,十有八九还做不到剥夺的能力,顶多也就是让人暂时遗忘自己的能力!不过,要是小萝卜做不到让这么一位通圣境遗忘这一招禁术……我不是极有可能会被砸成肉泥?”
林尘的额头隐隐冒出了冷汗,因为他实在不敢硬抗这第光天老祖的第三招禁术。
尽管他有仙器护体,尽管他有荒古之躯,但面对一位如此威名赫赫的通圣境老祖的最强禁术,他根本没有底气去抗住!
所以,他只能祭出自己的一些底牌来抗一抗。
事实上,林尘的底牌不少,像祖传斧子,像小萝卜,像《道德真经》……都是他的底牌!
而现在,林尘却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小萝卜身上。
一来《道德真经》被老爹严令禁止使用,二来那一刻淬亮的星辰乃是光芒的聚合,并非实体,林尘没有信心可以通过斧子将光芒劈碎。
因此,他选择了押宝小萝卜!
“若是我领悟出了混洞天道的一丝韵律,又或者斧子能够再度展现混洞之威,光天老祖的这一禁术又何惧有之!”林尘仰头盯着那高空中好似随时都要砸落的万丈光亮的星辰,心中暗道,“只可惜,二者好像都不现实!哎……就信小萝卜一次吧!”
微微点了点头,林尘的心中却已有了决断,随后他探出手掌,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召唤!”
“嗤嗤,嗤嗤……”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缕缕的紫气出现在了手掌前端。
莹亮的紫气飘飘渺渺,越聚越多……
不到十息的功夫就已经将林尘身侧几丈宽的空间尽皆淹没。
“咦?这是什么情况?这家伙不是文修么?怎么改行当风水师了?”
“是啊!这还弄的有模有样的!”
“莫非这林尘,是文修兼风水师?双修两门,他顾得过来么?”
“召唤契约兽有何用?这可是光天老祖的至强禁术,通圣境级别的契约兽,也十有八九抵抗不住啊!”
…………
见林尘的召唤手法弄的像模像样,有声有色的,众人都在暗自心惊。
要知道,天地之中,九成的修士都是只修一门!
而双修之人,则是很少的一部分。
至于三修、四修乃至五修,那就彻彻底底的是凤毛麟角了!
原因很简单,在寿元有常的情况下,分心多修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说,当众人瞧见林尘这样一位“潜力无限”的文修居然在召唤契约兽时,个个都有些惊讶。
在他们看来,以林尘的文道天赋,兼修风水一脉那是太浪费天赋了。
许多人都不自觉的在脑海中想到这样的一个画面:待到将来林尘的寿命濒临终结时,他或许会悔恨不已,悔恨自己为何要浪费精力在风水一脉上。
但是,终究林尘是召唤了出来,所以一个个也都在探着脑袋,瞧瞧林尘在这等千钧一发之际,召唤出来的究竟是何等威势滔天的契约兽!
…………
……
光天老祖瞧见那一团浓郁的紫气,显得有些茫然,但他还是高高地抬着手,始终没有落下。
因为一旦落下,他的禁术就要真真正正的爆发!
而这一门禁术,乃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可不会施展!
所以很明显,光天老祖凝聚这一招禁术,展露在林尘面前,那是为了吓唬林尘,逼他就范。
心中如此想法,可光天老祖却又不能表露出来,还得装成一副凶横霸道的模样,显示自己的威风。
“这阵仗,好似很强啊!”光天老祖不由的心中一慌,继而死死得盯住了紫气,等待它散去显露出被召唤出来的契约兽的模样,“这家伙,总该不会是一个强大的风水师吧?”
由不得光天老祖不慌不紧张,实在是先前林尘带给他的认识太过震撼。
若是之前,有人说一个玄元境能够抗住他的两大禁术而丝毫不损,他绝对会把那人的头拧下来好好看看是不是脑子里有坑。
而就在刚才,当他亲身经历了这样铁一般的事实后,他已经震惊的无话可说。
所以,对于林尘,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漠视,便成了如今的些许忌惮。
…………
……
紫色氤氲,浩浩渺渺。
这一大团紫气将林尘彻底淹没在其中,令得他现在的目力都完全无法看清外界一丝一毫,可见紫气是何等的稠密!
就在这时,浓郁至极的紫气团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歌声。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
“都挡不住我的最伟大的小萝卜……”
…………
顿时,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了一阵阵的干呕声,诸多旁观的修士差点没在半空之中因为忍受不住这难听的令人发指的“歌声”而直接呕吐三升。
但凡听到这歌声的修士,此时心中都感到一阵发堵,恨不得上前把这一来就唱歌的契约兽的嘴给缝上。
一个个的修士都听的面色难看无比,而“歌声”却是突然戛然而止,好似是契约兽意识到了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果不其然,紫气之内很快就传来了出现一串清晰可闻的对话。
“爹,是你啊?你又召唤我了?”
“呃……是我!不过下次你的出场方式能不能改改?学学别的契约兽,一出来就仰天怒吼几下,也给我壮壮声威!不过再唱歌了,爹真的……真的也快吃不消了!”
“怎么会吃不消呢,爹!我的歌声如此优美动听,你难道不应该很享受沉浸在我的歌声之中的快感么?”
“呃……也许是爹不懂欣赏!不过,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唱歌的,你来帮爹做点事!”
“做事?爹,依我看还是先听我唱一首我的巅峰代表作,《老鼠爱大米》吧?绝对让你耳目一新!”
“别别别,小萝卜你爹我的日子还长,不想一生就此终结!你可千万不要开嗓!”
说到这里,那浓郁的紫雾终于彻底消散一空,小萝卜的模样也渐渐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一览无余。
只不过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愕然当场。
就连周婷此时都是一脸的茫然,歪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小萝卜,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不解。
从林尘的描述之中,周婷已经基本判断出,这小萝卜几乎可以认定为是一只先天兽!
在她的想象中,传说之中得天独厚的十大先天兽必然威武不凡,最最起码,也得是身长万丈,威势滔天才对。
可谁想……小萝卜居然长的真的那么像一根萝卜!
而且,还是一根壮硕无比的大胖萝卜!
“看来,陈府的伙食待遇,真的很好啊!”林尘也是瞧清楚了小罗卜的模样,不由的心中长叹,“又胖了,而且腰围还足足扩大了一大圈,简直就是水桶了!”
林尘很容易想象,这个小萝卜这段日子估摸着还是在陈府里过着少爷般的日子,顿顿都有下人大鱼大肉地伺候着……
所以,才会令得小萝卜的体型增长如此之快,以至于成了典型的“水缸腰”。
不过小萝卜的脑袋顶却是没有大变化,盖着一撮“绿色头发”……活像是戴了绿帽子!
那仿佛嫩芽一般的四肢,此时也已粗壮了不少,只是看起来还是很灵活。
如此样貌的契约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让大家都很难想象他会有什么用!
甚至,已经有不少修士在怀疑,这林尘是不是特意召唤个来搞笑的契约兽,活跃一下气氛。
因为他实在很难想象,一只走“搞笑”路线的契约兽,如何能够和一位成名已久的通圣境抗衡!
…………
……
良久之后,众人才从渐渐的晃过神来。
“林尘,这就是小萝卜,那头先天兽?”周婷忍不住传音发问道。
“是的!”林尘无奈地点着头,回道,“你不知道,他一直都是这副德行的,而且之前的他更加的萌……现在稍微臃肿了一些,不过还是不失可爱的本性!”
听着自己认定的爹这般夸奖自己,小萝卜心情亢奋的很,咧着嘴直笑。
“但是,你确定他能对付的了这位光天老祖么?”虽说林尘无比的肯定,但周婷却是始终心慌慌的,对可爱如斯的小萝卜生不出半点信心来,“我还是通知我的师尊,让他出手退敌吧!”
“不必了,给小萝卜一个机会吧!”林尘向着周婷投去了一个自信的目光,继而吩咐道,“小萝卜,等你办完了事,再回陈府唱,好不好?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爹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到!”小萝卜的全部绿色头发猛然一竖,继而一本正经地回道,“说吧,什么事!”
瞟了一眼高空中迟迟不见砸落的淬亮星辰,又凝望了一眼正高举着右手的光天老祖,林尘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为难地说道:“小萝卜,你放屁吧!冲着那个人,狠狠地放一个屁!”
说完这句话,林尘觉着这一回自己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很清楚,四面八方的云雾中都隐匿着不少的高手。
而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让他说出这等“不雅”的话,实在是让他有些为难。
不过,为了能够抗住光天老祖的最强禁术,林尘唯有暂时的抛弃脸面,吩咐小萝卜照做。
经历了当初的边城一役,他已经知晓小罗卜的屁中,拥有着奇异的能力,可以使得人遗忘自身的能力,变为最最简单的凡人。
在林尘看来,这一份遗忘的能力,便是他的“剥夺”天赋的前身!
随着小萝卜的不断成长,这一份能力几乎可以肯定会渐渐的由“遗忘”进化为“剥夺”!
毕竟,要剥夺一个人的全部,首先得让他失去。
所以,林尘才会这般命令小萝卜,令他放屁,以屁的“遗忘”之力,让光天老祖变为一个凡人!
“不知道小萝卜行不行……”林尘一吩咐完,心中便不自信起来,“光天老祖毕竟是通圣境,境界非同小可,领先我和小萝卜都是一大截!也不知小萝卜的屁能不能对他奏效!”
没想多久,林尘便瞧见了光天老祖的羞怒神色和周婷瞪大了眼眸的不解之情。
“果然……在这样的场合下指挥契约兽,真是一件丢脸至极的事情啊!”林尘此时恨不得捂着脸,钻到云雾当中去。
他用着脚趾头都可以想到,刚才的那一番指示已经被旁观众人都记在心里。
而他的形象,也在这一番话后轰然崩塌!
堂堂一个写出亘古第一经的文修,张口就是“放屁”,这实在能令所有人都惊的掉牙。
不过,令林尘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小萝卜居然没有照做,而是转过头,用着一种“鄙夷”的目光瞧着自己。
“呃……小萝卜你倒是快放啊!”林尘被迫再度启齿道,“再不放,天上那星辰可就要砸下来了!你总不想看着你爹我被活活砸成肉泥吧!”
“爹啊,你怎么可以……可以这么粗俗呢!”小萝卜义正言辞的说道,一副教训人的口吻,“我好歹也是清阳城里有名的艺术家、歌唱家,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的爹张口闭口就是放屁,以后就没人敢来欣赏我那美好的歌声了!”
“我……”林尘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想要破口大骂却是忍住了。
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小萝卜居然说出了这么“有理有据”的一番话。
“这小子,当初可是屁颠屁颠的去放屁的!”林尘有苦难言,心中酸涩无比,“现在,居然反过头来谴责我……爹真是不好当啊!”
现在的林尘,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胸中一口老血差点就要喷出来。
“我说爹啊,你好歹也是从陈府出来的,说话做事怎么这么不讲究!”小萝卜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教训道,“你看看我,这么富有艺术气息,高雅万分,这才像是从陈府出来的嘛!”
听完这一句,林尘就开始了猛烈的咳嗽,显得肺都要被气炸了。
“完了,完了!”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起来,“这一回,我不但在周婷眼中形象尽毁,而且名誉也将会跌落到谷底……”
想到这一点,林尘把心一横,准备破罐子破摔,郑重地说道:“小萝卜,爹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要是不放屁给那个人,那么天空中的星辰就随时会砸下!你总不想看着你爹我死吧……所以,赶紧放屁,把他所有的能力全都废掉!”
“这样啊……”小萝卜摇了摇头,还是一副不愿与林尘为伍的神态,“爹,你只是要废了这人,那就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有看人放屁的独特癖好呢!”
“我……”林尘强行忍住了飙血的欲望,把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今天就算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解释不清了。
“不放屁,你还能怎么办?”林尘没好气的说道。
“爹,不是我说你,你真是太粗俗了!”小萝卜绷着脸说道,“动不动就让我放屁,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告诉你吧,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一个伟大的歌唱家!所以,我是优雅的化身!”
“别优雅了,保住小命要紧!”林尘黑着脸说道,“你放不放,不放的话,我可就要打你屁股了!”
“别呀……”小萝卜胆怯地向后一退,继而拍着胸脯保证道,“爹,有话好好说,打人是不对的!你不就是要废了这人么。那我给他唱支歌,他肯定就废了!”
“唱歌?唱歌有什么用?”林尘眉头一挑,问道。
“当然有用啊!”小萝卜解释道,“经过我这阵子的研究,我已经成功的把歌声衍化成了比当初的屁还要厉害的层次……只要我愿意!所以说,我的歌声,那是普天之下最独特的歌声!”
“当真?”林尘眼睛顿时一亮,忙不迭地催促道,“那不要啰嗦了,赶紧唱!”
“好喔好喔!”小萝卜听着林尘的口气,便知道自己的爹没了打自己的屁股的想法,当即就乐呵着转过头来,正对着不远处那高举着手的光天老祖。
而此时的光天老祖却是嘴角一阵抽搐。
先前林尘在召唤时,他已经想到了千万种的可能。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林尘的契约兽居然是这般模样!
并且,他刚才听的仔细……这契约兽居然是来给自己唱歌的!
一时间,光天老祖觉着自己的受到了尊严上的侮辱,整个脸颊都抽搐了起来,很想将林尘给生吞活剥了。
在众人看来,光天老祖至今没有暴怒,已经是涵养极高的体现。
换做他们,只怕早就对林尘和这头奇葩的契约兽动粗了。
“唱吧,不用管其他!”瞧见光天老祖那羞愤的神色,林尘便知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于是赶紧催促起了小萝卜。
而周婷此时的脸上,却是忧色重重。
因为她很难想象,这小萝卜的难听至极的歌声怎么可能对一个通圣境老祖奏效!
这根本不合情理啊!
只是,见林尘好似已经准备好了破罐子破摔,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爹,那我真唱了啊!”小萝卜润了润嗓子,继而冲着光天老祖喊道,“老头,你这回有福气了,我准备唱我新创作的《两只蜜蜂》!”
还没等光天老祖说话,小萝卜却已经神情并茂地唱了起来:“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甫一开口,所有人尽皆脸色一僵。
所有人心中仅仅只有一个感觉……这歌声,简直要人命啊!
林尘此时情不自禁的心里一阵哆嗦,越听下去越觉得这歌犹如魔音,一直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尽管林尘已然成为了心修,并且在逍遥山上就可以做到空灵识海,但,这歌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脑海之中摒除。
即便他捂上了耳朵,即便他用着心力一次次的让自己的脑海空灵,可是……依旧不奏效。
那宛如魔音一般的歌声,持续不断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住口!给我住口!”
“别唱了!我给你一件极品灵器,求你别唱了!”
“太难听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歌声快要难听死了!”
…………
无数的叫骂声,自远处的云雾之中传出。
现在这些人可是藏匿的很好,一句半句的闲话都没有传出,一直乖乖的藏在云雾中,以传音的方式交流。
可现在,这些人是实在憋不住了,一齐出言声讨这难听至极的声音。
但是,小萝卜却好似浑然听不见这些声音,依旧是神情并茂地唱着,似乎极其享受着唱歌的快感。
任凭叫骂声响彻云霄,可小萝卜依然如旧,滋滋有味地唱着,不理会任何人。
“恩?”周婷冷清贯了,所以定力最足,忍耐力也是最强,故而受到的影响最少。
此时的她,隐约瞧见了一股股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诡异的淡白之气,正从小萝卜的口中不断的透出。
淡白之气如丝如缕,向着光天老祖环绕而去。
而随着歌声的不断进行,那淡白之气是越聚越多……
所有人此时都在关注着小萝卜的嘴,祈祷恳求他不要再唱下去,而却没人注意到,当那一股股轻微至极的淡白之气彻底的将光天老祖团团困住后,高空之中那透着无穷光芒的星辰,此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着……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不多时,小萝卜已经唱到了高潮部分,整个人都手舞足蹈了起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听懵了的光天老祖,再也忍不住怒火,冒着自己也要负重伤的危险,挥下了手。
“咻!”
就在光天老祖挥手的一瞬间,天空之中那团原本光耀四射,如今却已略显黯淡的星辰终于是砸落了下来。
“恩?好弱啊!”光天老祖挥手时,林尘还心中猛然一惊,不过当他抬眼感应了一番星辰的气息时,却是忍不住感慨了起来,“真的好弱,感觉都比不上他的第二大禁术!”
“给我破!”感应到那有着无数光线聚合而成的星辰的威力已然衰退到了一个可怕的层次后,林尘便信心十足了,当即施展心之世界投影镇压。
一刹那间,那一座无比浩大的世界投影轰然降临,镇压在了那星辰之上。
仅仅一个接触,那黯淡了的星辰被毫无悬念的化为了乌有。
“怎么可能!”众人一个个的都傻了眼,惊呼不迭。
而光天老祖却是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这最强的一招禁术,实在是对他自己有着极大的反伤。
因此,他先前才会犹豫了那么久,都迟迟没有罗下手,而是等到听小萝卜的歌听到实在忍受不住,才……
只是,光天老祖不能够理解,他赖以成名的一招,为何会这般简单干脆的被破去!
他不懂,但此时的他根本没办法去想原因。
因为,小萝卜的歌声正对着他不断的唱来,唱的他心乱如麻,唱的他头昏脑涨。
“继续,继续!”破开了星辰的林尘大喜过望,彻底相信了小萝卜的能耐,并还在催促小萝卜继续唱下去,以便将光天老祖的修为彻底废掉。
“竟然……是真的?”周婷亲眼目睹了星辰的由亮转暗,此刻心中亦是震惊无比,“这样一首歌下来,就能废掉一个圣级天命榜的强者的最强禁术?这,未免太过荒谬了吧?”
这样的事情,周婷是连听都没有听过,想也不敢去想。
用歌声去废除一个人的禁术和修为,这对于所有的修士而言,都是天方夜谭。
可是,现在周婷是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
……
一曲《两只蜜蜂》终于是唱完了,而光天老祖身侧的淡白之气也是愈发的浓郁。
叫骂声一直不断,但那些叫骂的旁观修士却都在好奇,为何光天老祖这么能忍?
要知道,光天老祖可是正对着臃肿的契约兽,受到歌声的影响也必然是最大的!
可是,在众人看来却是“活生生”的忍不住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一个个都在想,这光天老祖的忍耐力可真是了不得,这样都能憋住不出手把这个契约兽的嘴巴给撕烂。
然后,光天老祖却是有苦难言!
他早就忍不住了,可每当他想要出手时,身侧的那一股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气体就将他的所有招数都化去。
无论是圣道之力还是各种秘术,光天老祖都尝试过,但是无一成功,统统都被淡白之气给消磨成了虚无!
他根本出不了气体的包裹,捂着耳朵也挡不住歌声的侵袭,只得一直痛苦不堪的忍受着!
憋屈啊!
痛苦啊!
终于,仿佛听了千年万年,一直在光天老祖耳畔和脑海中响彻的《两只蜜蜂》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光天老祖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听歌听到满头冷汗,他也算是生平头一遭了。
但,就在光天老祖以为痛苦马上就要过去时,小萝卜却是意犹未尽地开了口:“《两只蜜蜂》好听么?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知道你很想再听一首,那么我再即兴发挥一首吧……”
托着光滑的腮帮,小萝卜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尔后高声道:“有了!这一首新歌,就叫……《大王叫我来巡山》!老头,你快笑一笑,我知道你很激动,很想听!放心,我马上唱!”
“别唱了啊!”
还没等小萝卜开唱,四处的云雾之中便传来了阵阵情不自禁的咒怨声。
至于光天老祖则是喊的最为响亮的那个!
他被困在了淡白之气之中,有力无处使,实在是憋屈的要哭了。
小萝卜的歌声,打死他都不愿意再听一曲了!
“小萝卜,要不然别唱了?”林尘试探性地商量道,虽说知道小萝卜越唱光天老祖被废的越多,但他实在也是快撑不住了。
“主人,你看大家这么热情,我怎么好意思不唱呢!”润了润嗓子的小萝卜,好似唱兴上来了,兴奋不迭就要再度开唱。
而林尘已然一脸的黑线,很想反驳小萝卜一句——你究竟从哪一点看出大家很热情的欢迎你唱的?
不过,好奇的林尘还算想看看小萝卜究竟能做到哪个层次,于是他也没有直接反对。
“大王叫我来巡山呐……”
“叫我来巡山呐……”
“来巡山呐……”
“山呐……”
小萝卜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开了口,并且还马上就进入了状态,神情并茂的唱着。
刚一开口,众人还是一如先前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咒骂。
而光天老祖此刻面色蜡黄,好似被灌了鸟粪一般的难受。
那不断萦绕在他耳畔的“大王叫我来巡山”,令得他的汗水岑岑而下,难受的都要哭了。
“我不能出招,自我封闭总是可以的吧?”难受至极的光天老祖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二话不说便行动了起来。
下一个刹那,他便凌空盘膝而坐,眼眸缓缓闭了起来。
闭眼之际,他的身体骤然散发出一道道的冲天光芒,眨眼之间,那些光芒又快速的收缩了回来,只凝在了光天老祖的肌肤之表。
一时间,光天老祖便仿佛是一个光人!
“这是……光天老祖的凝心神光?他要自我封闭了?”一个旁观的通圣境老祖认出了这一招的来历,迅速出言赞美道,“如此,这歌声或许就能被他免疫了!这凝心神光一出,光天老祖便能八风不动,万法不侵!”
“哦?他要通过光之道,自我封闭六感了?”林尘眉头一挑,却是沉思了起来,“如此一来,难道小萝卜的歌声就对他无效了?”
在见到光天老祖施展特殊手段封闭自我的六感之后,众人均认为这一番斗法双方算是旗鼓相当,结果也将就此尘埃落定了。
一位通圣境老祖封闭六感,那可真不是说说的……绝对是任何的歌声都透不进他的耳中!
故而,众人都认为林尘仗着这奇特的契约兽,算是和光天老祖打了一个平手!
“居然……是平手?”不少修士暗自心惊,对林尘现如今显露出的手段和可以期见的未来感到惊慌。
玄元境就能和光天老祖战成平手,那么……境界提升了呢?
众人不敢想象林尘的未来会达到何种的造诣!
但,心中却不自觉的将林尘抬到了和那些个帝朝、圣地的第一天骄平起平坐的地位!
“如此身躯,如此契约兽……再加上那《道德真经》!”几个见多识广的通圣境相视一望,俱都放弃了强夺的想法。
连光天老祖都只能被迫打个平手,他们还哪能生出与林尘一较高下之心。
这些人非但收起了与林尘为敌的心思,并且还在考虑起了如何与林尘打好交道。
早知道,但凡林尘这个级数的天才,只要将来不出意外,那就必然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至少,建立一座不弱于九仙皇朝这样的势力那是不在话下的!
所以,众人在意识到了这未来极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后,想的都是如何去讨好林尘而不是去得罪他!
“可恶!”一直跟随着众人,准备看一出好戏的叶三千阴沉着脸说道,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已经将林尘当做了情敌,更当做了将来执掌大雪山圣地的最大的绊脚石,恨不得即刻将林尘诛杀!
因此,当他见识到林尘以区区的玄元境之躯,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的战力后,他自然是愤恨到了极致。
若非周婷在旁,他只怕都要忍不住出手了……
而此时此刻,心情最复杂的当属光天老祖了。
他堂堂一个名头响亮通圣境的通圣境老祖,和玄元境交手却被逼到被迫封禁自我,实在是让他感觉丢尽了颜面。
不过,一想到施展了凝心神光后便再不用听小萝卜那“令他头疼”的歌声,闭目盘膝而坐的他的嘴角就露出了冷笑。
“任你的歌声如何嘹亮,如何恶心,我现在是心如神光,八风不动,巍峨如山,什么都影响不了我!”光天老祖冷哼着。
只见此时凝心神光正在运转,他的肌肤外,正透着一层七彩斑斓的神光,似有天地庇佑,万法不侵了一般。
“难道真的平手了么?光天老祖如此做法,虽说丢了面子,但终归小萝卜影响不了他了!”林尘瞅了一眼光天老祖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暗想,“也是时候吩咐小萝卜收嘴了,实在了难听透了!此战过后,只怕我的威名将会通传整个玄黄大世界北域啊!”
他用脚趾头都能想象的到,以他如今的境界和光天老祖战成平手,会造成一股何等的轩然大波!
绝对会名噪一时,乃至流传百年!
“小萝卜,可以了!”林尘心情舒畅的吩咐道,“这老头封禁了自己,你唱的再响都没有用了,还是赶紧收起嗓子,歇息一会儿吧!”
“不行!”小萝卜却是断然拒绝,言辞强硬道,“他这种做法,分明就是鄙视我那动听的声音和美妙的曲调,这样的人……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你怎么给?”林尘好奇道。
“我打算唱一首我的杰出代表作《忐忑》!这老家伙不是喜欢自我封禁么?那我非得唱到他心神失常了不可!”
“《忐忑》?”林尘微微一愕,却是不曾听闻小萝卜还有这样的代表作,更加不知道这一首歌会难听到怎样的层次。
“啊啊啊哦,啊啊哦诶……”未等林尘思忖多少,小萝卜的声音便已“震天动地”的想起。
“我我我……”林尘只觉得听着这歌声,他的头顶都冒起了青烟,眼前更是有着无数的金星,只差一点儿就要听昏过去。所有的旁观众人都和林尘有着同感,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把迅速进入了状态的小萝卜给拍死。
这歌,实在是太难听了!
难听到令在场一个个平日里见惯了世面的修士们都开始怀疑了人生。
再瞧上一眼小萝卜的手舞足蹈外加夸张的神态,众人都是忍不住要倒地狂呕……
祸害啊!
这歌声,真的要人老命啊!
而当小萝卜的这《忐忑》的歌声一响起,对面盘膝坐着的,带着微笑的光天老祖却忽然间面色一僵。
左右眼一上一下,嘴角也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
他万万没有料到,在自己施展了凝心神光,封禁了六感之后,这诡异的歌声居然还是透得进来!
而且,透进来就透进来吧,我忍忍也就罢了!
可是你这……这唱的到底是啥?
这是什么歌词,什么曲调?
快难听死本老祖了!
求你闭口吧!
顿时,光天老祖后背弓起,如临大敌。他的额头冒出了许多冷汗,同时也将凝心神光之威运转到了极致!
一时间,光天老祖体表的光亮更加夺目了几分。
但,小萝卜的《忐忑》的歌声似乎无可阻挡一般,依旧是透过神光的阻碍,传进了他的心神之中。
“不行,我一定要控制住,不能让这歌声搅乱了我的心神,崩坏了我的凝心神光!”光天老祖暗自提醒着自己,“一旦凝心神光崩散,我就输定了!我的一世英名,也将毁于一旦!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
如此,光天老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这般告诫自己,好似在不停的自我催眠。
可是,小萝卜的歌声依旧是却不停的灌入他的耳中,心中……
“啊啊哦,啊啊哦……”小萝卜已唱到了高潮部分,还是热情无比的演唱着。
可这一切,带给光天老祖的,却是深深的心灵伤害!
哆嗦、寒颤、恶心、崩溃……
总之,他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或者说,绝望了!
《忐忑》的高潮依旧在持续,那令人躁动的声音也依旧响彻在望天海上空。
歌性大发的小萝卜,唱的真的是越发的激昂。
那摇头晃脑和撑大了嘴巴的模样,看的众人心里都是无比的瘆得慌。
所有人此时都在阴沉着脸,狂抓着头发,心里一阵阵的躁乱。
而最为痛苦的,自然是光天老祖!
《忐忑》一曲,最针对的就是他,他受到的痛苦那真是多的难以想象了。
“这到底唱的是什么玩意啊?快聋了我的耳朵吧!”
“孽障啊,孽障啊!有完没完了!”
“我的凝心神光一出,可以让我的心如光一般纯净,我一定可以抵抗住这些魔音的!”
…………
光天老祖捂着耳朵,抓狂道。
此时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撕烂小萝卜的嘴!
让那“恐怖”的声音,从此消失!
但,他做不到!
凝心神光一出,他就不能移动,只能坐在原地。
一旦他动了,神光一灭,他就要再次陷入到淡白之气的包裹之中。
那么,他就彻彻底底的输了!
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名声,也将飞灰湮灭,从此他就是林尘成名之路的垫脚石!
所以,尽管他现在听的有种想死的冲动,但还是在强撑着!
死命的强撑着!
“啊嘶嘚咯呔嘚咯呔嘚咯呔……”小萝卜的高潮继续高涨,声音激扬四射,响彻云霄。
众人均傻眼般的看向小萝卜,心想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歌能唱到如此难听,那可真是一种境界啊。
别唱了,求你快停下来……众人都已听的快要哭出声来,心中无数次的发出了这样的恳求。
“呔卟啲呔卟啲呔卟啲呔卟啲……”高潮毫不停歇,一直在持续不断,听的光天老祖渐渐陷入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因为强行坚持而导致的挤眉弄眼的模样,活像是一个凡人便秘时的表情。
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痛苦!
“咔咔咔咔……”
随着《忐忑》的继续,光天老祖体表原本毫无破绽的凝心神光,骤然出现了无数道的裂痕。
“不——”感受到凝心神光似乎支撑不住了,光天老祖仰天一阵嘶吼,心中有着无尽的不甘。
林尘呆滞了……愣愣的看着那依旧处于亢奋演唱中的小萝卜,嘴角疯狂抽搐着。
“这小萝卜,不会真的这么恐怖吧?活生生把一个强大的通圣境老祖唱到惨败?”喉咙一动,林尘不敢置信地想着。
“轰——”
裂痕出现后一个呼吸时间,那所有的凝心神光都轰然破碎,化作了虚无。
没了凝心神光庇护的光天老祖,面露惊恐之色,双手更是死死的捂着耳朵。
“快看,光天老祖七孔流血了!”不知那一片云雾中,一个眼光锐利的通圣境老祖的声音传出。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瞧去,只见处于无限痛苦之中的光天老祖,此时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口吐血沫子,但还在苦苦坚持。
“我可是圣级天命榜上的绝强大人物,一定不能输!”光天老祖被歌曲吵的心乱如麻之际,还是不停的告诫自己,“撑下去,我一定可以撑住的!”
“佩服啊,真是佩服啊!”林尘吞咽着口水,瞧着光天老祖的抓耳挠腮的痛苦模样,忍不住发出了感慨,“世上竟然有如此大意志之人,简直是开了眼了!若是小萝卜这般对着我唱,我恐怕早就疯了!”
正感慨着,小萝卜的《忐忑》也总算是唱完了。
众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至于光天老祖,那自然是感觉生死大劫渡过去了……清净了,终于是清净了!
“小萝卜,算了!”林尘见光天老祖已经被折腾的不轻,一时心软道,“饶了他吧……修行不易,你若是再唱下去,我看他必然滋生心魔,千年修为尽毁!得饶人处且绕呀!”
“呃……”小萝卜似乎还很意犹未尽,仍想高歌几首,不过想着自己的爹都给他求情了,便应声道,“本来还想唱一首我的另一首成名大作《老头,你不懂爱》的,既然爹你发话了,那我就不给他唱了!算是他没有耳福吧!”
言罢,光天老祖身侧的所有灰白之气,尽皆长烟一空,消散无形了。
“妖孽,受死————————”
灰白之气一消,光天老祖的实力尽回,于是他突然间就仰天暴喝,继而从口中喷涌出一股冲天光芒。
这一道光芒,就犹如天河崩塌,海啸冲落一般,带着毁天灭地之威,自他的口中迸发而出。
光芒一出,整片海域骤然间都震荡出一股超级风暴。
海水奔腾,云雾涌动,天地变色!
那仿佛毁灭之光一般的光束,向着林尘和小萝卜席卷而去。
此等滔天威势一出,所有旁观之人的脸色俱是一变,心中直颤。
至于叶三千,那更是激动无比,期待着林尘在这一道似乎无可抵抗的毁灭之光中烟消云散。
“死吧!”叶三千在心头冷喝一声。
他目光如炬,自然看出了这一道光束有着何等的威势!
这是已经彻底疯狂了的光天老祖,燃烧了他的光之道的绝命一击啊!
可以说,这一击,才算的上是光天老祖的至强禁术!
叶三千毫不客气的认为,就算是他自己,也绝对抗不下这样的一击!
所以,在它看来,林尘已然是个死人。
就在虚空中响起“妖孽,受死!”的超级巨响后,林尘的眼皮猛然一跳,心中叫苦不迭。
“失策了,失策了!”他懊恼无比道,“就不该心软的……这光天老祖,简直可恶啊!”
呲!
一个刹那的功夫,祖传斧子便已落入了林尘掌心。
说来缓慢,但毁灭之光来势汹汹,快的超乎寻常,所以这一切其实都发生在了电光火石之间。
而正当林尘打算以祖传斧子去试试能否劈开光芒之时,小萝卜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林尘身前。
尔后,他张开了嘴巴……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表的诡异的吸力自小萝卜的嘴中传出。
澎湃的吸力一出,众人便深深的感受神魂的震颤。
好似一个不留神,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入小萝卜的口中一般。
“轰隆隆————”
随着那澎湃无双的吸力诞生,一股金色气流骤然出现,引得天地震动,海啸不绝。
而金色气流刚一出现,便宛如一条金河一般,奔腾着冲刷到了那一道迎接而来的毁灭光束之上。
下一刻,二者略一接触,一阵超级巨大的碰撞声临空响起。
随之而来的碰撞而生的冲击波让天空中所有的云雾都在一瞬间被驱散了,有些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都被掀翻在地。
望天海域猛烈的震动起来,以至于让整个朝阳道门疆域,到处都有着震感。
无数的百姓走上街头,议论纷纷。
…………
……
碰撞过后,身形毕现的众人俱都心神一震。
因为,他们眼睁睁的看到,那一股宛如金河的气流,却是死死的将毁灭光束给包裹了起来。
随后,随着吸力的勾引,所有的金色气流带着毁灭光束进入了小萝卜的肚子。
“咯——”入口后,一切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而小萝卜则是自然的打了一个饱嗝。
“小萝卜,没事儿吧?”林尘瞪大着眼眸,连忙问道。
刚才那一道毁灭光束的威力,林尘单凭最简单的感觉就知道强到令人发指!
至少,林尘并没有信心能够挡下……尽管他有斧子在手!
而小萝卜仅仅只是张口一吞,就把这一道毁灭光束吞入腹中,烟消云散,这让他难免心有困惑和担忧。
“爹,放心!”小萝卜摸着肚皮,得意道,“这一道光的能量比较大,但好在我这几天肚子又大了一些,刚好可以容纳的下!这些能量,我消化个把月,估计就行了!”
“消化?”林尘骤然心神一肃,好似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消化,是不是指的就是,你可以把刚才那一道光的能量夺过来,自己用?”
“咦?爹你怎么知道?这可是我的小秘密呢,没几个人知道的!”小萝卜不解道。
“我是你爹嘛,当然知道了!”林尘笑着抚了抚小萝卜,亲昵无比道,“你慢慢消化啊,小萝卜,爹以后可就靠你了!”
“好喔好喔!”小萝卜手舞足蹈地说道。
对于“消化”一事,林尘并没有问的太细,因为他知道这里四周都是修士,他可不想自己的小萝卜的能力暴露!
但林尘和周婷却是在下一个瞬间相视一笑,俱都真正确定了二者之前的判断……这小萝卜,必定就是剥夺先天兽无疑!
现在的他,虽说还没有直接剥夺他人的能力那么霸道,但已经具备了一个雏形。
按着他们的想法,待得毁灭光束被小萝卜消化完毕后,光天老祖便会彻底失去光之圣道,修为也会跌落到归一境!
而小萝卜,便会掌握这光之圣道!
剥夺!
这就是霸道无匹的先天兽的天赋能力……剥夺的雏形!
“说起来,这剥夺天赋,倒是和天碑塔第九层世界的化功大法和北冥神功有些类似!”林尘嘿嘿一笑,心中爽快无比,“只是,终究还只是剥夺的雏形,还需要消化许久!不过,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林尘格外的满意,当即抱起小萝卜亲了又亲。
亲完了,还一个劲地揉着小萝卜的脸颊,心想着待到小萝卜长大,他可就是父仗子势了!
“慢慢消化,小萝卜!”林尘嘱咐道,“你不便在外头久留,一会儿我就送你回清阳城!”
“恩。”小萝卜点头说道,显得很是乖巧。
而就在林尘抱着小萝卜惬意地聊天之际,旁观修士算是彻底炸开了锅。
至于已经濒临精神崩溃的光天老祖,此时则是双目黯然,颓然无比。
那一束毁灭之光,燃烧了他的光之圣道,可以说,那就是他在疯狂境地时的绝望一击。
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他几乎损失了未来的一击,却是没有对林尘和那头唱歌难听至极的契约兽造成哪怕一点儿的皮肉伤!
当看到毁灭之光出乎意料的被契约兽吞进了肚子里,光天老祖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就彻彻底底的断了。
自此,失去了光之圣道的他就算是万念俱灰,对未来彻底绝望了。
瞟了一眼落寞无比的光天老祖,林尘仍是略微有些不忍道:“周婷,我们继续赶路吧!”
“哦?这光天老祖不杀么?”周婷淡然道。
“不杀了,他如今只有着归一境的战力,没必要做的太绝!”林尘坦然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相信上天会感应到我的这股仁慈的!”
“可惜,你修的不是功德一脉!”周婷依旧淡然道,“否则以你这个性,只怕功德之力能被你迅速的聚集起来许多许多!”
“哈哈……”林尘大笑道,“说起来,我还真想去修一修功德呢!你们大雪山,正好是修的功德,你可得教教我!”
“哦?真的想修功德?”周婷忽然莞尔道,“其实说起来,你现在修功德的话,会有一个巨大的优势!”
“什么优势?我的个性么?”林尘好奇道。
摇了摇头,周婷抿嘴说道:“比你还要悲天悯人的人,可是多如牛毛!你这个性,可算不得优势!我说的优势,指的是……你帮大秦帝朝破除了百万将士的煞气!你想想,这百万将士哪个不得对你心怀感恩!”
突然间,林尘的瞳孔都是猛然一扩,激动道:“你的意思是,当大秦帝朝的百万将士回归玄黄大世界后,我就能够得到海量的功德?”
“没错,海量!绝对的海量!”周婷肯定道,“一旦这些功德之力入体,你想想你的优势大是不大?”
“发了,发了!”林尘期待无比道,“这一回进凌云绝地,真的是发达了!一年后,大秦帝朝估摸着就能料理完宁阳大世界之事,随后回归!而我,也将顺理成章的拿到百万将士的功德!如此说来,我一旦修起功德来,天生就有超大的优势!”
“修功德一事,不急,毕竟你还需要耐心静等一年的时间!”周婷微微一笑,“还是继续赶路吧,我想现在总没人敢再来拦我们了!”
闻言,林尘举目四望,却是发觉那些身形显露出来的修士们,此时都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一点儿都看不出有任何阻挠自己或是强取豪夺的意思。
“恩,连光天老祖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他们绝对不敢再行抢夺!”林尘咧嘴一笑道,“走吧,快些回王都新月城,想必那祭天之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否则的话,梁大人也不用那么火急火燎的回去!”
“那……你这便送小萝卜回去吧!”
“不认识认识小萝卜么?你不是要做他的二娘?”
…………
……
新月王朝,王都。
今日的王都,格外的热闹。
几条繁华的大街上,从一大早就是人山人海,无数的店铺都打开了大门做生意,不用想就知道赚了个盆满钵满。
尤其是如日中天的钱氏商会,更是仅仅一个早晨就吸金无数,滚滚灵石涌入了口袋之中。
要知道,新月王朝的祭天之典,可是王朝之中最盛大最隆重的一个祭典。
它,并非每年都进行,而是逢重大事情才会有!
这所谓的重大事情,指的便是立王后、定继承人、开十年一度的科举考试等等之类的真正影响深远的大事!
也就是说,只要圣上决定举行祭天之典,那便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联想着皇甫业突破在即,举朝都认定了一件事,这一次的祭天之典上,皇甫业将会选择出新月王朝的继承人!
一时间,举朝轰动,无数人奔赴王都,希望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场影响注定最为深远祭天之典!
所以,自打昨夜开始,繁华的王都便是人满为患,所有的客栈、旅店都是爆满。
尤其是靠近祭天之典举办地……新月神山周围的客栈、旅店,价格更是比平曰足足高了十倍有余。
然而,哪怕暴涨如斯,客房都是供不应求。
因为祭天之典这样的热闹,许多人一生都未必能赶上一次,以至于但凡手里头有些财富的人,便是毫不犹豫地向王都而去。
当然,王都这般热闹,自然就苦了那些当差之人了。
为了防止有他朝之辈滋事,皇甫业下了严令,认真盘查进出城门的每一个人。
而天空中历经了数千年加持的重重法阵,则是全都开启了。
就连神武圣阵,皇甫业都意外的没有保留,处于十二个时辰都能够启用的状态。
如此,方能够保证在祭天期间,一旦发生搔乱,立刻就能镇压。
皇甫业深深的知道,这一次的祭天之典关系重大,决不可出任何的差错!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毫无保留,连神武圣阵都得随时开启着!
任谁都明白,大太子二太子盯着他的位子已有多年,早已是水火不容。
这段日子以来崛起的香菲公主,又是横插一杆,令得现如今的形势变的愈加扑朔迷离。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皇甫业很清楚,他现在必须要谨慎又谨慎,不能让这次的祭天之典出现丝毫的差池。
有鉴于此,他更是将神月军和天虎军的精锐都调集到了新月神山上,以免出现任何的意外。
…………
这一日,晴空万里。
皇甫业乘坐着五华玉撵,自太和殿出发,缓缓地向着城内北侧的新月神山而去。
这新月神山,并没有多么雄伟高阔,仅仅只是偌大的王都中的一座奇特的山峰而已。
当然,它也是新月王朝唯一的一座城内之山,独树一帜!
正因为它的奇特,才会被当初的神武大帝选作专门祭天的地方。
皇甫业身后,跟着长长的仪仗队,再之后,便是后宫众妃和文武大臣!
总之,阵仗之隆重前所未有!
这样的阵仗,更是给了众人一个强烈的暗示……这一次的祭天之典过程中,圣上必定是要做出那个最终的决定,选择一位作继承人!
…………
……
行了大约一个时辰,皇甫业的仪仗队终于是临近了新月神山之下。
神山之下,有着一座巨大的广场,足以容纳几十万人。
按着新月王朝的惯例,当圣上祭天完毕之后,这里都会举行热闹的庆典活动。
也就是在庆典活动之中,圣上会宣布一些让无数人心痒痒的大事情!
此时的广场四周,遍布着全副武装的神月军,显然,维持庆典活动秩序的重任是交给了神月军。
而新月神山上的祭天防卫,则是由天虎军来处理。
这也是惯例,毕竟神月军乃是新月王朝最精悍的军队,让这样的军队展露在百姓眼前,更是壮大本朝的威风,让百姓对本朝更加有信心。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是人满为患。
至于两侧的大街上,也是同样的人山人海。
无数的百姓聚在广场两侧的大街上,那长长的人龙几乎排到了几里之外。
总之,这一带是绝对的气氛浓烈,人潮喧哗。
而当皇甫业的仪仗队出现在了百姓的视线当中时,场面瞬间被引爆了。
“圣上万岁!”
“新月王朝万岁!”
“万岁万万岁!”
…………
在一阵阵的滔天的声浪之中,在昊日正悬中天之时,一队穿着金色铠甲的皇宫侍卫骑着清一色的白色龙马仙兽为皇甫业开了路。
继而,在所有人的跪地恭迎之下,皇甫业的五华玉撵缓缓地向着广场中央进发。
随后则是仪仗队……长长队列的每一个人都高举着号角,吹响了嘹亮的乐曲。
再紧跟着的,是数百位的王宫大臣以及后宫佳丽。
像匆匆赶回的梁峰,像香菲、皇甫远等人都在此列,并且都位置都极为的靠前。
自然而然的,位列这一批人当先首位的,乃是新月王朝的王后……龙霄悦!
平日里龙霄悦闭不出宫那还说的过去,像祭天之典这样的场合,王后是必然要到场的!
所以,她来了!
而在这一列队伍之后的,就是皇宫侍卫队、宫女太监队等等等等,一队一队,井然有序地向着广场进发着
两个身高足足有两米开外的力士,赤裸着上身,露出全身如岩石一般的肌肉,合力推着一面金色的巨鼓走了出来。
当皇甫业的五华玉撵来到广场中央时,号角声便立即停息,尔后早就在广场之上蓄势待发的上百个力士就奋力擂起了鼓锤。
咚!咚!咚!
…………
一声声沉重的鼓音就好似敲在了人的心头,令前来观典的数十万百姓几个呼吸时间就停止了喧哗。
众人皆知,按照新月王朝的传统……鼓声一毕,圣上就要走下玉撵,登上新月神山祭天!
鼓声持续了好一阵方才停歇,待得鼓声一停,百姓们便如潮水一般的跪下。
至于那些文武大臣、临时调派来的将士和皇亲国戚们,则是通通都微微的欠身,显得恭敬至极。
因为此时此刻,皇甫业缓步走下了玉撵……祭天仪式,即将开始!
今日的皇甫业,穿着极为晃眼的皇袍,头上戴着一顶熠熠生光的皇冠,显得隆重无比。
他缓步踏下,每一步都走的四平八稳。
而他的双眼直如寒星,神光炯炯……
总而言之,这一位新月之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神,气息都要雄浑!
无数人通过余光瞟见皇甫业的神态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真的要突破了!
而这一次皇甫业组织祭天之典的意图也彻底的明朗了,就是为了昭告天下,选择一个继承人!
一时间,神山上、广场上、两侧街道上,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
尤其是皇甫远、香菲和匆匆赶回的皇甫宁这三人!
因为,那至尊之位绝对不会旁落,只能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人!
此时此刻,仪态端庄的香菲神色深凝,但美目之中透着的光彩却是自信凛凛。
这一阵子来,领太傅之职的她几乎是发挥了自己所有的才能,将朝廷六部和王朝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
简直可说是无懈可击!
也正是因为这样,皇甫业这阵子可说是过上了继位以来最舒坦的日子。
甚至于连朝会都经常不来,将一应朝堂事务统统交给了身为太傅的香菲处置,自己安心窝在后宫潜力悟道、突破!
所以这一阵子,通过皇甫业对香菲的信任和倚重,举朝都在猜测,猜测皇甫业已经意属香菲!
虽然皇甫业从来没有明说,皇宫内外、街头巷尾的各种传言也是众说纷纭,但无数人都通过一些细枝末节里基本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这王位,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落在这短短几个月里突然崛起的香菲公主头上!
因此在这最后一刻,香菲是表现的最有信心的一个!
皇甫宁站立在龙霄悦身后,目光阴沉,宛如一头夜鹰。
至于皇甫远,面色也很是凝重,好似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感到深深的不乐观。
…………
……
“母后,最后一刻了!”皇甫宁传音道,“成败,在此一举!神月将军已经和我通气,一旦事情有变,我们就要搏命!”
“事已至此,也只有兵行险着了!”龙霄悦幽幽一叹,传音回道,“若非我龙氏家族的精锐和长老们尽数折损在领地中,此次断不至于如此凶险!”
“都怪林尘那个贱人!”皇甫宁恶狠狠地回道,“不过,母后尽管放心,照我估计,他根本不可能回归王都!那一众通圣境,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一个玄元境带着《道德真经》离开的!想必这个时候,他已经横死在了望天海之上。”
“希望如此吧!”龙霄悦回道。
而就在这时,皇甫远同样也在与一个神秘的黑袍人传音交流着。
“二太子,所有的准备都已经落实!”黑袍人说道,“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恩……”皇甫远点着头,交代道,“尔等务必沉住气,我猜,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绝对会先我们一步!”
“是!那我等,便坐收渔人之利了!”黑袍人阴笑道。
…………
皇甫业终于是踏在了地面上,九龙天靴一着地,发出了“咯塔”一声。
尔后,皇甫业一脸从容,露出的和煦的微笑就如春风一般柔和。
再然后,他缓缓的转过了身,扫视着他的子民,扫视着满朝文武……
最终,他的目光落定在了香菲的身上。
“祭天……那就开始吧!”他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是简单的一语,“菲儿,随朕上山!”
下一刻,整个广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连呼吸声都好似同时断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众人皆已明白了皇甫业的话中深意!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在宣告……宣告皇甫业的最终选择了!
安静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滔天的喧哗之声。
无数的百姓都在交头接耳,沸然盈天。
而在同一个时间,皇甫宁和皇甫远的脸色同时一冷,好似对他们的父王的这一个决定,感到……极其的失望!
但,皇甫业却是没有管自己的两个儿子,只是轻轻一招手,示意香菲与他相伴去神山上的祭坛。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力士们再次卖力的狠狠的擂响了巨鼓,任由急促的鼓点声音通传四方……
嘹亮的号角声也随之响起,一时间,整个广场变的热闹非常。
就在众人以为,这祭天之典将会在鼓号声中按部就班的进行时,突变发生了。
“呵呵呵呵……”人群之中,皇甫宁发出了一阵冷笑。
继而,一股杀伐之气传遍了整座广场,令得观礼的百姓心中生寒!
众人顺着杀伐之气的来源移目望去,只见不远处有着无数的铠甲在阳光下闪亮,仿佛镀上了一层黄金一般!
不知多少金铠将士气势汹汹地奔跑到了广场外,他们的脚步异常整齐,一个又一个的方阵看上去就都好像刀裁出来的一样!
显然,都是极为训练有素的精兵猛将!
而通过这些将士胸前的标记,众人一瞬间就都明白了,这些人竟全部都是神月军!
“圣上不是只抽调了一部分神月军来么?”无数的人愕然了,“怎么看着架势,神月军的全部都来到了这里?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无尽的困惑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观礼百姓的脸上,在他们看来,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神月军,根本不可能要来这么多的!
天狐皇朝虎视眈眈,圣上就算在蠢笨,也不可能抽调如此之多的神月军来王都镇卫。
当然,几十万人之中总是有一些心眼活络之人,已经猜到了几分可能……
“嘶——”一想到是那个可能,这些人便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哒!哒!哒!
…………
四面八方皆有整齐的脚步践踏在地面上,传来极富有节奏而且还能盖过鼓号的声响。
道路两侧的百姓,由于太过骇然,许多都在惊慌之时将手中的鲜花丢在了地上,还默默的让开了道路。
而那些神色肃穆、杀机凌冽的将士却丝毫不乱,坚毅的脚步践踏着一路的花瓣,朝着广场而去。
或者说,是朝着皇甫业而去。
肃杀的气氛蔓延着,一时间整个广场都鸦雀无声了。
皇甫业目光微冷,死死的盯在了那位从来备受他信任的神月将军身上。
神月将军,统帅着新月王朝战力最强的军队,自然是皇甫业最倚重的一品军侯。
可是,在这个时候,皇甫业却突然生出了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目光冷肃的神月将军,已经不再是他信任的那个神月将军了!
不多时,数万有余的神月军便包围了整个广场。
并且,在皇甫业的眼皮子底下,数万神月军将士用着整齐划一的动作拔出了腰间挎着的弯道,继而数万柄明亮富有寒光的弯道齐刷刷的遥指向了天空!
“父王!”一声沉喝自队列之中传出,继而身着蟒袍的皇甫宁迎着众人惊骇的目光,缓缓的走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时此刻,这位大太子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有紧张或者失落的情绪,反而是多出了几分阴狠!
绝大多数的百姓都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为何新月军会突然到来,为何大太子殿下会突然走出队列,但,下一刻他们却同时发出了一阵惊呼!
只见皇甫宁阴沉沉的一笑,尔后忽然探手取出了一柄长剑。
最后,他顺势遥遥的,用剑锋指向了自己的父王!
指向了已经属意香菲的新月王朝之主!
“你想好了么,父王?”皇甫宁的声音稳稳的传来,即使是在如此喧闹的场合,他的声音依然清晰无比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将我新月王朝的至尊之位,交给一个女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凛然的质问口气,高声喝道,“那么请问父王,你可曾问过我的感受!”
话音刚落,那数万的神月军将士同时用雄壮的声音高深呐喊附和道:“吼吼吼——”
这一声齐吼,几乎把一些近距离的百姓吓得坐在了地上!
轻轻弹了一下剑锋,皇甫宁的眼神突然变的无比的锐利。
紧跟着,他又大声喝道:“父王,你的这一决定,让我很生气!”
刹那间,全场震撼!
谁都没有料到,皇甫宁此时的态度竟然是这般的……恶劣!
当着如此之多的人,如此君前对奏,简直是可说是目无君上了!
皇甫业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手掌也在隐隐的颤抖……
显然这一幕,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更加令他气的不轻。
香菲扶着自己的父王,不断的小声安慰着,可她心中也是同样的有些恐慌。
这包围了广场的数万神月军,明显都已听命于皇甫宁了!
这可是新月王朝战力最强的军队,香菲并不知道自己的父王有没有足够的底牌能够应对这一切!
神武圣阵?玉印?黑袍圣使?
在香菲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应对之道,但她始终不能够安心。
“所有人都知道,父王有这些作为底牌……那么,大哥他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些!”香菲目光一凝,沉思着,“他们还敢行如此悖逆之举,定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大事不妙啊……”
正想着,广场之上却传来了阵阵的破风声。
“嗖嗖嗖,嗖嗖嗖……”
只见是皇甫宁略一挥手,那数万的神月军将士便将手里遥指苍穹的弯刀一齐指向了皇甫业!
场面顿时安静了,擂鼓吹号的人齐刷刷的停下了,一个个都呼吸急促地张望着四周的一切。
而皇甫宁这时的眼神却如剑锋一般,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他那冷冷的,带着决然之意的声音就轰然传遍了整个广场。
“父王!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这至尊之位,你究竟给不给我?”
就在此刻,天空之上有一片片的阴云飘过,遮挡住了阳光。
刹那间,阴暗笼罩了整座王都……
“这是……有人起了风水大阵?遮挡一切,令圣上不能将消息通传出去?”通天监首尊袁天津仰望着天空之上的阴云,惊呼道。
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个胆小怕事的百姓顿时就心乱了,惊慌失措着准备先行撤离,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这些百姓,根本没有考虑其他,直接就如潮水一般向着四方逃窜而去。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死!
只见近万个的神月军弓箭手,从广场外围突然冒出,而且毫不犹豫的就是万箭齐发!
嗖嗖嗖!
…………
箭如雨下。
仅仅一个呼吸时间过后,逃得最快的几批百姓已经成为了一具具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鲜红的血浆染红了青色的石板路面,无数的残肢断臂在广场外围乍现。
这些箭,可都是用来对付修炼者的,此时射在他们这些平民百姓身上,自然会造成极为夸张的爆裂效果。
“啊!不要啊!”
“杀人啦!”
“造反啦,神月军和大太子造反啦!”
…………
惨叫声!
到处都是绝望的惨叫声!
很多人就算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想不明白,为何神月军会听命于大太子的号令!
可是箭雨过后,所有的惨叫声都荡然无存了。
后面的百姓们再无一人敢向外逃窜,而是个个都战战兢兢地缩回了街道和广场。
不少人被先前那一幕吓的腿都软了,还有极个别胆子格外小的,甚至都尿了裤子。
王都,可不是新月王朝的其他地方,几乎不会发生任何的血腥事件。
所以这里绝大多数的百姓,都从未见过这等流血事件。
此时亲眼目睹,那是肝胆俱裂了。
见着不远处血流成河,横尸遍地,不少尸体还瞪着死鱼眼睛看着自己,百姓们都是彻底懵了,傻了……
刹那之间,皇甫业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扫视着四面八方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神月军将士和一个个担惊受怕之中的百姓,他气的寒意出齿间不断冒出。
呲!呲!呲!
广场之上,许多始终拥护皇甫业的忠直大臣都取出了自己的兵器,准备随时和这些已经叛乱了的神月军将士厮杀。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必然要血斗一场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皇甫宁这次可是造反啊……众人用屁股想都知道,一旦皇甫宁胜了,那必然会把这里变成一座屠杀场!
他要继承至尊之位,就不会允许有一个活口,否则传出去难免会遭到各大城池的剧烈反抗!
…………
“父王,现在,就给我答案吧!”皇甫宁锋利的长剑还是遥指着皇甫业,而神色之中则带着毫无掩饰的杀意,“这天下,你给是不给?”
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后,皇甫业目光已经变的无比的肃穆,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也跟着陡然爆发了出来。
无论是近在跟前的香菲,还是离着老远的百姓,都清晰感觉到了这位新月之主的愤怒!
阴云层层叠叠,始终不散,半点阳光都已渗透不进来。
两侧街道和广场上的那些个拥挤着的百姓,就好像是受惊了的马群一样,嘈乱不堪。
因为一阵阵的阴风不断的刮着,带来了浓重的血腥气味!
那是先前惨死在箭下的几千个百姓的血的气味!
恐惧的情绪,迅速在人群之中散播开来!
只是,百姓们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遭到和先前那些惨死的百姓一模一样的结果。
见到百姓们终于不再乱跑乱窜,那些弓箭手们便将利箭的箭头从他们身上移开,继而遥遥的指向了广场中央的……皇甫业本人!
空气之中,一种紧张的东西在迅速的凝结,没有人知道这气氛在什么时候会引爆!
队列之中,后宫的妃嫔们都已被这一幕幕惊呆了,惊的花容失色……
唯独正位中宫的王后龙霄悦神色不改,面色淡然地盯着皇甫业,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不少文武大臣都已看的目瞪口呆,因为这场面实在爆发得太突然了,甚至没有丝毫的征兆!
即便是那些素来都拥护大太子的王公大臣,也是一个个都面面相觑,着实不知道太太子居然……真的就这么造反了!
而随着皇甫宁的剑,数万神月军将士的弯道和弓箭手的箭头都指向了皇甫业,进行实实在在的逼宫之时,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奇妙而诡异的寂静。
很长时间内,广场之上都只有呼吸声,却没有人一个人说话!
最为奇特的是,新月神山之上的那些个天虎军,居然纹丝未动,没有半点前来护驾的意思,好似接受了某种特殊的军令一般。
…………
终于,好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愤怒得犹如一头雄狮一般的皇甫业忽然身子晃了一晃,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悲伤。
这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即将突破,实力突飞猛进的新月王朝之主,而仅仅只是一个失望的父亲。
咻!咻!咻!
七个黑袍圣使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护在了皇甫业的身侧。
看着远方自己的大儿子,看着他手里的利剑,那明晃晃地指着自己的利剑,皇甫业的心底有着说不出的失落之意。
他终究也是一个父亲,如今被自己的儿子如此逼宫,他的心里又哪里能好受的了!
“宁儿,告诉我为什么!”皇甫业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伤痛,“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呵呵……”皇甫宁冷笑着,丝毫不避让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脸上带着一种昂然的气质,“你想知道为什么么?那我告诉你,我的身上不单单流着你们皇甫家的血,还流着龙家的血!”
众人一阵错愕,都想不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甫宁是王后之子,这事路人皆知啊!
这也能算是理由?
就在所有人都困惑无比之际,皇甫宁晃了晃手中的利剑,扫视着四方,沉声喝道:“我知道你还是不明白,那么我告诉你吧……我们龙氏家族,乃是天狐皇朝的!现在,你明白了么,我的父王?”
未等皇甫业答话,满场已是彻底哗然!
龙氏家族,是天狐皇朝的?
我的天呐!
诸多的王公大臣和后宫嫔妃,此时都听傻了,完全没有料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而此时此刻,二太子皇甫远却是默默的身处在队列中静观其变,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轻笑,好似早就知晓了这一情况一般。
广场上,场面几乎就要失控,滔天的惊呼声不绝无耳,所有人都在为先前皇甫宁的一番话而感到震撼。
“所以,我的父王,你现在应该彻底明白了!”皇甫宁高高举着手中的长剑,嘴角带着一丝复杂而又略显苦涩的微笑,继而咬着嘴唇沉声道,“原本,你若是将王位给我,给我这个嫡长子,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会恭恭敬敬地继续侍奉你!
“谁让你到底是我的父王呢!”
“可是现在,我好失望……真的好失望!”
说到这里,皇甫宁深深地喘了口气,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那么狂放,笑声传遍了整个广场。
“父王,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的选择,错了!大错特错!”笑声渐渐消止,皇甫宁那透着不甘情绪的声音再度传出,“我想问问你,这至尊之位,你当真愿意交给一个女子,也不肯交给我么?”
听到这样的话,皇甫业幽幽一叹,看着在愤怒地质问自己儿子,他的眼神里满是陌生,满是失望。
无力地摇了摇头,皇甫业目光一潋,终于是开口了:“朕,对你真的很失望!你眼里只有权利,只要杀戮,若是由你为君,只会祸害我新月王朝子民!”
皇甫业并没有详说下去,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只怕心已彻底向着天狐皇朝了!
而此时皇甫宁能如此胆大包天的行这等悖逆之举,绝对有着天狐皇朝的鼎力支持!
也就是说,今天十有八九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恶战……除非自己答应皇甫宁的要求,下诏将至尊之位传给他!
忽然,皇甫宁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他一手拄着长剑,然后在地上狠狠地一划。
地上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之后,一段深刻的剑痕霍然而现。
就这么半跪在地上划了一剑后,皇甫宁又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王,沉声道:“父王,我亦不想造太多的杀戮,所以……你下诏传位吧!”
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数万神月军将士齐声呐喊,整齐雄壮地声音直冲云霄!
“下诏传位!”
外侧的数千弓箭手也在呐喊:“下诏传位!”
一波一波的声浪袭来,令得队列之中的文武大臣面无人色,惊慌不已。
皇甫业在声浪之中依然矗立着,尔后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不再看自己的大儿子一眼,却转头看向了队列之中的神月将军,震喝道:“马将军,朕如此信任于你,将本朝第一军交由你执掌,可你却助纣为虐,你对的起朕么?”
神月将军闻言,面不改色,并且负手而立,昂然地面对着皇甫业,语气平和道:“圣上,良禽择木而栖,若非我投靠龙氏家族,投靠天狐皇朝,只怕我和神月军早就被天狐皇朝诛灭了!你还真以为,单靠神月军可以抵抗的了一座皇朝的大军?”
“你!”皇甫业被这么一反问,顿时气急了,“将士守土保国,战死沙场本就是常事!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居然还敢冠冕堂皇的以此作为你投靠天狐皇朝的理由!”
这一声震怒之后,皇甫业似乎是真的忍无可忍了,他咬着他,目光冷寒地扫过了所有的神月军将士。
“朕,告诉你们,这至尊之位你们永远休想染指!”他怒喝着,“除香菲公主之外,朕不会再作他选,永远不会!”
此话一出,顿时赢得了许多忠直之臣的频频点头,还包括梁峰、杜子腾等年轻翘楚,也诸如易衍、红长老等神武院巨头……
当然,香菲的才能这阵子也在王都之中传遍了,许多百姓都认可了香菲,认为她的确是至尊之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所以,许多的百姓也都在点头,表示愿意随同圣上一起反击!
“圣上,不用和这些乱臣贼子啰嗦了!”易衍传音道,“直接催动神武圣阵诛灭了,且看看这天狐皇朝究竟给了大太子多少底牌!”
“好!”皇甫业顿时应了下来,而就在此刻,广场之中陡然传来了一阵让所有拥护香菲之人为之激动的强烈波动。
这波动的来源,乃是一方玉印!
只见是皇甫业目光深处有一道寒芒闪过,继而探手一划,取出了一方上绞九龙,共吞神珠,下浮反写着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的玉印!
自然,这就是当初新月大帝从凌云绝地之中带出了三件奇宝之一。
配合着神武圣阵,玉印能够发挥出滔天之威来!
毫不客气的说,仗着玉印,皇甫业隐隐都有着通圣境的实力!
…………
玉印伴随着剧烈的波动而出,而此时的龙霄悦却是眉头一挑,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惊恐。
显然,他们是谋定而后动,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一如当初的神武院新生试炼时的场面,当玉印和神武圣阵同时被皇甫业开启时,神武主塔上光芒熊熊而起。
光芒闪耀,仿佛梦幻。
苍穹之上,也似有仙音梵语,回荡不绝。
只是,天上盘旋着的阴云依旧足够深厚,并没有被神武圣阵的光芒所冲破。
但众人并不关注这个,他们关注的是玉印!
不断变大的玉印!
只见一道道的各色光芒,从举朝各地的神武塔中射出,带着开天破地之势,隆隆冲入玉印……
吸收了光芒之后的玉印,急剧地变大,威势也愈加的恐怖,单单逸散出的些许威能,都足够令一些弱小的修士瞬间就心灵失守!
玉印吸收的,可是数千年来新月王朝积攒的气运之力,自然非同凡响!
陡然之间,广场上的众人就都感觉到自己好像站立在一个汹涌的漩涡周围,身形都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
一道接一道的绚丽无匹的光芒,就好似晃眼的闪电一般,快速地从众人的眼前穿梭过来,射入玉印之内!
“起!”
见着玉印吸收的气运之力已然足够庞大,皇甫业大喝一声,将玉印朝天之掷。
随即,一道道仿佛无穷无尽的圆形的光弧从云印之上汹涌地朝周围扩散开来!
很快,那些光弧就好似一道大网笼罩了下来,把整个广场都笼罩住了!
密密麻麻的光弧交错在了一起,最后终于形成了一面巨大地光幕!
光幕之上,流光异彩,并且还在疯狂转动着,就好似一个磨盘一样……
“神武圣阵已启,朕给你们一个机会!”皇甫业用着威严肃穆的眼神,扫视着数万的神月军将士,朗声告诫道,“即刻撤离此地者,朕保证既往不咎!否则,神武圣阵之下,你们必定飞灰湮灭!”
这数万将士,可是神月军的全部了……皇甫业自然不愿新月王朝的第一军就此湮灭,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催动阵法诛灭所有乱军!
“父王,你……是真的老了啊!”皇甫宁轻轻地摇着头,不屑一顾道,“神武圣阵乃是你的最大依仗,莫非你以为我们会不考虑它?”
皇甫宁似乎早有所备,浑然不惧这足以镇杀绝大多数归一境的神武圣阵。
此时此刻,自玉印而下,无数的光弧顷刻之间就在高速旋转中裹成了一个巨型光芒璀璨的茧子,就好像一个笼罩着整个广场的蚕蛹一般。
被包裹在这个茧子之中众多神月叛军,可谓个个都极其的忧心惧怕,生怕玉印之上会降下天威,直接轰杀他们!
神武圣阵之威,谁都知道非同凡响,没人胆敢小觑。
所以,此时诸多神月叛军都在心底犹豫了起来……是听命于圣上之言马上撤,还是听神月将军的话,继续行这大逆不道之举?
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忽然天地变色,王后龙霄悦飞身而出,来到了皇甫宁身侧。
她负手而立,说不出的雍容之态。
一阵阵的阴风荡来,吹的她长发飞舞。
忽然,她的双眸爆射出了耀眼白光,冲着皇甫业冷冷一瞥,淡然道:“圣上,你退位吧!”
“王后?”皇甫业目光一沉,好似极不愿意夫妻相残一般,“这么说来,宁儿说的那个能够抵抗我的神武圣阵的准备,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你都在坤宁宫静修,看来境界上升的很快嘛,有底气与我一战?”
微微一笑,龙霄悦轻声道:“有没有底气,圣上你一试便知!”
言罢,龙霄悦玉足一点,顿时脚下那原本坚实无比的地面都轰然战栗了起来,继而大面积的碎裂开来。
刹那间后,无数的碎石升起,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半空。
“去!”龙霄悦沉喝道。
顿时,仿佛狂风呼号一般,无数的石子穿透虚空,比千万破罡箭破空急射还要狂猛千万倍,全部都射向了四面八方的光弧之上。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将光弧形成的蚕蛹射成筛子!
“这是……空间破碎之道?空间之道的一个分支?”一直在凝目观望着的易衍神色深沉道,“王后她,居然领悟了?”
听到这一番话,站在易衍身侧,同样是来观礼的红长老大为震撼道:“你说什么?空间破碎之道?不是雏形?那照你的意思,王后她……”
红长老的话没有说完,但就在二人身旁仔细听着的杜子腾却已是大惊失色。
杜子腾虽说实力尚不足以比肩归一境,但常年主理神武院大小事务的他,可谓见识匪浅。
他深深的知道,空间破碎之道,虽然仅仅只是天级圣道空间之道的一个分支,但是,它却是实至名归的圣道!
也就是说,常年幽居深宫的王后龙霄悦,已经不声不响的成为了一个通圣境老祖!
实际上,但凡空间之道、时间之道的任何一门分支,都是圣道!
原因无他,这两门天级圣道实在是太强大了!
即便是领悟出一点分支,那也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道之威能!
所以空间破碎之道,非但能够位列圣道,还是人级圣道中极强的一种!
“这这这……”杜子腾呼吸沉重,心潮涌动,“原来,我新月王朝真正的第一人,不是院长,而是……龙氏王后!”
“说的没错!”易衍在旁难色道,“真是没想到啊,啧啧啧,王后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怪不得,龙氏商会大没落,龙氏家族领地更是彻底被覆灭,一干长老也是尽数死去,可这龙霄悦依然稳坐坤宁宫,半点看不出暴怒的迹象!”红长老死死地盯着龙霄悦,眉宇之间有着愁容,“原来,她竟已参透了此等圣道!”
三人正感慨着,那漫天漂浮着的石子已在龙霄悦的操控下,裹挟着空间破碎之道,漫射四方。
轰!轰!轰!轰!轰!轰!轰!
在这些石子的轰击下,光弧形成的蚕茧便如山崩地裂一般破碎开来,好似根本抵挡不住每颗石子产生的带着诡异空间之力的冲击波。
冲击波的横扫之下,天空之中一片毁天灭地的场景。
“什么!”皇甫业目光一凛,没有想到这个向来都令他极为陌生的王后,简简单单的一出手,便有着此等威力。
那,分明是通圣境的实力!
“就算你是通圣境,那朕也照样可以镇死你!”皇甫业目光一狠,再不顾念早就冷淡了的夫妻之情,双爪一抓,驱动玉印带着浩浩天威,从天而降的砸下。
“哼!”
见着玉印带着圣阵之威冲着砸下,龙霄悦面带凝重之色,旋即举目朝天,悍然双掌轰出了一股强劲的掌罡。
“轰——”
这带着空间破碎之道的掌罡,迎着玉印之力而击去。
“嗡嗡嗡!”
只见在掌罡的作用下,宛如陨石一般砸落的玉印竟然直接悬停了,继而不断的颤抖着。
显然,掌罡和玉印相持在了半空之中!
“给我死!”皇甫业一咬牙,更猛烈地催动了玉印之威。
“你做梦!”龙霄悦也是发起狠来,面目狰狞,掌罡之力更是增长了几分。
一时间,两股力量依旧在僵持着,谁也不能奈何的了谁!
“圣上,我来助你!”队列之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是一袭白袍的易衍暴然掠出,一拳轰向了龙霄悦。
如今的皇甫业凭借着玉印和神武圣阵之威,才堪堪与龙霄悦打了一个平手……
所以易衍很明白,龙霄悦必须第一时间除去,否则对己方的威胁就大的没边了!
要知道,神武圣阵并非是一直可以催动的!
要催动神武圣阵,可是要消耗气运之力……
而新月王朝只不过是一个小王朝,经历了数年前的积攒,也就那么些家底,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深知这一情况的易衍自然没有犹豫,要趁着龙霄悦与皇甫业僵持,腾不出手来之际,取龙霄悦的性命。
否则,待得气运之力消耗干净,己方就真的无人能够抗衡的了她了!
“嗖!”
易衍身化流光,迅速前冲,眨眼之间便来来到了龙霄悦身侧,继而暴轰出一拳。
就在这时,“唰”的一声,一个快的惊人的身影同样出现在了龙霄悦身侧。
这人手持血影战刀,双眸燃烧着战意的火焰。
“轰!”
这人一刀斩出,宛如天马流星一般,将易衍逼的只能回退。
咻!
易衍在不远处落定身姿,冷声道:“常满一,又是你!”
挥刀之人,正是天狐皇朝的常先生!
他提着重刀,淡然道:“你我二人,总归要有个了断!”
“哼!当日你率人屠戮我内院,今次本尊便要你血债血偿!”易衍发狠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常满一也不啰嗦,直接提刀而上,与易衍激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皇甫业大战龙霄悦,易衍大战常先生,斗得惊天动地。
余波之下,都令得数以万计的百姓和散修死于非命。
“混账东西!”红长老见着无数的鲜血抛洒在广场上,一时间惊怒难当,直接大喝道,“神武院所有人听令,随我铲除新月叛军,一个不饶!”
“是!”一时间,所有隶属于神武院的强者纷纷取出兵器,冲杀了出去。
“众侍卫,列为王公大臣,随本太傅迎敌!”香菲亦是当仁不让,直接命令起了在场的其余众人。
“是!”皇甫业先前都明摆着要传位给香菲了,故而众大臣和众侍卫几乎都没有犹豫,直接应下了,旋即个个暴冲而出,杀向了神月叛军。
“以为我天狐皇朝没有准备?哼哼!”神月将军冷哼一声,旋即拍了拍手掌。
“吼————”
顿时,一声超级巨吼自广场地底透出,震的广场地面坍塌断层无数,绝大多数百姓都耳膜破裂,昏倒一地。
“什么东西?”正准备拿出奔雷琴狂奏的梁峰,茫然地瞧着广场上坍塌了的巨大窟窿,忧心忡忡。
“昂!”
仅仅一个刹那之后,窟窿中再度传出了一声惊天神雷般的暴响,好似龙吟一般,继而一股强势的气息喷洒向四面八方。
四周百姓和修士在惊骇中快速后退,生怕慢了半步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昂!昂!昂!”
地底的龙吟声不绝于耳。
“大地龙脉……这是大地龙脉!”正和神月叛军激战着的杜子腾惊呼道,“来人是天狐皇朝的第一风水师,死无浑!”
“天狐皇朝第一风水师?”经由杜子腾这么一说,不少正在激战之中的侍卫和大臣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绝望神色。
死无浑何等强大?那可是执掌着一条大地龙脉的强大风水师!
虽然尚未达到通圣境,但论实力,他绝对属于半步通圣境中绝强的存在,易院长都不能够与之争锋。
所以他带着大地龙脉一来,无数先前还报有希望的大臣、侍卫们,心里都萌生了他退意。
神月叛军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再加上一个死无浑,他们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昂——”
滔天的龙吟冲天而起,继续咆哮出一股狂躁的风暴。
下一刻,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之首自地底轰然冲出。
继而身体疯狂扭动着,不断钻出,抖落了无数的尘泥和碎石。
众人只见,龙头之上,此时正站着一个黄发老者,带着一抹奸邪之笑。
“轰隆隆!”
随着大地龙脉的不断冒出,广场上的爆炸和坍塌就更加了严重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都好似在大地龙脉的浸染之下,化为了土黄色
“救命啊!”
“不要,好多石头从天上掉下来,我要被埋了!啊——”
“快跑,救命啊!”
…………
无数的百姓和散修都拼命的呼喊之中,向着四面八方逃窜着。
龙脉一处,天地一片混乱,碎石纷飞,灰尘四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百姓们直接被砸死了过半,而剩下的不少人,都惨死在了弓箭手的乱箭之下。
最终能够趁乱逃出广场的,只怕不足千人。
“可恶!”红长老眼前几十万百姓就片刻时间就死伤枕籍,当即重喝一声,冲天而起,“这死无浑和大地龙脉交给我!”
“你就是红长老啊?听闻你莫名其妙成为了棋修?那好,本座就来会一会你的棋道!”死无浑深知棋修的恐怖,不敢小觑,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兽。
“天地无极,乾坤召唤!”他探手一挥,
下一刻,一头白色黑纹的红眼巨狐便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白狐高有百丈之巨,身后有着九尾,刚一出现它的身体周侧,就好似忽然冒出大量的黑色煞气一般。
那一股股强大的危煞,令得不少人看着就心惊胆战。
但红长老却浑然不惧,探手一抓,一股诡异的波动瞬间笼罩了大地龙脉、九尾白狐和死无浑。
自从红长老成为极为独特超凡的棋修,论实力已经隐隐胜过了易衍,所以他是有底气和这个天狐皇朝第一风水师一战的。
“棋阵?”死无浑昂然站在龙首之上,扭了扭脖子,一股傲世天地之态,“那就来吧!
“轰!”“轰!”“轰!”
…………
片刻之后,二者就疯狂的激战在一起,其威其势,浑不弱于另外两处交战处。
“杀!”
“杀!”
“给我死!”
…………
三处主战场在激斗,神月叛军和全体侍卫、大臣、神武院众人也斗的如火如荼,叫喊声冲天,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但终究神月叛军数量太众,又个个都训练有素,常年在沙场血海中磨砺,论起战力自然是远胜香菲一群人。
好在是有七大黑袍圣使一直在勉力奋战,这才没有导致场面一边倒。
但总之,情况十分的惨烈,每一个呼吸时间,都有数人倒下。
不到小半个时辰,广场上的修士就死伤无数。
像梁峰、杜子腾、香菲等人,更是血染衣襟,在众多神月叛军的围攻下,受了不小的伤。
其他众人自然也是大同小异……
但唯独身经百战的皇甫远,面对着一队叛军将士的攻杀,显得游刃有余。
那一身明黄的蟒袍,一滴血渍都没有沾染上。
“死!”
他大喝一声,随后顺手一剑就刺死了七个围攻着。
下一刻,他便悄然的抽身到了新月神山上。
“太子!”一直都隐藏着,没有参战的天虎军将士顿时出现了。
皇甫远和一众天虎军将士站立在了新月神山的隐秘之处,眺望着山下的激烈厮杀,不由的个个脸上泛起了抹抹的轻笑。
“太子殿下。”天虎神将躬身侍立在侧,敬重道,“现今之局势正如我等所料,看来此次我们的计划大有可为,几乎可说是胜券在握了!”
“王兄最终走上这一步,孤注一掷,釜底抽薪,我倒是丝毫不意外!”皇甫远瞧着山下的血腥一幕幕,冷笑道,“只是我没有料到的是,这龙氏家族的王后居然藏的如此之深,乃是一位领悟了空间破碎之道的通圣境存在!”
“是,末将方才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天虎神将也是沉声附和道,“这龙霄悦隐忍了这么多年,我早知她定有大秘密,大能耐,却不想她居然强悍如到了如斯地步!”
“空间破碎之道……呵呵……”皇甫远目光一动,盯着那正在和皇甫业激战的龙霄悦,羡慕道,“谁都没想到,我新月王朝的第一人,竟然是她!藏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暴露了!”
“恩,的确!掌握了空间破碎之道,这龙霄悦有资格称的上是我朝第一人!”天虎神将点了点头,应声道,“圣上凭借着神武圣阵,都只能勉强和她战个平手……这空间破碎之道,果然足够神奇!”
“毕竟,是空间圣道的一个分支,又岂会差了!”皇甫远眉头一挑,淡笑道,“若是龙氏家族的那些个长老、精锐还健在,只怕这一场厮杀早早就分出了胜负!若是那样,我们也就看不到这一场精彩好戏了!”
“哈哈哈……”顿时,周围一众天虎军将士齐声发笑着,好似在嘲讽那近段日子以来“时运不济,命运多舛”的龙世家族一般。
“太子殿下,如今他们斗了也有好一会儿了。依末将愚见,那三处主战场只怕很快就有一处要分出胜负了!”天虎神将猜测道。
“恩……”皇甫远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精芒,笑道,“那三处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源!只要任何一处有变化,整个平衡的局势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们现在就继续坐山观虎斗,待到他们斗了个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我们给他们致命一击之时!”
天虎神将闻言,颇为期待地点了点头,又道:“太子殿下,其实末将觉得,这一战大太子一方是十有八九能胜!至少王后的战力是实打实的,而圣上的神武圣阵却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
“我明白……”皇甫远目光一沉,点着头说道,“而且天狐皇朝绝对不会让父王的神武圣阵维持太久,须知在本朝各大城池之中,都有着他们安插进来的奸细,随时都准备要毁去神武塔!”
“恩,一旦神武塔被毁去一半,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彻底倾向大太子一方!”天虎神将不紧不慢的说道,继而接着居高临下,遥望着山下的激烈厮杀。
…………
……
“轰!”
“轰!”
…………
广场之上,厮杀愈来愈趋向白热化,已经彻底进入了疯狂的状态。
几乎很难看到有人是不受伤的,也根本找不到几个衣服还算清洁的……满身上下,尽是鲜血。
也不是自己的伤势造成的,还是被他的血溅着的……
总而言之,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倒下,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搏杀!
所有人都杀的红了眼,尤其是影响最为重大的那三处,更是激烈到了极致。
六人倾尽了一切的手段,完全没有保留的在战斗。
但始终,这六人的战力都还在伯仲之间,故而一时间竟都不能够分出胜负。
“咻!”
突然,一道玄乌色的符箓自龙霄悦的袖口之中发给,继而以快的令人惊惧的速度,冲上了阴云笼罩的苍穹,再跟着分化成了百余道更小些的符箓,射向四面八方。
最终,这些符箓都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果然!”神山上的天虎神将见状微微一笑,“到底是本朝第一制符大师,王后居然能够以符箓手段,同时传讯四方城池……只怕这些符箓漫天一散,蛰伏在各大城池中的天狐皇朝奸细,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神武辅塔了!
“如此一来,神武圣阵势必短时间内大为锐减,那么……他们二者的胜负马上就要揭晓了!”皇甫远双目远眺,沉声道,“众将军听令,准备行动!”
“是!”一众天虎军精锐当即以洪亮自信之声应道,显现出了一股股莫大的自信。
很明显,在这些将士的心里都十分的清楚,这位多年来一直南征北战却又心思缜密的二太子,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既然今天来了,那就意味着……二太子有了绝对稳妥的安排,可以迅速扫平一切窒碍,顺理成章的登基!
尤其是身为朝阳道门亲信的天虎神将,更是近乎知晓皇甫远手中握着的全部底牌,对这次他们的计划根本不存在质疑。
“太子殿下,有一事末将还是想问。”天虎神将突然问道。
微微一笑,侧转过目光的皇甫远淡然道:“你是想问大元帝朝为何会突然横插一杆,来凑我们的热闹,助我登基,是吧?”
“是!”天虎神将知道自己的一点小心思瞒不过皇甫远,直接承认道,“大元帝朝何等势力?别说是我们小小的新月王朝,哪怕是我们朝阳道门……只要他们愿意,也能迅速摧毁!末将真的不明白,他们这次为何还会派下六太子来助力我们!”
“其实,我也不知!”皇甫远不紧不慢地说道,“但依我看,这位大元六太子的到来,应该是为了林尘那小子,还有林尘身旁的那个不起眼的内院弟子。”
“那个人名为陈青青,听说是林尘的未婚妻!”天虎神将似乎对林尘知之甚多,直接介绍道,“末将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位大元六太子殿下盯着林尘的未婚妻究竟是何目的……”
ps1:今晚至少5更!
Ps2: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要开始爆发了!
ps3:大剧情马上就要展开了!
“无论他什么目的,但以他那等身份实力,总不至于耍我们。”皇甫远凝重道,“我们只管照着他的吩咐做便是!”
“恩……太子殿下所言有理!”天虎神将点头道,“我已经照着他的吩咐,今早将那个陈青青秘密抓捕了!”
“好!但你千万注意,那陈青青你须得好生照料好!”皇甫远叮嘱道,“我隐约感觉的到,这些大元六太子,似乎对这陈青青颇为重视,隐约有一种将其奉为同胞姐妹般的情感!”
“啊……”天虎神将顿时大惊,喊道,“怎会如此?这大元六太子竟然对这陈青青是这等态度?那末将马上吩咐下去,将陈青青好生照料!”
“恩,你便当做自己的老母一般服侍。”皇甫远提醒道,“哦不,要比对你老母还要恭敬!但是有一点,万万不可令她跑了,更不可林尘等人将其救走!”
“放心,太子殿下。”天虎神将应道,“陈青青那点微末修为,想逃脱我们天虎军的控制,无异于痴人说梦。至于林尘,此次算他运气好,没有出现在广场上!否则的话,他不死在厮杀中,恐怕也要死在大元六太子的手中。”
“听闻这小子去了凌云绝地寻求机缘……哼,如果他还有命回到王都,那他就会立刻发现,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他这个镇南大元帅,算是当到头了!”皇甫远冷笑道。
“镇南大元帅?说起来我就来气!他区区毛头小子,居然能跟我一样位列一品军侯,执掌百万大军!”天虎神将心情不爽道,“也不知圣上是不是糊涂了,居然封的如此草率,如此胡来!”
“这你倒是错了,这小子可不是毛头小子,更没你想的那么不堪!”皇甫远不急不缓地解释道,“他虽然看起来实力微末,但此人的运道之强,简直堪称恐怖。一路走来,遇着再大的困难都能逢凶化吉!别的不说,单单看龙氏家族你就能明白……这不可一世的龙氏家族,在他身上吃了无数的亏,以至于整个龙氏家族都没几个活人了!”
“哦?这小子当真运道强成这样?连偌大的龙氏家族都阻挡不住他的锋芒?那末将可真要好生见识一番了!”天虎神将语气之中透着鄙夷道,“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玄元境,还能翻了天不成!”
“现在,立刻命令将士们严阵以待,等待我的命令随时准备出击!”皇甫远倒是不在意天虎神将的态度,而是喝令道,“神武圣阵的威势锐减,只怕有不少城池的神武塔已经被毁……父王,要败了!”
“是!”
…………
……
疯狂厮杀的广场上,仿若人间地狱,不知道倒下了多少具尸体。
用尸山骨海来形容,都完全不为过!
短短时间,不少人就已经杀的麻木,只剩下本能的战斗,厮杀!
“院主!”
“老师!”
“首尊大人!不要啊!”
…………
随着一声声悲天跄地的呼喊,一个个大人物倒下。
像通天监首尊袁天津、潇湘书院院主谢元等一干朝廷重臣,都是惨死在了神月将军的弯刀之下。
惨烈!
疯狂而惨烈!
梁峰见着亦父亦师的谢元和不少朝堂同僚一一惨死,顿时陷入了无边的悲愤,操持着奔雷琴,弹奏到了封魔之境。
一个个神月叛军的生命,在他的琴声之下神魂受创,继而七窍流血而死。
但终究,神月军终究人数众多,且高手如云,而梁峰本身就不擅长琴道……饶是他有着圣器之琴,拼尽了全力,都没能够扭转败局。
所有人都渐渐地明白了,胜利的天平,在一点点的向着皇甫宁一方倾斜。
终于,几个呼吸时间之后,绝望的气息彻底蔓延开了……
因为,众人眼睁睁的瞧见……皇甫业败了!
“噗!”
一口鲜血从皇甫业的口中喷涌而出,继而他从半空之中坠落到了地上。
随之而坠的,是他的玉印。
此时,众人发现,那玉印之上已有着不少的裂纹。
而那些射入玉印之中的七彩光芒,却是骤然减少了至少一半。
“终究还是你赢了!”收起了玉印,皇甫业面色苍白道,“其实你们用不着破坏那么多的神武辅塔,待得气运之力耗尽,朕又哪里是你的对手……咳咳咳……你,可是堂堂通圣境!”
“迟则生变,这道理你难道不明白么?”龙霄悦瞟了一眼已经重伤了的皇甫业,同样是捂着自己的胸口,显然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你生性谨慎,筹谋得当,朕自愧弗如!”皇甫业擦拭着嘴角的血,失魂落魄地承认道,“你赢了……”
“若非你亲封的镇南大元帅毁了我龙氏家族的领地,令我龙氏家族一干长老子弟近乎死绝,我早就赢了!”龙霄悦不屑道,“可惜,这一次那林尘不在此处,否则的话,我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哼哼哼……”皇甫业咯着血,却突然发出了一阵阵的轻笑,“其实有一件事,朕一直想告诉你!”
“哦?我们俩可是多年没有谈过心了……到了这时候,你难道还藏着秘密?”龙霄悦淡然道。
“有,这事情,一定会让大吃一惊!”皇甫业一直在咯血,却又强行撑起了一股气力,“你过来,这秘密,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龙霄悦眉头一挑,却是没有犹豫地走了过去。
“你恐怕不知道……”皇甫业瞧着龙霄悦向着他越走越近,顿时兴奋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洪亮。
“不知道什么?”不一会儿,龙霄悦便已走到了皇甫业跟着,低首问道。
“其实我……”刚说了三个字,皇甫业突然从地面上跃起,一把抱住了龙霄悦,继而一飞冲天,“我早就知道你们龙氏家族是天狐皇朝的人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龙霄悦反应不及,却已被皇甫业强抱着飞到了阴云之上,继而……
“轰”的一声滔天巨响,宛如万劫雷霆一般,震的整个王都都陷入了轰鸣。
而皇甫业,已和他那吸收了大量气运之力的玉印,一起自爆了!
“圣上!”
“圣上啊!”
“不要啊,圣上!”
…………
震天撼地的自爆之后,苍穹之上阴云都近乎被驱尽。
而瞧着突然到来的异变,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诡异般的停止了厮杀。
但香菲、易衍、红长老等一干人的情绪近乎是崩溃的,绝望的……
皇甫业一死,他们根本不认为乙方还能够撑多久!
毕竟,自爆的威力绝对不可能将王后活生生爆死,至多也就是令她受重创!
但无论如何,王后始终是通圣境,哪怕重创,也足可以扭转局势!
果不其然,当苍穹之上的无穷气浪渐渐平息了之后,一道流光自天而降,迅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哼!”落定身躯之后的龙霄悦冷喝一声,但面色却是苍白无比。
显然,在皇甫业和玉印的爆炸之力下,她受了绝对不轻的伤,一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全,只是“哼”了一下。
“皇甫业已死!投降者不杀!”见状,先前正和三个黑袍圣使厮杀在一起的神月将军立马大喊道,试图尽早了结此间之事。
“对!本太子成新君势不可免,尔等再生反抗,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见着一切都几乎要尘埃落定,忍不住欣喜若狂的皇甫宁顿时大喊了起来,心中美滋滋的憧憬着成为新月王朝圣上的美妙日子。
“做梦!大丈夫虽死不降!”梁峰当即震喝道,“你这叛臣贼子,终有一天老天会来收拾你的!”
“收拾我?哈哈哈……梁大人,你可真是有想象力啊!”神月将军摇头嗤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负隅顽抗,我就问问,还有谁能帮你们!”
“本太子!”
突然,一道简洁干脆的声音自新月神山传去,透着强悍的气息,令在场众人都有了一种陌生感。
这分明是皇甫远的声音,但这道声音之中透着的威势,却是让众人面面相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强!
随着声音的传出,皇甫远负手飘然自神山上飞出。
他的身后,是一个个气势凶凛的天虎军的精锐,每一个至少都有着玄元境的战力。
随着皇甫远的到来,广场的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了不知凡几的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天虎军,就仿佛毒蛇一样露出了毒牙,忽然朝着广场冲杀了过来。
“什么?”见到这一幕,刚刚沉入狂喜情绪之中的皇甫宁彻底愣住了,眼皮猛的狂跳着,好似预料到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东西。
而龙霄悦和神月将军则是面色一沉,甚至可以说是面如死灰。
聪明隐忍如他们二人,已经瞬间意识到了情况是有多么的不妙!
这分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王兄,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那本太子唯有大义灭亲,诛灭你们乱党,为父王为我新月王朝报此深仇!”皇甫远怒喝一声,继而探手一掌拍下,一股带着大道之威的掌罡迅速落在了正听的发愣的皇甫宁的头顶。
“噗!”
完全没有悬念的,皇甫宁在这浩然一掌之下,迅速沦为了肉泥。
速度实在是太快,龙霄悦等一干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宁儿!”见着皇甫宁死的不能再死,已经受了重创的龙霄悦顿时陷入了疯狂之境,冲天而起,向着皇甫远发动了袭击。
而同一时刻,天虎大军也进入到了广场之内。
刚一接触,已经厮杀了许久,早已精疲力竭还个个都带着重伤的神月叛军顿时就崩溃了!
很多叛军甚至还没来及做出反应,立刻就变成了天虎军将士剑下的亡魂!
先前激烈的一战,神月军本就已经死伤枕籍,存活下来的只怕只有原先的三成!
而这三成,个个都带着不小的伤,战力暴减。
在这样的情况下,遭到数量众多且个个处于巅峰状态,士气正盛的天虎军的雷霆猛攻,新月军立时就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混账东西!”见着残存的神月军将士性命成片成片的被收割,新月神将顿时气急败坏,怒喝了一声之后,直接飞天而起,冲着天虎神将一刀劈去。
“若你是巅峰状态,我还惧你三分!”天虎神将不屑道,“经历了和谢元、袁天津以及几个黑袍圣使的连番鏖战,也不想想你受的伤让你的实力还能剩下几成?哼!”
冷哼一声之后,天虎神将一剑挥出,便和新月神将厮杀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香菲等人完全错愕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太子和天虎军当真是来剿灭新月叛军的么?”一个大臣茫然地说道。
到处都是血渍的梁峰摇了摇头,仿佛一眼就看穿了皇甫远的来意,说道,“他们会剿灭新月叛军不假,但二太子和天虎军这时候才出现,用意却是很明显了!”
“恩!”杜子腾和香菲闻言,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特意等到圣上自爆,再发动这雷霆一击!”梁峰轻叹道,“如此,他们便能顺理成章打着为圣上报仇雪恨的旗号,诛灭我们所有人,然后,这新月王朝将会没有悬念的落在皇甫远的手上!”
“啊!”一个存活着的大臣惊呼着问道,“那岂不是说,我们只是暂时得救,到最后还是得死?”
“你以为,似二太子这等人,会留着我们这些活口将今日的秘密透露出去,让他的登基变的名不正言不顺么?”梁峰反问道,直接给那大臣浇了一盆冷水,断绝了他的念想。
一时间,众人纷纷叹着气,一脸的落寞之色。
唯有当初一直属于皇甫远一系的残存官员,心中生出了无尽的希望,心想二太子虽然向来决绝,但总该不会连自己人都杀!
“杀!”
“杀!”
…………
广场上,再度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
神月叛军不断的倒下,而天虎军的伤亡则要小的多。
广场地面上,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厚的血浆,发出了令人作呕的腥臭,足见伤亡数量是何等的大!
累尸成山啊!
就在天虎军短短时间内就近乎绞杀了全部的神月军之际,在苍穹之上战斗的皇甫远却是很快就一掌被龙霄悦拍下,砸出了一个不浅的坑。
尽管龙霄悦在皇甫业和玉印的爆炸之下,受到了重创,但她终究是一个领悟了空间破碎之道的通圣境!
要战胜一个虽说实力已经突飞猛进的皇甫远,却是不难的。
所以说,短短时间皇甫远就落败,众人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过,梁峰却是眉头一皱,沉思道:“不可能这么简单的!皇甫远就算没想到龙霄悦的战力强悍如斯,但以他的智慧,也应该很清楚双方势必有隐藏战力,并非他能够应付的。他既然敢直面龙霄悦,难道当真没有准备?”
就在梁峰困惑之际,从坑中爬起来皇甫远抿了抿嘴角的鲜血,好似对自己的实力和这么快就落败早有估计一般。
“天下千宗听令!”忽然,他发出了一声冷喝。
“轰隆隆——”
仿若春雷乍响一般,这洪亮无比的一声引得天空的云彩都强烈抖动了起来。
同时,这一声也好似在一瞬间就辐射向了新月王朝全境。
如果香菲梁峰等人此时身在新月王朝的某个宗门的话,他们此时一定会悚然无比的抬头望天。
因为皇甫远的这一声,好似九天之雷,震耳发溃,在新月王朝内的任何一处宗门内,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宗门,修功德一脉,有下位宗门、中位宗门和上位宗门之分。
一般而言,上位宗门就近乎等同于王朝的实力。
而下位、中位宗门却和上位宗门差距较大,一般而言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所以,像这些弱小的宗门平日里都很低调,不敢得罪朝廷,以免被朝廷出兵铲除。
但不得不说,这些宗门之中,却有着整个新月王朝中最多数量的修士!
天下五修,修功德者最多!
原因无他,这是门槛最低的一种修行之法!
所以,散修们有一半都是修的功德,也时常会加入某个宗门,学一些功法秘术。
可以说,宗门的数量从来都是极多的,遍布在某些灵气丰裕的山上,广纳门徒。
像当初清阳城的百货广场中,绝大多数的小店铺都是这些个宗门开的。
这,的确是一股不容忽视却时常被人遗忘的力量!
此时,听到了皇甫远的一声喝令,广场之上的不少人都愣住了,好似意识到了他究竟要做什么!
…………
“天下千宗,各宗主听令,按照先前约定,即刻交出半数功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皇甫远再度震天狂呼道。
“先前约定?”梁峰瞪大了眼眸,死死地盯在了皇甫远身上,心中波澜涌动,“难不成,二太子很早之前就在筹谋这一切了?否则的话,足足过千的宗门宗主,他又岂能在短时间内联络的过来!”
“而且……”梁峰不由的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起来,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引功德之法,乃是道门才拥有的不传之秘,二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知道!难道,难道……二太子殿下已经投靠了一座道门?”
和梁峰有着类似想法的,还有着香菲、杜子腾等人。
此时,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圣上如果还在世,定会活生生的被气死!
就在这时,王都南侧,某个弱小的下位宗门宗主听到皇甫远的呼唤之后,顿时轻喝道:“神玉宗,愿意献出一半功德,愿二太子殿下大杀四方!”
苏杭城东侧,一座深山老林之中,某个中位宗门宗主大喊道:“我阳火宗甘愿献出一般功德,望二太子笑纳!”
…………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了新月王朝全境,约莫千个宗门之内。
所有的宗主几乎都在同一个瞬间应下,继而,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每个宗门之内都有着大量的黄色功德之气冲天而上,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直冲王都而去。
刹那间,滚滚功德之气从天下四方快速汇聚而来。
随着每一道仿佛黄色流光一般的功德之气流淌而来,广场上的众人都听到了那些宗门的声音。
很快的,在王都上空,就凝聚出了一片滚滚的功德之气海洋。
这一突如其来的功德海不断暴涨,越来越庞大,遮天蔽日,仿佛无穷无尽。
见到这一幕,香菲等人尽皆在屏气感叹,而已经和天虎神将止战了的新月神将却是面色蜡黄,也不知是不是被功德之气给衬染的。
天上的功德是越来越多,王都上空已被功德染成了金黄之色。
终于,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之后,皇甫远便满意无比地探出他的右手,猛然一抓。
“咔咔咔咔!”
功德之海,好似一块平展的布匹,忽然被皇甫远揪成一团,随后快速缩向皇甫远掌心。
继而,滚滚功德之海便涌入了他的身躯之内。
肉眼可见的,皇甫远的身躯一瞬间疯狂生长了起来,无休止的变大……
眨眼的功夫,他就达至千丈大小,如一个巨山一样,好似头顶苍穹。
“王后,现在来试试吧!”已经成为了千丈巨人的皇甫远,身体透着金黄的功德之光,神圣无匹。
尔后,他简单却又霸道的一拳轰向了龙霄悦!
一拳之下,无数的威能辐散向天地四方,空间忽然抖荡而起。
虚空抖荡,好似整个空间都要崩溃了一样。
“呼!”
“呼!”
…………
一时间,广场之上狂风大作,从抖荡的虚空处,无尽暴风直吹而下。
暴风带着强大的拉扯之力,让整座王都变的晃动不堪,以至于大量房屋楼宇倒塌。
“这未免,太恐怖了吧!”梁峰等人错愕非常,被皇甫远的这一手惊的有些茫然。
“功德之气加身,实力暴涨无数?”见多识广的杜子腾惊呼道,“这样的场面,唯有在道门之中才有望得见啊!”
而这一惊天动静,却是引起了正在不断赶路的林尘和周婷的注意。
“咦?王都那个方向好像有大动静啊!先前我隐约瞧见,那一片的云海化为了功德!”目力惊人的林尘诧异道。
“我也隐约看见了!”同样修炼了荒古之躯的周婷应道,“只怕,王都之中,有大变故!”
“你们的目力,未免太恐怖了吧?隔着如此之遥远,你们二人都能看到王都上空的动静?”一旁的王婆婆惊诧无比道。
“哈哈哈……”林尘瞧着王婆婆这样一个半步通圣在六感上都不如自己,顿时笑道,“婆婆,我们尽快赶路吧!我真怕青青他们会出意外!”
“好!我们全力赶路!”
…………
……
王都,新月神山的广场之上。
尸横遍地,血流成海。
所有的神月叛军皆已被天虎军除尽,就连新月神将都已被天虎神将和一众天虎将领围攻至死。
一时间,除去常先生和易衍、死无浑和红长老之外,就只剩下了皇甫远和龙霄悦还在战斗!
化为了浑身冒着功德之光的千丈高大的皇甫远,实力不知增进到了何等的层次,压制的龙霄悦近乎还不了手。
“砰!砰!砰!”
他一拳拳的轰出,每一拳,都带着轰然天威,令龙霄悦难以招架。
“好强!只怕如今的远王兄,比起开启了神武圣阵的父王还要更强几分!”香菲等人遥望着天空之上的战斗,不由的惊颤着,“千余个宗门的功德之气累加在一起,竟有如此神威!可惜,我等尽不修功德,更不知如何引功德之气入体!”
“看来,二太子多半是投靠了朝阳道门,否则的话,他根本不可能知晓这引功德之气之法!”梁峰感叹道,“没想到,这朝阳道门和二太子竟然藏的如此之深,若非此次祭天之典,我绝对想不到……”
“哎……”杜子腾忍不住发出了叹息,“只怕我新月王朝,用不了多久就要沦为朝阳道门的疆土了!”
“或许,此事还有些转机!”梁峰突然提醒道,“难道你们忘了,林尘可是马上就要归来了!”
“归来亦是难以挽回败局了!”香菲摇头无助道,“且不说朝阳道门必暗中安排了高人潜伏,随时可以出手。单单如今的皇甫远和数万的天虎军,就不是林尘所能够抗衡的!”
“是啊!”杜子腾同样不信道,“我反倒不希望他归来,平白无故丢了小命,岂不冤枉!留得青山在,或许来日他修为有成,可以为我们报仇!”
“说的倒也是!”梁峰沉思了片刻,却也是认可了二人的观点,“朝阳道门定是留下了极强的暗中后手,林尘只怕是应付不来!不过嘛……若是林尘厚着脸面求助周婷,让她用身份将我们救出去,倒是也有希望的!”
“救我们出去?”香菲和杜子腾同时眼前一亮,“能办到么?”
三人都很清楚,让林尘平息这一场变乱只怕是痴人说梦。
但若是周婷出面,倒还真的有机会能够脱身!
毕竟,他们都已经知晓了周婷的身份,知道周婷的话语的影响力!
所以一时间,尚且存活着的众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的生起了一股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只要让他们活下去,将来就有机会能够扭转局面!
星星之火尚且可以燎原……他们也愿意相信自身的潜力,足够可以复朝,可以让谢元、袁天津等人不白白死去!
…………
不多时后,天空之中的龙霄悦、皇甫远一战,就见了分晓。
“轰!”
霸道无匹的一拳之下,早就是在勉力强撑的龙霄悦被打碎了全身的骨骼,坠落在地。
砰!
千丈巨人一般的皇甫远落回到了地面,荡起了滚滚烟尘。
他冷漠地瞟了一眼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的龙霄悦,淡笑道:“通圣境?不过如此!”
“真是够恐怖的!”目睹了这一景象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的许多人,都深深的明白了,为何王朝和皇朝,宗门和道门的实力差距是那么的大!
皇朝之主,可以引气运之力入体,而道门之主,可以引功德之气入体……以此,达到实力上的短时间飞跃!
按着他们的想法……这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
此时的众人都在想象,若是一个帝朝之主,引满天的气运云海入体,那将会造成何等的景象!
不过,那等景象他们想着今生今世都是无望得见了……
毕竟,帝朝之主那等身份就意味着近乎不会出手,更不说是引纳气运云海入体来战斗了!
“天狐皇朝之敌,侵扰本朝,杀无赦!”打废了龙霄悦后,皇甫远再度发出了冠冕堂皇的威喝,声透四方。
下一刻,他便出手直接干预了易衍和常满一的恶战。
“死!”皇甫远摊开巨大的手掌,分开了二人,继而一掌拍下,向是拍苍蝇一般,镇向了常满一。
“不——”重伤难逃的常先生吓的大惊失色,狂呼起来。
不过,他的呼喊却是没有奏效,因为那一掌直接镇在了他的身体之上,镇的他四分五裂。
彻底死透了!
…………
……
就在新月王朝王都风云激变之时,身处在某个特殊时空之中的老爹却是一脸的悠然自在。
他斜靠在了一张松软无比的卧椅上,身旁一个姿色艳丽的女子正帮他端着透明酒杯,喂他美滋滋的品尝着。
悠扬的乐曲在他耳畔缭绕,令他陶醉不已。
“真是腐蚀灵魂啊!这些可恶的资本家们,就是会享受!”老爹一边痛快无比的享受着,一边却无耻的骂道,“算了,这些糖衣炮弹,都冲我来好了!我心甘情愿承受这些辛劳!”
“你,走开!”
突然,那个在容貌上不弱于周婷的女子出现在了老爹身侧,继而冷冰冰指着那给老爹喂酒的女子说道。
“是!”艳丽女子知道来人的身份,当即恭恭敬敬的离开。
“你倒是还有心思享受!”冷冰冰的女子呵斥道,“你的大媳妇都被人抓了!”
“我知道啊……但是我算了算,非但没有大碍,反而还能让大媳妇收益不少。那么,就由他们去好了!”老爹坦然解释道。
“那这次的事,你不管了?”冷冰冰的女子再度叱问道。
瞟了一眼冰艳女子的神色之后,老爹这才安心说道:“有的事情,我们俩不能插手太多啊!”
当然,说句话的时候,老爹可是仔仔细细的留心着冰艳女子的神色……一旦发现女子的神色有丝毫的转变,老爹都会立马毫不犹豫地加个“可是”。
冰艳女子眉头一凝,沉声说道:“那你给我看好了,一旦儿子和儿媳妇出了事情,你饶不了你!”
“放心,放心!儿子福大命大,在那天碑塔中收获那许多,人间界这点屁事,最多就是受点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老爹咧着嘴笑道,“另外,我猜你们大雪山的当代圣尊会忍不住出手……所以,为了儿子和儿媳妇长远的考虑,你也应该去找那圣尊谈一谈了!”
“好,我去谈。”女子话锋一转,顿时斥责道,“我让你来,是让你享受来了么?参加这个论坛的,至少都是十亿级的富豪,你还不去忽悠忽悠,给儿子攒点老婆本!”
“好,我这就去忽悠!”老爹拍了拍手,顿时潇洒地起身了。
…………
……
新月王朝,王都,神山下。
广场之上的惨烈厮杀渐渐的进入了尾声。
随着龙霄悦和常满一先后被皇甫远拍死,死无浑瞬间意识到情势不妙,施展遁术就想逃回天狐皇朝。
然而,当他以为自己能够凭借诡秘的风水之术遁逃成功时,意外发生了……
一道淡黄色的光芒从云天之上迸射而出,直追已经脱离了皇甫远和红长老攻击范围的死无浑。
下一刻,这道淡黄色光芒便落在了死无浑的身躯之上。
“轰——”
一阵爆鸣声响彻云霄,继而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死无浑的身躯爆炸而开,分解成了无数的碎片。
每一点碎片之上,都包裹着莹莹黄光。
而在这些碎片从天而降的过程中,淡黄之光好似还在继续分解这些碎片,直至化为粉末,化为虚无……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之后,天狐皇朝明面上的第一风水师就彻底的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烟消云散。
“这莫非就是朝阳道门的后手?”梁峰内心狐疑道,“不可能啊!朝阳道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段?一个至少有着半步通圣实力的风水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击杀?这是一座道门应该有的实力和手段么?”
不单单是梁峰,在场的近乎所有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也近乎个个都心潮涌动,不敢置信。
“梁大人,莫非皇甫远的靠山并非是朝阳道门,而是另外的势力?”香菲当即传音问道。
“不好说,暂时还不能确定!”梁峰回道,“但从刚才的一幕来看,云天之上有着他们一个无与伦比的强大后手……总而言之,我们是应付不来的!”
“真希望林尘千万这时候不要回来啊!”香菲面露难受道,“回来,可就是意味着要闯龙潭虎穴!他就算不死,只怕也得脱几层皮!”
“恩!看来,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周婷的师尊降临上了!”梁峰叹气道,“而且,还得要快!现下大局已定,皇甫远只怕不会和我们这些人多做啰嗦。最多也就是闲话几句,就要动杀机的!”
“没想到我攒了这么多年的灵石,却要落得个英年早逝,全部带进棺材的下场!”杜子腾大发感慨道,“我的这个命啊,怎么会惨成这样!”
“杜教员,既然咱们这次十有八九都难逃一劫,你不若跟我说个实话吧……”梁峰顿时来了兴致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喜欢攒灵石?”
杜子腾闻言,面色微微一苦,似乎有些不愿启齿。
但想着若是再不说,自己的这点小秘密就要永久的埋葬了,于是他涩涩一笑后,便叹息懊恼着说道:“少年之时,我陪着易院长云游四海之际,途径九仙皇朝……”
杜子腾娓娓道来,灌注了全部情感的给香菲梁峰讲述了一个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引得二人一阵纳闷。
他们着实是想象不到,这种老掉牙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杜子腾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修士身上!
简而言之,是杜子腾和一个九仙皇朝的超级世家的大小姐相爱了!
然而,这位超级世家的家主却是看不上杜子腾这样一个来自于小小王朝的修士。
即便当时的杜子腾已经在九仙皇朝展露了极强的天资,似乎完全不弱于任何九仙皇朝的天之骄子。
但,就是瞧不上!
当然了,由于那位大小姐的苦苦哀求,超级世家的家主最终妥协了一步,言道只要奉上足够数量的聘礼,便
愿意将女儿下嫁。
这就导致了杜子腾这些年来一直在想尽法子“捞财”,并且极尽抠门之能事,只为了能尽快凑齐那些“聘礼”。
这些年来,杜子腾身为神武院第一教员,也是神武院的第一继承人,声名一直很臭。
这一点,杜子腾也是心知肚明,但他都死死的忍着,只为了自己的爱情能够开花结果……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秘密呢!”香菲顿时失望道,“原来,这答案竟然是这般的老土啊!这不是那些凡夫俗子才会碰到的事情么?怎的我们修士也会碰着……”
“我知道这事情很土,但情况就是这样!”杜子腾失魂落魄道,“我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风风光光的把小绮娶回我们新月王朝!哎,现在只怕是再见小绮一面都做不到了!”
“你已经比我好了,至少还有个念想!”梁峰回道,“我呢?至今连未来道侣的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哎……都是可怜人啊!”梁峰跟着叹气道。
就在这时,千丈之高的皇甫远却是目光一沉,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六太子殿下,我隐约感觉有三股雄浑的气息正逼近王都!”皇甫远仰天说道,“不知您可否看清究竟来者是何许人!”
“可!”
云天之上顿时传下了一道淡淡的回音,继而一只通天巨眼的虚影在天空之上赫然出现。
一道淡黄色的光芒自那通天巨眼虚影之中轰然绽放而出,继而迅速透过无尽距离,向着北方激射而去。
“恩?”
刚刚进入新月王朝疆域之内的林尘三人在同一个瞬间全都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能力。
这一股能量,似乎能够隔着千万里之遥,看清想看清的一切!
比起林尘的荒古之躯带来的目力提升,还要强了不知多少!
“我有一种被人窥探了的感觉!”林尘沉声说道。
“我也是!”周婷也是不悦道,“此人的手段颇为诡异,我们要小心了!”
“王都定有大事发生,不能耽搁了,我们全速前行!”林尘肃容道。
“好!”
…………
……
新月神山下。
“六太子殿下,可看清了来人?”皇甫远毕恭毕敬道。
“不但看清了,也听清了!”云天之上,传来了淡淡的笑声,“就是我们要等的林尘,他正全速来此,我们在此守株兔他便是!”
“哦?果真是他!”皇甫远嘴角微微一扬,显得有些亢奋,“只待他一来,我定要有来无回!”
皇甫远很清楚的知道,林尘的天资是何等的恐怖!
故而,他根本不敢给林尘成长的机会,一心想着要将其尽快扼杀。
否则的话,他根本难以安眠。
这一次行动,他最担心的一个点也正是林尘!
一直以来,林尘带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提防着,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这次不把林尘,还有香菲梁峰等一干人尽数处死,那么将来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皇甫远是打心底的希望林尘能够出现在这次祭天之典上,以便他和大元帝朝六太子一鼓作气,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而现在,林尘一如他的心愿……来了!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在自己实力达到最巅峰,在天虎军士气正盛,在有大元帝朝六太子在背后鼎力支持的情况,他来了!
这让皇甫远觉着,这是老天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扫除一切障碍,顺顺利利的夺走这新月王朝!
“六太子殿下果真是天外高人,在下佩服之至!”皇甫远放低了姿态,说道,“那在下现在便在此静候林尘的到来,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一个小小的玄元境,用不着大张旗鼓!派些军士,乱剑劈了便是!”云天之下的六太子淡然吩咐道。
“是!”皇甫远当即应道,不过心底可不这么想。
他很清楚林尘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单凭几个天虎军将士要擒下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他直接传音吩咐天虎神将道:“派一万天虎军,四散开来,潜伏着!一旦林尘进入到了广场范围,便下令围杀之!不让他有任何的逃脱机会!”
“放心,太子殿下!”天虎神将冷笑道,“末将这便命人设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便插翅也难逃!”
话音刚落,天虎神将便依着皇甫远之令,前去安排困杀之事了。
而皇甫远则是冲着残存着的香菲等一干人说道:“知道你们都很清楚时局,所以我也不惺惺作态了!告诉你们吧,林尘正在全力赶赴王都,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便会和他见面!”
闻言,香菲等人百感交集,心里的滋味难以言说。
一方面,他们很希望林尘能像过去那样,一出现便能力挽狂澜!
但他们都深深的知道,王都现在可谓是龙潭虎穴,哪怕是通圣境闯进来,都不见得能够活着出去。
所以另一方面,他们都很不希望林尘到来!
因为那几乎就意味着……死!
“放心吧,我不会现在就动手杀你们的!”皇甫远冷淡一笑,“至少,也会让你们亲眼瞧见林尘死后,再送你们安心上路!我这么安排,很合理吧,我的好妹妹?”
“哼!”香菲顿时气愤道,“父王真是看瞎了眼,养了你们两个!你们可是一朝太子,这等身份都要投靠外来势力,你们有何脸面面对天下臣民!”
“胜者为王,败者寇!我的好妹妹,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都想不明白么?”皇甫远丝毫没有悔意,嗤笑道,“投靠外来势力,那又如何?最终,我胜了!我很快就将成为新月王朝未来之主!而你这个父王属意的人呢,还不是马上就要死在我手上!”
“你以为你投靠的势力会白白帮你?别痴心妄想了!”香菲恨声道,“即便你坐上了至尊之位,也迟早沦为他们的傀儡,受他们钳制!”
“我的事,不用你管!”皇甫远听到这话,顿时不耐烦道,“你给我记住,我皇甫远选择的路,永远不会错!”
“你心乱了!”香菲淡笑着说道,“你久历沙场,平日里任何事情都很难让你动容!可为何我只是简简单单的说这么几句,你的心就慌乱成这样,还想着回避!因为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用不了多久,你就要成为傀儡,让你投靠的势力一点点的蚕食我新月王朝的疆域!而你,将成为我们皇甫家的罪人!”
“我说了,不用你管!”皇甫远气急着,直接怒喝道,“若是再说,我不介意让你第一个死!”
“就算你现在就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要成为傀儡的事实!”香菲视死如归,更是踏前一步,仰天瞪着皇甫远道,“父王泉下有知,只怕也会对你失望透顶!”
“失望透顶?呵呵呵……”皇甫远发出了一阵渗人的冷笑,“当父王决心让你承继大统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他对我是失望透顶也好,是倚重万分也罢,我统统都不在乎了!既然他将天下交给你这么一个女子来执掌,那就应该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用再给你自己找理由了!”香菲顿时不屑道,“你只怕早就起了异心,早就成了替别的势力卖命的狗!我猜猜,你的主人是朝阳道门吧……”
“混账!”皇甫远打断了香菲的话,怒喝道,“既然你找死,那就死去吧!”
正欲挥拳之际,天际却是传来了一阵轻蔑的笑声。
“二太子殿下,你真的令我好失望啊!”
听到这话,广场之上顿时哗然一片。
香菲等人没想到林尘来的如此之快,不由的心中泛起了悲凉之意。
他们自然不愿意林尘涉险闯这个虎穴,不愿意看着他白白丢了性命……
但现在,林尘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还是那么的快!
“林尘,快走!有埋伏!”梁峰用上了几乎所有的气力,发出了一声狂吼。
声透九霄,他想来林尘必然是听见了!
然而,很快的,天际便再度传来了林尘的声音:“梁大人不用担心,要埋伏我,可没那么容易!”
咻!咻!咻!
随着声音的传下,顿时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真正看清了三道流光自北方天际激射而来。
“好快啊!怎的快到这样的地步!”瞧着那快的超乎他们想象的三道流光,不少人暗自惊呼着。
“他们来了,准备!”皇甫远顿时传音吩咐潜藏着的天虎神将。
“是!末将定让这林尘有来无回!”天虎神将保证道。
仅仅一个刹那时间,林尘便率先来到了新月神山上空。
来的太过迅疾,甚至当林尘降临上空时,天虎神将都不能够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楞是间隔了足足一个呼吸时间,天虎神将才意识到了林尘的到来,当即命令道:“给我杀!”
一声令下,顿时神山上空的四面八方,有着足足万八千的天虎军将士突然出现,继而个个气势汹汹的围杀向了林尘。
“快逃啊,林尘!”杜子腾也是忍不住大叫道,不愿意林尘被乱剑砍死,就此殒命。
而林尘却显得格外轻松,手掌磨挲了一下脸庞,又向着下方的香菲等人扬了扬手,算是打了招呼,继而笑吟吟的道:“这些人都是叛军,对吧?”
“是叛军没错,但是你快逃吧!这里太危险了!”香菲急切道。
干笑着摸了摸鼻子,林尘顿时宽慰道:“是叛军就好,这样我动起手来,也就没有顾虑了!”
话音一落,林尘顿时双目一沉,一股无形的心力猛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心神绝灭之术,瞬间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这近万的天虎军将士,全都被林尘的心力波及到。
“啊——”
无数的惨叫同时爆发,不过每一声都极为的短促。
因为下一个瞬间,这些准备围攻林尘的将士个个都身体僵直,目光空洞地从天而坠。
皆死!
“什么!”天虎神将直接看的傻眼了,不理解这究竟是何等怪象。
他很清楚的知道,哪怕是通圣境老祖要斩杀这么多的天虎军将士,那至少也得爆发一点气势。
可林尘呢?
好似根本连动都没有动啊!
“定是这小子有着什么诡秘的手段!”天虎神将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有被林尘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惊的缩手缩脚,而是在心中有了些想法,“这样的手段,或许对玄元境有奇效,这才能够一次性无声无息的屠戮我这么多的天虎军将士!”
“给我死!”
一声怒喝后,天虎神将手持长剑,毫不留情的斩来。
“找死!”林尘微微撇着嘴,继而一股无声无息的心力顿时侵入到了龇牙咧嘴喊杀中的天虎神将识海之内。
“啊——”
同样的一声短促的爆喝过后,天虎神将也是完全撑不出心神绝灭之威,神魂真灵直接被林尘的心力所抹灭。
尔后,他的尸体亦是从天而坠。
下坠的过程当中,天地似乎都安静了,所有见到这一幕幕的人都是一阵哑然,不知道该当作何言语来表达他们的震惊。
而就在这一刻,周婷和王婆婆同时飞抵了林尘的身侧。
周婷白衣飘飘,一身装束都显得格外清雅。
精致的脸颊未曾施加任何粉饰,自然天成,一头滑顺青丝被一条紫色丝带紧紧束着……马尾齐及腰间,微风吹来,青丝飘动,撩动人心。
在她那不堪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处,一条淡白色玉带,将那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广场之上原本凶神恶煞般的天虎军将士,已经顾不得对先前的事有震惊,而是死死地盯着这般美人儿,都是忍不住的偷偷在那腰间扫了扫,继而上下打量着。
个个都在心头暗自想到,若是能将这等美人搂进怀中,那会是何种享受?
感受着众多的炽热目光,周婷却好似一点都不在意,眼神淡漠,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一般。
“大雪山圣女,果然是绝代风华!”云天之上,大元帝朝六太子暗自称赞道。
“林尘,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近万天虎军和天虎神将死的离奇,自然引起了重伤的易衍和红长老的困惑,故而二人同时开口询问道。
“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我先救你们再说!”林尘安之若素地说道,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半点都不平静。
从广场上的无数尸首,他便已经看出了,这里先前曾经经历过一场血战!
像他所见过的几个内院导师,以及不少的王公大臣,都是死状惨烈。
至于死去的百姓,那更是堆积如山了。
甚至于,他发现根本找不见皇甫业的尸首,这让他不得不想到一个可能……
所以,此时的林尘看似很轻松自在,实则心中悲痛万分,几乎难以自制。
“救他们?哈哈哈……”千丈巨人一般的皇甫远顿时调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轰!”
下一刻,皇甫远就已冲天而起,和林尘厮斗在了一起。
砰!砰!砰!
二者此时一个身具海量的功德之气,一个有着荒古之躯,尽是出拳如山,威能浩瀚。
每一次对拳,都能带起一股股的滔天气浪,引得地面一阵阵的晃动。
不过,在连续对了百余拳后,林尘却是感到一阵阵的胸闷。
“这皇甫远的身躯力量,比我的还强啊!”林尘知道如此下去对自己很不利,便毫不犹豫地施展了心之世界投影,镇压在了皇甫远身上。
像心神绝灭和世界投影,林尘并不能够无限制的使用!
像先前林尘同时对近万人施展心神绝灭,已经令他有些心乏。
所以和皇甫远交战之初,林尘并没有直接施展心之世界投影,为的就是舒缓自己的心神。
但这一次,林尘却发现这皇甫远的强大远远的超乎了他的估算,不得已他只能硬撑着心力耗尽的头晕目眩之感,强行施展心之世界投影镇压在皇甫远身上,看看能不能搏出一片新天地。
周婷和王婆婆都没有助阵,而是一直在观测四方,随时提防皇甫远的暗手。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王都之中有一位强大莫测的人物,可以隔着无尽距离观测他们。
知道了这一点,周婷更加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全力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准备随时出手。
“恩?怎么了?”
突然,皇甫远感到一股浩然之威镇压在了他的身上,令得他的各方面实力都足足锐减了近五成。
“看来这小子手段不少!”他凝望着林尘,感到深深的吃惊,“不过,我也没那么简单!”
“功德法相!”
随着皇甫远的一声沉喝,陡然间他的身形再度暴涨了近一倍!
身上的金色光芒,更加耀眼夺目,堪称淬亮无比。
他站在虚空之中,就仿佛是天地的主宰。
“功德法相?还有他身上怎么有着这么多的功德之气?”林尘纳闷道,“这不合常理啊!他理应是运修才对,怎的会这么多功德一脉的手段?难不成二太子殿下也学着龙氏家族,成了其他势力的走狗?”
“开启了功德法相后,我的实力足足提升了三倍有余!”皇甫远微笑着,目光渐渐锐利起来,“那么,你就安心死去吧!”
“要我死?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林尘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来战吧!”
轰——
就在林尘说话之际,皇甫宁已经一掌拍出。
顿时,一道浩浩荡荡的血光,在高空中以皇甫远为中心弥漫开去。
血光弥漫之处,充斥着杀意气息。
“砰砰砰!”
接连的碰撞轰鸣声传来,乃是皇甫远的血光和林尘的心之世界投影碰撞在了一起。
当然,最终还是林尘心之世界投影威力更强,血光虽然一直在不断扩张弥漫,但受到了世界投影的可怕的压迫束缚后,这些血光的威力便锐减到了极致。
波及在林尘的身上,都难以对林尘造成半分影响。
而林尘在施展心之世界投影的同时,也是没有闲着,一直不断地在施展心神绝灭攻击皇甫远的识海。
虽说不能够对皇甫远造成本质的杀伤,但却能够一次次的对他的神魄真灵造成渗透影响。
这样不间断的心力攻击,会让对方情不自禁烦躁,战斗时,心境受到影响,实力自然无法完美发挥……如此,却是能大大提升获胜的机会。
“手段还真是奇特!”皇甫远忍不住夸奖道,“不过,若想胜我,那是做梦!”
承受着林尘一次次的心神绝灭,抵御着心之世界投影的镇压,皇甫远却好似还算是游刃有余。
这一点,倒是令林尘大感意外,心想这皇甫远怎的能够突然间实力提升到如此境地。
“那就继续手上见真章吧!”林尘见心神绝灭和心之世界投影都奈何不了皇甫远,而皇甫远的血光也是对他没有影响,便直接喝道。
随后,林尘悍勇无比,直接开启了九劫之力。
继而,他身影一个闪动,便手持着衍辰神兵,施展水火化莲剑式,攻向了皇甫远。
手中的长剑带着无尽的威势,仿佛火山蓄积爆发的接连抽打向了出去。
一朵接一朵的水火莲花,凭空绽放开来,伴随着衍辰神兵,砸向了皇甫远。
而开启了功德法相状态的皇甫远,面对林尘的突袭,却表现的平静无比。
哪怕水火化莲剑式之威已经凶芒毕露,他也只是瞳孔微微一缩,并没有闪躲。
紧跟着,他的双手很缓慢的抬起,手掌之上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可以分化成为千掌万掌一般。
“灭!”皇甫远的手掌同时上下翻动,朝前方拍击而出。
正前方,林尘的衍辰神兵亦是怒砸而来。
硬碰硬,二者是以攻击对攻击!
“轰——”
刚一接触,二人仿佛势均力敌,同时震得往后倒飞开去,一股可怕的威能仿佛冲击波朝四面八方弥漫开去,连易衍和红长老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险些就要站立不稳。
“我的千手如来掌,居然被奈何不了你?”被震飞的皇甫远目光一闪,继而手臂非常柔和的展开,仿佛大鹏展翅一般。
咻!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带着一股鬼魅之意,瞬间逼近了林尘身侧。
同样是一招千手如来掌,不过这一次他的双掌却形成更多的幻影,就仿佛成千上万的手掌在翻动一般。
每一手掌都有着各种手势,或是成尖嘴状,或是成利爪状,或是成柔水状……
眨眼之间,皇甫远就仿佛梦魇一样缠绕向了林尘,他的无数手影也缠绕向了林尘。
“轰轰轰轰轰!”
…………
顷刻间,林尘已经和皇甫远的无数手影交战了不知多少次,无尽的水火莲花爆裂又重新出现,如此循环往复。
最终,随着一声通天彻地般的巨大爆炸声,二人便就此分了开来。
不过,此时的皇甫远有着功德之气护体,却是浑然无事。
而林尘却是差点就要忍不住吐出血来。
显然在皇甫远的千手如来掌下,他吃了大亏!
“怎么会这么强!究竟是什么手段!”林尘自然不了解功德之气入体之事,故而现下万般的不解,不明白为何皇甫远的实力会暴涨成这个样子,连他都招架不住。
要知道,林尘可是连光天老祖的禁术都能抵抗的住,普通的通圣境老祖他几乎已经无所畏惧了。
然后,却在一个仅有归一境修为的皇甫远身上,吃了这么大一个蒙头大亏。
一时间,他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废物!”九天之下,登时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斗了这许久都未能分出胜负!”
听到这话,皇甫远顿时面色一僵,却没有反驳。
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大元帝朝的六太子再怎么羞辱于他,他都只能忍着!
甚至于,即便是皇朝之主在此,都不敢反驳半句。
大元六太子,那可是帝朝太子,身份实力尽皆是非同小可!
可以说,他就是玄黄大世界中真正的大人物!
像皇甫远这等实力境界,这等身份地位,在他看来,只不过是蝼蚁!
所以此时的皇甫远就十分识时务,默默忍着,不敢有半点的不悦情绪。
“恩?云霄之上,有皇甫远的暗手?”林尘心中狐疑道,“看来,先前隔着数万里之遥观测我们的,就是此人了!”
林尘不敢有半分小觑,因为他发现连如今连皇甫远都招架不住,自然就没有底气去应付这暗手。
于是,林尘直接飞回到了周婷身侧,直接开口求援道:“云霄之上的人,只怕你我都不会是对手!依我看,只有请求你的师尊了!”
“就在刚刚,师尊传讯于我,今后的两年时间,她将不再干涉我的历练!”周婷默默地传音道,“也就是说,今次只怕师尊不会降临!或者说,今后的日子,哪怕我有生命危险,师尊都不会来救!”
“什么?”林尘顿时大喝道,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地收敛了情绪,继而用着一种质询的眼神看向了周婷。
而周婷,却是很快给了他一个绝对肯定的眼神。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林尘顿时犯难了,一时间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集他、周婷和王婆婆之力,顶多也就是和皇甫远战个平手罢了。
若是云霄之上的那人出协助皇甫远,他们甚至都得把命搭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林尘的心就忍不住一紧,背脊处也是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先前的他,可以无所畏惧的到来,大杀四方,那是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的老爹不出手,那周婷的师尊也会出手相助。
而现在,周婷师尊简直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噩耗,让他不得不去面对强大如斯的皇甫远和那云霄之上的暗手。
可他现在尽管身负荒古之躯,但仍是没有底气去应付,甚至还在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要栽在了这里。
“你们看,林尘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啊!”观察的尤为仔细的梁峰传音给众人道,“刚才他还神气凛凛,现在意识到自己进龙潭虎穴了!”
“只怕这一次,我们要被皇甫远一锅端了!”杜子腾幽叹道。
“不,我们还有周婷呢!”香菲狭长的美目一眯,尔后传音道,“周婷小姐,可否请你的师尊来此一趟?现在情势紧急,可谓千钧一发,我们随时都可能会……”
“香菲公主,师尊只怕是不会来了,我们需要另谋出路!”周婷传音回道,“不过你们尽管放心,我有炼金飞舟,只要全力催动,这皇甫远是追不上的!”
“那一切就全仰仗周婷小姐了!”香菲恭敬的回道,俨然是已经将希望放在了周婷身上。
事实上,就连林尘此时都有些退缩了。
他连皇甫远都不是对手,更没有信心和底气去和云霄之上的神秘人物较量。
一时间,他也是生出了暂且逃亡的心思。
他可不是愣头青,不会逞匹夫之勇,去蛮干。
若是小萝卜还能施展神威,他或许会试上一试。
可问题是,小萝卜对付光天老祖,近乎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如今已经被送回到了清阳城休息。
即便再将它召唤过来,也摊不上大用。
所以此时的林尘思前想后,都琢磨不出有任何的法子可以带着一群人全身而退。
只能是学着香菲他们一样,将希望寄托在周婷身上……看看这位素来手段层出不穷的大雪山圣女,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在就这时,云霄之上缓缓飞身落下了一个身着橙黄色长袍的俊美青年,他的双眸浩瀚犹如无尽星空,带着说不清的平和之意。
而他的双耳耳廓,亦是极为特殊,较之常人足足大了一圈。
足可见,此人在目力和听力上,应该都有着常人难以企及之能。
“恩?”见着老人,周婷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显然已经认出了来人。
“你认识?”林尘赶忙问道。
“认识!”周婷面带忧色地解释道,“他,乃是大元帝朝的六太子!”
“什么?”林尘顿时愕然,心中大叫不好。
大元帝朝和他结下的梁子可谓深厚了,他先前就一直在担心大元帝朝的报复,所以才一直孜孜不倦的修炼,不敢有半分怠慢。
而现在,他终于是发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大元帝朝来的实在是快的出乎他的意料。
这才过去这么一点儿时间,居然将六太子都派到了王都,甚至成为了皇甫远的幕后人物。
所以,此时的林尘心底很不是滋味,愁眉苦脸。
“不用太过忧心,我们也不是彻底的逃脱不了!”周婷劝慰道,“你别忘了,我有一艘神奇的炼金飞舟!若是我全力催动,这大元六太子可万万追不上我们!”
“说的倒也对……只不过,他应该不会傻到放任我们将所有人都拉上飞舟吧?”林尘仍是紧张道。
“三个呼吸时间!”周婷肯定道,“只要你帮我争取到三个呼吸时间,我便能够将所有人都拉上飞舟!”
“好!我们试试!”林尘沉声回道,“若是挡不住,我便祭出《道德真经》来!我就不信了,这《道德真经》会挡不住他们!”
他心想,虽然老爹千叮咛万嘱咐,暂时不得使用《道德真经》,但眼下情势所迫,他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了!
若是连《道德真经》都挡不住这大元六太子三个呼吸时间,他也就只能认栽了!
…………
……
朝阳道门,望天海,凌云绝地。
“圣帝,召末将起来不知有何要事?”白起在咸阳殿中恭敬道。
“鬼谷子先生说,那林尘或有大难,你且去顺手帮他一帮!”赢负手而立,淡然道。
“哦?”白起目光一凝。
新月神山下。
随着大元帝朝六太子的出现,局势变的很微妙。
尽管这位六太子根本没有出手,但给予林尘等人的压力却是顶天的。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这眼睛和耳朵极为特殊,身着橙黄色长袍的俊美男子身上,无人敢有异动,甚至许多人的呼吸都渐缓了。
“这大元六太子,随时都会出手,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周婷直接传音道。
林尘则是不动声色地冲着周婷点头示意了一番,还暗暗地给周婷使眼色,要她待会儿动手一定要快。
三个呼吸时间,对于凡人来说,那是何等的短暂,
可对于像皇甫远和大元六太子这等人物来说,却足可以做太多太多的事情。
拦下周婷的飞舟,击杀飞舟上的所有人,或许一个呼吸时间都不用!
所以此时林尘的手心店都极为罕见的冒出了汗,生怕待会儿会有闪失。
要知道广场之上,可有着红长老、梁峰等一些他的师尊、知己,他哪里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皇甫远杀害。
“我已经分别传音,知会了所有人!”周婷再度传音提醒道,“你现在设法吸引大元六太子和皇甫远的注意力,十个呼吸时间后,我们便动手!”
轻轻地点了点头,林尘强行将内心的紧张和愤恨的情绪压住,继而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冲着大元六太子说道:“咦?这位老兄你的耳朵这么大,耳垂也这么厚,有大福气啊!”
林尘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得众人都非常的不适应。
不过,他却好似浑然不在意这些尴尬,继续咧着嘴说道:“怎么,老兄你不信?告诉你吧,我老爹告诉过我一些简单的看相之法,我一眼……就看出了老兄你的不寻常啊!这绝对是贵人,大贵人啊!”
“哼!”皇甫远很不以为意地冷笑了一声,好似在嘲讽林尘这个马屁拍的真是够低级。
“二太子殿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林尘灵机一动,立马就转移了话锋,“难道你觉着我说的不对?这位耳朵大的老兄,他不是贵人?”
“哼!”皇甫远不愿搭理这个突然抽风的林尘,不过目光却一直盯着林尘,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林尘的逃跑。
在他看来,眼下大局已定,只要将林尘困死在此,从此往后便可高枕无忧。
而现在,有着自己和大元六太子盯着,他认为林尘是插翅难逃。
所以他不介意林尘在临死之前多说几句话。
当然,就在林尘这一番很尴尬也很无趣的拖延之下,时间却也过去了足足九个呼吸时间。
“最后一个呼吸时间了!”林尘心中紧张地想着,可脸上还是维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看,大雪山圣尊来了!”
突然,林尘大喝一声,还遥遥地伸出了手持,指向了北方天际。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随之转移了。
尤其是皇甫远和大元六太子,更是二话没说,直接煞有其事地就扭过了头去看。
就在同一个时间,周婷动了!
一艘浩大无比的炼金飞舟轰然出现,继而香菲等一众人全都心领神会,紧跟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到了甲板上。
这一个过程,比想象中的要简短的多,仅仅耗费了一个呼吸时间。
林尘欲救之人,没有一个拖后腿,全都在短短时间内就如约集结完毕。
而就在炼金飞舟准备起飞之际,皇甫远和大元六太子却也是感应到了这一事态的突变。
“小子,还敢诓我!”大元六太子瞬间就意识到了林尘刚才的行为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吸引他的注意力。
于是,暴怒的他直接双目一沉,继而两道淡黄色的光柱自他的双眸中射出,同时射向了炼金飞舟之上。
感受着淡黄色光柱带着的雄雄波动,林尘立刻便知道若是光柱真的射在了尚未完全启动的飞舟之上……飞舟或许不会损毁的太厉害,但飞舟之上一个个都受了伤的人,只怕很难幸免于难!
哪怕是易院长和红长老,也挡不住大元六太子的暴怒一击!
所以,林尘也是没有犹豫,翻手便取出了《道德真经》!
“快!两个呼吸时间,飞舟才能完全启动!”周婷大喝道,同时操纵着那一粒极品圣器的水珠扩大成一道巨型水幕,迎着两道淡黄色光柱强撞了上去。
“轰——”
在淡黄色光柱的穿透之下,水幕顿时支离破碎,化为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之下显得水汽弥漫。
而两道光柱的来势却丝毫不减,仍旧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激射向了林尘和飞舟。
“我就不信,我的《道德真经》会扛不住!”一咬牙,林尘直接抛出了本经,让它绽放起了无量神光。
在神光四射之下,无数的法则触手凭空乍现,化作粗大如缸的藤条,包裹向了那两道光柱。
“统统都给我死!”
这一时候,皇甫远的重拳也如期而至了。
“一起!”林尘和周婷相视一望,同时默契的一拳轰出。
“轰!”
“轰!”
…………
广场之上,一场超级风暴莫名的刮起。
新月神山更是山体强晃,险些就要崩塌。
原因无他,《道德真经》和两道光柱,林尘周婷和皇甫远……这样的剧烈碰撞,注定是要引起天崩地裂的!
无数的天虎军将士都站立不稳,摔的七零八落。
而林尘和周婷二人,嘴角都是溢出了一丝的鲜血。
饶是二人都有着荒古之躯,但终究还是离着皇甫远有些许的差距。
先前的一击,皇甫远明显就是倾尽了全力,自然二人很难讨的了好。
不过,二人虽说没能击退皇甫远,但终究是顶住了这一击,也顺利地为飞舟的启动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咻——
下一刻,在无尽的风暴之中,一艘炼金飞舟冲天而去,以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射向了南方。
《道德真经》的触手将两道光柱抹灭之后,便尽数缩回,继而似有灵性地飞回到了林尘掌心。
“我们算是逃出生天了么?”甲板上,林尘抹掉了嘴角的血,有些忧心地问道。
“或许吧……”周婷也有些惴惴不安。
因为她很清楚,即便自己的飞舟快的超乎寻常,但此时他们的敌人可是大元帝朝的六太子!
或许这位六太子追不上全力催动中的飞舟,但难保他会有一切别的手段对付已方!
要知道,大元帝朝的七位太子,个个都有着神鬼莫测之能,名动玄黄大世界。
论及实力,个个都在叶三千之上。
所以周婷也没有信心,没有把握他们就这样看似轻松的就逃出了生天。
“至少,皇甫远是追不上我们了!”林尘见着周婷神色正犯愁,便伸手撩了撩她额前的几缕青丝,宽慰道,“不用担心,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敢拿你如何的!”
“我知道!”周婷斜靠在了林尘胸前,心神不宁地说道,“但,他们却敢肆意地对付你和你身边的人!”
“说的没错!”林尘伸手搂住了她,温柔道,“所以若是这次我们真的逃出生天,或许今后的一段时间,你得陪着我浪迹天涯了!”
“天地之大,任何地方我都愿意陪着你!”甲板上,朔风吹着周婷的白衫,索索而响。
二人就这么相拥着,持续了不知多久。
而甲板上的几十人,此时都盘膝坐在了甲板上,想尽了法子疗伤。
新月神山下的那一场恶战,令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受了极重的伤。
若是不及时调理,伤势极有可能会扩大,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看来大家都受伤不轻啊!”林尘扫视了一眼众人疗养的情形,神色肃穆。
突然,他的眼眶一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青青呢?她这次没有去参加祭天之典么?”林尘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恼道,“刚才情况太紧急了,我忘记了青青了!”
林尘很清楚的知道,似皇甫远这等心狠手辣之中,是一定会第一时间将龙氏家族和香菲的实力清扫干净的。
而青青,在林尘的认知中,此时必然就在公主府中,等待着他从凌云绝地中归来。
这也就意味着,青青根本难逃他们的抓捕!
即便青青机敏无比,感应到了新月神山中的不寻常动静,从公主府中逃窜而出,那也必然逃脱不了皇甫远和大元六太子的追捕。
可以说,青青注定了是在劫难逃!
不过,林尘不知道的是,早在祭典开始之前,青青就已然被大元六太子的人控制住了。
“不行,我要回去救青青!”一想到青青极有可能出事,林尘便忘乎了一切危险,一心想着即刻回身去救。
“救?”周婷瞧着林尘那坚定的眼神,也是瞬间就没了劝解的念头,“可以回去,但,我们总得想好该如何去拼!我想那大元六太子,是绝对不会给我们第二次逃脱的机会了!”
“我想那皇甫远收拾新月神山下的残局,应该没那么快吧?那么若是我们悄悄回去,他们十有八九都不会发现!”林尘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所以我们悄悄回去找到青青,将她带出来……这事情大有可为啊!”
“不!没有任何机会!”周婷摇了摇头,断言道,“换做其他几位太子,或许我们能够悄无声息的办到。但要是这位大元六太子的话,我们就不用多作指望了!”
“为何?”林尘不解道。
“你没有发现么,他的眼睛和耳朵极为的特殊!”周婷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这位六太子,生有天眼和天耳!一眼之下,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啊!”林尘顿时惊叹道,“那么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看,我们现在在哪里他是一清二楚的!甚至于,我们现在说的话,他都可以听见?”
“你明白就好!”周婷微微一叹道,“我知道你着急青青,但这一次如果我们回去,那基本就意味着自投罗网了!所以,我们须得想好万全之策……”
…………
……
新月神山下,千丈之巨的皇甫远猛然一跺脚,震的地表开裂无数,尘土飞扬。
“跑了,居然给他们跑了!”皇甫远凶恶的目光扫视在了一种天虎军将士身上,叱问道,“你们这些废物,居然都不知道动手阻拦一二!”
一众天虎军将士却个个都低垂着头,不敢反驳。
不过,他们心里却一个个的都在埋怨:“让我们拦?怎么拦?那镇南大元帅随便几眼就看死了我们近万个弟兄,若是我们拦住他,他再发起狠来,我们不也得遭殃,被他看死?我们才没那么蠢呢!”
见着众将士一个个都已被林尘刚来时露的那几手震慑住,皇甫远也就释然了,继而将目光移向了大元六太子。
实际上,他先前的火气是故意做给这位高高在上的六太子看的。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位六太子可是一心要林尘死!
要就在刚才,林尘却从他们俩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这位六太子此时的会有多大的怒气!
所以,此时的皇甫远整个人都变的战战兢兢起来,生怕大元六太子将林尘逃脱的过失算在自己头上!
如果是那样,皇甫远就能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就算是活到头了!
无论朝阳道门多么力挺自己,无论功德之气入体的他战力飙升到了何等的层次,都不可能抵抗的住一位帝朝太子的怒火。
不过好在,这位六太子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有震怒的表象。
“真以为你们能逃得出?”大元六太子淡漠一笑,双瞳中竟然还溢散出了完全相悖的两团能量。
“轰——”
下一个刹那,一白一黑,两道光芒霍然自他的左右瞳孔中爆射而出,继而融合成为了一根黑白之气环绕的金黄色箭矢。
这一根箭矢,带着浩然天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沿着飞舟的飞行轨迹,疾射了出去。
咻——
破空声响彻九霄,下一个刹那,金黄色箭矢便消失在了天际。
“原来,这位大元六太子还有后手!”皇甫远顿时安心了下来。
伴有黑白之气的金黄色箭矢,呼啸破空,宛如流星一般射向了远方。
而此时此刻,周婷的炼金飞舟仍然在全速行驶当中……
“若是不能够将青青救回,我哪有脸回清阳城陈府,见我的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啊!”林尘面色凝望,眺望着北方天际,一时间心情阴郁到了极点。
从王都的鬼门关中涉险逃出,他打算着的就是先行前往清阳城,将陈府人一并带走。
因为林尘很清楚的知道,以皇甫远的心性,必定会彻底的清查他的一切,到时候陈府一干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的第一念想就是先回清阳城,带走陈府上下的所有人。
至于西陵山的山民,林尘倒是不怎么担心。
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西陵山上有一位疑似是老爹安排着的高人!
有这人的守护,他绝对放心西陵山山民的安全。
不过现在,林尘却是不敢再去清阳城。
若是陈连山知道自己把青青遗落在了王都,他真的不知道会引起这位未来岳父多大的怒火。
一时间,林尘心如绞痛,觉着自己真是太愧对陈连山的信任了。
就在这时,他微微抬眼,却是发现了一股雄浑至极的能量正在朝他逼近!
“你看,那是什么?”林尘目光惊骇地拉了拉周婷的衣角,提醒道,“这速度,至少是我们这艘飞舟的两倍!来的这么快,并且展露出的些许威能都如此恐怖……”
“我们合力施展心之世界投影镇压试试!”周婷目光冷肃,随后直接施展了她的世界投影镇压。
心之世界投影,乃是一门诡异的手段,来无影去无踪,施展仅仅只需要一个念头,并且镇压之力瞬息便至!
而且,威力是绝对的霸道,超凡!
可以说,这是林尘和周婷目前所掌握的最强攻击手段。
先前林尘的几次出手,都给对手造成了极大层次的压制。
所以当周婷施展心之世界投影镇压之时,林尘想着的便是一定可以奏效,令那一团诡异的黑白能力迅速锐减……
可是,当投影的镇压之力落在其上时,二人便是清清楚楚的瞧见了那一团能量的速度仅仅只是减弱了少许!
“不简单呐!”林尘目光深沉,死死地盯着渐渐逼近的那一团能量,还将能量内部的情形都看的清晰了,“黑白能量包裹着的,是一支金黄色的箭矢!相信,只要这箭矢落在飞舟之上,是没几个人能活下来的!”
“我们二人交替用心之世界投影镇压着,如此,也能稍微的减弱一些这箭矢的威力和速度!”周婷神色肃静,却是一直不断的在激发世界投影。
“好!多多少少也能稍微控制一下这箭矢!”林尘呼吸渐渐的急促了起来,心神很是不安宁。
“哼!”
新月神山上空,俊美的大元六太子遥望着飞舟方向,冷笑道:“我的阴阳神目箭,十年只能蕴养出一支,击杀通圣境犹如屠狗!除了圣女之外,你们所有人都活不了命,呵呵……”
咻——
咻——
炼金飞舟飞的奇快无比,但那一根金黄色的箭矢更是快的超乎寻常!
饶是林尘和周婷二人倾尽了手段,都是阻止不了它的迅速逼近。
“怎么办?”林尘焦急无比,《道德真经》更是紧紧握在了手中,准备随时用来抵抗此箭,“我的文道修为毕竟浅薄,发挥不出《道德真经》的多少实力!只怕即便有这等真经在握,也难以抵抗!”
“你不是还有斧子么,待到真经被破,用斧子和你的劈柴斧法试试!”周婷提醒道。
“恩,我早就想好了要如此应付!”林尘沉声道,“只是这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我怕我的斧子劈不中它!”
…………
……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不多时,周婷的飞舟就已经越过了新月王朝的第一大江……润月大江。
润月大江,几乎是新月王朝的南北分界线。
也就是说,林尘等人此时已经身处于新月王朝的南方地带!
而正当这时,那一支金黄色箭矢也是穿透了《道德真经》中的无数的法则触手,彻底追上了炼金飞舟!
“老爹和你的师尊怎么都跟说好了一样,说不管就不管我们!”林尘神色无比的凝重,手中的祖传斧子更是捏的紧紧的,随时准备爆发出全力,劈断箭矢。
只是,林尘对于这一击却是没有半点信心。
并非是林尘对斧子的威力没有信心,而是这一箭矢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顺利劈中!
“你可以的!”眼看着箭矢即将来临,周婷给了林尘一个绝对信任的眼神。
“好,我必定可以的!”林尘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一敛,右手微抬,做好了准备要挥斧。
咻——
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呼啸而来,令得林尘的心都是微微一抖。
阴阳神目箭彻底追击到了!
就在这时,一声狂笑自九天之上传来。
这狂笑,透着狂妄,透着不羁,更透着凛冽的杀意!
杀意漫天而来,令林尘都变的难以呼吸!
“怎么回事?除了箭矢之外,难不成他们还有别的手段?”林尘内心一紧,斧子握的更加紧了几分。
突然,一道血芒如九天霹雳一般迅疾降下!
“轰!”
血芒并没有落在飞舟之上,而是落在了飞舟边缘的阴阳神目箭上。
继而,箭矢轰然破裂,化为了无数的金黄色碎末,宛如雪花一般飘散而落。
“呼!”
林尘和周婷眼见这箭矢破裂,同时松了一口气。
“是谁?”
下一刻,周婷便仰天而望,找寻那个帮助他们化解危机的人。
“刚才的那狂笑声,我听着像是……白起!”林尘顿时释然了,“真是好人有好报啊!我帮了大秦帝朝的大忙,这一回我大难临头,白起却是及时的来助我一臂之力!”
“哈哈哈哈……”
狂笑声再度出现,白起的身影也随之降临到了飞舟之上。
“林尘小友,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是不是得请我喝酒啊!”白起朗声笑道。
林尘顿时神清气爽,笑迎道:“白将军,想喝酒的话,我可愿意陪你一醉方休!”
“就怕你这里没有好酒啊!”白起收起了血刀,笑吟吟地来到了林尘身侧。
“多谢白将军仗义援手!”林尘微微一躬身,感激道。
“要谢,就谢我们圣帝吧!”白起轻松道。
…………
正当二人乐呵着寒暄之时,一声炸喝突然传来:“大胆!本太子的箭你也敢拦,活腻味了!”
“哦?这是那大元六太子万里传音么?”林尘微微一笑,“他以为,凭着大元帝朝的名头,可以唬住白起?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恩?”白起神色一肃,目露凶光地看着北方,也是沉喝了一声,“拦就拦了,你待如何?”
“念你修为不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大元六太子怒道,“拦本太子的箭,便是公然与我大元帝朝作对!你,想清楚了么!”
“大元帝朝?哼,什么东西!”白起很是不屑道。
“你——好胆!”大元六太子登时气急道,却是不知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居然敢这么蔑视他们大元帝朝。
不过,他可是亲眼见证了此人一刀就劈碎他的箭矢,已经心有所悸,不敢再行造次。
他很清楚的知道,天底下能够如此轻松劈碎他箭矢的人物,每一个都是通天的大人物!
他可是不敢太得罪这样的大人物,以免引火烧身。
“既然你在,那么便给本将记好了!”
突然,白起暴喝道:“传大秦帝朝圣令,一年之内,任何的势力都不得跨过这一条大江!否则便意味着与我大秦帝朝为敌!你,听明白了么!”
“大……大秦帝朝?”大元六太子神色微疑道,“我玄黄大世界,何曾出了一个大秦帝朝?而且行事作风竟然如此的霸道?任何势力都不准?”
不过,碍于白起先前已经展露了他的通天势力,大元六太子心中极为的忌惮,一时间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寻思着回帝都之后定要好好询问一下这所谓的“大秦帝朝”究竟什么来头。
“怎么样啊,林尘!”白起却是再不管大元六太子,而是冲着林尘淡笑道,“我大秦够厚道吧!不单单救你脱险,还为你解决了后顾之忧!”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听到白起这般的帮衬自己,林尘内心一暖,笑道,“若是白将军你可以随我杀回王都那便是更好了!”
“这件事嘛……”白起笑着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提议的,我大秦出手替你将王都之敌统统剿灭,倒也是不费力气!只不过,圣帝不允!”
“啊……我帮了你们大秦如此大一个忙,你们圣帝为何举手之劳也不助我一助!”林尘顿时撇嘴道。
“圣帝自然愿意助你,只不过,圣帝直言‘他经历的这事,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次考验!若是区区一座王朝都夺不回,那可就太让我失望了!’”白起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说看,圣帝都如此交代了,我又岂能出手助你夺朝!”
“原来如此!”林尘顿时有些明悟了,心想这事情,的确算的上是一桩不错的历练。
“白将军,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林尘自然是对青青念念不忘,于是直接恳求道,“可否请将军你入一次王都新月城,替我带一些人回来!”
“可以!”白起应的毫不含糊,显然在他看来,这事情是信手拈来的简单事。
“请白将军将潇湘书院弟子、钱氏商会的一行人以及我的未婚妻,带回到清阳城来!”林尘当即恳求道,“我以心力,将他们的模样告知于将军你!”
“好!我这便出发为你‘跑腿’!”白起呵呵一笑,却是毫不见外。
…………
……
咻!
很快的,白起便向着王都方向而去了。
而林尘想着很快就可以和青青相逢,一颗紧张的心,总算是彻底安定了下来。
“林尘,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闭目疗伤了一阵的梁峰突然睁开了眼眸,很是关切的问道。
眼下新月王朝风云突变,他们这些人实在是需要找到一个主心骨,令己方残存的一行人不至于成为散兵游勇。
“原本,我是打算带着大家伙浪迹天涯的,不过现在想来,倒是不必了!”白起走后,林尘便盘膝坐了下来,心情大好。
“哦?你莫非有了什么想法?”易衍面色有些苍白,不过此时却是很有兴致地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杜子腾催促道。
“咳咳……”林尘干咳了两声,继而笑着说道,“刚才那位将军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我们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在我们新月王朝的南方休养生息!”
“可那又如何?短短一年的事情,我们能做的估计也就是把伤调理好!”梁峰不解道,“一年之后,那将军的禁令就消止了,我们拿什么去挡住皇甫远和他背后的势力!”
“一年时间虽短,可足够我们做许多事情了!”林尘和周婷相视一望,旋即解释道,“只要我们用心去经营,就可以将南方变成铁板一块!你们想想,我可是镇南大元帅,手握百万雄军!再加之苏杭城这等富庶之城也在南方……相信只要我们利用好手头的一切,不断增进实力,那么一年后,我们非但不会被皇甫远的势力所蚕食,更是能够反攻!”
“有道理啊!”飞舟上坐着的不少人都是频频点头,很是认可林尘的这些观点。
“王婆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尘撇过头看着王婆婆,请求道。
“没什么请不请的,我天机宫的传承都是你帮着我们找回来的,所以任何忙婆婆我都帮!”王婆婆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婆婆大义……”林尘当即就亢奋道,“我想请婆婆帮忙的这些事,却是正和阴阵有关!婆婆,阴阵乃是绝佳的修行之地,不知未来的一年时间,可否将阴阵暂借于我等,用作我等提升修为之用?”
“对对对!若是你的百万南疆大军都能够入阴阵修行,只怕用不了多久,便能媲美天虎军了!”香菲顿时激动道。
“王婆婆,如今我等遭逢大难,实在可说是流离失所了!”林尘认认真真的恳求道,“幸得白起将军的援手,为我们争下了一年的时间和半壁江山,我们才算能够暂时安定下来,不至于被赶尽杀绝!所以,就算是厚颜我也要说了,恳请婆婆用阴阵助我等一次!”
轻轻地点了点头,王婆婆却是笑道:“你这傻小子,帮了婆婆这么多,还帮婆婆拿回了阴阵,这点小事如果婆婆都不帮你,那婆婆还有何面目去见我天机宫的列祖列宗?”
“多谢婆婆!”林尘一众人顿时躬身行礼,对王婆婆的慷慨表示万般的感激。
在这里的人,也都算是彼此熟知,自然都了解这王婆婆的来历。
所以大家都很明白,阴阵究竟是何等关系重大之物。
可以说,一旦暴**阵,势必会招来天下无数的人窥伺,即便是帝朝、圣地之人,都是会眼馋的。
遥想当初,天机宫的崛起是多么的惊天动地,其势连大雪山圣地都险些压制不住。
多少人都在暗中打探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而一旦王婆婆将阴阵暂借于林尘等人用来复朝,便会凭白生出无数的可能,导致这机密暴露。
风险,可谓是极大的!
这也正是林尘等人此时对王婆婆此时的仗义感激不尽的原因。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势单力薄,若想在一年之后抗住皇甫远和其背后势力的凶狠打击,正常来看绝对是机会渺茫的。
但有了阴阵,情况就又会是另一番天地!
阴阵,乃是一座真正的修行圣地……当初那位镇压一个时代的风水师将无数的道封存在内,供后世之人参悟。
照着林尘的估计,就是一头猪进了阴阵之内,也可以成为道极境!
所以林尘等人在得到了王婆婆的应允之后,个个都在心中涌现了一份希望……复朝的希望!
一年时间虽短,但他们都愿意相信,在有了阴阵这样的修行圣地之后,他们所有人的实力都能够得到长足的进步,及至未来能够和皇甫远的实力分庭抗礼,乃至最终灭杀之!
“多谢婆婆!”
“多谢!”
…………
一时间,飞舟上的人俱都感恩道。
“时间紧迫,我等现在就开始商议接下来的一年时间的安排吧!”易衍当即提议道。
“如果刚才那位将军的话,能够让皇甫远背后的势力忌惮,乃至最终不敢违背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将会和皇甫远一方形成南北对峙之局!”杜子腾分析道,“所以说,我们等须以最快速度,迅速整合南方五十一城的力量!”
“南方五十一城中,以苏杭城为最重!”香菲跟着说道,“不过幸运的是,梁大人乃是即将上任的苏杭城城主,想必收服此城并非难事!”
“公主殿下,你的盛名已然天下皆知,我猜南方诸城的城主都是愿意效忠的!”梁峰点头说道,“想来,用不了几日,南方全境所有城主、修士、百姓都将能够听从公主你的号令!”
“哪个城池的城主或者世家胆敢不服,我等便已雷霆手段镇压!”红长老沉声说道,“如今时间紧迫,我们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细心梳理每个城池!”
“说的没错!”林尘认可道,“我们必须以最快手段,将南方诸城收拾成铁板一块!否则,一旦王都变故之事通传天下,就算皇甫远的势力不敢越过润月大江,周边的那些王朝宗门可能就会趁机侵扰南方诸城!”
“我新月王朝发生了这等变故,消息传了出去,任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易衍神情凝重道,“所以我们非但要警惕皇甫远的突袭,还要提防他朝他宗的暗手……”
“恩,所以说,我们首先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聚合人心!”林尘严肃无比道。
“这一点,只要我们行动迅速倒是不难!”杜子腾分析道,“有易院长和香菲公主在,那些城主、世家家主我敢保证没有一个敢不信服!只是,这些年来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已经派人渗透进了诸多城池,怕就怕有一些的城主和世家家主,已经被他们的人掌控了!”
“恩,这些暗中蛰伏着的人,的确是大隐患!”易衍神色一肃,沉声道,“神武圣阵的事,决不可出现第二次了!”
众人纷纷点头,都明白易衍说的正是神武辅塔同时被毁近一半的事情。
这一件事,真真切切的反应了眼下的新月王朝诸城池之中,藏着多少蛰伏着的敌人!
“易院长说的在理,此事我们不得不防!”梁峰点头道,“但是还有一件事只怕更加的重要!”
“何事?”众人纷纷将目光移栽了梁峰身上。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梁峰顿了顿后,说道,“要收拢南方诸城的势力,单单靠着公主殿下的名望和易院长的声威,却是不行的!哪怕加上林尘这个镇南大元帅,也是不能合乎常理!”
“梁大人你的意思是……”杜子腾神色微动,好似是猜到了什么。
“那我就明说了吧,若想名正言顺,那么公主殿下就得立朝!”梁峰肃然无比,“立朝之后,一切都会截然不同,我新月王朝南方诸城之人,也算是真正有了主心骨!”
“的确……若是不立朝,我等在名义上就说不通!”易衍略一思忖,便是通晓了梁峰之意,“这朝,必须得立!否则,我等在名分上就成了祸乱一方的乱臣贼子了!”
林尘细细思量了一番,便即同意了这一说法。
“公主殿下,我等便立新朝,与皇甫远争上一争吧!”顿时,有一个老臣拜倒在地,大呼道,“如此,方能不负圣上啊!在神山之下,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朗,就是属意于殿下你呀!”
“请公主殿下立朝!”很快的,易衍等人便齐齐发声,希望香菲可以同意尽快立朝。
“不……”轻轻地摇了摇头,香菲却是变的极其严肃,好似已经经过了认真的思量,“这朝,是必须得立!只是这立朝之人未必得是我!”
“公主殿下说笑了,你可是圣上属意的继承人,你不为君上,那何人还有资格?”杜子腾淡笑道,“总不能是那如草包一般的三太子皇甫世吧?”
眼下国之不国,杜子腾也没有了太多的避讳,直接按着自己的内心想法评价起了当初被林尘设计废去了修为的皇甫世。
“公主殿下,若是要我效忠那三太子,我宁可远走他朝!”梁峰更是直言不讳道。
“诸位莫要乱猜,我并非是这个意思……”香菲立刻解释道,“眼下我新月王朝遭逢大劫,无数皇族和巩固之臣都惨死在神山之下,就连父王也……所以,我们这些侥幸逃脱的,就更应该行事谨慎,不能有半步差错!”
“公主殿下所言极是,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可谓每一分安宁的时光都弥足珍贵!”易衍沉声道,“时间如此之紧迫,那公主殿下岂不是更应该挺身而出?”
听完了易衍的劝解,香菲顿时拱手一礼,继而无比认真的解释道:“易院长,诸位,香菲很想立这个朝,再带领大家杀回到王都去,手刃皇甫远这个奸贼!但是……”
“但是什么?”杜子腾撇嘴问道。
“但是,如此之情形下,我却是发现了一个比我合适百倍的人选!”香菲郑重道。
“啊?还能有谁?”所有人都纳闷地问道,想来都不认为谁还能比香菲有资格。
连皇甫业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认定了香菲为继承人,所以自然而然的,众人就将她当做了此次改立新朝的不二人选。
嘴角微微一扬,香菲慢慢地把目光移到了林尘身上,随后莞尔道:“诸位,莫非你们不觉得林尘比我更适合开辟一朝么?”
“不不不……我可不是皇族之人啊!我若是开辟新朝,只会名不正言不顺,天下百姓不会服我的!”林尘摆着手,不敢苟同道。
“公主殿下,林尘说的在理啊!”梁峰眉头微皱,跟着提醒道,“他并非皇族子弟,贸然立朝,可能是引起发作用,激起民愤啊!而若是公主殿下你,就一定是四方臣服,无人敢多嘴半句!”
“我知道,让林尘立朝有些不合常理,但今时不同往日,我们面临的情势已经不允许我们墨守成规了!”香菲说的有些着急道,“我们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无论如何都得直面虎狼一般的天虎军和皇甫远,以及支持皇甫远的那些势力!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正面抗衡皇甫远的君上,而不是似我这般,都挡不住皇甫远随手一招!”
“香菲公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红长老抚着胡须,点头道,“你这是担心实力太过微末,届时会拖累大家?”
“没错!虽说我是天机宫的传人,进入阴阵之后实力也是会突飞猛进,但离着皇甫远的差距始终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弥补的。”香菲微微一叹,说道,“若是我来立朝为君,风险实在太大了……若是一年后对手出全力击杀我,我根本抵挡不住!如此,岂不是会引得我们阵脚大乱?所以,这改立新朝之事,林尘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我……我真的不行的!”林尘仍旧是在无奈地摊手推诿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一朝之主,当个大元帅足矣!”
梁峰和杜子腾听完了所有人的话后,相视一瞧,继而同时点头,仿佛已经有了决断。
“林尘,我和梁大人讨论了一番,也是觉得香菲公主的话颇有道理!”
杜子腾面色凝重,直截了当地说道:“如今形势特殊,时间紧迫,我等若是再墨守成规无异于自掘坟墓。我二人思来想去,你的确是除公主殿下之外的最佳人选了!”
“呃……”林尘微微一愕,没想到杜子腾和梁峰此时都支持起了自己,一时间很是意外。
“不用觉得奇怪,你现在的战力我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天虎神将都被你那么轻松写意的除去,可见你此时已经完全凌驾在了归一境之上!”杜子腾继续说道,“论实力,你已经是我等之中的最强者!而且,你比之香菲,比之我们还有一个大优势!”
“什么优势?”林尘眉头轻轻一挑,问道。
“你别忘了,你可是镇南大元帅,你才是南疆百万大军的主心骨!”杜子腾悠然一笑道,“你想想看,南疆大军重要不重要?若是王都的变故通传天下,香菲公主另立一朝,你觉得他们信服?会听命?”
“所以说,即便是为了保住这南疆大军的军心,那也得是你来立朝为君!”梁峰最后总结道。
“这么一说,倒还有几分道理啊!”几个残存下来的大臣也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好似都不反对由林尘来立朝。
“林尘,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们容不得出任何岔子!”香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劝说道,“现在不是顾及礼法的时候,而是要想着怎么为神山之下死去的英魂们报仇雪恨!”
“没错!”梁峰攥紧了拳头,狠声道,“义父惨死在乱刀之下的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却!皇甫远,朝阳道门,天狐皇朝,都该死!”
“不要犹豫了,立朝吧!”
“立吧,好徒儿!”
“有香菲公主和易院长在,你就是名正言顺,没人敢置喙的!”
…………
一时间,飞舟之上的所有人都劝说起了林尘,好似已经认定了这一想法。
林尘无奈地耸了耸肩,继而把目光移向了周婷,想听听她的说法。
“立吧!”周婷缓缓地点下了头,“在我看来,你若为君,当是万民之福!”
见着众人的观点达成了一致,林尘也无力反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他最终应承了下来:“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出身卑微,愿意匡扶我登基为君,那我也不多客气了!立,就立吧!”
“砰!砰!砰!”
…………
就在林尘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飞舟之上的新月王朝众人尽皆跪了下来。
“拜见圣上!”
“拜见圣上!”
…………
跪地之后的众人,齐声高呼着,礼节上无懈可击。
“免礼,免礼!”林尘见状,顿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赶忙抬手呼唤众人起来。
“不要跪的这么突然呀……大家都这么熟了,多尴尬呀!”林尘有些为难道。
“你这就紧张了?”周婷在旁抿嘴一笑,“那么将来天下臣民都在你跟前山呼万岁时,你岂不是要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呃……”林尘耸了耸肩,“只怕这样的情况,我一时半会很难习惯啊!”
“慢慢的,你会习惯的!”周婷轻轻一笑,“为君之道,你是时候好好学学了!”
“这个,我还真得好好学学!要不然,迟早要闹笑话!”林尘笑的很是青涩,显然在君王行事上还是一抹黑,“对了,有些事情我们还得商量商量……比如,这国号为何?王都定在何方?”
“王都?你以为王朝是随意就能立的?”周婷和众人皆是微微一笑。
“呃……我们不是要立朝么?那这朝,难道连王朝都不是?我分明记得,王朝已经是运朝之中最弱的了!”林尘纳闷无比,不知道自己何处的理解出了问题。
“你都知道了是运朝了,那你总该明白何为运吧?”周婷从旁告知道,“这运朝,顾名思义,便是收揽气运之朝廷!但是你须得知道,气运非但难以取用,而且连收集都极为的复杂繁琐且困难。通常来说,一个王朝之主,仅仅只有玉玺才能够收集气运之力。”
“只要玉玺?玉玺才多么大一点儿,能吸收多少?这王朝,也太寒碜了吧?”林尘有些失望道。
“寒碜么?你可是连寒碜都算不上哦,因为你根本一无所有!”周婷莞尔笑道,“若想立王朝,首先,你须得有一方可以存纳气运的玉玺!否则,便是你实力再强横,也是无用!”
“不是吧?那我现在可是真没有玉玺啊,那就是说……我立的还不是王朝?”林尘纳闷道。
“你说对了!你立的,充其量只能称其为王国而已!”周婷淡然说道,“等到哪天你得到了那种可以存纳气运的玉玺,方能得到气运法则的认可,将你的小王国晋升为小王朝!”
“小王国……”林尘听着有一种吐血的冲动,觉着自己简直是好寒酸,“我弱弱地问一句,这天地间,小王国应该不多吧?”
“岂止是不多?简直可说是少的可怜!估摸着,我们即将开辟的这一小王国就算是现如今玄黄大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了!”杜子腾微微摇了摇头,旋即苦笑道,“因为每一个王朝之主,在立朝之前都会准备好一方玉玺,不像我们,是仓皇逃窜而出……”
“那就是说,在我们没有得到合适的玉玺之前,我们都只能是这普天之下最独一无二的王国了?”林尘自嘲一笑,觉着好生憋屈。
虽说立朝为君之事并非他所愿,但如今的他已经答应了下来,自然想要好好的做一番事业,好让这一帮鼎力支持他的人安心。
可是现在,得知自己即将立的这一朝,竟然只能是王国时,林尘不由的心中一“痛”:“我这一朝未免太可怜了吧?居然是王国!说出去,只怕会被笑掉大牙吧!”
“可惜的是,圣上的玉印跟圣上一起爆碎了,否则的话,那玉印我们拿来便可作为镇朝玉玺!”易衍有些幽叹道。
“哦?那一方玉印,就是我们新月王朝的镇朝玉玺啊?”林尘这时候才明悟了过来,“我还以为,那只是圣上的一件强大宝物呢!”
“当然是我新月王朝的镇朝玉玺!那一方玉印是从凌云绝地中被带出的,材质非常特殊,用来当镇朝玉玺那是再合适不过!”易衍身为神武院院长,知道的隐秘自然甚多。
讲起那一方玉印,易衍似乎有了许多回忆,忍不住感慨道:“可惜,真是可惜啊!那一方玉印乃是和神武圣阵一体之宝,神妙非常,是不可多得的好宝物!就这么毁了,当真是可惜!”
“是啊!若是圣上将那方玉印留给咱们,我们现在也不必那般尴尬的只能建立一座小王国了!”杜子腾附和着感叹道,“王国……说出去可真是要贻笑大方的!”
…………
……
王都,新月神山下。
白起傲然提着刀,站立在了云霄之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突然传出,惊得整个王都的百姓全都走出家门,遥望青天。
“砰!”
都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广场之上,突然坠落下来了一具尸首。
皇甫远定睛一瞧,却发现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元六太子。
“这这这这这……”皇甫远吞咽着唾沫,感觉四周的一切都是昏暗的。
大元帝朝的六太子,就死在了他这里……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将是何等大的麻烦!
一个不慎,他和朝阳道门就要迎来灭顶之灾啊!
“究竟是……是谁啊!”皇甫远心惊胆颤地瞟了瞟天际,想要知道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连大元六太子都敢杀!
不过,无论是皇甫远还是其他的天虎军将士,看到的都是一道血色流光直冲王都的某一个角落。
“鬼谷子先生说,那陈青青便是被软禁在此,我且去救了!”落回到地面的白起微微一笑,既然一个大步冲进了一个庄园。
…………
……
“王国之事,看来一时半会我们别无他法了!”林尘伸了个懒腰,遥望了一眼地面,只见飞舟已然临近了清阳城的范围,“所以这事情暂时不提也罢,不过我保证……镇朝玉玺,我会想办法的,而且会很快想到办法,让我等立的这一朝廷,晋升为王朝!”
“你自然要好好想法子,要不然你这全天下唯一的王国之主的身份,可就要长期顶着了!说出去,都觉得难堪啊!”香菲调戏着笑道。
“不过,就算是王国,那也得有个国号才行!”梁峰突然提醒道。
“国号我想好了!”林尘立马咧嘴一笑,“就叫‘大玄’吧!大玄王国!”
“大玄?”飞舟上的所有人同时默念了一次这个名字,尔后个个满意道,“不过,好名字!”
“既然大家都觉着这个国号好,那从即日起,我们的大玄王国也算是初步成立了!”林尘站立在飞舟之首,任凭劲风打在他的衣襟上,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豪壮之感,“只要我等努力,我们这一小王国,未尝不能够晋升为王朝、皇朝,乃至帝朝!”
“皇朝尚且太过遥远,眼下,我们还是脚踏实地一些的为好。”易衍顿时倡议道,“这我们的首要之务,便是以最快速度,收服南方所有城池,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新月王朝,已经亡了!而现在,北方之地是乱臣贼子皇甫远掌控。南方,则是由我们大玄王国执掌!”
“对,此事必须通传天下,让百信皆知他皇甫远是他朝的傀儡!届时,我们看皇甫远统治下的北方,会出何等的乱子!”林尘当即同意道。
咻——
飞舟不断的疾飞着,转眼便是真正进入到了清阳城的范围。
“就是这里了!”林尘微微一笑,吩咐道,“周婷,停在这里,等待白将军的归来吧!”
“哦?这里就是清阳城了?”周婷见林尘满脸的兴奋之意,随意一想便知他是回到了故土,满心欢喜。
“对,这里便是清阳城!瞧见了么,那一座,便是西陵山!”林尘饶有意趣地给周婷指示着,既然回来了,那这俩日抽个空,我带你回西陵山转悠转悠……也让山民乡亲们瞧瞧,我林尘不单单做了陈府的上门女婿,还另外找了一个媳妇!”
“你……”听到这话,周婷顿时哑然,脸颊之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却又不知该如何辩驳。
“哎!”一旁听的清晰的杜子腾却是摇头轻叹道,“我的圣上啊,你现在还这么不注意称呼呢?叫什么媳妇呀……你别忘了,你现在可勉强算是一国之君了,这周婷小姐既然是你的道侣,那便算作是皇后!以后称呼皇后即可,不要再称媳妇了!”
“呃,皇后啊!”林尘听到这称呼,顿时有了一种头疼之感。
因为众多周知,皇后只能有一个!
若是他此时称周婷为皇后,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一旦青青得知此时,只怕他这个国君今后就永无宁日了。
一念及此,林尘便是灵机一动,继而道出了他作为一国之君的第一道政令:“这从今往后啊,我大玄王国不再设有妃嫔。只要是朕认可的女子,便是皇后!”
“呃……”飞舟之上的人尽皆愕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统统都是皇后?
林尘的这一举措,让得众人都有些恍然,心想这未免也太乱来了,怎么能都是皇后呢!
难道这后宫,就不需要一个尊卑有序了?
统统平起平坐?
放眼哪一个运朝,都没有这样荒唐的规矩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心中暗暗感慨:“这个大玄国君林尘啊,多半就是一个被自己女人欺压的抬不起头,更是谁都不敢得罪,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荒诞的规矩。”
不过,林尘终究是一国之君,于是众人也没有反驳,任由他胡闹下去。
…………
……
某一方奇特的天地之中,老爹和林尘的娘一齐坐在松软的椅子上,同时都翘着二郎腿,皆是一副悠闲的模样。
滋滋有味地抿了一口透明高杯之中的酒后,老爹神清气爽地说道:“刚才那个齐总,可真是不识好歹!明明是大祸临头之相,却又是抠门,不肯付我看相费!”
“你还有脸说!”端起酒杯,林尘的娘叹着气说道,“你一开口就要收他一个亿的看相费,是个人都会觉着你得了失心疯!没把你轰出去就算不错的了!”
“这倒也是。”老爹好似意识到了自己的狮子大开口,顿时有些收敛道,“那要不然这样,你帮我传个话给他,就说我看着他投缘,愿意八折给他看!”
“得得得,你以为人家还会信你?告诉你吧,在人家心目中,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早就被人轰出了!”林尘那位美艳脱俗的娘微微笑道,“不提这些了,儿子怎么样了?”
“好着呢!”老爹当即答道,显然是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林尘,“这小子,都准备建立一朝了!”
“立朝为君?他当真是走上了运修之路啊!”林尘的娘微微颔首,好似早就知晓了这一天会到来,“为君不易,提升一朝的实力更是不易,只怕接下来的日子,有的他忙的了!”
“慢慢来嘛……万事开头难,慢慢的他会习惯为君的生活的!”老爹一饮而尽,继而直接倒在了靠背上,享受着那种松软的舒适感。
“别以为我不知道,提升一座运朝是何等的艰辛!”林尘的娘好似心里带着一股埋怨之气,说道,“他现在手上连玉玺都没有吧?你这做爹的可真是当的够差劲的,连玉玺都不给他留一方!想累死我宝贝儿子么,恩?”
“哪敢呢……我要是对他不好,你不得找我拼命?”老爹嘿嘿一笑道,“事实上,但凡这小子稍微聪明一些,靠着我给他留的东西,早就发大财了!只可惜,这小子脑子笨的很!金山摆在他面前,他都以为是沙堆。”
“你说的能发大财的东西,是你的那口鼎,是吧?”
…………
……
清阳城上空。
周婷的飞舟便岿然不动的停在了此处,等待着白起的到来。
“白将军去了有一会儿了,怎的这么久还没回来!”林尘不免忧心道,“总不至于青青出了什么意外吧?”
“哈哈哈哈……”
他正忧心着,天际便是传来了一阵放肆的狂笑。
“回来了!”林尘心头一喜,目光顿时看向了远处一艘正在急速驶来的飞舟。
片刻之后。
两艘飞舟便紧挨着,靠在了一起。
只见此时白起的飞舟之上,正有着钱如龙等一干钱氏商会要员,潇湘书院的众多弟子……
当然,还有林尘朝思暮想的那个女子!
只见飞舟的那头,一道青色倩影缓缓浮现在了林尘眼前。
再紧跟着,一句轻柔之声,带着许些空灵气息,传到了林尘的耳畔。
“林尘。”
喉咙微微的滚动了一下,林尘目光温柔地望向了那青色倩影。
而那声音对于他来说,几乎是深入灵魂般的熟悉。
二人就这么隔着飞舟对望着,仿佛石化,仿佛彼此的眼中只剩下了对方。
“青青……”
好半晌后,一道低低的喃喃声,才缓缓的顺着林尘的喉咙间悄然传出。
声音之中,有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觉。
随着这声音的传出,飞舟那头,一道纤细的青色倩影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飘然飞来。
女子身着青色衣衫,那张完美无瑕的精致脸颊之上,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泛着红润的光泽。
她的红润香唇之上,更是永远都噙着一抹轻柔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柔和感觉。
虽说不如周婷那边容颜绝世,但浑身上下透着的清灵气质,却是让不少人心醉神怡。
更不必说,她的身上还带着让人内心舒畅的迷人香味……
“簌簌!”
女子随风而飞,青衫不断的左右摆动,带起了点点声响。
不一会儿,女子在林尘身前飘然而落。
明眸轻轻的凝视着林尘,她立刻就忍不住的露出了嫣然一笑。
突然间绽放而开的笑容,就犹如那昙花般,释放着惊人的诱惑,令得周围的不少目光都是在那清澈明丽的笑容之下失神。
身体轻轻颤抖着,半晌后,林尘终于是忍不住心头的情感,踏前一步,伸出双臂,然后直接将面前的温婉女子,狠狠的搂进怀中。
“这么人多,不要这样……”
青衣女子红唇微启,轻柔滑腻却又显得害臊的声音,轻轻的在林尘耳畔响了起来。
听到这话,林尘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是在周婷的瞩目之下……
咧了咧嘴,林尘这才缓缓而又不舍的松开了手臂。
微微侧目,他便见着青青此时的脸颊上已多出了一抹绯红之色,透着温柔,透着慌张,还透着娇羞。
“担心死我了,我就怕白将军去了王都找不见你!”林尘松开了臂膀,可手却是没有闲着,直接握住了青青的玉手,温柔无比的说道。
“那大元帝朝,还是想要带走我!”青青的眼神突然变的忧色重重,“只怕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想派人来抓我!”
“对,我们还是要提防!”林尘重重的点着头,“那大元六太子的眼神和耳朵太诡异,只怕我们在他那里无处遁形,所以必须得尽快的提升实力!”
“那大元帝朝的六太子么?这你们倒是不必忧心了。”
白起神色淡然地说道:“先前去了你们的前王都,他对我不敬,我便取了他的狗命!”
“什么!”两艘飞舟之上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喉咙都好似卡壳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大元帝朝的六太子,死了?
死在他的刀下?
那他还有命活么?或者说,承受的起大元帝朝的怒火么?
“不用为我担心,那大元圣帝即便有怒火,也是不敢撒在我大秦头上!”白起平静的说道,好似对大元帝朝根本不屑一顾,“更何况,那大元帝朝的六太子是极为特殊的体质,我即便斩了他,他也能重生!”
“重生?大元帝朝的太子可以重生?”林尘等人顿时目瞪口呆,有些不能理解。
在他们的印象中,唯有那九天神凰具备涅槃重生的能力,怎的大元帝朝的太子也能重生?
一时间,林尘想到了一个可能……先前的大元帝朝七太子会不会也没有真正被老爹吹死,而是重生了?
想到这一可能,林尘忍不住喉咙滚动着,对于大元帝朝的实力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不断的重生,那还怎么斗!
“怪不得是帝朝太子,果然手段够诡异!”默默感慨了一句,林尘却是很快就强行收敛了情绪。
因为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打探大元帝朝的情况,而是增强自己的大玄王国的实力!
“诸天万界,有着无数种族,无数天赋,无数神通……帝朝的太子有重生的手段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白起悠然解释道,“那大元帝朝的圣帝必有手段可以探知王都之中发生之事,所以不用慌张,按着圣帝之命,你们可有着一年的安稳日子呢!”
“这位将军,皇甫远乃至其背后的势力和大元帝朝,真的不会在一年之内侵入润月大江以南么?”易衍仍是有些不安心的问道。
“只要他们敢,便是抗我大秦帝朝的旨意,届时,我不介意让他们飞灰湮灭!”白起肃容道,语气之中透着一股霸道之意。
“如此,多谢大秦了!”林尘最为清楚大秦帝朝究竟是何等的强大,于是直接拜谢道。
“圣帝说了,你于我们大秦有一份天大恩德,该帮的我们都会帮的!”白起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漠如许道,“不过,我们的帮那永远都是有限度的!”
“知道知道。”林尘咧嘴一笑,显得很是畅快,“能够为我们争取一年的时间,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不过白将军,我还是有个忙想请你帮!”
“但说无妨!”白起客气道。
“我知道凌云绝地之中,宝物甚多……不知有没有可以作为镇朝玉玺的宝贝?”林尘颇为期待地问道。
在他们看来,新月王朝的镇朝玉玺都是得自于凌云绝地,那么很显然,类似之物应该有很多才是。
想当初,为了提升自己的墨霜玄晶笔,白起可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数百件圣器,足见大秦帝朝的宝别何其多!
所以在林尘看来,要一件镇朝玉玺对于白起来说那是举手之劳,理应会帮的。
“镇朝玉玺?难不成你要立朝了?”白起饶有兴致地问道,“就只有你们这些人么?”
“呃……我知道人是少了一些,但,我们的确是要立朝!”林尘万般的确定道。
“有趣,有趣!”白起冷肃的表情顿时一松,微微笑道,“原本圣帝之意,是让你可以在南方休养生息一阵子,却不想你居然有意立朝与北方相抗……我倒是很好奇,你这点人手,这点实力,如何在一年之后抵抗的了一座道门!”
“道门?白将军你的意思是……皇甫远的背后支持者正是那朝阳道门?”林尘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道。
“不止朝阳道门……鬼谷子先生说,大元帝朝迫切的需要你的这一道侣,所以即便我斩杀了六太子,大元圣帝也会派其他人来助那皇甫远,绝对不会死心!”白起富有深意地提醒道。
“嘶——”
顿时,在场众人尽皆吸了一口凉气,对于前路充满了迷茫和忧虑。
“照这么说,一年之后我们这小小王国要面临的,不单单是皇甫远,还有朝阳道门和大元帝朝的一部分力量?”林尘扶着额角,有些无力道。
“照着情形的发展,多半就是如此了!”白起缓缓点头,“怎么样?还需要镇朝玉玺立王朝么?”
“立!”林尘虽说知道前途坎坷,面对着三方的合攻,自己这一小小王国难有取胜之机,但他仍是毅然应道,“天无绝人之路,我这一王国现在虽国小力弱,但一年之后未必挡不住他们三方的兵锋!”
“有志气!换做常人,只怕早就被道门、帝朝的阵势吓破了胆,直接躲藏起来了……”白起盯着林尘,眼眸之中透着一抹赞赏之意,“就冲你这份胆色,便有枭雄之风,将来必定能够威震一方!”
“白将军你过誉了,我只不过不想让我等众人都流离失所,不想百姓被欺凌而已。这胆色嘛,都是被逼出来的!”林尘微微苦笑道,“你有所不知啊,立这一朝,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没辙了才答应的!”
“可无论如何,你终究是敢于和道门、帝朝一战……如此,便是常人所不能及了!”白起仍是赞许道,“既然你提出了要一方镇朝玉玺,我大秦自然满足于你!不过嘛,这镇朝玉玺也是有好有次,你要如何的?”
“这也有区别?”林尘诧异道。
“当然有!”白起并不在意林尘的无知,而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镇朝玉玺,乃是立朝之关键,能够收拢一朝之气运,威能浩瀚!所以,每一个运朝之主都会倾尽一切,求得一方好玉玺!”
“这样啊……那我自然要最好的!”林尘厚着脸皮说道。
“最好的?就知道你会想要最好的!”白起好似料定了林尘的想法,轻轻一笑道,“我大秦帝朝当年,横扫六合,诛灭的王朝、皇朝可谓数之不尽!即便是帝朝玉玺,我大秦也缴获了不少枚!若是你需要,我可求圣帝赐予你一方帝朝玉玺……”
“那这帝朝玉玺,想来就是最好的玉玺了吧?”林尘不由的猜测道。
摇了摇头,白起却是直截了当的否定道:“非也!在此玄黄大世界,帝朝玉玺固然是最强!但,若是放眼诸天万界,却还不够!”
“帝朝都不够么?这怎么可能……”林尘狐疑道。
“自然不够!你可知这帝朝之上,是什么?”白起反问道。
“听说,在仙界之上,有着天朝和天庭?想来,帝朝之上就是天朝了吧?”林尘缓缓说道。
“恩,算你多少还有些见识,的确是天朝!”白起娓娓道来,“所以我说的,最好的玉玺便是天朝玉玺!”
“天朝玉玺?那不是应该仙界才有的么?”林尘更加诧异地问道。
“不!要晋升天朝,在诸天万界皆可,不一定非要入仙界!”白起沉声道。
“那就是说……在我们玄黄大世界,也能晋升天朝?嘶——”林尘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气,尔后深深的为之惊骇道,“那为何历古数亿年来,我们玄黄大世界帝朝在所多有,可就是从未听闻有过天朝?”
“很简单,要晋升为天朝,首先得一统天地!集全天下的气运,方能一举冲破帝朝的桎梏,晋升为天朝!”白起傲然无匹道,“我们玄黄大世界自古以来,除去我大秦帝朝有此实力外,其他的哪个有此机会一统天地!可你也要知道,虽然我们玄黄大世界没能诞生出天朝,但在别的大世界,确凿无疑的是有运朝做到的!”
“一统天地?”林尘的目光之上已满是讶色,呼吸都暂缓了下来,喉咙滚动着楞就是说不出话,心中不断的寻思着,“想当初,大秦帝朝横扫八荒,征伐天下,就是为了晋升为大秦天朝吧?但是,他们为何又中途收手了呢?难道,大秦圣帝又不愿意晋升天朝了?”
这一困惑,一直以来都萦绕在林尘心头,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千万年前的大秦帝朝,本身离着天朝就差临门一脚了,可是最终,赢却放弃了!
没人知道为何!
所以一直以来,林尘都颇为好奇,想要一知究竟。
“白将军,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了……我玄黄大世界上能出现的最好的玉玺,乃是天朝玉玺对么?”林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叹道。
“恩,正是天朝玉玺!”白起淡淡一笑,继而探手一挥,林尘眼前的云雾上便显现出了一副画面。
只见画面中显现的,好似是一座滔天之大的矿脉深处。
在这一矿脉深处的最中心处,有着无数粘稠的液体。
液体之中,浸泡着一个如人头般大小的球形玉石。
玉石呈九彩之状,面凸浮着九条形色不一的龙形浮雕。
九色之龙绕着这九彩玉石,好似时刻就能腾飞,又舍不得玉石一般……看上去,栩栩如生,非常传神,甚至,林尘都感觉那九条龙是活物!
“此,为九龙镇天玉,乃是炼制天朝玉玺的唯一材料!”白起再次探手一挥,那云雾之上出现画面便烟消云散了,“我大秦帝朝之镇朝玉玺,就是此玉炼制而成!”
听完这一番话,林尘的心就止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九龙镇天玉,天朝玉玺,赢用的就是这样的镇朝玉玺?”他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心中不自觉的想着,“难道大秦这么的慷慨……愿意把给我九龙镇天玉作我大玄王国的玉玺?”
一想到这一点,林尘便向白起投去了热切的目光,脸上写满了激动的情绪。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给你介绍一下而已!”白起轻轻一笑道,“九龙镇天玉这样的宝玉,放眼诸天万界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轻易就能引发各大帝朝之主的血战!”
林尘一听,顿时凉了一大截。
不过,细细一琢磨后,林尘倒也释然了。
这可是天朝玉玺的铸造材料,自然是珍惜无双,就算大秦帝朝再慷慨大方,也断不至于拿这等宝玉出来相赠。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大秦帝朝现在都未必有九龙镇天玉啊!
“白将军,你给我画了好大一个饼……”林尘梳理好情绪后,摊手说道,“我真是无奈啊!”
“这可不是画饼,事实上,我大秦帝朝现如今还真有一块九龙镇天玉!”白起好似在循循诱导着林尘的心绪,“不过,此玉太过珍重,我做不了主,须得圣帝同意才行!”
“那烦请白将军为我去求上一求?”林尘闻言,顿时欣喜着恳求道。
“求?此玉的价值之高,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无论你怎么求,圣帝都不会给的!”白起再度打击道。
“那不还是画饼么……”林尘无奈道。
“不不不!”白起连连摇头,最后郑重道,“求,是不可能求来的!但,可以换!圣帝已有一方天朝玉玺,多出来的这一块九龙镇天玉于他而言只怕也是了无大用,所以我相信圣帝绝对是愿意换的!”
“换?我一穷二白,哪里换的起此等宝玉!”林尘撇嘴说道,“就是把我卖了也不够啊!”
“莫非你忘了,我大秦帝朝可是欠你一份大人情呢……你大可以拿此人情来换!”白起终于是吐露了心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林尘洒然一笑,顿时明白了过来,白起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诱导自己拿自己的那份人情来换宝玉。
他很清楚的知道,让强大如斯的大秦帝朝欠一份人情是何等的艰难!
所以不到关键时刻,林尘绝对舍不得用掉这一份人情。
这可是天地间独一份!
甚至于,林尘坚定的认为,这一份人情的价值十件仙器都换不来!
因此白起刚才说的话,却是让林尘觉着对方把“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怎么样?考虑考虑?”这一回,轮到白起着急了,好似很希望林尘能够尽早应承下来,早日把那份人情抹掉一般。
“咳咳……”林尘见着白起的神情,哪里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于是干咳了两声后,释怀道,“白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谈吧!”
略微一顿后,林尘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窘迫,可以说前路迷茫,极不乐观!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做事不免就要精打细算了!你想想看,你们大秦帝朝的人情多么宝贵,哪怕是帝朝之主,也没资格欠下吧?”
见着白起缓缓地点起了头,林尘便又说道:“白将军,我就明说了吧……我很感念你们大秦帝朝此番来助我等,也很乐意现在就用人情换那九龙镇天玉。只不过,白将军你绝不觉得我换的东西有点少啊?”
话音刚落,白起便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直接道:“就知道你小子不知足,想多捞点好处!这样吧,你马上就要立朝了,另外一物你用的上,也一并送你了!”
“什么东西?”林尘好奇道。
“稍等片刻,我这就请示圣帝,让他赐下此二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白起肃容道,继而双眸紧闭,好似在联系赢。
林尘等人则是默默在站立在飞舟之上,静等着白起的联络。
白起的实力,虽说很多人都没能亲眼见识,但从他的话中,众人就已经感知的清楚分明。
连帝朝太子都能斩杀,这绝对是一个狠人啊!
故而根本没人敢去打扰白起,一个个看向白起的目光,也有着几分畏惧。
不多时后。
白起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露出了淡然的笑容。
只见同一时间,两道流光自远方激射而来。
“圣帝已经送宝过来!”白起郑重无比的说道,继而踏步一跃,飞身而起,拦下了那两道流光。
随后,他飘身回落到了林尘身侧,跟着笑吟吟的张开了左右两掌。
却见此时他的左手上,正托着一方九彩玉石。
玉石之上,九条颜色各异的神龙正环绕飞舞着,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显得这些神龙随时都能够脱离此玉的禁锢,一飞冲天,化为真龙一般。
正是九龙镇天玉!
而白起的右手上,却是一个奇异的生物。
看起来,极为像蚕,却又不是蚕。
这是一条长约五寸的九彩小生物,正在吐着有着九彩光芒的丝线,酷似蚕吐丝。
但是,在这个小生物的头顶,却有着两个犄角。
它吐出的九彩丝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形成一个丝线球体。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这个小家伙不断的在吐着丝,将球体一圈圈的壮大。
像极了蚕宝宝在织造蚕茧!
“这是什么?”众人无一不在惊奇的看着这个小生物,个个的眼中都透着茫然。
“此,为九彩龙蚕,乃是晋升帝朝的必须之物!”白起悠悠然地解释道,“虽说此蚕的价值,比不得那九龙镇天玉,但却能引起近乎所有的皇朝之主眼红!待到此蚕的蚕丝吐尽之日,便是蜕变之日!届时,它便能够化作运朝封神策,助你分开辟帝朝!”
“没听说过啊!”林尘顿时摊了摊手,表示完全看不出来此物的价值何在。
“等你的这一小王国要晋升帝朝时,你便会知道此蚕是多么的珍贵非凡!”白起白了一眼林尘,却是懒得再和他解释这九彩龙蚕的珍贵之处。
见着林尘好似对九彩龙蚕很不满意,白起在心间不住感叹:“真是拿他没辙啊,这等每一个皇朝之主都会眼红的宝物,他却看不出价值来!”
最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后,白起无奈道:“看你的样子,好似很不知足啊!这样吧,我另外再借兵一千给你!”
“不是吧?白将军,你怎么这么抠啊,才一千……”林尘顿时“抱怨”道。
“你可是别忘了,借你的一千,乃是我大秦将士!”白起傲气道,“只这一千,足可以扫平任何一座王朝!哪怕是皇朝之主,也会深深的忌惮这一千人,甚至败在他们手中!所以,你明白我大秦将士的力量了么?”
“这……这么强?”林尘知道白起绝不是信口开河之辈,于是吞咽着唾沫,深深地震撼道,“那岂不是说,靠着这一千人,我便可有恃无恐的杀过润月大江了?”
饶有深意地摇了摇头,白起却是很快否认道:“借你兵,为期一年,只为了让你可以安心!至于反击一事,你就不用多想了!这一千兵,只帮你守国,绝不会帮你出征!”
“行吧!”沉思了一会儿后,林尘便打定了注意,“有你这一千人马,我的确可以安心不少!那就成交了,从此之后,你们大秦帝朝不再欠我人情!”
“哈哈哈……果然爽快!”白起很是满意道,“那一千将士,三日后我便着人送来!现在,你先收好九龙镇天玉和九彩龙蚕!”
“好!”林尘当即伸手接过,尔后直接投入到了储物戒指当中。
“他日若是有大难,可来我大秦帝朝避一避……”白起很快又给了林尘一个承诺。
“哦?如此,那多谢白将军了!”林尘微微一礼,显得有些意外道。
按理说,他和大秦帝朝的情已经两清,白起是不必说这一番话的。
所以,此时的林尘非但意外,而且还有着不少的感动。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觉着,他得了大秦帝朝太多太多的好处!
甚至于有的时候,林尘都想不明白,为何大秦帝朝独独对自己这般青睐。
就算自己帮着大秦将士回归了,也犯不着千里迢迢派白起来援手吧?
“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为何我总感觉,大秦帝朝的赢对我很是在意?”林尘在心底默默猜测着,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咻!
就在这时,白起一抚衣袖,荡来一阵清风将自己飞舟上的人尽数吹到了周婷的飞舟,继而直接驾驭飞舟,飞向了天际。
只留下一道响彻云霄的声音:“一年之后,看看你的这一王国,能发展成什么样!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好!”遥望着远去无影的飞舟,林尘神色高昂地说道,显得对未来颇有信心。
“就只有我们了!”回过眼眸,将目光往飞舟上的众人身上一扫,林尘沉声说道,“先随我入清阳城吧!”
众人齐声应下,继而周婷心念一动,驾驭着飞舟直入城中。
在林尘的指引下,飞舟很快停泊在了陈府广场中。
…………
……
“咦?这么多人?”
“我记得没错的话,上次姑爷回来,乘坐的就是这大飞舟!”
“难不成,姑爷带人回来了?”
…………
飞舟一落地,顿时一众陈府的下人簇拥了过来,瞧着热闹。
就连陈连山和萧雨也不例外,很快就听得动静,来到了飞舟旁。
“爹,娘!”
见着许久未见的父母,青青顿时欢欣雀跃地飞下了飞舟,一把投入到了陈连山夫妇怀中。
“是青青回来啦!”陈连山二人大喜,眉宇间尽是笑意。
“未来岳父,岳母大人安好!”林尘第二个从飞舟上跃下,立马也是躬身请安道。
虽说林尘如今的实力早就不是陈连山可以想象的了,但他还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他看来,无论他的地位高到何种程度,实力达到何种层次,陈连山始终都是他的岳父,他必须得谦恭有加。
“你啊!总算是把青青带回来了!”萧雨眉开眼笑地说道,“怎么?这次来,是要准备大婚了?”
虽说清阳城离着王都有些遥远,但林尘之名早就在新月王朝内传遍了,陈连山夫妇自然知道林尘如今是何等风光的人物。
想着林尘身为镇南大元帅,必定军务繁忙,此次带着如此众多之人回府,那就十有八九是为了举行大婚!
所以,萧雨才会第一时间就做出这样的猜测来。
“呃……”林尘神色一僵,却是摇头说道,“未来岳母大人,这次回来的原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总之,绝对不是为了大婚!”
“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林尘说道,“其实,我老早就想大婚了!只可惜,现在时间紧迫,我想一时半会都不会有时间考虑操办这事!”
“时间紧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连山眼见飞舟之上的人,几乎个个都气息雄浑,却有着不少人都受伤不浅,顿时疑惑道。
“这样吧,未来岳父大人!”林尘神色一肃,直截了当地说道,“且先去宁雅殿中。”
“恩。”陈连山点头说道。
…………
……
宁雅殿,还是一如既往的敞轩,明亮。
虽是好一阵子没来,但林尘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曾有过变化,还是那么的熟悉舒适。
就连下人端上来的酒水糕点,都是熟悉的味道。
“不错,不错!”林尘一边吞咽着精致的糕点,一边赞叹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瞧你,都当了大元帅了,还是这么大胃口!”萧雨顿时调笑道。
“未来岳母大人,你有所不知啊,现在的我可不是大元帅了!”林尘悠悠然解释道。
“莫非,你又升官了?”萧雨闻言,先是一喜,尔后却担忧道,“只是,你都是镇南大元帅,一品军侯了,还能怎么升?总该不会被解职了吧?”
“这个嘛,未来岳母大人,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啊……”林尘一口吞下了一份桂花糕,继而郑重说道,“我要当圣上了!”
一时间,陈连山和萧雨都愕然了,茫然的不知所措,完全不能理解林尘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看来,圣上就算再给林尘加官赐爵,顶多也是裂土封王而已,总不至于退位让贤啊!
可瞧着林尘那模样,分明就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这二人就这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已经是自己幻听了。
圣上,那可是一座王朝之主……哪里是说当就当的!
“我不是在玩笑哦,我是很认真的!”林尘神色肃然着,将回王都后经历的事情尽皆告知了陈连山夫妇和一众潇湘书院弟子以及钱氏商会诸人。
这一说,便是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宁雅殿中一片安静,唯有林尘在娓娓道来,叙述着新月神山下,众人经历的所有事。
讲述的过程中,众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毕竟,那些死去的人中,有不少都是和他们交情匪浅的。
尤其是梁峰,更是齿间生寒,怒火中烧。
因为他最敬爱的义父,谢元就惨死在了广场之上。
至于其他人也大同小异,都是心中充满了悲愤,想要快些杀回到王都,杀进天狐皇朝、朝阳道门疆域之内,报深仇大恨!
而最为震惊的,当属陈连山夫妇二人。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在这平凡的一个日子里,王都居然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
就连圣上皇甫业,都是自爆而亡了!
他们可以想见到的是,如果什么都不做,放任消息传来,那整个新月王朝势必大乱。
更有可能的是,周边几大势力都会趁机而起,侵吞新月王朝大量的城池疆域。
如此,对于新月王朝的百姓来说,那就是一场灾难。
“当的好,当的好啊!”陈连山在惊叹之余,大为夸奖道,“现在是特殊时期,理应如此决断!依我看,消息很快就会爆发至全朝,周边的势力也尽皆会立马得知这些情形。所以,我们要加速脚步了,须得赶在这些势力下手之前,收服所有城池!然后,再通传四方,立朝!”
“说的对!”易衍很是赞同道,“现在可是抢时间的时候,容不得我们放松,必须要快!”
“既如此,那便即刻行动吧!”见众人都认同陈连山的话,林尘顿时起身吩咐道,“梁大人,你现在带着潇湘书院弟子,立刻前往苏杭城及周边五城,要在第一时间收服全城,将我大玄王国之事交代下去!特殊时期,城内谁若敢言不服,不尊我大玄王国,那便即刻诛杀,免得他霍乱人心!”
“好!有奔雷琴在手,一般人可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我本就是即将上任的苏杭城城主,相信他们都会信服我的话!”梁峰当即应道。
“易院长,烦请你走一趟西方十城……”
“红长老,中部九城交给你了……”
“杜教员,待会儿你持我的手书,交给南疆大军的刘一刀、辛壬和谢傅!如此,南方十九城就安稳了!”
“香菲公主,……”
…………
林尘作出了一系列的安排,令众人都觉着十分妥当。
一时间,这位大玄王国的国主虽未正式登基,但在众人的眼中,却是有了几分样子。
“时间紧迫,我只给诸位两天的时间来完成我交代的事情!”林尘沉声下令,“两日后,辰时三刻,我便在这清阳城中昭告天下,立王朝!”
“你这是打算以清阳城为王都?”梁峰神情不解地问道,“为何不是苏杭城?要知道,苏杭城才是南方诸城中,唯一不弱于新月城的城池,以之为王都,最合适不过!”
“说的没错啊,苏杭城方为王都的首选!”杜子腾也是很不理解,直言道,“这清阳城,远远不及苏杭城啊!”
“我知道,但这清阳城自有特殊之处,你们尽管信我!”林尘却是拍着胸脯打包票道,“以此城为王都,绝对胜过一切!所以此事无须再议,两日后,清阳城更名为大玄城,立为王都!”
“是!”见着林尘已经有了定夺,众人也就放弃了争执,直接听命。
在他们心中,虽说还是有些不习惯,但已经开始渐渐的接受了林尘是未来圣上的事实。
所以对于林尘的话,他们自当愿意遵从。
“记住,收服各大城池的过程中,如遇反抗,立斩不饶!”林尘将心一横,发狠道,“事情紧迫,容不得他人阻挡!”
“是!”众人再次应道。
“香菲公主,王婆婆。”林尘下达了全部命令后,转身冲着二人微微一礼,继而带着询问的口气说道,“阴阵已经找回,我随时可以助婆婆你破开阴阵。也就是说,内里的天机宫传承即将重见天日,天机宫的威名或许很快就会重临我们玄黄大世界。但,我还是想斗胆一问……”
“但说无妨!”王婆婆直接示意道。
“不知婆婆,可看的上我大玄王国?”林尘极为认真,极为期待地问道,“若是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们天机宫,与我大玄王国结成同盟!当然,我也知道婆婆你们天机宫现在势单力薄,人手奇缺。所以,我允准你们在我王国之内,任意招收弟子!婆婆只管开口,我朝境内任何一处洞天福地,都可供你挑选!”
“你小子,好生机灵啊!”王婆婆微微一笑,却是看出了林尘的用意。
她很清楚,一旦自己和香菲得了天机宫的传承,那修为实力便会突飞猛进!
现在答应了林尘,等同于把自己和林尘绑在了一起。
无形之中,却是大大的增强了大玄王国的实力!
“好吧。”王婆婆没有经过多少犹豫,便直接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林尘这大玄王国随时此时看上去颇为寒碜,但潜力却大的离谱。
于情于理,她都是没有理由拒绝林尘的这一提议。
而香菲更是一口应下,没有半点犹豫。
“好!”见着王婆婆答应的如此爽快,林尘顿时心头窃喜。
“出发吧,诸位!”他扫视着众人,满心期待地吩咐道。
随着林尘一声令下,宁雅殿内的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时间紧迫,故而全都没有多啰嗦,只是简单道了个别,便径直出殿,去往了各自的目的地。
不多时,原来还熙熙攘攘的大殿变冷清了下来,只余下了寥寥几人。
此时的林尘心情大好,想着不日就能立朝,心中别有一番期待。
放眼四顾,只见周婷好似有些闷闷不乐。
“呃……”林尘观察的仔细,很快便琢磨出了原因,“来到陈府后,有些疏远了她,想必她觉着自己被冷落了呢!”
一念及此,林尘当即咧嘴一笑,说道:“青青,周婷,跟我来!”
伸出左右两手,林尘顿时大大方方地同时牵了起来,继而拉着二女奔出了宁雅殿,去向了陈府别院。
瞧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萧雨无奈的一笑,说道:“看来,林尘和这那白衣姑娘关系匪浅啊!”
“岂止是关系匪浅,我看呐,多半已经私定终身了!”陈连山笑道,“只怕今后我们家青青要争风吃醋喽!”
“争风吃醋倒是小节,若是林尘他日冷落了青青,那可如何是好!”萧雨好似忧心忡忡道。
“我看呐,这倒是不会!”陈连山当即宽慰道,“至少,林尘应该知道雨露均沾的道理,不碍事的!如今,他马上就要立朝为君了,有三宫六院,倒也说的过去!”
“这倒也是,他很快便是当朝圣上了,后宫多几人,也是理所应当!”萧雨突然期待道,“只是,咱们家女儿那必须得是皇后啊!”
“皇后,必须得是皇后!我也还能当一回国舅爷呢!”
“不让我们家青青当皇后,我就让小萝卜给他唱歌!”
“说的对!”
…………
……
正当陈连山夫妇在宁雅殿中讨论着后宫事宜时,林尘却已领着二人直奔陈府别院内。
别院幽深,内里四处都长着修长的茂竹,每一根都显得坚韧挺拔。
一阵清风吹过,会有“簌簌”之响传来,几片竹叶飘落,更给这夏末时节增添几分别致意趣。
“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青青茫然不解道。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别院虽说是陈府的禁地,可也没多少奇特之处,景致更是比不得外边。
也就是藏了一些陈家的功法古籍而已,诸如《千星步》、《风影剑法》等等。
青青可不认为,以林尘现在的实力,还会将那些东西放在眼里。
故而她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何林尘特意将自己和周婷带到此处。
“嘿嘿……青青你是不是忘记了,有一口鼎在这别院之中呢!”林尘顿时提示道。
“对对对,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呢!”青青顿时回忆起了往事,笑着说道,“想当初,多亏了有这口鼎炼丹,要不然,我们陈家就垮啦!”
“恩!当时能够撑住,这口鼎是功不可没!”林尘咧嘴一笑,又将目光移向了周婷,低声温柔道,“一会儿给我看看,这鼎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鼎很特殊,很奇怪么?”周婷从未踏足过清阳城,更是不曾见过那口鼎,所以一时间有些茫然。
在她的想象中,陈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世家而已,即便有一口炼丹师的鼎,品阶也高不到哪儿去,基本上不值一看。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问清楚这鼎的来历和特殊。
“相当奇怪啊!”林尘直言道,“那会儿见识微末,只认为炼丹就是如此……可这阵子我眼界高了,思前想后,总觉得这鼎极其极其的不寻常!而且,这鼎原先是我那老爹的!”
“哦?你老爹的鼎?”周婷顿时起了兴致。
她印象中的林尘老爹,那可是真正的大能了!
既然是他的鼎,那绝对值得她好好观察研究!
“你见识最高,你来判断一下这鼎究竟特殊在哪儿!”林尘见周婷已经生出了兴趣,顿时大喜,“走,我们进炼丹房!”
…………
不一会儿,三人便并肩齐步,入了丹房之内。
此时,丹房内正有一可人的丫鬟,在扇动着手中的大蒲扇,增强着丹鼎之下的柴火燃烧力度。
“呼,呼,呼!”
这丫鬟每一次扇动,那柴火就烧的更加猛烈了一些,时不时的传去“霹雳巴拉”的响动。
“银儿,你下去吧!”青青微笑着吩咐道。
转过头,丫鬟银儿发现是自家小姐,顿时又惊又喜,忙道:“小姐,您回来啦!还有姑爷……”
“恩,炼丹不易,你快去歇歇吧!”青青再度吩咐道。
“好咧!”银儿当即应承下来,冲着林尘三人微微福身后,便很快退了出去。
当然,林尘三人永远不会知道的是,正当他们踏足进入这大殿之时,鼎中的器灵就面色一黑,直接破空大骂道:“这个杀千刀的,害的老子这么苦,怎么又回来了!还嫌害我害的不够惨么!”
自然的,除去器灵自己之外,没人能够听见他的这一番“痛苦”的叫骂。
“咦……我说老伊,你怎么变的这么黑了?”突然,这位常年封闭自己,无人与之交流的器灵,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好奇的话。
“你,你是……老斧?你醒来啦?你在哪儿呢?”鼎之器灵顿时大喜,好似见着了多年的老友一般。
“恩,醒来了!”叫老斧的器灵悠悠然回道,“我现在在小主人的戒指里,你不用找了!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黑的跟碳一样?”
“别提了,这些人都有病,你知道么?都是神经病啊!”鼎之器灵好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立马情绪就升华了起来,扬声大骂道,“总之,摊上这么个小主人,算我倒了血霉了!”
“呃……我知道你为什么浑身发黑了!”叫老斧的器灵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后,终于是恍然大悟,“你总不会,被这些人用柴火烤着来炼丹的吧?”
“这些人都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天天拿火烤我!”鼎之器灵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幽怨无比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骚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正打算入坑试试水,对吧?
那么,请容我好好将本书的基本情况、风格、等级修炼体系介绍一下,让你可以的更为通畅。
一、本书为玄幻—异世大陆题材(非都市家庭伦理),每日保底4更(从无断更记录),更新量长期有保证,绝无太监倾向,请放心订阅。
二、本书风格偏向轻松幽默,主角三观奇正,绝对不会出现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情况。当然了,主角在修仙之余,打情骂俏,吃吃软饭是时有发生的(慢慢看,绝对有),至于偶尔装装逼,用智谋教训教训反派那也是必不可少。
总之,这是一本有意思的书……
三、简单介绍一下本书的等级修炼体系(可在入坑后,慢慢看)。
首先是等级划分。
凡人界:后天境(肉身境)→先天境(凝气出体)→玄元境(开辟元海)→道极境(领悟小道)→归一境(领悟大道)→通圣境(领悟圣道)→返虚地仙境(凡人界极致)
仙界:凡人界还没结束呢……
修炼体系如下:
诸天万界的修士林林总总,但大体有五脉: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功德),五读书(文道)!
修命者,堪破命数,超脱生死,诡秘至极。
修运者,建立运朝,收集天下气运。
修风水者,沟通阴阳两界,聚合天地之势。
修阴德者,创立道门圣地,积攒无量功德。
修读书者,调用文道法则,琴棋书画,各显神通。
另外,简单说一下本书另外的一些体系。
法宝兵器类:凡器→灵器→道器→圣器→仙器→未知
每一个等级,都可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品阶。
丹药类:一至九品,其中一品二品丹药最佳(仙界才能诞生),三品为凡人界极致,九品为最次。
…………
……
骚年,是时候入坑了!
赶快正文吧!
“老伊啊,你这真的是……苦了一点。”老斧顿时发自真心的感慨道,“想你堂堂乾坤鼎,今日却沦落到这般下场,真是……真是世事难料啊!”
“这都怪林无敌那个老家伙!”鼎之器灵没好气的抱怨道,“有了老婆之后,他是什么斗志没了,否则的话,我哪里会走到这步田地!”
“别提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要不是他现在所处的空间颇为特殊,我进不去,我早就过去劈了他了!”老斧似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附和着鼎之器灵怒骂了起来。
“劈,必须劈了他!这老家伙实在太可恶!”
“不过说真的,林无敌这老家伙是可恶了些,但小主人倒还过得去,笨是笨了些,但总归不像林无敌那般见色忘友!”
“小主人?别提了,我弄成这副德行,他也是占了很大一份原因的!”
…………
……
两大器灵好似旧时老友,甫一见面,便叽叽喳喳地说过不停。
不过,二人无论说的多么大声,林尘和二女都是听不见,自然也不知道这鼎中居然还有着一个器灵。
“你这鼎,怎的这么黑啊?”周婷茫然地说着,视线继续下移,又瞧见鼎底下那燃烧着的柴堆,她就更加傻眼了,“还有你们生火做什么?”
“炼丹呀!”林尘理直气壮地说道,“想当初,我们可是靠着生火炼丹发了一大笔横财的!我想,直至今日也是……陈府,就是靠着卖丹药争取灵石!”
“那么,这鼎这么黑,皆因生火而起的喽?”周婷忍不住走到鼎之近前,仔细的观察起来,“这鼎,实在是太可怜了!好好的一口丹鼎,被火和烟熏成这副德行……”
“这没办法啊,不生火,没法炼丹啊!”林尘瞧着早已乌漆墨黑的丹鼎表面,再看了一眼丹鼎底下那因为长期被火炙烤而形成的黑色煤灰,心中亦是对这丹鼎有了一阵同情,“说真的,这鼎也算是劳苦功高,等它哪一天被烧的开裂了,变形了,我们也不会丢了它。”
“开裂,变形?”周婷闻言,却是连忙摇头,沉声道,“若是我判断没错的话,这鼎绝对非同小可,靠这些凡火想将它烧到变形开裂,那是永远没有可能的!”
“非同小可?这鼎?”林尘眼前一亮,顿时欣然道,“你是说,这鼎很特殊?”
“何止是特殊……”周婷感叹道,“听你们说,你们用它炼丹,炼出来的都是极限丹?只要动手炼,都能成丹,而且一成丹就能达到相应品阶的极限?”
“是这样的吧。”林尘略一回忆过去独守此房炼丹的情形,便肯定了周婷的这一说法。
“那这鼎,绝对非同小可!”周婷忍不住惊叹道,眸子里闪着异样的神采,死死地盯着这一口大鼎看,“至少,我从未听闻过天底下有任何的鼎有此等神奇!”
就在周婷说话的功夫,鼎之器灵顿时有了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喜极而泣道:“苍天啊,终于来了一个识货的了!土包子们都来好好听听啊,听听这女娃子的话啊!”
“老伊啊,你活的真是够憋屈的,被一群土包子折腾了这么久,都能忍着……老哥我服你!”老斧叹服道,“换成我,我肯定是要疯的!”
“别提了!那些土包子和最近这段辛酸日子,我真的不想提!”鼎之器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这一次,我相信这女娃娃可以为了正名了,苦尽要甘来了!”
“恩,这女娃娃是大雪山圣女,见识上比这些土包子高了不知几个层次,你要解脱了!”老斧安慰道。
“大雪山圣女?想当初林无敌那老家伙找的不就是大雪山圣女么,怎么,小主人也走他的老路了?”鼎之器灵顿时警惕了起来,忧心道,“老斧,你说小主人会不会跟林无敌那王八蛋一样,见色忘友?”
“我看不会,小主人笨是笨了点,但比林无敌那是实诚太多了!”老斧顿了顿后,给出了一个坚定的答案。
“希望如此……”
…………
……
陈府别院的炼丹房内,安静非常。
在周婷给出自己的评价后,林尘和周婷就同时哑然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所以,一时间丹房之内只有那“噼里啪啦”柴堆燃烧声和林尘等人呼吸声。
良久,良久之后……林尘才缓缓地从刚才周婷那一番话带来的惊叹中回过神来。
“这个……这鼎,真的是你所见过的,最神奇的鼎?”林尘涩涩地问道,好似还有些底气不足。
“没错,即便是我们大雪山上的第一鼎,都与之相去甚远!”周婷万分肯定道,“这样,你炼丹一次给我瞧瞧!究竟有没有那么神奇,一试便知!”
“好!”
林尘应下后,搂起袖子,回忆一番老爹留下的炼丹步骤册上的内容,继而很快就在丹房内抓了一堆药材。
按着步骤册上的简要步骤,依次将所选的药材投入到了丹鼎之内。
继而,他又从丹房外抱来了一堆柴火,正准备如同过去一般,生火炼丹……
“别!”周婷顿时喊停,“你何曾听过有人生火炼丹的?你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可是,过去都是这么炼的呀?”林尘不解道,好似不生火就很不习惯一般。
“炼丹,需要的是丹火?你有么?”周婷摇着头,说道,“这样的凡火是不会起任何作用的,你看着便是!”
“好吧……那就看看不生火会怎么样!”林尘顿时听从吩咐,放下了柴火,坐在丹鼎之下静候了起来。
一炷香后。
按着炼丹步骤册中的讲解,丹已经成了!
故而林尘立时迫不及待地揭开了鼎盖,继而伸出了手掌,将鼎中刚刚凝成的大团的褐色糨糊给捞了出来。
瞟了眼那团散着浓郁药味的褐色糨糊,周婷却是彻底愣住了,茫然道:“不会真的这么邪门吧?这样就成丹了?”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团褐色浆糊中,正有着足足百余粒呈青灰色的药丸状之物。
“成丹,当真这般容易?”周婷感觉自己过去接受的一切有关炼丹师的讯息都被颠覆了一般,有些难以理解眼前发生之事。
在她的认知中,即便是大雪山上最顶尖的那位炼丹师,也做不到每次都能一定成丹!
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却是令他彻底信了这口鼎的邪!
先前林尘曾经给他讲述过用这口鼎炼丹的神奇……而现在,她就亲眼见证了这一奇迹!
随意地取出一粒丹药,略微一感应,周婷再度陷入了无穷的震惊之中。
虽说她早有预感,这粒丹药会像林尘说的那样,是七品极限丹。
可当她真正的感应到这丹药的层次后,他还是感觉到难以言说的不真实。
“必定成丹,而且粒粒都是极限丹,这……”见多识广的周婷,顿时有了一种活见鬼的真切感受,“这鼎,究竟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啊,反正是老爹留下的!”林尘眼前周婷已经对此鼎感到深深的震撼,不由的打听了起来,“这鼎,当真有那么神奇?价值连城?”
“岂止是价值连城!”周婷收敛着心头的震撼情绪,缓缓说道,“按着我的估算,单以价值而论,他绝对抵的上一座帝朝!明白么,帝朝!或许,还远远不止……”
“不是吧?这么一口鼎,就值得上帝朝?你不会看错了吧?”林尘是又惊又喜,还有些难以置信。
“我这还是保守的说法,事实上,像这样神奇的一口鼎,其价值是无可估量的!”周婷万分确定的说道,“若是落在我们大雪山圣地手上,便是十件百件仙器都是不换!”
听着周婷这般肯定的说法,林尘和青青相视一眼,好似都在懊恼过去的无知。
放着这么一口神鼎在丹房里,却浑然不知它的价值几何……何其愚蠢呀!
最最关键的是,通过刚才的事,林尘和青青已经知道,他们过去的行为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用这神鼎炼丹,根本就无须生火。
可他们呢?硬生生烧了几个月,直至把鼎都烧成了这幅德行!
黑不溜秋的,到处都是煤灰……
一时间,林尘二人都是对这鼎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情绪。
“还好鼎是死物,没有情感,要不然不得把我们埋怨死!”林尘认真的瞅了一眼这口鼎,情不自禁地感慨道,“若真是活的,只怕掐死我们的心都要有了!”
“恩……我们把它这么一口神鼎烧成这般模样,它若是活物,只怕早就抓狂了!幸亏它是死的……”青青在旁也是感叹道。
“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此神鼎怎么可能是死物!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这鼎内必定有着一个器灵……只是,恐怕它被你们伤的太深,已经对你们彻底绝望,不愿意出来和你们交流而已!”周婷却是很笃定的否定了二人的观点。
“什么!”林尘瞪大了眼眸,惊呼道,“你说这鼎内,有器灵?鼎也会有器灵?鼎不就是用来炼丹的么,又不是法宝,怎么会有器灵呢!”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此等必定凌驾于仙器之上,乃是不可多得的神物!”周婷微微撇嘴,解释道,“若是此等神物都诞生不出器灵,那才叫没有天理!照着我的估算,此鼎或许不亚于你的祖传斧子!即便不及,那也当属同一个层次的神物!”
“跟我的斧子同一个层次?”听着周婷的猜测,林尘的喉咙滚动着,惊骇莫名道,“照这么说的话,鼎中还真的有器灵了?那完了,真的完了……我们这么对待它,只怕把它得罪惨了!”
林尘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鼎之器灵顿时傲娇无比道:“没错,你们已经把老子得罪惨了!敢这么对老子,烧我,烤我……没完没了的,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别扯淡了,他到底是小主人,把你得罪了又怎么样!”老斧闻言却是教训道,“该帮不还是得帮!”
“话是怎么说没错,但我被烤了这么久,受的这份苦不能就这么算了!”鼎之器灵似乎已经决心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继续傲娇道,“要是轻易地原谅了他们,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今后还怎么统领天下万鼎?”
“你啊……还是这么好面子!”老斧无奈道,“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人活一张皮,我们做器灵的,也是有尊严的!”鼎之器灵义正言辞道,“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忍一忍啊,何必这么犟呢!不就是被烤了几个月,身上一抹黑么?你那是没瞧见我的模样……”老斧继续劝说道,“告诉你啊,小主人趁我沉睡的时候,把我的斧刃都砍平了!我找谁说理去!”
“平了不是更好?只是样貌丑陋了一些罢了!我估计你这老家伙巴不得小主人早些把你砸烂,让你真正破封出世呢!”鼎之器灵反驳道,“所以你就不要拿你来跟我比了,我又没被林无敌那王八蛋封住!”
“好了,好了,不劝你了!我继续睡去了!”老斧自觉说不过这鼎之器灵,败退道,“老伊啊,真的,想开一些……都是林无敌那老东西惹出来的,我们应该把气都撒在他头上!”
“这话有理,一切的根源都是他!这个见色忘义的王八蛋,我要咒死他!”
“咒?你又不是咒言师,咒个屁!再说了,那老东西命格那么硬,再厉害的咒言师也拿他没辙啊!”
…………
……
就在两大器灵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在某个奇特天地之中的老爹却是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阿切——”
“阿切——”
“咦?难不成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老爹打完这俩喷嚏后,微微起疑,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掐指一算后,他便很快得到了答案。
“原来是他们俩啊……”老爹缓缓点头,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咱儿子发现乾坤鼎的厉害了?”林尘的娘忽然问道。
“恩……”老爹点头应道,“发现的正是时候,如今他的小王国,可是太需要乾坤鼎的助力了!”
“就是不知道儿子能不能发挥出这鼎的威力来。要知道,你从小教他修文,可不曾教他炼丹!”
“放心吧,那小子虽说不会炼丹,但乾坤鼎会啊!我给他留过一份炼丹步骤手册,他会依样画葫芦就行!”
“你这爹做的,真是不负责任!手把手的教,才能真正掌握炼丹之术嘛!”
“他都很快是一朝之主了,哪有心思跟着我学炼丹,由着他去糊弄别人就行了!”
…………
……
清阳城,陈府,别院丹房内。
此时的林尘,双眸之中透着兴奋,那神情,就好似一个凡人乞丐捡着了金元宝一般。
“照你这么说,我……我发了?”林尘无比的亢奋道,“这鼎既然是不弱于我的祖传斧子的神物,那么理应能够助我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的,对吧?”
长久以来,陈府都不曾炼制六品乃至更高层次的丹药。
一是药材缺失,二是先前的林尘和陈连山等人一样,都是认为自身达不到六品五品炼丹师的程度,所以炼来炼出,都是炼的老爹炼丹步骤上记载的几种七品丹药。
像六品、五品乃至更高层次的丹药,他们甚至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在玄黄大世界上,这可是常识了……
众所周知,炼丹师可是无比尊贵的职业,所以投身此道的人一直不少。
但,炼丹师中几乎九成以上都终身止步于七品,难以寸进。
六品和七品之间,有着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对于绝大多数的炼丹师来说,这几乎就是一道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所以,倘若能够跨过这个槛,达到六品炼丹师层次,那就意味着会成为各大世家、势力极力拉拢的对象!
可是,六品炼丹师实在太过稀有,从来都是僧多肉少。
故而一直以来,六品炼丹师的身价都不是一般的世家、势力承受的起。
可终究一个六品炼丹师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财富和无上的荣誉,所以那些世家、势力们,往往都会拼了命的去拉拢!
当然,七品炼丹师可就没那么好命了……像陈府当初的吕供奉,就是七品炼丹师,乃是陈连山用灵石招募来的。
从这里就可以清晰的看出,七品和六品炼丹师之间的差距是何等的大!
这就是为什么陈府一直以来都是拿此鼎来炼七品极限丹,却从不考虑炼制六品丹药!
傻子都知道六品丹药只能是六品炼丹师方有机会炼制出来,而陈府……哪里能够请的起一个六品炼丹师来助阵!
不过现在,听到周婷对这鼎的评价那般高后,林尘却是不由的起了一分心思:“或许,根本不用什么六品炼丹师,就靠着这鼎也能炼制出六品丹药来……只要有炼丹步骤册上记载的材料的话!”
“甚至,或许,有可能,五品丹药也能那么炼制出来!”
想到这里,林尘就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瞬间意识到了这鼎将会给自己和即将诞生的大玄王朝带来何等重大的变化!
炼丹师,从来在修士群都是备受追捧,高贵至极的!
一个六品炼丹师,通常都有着一大群的玄元境心甘情愿的为其卖命,只为了得到六品丹药。
甚至于,道极境真人前来追随那也是不罕见的事。
而一个五品炼丹师,则能引来一大群道极境、归一境的追随。
四品炼丹师,那通圣境老祖们见着都会乖乖的放下身段,心甘情愿的听命。
至于三品炼丹师?
没人会知道,若是玄黄大世界中再诞生一个三品炼丹师,会发生何等的情况。
但有一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一个三品炼丹师,单单靠着个人的影响力,就足可以摧毁一座帝朝!
因为一个三品炼丹师,是值得那些返虚地仙们为其效劳卖命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林尘此时已经激动的快要发狂了!
现在的大玄王国最缺的是什么?
即战力!
区区一年的时间,林尘不认为靠着阴阵的帮助,己方之人的实力能够提升到恐怖的层次。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她和周婷的悟性。
即便有阴阵之助力,那也得循序渐进,慢慢提升。
所以,一年后的大玄王,朝面对着皇甫远、朝阳道门和大元帝朝的威胁,在强者数目上难免会显得捉襟见肘,不够看!
这真正林尘最迫切想要解决的一个难题!
而现在,林尘却是看到了希望……大希望!
有着这神鼎的帮助,林尘就可以瞒天过海,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六品、五品乃至更高层次的炼丹师!
届时,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吸引一大批的强者进入大玄王朝,为自己卖命!
如此,即战力的问题就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一年后与皇甫远等人的一战,也不会那么的被动了。
…………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林尘攥着拳头,兴奋不迭,扬声道,“有了这鼎,等同于有了源源不断的生力军!”
“恩,你说的没错!”周婷大为认可道,“而且,在凌云绝地内,你可是被很多人认为是三品炼丹师的弟子!顶着这么大一个名头,再加之有这口鼎为你瞒天过海,只怕不知有多少人愿意为你卖命!”
“所以说,我现在就只缺一个契机了!一个可以让我的炼丹之能扬名天下的契机!”林尘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道。
“据我说知,这样的契机不日就要来临了!”周婷抿嘴笑道,“九仙皇朝,每隔百年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丹会……名为九仙丹会!可不单单我们玄黄大世界北域的强者就关注此盛会,它几乎能够吸引整个玄黄大世界各大势力的目光!”
“你的意思是,这九仙丹会,不日就会举行?”林尘顿时激动异常道。
“没错,半月之后,就是九仙丹会开启之日!”周婷缓缓说道,“届时,会有无数的炼丹师前往九仙皇朝,参与盛会!”
“也就是说,半个月后,我就有着机会可以一鸣惊天?”林尘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神鼎之上,期待无比道。
“没错,九仙丹会的盛大,在我们玄黄大世界中,足可以位列前三!若然能够在九仙丹会中大放异彩,你的三品炼丹师弟子之名,也就坐实了!届时,只怕会有无数的修士慕名前来追随。你要壮大你的这一王国的心愿,便指日可待了!”周婷笑着说道。
“好,好,好!”林尘连声叫好着,似乎对于这即将到来的九仙丹会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在凌云绝地的时候,就听说九仙皇朝之主,乃是以丹道起家。再看看如今的九仙皇朝,都成了咱们北域仅此于你们大雪山圣地的实力了!看来,这丹药的魅力着实不小!这高阶炼丹师,果真是最受追捧的存在啊!”林尘由衷地感慨着。
“恩,历来都是如此!”周婷点头同意道,“高阶炼丹师,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许多强大的修士,拼了命的求,都未必能够求得他们的一粒丹药。所以说,一个高阶炼丹师若是有意开辟运朝,那一切都会顺风顺水!因为,会有无数的强者成为他的臂助,为他卖命!”
“我明白了……看来,我的命真的很不错!刚刚准备开辟王朝,就有神鼎可以助我!”林尘欣然说道,突然间对前路就变的底气十足起来。
“这么有信心?我倒是劝你不要太乐观,因为……依我看,你已经把这神鼎的器灵给得罪惨了!人家愿不愿意帮你都是两说的!”周婷见林尘信心十足,便是立刻“打击”了起来。
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周婷可不想到时林尘被失望打击的体无完肤,所以预先警醒道。
“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儿就忘了……”林尘一拍额头,无奈道,“这神鼎的器灵估摸着是已经恨透我了,我还真的未必能够请它来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了这一番话,林尘的脸色就微微变的紧张起来,生怕鼎之器灵是个“小心眼”。
“如果这器灵顽固不化,不肯原谅我们过去的错失,那可就真遭了!”林尘在心底不住的想着,脸上写满了忧心的情绪,“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讨好这器灵?”
“可是,怎么讨好呢?器灵不主动出来,我根本无法与之联系,更无从讨好呀!”但是,林尘就苦恼了起来,对于这神鼎的器灵有点束手无策的意思。
他很清楚的知道,神鼎的器灵被烘烤了这许久都不曾出来一次,足见它是有多傲娇!
像这样傲娇的器灵,林尘是实在拿它没辙。
“估计这器灵已经恨透我们了,所以才死活都不愿意出来和我们交流!”林尘焦虑道,“麻烦了,真是麻烦了啊!”
“心诚则灵……”青青在旁提醒道,“我们试试能否感化鼎之器灵吧!”
“恩,有道理!我们好好弥补先前的过失,想必器灵也不会无动于衷。或许,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被我们的诚心感动,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林尘点着头说道。
“事不宜迟,这就行动吧!”青青提议道,“首先,我们把那些黑色煤灰给清洗清洗,还它一副光洁如新的外表。”
“好!”
…………
……
两个时辰之后。
林尘携二女历经了好一番辛苦,终于是去尽了鼎身上煤灰和斑点。
擦拭了一遍又一遍,擦的三人手都酸透了……
“真是不擦不知道,原来煤灰可以如此之多!”林尘清洗了双手后,感慨道,“看来,这鼎几个月来没少受苦!”
“它积攒了这么多的煤灰那也是情有可原,要知道,金儿银儿和父亲大人,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在用此鼎炼丹,也就是说,这几个月来,柴火都是一直不息的!被烧了这么久,黑成这样也算是很容易理解之事了!”青青很快解释道。
“恩,但是……我们都给它洗干净了,为何器灵还是没有动静?”林尘止不住的忧心,忙问道。
“可能,我们还需要说点好话,让它听的满意了才行!”青青猜测道。
“那我们一起说点好话吧,或许听着听着,它就被我们的诚心所打动了!”林尘当即提议道。
“那试试!”
…………
……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天际的晚霞已分外美艳,宛如火烧之云一般。
可是,尽管林尘三人拼尽了力气,说的嘴巴都干了,可鼎之器灵楞就是半点表示都没有。
“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一停,另行谋划?”林尘见说了两个时辰,都说到词穷了,鼎之器灵还是好像不为所动,所以不免的有些气馁。
“按理说,我们说了这许久,鼎之器灵多多少少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周婷狐疑无比道,“难不成内部根本没有器灵?不可能的!这样的一方鼎,没有器灵才叫一个奇怪呢?”
“那只有一个解释了,这器灵的傲娇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只怕不是那种会轻易改变决定之人!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时间,有的忙了!”青青很快就作出了判断道。
“好了,一直围着这鼎转也不像个事,今日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想好了主意,再来磨这器灵!”林尘眼见出师不利,想着这回必须要好自筹谋一番,然后再行动了。
要知道,很快他就要昭告天下,立王朝了……有着一大堆繁琐之事等着他去处理,他可没有太多的闲工夫陪鼎之器灵耗下去。
所以很快的,林尘便领着二女出了别院,去安排登基事宜了,独留鼎和器灵在丹房之内。
“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鼎之器灵撇着嘴,淡淡地傲娇道,“让我承受了几个月的火烧,这笔账我必须要好好讨回来!要不然,我怎么在鼎界混,怎么统帅天下之鼎?”
有着鼎之器灵这样的强硬心态,林尘直到第三天后都未能感化之。
而这一日,林尘等人却是再没有踏足到别院半步。
因为,大玄王国的立朝仪典,就是在今日进行!
啦啦啦,容我睡一觉起来更新哈!
黎明时分,林尘就孤身一人来到了西陵山上。
站在山巅之上,遥望四方天地,他只觉得满肩的压力。
立朝之典很快就要举行,用不了多久,大玄王朝就要诞生。
可是,从来都是立朝容易守朝难啊!
更何况,一年之后还是北方的皇甫远等势力的威胁……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还是不要想太多的为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林尘肃容道,“眼下最重要的,乃是尽快昭告天下,收服天下民心!”
一念及此,林尘便心意一动,顿时两样宝物就出现在了他的左右手掌心。
九彩龙蚕!
九龙镇天玉!
“是时候炼化你们了!”他神情微凝,继而心力迅速的灌输入了这两者之内。
心力,神奇无双。
任何一个心修,在炼化宝物方面都较之常人有着莫大的优势。
因为心力的渗透,太快太快,比之任何手段都要来的快!
几乎是瞬息的功夫,林尘就分化出了两股心力,强行渗透进了两样宝物之中,继而滴出了自己的精血在二者之上,开始了炼化。
“咔咔咔——”
精血渗入两样宝物的一瞬间,盘踞在九彩玉石之旁的九条神龙好似活了过来,疯狂地在玉石之旁游走着,飞舞着……
“昂!”
“昂!”
…………
九龙怒啸着,似乎是想要脱离九彩玉石的束缚,翱翔天地而去。
“这么不乖?就不能老老实实的被我炼化?”林尘微微一笑,继而目光微敛,迅速地以心力镇压起了九龙。
果然,心力镇压之下,九龙很快就老实了,乖乖的重新盘踞回了九彩玉石之上,再没有闹腾的行为。
“还好我是心修,否则祭炼这九龙镇天玉倒还真是麻烦,或许都祭炼不成!”林尘暗自思忖着,“这九龙镇天玉,果然非同小可!不愧是天朝玉玺,常人就算拿到手,也是无法炼化!”
林尘在庆幸着,庆幸自己是心修……否则的话,在炼化九龙镇天玉上,他就要出糗了。
不过好在,有了心力镇压之后,一切都顺风顺水,他也慢慢地掌控了此玉。
肉眼可见的,九龙镇天玉在快速的变形之中。
不消一会儿,它就化为一方硕大的玉玺之状。
玉玺上端,九龙盘绕,张牙舞爪,显得格外威武不凡。
而下方,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印。
印面之上,凸显着八个反着的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无比张狂的大字,一眼看上去,好似有着一种称霸天地的感觉。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还真是霸道啊!想来,每一个拿到这九龙镇天玉的人,都是天命所归,我也是!”林尘郑重无比的说道,继而微微凝神,为这方玉玺命名道,“即使九龙镇天玉,那从今往后,你便叫镇天玉玺吧!”
“玉玺,乃是一朝之主的象征,可用以收集一朝之气运,镇压天下!”林尘口中喃喃道,“从今往后,这镇天玉玺便是我大玄王国的至尊象征了!”
缓缓地将镇天玉玺收起后,林尘便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九彩龙蚕之上。
轻松简单的如法炮制后,他很快就凭借心力祭炼了此宝。
滴血彻底炼化后,九彩龙蚕也吐出了所有的蚕丝。
下一刻,九彩龙蚕在蚕茧之内浑然冒气了金光,似乎连九彩蚕丝都无法阻挡他的光芒。
那煌煌昊日一般的璀璨光华持续了足足九个呼吸时间后,便骤然消止,继而彻底黯灭。
在林尘的感知下,九彩龙蚕居然凭空消失了!
就仿佛流星一般,绽放了自己的光芒后,就消弭于天地之间。
不过,林尘还是注意到了,此时的蚕茧之上,正泛着金色光晕,格外的炫目。
“咔!”
突然,蚕茧裂开,继而不断伸平延展而开……
不多时,整个蚕茧就衍化成了一条长约九丈的锦缎,呈亮金之色,四面八方,都要九彩云雾萦绕着,格外的神圣。
“这就是所谓的封神策?看着好像是圣旨啊!”林尘微微一愕,却不想白起先前说的九彩龙蚕所化的封神策居然跟圣旨一模一样。
很快的,林尘就发现了这封神策和圣旨的唯一区别。
只见锦缎背部,慢慢凸浮出三个似虚似幻的九彩字样……“封神策!”
“这玩意,一定不简单!”林尘默默地思索着,“待我正式开辟出大玄王朝来,再瞧瞧你会有什么变化!既然是无数皇朝之中都眼红之物,想来定有玄奇之处!”
炼化完毕后,林尘很快就又收起了封神策,继而踏步一跃,飞向了清阳城。
登基之典,用不了多久就要举行了!
他可得好生着装打扮一番,否则就算是在万民眼中失仪。
…………
……
清阳城正中,城主府。
短短两天的时间,城主府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到处都在改建之中。
实际上,如今的清阳城已经更名了,为大玄城。
至于城主府,更是改为了大玄宫!
因为林尘,便是要暂时的以此为皇宫,更是要在此地举行登基之典!
此刻,大玄宫外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军士,足有数万之众,每一个都有着肃杀之气。
这些人,自然都是南疆军!
林尘一声令下,刘一刀、辛壬和谢傅便领着各自的亲军,前来大玄城护卫。
王都之事,近乎已经通传了天下。
所以知道了前因后果的三人,对于林尘开辟大玄王朝一事,没有任何的反对!
和所有的南疆军一样,坚决的拥护!
而此刻,在大玄宫宫外,早就围满了从各地前来观礼的百姓。
在易衍、红长老等人的努力之下,整个新月王朝南方诸城,尽皆愿意归顺大玄王国麾下。
消息很快的散布了出去,故而有着无数的百姓前来大玄城,想要一睹这位新君的风采。
尤其是得知了消息的西陵山山民和陈府的下人,更是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真是没想到啊,老林家的小子居然走到了这一步!以后我们西陵山百姓有福喽!”大牛爹抽着烟,满心欢喜地说道,“这当了圣上,还能亏待了咱们?”
至于陈府的下人们,更是个个都满心欢喜,不停的称赞道:“咱们家的姑爷真是本事,现在都要成当朝圣上了!”
“谁说不是呢?今后我们陈府可就发达了!”
“小姐是皇后吧?我们可都是皇后一族的人了!”
…………
大玄宫外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挤了不知道多少层。
若是站在高处举目眺望,只怕有着不下三十万百姓在观礼!
这还只是因为消息来的太突然,登基之典举行的太仓促所致。
否则的话,只怕会有过百万的百姓前来围观。
此时此刻,在大玄宫前,林尘命人建造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高台。
这一高台,似乎是一个祭坛一般,上方是一个巨大圆形台子,台子中心是方形,预示着天圆地方。
高台之上,有着一个专门跪拜的绸柜台,还有一个方形台子可放物体。
自然的,林尘已然将封神策和镇天玉玺两件重宝置放于上了。
…………
“时辰到……登基之典,开始!”在林尘的安排下,杜子腾中气十足地高喊道,“请新君上祭坛,上请苍天,下请大地!”
顿时,在场的三十余万人尽数肃穆以待,所有的哗声都中止了。
“匡!”
大玄宫某个巨大的殿门轰然炸开,继而,林尘缓缓的从内部踏了出来。
此时的林尘头戴平天冠,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此龙袍看上去极为的臃长,及地延长,华贵无匹。
见着林尘出现,顿时众人纷纷屏息凝神,再无任何的响动。
所有人恭身而立,看着林尘一步一步的踏上不远处的雄伟祭坛。
不多时,林尘便行至了祭坛巅峰,看着放置在眼前的镇天玉玺和封神策,他深吸了一口气,尔后双手抱礼。
“朕,林尘,今上请苍天,下请大地,为我见证,于今日敬简元辰,升坛受禅,立大玄王朝!”林尘一声通天巨喝之下,顿时引得天地色变,苍穹之上,云海翻腾不止。
“这是气运汇聚之状,快,用你的镇天玉玺收集这些气运!”见着青天之上云海翻滚,周婷顿时传音提醒道,“再以镇天玉玺,印鉴封神策,告知上苍!”
闻言,林尘顿时神色一沉,继而俯视着下方的数十万百姓,眼中闪过一股傲视苍生的气势。
因为他知道,登基之典很快就要完成了……大玄王朝即刻就要正式立下!
“起!”
林尘大喝一声,镇天玉玺便似有灵性一般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呼呼呼——”
随着镇天玉玺的升空,穹苍之上无数的云海顿时涌入其内,就好似这玉玺顷刻间就吞吸了所有的气运一般。
不消一会儿,大玄城上空便是一片清明,只有一些漂浮着的白云,再无半点异样。
“都吸收了?这般快?”林尘心中一阵惊叹,不过表面上仍是一副威势凛凛的模样。
“即日起,朕以‘镇天玉玺’为定国神器,正国运,纳气运!”镇天玉玺缓缓地落回到了林尘的掌心,而林尘则是随之高喝道,“即日起,立朝‘大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话音一落,林尘便提起了镇天玉玺,听从周婷的指示,在封神策上狠狠地印了上去。
镇天玉玺和封神策接触的瞬间……
“轰————”
好似平地起惊雷一般,整个祭坛都剧烈震颤了起来。
继而……
“昂!!!!!”
一声滔天龙吟之声,自封神策冲天而上,贯穿天地,穿云破雾,响彻大玄城。
同一时间,祭坛就好似一个巨大的风源一般,无尽狂风从中吹向四面八方。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一条金色风龙从封神策中冲去,刹那功夫,就冲上了高空。
天上的遮阳白云,转眼就被冲散而开。
惶惶旭日之光瞬间普照而下,将林尘映衬的如一个金色战神一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迎着狂风,众多百姓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声浪此起彼伏,一浪超过一浪。
这一刻,无数人都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原先心中还有的对新月王朝的眷恋,瞬间荡然无存。
此情此景之下,众人只有一个观念……林尘就是天命所归!
代天刑法,万寿无疆!
“终于立朝了!”易衍脸上挂着喜色,难得地激动道。
“是啊,真是没有想到,当初我收的弟子会走到这一步!林尘这小子,还真是天命所归!”红长老亦是笑道。
“可不能再叫他小子,今后我等都得改口称圣上了!”
“对,对,圣上!”
…………
无数百姓山呼拜天,滚滚民声似乎传达上了青冥。
冥冥之中,苍天好似感应到了一般,一道接一道的神圣气息遥遥降下,似乎在回应林尘的立朝之举。
“大玄王朝已立,请新君叩拜天地以谢!”见着狂风渐渐消停,祭坛越发的神圣,杜子腾当即就高呼起来。
跟着,林尘就左右手分别托举着镇天玉玺和封神策,极为郑重的跪了下去。
“一拜天!”杜子腾大呼着,“拜——”
林尘马上对天参拜了起来。
“再拜!”
“三拜!”
“起!”
三拜之后,随着杜子腾的一声高呼,林尘缓缓起身。
“二拜地!”
…………
“三拜臣民!”
…………
行了三跪九拜之礼后,林尘的内心却是异常的宁静,似乎无波无澜。
他知道,大礼以成,他就算是真正登基,而新月王朝已经成为了历史!
从今往后,就是大玄王朝的时代!
他必须要慎重的做每一个决定,因为他的随意一言,都可能给天下万民造成大影响,造成大动荡!
这就是一朝圣上的影响力!
“拜见大玄圣上!”
“拜见大玄圣上!”
…………
见着林尘完成了登基仪式,下方的无数人再度如潮水一般的跪拜了下去。
“现在,是时候分封文武诸臣了!”周婷再度传音提示道,“只管封,封神策会为你记录一切!”
林尘闻言,顿时将目光落在了封神策上。
只见手中的灿金色锦缎的最左侧,一个大大“王”字已凸浮而出。
在“王”字的下方,是“林尘”二字。
“这意思是,大玄王朝的王是我?”瞧着封神策最左端缓缓凸浮而起的鎏金大字,林尘若有所悟,“看来,他日若是我的大玄王朝晋升成为皇朝,这‘王’便会自然的化成‘皇’,及至帝朝时化为‘帝’。”
隐约间明白了些许封神策的用处后,林尘依旧是满心不解,暗道:“我在最左端,那么皇后太子及文物诸臣都应该能够记录在策!只是……这有什么用呢?这一份足可以让无数皇朝之主眼红的封神策,总不至于仅仅只是记个名那么简单吧?”
此时林尘的心中,可谓是疑惑丛生,不明白这封神策究竟玄奇在什么地方。
直到现在,林尘都是没有看出它的奇特之处,好似仅仅只是一份记录文武百官的名单而已。
寻思了一阵,却始终没有头绪后,林尘很快就放弃了继续思索,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方的数十万百姓依旧跪拜在地,静等着林尘的册封,无人胆敢起身或者喧哗。
“封,陈青青为我大玄王朝王后!”在顿了一会儿后,林尘终于是开口了。
这一声,如洪钟大吕,直透云霄,整个大玄城的百姓尽皆听的清晰。
话音刚落,在那封神册的“王”字旁边,缓缓地凸浮出了“王后”二字。
紧跟着,“王后”的下方显现出了“陈青青”三字。
“看来镇天玉玺一盖,此封神策已经可以和我大玄王朝命脉相连了,无论我下达什么分封,这封神策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林尘如此想着,继而将目光落在了周婷身上。
青青第一个封后,那么在林尘心中,周婷理所应当是第二个封后的。
一朝两后……虽说这般做法于礼不合,但林尘却是不会拘泥这些所谓的礼法。
正欲高呼“封周婷为王后”时,周婷的传音却是传进了他的心神中:“不要!千万不要!在师尊允可前,我绝不可以接受你的任何分封!否则,你的大玄,必有灭顶之灾!”
听到这传音,林尘顿时愕然,旋即深深地看了周婷一眼。
只见周婷此时面露难色,在死命地摇头,目光之中透着苦涩……
“哎,看来,今次无法给周婷一个名分了!”林尘微微轻叹,心中有些不痛快,“不过,终有一日,她的名字会写在我的封神策上!”
如此想着,林尘便向着周婷投去了一个宽慰的眼神,继而神情一肃,再次朗声高喝起来:“封,皇甫香菲为月宸王,世袭罔替!兼领太傅之职,着为百官之首,为朕梳理朝纲,处理一应军机要务!”
“臣,领命!”香菲当即高呼着回应道。
“天呐……这封的未免太大了吧?”
“不单单封王,还加封太傅一职,这是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你们不懂了吧?这天下本来就是他们皇甫家的,如今我的圣上得了皇甫家的半壁江山,自然要厚恩于皇甫家!”
“是了,圣上这么个封法,合情合理!天下,本来就该是这皇甫香菲的!”
…………
随着这一分封,百姓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显然,林尘对香菲的厚赐令得不少人都倍感意外。
不过,林尘确是心中有数,他封的半点不过分!
香菲之才干,他看在眼里,并且深深的觉得,香菲在处理政务上远胜于他!
再加之,他的这一大玄王朝,本身占的都是原新月王朝的土地,他自然要对香菲格外的厚恩。
所以,他才会这般不犹豫的封了出来。
见着不少人还在议论,林尘顿时又是一声威喝:“若是朕不在朝中时,月宸王可代朕从事,事无巨细,统统由月宸月定夺!”
“是!”众人当即应道。
满意地点了点头后,林尘却是瞧见在封神策上,“王后”二字的右边,很快就凸浮出了“月宸王”三个鎏金大字。
继而,“皇甫香菲”也出现在了“月宸王”的下端。
“封,梁峰为潇湘王,世袭罔替!兼领礼部尚书、苏杭城城主一职,另着潇湘王重建潇湘书院!建成之后,潇湘王兼任院主!”林尘高喝道。
“臣,领命!”梁峰出言应道。
“我的天呐,这潇湘王可不得了!”
“是啊,苏杭城的城主,兼未来的潇湘书院院主,只怕将来的权势可以直追月宸王啊!”
“我的孩儿想要成为文修,看来,我要想法子将他送入未来的潇湘书院内了!”
…………
梁峰的分封完毕后,百姓之中再度哗声一片。
不过,在有了香菲的“前车之鉴”后,哗声消停的也非常迅速。
待得议论之声渐消,林尘便继续扬声高呼起来:“封,……”
“…………”
“…………”
一系列的分封,被林尘当着万民的面,亲口宣布了出来。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出现在了封神策上,近乎所有林尘熟知之人都有了官爵。
像易衍、红长老和杜子腾,林尘是亲口承诺,要很快在大玄王朝中,再兴一座“神武院”,继续由他们三人主导。
这一座新的神武院,在所有的待遇上,和过去在新月王朝一模一样。
总而言之,林尘向他们保证了,大玄王朝会鼎力支持新“神武院”的发展,势必让神武院重塑辉煌,甚至更胜从前。
再比如像王婆婆,林尘现在虽说和她是结盟的关系,但照样是封了。
他允准王婆婆在大玄王朝中任选一处,作为天机宫之地!
同时,他准许王婆婆广纳门徒,壮大他的天机宫。
唯一的条件则是……为大玄王朝培养一些风水师!
要知道,原来的新月王朝通天监首尊袁天津已在了新月神山下,大部分的通天监之人也都惨死。
所以目前的大玄王朝,风水师那是奇缺无比。
而王婆婆在风水一道上的造诣绝强,林尘认为若是由她帮着培养一些风水师,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总之,天机宫已经和他的大玄王朝结盟,等同于绑在了一条船上,双方自然会相互扶持。
当然,分封之中少不了对南疆军众人的分封。
像刘一刀、辛壬和谢傅,几乎都得到了莫大的权利。
百万南疆军,本身就可算作是林尘的人马,林尘自然对他们信任有加,分封这种好事也不会忘了他们。
像刘一刀虽说实力有限,但一腔报国的热血林尘是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
对于林尘来说,有阴阵的助力,任何臣子的实力必然都会大进……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诸臣现在的实力几何!
他在乎的,是能力,是忠心与否!
所以林尘根本毫不犹豫的,将百万南疆军的军权交给了刘一刀、辛壬、谢傅他们三个!
至于军中的其他大小事务,林尘也放心地交托三人去相机处置。
总归一句话,从今往后的南疆军再无元帅,有的是只是他们这三员被封为一品军侯的大将!
…………
……
此次分封,足足花费了两个时辰之久。
当然,这次封的都是军中、朝中大员,都是将来举重轻重的人物,那些个小官职还不至于在此分封。
诸多城池的城主及其下各县各司各衙的大多官僚,按着林尘的设想,统统都是要撤换掉的。
林尘很明白,这些城主和官僚中,有很多都是当初皇甫宁、皇甫远的附庸。
这些人,林尘是注定要将他们移除出大玄王朝的。
只是,林尘现在实在是没有合适人手去安排,只得暂时搁浅,未来再慢慢的替换。
因为大玄王朝成立的太匆忙了,林尘麾下的人手寥寥可数,基本还都封了大官,像其他的一些小官职他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去安排。
“看来,是时候开科举,招揽天下英才了!”分封结束之时,林尘站在祭坛之上如此想着,“若是单靠我一人梳理偌大一个天下,那可真是不易!单单分封百官都是要我绞尽脑汁,再这么下去,可是要累死了!”
还未正式开始处理朝政,林尘就已经意识到为一朝之主必然是一件真真正正的“辛苦活”,十有八九将来要为此殚精竭虑了。
但林尘也同样有信心能够在香菲等一干重臣的辅佐之下,料理好大玄王朝的一切,给百姓以清明太平日子。
而当林尘对着百姓,对着文武百官宣告了分封结束后,他便即小心翼翼地卷起了已然写满了名字的封神策。
随后,一手托着封神策,一手托着镇天玉玺,威严庄重地缓步走下祭坛。
“万岁万岁万万岁!”
…………
行走的过程中,百姓们依旧是山呼万岁以送。
眼见林尘就要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踏入大玄宫宫门之时,一阵惊呼自西南方向传来。
“圣上——”
所有人侧目瞧去,原来是一个神情焦急的玄元境军士,正驾驭着军中常见的狮虎兽,大喊着朝大玄宫方向奔来。
顿时,林尘双眼一眯,隐约间觉着或有大事发生了。
“罗统领,有什么大事不能缓一缓?非要在这登基之日来?”刘一刀认得来人,顿时飞天而去,将其拦了下来。
“刘将军,不得了了!”这罗统领好似心急如焚了,根本不顾场合地大呼起来,“血蛇王朝得知了我朝之剧变后,于今晨对我朝边军发动了连番猛攻!现如今,西南之军死伤无数,他们也趁势占据了西南的八座城池!但,末将认为这血蛇王朝之中不会就此收手,只怕……他们还会继续进军,图谋占据王朝更多的城池!”
“什么!”罗统领之所言,文武百官和众百姓都是听的一清二楚,一时间,在场诸人无不惊叹、愤恨。
“混账!这血蛇王朝实在可恶!”刘一刀捏着拳头,怒骂道,“欺我大玄王朝初立,防范空虚,就如此突袭,侵我疆土,简直混账!”
而闻言之后的林尘则是双目一沉,心中掠过了一抹杀意。
他很清楚,若是血蛇王朝之事他不能妥善解决的话,周边毗邻着的那些个势力,就会群起而攻之,一起瓜分蚕食他这刚刚诞生的大玄王朝。
所以,无论如何,林尘都得要以最强势的姿态,将这一事件镇压下来。
即便不能够把血蛇王朝的侵略军尽除,最起码,也要将他们轰出王朝之外……否则的话,他根本不能给天下万民以交代!
百姓们也不会信服大玄王朝可以保护好他们!
不过,当林尘放眼四顾,在诸多臣子上扫了一圈后,却是面露了难色。
因为……他实在想不好该派谁去镇压之事!
刘一刀他们修为终究不够看,由他率兵去镇压,估摸着也就和血蛇王朝的大军打个平手,却是无法根本的解决问题。
至于易衍他们,林尘也知道若是派了,血蛇王朝势必也会派出同样的半步通圣境来对抗。
如此一来,情况仍是得不到妥善的解决。
“总不至于,我御驾亲征吧?”林尘微微一叹,却是有些难堪道。
御驾亲征,往往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时候,一朝之主才会选择做的事情。
若是林尘当真如此,大玄王朝内部就会动荡起来,无数流言蜚语就传遍天下,认为朝中无一人可用……
正当林尘左思右想着最合理的应对之策之际,天边却是飞来了一团黑云。
感应到这一片黑云的到来,林尘顿时凝神望去,只见这并非是真正的黑云,而是近千名黑铠军士列了一个大方阵,整齐有序地朝着大玄宫而来。
“这些人是……”林尘眉头一挑,却是很快就有了答案,“这是白起答应借我的千名军士?来的真是时候啊!”
林尘顿时大喜,心中万分笃定蛇王朝之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了。
“咻——”
那一团“黑云”迅速地降落在了林尘身前,不过所有的将士都气息内敛,无人看的出他们的修为几何。
“黑骑军,奉大秦帝朝圣帝之命,特来襄助大玄圣上!”落定身躯后,一个黑铠统领踏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
“来的正好!”林尘的眼眸中已透着肃杀之意,即刻就不见外的直接命令道,“这位统领,朕命你领军前去我朝西南,镇杀一切来犯之敌!记住,务必要斩尽杀绝,朕不想看到有一个活口!”
“谨遵大玄圣上之令!”那黑铠统领当即应下,目光之中无悲无喜,好似已经习惯疯狂杀戮。
随后,这一众千人向着林尘微微一礼,便即再度飞天而起,形成了一团黑云,飘香了西南方。
“我刚才略微数了一些,他们约莫只有千人吧?怎么,千人就准备去镇杀血蛇王朝的血蛇大军?”
“刚才那统领说,是大秦帝朝的圣帝派他们来的?我们玄黄大世界哪有大秦帝朝?”
“圣上似乎从未见过他们,但看起来为何这般信任他们?这千人究竟什么来历?”
“这些人,以后都要帮着我们大玄王朝么?可一千人,掀不起什么大浪吧?”
…………
一系列的困惑萦绕在了百姓和众文武大臣的心间,一时间,众人都是将不解的目光落在了林尘身上。
而此时的林尘远望着那黑云快速远去,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但却是始终不想解释这千人之事。
他知道,说的再天花乱坠,都不如等大秦黑骑军的这一千人将血蛇王朝大军镇杀了之后,消息传进众百信的耳朵里来的有信服力。
对此,林尘有着绝对的信心和把握……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大秦帝朝借他的这一千军士,绝对非同小可。
如果大秦之军,连区区一个王朝的侵略军都收拾不了的话,那才是笑话呢!
“有他们在,我大玄王朝这一年绝对可以高枕无忧!”林尘不由的感激道,“这大秦,还真是会雪中送炭啊!这一千人,来的真是时候!将来大秦帝朝回归之时,我定要好生备一份礼,去贺上一贺!”
微微一吐气,林尘便是肃容道:“百官随我回宫!”
“是,圣上!”百官收起了不解的情绪,齐声回道。
“呼,呼。”
随着轻微的两声出现,镇天玉玺和封神策尽数被林尘收起,继而在众百姓众军众文武的山呼万岁声下,他缓缓地踏回到了大玄宫中。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一个个都神色肃穆。
发生了血蛇王朝侵略一事,大臣们无不满心焦虑,生怕引起更大的动荡,乃至周边势力群起而攻,继而整个王朝分崩离析。
唯有包括林尘在内的几个知情人走的很是踏实,好似知道了只要大秦之军出马,那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闪失一般。
大玄宫只是略微的在原清阳城城主的基础上改建了少许,并不显得多么浩大。
走了没多久,林尘便已踏步进入了主殿……大玄殿,也就是林尘暂定用来朝会之殿。
大玄殿内,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与从四周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交相辉映,把整座大殿照着的格外透亮。
而殿首之上,放置着一尊九龙宝座,格外的威严高贵。
由侍女缓缓推开殿门,林尘领着一众朝臣缓步踏入到了殿内,继而坐在了九龙宝座之上。
双手扶住了两侧的龙首后,林尘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已经规矩的站成了两列的文武大臣。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恭拜而下,也就是封王了的香菲和梁峰有资格站立着略微行礼。
当然,像易衍、杜子腾、王婆婆等不属于百官的范畴,此刻也没有进入大殿,而是去忙活早前林尘交代他们的事宜了。
“平身吧。”林尘略一摆手,淡然说道。
“谢圣上!”百官一齐呼喊,继而缓缓起身。
“潇湘王。”林尘直接喊道。
“臣在!”梁峰立马踏出一步,躬身而立。
“如此我大玄初立,可谓人才匮乏!诚应开科举,招揽天下贤士入朝为官!”林尘沉声说道,“如此,着你即刻安排科考事宜,最迟一个月,科举选仕必须举行!”
“臣,遵旨!”梁峰当即应下。
“宣,钱氏商会会长,钱如龙觐见!”安排了科举之事后,林尘很快就命人去召钱如龙过来。
当然,原因却是极其的简单……借钱!
虽说林尘知道这般做法有失体统,但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大玄王朝初立,林尘最缺两样东西……人才和灵石。
他需要大量的人才,安插到各城各县各司各衙去,如此才能安心。
同时,他也需要数不尽的灵石让他的许多计划得以顺利施行。
例如,这大玄城怎么都算是王都了,无论如何都得扩建。
至于这大玄宫就更不用说了,说什么都要好生修葺一遍。
还有文武百官的薪俸等等等等,所有的这些事,统统都离不开灵石
所以说,解决这两件事,乃是林尘的当务之急!
人才,可以通过科举考试等等手段去发掘,去培养,林尘已经吩咐梁峰去安排科举,所以这一件事算是很快就能解决一些。
而灵石呢?林尘也不能够空手便出来!
但朝中处处都迫切的需要灵石,林尘不得不想个法子来解这个燃眉之急。
于是乎,找钱氏商会借灵石应急的法子便被他想了出来……
至于未来,林尘却是不担心。
他想着,只要有神鼎,只要鼎之器灵被他的“诚心”感化,他就能够拥有无量的灵石!
因为届时,他可以通过卖高品阶的丹药来换得数之不尽的灵石!
…………
……
正当林尘迫不得已地要向钱氏商会借灵石之时,在另外一方时空,老爹却是优哉游哉的。
此时的老爹,正盘着腿,坐在一张宽大松软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好似是放大了几倍的长方体盒子上。
这个长方体盒子的正面,依然放着莹莹亮光,上面显现着奇特的画面。
而他的右手,却是抓着一个宛如黑色馒头一般的神秘物体,在一块硬布上推来推去。
“带这些小学生打排位,真是累啊!”
老爹扭了扭脖子,感慨道:“还好我的剑圣叼,要不然我们这边早就崩了!”
“还玩呢!”突然,老爹背后一道女子严厉的声音传来,“你儿子刚刚立了王朝,你也不知道回去帮帮忙!至少,也能帮着劝劝乾坤鼎的器灵啊!”
“不急,不急。”老爹却是头也不回的,依旧津津有味地盯着长方体盒子正面。
“咦?”不久之后,老爹好似带着炫耀的口吻,淡然说道,“老子的剑圣又五杀了!哎……真是寂寞啊!”
就在老爹方才的说话带着淡淡的“主宰一切”的韵味时,那大长方体盒子却是诡异的传来了一些奇特的声响。
诸位“潘他丘”、“来镇得瑞”之类的,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声音。
不过,老爹却是格外的享受这些声音,好似对此有着独特的钟爱。
“我说的,你听见没有!”见着老爹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长方体盒子上,冷厉的女子却有些嗔怒的意思,“儿子的事重要还是你这破游戏重要!”
“呃……”听到这般严厉的斥责声,老爹像是蔫了一般,顿时转过头,冲着女子咧嘴说道,“相信我,我真的安排妥当了的!大秦帝朝那小子不是笨人,能隐约猜到一些……所以他就一定会全力襄助咱们的儿子!你想想,大秦帝朝那小子若是帮了,咱们儿子的小王朝怎么样都能稳住的!”
“你确定他能猜的到一些?”女子娇嗔着回道。
“很确定啊,那小子从小就鬼精鬼精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老爹再次安抚道,“我敢打包票,儿子的大玄王朝不会轻易垮掉的!”
“哼!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你就一个月别想回房睡觉!”女子撂下了这么一句后,转身便走,好似默许了老爹继续“沉溺”在长方体盒子上。
“嘿嘿……”老爹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继而再度眼睛盯紧了长方体盒子正面,滋滋有味地享受起了那种“主宰一切”的滋味。
“咦?打不过就开始喷人了?对面的素质有待提高啊!”瞟了一眼亮莹莹的盒子正面的左下方的几段文字后,老爹微微一叹,却又好似习以为常了,“如果菜被人喷我也就认了,这些人分明就是嫉妒我的实力!哎,真是没办法!”
“菜鸡,要不是队友太坑,你这垃圾剑圣我分分钟把你杀爆!”盒子坐下方上,再度显现出了一段文字。
“把我杀爆?信不信我隔着屏幕给你一耳光!”老爹无奈地摇了摇头,口中如此嘀咕了一句。
…………
……
大玄王朝,大玄殿。
“钱会长,大抵的情况你也了解了。”林尘高坐在龙椅之上,沉声说道,“如今我大玄初立,实在是财资乏困,否则朕是不会厚着颜面这般行事的!”
“圣上对我钱氏商会之助,我钱某没齿不忘。”钱如龙诚恳无比道,“圣上只管放心,所求灵石一日之内便送抵大玄宫!”
“好!钱会长果然爽快!”林尘顿觉满意道,“不过还请钱会长放心,朕定会很快将所欠灵石给你钱氏商会补上!至多,不会超过半年!”
“如此,多谢圣上了!”钱如龙当即躬身拜下。
对于他来说,林尘成为大玄圣上那是最完美的情况!
无论是他的钱氏商会,还是他的儿子钱晋,都和林尘关系匪浅。
他完全能够预料的到,只要大玄王朝按部就班的发展起来,他的钱氏商会就永远不会有衰败的一天!
可以说,钱如龙已经在心底暗下决心,将整个商会和大玄王朝死死的绑在一起。
所以林尘向他提出借灵石,他根本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
“圣上!”
就在借灵石一事谈妥了之后,香菲却是主动的踏步而出,面带凝重之色地问道:“血蛇王朝突袭我朝西南一隅,事关重大,还望圣上可以多派些精兵良将去处置!否则,极有可能引发其余诸朝的群起而攻!”
微微一笑后,林尘解释道:“月宸王再无须忧心此事,朕相信那大秦帝朝的黑骑军!不出三日,定有大捷报传来!爱卿要做的,便是尽快和潇湘王商议一下,如何安抚西南受惊了的臣民以及委派哪些官员赴西南诸城就任。”
“圣上,当真能解决么?”香菲仍是不愿相信,区区千把来人就能够将血蛇王朝的侵袭给镇压回去。
“血蛇王朝?朕不妨直说了吧,哪怕是血蛇王朝的强者、将士倾巢而出,都只有被大秦黑骑军镇杀这一个下场!”林尘的言语之中,透着对大秦的无穷信任,“所以,诸位爱卿只管安心,静等好消息!”
“那……微臣就静等了!”香菲闻言,便是退了回去。
“圣上——”殿门外,一个侍卫通报道,“宫门之外,有人自称是当朝太子,如今正和守门侍卫在争执呢!”
“当朝太子?”群臣几乎都很熟悉林尘,知道这位新圣上连大婚都不曾有过,自然不可能有太子。
所以一时间,众人都以为是泼皮无赖前来捣乱的。
不过,唯独林尘轻轻一叹,却是立马就意识到了……必定是小萝卜醒了!
虽说小萝卜不是林尘亲生的,但林尘可是一直都被认为是小萝卜的“爹”,所以这当朝太子小萝卜确实算的上是。
自从那天打败光天老祖后,林尘就很快将小萝卜召回到了陈府。
不过,这次回来听陈连山说,小萝卜回府后不久就陷入了沉睡,所以这俩天林尘也是不曾和小萝卜有过交流。
而现在,林尘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多半是小萝卜睡醒了,而且还得知了林尘回来的消息。
所以,这小家伙自然急不可耐的要来见自己的“爹”!
“将……那位‘太子’放进来吧,引他入侧殿。”林尘扶着额角,无奈道,“以后不要拦他,他的确算的上是当朝太子!”
“啊——”群臣顿时惊呼起来。
“不用啊了,他是朕的风水契约兽!”林尘自然当即解释道。
“喔……”群臣顿时恍然大悟。
“诸位爱卿,其余要事皆由月宸王和潇湘王定夺,朕现在去见一见‘太子’。”林尘缓缓起身,朗声说道。
“恭送圣上!”群臣当即躬身以送。
…………
……
一刻钟后。
偏殿内。
林尘悠然地喝着香茶,和小萝卜对坐着。
“醒了?”林尘抿着茶,平静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睡上十天半个月呢!”
“我可没那么嗜睡!”小萝卜咧嘴笑着,尔后突然炫耀了起来,“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睡醒后,好似就莫名其妙的掌握了光之圣道!”
“什么!”林尘差点就没忍住把刚喝下去的茶给呛出来,连声叫道,“你掌握了光之圣道?那么你现在就算是……通圣境老祖了?”
“算是吧!”小萝卜嬉笑道,“爹,我够厉害吧?你们修炼的要死要活,我睡一觉,就成了通圣境了!”
“呃……”听着小萝卜的这一番淡淡的炫耀,林尘顿时有一种笑哭的冲动,最终有气无力地回道,“厉害,厉害,爹我是服了!”
所谓人比人,气死人。
林尘此时就有一种几乎要被气死的错觉。
他修炼至今,也才是玄元境紫府期,离着道极境还有着挺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小萝卜呢?每天吃喝懒睡,时不时的唱几首,出来帮一下自己的忙……然后,就通圣境了!
“天赋剥夺,还真是逆天啊!”林尘暗自感慨着,显然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先天兽的恐怖,“他这才多大一点,唱着歌,就把光天老祖的光之圣道给生生剥夺了!要是等他长大了,那还了得?”
不过,意识到小萝卜未来的无限潜力之后,林尘亦是暗自庆幸万分,深深的为之激动。
毕竟小萝卜强大,就意味着他大玄王朝的强大!
“真是没想到啊,你倒是成了我大玄王朝境界最高的存在!”林尘瞟了一眼小萝卜那得意的面容,感叹道,“通圣境……你居然是我朝第一个通圣境!”
“嘿嘿!”小萝卜满心骄傲道,“爹,我实力这么强,以后你就放心的让我领兵出去征战吧!”
小萝卜醒来后,第一时间就从陈府下人的口中得知了林尘立朝一事,所以自然欢欣雀跃地来见林尘,讨一份差事。
终究,他还是幼年期,性情上是偏向于顽皮的……
所以,他很期待着能够天南地北的疯狂玩耍。
可是,当初西陵山上那个神秘人的告诫,他还是历历在耳……
“先天兽未到完全体前,并不能脱离西陵山的风水大阵太久,否则就会神魂溃散!”
“山上的风水大阵,最多可辐射方圆百里范围,也就是说先天兽暂时只能在这方圆百里内活动!若要强行离阵,至多一个时辰!再多,绝对会有性命之虞!”
有鉴于此,再瞟了一眼小萝卜此时的形体,林尘就知道小萝卜离着完全体还须很长一段时日!
所以,无论如何,林尘都不敢放任小萝卜外出。
“小萝卜啊,你应该知道,你暂时只能在大玄城一带活动!”林尘安抚道,“不是爹不想派你出去,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不能随意的离开山上的风水大阵啊!”
鼓了鼓嘴,小萝卜顿时委屈道:“可是这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陪我玩,我好闷呐!想找个听我唱歌的人都没有!”
“呃……”
林尘突然老脸一黑,直接哑然了。
“敢情小萝卜想出去转悠,就是为了找人听他唱歌啊!可是,他唱的那么难听,谁又愿意听他唱呢……”林尘顿感无奈,心中暗想,“真是煞费苦心呐,为了找一个欣赏他歌喉的听众,连命都不想要了!”
“这样吧……”稍微想了想后,林尘说道,“我这就带你去一趟西陵山,再问那神秘前辈一次!如果他同意你可以离开,爹也不拦着你,怎么样?”
“好吧……”小萝卜也不撒娇,直接答应了下来。
他虽然略有顽皮,但也知道自己爹也是出于对自己性命的谨慎的考虑,所以也没有多嘴。
“随我来!”
…………
……
一盏茶时间后。
林尘和小萝卜便共同来到了西陵山一处开阔僻静的山谷。
“我并不知道怎么联系那位神秘前辈,姑且喊上一喊吧!”林尘摸着小萝卜的头,缓缓喊道,“前辈,若是听见请现身一见,晚辈有要事相询!”
…………
足足喊了半晌之后,山谷之中还是没有任何的其他动静,好似那位神秘人根本不在山中一般。
“现在没辙了吧?”林尘识趣的停下了呼喊,冲着小萝卜安慰道,“前辈既然不在……那我们也绝对不能冒险,所以你就乖乖的给我待在城里。”
“可是……”小萝卜却有些不甘心,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哎!”林尘瞧着小萝卜的模样,也是有些不忍,当下心软着劝道,“这样吧,爹给你找听众,怎么样?”
“真的?”小萝卜顿时大喜。
“自然是……”林尘的话没说到一半,他胸前的紫色玉牌却是亮了起来。
“小萝卜你等会,我和你爷爷聊一会儿。”
尔后,林尘欣喜着对着玉牌说道:“老爹?”
“恩,是我!”老爹慵懒的声音如期而至,“你是不是带着先天兽去西陵山找人了?”
“老爹,看来你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我嘛!”林尘很是满意地说道。
“别想太多了,我很忙的,每天忙着带小学生打排位,哪有心思管你的破事。”老爹不以为意地说道,“只是刚刚我闲着无聊,稍微关注了一下你而已。”
“什么小学生?排位?”林尘在心底微微一愕,却是听的云里雾里。
老爹好似根本不在意林尘的诧异,直接继续说道:“我可告诉你,三年之内,先天兽绝不可以出方圆百里超过一个时辰!否则,后果很严重!给我记好了,千万不要心软,要不然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放心,我不会胡来的!”林尘当即应下,再不敢给小萝卜任何的机会。
“哦,对了!”林尘突然眼睛一亮,兴致浓厚地问道,“老爹,我记得你小时候给我讲过什么拉思维加思的赌场故事!现在能否再详细的给我说一遍呀……”
“恩?”老爹怪异道。
“老爹,你有所不知啊!我刚刚开辟了一个王朝,但是穷的响叮当啦!”林尘叹气道,“我可不得去敌人的势力那边,想法子捞点灵石过来,救救急!”
“打算靠开赌场在敌对势力里挣灵石?”老爹缓缓地说道,言语之中好似很看好这个计划。
“老爹你看我这个计划很可行吧?”林尘咧嘴笑道,“这一来,可以伤一伤敌对势力的元气,二来嘛……还能为我大玄捞一笔!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想去朝阳道门还是天狐皇朝?”老爹沉默了一会儿,好似在思考这一计划的可行性,不过最终则是彻底认可了林尘的提议,直接问起了去向。
“当然是朝阳道门……若是没有它的支持,皇甫远根本不可能功成!只怕用不了多久,新月王朝北方的诸多城池就要慢慢的被它吞没,北方的无数百姓也多半要沦为朝阳道门的附庸下等民,过上心酸的生活了!”林尘直言不讳道,“而且,一年之后,它和皇甫远都是我的大敌!我自然要提前去捣捣乱……”
“赌场只能挣些灵石罢了,还指望着捣乱?还是不要想太多!”老爹十分直白的说道,“就算你的赌场,发展到极致……那至多也就是挣他个海量灵石而已!想让一座道门伤筋动骨,靠着赌场是万万不能的!”
“我可没说我只开赌场,肯定有后招啊!”林尘神神秘秘地说道,“不把朝阳道门搅个鸡飞狗跳,我心里就不舒服!”
“哦?那老爹我可得好好看看你小子的能耐了!”老爹的言语中很快透出了一股期待的情绪。
“那老爹你可得把过去给我讲的赌场那套好好的再给我仔细讲一遍呀!”林尘见老爹似乎很支持很期待他的决定,顿时求援道。
“可以。”老爹干脆的应下,不过仍然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不过,可不要顾此失彼!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要不然,一年之后你就知道苦了!不要闹的个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我可得先提醒你,老爹我很忙,轻易是不会出来救你的!”
“还有个事,老爹你也一起帮帮忙呗……那口鼎你还记得不?你跟鼎里边的器灵说说好话,让他出来帮帮我呀!”林尘肃容道。
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林尘来说可谓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可以说,林尘已将大玄王朝崛起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口神鼎之上。
所以,趁着老爹难得的联系自己,他当然要设法求上一求。
他想着这鼎好歹过去是老爹的,那估摸着器灵和老爹是熟识了,去说上一说必然比自己去感化器灵来的方便。
“鼎啊……”老爹听完后,微微一叹,言语中尽是无奈,“它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指望我,它恨我估计都要恨的牙根痒痒了,指望我去说情?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啊?”林尘大为不解道。
“别啊了,事实就是如此,谁让我当年……算了,不提也罢!我撤了,你好好打理的王朝吧!那赌场的经营之法,我会命人送给你的!”
“命人?谁呀?”老爹又是不解道。
“你们俩今天来找的人!”
此一言之后,玉牌的光芒便登时黯淡了下来,老爹再也不复踪影。
“那位神秘前辈,果真是老爹的人啊!”林尘缓缓地点着头,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尔后,他拍了拍小萝卜的头,说道:“跟爹回去吧!”
…………
……
大玄王朝初立,但一切的发展都还算是井然有序。
在香菲和梁峰两大位高权重的辅政王的安排之下,朝中大小事务都在有条不紊的解决着。
当然,在有了钱氏商会的灵石支援之后,易衍、红长老和杜子腾就相当的活跃了,每日都在寻找新的神武院的建造之所。
似乎,他们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兴建好一座新的神武院了!
而梁峰和王婆婆也是没有闲着,都在大玄王朝之中寻觅一处灵气充裕之地,兴建潇湘书院和天机宫。
见着众人的热情都这般的高涨,林尘却是犯了难了。
原因无他……钱氏商会的灵石终究有限,维持大玄帝朝的运转都还是捉襟见肘,现在有三处至关重要的地方要修建,每一处都得投下大把的灵石,可不就让林尘这位当朝圣上犯愁了。
穷啊!
都要揭不开锅了!
终究,大玄帝朝初立,林尘不可能立马就舔着大脸去向百姓们征收赋税。
所以,这些担子都得他这个新君扛着!
“老爹的动作可真是慢的跟乌龟一样啊!”近两日来,林尘是无数次的如此抱怨了。
他可是指望着去朝阳道门疆域内大发一笔横财,解解燃眉之急的,谁曾想老爹过了两日都没有派人来送资料,可是将他气坏了,也急坏了。
不过,在两日过后,林尘终于是收到了第一个好消息!
大秦的一千黑骑军,回来了!
当林尘来到宫门前,瞧见那一千个依旧是军容整齐,目含肃杀之气的大秦军士时,林尘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真的这么强?不单单一个没死,还一个都没有受伤?这这这……强的有点过分了吧?”
“咳咳……”龙袍加身的林尘干咳了一声,没有让自己因为太过震惊而失态,尔后沉声问道,“这位统领,血蛇王朝之军,都被镇杀了么?”
“禀大玄圣上,血蛇王朝上至元帅,下至走卒,无一例外,死!”黑铠统领语气淡漠的回道,听不出有一丝的感情波动。
“朕,现在去看看!你们带路!”林尘虽说发自内心的肯定大秦帝朝将士的实力,但此时却还是有着一种不真实感,不亲眼见证一番,实在难以相信。
“大玄圣上,请!”那黑铠统领恭敬地回道,继而引领着众军士和林尘,一道飞向了西南方。
…………
两个时辰后。
一行人就来到了血蛇王朝和大玄王朝的交界地带。
这里,乃是一片山地。
而当林尘瞧见某一块山壁之上的景象时,当初就怔住了。
只见那一块山壁之上,此刻正钉着十个看起来极为凄惨之人。
这十人,统统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只是,他们却好似死了也不得安息,依然被长矛钉在了山壁之上,承受着炎炎烈日的烘烤。
西南边境的日头,极为的毒辣。
那热炎的炙烤,寻常百姓根本无法承受,故而这一带的人烟一向来就极为的稀少。
不过此时,在这一块石壁附近,却是驻足围观了不少的修士。
其中,大部分都是血蛇王朝之人。
自然的,也有着不少的其他势力的细作,在打探血蛇王朝和大玄王朝的虚实。
也就是说,西南边境的这一幕,很快就要传到那些也正准备对大玄动手的其他势力之主的耳中。
“你们看,那个紫袍中年人,是不是血蛇王朝的紫月大元帅?”
“不用看了,就是紫月大元帅!血蛇王朝的军神,神话一般的人物!”
“还神话人物呢?这都快要被烤成人干了!”
“你们说,这大玄王朝怎么残暴?我可是听说,紫月元帅带来的四十万大军,无一例外,要么是直接被斩杀,要么就被坑杀!”
…………
在此观山壁的众多修士,实力参差不齐,但无不在山壁前倒吸着凉气。
太震撼了!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被钉在石壁上的紫月大元帅和九位将军,可全部都是归一境的尊者级存在。
至于紫月元帅本人,则更是一位颇负盛名的半步通圣!
这样的阵容,再辅以四十万训练有素的血蛇大军,都足以踏平一些弱的王朝了。
可是,仅仅一天的功夫……就都死去了!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经历了这件事的人,要么被坑杀,要么被斩杀,要么就是被钉在了石壁之上。
而从始至终,血蛇王朝都是没有派出任何人来救,任凭己方的大元帅被钉在石壁上,暴尸于众。
哪怕是尝试一番的勇气都没有,好似已经被石壁上的这一幕吓破了胆子。
谁都知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威慑!
告诫!
所以那些得到了消息的周边各大势力之主都纷纷中止了原定的计划,彻底放弃了对大玄王朝的侵略计划。
紫月元帅这可是鲜明的前车之鉴啊,他们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当然,也有消息滞后的某个势力的细作,这时候才来到石壁附近。
“咦,王兄!上次偷天酒会一别,却是十年未见了!”一个道极境的机敏之人一来就和另一个黄袍道极境活络了起来。
那黄袍道极境显然已经来此有一阵了,但仍是忍不住眼皮狂跳,心下惊骇。
“郑兄啊,你这是为你们雨刃宗来打探大玄王朝的虚实了?”黄袍道极境回道。
“是啊!”机敏的道极境当即承认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有十个人被钉着了?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嗨,别提了!”黄袍道极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大玄王朝,深不可测啊!还好我们圣上能忍,迟迟不发兵,要不然这回被钉在石壁上的可就是我们的大元帅了!”
“什么?深不可测?”机敏的道极境顿时讶然道,“这大玄王朝只不过刚刚开辟成功,理应国小力弱才是呀!”
“国小力弱?你若是觉着大玄国小力弱,那就好好这块石壁!知道这十个人是什么境界么?告诉你吧,统统都是归一境,其中还有一个半步通圣!”黄袍道极境依旧处于了极大的震惊之中,解释起来也是透着惊惧之感,“知道为什么只钉了十个么?大玄王朝的人可是放出话来了,只有归一境,才配被钉一钉。其他的,都只配被活埋!这不,血蛇王朝的四十万大军,只怕多一半都已经被坑杀了!”
“不会吧……”机敏的道极境顿时脸色一阵难看,吃力无比仰起头瞧向了那块石壁。
“你赶快回去复命吧,告诉你们宗主,收起出兵的念头,要不然就是下一个紫月大元帅!”黄袍道极境十分善意地提醒道,“到时候,连收尸都没人敢收,只能生生的被毒日头给烤成人干,啧啧……想想都觉着可怜!”
…………
……
正当这二人聊的“心惊肉跳”,正当所有旁观之人都一阵惊悚之际,林尘也是忍不住望着石壁感慨了起来:“这位统领,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究竟是什么修为啊?”
“禀大玄圣上,末将所领的这一千人,有三百六十一人的归一境,四百二十三人的半步通圣,二百一十六人的通圣境!”统领如实地道出,好似并不打算对林尘有所隐瞒。
事实上,这一千人上至统领下至普通士卒,都对林尘极其的感恩。
他们都知道,正是眼前这个修为看起来十分微末的大玄圣上,帮着他们破除了煞气的威胁,让他们得以回归。
所以,为林尘效劳,不单单是赢之令,他们本身也是心甘情愿。
可当林尘听完黑铠统领说的话后,就彻底的陷入到了惊骇之中。
“我的天……怪不得白起说,单单靠他们就可以轻易扫平一座王朝!依我看,别说是王朝,就是皇朝也能扫平了吧?足足二百多个通圣境,这这这……这太夸张了吧!”林尘的喉咙滚动着,心彻底的被惊了,“那大秦帝朝,究竟有多少通圣境?这一千黑骑军,只是大秦诸军中的一份子而已。若是照这么算起来,那么大秦岂不是有着几十万的通圣境军士?”
一想到这些,林尘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几十万的通圣境力量,横扫全天下都不为过吧?那么……一旦大秦帝朝自凌云绝地之中彻底出来,天底下有谁能够抵抗的住他们的兵锋?”林尘不由的如此想着,不过这样的情绪也仅仅维持了一会儿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了,他可得抓紧一切的时间!
“这位统领,诸位将士,此番出战,实在辛苦了!”林尘冲着黑骑军众人郑重地说道,“朕已经充分的见识到了诸位的逆天战力,现在,还请诸位随我回王都吧!今后,或许少不得要麻烦诸位!”
“大玄圣上客气了!”众将士顿时一齐喊道。
在见到石壁上的一切后,林尘的心就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深深的知道,石壁上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通传天下,四方势力也会一一得知。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会有任何一方势力胆敢再有异动。
也就是说,在黑骑军离开大玄之前,林尘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他的圣上,不用操心会有任何的外敌入侵。
咻——
咻——
林尘和黑色云团很快就相继回到了王都大玄城。
安排给黑骑军众将士一座府院后,林尘却是在侧殿中单独而又紧急地召见了梁峰和香菲。
…………
“情况你们了解了吧?事情就是这样!现如今,我们大玄王朝的所有外患都将平息了,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势力再来入侵!”林尘缓缓说道。
“如此,真乃大玄百姓之福!”香菲听完之后,欣喜无比,“我这就安排筛选出的一批官员赴西南诸城任职!”
“恩,百姓的情绪定要安抚好,血蛇王朝的突然入侵,可是让他们倍加恐慌!”林尘嘱咐道,“但是,现在却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即刻去安排!”
“哦?什么事?”梁峰当即惊异道。
“梁大人,你即刻代朕修一份国书,再出使血蛇王朝,将国书亲手呈交给血蛇王朝之主!”林尘突然狡黠一笑,好似找到了一个冤大头,“你务必要告知那血蛇王朝之主,就说此番他们的行为令朕很是不喜,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恩?”梁峰听完之后,微微一愕,沉思了一番后,便是明白了林尘的用意。
“圣上,你这是想讹那血蛇王朝之主一次?”梁峰眯着眼笑道,对于林尘的“奸诈”深感佩服。
如今的大玄王朝的情况,梁峰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秦的黑骑军只会帮着守国,却不会帮着大玄去四处征伐。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玄王朝根本不具备威胁血蛇王朝的可能!
但是,血蛇王朝的人不知道这些情况啊!
在梁峰看来,石壁之事刚刚发生,血蛇王朝之人必定还深深的陷于对大玄的恐惧之中。
在这个前提之下,讹诈他们一次是大有可能的!
“梁大人,你知道,我大玄现今财资匮乏,所以你此番去讹诈,定要多诈出一些灵石来!”林尘“奸笑”着,好似颇为期待梁峰的此次出使,“对了,到了血蛇王朝后,你能多傲慢就表现的多傲慢,总之要透出一股有恃无恐的气势来。让那血蛇王朝之主感觉,只要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随时都可以发兵镇杀他们!”
“放心吧,圣上!”梁峰郑重地应道,“这出戏,我一定好好演,包管马到功成!”
“事不宜迟,你即刻就出发吧!”林尘笑着催促道,“我大玄,可急待着灵石救济呢!易院长他们,已经选好了新的院址,我可得尽快发放灵石给他们兴建新神武院!”
“是,圣上!”林尘毫不犹豫,直接躬身领命。
…………
……
安排了梁峰出使后,林尘倒是优哉游哉的度过了一天心情舒畅的日子。
去后宫看望了一番青青和周婷,享受着惬意人生……
这几日,他被灵石一事压的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现下终于找到了第一个法子,他焉能不兴奋,不去和二女分享。
“不过,讹诈来的灵石最多也只能够解解燃眉之急,指望着它维持我大玄的长期运转,却是远远不够的!”林尘想的很透彻,知道此并非正途,所以并不对此抱有太大的期盼。
日暮之时,他伸了个懒腰,继而从后宫中飞出,径直飞抵了陈府之中。
“拜见圣上!”
“拜见圣上!”
…………
见着来人,陈府的一干人等俱都恭恭敬敬地跪拜而下。
“免礼平身吧。”林尘淡然吩咐道,“以后我来不用这么拘谨,这些礼数能免就免了吧!别忘了,我始终是陈府的姑爷,可不能太见外了!”
林尘的话虽然这样说了,可这些人下人哪里敢从命,一个个在林尘面前依旧是战战兢兢,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的不敬。
对此,林尘也只能表示无奈,任由他们如此。
虽说当这个王朝圣上还没有几人,但他却已经体味到了几分“孤家寡人”的意思。
终究,他是一朝之主!
…………
咻——
入了陈府后不久,林尘便掠到了别院丹房之中。
此行,他的目的格外的明确……继续尝试着感化鼎之器灵,好让它能够在不久后的九仙丹会上,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件事可是林尘心头至关重要的一事,影响极其的深远。
所以他是卯足了劲地想法子,或者是言语,或是行动,或是旁敲侧击……
总之,来到丹房之后林尘是各式各样的点子都尝试了,就差给这鼎跪下磕头!
然而,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情况都没有丝毫的进展。
那鼎之器灵依旧是保持着缄默,似乎对林尘任何的感化方式都免疫了。
“这家伙,有点犟啊!”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林尘心中颇觉无奈,“软的硬的,都尝试过了,可他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无动于衷呢!就这么恨我们么?”
细细一想,林尘只觉得这器灵这般举动也是理所应当的。
谁让他当初不开眼,活生生的烤了这鼎几个月之久呢!
任谁,都会有大怨气的!
林尘也是隐约能够体会的到这器灵的怨气是何等的庞大,不过,现在的他却是对得到鼎之器灵的支持有着极度迫切的渴望。
“没办法了,时间紧迫,我只能耍一些手段了!”
林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翻手就取出了衍辰神兵,继而吩咐道:“云微,跟这口说话,说到它有反应为止!记住,千万不要停!”
“是,主人!”云微兴奋地应了下来,继而开始了他那喋喋不休的言语攻击。
安排妥当之后,林尘则是放心的回到了大玄宫中,静等着好消息的传来。
…………
……
这一日很快就到了夜幕降临之时,林尘和青青、周婷一起用过晚膳后,就来到大玄殿中,与众臣议事。
刚一坐下,殿外便是传来了喜报……梁峰顺利出使归来!
啦啦啦,先睡一觉……起来继续第4、5更!
“快,快传潇湘王入殿!”林尘心情畅快地说着,言语之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是!”一个侍卫当即出殿通传。
不多时……
“哈哈!圣上,幸不辱命啊!”梁峰人还未到,大笑声已至。
眯着眼睛,林尘满怀期许地问道:“梁爱卿,快说说,这回究竟从血蛇王朝那里诈出来多少灵石?”
又过了一会儿,梁峰便快步地来到了殿中,微微躬身,继而嘴角挂着笑容地回禀道:“圣上,不是微臣自夸,我的演技真的不是一般的高!经过微臣的一番咄咄逼人的威吓,那血蛇王朝之主和几位重臣怂的跟脓包一样,都没有讨价还价几次,就直接答应了割地赔款!”
“还割地了?割了几座城,赔了多少款?”林尘顿时眼前一亮,颇觉意外道。
“是的!”梁峰微微一笑,好似非常得意自己的这一番“杰作”,“圣上,此番血蛇王朝答应割五座与我西南边境交界的城池于我大玄,并赔付一千万枚极品灵石!”
“什么!”林尘听着梁峰爆出来的数字,顿时手一抖,差点就把手中的茶杯就摔碎了。
“圣上,你没有听错,的确是一千万枚极品灵石!”梁峰说话的时候昂扬着头,得意非常。
“这么多啊……你这一去,只怕是把血蛇王朝的国库给榨干了啊!”林尘狡黠一笑,向着梁峰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这也不能怪微臣心狠手辣!”梁峰得意之余,面色一沉道,“他们血蛇王朝出兵我大玄,杀害我大玄无数军士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遭到我大玄的报复!要是说,只割五座城池还是便宜了他们!要不是知道我大玄此时人才有限,暂时无力大肆扩张,微臣必定夺他十座城池!”
“恩……梁爱卿所言甚是,我大玄目前的确人才有限,暂时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林尘缓缓点头,说道,“不过,未来我大玄拥有着无限可能,我们也应当早做准备才是。梁爱卿,科举一事,你须得好生筹备!尽快开启,为我大玄甄选出最好的人才来!还有你记好,不问出身高低,不管修为几何,只论才干和学识!”
“是,圣上!”梁峰当即应下,继而恭敬地递交了十枚储物戒指,“这是存放那一千万枚极品灵石的十枚储物戒指,请圣上收好!”
“恩……”林尘满意的收了下来,跟着微笑道,“梁爱卿啊,朕知道你这几日忙于国事,东奔西走,颇为辛劳。但朕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建新潇湘书院之事,万万不可耽搁!你可是未来的潇湘书院院主,此事朕就尽数托付于你了!”
“谢圣上提醒,臣定当不辱圣命,早日令我潇湘书院重现辉煌!”梁峰当下沉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对林尘的深深感激。
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然封王,又身兼礼部尚书和苏杭城城主一职,朝中唯有香菲论地位比他略高那么一丝。
苏杭城那可是大玄第一城,比之现在的王都昌盛了不知道几倍。
他身为苏杭城城主便意味着无上的权势!
但,林尘在他已然身兼二职的基础上,还是封了他作潇湘书院的院主,并且在他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之时,依旧提醒
他尽快将潇湘书院重建起来。
这其中的用意,梁峰是心知肚明。
潇湘书院是何等之地?
那是大玄王朝未来的文道圣地!
潇湘书院的弟子,未来都极有可能入朝为官!
像这一次从新月城救回来的诸多潇湘书院弟子,几乎都被分封了大小的官职,足见林尘这位圣上对潇湘书院的偏爱。
很有可能,未来的大玄王朝朝堂之上,有一半的官员都将来自潇湘书院!
那么,他这个潇湘书院院主,将来拥有的权势将会超过当初的谢元!
试问,若是将来有一半的朝中大员都出自潇湘书院,那他这个院主当然是一呼百应,权柄滔天。
梁峰是深深地感受到了林尘对自己的信任,由衷地欣慰。
“好了,梁爱卿你一路辛苦了,回府休息吧!”林尘微笑着说道。
“谢圣上!”梁峰顿时告退离去。
…………
……
大殿之上,很快就独留林尘一人。
他斜靠在龙椅之上,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修养着精神,顺便思考着大玄未来的发展。
“这一千万枚极品灵石,留一半作里里外外的用度!”林尘是一边揉,一边思虑着,“剩下的一半,便拿到朝阳道门疆域之内,执行我的捣乱计划……”
正想着,大殿之内突然出现了一阵诡秘的波动。
下一刻,便有一只蚊子形态的魔兽,出现在了林尘的龙椅附近。
这怪物体型只比普通的蚊子大了一些,但生得却是怪异。
它的通体漆黑得可怕,有着两对血色的翅膀,虽说体型较小,可看起来狰狞恐怖。
“恩?”感受到了这奇异的波动后,林尘当即扭转过头,也瞬间就瞧见了这只蚊子形体的魔兽。
下意识地开启了九劫之力和九霄火龙甲,做好了全身的防御之后,林尘这才认真的审视起这只看起来很是平静的蚊子魔兽来。
在他看来,这只蚊子几乎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静悄悄的来到了他的身旁,那就定不寻常,值得他好好观察一番再作交谈。
“不用看了,是主人派我来的!”这只蚊子魔兽发出了人声,让林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喏,这是你要的资料!”
说完,这蚊子魔兽翻手取出了一册书,直接丢到了林尘怀里。
“是你啊!”接过那薄薄的一册书的林尘顿时大喜,也有些兴奋地说道,“你就是那位在西陵山上的前辈,对吧?多谢了,这份资料可是等的好苦!”
“不用谢。”蚊子魔兽淡然说道,还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林尘见着蚊子魔兽好似不愿多留,顿时起身喊道,“这位前辈,西陵山的日子颇为孤苦,而且你是我那老爹的手下吧?依我看,跟着老爹没前途,不若,你跟着我干,怎么样?”
“恩?”蚊子魔兽顿时愕然,有些不信地扭过头,瞟了眼一脸严肃的林尘。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主人居然会主动的招揽自己。
“前辈,我可是认真的哦!”林尘见着蚊子魔兽驻足未前,便觉有戏,当即连声道,“您想想,呆在西陵山上,估么的孤寂……真的不如下山来帮我!您既然是我的老爹的手下,那么帮着我做事,也算是理所应当的,对不对?”
“咦,倒是有趣!”蚊子魔兽听完林尘的话后,顿时动容了,好似已经被林尘说服的七七八八,就差一句承诺了,“那你说说,若是我帮你,你封我做个什么官?”
“我会专门设立一个部门,名‘血狱’,你为血狱之主!”林尘见着蚊子魔兽好似已经心动了,此事大有可期,便是立刻说道,“你之血狱,拥有开设刑狱之权,巡查缉捕之权,从事侦查、逮捕、询问等活动,替我监察群臣,监察天下,刺探他国之密!血狱之军,为朕的亲军,一律只对朕负责!前辈,你为血狱之主,当是位同王爵!”
“哦?血狱之主?这个名字我倒是喜欢!”蚊子魔兽微微笑着,虽说没有即刻答应,但已然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听了林尘的简单描述,这蚊子魔兽已然粗略的明白了血狱这一特殊部门的职责!
这是极为极为变态的权利,监察天下,还能开设刑狱……
明白这血狱之主的滔天权势之后,蚊子魔兽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诚如林尘所言,这蚊子魔兽在西陵山上呆的确实是腻味了,早就想着要下山游历天下,只是碍于主人的命令,他不敢擅动而已。
如今小主人开口让他担任血狱之主,这等于是给了他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山!
如此,他自然是轻易不会拒绝。
“前辈,相信你也能明白,这血狱一部究竟有着何等的权势!”林尘继续沉声说道,“只是,血狱并不能示于人前,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明白,这血狱只能藏身黑暗,一切活动都只得秘密进行!无论是监察天下,还是刺探情报,都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我说的可对?”蚊子魔兽微微笑着说道。
“前辈果然是聪明人!”对于蚊子魔兽的回答,林尘感到极其的满意,心想真不愧是老爹的手下。
“如此,朕在此郑重地邀请前辈入我大玄王朝,执掌血狱,为血狱之主,为朕监察天下!”林尘顿了顿后,当即沉声说道,说话的同时,目光还死死地盯着蚊子魔兽,好似在耐心地等待着它的答复一般。
蚊子魔兽亦是盯着林尘看了许久,最终,它俯首落在了地面,肃然回道:“臣,血杀,愿执掌血狱,为圣上监察天下,刺探无量情报!”
“好!好!好!”听着蚊子魔兽应了下来,林尘当即连喊了三声好,心情可想而知是何等的愉悦。
“你的名字是血杀,对吧?”林尘微微笑着,还伸手扶起了这蚊子魔兽,畅快道,“你既已为血狱之主,当自筹血狱军,朕会给予你全部的支持!你要哪些人加入血狱,朕一概允准,朕暂时对血狱只有一个要求……尽快为朕查明我大玄诸多城池中,有多少他朝的奸细和附庸者,一旦查明,立杀不饶!”
“是!”血杀当即点头应下,继而略一振血翅,倏忽间便消失不见。
“这血杀还真是适合藏身黑暗……”林尘瞧着它的神出鬼没,便是一阵羡慕,“有它执掌血狱,相信那些他朝的奸细很快就会被扫清!”
大玄王朝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其他势力的奸细。
这一点,从当初神武圣阵的辅塔一瞬间就倒塌一半,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林尘很清楚的知道,蛰伏在大玄各城池中的细作和暗手,可不单单只来自于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恐怕周边各朝各宗都派了人刺探情报。
甚至于,北方的皇甫远也已经派下了无数的暗手,蛰伏在诸城池之中。
这些,让林尘不得不防!
类似于神武圣阵的事情,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故而他在立朝之后就萌生了建立一个监察机构的想法。
而在见着来送资料的身法诡秘的蚊子魔兽后,林尘便是笃定这血杀便是血狱之主的最佳人选。
幸运的是,这一次的招揽并没有太多的波折,没有让林尘头痛,因为血杀答应的很痛快。
血杀,那可是老爹的手下,林尘自然是发自内心的信任!
所以,他不介意将血狱的权势扩大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而在血杀离去之后,心情大好的林尘便是再度坐回到了龙椅之上,斜靠着,有滋有味开始研读老爹给他带来的资料。
“有趣,有趣!”
“如此勾引人入局,倒是防不胜防!”
“朝阳道门,你们等着接招吧!”
…………
细读着那有关于赌城的资料,林尘几度忍不住夸口。
终于,慢慢的翻完了最后一页后,林尘这才小心翼翼地合上了这一册书,继而高声喊道:“来人啊,宣,钱如龙觐见!”
“是,圣上!”殿门外,立马就有一个金甲侍卫朗声回应道。
…………
……
半个时辰后。
钱如龙便是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大殿之内,一见林尘便是跪拜而下,大呼:“拜见圣上——”
“平身吧!”林尘笑着回道。
恭敬起身后的钱如龙好奇道:“不知圣上急召草民来,可是为了继续借灵石?请圣上放心,我钱氏商会就算顶着银号崩溃的风险,也定当全力资助大玄!”
“不不不!”林尘当即摆手,笑道,“钱会长误会了,朕之大玄如今可不缺灵石,相反的,朕想给钱会长一个大捞一把的好机会,不知道你们钱氏商会有没有这个兴趣?”
“哦?”钱如龙登时眼睛一亮,连声道,“有兴趣,有兴趣!大大的有兴趣啊!”
钱如龙知道,林尘绝不是那种喜欢夸大其词之人,既然说了是大捞一笔,那必定可以为钱氏商会带来无量的好处!
因此,钱如龙自然是大为心动,当即应承了下来。
“哈哈哈……”林尘大笑了起来,好似颇为期待和钱氏商会的这次合作。
笑了一会儿后,林尘便起身将那份资料递到了钱如龙手中,并嘱咐道:“钱会长,我意在朝阳道门境内开设一批赌场!”
接过资料却未曾打开一看的钱如龙面露疑惑之色,不解道:“圣上,开设赌场虽说收益可观,但只怕无法大发横财吧?圣上您应当知道,几乎每个城池中都有大大小小的赌场,可也没见哪个赌场挣灵石挣到手软啊!”
“这我知道,不过,那些赌场的经营之道太过普通,自然无法挣得大利润!”林尘突然神秘一笑,“可我们的赌场,却是标新立异的,自然与众不同……具体的,你研读一下我给你的资料,便了然了!”
“好!”
虽说持着怀疑的态度,但钱如龙还是认认真真的品读了起来。
不过,刚刚翻完第一页的他,便是将所有的怀疑都清扫而空了。
心里头剩下的,却只是浓厚至极的兴趣和想要极快落实的着急情绪。
“圣上,妙啊!当真是妙啊!”还未读完的钱如龙,便已惊呼出声,只不过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半点都不移开书册,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漏了一个细节。
“如何,钱会长?”林尘还未待钱如龙品读完,便信心满满地问道,“这回,才是真正有大兴趣,去朝阳道门境内开办赌场吧?”
“是是是……圣上,大兴趣啊,我钱氏商会愿意效犬马之劳,为圣上攻克朝阳道门打头阵!”钱如龙恭敬无比地回道。
他自然明白,这赌场之道放在普天之下任何一个城池都是行得通的。
但林尘先前很明确的表示过,这赌场是在朝阳道门之内开的。
所以,钱如龙略微一想,便知道这应当算是林尘反击朝阳道门的第一战!
没有硝烟的一战……却或许可以搅乱整个朝阳道门!
这一点,钱如龙是隐约可以预感的到的。
想当初骨音王朝的一切,他可算是亲身参与的,造成了何等结果他也是记忆犹新。
因此,钱如龙对于这一赌场计划,那是充满了期待!
“既然如此,那请钱会长早作安排,争取三日内就将人手调集完毕,随后秘密动身前往朝阳道门疆域!”林尘最后郑重地嘱咐道,“记住了,此事为机密,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我们的来历!到了朝阳道门境内之后,决不可让任何人发现这赌场乃是我大玄王朝所立!”
“圣上只管放心,草民知道此事兹事体大,一定选一些精明干练、忠实可靠之人,绝不会坏了圣上的大事!”钱如龙当即郑重地表态道。
“如此,便好!”林尘微笑着点头,“那请钱会长回去之后仔细研读资料的内容,待来日到了朝阳道门境内,便如之操办!”
“谨遵圣上之命!”
…………
……
安排好了赌场之事,林尘心情格外的通畅,随后飞身去了陈府别院。
让云微这话痨去“折磨”鼎之器灵,已经过了一日一夜。
林尘想着,这鼎之器灵忍了一天一夜的唠叨,总该忍不住出来了吧?
只要出来,那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一旦鼎之器灵出来交流,林尘就能软磨硬泡,大有可能劝服之。
最怕的,就是这鼎之器灵对林尘等人积怨已深,死活不肯出来交流。
那样,才是真的没辙!
满怀希望的走进丹房内,只见云微正在对着神鼎唠叨。
只不过,令得失望的是,神鼎一如既往的安静!
也就是说……这鼎之器灵没有在云微的言语折磨之下陷入“疯狂”之境!
“不是吧,撑了一天一夜?这定力,有点猛啊!”林尘神情落寞地盘膝坐在了神鼎之旁,好似对鼎之器灵的忍耐力很是震惊,“这器灵,真的就这么倔?”
顿时,一股无力感涌遍了他全身,令他失落非常。
“云微,行了,别说话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后,林尘阻止道,“看来,这鼎里边的器灵不吃你这一套,我得另谋手段了!”
“啊?主人,多给我几天时间呀!水滴石穿嘛,我这么诚心诚意地与之交流,里边的器灵迟早会被我感动的!”云微却是依旧怀抱着一份希望。
或者说,它实在是憋的太闷了,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与他人交流的机会!
“算了,由你吧!”见着云微愿意坚持,林尘自然也不拦着,直接吩咐道。
突然,正当林尘倍感无奈之际,一阵霍亮的光芒自丹房门外骤现,引得林尘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下一刻,林尘便瞧见光芒之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萝卜!
“呃……你怎么来了啊,小萝卜!”林尘平静地问道,“你刚掌握光之圣道,理应多多熟悉才是!”
“才不用熟悉呢,爹!”小萝卜很是不以为意地说道,好似根本不在意这足以令得无数人眼馋的光之圣道,“我吃吃饭,睡睡觉,自然而然的就会熟悉了!我来找爹爹要人呀,爹你可是答应我的,要给我找一个欣赏我歌喉的人!”
“呃……小萝卜你莫急,爹正在寻常之中!”
林尘被迫安抚道,突然,他神色一动,却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小萝卜啊,眼下就有一个试试你歌喉的好机会!”林尘的头向着神鼎撇了又撇,继而说道,“瞧见了么,就是这口鼎!鼎里边有一个器灵,你若是可以把他唱出来,那便能证明你的歌喉很有吸引力!只是,你不能掺杂任何的手段在歌声之中,就自然的唱!”
“放心吧,爹!”小萝卜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当即应下,“就算我想用手段,最近也不行了!上次给那个叫光天老祖的家伙认真唱了一遍歌后,我的能量几乎耗尽!现在我只能正常的唱了!”
“不能用了,最好不过!”林尘点着头,早有预料道,“那你现在尽情地开嗓吧!”
听到林尘的吩咐,小萝卜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兴奋不迭地润了润嗓子,继而干咳了几声,好似随时准备开唱了一般。
小萝卜当然是心动了。
唱歌?对于一个有着唱歌瘾的它来说,这简直就是心头所好!
在陈府的日子,所有的下人都嫌弃并且还躲避它的歌声,但是这些都没有让它失去唱歌的信念。
它想着,总会有人喜欢听它的歌声,总会有一个人有“品味”的!
所以这次林尘主动提出让它开嗓唱歌,直接让它的心里好似有几百个爪子在挠痒一般。
它实在是憋不住……要立即开唱了!
而一旁的云微瞧见小萝卜脸上洋溢着的激动的潮红神色时,顿时就茫然了。
上次和光天老祖一战,当小萝卜出场的时,它已经被林尘收在了储物戒指当中,故而没有听到过小萝卜那“恐怖”的
歌声!
所以此时的它,有着深深的不解情绪。
唱歌?能有用?
我说了这么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让里边的器灵有丝毫的反应。
你唱歌,又能怎么样?
随着云微的困惑涌遍全身,眉头深锁之际,小萝卜却是真的开嗓了!
“既然爹你诚挚地邀请我唱,那本太子就勉为其难地唱一首好了!”小萝卜似乎还膨胀了,傲娇地说道,“这样吧,我就来一首即兴创作,歌名就叫,恩……就叫……《我的大草鞋》!”
下一个刹那,小萝卜就将感情沉淀了下来,一脸陶醉的表情,开始放喉开唱了。
很快的,它的歌声便陡然回荡在了丹房之中。
“有些事我都已忘记,但我现在还记得,在一个晚上我的爹问我,今天怎么不开心……”
只听得这第一句,林尘的脸色就猛然大变,两个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堵起耳洞。
“呃……”林尘不由的忽然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整个身体都是猛地一颤抖,一种崩溃的情绪油然而生,“这即兴创作,真是太难听了……”
这份感觉,林尘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只能勉强的归纳为是发自心灵深处的煎熬。
跟和光天老祖一战时,如出一辙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味道,所以当歌声透过他堵着的耳朵传进他的心灵深处时,林尘是一脸的黑线,不停的打着激灵。
“嘶——”
不自觉的,林尘倒吸了一大口的凉气,腿不由自主的朝着丹房外跨去。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心中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恐怖”的声音。
“恩?”
突然,林尘瞟见了云微的神色,顿时大为困惑。
只见此时的云微,却好似听的一脸陶醉,还跟着小萝卜的节奏轻轻地哼了起来。
“我的大草鞋,漂亮漂亮最漂亮……”
小萝卜好似也留意到了云微已经沉浸在了他的歌声之中,顿时,大受鼓舞的它,唱的更加响亮,更加疯狂了。
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舞动了起来。
而见着小萝卜在扭动身躯,云微好似也是忍不住了,跟着附和乱舞了起来。
二人的脚,就一直不断的在地上摩擦,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
看着这一幕幕,林尘顿时有了一种浑身发麻的感觉,眼睛也都瞪成了浑圆。
“不会吧……”林尘瞧着云微那陶醉的模样,心里只有一种看傻眼了的感觉,暗自心惊道,“小萝卜的歌,云微和喜欢听?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知音么?哦不,臭味相投么?”
歌声仍然在持续。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
林尘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恨不得一把堵上小萝卜的嘴。
不过,瞧着小萝卜那陶醉的演唱和云微那沉浸在歌声之中的状态,林尘就强行克制住了这样的心思。
突然,一个微小的波动被林尘察觉到了!
他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那神鼎,颤动了一下!
“有反应了!”林尘大喜过望,心道果然还是小萝卜的歌声威力大,“器灵估计也忍不了了!”
此刻,林尘有了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一出,来的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为了感化鼎之器灵,他几乎是什么法子都使了。
无论软的硬的,他是通通用了一遍,就连心力的渗透他都尝试过!
可是,所以的法子全告失败,这鼎之器灵好似铁石心肠一般,就是不愿意吱一声。
无奈之际,林尘才想到了让云微来试一试的法子……
当云微尝试了一天都没有起色的时候,林尘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了,可现在,林尘的心里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萝卜的歌声折磨,有效啊!
“小萝卜,继续,不要停!”激动的林尘当即催促道。
听到林尘的这话,在瞧见云微的举动,饱受鼓舞的小萝卜的心情不知道痛快到了何等的层次。
于是,他尽情地发泄起了自己的“歌唱天赋”,循环往复地将这首《我的大草鞋》的高潮部分,唱了一遍又一遍。
“是魔鬼的步伐,是魔鬼的步伐,是魔鬼的步伐!”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
…………
眼睁睁的,林尘看见神鼎不断地颤动,而且一次比一次颤的厉害。
就好似随时都要爆鼎了一般!
至于云微,似乎已经彻底被小萝卜的歌声给征服了,深深的陶醉其中,手舞足蹈地跟着歌声律动了起来。
一副享受无比的模样!
“真是奇葩啊!”
瞧着云微的沉浸其中的样子,林尘忍不住发出了感慨,只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歌声还在持续着。
终于,在那高潮部分持续了足足半盏茶时间后,鼎之器灵终于是再也无法忍受了!
“你这孽障,住嘴行不行!”
鼎之器灵的声音,突然间就响彻在了丹房之中,带着狂躁,带着崩溃,带着无尽的憋屈!
林尘在旁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林尘便是咧嘴一笑,冲着神鼎说道:“器灵前辈,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那我就即刻吩咐小萝卜闭嘴!”
“好!”鼎之器灵完全没有犹豫的应下,“你马上,让这个唱歌难听的家伙闭嘴!”
“小萝卜,先别唱了!”林尘闻言登时大喜,旋即吩咐起了小萝卜。
“啊……”小萝卜好似有些委屈,噘着嘴说道,“爹,我正唱到兴头上呢,停下干嘛呀?”
“这样吧,你带着这个云微,找个没人的地方,使劲的唱!”林尘知道小萝卜有着严重的唱歌瘾,而且刚刚得到了人生第一个知音,是绝对忍不住闭嘴不唱的,于是唯有让它带着云微去唱个痛快。
“好嘞好嘞!”小萝卜见着可以带着自己的知音去尽情的歌唱,顿时欣喜若狂,旋即一把拽住了云微的手,带着它化作一道炫白的之光就消失无踪了。
“终于是走了……”林尘微微一叹,显然他也是承受不住小萝卜的歌声。
之所以没有发狂,那还是林尘想着这毕竟是自己的风水契约兽,实在不忍心让他太伤心。
“这个孽障,总算是走了!”鼎之器灵的声音再度传出,但心情却好似难以平复一般,带着深深的恼火之意。
显然,一首《我的大草鞋》已经将它折磨的不轻!
“器灵前辈,为了唤你出来,晚辈只得出此下策,还望见谅!”林尘顿时恭敬道。
“见谅?你让老子怎么见谅!”鼎之器灵恼火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都还是那句‘摩擦,摩擦’,魔音挥之不去啊!”
“呃……”林尘摊手无奈道,“前辈,晚辈也没想到这《我的大草鞋》会有如此之效,引得前辈都忍耐不住。不过,还请前辈放心,只要前辈愿意出来和晚辈多作交流,我保证再没有那等魔音惊扰前辈!”
“你这小子,老斧还夸你实诚……我看呐,你跟你老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鼎之器灵明显余怒未消道。
“老斧?”林尘微微一愕,心中隐约有了些想法,“难不成,是斧子的器灵?这俩器灵认识?还说我和老爹都不是东西?看来,老爹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是把这神鼎给得罪惨了!”
“前辈,晚辈知错了!”林尘当即诚恳无比的致歉道,“先前是晚辈等鲁钝,令前辈您凭白受了辱没……不过,晚辈保证,今后定必不会辱了前辈您的天威!”
“算你小子还会说话,态度还算诚恳,不像你那死老爹,就知道坑蒙拐骗,不是东西!”鼎之器灵还是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
见着鼎之器灵依旧不愿轻易的原谅自己,林尘却是看的很开,因为他明白,换做他自己也不可能轻易的原谅!
足足被烤了几个月,这口气哪能说消就消!
“前辈……”林尘微微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为了聊表歉意,晚辈打算带前辈您四处游历,散散心……不知前辈是否愿意应允?”
“嗯?”林尘的这话,好似对鼎之器灵的诱惑力很足,当即表现出了一些兴趣,“四处游历?散散心?你这想法倒是很不错嘛!”
“嘿嘿,前辈,晚辈可是很认真的!”林尘眼睛一亮,感叹终于是讨好找到了鼎之器灵的法子,“只要前辈您愿意稍微助晚辈一臂之力,晚辈保管前辈可以旅途愉快!”
“稍微助你一臂之力?”神鼎忽然颤抖一下,继而一个花白胡子老头出现在了神鼎之上。
“是的,前辈。”林尘知道这老头必定是那器灵无疑,于是便冲其微微一礼,“前辈神通广大,稍微出一出力,相信就能大大地帮到晚辈!而晚辈,也定必会伺候好前辈,让前辈心情舒畅,一扫过去的阴霾!”
“帮帮你?那倒是未尝不可啊!但是你确定能伺候的我心情舒畅?”花白胡子老头捋着白胡须,好似颇为期待道。
这些年来,它被林无敌丢在大牛爹家里,过着极为可怜的日子。
好不容易被林尘带到了陈府,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谁想更可怜的日子到来了!
被活生生的烤了几个月,他这心里几乎是要崩溃了!
所以说,这器灵心里时时刻刻想着的,都是怎么脱离苦日子,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
而现在,林尘主动提出歉意,表示愿意伺候的它舒舒服服的,它当然心动了!
隐约间,它仿佛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日子在像它招手……
“咳咳……”花白胡子老头干咳了两声,摆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你若真能做到,帮帮你倒也可行!那日听你们说,是参加什么丹会,对吧?”
“前辈英明,正是丹会!”林尘当即阿谀道,“相信有前辈的助力,这丹会首名我是手到擒来!”
“这你可就想错了,我的确是什么丹都能练,但有一件事得提前和你说清楚。”白胡子器灵淡然道,“炼丹,光靠我是不行的!是,我的确可以帮着你炼,但丹方我可没有!没有丹方,我怎么炼!”
听完这话,林尘顿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深感自己的考虑不周。
诚如器灵所言,他除了老爹留下来的炼丹步骤册外,再无其他丹方!
也就是说,无论神鼎器灵再怎么帮他,充其量也就只能炼手册上记载着的那些七品、六品、五品丹药!
而林尘就算是把五品丹药炼出花来,也绝对无法问鼎九仙丹会首名!
所以,现在的林尘又被丹方的事情给深深地困扰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林尘抱着一丝希望地问道:“前辈,难道我老爹当初就没拿你炼过丹么?你总该记得一些老爹投下了哪些药材吧?”
“记得啊,我一五一十的全记得!”白胡子器灵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的峥嵘岁月,心中感慨万千,激昂道,“但是,那些丹药你炼不了的!”
“为什么?反正都是前辈您炼,有什么不行的……”林尘惊奇道。
“先不说那些炼丹的材料在此界根本寻找不到,就算都给你找到,也是无法炼!”白胡子器灵淡然地解释道,“因为一旦炼成,必会招来诸天法则的镇杀!”
“啊!没这么夸张吧?炼个丹而已,不至于引动诸天法则出来镇压啊!”林尘大呼不解。
他曾经听红长老提起过,这诸天法则乃是天地本源的化身,执掌着诸天万界的运转,堪称诸天万界的至高规则!
没谁可以反抗诸天法则,因为那等同于
和天地本源作斗争!
它无处不在,至高无上,可以轻易镇杀诸天万界的任何一人……只要它认定那人违反了诸天万界的运转!
像一个祖仙级别的存在,妄图从仙界降临本体到凡人大世界,就属于违反了诸天万界的运转规则!
那么,诸天法则就会立时无情镇压!
即便是修为达至祖先,也会在诸天法则的天威之下立时灰飞烟灭……
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很多,像一件超越仙器的法宝,也是同样无法进入诸天万界的。
因为这些在诸天法则的认定中,属于超过了一方大世界的承受极限,属于它势必要排斥、要摧毁之物。
而现在,林尘却是不懂,为何炼个丹都会引动诸天法则!
要知道,诸天法则可轻易不会出现,通常来说,只有超越它认定的界限,才有可能将其引动。
“炼个丹而已?”白胡子器灵撇嘴说道,“你老爹炼的都是一品和至品的丹药,这些东西在凡人界被炼出,你可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么?丹药之威且不论,单单丹成时的雷劫,就足以摧毁这玄黄大世界了!你说,诸天法则会不会来镇杀你!”
“呃……”林尘这下方才明白缘由,登时无语。
“原来老爹炼的都是这等层次的丹药,怪不得……”他心中微微一凉,好似对丹方的由来彻底没辙了一般。
原本他可是指望着老爹过去炼丹时,被这器灵记忆下来的丹方,而现在,他却是不敢多想了。
老爹炼的都是超越二品的丹药,他可没那个胆量去炼!
须知,整个诸天万界,连一颗二品丹药都不曾诞生,更遑论一品!
那可是会遭来诸天法则镇杀之物,何人敢炼!
所以无奈之中的林尘,唯有不甘心的多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诸天法则偷懒,忘记了监察我们玄黄大世界?前辈,我的祖传斧子可绝对凌驾在仙器之上,诸天法则不是也没管么?”
“怎么可能不管!”白胡子器灵撇嘴说道,“你老爹为了把它留在你身边,特意给他加持了封禁,封存了它的绝大部分的力量,又施下了弥天大法,这才躲开了诸天法则的监视!你若是不信,把你的斧子彻底崩碎了,破开封禁试试,我敢保证,你活不过一个呼吸时间!”
“不不不,我信我信!”林尘识趣无比地回道,“原来斧子上被施加了封禁啊,怪不得斧子这等神物的斧刃在我还是凡人之躯的时候,就诞生了缺口!原来如此……”
此时此刻,林尘终于是明白了一件事……斧子的力量,尚未完全开启!
且斧子的真正本体,是被老爹封禁住了!
“老爹还真是煞费苦心呐……”林尘在心中感慨道,“为了把斧子留给我,也是下了大功夫了!”
正想着,林尘的心头却是涌现了一个疑问,随后立马问了起来:“前辈,那晚辈还是不解,老爹曾经当着我的面,吹死过大元帝朝的七太子。按理说,他爆发了此等神威,理应超越了玄黄大世界可承受的极限,可为何诸天法则对此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林尘的疑问,更是大元七太子和大元圣帝的疑问。
那次老爹爆发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故而他们都很不解,为何诸天法则不来管管。
只不过,至今大元帝朝都没有想明白缘由……
“怎么说呢,那老家伙已经到了连诸天法则都不敢正面交锋的层次,所以才没有引来诸天法则。至于你,那就不用多想了!诸天法则,无处不在,只要稍有异动,它就一定会有所反应!”白胡子器灵十分平静地说道。
“这么强?”林尘的心怦然一跳,心中期待非常,“老爹都强到诸天法则都畏惧的层次了,那我还修炼个什么劲?”
“那老家伙虽然成天坑蒙拐骗,令我很是不爽,但他对你这儿子还是很在意的……”白胡子器灵羡慕地看了林尘一眼,继而说道,“不用去猜疑他的安排,总之,对你肯定是有大好处的!要不然,他没法跟你娘交代……”
“娘?”林尘顿时来了兴致,忙不迭地问道,“前辈,您肯定认得我娘吧?可否给我说说,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哼!提起这个我就来气!”白胡子器灵冷哼了一声,好似对此怨气十足,“那个老东西,见了你娘之后就忘了我们,简直可恶!最惨的就是我……他把我丢在山上,终年与山民和树木为伴……”
说起这事,白胡子好似有着发泄不完的怒意,一个劲地在臭骂着老爹。
听到那些话,林尘顿觉无奈,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想从这器灵口中打听自己娘的消息,那纯属做梦!
于是,果断的放弃了这一念想的林尘冲着白胡子器灵微微一礼,说道:“前辈,过去的事终归是过去了,相信我,我必定不会让前辈您失望!且容我准备几天,准备好了之后,晚辈就带您出发,前往九仙皇朝,游山玩水……”
“好吧!”发泄了一阵子的白胡子器灵,最终叹了口气后说道,“等几日,就等几日吧!”
…………
……
很快的,林尘便离开了陈府别院,径直回到了大玄宫后宫所在。
这俩日,由于大玄初立,需要着手解决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不得已的,林尘只能暂时的冷落了青青和周婷。
而现在,诸天要事已经有条不紊地在安排着,林尘也感觉浑身轻松,故而他毫不犹豫地去往了后宫,找青青和周婷悠闲一阵。
咻——
林尘降临在一片奇花烂漫的园林之中,只见周婷和青青正在此园中漫步。
“哈哈哈……我来啦!”
林尘大笑着飞身而落。
只见林尘一到,二女的脸色都是同时冷了下来,那神情仿佛在说:“我们才不用你来陪呢!”
“呃……我错了!我应该经常来看你们俩的!”林尘瞧见二女的脸色,便知二女正处于对自己的气头上,所以他十分识趣地“认怂”道。
“哼,知道有什么用,付诸实践了么?”青青气呼呼地质问道。
周婷一向不喜多言,此刻淡然地看着林尘,却是很好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认罚!但求两位皇后饶了我这一次,我一定好生弥补!”林尘赔笑着求饶道。
“怎么弥补?先说来听听,容我俩考虑一下!”青青负着手,认认真真地考虑了起来。
而周婷在林尘说出“两位皇后”之后,心里暖意涌涌,对于林尘的怨气顿时消解无形了。
在大玄后宫的这几日,她受到的礼遇,和青青别无二致。
诸多大臣都是以皇后礼对待她,也就是说,虽然林尘没有明封,但暗地里朝臣们已经将她当做了大玄皇后!
这一点,却是令她倍加感动……
“既然这几日没有陪你们,那过几日,待得朝堂之事稳定下来,我就好好的带你们散心去!”林尘咧嘴一笑,在二女面前没有摆出一朝之主的威仪,更没有自称“朕”,而是语气平和地说道,“带你们去九仙皇朝!听说九仙皇朝幅员辽阔,奇景在所多有。它远超一般的皇朝,很是值得咱们去一游啊!”
“我看你啊,是为了去参加那九仙丹会吧?”青青却是瞬间明白了用意,直接戳穿道,“参加丹会是真,带我们游山玩水是假吧?”
周婷自然已将九仙丹会一事和青青详说了,故而林尘的这一想法很清晰的就被看穿了……
“不不不,参加丹会那只是顺道,真的是顺道!”林尘继续咧着嘴,赔笑道,“区区一个丹会,又怎及得上你们俩呢!”
“这种哄法,太低级了……”青青摇了摇头,表示不受林尘的哄骗,不过,素来识大体的她话锋一转,便是认真道,“真去九仙丹会的话,你可有准备?”
“万事俱备,只欠丹方了!”林尘沉沉地叹息着,若有骨鲠在喉,“可是这丹方,我是真不知道去哪里才能弄到手啊!要想夺下丹会首名,怎么着也得炼出四品极限丹吧?可是,我连任何一张普通的四品丹药的丹方都不曾见过,哎……”
“四品丹药的丹方,我大雪山圣地倒是有!”周婷面色肃冷道,“只不过,那丹方掌控在大长老手中!而大长老,又极为的偏爱叶三千师兄,所以从大长老手中拿到丹方,只怕是办不到的了!”
“哎……”林尘闻言,顿时又是一阵叹息。
“不过,你倒是有希望拿到更强的丹方!”周婷突然微笑了起来,缓缓说道。
“哦?从何而来?”林尘眼前一亮,旋即将目光盯向了周婷。
“我们玄黄大世界的史册之中,明面上记载着的,唯有一位三品炼丹师!”周婷不疾不徐地说道。
“对,我听说过,那人好像叫着徐福!”林尘点头应道。
“那你可知道,此人来自于哪一方势力?”周婷的嘴角微微一扬,继而自己解释道,“正是大秦帝朝!”
“徐福,是大秦帝朝的人?”林尘深吸了一口气后,点起了头。
大秦帝朝的强盛,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三品炼丹师乃是大秦帝朝的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却是合情合理的。
在他看来,也唯有像大秦帝朝这样的古往今来第一朝,方有资格让一位三品炼丹师为之效力。
“正是大秦帝朝的人!所以,你若是厚着脸面,去凌云绝地求那大秦圣帝,只怕他会答应找徐福给你一些丹方的!”周婷沉声解释道。
“如此,甚好!”林尘的心情顿时顺畅了许多,此时还想冲上去抱着周婷亲上几口,感谢她为自己提供的这一线索。
之前还在为丹方一事犯愁的他,此刻心里全部的石头都落了下去,一身的轻松。
他相信,以大秦帝朝对他的慷慨程度,是绝对不会吝啬几张丹方的。
如此,他便可以带着四品极限乃至三品的丹方,入九仙皇朝,参加丹会,从而一举名扬天下,引来无数的追随者……
那么,照此发展下去,他的大玄王朝就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强盛起来!
一个高阶炼丹师的能量,是超乎人的想象的!
“嘿嘿……这几日,你们准备准备!三天后,我们便一道出发去凌云绝地,求取丹方,继而直接去往九仙皇朝!”林尘笑着说道,“九仙丹会开启在即,我们还是早些去了,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为好!”
“好!”
…………
……
时间如流水,转眼已是六天之后。
九仙皇朝,皇都,丹王城。
由于九仙丹会即将在皇都丹王城举办,所以轻易就导致丹王城这几日的人流量处于了膨胀阶段。
连这座壮阔无比的城池,都随处皆是修士,足以看出这九仙丹会的吸引力是何等的夸张!
络绎不绝的修士,自天南地北不断涌来,整座丹王城,都是处于了一种沸腾的状态。
丹会,那可是炼丹师的盛事,自然可以轻松的吸引来无数修士的瞩目。
而像九仙丹会这样的,在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排的上前三的丹会,更是无数炼丹师心中的梦想!
只要能在丹会之上大放异彩,那么便即可成为整个玄黄大世界万众瞩目的璀璨新星,受到无数人敬仰和追随!
所以说,九仙皇朝的皇都,这几日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玄黄大世界所有大势力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此城。
几大圣帝、几大圣尊虽说没有亲临丹王城,可他们却都在关注着这一盛会。
无数的修士也都在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几日后从众多炼丹师中脱颖而出,问鼎桂冠的那个人!
这一日,当第一缕晨辉从天际倾洒而下,刺破笼罩大地的夜色时,林尘等三人便是刚巧来到了九仙皇朝的皇都丹王朝。
有二女作伴,林尘从大玄城到凌云绝地,再到丹王城,那是过的有滋有味。
一路的打情骂俏,喜笑颜开……
至于大玄王朝的一摊子事情,林尘则是全权交由了香菲和梁峰来处理。
二人位高权重,朝野内外无人不服,故而林尘从不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至于外患,林尘更是丝毫不担心。
有着大秦的黑骑军帮他守国,这一年时间就算是皇朝道门来袭,他都可以淡若清风地面对。
所以,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之后,林尘便是和二女一道上路了。
找徐福讨要丹方,那是格外的顺利!
入了凌云绝地,说明了来意后,赢直接吩咐徐福整理了一摞子的丹方交给了他。
故而,林尘是咧着大嘴,笑的灿烂无比的离开的凌云绝地。
再跟着,林尘和二女便乘坐着飞舟,一路优哉游哉地赏山看水,慢悠悠地赶赴丹王城。
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林尘三人总算是来到了丹王城!
虽说离着九仙丹会开启尚有几日时光,虽说眼下正值清晨,但丹王城却已是热闹非常。
不知多少修士行走在街道上,到处打探着消息,只为了能更好的了解此次丹会首名的几大热门人选,方便他们更好的押注。
像九仙丹会这样的盛会,全天下都关注着,自然会有无数的悬念。
有悬念,便会有赌局!
如今,丹会未开启,但赌局却已然搅的热火朝天,吸引了全城人的瞩目。
有好事者,还特意制定了一份天丹榜,好让诸多修士更清晰的了解一些潜力炼丹师。
…………
与新月城的规矩一样,丹王城禁止飞行。
所以,林尘等人降落在了城门之外,尔后信步进入了城内。
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青青和周婷照旧戴上了面纱,以防止某些狂蜂浪蝶的滋扰。
入了城,林尘第一件事便是打听起九仙丹会的情况。
花了一枚极品灵石,一个专门卖消息的修士便将前前后后的过程一五一十地给林尘交代了清楚。
这时候的林尘才知道,原来,并非是每个人都能够参加九仙丹会!
九仙丹会何等的盛大,何等的引人注目,自然有着自己独特的规矩和傲气。
寻常的六品炼丹师,都只有看的资格!
想参与盛会?那至少得是六品炼丹师中,颇为强劲的存在!
而在林尘的打听之下,他很快就知道了,想要参加就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中的一个。
其一,有皇朝、道门之主的亲笔推荐函,或者是帝朝、圣地的炼丹师。
每一个皇朝、道门之主,都只能推荐一名炼丹师参与。
至于隶属于帝朝、圣地的炼丹师,那就可以无限制了。
不过,各大帝朝、圣地的炼丹师数量都有限,而且个个鼎鼎大名,本身就有资格参与!
所以,九仙皇朝对于帝朝、圣地是彻底放开的。
但皇朝、道门就不同了……有且只能推荐一人参加,足见此丹会的筛选是多么的严苛。
林尘自然没有人为他推荐,所以这第一个条件,他只能作罢。
其二,便是通过九仙丹盟的考验,赢得六品极限炼丹师的称号!
凭借着这一称号身份,也能够参与到九仙丹会中。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九仙皇朝自然也会给散修炼丹师以及王朝宗门的炼丹师一些机会。
所以,他们开设了这第二条路!
“看来,我们唯有先去一趟九仙丹盟,证明下自己的实力,拿到所谓的称号!”林尘冲着二女微微一笑,继而不待二女答应,便是拉起二女的手,顺着卖消息之人的指引,向着丹王城中央行去。
走街窜巷,林尘发现这丹王城在清晨时分都是一片繁华,人声鼎沸,令他不得不感叹这座皇都的昌盛,那是胜过大玄城太多太多了!
每一条街道上,都有着一队队的城卫军整齐走过,铠甲互相碰撞的整齐声音,在清晨的雾气蒙蒙中,清脆的响起,犹如晨钟一般。
这些城卫军,个个境界高深,每一队的统领都乃是道极境,士兵们则个个都是玄元境大圆满。
而他们这些人,都还只是丹王城中最普通最寻常的军士而已!
足见,九仙皇朝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
…………
转了好半晌之后,林尘三人这才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三人的眼前,是一座大气磅礴的建筑物。
这建筑物,造型颇为别致,整个外形大致的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药鼎一般。
在它的周围,还设置了犹如药鼎通火口一般的窗户,高高的房顶之上,硕大的鼎盖匍匐而下。
深黑色的檀香牌匾之上,五个字迹隐隐有些模糊的古朴字体,闪烁着耀眼的毫光……“九仙丹盟”!
嘴中轻声喃喃了一句,林尘偏头四下望了望,只见所有路过这别致的建筑物的人,大多都会对牌匾投去一抹敬畏而崇敬的目光。
九仙丹盟,起初为九仙皇朝所有炼丹师组成的一个联盟!
而随着此盟的声名越来越盛,它也吸引了无数其他势力的优秀炼丹师的加入了!
直到如今,九仙丹盟已然是整个玄黄大世界三大丹盟之一,并且隐隐有着力压其他二者的趋势!
这九仙丹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例如炼丹师之间的相互探讨,交换药材之类的。
当然了,它还有着一项独特的职责……审核炼丹师的品阶!
尤其是在九仙丹会即将开启之际,这一项职责就显得更加重要了!
毕竟,唯有在九仙丹盟之中,拿到六品极限炼丹师称号的人,方有资格参与丹会!
…………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尘看了一眼左右两侧的二女后,便是大步迈进了那建筑物之中。
还未踏入大门,两名伫立在门口的身材魁梧的大汉,却是伸手将林尘和二女拦了下来,语气冷漠道:“这里是九仙丹盟,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无怪乎这两个守门人如此蛮横地阻拦,只因林尘看起来实在太过“稚嫩”了。
在他们看来,一个如此年轻之人,根本没有资格入九仙丹盟之内,接受考核!
须知,九仙丹盟不同于其他丹盟,入盟的最低要求便是六品!
六品炼丹师,这可是绝大多数的炼丹师,终生难以跨过的一道坎。
许多七品炼丹师,穷尽一生心血和精力,都是难以逾越。
九仙丹会召开在即,他们每日都要拦下无数的像“林尘这类的人”,没有那个炼丹境界,却偏偏要来丹盟之中凑个热闹。
为了避免“这类人”的到来,惊扰到了丹盟之内的炼丹师,于是这两个守门人没有犹豫,也没有盘问,直接伸手拦下,继而直言劝退。
…………
“呃?闲杂人等?”闻言,林尘微微一愣,旋即纳闷着问道,“两位,我并非是闲杂人等,而是想要参加九仙丹会,故而先来此处拿到六品极限炼丹师称号的!”
“你?想参加九仙丹会?”两位守门人同时露出了一抹嗤笑,“小子,你还年轻,我们俩并不想打击你!还是快快退去吧,你这年纪,不用指望参加了!”
“这俩人,看我太年轻,认为我不具备六品炼丹师的资格?”林尘心中顿时有些无奈、苦恼,心想早知如此就让青青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就在林尘思考着如何说服这俩守门人之际,忽然……
“师尊,这回你就看好吧!”
在林尘脑后,突如其来地传来了一阵冰冷的娇声,犹如那雪山上雪岩互相敲击的清脆空灵声响,颇为的动听。
在这声音响起之后,林尘发现两大守门人以及丹盟大殿之中的诸多炼丹师,至少有一大半,将略微有些炽热的目光,投向了他身后。
抿了抿嘴,林尘也是有些好奇的缓缓偏过头,望向了从自己身后向着大门优雅行进的一名银袍女子。
只一初见,林尘便即眉头微挑,目光中隐晦的掠过一抹惊艳。
这一银袍女子,身材修长,眉眼清澈得如雪山上的冰冷清泉一般,除去那精致的脸蛋,细长的秀眉,修长玲珑的身子之外,还穿着一套紧身的银色裙袍,银色的衣物与那如温玉般的肌肤互相印衬,更是令其多出一分难以掩饰的特殊金属般的冰冷风情。
最为诱惑力的是,她竟然拥有一头垂腰的银色长发。
这种银色,并非那种因为什么病症而变异出来的苍白银色,而是自然的轻柔如银丝,飘飘荡荡,让此女有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林尘心中已是惊叹不已,暗想难怪此女能让如此之多的炼丹师都眼光火热,这般风情与气质,的确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令得人春心荡漾。
可就在林尘多瞧了此女几眼的下一个瞬间,他的两耳却是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惊痛。
原来,正是周婷和青青二女很是不客气的揪起了他的耳朵,好似在教训林尘的“多看了几眼”一般。
“呃……求放过啊!我只是好奇,没别的心思!”林尘顿时轻声求饶道。
“哼,再多看,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青青娇嗔了一句,继而立即松开了手。
周婷亦是很快就照做了,这里毕竟人多眼杂,她们俩可不想在这里上演“如何教训自家郎君”。
这种事情,还是应当回到家里,关上门,才能好好地下手……
见到二女松开了手,林尘便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继而侧过身子,非常自觉的给这银发女子让开了一条路来。
只见银袍银发女子向着大殿缓步迈入,目不斜视的从林尘身旁走过,精致的脸颊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就犹如那冰山上盛开的雪莲一般,让人大生惊艳之感。
而从始至终,那两位守门人都没有任何的阻拦举动,任凭这一看起来和林尘年纪相仿的女子进入殿中。
“我的乖徒儿啊,怎么大清早的,就来参加考核呀!”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有些无奈地从殿门外传来。
林尘再度偏转过头,只见一位踏着懒散步子的老者正徐徐向着九仙丹盟大殿走来。
想来,这老者便是先前那位银发女子口中的“师尊”。
林尘略微一打量,目光最后停留在了这老者胸口的徽章上。
只见此徽章的主体,乃是一方古朴的丹鼎。
丹鼎的表面上,还精心地绘制着四条金色波纹!
“这老者,竟然是……四品炼丹师!”
林尘和周婷青青相视一瞧,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骇。
先前打探消息的时候,林尘等人已经了解到了,九仙皇朝的炼丹师,清一色的都有着独特的炼丹师徽章,彰显着自己的身份和品阶。
而眼前的这一位所佩戴的徽章,却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他乃是……四品炼丹师!
四品炼丹师,何等概念?
即便是在圣地、帝朝,都是首屈一指的炼丹大师!
这样的人物,只要开口,便能轻而易举的赢得一大票的通圣境老祖的追随!
可以说,四品炼丹师的身份之尊崇,之高贵,那是远远的凌驾在皇朝之主之上,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而现在,林尘和二女,却是在九仙丹盟中就瞧见了如此的一位炼丹师,不得不让他们惊叹异常。
“这老者,竟然是四品炼丹师?”周婷眉头一皱,神色颇为凝重地传音道,“想来,他便是九仙皇朝的三神之一!”
林尘缓缓地点下了头,对此很是认可。
九仙皇朝,有着三神六圣,合共九仙!
三神,指的便是三位四品炼丹师!
六圣,则是六位五品极限炼丹师!
这九人,合在一起,共创九仙皇朝,故而才能让九仙皇朝成为玄黄大世界北域无可争议的第一皇朝!
其势其力,只在大雪山圣地之下!
这样的九人,号召力之强简直难以想象,也无怪乎九仙丹盟会是天下三大丹盟之一。
“九仙皇朝,以炼丹起家,短短光阴便能一跃成为玄黄大世界北域第二势力!”林尘在心头默默感慨着,“这炼丹师的号召力,果然非同小可!那么,这一次丹会首名,我势必要拿下!”
对于林尘来说,他迫切的需要大玄王朝整体实力能够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一个新台阶。
因为一年之后,大秦帝朝的黑骑军就要重归凌云绝地,而他将要面对的是……大元帝朝、朝阳道门和皇甫远三方的合攻!
若是他的大玄王朝的整体实力跟现在一样,只怕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沦为历史的尘埃。
而林尘所能够想到的,快速增强己方实力的,有着两个法子。
其一,借助阴阳六合大阵的阴阵!
其二,借助高阶炼丹师的号召力,吸引一大批的强者加入大玄。
…………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林尘收起了心间的波澜,再度望向了已经迈入殿中的银发女子。
如今从背后观察此女,林尘却是发现她除去一张娇俏的脸颊之外,身段那也着实称的上是“极品”。
该凸地凸,该凹的凹,娇躯丰满成熟……
那一头银色长发,被一条紫带束着,然后一直垂落至娇臀之上,甩动起来时,轻轻的拍打着那圆润挺翘的香臀,轻微的低低声响,却是犹如猫爪子一般,不断的抓挠着周围那些眼睛视线有些不对的炼丹师的心。
呼——
下一个刹那,那殿门之外的四品炼丹师便是闪掠到了银发女子的身侧,有些宠溺地笑着,满是和善。
“小子,不要再看了,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一个守门人见着这一对师徒皆已入内,顿时神色冷了下来,“速速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们兄弟无情!”
听到这话,林尘只得再次无奈的摊了摊手,扬了扬下巴,为自己辩解道:“前面那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好似跟我年纪相仿吧?她能进,为何我不能进?”
这里终究是九仙皇朝的地盘,并且还是至高无上的九仙丹盟,其势其威浑然不弱于皇宫。
所以,林尘不敢造次,只能和这俩守门人讲道理。
“那一位?”一个守门人淡笑道,“那可是东方世家的大小姐,还是我们九仙皇朝威名赫赫的重陵丹神的宝贝徒弟,她自然有资格入内!小子,你不会这点儿眼力劲都没有吧?”
“嘿嘿……”林尘咧嘴一笑,继而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一位身份尊崇的大小姐啊,怪不得一看就超凡脱俗。只是,我此番来这丹盟大殿,的确是想来参加六品极限炼丹师考核的,烦请二位通融一二,放我入内。”
“你?六品极限炼丹师?”另外一个守门人冷笑道,“你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么?你可知,先前的那位东方绮小姐,那等炼丹天资,都几度挑战六品极限炼丹师失败!莫不是,你以为你有资格和东方绮小姐相比较?”
“这个……让我试试总也无妨的吧?或许,我真有那个能耐呢?”林尘却是不置气,微笑着说道。
“小子,并非我俩有意为难你,只是这一阵子来,妄图进入我丹盟大殿的人太多。”守门人淡然说道,“许多纯粹就是来看热闹的人,搅的我丹盟吵嚷一片,甚为盟主所厌。所以,盟主立下了严令,要入殿,须得经过我俩的审核!”
“那如何才能通过二位的审核?”林尘好奇地问道,却是对两位守门人的这一番言论没有气恼。
他很清楚,他看起来实在太过年轻,要让人相信他能够炼出六品极限丹来,简直是强人所难。
须知,一般的六品极限炼丹师,几乎清一色的都要过百岁年纪,其中还有大半都是行将就木的老者。
而林尘这般年纪,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达到了那个层次。
所以,两大守门人依照九仙丹盟盟主的命令,拦下林尘,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像你这样,籍籍无名之辈,要想入得大殿内,要么你拿出一粒六品极限丹来,要么就是击败我俩兄弟。”守门人干脆无比地说道。
闻言,林尘立马就在心头衡量起来:“六品极限丹?我现在可是没有!想要炼制,也是没有药材……那么,只有是第二条路了。”
微微一笑后,林尘冲着两大守门人略一抱拳,沉声道:“我选择与二位交手!那么,得罪了!”
话音刚落,两大守门人便是准备出手制服这个斗胆挑战他们的年轻人。
二人都有着接近于半步通圣的实力,联起手来,更是有着完全媲美半步通圣境的实力!
所以一出手,便是威能毕现,庞大的威压朝着林尘碾压而来。
在他们看来,像林尘这样一个玄元境,感受到这股威压便会知难而退。
可是,他们错了!
眼前的年轻人非但没退,反而迎着这一股庞大的威压,缓步踏前了一步。
继而,林尘淡然地扫了二者一眼。
瞬息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镇压在了二者身上,直镇的二人完全喘息不了。
心之世界投影,降临!
事实上,这还是林尘有意地克制了自己的心之世界投影,没有让其威能施展到极致。
否则的话,只怕这俩守门人立时就要粉身碎骨!
而虽说林尘已经有所克制,但这一股的无形镇压之力,却依旧让二者在一瞬间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你用的什么手段?”一个守门人艰难地说道,皮肤都在隐隐开裂,好似随时都要支撑不住了一般。
“快,快放了我们俩兄弟。你,你已经有资格入内了!”另一个守门人亦是咬着牙,无比困难地说道。
“好!”听到这话,林尘顿时收回了心之世界投影的镇压,冲着两位守门人微微一礼,继而领着二女,缓步走进了大殿。
至于那两位心有余悸的守门人,此刻则是面面相觑了一眼,继而赶紧卑微的弯下身子,显得恭敬无比。
此时此刻,这两大守门人已经深刻的意识到,眼前这个一直在微笑的年轻人有着多么的不凡!
他们俩实难想象,什么样的天之骄子才有可能以玄元境之躯,镇的他们都难有还手的余地。
这二人作为九仙丹盟的守门人,什么样的天之骄子没见过?
皇朝圣子级别的,他们没见一千,也见过八百!
即便是传说之中的帝朝第一天骄,他们也见过那么几个。
但是,无论任何一个天之骄子,都从未让他们俩如此惊惧。
那是发自心灵深处的畏服!
那种感觉,就好似只有这个年轻人愿意,他们俩随时都要毙命一般。
无法反抗,完全无法反抗!
所以,现在这两人是心悦诚服,战战兢兢地恭迎着林尘三人入殿。
…………
走进大殿,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迎面扑来,让人有些心旷神怡。
此殿极为的通透,极为的广阔,林尘目测之下,恐怕足有万方。
这可是九仙丹盟的总殿,再豪奢再宽敞也不过!
偌大的厅殿之中,稀稀落落的有着数百人。
不过,几乎每个人都在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能够入内的,九成九都是炼丹师,并且都是身份极为尊崇的炼丹师!
所谓贵人事忙,这些炼丹师来丹盟之内可都是来讨论炼丹之术或者交换药材的,自然都是专心忙自己的,几乎不会搭理他人。
不过,终究有几个有闲情逸致的,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瞟了一眼林尘这个年纪轻轻之人。
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后,他们便是再次埋头各做各的事。
只一眼,在他们心中便是认定了林尘必然不是炼丹师,或许只是仗着身份地位,来丹殿之内游玩一番。
并且,他们并不认为此人会有胆子,在此地来捣乱。
丹盟总殿,哪怕是帝朝第一天骄到来,也不敢嚣张跋扈。
毕竟,在这里无法无天,那就等同于得罪无数的炼丹师。
这份后果,哪怕是帝朝、圣地也不敢承担。
所以,这些人对林尘略微一瞟后,便不再关注,任由林尘带着二女闲逛。
而行走在这巨大的殿厅之内,林尘却是很快就有了一种茫然之感,正欲找个人询问一下取得六品极限炼丹师的程序时,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却是急忙的殿厅某个角落的后台中走出,随后来到林尘身侧,微微福身。
“这位公子,看着不像是我九仙丹盟之人,不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青衣女子的美眸扫视了林尘三人之后,含笑问道。
“我的确是初来乍到。”目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衣女子,只见那明眸皓齿的模样,倒也颇惹人喜爱,尔后,林尘笑着说明了来意,“这次来,只想参加考核,拿到六品极限炼丹师的封号,继而参加九仙丹会。”
“参加六品极限炼丹师的考核?”闻言,青衣女子明显怔了怔,美眸再次在林尘身上扫了扫,愕然说道。
“嗯,这位小姐,可否告知在下该当如何从事?”并没有在意女子眼中的那抹惊诧,林尘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你没有开玩笑的话,那就请这边来……”青衣女子似乎还在惊讶于林尘所说的话,对林尘充满了赤裸裸的不信任。
终究,林尘看起来太过年轻了。
年轻到,让这女子认为他能是一位七品炼丹师就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这青衣女子倒也是规矩,虽是不信,但终究还是引领着林尘三人来到了殿厅的一个角落。
这个角落中,有着几个柜台和几个同样身着青衣的女子。
柜台之旁,还站立着几个神态高傲之人,有老有少。
包括先林尘一步入殿的那位东方世家的大小姐和重陵丹神!
从柜台中拿出一张泛黄的古朴羊皮纸,青衣女子的素手颇为优雅的握着笔,抬头冲着林尘盈盈笑道:“这位公子,可否简单告知您的姓名,来历,以及你的炼丹之师。”
“林尘,大玄王朝,师尊嘛……徐福!”林尘略一沉思,尔后简单的交代了。
“什么!”
林尘的话音刚落,无论是青衣女子还是其他人,都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可唯独东方世家的大小姐和重陵丹神同时惊呼出声。
“恩?”顿时,林尘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那娇丽的女子和老者身上。
“这位小兄弟,你的师尊,真叫徐福?为我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位三品炼丹师?”重陵丹神深吸了一口气,好奇地问道。
见着重陵丹神问话,突然,周围所有的目光都朝着林尘望了过来。
重陵丹神,那可是九仙皇朝至尊级别的人物,随便说一句话,都会引来地震般的效应。
所以,此时此刻,众人都仔仔细细地开始打量林尘,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特殊,能够引来重陵丹神的注意。
“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林尘故作不知,强行给自己营造着神秘感,继而微微一笑,“这位前辈,您若是有兴趣,那晚辈得空之时,可带您去看望一下我的师尊!”
“不必,不必了……”重陵丹神笑着回应道,心想这徐福都消失了千万年之久了,不可能还能成为此子的师尊。
多半,就是重名了吧!
当然了,报出徐福的大名,那也是林尘有意为之。
毕竟,若是凭空冒出他这么一个“高阶炼丹师”来,在九仙丹会上就难免会惹人生疑。
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还会有人猜测到是鼎的帮助!
不过,若是能顶着一个三品炼丹师徐福的弟子的名头,那就再无人会去怀疑了。
所以说,林尘这般刻意地假报,为的就是避免他人将来起疑……
“我的丹方可都是徐福先生给的,如果算来,他也勉强算作是我的师尊了。”林尘在心中畅快的想着,“那么,照此说来,我便也就没有说谎!”
正当林尘畅想之际,一个陌生的传音却是进入了他的脑海:“这位公子,您来自大玄王朝?那么敢问,杜子腾在大玄王朝可安好?”
闻言,林尘顿时愕然。
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丹盟总殿之中,居然有人会问起杜子腾。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大玄王朝刚刚开辟不足十日,除非是时时关注之人,否则根本不可能知晓杜教员已经是我大玄之人了!”林尘眉头微挑,却是满肚子的疑惑,“难不成,在这九仙皇朝之中,还有着一位极为关注杜教员之人?”
正当林尘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一道空灵清脆的传音再度在他脑海中响起:“公子,我乃是九仙皇朝东方世家的东方绮。待得考核完毕,可否请公子去茶楼一叙?”
听到这话,林尘很快将目光落在了那位银发女子身上,只见她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找我喝茶?”林尘不明白此女的用意,但却是好奇万分,旋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不过,二人的交流虽然隐秘,但心细的青青和周婷却都同时发觉了。
很快的,二女都向着林尘投去了严厉的目光,好似在提醒林尘注意一点……否则,准没好果子吃!
“哎……”林尘是有苦难言,唯有轻叹了一口气,继而向着二女作委屈无辜状。
就在这时,那位青衣女子却已将林尘的信息统统登记在了羊皮纸上,继而对着林尘微笑道:“这位公子,您是要参加六品极限炼丹师的考核,对吧?那请在此稍后,你排在今日的第十一位。”
闻言,林尘顿时游目四望,却是发现在这个角落一带,正耐心等候着不少人。
显然,这里边一大半都是和他一样前来考核品阶,意图参加九仙丹会的!
“来的这么早,居然都排在了第十一位,看来想要参加九仙丹会的炼丹师,真的是很多啊!”默默在心头感慨了一句,林尘却是打算耐心在此等候。
想着,十一位,应该很快就能轮到才是!
…………
……
漫长的等待,就此开始了。
林尘是万万没有料到,足足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第一个考核的炼丹师都至今没能出来。
虽说这大半个时辰,林尘已经卯足了劲地和二女闲聊来消磨时间,可还是等的有些烦躁。
在他的想象中,炼丹一炷香时间就差不多了,哪用的着炼上这许久!
当然,这主要是神鼎惹的祸!
看神鼎炼丹炼习惯了的他,完全体会不到寻常炼丹师的艰辛。
尤其是,如今的考核是六品极限炼丹师!
要求乃是在两个时辰内,炼制出一粒六品极限丹!
而要炼极限丹,这本身就是极为消耗精力,考较能力之事。
许多六品炼丹师,有着很大的把握能够炼制出六品丹药,可就是死活炼制不出六品极限丹来!
足可见,要在两个时辰内炼制出六品极限丹来,对于炼丹师的考验是何等的巨大!
多消耗一些时间,在众人看来,是情有可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林尘不理解啊!
他已经深深的被神鼎给“毒害”了,所以此刻的他不免等的有些焦急……
“按着这个进度,我得从这会儿开始等,一直等到深夜啊!”林尘在心中微微一叹,又瞅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的二女,颇有些不忍。
他自己多等一会倒是无碍,但他生怕这二女跟着自己受闷,心里不悦……
于是,在心中仔细思量了一番后,他抬眼看向了之前的青衣女子,沉声说道:“那个……我改主意了!我要参加五品炼丹师的考核!”
“这位公子,您……您没有说错话吧?当真是五品?”偏过头来,青衣女子微张着红润的小嘴,惊愕的盯着林尘。
史无前例啊!
看着林尘的年纪,青衣女子认为绝对不会超过二十!
而以二十的年纪,就大胆地提出要参加五品炼丹师考核的人,就从未出现过!
至少,在他们九仙丹盟之中,绝无二例!
当然,不光光是青衣女子在震惊,身旁同样在等候的人都是惊讶无比,脸上写满了不信。
尤其是那位重陵丹神,更是眉头皱成了川字,好似在思考林尘是否在消遣九仙丹盟。
他可谓是慧眼如炬,在他看来,就算是炼丹之上的天资过人的如同自己的爱徒东方绮一般,在这个年纪也至多只能够
达到六品极限丹的层次而已!
五品炼丹师?痴心妄想啊!
所以,这位重陵丹神在心底里是倾向于林尘这是在消遣众人……
甚至于,已经有着不少人的人,包括那位青衣女子都在怀疑,林尘是不是根本不是炼丹师,而是特地进来糊弄大家的。
见着一道道不太友好,不太信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尘顿觉无奈,只得轻叹了一句:“这个……我不能够参加五品炼丹师的考核么?”
“没……没有。”青衣女子虽说心中在怀疑林尘就是来捣乱的,但明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只是,您若是要参加五品炼丹师考核的话,只怕现在就要准备了!五品炼丹师的考核,无须排队!”
“如此,甚好!”林尘微微一笑,心想正合我意,于是他干脆地道,“那么,就请立刻安排吧!”
原本,林尘就是为了能够不排队,才特意更改主意。
如今也算是“如愿以偿”,他自然心里畅快的很。
…………
……
在一群人惊奇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在青衣女子的引领下,林尘很快就来到了殿厅角落的一个宽敞的房间之内。
跻身闪进房间大门之后,林尘很快发现这房内正有着极光阵法,透亮无比。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了一尊大鼎!
“不知道,这五品炼丹师的考核,究竟要我炼什么丹……”林尘在心底默默呢喃着,等待着安排。
没过一会儿,便有七八个身着白袍的老者一齐涌入到了这间房内。
林尘撇过头瞧去,只见这些老者的胸口,都戴着和先前的重陵丹神类似的徽章。
只不过,这些人的徽章之上,尽皆只有五道金色波纹!
很显然,这些老者们都是九仙丹盟的五品炼丹师,也是林尘此番考验的考核官!
“九仙丹盟的底蕴,可真是深厚啊!”目光一扫众人胸前的徽章,林尘忍不住在心底感叹道,“五品炼丹师,一出动便是这么多个!放眼其他任何一个皇朝,都做不到啊!”
林尘很清楚,五品炼丹师,那是值得一座皇朝去卖力讨好的。
可现在,单单一场考核就来了七八个五品炼丹师,这阵势却是不得不让林尘心惊肉跳,直道这九仙皇朝果真非同小可!
怪不得,能够力压其他一众势力,成为北域大雪山圣地之外无可争议的最强势力!
“诸位前辈……”收敛起心中的震惊,林尘深吸了一口气,尔后转过身恭敬地问好道,“晚辈前来参加五品炼丹师的考核,还请明示考核内容。”
“小子,我首先得提醒一句。”一个白袍老者淡漠地说道,“若是被我等发现,你是来糊弄我等的,那后果定必十分严重……轻则废你修为,重则取你性命!”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确定还要参加五品炼丹师的考核么?”那白袍老者向前踏了一步,威喝着逼问道。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十有八九就是来丹盟之中瞎折腾的。
而他们九仙丹盟,有着无上的威严,自然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所以,这白袍老者才会如此逼问林尘,想要让林尘知难而退……
“我确定!”
正当众老者以为林尘必定会老老实实的离开此房时,坚定无比的一句话,在他们耳畔响了起来。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你不怪我九仙丹盟了!”那白袍老者冷哼一声,继而略一翻手,一卷羊皮纸却是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此,为天命丹的丹方,你拿好了!”白袍老者随意地丢了过去,好似根本不在意林尘会泄露丹方之秘一般,“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思考炼丹之法,尔后,我等会送上相应的药材!”
“前辈,多谢了!”林尘当即躬身致谢。
“别忙着谢,保不齐,你很快就要大哭一场了!”那白袍老者沉声道,“我告诉你,若是你炼丹失败,就须得赔偿我九仙丹盟的药材,并且还要立下天道誓言,绝不外泄此丹方!当然了,若是被我等发现,你根本就是来糊弄的,那……你必死无疑!”
“放心吧,诸位前辈!”林尘微微笑着说道,“晚辈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丹盟之中放肆,对吧?我可是认认真真的接受考核,还请诸位前辈相信我的诚意!”
说完这话,林尘便立刻展开了天命丹的丹方,仔仔细细的研读起来……
很快的,丹方之上的基本内容便被他死死的记在了脑中。
至于丹方里提及到的那些歌炼丹之手法、火侯的掌控等等要点,林尘是一概没有管。
作为一个连九品炼丹师都不是的家伙,就算把手法写的再详尽,他也是不懂!
不过,有着神鼎之助力,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炼不成这区区的五品天命丹。
于是,在把丹方的内容通读了一遍后,林尘便是很快就将心神沉入到了储物戒指当中,与被收在了他储物戒指当中的神鼎取得了联系。
说来也怪,这神鼎虽说没有被林尘炼化,但却能和斧子一样,轻易的出入自己的储物戒指。
好似储物戒指那一点空间壁障,对于它们俩来,根本不存在一般!
“神鼎前辈,干活了干活了!”林尘在储物戒指当中高喊了起来。
“我知道了,五品丹药是吧?把丹方的内容说一下……”白胡子器灵顿时回话道。
“好嘞!”林尘兴奋地给鼎之器灵报出了丹方之中的所有,随后在众多五品炼丹师不解的目光下,优哉游哉地坐在了房间那白玉石地板上,静等着药材的到来。
…………
……
一盏茶时间,过的奇快无比。
林尘刚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便听得房门之外,缓缓地推来了一辆满是药材的小车。
听到这动静,林尘登时睁开了双眸,将目光落在了小车之上。
只见所有的药材,都是整整齐齐的备了三份!
也就是说,如果林尘炼制天命丹的过程中,将这三份药材完全使用殆尽,那么考核也就宣告失败了。
这就意味着,林尘有着三次机会!
不过,林尘却是毫不慌张地笑了一笑,继而起身问道:“敢问,晚辈可否开始了?”
“可。”一众白袍老者齐声回道。
“开始之前,晚辈还有两个条件……”林尘忽然腼腆地笑了笑,好似在求情一般。
“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就是!”一开始的那位白袍老者顿时回道。
“这第一嘛,就是我能不能不用这口鼎?”林尘瞟了一眼房间之中本身就安置好的一口巨鼎,继而解释道,“我用我自己的鼎,用的顺手了,有些不想用这一口!”
“当然可以!”那白袍老者干脆无比地回道。
炼丹师,尤其是高阶炼丹师,那十有八九都是有自己的鼎的,所以林尘的这一要求并不唐突,也并不惹人怀疑。
相反的,若是林尘连自己的鼎都没有,那才会让众老者怀疑林尘是不是炼丹师!
“第二个要求……”林尘的语气有些扭捏,好似很不好意思一般,“你们能不能告知一下,这些药材的名字?”
这一点,实在是让林尘觉着有些难堪。
他堂堂一个来参加五品炼丹师考核的人,却是连药材都认不出,无论怎么说,都会引人耻笑!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他是真的认不出!
别说是小车上的这些药材他认不出,就是一般的七、八品的药材,他也是知之甚少……
谁让他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炼丹师呢!
至于神鼎,那也是不认得……
只不过,它的情况却是跟林尘的却是略有不同。
神鼎过去,炼的都是一品二品,乃至至品的丹药!
所以这些个低等药材,它根本不曾接触啊!
所以,对于林尘来说,现在的场面很尴尬。
虽说丹方之上的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但……药材他和神鼎都是一概不认得!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根本不可能炼,所以他最终只能够厚着脸皮,求人给讲解一下小推车之上的药材。
“小子,你当真不是来糊弄我们的?”
林尘先前的请求,令得众老者有了一种抓狂的冲动。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一个连药材都认不得的人,如何能够参加五品炼丹师的考核!
所以,此刻的他们,再度深深地怀疑起了林尘此番的用意……
“不是,不是!”林尘当即摆手,微张着嘴,腼腆无比,最终艰难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这个……情况是这样的呀,我记性不太好,师尊让我记的药材又多,我难免有的时候会记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我想诸位前辈能够提前给我讲解一下,这些药材分别为何?”
那踏前一步的白袍老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深深的不信任的口气说道:“这些药材,我可以给你讲解!只不过,炼丹的时候,可没人再会帮你!”
“放心,诸位前辈!”林尘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咧嘴笑道,“只要给晚辈讲解了这些药材的名字,晚辈即刻动手炼丹,绝不迟疑!”
“那你给我记好了,这是九叶噬心草,这是钦元花……”
那白袍老者很快便一一地给林尘把小推车上的药材详尽的讲解了一遍,林尘听的仔细,一遍之后便尽数了然于胸。
“听明白了吧?那么,十个呼吸时间之后,考核……开始!”白袍老者见着林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是当即喊话道。
尔后,他探手一划,一个大沙漏便是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若是此沙漏之上端的沙子漏尽,便意味着时间用尽!”白袍老者不带一丝情感地声音回荡在了房间中,“届时,若是你未能炼制出天命丹,那你就……准备好哭吧!”
话音一落,白袍老者又是略一挥手,只见在林尘的身侧,开始缓缓的升起一圈透明的光幕,光幕成正方体之状,将
林尘及周身数丈的空间,尽数笼罩了起来。
“哦?结界?我听不到结界之外的声音了?”林尘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圈如同水幕一般透明的结界,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如此,便是最好了!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在里边炼丹,无人惊扰!”
一念及此,林尘便是心意一动,将神鼎给取了出来。
“轰——”
一声神鼎落地的轰隆声在结界之中传开,不过,却是没有传过透明水幕。
尔后,林尘伸出手掌,贴在了神鼎之上,心力迅速地渗透进了丹鼎之中,与神鼎器灵交流了起来。“前辈,不知道您这鼎,叫着什么名字?”林尘悠闲地问道,好似并不在乎浪费一些时间。
“乾坤鼎!”鼎之器灵与林尘心神交流道。
“听起来,很强啊!”林尘似乎很是期待乾坤鼎大放异彩,又问道,“那前辈,您如何称呼呢?”
“就叫我老伊吧,反正你那死老爹也是这么叫我的!”
叫着老伊的鼎之器灵平静地说道。
“老伊前辈,那我们可要开始了哦!”林尘咧嘴一笑,旋即按着丹方之上的药材配比,开始在小推上摘拣药材。
…………
……
随着结界的开启,整个房间都是完全的寂静了下来。
几位白袍老者都是安静地看着林尘取药材,并未置任何的点评。
突然,一道传音透过了房门,传入了所有白袍老者的脑海中。
“设玄光阵法,我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考核!”
“这是……重陵丹神的吩咐!”几位白袍老者相视一望,尔后立马依着命令,在房间之中设下玄光阵法,随后将玄光镜安置在了房门之外。
如此,重陵丹神和一众前来参与考核之人,都是能够清晰的看到林尘的考核全过程。
“此子,怎的会引来重陵丹神的关注?”一个白袍老者惊疑道。
“是啊,重陵丹神可是我九仙皇朝三神之一,至高无上的存在!除了他的宝贝徒弟东方绮之外,他几乎从来不会关注任何一个年轻人的!”另一个白袍老者也是不解道。
“查一查,此子的师尊是谁!”又是一个白袍老者说道。
…………
不多时,一名青衣女子便是取过了羊皮纸,交到了那白袍老者手中。
“徐福?”那白袍老者有些茫然,偏过头询问起了其他人,“你们,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有!”其余众人亦是满头雾水。
徐福虽说是整个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炼丹师,但他的消息从来都是知之甚少!
也就是那些个最神通广大之人,才知道这一消息,至于在考核房间中的这些个五品炼丹师,还达不到那个层次知道这个消息。
故而,一个个的都在摇头纳闷,表示不知。
…………
而此时此刻,房门之外在看着玄光镜中画面的人,则是几乎个个嘴角都带着明显的嗤笑。
原因无他,林尘在选择药材上,表现的太生涩了!
完全不像是一个成熟老道的炼丹师所为!
像这样的表现,便是七品炼丹师都远远不如!
所以,在他们看来,林尘的这次考核多半会以惨痛的结果而收场……
“有些人,就是喜欢自不量力!很快,他便会知道下场的!”一个在外的绿袍少爷盯着玄光镜,心中冷哼道。
“徐福,徐福……”重陵丹神却是在口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呢喃着这个名字,“此子若真是那位徐福的弟子,倒是真有可能炼成!只不过,他的师尊,当真是那个徐福,而不是同名同姓么?”
当然,此时的青青和周婷二女,却是气定神闲,好似笃定了林尘没有可能炼制失败一般。
乾坤鼎的神奇,二女多多少少也是见证过了的。
在他们看来,有着乾坤鼎之助,林尘问鼎九仙丹会首名都是大有希望。
通过五品炼丹师的考核?那注定了是信手捏来!
就在结界外的众白袍老者和殿厅中观察林尘炼丹动静的众人都各有心思之际,林尘却是心情格外轻松地按着丹方,挑拣好了药材,并依次排好了放入鼎中的顺序。
“首先,是放入这三味药材!”林尘回忆着丹方上的内容,并很快照做了,将三味不同的药材,投入到了乾坤鼎之中。
“来,把你的手放在我的鼎身之上,做做样子!”老伊突然传念道,“如今众目睽睽,你若是不做做样子,那就太惊世骇俗了!”
“老伊前辈说的有理……如此方能让人信服,还是前辈英明呀!”林尘适时地拍了一个马屁,继而便照做,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鼎身之上。
如此做法,当是合情合理。
普天之下的炼丹师,无不是如此!
将手按着鼎身之中,便可传递自己的真元之力入鼎中,继而生出丹火……以此炼丹!
炼丹的门道甚多,但最终,传递力量入鼎可是第一步。
没有这一步,什么都是徒劳的!
所以,器灵老伊才会提醒林尘来“演一演”,以免惹人生疑。
“嘭。”
随着一声闷响,汹涌的蓝色火焰,猛然间,自乾坤鼎之中腾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结界外刚刚小灌了一口茶水的众白袍老者们的眼角,却是都突兀的扫见林尘的丹鼎中升腾而起的蓝色火焰,当下,他们的眼瞳骤然睁大!
下一刻,“噗”的一声,他们口中的茶水,全部被粗鲁的被喷了出来!
不少人的茶水都已将他们的衣襟打湿,可众白袍老者却对此不闻不问,而是一个接一个的手指颤抖的指向结界之内的林尘,惊骇的失声道:“蓝色火焰,居然是蓝色火焰!”
…………
……
同样的,在殿厅之中看着玄光镜,等待着林尘出糗的众炼丹师,亦是一瞬间完全死寂。
一道道灼热而羡慕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画面之中的林尘。
“蓝色火焰,怎么会是蓝色火焰!”就连重陵丹神,都看的眼睛直了,口中喃喃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在场众人几乎都是炼丹师,所以一个个都无比的了解蓝色火焰意味着什么!
天地传闻,丹火有着十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银,金!
对应着的,九品炼丹师的丹火为赤色,一品炼丹师的丹火为银色!
至于传说之中的金色丹火,即便是在仙界,都好似从无记载,仿佛只是一个传说!
而此时林尘的丹鼎之中滕烧而起的蓝色火焰,却是意味着……四品炼丹师!
所以,每一个见着这一幕的人都傻眼了,都是震惊无比的望着那蓝色火焰,心中都有着无限的不解,还都一个劲地在擦眼睛,只觉着可能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
一个约莫只有着二十岁年纪的小子,能够控制四品炼丹师独有的蓝色丹火?
说出去谁信呢?
…………
……
在众人对蓝色丹火之象感到万般不解之时,结界之中的林尘却是浑然不知。
他只是神色恬淡地将一味接一味的药材按着丹方之上的顺序投入到了乾坤鼎中,装模作样地一直将右手按着鼎身上,好似不间断地在提供真元之力,催发丹火一般。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后,林尘终于是困惑着和器灵老伊交流了起来。
“咦?老伊前辈,这火焰怎么不是红色的,是蓝色的?”林尘如是问道。
“我变幻出来的,吓唬吓唬外面那些人的!”老伊平静地解释道,好似它这是做了一件稀疏平常之事。
“蓝色火焰就能吓唬到人?”林尘微微一愕,却是有些不懂。
“这事情,你不用知道了!反正你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炼丹师!”老伊好似不愿意和林尘多探讨此事,只是淡然地解释了一句,“事实上,我的本体之焰并非蓝色,只不过现出本体之焰,外面那些人会直接吓傻……”
“这样啊……”林尘这个半吊子炼丹师都算不上的家伙,半知半解地多问了一句,“那老伊前辈,我那老爹的丹火是什么颜色的?”
“金色!”
…………
……
“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白袍老者搽了搽胡须上的水迹,神色凝重地问道。
“总该不至于,这小子是四品炼丹师吧?”身旁的一老者茫然无比地回道。
“或许,是这小子故作幻象,来糊弄我们的?”又一个老者开口猜测道。
“先别管这些了,继续看下去吧!我想,即便我们想不出来,重陵丹神是可以明白为什么的!考核结束之后,我等前去垂询一番即可!”那个踏步在前的白袍老者沉声说道,“这小子虽说莫名其妙的能够操纵蓝色丹火,不过这炼丹,并不只是光靠丹火就能成事的……心神感知力以及对火候的把握,各种药材投放的最佳时机的把控,等等等等,这一件件可都是至关重要的!所以,我等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恩,此言有理!”一旁的几位同时点了点头,对这番话很是认可。
身为四品炼丹师的他们,自然明白影响炼丹效果的因素有着很多,所以,当下也不再说话,一个个的都将目光注视着结界中那正全神贯注地炼制天命丹的年轻人。
被隔绝了声音的林尘,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外界已然是骚动一片。
此时的他,依旧表现的悠闲无比,不急不缓的拈起几味药材,随后有条不紊的丢进丹鼎之中。
之后,他就可以不管不问,全交由老伊去处理了。
当然,就算他想管,也是没有那个本事!
右手按压在鼎身之上的他,只瞧着那蔚蓝如天的丹火,正如绵羊一般温顺地在丹鼎之中缓缓滕烧着……
而在他的心力渗透的感知下,他看到了丹鼎中被蓝色丹火淬炼着的诸多药材,不断的有精华被提炼而出。
那些精华缓缓地汇聚在一块,慢慢的,一颗丹药的雏形便形成了!
“也不知道,这一粒天命丹究竟是五品之中的什么层次?”林尘感知着丹药正在逐渐成型,心中不免生出了颇多的期待。
(说个事情吧,由于本月生病了两天,导致那俩天更新不力,最终导致本月没有将上月的打赏欠更尽数还上!哎,可恶的病魔啊!粗粗合计了一下,大约还欠着10更!没事,这月还不了,5月份我继续还!这个月目前为止收到了400多的打赏,那么总共还欠着14更!我都记着的,5月份我好好更新,好好还!还是那句话……打赏1W币加一更,我势必要做到!)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向前推移着……
蓝色丹火依然在乾坤鼎中腾烧不熄,第一份的药材已然尽数投入其中,无数的精华被萃取而出,天命丹的雏形不断的汇聚成型!
在林尘的感知中,一粒鹅黄色的丹药已然颇具模样,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一粒天命丹就要真正凝形!
而外界殿厅中的东方绮,此时则是微张着红润小嘴,愣愣的望着那在鼎中似急似缓,似热似温的蓝色火焰……
“这就是那位大玄之主?”东方绮在心中轻吸了一口凉气,暗暗感叹道,“似乎,真的很与众不同啊!子腾跟着他,理应前途无量了!”
显然,这一位东方世家的大小姐,对于大玄王朝的动静,或者说是杜子腾的境况几乎是了若指掌,时时关注着的。
否则的话,这才十日未到,九仙皇朝之人是很难了解到世上诞生了一个大玄王朝的!
美眸一直关注着玄光镜,东方绮却是发现里头这位大玄之主在炼丹之时,轻松而从容!
至于那蓝色丹火,更好似在他的控制之下,安稳的如同乖宝宝一般,丝毫没有炸鼎的危机。
见着林尘如此得心应手般的顺利,即便是东方绮这种深受重陵丹神喜爱的天才炼丹师,也是有些自愧不如。
不光东方绮有如此感受,就连他的师尊,威名远扬的重陵丹神都是对林尘有了热切的目光,好似很期待炼丹的结果一般。
此时,林尘那刚毅的脸庞上并未看出有丝毫紧张之感。
因为蓝色丹火的腾烧,他的脸颊带着被印射出淡淡的蓝色……不过那股轻风云淡的从容气质,却是让重陵丹神几度以为自己看走了眼,认为这结界中的年轻人,根本就是一个有着丰富炼丹经验的老牌高阶炼丹师!
这种平缓而从容的气质,根本不似一个年轻人或者一个青涩的炼丹师所能够拥有的!
“这小子,莫非刻意隐藏了年纪?”重陵丹神眉头深锁,在心间不住的琢磨着。
…………
连东方绮和重陵丹神都是如此,其余的那些个前来参加考核的炼丹师们,自然脸上都是透着几分苦笑与挫败。
“唉……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不知这小子是何来历?如此从容的练就五品丹药,理应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是啊!”
“我记得此人来自大玄王朝?”
“大玄?有这么一个王朝么?”
…………
……
众人目光之中透着叹服之意,目不斜视地盯着林尘炼丹的动作,口中亦是交流不断。
“这小子,当真如此强悍?莫非我等看走眼了?”房间内的一众白袍老者,深深的感慨了起来,言语之中,已经透着对林尘的极为重视。
在他们看来,林尘此番炼天命丹,十有八九都是能够成丹的!
如果当真炼成,那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结界中的小子,将能以小小年纪,和他们并肩成为同一个等级的五品炼丹师啊!
用脚趾头想,他们都能够想象的到,结界中的小子的潜力是何等的巨大!
未来不可限量!
不出意外的话,他成就四品炼丹师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之事!
甚至,都有机会展望一下传说之中的三品炼丹师!
如此前途无量的小子,自然值得他们报以最诚挚的重视。
所以,此时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了林尘身上,不愿意错过他炼丹的任何一个细节。
…………
……
随着蓝色丹火的淬炼不断,精华汇聚不断,那一粒隐约已经成型的鹅黄色丹药很快就变得圆润了起来。
“成丹了!”
心力感受着此天命丹表面的色泽,林尘微微一笑,在心底亢奋道。
尔后,他的手掌缓缓的离开了乾坤鼎,而随着他的右手掌的撤离,器灵老伊也是旋即就将变幻出来的蓝色丹火给清散了。
在二者配合默契的演出之下,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就好似一个老道的炼丹师所做的那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候,林尘便屈指轻弹,鼎盖很快就被凭空生出的一缕劲风给弹了下去。
随后,他一跃而起,继而手掌一招,一枚鹅黄色的丹药,便是破鼎而出,最终落入了他的掌心。
落地之后,林尘微笑着抬起了头,却是发现那一层水幕般透明的结界已经不知何时的被撤了去,而且诸白袍老者的一道道视线,正在紧紧的注视着自己。
“诸位前辈,丹成了!”嘴角挂着自信的浅笑,林尘兴奋地说道。
侧过头,他却是发现那一沙漏仅仅是漏了一成的沙子!
也就是说,林尘此番炼丹消耗的时间,是极为极为的短暂的!
虽说他不确定是否已经破了考核的记录,但他却是很清楚,这必然是一个有史以来都极为靠前的成绩!
那个踏前了一步的白袍老者,此刻饶有深意的盯着林尘,笑吟吟的道:“小家伙,隐藏得很深嘛。”
闻言,林尘则是摊了摊手,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将掌心摊开,让那一枚鹅黄色的丹药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枚丹药,约有拇指大小,通体鹅黄,隐隐有着一圈碧绿波纹夹杂其中,犹如扩散的涟漪一般,看上去颇为奇异。
“丹纹……”
“居然有丹纹!”
“那么,这一粒就是……”
仔细地盯着那一圈的碧绿波纹,所有的白袍老者都陷入到了莫名的惊叹之中,不住地咂着嘴,好似见鬼了一般。
林尘自然不明白丹纹意味着什么,不过,他们这些个老成的五品炼丹师却清楚无比!
一般来说,唯有当丹药的成色达到了同一个品阶的顶峰之时,才有可能使得丹药出现这种丹纹。
也就是说,他们眼前的这一粒五品天命丹,几乎可以确定是……五品极限丹!
天呐!
他们只觉得神情一阵恍惚,好似身在梦中一般。
五品极限丹,那便是意味着这小家伙已然有资格称之为五品极限炼丹师!
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五品极限炼丹师!
“这丹药,快拿来给我看看!”
踏前一步的白袍老者顿时心切道,完全一副急不可耐的姿态。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德高望重的五品炼丹师,去了哪里都是被人以上宾之礼相待,简直可说是见惯了各种风波。
寻常之事,根本难以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可现在,他却是完全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想要早些验证眼前的年轻人是否真的有资格成为……五品极限炼丹师!
感受着一道道来自于众白袍老者的灼热无比的目光,林尘微微一笑,继而大方地将手中的天命丹丢到了眼前老者的手中。
神色恬淡,随意,好似有着绝对的把握一般!
接过这枚鹅黄色的丹药后,后排的七个老者同时围了上来,一个个都是仔仔细细地观看感知着……
终于,认真的检验了几遍之后,众老者相视一望,心中都有了相同的答案。
“小家伙,恭喜你,你绝对有资格成为五品炼丹师!”带着浓浓的羡慕和惊叹之色,为首的那位白袍老者将天命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继而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对着林尘认真的说道。
此言一出,在外界殿厅之中准备参与考核的人,都是对玄光镜中的青年充满了崇拜之色。
哪怕是重陵丹神最心爱的弟子,九仙皇朝中最具天赋的炼丹师之一的……东方绮,都是心悦诚服。
要知道,似他们这等年纪的六品极限炼药师,虽然稀罕,不过在九仙皇朝的历史上也算记载了很多例,谈不上什么惊才绝艳,震古烁今。
可是,这个年纪的五品极限极限炼丹师,那却可算的上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了!
众人都清楚的记得,在林尘这般年纪的时候,九仙皇朝之主,那位离着三品炼丹师只差临门一脚的丹神,也只不过是正常的五品炼丹师而已!
而林尘却在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了一个五品极限炼丹师的实力,那么这就意味着……他日后的成就,极有可能比九仙皇朝之主还要大!
想到这一点,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这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啊!
“大玄王朝,林尘!”
众人纷纷在心底记住了这个名字,因为他们都预感的到,无论是林尘本人还是大玄王朝,在未来都极有可能强势崛起,主宰一方!
此时此刻,重陵丹神的神色已经变的极为的凝重,望着玄光镜内那欣长的身子,不由的在心头思量着:“莫非,此子当真是徐福的弟子?”
在他看来,普天之下,或者说纵观玄黄大世界的历史,也唯有徐福具备调教出此等神奇弟子的能耐!
他很清楚,二十岁上下的五品极限炼丹师……这消息只要传了出去,立时就会引起轰动!
不单单是此次九仙丹会轰动,甚至,整个北域乃至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注定会有一场大轰动!
“看来,子腾没有跟错人!”东方绮的眼眸之中,不知为何闪烁起了零星的泪花,不过一闪即逝,没人察觉到她的这一情感变化。
…………
……
考核的房间内。
那枚五品极限的天命丹已经被诸白袍老者给收了起来,而林尘则是始终没有要求归还。
他很清楚的知道,考核过程中无论炼制出了什么丹药,都会归属于九仙丹盟。
毕竟,所有的材料都是九仙丹盟提供的!
而九仙丹盟在提供考核的材料之余,还会给考核通过的炼丹师一些特权……所以,林尘很是识趣的自始至终都没有讨要。
和九仙丹盟提供的五品炼丹师的特权比起来,这区区一枚天命丹,在林尘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诸位前辈,听说通过了丹盟的考核之后,就能够享受到一些丹盟的特权?”林尘微笑着问道。
“没错,你如今已是我九仙丹盟之中最年轻的五品炼丹师,那么自然可以享受到诸多五品炼丹师的特权!”为首的白袍老者笑吟吟的说道,语气之中,全然都是平等相待,再没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预期的到,眼前这小子有着多么恐怖的未来!
讨好都来不及呢,谁还会犯傻去得罪之……
“哦?”林尘顿时眼前一亮,好奇地问道,“不知可否给晚辈简单介绍一下?”
“你是五品炼丹师,可炼制的丹药难以计数,只要动手,那对于药材的需求量是极大的!”为首的白袍老者笑眯眯地解释了起来,“对于一些千奇百怪的奇珍异草,灵液灵根,单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每日四处奔波将这些东西收集齐全的,所以……我们九仙丹盟便是能够在这一方面给予你最大的便利!”
闻言,林尘微微点头,好似大抵明白了一些。
“比如说,你炼制某种丹药,缺少一种药材,而别的炼丹师或者某个势力手中正好有这种药材,那么,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九仙丹盟便会为你出面,帮助你收购那一种药材!”
“无论是以物易物,还是用灵石元石来购买,我们九仙丹盟都会为你妥善处理好!”
那位白袍老者生怕林尘不能够知晓,详尽地给林尘解释起了这最大的一份特权。
“这一特权,倒还当真是不错!”林尘颇为欣喜,也是明白了这九仙丹盟为何能够吸引那么多的炼丹师加入。
对于任何一个炼丹师来说,时间都是无比宝贵的。
自然的,没有一个炼丹师愿意为了得到一些炼丹的材料,而终日东奔西走,浪费大把的光阴。
所以,九仙丹盟提供的这一特权,是真真切切的为炼丹师们解决了一大难题……
林尘也不是蠢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特权对于炼丹师来说,有着多么强的吸引力!
“当然了,你是五品炼丹师,享受的特权远不止此!”为首的白袍老者再度微笑着说道,“按着我九仙皇朝的规矩,你既已是我们丹盟认可的五品极限炼丹师,那么,便可自动成为我朝之侯爵!除去没有领地之外,你可以享受我朝侯爵的所有待遇!”
“侯爵?”林尘微微一惊,却是对九仙皇朝的慷慨大度有些意外。
不过,细想了一下后,林尘也就释然了许多。
因为五品极限炼丹师,走到任何一座皇朝,都会被大大地厚待。
个别孱弱的皇朝,给予裂土封王都是未必没可能的。
实在是炼丹师太吃香了,吃香到几乎可以得到所有势力,所有的修士的追逐!
想明白这一点,林尘对于九仙皇朝的这样的礼遇,也就自然而然的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了。
“除此之外,你还将得到我九仙丹盟特制的徽章以及炼丹师长袍一件!”为首的白袍老者如是说道,继而他略一引手,招呼林尘先行离开这考核的房间。
“恩。”
微笑着应下后,林尘缓缓地从房间内走出,继而轻轻地拍了一拍自己衣衫上沾染着的一些药材粉末,抬眼扫视了一圈早已在等候他的一众考核者。
见到林尘望来,原来那些趾高气昂的参与考核者俱都向着林尘回以和善的笑容。
即便是重陵丹神,都是冲着林尘微微点头,眼中尽是赞赏之意。
虽说前来参加考核的这些人,个个身份尊崇,都是有头有脸的炼丹师。平日谁见了都得恭敬地打声招呼。
然而,林尘所表现出来地炼丹天赋,却是远远的凌驾在他们之上,让得他们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只要不傻的人,都可以看的出……以他这个年纪便达到了五品极限炼丹师,那么只要中途不出意外,未来踏足四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于,达到乃至超越现如今的九仙皇朝之主,为未尝没有机会。
一想到此人恐怖的未来,这些连六品极限炼丹师的封号都暂时没能拿到的人,又哪里还敢对林尘摆出高姿态!
…………
……
当林尘缓步出了房门,白袍老者立刻就拍了拍手,继而一个青衣女子当即会意。
片刻后,她便用玉盘托着一套精致的白色长袍,恭恭敬敬地来到了林尘身侧。
“此,为我九仙丹盟五品炼丹师的特制长袍,用料为神羽天貂的绒毛,单以价值而论,足以比肩上品道器!此袍,在我丹盟的宁心神池中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天,有着独特的效用。”
白袍老者语气平和地为林尘讲解着:“穿上浸泡过宁心池水的此袍之后,你就会呼吸到永远驻留在上面的宁心池水的奇异的味道,在这种味道的刺激下,你几乎可以时刻保持着清醒状态,并且还能免疫许多幻术的侵袭!”
“当然了,除去幻术之外,一些毒液毒气也是再无法伤害到你。”
听完了介绍,林尘微微一笑,对此袍颇为满意。
那一点道器的防御之效,林尘当然是看不上的!
他都有着仙器护体了,哪里还会在乎一件道器!
之所以如此欣慰,那是因为他清晰的看到了,那件精美的白色长袍的胸口位置,还精致地缝着一枚炼丹师的徽章!
象征着他的等级的徽章!
无数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徽章!
那徽章之上,古朴的丹鼎表面,五道犹如金叶一般的波纹,如同活物一般,不断的微微扭动着。
这是……五品炼丹师的徽章!
那诱人无比的徽章,看起来格外的亮眼,让林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尔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尘的手掌便是摸到了玉盘上的白色长袍上。
那股柔软的触感,顿时传到了他的心灵深处,那种感觉就宛如摸到了女子柔嫩的肌肤一般,极为的美妙。
爱不释手的翻看了几遍后,林尘便即褪去了身上的华贵长袍,将这身白袍披了起来。
白袍穿起来的一刹那,林尘就如同浸入到了温泉中一般,感到一阵阵的舒适。
并且,还有着一股股淡淡的异香,悄悄地钻进他的鼻内,令他一阵神清气爽……
“不错!”身着白色长袍的林尘,透着一股飘逸之感,心情愉悦地夸奖了一句。
“恭喜小友!”
八个与林尘身着一样白色长袍的炼丹师,冲着林尘微微一礼。
“哈哈……感谢诸位前辈今次帮我审核!”林尘同样躬身还礼。
“林尘小友,按着我们九仙丹盟的规矩,你与我等在炼丹师等级上相当,甚至还超了我们一筹,所以,今后可不要再称前辈了!”一个白袍老者笑道,“只管平辈论交,称友即可!”
“这样啊……”林尘捎了捎头,微笑道,“那诸位道友,今后在炼丹之术上,可要多多指教了!”
“林尘小友若是有疑难,尽管来与我等交流。只是,小友你的炼丹之术只怕比之我们要更强一些,我等怕是指点不了你!”
“哈哈,诸位道友谦虚了……”
…………
……
客套了好一阵后,八个白袍老者才最终离去。
“呼——”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林尘却是一身的轻松。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心中如此想着,林尘当即将目光投向了早已在旁等候的青青和周婷,“是时候带着他们俩好好的逛一逛这九仙皇朝的皇都,领略一下天下雄城的壮阔了!”
“林尘公子,可否在对面的轩明茶馆等我?”
正当林尘打算携二女离去之际,一个明脆的女子传音之声传入了他的脑海。
“瞧我这记性……”林尘当即将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目光殷切的东方绮,缓缓地冲着她点了头,表示着自己的应允。
他的确是忘记了先前东方琦的邀约,这下若不是她的再次提醒,林尘只怕已经离去了……
“也不知这东方世家的大小姐,找我有何要事?”林尘心底有着不少的困惑,不过想着自己和东方琦素昧平生,理应没有可能加害自己,所以他也就坦然地答应了。
带着诸多的疑问,也没有理会身侧无数的震撼和崇拜的目光,林尘便是带着二女迅速地离开了丹盟大殿。
此时的他,身着象征着五品炼丹师身份的白袍,在丹盟大殿里穿梭而过,很轻易就会引来瞩目和搭讪。
为了避免这些,林尘和二女的脚步飞快,没一会儿就出了殿门……
“走,我们先去对面的茶楼坐上一坐!”
刚一出殿门,林尘便是对二女坦白交待了:“先前在殿中,那东方绮小姐传音于我,好似有事与我商量!所以我就答应了与她在茶楼一会!”
他很清楚的知道,二女的眼睛可都是很“尖”的,自己一些细微的小动作都逃不过她俩的法眼。
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隐瞒,直接交代了实情,以免二女误会自己和东方绮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若是真的误会了,他可就真惨了!
别的不说,怎么着耳朵也会被揪烂。
至于膝盖什么的会不会跪破,那就要看二女的惩罚力度了……
“该不会是,这东方琦小姐看上你了吧?一见钟情?”青青黛眉微蹙,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尘,颇觉不可思议,“可是,我也没看出你有那种可以让那等大小姐一见钟情的吸引力啊?”
“那东方小姐,好似和杜子腾是旧识,一开始的时候,她还特意提及过杜子腾。”林尘摊了摊手,无奈道,“所以,想必她是为了打听杜子腾之事,才约茶楼我一叙的!另外,我必须严正的透露一点,我还是蛮有吸引力的好么!”
“没看出来!”异口同声的,二女一齐说道。
“好吧……”二女的回答让林尘颇感无感,最终唯有默默领着二女穿街而过,再很快走进了那家“轩明茶馆”。
身着五品炼丹师白袍,配着特有的徽章的林尘,自然一入茶馆中便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所有正在品茶之上,看着他胸口的徽章,都产生了一种梦幻的感觉。
不少人都在拼命地揉着眼睛,显然是不愿意相信一个如此年轻之人,居然就成了五品炼丹师!
所以,茶馆之内的众人纷纷在心中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仿造了九仙丹盟的衣袍和徽章,故意穿出来炫耀自我的?
不过,无论原因是如何的,茶馆之人都是不敢得罪林尘一行三人,很快就给他们安排了最上等的包间。
入内后,三人简单地点了一些糕点和茶水,便即安稳地享用起来。
眼下,已是旭日东升,天地一片清明温和。
几缕轻柔的阳光射在三人身上,让他们感到一丝丝的惬意。
再加之这些茶水糕点本就味道不俗,所以三人便尽情地在这闲适的环境中享用了起来。
“有个问题,我们探讨一下呀!”一边饮用着上好的茶水,林尘一边怪笑着说道,“今晚,我们三个住哪儿?那卖消息的人可是说了,眼下整座皇都的所有客栈,都已是人满为患。”
未等二女回道,林尘便是狡黠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看,不妨我们三个挤一挤,睡一块如何?找一间房,总比找三件房来的简单,你们说对吧?”
一听到林尘的这一提议,二女顿时腮红骤现,脑海中不自觉的出现了某些林尘期待着的景象……
不过,正了正神情之后,周婷却是低着头,轻声道:“我的飞舟很大,内有诸多小房间,够我们安寝了!”
“呃……”听到这一回答,林尘顿觉自己的美好心愿落空了,一时间有些失望……
不过,他还是强行鼓足了勇气,直言道:“怎么说,你们都是我的皇后了,分开睡总也不好吧?”
“哼——你就不要多想了,这事情没得商量!”
…………
……
三人就此问题探讨了好一阵,也打情骂俏了好一阵后,包间外却是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可是大玄之主,林尘?”敲门声一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便是传了进来。
“是东方绮小姐吧?请进!”林尘当即招呼道。
嘎吱——
门被缓缓地推了开来。
三人只见东方琦独身一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神色之中,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有着哀愁,有着期待,也有着急切……
“请坐吧,东方姑娘。”
林尘当即招呼其坐了下来,尔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东方姑娘,不知约我来此一会,究竟有何要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事,我只是,只是……想问问你们大玄王朝杜子腾的境况!”东方绮目光微动,有些激动地说道。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是为了杜子腾呀!”林尘微微一笑,继而问道,“东方小姐,杜子腾终究是我大玄之人,我如今还不知道你与他的关系,却是不敢对你多透露,还请见谅!”
“不知,你与杜教员是何关系?”林尘话音一落,青青则是好奇地接过了话茬,直接问道。
“我与子腾,只是多年前的旧识,谈不上有什么关系的。”东方绮面色微苦,有些伤感地说道。
“旧识?我看不止如此吧?”林尘却是淡然一笑,直言不讳道,“东方姑娘,我看你好似对杜教员有着不少的情分,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实情?若是你们二人有什么难处,我也好为你们解决呀!”
东方绮抬眼深深地望了林尘一眼,再回忆了一番他的炼丹天赋,最终选择了开口,和林尘三人透露了实情。
“四十年前,子腾和他的师尊易衍行至我九仙皇朝……”
…………
很快的,东方绮便娓娓道来,将自己和杜子腾从相识到相恋,再到被家族强行拆散,勒令不可再见面的一系列事件,一五一十地和林尘三人讲了个清楚明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听完后,林尘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杜教员这些年来能够抠到那个份上……原来根源是在这里呀!”
“杜教员真是不容易,为了完成东方世家提出的条件,这些年来省吃俭用,极尽一切抠门、敛财之能事,只为了多攒一些灵石……”青青亦是感慨道。
“东方姑娘,你是九仙皇朝丹神的爱徒,难道不能够求助你的师尊么?”周婷却是不解地问道。
听到这一问,林尘和青青顿时也都生出了困惑。
按理说,东方绮身为丹神之徒,整个东方世家又有谁能难为她呢?
“大玄之主,你有所不知……”东方绮苦涩一笑后,缓缓说道,“我的师尊的确德高望重,可虽然他贵为丹神,却是我九仙皇朝三神六圣之中最风轻云淡的一个!其他两位丹神,一个是皇朝之主,一个是丹盟盟主,执掌大权,一呼百应!唯独我的师尊,只是挂了一个丹神之名,平日里从不争权夺势,连个通圣境的追随者都没有!所以……”
听完这一番话,林尘依旧是眉头深锁,直言道:“可无论你师尊多么云淡风轻,不逐名利,他终究是丹神啊!九仙皇朝,谁敢轻视之?你贵为丹神爱徒,我想,理应无人胆敢得罪你吧?你若是执意和杜教员一起,你们东方世家只怕是不敢阻拦才是……”
“哎……”东方绮轻轻一叹,神色颇显哀伤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大玄之主你……”
“哦?难道还有别的隐情,导致你不能和杜教员有情人终成眷属?”青青眉头微挑,好奇地问道。
轻轻一颔首后,东方绮便是忧怜地说道:“大玄之主,你可能不知道,我东方世家乃是九仙皇朝三大世家之一!但,许多年之前,我们的老祖宗便是身中奇毒,由此导致我东方世家日渐颓微……我父亲,也就是我东方世家的家主,几十年前为了让家族不至于没落,就……就让我与九仙皇朝的太子殿下订立了婚约!”
“我明白了!”
仅仅只是寥寥数语,青青便是近乎全都想明白了。
或者说,青青根本就是深有同感!
东方世家的遭遇,和当初他们陈家的遭遇何其相似,皆是老祖宗出了问题,导致家族面临着天大危机……
世家就是如此,若然没有惊才绝艳的后代,那迟早都会面临大危机!
几乎每一个世家的诞生和昌盛,都是因为一位老祖宗……
可是,老祖宗终有寿终正寝的一日,一旦到了那一天,那便有极大的可能意味着整个家族的快速没落!
一夜之间,一切都有可能烟消云散!
这便是事事都仰仗老祖宗蒙阴的一些世家的命运!
而听着东方绮的简单介绍,青青便是大概明白了,这东方世家想必是后续无人……危难当头了!
否则,东方世家的家主也断不至于将如此一位天资绝艳的爱女给当做联姻的工具!
“这的确是有些麻烦呀。”抿了一口香茶,林尘缓缓说道,“听说,你们九仙皇朝之主,仅有一位子嗣,宠溺无比,想必就是将来要与你成婚的那位吧?”
“恩!”东方绮的美眸之中,泪光忽现,看起来无奈忧愤至极。
身为东方世家的之人,她自然要和当初的青青一般,为了家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爱情!
虽说如今的她,已经凭借着自身的天资和努力,成为了重陵丹神之徒,即便老祖宗仙逝,凭着这一名头也足以保全家族无碍了。
可是,终究是婚约已定,她就算有着丹神爱徒之名,也无可奈何!
原因很简单……对方,可是九仙皇朝的太子殿下!
东方世家的家主,就算是脑子进水了,也不会去找太子悔婚的!
哪怕知道自己的爱女是重陵丹神之徒,也是没那个底气!
“那么照此说来,当初你父亲给杜教员定下的,根本就是一个本就不准备兑现的承诺?”林尘轻声叹息道,“无论杜教员到最后是否能够拿到足够的灵石作聘礼,他都是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的?”
“恩。”听完这话,东方绮那有些柔弱的心顿时就疼了起来,泪水盈眶,好似随时都会潸潸落下,“所以,还请……还请大玄之主此番回朝后,务必要告知子腾,让他不要再为了筹灵石,也不要再等我了!我……我在九仙丹会的一年之后,就要与太子殿下正式成婚!”
听到这话,林尘三人不由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好似都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结果。
“东方小姐,我观你似乎对杜教员有着很难以割舍的情分,难道你就不尝试着反抗一下,最终和杜教员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么?”林尘沉声说道,“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杜教员为了筹集那所谓的礼金,花了多大的心血。简直可说是……连脸面都不要了!他为了此事付出了这许多,我又怎么能跟他开这个口呢!”
“是啊,东方小姐!杜教员当真是不容易……过去我还一直以为他那是天**财,天性抠门,现在看来,杜教员却是一个真正有情有义之辈!”青青亦是从旁劝道,“依我看,你们既然郎有情妾有意,若能最终喜结连理,才是真正美好之事呢!”
周婷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态度,而是淡然地点了点头,算作是认可了林尘和青青的观点。
“我……我也想,只是……只是父命难违啊!”东方绮带着哭腔说道,“我若是执意要和子腾一起,那便是置我东方世家于不顾!到时候,皇上和太子殿下迁怒下来,就算有我师尊在,也难以保全我们家族……”
说着说着,东方绮便是一行清泪自眼角缓缓滑落,好似心里承受着莫大的痛楚一般。
“东方小姐,莫要着急!”见着佳人落泪,林尘当即心头一紧,急忙安慰道,“杜教员乃是我大玄之人,我即为大玄之主,那此事我定必是要管上一管的,东方姑娘你只管放心就是。”
言罢,林尘还特意地给了东方绮一个坚定的眼神,好似有着极大的把握处理好此事一般。
“大玄之主,此事事关我九仙皇朝的太子殿下,绝非寻常小事,你可莫要凭白承受了牵连!”东方绮当即劝阻起来。
因为她知道,大玄现在只不过是王朝罢了。
一位王朝之主,九仙皇朝的太子又哪里会在乎!
“东方小姐,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林尘认真地道,“这事情我说了管,那就一定会管到底的!现在,我们先去你们东方府,我且看一看你们老祖宗的毒,是否能解!此事,终究是根源!”
“大玄之主,你的意思,莫非想尝试着给我东方家族的老祖宗解毒?”
东方绮微微一愕,旋即擦拭了眼眶之中的点点泪花,正色道。
“只是去看一看,我也不会解毒,只能碰碰运气罢了!”林尘捎了捎头,轻笑道,“可无论如何,要解决你和杜教员的事情,就必须得到这位老祖宗的首肯。所以,这个运气都得要碰!”
“只怕,大玄之主你会失望的!”东方绮轻咬贝齿,略显落寞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东方家族早就请遍了各路炼丹师,调配了无数的灵丹妙药供老祖宗服用,连我的师尊都尝试过一次……然后结果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哦?当真如此严重?”林尘眉头一凝,有些诧异道。
他很清楚,这里是九仙皇朝的皇都,也是九仙丹盟的总殿所在!
这里的炼丹师数量之多,简直是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什么样的炼丹师都有,有擅长解毒的,又擅长提升功力的,有擅长增幅肉身的……
总之,只要愿意付出足够高昂的代价,即便是四品炼丹师都可以请动,帮着炼制丹药!
而在林尘看来,这东方世家既然号称是九仙皇朝前三的世家,那么请动一些炼丹师来为老祖宗解毒,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是,居然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丝毫的起色……这就不得不让林尘心惊了!
“岂止是严重……简直可说是无药可解!”东方绮微低着头,神情无奈道,“若然老祖宗能够痊愈,以老祖宗的修为境界,皇上也是不敢小觑的。只可惜……”
“那么照此说来,只要能够解了你们家老祖宗的毒,或许,你和杜教员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林尘顿时眼睛一亮。
“若然真的能解,的确会有一些机会!”东方绮有些不敢确信,不过很快的,她苦涩一笑,“只是,这件事几乎是没有可能实现的,我就不做这个臆想了!”
“事在人为嘛,东方小姐!不试试,怎知没可能!”林尘咧嘴一笑,旋即霍然起身,“正好我们都闲着,不若现在就入府一看吧?”
“好……好吧。”见着林尘很是坚持,东方绮也是没有多加阻拦。
她也很明白,他们家老祖宗的毒,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
否则的话,这几日东方府上也不会门庭若市!
…………
……
不多时后,林尘三人便是在东方绮的引领下,来到了九仙皇都中的一条宽阔的街道上。
抬眼的正前方,乃是一座浩大的府邸……东方府!
伫立在这气势磅礴的府门之前,林尘不由的心声感慨……不愧是九仙皇朝的前三世家,果然远非王朝世家可以比拟!
不过,除去惊叹这座府邸的雄伟壮阔之外,林尘三人更是错愕的瞧见,府门外竟然是簇拥着不少人,且个个都是身着炼丹师的袍服,胸口的徽章上,那如同金叶一般的波纹,骄傲地显示着他们的身份与等级。
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凡是从此处经过地路人,都是会将羡慕与敬畏地目光,投向那群互相间窃窃私语地炼丹师们生……
在这些凡夫俗子眼中,炼丹师,那可是真正的高贵无比,哪怕是修士,也要对他们恭恭敬敬的存在!
所以,这些往来的行人们自然会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很快的,林尘便是注意到了,在东方府大门前簇拥着的一群炼丹师,等级有高有低。
最高的一位,衣着和徽章与林尘是一模一样,乃是五品炼丹师!
而大多数的,却是一群身着最简单的炼丹师衣袍之人,徽章也充分地显现着他们七品炼丹师的身份。
九仙丹盟虽说是不收纳七品炼丹师入盟,但却是会给予分发衣袍和徽章,彰显他们的身份。
如此之多的炼丹师站在府门前,东方世家自然不敢怠慢,所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正有着不少的下人在毕恭毕敬地与诸炼丹师诉说着什么。
好似在询问这些炼丹师的实力确有资格入内后,方才放行。
至于那些个普通平凡的炼丹师,则是被他们笑脸拒绝了下来。
虽然这般举措让不少未能入内的炼丹师都心生不满,不过他们也都很清楚,这里终究是皇朝前三的世家府门,他们贵为炼丹师也是不敢造次,所以只能气忿地拂袖离开。
三人在不远处张望了一会后,却是很快发现,原来能够被放行进入府内的,似乎尽皆是六品和五品炼丹师,唯有少数的七品炼丹师,没有被拒……
“东方小姐,你们这是……”林尘不解地问道。
“趁着此次九仙丹会召开在即,天下无数的炼丹师汇聚皇都,父亲大人觉着时机难得,便是下了重赏,广招能够为老祖宗解毒的炼丹师!”
东方绮沉声说道:“其实,父亲也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思想。他也知道,连我的师尊都束手无策,这些炼丹师,又怎么可能能够想到办法呢?这般做法,无非就是想碰碰运气,买个心理安慰罢了!”
“原来如此……”林尘恍然大悟,继而微微一笑,携着二女昂首阔步地向着府门而去。
挤开人群,林尘刚踏前一步,一位看似是管家身份的老者,赶忙迎了上来。
“这么一个年轻人,居然是五品炼丹师!”老者发觉了林尘胸前的那枚徽章,浑浊的老眼当即闪起了异样的光芒,心中暗自激动,尔后连忙引手道,“这位道友,快快请进!”
“恩。”林尘淡然说道,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尔后缓步踏入府门之内。
“方管家,此炼丹师为我的好友,特来医治老祖宗,你快些安排!”东方绮的声音适时地在林尘身后传了出来,“另外,安排一座院落,供我的这位好友以及他的红颜知己这几日休憩!”
“原来是小姐的朋友,那我……马上安排!”管家当即躬身应承道。
很快的,林尘和三女都是缓缓地走进了府门,消失在了众人那愕然的视线之中。
入得府门之内,一位俏丽的侍女赶忙从一旁走出,继而乖巧的在前端为林尘引路。
一边和身旁的二女有说有笑,闲谈风声,一边不急不缓地跟在这位侍女身后,行走在青色碎石铺就而成的别致小道之上,林尘是倍感惬意……
这一座无比豪奢的府邸,俨然胜过陈府十倍以上!
在林尘看来,自己的大玄宫都是望尘莫及。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怕是整座皇都,都找不出几间这样的府邸吧?”林尘微笑着问道。
“没错……我们东方世家在极盛之时,那可是九仙皇朝第一世家!”东方绮骄傲道,“老祖宗在没有身中奇毒之前,就算是皇上也是礼敬三分的!”
“哦?”林尘颇为感兴趣地道,“你们老祖宗,是有着强绝的炼丹术还是超然的实力境界?”
“实力!”东方绮万分肯定道,“老祖宗当年威名远播,堪称我九仙皇朝的战神!据说……那些个通圣境老祖,老祖宗都能够轻易碾压!”
“莫非,你们东方世家的老祖宗,是传说之中的返虚地仙?”林尘更加好奇道。
“那倒不是,听父亲大人说,老祖宗当年在通圣境之中威名赫赫,靠的是他领悟的一门完整的地级圣道!仗之,他才能够轻易屠戮寻常的那些个老祖级存在!”东方绮继续解释道。
“看来,你的这位老祖宗,当年应是一位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啊!”林尘颇为神往地笑了笑,很快的,一行人便是在闲谈之中跟着侍女来到了小道尽头的一座豪华大厅外。
目光透过虚掩的大门,林尘能够隐隐看见厅中似乎站着不少人。
相视一望后,在东方绮的引领下,林尘三人便缓缓地向前迈进。
随着靠近,一些低低的窃窃私语的声音便是传入了几人耳中。
不过,林尘却是无心去倾听他们究竟在谈论什么,而是迈着大步踏入到了厅中。
随着推门声的传来,下一刻,大厅之中的所有轻微的响动戛然而止。
尔后,一道道目光投向了林尘所在的门口处……
当众人的目光瞟至林尘胸口部位的五品炼丹师徽章时,都是不由的一愣,旋即一抹抹的诧异在他们眼中乍现。
很明显,一个如此年纪的五品炼丹师,在他们看来皆是不可思议之事!
没有理会那些诧异的目光,林尘将视线在大厅之中的众人身上扫过。
只见这一宽阔堂皇的大厅之中,有着足足二十余位炼丹师,其中有着三位,都是佩戴着五品炼丹师的徽章!
尔后,林尘的目光停留在了大厅中的一位中年男子身上。
这人并未穿着炼丹师长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阔椅上,虎目开合间,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绮儿,这几位是?”见着如此年轻的一位五品炼丹师到来,中年男子当即起身,拱手以迎。
“父亲大人,这几位皆是绮儿刚认识的朋友,知道老祖宗身中奇毒,便是来探望一番!”东方绮微微福身,笑道。
“朋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林尘后,中年男人依然觉着难以置信。
他,正是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雄!
身为九仙皇朝排行前三的世家的家主,他的见识又哪里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因此他深深的明白,五品炼丹师是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放眼全朝,全丹盟,乃至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找不出许多来!
至于如此年纪的五品炼丹师,他更是见所未见!
因此,东方雄不由的多看了林尘几眼,好似在揣摩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够培育出这般悚人听闻的弟子来。、
至于厅中的那些个炼丹师,则是彻底的看傻眼了。
他们非常之确定,那一枚五品炼丹师的徽章,货真价实……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如果没有假穿他人的衣袍的话,那必定就是一位五品炼丹师。
所以,他们都看的懵了,全然不相信所见为真。
当然了,若是这些人知道,林尘实际上乃是更为传奇的五品极限炼丹师,那么只怕这些人会当场昏厥过去……
“想必这位,就是东方绮小姐的父亲大人了……”没有理会周身那些个炽热的目光,林尘微笑着拱手道,“在下林尘,来自大玄王朝!”
“大玄王朝?”东方雄在心底默默回想了一下,却是实在想不出天底下哪里冒出来一个大玄王朝。
不过,尽管想不出,东方雄依旧是不以为意,笑着回道:“林尘小友,多谢前来探望我家的老祖宗!想必小友是来参加九仙丹会的吧?这几日,便暂住在我东方府上吧,也好让鄙人一尽地主之宜!”
东方雄身为偌大一个世家之主,自然是人精……他太清楚林尘未来的潜力了,所以直接笑脸相迎,讨好了起来。
“如此,多谢东方伯伯了!“林尘倒也不客套,直接应承了下来,不过很快的,他便是转换了话题道,“其实,此番来府,在下并非是为了讨个住所,而是想试试为你们东方世家的老祖宗疗毒!”
刹那间,一道道惊异无比的目光就同时落在了林尘身上,好似带着戏谑之意……
林尘自然知道这些目光代表着什么意思。
连重陵丹神都束手无策之毒,你虽然潜力无限,但终究还是一名五品炼丹师,你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你比重陵丹神,比过去给这位九仙战神诊疗过的众多炼丹师都要强?
真是年少无知又轻狂啊!
不过,至始至终,林尘皆是没有理会所有的目光,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东方雄,肃容道:“东方伯伯,可否让在下试试?”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东方雄的话,略微有些吞吐,不过最终还是正色道,“林尘小友,我也不瞒你了!实际上,殿中的诸位炼丹师都已经看过老祖宗之毒,皆是无解。并且,本朝的三位丹神,都曾经大驾光临本府,亲自为老祖宗
炼制疗毒灵丹,却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不得不说,此时的这位东方家老祖宗,冷目寒厉,好似只要林尘回答的稍有不慎,他就要动手抹杀了一般。
“这位老祖宗,脾气果然很暴戾啊!”林尘闻言,微微一愕,心中颇为的忧伤。
自己好端端的来给人来疗毒,可对方却好似一言不合就要镇杀了自己……这简直是没处说理去!
“要不是为了杜教员的终身幸福,这事情我还真的不想管呢!”林尘心中嘀咕了一句,继而没有隐瞒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前辈,吾名林尘,乃是大玄王朝之主!”林尘正色着说道,“此番是来参加九仙丹会的,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东方绮,也知晓了前辈身中奇毒,故而想着前来探望一番,仅此而已!”
“当真?”老人那浑浊的目光顿时一寒,好似在考量林尘的话是否可信一般,“你不过区区玄元境,就能抗下我的威压,只此一点,皇朝圣子中能够做到的都是寥寥无几!可你,却抗的如此从容,那么照这么看来,你还真的有可能是五品炼丹师?”
“前辈,在下的确是五品炼丹师,这一点,九仙丹盟之人皆可为我作证!”林尘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为了能够尝试一番能否将前辈治愈妥当!”
“哈哈哈……”老人顿时朗笑了起来,与他目前的枯萎、腐朽的身躯极为的不称,“你区区一个五品炼丹师,还是不用奢望了!还是像外边那些个炼丹师一样,假模假式地给我几粒丹药就行……”
言语中,这老人依然透着对林尘深深的不信任以及轻视!
虽说林尘的潜力令他意外非常,但在他看来,终究还只是潜力而已!
想要解他的毒,他可不认为林尘这样一个年轻人可以办到。
更何况,他还始终对林尘带着戒心……
“前辈,我并不知道你为何对我这般不信任,但东方绮小姐你总是信得过的吧?”林尘瞟了一眼这饱受毒素侵蚀,腐朽的不成人样的干枯老人,缓缓说道,“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为前辈你疗毒,还请务必给我些许信任!”
“信任?我东方不败何须信任你这样一个玄元境的小子!”老人沉声说道。
“东方不败?前辈你的名字倒也是透着一股桀骜!”林尘淡然地回道,“既然东方不败前辈你信不过在下,那不若这样……此番为你疗毒,算作是交易,如何?”
“交易?哈哈……你莫非还是以为,你可以祛除我身上的毒?”东方不败大笑道。
“事在人为啊,前辈!”林尘却是严肃无比道,“怎么?莫非前辈不敢和我作这个交易?”
“有何不敢!说吧,交易什么!”东方不败直截了当地说道。
“若然在下祛除了前辈身上的毒素,东方前辈你便入我大玄王朝,效力十年光景,如何?”林尘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相信十年光景,对于前辈这样的老祖级存在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这个交易,很公平吧?”
“小子,你很有想象力!”东方不败冷笑了一声,继而淡漠道,“只不过,你若是知道我中了什么毒,你就再不会提出这样的交易了!因为,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么,请前辈明示,究竟是什么样的毒,让前辈你这样的九仙皇朝战神沦落成了这副样子?”林尘当即问道。
“此毒,名曰绝命神散……”东方不败倒也没有多言废话,直接为林尘介绍了起来,“身中此毒者,身躯中会滋生一种微小而奇异的生物,名为绝命微虫!这绝命微虫,肉眼根本望之不见,并且,一旦中了绝命神散之毒,身体之内霎时间就会出现几乎源源无尽的绝命微虫!拥有着超乎你想象的生命力的绝命微虫!”
“前辈,那么这种微小生物对你有着何种毒害?”林尘插嘴问道。
“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了么?”东方不败恨声道,“这些绝命微虫,小到了极致,眨眼之间就渗透到了我的肌肤、血液、骨骼、静脉等等等等,乃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之中,死死地占据着!跟着,它们就开始腐蚀、吞噬我全身的每一处肌体,直至我的生命力,被这些绝命微虫吞噬干净!”
“嘶——”
林尘想想都是觉着有些渗人,当即吸了一口凉气,镇定着情绪。
“哧哧!”
未等林尘晃过神来,东方不败已然催动罡气,将他上半身的衣袍震成粉末,露出了他那一具宛如骨头架子般的枯瘦腐朽的身躯。
“这……”所谓眼见为实,林尘在见到东方不败的真实身躯的情况后,忍不住无语凝噎。
不过,林尘最终还是很快就镇定了情绪,继而沉声问道:“东方前辈,既然是这绝命微虫作祟,那你施展妙法,将这些微小的虫子,尽数抹杀不就万事大吉了?”
“抹杀?你可真会异想天开!”东方不败淡漠地说道,“这些绝命微虫,没有六感,只会本能的吞食肌体,最为关键的是……中毒的一刹那后,在我体内滋生的那源源无尽的绝命微虫便是死死地和我身躯之内的每一个微小细胞交织在了一起。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听完东方不败的简单解释,林尘总算是大抵明白了这绝命神散的为何能够如此霸道,霸道到让三位丹神都束手无策!
原因无他,那绝命微虫实在是太小太小了,数量也太多太多了……
驱逐它们?它们连六感都没有,只有最简单的本能,所以根本没有驱逐的可能。
抹杀它们?它们太小太小了,首先根本无处下手!
其次,就算能够攻击入微,但那些绝命微虫已经和身躯之内的细胞都交织在了一起,如此,若是强行抹杀,那就等同于自残自尽!
也就是说,既不能驱逐,也不能抹杀……所以,哪怕是九仙皇朝的三位丹神都是没有丝毫的法子可以化解!
无论何种解毒丹药,在这样的奇毒下,都是起不了效用!
可以说,这样的毒,在凡人界几乎就是无解的!
因为若要解此毒,那就必须要驱逐或是抹杀全部的绝命微虫!
可是,绝命微虫已然紧紧地和东方不败身体之中最微小的细胞交合在了一起,要驱逐没有六感、天性只知道吞噬肌体的他们,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至于抹杀?
它们的生命力远远地超过超乎了寻常魔兽,且微小的肉眼根本难以看见,就算想要抹杀,也不知从何下手!
倘若真要抹杀,那几乎只能是将东方不败也一并抹杀了这一条路!
除非,天底下有那么一种丹药……吞服了之后,可以让绝命微虫们死去,却又不伤及东方不败!
或者,找到一个领悟了微子圣道的老祖级存在,花费无尽时光,耐心地为东方不败杀虫!
微子圣道,乃是一门绝对顶尖的地级圣道。
虽说和阴阳圣道、星辰圣道想比,它是略有不如。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强大足可以在地级圣道中排进前五!
微子,乃是比细胞还要渺小一物。
可以说,是大大小小的无数微子组成了细胞。
也就是说,一个领悟了微子圣道的人,是可以感知的到那些比粉尘还要细微无数倍的细胞和微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此等人物愿意,花费无数精力和时光,是可以慢慢地杀死所有的绝命微虫的。
只不过,在玄黄大世界之中,唯有大道帝朝的逆天之才领悟了微子圣道。
而这一位逆天之才,已经十分的迫近生命大限,正在全力闭关,意图冲破通圣境的瓶颈,成就返虚地仙!
所以说,东方不败无论怎么求,这位逆天之才都是决计不会出手帮忙。
因为绝命微虫的数量,多如恒河沙数,根本数之不尽!
那位逆天之才哪里有那等闲工夫,为东方不败一个个地杀虫!
这,便是东方不败这些年经历的无奈……
绝命微虫,就是这么的令他绝望!
以至于如今的东方不败,自己都笃定了自己早晚要腐朽而死。
…………
……
“现在,你可以放弃了吧?”桀骜如东方不败,此时都是听不出有任何重回巅峰的魄力,“此毒,绝非药石可解。否则的话,我朝的三位丹神,早就为我炼丹了!”
“那可不一定……”
林尘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道:“东方前辈,你应该知道,术业有专攻的道理!我相信,本朝的三位丹神,都并不擅长解毒吧?”
“我岂会不知!”东方不败淡然道,“只是,无论多么不擅长,他们都是丹神,四品炼丹师的巅峰存在!炼出来的丹,皆非凡品,效用无穷!”
“可是,他们始终都不擅长解毒,可对?”林尘忽然微眯起了眼睛。
“那又如何?”东方不败沉声问道。
“那就是说,他们或许跟我还有着一些差距!”林尘自信地盯着东方不败,“实不相瞒,我的炼丹师尊,在解毒之上的造诣,在凡人界无人能比!所以,我这个尽得其真传的弟子,在解毒之道上,整个九仙丹盟,无人可以比肩!东方前辈,你的毒虽然棘手了一些,不过我相信我耗费一些精力,怕也是能够解了的!”
“哈哈哈哈……”东方不败张扬地笑了起来,好似对林尘的话,半个字都不会信,“小子,我知你天赋超然,但可不要肆意胡言!我们玄黄大世界解毒第一的蓬莱圣地的赤融丹神,我又不是没有去求过!”
“不不不……东方前辈,那什么赤融丹神可绝非全天下的解毒第一,吾之师尊才是!”林尘为了师出有名,不得不硬着头皮“伪造事实”道,“若是不信,就容在下试上一试,如何?”
“想试试?那你自便吧!”反正早就决定了要死马当活马医,东方不败却也不反对了。
“给我半个时辰和一间静室,我要炼丹!”完全没有废话的,林尘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要求。
“雄儿,准备一间静室!”东方不败大声喊道,声透厅墙,直入外界殿中的东方雄耳中。
“是,老祖宗!”
…………
……
很快的,在东方绮的引领之下,林尘携着二女便是来到了东方府的一间静室中。
“咣!”
随着静室之门的闭合,极光阵法就开启了。
一时间,这件幽暗的静室便的透亮如室外。
“你当真要炼丹?”周婷眉头一凝,好奇道,“那绝命神散之名,我略有耳闻,也清清楚楚的知道,此毒并不是丹药可以化解的!你便是炼制出了三品丹药,亦是无用啊?”
“这我知道,听了东方不败前辈简单的描述之后,我就知道,他中的这毒,在凡人界几乎只能依靠领悟了微子圣道的人才能够解!”林尘坦然道。
“那你为何还要炼丹?”青青纳闷道。
“嘿嘿……”林尘笑的很是畅快,尔后就给二女交代了实情,“别忘了,我说的可是几乎,并不是绝对!对于他人来说,自然唯有微子圣道方能解。可对于我和你们俩,却是还有另外一种绝好的办法!”
林尘深深地凝望了二女一眼,见着二女都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道:“那绝命微虫,的确令人头疼,但在我看来,除去微子圣道的攻击之外,却还有着一种更为完美的抹杀之法……心神绝灭!”
“有道理啊!”周婷顿时附和,给了林尘一个赞许的目光,“我倒是忘了,我们心修的心力渗透,可是轻松地抹杀那些个绝命微虫!无论它们是否有着六感,无论它们的生命力何等的顽强,无论它们如何的渺小,都难以逃脱我们心力的碾压!”
见着周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林尘顿时绽放起了笑意。
“当然了,那些个绝命微虫已然和东方不败前辈的诸细胞交融在了一起,我的心神绝灭一旦施展,抹杀无数绝命微虫的同时,只怕难免会伤及东方不败的身体!”林尘笑吟吟的看向了青青,“这个时候,就要靠青青你了!”
闻言,青青略微一怔,不过蕙质兰心的她,却是很快就明悟了。
一旦林尘施展心神绝灭术,那几乎可以肯定,定能抹杀绝命微虫。
但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危机就会到来!
绝命微虫这等诡异的生命,死后也有着极大的可能会对东方不败的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所以,为东方不败疗毒一事,的确是需要她!
或者说,她的血!
“你这是……要用我的血,炼成一粒丹,冒充是灵丹妙药给东方不败前辈服用?”青青顿时笑道。
“不错!”林尘咧嘴一笑,和二女分别对视了一眼后,轻松道,“我们这便动手吧!这件事若是处理的妥当,我大玄王朝当可得一位可以碾压通圣境老祖的存在!并且,杜教员和东方绮的事情,也有望一并解决!”
“事不宜迟,这便开始炼丹吧!”青青欣喜着说道,好似很愿意看到杜子腾和东方绮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
…………
……
磨蹭了半个时辰后,林尘终于是佯装成了一副心力交瘁、疲倦无比的模样,在二女的搀扶之下,缓缓地回到了殿厅之中。
这些,自然是林尘的计划。
毕竟,这绝命神散可是让几位丹神都束手无策的奇毒,他即便有能力轻松化解,那也是要摆出一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成功炼制出疗毒之丹的模样……
而且,还不能够一次就疗毒完毕!
最起码的,也得来来回回“折腾”个十几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般“炼丹炼到乏力”的模样,方能显得他为东方不败拔毒,那是费尽了心血的……
如此,东方不败和东方府上上下下,才会更加的对他感激涕零!
…………
殿厅中。
当瞧见林尘“面色苍白”地被二女搀扶着走进大殿时,众人的目光俱都落了上来。
“这演技……啧啧啧……佩服,佩服!”
“为了多得一些灵石赏赐,这小子也是拼了!”
“我终于明白了,这小子为何死乞白赖地要为东方家的老祖宗疗毒,还要炼丹!敢情,是为了进一步地讨好东方雄啊!这一招,可真是高明!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了,来日我也要好好用这招!”
…………
见着林尘成了这副德行,众炼丹师个个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不过,无一例外的,他们都认为林尘这是在变着法的博同情,以便拿更多的灵石!
至于东方绮,却是顿时愕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是炼丹师,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炼丹炼到心力交瘁的情况是有,不过那都是连续炼了几十几百日方才有的症状!
而林尘,这才出去了短短半个时辰,于情于理都是没有可能累成这般样子的……
不过,东方绮却是没有多想,也没有认为林尘是为了些许灵石伪装成这模样!
毕竟,在东方绮看来,似林尘这等天赋超然的五品极限炼丹师,根本就不会缺灵石!
只要他开口一句话,无数的势力都会为了他而争破头,甚至引发朝战!
灵石?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浮云罢了!
而东方雄见着林尘归来,则是连忙迎道:“林尘小友,怎的憔悴成了这样子……”
“东方家主,这……这一粒丹,颇为的难炼,以我如今的炼丹之力,也是只能够勉强炼制而已……”林尘装成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说道,“不过,好……好在,丹成了!也终于可以让你们的老祖宗试试此丹之效了!”
“林尘小友为了老祖宗之事,辛劳成这样,我真是于心不忍!”东方雄诚挚地道,“这样吧,待会儿宴席,我乾元天液酿的仙酒,招呼林尘小友你好好喝几杯,恢复下你的元气!”
闻言,身旁的那些个炼丹师顿时哑然失笑,心道这年轻人玩出的这一手,还真的给他赚到了啊!
而且,是大大的赚到了!
乾元天液酿的仙酒,那是不可多得的绝品……九仙皇朝,唯独只有东方世家有!
而寻常人物,根本就是没有资格喝上一口半口!
也就是九仙皇朝的三神六圣,以及九仙丹盟的几位顶梁柱一般的炼丹师,有幸喝过一次。
其他人,闻都没有闻到过!
现在这些人听到林尘居然被邀请喝这等仙酒,他们这心底自然是嫉妒无比。
不过,这些个炼丹师也明白,东方雄除了感激林尘的“付出”之外,更多的却是为了讨好、拉拢林尘!
一个如此年纪的五品炼丹师,拉拢的价值太高太高,东方雄这等智慧,当然会找准一切时机!
“那……那就多谢东方家主的厚爱了!”林尘也不明白这什么乾元天液酿的仙酒有着什么神奇之处,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之物,当即就道了一声谢。
不过,在假装着稍稍缓了一口气后,林尘又是“艰难”地说道:“不过,东方家主,先容我进去喂老祖宗服丹!”
“好!”东方雄想了想后,又道,“我也一道进去看看药效吧,恩……绮儿,你也为父一并入内吧!”
“是!”东方绮当即应道。
…………
……
不多时,拖着缓慢的步伐,林尘便缓缓地来到了偏厅东方不败的床榻前。
“东方前辈,解毒之丹,我已经炼成一颗。”林尘缓缓说道,语气之中透着无力感,“只不过,有……有一点我得事先说明,只此一粒,我恐怕是药力有限……”
“什么药力有限,无用就是无用,直说了便是!”东方不败不客气地说道,“你放心,我根本对你的丹药不报任何的希望!这些年吃的丹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我早就习惯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尘憔悴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一粒丹的药力,或许只能够对某一个部位起效。所以,待会儿前辈吞服了此丹后,还请容晚辈引导一下前辈你体内的药力,我将那药力集中在一个部位!”
“依我看,便从前辈你的手掌开始吧,今天先治手掌!”
“小子,莫要胡吹大气了!”一旁的一位五品炼丹师忍不住鄙夷道,“我九仙皇朝三尊丹神都没辙的毒,你就算天赋再高,也无济于事!你演的太投入了,就不知道收敛一些么!”
直到现在,众多的炼丹师依旧认为林尘是在演戏。
而这一出戏,在他们看来,林尘得到的好处已经是够大的了!
令他们都是有着满满的妒忌了……
妒忌心作祟的情况下,这一位五品炼丹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当面“戳穿”林尘!
闻言,林尘面不改色,只是淡然地撇过头,瞟了一眼那炼丹师后,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真是聒噪!”
青青目含微怒地瞪了此人一眼,而周婷则是最为直接,冷目以对,面无表情地道:“滚!”
“大胆!你什么东西,竟敢让我滚!”
听到周婷的那一声“滚”,那一位五品炼丹师登时寒毛乍竖,恶狠狠地说道。
若不是因为此时身在东方府中,他不敢太过造次,只怕他早就动手了!
身为一位五品炼丹师,谁人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又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
最为关键的是,让他滚的,还是一个玄元境!
要知道,平日里就算是道极境,他就不稀罕收为追随者!
如此,他又岂会将任何的玄元境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被一个玄元境劈头盖脸地呵斥了一声“滚”,他只觉着对方简直是吃了豹子胆,而他自然也不会轻饶之!
“东方家主,还有你!”那五品炼丹师冷冷地看着林尘,目光汹汹道,“你这侍女,竟敢对我无理,那就是冒犯我们丹盟!那么我现在教训一下她,你不会反对吧?”
“不会,请随意……”林尘微微一笑,知道这五品炼丹师畏惧于自己的天赋,不敢胡乱出手,才会特意地拿出丹盟的威势来逼自己就范。
“只不过,你若要教训,还请带着我的侍女去一个无人之地。”林尘轻松道,一副浑然不以为意的模样,“免得打扰了东方不败前辈!”
“小子,算你识时务,还算痛快!”那五品炼丹师冷哼一声,心道我摆出丹盟来压迫你,你天赋再高,还不是得乖乖的让我教训你这口出狂言的侍女!
当这位五品炼丹师正在想着待会儿如何折磨那“侍女”的时候,周婷反倒是率先动身了。
她和林尘点头对视了一眼,继而淡然地掠出了殿外。
“既要教训我,那就出来吧!”她冷然说道。
“放肆!”那五品炼丹师登时也动身了,“死到临头,还不知道畏惧?很好,待会儿本师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
……
待得二人离去之后,整个偏殿忽然变的安静了许多。
众人,包括东方绮都在暗自思量:“咦?难道这林尘,当真是无情无义之人么?自己的侍女马上就要遭逢大难了,他居然如此坐怀不乱?还有那侍女,怎的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难道她不知道,刚才那位炼丹师,捏死玄元境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么?”
正当众人心中都是思绪纷飞之际,林尘则是依旧装作了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气力微弱地说道:“东方前辈,若是没有意见,我便开始了!”
“小子,随便来吧!”东方不败却不以为意,好似根本不认为林尘的这一粒丹会有任何的效用一般。
“那好,前辈请吞服!”林尘望着这具枯瘦地身体,慢悠悠地递过了手中的一粒颜色绚丽的丹药,尔后郑重地告知道,“吞服之后,还请前辈务必不要阻拦我的力量进入你的身体,我需要为你引导药力!”
“恩。”东方不败抬手,接过丹药之后,根本没有任何的查探,便是吞服入口。
似乎他已经认定,任何的丹药对他都是不会见效的!
所以,他也就懒得再查验了。
见着东方不败已经吞服下了以青青的精血炼制的丹药,林尘当即就一把抓住了东方不败的右掌!
下一刻,他的心神一沉,无数的心力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东方不败的身躯,而没有施展任何防范的东方不败,却浑然不觉。
“给我死!”
林尘在心底怒喝了一声,继而,已然渗透了东方不败右手手掌、手腕的心力,猛然发威!
心神绝灭秘术,刹那时间便是侵袭了东方不败手掌、手腕部位的所有的绝命微虫身上。
这一门秘术,本就是针对有着神魂真灵的生物!
而不容置喙的是,虽说绝命微虫小到连林尘都难以看清,但它们始终还是生物,有着神魂真灵!
所以说,心神绝灭术一经施展,这些个原本无比顽固、难以计数的绝命微虫便都是难逃一死。
…………
在就绝命微虫大量的死亡的下一刻,东方不败的身体猛然颤抖了起来!
他只感到,他的手掌、手腕之处,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之感!
干枯的手掌,被他紧紧的握了起来,如小蛇一般的青筋在手臂上耸动着。
“啊!”床榻之上,原本不以为意的东方不败,双目瞪的滚圆。
同时,一阵阵的嘶哑的因剧痛而产生的干吼声,从其嘴中传出。
“小子,怎么回事!”嘴角抽搐着忍耐着手掌的剧痛,东方不败却是突然沉喝道。
同时,无数的目光都是关切地盯着林尘和东方不败,因为像方才那样的状况,自打东方不败中毒之后,就从未发生过!
此时的东方绮和东方雄,更是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生怕东方不败有个闪失。
“放心吧,东方前辈,相信我!”林尘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慌张。
不过,此时林尘的心中却是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设想没有错,心神绝灭秘术,的确可以轻易的抹杀这些绝命微虫。只是,想不到它们死后竟然会对东方前辈的身体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这倒是出乎了意料!幸好,我事先料到了有这一情况的,用青青的血来化解这些伤害!”
事实上,东方不败突然发出的颤抖和剧痛,是结结实实的让林尘心里吓了一跳。
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东方不败此时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得湿透。
那苍老而枯萎的面庞,不断地抽搐着,丝丝吸着冷气的声音,从他的牙缝中泄露而出。
好在是林尘对青青的血很有信心,才能一直都表现的足够镇定,这才没有乱了马脚,被人看出破绽。
“这些绝命微虫,死了也不安生,竟然会爆炸开来,使得东方前辈的手掌手腕之内,生机几乎断绝!”林尘在心中微微一叹,有些庆幸,“真不愧是奇毒啊,若非我有青青之血,说不准东方前辈的手掌就要就此废了!”
完全没有停滞的,林尘在抹杀了大量的绝命微虫之后,便是立即以心力将那一粒蕴含着青青木鼎之躯鲜血的丹药,引导至了东方不败的右掌掌心。
“咔——”
心力作用之下,那整一粒的丹药便是陡然碎裂开来,继而,凝聚在其中的青青之血的精华,便随着林尘的引导,骤然间滋润在了那一只几乎就要生机灭绝的手掌之上。
“这……”
登时,东方不败的眼眸中精光骤现!
长久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掌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散发着凶悍之威!
当然,也仅仅限于他的手掌!
身体的其他部位,依旧如同被万千毒蚁啃噬了的枯树一般,难以激发出多少力量。
“前辈,不破不立,先前的疼痛必不可少!”林尘见着东方不败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眼眸之中有是精光涟涟,顿时有了自信,“我的丹药,正在不断的修复你受损的肌体,不出半盏茶时间,相信就会好的!”
“恩,我相信你!”东方不败沉声回道,话语中透着无限的激动和迫切。
听到东方不败那反常的回话,大殿之中的炼丹师和东方雄父女,尽皆是神情一颤,好似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着一般。
…………
……
整座偏厅悄然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已落在了东方不败的手掌之下!
众人清楚的看到,那一只原本已经枯萎了的右掌,正在不断地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就仿佛枯木逢春了一般,此时正焕发着勃勃生机。
原先那枯黄、褶皱的皮肤,如今已经变的平整透白……仿若青壮年之手!
手掌之上,还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如当初身为九仙战神的东方不败之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只手掌在青青之血的滋润下,几乎就要恢复成东方不败最巅峰的状态!
而东方不败的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何等的激动!
激动到,冒出了无数的热汗从他的额头滚流而下……
东方雄和东方绮此时则是屏息凝神,时不时的还会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可以明显的看出他们各自深深的震撼。
终于,当最后一丝血液精华被东方不败的手掌吸收,林尘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掌。
抹了抹自己额头渗出了点点汗水,林尘装成一副耗费了大量精力的模样,上气不接下气地轻声道:“东方前辈,你……你手掌之中的毒,我已……尽数为你拔除!只不过,我这一粒丹药,药力……有限,暂时不能让你彻底的痊愈,还请见谅!”
“老祖宗,手掌真的好了么?”
未等东方不败答谢,东方雄就急不可耐得问道。
“好了,我能感受的到!”东方不败抬起自己那一双已然恢复至巅峰状态的手掌,眸子里闪烁着精芒,尔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尘,说道,“小子,今次老祖我服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此等能耐!”
“前辈过奖了……”林尘拱了拱手,装作是强行支起一分气力笑道。
“快,雄儿,快备最好的厢房供这小子休息!”东方不败严肃无比地命令道,“炼制这样的一粒丹药,必是劳心劳力!”
“是,老祖宗!”东方雄二话不说,直接应道。
“绮儿,快带你的这位朋友去龙首院,稍作休息!”东方雄又赶忙吩咐道,“万万不可怠慢!”
“是的,父亲大人!”东方绮领命,很快便是和青青一并搀扶着林尘,向外而出。
“小子,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必定会做到!”望着林尘离去的背影,东方不败朗声说道。
“哦?东方前辈果然爽快!”林尘不动声色地笑了一笑,继而头也不回地被扶着离去。
“林尘小友,倘若能够将老祖宗医治好,报酬方面,我东方家族绝对不会让你任何失望的地方!”望着林尘那缓慢离去的背影,东方雄亦是大声通告了一句。
见着老祖宗的手掌已经恢复如初,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用不了多久,自家的老祖宗就会痊愈!
东方世家,辉煌就将重现!
而过去一直那压在他心头的重石,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彻底的落了下去。
东方不败之于东方世家而言,那是绝对的顶梁柱!
虽说这些年随着东方不败的身中奇毒,东方世家没有一蹶不振,但威势确实是在一天天的衰弱。
所以这些年,他东方雄无数次的夙夜忧叹,感慨世事无常的同时,也迫切的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等啊等,可无数次的失败几乎让他和整个东方世家都绝望了!
终于,在今天,奇迹到来了!
一个年纪轻轻的五品炼丹师,宛如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
治好了老祖宗手掌,也延续了东方世家的希望!
…………
很快的,林尘便是“有气无力”地被扶的远走了,而厅中,那一群的炼丹师已然彻彻底底的瞠目结舌!
众人就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着,也悄无半点声息……
那所谓的东方府第一厢房,龙首院,离着大厅不远。
故而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是走进了院门之中。
而周婷,似乎三下五除二的就收拾了那位五品炼丹师,早就在厅外等候,也和林尘等人一道进了院落之中。
入得院中,林尘很快就再不装模作样,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那炼丹师,怎么样了?”林尘微笑着问道。
“我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最后让他滚了!”周婷从容地说道,根本没有把教训一个五品炼丹师的事放在眼中。
“什么!”东方绮却是大吃一惊,根本不理解周婷是如何以玄元境之躯做到的,于是涩声问道,“你当真……殴打了那一位五品炼丹师?”
“自然无假!”周婷淡然说道。
“麻烦了!”东方绮神色凝重道,“若是寻常人物,哪怕是九仙皇朝的重臣,我东方府都可以为你摆平。可是,殴打一位五品炼丹师,必定会招来丹盟的怒火!炼丹师,高高在上,丹盟容不得任何人冒犯他们的尊严!所以,这下真的麻烦了!”
“你放心吧,那人的师尊我认得。”周婷平静地说道,“我已传讯那人的师尊,勒令那人老老实实的。所以,我想那人不敢再造次。”
“呃……那位可是我九仙皇朝鼎鼎大名的清河丹师,师从大雪山圣地的雪凤丹神,你当真确定认得?”东方绮瞪大了眼眸,傻愣愣地说道。
“恩。”周婷缓缓点头。
“东方小姐,你就安心吧。”林尘咧嘴一笑道,“我的这位道侣,身份尊崇,绝无大碍的。”
听到这话,东方绮方才明悟了过来……敢情这位大玄之主身侧的二女,并非侍女,而是他的道侣啊!
“哦,对了。”林尘虚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你的老祖宗,痊愈指日可待!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和杜教员就能安然地相会了!”
“多谢!多谢大玄之主!”听到林尘的这一番保证,东方绮当场就颤抖着声线,激动地说道。
“不必谢我,此番救治,我也是赚了一个大好处!”林尘狡黠地笑道。
的确,他的确赚了大好处!
单单东方不败入大玄效力,就值得林尘欢呼雀跃了!
并且,林尘还大可以借口炼丹所耗药材一事,向东方雄讨要无尽的好处!
总而言之,在林尘一番精湛的表演之后,此事的主动权已经牢牢的握在了他的手中。
他可以一次性将东方不败给治愈好,也可以分上一百次,一千次地治!
究竟需要哪些药材,也尽皆由他说了算。
“大玄之主,还请在此休憩一阵,宴会很快就会开始。”东方绮似乎就要离去,看望老祖宗,于是便微微一礼,说道,“父亲大人要拿出乾元天液来招待你,到时你可得好好品尝!”
“乾元天液?”林尘眉头微挑,却是好奇地问道,“东方小姐,这玩意究竟是什么东西?很珍贵么?有何奇效?”
“乾元天液,乃是当初老祖宗从我朝的绝地……浑土神谭之中,费尽千辛万苦,萃取而出的。”东方绮为林尘解惑道,“此液酿成的酒,于提升修为有着莫大裨益!哪怕是一滴,也会引得无数的修士眼馋!”
“可以提升修为?这般厉害么?”林尘不解道,“那如此说来,那浑土神潭,岂不是更加的珍稀?三大帝朝、圣地之人,难道未曾来夺走此潭么?”
在林尘看来,一眼能够增进修为的潭水,那简直是不可多得的神水!
如此神水,必定会引发一番惊天动地的争夺战!
“不!大玄之主你错了!”东方绮摇着头,解释道,“乾元天液的确萃取自浑土神潭的潭水,可那浑土神潭从未遭来过任何的势力的争夺!甚至,我朝在浑土神潭周围,根本没有布置任何的防御手段!”
“这是为何?这可是能够提升修为的潭水啊!”林尘大为不解道。
“浑土神潭,乃是土之精华所凝成,汲取了数千万年的大地之脉力,蕴含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精纯能量!”东方绮正欲开口,周婷却是率先从旁解释了起来,“可是这股精纯能量,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吸取!千年前,我大雪山圣地有一位生命大限即将到来的通圣境老祖,为了勘破地仙之境,强行汲取过一些浑土神潭的精纯能量!”
“结果如何?”林尘好奇地问道。
“爆体而亡!”周婷沉声说道。
“连通圣境的老祖,都爆体而亡?”林尘不可置信地再度确认了一遍。
“没错,你要知道,此浑土神潭之水,可算是我玄黄大世界地脉的精华所凝,那是何等的充沛和浩瀚!一般的通圣境老祖,就是萃取出几滴来,都是千难万难!”周婷再次解释道。
“这样啊……”林尘双眼一眯,好似隐隐有了一份期待。
如今的他,两门神通皆是可以随时使用。
也就是说,他随时可以依靠吞噬万物神通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先看看就所谓的乾元之液究竟如何!”林尘暗暗道,“若是可以,我便去吞噬一些那浑土神潭之水!我的根骨如此之厚重,又有神通为我转换能量,想来不会落下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如此思索了一阵,林尘便是拱手和东方绮道别:“东方小姐,待得宴会开启,麻烦前来知会一声。”
“好,大玄之主!请好生休息!”
…………
……
一个时辰后。
东方雄本人居然领着东方绮前来龙首院迎接林尘入席,足见此时的东方家对林尘的重视到了何等程度。
见着林尘大抵无恙之后,东方雄安心了不少,随后便热情地招呼着林尘入了一座雅阁之中。
此阁悬空而建,如同一座浮岛一般,浩大而奢华。
阁中,一些侍女来回地端茶送菜,恭敬备至。
入阁以后,林尘很快就在东方雄的引领下,在主桌落座了。
周婷和青青亦是随座两侧,神情清冽。
最令人意外的是,东方不败居然也上了桌!
一改往日那萎靡不振的状态,此时他的精神似乎很是亢奋,尤其是那一只手掌,更是一刻都没有闲着……
这里摸摸,那里抓抓,如同一个少儿一般。
“林尘小友,此番真是多谢了!”东方雄举起手中的酒杯,诚挚地感激道,“只是不知,何时才能为我家老祖宗炼制第二粒疗毒丹药呢?请你放心,这炼丹所需的药材,我东方府一律全包了,决不让小友你损失一丝一毫!”
“这个……”林尘装作为难道,“东方家主有所不知啊,我这丹药之材,样样都是极为的罕见!若非师尊当日给我留了一份,先前那一粒我也是炼制不出的!”
话虽如此说着,可林尘此时却在心头窃喜。
炼制那丹药,前前后后所花的药材,不会超过一枚极品灵石!
毕竟,主要的成分可是青青的木鼎之躯鲜血。
他要做的,就是凝练这些鲜血,再在外围包裹一些绚丽的丹药泥而已。
而青青如今已是玄元境,一点鲜血对他而言根本不会损害丝毫的元气。
哪怕一口气炼上数百枚,她都不会有事!
基本上,林尘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炼……
然后,此时的林尘自然不会这么说。
这东方世家家大业大,在林尘的想象中,怕是龙氏家族的十倍以上!
所以,若是可以的话,林尘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搜罗药材!
“我的荒古之躯和九劫之力,想要再提升一些层次,可是需要大量的材料的!”林尘在心底盘算着,“我几乎可说是挽救了这整个的东方世家,他们回馈我一些材料,那是理所应当!”
一念及此,林尘的神色就变的理直气壮了。
“小子,无论什么药材,你只管说来!”东方不败当即回道,“我们东方府定必给你拿到,你只管安心炼丹即可!”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林尘眉头微微一挑后,点着头应道,“宴会之后,我就将所需药材列成清单给你东方家主!”
“理当如此!救治老夫的药材,理当由我们自己出!”东方不败笑盈盈地道,“待得药材搜罗齐全,你再耗费精力为我炼制,如何?”
“这个当然。”林尘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了一条缝,“不过,还望东方前辈不要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
“放心,老夫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东方不败豪迈道,“区区几年光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哈哈……东方前辈爽快!”林尘咧嘴笑了起来。
“哦对了,我观你炼丹破损精力,这样吧,你且尝尝这酒!兴许,可以补充你损耗的元气!”东方不败翻了一下那只有着勃勃生机的细嫩手掌,一只紫金葫芦便是出现在了他掌心,“此酒,为乾元天液所酿,醇香味美,堪称绝品!想当初,我是在师尊的帮助下,才能够从浑土神潭之中,萃取出一些乾元天液,酿了那么几葫芦的酒!”
“哦?那我可要好生品尝一番了!”林尘目光一凝,当即就盯在了那紫金葫芦之上。
同一刻,主桌上的所有人都是齐刷刷的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葫芦,不少人的喉咙都滚动了起来,似乎也很想跟着一饱口福。
不过,他们都是知道,这一葫芦的酒,对他们来说是完全的奢望!
要知道,这位九仙战神,一共只酿了那么九个葫芦的酒!
从前喝过此酒的人,哪个不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像他们,那是绝对没有资格饮用的!
“砰!”
随着桌面的一声震响,东方不败便是直接将整一葫芦都丢到了林尘身前,好似随他尽情饮用了……
这一丢,却是引得东方雄心中一颤。
一开始的时候,他提出要给林尘品尝乾元天液之酒,打算的可是一小杯,用作是讨好这位天赋超然的炼丹师。
而现在,自家的老祖宗直接整一葫芦丢了过去,着实让他震撼,也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好生羡慕!
大大方方地拿起这一葫芦后,林尘的心情格外的畅快,说道:“多谢东方前辈赐酒,我倒想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酒!”
“我之师尊都是要走了三葫芦,这自然是天底下难得一见的好酒!”终于在林尘身上看到了希望的东方不败,心情大好地说道,根本不心疼这一葫芦的酒。
“哦,对了!”林尘还未打开葫芦盖子,便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东方前辈,听闻你是九仙皇朝的战神,修为绝世无双!你的师尊还尚在人间?”
在林尘看来,未中毒之前的东方不败都已经如此的非同寻常,那他的师尊理应更加强大才对!
至少,也当是一个返虚地仙!
此等大人物,若是真的尚在玄黄大世界,他还真想知道究竟是何人。
“既然林尘小子你发问了,那我也不瞒你!”东方不败沉思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过去,我甚少向外人透露我之师尊的身份,就连雄儿都是不知。不过,这秘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便如实与你说了吧。”
顿了顿后,东方不败的神色上,已经布满了敬仰的情绪,好似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这个师尊,乃是天下无双的真正大人物一般。
见着东方不败这等桀骜之人都已如此,林尘的兴趣就更加浓厚了一些,目光紧紧地盯着东方不败那腐朽不堪的头颅,静待地答案。
而其余众人,也一个个的屏息凝神,翘首以待。
很显然,包括东方雄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不知东方家的这位老祖宗究竟是何人的弟子!
“你们应当知道,天下合共七大势力!”东方不败慢吞吞地抿了一口酒后才缓缓说道。
“这我知道,三大帝朝、三大圣地和一处无名剑谷!”林尘当即回道,“莫非,东方前辈你的师尊,是某位帝朝之主,又或者是某个圣尊?”
摇了摇头后,东方不败傲然无比地说道:“我之师尊,便是那无名剑谷之主!”
“什么!”
很突然的,周婷惊喝了一声。
这一点,却是引来了林尘深深的不解。
在他看来,周婷甚少会如此失态……
她终究是大雪山圣女,身份难以想见的尊崇,将来注定是要成为玄黄大世界的雄主!
似他这等身份,理应不至于听到另外一个势力之主就如此失态才对。
“怎么了?这无名剑谷很强大么?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一方势力在天地间活动?”林尘当即撇过头问道。
“我听师尊提起过,她说那一处无名剑谷乃是我们玄黄大世界真正的最强势力,我们三大圣地、三大帝朝都是莫敢与之争锋!”周婷轻声说道,言语之中却是对那位无名剑谷之中,有着深深的好奇之意。
“最强势力?不会吧?为何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一方势力的弟子有在天地间活跃?”林尘更加的不解道。
在他的印象中,倘若这一处无名剑谷当真是天下第一大势力,那么理应世人会经常谈论它才对!
可是,这一方势力就好像不存在的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
甚至于,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不知道那无名剑谷究竟在何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周婷才解释道:“你没有听说过,也属正常!因为那无名剑谷,据我师尊所言,至多只有两个人!”
“什么?一方势力,就只有两个人?这样也能称之为天下第一大势力?”林尘登时听的目瞪口呆,好似这根本不现实一般。
不过,周婷却是用着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师尊的话,我绝不会记错!那无名剑谷之中,的的确确只有一到两人!至于为何能够成为天下第一大势力,我也曾经多次问过。”
“那究竟是为何?”林尘沉声问道。
“因为那无名剑谷之中,有着一个绝世剑修!”
…………
……
正当林尘等人在浮空阁中议论之际,凌云绝地外的望天海上,却是海浪滚滚,仿佛要吞天沃日。
“呲吟!”
突然,一道寒光从漫天奔腾的海水中刺破而出,直冲九霄星空之上。
那剑气,凌厉到仅仅看之一眼都是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
寒光冲天,继而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好似仅仅凭借这寒光就要裂开空间一般。
“嗡——”
于此同时,凌云绝地内,那些在杀戮中洗礼了千万年之久的大秦军士们居然都感到了内心的一阵阵惊悚。
不少持剑的将士,此刻手中之剑,无论品阶如何,都是不断地颤鸣,好似有了一股臣服之意一般。
畏惧!
深深的畏惧!
“呲!”
外界,又是一道寒光闪耀,整片海洋居然都被其撕裂而开,霍然冲开了一条无限宽阔的通道,足万丈有余!
轰轰轰!
雷鸣般的乍响震天撼地,疯狂地出现。
继而,在那海水通道的一端,忽然出现了无尽的耀眼剑光。
剑光,以着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地朝着凌云绝地袭来。
无尽剑气剑光之中,有着一朵万丈之宽的青色剑莲。
一股股仿佛能够肆虐天地的剑意,以青色剑莲为中心,普射向四方。
很快的,它们就犹如千军万马一般,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巨大剑浪,磅礴澎湃的冲射四方!
强有力的冲击,顿时将一道道海浪冲击的粉碎。
那无穷无尽的剑气,似乎比之海水都要密集、汹涌!
剑气肆虐四方,充满了无限的霸道!
那万丈剑莲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剑莲台,上方站着一个白衣傲然男子。
男子白衣似雪,衣袂飘飘,墨发飘逸,如那漫天鸿羽……
面部极为的俊朗,手执一柄青铜长剑,双目之中射出傲视天下的剑光。
咻!
倏忽间,那剑莲就如同一颗剑气纵横的星辰一般,砸向了凌云绝地!
“咔咔咔咔——”
凌云绝地外界的那一道蕴含着空间圣道的阵法,顷刻间就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根本阻拦不住这青色剑莲的冲击。
刚一入内,已然回归的大秦诸多将士纷纷大惊,继而下意识地冲杀向了这一道剑莲。
尤其是白起、蒙恬、蒙毅等悍将,更是一马当先,向着那剑莲施展了最强手段。
如今,他们的神魂都已回归本体,一个个的战力都是飙升无数,自然无数畏惧!
“血海狂斩!”
“冲云枪!”
…………
几员虎将纷纷大喝出声,尔后一道道的刀罡剑罡等等,迅速就冲击上了那一朵的青色剑莲。
不过,此刻那墨发白衣剑客,却是双目陡然一沉,带出了一股骇然的凶光。
凡是见到这一眼神的大秦诸将士,无不心神受创,好似一柄不可阻挡的神剑刺入到了他们神魂真灵之中一般。
“破!”
白衣剑客的目光之中,陡然射出了无尽的剑气……
剑气一出,那些刀罡剑罡就仿佛是纸糊的一般,一碰则灭、一沾即消!
“什么!”
无数的将士倒吸了一口凉气,根本没有料到他们的攻击会被破的如此简单利落,不堪一击!
如此人物,若想诛杀我们,岂不是如切菜砍瓜一般容易?
想到这一点,大秦诸将士再不敢犹豫,齐声高喝道:“请圣帝出手!”
“轰————”
那座骊山突然间震颤了起来,继而,一道黑色之光自山巅降落,向着那无量的剑气普照而来。
“呲呲呲!”
黑光之下,那些剑气才最终消弭成为了虚无,没有射向大秦诸将士。
否则的话,在这些剑气的洗礼之下,只怕大秦将士会折损无数!
“嗡——”
突然,一道比之先前更加浓郁的黑色光柱射出!
目标……白衣剑客!
“恩?”白衣剑客双眼一眯,浑然无惧这一道黑光。
呲吟!
手中的青铜巨剑似有灵性一般,飞天而起,继而向着那一道黑色光柱冲去!
下一个瞬间,那一柄巨剑就带着一股一往无前之势,将那黑光斩了个支离破碎。
最终,巨剑飞回到了白衣剑客手中。
“这……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白起等人面面相觑,完全想象不到,这玄黄大世界上,竟然还有此等人物!
“放肆!”
终于,骊山之上传来了一声威严至极的之音。
随着这一声的出现,虚空是一阵强烈的摇晃。
尔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身着黑金龙袍的男子也快速地降落了下来。
大秦圣帝,赢!
“你便是大秦圣帝?”
白衣剑客双目微微一凝,手中的青铜长剑也被他握的紧了几分。
一股杀意猛然从他所在的剑莲上迸发而出,继而越来越的剑气,如瀑布朝天一样,席卷着,澎湃着,充满了飒爽之息。
“你又是何人!”赢怒视着这杀意凌冽的白衣剑客,目光之中透着凝重。
“葬剑谷,周元!”白衣剑客手持青铜长剑,傲然回道。
“葬剑谷?周元?看来……是朕小觑了这一方天下!”赢淡漠如许地回道,“想不到,这玄黄大世界,还有你这等人物!”
听到这等赞许,周元却好似浑然无感,只是持着长剑,指向了赢,好似今次就是来找赢死战一番的。
“你既然要战,那朕奉陪到底!”赢冷冷地回道,“只不过,我很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而来!”
“困我女儿,伤我妻子……这理由,够了么?”周元淡然回道。
“够了!”赢双眼一眯,却是很快就知道了周元所说之人究竟是谁。
最近这段时间,他只出手伤过一个人!
那一日,闯入凌云绝地的……大雪山圣尊!
“来吧!”
…………
……
林尘自然不知道,正当他在浮空阁中和东方不败等人把酒言欢之时,遥远的望天海凌云绝地之中,正在发生着一场惊天之斗!
当然,周婷也是不知道,那一场激斗发生之时,她的师尊始终都在关注着凌云绝地内的一切动静。
“那无名剑谷之主,当真如此神奇?仅凭一人之力,就主宰我们玄黄大世界?”听完了周婷的一番介绍后,林尘依旧不敢置信。
他曾经目睹过几次大雪山圣尊出手,那等天威浩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他看来,这一方天地的七大势力之主,理应都是相差无几才对。
否则,也不会维系着这样的平衡,如此多年不曾变化!
可是,听完了周婷的叙述之后,林尘却是觉着……那无名剑谷之主,明摆着就是凌驾于众返虚地仙之上的存在!
“师尊曾经说过,他就是当世第一!”周婷无比确信地说道。
“好吧……若是将来有机会,真想入那无名剑谷之中,看看究竟是何等风采!”林尘顿时起了极大的兴致,想要见一见这所谓的天下第一人。
“如此大秦帝朝的赢归来了,也不知他们二人究竟谁强些?”忽然,林尘开始思量了起来,虽说心中倾向于赢,但却是难以作出笃定的判断。
“听师尊说,那人近乎常年悟剑,根本无暇见客,对于俗世也近乎从不理会!”周婷微笑着劝道,“所以,想见他,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难怪呢……我说此人如此实力,理应震古烁今才是,可为何我从未听说过!原来是一个剑痴啊!怪不得那无名剑谷,许多人连位置在哪儿都不知晓。”林尘顿时恍然大悟,悠悠然说道。
很快的,他又是笑吟吟地道:“不说了那人了,来来来,一起来品尝一下这葫芦里的酒!”
言罢,林尘掀开了那葫芦盖子,醇香的酒气顿时弥漫而出。
阁楼内的众炼丹师,此时都在深深地呼吸着这股酒气,好似在汲取天地精华一般。
“用不着这样吧?这些人好歹都是炼丹师呀!”林尘见状,微微一愕,却是完全不能够理解这些人如此举动是为何。
难不成,闻一闻还能延年益寿不成?
不过,虽然心头藏着疑惑,林尘却是干脆无比地将葫芦里的酒分别给周婷和青青倒满了。
随后,他咧嘴一笑道:“来来来,我们喝起来!”
见到这一幕,同桌的几大炼丹师都是嘴角一阵的抽搐,似乎很是不甘心看到这等暴殄天物的情况。
在他们看来,林尘身侧的二女十有八九是他的道侣!
可即便是道侣,也犯不着给他们倒那么满满一大碗的乾元天液之酒啊!
浪费啊!
还不如给我们喝上几口呢!
“好,我也想尝尝!”青青和周婷相视一瞧,同时爽快地端起了酒杯,满口饮下。
林尘自然也不含糊,直接提起葫芦,咕噜噜地灌下了一大口!
见到林尘那粗犷的饮酒动作,众炼丹师和东方雄都是一阵的心疼,好似那一葫芦的酒是他们的一般……
“恩?”
酒刚一入肚,林尘的紫府空间便是有了变化。
在林尘的感应下,只见此时正有一圈圈的土黄色能量涟漪,向着他的紫府空间中涌滚而入。
随着土黄色能量在紫府空间越积越多,林尘脸上也是悄然的泛起了黄芒。
并且,短短五个呼吸时间之后,黄芒就越发的浓郁了!
而在十个呼吸时间之后,黄色光芒就几乎掩盖了林尘的整张刚毅脸庞。
同时,林尘的紫府空间,也好似在这些土黄色能量的刺激之下,扩大了不少!
就连天空之中的昊日和明月,以及那满天星辰,都是越发的璀璨了!
可见,这一口酒被林尘吸收了之后,虽说是没能够即时突破,但给予林尘的修为,却着实是精进了不少。
感知到这一点,林尘便迫不及待地再度狠狠地灌下了几大口,直至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都被他给倾倒出来。
这样的饮用方式,看的众炼丹师一阵心惊肉跳,阁中还诡异的陷入到了奇怪的安静中。
无人说话,只是静静悄悄地盯着林尘和二女……
目光之中,满是羡慕和妒忌!
这般诡异的安静,足足持续了半盏茶时间。
而这一期间,林尘的整个身躯,都已覆盖在了土黄色的光芒之下,还泛着土色光晕。
“恩?”
随着林尘的微微一讶,他的双眸也跟着猛然睁开,继而所有的土黄色光芒都在一瞬间褪去。
同时,一股凌厉的精芒,在他那漆黑的眸子中乍然显现。
“哎……差点儿就突破了,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林尘微微一叹,大为可惜道。
不过,当他偏转过头,一瞧青青的情况时,却是骤然一喜。
只见青青此时的气息,较之先前已有了显著的提升!
很显然,这葫芦里的酒对于他和周婷这样的厚重根骨来说,能够帮着修为精进,却远远没到直接突破瓶颈的程度。
但是,对于青青来说,却是足够了!
“看来,我若要突破,还得依靠神通啊!”林尘暗自想着。
对于正常的一个修士来说,提成修为境界的法子有着很多种。
最为自然常见的一种便是不断的修行、战斗,充实自身,充沛真元,然后破境。
像有一些根骨绝佳之人,精进的速度之快绝对是让人瞠目结舌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着不少的“捷径之路”。
例如,吞服可以增进修为的丹药、浸泡灵液、吞食天材地宝、强者灌顶等等等等。
像这些个“捷径之路”,就是那些生命大限即将到来之人最为渴望的一种提升境界的方式。
但是,可以增进修为的这些个丹药、灵液、天材地宝等,可谓少之又少。
尤其是当修行到达了一个极高的层次后,再想通过这等方式提升,那就更加的困难了。
所以,每一样有着提升修为功用的这些个奇物,都是弥足珍贵,可以引发无数强者为之抢破头!
而像先前东方不败赠与林尘的那一葫芦乾元天液酿的酒,便是那等足以引起无数强者争端的奇物!
即便是对于通圣境,这酒都有着不少的效用,足可以想见对于归一境、道极境乃至林尘等三人的玄元境,它会有多么夸张的提升作用。
就连林尘和周婷这等无星的根骨,饮用之后,都是大有精进,险些就直接破境了!
那么,像青青这样的,饮用后的效用自然就更加的明显了!
“我,我的修为境界……”青青满饮了一杯后不久,便不可置信地喃声道。
“如何,如何?”林尘立马关切地问道。
“我内观了一番体内的紫府空间,发现已然成功凝成了玄元金丹!”青青好似做梦了一般,惊奇道,“并且那玄元金丹,已经彻底的饱满,只要再经历风、火、雷、心四劫,便能一举成就玄元境大圆满!”
“哈哈……”林尘开怀长笑,喜不能禁,“真是没想到啊,现在你的境界却是比我还要高了!真是羡慕你这等根骨的……”
“我的境界虽说比你们俩高上了一些,可若要论及战力,那真是差的太远了!”青青自然有自知之明,也没有太过骄傲,“况且,你们俩虽说根骨厚重,但修炼起来可一点儿都不慢!我想,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境界就会跟上了!”
“好,那就祝我等三人都早日臻破玄元境大圆满!”林尘眯眼笑着说道,“东方前辈,多谢赠酒!”
“你为我炼丹,耗损精力,我将此酒赠予你那也是理所应当。”东方不败那浑浊的双眸微微一凝,问道,“只是,我好奇的是,你和你身旁的这位道侣,喝了此酒后,修为没有显著提升?”
“此酒,即便是通圣境的老祖级存在喝下,也有着不少的效果!对于你们玄元境来说,那更是不可多得的神酒!你们俩饮下了那么多,理应境界飙升才是!”东方雄亦是纳闷道。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玄元境喝下,都应该和林尘身旁的另一位道侣一样,境界连续飙升好几个层次!
就算根本差些,那至少也应该当有所突破才对!
可是,在他的感应中,林尘和那一位道侣的气息,只是略有提升,却毫无实质的变化。
这委实太过令人诧异!
“东方前辈,东方家主,我和我的这位道侣,在根骨上与常人不同,故而才会如此。”林尘微笑着解释道。
“与常人不同?”东方不败显然在见识上远超在座任何一人,略微一想便是知道林尘和周婷或许就是传说之中极为罕见的那种无星的根骨。
不过,他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和林尘交谈、对酒起来。
一场宴会,就在惬意的气氛之中,进行的极为和谐。
林尘也是趁着难得的好时机,特意地问清楚了浑土神潭的所在,准备随时前往。
他深深的知道,境界才是一切的根本!
而他的境界,却还是太低太低了!
像他这样的根骨,寻常之法根本无力让他提升修为境界,所以他基本上就将希望寄托在了他的神通吞噬万物之上。
眼下,难得有浑土神潭之水这样的适合吞噬之物,他自然要去试一试!
毕竟,找到那种蕴含充沛能量的奇宝奇物,可是很难的!
…………
……
宴会,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方才落下帷幕。
结束之后,林尘手写了一张所需药材清单,交给了东方雄,称是炼制解毒神丹的所需药材,令之尽快筹备齐全。
东方雄倒也干脆,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连清单都没有看,就直接应了下来,并且承诺十日之内定当备齐!
随后,林尘便携着二女优哉游哉地去往了龙首院,继续休憩。
“青青,如今你已凝成玄元金丹,好生准备一番四劫!”院内,林尘满心欢喜地说道,“大圆满之境,指日可待了!”
“不错,一旦达到大圆满之境,你便要潜心悟道!”周婷也是在旁笑道,“相信以你的悟性,十年之内悟出一门小道的雏形绝无意外,二十年之内,定当完完整整的悟透!届时,你可就是道极境真人了!”
“放心吧!”青青嫣然一笑,道,“虽说我的战力与你们俩相去甚远,但境界上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那好,你便在此好生静修,我二人去一趟浑土神潭!”林尘跟着说道。
“不,我也要去!”青青撇了撇嘴,有些不乐意道,“把我一个丢在这里,我可会闷的!”
“好好好,一并去!”林尘轻笑了一声后,就拉着周婷和青青,大步的踏出了院门。
尔后,三人一道很快就出了皇都,继而坐上飞舟,直破苍穹。
…………
……
咻——
飞舟破空前行,带起了阵阵撕裂狂风的呼啸。
九仙皇朝的疆域,无比浩瀚。
即便是周婷的那艘炼金飞舟,也是足足行驶了好一阵后方才抵达到了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里,唤作十万大山,乃是九仙皇朝最杳无人烟之境地。
每一座高山,都是光秃秃的,一点儿的绿色都是瞧之不见。
“真是够贫瘠,够荒凉的!”林尘目力所及,尽是浑黄,不由的感慨道,“怪不得,万里没有人踪,连飞禽走兽看不见!”
“这个地方,不单单荒芜,连天地灵气都稀薄到了至极。我想任何一种生命都不愿意常驻于此。”身旁的青青附和道。
“找找吧,那浑土神潭就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周婷一直在游目,认真地寻找着。
“恩!”
…………
……
三人找了没一会儿,便是发现了浑土神潭所在。
很快的,周婷驾驭着飞舟,迅速地来到了神潭边缘。
“这些,就是传说之中的地脉精华了!”周婷目光一敛,看着身前的那一眼土黄色的黏稠无比的潭水,沉声说道。
“原先一直以为,这浑土神潭之水只不过是颜色偏黄的水,却没想这根本就是湿土!”林尘表情凝重道,“而且,这些湿土在我的感应中,充满了腐蚀性!”
“我也有此感,就仿佛它们能够溶解万物一般!”周婷亦是对这些湿土有着深深的忌惮,不愿意轻易去尝试触碰。
于是,她略一翻手,一件道器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去!”
完全没有犹豫的,她直接将道器抛了过去……
“噗!”
道器一沾到那湿土,刚传来轻响,可眨眼之后它就消弭成为了虚无!
“这么强的腐蚀性!”青青在旁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大步。
“怪不得,怪不得如此神潭,却从未有人前来攫取!”林尘双眼微眯,盯着那一潭子的黏稠之湿土,低声道,“连道器都这般轻而易举的被消融,只怕圣器也是支撑不住!”
“恐怕不止如此!”周婷凝声道,“只怕,即便是仙器,都难以抵抗的了如此之多地脉精华之力的侵蚀!”
“恩……”林尘缓缓点头,“若非是有特殊的手段,根本难以从中萃取出乾元天液来!当今天下,或许只有那位无名剑谷之主,才有那等能耐了!如此说来,东方不败前辈当真是好运,拜了一位好师尊!否则,即便他有着返虚地仙之境,也未必能够在这里萃取出乾元天液来!”
“不说这些了,赶紧试试吧!”周婷目光回落到了林尘身上,郑重地说道,“你的神通,怕是可以无视这地脉之精天生的腐蚀性。”
“恩,必定是可以的!”林尘自信地回道,“我这便试试!”
言罢,周婷和青青二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林尘身后。
而林尘,则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而气息微沉,目光死死盯着跟前的浑土神潭。
“吞噬万物!”
随着他大喝一声,识海中的那股冥冥精神便自然而然的被催动了。
“啾!”
一道黑色光柱,霍然迸射而出,夹带着令得周婷都心惊的吞噬之力,直落进了浑土神潭之中。
下一刻……
那自诞生以来,从未起过任何波澜的浑土,居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浑土,无比的浓稠,无比的湿润,此时就仿佛胶水一般,在四下翻涌着。
好在是那些个浑土没有溅射出来,否则的话,林尘三人怕是要这溅出来的浑土腐蚀成重伤。
在周婷和青青二人的凝视之下,那道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光芒,就如同奔放的热电,如坚不可摧的利剑,如擎天之柱……直插到了浑土之中!
那仿佛有着无尽腐蚀之力,可以消融万物的浑土,拼命地挤压着这一道黑色光柱,好似在奋力抵抗它的侵入一般。
不过,那让不知多少的返虚地仙都无可奈何的浑土,却自始至终都没能够对这黑色光柱造成任何的损伤。
这一道黑色光柱,就仿佛是一根能够定天摄地的实质化了的天柱,任何的腐蚀都对他造成不了损伤。
黑色光柱纹丝不动,似乎很快就插入到了神潭之底……
继而,它开始疯狂地吸纳浑土中蕴含着的地脉之精华!
咕噜噜!
听到这一声轻响之后,周婷和青青的心都是猛然一颤。
因为他们明白,吞噬……开始了!
虽说她们俩都不认为浑土的腐蚀性会对林尘造成损伤,但二女依旧是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林尘在阳阵之中的遭遇,他们没有忘却!
这一门神通,固然神奇无双,有着她们俩难以想象的神奇和逆天!
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尘吞噬这浑土就一定能安然无恙!
所以,二女都在林尘守候着,也在随时警惕着……
时间,在悄然而逝。
很显然的,这地脉之精华凝成的浑土,比玄阳之晶蕴含的能量要精纯、要充沛、要澎湃许多许多。
故而,在足足十几个呼吸时间之后,那浑土神潭的潭面才开始缓慢地下沉!
并且那下沉的速度,难以想见的缓慢……
若非是持续关注着,根本留意不到!
不过,终究神通在持续着,黑色光柱的吞噬之力也没有消除。
不断的有精纯的能量涌入了林尘的躯体,且刹那间就尽皆化为了他的修为之力!
吞噬而来的能量,是越聚越多,离着林尘破开紫府期的瓶颈也是越发的近了!
“轰——”
突然之间,尚未结束神通的林尘的紫府空间之中,掀起了一阵剧烈的晃动!
继而,紫府空间中的日月星辰光芒大盛,元海也在疯狂奔腾着!
紫府内,雷霆闪耀,法螺大吹,好似在迎接着什么重要事物的诞生一般!
“快了!马上就要凝出玄元金丹,达至金丹期了!”林尘感应着紫府空间的元海之中,在万千星辉和日月光芒的淬凝之下,一粒光芒万丈的金丹好似就要凝成,继而破海而出了。
于是,他更加奋力地催动起神通,让吞噬的速度明显加快。
“嗡——”
随着一声嗡鸣传来,那黑色光柱的光芒陡然大盛。
浑土神潭下沉的速度,也是逐渐地加快了起来。
半寸,一寸,两寸!
直至吞噬了足足两寸深的浑土之后,林尘体表却是突然泛起了一道道的土黄色的光晕。
见到这一幕景象,周婷和青青都是脸色大变。
因为那一圈萦绕在林尘体表的土黄色光晕,出现的根本毫无征兆,也毫无道理!
“这是怎么了!”青青下一刻就惊叫了起来,好似预感到了什么危机正在降临。
“嗡,嗡,嗡……”
突然之间,那一道黑色光柱开始了剧烈的颤动,光芒更是大盛,好似那黑光要吞噬一切了一般。
“这神通,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不稳定了!”周婷眉头深锁,凝重之色满布脸颊,“不会这一次吞噬,又和上次吞噬玄阳之晶一样了吧?”
在周婷看来,吞噬玄阳之晶让林尘承受不住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玄阳之晶乃是至阳之物,拥有着无限的热量和狂躁!
吞噬了它,自身十有八九都会受到影响,所以那一次林尘昏迷她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这一次,吞噬地脉之精华,她认为应该是妥妥当当的才是。
只要把控好吞噬的度,理所应当的应该是安然无恙的才对。
想不通因由的周婷有些焦虑,轻咬着红唇,惴惴不安。
而青青则也在焦心地守在林尘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林尘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此时的林尘,体表已经彻底的被土黄色给包裹了起来,好似裹了一层厚厚的黄沙。
但,吞噬依旧在持续,丝毫没有终止的意思!
浑土神潭的表面,一点点的在下沉着。
三寸,五寸,十寸……
“情况不妙了!”眼见着林尘身侧的土黄色光芒越来越刺眼,周婷焦急万般道,“这地脉之精华凝成的浑土,存积了无尽浩瀚的能量,按着林尘的境界和根骨,充其量吸收个两寸深的浑土就已经可算是极限了!”
“但是,他现在已经吸收了十寸有余了呀!”青青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登时两眼一红,道,“这么说,他早就吞噬到了极限!那……那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即便以他的根骨,也是无法承载如此之多的地脉之精华!”周婷眉头紧皱,几次出手想要阻止黑色光柱都是以失败告终,最终只能无奈放弃,“若是再吞噬下去,我看……他恐怕就要和我们大雪山的那位通圣境老祖一样,爆体而亡了!”
…………
……
此时此刻,另一方天地中。
一条清凌凌的小河,蜿蜿蜒蜒地绕着一处小庄园静静流淌着。
小河之中,无数的鱼儿正畅游其中。
湖畔,老爹的鱼竿正插在了泥土里,鱼线入水,似乎正在等待着鱼上钩。
而老爹正悠闲自在地一边沐浴着阳光,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长方体盒子。
盒子中,时不时的会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
当然,老爹的手指也是一刻都没有闲着,在亮莹莹的正面不断地点击着。
突然,老爹正玩的尽兴之时,一个美娇娘却是募地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长方体盒子,跟着严声呵斥道:“儿子都快一命呜呼了,你还有闲工夫玩这什么王者农药!真想给你砸了!”
“别别别,这一帮小学生没了我,要被对方杀哭的!”长方体盒子被夺的老爹立时央求道,“儿子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我正准备打完这一把就出手救他一救,你不要慌张嘛!”
“儿子都要爆体而亡了,你还让我不慌张!”美娇娘气呼呼地道,“你,给我立刻出手!要不然电脑手机我全给你砸了!”
“好好好,马上马上!”老爹非常识相地应承了下来,继而目光一敛,对着虚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完事之后,老爹咧嘴一笑,乐呵道:“好了,亲爱的,那小子不至于直接丧命了!其实吧,说到底还是这小子自己喜欢作死,那浑土神潭里可是汇聚着玄黄大世界诞生以来的地脉之精华。返虚地仙都没几个能够承受的住,他愣愣的就去吞噬,就跟自己找死没什么区别!还有啊,不是我说,那小子现在还不能够掌控好神通,根本把控不住吞噬的度,就贸然施展,他不遭殃谁遭殃?一个不留神,就会吞噬过量,就像现在这样!”
“你还有脸说!”美娇娘听着老爹在揶揄自己儿子,登时就不乐意了,“儿子好端端的,你非要给他剔除根骨!要不是这样,他哪用的着像现在这样只能傻乎乎地去吞噬!”
“我也是为了他好啊……”老爹幽幽地回了一句,好似很是担心美娇娘会严厉地斥责自己,“想当初,我可是费尽心力,才从鸿蒙凶兽血翅黑蚊的身上将这两门神通给拿到手的。”
末了,老爹又轻声地说了一句:“那个,手机给我还呗?”
“不行!等到儿子醒了再说!”美娇娘非常坚决地说道,“这什么农药,我来玩一玩,看看你平日里玩的都是些什么名堂!”
“别啊……”
…………
……
正当老爹的爹娘在河畔交谈之际,青青和周婷俱都已是心急如焚。
她们俩都很明白,眼下的林尘已然到了生死垂危的关头,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我应该早些想到这浑土的能量太雄厚他承受不住,要尽早的劝阻他的!”一直守在林尘身侧的周婷自我埋怨着,心情极度的低落。
“如此之多的地脉之精华,可有什么办法消解么?”青青心切道。
正欲回答之际,突然,虚空之中莫名的来了一股吸扯之力。
周婷和青青同时抬眼朝天望去,只见虚空好似扭曲了,一股无形的时空力量在扭曲的虚空中缓缓出现。
这一股力量甫一出现,就掀起了一股狂湃的吸扯之力!
只不过,这一股的吸扯之力似乎有着极大的灵性,只对林尘有效。
或者说,只对林尘身体之内的地脉之精华有效!
在青青和周婷的注视之下,无数的土黄色光点自林尘身上逸出,继而全都被那扭曲的虚空给吸扯走了。
至于那一道黑色光柱,也是戛然而止。
“得救了么?”瞧着林尘身侧的土黄色光晕越发的黯淡下来,青青激动地问道。
无数的土黄色在飞速地从林尘体内中射出,给青青的感觉,的确好似危机就要消除了。
这一幕,若是常人看了,定必觉着不可思议。
但,青青却是几乎可以肯定,这必然是林尘的老爹在出手!
“不!”
周婷神色凝重着摇着头,叹息道:“多余的地脉之精华已然被吸走,林尘暂时的确是没有了爆体而亡的危险!但是,你发现了么,他已经彻底的昏迷,意识全无!因为他体内仍然积存着不少的地脉之力,在侵蚀着他的肌体,侵蚀着他的紫府空间!”
“那怎么办?”青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身前这个意识全无却依旧笔直地挺立着的家伙,心中涌起了紧张害怕的情绪。
她不明白为何林尘的老爹没有一次性解决全部的问题,还要残留一些地脉之力在林尘的体内。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心里变的格外的急切,想要尽快的得到救治林尘的法子。
因为她很清楚,地脉之力在林尘体内,若是不能够快些将之吸收,那必然会对林尘的躯体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哪怕是林尘有了仙器护体,也未必能够抵抗的住那等恐怖的腐蚀之力!
所以说,时间多耗一刻,林尘的危机就会多出不少。
“我尝试联系过师尊,可是师尊却强行拒绝了与我的通讯!”周婷幽叹道,“所以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我们?”青青焦急道,“可是我们的境界,终究太过微末,连道都没有领悟!这地脉之力,可是返虚地仙都难以吸收的奇物,我们又能怎么办?”
“其他任何人,都已救不了林尘!”周婷缓缓地抬起双眸,神情凝重,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但是,据我的推测……或许你可以!”
“我?”青青登时错愕了,茫然道。
“对,就是你!”周婷盯着青青,满含希冀地说道,“你身具木鼎之躯,而这地脉之力,却是土之精华所聚……”
“对,对,对!”青青闻言,立时就明悟了,激动道,“木克土,我一定可以的!一定的!”
“那就试试吧,你木鼎之躯的血,或许就能助林尘消解、吸收这些地脉之力!”周婷冲着青青说道。
“恩!”
话音一落,知道时间耽搁不得的青青便立即施展罡气,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继而,驱动自己体内的鲜血,自手腕的经脉之中溢出,并引导之射向林尘的身躯。
一滴一滴的鲜血,仿佛雨点一般,穿透了林尘的衣裳,直接渗入到了林尘的肌肤之内。
显然,无一例外的,尽皆被其吸收了!
而周婷,则一直通过心力渗透,在默默感应着林尘身体之内的变化。
只见当青青的血液渗入林尘的体内后,他体内的地脉之力的的确确被消解、吸收了一部分。
“可行的!”周婷当即一喜。
闻言后,青青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又是接连在自己的手腕附近,划开了数道口子。
一时间,血滴就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纷纷渗入林尘的体内,帮着林尘消解那些连返虚地仙都束手无策的地脉之力。
可是,持续用着心力感应的周婷,却是神色越来越凝重……
“太少了,还是太少了!”周婷在心底焦急着,“青青的血,虽说能够克制这些地脉之力,但杯水车薪啊!”
周婷焦急无比,却是没有明言。
因为她和青青都明白,这或许是救林尘的唯一机会了!
所以即便她明知杯水车薪,也要试上一试!
…………
……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
转眼之间,就已过去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此时此刻,青青的左右手腕上,已然被其划开了数十道口子,无数的血滴一刻不息地从她的体内渗入林尘的皮肤中。
“好了,不要再继续了!”见着青青的面色逐渐的苍白起来,周婷终于是一咬牙,喊了停。
她很清楚,如今的青青虽说已是无限接近于玄元境大圆满,但也经不起这等长时间不间断的流血。
此时的青青,失血过多的迹象越来越明显,饶是周婷也着急着要救好林尘,但都不忍看她再继续这般下去。
“不行!林尘还生命垂危,我不能停!”青青摇着头,那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开始隐隐泛白,甚至干涸开裂了,“除了我的血之外,我们都想不到别的法子了!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林尘被腐蚀至死么!”
“但是,他体内的地脉之力实在太过浩大……”周婷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苦恼至极道,“这么个做法,也是于事无补啊!”
“我不管!”青青强撑着气力和精神,咬牙坚持道,“就算把血流干,我也要试试!”
“这又是何苦呢……”周婷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过却是没有阻止。
因为在她的心里,也是同样的不愿意就此放弃!
她也在心底默默的企盼着,企盼着奇迹的到来!
“你从来都自吹命硬,这一次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一定的!”周婷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同时取出了自己的储物戒指当中所有的丹药。
“这些丹药,尽管服用吧,至少可以让我们多坚持一阵子!”周婷将密密麻麻足足数百粒的丹药送到了青青身侧,漂浮在手边,供其随时服用。
“恩!”青青浑身颤抖着点了点头。
…………
……
又过了一阵子,原本就有些头晕目眩的青青愈发的精神涣散了。
失血过多的她,饶是已经服下了大量的灵丹妙药,但却仍是有些难以为继的样子。
不要,青青一直都在死命的坚持着,不愿意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在二女耳畔响起:“咦?说好的带我游山玩水,我稍微睡了一觉,就带我来到了这种鬼地方?”
正是那器灵老伊的声音,语气之中还透着几分埋怨之意。
“器灵前辈,你定有超凡之能,还请设法救治林尘!”见着这神鼎的器灵出现,周婷立即求助道。
“救治?”器灵老伊现出了本体,目光一凝,就查探明白了林尘的情况。
“这小子,连这玩意都敢吸收?疯了吧!”器灵老伊先是撇嘴说了一句,继而把目光移向了青青,“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他老爹和你这女娃娃了!”
“我?可是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呀!”青青低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伤感落寞。
“尽力了?不不不,你这女娃娃可是他老爹都很在意的木鼎之躯,若是当真尽力了哪里会救不了他!”器灵老伊瞟了瞟林尘,又注视起了青青,饶有深意地说道,“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愿意,我什么都愿意!”青青当即应道,没有半分的迟疑,“还请前辈赐教解救之法!”
“呃……我都这么提醒了,你还猜不出来么?”器灵老伊好似突然间变的有些扭捏,轻声说道,“你是木鼎之躯,你的血固然有着无穷生机,但……若要化解这小子身上的地脉之力,单靠你的血却是远远不够的!”
“那,我还能做什么?”青青忍不住急切地问道。
轻叹了一口气后,器灵老伊有着无奈地说道:“你怎么还是想不到呢,非要我明说么?哎……你这么不开窍,那我就跟你说明白的!你现在要救他,只管献身就是了!你已凝成了玄元金丹,只要你们两个交合一体,你的金丹就能进入到他的紫府空间之中,助他消解、吸收这些地脉之力!”
说到这里,器灵老伊的老脸都微微一红,好似不愿意多说了一般。
不过,他要表达的意思却已十分的明确,周婷和青青二人听完后尽皆清楚了然。
只是当听完之后,青青和周婷俱都是脸色一阵潮红,羞躁无比。
“要献身的话,那就快啊!”见着二女都是低着头,沉吟不语,一副软惜的模样,器灵老伊忍不住催促道,“这小子身体很强,又有仙器护体,但这地脉之力可非同小可!再拖下去,我看他也撑不住多久就会被腐蚀成一滩血水,到时候你们俩都没有地方哭!”
闻言,周婷一咬牙,翻手取了一片青叶。
“青青,你已是大玄王后,与他行云雨之事也算是理所应当!”她埋着头,沉声说道,“所以,不要犹豫了!就现在吧!”
话音一落,周婷手中那一片娇滴滴的青叶,便即被她飘飞到了青青身侧。
骤然间,那一片青叶无限的分化开来,十片,百片,万片……
数之不尽的青叶,将青青和林尘包裹在内,快速地团团凝合汇聚成一个球状小世界。
“你……一定可以的!”周婷在外界传音道。
…………
……
青叶世界之中,碧绿一片,恍如置身在了一碧千里的大草原之中。
无尽的绿意,倒映着青青那一袭不染纤尘的青袍,将其衬的格外娇柔。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凝望着身前那已然昏迷了的林尘,青青主动地揽住起他的手掌,传递着她的温柔和暖意。
“我一定可以救好你的!”
低声喃喃了一声后,青青的眼眸忽然变的潋滟,又好似变的迷离了。
轻轻地,她将林尘身上的炼丹师白袍脱了下来,继而一咬银牙,便即催动罡气,撕碎了林尘身上所有的衣物……
那刚健有力的身躯,便即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时间,青青的身体就酥软了下来,气息也变的急促许多,脸颊之上更是泛起了褪之不去的绯红……
默默地低着头沉吟了片刻之后,青青忽然目光坚定了起来,旋即自然地将身上一件件的衣物也给脱了下去。
随着衣物一件件滑落而下,青青的心跳也愈加的快速。
转眼之间,她那修长的双腿,如同白藕一般光滑白皙手臂……就在青叶世界之中,彻底地呈现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青青的手臂便即勾到了林尘的脖子上,继而她那具柔弱却又好似燥热的躯体就完全地缠绕了上来。
紧跟着,林尘被缓缓地推倒,倒在了青叶世界的绿叶之上。
而他此时浑然不觉的身躯,青青正紧紧地贴合着,缠绕着……
…………
……
另一方时空天地中。
老爹依然优哉游哉地在把玩着手中的长方体盒子,似乎兴奋劲很足,一边玩一边还念念有词。
“刚才被你一玩,差点儿团灭了!”老爹自得地说道,“还好我继续接手,要不然我非得被人喷出血不可!”
“哼,要不是念在你给儿子安排了一桩好事的份上,这手机我今天就给你砸了!”一旁悠闲坐着的美娇娘没好气地回道。
“嘿嘿……毕竟是我儿子嘛,这种事情我肯定是要操操心的。”老爹咧着嘴畅快地笑着,好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
……
九仙皇朝,十万大山,浑土神潭畔。
青叶世界宛如一个巨大的圆球,将林尘和青青二人完完全全的包围了起来。
内里的一切动静都被彻底隔绝,任何人都无法透过青叶世界的禁制,查探其内发生的一切。
不过,根本用不着查探,器灵老伊和周婷都能够想象的到,那必然是一幕香艳的春色。
“女娃娃,你是不是有些嫉妒啊?”器灵老伊微微笑着说道,“也想进去一窥究竟,或者亲身体验一番么?”
突如其来的一问,令得周婷顿时浑然发酥,脸颊通红……
“莫要胡说八道!”低着头,她踏步一跃,便很快消失在了器灵老伊的视线之中。
“这女娃娃,害臊地跑了!”
器灵老伊嘿然一笑:“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像林无敌那样无耻的!”
随着周婷的暂时离去,器灵老伊也就安然地躺在黄土地上,耐心地等待着青叶世界中的香旎之事结束。
而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时辰!
…………
青叶世界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尘的意识缓缓地复苏了。
不过,当他略微对外界有些感应的时候,他居然惊奇的发现此时的他正被一具柔软的娇躯纠缠着,一种来自肉体上的奇特的神经感触顿时冲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呼!”
“嗯!”
…………
微微的喘气的声音在他的耳畔不断响起。
听到这些声音,林尘的意识再度变的迷迷糊糊,尔后很快就进入到了一种沉醉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中,一切都化为了本能!
那娇躯就在他的身上颤动着,他的身体自然的也不受控制的回应了起来。
此时此刻,林尘就好似做梦一般……
梦中的他,畅快与热血沸腾交替着让他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美妙之感。
“嗯!”
“呼!”
…………
听着耳畔传来的一声声的娇吟,林尘好似彻底沉迷了一般,意识之中只剩那模模糊糊的无限欢愉。
前所未有的舒畅,充斥了林尘的整个身躯,整个心灵。
下意识的,他扭动身躯的动作也变的更加猛烈了,意识也在不断的清醒起来。
隐约之间,林尘感到自己的紫府空间之中,一颗大如星辰般的金丹悬空浮在了元海之上。
这一刻金丹,诡异的散发着碧绿的光芒,比之天空中的昊日明月都要璀璨了不知凡几!
金丹浮空,光芒无限!
只是,这一颗金丹明显的不属于他……
因为他可以明显的感知的到,他的金丹,正在元海之内不断地凝聚当中,还未最终成型!
此时,正有无数的土黄色光点飞舞在了他的紫府空间之中。
然后,在碧绿光芒的照射下,这些土黄色的光点快速无比地在消解着,最终化为精纯的能量,注入到了林尘的丹田元海之中。
无数的土黄色光点,无尽的碧绿光芒,无限的精纯能量……
…………
就这样,林尘在迷迷糊糊之间,身体本能地回应着,尽情地让那种快感得以持续。
在他的意识之中,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土黄色的光点越来越少,渐渐的,就彻底的消失了。
而他的元海之中,正有一颗宛如浩瀚星辰一般的金丹,在不断的汇聚成型,缓缓上浮。
在无数的精纯能量、日月星辰的光辉、元海之水的滋润的聚合之下,那一颗属于他自己的金丹,不断的扩大,不断的绽放起九彩光芒……
即便是在元海之内,它也能透出无限光亮,更胜浮空的碧绿光芒金丹。
“啊————”
随着长长的一段痛快无比的娇喘,林尘身上的娇躯终于是停下了剧烈的扭动,而是趴在了林尘身上,浑身发着微颤。
而林尘的意识,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苏醒!
缓缓睁开眼睛,林尘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子,身处在了一片绿色的海洋之中。
而他的身上,青青正娇柔无力地软趴着,发出了一声声低低的令人酥软的娇喘。
刹那间,林尘霍然一惊,眼睛都看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懵了足足一个呼吸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幸福心情,“我我我……我和青青做了‘苟且’之事?在我迷糊之中做的?”
“哦不对!”林尘很快又在心里自我反驳道,“我和青青怎么能是苟且呢!再怎么说,他都是我的王后,这种事情,理所应当啊!”
“哗哗哗——”
就在林尘恢复神智的下一个瞬间,林尘清晰地感知到,在他的紫府空间中,一颗无限巨大的玄元金丹跃出了海面,直入苍穹!
这金丹,仿佛就是他紫府空间的主宰!
在它的九彩光芒照射之下,无论是昊日明月,还是漫天星辰,都黯然失色了。
而当林尘的玄元金丹浮空之后,他的紫府空间再度轰然扩大了几倍不止!
“突破了!”林尘畅快地笑了起来,神情之中皆是爽意,“金丹期,而且还是金丹期巅峰!这次吸收的地脉之力能量,让我几乎突破到了玄元境大圆满,只差风、火、雷、心四劫了!”
不过,突破之事他暂时无暇多作顾及,因为他的身前……可是同样赤裸着的青青!
此时的青青,已经彻底的瘫软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感受着青青的娇息和温暖,林尘不由的浑身充满了气力,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其环抱住。
继而,他抱着青青翻转过身躯,再度陷入到了疯狂的颤动之中。
“恩,恩……”
…………
……
青叶世界的这一幕春色,过了不知多久后方才渐渐落幕。
此时,林尘死死地抱着青青,尽情地享受着一副温暖如玉的柔软身躯。
而他的紫府空间也在一番剧烈的扩张之后,最终稳定了下来。
那一颗无时无刻不透着九彩光泽的玄元金丹此时已经真真正正的汇聚成型,看上去无比的绚丽,无比的浩大,还散发着无穷的荒古气息。
甚至,连青青的那一颗碧绿色的金丹,都有了一种臣服膜拜的感觉。
“青青。”林尘的双手游走在青青光滑的后背,柔声说道。
“恩。”
“我还想要!”
“不行,周婷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那我们回去再继续!”
“恩!”
一番简单而又荤腥的对话之后,林尘终于是在万般的不舍之中,缓缓地抱着青青起了身。
神清气爽的他,迅速地披上了炼丹师白袍,笑吟吟地盯着眼前的青青看。
“不许看了!”青青羞红着脸颊,娇惜着说道,尔后迅速地穿回了自己的衣裳。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怕周婷在外边等急了。”青青依偎在林尘身侧,带着羞涩之意说道。
“我想……她会理解的!”林尘安抚了一句后,探出手掌轻易就破开了青叶世界的禁锢,轰开了一个洞口。
如今的他,修为境界再有攀升,实力精进了许多,破开一件圣器的禁锢自然是轻松愉快。
“随我出去!”
话音一落,林尘便是抱着青青,踏步飞出了青叶世界。
…………
刹那之后,林尘二人就在黄土地上落定了身躯。
“咦?小子,你出来啦!”器灵老伊见着二人已出来,立时就笑嘻嘻地起身。
“呃……器灵前辈,周婷去哪儿了?”林尘纳闷地问道,心想这乾坤鼎的器灵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们做那等娇羞之事,她难道一直守在这里等着么?”器灵老伊撇嘴道,“小子,这次怎么感谢我?要不是我出主意,你哪有这等福分!”
“器灵前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尘倒是没有先感激,而是怪问道。
“还不是你自不量力,妄图吸收地脉之精华,还一口气吸到过量!”器灵老伊撇嘴说道,“不过算你命大,你老爹出手及时,帮你收走了大部分的地脉精华,又有我指点活命之法,还有这木鼎之躯的女娃娃献身!否则的话,你有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嗯?我这一吞,有那么凶险?”林尘愕然无比。
在他的记忆中,施展了吞噬万物神通后不久,他就无端端的陷入了昏迷状态。
待得醒来,就已经是在和青青云雨……至于其余之事,他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所以对他而言,连带着修为突破一事,都是来的莫名其妙。
“凶不凶险,你只管问这女娃娃!”器灵老伊只觉得林尘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时间轻轻地翻着白眼,“总之这一次,十有八九是你那老爹一手安排的!那老东西,故意不把你身上的地脉之力吸干净,好让这女娃娃献身……用心歹毒啊!”
“恩……器灵前辈,可不好这么说我公公!”青青在旁低着头说道。
“得,你们都是一家人,我不说了!”器灵老伊无奈道,“早些带我回去,这地方太荒凉了,简直不是人呆的!”
“好好好,待得周婷回来,我们立马启程!”林尘当即应下。
…………
……
不到半个时辰后,周婷就再度回归了。
当他瞧见林尘终于是安然无恙,自然是好一番欣喜。
而青青自出来之后,都一直埋着头,不过脸上洋溢着的娇羞之色,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周婷十分理解,默默地取出了炼金飞舟,收回了青叶,一行人很快就又回到了九仙皇都东方府之中。
入了龙首院后,林尘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内观自己的紫府空间,想要看看如今金丹期境界的他,究竟增长了几多实力。
至于周婷和青青,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
不过,周婷却是很认真地告诫了林尘和青青,让他们定要准备好百日后到来的风、火、雷、心四劫,不可有丝毫的放松。
如今的林尘,金丹已成,透着九彩,光华无限。
可以说,随着吞噬吸收了浑土中蕴含着的大量的地脉之力精华,林尘非但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还和青青一样,到了金丹期的极致!
足可见,地脉之力精华的能量有多么的庞大,可以令林尘这等根骨都几乎突破了两重境界。
现在的林尘和青青,都是金丹期的极致,只要渡过百日后到来的四劫,那么就自然而然的可以成就玄元境大圆满……道身期!
一旦达至道身期,那就意味着可以领悟出道的雏形来!
凭借着道的雏形之威,实力便可突飞猛进!
甚至,若然领悟、完善的快的话,短时间内即可成就道极境真人!
“或许,一年之内,我就能够成为道极境真人了!”浑身舒坦的林尘,来到了二女身侧,笑盈盈的道。
“还是先脚踏实地吧,准备好应劫一事。”周婷从旁叮嘱道,“虽说十有七八的玄元境都能够应付成功,但你也不可小觑了它!”
“放心吧,此事待得丹会结束,我自当好生和青青准备!”林尘轻松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丹会!”
“恩,离着丹会开启还有几日的功夫,你好生打听一番丹会的规则和对手!”青青点头道,“知己知彼,我想才能一举夺魁!”
“哈哈……有着乾坤鼎之助,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
……
在东方府中的第一日,就悄然地过去了。
翌日,天清气朗,一派风和日丽之状。
正当林尘想要去找东方雄打听一下丹会之事时,东方雄却是先一步领着一个金铠侍卫来到了龙首院。
“东方家主,这位是?”林尘拱手作礼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朝太子府的侍卫统领,江封!”东方雄笑着介绍道,“今次前来,特来邀请林尘小友你过府赴宴!”
话音刚落,那金铠侍卫便即恭敬地递出了一章黑金请帖,请帖上有着神纹,勾勒成了一个“巫”字。
林尘知道,九仙皇朝的皇族,便是姓“巫”。
“太子府?”林尘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看起了这一张不同寻常的请帖,好似充满了兴趣。
他心里想着,要解决杜子腾和东方绮一事,终究是要会一会这位九仙皇朝的太子。
而现在,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时机!
“林尘小友你有所不知啊,九仙丹会乃是我朝之重事,太子历来都颇为的关注!”东方雄从旁解释道,“故而每逢丹会开启之前几日,太子殿下都会设下九仙丹宴,邀请那些个有潜力问鼎第一的炼丹师过府赴宴。”
“原来如此。”林尘顿时了然,继而微笑着应下,“好吧,那我就去一趟!请帖上说,除去我自己外,还可另外带一人赴宴,对么?”
“没错。”那金铠侍卫恭敬道。
“那好。”林尘移过目光,在青青和周婷身上犹豫了一番,最终决定道,“周婷,你陪我走一趟吧!”
“恩。”
周婷颇为干脆地应下,青青则也没有多想。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周婷的确比她更适合赴这等宴会。
并且,如今的她四劫到来在即,她必须要抓紧一切时机来巩固境界。
应对玄元境的四劫,林尘那等实力可说是轻轻松松,但她可真的马虎不得。
若是应对不慎,极有可能会身死道消。
所以于她而言,现在每一分的时间都颇为的珍贵,浪费不得。
“你好生巩固境界,我和周婷去去就回!”林尘叮嘱了一句后,便和周婷一道上了一辆妆饰极为华美的仙车。
在阳光之下,这仙车泛着五彩夺目的光泽,由一种独特的纯白仙兽拉着,显得无比的豪奢。
而在林尘的感应之中,这纯白仙兽分明就是一头道极境的魔兽!
“豪气!真不是一般的豪气啊!”林尘暗自感慨着,心想这九仙皇朝的太子果然非寻常角色。
邀请客人的仙车,都是让战力极为彪悍的道极境魔兽来拉,真是够阔气的。
当然,林尘还不知道的是,仙车中的那些精美却华而不实的装饰,就价值数千枚的极品灵石!
可以说,整辆仙车的价值,足可以让一个归一境尊者都暗自兴叹,自愧无力购买。
“且去看一看这九仙皇朝的太子,是何等人物!”坐在柔软的金丝垫上,林尘冲着周婷微微笑道。
“恩。”
…………
……
那拉车的魔兽跃空而飞,仙车也在它的牵引下快速地划破长空,一路疾驰,快的都超乎了林尘的想象。
这毕竟是九仙皇朝太子的仙车,即便腾空也是无人敢阻止。
林尘和周婷都坐在了仙车内,透过纱窗俯瞰下端的景色,九仙皇都的壮观尽收眼底。
“此城,的确算的上是浩瀚辽阔,在皇朝之中,没有几座可以出其右了!”周婷淡然说道。
“恩,真是非同寻常!”林尘心中忍不住升腾起了一股豪气,“我大玄城,有朝一日也要达到这般层次!甚至,更大更雄伟!”
…………
二人在仙车之中闲聊了一阵,仙车就慢慢地降速了,也慢慢地飘落了下来。
透过纱窗,略微一瞧,只见仙车已经进入到了一座完全不亚于林尘大玄城的府邸之中。
府邸中,一条条宽阔的道路纵横交错,亭台水榭,院庭殿宇多数都数不清。
很快的,那位驾车的金铠侍卫便扬声提醒道:“两位贵客,太子府到了!我这便送二位前往清幽庄园,九仙丹宴就在庄园之中举行。”
“恩。”林尘悠悠然地回道,继而目视起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
只见山峰之下,正有着一片幽静的庄园建筑,整体由高阔结实的青石建造,从外部看上去很是有些粗犷的感觉。
不过墙壁上布满着爬山虎藤,中和着这分粗犷,看起来又显得颇具格调。
缓缓的,当仙车停在了这庄园大门前时,立时就有几名妆容精致的侍女上前迎候。
在侍女们的热情的引领之下,林尘和周婷缓步向着庄园内而去。
不过,林尘却是留意到,庄园大门前已然停着不少的奢华仙车。
很显然,已有不少的炼丹师早早的来到这庄园之中。
“好家伙!”前行了几步后,林尘便是暗自惊叹了起来。
原来,大门口正站着一排同样身着金铠的侍卫,可这些人各个都散发着道极境的气息。
“道极境的侍卫来看门?”林尘不由的暗暗震撼这九仙皇朝的底蕴,继而镇定了情绪,和青青入了庄园之内。
行走在厚实而柔软的红毯上,林尘二人很快就在侍女们的指引下,来到了庄园内的一处大厅中。
刚一入厅,林尘只感觉到这里有着浓郁的香气四处飘散。
这些个香味,让林尘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好浓的香水味啊!”打完喷嚏之后的林尘眉头一皱,继而扫视起了大厅四方。
只见整个大厅是一个圆形的设计,而在这个圆形的大厅四周,有着一圈连着的不下上百个小小的圆形包间。
这些包间尽皆却没有门,纯粹只有精致却又稀薄的可以轻松看穿内在的帘布遮掩着。
刚向着大厅中央行进了几步,林尘就瞧见不少的包间之中,都有着身着炼丹师衣袍的男子在左拥右抱着一些姿色不俗的女子,说着一些**的话。
甚至,林尘居然还吃惊的看见了,在某些个包间里已经有男女衣衫半褪的扭在了一起,若隐若现的,还隐隐的传来了轻微的喘气声……
林尘一阵苦笑,以为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炼丹师聚会,却不想一来看到的竟然是这等景象。
“早知道不带周婷来了,这多尴尬!”林尘暗自苦恼着,游目四望,只见近乎每个包间之中的情况都大同小异。
那些靓丽的女子,几乎是风情各异。
有的只身穿了薄薄的一层轻纱,娇嫩的胴体就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有的正在对着自己伺候的炼丹师缓缓的扭动着身体,身上的几处敏感部位,都是隐隐的露出清晰的轮廓。
更有的,就直接全身赤裸的半躺着,舔着舌头,眼神火热地勾引着身旁的炼丹师。
这一幕幕诱人的春色,的确是勾魂夺魄,不过林尘此时却直接就是哭笑不得,只恨不能遮住周婷的眼睛。
“这九仙皇朝的太子殿下,可真行啊!”林尘的喉咙滚动着,时不时地留意着身旁周婷的神色,生怕周婷会对他大发雷霆。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很懂得‘收拢人心’。”周婷冷笑道,“经此一宴,怕是有不少的炼丹师都愿意投靠在他麾下了!”
“由他去吧,我们此番来,只需打探一下丹会的虚实,再看看这九仙皇朝的太子殿下是何等人物就行!”林尘风轻云淡地说道,好似根本不为周边的这些春色所惑,“若是这次能一举将杜教员的事解决,此番来也算不虚此行了!”
突然,一个身材火辣的高挑女子径直来到了林尘身侧,继而伸出那柔嫩的手臂直接缠到了林尘的身上。
林尘微微一楞,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了她。
这女子身着一件极为暴露的红色长袍,胸前的衣襟开得很大,圆润的部位似隐似现。
“这位炼丹师贵客,我是奉了大太子殿下之命,特地来招呼你的!”这位凹凸有致的女子好似并没有因为林尘的抗拒而泄气,反而有些放浪地笑了笑,继而用勾魂的眼神扫了一下就近的一个无人的包间,“随我来嘛,让奴家好生伺候贵客!”
说完,这女子无视了身旁的周婷,双手再度向着林尘勾来……
“滚!”
冰冷的声音,似乎穿透了这女子的心灵,令她的神魂都在战栗。
在这一声后,那女子再不敢有其他举动,畏畏缩缩地轻声道:“请贵客恕罪,万望恕罪!”
转眼之间,这女子的眼眸之中,就生出了盈盈热泪。
好似如果林尘和周婷当真对其发怒,她就要即刻殒命了一般。
和周婷对视了一眼后,林尘心道:“恐怕太子府中的这些女子,都是可怜人。若是令我等稍不满意,她们会有性命之虞!”
一念及此,林尘喟叹了一声后,便是缓缓说道:“这位小姐,那包间……我就不去了,烦请带我俩去一个僻静之所,小坐一会!”
“是是是!”女子闻言登时大喜,快速地擦拭了眼中的泪花之后,引手道,“请随我来,我带二位贵客去偏殿休息。”
…………
……
顺着女子的指引,林尘二人很快来到了一座偏殿。
偏殿之中,颇为静雅,有着几位典雅的女子在抚琴。
不下二十余位炼丹师坐在案旁,或悠闲品茶,或闭目养神……
“看来,还是有着不少的炼丹师不好女色的!”林尘嘿嘿一笑,心道这环境才适合自己。
“若是我不在你身旁,你能不能把持的住还另说呢!”周婷却是从旁随意地揶揄道。
“当然把持的住!”林尘轻轻一笑,“那女子姿色不俗,不过比起你和青青,那真是差的太远了!我若是当真把持不住,那也应该和你们俩才是……”
“不许胡说!”周婷红唇微噘,脸颊泛着红晕,神情有些回避道。
“哈哈哈……”瞧见周婷那羞躁的模样,林尘心底一阵痛快,继而领着她坐到了一个空置的案前。
刚落座后不久,就有仆从为林尘送上了一个餐盘的佳肴美酒
“这是殿下的心意,请贵客享用!”仆从恭敬地将紫玉餐盘放置在了林尘的案上,继而微微作礼,随后告退。
“太子的心意?”林尘的目光一扫,只见这紫玉餐盘中有着一壶清酒,三枚果子和四粒丹药。
“好似都不是凡品?”林尘毕竟见识浅薄,有些分辨不出这些食物的来历。
“这位太子倒还真是出手大方,看来为了招募炼丹师,他是愿意下血本的!”周婷微微一笑,伸手拾起果子就往嘴里送。
“哦?难不成,这些吃的价值连城?”林尘微微一愣。
“不错,这酒为天香峰王酒,这果子为琼花之果,这几粒丹药嘛……则是五品极限丹,蛟心神丹!”周婷悠然解释道,
“这酒,饮下之后可以加强神魂之力。这果子,更是有着延年益寿之效。至于这蛟心神丹,更是能够增进道极境真人的修为,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丹药!”
“当真?”林尘不禁摇头唏嘘,“这九仙皇朝太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林尘很清楚,似这酒、这果子、这丹药,若然拿出去拍卖的话,只怕任何一样都足可以卖出超过五千枚极品灵石的天价。
而这些,却只是太子殿下的一点“心意”,这当然会让林尘感慨非常。
“你没有发现么?这“心意”也是有区别的。”周婷轻笑着说道,“那些个六品炼丹师的餐盘之中的食物,可是比你的要差远了!”
“哦?”林尘游目张望了起来,发现果真是如此。
“看来我穿着的这一身衣袍,倒是给我捞得了不少的好处!”林尘咧嘴一笑,“这几粒蛟心神丹你服下,我和青青俱都达至了金丹期极致,吃了也是浪费!这果子我们三人一人一颗,至于那酒嘛……便带回去给青青!百日后她渡劫,我有些不放心,须得尽快增进一些她的实力!”
“恩!”
…………
……
偏殿之中,到来的炼丹师越来越多。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偌大的偏殿就近乎坐满了。
当然,偏殿之中的贵客并非单纯的只是炼丹师,不少的王公贵族和世家子弟也是到来了。
显然,待会儿就将到来的九仙丹宴,乃是一场群英荟萃的豪宴!
又是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是有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来到了偏殿,招呼众人动身前往太子府广场赴宴。
“总算是开席了!”林尘和周婷相视微微一笑,继而起身顺着中年人的指引,很快来到了太子府广场之上。
到来之后,林尘这才发现广场之上早已落座不少人。
而这些人,俱都是先前在圆厅包间中享受美好春光的炼丹师……
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不悦之色,显然,都是很不愿离开那“温柔乡”。
一个温柔的侍女来到林尘身旁接引,待得问清了林尘的姓名之后,她便恭敬有加地领着林尘二人坐到了主桌之中。
“莫非,这位太子殿下已经打听清楚了我的情况?”林尘和周婷交流了起来,有些困惑道,“否则的话,我怎么会坐在主桌?那些个五品炼丹师,可都没在主桌啊!”
“那九仙太子既然有能力举办着九仙丹宴,那你的情况他自然着人打听过了!”周婷分析道,“你在九仙丹盟总殿和东方府的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想瞒过那太子怕是不可能的!只怕你现在,已经成了他最想招揽的存在!”
“哈哈……招揽我?他可付不起价钱!”林尘微微笑着,继而携着周婷在主桌落了座。
…………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后,整个广场近乎就坐满了。
而那位太子殿下到了这最后一刻才迟迟出现,在众侍女的簇拥之下,缓步来到了主桌主位边。
他,身着一袭杏黄色蟒袍,玉冠束发,脸上是倨傲的神色,带着玩味的笑意。
“见过太子殿下!”广场之上的众人齐声礼道。
“今次邀请诸位来,只为尽兴,所以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了!”九仙皇朝太子端起酒樽,缓缓说道,“数日后,我九仙皇朝的丹会就要正式开启,这可是天下难得的盛会,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圣帝、圣尊们,都会关注!来来来,诸位,让我们为这一盛事,共饮此杯!”
顿时,在场个个都跟着端起手旁的酒樽,一饮而尽。
“这九仙皇朝太子,气度倒是不凡,也不知能否劝其放弃和东方绮的婚约!”林尘饮下一樽酒后,平静地思索着。
此次来参加这九仙丹宴,林尘可是抱着极大的期待而来的。
其一,在这九仙丹宴中,那些个有望问鼎丹会首名的天才炼丹师都会一一列席,林尘可以提前了解一番对手的底细。
并且传闻中丹会的主考官们,也会应邀赴宴,说不准他们会提前透露一些丹会的具体规则和考验的内容。
这,就尤为重要了!
对于丹会的一切内容,林尘至今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他还是很期待能够打探出一些“情报”来,方便他早做准备。
其二,则是林尘此行最大的目的!
就是为了看看这位九仙皇朝的太子殿下!
他已然决心要管杜子腾和东方绮的事情,那么这位太子就是他永远绕不过去的槛。
虽说东方不败的威势滔天,实力超凡,但这并不能让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让那桩婚约告终。
毕竟,那可是关系着九仙皇朝太子!
不可能单凭东方不败的一句话或者强硬的姿态,这位太子就会退让!
要知道,这位太子先前的表现就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收拢人心”的高手,也是一个有着很重的权利欲望的人。
这样的人,自然会极尽一切之能事,来壮大自己!
而东方绮不光光的天才炼丹师,更是重陵丹神的爱徒,无论怎么想,这位太子都势必不会轻言放弃。
所以说,林尘必须得先好好了解一下这九仙太子,再慢慢的筹谋解决之策。
…………
共饮了一杯之后,众人便在欢声笑语中,开始尽情地享用起这一顿的饕餮盛宴。
席中的每一道菜肴,都是大有来头。
平常的修炼者,就算是出的起灵石也是没这个口福。
像东海的玉蛟龙肉、西蛮皇朝的蓝阳飞牛腿……几乎每一道菜,都是难得一见,难得一吃。
于是,开席之后的众炼丹师和王公贵族们,都是吃的心潮澎湃,不少的第一次来皇都之人更是对这位太子殿下一系列的安排赞绝不口。
林尘可以轻松的想象到,通过这一场九仙丹宴,这位太子殿下已然让不少人都生出了投靠的念想。
…………
主桌上。
“我先来给诸位介绍下。”九仙太子笑盈盈地道,“我左手这位,便是我九仙丹盟之主……翻云丹神的独子,高云飞。”
主桌之上的,不是丹盟的绝顶炼丹师,便是九仙皇朝赫赫威名的大人物,包括东方雄也在座。
而这里边有些人即便是他九仙太子也不敢给脸色,所以此时的九仙太子,看起来可没有先前那般随意。
九仙太子的身侧,一个身着蓝袍的青年正在自得其乐地品酒,对于太子的介绍看起来表现的极为冷淡,好似并没有对他有着多少畏服一般。
见状,九仙太子亦是在心头一阵苦笑。
高云飞的确完全不用给他脸色!
即便是未来他登基为皇,高云飞照样可以如此。
原因很简单,高云飞乃是九仙丹盟的未来继承人,其势其威,永远都不会弱于他!
九仙丹盟之于九仙皇朝,就好比神武院之新月王朝,甚至犹有过之。
就算是一朝之主,也几乎都要平等待之。
这就是高云飞在九仙太子面前淡定自若,无比随意的真因。
而在介绍完高云飞后,九仙太子的脸色明显轻松了许多,跟着继续介绍起了其他几人。
“这位是我朝相国大人,张正。”
“这位是丹盟的副盟主,首惊丹圣。”
“这位是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雄。”
…………
在座的众人,九仙太子都是一一介绍了,大家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渐渐的也熟络了起来。
当然,这里边十有七八都是熟识了,几个生面孔也就是林尘等五六个人而已。
而林尘,无疑在介绍完毕之后,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时不时的,会有人主动热情的来敬酒。
毕竟,林尘如此年轻便得了五品炼丹师的封号,更是有能力为东方不败疗毒。
单凭这些,就值得众人不顾身份的拼命结交、拉拢。
尤其是九仙丹盟的几位高层人物,他们可是确切的得知了林尘在考核时炼制的是五品极限丹,所以林尘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更是非同小可。
所以,包括副盟主首惊丹圣在内的几位丹盟高层,都是对林尘另眼相看,格外的讨好。
…………
酒过三巡,广场之上就来了众多鼓乐吹笙的美姬,还有着不少身姿曼妙的舞姬游走在众桌之间,翩然起舞,将气氛升华了不少。
不少的炼丹师在酒足饭饱之后,目光完全的被这些舞姬吸引,移都移不开。
“这位九仙太子,准备的可真是充足啊!”林尘饮下了一杯酒后,心中暗道,“想必今夜,不少的炼丹师都是不愿回去,要留在这太子府中渡过美妙春宵。”
对于九仙太子的这些“精心安排”,林尘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时不时地赔笑几声,附和几声,大半的时间都在听。
听主桌之上的众人谈论了近乎一个时辰,他也获得了不少想知道的消息。
“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在心底,林尘暗暗惬意着,不过很快他就眉头微皱,好似略微有些不解,“这高云飞是怎么了?怎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这一不解的情绪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个瞬间,便被林尘彻底的抛诸脑后。
他想着,自己和高云飞素昧平生,理应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林尘的这一想法,很快就遭到了东方雄的否定。
“林尘小友,你或许有了点麻烦了!”东方雄不动声色地传音道,“我观这高云飞,或许心底对你已经有了特殊的想法。”
“特殊的想法?”林尘心中一愕,旋即直接打了个哆嗦,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有特殊的癖好,看上我了吧?
很快的,东方雄的传音就继续到来:“这高云飞可是混账东西,仗着他父亲翻云丹神的权势,他行事根本不知收敛。而这个混账东西,他有着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与他人交换道侣!”
“交换道侣?”林尘顿时觉着有些懵。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天底下居然会有人有这等离谱的嗜好。
“这年头,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林尘不由的在心底对这个高云飞深深地鄙夷了一番,“只怕这些年来,他仗着父亲的威势,强迫过不少人与他交换道侣。而这一次,他却是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如此想了一阵后,林尘向着东方雄点了点,表示感谢他的提醒。
“林尘小友,依我看,你尽快将你的道侣送出府方为正事!”东方雄再度传音,“这个高云飞,行事素来有恃无恐,若是他当真决心了要与你交换道侣,只怕趁着这次丹宴,他就会提出要求!若是不及早送出,我怕会出事!你要知道,他是翻云丹神的爱子,连太子殿下都不愿意招惹他!”
微微一笑,林尘却是表现的异常从容,好似根本不在意高云飞的任何手段。
在他看来,以周婷的身份和实力,就算是九仙皇朝之主亲至,也休想得逞!
所以,他完全就是一副轻若自如的状态,准备好了随时“接招”。
见着林尘在自己的提醒下完全不为所动,东方雄反倒困惑了。
“听绮儿说,这林尘只是一座王朝之主。莫非他敢以王朝之主的身份,直接不给高云飞脸色?或者,他以为仗着自己五品炼丹师的身份,这高云飞会有所忌惮?”东方雄眉头紧锁,不由的沉思起来,“他是不是低估了高云飞在我朝的分量?那可是未来的九仙丹盟之主啊,无数的炼丹师将来都要听从他高云飞的号令!”
东方雄深深的不解,不过,见着林尘始终风轻云淡地在饮酒,还不时和身旁的道侣闲谈后,他便是隐约感觉这林尘或许藏着什么手段和背景,可以无惧高云飞。
于是,东方雄也就惬意地饮了一杯,继而收拾着心情准备看一场好戏。
…………
……
“林尘,对吧?你可是我九仙丹盟最年轻的五品炼丹师。”
丹宴渐渐地进入尾声,不少人都喝的酣了,不过也正是这一时候,一直在自斟自饮的高云飞却是对着林尘开口了:“来来来,如此炼丹天赋,值得本王好好敬你一杯!”
“哦?”林尘闻言,淡淡一笑后,举杯回敬道,“多谢王爷夸奖。”
高云飞虽说修为不高,炼丹天赋也是平平,但始终是翻云丹神的独子,所以九仙皇朝毫不吝啬地给他封了一个王爵。
对饮了一杯后,高云飞再次笑道:“林尘兄弟,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我有个提议,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王爷直说便是,如无意外,在下愿意舍命陪君子!”林尘坦然说道,言语之中显得落落大方。
“林尘兄弟倒是爽快,哈哈哈……”高云飞连连点头道,“听闻林尘兄弟你为王朝之主,不知在你的王都中,可曾听过美姬战?”
“不曾有所耳闻。”林尘直言说道。
“林尘兄弟,这就是你见识浅薄了。”高云飞眯着眼笑道,“所谓的美姬战,可是极为的有意思。我这便给你讲解一番。”
于是,高云飞便详细地给林尘讲解了九仙皇都中,王公大臣们聚会时常进行的这一桩取乐之事。
美姬战,为一种特殊的赌博,可谓既养眼又刺激,深得权贵人士的热衷。
对赌双方各自派出一位实力近乎相当的美人,继而让两位美姬不用任何的法宝兵器,也不使用任何的秘术,单纯的就是以力相搏。
直至一方惨死或者主动投降,美姬战才算结束。
大抵明白了高云飞提出的美姬战的进行方式之后,林尘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寒芒,心道:“这高云飞,以为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与我约赌,继而让我血亏一场,直至最后让他的奸计得逞?既然如此,那我不介意让你输个底儿掉!”
“如何,林尘兄弟?”高云飞依旧是笑眯眯地道,“这美姬战如此有趣,不若与我来赌上一把?”
“既然王爷有此雅兴,那在下自当从命,只不过这赌注……”林尘缓缓说道。
“赌注好说!”高云飞见着林尘好似“上钩”了,心中舒畅的紧,顿时抢过话道,“这第一局,就赌一件极品道器,你看如何?”
“哦?第一局?莫非王爷想赌很多局?”林尘明知故问道。
“通常来说,这美姬战斗是五局三胜。”高云飞笑着回话,继而翻手就取出了一双青色,伴有流苏的靴子。
“此,为极品道器,树云靴。”高云飞轻松无比的说道,好似一件极品道器在他看来,根本不能入法眼。
见着高云飞如此“爽快”,林尘便即给周婷使了一个眼神。
尔后,周婷很快也取出了一件血红色的宝珠。
“此,为极品道器,噬魂珠。”周婷淡然地说道。
“好,林尘兄弟果然爽快!”
见着血红色宝珠出现,高云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着林尘的道侣十有八九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啪啪!
很快的,高云飞拍了两下手掌。
紧跟着,一个一身劲装的黑衣蒙面女子便即出现在了高云飞身侧。
“这一位,便我的美姬。”高云飞笑呵呵地介绍道,“林尘兄弟,你要派出的美姬,想必就是你的这位道侣吧?”
“这个自然。”
跟着,林尘饶有深意地问道:“王爷,若是第一局在下侥幸赢了,这赌注是不是要提高一些?”
“这个当然,哈哈哈,林尘兄弟可不要担心本王赔不起!”高云飞虚眯着眼睛,有些亢奋地说道。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林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冲着主桌之上的其余之人说道,“诸位,只是我二人对赌,未免太过无趣了些。倒不如一并来赌吧?”
“林尘兄弟说的在理!”九仙太子把玩着手中的琉璃酒杯,似乎颇有期待道,“你们二人赌你们的,其余人便由我来做庄!诸位只管压注,本太子照单全赔!”
闻言,在场众人的兴致都被调动起来了。
有人坐庄,众人自然都很有兴趣在观看美姬战的同时,自己也参与一番。
“哈哈哈……来吧诸位,无论你押多少,赢了的话都是一赔二。”九仙太子笑吟吟地道。
“我自然是押高王爷!听闻高王爷在皇都的美姬战中,几乎未曾落得一败。想来,他调教出来的美姬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我也押高王爷,一千枚极品灵石!”
“那也我押五百枚极品灵石,助助兴!”
…………
一时间,众多炼丹师和王公贵族们都出手押注了。
不过,几乎九成之人,都选择了押高云飞的美姬。至于林尘一方,仅有寥寥几人稍微意思着象征性地押了一押。
唯有东方雄,大手笔地掏出了五千枚极品灵石,押林尘胜!
为此,还有不少人都在默默地奚落东方雄,认为他这是在费尽心机地讨好这位有能力治他们东方家老祖宗毒的炼丹师。
足足一炷香时间后,众人的押注才算结束,太子府的下人们也很快在广场之中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用作美姬战的场地。
就在这时,周婷缓缓地起身,却是没有去往比斗场地,而是径直来到了九仙太子的身侧。
继而,她从储物戒指当中哗啦啦地倒出了一堆的元石,看的旁观众人目瞪口呆。
能够入座的,八成都是炼丹师,每个都是富得流油。
不过,如此之多的元石依旧令得这些人都深为震撼。
因为……若是换算下来,只怕得有近十万枚的极品灵石!
“十万极品灵石,押我自己,胜!”周婷淡然说道,继而转身冲着林尘点了点头,便一个闪掠,来到了空地中。
“呼——”
下一刻,那黑色劲装女子亦是来到了空地,与周婷隔着几丈对峙着。
“林尘兄弟,我这美姬可有着玄元境大圆满的实力,似乎对你有些不公平。”高云飞轻笑道,“用不用,我让我的美姬让一只手?”
“哈哈哈……不必不必!”林尘在心底嗤笑着,不过表面上却依然表现的十分大度,笑道,“尽管出全力,才显得有意思!你说对吧,王爷?”
“既然林尘兄弟你这么说,那本王就只好占了这个便宜了!”高云飞惬意地说道,“来来来,你我再干一杯。”
“王爷,不若先等她们斗完了,我们再喝不迟?”林尘微笑道。
“可以!”高云飞神色一肃,继而朗声吩咐道,“那,就开始吧!”
刹那时间……
“嗖!”
黑衣女子瞬间动了。
她的身法快的几乎可以和道极境真人媲美,直接产生了模糊的幻影,继而一掌向着始终纹丝不动的周婷拍来。
“倒还真有两下子。”林尘不由的夸奖起高云飞的美姬来,“如此身法,怕是可以媲美一些弱的皇朝圣子了。仅仅凭借此身法,面对九成九的玄元境,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无论这位美姬展露出的实力有多么的令人咋舌,在林尘心中她都是必败无疑。
周婷的实力,林尘是再清楚不过。
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荒古之躯,同样也是心修……
哪怕是被一群归一境尊者合围,林尘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果不其然,正当黑色女子的那一掌刚要拍在周婷胸口之时,周婷动了!
她探手一掌,直接和黑色女子的掌对接了起来。
下一刻,这女子便被这一掌震飞了老远,同时,一声声的骨骼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轰!
女子坠地,登时大吐鲜血,脸色惨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当然,这还是周婷刻意的保留实力,也手下留了情。
否则的话,仅仅一个念头,心神绝灭术之下,这女子便立时就要香消云陨。
而若是周婷方才全力出掌,这女子势必也要直接命丧当场。
…………
随着这一幕的发生,广场中大多数人的脸色都是有些难看。
因为他们押的,可都是高云飞胜!
如今不单败了,还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令得他们心情都很是不悦。
“废物!”
一直笑眯眯的高云飞更是突然就面色一僵,低声喝道。
听到这一句话,那受伤吐血的黑衣女子不由的浑身一颤。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自己的主子极其的难以伺候。
此番落败,绝对引起了他的厌恶和怨恨,十有八九,他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杀意。
一时间,这黑衣女子目光完全黯淡,神色中几乎都透着绝望之意。
“王爷,你不会要处死你的这位美姬吧?”林尘瞧的仔细,发现了美姬的神情大变,忍不住开口道,“依我看,不若这样……在下用赢的那件极品道器,与王爷你换这美姬,如何?”
“哦?拿赢的赌注换美姬?”高云飞两眼虚眯,心中瞬间起了特别的心思。
“这是不正是我想要的么!”他很快就暗暗寻思了起来,“若是后边两局,他的道侣败了,我便可顺势也如此提议!届时,他必定无法拒绝!”
一念及此,高云飞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跟着举起酒樽,对着林尘敬道:“林尘兄弟,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本王答应了!从今往后,我这美姬,便跟你了!”
“如此,多谢王爷!”林尘也端起酒樽,一饮而尽,继而朗声道,“这位姑娘,你且在旁自行疗伤,待得宴会结束,你便跟我走!”
“是……主人!”受伤了的黑衣女子顿时点头说道,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黑衣女子此时的心情尤为的不错,好似终于摆脱了魔鬼缠身一般。
“哈哈哈……”
这个时候,东方雄却是大笑了起来:“看来我果真没有看走眼!如此轻而易举就挣了五千枚极品灵石,真是痛快啊!”
“东方家主的运道真是不错!”九仙太子微笑着说道,“不像本太子,这一番却是赔惨喽!”
九仙太子的话虽如此说,不过林尘却是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疼表情。
显然,周婷的十万枚极品灵石,还不足以令他动容。
换做一般的皇朝太子,十万枚极品灵石,恐怕足够让他们“心如刀割”。
不过,九仙皇朝可绝对不是一般的地方,这位太子也自然不是一般的太子。
这可是一方足可以令天下无数皇朝、道门都仰望的势力,在许多人看来,它已经隐隐有了媲美当初天机宫的实力!
其势其威,在玄黄大世界诸方势力中,除去那七大最顶尖的势力,绝对可以位列前十!
甚至于,前五都不为过!
像天狐皇朝这样的势力,在九仙皇朝面前,那就是小菜一碟!
所以,十万极品灵石对于九仙皇朝的太子来说,虽说算不上九牛一毛,但也绝对是小意思,不会引起这位太子的心疼。
不过,九仙太子不心疼,但林尘可觉着是赚翻了!
这可是十万极品灵石啊!
林尘都不敢保证,他的大玄王朝第一城……苏杭城一年的赋税,能否达到这个可怕的数字!
故而当林尘瞧见周婷轻轻松松地就赢下了如此之多的灵石后,他整个人都变的亢奋了起来。
“似乎,这一次不单单能教训一番这高云飞,还能趁机从九仙太子手上掠取不少灵石啊!”林尘暗自窃喜着,“反正对他们来说,也不伤筋动骨的,能捞就捞一些吧!我大玄王朝,现如今可还需要大把的灵石呢!”
正想着,九仙太子便是命人送上了一张可去九仙皇朝任何一座皇族银号兑换十万枚极品灵石的灵票。
欣然代周婷接过后,林尘便是咧嘴笑道:“太子殿下果然爽快,这第二局,不知可还继续坐庄?”
“哈哈哈……林尘小友似乎还想从本宫手中赚取更多的灵石?”九仙太子朗笑道,“那么,便继续来吧!些许灵石而已,若是能助兴,那便是再好不过!”
“哈哈,今次这三局美姬战,我想我的道侣定必不会让太子殿下你失望的!”林尘继续大笑着说道,“如此,第二局,我和我的道侣便押……二十万极品灵石!”
“果然豪气冲天!”九仙太子点了点头,神色之上仅仅有着些许的讶然,好似二十万极品灵石依旧不足以令他动容,“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看看林尘小友你的道侣,是否能够连败高王爷的美姬!”
“太子殿下,这一回,我继续押高王爷!”
“听闻高王爷的第二位美姬,有着皇朝圣子的实力!我押她胜!”
“这次我改主意了,我押这位白衣美姬!”
…………
当九仙太子话音一落,顿时那些参与丹宴之人便再次的下注了起来。
不过,在见识了第一局周婷表现出来的强势之后,押注的情况也不再是彻底的一边倒了。
至少有着三成的人,都选择了相信周婷!
当然的,第二局的押注比之第一局要高了许多许多!
似林尘和周婷这般翻倍押的人,不在少数。
待得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周婷再度回到了空地之中,迎着轻轻的微风,负手而立。
虽说戴着面纱,但她浑身散发出的出尘脱俗之意和宛如谪仙一般的气质以及那恰到好处的完美身段,却是尽显无余。
高云飞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股强烈占有欲望!
“一定要尝一尝她的味道!”他虚眯着双眼,脑海中已然在畅想着和林尘交换道侣之后的场面。
在他看来,第二局林尘的道侣是必败无疑!
他的计划,也很快就要实现了!
啪啪!
高云飞再度拍了拍手掌,继而又是一道黑影闪过,如同鬼魅一般掠至了空地。
“兰儿,你从未失手过,这一次可不要让我失望!”高云飞沉声嘱咐了一句,继而扭转过头,向着林尘似笑非笑地说道,“林尘兄弟,这一局,你我的赌注理应是圣器级别之物了吧?”
“这个自然!”林尘嘿嘿一笑,“王爷只管放心,若是我的道侣败了,在下定当奉上一件圣器!”
“不用,不用……”高云飞笑着拒绝道,“我们先前不是说好了么,宝物换美姬!”
“哦,对对对!”林尘不冷不淡地回道,“高王爷,且先开始吧!赌注之事,我二人定必都是不会赖账的!”
“不错!那么,这便开始吧!”高云飞当即沉声吩咐道。
随着这一声令下,那唤作“兰儿”的黑色身影顿时动了!
她的速度,比之先前的那黑衣女子,还要更胜几分!
显而易见的,高云飞的这一位美姬,有着绝对的皇朝圣子实力!
不单单她的身法,就连她一瞬间展露出来的威势,都较之前者强大了几倍!
一时间,旁观的东方雄忧心了起来……
“这等实力,林尘的道侣能招架的住?”
他暗暗琢磨着,不过,一个呼吸时间后,他的这一疑惑就得到了圆满的答案。
可以!
只见在那一个呼吸时间里,周婷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汹汹来袭的兰儿的攻势,继而轻松地一掌打在了兰儿的胸口,将其震飞数丈之远。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快速,不少修为高深的炼丹师都是看不清楚那一掌是怎么拍出的,而深得高云飞信任的兰儿就已经被震飞了,还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少有的几个看清了周婷动作的人,只觉着眼花了,感到深深的不可思议!
在他们看来,那等速度简直是凌驾在了道极境之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东方雄看的有点懵,心里想着回府之后定要好好向林尘打听一番。
当然,这时的林尘可就乐呵无比了:“王爷,侥幸侥幸,我的道侣又赢了!”
“哼!”高云飞似乎这一局输的很是不甘心,不由的恼怒起来,“废物,真是废物!”
“王爷,依照我们先前的约定,宝物我不要了,可这兰儿,是不是归我了?”林尘微笑着问道。
“归你了!”高云飞没有含糊,直接恼声道。
“不知王爷,可还有兴致与我较量第三局?”林尘有些担心高云飞在见识了周婷的强大无匹的实力后,会迟疑退宿,于是果断地“激将”道。
对于林尘来说,现在这高云飞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他自然是好好把握机会,借着与他美姬战的便利,趁机多捞上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林尘毫不介意和他来上十局百局的美姬战!
反正不管怎么战,胜负在林尘心中都是没有悬念的。
这美姬战不允许使用除了肉身之外的任何手段,那么,对于修炼了荒古之躯的周婷来说,那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无论来多少局,林尘都是稳稳地胜!
不过,让林尘失望的是,高云飞居然弃战了!
“林尘兄弟,这美姬战,我自愧不如!”高云飞直接开口,“连兰儿都败的这般干脆,那想必我的梅儿也是难以取胜。所以,我认输!”
闻言,林尘顿时一怔,尔后颇为失望地道:“王爷,不是说好的三局的么?”
“林尘兄弟,你且安心,我认输可并不代表我要抵赖!”高云飞忽然眯起眼睛微微一笑,继而拍了拍掌,两道紫衣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身侧。
“瞧,左边这一位是我的梅儿,右边的就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菊儿!”高云飞介绍道,“这一对姐妹花,可入得林尘兄弟你的法眼?”
“靓丽、清新、脱俗,实乃一等一的绝色了!”林尘淡然着夸奖道。
“那么,这一对姐妹花,便送于林尘兄弟你了。”高云飞直接道,“以后,这梅兰竹菊四美姬,可都是兄弟你的人了!这一次的美姬战,想必兄弟你不会再失望了吧?”
“呃……”林尘强行支起一个笑容,勉勉强强地应下了。
不过,在林尘的心底又哪里能满意的起来!
他可虽说指望着从高云飞和九仙太子手中,多捞一些好处回来!
可现在呢?
仅仅斗了两局高云飞就作罢了,这让他如果接受的了。
最为关键的是,从高云飞手中一样宝物没赢到,却赢了四个美姬……
这要是回去之后被青青知道,那可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不过,虽说林尘很无奈,但这四大美姬此时却俱都是心底万分的欢喜。
事实上,这四人早就想脱离高云飞的掌控!
因为在高云飞身边,四女随时都要担心着一个不留神惹恼了他,被虐待,被残杀!
而现在终于要换新主人了,他们自然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在她们看来,就是一头猪做主人,也比跟着这个恶魔一般的高云飞要好!
…………
见着林尘应下,高云飞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说道:“林尘兄弟,本王待你不错吧?这梅兰竹菊四大美姬,皇都之中不知多少人想要一亲芳泽,可我都拒绝了!如今她们尽皆归属于你,从今往后,兄弟你可是要爽翻了!”
林尘顿时哑然失笑,尔后缓缓道:“王爷,在下已有深爱之道侣,这四姬,怕是无福消受了!”
很快的,林尘便扭头冲着已经回到主桌的周婷笑道:“以后她们四个,就交由你和青青使唤吧。”
“好。”青青淡然回道。
“哈哈……林尘兄弟,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本王送了你四美姬,你是不是应该投桃报李,也送我一个?”高云飞目光之中精光忽现,笑道,“不若,将你身旁的道侣,暂送于我,可好?”
末了,高云飞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至多也就十天半个月,林尘兄弟,想来你不会拒绝本王吧?”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登时肃然一静。
不少了解高云飞的人都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明目张胆地提出和林尘“交换道侣”!
这一下,他们都是直接听懵了!
有不少心眼活络的人,都是在想着眼下之局该当如何收场。
要知道,这高云飞可真不是省油的灯,他决心要做的事情,整个皇都没几个人能够拦得住!
而林尘呢?
这可是一位天赋超然的五品炼丹师,将来几乎可以肯定能够迈过那道坎,至少成为丹圣级别的存在!
甚至于,在众人看来,他都有着极大的把握能够达到丹神的层次!
所以说,在场众人先前都是一个劲地在交好林尘,没有一个愿意轻易得罪。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当真是很微妙了!
一旦林尘拒绝,那等同于当中抹了高云飞的面子。
对于高云飞这样的资深纨绔而言,这是不可容忍的事情。
也就是说,接下来或许将有一场恶战要随时爆发!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了九仙太子,希望他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毕竟,九仙太子乃是东道主,身份上又略高于高云飞。
眼下,也就只有他出面,才能让这一桩事件平息。
不过,让众人失望的是,九仙太子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而是任凭高云飞胡闹。
“哼?这些人,想让我去劝高云飞?”九仙太子在心底思量着,“真是笑话!高云飞什么秉性我不知道?若是此时劝他,非但劝不动,还会引来他的怨恨!他可是丹盟的未来之主,为了一个五品炼丹师,我至于跟他过不去么!”
如此想了一番之后,九仙太子便真如一个哑巴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却是没表任何的态。
显然,在他的心中,林尘虽说是天赋超然,但那终究也只是天赋而已!
晋升至四品炼丹师乃至成为丹神层次的人物,都只是可能!
为了这些可能,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和一位铁定了的未来丹盟之主交恶!
于是,根本没有多少犹豫的,九仙太子便是做好了决心,要不管不问!
…………
在高云飞说完话的一瞬间后,林尘就已然脸色铁青。
至于周婷,眉宇之间更是难掩怒意。
若不是顾及到林尘的丹会之行,她早就忍不住要对口无遮拦的高云飞动手了!
但是,周围的气氛已然明显的凝固了起来!
周婷和林尘眼眸之中带着的森寒的怒意,已经表露的淋漓尽致。
“王爷,你喝醉了!”林尘冷声道。
“怎么?一个道侣也不愿意与我交换几日?瞧不起本王?”高云飞眼中有着寒光。
高云飞想着,这林尘既然是一朝之主,那理应懂得审时度势才对!
自己的身份根本毋庸赘述,他林尘就算再有天赋,那也得乖乖地讨好自己。
即便是一个四品炼丹师,也是无法和九仙丹盟相媲美,相抗衡!
所以说,自己的这一要求,看起来有些荒唐,难以令人接受,但他相信只要是一个“识时务”的人,都不会强言拒绝!
于是,在说完话后,高云飞饶有意趣地盯着林尘,好似在等着林尘慑服于他的威势,尔后屈从!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是远远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林尘直接将手中的酒樽捏到粉碎,继而冷冷地说道:“王爷,你太过分了!”
“过分?”
高云飞目露凶光,狞笑道:“本王从不知道什么叫过分!你若是不答应,今次你绝对走不了,你信不信?”
…………
……
就在九仙皇朝太子府的局势可谓剑拔弩张之时,一道白色流光自凌云绝地之中霍然射出。
却是那一位葬剑谷的周元,如同纯白惊鸿一般,直射远方。
而在凌云绝地之中,大秦圣帝赢,则是面色铁青地遥望着周元远去。
“圣帝,想不到这玄黄大世界中,竟有此等人物!”白起躬身侍立在旁,眼眸之中透着深深的震撼,“能和圣帝您战成平手,此人当可算是亿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了!”
“给朕查!”赢深吸了一口气,尔后淡然道,“葬剑谷,周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给朕查明他的一切底细!有这样的对手,这玄黄大世界才算有点意思!”
“是!”
顿时,一众大秦将士沉声应下。
咻!
咻!
…………
白色流光,就如一柄一往无前的利剑一般,向着某个方向,不断的穿梭!
快的超乎了想象,甚至超乎了理解!
而那个方向,却正是九仙皇朝皇都的方向。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周元,还会有女儿!”
天际之中,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
…………
……
九仙皇朝,太子府广场。
林尘的眼中有着煞气,盯着高云飞,好似根本不在意高云飞的威胁一般。
这时,林尘的耳边却响起了东方雄的传音:“林尘小友,这高云飞行事历来都是极为的蛮横霸道!仗着他父亲翻云丹神的事,都做什么都肆无忌惮!并且,他身边可有着四大通圣境暗中守护,你此番行事务必要慎重再慎重,绝不可和他硬来!否则的话,那四大通圣境合力出手,你和你的道侣势必死无葬身之地!”
“林尘小友。”很快的,属于九仙太子的传音也来了,“这高云飞是未来的丹盟之主,我现在也奈何他不得,万望见谅!”
听到这两道传音,林尘却是淡然一笑,好似根本不以为意一般。
通圣境守护?
在林尘看来,若是他和周婷联起手来,那四大通圣境根本不足为虑!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贸然动手,会导致被九仙丹盟除名,以至于无法参加九仙丹会!
如此,他的追随者大计必然要受到影响……这,实非他所愿!
“怎么?以为你天赋超然,本王不敢动你?”高云飞嗤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你区区一个五品炼丹师,别人对你视如拱璧,但本王不在乎!就算杀了你,也只不过被父亲斥责几句!所以,本王再问你一遍,换是不换?”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移向了林尘。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委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所以,一个个的都在等待着林尘的最终答案。
只见这时,林尘右手一松,被捏碎的酒樽粉末便被他缓缓地洒落在了桌上。
尔后,林尘冷冷地朝着高云飞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的情绪。
“王爷,你就是问上一千次,我的答案都是只有一个!”林尘淡然地笑着,“那就是……滚!”
“滚”字出口的一瞬间,林尘便是催动罡气,衍化成了一条硕大的手臂。
“啪!啪!啪!啪!啪!啪……”
那一双手臂,以着一种快的超乎寻常的速度和频率,直接抽在高云飞的脸上。
转瞬之间,那手臂就犹如幻影般的,接连抽了高云飞数十巴掌。
“砰!”
当最后重重的一巴掌落下后,高云飞就被抽的直接往后倒飞开去,屁股落地,发出了一声脆响。
嗖!嗖!嗖!嗖!
突然间,四尊黑袍老者齐齐地出现在了高云飞身侧。
一个个的脸上都是透着震怒不已……他们身为翻云丹神的追随者,是奉命来保护高云飞的。
可是,刚才的巴掌出现的实在太过突然,令得刚生出反应时,高云飞就已经被扇飞到了地上。
所以,一个个的看着林尘都带起了一股杀意。
“你,你,你敢打我?”嘴巴被抽的吐血,牙齿蹦飞了大半,头也犯晕发蒙的高云飞不敢置信地瞪着林尘,好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
与他而言,这绝对算的上是奇耻大辱了!
要知道,身为丹盟之主的独子的他,从小就受尽了万千的宠爱。
别说是如此被抽打,哪怕是一句重话,他都是没有被训过。
而现在,被林尘这般耳光羞辱,已经让他怒不可遏,直接突破了爆发的点!
“你的嘴巴太脏!”林尘语气冰冷道,“必须要好好整治整治!”
这一时候,广场之中的众人都已是目瞪口呆。
没人能够想到,林尘的脾气居然会这么暴烈,直接动手了!
那可是未来的丹盟之主啊!
说抽飞就抽飞?
真的不要命了么?
“你,你……”高云飞几乎是气疯了,直接语无伦次。
“你之前嘴巴那么脏,我抽你嘴巴,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我也就不计较了。”林尘依旧平静坐着,好似根本不担心任何形式的报复一般,“王爷,我希望你明白,不是谁都是你能招惹的!”
听到这话,高云飞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显然就是那种气急败坏的状态。
“你们四个还傻站着?”他怒吼道,“还不给我出手抓住他们两个?”
轰!
高云飞的怒吼声刚一落下,那四名黑袍老者便是听从吩咐,同时施展了威压,镇向了林尘和周婷。
在他们眼中,眼前二人不过只有着玄元境的修为!
就算再逆天,充其量也就拥有着媲美归一境尊者的实力。
所以,他们仅仅施展威压,想来就足够镇的二人无法挣脱。
嗖!
四老中,看起来相对最年轻也是实力最弱的一人,身影一动,便是出现在了林尘身旁。
他探手拍来,准备将林尘二人的修为封住,再交由高云飞发落。
在众人眼中,此时的林尘和周婷俨然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在四老的镇压下,被活活折磨致死!
除非,九仙太子愿意出手助上一臂之力!
然后,从始至终,九仙太子都是纹丝未动,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只是淡然地看着高云飞各种在他府中放肆。
“这个太子殿下,为了不得罪丹盟,也真是不顾脸面了!”东方雄心中如此想着,对于九仙太子产生了深深的不屑。
谁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太子府之中,身为太子的他多多少少都要命人出手阻拦。
至少也要设法调停一番,而不是放纵高云飞施恶!
所以,东方雄对这位太子彻底的失望了……
随后,他沉喝一声,向着那通圣境老祖一拳轰去!
他自然不可能容忍林尘就这么被高云飞折磨死,所以他出手了!
“恩?”见到有人阻拦,那通圣境老祖微微一愕,继而转移了攻击目标,也是一拳轰向了东方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众多的炼丹师纷纷撤离了原先的位置。
两大通圣境交战在即,他们可不想被余波牵连到。
不过,就在众人觉着一场恶战就要到来之际……
“吒!”
一瞬之间,一道耀眼无匹的白芒自那通圣境老祖的胸前亮起。
这一道白芒之下,仿佛时空都仿佛粉碎了一般,看的所有人几乎都愣神了片刻。
“啊——————”
通天的吼声,刹那间后就响彻了太子府。
当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只见那通圣境老祖已然在胸口部位,被一分为二。
“砰!”
“砰!”
上半身砸落在了地上,下半身也倒了下来,都是仿佛重石坠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地面上半滴血都没有流出,而在分割面上,只瞧见了厚厚的冰!
上下半身,此时都已然被彻底的冰封住!
稍稍移动目光,就能看到此时的周婷正手持着套于掌心的环形兵器。
显而易见,在先前的电光火石之间,是周婷出手,一举击杀了这位通圣境老祖。
“什么!”
所有人都茫然无比地惊呼出声,尤其是东方雄,更是愣在了当场,震惊的无法言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通圣境老祖,被一个玄元境切了?”这一困惑瞬息之间就涌遍了众人周身。
“你们三个,一起,给我抓了他们!”见到这一幕的发生,高云飞似乎也被吓着了,登时严声怒喝道。
他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林尘道侣的实力。
不过,在他看来,即便是真的低估了那也应当不足为虑……
毕竟,先前死去那一位,虽说达到了通圣境,那却是最最平凡的通圣境,实力上真的可说是极为的平庸。
然后,剩下的三人可就完全不同了!
在自己父亲的教导之下,三人合练了一门极强的三人之阵!
合阵之后,那实力近乎可以媲美天命圣级榜前五百的强者!
如此,抓两个小鬼必定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
……
“林尘,快逃!”东方雄即刻传音道,“这三人的实力比先前那个可要强出太多了!万万不可力敌,先撤出太子府再说!”
不过,林尘却只是向着东方雄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却始终没有退避的打算。
“来吧!让我二人看看,你的这些通圣境,有几分成色!”林尘和周婷对视了一眼后,明显生出了战意。
此刻衍辰神兵已然握在手中,准备好了要一战!
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太子府上空,正有着一个白袍男子,一直在注视着下端的一切。
他,墨发飞扬,目光如电,风驰俊朗。
他,一袭白袍,纤尘不染……
正是周元!
见着三大通圣境要对周婷动手,周元的眉宇之间,立时就流露出了分明的怒意!
咻!咻!咻!
他目光一沉,三道青色剑气凭空生出,随后剑气如流星,刹那时间便射落到了广场之中。
哧!哧!哧!
三道青色剑气无一失准的射入到了那三个通圣境身体之内,继而三声短促的脆响突然间传入到了众人耳中。
只见在那脆响之后,三大通圣境,尽皆横倒在了地上。
尔后,在短短一个呼吸时间内,三人的尸首就彻底的化为了虚无。
“什么!”
这一下,众人看的就懵了!
如果说先前那位通圣境之死,他们都勉强可以理解的话,那么现在,三个通圣境齐刷刷的同时死亡,还诡异的尸化虚无,这就让他们彻底的看傻了眼!
而就在众人一个个都呆立当场,不明所以之际,周元拂袖一迈,便即来到了周婷跟前不远处。
“你是何人?”林尘不知对方的来历,心中有着警惕之心,登时护在了周婷身前。
“就是你!是你杀的我的人,对不对!”未等到眼前的白袍男子答话,高云飞却是率先开口怒喝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跟我们九仙丹盟作对,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此时的高云飞,已经彻底的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故而想都不想的就威胁到。
他想着,自己可是九仙丹盟的盟主爱子,谁都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故而,他不假思索的便威胁了起来。
“恩?”
周元怒目一瞪,继而一道剑气直贯高云飞的身躯之内。
下一个刹那,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高云飞便倒了下去,继而迅速地虚无化了。
“是谁——”
九仙丹盟总殿,某个密室之中,一个紫袍中年人发出了无尽的怒吼。
下一刻,整座九仙皇都之人都感受到了声音之中夹杂着的无尽愤怒!
“是谁!!!!!”
那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似乎都要洞穿九霄,响彻万古!
无数人在听到这等的怒吼声后,都站立不稳,耳中嗡鸣阵阵,好似要聋了一般。
皇宫之中,一个身着紫龙袍的老者,顿时眉头紧皱,继而想也不想的就飞入到了云端。
“翻云这是怎么了?什么样的事情,能引得他这般怒火?”威严的老者俯瞰着下方,在寻找引动那声怒吼的源头。
咻咻咻!
随着老者冲入云端,立时便有十余位通圣境老祖级别的存在,也来到了云端之中,侍奉在老者身侧。
“你们,且去查探一番!”老者吩咐道,“翻云丹神常年闭关,通常情况下,不可能有此雷霆怒火的!”
“是,皇上!”一众通圣境老祖顿时应诺下,继而“嗖嗖嗖”地四散分开,前去探听根源。
不过,无论是老者,还是这一众通圣境,其实心底都已经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能够让翻云丹神愤怒到这等层次,那几乎可以断定,与他的独子高云飞有着莫大关系。
…………
……
“轰隆隆!”
随着那一声滔天怒吼的结束,丹盟总殿之中,陡然间发出了一阵几乎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震响。
与此同时,以丹盟总殿为中心,一股强烈的震感疯狂肆虐开来!
无数的百姓、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极限的威能波动自丹盟总殿中爆发而出!
“什么东西!”
“天!这是什么情况!”
“地震了?还是地底有大地龙脉冒出?”
…………
一时间,无数的百姓在惶恐之中,涌上街头,议论纷纭。
而在云端之上的老者,感受到了这一股波动后,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这翻云,为了替儿子报仇,连圣河战船都调动出来了?”老者喃喃说道,继而目光死死的盯在了丹盟总殿上。
“轰隆隆!”
“轰隆隆!”
…………
一阵阵的山崩地裂般的响动,不断的从丹盟之中传出。
就在绝大多数的皇都百姓都不明所以之际,一道足以覆盖大玄城的九彩通天光芒突然直刺云霄,引得雷云滚滚,天地色变。
那光芒之耀眼,之浩大,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灵。
在太子府广场之上的众人,也纷纷举目望天,感受着这道光芒的恐怖威能,就连林尘和周婷都没有例外。
当然,周元却是浑然不在意。
轻而易举地斩杀了几位通圣境和高云飞后,他的目光便好似凝固了一般,只落在周婷身上,半点都没有移开的意思。
这也令得林尘很是纳闷……
“这家伙是什么人啊?看着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见色起意之人啊?”林尘一边细思着,一边挡着了周婷身前保护,“难不成,是大雪山圣尊派来的?”
突然,那一道通天光芒骤然消散,所有的响动和地震也得到了平息。
不过,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一艘足足有千丈长、约莫四百丈宽的黑漆漆的战船,就从丹盟总殿之中升腾而起,显现在了众人眼中。
“这是……炼金战船?”九仙太子在困惑之中,默默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曾经听自己的父皇提起过,最昂贵也是威能最强的炼金之物,并非是飞舟,而是战船!
因为炼金战船,不单单能用来运输飞行,更重要的它可以用来征战!
而一艘炼金战船的威能大小,几乎可以从它的体积就能分辨出来!
像如此巨大的一艘炼金战船,在九仙太子的判断中,那便是属于最最强大的那一种战船!
驾驭它,足可以让通圣境发挥出返虚地仙层次的实力!
简直可说是……价值无可估量!
哪怕是十个百个大玄王朝,都买不起!
别说是买不起,根本就买不到!
因为像这等层次的炼金战船,在玄黄大世界都找不出几艘!
炼金术士,在玄黄大世界中本就少的可怜。
能造出炼金战船的炼金术士,更是一个都没有!
所以,若想得到炼金战船,几乎只有去别的大世界购买!
在这样的情况下,凡是有炼金战船的人,都会拼了命的藏着掖着,不到绝境时刻,绝对不会暴露。
因为任何一艘炼金战船,都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
其吸引力,完全不亚于一卷真经,甚至犹有过之。
这也就是为何连九仙太子之前都是对丹盟总殿之中有炼金战船一事完全不知的原因。
这一秘密,足可以引来无数的窥伺者,所以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是,当高云飞一死,翻云丹神便是彻底的疯了!
他哪里还顾忌的上保守什么秘密,直接将这一艘圣河战船给催动了出来……为子复仇!
安排给高云飞的四大通圣境几乎在几个呼吸时间内同时死去,对于翻云丹神来说,不难想象定是一位绝世人物降临皇都,出手击杀的。
所以,翻云丹神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催动了丹盟的最强手段……圣河战船!
凭此战船,即便是返虚地仙来袭,丹盟都有一战之力。
翻云丹神可不认为,那杀害了自己独子的“凶徒”能够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战船的奔袭速度,远远地超过了飞舟!
若是他愿意,还能够撕裂空间飞行!
这样的情况下,翻云丹神根本不担心对方能跑的出自己的掌心。
“目标,太子府!”船舱之中的翻云丹神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爱子是在太子府中殒命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顿时,同在船舱中的几大通圣境便合力催动起了战船。
“咻——————”
下一个刹那,浩大无比的圣河战船便以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快速,倏忽之间就来到了太子府上空。
“这么快?”林尘看的有些愕然,眼眸都瞪的滚圆了。
九仙皇都有多么的浩瀚,他再清楚不过。
光芒的源头丹盟总殿,离着太子府,少说也有千里之遥。
可是,短短的一刹那,这一艘战船便即来到了自己的头顶上空……这让林尘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别的不说,单单这战船的行驶速度,就已经让林尘看的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下来,哈喇子也快要流一地了。
“神器啊!简直是神器啊!”林尘在心中狂呼着,“我大玄王朝若是能够有此战船,只怕将来与皇甫远等势力的一战,胜算能大上不少啊!”
可渴望着,林尘突然间面色一沉。
先前的震撼,让他这时候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这战船,势必就是因高云飞的死而来的!
而他和不远处那个一直看着周婷的白衣怪人,可以说就是高云飞死的“罪魁祸首”。
那么,这艘他无比渴望得到的战船,就是来轰杀他自己的!
想到这里,林尘不由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牵起了周婷的玉手。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林尘的那股紧张的情绪才算是稍稍安稳了一些。
“准备好防御,准备好撤退!”林尘轻声在周婷耳畔说道。
未待周婷回话,东方雄便即传音了:“你们俩,可真是惹下了泼天大祸了!这一艘恐怕就是传说之中的炼金战船,若是翻云丹神着令他的几大通圣境追随者催动,即便是老祖宗都难以抵抗啊!这样吧,你们俩快些跟着我走,找上老祖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好吧。”林尘匆匆抬眼再凝视了一番天空之中的战船,继而带着周婷直接向着东方雄的方向掠了过去,意图快些跑路。
忽然……
一股铺天盖地的镇压力量,完全笼罩了太子府的每一寸空间。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尘感觉周身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寂静当中,就连他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嗯?这是……”林尘顿时面色一变。
因为他深深地感到,周围的空间都已然完全凝固,他根本难以跑路!
甚至于,连跨出一步都变的无比艰难!
“空间已被这炼金战船封禁,看来,逃不了了!”一旁的周婷,神色变的无比冷肃,掌心的碎情雾影环被她紧紧地攥着。
而林尘亦是直接取出了斧子,身上的仙器战甲更是催动到了极致,准备随时迎击天空中的战船。
不过,此时的二人却都下意识地同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白衣怪人。
直到现在,他们俩都是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谁,有着何等实力。
更加不知道,这人为何一来二话不说就击杀了几大通圣境喝高云飞。
但是,这白衣怪人的实力却是让二人发自肺腑地震撼……即便是周婷,亦是震撼无双!
“我大雪山之中,并无此人!”周婷低声说道,“那么,他究竟是谁?我可从未听说三大圣地、帝朝之中,有着如此一位人物!”
“不是你师尊派来的?”林尘顿时纳闷了起来,“那这怪叔叔莫非是高云飞的仇人?”
“看着吧……”周婷缓缓说道,随后目光便落在了天空之中的战船上。
“是谁!是谁杀了我的飞儿!”
就在空间封禁覆盖了整座太子府后,战船之中陡然传来了一阵叱问。
“是翻云丹神的声音!”
“我就知道是翻云丹神为高云飞报仇来了!”
“那白衣剑客,还有那林尘,这次怕是要难逃一劫了!可惜了,如此天赋的炼丹师,假以时日,成就未必弱于我朝皇上啊!”
…………
随着叱问的降临,太子府中的诸人便即三三两两地议论了起来,
“禀盟主,王爷之死,直接凶手是……他!”
很快的,一个来自丹盟的四品炼丹师伸出手掌,直接指向了周元。
“好!”
仿若雷霆般的一声带着怒意的“好”后,翻云丹神无比冰冷地喊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但你杀了我的飞儿,那我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轰——————”
翻云丹神的一声怒喝结束,自浩大无比的圣河战船中,忽然射出了一个巨大的球体虚影,球体虚影内密密麻麻有着无数的符纹,复杂的符纹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无比玄妙的法阵!
这个球体虚影足足有着数百丈直径,它出现的一刹那,就疯狂的掠夺了周围的天地之力!
“呲呲呲!”
“呲呲呲!”
…………
肉眼可见的,在球体虚影之内,那无数的法阵骤然间衍化成了无穷的雷霆力量!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球体虚影之内就充斥了狂湃的雷霆力量!
“这,这也太……”林尘看的眼皮狂跳,因为他可以轻易地感受到,那些雷霆力量每一道都能够破开他的仙器护体,甚至自己的荒古之躯都未必能够抵抗的住。
而现在,那么多道融合于一体,只怕威能更加浩瀚恐怖!
“我用斧子破开空间封禁,我们用最快速度跑!”呆呆地望了一眼后,林尘自觉无力抵抗,想要趁早带着周婷离开。
不过,他也知道……怕是很难走得了了!
这战船的速度他完完全全的感受到了,他可不认为周婷的飞舟可以带着他们俩安稳离去。
就在这一个瞬间……
“哗啦啦!”
球体虚影之中,无数的雷电陡然开始汇聚,缩小!
片刻后,整个虚影就已经凝成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小球!
不过,体积急剧的变小,但散发出的震撼威势,却是不减反增!
在那一个瞬间,天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的到来。
“轰——————”
小球犹如流星一般,汹汹砸落了下来,带起了一阵耀眼的雷电光芒。
在那一道光芒之下,林尘等人的眼睛都被刺的生痛,还好似被灼伤了……
“死去吧!”
在翻云丹神的怒喊声中,雷电小球也是如有灵性一般,向着下方傲然站立着的周元砸了过来。
所有的视线,都随着雷电小球,落在了周元身上。
只见此时的周元,神情之中看不出有半分的紧张畏惧之意。
甚至于,他都没有正眼看过那雷电小球!
仿佛在他眼中,只有周婷才值得他关注一般。
哧!
飞火流星一般的雷电小球,终于是来到了周元身侧。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定格了下来。
无论是林尘周婷,还是广场之中的其他人,亦或是高空之中的翻云丹神,都死死地盯在了周元身上。
似乎,在众人的眼中,这白衣剑客之死几乎已经要成为定局!
那一颗雷电小球的威能,略微感知一下就能够令东方雄这等高人都不寒而栗。
所以根本没人相信,这白衣剑客能够在小球之下活命!
即便他轻而易举地就能够击杀三大通圣境,但在这小球展露出的煌煌威能之下,众人还是对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但是,就在这一个刹那……
一道冲天剑光,自周元的身体之内霍然迸射而出,仿佛要斩破天地!
这剑光,前所未有的浩瀚,似乎天地之间所有的混沌,都聚集到了它的剑身之上。
那点小球之中蕴含着的雷霆之力与之想比,简直都不值一提!
虚空,被这一剑切开。
时间,都仿佛因这一剑而混乱。
隐约间,林尘看到了那一颗雷电小球,仿佛见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钻入到了剑光之中。
下一个瞬间,无数的雷霆在这一道剑光四周逸散了出来,好似彻底臣服了一般。
无数的混沌,因为这一剑,在虚空中显现!
与这些个混沌相比,雷霆之力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一些点缀罢了……
一剑之下,情势瞬息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哧啦!
没有任何的悬念,甚至没有任何的征兆,那一道剑光就射入到了圣河战船之内!
“啊!”
“啊!”
…………
随之而来的,便是接连而至的惨叫声。
不过,每一声都极其的短促,仿佛一个呼吸时间都支撑不住就偃旗息鼓。
足足二十九声之后,圣河战船内就再无半分响动。
天地,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的寂静了。
寂静的可怕!
云端之上,那身着紫龙袍的老者喉咙不断的滚动着,已然彻底被吓傻了。
他身为九仙皇朝之中,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
可是,刚刚的那一幕却令他难以保持平静!
“不,这没有可能的!”
老者浑身发着颤,口中喃喃不绝:“一道剑光,斩杀二十九名通圣境?这绝对不可能的!”
他完全无法想象,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要知道,以一道剑光斩杀二十九位通圣境,他认为当世的那些个高深莫测的返虚地仙们,勉强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是,若是这些人身在圣河战船中,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炼金战船的防御,几乎可说是坚不可摧……否则的话,根本不能够仗之对付返虚地仙。
所以说,要透过炼金战船的防御,一瞬间击杀二十九位实力都极为不俗的通圣境,在老者看来根本就是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哪怕的现如今的几大圣尊、圣帝,都绝对办不到!
但,事实就摆在了老者眼前,令他不得不相信!
在老者的感知中,圣河战船内的所有人,都已在这道剑光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仿佛是被混沌吞没了一般,化为了虚无,连神魂都彻底的消散!
不过幸运的是,老者能够感知到,圣河战船内的其他构造和一系列的阵法,均没有遭到那剑光的破坏。
否则的话,那结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像战船之内封存着的九条大河的凝体,如果被破坏,那凝体崩溃就会导致九天大河的水一瞬间从天而降!
届时,那水足可以淹没方圆数万里之地,洪水泛滥,无尽皇都百姓被淹死。
当然了,除去水之外,战船之内还有着其他各种各样的足可以毁灭一城的奇异之物。
像封存着的一众奇物中,破坏力最强的三千焱天火和不灭神雷,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破灭整座皇都!
先前的那一颗雷电小球,就是翻云丹神命人以阵法激发出的些许不灭神雷。
一球之威,几乎是可以把最顶尖的通圣境都撕裂乃至粉碎!
只可惜,在那一道剑光之下,不灭神雷瞬间就彻彻底底的臣服了。
一剑!
仅仅是一剑!
先前还不可一世的翻云丹神,便是真真正正的身死道消。
连带着他的二十九个追随者,都是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殒命当场!
隔着圣河战船,没人能够看清内部发生了什么。
但是,众人都可以想象的到,定是那道剑光诛杀了一切!
此时此刻的林尘,已然看傻了眼。
就连素来冷静的周婷,都是一阵哑然,神色之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惊讶。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发觉,原来……通圣境可以这么脆弱!
他们就好像是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般,完全不堪一击。
随意一道剑光,风卷残云地就能够扫荡干净。
无论有多少个老祖级存在,无论身在何种的防御之下……都要死!
“这家伙,我总感觉就是东方不败前辈的师尊,那位无名剑谷之主啊!”林尘的目光之中,透着崇拜之情,呼吸急促着说道。
“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吧!”周婷亦是目光热烈,深陷在震撼之中。
“这高云飞父子,也不知是怎么惹到了这位当今天下的第一人!”
林尘凝神琢磨着,对于周元的突然到来觉着深深的不可思议。
太巧了!
那几乎就是在自己和周婷即将面临生死大战时,他出现了!
当然,林尘始终不相信,自己和周婷与这位天下第一人会有什么瓜葛。
所以,他只能够猜测是高云飞或者翻云丹神与之有旧仇!
…………
……
一剑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再移开,死死地盯在了周元身上。
很显现,似这等无敌的人物,不会随随便便的到来,更不会随随便便的动手!
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袭白衣的周元微微一笑,继而身影一闪,便即来到了周婷身侧。
“你,就是周婷吧?”他很直接的问道。
“是的,前……前辈。”周婷有些紧张地回道。
“很好,很好!你,真的很好!”周元仔仔细细地盯着周婷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间满心宽慰地笑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的对话给吸引了。
难道,这林尘的道侣就是这位无敌的白衣剑客到此的缘由?
不少人困惑不已,不少人惶恐不已,当然也有不少人懊恼不已!
其中,心中最为忧郁的便是先前的那位九仙太子!
此番召开丹宴,他的目的便是招揽一些能人为已用!
可是,先前他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预示着他已经和林尘永远没有交好的可能!
要知道,之前在高云飞的咄咄逼人之势下,他是唯一一个有着能力拦下的人。
但是,为了不得罪高云飞,不得罪丹盟,他并没有出手阻拦,而是放任不管!
如此,林尘的心底又怎会对他生出好感来!
现在的情况,明摆着这位无敌剑客就是为了林尘的道侣而来。
所以此时周婷在众人心目中的分量,已经赶上了林尘,甚至犹有过之!
若然可以讨好之,说不准就能够得到这位无敌剑客的襄助……
也正是因为如此,九仙太子心中是无比的懊恼,拼命地悔恨自己先前为何没有出手阻拦高云飞。
…………
“前辈?”周婷眉头一挑,对这无名剑谷之主莫名地生出了一股亲切感,不过仍是一头雾水。
因为她根本想不出,自己和这位师尊口中的天下第一人会有什么交集。
此人,可是无名剑谷之主啊!
玄黄大世界的天下第一人,根本用不着讨好她这个大雪山圣女!
所以,周婷不明白,不明白为何这无名剑谷之主会为了她而来。
“哈哈哈哈……”
突然,周元放声地大笑了起来,好似心头依旧被喜悦给填满了。
大笑之后,他并没有多说其他,而是直接探掌一吸。
“嘶!”
一股宛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狂风陡然自天空之中悬停着的战船中刮出,裹挟而来的,是一枚枚的储物戒指。
众人无不目光发亮!
这其中,可是有着翻云丹神的储物戒指啊!
他身为九仙丹盟之主,长久以来积攒的宝物是何等的多,那是足以令皇朝之主都疯狂的!
此时此刻,天空之中的老者很想出言制止,可是他最终是没敢吱声。
虽说那些个储物戒指都算的上是他九仙皇朝之物,但是他却是没有勇气上前讨要收回。
他几乎可以想见的到,若是自己当真出言了,只怕下场会和翻云丹神一模一样。
所以,纵然那些储物戒指中的财富令他不舍,但他依旧强行忍住了!
“这无名剑谷之主,要这些宝物有何用?”林尘见着这一幕,不由的沉思了起来。
不过,很快的他便得到了答案。
因为当那些储物戒指落在周元掌心的时候,只见周元屈指微微一收,无数的丹药便从这些储物戒指中飞了出来。
翻云丹神,以及他的二十八位通圣境追随者,别的宝物或许没有那么多,但……丹药却着实多的令人害怕!
要知道,翻云丹神可是坐拥整座九仙丹盟,自身又是一位丹神,拥有的丹药数量自然是无比的夸张。
这些年来,靠着自己的名望,他招收了不少的通圣境追随者。
对于这些人,他也是从来不吝啬!
但凡有丹药,必定分发下去,收揽人心。
故而,当这些人的储物戒指被打开的时候,丹药的数量之多就彻底的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我的天呐!这丹药……未免太多了些!”
“那是我梦寐以求的四品云龙丹啊,居然足足有百颗!”
“我的亲娘呀,丹盟之主的丹药,果然多到令人绝望啊!”
…………
一时间,广场之上到处都是惊呼声,即便是周元在场,众人都是抑制不住内心那狂躁的心情。
不过,众人也仅仅只是饱了饱眼福,却是无一人胆敢上前窃取。
翻云丹神和他的追随者们死翘翘,皇上也隐没着不敢现身,所以他们这些人更加没有勇气多嘴多舌,甚至阻拦此白衣剑客分毫。
最终,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丹药从储物戒指当中飞出,飞的眼花缭乱,宛如群蝶乱舞一般。
不过,在周元的操控之下,丹药很快就一粒粒地抵在了一起,像是垒石碓一般,迅速地垒成了一座小山!
丹药垒成的小山,看的在场众人绝大多数都咽起了口水……
不过,由始至现在,众人都不明白这白衣剑客所作所为究竟是为哪般。
“凝!”
突然,周元淡淡的开了口,继而双眸骤然间化作了雪白之色。
咻!
咻!
两道白芒自他的双瞳中激射而出,落在了丹药汇聚成的小山之上。
“元寒之瞳?”林尘满脸震惊地望向了周婷,似乎在求解。
因为这一幕,让他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几乎与周婷的神通是如出一辙。
“不!不是元寒之瞳!我能够感受的到,那两道白芒之中一片混沌,根本没有寒气!”周婷郑重地摇着头,万分地确定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或许就是师尊口中提及过的……混沌之瞳!”
“神通,混沌之瞳?”林尘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他日有机会好好研究一番。
因为他隐隐有着一种感觉,白衣剑客施展的这一门神通,或许不弱于自己的两门神通,都是能够在诸天万界所有神通之中位列前十的!
一想起神通,林尘就下意识地想起了一件事。
如今,他已然是金丹期巅峰的修为!
那么,这就意味着他的神通蚊分身理应较之过往有了极大的提升才是!
“待得此番事了,我定要好好看看,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暗暗在心底想了一番后,林尘再度回转目光,盯着那一堆如山般的丹药!
只见那两道仿佛混沌一般的白芒射入丹药山之后,那难以计数的众多丹药就都仿佛融化了一般。
一粒接一粒的,融化着……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后,那众多融化了的丹药就彻底的黏合在了一体,化作了一粒如小山丘一般的巨大丹药!
隐约间,众人能够看到有两道白芒游走在这一粒巨大丹药之内。
“嗤嗤,嗤嗤……”
两道白芒宛如两个调皮的顽童一般,在巨大丹药之内疯狂乱窜。
不一会儿,整个丹药都是在白芒的渲染之下,衍化成为了一粒巨大的滚圆的白色丹药。
这丹药,通体逸散着混沌一般的气息,泛着乳白色的光晕,看起来无比的圆润光滑。
“这丹药……这丹药……”
云端之上,紫龙袍老者已惊讶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目光之中尽是茫然。
身为九仙皇朝的之主,也是最强丹神的他,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丹药是何种层次!
三品!
绝对的三品炼丹!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紫龙袍老者心中已是难以自持,“怎么可能通过融合,来使得丹药成为三品!”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完全全颠覆了他这位绝对的四品极限炼丹师的思想!
在此之前,或者说纵观玄黄大世界之悠远的历史,他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谁能施展这等手段可以使得丹药进阶!
这简直……太神奇了!
三品炼丹师,从古至今就只有一位,所以可想而知三品丹药是多么的罕见而稀有!
当然,这所谓的三品丹药是完完整整的三品丹药,而不是像林尘过去拥有的黄金破玄丹一般的残次品。
所以,此时此刻的紫龙袍老者根本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撼……
于他而言,突破至三品炼丹师已然终身无望,但是周元施展的融合手段,却是让他看到了点滴的希望!
如此,他哪里还能抑制的住内心的激动!
“嗤嗤,嗤嗤……”
就在所有人都看傻眼了的时候,突然间,那一粒硕大无比,仿佛小山岳一般的白色丹药,猛然凝缩了起来。
刹那时间后,丹药便即化为了拇指大小。
浑圆的这一粒丹药,泛着乳白色光晕,萦绕在了九彩光芒之中,
但凡仔细盯着它看,就会产生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仿佛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够延年益寿。
“三品丹药?”周婷和林尘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光是他们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个时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白衣剑客手中那一粒,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三品丹药!
“活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几个丹圣级别的存在,都在拼命地吞咽着唾沫,心中感慨万千。
即便他们已经是四品炼丹师,即便他们是九仙丹盟的真正巨头级别存在,但是三品丹药委实太过稀有!
放眼整个玄黄大世界,都找不出几粒来。
所以,这的的确确是他们这些人生平第一次瞧见三品丹药!
“轰!”“轰!”“轰!”
…………
突然之间,天空之上雷云滚滚涌现,惊雷之声响彻云霄。
一时间,天昏地暗,雷音无限,仿佛末日灾劫就要到来。
“丹……丹劫?”太子府中的众人,一个个都举目望天,不少有见识之人还意识到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丹劫!
传说之中,三品及以上的品阶的丹药一出,诸天法则就会降下相应强度的雷劫!
若是炼丹者抵抗不住,那么……身死道消必不可免!
“撕拉——”
就在无数百姓惊愕之际,一道强势无比的紫色雷电直冲太子府而下。
这紫雷威能浩瀚,粗有十丈,一雷劈下,就是一个通圣境老祖都有可能当场被炸死。
而这道紫雷的目标,自然是手持乳白色丹药的周元!
只见周元微微地仰起头,用着平淡的目光地瞟了一眼天空之中的雷云和疾落而下的紫雷……
紧跟着,他神情一定,一道剑形白芒轰然间自他的眉心射出!
刹那间,一股凌厉无比的剑势随着那一道剑形白芒霍然出现。
继而,那剑形白芒夹带着无尽的剑势,以一种天河倾泻般的架势,汹涌地冲天而去,迎向了那道紫雷!
似乎是感应到了周元的剑势,那雷云仿佛愤怒了一般,直接倾泻下了漫天的雷电。
如天河崩塌一般,数之不尽的紫雷狂砸而下。
“轰!轰!轰!”
…………
万雷狂泄,那强大的声威,引得了皇都的天地一阵摇晃。
咻————
就在这时,那一道剑形白芒终于是和第一道紫雷交锋在了一起!
二者剧烈的撞击,比之先前的无尽天雷更响数倍,哪怕是在九仙皇都的边缘,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撞击仅仅维持了一瞬间,那声响也是快速的消亡了。
原因很简单……紫雷,被湮灭了!
彻彻底底的被湮灭了!
咻————
那一道剑形白芒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带着无与伦比的剑式,冲天而上。
强势无匹的万道紫雷,在一瞬间后也是迎击上了白芒和剑势!
“轰————————”
随着一阵响遏行云的滔天之响,万道紫雷一如先前,也是眨眼之间湮灭无存!
“这……这就挡住了?”紫龙袍老者愣愣地看着先前一幕,看的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居然被这巨大的天朝御玺压散了。雷云中无尽雷电,更是冲向四面八方,无目的的全部洒出。
那紫雷是何物,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身为四品极限炼丹师可是一清二楚的。
诸天法则降下的丹雷劫,那可都是紫心灭世雷!
任何一道,都几乎有着返虚地仙的一击之威!
通常来说,丹雷劫顶多也就是几道罢了。
炼丹者也都会选择全力催动防御,以身来硬抗,渡过雷劫。
至于像白衣剑客这般,主动对着紫心灭世雷发动攻击的,那是闻所未闻!
分明就是挑衅,就是无视天威!
所以,他的如此做法,自然会引来紫心灭世雷云的不满,降下万道神雷灭杀!
可是,凶威凛冽的万道神雷,却是轻轻松松地被白衣剑客的剑形白芒给尽数破除了……这实在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
尽管先前众人已经对白衣剑客的实力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但是现在,众人才算真真正正的心悦诚服。
破万雷需要何等实力?
至少要凌驾在万个返虚地仙的合力之上!
单单想一想,就足以令人心灵发颤!
“天呐!他要干什么?”一个丹圣突然高叫道。
只见那一道剑形白芒,破除了万雷之后没有闲着,而是……刺向了雷云!
听到这一句话,在场众人尽皆一怔。
在众人眼中,应雷劫理应是拼尽一切手段来防御,来抵抗神雷!
只要撑过几道雷劈,就算是成功渡过了。
但是,这白衣剑客却完完全全打破了这一惯例,直接与万雷交锋,还战而胜之!
并且,他好似还不愿意就此罢休,要将雷云给一并击散!
“这……一剑破万雷,还要剑灭雷云?”林尘的心中充满了惊叹,“真乃当世第一人啊!也不知道赢与他到底孰强孰弱!”
说来缓慢,实则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
突然,好似感应到了周元的那霸道的一剑,雷云之上忽然间传来了一声声的脆响,好似好似冰破之音。
下一个瞬间,众人即望见雷云上聚集起了无尽的坚冰。
冰层之厚,好似通天彻地!
就仿佛是从遥远的星空深处,结出的神冰一般。
“嘶嘶嘶——”
无尽的寒气,骤然间迸发开来。
在寒气之中,一根仿若通天彻地一般的巨大冰柱霍然出现。
它的直径骇人无比,几乎相当于半个九仙皇都!
呼!
冰柱出现之后的刹那,就携带着亘古未有的强势、巨力向着周元轰然砸来,仿佛要好好惩戒这个完全不敬诸天法则的家伙!
“啊!不要啊!”
一时间,无尽的尖叫声自皇都的各个角落响起。
因为众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整座皇都上空,几乎都严严实实的填满了坚冰。
那滂湃的坚冰,好似从星空深处一路碾压了过来……令人不自觉的有了一种天塌了的深刻感觉!
“不是吧……”林尘的嘴角都抽搐了起来,完全没有料到这无名剑谷之主迎接一场丹劫最后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趁着无尽之冰没有砸下,我们是不是逃一逃?”林尘顿时扭过头问道,“这玩意要是砸下,只怕半个皇都的人都要死于非命!像我们,也肯定是要被砸成肉泥!”
“这无名剑谷之主,应该能挡下的吧?”
不知为何,对于那位身姿傲然的白衣剑客,周婷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和信任感。
仿佛,只要他在,即便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能够顶住!
“呼——”
破风声狂啸着,通天冰柱夹带着无尽之冰,携着势不可挡之势,向着下方狠狠地压了下来。
四周空间都出现了数不清的褶皱和裂纹……冰柱惶惶而落,好似要镇压一切,碾碎规则一般!
咻!
这时,那一道剑形白芒骤然间绽放出了九彩光晕,继而瞬间衍化成了一柄通天巨剑,迎击向了那冰柱。
通天巨剑所过之空间,一瞬间全部炸碎,无数的混沌之力从空间乱流之中涌出。
“呲————”
通天巨剑快的出奇,众人的眼睛,都几乎无法捕捉到这巨剑的痕迹。
“消失了?去哪儿了?”无数的人都茫然地发着问。
不过,片刻之后,所有人就都看到了……
那庞大无比的通天冰柱之内,出现一条显而易见的粗大裂纹!
裂纹在冰柱内部,出奇的长,从下方好似一直延伸到了无限远的星空之中。
“裂纹?冰柱被这白衣剑客的一剑贯通了?”
无数的惊呼声随之响起,继而众人都清楚分明的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沉沉的脆鸣之声。
那声音就好似敲击在了所有人的心灵深处一般……
咔!咔!咔!咔!
…………
已经不需要什么目力了,即便是最寻常的百姓,凡人,也能够清晰的看来,原先那无可匹敌的通天冰柱之内部,眨眼间就出现了无数的裂纹,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嘭——
下一刻,通天冰柱以及那无尽的坚冰都轰然间全部炸开,炸向天地八方!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所有的冰都散了一个干干净净,化作无数的细小冰渣,落入九仙皇都。
冰渣洒下,宛如下了一场冰雹一般,让皇都百姓纷纷避退。
“轰!”
原先的那滚滚雷云,轰然散尽,天地恢复了清明。
周元手持着那一粒乳白色的丹药,淡然地站立着,好似根本对这一幕根本不以为意。
“真的诛灭了雷云?让诸天法则都退避了?”几大丹圣目瞪口呆,心神完全茫然了。
“不,这并非是诸天法则的全部,而仅仅只是诸天法则的一个念头罢了!”九仙太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镇定了情绪后,沉声说道。
他很清楚,丹雷劫对于诸天法则来说,只是“例行公事”。
诸天法则只会降下一缕念头,至于结果如何,它根本不会在意。
只要不逾越它定下的界限,那它就永远不会真正出现!
所以很明显的,先前的一切,都只是诸天法则的一缕念头所为。
只是,即便是它一缕念头的威力,也足够轻易地镇死一大片的返虚地仙!
九仙太子根本没有想到,这白衣剑客的一剑,已然强到了如斯程度!
非但能够破除万雷,还能够斩灭冰柱,轰破雷云!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九仙太子深深地凝望着白衣剑客,眼眸之中充满的崇拜之意,“为何三大圣地、三大帝朝,从未有过此人的消息?”
“难道是……那传说中的无名剑谷?”突然间,九仙太子脑海之中灵光乍现,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
…………
……
天地透亮,一切如旧。
太子府中除去下了一场小冰雹之外,再无任何的异样。
缓缓地,周元再次的缓步来到了周婷身侧,随后缓缓地将手中的乳白色丹药递出。
“吃了它。”周元目光微动,极为认真地说道。
“好,好吧!”周婷略微沉吟了一番,就没有多作犹豫,接过丹药就吞咽了下去。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白衣剑客,没有理由会加害于她。
原因很简单……根本没这个必要!
所以,周婷吃的很干脆,也很安心。
“恩?”
突然之间,周婷美目一凝,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奇怪的变化。
“怎么了?”林尘连忙关切地问道。
“我……我的金丹在凝成!我,我要突破了!”周婷神情激动地说道。
=
“哦?这是一粒能够增进修为的三品丹药?”林尘闻言顿时大喜。
如今,他和青青都已经来到了玄元境金丹期的巅峰,而周婷反倒是落后了。
所以,林尘可是非常期待周婷能够赶上的。
现在吞服了三品丹药之后,周婷的实力得到精进,他自然是喜出望外。
“多谢前辈!”林尘和周婷相视一望,继而同时开口谢道。
当然,他们俩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人看着周婷的灼灼目光。
那可是三品丹药啊!
在场诸人,谁不想服用!
可以说,这样的一粒丹药,即便是通圣境老祖吞服下,都会功力大增,修为大进。
甚至,返虚地仙吃了都有奇效!
所以,当这一粒丹药被仅仅只有玄元境修为的周婷吃下时,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带起了一股妒忌的情绪。
无限的妒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这位白衣剑客,偏偏对此女如此关照!三品丹药,就这么给她吃了……暴殄天物啊!”许多人红着眼眸盯着周婷,心中在不住的感慨着。
…………
……
呼!
感应着自身紫府空间的剧烈变化,周婷当即盘膝坐了下来,闭目静待着她的金丹的凝成!
而林尘和周元,则是一言不发,安静地站立在周婷身侧,好似在为其护法。
当然,对于林尘来说这一护法就显得有些空闲了。
无名剑谷之主在此,又哪用的着他来护法。
或者说,根本无人敢来打搅周婷!
此时此刻,站立在这位无名剑谷之主身侧,林尘只觉着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哪怕是帝朝之主、圣地圣尊亲至,林尘都不认为可以伤得到自己和周婷一根汗毛。
如此,整个太子府广场都一瞬间变的安静了许多。
众人面面相觑,楞是无一人胆敢多嘴多舌,发出哪怕任何一丝的噪音。
谁都看的出,这白衣剑客是在为林尘的道侣护法,现在若是打搅了,只怕立时就会遭来白衣剑客的诛杀。
哪怕是九仙太子,都是老老实实的站着,连大气都不敢踹一口。
…………
时间,缓缓地向着推移着。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很是突然的,周婷睁开了眼眸!
“怎么样?”林尘立刻关切地问道,“金丹期巅峰了么?”
微微一笑后,周婷却是摇了摇头。
“啊?不会仅仅只是金丹期吧?”林尘顿时纳闷道,“这好歹是三品丹药,再怎么说,内里蕴藏着的精纯能量,也应该足够你突破到金丹期巅峰才是呀!”
“不!”
周婷轻笑着说道:“三品丹药蕴含的能量吸收了之后,即便是你我这样的根骨,也能够突破到金丹期巅峰!所以,如今的我正是金丹期巅峰!”
“那……”林尘撇着头,不解地问道。
“我摇头,却是因为……这三品丹药似乎有着神奇的妙处,将那百日的等待时间消磨干净了!”周婷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也就是说,我立马就要准备好成就玄元境大圆满!”
“什么?三品丹药有如此神奇?”
林尘顿时大惊,不过细思了一番之后也就释然了。
连残次的三品丹药黄金破玄丹都有着令他难以想见的玄妙,这一粒正儿八经的三品丹药,自然有着更为神奇之处。
所以,百日的等待期消失,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的风火大劫即将到来,你且做好准备!”林尘沉声说道,“我为你护法!”
红长老曾经给林尘讲解过玄元境必定要渡过的四劫一事。
其中,风火这两劫是相伴而生的,风随火扬,火乘风势……
二者的共同作用下,那些个实力差劲的玄元境就会身死道消。
若是安然渡过,那么,雷劫就会随之而来。
如果雷劫也能抗过,紧跟着到来的就是心魔之劫!
待得四劫都成功地渡过,那么,金丹就会破开,元神就会生出!
凭借着元神之威,修行者即可感悟道之雏形,继而慢慢地完善雏形,成就道极境!
当然了,四劫的难度本不算高。
虽说它会因修行者本身的实力而有所差异,但强度总归有限!
总的来说,十之七八的玄元境都可以扛过,所以林尘对于周婷还是颇有信心的。
…………
“放心吧,无论我的四劫有多强,我定能安然渡过!”周婷美目一凝,郑重地说道。
而当她决定要迎接自己的风水大劫时,周元却是淡然开口了:“你且坐好,我来助你渡劫!”
就在周元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婷紫府空间中的金丹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甚至还产生了丝丝的裂纹……
轰隆隆!
呼呼呼!
哗哗哗!
…………
刹那时间,周婷只感到自己的紫府空间的那一粒刚刚形成不久的,已然达至了顶峰状态的如同寒冰一般的金丹,好似随时就要崩碎了一般!
无穷无尽的怪风,从金丹的内核深处自裂缝中吹了出来,强烈的怪火,呼啸着也从她的金丹内核迸发了出来!
风火大劫,至!
怪风和怪火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周婷的金丹内核中散出,继而迅速地冲出了紫府空间,蔓延到了周婷全身。
下一刻,周婷周身已然被笼罩在了一种纯净无比的红色火焰中,火舌腾烧的样子,好似是红色的莲叶在风中摇曳。
强烈炽热的火光,把整个太子府广场都映照得红彤彤一片!
“这……这是风火劫之中最为厉害的‘红莲劫火’?”林尘眉头微挑,很快就作出了判断。
这点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四劫,会因为修行者的实力而有强弱之分。
像青青这样的,要经历的恐怕就是中等难度的风火劫。
而像周婷这样的,要渡的自然是最强的那一等!
所以,红莲劫火的出现并不让林尘觉着意外。
这样的火焰,对于普通的玄元境来说,哪怕只沾染上一点,都会万劫不复。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千百朵的红莲劫火,在周婷身体上绽放出来,到处旋转着。
朵朵火红色莲花的虚影,足足有水缸大小,每一朵,都产生出了恐怖至极的力量。
这等足以直接烧死大多数玄元境的劫火,是渡劫之人最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此火一旦出现,就意味着死亡率爆增!
毕竟,若是没有超强的肉身和手段,几乎没有可能抵抗住这等劫火。
当然,它出现的几率也是极低极低的。
至少也得是最顶尖的皇朝圣子以上的层次,才有可能遇到这样的劫火。
从古至今,诞生过无数的天才!
而其中,九成以上的天才都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并没有成长起来。
阻碍这些个天才成长起来的原因,有着许许多多。
四劫就是其中影响较大的一种……大约有两成的天才,都殒命在了他们无法承受的四劫之中。
原因很简单,通常来说,渡劫是无法干涉的!
若是有人强行插手他人的渡劫,就会招致诸天法则的镇压!
当然,这种小事诸天法则还不至于亲自动手,也就是投下一缕念头罢了!
可无论如何,诸天法则的一缕念头就能够让近乎所有的修士都绝了干涉他人渡劫的心。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玄元境渡四劫,就只能靠自己!
…………
“呼呼呼!”
红莲劫火一出,火舌就不断地向外吞吐着,令人望而生畏。
在场众人无不心知肚明,若是在他们玄元境的时候,被这样的劫火缠绕上,只怕立时全身的血肉、精气、骨髓和紫府空间都会被烧的干干净净。
所以,此时的他们不免都在为周婷感到忧心。
若是一旦渡劫失败,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那白衣剑客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万一暴怒之下,一剑灭杀了他们全部,他们真是死的冤枉了。
因此,现在的众人一个个的全都在心中为周婷祈祷,希望他能够顺顺利利地渡劫……
突然,在这个紧张无比的时刻,一股股黑色的风莫名地在周婷身侧吹了起来。
此风一现,顿时众人都好似听到了鬼哭神嚎的声响,同时,每一股黑色的劫风,都在瞬息之后就凝聚成了一条条狰狞猛恶、鳞爪犀利的黑色风龙。
风龙和红莲劫火相互配合,风助火势,更是把一朵朵的红莲劫火,吹得疯狂旋转起来,威能足足增强了数倍有余。
“这是‘黑魇龙风’吧?”九仙太子看的愕然,深深地感慨道,“这林尘的道侣究竟是多么逆天的玄元境啊?劫火是红莲劫火也就罢了,怎的劫风也是最危险最恐怖的黑魇龙风?”
一时间,这位九仙太子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按着他的估计,以先前周婷展露出来的实力来看,应付红莲劫火应该不成大问题!
可是,若是红莲劫火和黑魇龙风相互配合,那他不免就没了多少底气。
要知道,黑魇龙风乃是公认的劫风之中最恐怖的一种!
一般的皇朝圣子被吹到,也难以久抗,稍弱些的更是会立时被风湮灭。
当它和红莲劫火同时出现,互相助长各自威势时,即便是圣地、帝朝的第一天骄,也会有生命危险!
“看来,百日后我要面对的,也应该是如此的风火大劫!”林尘注视着渡劫之中的周婷,目不转睛,心中感慨万千,“不过,我有着荒古之躯,理应没有大问题才对!”
正想着,周婷身侧无数的红莲劫火已旋转着化为了一根通天火柱,而那无尽强横的黑色的劫风在火柱之中怒号着。
她脚下那坚实的地面,都被烧得塌陷了下去。
风则是把她身侧的空间都绞的支离破碎,到处都是一股股的劫数气息。
这一幕,令得众人无不心中震撼。
他们的耳边,充斥着风呼啸、火猛烈的声音,眼前更是一片赤红,好像那通天火柱之中就是炼狱火海一般。
不过,火柱之中周婷却是一脸的淡然和从容。
若是没有修炼荒古之躯,她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而修习了荒古之躯的她,拥有着的可是媲美绝大多数通圣境的肉身。
这一点玄元境的劫风和劫火,又哪里能够威胁的到她!
正当她想以肉身之力驱除风火时,一直守护在她身侧的周元却是出手了!
咻!咻!咻!
…………
足足数十道剑气自周元眼眸之中射出,尔后快速地射入到了火柱之中。
“嘭”的一声响动之后,所有的劫火和劫风都仿佛在剑气的绞杀之下化为了虚无。
“什么?他敢如此干涉渡劫?”在场之人纷纷大惊,“真不怕遭到诸天法则的镇杀?”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陡然凝聚出了一片金色的云朵。
此云,伴有无尽的霞光,也充斥着劫难的气息。
“这是……九玄金雷的雷云?”九仙太子再度被震撼,不禁大呼。
九玄金雷,乃是劫雷之中最强最具破坏力的一种!
其杀伤力,足以灭杀大多数的道极境!
九仙太子可是曾经亲眼见过一位帝朝天骄,在挨了七道九玄惊雷之后,肉身就彻底的破碎……
所以时至今日,九仙太子都对此雷心头所悸!
这等层次的劫雷,哪怕仅仅只有一道落在玄元境头上,都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更不用说,要足足挨够九道才算抗住!
“嘶!嘶!嘶!”
刹那时间后,金色雷云之下,就出现了一道似刀似剑,长达万里的金色雷光。
“要抗雷劫了么?”林尘喃喃道,抬眼死死盯着在天空上肆虐而下的金雷!
咻!
还未等金雷落下,一道剑气即冲天而上,将金色雷光湮灭了个干净。
“什么?干涉了风火大劫之后,还要继续干涉雷劫?”众人面面相觑,都对白衣剑客感到深深地“敬佩”。
至少这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诸天法则的行为,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做!
哪怕让他们的实力上升十倍百倍,都是没那个底气!
“这无名剑谷之主,为何对周婷这般的好?这是要强行助他突破境界啊!”林尘眉头一皱,深深地凝望着周元。
直到现在,林尘都是琢磨不明白,究竟这无名剑谷之主意欲何为。
按理说,他都已然是天下第一人了,根本没有必要去讨好大雪山圣地的圣女。
可是现在,这无名剑谷之主非但为周婷凝聚了一粒价值无量的三品炼丹,还亲自出手,为她破去风、火、雷三劫!
可以说,这简直是关怀备至了!
所以林尘始终是想不明白……
“罢了,罢了!这等高人行事,又哪里是我这小辈可以揣测的!”
林尘苦思无果后,便即摒弃了这些杂念,继而再度将目光盯在了周婷身上。
眼下风、火、雷三劫皆已被白衣剑客所灭,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最可怕也是最难以招架的心劫了!
呼————
周婷的身侧,陡然涌现出了一股乌云。
乌云滚滚,瞬间就笼罩住了整个广场,还向着整座太子府逸散开来。
很快的,众人就都置身在了乌云之中……
不过,此时除了一些太子府的下人仓皇逃窜之外,其余众人都是面不改色地置身其中,好似一点儿都不慌张惊讶。
“这就是心云?蕴养心之魔猿的心云?”林尘微微一愕,感受着周身的乌云,也是半点不紧张。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些乌云对于非渡劫之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危害!
而它蕴含出的心之魔猿,也只会攻击渡劫之人的心灵。
所以,旁人都可以很安然的待着,根本不用担心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果不其然,在乌云现出的一瞬之后,当中即幻化生出了无数的巨大猿猴。
众人粗粗一数,怕是有着近百头!
这些个大猿猴们形象狰狞,个个身穿铠甲,手提一根金棍,脚踏乌云和妖风,在疯狂跳跃着。
并且,每一头猿猴都十分高大,足有几丈之高,身躯就仿佛是千年古树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什么,心魔猿王也诞生了!”九仙太子惊叫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九仙太子盯着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乌云最盛的那个方向,是凶气千条,煞气万道!
一头极为高大的心之魔猿出现在了凶光和煞气之中。
这一头心之魔猿,仿佛就是一切的主宰,它的双眸凶煞、血红,似乎眼睛之中流淌着血腥地狱一般,看得人是遍体生寒,仿佛全身都堕落进入了血腥地狱……
“恩?”
突然,这一头巨大的心之魔猿双目一沉。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横的凶杀意念扑面而来,煞气如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心之魔猿们,要在心魔猿王的率领之下,发动心灵攻势了?”
九仙太子神色凝重地盯着,呼吸也渐渐地变得急促了起来。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现在才是渡劫最艰难的时候!
先前的风、火、雷三劫,攻势有形有体,只要肉身强横基本无碍。
而现在的心劫,可与肉身和修为手段无关,纯粹的就是考验心灵力量!
因为所有的心之魔猿和心魔猿王,都是虚无之体!
能够看到,却根本无法攻击的到!
他们并不会伤及渡劫者的身躯,仅仅只会攻击渡劫者的神魂心灵!
通常来说,一个玄元境的神魂心灵都是无比的孱弱,要抵御如此众多的心之魔猿以及一头心魔猿王的攻击,那简直是没有可能!
“想当初,我渡劫之时,仅仅只有八头心之魔猿,这样我都差点儿神魂殒灭!”某个丹圣唏嘘道,“眼下这林尘的道侣要应付近白头心之魔猿,还要迎抗一头心魔猿王,这实在是……太难了吧!”
“在劫难逃啊!”某个世家之主感叹道。
众人正交流着,突然,那所有的心之魔猿便在心魔猿王的率领之下,向着周婷冲杀了过来。
当然,他们并非是要和周婷交手,而是要钻入周婷的神魂之内!
只要周婷的神魂稍微衰弱一些,心性不坚一丝,那么,她就会遭到神魂重创!
不过,林尘此时却是负着手,显得极为的放松。
尽管这已经是心劫之中难度最高的一种,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周婷要应付这一劫,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要知道,周婷可是……心修!
只要她愿意,施展心力,足可以将这些心之魔猿和心魔猿王在一个刹那时间就生生地抹杀!
但是,林尘的估算却是错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个心之魔猿和心魔猿王,根本没有进入周婷的神魂之内发动攻击!
因为中途,他们就……竟然,尽皆被抹杀了!
只见周元探出手掌,那些个虚无之体的心之魔猿和心魔猿王就尽皆不由自主的被吸入到了他的掌心。
继而,周元的掌心出现了一缕缕的琉璃净火。
刹那之后,每一尊心之魔猿和那一头就心魔猿王就都化为了一缕缕的清烟,飘荡在乌云之中。
“什么?虚无之体的魔猿,他都有办法可以摧毁?”九仙太子此刻已经彻底的说不出话来,只在心底狂呼着。
至于林尘,则也是看的呆滞当场。
“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啊!”他在心头感慨着,“真不愧是我玄黄大世界第一人,连心之魔猿都能够对付,强行干涉渡劫诸天法则也不管……”
乌云,快速地消散了。
“前辈!”
什么都没有做,就安然渡过了四劫的周婷直接诧异道:“你为何……”
“不用问这么多!”周元淡然回道,继而深深地凝视了周婷一番。
咻!
突然,周元化作一道剑光射入到了苍穹之上,冷冷地俯视着天地。
“天下听令!”周元凌虚而立,大喝一声。
“天下?”众人纷纷愕然,不知道这白衣剑客究竟在吩咐谁。
不过,这一声之后,九仙皇都之人茫然,可整个玄黄大世界其他任何一处的人的心中,却是深深的震撼了。
大元帝朝,天京城,一座青藤园中。
“天下听令!”
正在给两个葫芦藤蔓浇水的大元圣帝,突然听到了这一声。
登时,大元圣帝的神情凝重了起来,举目望向北方。
玄黄大世界东方的无尽海域之中,有着一座面积堪比大陆的海岛。
海岛中央,香雾迷蒙,祥云掩拥……一座巨大的空中阁楼若隐若现。
突然,一个白袍白发白须的老者踏出了阁门。
因为他听到了从遥远的北方传来的那一声——天下听令!
…………
玄黄大世界西方,千焱帝朝。
正在上书房中批阅奏章的千焱圣帝,陡然间浑身一颤。
“天下听令!”
这仿佛能够震透万物的声音,响彻了他的千焱城上空。
咻!
千焱圣帝一甩绣着火龙图案的长袖,继而霎时间就化作一道红光冲上了云端。
…………
玄黄大世界极北之地,无尽冰寒的大雪山之巅。
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在听到这一声后,眉头微挑,尔后不知怎的,眼眸之中闪起了点点泪光……
…………
望天海,凌云绝地,咸阳殿中。
“圣帝,好似是那个剑修的声音!”白起沉声说道。
“朕知道!”赢的目光透过无尽距离,瞬时就看到了九仙皇都的周元。
“也不知,他如此通传天下,究竟要做什么!”
…………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在整个玄黄大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是听到了周元的这一声沉喝。
即便身在小世界之中闭关之人,都不例外!
无数百姓茫然地举目望天,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无数修士亦是惊愕非常,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所为。
无数的势力之主,皱起了眉头,不解何人在发号施令。
当然,有着不少的势力之主心中还生出了怨气。
要知道,身为一方雄主,各有各的傲气,哪里会容得他人在自己头上命令。
…………
九仙皇朝,皇都,太子府。
周元脚踏青莲,负手而立,清风吹来,吹的他的白袍“簌簌”而响,也吹的他额前本就略微有些纷乱的黑发更加凌乱了一些。
“即日起,大雪山圣女,亦为我葬剑谷圣女!”
他的话音一落,无数道带着混沌意蕴的剑气自周元身上散发而出,撕裂了无数空间,向着天地四方散去。
紧跟着,他又朗喝道:“谁敢若对我葬剑谷圣女不敬,本尊立杀不饶!”
此话一出,在远方云端之上的紫龙袍老者登时浑身一颤……
“不,不会吧!听这话的意思,那白衣女子是大雪山圣女?”老者此时紧张的已完全无法言语来形容。
高云飞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而这次,老者就算再笨也猜到了他的死因!
可不就是想强占大雪山圣女,才导致白衣剑客毫不容情地出手击杀!
虽说他并不知道葬剑谷意味着什么,但大雪山圣地已然让他紧张的难以抑制。
九仙皇朝已然是北域第二大势力,但离着大雪山圣地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老者在紧张之余还对着已经死去的高云飞生出了浓浓的怨念:“这混账东西,九仙丹会召开在即也不知收敛!差点儿,我九仙皇朝就要被他害死了!意欲强占大雪山圣女,此事若然传到大雪山圣尊耳中,我九仙皇朝离着灭朝也是不远了!”
同样的,在太子府中的众人亦是议论纷纷。
“什么!”
“大雪山圣女?此人说的可是这白衣女子?林尘的道侣?”
“葬剑谷?什么葬剑谷?”
…………
一时间,太子府众人的心都紧张了起来,看向周婷的目光都充满了深深的羡慕。
至于那位九仙太子,已然懊恼到了极点!
“若是我先前……先前我全力拦下高云飞这个混账,那么,或许大雪山圣女就会对我生出一点点的感恩之念,或许还能与之建立起些许交情!”九仙太子面色阴郁,难看至极,“可是现在,完了,全完了!”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九仙太子的心情变的无比的糟糕。
因为他知道,之前自己的表现,已经彻底的让大雪山圣女失望!
建立交情,那是痴心妄想。
现在的情况,能够不使得圣女怨恨自己就实属万幸了!
而此时的周婷,却已经悄然来到了林尘身侧,和他一起望着高空之中的傲然身影。
“葬剑谷?那无名剑谷,原来名为葬剑谷?”林尘喃喃说道,“这位当世天下第一人,这是在通传天下么?真的可以么?我们玄黄大世界如此浩瀚,他的话当真可以传令天下?”
对此,林尘有着深深的怀疑。
他实在不敢想象,究竟需要何等强横的实力,才能够做到这一步……传令天下!
“看来,此人定必就那无名剑谷之主了!”
金丹破碎,元神初生的周婷,在旁凝眉说道:“只是……他为何偏偏要我做葬剑谷的圣女?我又不是剑修!”
“是啊,我也好奇!”林尘沉声回道,“不过,这定必不是坏事!从此以后,只怕是再无人胆敢暗害于你了!山河道图内的那一幕,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话,林尘说的无比的确定。
这位葬剑谷之主的实力,他已经深刻的见识到了!
毫不夸张的,林尘认为此人的实力并不在赢之下,应该在旗鼓相当的层次。
如此实力,那是绝绝对对的天下第一人。
在他面前,天下三大圣地、三大帝朝都要低头!
…………
……
“谁敢若对我葬剑谷圣女不敬,本尊立杀不饶!”
周元的话,顷刻之间便通传了全天下。
玄黄大世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都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的这一命令。
然而,七大势力之一的无名剑谷众人尽皆有所耳闻。
而它的真名葬剑谷却是知之者甚少,少到只有不到两掌之数的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着几个狂妄的势力之主对于从未有所耳闻的葬剑谷根本不屑一顾。
“哼!葬剑谷?”一个皇朝之主踏出殿门,嘴角露出了浑然无畏之色,“有什么资格命令朕?”
突然,就在这位皇朝之主说完话的一瞬之后,一柄携着混沌意蕴的剑气从天而降。
咻————
剑气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势,瞬间就穿透了那皇朝之主的身躯。
“轰——————”
随着一声通天巨响,那皇朝之主连带着他的大殿,皆被这道剑气彻底击碎。
“皇上!”
远方,见证了这一幕的朝臣和侍卫俱都傻了眼,一个个的惊叫起来。
到了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立杀不饶”!
刚刚成为了剑下亡魂的自家皇上,那可是通圣境老祖级的存在,但是……他的死因却仅仅是由于一句对葬剑谷不敬的话!
…………
类似的情况,在天下少有的几十个势力中同时出现。
众多的势力之主,对于周元的那一番话虽说心里也是不屑,不过却是没有开口。
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遭到混沌剑气的击杀。
当然,若是他们知道了那些个悲惨的势力之主的遭遇,他们只怕都会无比的庆幸……
庆幸自己管好了嘴巴,没有说出半句不敬之语!
否则的话,剑下亡魂就要多一人了!
而也在同一个时间,天下共有五人,同时对天应承道:“是!”
这五人,无一不是威震天下的雄主,执掌亿万生灵的生灭!
他们分别为坐镇玄黄大世界东南的大元帝朝之主,正西的千焱帝朝之主,西南的天蛮帝朝之主以及正东的蓬莱圣地之主和西北的极乐圣地之主!
若然加上一个大雪山圣尊,那么,天下三大圣地、三大帝朝之主就聚齐了!
不过,此时的大雪山圣尊却依然独自站立在了雪山之巅,迎着风雪,默默无言。
周元的话,回荡在大雪山之上,她静静地听着,眼眸微动……
望天海,凌云圣地中。
“圣帝,真是没想到,那剑修竟向天下诸方势力之主下了如此一令。”白起俯首沉声道,“只怕,那位大雪山圣女,便是当日他口中的女儿了!”
“恩……”赢端坐在了龙椅之上,点头道。
…………
……
九仙皇朝,皇都,太子府。
传令了天下,得到了五方超级势力的之主的应诺后,周元这才缓缓地点下了头。
“前辈,为何要如此?”
突然,周婷忍不住好奇,直接开口询问道。
“我……”略微迟疑了一阵后,周元凝望着下方的周婷,沉声道,“没什么原因,本尊就是看你很顺眼,想你成为我葬剑谷圣女,如此而已!”
这一答案,显然令周婷和林尘都是深深的不信。
不过,二人都是没有多嘴多问,以免惹得周元不悦。
咻!
突然,周元翻掌取出了一枚青莲状的玉符,将其射入到了周婷手中。
“若是遭逢大难,捏碎此符,无论何时何处,本尊都来救你!”
极其认真地说完这一番话后,周元又是催动了那一艘已经无主的悬浮空中的炼金战船,将其缩小成了拇指大小。
咻!
战船亦是落入到了周婷的掌心。
“此战船,价值不菲,功用超凡,你好生利用!”周元交代了一句后,便即有些不舍地说道,“我走了!若是要寻我,就……就问你的师尊!她,知道的!”
“师尊知道?”
周婷皱起眉头,微微一愕。
在她的印象中,可根本从未听说过葬剑谷和这位白袍前辈之事。
可是,听着这白袍前辈的简单一说,周婷却是隐隐觉着,师尊对葬剑谷之事格外的了解。
“前辈,我还不知如何称呼您呢!”眼见着白袍前辈即将离开,周婷顿时心神一动,问道。
“周元。”
简单的开口后,周元便即化作一股凌厉的剑光,消失在了九仙皇都。
“周元?倒是与你同姓呢!”林尘咧嘴一笑,突然,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连声道,“等等,我怎么感觉……这周元与你有着莫大关系!”
“这怎么可能!他虽是天下第一人,但在此之前,我根本与他素昧平生!若是当真有关系,师尊定必早就告诉我了!”
“那可说不准,万一你师尊有意隐瞒你呢!”林尘轻松道,“你想啊,你跟他的性子如此相像,连带着穿衣都是同样钟爱白色……即便说你们是父女,我也愿意相信呢!”
“不许胡说!”周婷眼眸一瞪,认真地说道,“师尊说了,我是孤儿……”
“好吧,这事儿不计较了!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这周元前辈势必和你师尊是旧识,并且关系理应不错,否则的话他哪里会知道你这大雪山圣女就在此处!”林尘嘿然笑着,继而目光透着渴望地不住地瞅着周婷掌心。
先前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周元可是给周婷留下了一道青莲之符和那艘强大无匹的战船!
有青莲之符伴身,周婷的安全林尘从此再也不用忧心。
试问,天下又有谁能够阻抗的了周元的剑锋?
所以,林尘渴望的就是那艘炼金战船!
虽说周元先前曾一剑击杀了战船内的所有生灵,但林尘却是万分的肯定,这战船根本没有半分损毁!
这是完好无缺且威力绝伦的一艘战船!
如此战船,简直就是攻城拔寨、沙场征伐的无上利器!
完全可以想象的是,若是东方不败这个层次的强者进入战船之中操纵,那……届时只怕是返虚地仙来袭大玄,都得乖乖地退避。
有此神物在,一年后与皇甫远等势力的一战,林尘相信大玄王朝的胜算就能大大地增加!
因此,对于这炼金战船,林尘自然是无比渴求,想要将其留在大玄王朝。
感受着林尘的眼神,周婷很轻易地就猜出了林尘的念想,继而她莞尔一笑,直接传音道:“放心吧,这战船虽说于我大雪山圣地也有大用,但也仅仅是能够锦上添花而已!”
“你的意思是……”林尘顿时眼前一亮。
“这战船,回去之后就交由你炼化!”周婷继续传音道,“不过,现在却是不行!我若是众目睽睽之下给你,只怕你的麻烦不小。”
“对对对,说的有道理!”林尘咧嘴笑着,心情格外的舒畅。
他很清楚,这等战船绝对会引起无数人眼红!
若是在周婷手中,他人即便眼热,也是不敢动歪念。
抢大雪山圣女的东西?除非是活腻了,不然谁都不会头脑发热到这个程度。
若是在过去,其他三大帝朝和两大圣地的人,或许还有胆量试一试。
不过,在周元传令了天下之后,连这些人都是彻底的死心了。
而且,从今往后,见着周婷都还得毕恭毕敬的……
毕竟现在的周婷,可不单单是大雪山圣女,还是天下第一大势力“无名剑谷”的圣女。
若说现如今全天下哪个年轻人的身份最尊贵,那定必就是她无疑了。
所以说,任何东西在周婷手上都是绝对安全的!
而林尘则很不同……
终于,他只是王朝之主!
尽管他还有着一个身份是大雪山圣女的道侣,但这一身份却是没有得到大雪山的认可。
也就是说,名不正言不顺!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人是敢于向他出手的……只要利益足够的大!
一艘炼金战船,并且还是如此庞大的一艘炼金战船,远远的超过了那利益的底限。
所以,一旦林尘公开暴露战船被他炼化的事实,那么,迎接他的就是会无穷的侵扰和偷袭!
有鉴于此,周婷这才决定要暗中交给林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众目睽睽地给。
当然,如今的林尘已然急不可耐,想要早些回龙首院炼化。
故而这丹宴他也无心再待下去了,直接拱手道别,不过语气之中却显得颇为冷淡:“太子殿下,诸位前辈,时候也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林尘也没待九仙太子答复,径直牵起周婷的玉手,身影几个闪掠就出了太子府。
“太子殿下,在下我先告辞了!”
“尚有要事在身,在下也告辞了!”
“酒足饭饱,太子殿下,我不多待了。下次再来府上叨扰。”
…………
随着林尘二人的离去,一时间足有二十余人相继告别。
当然,仍是有着不少的炼丹师完全没有离去的意思,想着再多瞧一瞧那些个舞姬,兴许还能有个春宵一刻呢!
“哎……”
见着林尘二人冷冷淡淡地离去,一开始春风得意的九仙太子如今已是面色如土,嘴中涩涩,心里更完全不是滋味。
因为他已经明白,只怕大雪山圣女和林尘永远都不会和自己有任何的交集!
先前放任高云飞在自己府上“仗势欺人”,已经令得他们俩对自己产生了最坏的印象,几乎不存在转圜的余地。
“罢了,罢了……这次,算我倒霉!”幽幽一叹后,这位九仙太子继续扬起了笑脸,招呼着留下来的一众炼丹师。
…………
……
回到了东方府龙首院后,林尘很快便炼化了炼金战船。
不过,此时的他却是不敢拿出来试验威力。
炼金战船一经催动,就宛如星辰腾空一般,威能震天撼地。
一个不留神,就会暴露炼金战船被他炼化的事实。
所以,林尘很是谨慎,直接放入到了储物戒指当中,继而便和青青讲述起了在太子府的一些个遭遇。
当然,此刻在龙首院中优哉游哉的他们,却是都心知肚明,此刻正有一大批人在东方府外想要拜见。
原因自然也很简单……难得大雪山圣女在此,若是能够趁机搭上一些关系,那定必是百利而无一害。
或许运气好,兴许还能够在圣女的帮助下进入大雪山圣地修行!
如此,那些个心眼活络之人当然会第一时间前来拜见!
…………
东方府外。
“烦请通传一声,我等想要拜见大雪山圣女。”
足足几十个气息雄浑之人,恭敬地站着,翘首以盼。
这些人至少都是归一境尊者级的存在,更有着几个四、五品的炼丹师,令得那些个守门的东方府侍卫都看懵了。
这都多少年了!
自从老祖宗中毒之后,平常时间东方府基本都是门可罗雀。
所以,今天这阵仗着实是吓了众侍卫一跳。
咻!
突然,未等侍卫有应答,一个威严的身影便即出现在了门前。
正是东方雄!
“拜见家主!”一众侍卫纷纷行礼。
“见过东方家主!”为首的一个丹圣级炼丹师冲着东方雄微微一礼,继而笑道,“还请东方家主为我等引荐,让我等拜访一下圣女!”
末了,这位丹圣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圣女无暇,我等便拜访一下圣女的那位道侣!”
“哈哈哈……诸位,我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事!”东方雄朗笑道,“圣女和圣女的道侣尽皆有要事,故而就不接见诸位了,还是趁早先回吧!倘若当真要见,丹会开启之日,圣女二人自会参加。届时,尔等可有的是机会!”
“东方家主,还请务必在圣女面前为我美言几句!”那丹圣直接给东方雄传音,尔后又暗中悄然地将一瓶子的丹药递到了东方雄手中。
“放心,放心。”东方雄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接过了丹药,尔后传音道,“首惊丹圣,如今翻云丹神已死,只怕你这个丹盟的副盟主就要主宰丹会的一切事宜了吧?”
“这个倒是不假!”这位首惊丹圣笑着传音道,“不过,我终究还只是丹圣,今后若想执掌九仙丹盟,怕是阻力不小!”
“所以,你这次前来拜会大雪山圣女,是想建立一些关系,好让你能够顺利地执掌九仙丹盟?”东方雄直接点名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东方兄你……”首惊丹圣也是坦然承认道。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好法子!”东方雄略微顿了顿,继而传音提醒道,“你想啊,圣女的道侣这回可是要参加丹会的。你这个丹会的负责人,若是能够给他提供一些特殊的便利,你说圣女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有道理,有道理啊!”首惊丹圣眯起眼睛,差点儿就抑制不住要大笑起来,“那么,在下这就去安排!烦请东方兄转告林尘小友一声,在下的安排势必让他满意!”
“去吧!”
东方雄传音完毕后,目光在其余诸人脸上淡然一扫,很是冷漠地道:“诸位,请回吧!”
放在过去,给东方雄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这帮人如此态度。
要知道这里边的不少人,论及实力身份,都明显不弱于他。
任何一个登门来访,他都得赔着笑脸相迎,还不敢有所怠慢。
毕竟,他们东方府是江河日下,可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个。
可是现在,情况就很不同很不同了!
东方府重新崛起、再现辉煌已经是必然之事,这一点只要脑子不进水之人都能明白!
老祖宗痊愈只是时间问题,而最重要的是,东方雄明白自己家和大雪山扯上了关系!
如今圣女可就在自家府院中休憩,圣女的道侣还和他的女儿东方绮是一见如故的好友……
有着即将回归巅峰的老祖宗,加之有着和大雪山的关系在,东方雄根本不担心他的东方世家会有没落的可能!
所以,依着林尘的吩咐,将这些个前来“拜访”之人驱走,东方雄有着绝对的底气!
事实上,若非东方雄知道那首惊丹圣主管着丹会大小事宜,对于林尘有着莫大的帮助,他连首惊丹圣都不会给面子。
“东方家主,不能通融一二么?”不少人好似很不甘心,不愿离去。
“这是圣女的意思……诸位,圣女暂时不想见客,我也是没办法!”东方雄直言不讳道。
“好吧……”
听到是圣女的意思,众人这才死了心,不再勉强,继而一个个的飞身离去。
“也不知道,首惊丹圣到底会在丹会上给林尘多少便利呢?”望着一个个离去的残影,东方雄微微笑着喃喃道。
…………
……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到了九仙丹会召开之日!
这一日,九仙皇都那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温暖而不显炽热,显得极为舒适。
偶尔轻风拂过,吹的人不禁神清气爽。
而对于聚集在九仙皇都的各方炼丹师来说,今日或许就是他们一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一日!
若然能够成功跻身丹会前十,那便意味着无量的威望和奖励!
或许,其一生的命运都将就此改变!
所以,今日的众炼丹师的心,无疑都是炽热而滚烫的!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的炼丹师来说,跻身前十无疑是奢望。
他们的目标便是前一百!
虽然丹会的前一百看似稀松平常,但也能够为之带来不弱的声望和半步通圣境都眼馋的厚赐!
总而言之,他们都准备的极为充分,想要一举在丹会之上绽放属于他们自己的光芒!
自打第一抹阳光突破大地的束缚,照射在这座广袤雄伟的城池之中时,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便是开始出了三三两两身着炼丹师长袍的人影。
炼丹师在常人的心中,从来都是显的很是神秘与特殊,平日里,甚少能够在街道上见着。
而今日,这些平素里身影罕至、难得一见的炼丹师,却是犹如蚂蚁出洞一般,从皇都的各处歇榻之处,络绎不绝的蜂拥而出。
虽说他们的行走路线不同,可殊途同归,他们的终点,便是九仙皇朝皇宫之前的天丹广场!
当然,百姓和那些个前来一观究竟的修士数量则是更多!
可以说,自凌晨开始,整座皇都之中的所有商铺,都已不再营业!
无数百姓一大早的就从暖和的被窝中爬起,然后快速地梳洗完毕,便即赶往了天丹广场,争取有个相对靠前一些的位置。
可是,当这些人来到广场上,迎着蒙蒙的晨曦,瞧见广场的火爆景象时,却都懊恼为何不早来一些。
因为,偌大的天丹广场,数百万个座位都已座无虚席!
已经有不少人都被迫盘膝坐在了过道上……
总之,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比之蝗虫群还要夸张!
“早知道,半夜的时候就该过来的!”许多人拍着自己的额头,叹息着,懊恼着,“现在完了,只能在外头看玄光镜了!”
对着普通的百姓来说,最靠前的浮空包间他们可是万万支付不起,广场的普通席又是挤都没处挤,故而他们唯有无奈退出广场,等待着在外界观看玄光镜。
…………
东方府,龙首院。
暖和铺洒在院落之中,令人心情愉悦。
“圣女,林尘小友,青青姑娘,一并出发吧!”
丹会正式开启前不久,东方绮就依着老祖宗和他父亲的吩咐,前来迎接林尘三人。
“好!”在草地之上盘膝打坐的林尘,懒散的扭了扭身子,继而缓缓起了身,微笑着回应道。
“随我来,我们东方府有着一个浮空包间,咱们即便去的晚些也不用挤!”东方绮当即引手,招呼着众人出府。
“哦?如此甚好!”林尘顿时惬意道,“如此盛会,只怕还会正式开启,就已经如火如荼了吧?”
“这是自然的!”
…………
大约半个时辰后。
东方府一家子人便即和林尘一行三人乘坐着一辆豪奢的仙车,来到了天丹广场。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尘等人直接施展了身法,快速闪掠进了属于东方世家的浮空包间。
坐在浮空的包间窗边,吹荡着微风,令林尘等人感到格外的舒适。
“真是人山人海啊!”青青俯瞰着下端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头,不由的感慨非常。
“这九仙丹会好歹也是天下难得的盛会,有此景象也属理所应当!”林尘倒是显得有些平静,“待得来日,我们大玄王朝也能够举办这等盛会!”
“恩!”青青顿时点头。
“对了!”
林尘好奇地望向了东方绮,认真地问道:“东方小姐,你是丹神的弟子,想必丹会之事你了解的比我多!不知道,此次参加丹会的人,究竟有多少?”
东方绮略微一顿,思忖了一小阵后,就回答道:“我若是没有记错的,怕是有两千人吧!听师尊说,此次丹会的参赛人数已然破了历史记录!”
“两千多人?”这一数目,不禁让林尘咂舌。
要知道,参加九仙丹会可是有着严格的限定的……非六品极限炼丹师或以上的层次,几乎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在林尘的预想之中,参赛者有个千八百就算是运气好的了。
毕竟,门槛如此之高,足可以让九成的炼丹师都绝望。
只是,林尘万万没有料到,这最终的参赛数字,居然达到了如此之高!
“这怎么……怎么会这么多!”林尘不禁发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么?太子府一事,一日之间,天下皆知!”东方不败饶有意趣地说道,“如此天下之人尽知,大雪山圣女要亲自来观看九仙丹会!如此,你说能不能吸引到大批量的炼丹师?你可要知道,虽说天下三大帝朝和三大圣地之主,虽说会关注此次盛会,但也仅仅也就是看一个结果罢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林尘顿时大悟。
那些个天下雄主,并不会本体亲至,也就是投出一缕神念,观看一些最终的比拼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入得他们法眼的,也仅仅只有那些个跻身前十的超级炼丹师才有机会受到他们的瞩目。
所以,众多明知自己无望前十的炼丹师,很多都会放弃参赛。
但是,现在情况可不同了!
大雪山圣女可要亲临天丹广场,见证九仙丹会的每一幕!
也就是说,这是自己表现的足够出彩,就有可能引起大雪山圣女的注视!
所以,在太子府一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报名参会的人数几乎就成了井喷式地上涨!
从数百人,短短一日功夫,就涨到了超过两千!
毕竟,这可是一个有希望在大雪山圣女面前露脸的机会,但凡有些能耐的,都会选择来试一试!
“也正是因为太子府一事,你要脱颖而出,较之过去那是更难了!”
突然,东方不败又提醒道:“我的师尊那日传令天下,造成的动静可是不小!”
“这我倒是听说了!”林尘亦是深深地感叹道,“听闻,有着数十位皇朝之主和道门之主被周元前辈一剑轰杀!至于那些个小王朝之主,就更不用提了!”
“恩,你知道就好!”东方不败沉声道,“如今,三大帝朝和另外两大圣地之主都是派出了极为强劲的炼丹师参赛……所以,这一次的九仙丹会,几乎可说的上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丹会了!”
“啊!都派人来了?都想着要引起周婷的注意?”林尘顿时愕然。
“否则你以为他们为何会来?”东方不败解释道,“你的这道侣,如今同时身为大雪山和葬剑谷两大绝顶势力的圣女,谁都想讨好她!”
“那岂不是意味着,这次我若想问鼎首名,比之先前艰难了数倍?”林尘撇了撇嘴,叹息道。
“这是自然的!”
一旁的东方雄应声说道:“在此之前,帝朝、圣地的天才炼丹师极少会参加九仙丹会,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所以,你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罢了,即便艰难了一些,我相信我还是能够做到的!”有着乾坤鼎襄助的林尘,自然是信心满满,“此次丹会,只允准千岁之下的炼丹师参加,这等年纪,想必是没人能够超越我的!”
“话可不要说的太满哦!”东方雄提醒道,“你要知道,千焱帝朝的炼丹师,乃是全天下最强的!此次他们一来,或许就有人能够赶超你的炼丹天赋!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首惊丹圣想必会倾尽一切手段,来保送你问鼎首名!”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林尘摸着头,有些茫然。
“嘿嘿……前几日他登门来拜访,我提点了他几句……”
…………
……
闲聊了一阵之后,林尘便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广场来。
这一座无比浩大的广场四周,已完全是座无虚席!
数百万的百姓,挤在看台之上,发出了无穷尽的喧闹声。
而在辽阔的广场中央,却整整齐齐地分布着上千座青石方台。
这些方台错落有致,对应摆放的极为工整。
一眼望去,犹如矗立不动的青石军队一般。
“想必,待会儿我等参会者,就要在这些方台之上进行炼丹考核了!”林尘思忖了起来,很快的,他就皱起了眉头,“咦?两千多的参会者,只有一千多的青石方台。难不成,还要分两批?”
正想着,九仙丹会的开启时辰,也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而至!
“咚,咚……”
接连九声惊天动地的钟鸣,陡然间响彻了天丹广场,回荡不绝。
很快的,那广场看台上冲天而起的喧闹声,也就自然的平息了下来。
因为众人都知道,待得钟鸣声一落,皇上就要亲临天丹广场,向全天下宣告九仙丹会的正式开启!
…………
钟鸣九响之后,在场的无论是凡俗百姓,还是参会的炼丹师,亦或是那些个实力强劲的修士,都是将灼热而敬畏的目光投向了皇宫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紫龙袍的老者,端坐在飞天龙撵之上,在一众宫女和左右侍奉的簇拥之下,缓缓地飞到了天丹广场上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九仙皇朝之人纷纷起立,跪倒,山呼万岁。
当然的,像林尘等外朝之人,仅仅只是冲着那龙撵微微一礼,以示尊敬。
“平身!”
九仙皇朝之主从龙撵上缓缓起身,凌空而行,高声喊道:“朕宣布,九仙丹会即刻开始!”
随着这简单的一声落下,天丹广场顿时沸腾一片。
欢喝声,荡动九天!
而其中,诸如林尘、东方绮等两千多名参会者,皆是心头火热,表现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因为,属于他们的时间,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四品炼丹师长袍的中年人,神色深肃地飞到了九仙皇朝之主的龙撵之前。
“首惊,此次丹会由你主导,现在你来到宣布规矩吧!”九仙皇朝之主沉声吩咐道。
“是,皇上!”
首惊丹圣躬身微微一拜,继而转过了身来,冲着下方的数百万人大喝道:“此次丹会的规则,较之过往有些许改变,诸位请看!”
说话的同时,他右手轻轻一挥,继而一道通天光幕就出现在了广场上空。
“规则略有改变?”
众多参会者一阵茫然,继而纷纷仰头,望向了天空之中光幕。
只见那巨大的光幕之中,被划分成了四十个大小一致、颜色却不同的区域。
每一个区域显现着的样子,正好对应着天丹广场中央的构造。
可以说,这便是天丹广场中央的地图!
正当众人皱起眉头,不解首惊丹圣的安排,感到极为困惑时,那四十个颜色不一的区域中,便即各自显现出了几十个人的名字。
所有人定睛瞧去,细数了起来,很快的就都发现了,每一个区域之中,都有着足足六十四个名字。
唯独有一个区域特殊,仅仅有着六十三人!
总计二千五百五十九个名字,正好囊括了此次九仙丹会所有的参会者。
“咳咳……”
这一时候,天空中的首惊丹圣干咳了两声,继而朗声说道:“诸位,此次丹会的规则,本圣重新制定了一番。如尔等所见,这第一轮不再像过往一样限时炼丹,而是衍化成了……斗丹火!”
“斗丹火?”
广场上的众多百姓和参会者俱都愕然了,好似大多数人都不解首惊丹圣之意。
“所谓斗丹火,乃是炼丹师之间的一种特殊的交战形式!”首惊丹圣傲立空中,娓娓道来,“丹火,对于炼丹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但凡是好的炼丹师,势必丹火也不会弱!”
“这一阶段的规矩就是,交战双方各自操纵自己的丹火,与对手之丹火对拼……直至一方的丹火消弭,便算是分出了胜负!”
话音一落,首惊丹圣再一挥手,同时,众人便即瞧见光幕之中的名字整齐地移动了起来。
仅仅一个呼吸时间之后,所有参会者的名字都两两地并排在了一起。
除了……林尘!
只见那唯一的一个仅有六十三的区域中,林尘的名字便突兀在出现在了末端。
其余之人都是两两对靠,唯独他的名字孤零零……
“咳咳!”
首惊丹圣又是干咳了两声,继而面不改色地宣布道:“由于人数的关系,故而,这一位幸运参会者第一轮,轮空!”
“呃……”所有人顿时一脸的黑线,就连首惊丹圣身后的九仙皇朝之主都是面色一阵变幻。
只要是个人都能轻易的看出,这是首惊丹圣的“特殊安排”!
目的也很明显……拍大雪山圣女的道侣的马屁!
“我想想问问首惊丹圣的节操呢?这么公然的搞黑幕,不怕被人唾骂么?”
“是啊,这么安排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这就是让林尘直接晋级第二轮!”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这明摆着就是首惊丹圣有意为之!”
…………
一时间,广场之中哗然无比。
“东方家主,首惊丹圣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明目张胆了?”林尘扶着额角,微微叹息道,“就算是要给我以特殊的便利,也要稍微低调一点嘛……”
“这个……这个嘛……我想,首惊丹圣一定另有安排!”东方雄当即解释道,“相信我,这首惊丹圣一向办事利索,一定还有别的好安排!”
“好吧。”林尘又是一叹气,继而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东方绮,“走吧,第一轮要开始了!”
“恩!”
…………
……
“我宣布,九仙丹会第一轮开始!”首惊丹圣神色一沉,高声呼喊道,“所有的参会者,请在半柱香时间之内,按着光幕之中的指示,进入指定区域,与各自的对手选择一方青石台进行丹火之战!”
同时,足足几十道的巨大的玄光阵法出现在了广场四周的上空,让那些个无缘进入广场中的百姓、修士能够一窥丹会的盛况。
咻!咻!咻!
…………
下一刻,足足两千多道流光射向了广场中央地带的青石台上。
林尘和东方绮也是没有例外,各自进入了光幕指示的区域。
很快的,众多参会的炼丹师便都在特定的区域中,轻易的找到了各自的对手。
一个区域也就只有六十四人,随意一问,就能轻松寻觅到自己的指定对手,继而二者同上一座青石台。
现在的众多百姓已经是彻底明白,为何两千多的参会者,偏偏只有一千多的青石台。
原来,是要进行斗丹火之战啊!
这“斗丹火”,在过往的丹会中几乎从未出现过,所以众百姓都觉着分外新鲜,感叹首惊丹圣还是挺有想法的……
“这首惊丹圣可真是有能耐啊!”浮空包间中的东方雄啧啧感叹道,“这种比赛法子都想得出,简直是要保送林尘进前四十!”
从东方绮的口中,东方雄已经知道林尘可有着蓝色丹火!
蓝色的丹火一出,东方雄几乎可以断定,林尘绝对能够凭此碾压同一个区域内的所有人!
所以,在东方雄以及一些消息灵通、心眼活泛之人看来,这首惊丹圣搞出“斗丹火”这一出,分明就是为了林尘能够以最轻松的姿态挺进前四十!
只是,就连首惊丹圣本人都没有料到的是,此刻林尘的内心却是无比无比的煎熬!
他孤零零地一个人,闲坐在一方青石台上,低着头一阵沉思:“这回糟糕了……那蓝色丹火是乾坤鼎器灵弄出来的,我可是催动不出丹火!”
“怎么办?怎么办?”
“我这第一轮轮空,第二轮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轮空了!”
“那么,第二轮我拿什么与人进行丹火之战?”
…………
林尘已然无比的头痛,心里百感焦急。
若是届时与人丹火之战时,自己连丹火都催发不出,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所以,此时的林尘真有一种想砍死首惊丹圣的冲动!
这简直就是好心办坏事的典范啊!
…………
一炷香时间之后。
“那么,斗丹火,现在开始!”见着众参会的炼丹师都已各自找到指定的对手,首惊丹圣毫不犹豫地宣布道。
刹那之间,广场之中群情激昂了起来。
因为,九仙丹会的第一轮,终于是真正的开始了!
呼!呼!呼!
…………
瞬息之后,在广场千余个青石台之上,就同时升腾起了各色的丹火!
当然,大多数腾烧起来的都是象征着六品炼丹师身份的绿色丹火,少部分则是青色丹火。
“天!蓝色丹火!”一个眼尖之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某个区域中,亮起了一道蓝色丹火!
“四……四品炼丹师?千岁之下的四品炼丹师?”顺着那人的目光朝向,许多人也都注意到了那一道蓝色丹火。
按着常理,蓝色丹火可是四品炼丹师才能够操纵的!
所以,众人无不在惊叹,这次的九仙丹会中出现了一个绝世炼丹奇才。
“老祖宗,那人当真是四品炼丹师么?”浮空包间中,东方雄问道。
“说不准……”东方不败浑浊的眼眸闪动着,“或许,他跟林尘小子一样,明明是五品炼丹师却偏偏能够操纵蓝色丹火!你要知道,丹火这东西并非是永恒绝对的!一个五品极限炼丹师,若是对丹火的把控和钻研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那是有可能催动出高出他本身品阶的蓝色丹火来的!当然了,若是一个五品炼丹师对丹火根本没什么造诣,那么他也是有可能只能催发绿色丹火!”
“明白了,老祖宗!”东方雄顿时点头道,“看来,此次丹会中还是有着不少人对丹火的造诣极低!你们瞧,居然有着不下百道的黄色丹火!那可是意味着七品炼丹师啊!”
“恩,这些六品极限炼丹师,只能催发黄色丹火,足以说明他们在丹火这一方面有着极大的缺陷!”东方不败扫视着全场,淡然道,“如此,他们的成丹率较之常人,会低上许多!”
东方雄重重点头。
他知道,炼丹一事,没人能够保证绝对成功!
哪怕是现如今玄黄大世界中的那些个丹神,都是做不到绝对成丹!
而最影响成丹几率的,便是炼丹师对丹火的把控。
所以说,那些个在丹火上造诣不高之人,往往炼丹的成丹率会偏低。
“照此看来,林尘兄弟的在丹火上的造诣很呐!”东方雄笑道,“以五品极限炼丹师之身,就能催发出四品炼丹师才有的蓝色丹火来!”
“或许,他根本就是四品炼丹师呢?”东方不败顿时反问道。
闻言,东方雄立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似乎,这并非没有可能啊!
…………
……
“看——那里,又是一道蓝色丹火!”
“我的天呐!”
“这次的丹会,来的这些天才炼丹师们未免太强了吧!”
…………
很快的,众百姓便是清晰的看到,在整个广场中央地带,足足扬起了三道蓝色丹火!
所有人都在为此惊叹不已,哪怕是九仙丹盟之中的那些个巨头们。
要知道,历届的丹会加起来,一共也就出现过两例蓝色丹火!
可这一次呢?居然有了三例!
偌是加上林尘的,那就是四例!
“此次丹会,怕真是有史以来的最强丹会了!”一个丹圣感叹道,“千岁之下,就能凝聚出蓝色丹火,真是前途无可限量啊!将来,十有八九都能够成为丹神层次的人物!”
“龙争虎斗,龙争虎斗啊!”又一个丹圣激动地感慨道,好似很期待最终的炼丹决战。
…………
各个青石台上,各色火焰在汹汹对拼着。
当然,有一些比拼短短片刻就分出了胜负。
像那三道蓝色丹火,几乎是以碾压之势就将各自对手的丹火给吞没了。
一瞬间,高下立判!
至于那些个青色丹火和绿色丹火的比拼,也持续的时间不长,大约十个呼吸时间左右,就有了结果。
耗时最长的,自然是那些个同为绿色丹火之间的比拼!
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比拼见分晓委实不容易……
所以,不少六品炼丹师都和对手斗了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才算艰难地取胜。
是时,他们的脸上、背上、手上都溢满了汗水,好似被暴雨淋了一般。
催动丹火,可是劳心劳力的一件事。仅仅是炼丹,他们还能够坚持许久。
但现在可是丹火之战,他们当然会拼了命地将自身的丹火催发到极致!
如此一番拼斗下来,自然累的气喘吁吁。
…………
“老祖宗,我现在发现,这首惊丹圣真是为林尘兄弟特地量身定制了一条问鼎首名之路啊!”瞧着一场场的丹火之战落幕,东方雄不禁感叹道,“煞费苦心呐!黑幕到了这个程度,我也是服气了!”
“哈哈哈……这首惊丹圣,倒是很‘通情达理’嘛!”东方不败笑道。
东方不败这等人物,自然是轻易的就将首惊丹圣的一些特殊安排的门道给看了出来。
整整四十个区域,唯独林尘所在的那个区域最不正常!
别的且不说,他那个区域里面,单单黄色丹火的数量就出奇的多。
黄色丹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次丹会最弱的那一群人!
六品极限炼丹师,偏偏只能够催发出黄色丹火,这简直是不耻于一提。
可就是这样的一群丹会中最弱的炼丹师,却足有一半都汇聚在了林尘的这个区域。
最令人感到“不和谐”的是,林尘所在的这个区域,除去过半的黄色丹火之外,剩下的居然清一色的尽是绿色丹火!
整整一个区域,皆是六品极限炼丹师在比斗,连个五品的都没有……是个人都能看出,这里头究竟有多大的猫腻!
当然,首惊丹圣的特殊安排远不止于此!
很多心细之人都发现了,林尘所在区域的比斗,全都是同一个层次的较量!
就没有哪怕一例的绿色丹火对黄色丹火!
所以,这区域的比拼进展速度,是最慢的!
慢的几乎要令人抓狂了!
每一个在此区域内斗丹火的炼丹师,都是拼尽了全力,最终累的人仰马翻。
甚至还有个别,都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了……
足可见,这些人斗的是有多激烈,多旗鼓相当!
“这第一轮,他们就累得要死不活的!第二轮哪还有气力去应付首轮轮空、以逸待劳的林尘!所以,林尘躺着就能晋级前四十了!”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狡黠一笑,好似非常得意自己的这些安排。
事实上,有着不少人都看穿了首惊丹圣的用意。
一个个的在唾骂首惊丹圣“无耻”的同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谁都知道林尘是大雪山圣女的道侣,并且还是一位天赋超然的五品炼丹师,甚至身具蓝色丹火。
如此实力,跻身前四十本身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所以,虽说首惊丹圣的安排看起来的确是“过分”了一些,但却没有激起众人对赛会制度公平性的质疑和反抗。
“这首惊丹圣,倒还真是有点意思!”
浮空包间中,东方不败虚眯着浑浊的双目,淡然道。
“哦?”东方雄可是知道,老祖宗不常夸人,故而当即诧异道,“老祖宗,这首惊丹圣的安排如此肤浅,相当于赤裸裸的拍马屁了!怎的,就有意思了?”
“雄儿,首惊丹圣如此安排,实则另有目的啊!”东方不败淡笑着解释道,“你的大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尘的那个区域,却是没能留意到有几个区域是何等的龙争虎斗!”
“这……我先前除去瞟了一眼那三大有蓝色丹火的炼丹师,就一直盯在了林尘所在的哪一区域上。”东方雄眉头一皱,奇道,“老祖宗,其余的区域,有何特殊之处么?”
“绝大多数,都是正常的!”东方不败眯眼说道,“但是,有着三个区域的激烈程度,几乎是其他区域的十倍以上!”
“十倍以上?”东方雄两眼一瞪。
“不错,那几个区域的竞争,将会远远的超乎了你的想象!可以说,这第一阶段结束,有希望与林尘竞争首名之人,一半都会折损在那三个区域中!因为,每一个区域最终只能决出一个优胜者,参加第二阶段!”东方不败沉声说道。
“老祖宗,你的意思是……这首惊丹圣刻意安排许多有实力的炼丹师在那三个区域之中,用这种残酷淘汰的方式为林尘除去一半的竞争者?为了掩人耳目,他又刻意地安排了林尘的那个区域,吸引我们的视线和注意力?”
“不错!这第一阶段,首惊丹圣真正想做的,并非是让林尘轻松地脱颖而出,而是要为林尘扫除一半的障碍!”东方不败抬眼,向着首惊丹圣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如此一来,林尘在第二轮将会轻松许多!”
“原来如此,多谢老祖宗提点。”
…………
……
随着林尘区域的最后一组对决结束,第一轮的丹火战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但不得不说的是,那最后的一组丹火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几百万双眼睛盯着,那两大六品极限炼丹师跟是拼出了吃奶的劲,咬着牙关强撑着与对手对拼丹火。
所以这一战,持续的时间更外的长……
两个只能够催发黄色丹火的炼丹师,在丹会之中原本是最不起眼之人,但此刻却赢得了全场的瞩目,所以他们俩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了下来。
即便是口吐着白沫,即便是眼珠子都似乎要喷爆出来,他们都不愿意放弃……
这一战结束后,无数人目瞪口呆,一直闲着的林尘更是直接看懵了。
“斗丹火斗成这样,你们俩都赢了……”林尘摇着头叹息道。
不过,此时的他心里却是格外的紧张!
因为第二轮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启,而他连红色丹火都催动不出!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即将到来的第二轮!
当然,在观看这最后一组对决的时候,有着三个区域的炼丹师却格外的郁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第一轮的对手会这般的强?”不少优胜者都在暗自纳闷着,“以我的实力,跻身前一百根本没有半点问题!可是差一点,我就要落败,止步于第一轮!这……真是邪了门了!”
可以说,这三个区域的炼丹师,水平上几乎都在伯仲之间!
每一个,都有着极大的希望,跻身九仙丹会前一百!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第一轮就这般的凶险……
…………
“第一轮结束,败者离场!”
随着天空中首惊丹圣的一声高喝,千余道身影便即干脆地离开了青石台,回归了原先的位置。
眨眼之间,天丹广场中央的炼丹师数量,就少了足足一半。
“如此丹火战,可真是残酷啊!”不少百姓都在感叹着。
“残酷是残酷,不过,你们不觉着这样很精彩很刺激么?”也有着不少的百姓似乎很钟情于这等激烈的比拼。
见着第一轮的败者皆已离去,首惊丹圣扫视着下方,震喝道:“那么,第二轮丹火战,开始!”
话音刚落下,首惊丹圣就大手一挥动,旋即天空中的巨大光幕立时就产生了变化。
只见原先那两千多个名字,消退了一半。
跟着,剩下的一千多个名字,重新两两组合在了一起!
“诸位,开战吧!”首惊丹圣朗声喝道。
看清楚了自己的对手之后,整个九仙广场中央地带的炼丹师们便即快速地行动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所有区域的所有炼丹师都找到了自己第二轮的对手。
林尘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是首惊丹圣,也没法让他接连的轮空,否则必然招致无穷的指责和唾骂。
就这样,林尘终于要开始九仙丹会的第一场丹火之战。
一时间,全场近乎八成的视线都落在了林尘所在的这一青石台上。
堂堂大雪山圣女的道侣,还是一位天赋超然的炼丹师,自然对常人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可以说,第一轮空闲着的林尘施展是整个九仙丹会最耀眼的人,哪怕是那三个拥有蓝色丹火,在第一轮大显神威的天才炼丹师,都难及他的风头!
“这可让我怎么办呐……”万众瞩目之下,林尘的心里是一阵的无奈。
不过,表面上的他却是强装镇定,抬起头,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位六品炼丹师。
只不过,足足十个呼吸时间过去,对方居然也没动手!
“咦?这是怎么回事?我是因为催动不出丹火来,可他怎么也不动手了?”二人就这么对视着,令得林尘一脸的茫然。
场面一度陷入了寂静。
周边都是丹火汹汹,对拼的格外激烈,唯独林尘所在的这一处青石台,半点动静都没有。
二者就都好似石像一般,静看着对方,却一丁点动手的迹象都没有。
十个呼吸时间过去,又十个呼吸时间过去……
一炷香时间过去,又一炷香时间过去……
他们二人就在数百万的目光注视下,笔直地挺立着身躯,隔着数丈对峙着,却全无半点一战的意思。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似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侣一般!
终于,其他青石台的所有对决都结束了,全场就只剩下了林尘和他身前不远处的这个六品炼丹师,迟迟没有开战。
“这大雪山圣女的道侣,为何还不收拾这个小小的六品炼丹师?”四周看台之上,一个个百姓们也在街头接耳,猜测着所有的可能。
不过,任凭他们如何议论,都是琢磨不出林尘不动手的根源来。
唯独浮空包间内的周婷和青青是心知肚明……
“这回,可真是麻烦了!”周婷深深地感慨道,“我实在想不出,他能如何取胜啊!”
“还好对方也没动,否则的话,那脸可就丢大了!”青青跟着说道,不过明显可以感觉的到他心里的紧张。
二人的对话,被一旁的东方雄和东方不败听见后,立时就引起了他们的侧目。
“麻烦?丢脸?”东方雄茫然道,“圣女,青青姑娘,你们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林尘兄弟还有可能会落败不成?”
在东方雄看来,林尘即便问鼎首名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意外。
一个有着蓝色丹火的五品极限炼丹师,一个有能力治愈老祖宗的旷世奇人,一个极有可能是三品炼丹师弟子的天才后辈,应付一个六品炼丹师的丹火,那还不跟玩儿似的?
只要他随意地催发出一星半点的丹火,对方还不得乖乖认输?
可是现在的情况,他真的是看不懂了!
林尘和对手,两个都楞是站的如同门卫一般,纹丝不动……
并且,现在圣女和青青还如此说话,更是令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呃……东方家主,一会儿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惊讶啊!”青青想着还是提前交待一声的为好,未免待会儿林尘下不来台。
“意外?这到底能有什么意外?”东方雄纳闷无比,继而再度将目光投向了青石台。
…………
整个天丹广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一情况,委实诡异到了极点。
要知道,这可是一座有着数百万百姓观看的巨大广场,除非是九仙皇朝之主一般的人物开口,否则若想令得场面安静下来,基本上就是妄想!
但是,情况现在就是这么的离奇!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左顾右盼,想要知道林尘至今不动手的原因。
就连天空中的首惊丹圣都已经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不成要这样静站到入夜么?
终于,在寂静之中思虑了良久良久之后,林尘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这个,我说这位炼丹师大哥,你跟我站了这么久,究竟是什么目的?”林尘无奈地道。
听到这一句话,对手顿时有了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林尘大人,您终于肯说话了!”对手激动地说道,“小的我等了这么久,腿都酸了!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可真就表演昏倒了!现在,真的求求您了,您赶紧亮出您的丹火来,好让我体体面面的下台呀……”
林尘一脸的黑线,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是以这个心态和自己静站。
听着他的说法,好似若是自己再不开口,再不动手,他就要主动表演昏倒当场的好戏了。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委实会丢尽他炼丹师的面子,不到逼不得已,他真的拉不下脸来去做。
所以,他才会一直耐着性子,静等着林尘亮出自己的丹火,好让他体体面面的输。
一念及此,林尘不由的感慨道:“兄弟,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
对手炼丹师顿时一脸的献媚笑容,说道:“林尘大人,可别这么说!您想想,您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我哪里敢和您动手比拼啊!”
林尘登时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现在什么身份?
葬剑谷和大雪山圣地双重圣女的道侣啊!
这身份,如今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在这样的公然的场合之下,对方这么一个小小的六品炼丹师,他敢赢么?
别说根本没有那个能耐赢,就算运气好赢了,他以后的日子还能混么?
所以,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没有一战的勇气。
他所求的,无非就是体体面面的下台。
可谁料,林尘楞是半天都没有动静,居然和他静站了许久许久!
因此,迫于无奈,这位十分“识时务”的六品炼丹师真的已经在心底筹谋好了上演一出“当场昏倒”的好戏。
不过,令他感到欣慰的是,林尘终于是在最后的关头开了口……
…………
彻底想通了原因后,林尘忍不住一阵苦笑……凭良心说,他真的没有丝毫仗势欺人的心思啊!
只不过,他现在的名头实在太响亮,又有着首惊丹圣的特殊安排,真的由不得他不这样。
“这软饭吃的……真是意想不到啊!”林尘在心底唏嘘不已,暗暗感叹顶着周婷道侣的名头,居然可以做到不战而胜。
不过这一战,始终是要分出一个胜负,林尘只得被逼无奈道:“兄弟,我暂时不想用我的丹火,但是我相信你的演技!所以,我想你一定可以好好配合我的,对吧?”
说完,林尘还颇有深意地朝着对手使了好几个眼神。
顿时,那“识时务”的对手便即心领神会,尔后大步朝前一迈,朗喝一声:“看火!”
呼——
黄色火焰漫天飞舞了起来,好似火树在风中摇曳。
不过,下一个瞬间,这对手陡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哎呀——”
随着极为突兀般的一声的惨叫,众人就发现那位六品炼丹师居然十分“不慎”地在催发丹火的过程中……不小心自燃了!
这一幕,看的众人是彻底的无话可说!
黄色丹火迅速地蔓延了他全身,烧的他的炼丹师长袍都被焚毁了大半。
不过,这位对手还算格外的注意,“引火烧身”后仅仅一瞬间就收起了他的丹火,尔后佯装成了一副被火烧的重伤,难以支撑站立的模样,踉跄着身子向后倒去,一直摔到了青石台下。
“我,我……我认输!”
最终,在有气无力的呼喊声中,这对手瘫软在了地上,再不复半点动静。
“真是做的出啊!”林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哭笑不得,最终轻声嘀咕了一句,“兄弟,你真是一个好演员啊!”
与此同时,整个看台一片哗然。
“炼丹师的节操在哪里!”
“黑幕啊,赤裸裸的黑幕啊!”
“不要做的太过分啊!”
…………
许多百姓在见识到这样一场“对决”之后,极度极度的不满意,个个都在声讨着那位似乎完全没有节操的炼丹师。
不过,这炼丹师浑然不为所动,安心地闭着双目,等待着被担架抬走。
显然,对于自己先前的“表演”,他颇为的得意,也认定了自己定必在林尘心中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此子,真是可造之才啊!”
天空中,首惊丹圣平静地目睹着一切,对这位六品炼丹师的行径,表示了发自肺腑的赞许。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几名九仙丹盟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将这位好似“奄奄一息”的六品炼丹师给架走了。
在看台上一片嘘声之中,林尘终于是结束了第一次的丹火战!
“哎……”他微微叹息着,神情很是不自然,“看来,这第一阶段只能这样了!”
…………
……
第二轮顺利地结束后不久,首惊丹圣便即马不停蹄地开启了第三轮的丹火战。
一如先前那般,在看清了光幕之中新出现的对阵后,依旧停留在广场中的数百炼丹师再度快速地活动起来,没过多久就各自找到了对手。
尔后,随着首惊丹圣的一声令下,数百朵美妙的丹火,犹如焰火一般突兀腾升而现。
看到这般壮观的场面,不少人都是热血沸腾!
如今已是丹火战的第三轮,每个区域都只剩下了十六人。
可以说,除去林尘所在区域,剩下诸多区域的每一场丹火战斗都很是有观赏性和刺激性。
尤其是那最为“凶残”的三个区域,更是竞争激烈到了极点!
“轰——”
“轰——”
…………
随着第三轮的开启,很快一场场的丹火战就见了分晓。
而这一次,为了不再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成为万民唾骂的对象,林尘的动作也是不慢。
在首惊丹圣的有意为之下,林尘此番的对手依旧只是一个能催发出黄色丹火的六品极限炼丹师。
“兄弟,怎么样,准备动手么?”
一见到这对手,林尘就直接开口问道。
“不不不……我的哪敢呐!”对手当即摇头,一脸卑躬屈膝的样子,“还请林尘大人吩咐,我该怎么演?”
“呃……”林尘听到这话,气的差点儿晕过去。
我要是知道怎么演,早就让你干了!
这事情,明摆着我就不擅长啊!
你就不能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好好地与我配合一下吗!
“还是第二轮那个对手实在,演技也高啊!”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后,林尘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好似要催发丹火了一般。
就在这时,那对手似乎心有所悟,当即也饶有默契地催发出了自己的火焰,继而十分夸张地大叫一声:“阁下的丹火,果然厉害!啊——”
说完,这个居然已经“腾空飞起”,重重地落在了青石台外。
见状,林尘登时一脸的黑线,气的牙齿都在格格作响,幽叹道:“真是浮夸啊,这个演技!这不明摆着让人诟病么!”
一时之间,林尘都不敢抬头了,默默地低着头叹息着。
当然了,青石台外的对手依旧在“痛苦地哀嚎”,好似是被林尘的丹火灼伤的不轻。
不过,看台上的百姓可彻底的不买账了。
他们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林尘片刻之间就“料理”了这个对手,其中的水分有多么的大!
尤其是在对手的演技如此拙劣,如此不堪,如此浮夸的情况下,众人几乎是要破口大骂了。
于是乎,看台之上但凡关注林尘之人都报以了雷鸣般的……嘘声!
而在浮空包间之中看到这一切的青青和东方世家之人,都笑得差点就要满地打滚了。
就连素来清漠的周婷,此刻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似乎都要笑哭了。
这一切的一切,让林尘的脸是真的挂不住了。
四周看台上,数百万声的喝倒彩,直接让他的神色是青一阵白一阵……
“这回脸可是丢大了,若是第二阶段不能技压群雄,只怕我这个大雪山圣女的道侣,要被天下人耻笑到死!”暗暗地想了一阵后,林尘便在心中默默祈祷,祈祷第四轮的对手的演技能够稍微的逼真一些。
至少不要让他处在这么可怕的“风口浪尖”上!
…………
……
时间,不断地向前推移着。
转眼,九仙丹会的第一阶段就来到了第六轮的对决!
此时此刻,每一个区域都只剩下了最后两人!
第一阶段的最终决战,也在首惊丹圣的通天震吼声后,彻底的打响了!
总计八十个仅存之人中,林尘赫然在列!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大雪山圣女道侣的名头和首惊丹圣的巧妙特殊的安排!
一轮接着一轮,林尘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催动出来过,可楞是依靠着对手的演技,他晋级了,又晋级了……直到走到这最终的一轮。
“林尘大人,请指示!”
刚一进入青石台,最后一轮的对手便即认真的如此说道。
听到这话,林尘真有一种想当场抽死对方的冲动。
请指示?
这可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啊!
你让我指示你什么?指示你演戏么?
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一时间,林尘的脸都黑了,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之人。
“这家伙,不会真的在等待着我指示吧?”幽怨无比地吐出了一口气后,林尘横眉怒目地冲着他走了过去,“来啊,出火啊!”
“小人不敢……”对手完全被林尘展露出来的气势所迫,一步步的向后倒退,畏缩着说道。
让他区区一个六品炼丹师去和林尘较量?
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啊!
堂堂大雪山圣女的道侣,注定将来要成为圣女的“枕边人”,他日威震天下,那是计日可期!
所以,这对手除非是脑抽了,才会公然地对林尘出手!
试问,没点底气,谁敢得罪大雪山圣地!
“好好的,你就出火吧!”林尘瞧着对方一步步的后退,无奈道。
“林尘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这人刚说到一半,身子又向后退了一步,可这次却一脚踩了个空。
这一脚踏空,顿时就跌下了青石台。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适时地喊道:“选手自行离开赛台,算作甘愿认输!”
听到这话,那跌落青石台的六品炼丹师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当然,四周看台上过百万的百姓可就不干了,纷纷愤怒地呐喊道:“黑幕重重啊!”
更有一些已经被淘汰了的炼丹师大喊:“怎么可以这样!赤裸裸的假赛啊!”
天空中,那位端坐在龙撵上的九仙皇朝之主,此刻也是哑然,不知道该作何表态。
要知道,这第一阶段,林尘从头到尾连丹火都没有展露过,就一路“摧枯拉朽”地赢了!
他那一个接一个的对手,简直是极尽了表演之能事,以各种“奇葩”的方式败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其中有着多大的水分。
至于浮空包间中的青青,现在可正捧着肚子,身子抽搐地笑着,几乎是要笑的喘不过气来。
周婷亦是连连摇头,笑颜满面。
唯独林尘的心情格外的压抑。
瞟了一眼青石台下的对手,林尘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后,就直接僵硬住了。
因为那已经被判负的对手,此时正咧着嘴,谄笑道:“林尘大人,您的气势恢宏,小的这次输的心服口服!”
良久之后,林尘方才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兄弟,你真的应该好好提升一下演技了!”
“林尘大人教训的是,小的回去之后,定当苦心钻研!”对手当即回道。
“随你吧……”
…………
……
终于,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鏖战之后,第一阶段最终彻底的结束了。
随着第六轮的结束,天空之中的巨大光幕上,又是隐去了四十个名字。
而最终,依旧光辉地留在光幕之上的四十个耀眼的名字,便意味着此次九仙丹会的前四十!
也唯有这四十人,有着资格参加下一阶段的比赛!
咻咻咻!
随着败者的离去,整个天丹广场中央地带,每一个区域中都仅仅只剩下了一个人影。
当然了,一路“大胜”的林尘,就在此列!
此时的他,环顾四周,只见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海一直蔓延到了他视线的尽头。
那震天的鼎沸喧哗之声,如同巨龙咆哮一般,在整个天际响彻不休。
毕竟,第二阶段即将开始,这些围观的百姓们内心都是无比的激动!
而林尘也很清楚,第一阶段首惊丹圣或许还能够布置一下特殊的安排,可第二阶段,多半就得靠他的“真材实料”了。
但是,谁都想不到的是,林尘实际上早就在渴望第二阶段的到来了!
根本催发不出丹火的他,在这第一阶段,着实是难堪了许久……
故而,他无比渴求能够在第二阶段为自己正名,扫除前面的阴霾。
“有乾坤鼎之助,还有着徐福的丹方,我就不信我不能力压群雄!”在心底默默嘀咕了一声后,林尘收回视线,将目光扫在了广场中央地带的其余的炼丹师身上。
这些人,与他一样都是全场最为瞩目的焦点所在,也是他此次丹会的最强竞争对手!
尤其是那三个能够催发出蓝色丹火的存在,更是连林尘都不敢小觑。
…………
广场上空,有着不少的浮空包间。
包间内的人,非富即贵,个个都身份不同寻常。
而其中,就有一间是属于东方世家的。
“第二轮,很快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这首惊丹圣会作何安排!”东方绮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广场中央,脸颊上有着一抹细微的紧张之色。
虽说对林尘的炼丹之能颇有信心,但这一次的丹会可是龙争虎斗,她也不敢保证林尘一定能够问鼎首名。
第三轮被淘汰的她,切身的体会到了此番的对手是多么的恐怖,故而心里头难免有着不小的担忧。
“不用太过担心,第一阶段林尘都挨过来了,第二阶段那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了!”一旁的青青笑道。
“恩?青青姑娘,你的意思是……对林尘来说,第一阶段比第二阶段难?”东方绮很是不解道。
“呃……”青青有些扭捏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林尘终于不用再遭人唾骂了!”
“这倒也是。”东方绮点了点头,“第二阶段多半是要靠真材实料了,而且能够挺进第二轮之人,几乎都是心高气傲之辈,那等没有节操的行径,想必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正说着,整个天丹广场中央地带突然发生了剧变!
“轰,轰,轰……”
无数的青石台倒塌,同时无数的黄土从地底翻涌而出,宛如黄色洪流一般。
咻咻咻!
…………
一时间,四十道身影都是冲天而上,不愿意置身在地面中以免深陷泥土。
“诸位莫要惊慌,我九仙丹盟的能人,正在以最快速度建造第二阶段的场地!”首惊丹圣笑着说道。
听到这么一说,林尘顿时心安了许多。
先前的他,可还以为是有敌袭呢!
沉下心来细细一想,林尘倒也是释然了。
现在的广场中央地带,可有着足足上千方的青石台。
如此场地,用来进行第二阶段比试,自然有些不合常理。
“轰隆隆,轰隆隆……”
随着的一方方的青石台断裂,下陷,被黄土淹没……很快的,整个广场中央地带就彻底的变样了。
短短十余个呼吸时间后,当林尘再次低头朝下看时,只见如此下方的地带已然成为了一片坦荡的空地。
地表上,铺着淡青色的坚实地板,透着点点微光,好似一片巨大的光壁一般。
“定是有着强大的风水师在施法!”半空中,一个五品炼丹师断言道,“短短时间,就能够将如此浩大的场地变化成这般面貌,至少也得是半步通圣境层次的风水师。”
这人的一番话,瞬间引来了不少炼丹师的认可,纷纷的点头。
不过,场地的变化终究只是小节!
众人更为在意的,自然是第二阶段的比试规则……因为那直接关系着首名的归属!
第一阶段的规则,已经被首惊丹圣改的面目全非,所以众炼丹师有理由相信,第二阶段的规则势必也与往届不同!
…………
场地,很快就彻底的平静了下来,许久都是没有半点动静。
“诸位,下去吧!”天空中的首惊丹圣朗声说道。
咻咻咻!
…………
四十道身影同时化作了流光,瞬息之后就落回到了地面上。
不过,林尘能够明显感觉的到,此时广场中央地带的这几十人,几乎个个都内心激荡无比,就连呼吸都异常的凝重。
决战的气氛,已经越来越浓郁……
周边百姓的鼎沸之声,更是让林尘不由的有些恍惚。
站于淡青色地面上,林尘的目光不断得四处扫视着,只觉身侧众人似乎个个都不是寻常之人。
甚至,还有着两个人,气息的雄浑程度,还在他之上!
“这么强?比我的气息都要强,难不成是强绝的通圣境?”林尘眉头深锁,不禁将目光移向了那两道气息的源头。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看清楚二者的模样后,林尘轻轻地点了头,在心底念叨着,“能够催动出蓝色丹火,并且实力也达至了通圣境,想来是四品炼丹师无疑了!只不知,究竟他们是何方势力的?如此年纪,在炼丹和修为上都有着如此之高的造诣,怕是帝朝、圣地都难寻啊!”
正感慨着,突然,林尘仿佛感觉到了一股股压抑的浩瀚气息从不知何处而降。
“这恐怕是……那些是帝朝之主和圣地圣尊的目光吧?”林尘低着头沉思着,“如今已然来到了九仙丹会的决战阶段,算起来,他们也是时候关注了!”
九仙丹会,乃是天下难得的盛事,本就有着无穷吸引力。
尤其是此次丹会,更是彻底的名传天下!
所以,即便是那些个威震天下的雄主,都会忍不住要多关注关注。
至少,他们也会亲眼见证首名的诞生!
原因很简单,每一位能够拿到九仙丹会首名的人,都能够轻轻松松得跨入到丹圣的层次!
乃至于丹神,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样的潜力,已经非常值得这些个雄主们去关注,甚至于去拉拢了!
…………
就在众人落地后不久,首惊丹圣的目光陡然一凝。
“咳咳……”
他那轻轻的咳嗽声,就好似透着无穷的声威一般,在每一人耳边响彻,令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首先,恭喜能够站在这里的你们,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阶段的筛选!”
“相信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们的声名都将会如同光幕上你们的名字一般,耀眼夺目!”
“不过,你们的旅程还没有结束!”
“这第二阶段的比拼,方能够让他们彻底的名扬天下!”
“首名,也将在这第二阶段中,在你们四十人中,决出!”
“尽情发挥吧,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绽放出人生最为璀璨的时刻!”
短短一席话,却是犹如万里枯草中的火星,轰然间,这片天地为之沸腾,为之爆燃!
九仙丹会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候,终于是要彻底到来!
“敢问首惊丹圣,这第二阶段如何决出最终胜者?”在铺天盖地的呐喊欢呼声中,一个炼丹师朝天喝问道。
“问的好!”首惊丹圣双手微微下压,继而众百姓当即会意,纷纷止住了喧闹声,“且看光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眼望向了天空之中的光幕。
只见光幕上,那四十个名字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同时也是耀眼无比。
而最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每一个名字后头,都写着一个“零”字。
“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若想猜到也是不难!”首惊丹圣微笑着解释道,“这第二阶段的规则,乃是积分制!”
“积分制?”众人微微一愕,都是没有料到首惊丹圣居然把整个丹会的规则从头到尾的都给改了。
“还请首惊丹圣明示,如果获得积分!”先前的那位五品炼丹师又是中气十足地问道。
“现在,本圣就给诸位详解一番……”
首惊丹圣俯瞰着下方,缓缓说道:“第二阶段,分为三轮!第一轮,满分五分。第二轮,满分十分。第三轮,满分二十分。”
“三轮过后,谁人的积分最高,谁人就是此次丹会的首名!”
“总而言之,最终的名次全然以积分来定,任何人都能够在光幕上看,一目了然”
待得首惊丹圣说完,近乎所有的百姓和炼丹师都在不住的点头,觉着这样的安排颇为妥当。
积分定胜负,看起来似乎极为的公平公正!
不过,首惊丹圣的话在东方雄等人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首惊丹圣真是煞费苦心呐!”东方雄不由得赞叹道,“为了在第二阶段给林尘以好处便利,居然琢磨出了这样的决赛法子!”
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方式决出首名可谓是再公平不过。
但是,深知首惊丹圣目的的东方雄,却是更加明白,他苦心制定出这么一套方式,无非就是为了能够给予林尘便利!
积分?每一轮每一个炼丹师得的积分多少,还不是他首惊丹圣说了算!
只要他愿意,大可以每一轮都刻意地给林尘抬高积分!
“圣女,这首惊丹圣为林尘兄弟做了这么多,您看……”东方雄笑着问道。
“嗯!”周婷点了点头,很是满意首惊丹圣这样的安排,“若然林尘能够顺利问鼎首名,我大雪山圣地可以支持他成为九仙丹盟的盟主!”
“哈哈哈……”东方雄顿时大喜,连声道,“我这便知会首惊丹圣一句,恐怕他知道了您的这一决定后,会更加拼命的!”
“好!”周婷笑着回道。
在周婷看来,只要能够帮助林尘顺利登顶,区区一点承诺根本不算什么!
无论谁当这个丹盟的盟主,都和他大雪山没有直接的要害关系。
所以,于她而言,支持这个“办事利索”的首惊丹圣,根本毫无问题!
“首惊丹圣,我是东方雄!”东方雄直接传音道。
“嗯?”首惊丹圣闻言,登时一喜。
“是这样的,圣女很满意你的这些安排,还说了若是你能……”很快的,东方雄就将周婷的承诺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首惊丹圣。
“太好了!”首惊丹圣强行压制着心头的喜悦,不让其表露出来,同时内心激动得回音道,“还请东方家主转告圣女一声,本圣将不遗余力地匡保林尘成为丹会首名!”
“嗯,首惊丹圣,我们信得过你!”东方雄笑着传音道,显然对于首惊丹圣充满了信心。
先前那一系列的安排,已经让他对首惊丹圣“刮目相看”,此刻得到了首惊丹圣的亲口表态后,他更是满怀期待。
就在这时,广场中的一声喝问,打断了二人的传音:“敢问丹圣,不知这三轮,究竟比什么?烦请告知,也好让我等心中有个底。”
“好!”首惊丹圣即刻中断了和东方雄的联系,直接大声高呼道,“这三轮,每一轮的比试项目都不尽相同。”
“第一轮,五分。你们四十人以同样的鼎,同样的三份药材,炼制同样的一枚丹药!届时,本圣会根据你们炼制出来的丹药等级作出积分的评判!”
“第二轮,十分。你们可以自行选择丹鼎炼制同一枚丹药。药材,管够!但是,若想得到更多的积分,那必须在成丹的基础上,用最少的药材!谁的药材用量少,谁赢得的积分就多!”
“第三轮,二十分。此轮的规矩最为简单,自行炼制一枚你们擅长的丹药,谁炼制出的丹药更强,谁赢得的积分就更多!”
“如此,你们明白了么?”
首惊丹圣的一席话说完之后,在场无论是百姓还是四十位炼丹师,都已对第二阶段的赛制了然于胸。
“那么,还请首惊丹圣尽快开启第一轮之战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炼丹了!”广场中,一个白袍炼丹师此刻激动不已地说道。
“如你所愿!”首惊丹圣微微一笑,继而长袖一甩,登时四十尊大小、形状完全一致的丹鼎就从天而降,如同烟花一般,散落到了广场中央。
“轰,轰,轰……”
丹鼎一尊尊的坠落到了四十位晋级第二阶段的炼丹师身前,震的淡青色的地板俱都在抖动不止。
“呼呼呼——”
待得丹鼎落下,很快的,每一个人身前的地面上又都落下了一个大包裹。
林尘等人拆开一看,内里正有着三份完全一致的药材和一份丹方。
“该给你们的,都给你们了!现在,第一轮炼丹较量,开始!”首惊丹圣朗喝一声,“时间限定,一个时辰!”
“咚——”
首惊丹圣的话音刚落,天空之中便即传来了一阵轰隆的钟鸣。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沙漏突然出现,悬浮在了空中,就位于光幕之侧。
只要有人愿意抬眼一瞧,便能够清晰的看到。
当然的,在首惊丹圣宣布开始后,近乎所有的炼丹师都第一时间快速行动了起来。
每个人都安静的捧着那份丹方,微皱着眉头,仔细的研读着上面那寥寥可数的资料。
磨刀不费砍柴功……这道理,每一个炼丹师都明白!
只有将丹方给研究透,才能够保证在三份药材耗尽之前炼制出丹!
否则的话,稀里糊涂的去炼,有着极大的可能会爆丹或者糊丹!
若是运气不好,三次炼制都失败,那可真是惨了……无法成丹,必定是零分无疑!
所以,此时此刻的众炼丹师都在认真的琢磨着丹方。
就连林尘这个“门外汉”,也假模假式地在看着……
丹方之上所记载的丹药,乃是一种名为“辟海丹”的五品丹药。
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用来开辟丹田元海的丹药。
对于任何一个困于先天境大圆满,无法突破的修士来说,这样的丹药无疑拥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当然,按着介绍,服用了此丹后并不能够保证一定可以开辟丹田元海,只是能够增进几率!
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类似于如此的一枚能够帮助先天境大圆满强者破境的丹药,没有个数百枚极品灵石,根本无法购买到手。
而看完了基本的介绍之后,林尘的目光便在后续的炼制所需药材和过程注意事项之上随意得扫了一扫,之后就再无任何翻看研读的兴趣了。
因为他深深的知道,哪怕这丹方之上写的再细致,药材准备的再多,他都是没有可能在不用乾坤鼎的情况下炼制的出来。
“这第一轮,我怕是要得零分了!”微微摇了摇头,林尘在心底暗暗打鼓道,“好在第一轮的积分本身就低,否则的话我可真是难办了!”
就在这时,林尘的耳畔却是响起了来自于首惊丹圣的传音:“林尘小友,你的丹鼎、药材和丹方,我都暗中做过手脚!相信以你的实力,再配合我的这些安排,一定能在第一轮技压群雄!”
听到这话,林尘不由的举目朝天望了望,暗暗感慨这首惊丹圣对自己可真是“关照”。
“想必我的丹鼎品质势必比其他人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药材也必定是最优质的,至于我的丹方,那肯定也是最详尽,最具体的!”
他在心头喃喃道:“只可惜,这些东西于我而言,都是浮云啊!”
在林尘犯嘀咕之际,广场上的不少炼丹师都已将丹方给悟透,也着手开始炼制丹药了。
一时间,不少人的丹鼎中,气势汹汹的丹火都腾烧了起来。
火光透亮,引得四周看台上喝彩连连。
当然,林尘收起丹方后就再无任何动静了,一个人闲站在丹鼎旁,不知在作何思量。
”咦?这林尘怎的还不动手炼制?”
“是啊!其他人可都开始炼制了,唯独他一个还傻站着。”
“或许,他是在消化丹方里的内容?”
…………
随着林尘半晌不动,看台上的百姓惊讶了起来,不住的发出着疑问。
就连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都纳闷了:“这小子为何还不开始?我给他的丹方虽说详尽了一些,但也至于研究这么久啊!”
唯独某个浮空包间中的周婷和青青知道真因,不过二人却并未有任何的剧烈反应,只是心底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第一轮林尘势必是要以零分收场的,这一点二女再清楚不过。
可是如此一来,后两轮的压力可就大了!
要知道,这可是第二阶段积分战!
一步落后,很可能步步落后!
即便后两轮表现的极为出彩,都未必都能够追得上啊!
二女为林尘感到心忧,林尘自己也是百感交集。
首惊丹圣安排的的确是精细,也真是做到了“仁至义尽”的程度。
但是,所有的这些个安排对于林尘来说,却实在都是浮云!
谁让这位身着五品炼丹师衣袍的大玄王朝之主,本质上连最末流的炼丹师都不是!
没有乾坤鼎,他就是一粒九品丹药都炼不出!
指望他在这九仙丹会上,靠自己炼制出一粒辟海丹?那简直就是做梦了!
“没办法了,这第一轮我是不行了。”在心底暗暗嘀咕了一句后,林尘便即扬起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尔后大步超前迈去。
他的想法格外的简单,既然自个儿炼丹不成,那就干脆去“演戏”算了!
说不准,依靠着自己精湛的演技,还能让不少炼丹师心惊胆颤,感到恐慌呢!
于是,这位从头到尾都没有展露出任何炼丹师手段的大雪山圣女道侣,毅然放弃了炼丹,走向了一条演艺道路。
…………
……
“兄弟,炼丹啊?”
“你这丹火这么旺,我看不行啊!”
“区区一粒小丹,有什么难的?用得着流汗么你!”
…………
很快的,林尘的身影就不停的窜动在广场的中央地带,还不断地和各个炼丹师都打起了招呼。
见着这个随意无比的家伙,专心致志在炼丹的众人都有些发懵。
“刚才他的表情,是在奚落我么?”一个炼丹师纳闷无比,直盯着林尘远去的背影,心神不宁,“他不用炼丹的么?难不成这辟海丹当真很好炼制?”
一时间,这位炼丹师百思不得其解,内心的波动随之显现。
“啊——”
很快的,这位被林尘的话干扰的情绪不定的炼丹师,就惊叫了起来。
原因无他,一个不留神,丹糊了!
…………
就这样,林尘不断的游走在各个炼丹师之间,对他们都发动了巧妙的“语言攻势”。
他的演技,不可谓不逼真,简直是将那种轻松写意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那表演,真是自然得体,几乎看不出有浮夸之处……
故而,一个个炼丹师都被吓的不轻。
自己这么认真的炼丹,怕不能够在限定时辰内成丹,可怎的这个家伙看起来这么轻松?还到处闲逛,不怕炼制不成么?
这么有底气,难道炼丹当真可以那么随意?
这就是所谓我一山还有一山高?
我的炼丹之能,就这么低下?
一时间,大多数的炼丹师都产生了自我怀疑,眼神也时不时地瞟向一直风轻云淡的林尘。
“这是真的么?他表现的这么淡定,真的那么胸有成竹?真的敢这么浪费时间?”无数的困惑萦绕在众炼丹师的心头,也让数百万的百姓咋舌了。
“这林尘,为何还不开始炼丹?反而到处闲逛聊天?”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区区一个时辰,若不是快马加鞭,根本没有可能炼成啊!”
“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真的不打算快点露一手?”
…………
看台上的百姓们议论不止,简直是要吵开了锅。
而作为万众焦点的林尘,此时却来到了一位拥有着蓝色丹火的炼丹师身旁。
“咦,兄弟,炼丹啊!”林尘笑嘻嘻地冲着一个光头炼丹师说道,“不错嘛,蓝色丹火!”
“嗯?”注意到林尘到来后,光头炼丹师不禁疑惑。
“哦,你别管我,你继续炼你的。”林尘淡然说道,“我反正是炼好了,所以四处转转,溜达溜达……”
“炼好了?”光头炼丹师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林尘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都已经名传天下,他自然是无比清楚。
所以,这光头炼丹师可不认为林尘这样的“大人物”会专程跑过来糊弄他。
“难不成,真的炼好了?”光头炼丹师的心不由的一紧,“这才多久?一炷香时间不到吧?这就炼好了?”
光头炼丹师打从心眼的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林尘就站在他眼前,令他想不信都不行。
毕竟,此次九仙丹会名动天下,若是能够一举夺魁,势必能够获得无量的威望!
好处简直是不言而喻!
所以,此时还在天丹广场中的众炼丹师都不愿意放过这个绝好的成名机会。
光头炼丹师相信,林尘即便身为大雪山圣女的道侣,也一定会最认真地对待此事。
可是现在,一炷香时间没到,这家伙就炼好了丹药跑出来溜达了?
“这未免快的太离谱了吧!”光头炼丹师瞅着林尘,心底一阵的不安。
来之前,他对于自己的炼丹之能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可是堂堂千焱帝朝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炼丹师,不过八百岁,就已然达至了四品炼丹师的层次!
可以说,他的师尊以及千焱帝朝之主都对他抱有着极大的信心,几乎认定了他能够在此次九仙丹会中力压群雄,一举夺魁!
一个丹圣层次的炼丹师参加九仙丹会,若是放在过去,那是板上钉钉的第首名!
但是,来到了天丹广场之后,这光头炼丹师才算是知道了此次丹会要夺魁的难度是何等的高!
哪怕他是一个四品炼丹师,也不敢保证做到。
毕竟,连带上他,可合共有着四人拥有蓝色丹火!
而到了现在,这位光头炼丹师在瞧见林尘之后,就越发的没有了底气。
道理很简单,同样的条件炼制同样的丹药,林尘的速度却快了他这么多……是个人都能推断出二者的炼丹实力的差距!
隐约的感觉到对方的心理已有了不小的波动之后,林尘不由的暗自窃喜,而表面上却装成了一副极为自然的样子,轻松地问道:“这位小哥,你师承何人啊?看你的炼丹之术还可以啊……想必也是名家之徒吧?”
“你不认得我么?”光头炼丹师错愕道。
“当然不认得!”林尘撇嘴说道,好似很是不在意。
“在下博云,师承千焱帝朝的酒仙丹神。”光头炼丹师骄傲地说道,“我,亦是千焱帝朝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炼丹师!”
“幸会,幸会。”闻言,林尘当即装作初次听闻一般,笑着回道,“我说呢,一看阁下就不是池中人物,原来帝朝的是第一天才炼丹师啊!”
“过奖了,林尘兄弟!”光头炼丹师谦虚道,“听闻林尘兄弟你也有着蓝色丹火,不知你又是师承何人呢?”
“我啊?”林尘微微一笑,随意地说道,“我的师尊只不过是普通炼丹师,不提也罢!”
“普通炼丹师?你说笑了,林尘兄弟!”光头炼丹师摇头说道,“依我看,兄弟你的年纪,绝不会超过三十!如此年纪轻轻,就能掌控蓝色丹火,若不是有丹神层次之人悉心教导,在下实难相信!”
炼丹一事,天赋固然重要,但后天得到名师的指导更是有着不容忽视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像这位光头炼丹师,就深深的明白这一点。
他绝对不信,林尘的炼丹师尊只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
“哈哈哈……”林尘见着对方一脸的不信,顿时朗笑道,“博云兄,我当着没撒谎,我的师尊真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炼丹师,毫无名气可言!”
“林尘兄,那你的师尊是几品炼丹师总能透露一下吧?”光头炼丹师依旧是不信,继续追问道。
“博云兄,实话说了吧,我对炼丹师的等级一事,并不怎么了解。”
双手轻松地负于腰后,林尘咧着嘴说道:“至于师尊的品阶,我也不甚了解,只不过隐约记得师尊曾经说过一次,他是我们玄黄大世界唯一的一个三品炼丹师!”
“什么!”刹时间,光头炼丹师听懵了,甚至都忘记了要去把控好自己丹鼎之中的火候。
同时,周边的所有炼丹师以及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乃至诸多浮空包间中一直关注林尘的人,都是惊呼了起来。
甚至于,那些远在亿万里之遥的天下雄主们,也个个是眉头一挑,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果然!”东方雄和东方不败异口同声地说道。
“师尊一直都怀疑他就是当年那位徐福的弟子,现在他自己也承认了!”东方绮亦是点着头喃声道,“也对,一个三品炼丹师的弟子,才有资格让大雪山圣女倾心啊!”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感到了极大的震惊,不过却是没有多少人怀疑林尘说的话。
要知道,林尘在丹盟总殿中参加五品炼丹师考核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皇都,几乎是人尽皆知。
如此年纪的五品炼丹师,甚至可以说是五品极限炼丹师,在众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而现在,却是有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他的三品炼丹师的弟子!
故此,众人几乎个个都信了!
“怎么了?怎么林尘身边的那些个炼丹师都好像停顿了?”
“是啊,我看好些人的丹火都好似衰弱了不少,肯定是愣神了。”
“可惜啊,我们没有那么强的耳力,不知道林尘究竟在说什么,引起了这么多炼丹师的反应。”
…………
百姓们只看出了一些端倪,个个都疑惑不止,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话导致一众炼丹师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在他们看来,势必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个一心炼丹的天才炼丹师们分心呢!
“你的师尊,当真是三品炼丹师?”光头炼丹师浑然不顾鼎中已经爆开的雏形丹,沉声问道。
“没记错的话,就是三品!我那师尊,名字叫徐福。”林尘淡然地说道,“若是博云兄不信的话,大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师尊,我的师尊是否达到了三品!”
“徐福!”光头炼丹师吸了一口凉气,彻底的相信了林尘的话。
徐福之名,天下之人知之甚少。
若不是他的师尊曾经有一次讲起此事,他根本不知道原来在这玄黄大世界的历史上,真的诞生过一位三品炼丹师!
“林尘兄,你真是好运道啊!”此刻的光头炼丹师,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
“哪里,哪里……”林尘谦虚了一番后,便笑着拱手离去,继续去找下个人闲聊。
当然,光头炼丹师已经深受到了他的“毒害”,此刻正在重新配药材,再次开鼎炼丹。
至于他身边的那些个先前听到林尘说话的炼丹师,也是同样的开始配置第二份的药材。
因为由于先前太多震惊,他们完全愣神了片刻。
片刻的功夫,足以导致爆丹或者糊丹……
所以,显而易见的,又有了不少的炼丹师被林尘的言语给“祸害”了。
而得偿所愿了的林尘,自然是悠哉悠哉地离开这一地带,继而向着别的区域进发,去祸害又一批的炼丹师。
反正第一轮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来搞搞破坏……运气的好的话,还可以让那些个最有机会问鼎首名的炼丹师发生失误!
像先前那个名为博云的光头炼丹师,就大大地受到了林尘的祸害,导致爆丹了。
本来炼丹的时间就不算多,一爆丹,时间只会更加的紧张!
在紧张的氛围之下,哪怕是那个光头炼丹师那般的天纵之才,也是极有可能会发生失误的。
…………
就这样,林尘东走西窜,用了整整半个多时辰,把能祸害的都祸害了一遍。
在他的言语攻势之下,有着六成左右的炼丹师都分神走心了。
如此情况,当真是大大地出乎了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的意料。
“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首惊丹圣越发的看不懂林尘了。
第一阶段,林尘从头到尾就没有展露过丹火,他也没觉着太过奇怪。
毕竟,他可是给林尘安排了一条几乎可以躺着进第二阶段的路。
但是,第二阶段的第一轮,林尘好似还是不愿意动手……这就令他彻底不明白了。
虽说第一轮的积分少,但好歹也有五分呐!
要是平白无故的放弃这五分,指望着在第二三轮中要扳回来,那可真是难如登天了。
首惊丹圣很明白,林尘此番参会,目的就是要拿下首名!
可是,若是第一轮再这么悠闲下去,他即便是拼尽了一切去“匡保”林尘,也是无法做到啊!
因为从另外三个同样有着蓝色丹火的炼丹师身上追五分,哪怕是丹神出手,都不能保证!
…………
望天海,凌云绝地,咸阳殿。
赢的瞳孔之中,正显现着天丹广场之中的景象。
而躬身站立在殿中的一众大秦朝臣,此时好似也都看到了九仙丹会的发生过的一切。
“哈哈哈……徐大人,这林尘小子借着你的名头,好似搅合出了不少的事情。”蒙恬笑着对身旁的一个中年文士说道。
“我大秦承他莫大恩情,他要借,便借吧!”徐福抚了抚黑须,悠然道。
“徐大人难道就不怕这小子坏了你名声?”白起也是跟着讨论道,“第一轮的五分,我看他是得不到了!”
“没错!第一轮以零分收场,要在后续两轮之中追回来,简直难如登天!”蒙毅附和道,“那三个四品炼丹师,岂是易与之辈!依我看,除非徐大人亲至,否则这林尘小子只怕是拿不到首名了!”
“事无绝对,诸位将军不妨与我打个赌?”徐福眯着眼睛笑道,“我可是认定了这小子能够一举夺魁!”
“我赌了!”
“我也赌!”
…………
咸阳殿上,几位大秦的将军纷纷下了赌注。
“鬼谷子先生,你说这林尘小子,可取胜否?”赢忽然看向了殿中的一个黑袍人。
“回圣帝,此子命格玄奇,臣,始终看不透!”黑袍人沉声说道,“不过,依臣愚见,这林尘小子运道无穷,此次虽说看似艰难了些,但他未必不能力挽狂澜!”
“哦?看来鬼谷子先生与我想法一致,不若你也来下一注吧!”一旁的徐福顿时说道。
“徐大人,听闻先前林尘曾经来到你这里借丹方,你究竟给了他什么丹方?”黑袍人移目好奇道。
“这,可是大秘密!”
…………
……
“咚——”
随着天空之中的响起了一声震天撼地的钟鸣,众人便即见着那光幕之旁的巨大沙漏已然全部漏了个干净。
一个时辰期限,终于到了!
而此时的林尘,正躺在了自己的丹鼎旁休息,沐浴着阳光,浑然没有管四周看台数百万百姓发出的无穷不解声,也没有管天空中首惊丹圣的疯狂传音。
别的炼丹师或许不知道,但这些个一直关注林尘之人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家伙从头到尾,连药材都没有动过,更别提炼丹了!
这一个时辰,他就是到处闲逛,逛完了之后就回到原位枕着脑袋晒太阳休息了……
这一幕幕,看的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理解林尘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好好的五分就这么放弃了?
这是强行给自己增加难度么?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该说林尘蠢还是说他霸气!
不过,林尘却是有苦说不出啊……
“我要真是五品炼丹师,又哪里会这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林尘悠然地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地起身,在心中嘀咕着,“说出来,都是泪啊!”
…………
钟鸣声响彻天地,回音不绝。
足足十余个呼吸之后,此声才渐渐地衰弱了些。
就在这时,首惊丹圣肃容喊道:“诸位,九仙丹会第二阶段第一轮正式结束!”
稍稍顿了顿后,他又出言:“请诸位停下一切操控,本圣现在就来查验诸位炼制的辟海丹!”
咻——
首惊丹圣化作流光,迅速地落到了地面上。
从北到南,他依次地检查着各个炼丹师的成果,并快速地给出了评判。
“此丹,圆润饱和,虽未达极限,但足以得四分!”
“多谢丹圣!”
“三份药材都耗尽了,你只炼出了这么一枚糊了的丹?一分!”
“谢……谢丹圣!”
“哦?你的丹,倒是炼的极好!五分!”
“谢过丹圣!”
…………
很快的,一枚枚的丹药都被首惊丹圣过目了,而他给出的评判也是相当的公道。
其中,大多数的丹药都是三、四分,偶尔有几粒达到了五分的极限层次!
至于一、二分?那基本都是将丹给炼糊了,或者是炼制的速度太慢,只炼了雏形。
就这么着,首惊丹圣一路向南走来,最后一个才来到了林尘身侧。
“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后,首惊丹圣有些无奈地说道,“林尘小友,由于你根本没有炼丹,所以第一轮只能是零分。想必你没有疑义吧?”
“没有。”林尘淡然地说道。
他这个情况,不被驱逐出场已经算是万幸了,又哪里还能有什么疑义!
听到林尘的答案之后,首惊丹圣很快大手一挥,尔后众人便即看到,天空之中的巨大光幕陡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四十个光辉耀眼的名字,按着所获积分的多寡,以上到下的顺序,十分整齐地排列了起来。
林尘仰天望去,只见第一轮拿到五分的有着六人。
拿到二、三、四分的分别有着五人,十七人,十八人。
拿到一分的,仅仅有着三人!
至于零分收场的,却唯独他一人而已!
“哎……五分呐!”林尘不由的暗自感叹,“要在第二三轮追回这五分,怕是要靠运气了!”
林尘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此番他若想顺利地拿到首名,已经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毕竟,那三个有着蓝色丹火的炼丹师,都是真正的天纵奇才,百年难得一遇的人物,并不比丹神逊色太多!
从别人身上追五分不难,可要从他们身上追回这五分,那就……奇难无比喽!
“事在人为,我不信有乾坤鼎之助,我都不能力压群雄!”默默地给自己提了一口气后,林尘双眸之中的悠闲之色顿时消散无存。
最为憋屈的第一轮过去后,他终于是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展露自己的“炼丹”之能了!
此时的林尘,格外的精神,所有留意他的人都察觉到了。
“这小子,难道第一轮是故意不炼的?”首惊丹圣瞧着林尘的神色,略微有些诧异。
不过,顾不得诧异太久,他便再度飞天而起,继而朗声说道:“诸位,第一轮的最终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那么,本圣宣布,第二轮开始!”
话音一落,一如先前那般,茫茫多的包裹从天而降。
不过,这一次的包裹数量格外的多,也格外的大。
几乎每一个炼丹师身前都有着鼓鼓的十来包的药材。
完全没有疑虑的,林尘等人很快就打开了包裹一瞧,只见内里正堆着满满的药材。
显然就如同首惊丹圣一开始说的那样,这第二轮的药材……管够!
当然,包裹之中还都塞着一张丹方,介绍着第二轮所需炼制的丹药。
…………
“诸位,想必你们还没有忘记一开始我的话吧?”首惊丹圣微微一笑,沉喝道,“这第二轮的比试,虽说药材管够,但若想拿到更高的积分,你们唯有将药材的消耗量压制到极限!最终,本圣会在成丹的基础上,以药材消耗量的多寡定积分!明白了么?”
“明白!”全场上的四十位炼丹师异口同声的回道。
“那好,开始吧!”首惊丹圣大喝一声,“时限,三个时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广场上的众人都快速的活动了起来。
当然,这一次的林尘可是看的格外认真!
原来他以为凭借着乾坤鼎,他可以轻易地横扫一片,无悬念地夺魁!
可是,随着第一轮零分收场,他的心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之下已经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和失误!
于是手中的那张丹方,他看的格外的仔细,简直可说是细心谨慎到了极致。
当然,这也是由于时间宽裕的缘故,否则的话,林尘也犯不着如此谨小慎微地对待。
…………
呼——
认认真真地看了许久之后,林尘这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继而低声说道:“倒还真是一个有趣的考验!”
这一轮要炼制的丹药,名为风灵神速丹。
顾名思义,乃是能够短暂的增幅身法速度的一种五品极限丹药!
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丹药……特殊之处,并不在于它的药效多么的神奇,而是在于作为五品极限丹的它,却是任何一个五品炼丹师都能够炼制的出。
区别就在于,炼制它所消耗的药材量是多是少罢了!
一般情况而言,一个五品炼丹师正常炼制,运气好的话只大约需要两包的药材。
而一个五品极限炼丹师,若能直接成丹的话,炼制起来只需要一包的药材。
一个四品炼丹师,如果没有意外,半包或许就足够了。
至于一个丹神层次的四品极限炼丹师,那消耗的药材量,能够少至仅有小半包!
这就是风灵神速丹的诡异之处……用它来作为第二轮的测题,那是再合适不过。
呼!
呼!
…………
就在林尘准备取出乾坤鼎之际,身边不远处的几个炼丹师却都已开始炼制。
目光扫视了一番他们鼎中各自升腾起的丹火,林尘的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
因为林尘注意到,周边的几个第一轮拿到四分之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投下了整整一包的药材!
“一包?看来他们都是五品极限炼丹师无疑!”嘴角微微上扬,林尘暗忖着,“我且看看,那三个蓝色丹火之人,会用多少!”
目光微抬,林尘放眼望去,很快的,那三人炼丹的景象就尽收眼底了。
“都是只用半包?”
面色微微一沉,林尘的心情顿时就糟糕了许多。
按着他的设想,他是认为这三人会相对保守一些,在第二轮极有可能会选择大半包,以保证能够成丹!
毕竟,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够保证成丹!
所以他认为绝大多数的炼丹师都会选择谨慎再谨慎,以最稳妥的方式来渡过第二轮。
不过,林尘却是却没有料到,这三个人都是这么的拼,直接选择了四品炼丹师正常该有的半包!
“这是不给我活路啊!”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后,林尘很快就取出了乾坤鼎。
“啊,你们看!”
“林尘取鼎了?终于要露一手了么?”
“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应该动动手了!”
…………
乾坤鼎一落地,看台上登时就是哗然一片。
数百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全都在注视着即将准备炼丹的林尘。
“呃……不就是炼个丹么?至于都盯着我看么?”感受到了无数的目光后,林尘眉头一挑,随后便和乾坤鼎的器灵展开了联系。
“器灵前辈,是时候到你发威了!”林尘直接心神传念道。
“小事,小事。”器灵老伊无所谓地说道,“丹方的内容,告知于我。”
“好嘞!”
…………
很快的,关乎于风灵神速丹以及这第二轮的一切讯息,林尘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器灵。
“说吧,你想用多少……”听完之后,器灵很是淡然的问道。
“我想用多少?那当然是越少越好啦!”林尘顿了顿后,又补充道,“当然,也不要太夸张,能保证拿个十分就成!”
林尘可是很清楚,倘若乾坤鼎全力操纵,怕是可以只用不到一成的药材就能顺利成丹!
如此一做,十分是板上钉钉的,只不过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
要知道,哪怕是丹神来炼,那也得用上至少两成的药材,而且未必有把握能够绝对成丹!
所以,林尘可不能做的“太过分”,否则很容易让人看傻眼。
可不单单是看台上的百姓傻眼,那些关注此次丹会的天下雄主们都会看傻眼!
一旦如此,那些人势必会深究个中真因,极有可能乾坤鼎的秘密也会暴露!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尘自然要设法做的尽善尽美,既要稳稳的拿到十分,也要合情合理!
“既如此,那就三成吧!”随意的思忖了一番后,器灵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三成……行!”咧嘴一笑后,林尘很快就蹲下身,打开了药材包。
“你们说,这林尘会用多少?”
“对对对,我也正好奇着呢!”
“他是五品炼丹师,估计要用整整一包吧!”
…………
无数人瞧见林尘下蹲开包的动作后,都是心神一凝,期待了起来。
须知,这可是林尘第一次要公然展露自己的炼丹实力,众人自然无比关注!
一时间,全场近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尘身上,而剩下那些炼丹师,则到了无人问津的程度。
“这家伙,总算是要动手了!”首惊丹圣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林尘身上,轻声道,“只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啊!”
在首惊丹圣看来,现在才动手的林尘若要问鼎首名,已然是千难万难。
第一轮零分的前提下,要在二三轮迎头赶上,乃至超越所有人,除非是有奇迹发生!
毕竟,他的对手的实力真的不容小觑!
像那千焱帝朝的博云,蓬莱圣地的苏婉儿,极乐圣地的江随心可都是达到了四品炼丹师的层次。
想在后续两轮超过他们五分,首惊丹圣认为,除非是林尘突然开悟达到了丹神的程度!
否则的话,希望渺茫至极!
“就算他真是三品炼丹师的弟子,也断无可能在这般年纪就达到丹神的层次啊!”
凌云绝地中,白起笑着和一殿群臣说道。
“白将军说的不错,依我看,这一轮林尘小子即便是全力出手,也无非能拿个八九分而已!”蒙毅亦是笑着附和,“徐大人,看来你是输定了!”
“几位将军,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徐福朗笑道,“谁胜谁败,到了最后一刻才能见分晓。”
“哈哈……徐大人既然不信,那我等就陪你继续看下去。”
…………
……
九仙皇都,天丹广场。
金色的阳光普照之下,所有的百姓都倍感惬意舒适。
天色是如此的温和,而此时的广场上,却已是沸腾一片!
因为,林尘动手抓取药材了!
“究竟会用多少?”这一疑问,萦绕在了所有人心间,故而此刻林尘就是全场真正的焦点所在,一举一动都会引来无数的关注。
感受着周边无数的热切的目光,林尘倒是表现的格外坦然。
他催动罡气,单手一抓,只见被打开的包裹中,约莫三成的药材凌空飞出,缓缓的落入到了乾坤鼎中。
“什么?三成!他疯了么!”
“他以为他是丹神不成!”
“破罐子破摔,赌命了?”
“怎的如此莽撞!”
…………
刹那间,无数的惊叹声随着林尘的这一动作发出,响彻在了广场上。
此时,首惊丹圣的脸,在抽搐。
九仙皇朝之主更是直接从龙撵之上站了起来。
那些个在亿万里之遥关注丹会的天下雄主们,也是在这一个瞬间皱起了眉头。
所有人都不明白,不明白林尘究竟是哪来的底气胆敢只用三成的药材来炼制风灵神速丹!
莫非他以为他是丹神不成!
“嘭——”
一声沉闷的惊响,出现在了林尘附近。
众人齐刷刷的瞧去,只见一个正在炼制风灵神速丹的炼丹师,由于太过关注林尘,被震撼到之后一分神,最终导致了他……爆丹了!
“呃……”瞧见动静的林尘,微微一叹,“不好好炼丹,非要看我,真是活该啊!”
林尘也是知道,他的这一行为若是被周边的炼丹师瞧见,势必会引来莫大的震惊。
毕竟,三成可是丹神的用量!
不过,为了稳稳的拿下十分,林尘也是顾不得许多了。
虽说三成看似有些夸张,但还没有到“惊世骇俗”的程度,所以林尘才会接受这一份量。
“哼?现在才开始追分,太晚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就在林尘打算起身“炼丹”之际,一道略带着讥讽意味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传音?”林尘眉头一皱,目光扫视着四周,最终发现了那个向他传音之人。
这是一个离着林尘稍微有些远的炼丹师,身着金袍,看起来有些贵气。
而林尘也知道他的身份……极乐圣地的江随心!
此次九仙丹会,那三个蓝色丹火的拥有者之一,是首名的有力争夺者!
“听闻这极乐圣地,和大雪山很是不对付!看来,这小子多半也是把我当成了敌人。”林尘并未过多的理会江随心,只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向着他望了一望,尔后便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缓缓起身,漫步到了乾坤殿之旁后,他的右掌缓缓举起,拍在了鼎身上。
略微沉寂了一瞬间之后,飘逸出尘的蓝色火焰,终于是在无数道震撼的视线中,豁然在鼎中浮现……
“他真的有蓝色丹火!”
乾坤鼎中的蓝色火焰一现,广场之上顿时沸腾了起来,爆起了阵阵喧闹声。
先前那么长时间,林尘都未曾展露过任何的炼丹师手段,这令不少人都暗暗怀疑,林尘的炼丹实力是不是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强!
或者说,根本就是徒有其名,实则只不过是一介普通的炼丹师。
不过现在,众人就再没有了任何的怀疑!
蓝色丹火,足以说明一切!
当然,还有着唯一的一个问题是……林尘究竟是五品极限炼丹师,还是保存了实力,实际上是四品炼丹师。
…………
“不对,这火焰……”望着乾坤鼎中刚刚汹汹腾起的蓝色火焰,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顿时两眼一眯。
“皇上,您看出来了么?”很快的,首惊丹圣就转过头,沉声问道。
“嗯……”点头回应了之后,九仙皇朝之主深吸了一口气,脸庞之上满布着的愕然情绪,足以说明他此时内心的震撼。
“这小子,不简单呐。怪不得能够成为圣女的道侣!”首惊丹圣闪烁着双眸,凝望着林尘炼丹,低声喃喃道。
之所以二人会如此,原因很简单,林尘的蓝色丹火之中,还夹杂着些许的紫色!
…………
“徐大人,我没有看错吧?”
凌云绝地咸阳殿中,蒙恬错愕的望着乾坤鼎中显得有些飘逸的蓝色火焰,眼瞳微缩,不解道:“这小子的丹火之中,怎的会蕴含着一丝淡紫色!”
“嘿嘿……现在你们输定了吧?”徐福抚着胡须,非常满意林尘的这一举动,笑吟吟的道。
“这又怎么可能呢!”蒙毅纳闷道,“他不过二十年纪,难不成就摸到了三品炼丹师的门槛?”
“事在人为啊,蒙将军!”徐福紧跟着笑道,“此子运道无穷,早先鬼谷子先生就说了,你们偏偏不信!”
“即便摸到了三品炼丹师的门槛,也并不代表他一定可以扭转乾坤!”白起分析道,“他的对手可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他还落后着五分,想要扳回来,我看除非有奇迹!”
“没错!”
“白将军说的在理!”
“他的炼丹天赋,我服了!但这次他若想问鼎首名,我看是办不到!”
…………
咸阳殿中,一众朝臣们热议不断。
而赢和那位黑袍鬼谷子,则是静静地看着……
…………
……
不得不说,林尘的丹火一出,引起了地震般的轰动。
百姓们或许看不出来,但那些个修为高深之辈,可是个个都看出了端倪。
那蕴含在蓝色火焰之中的丝丝紫光,虽然稀薄,但终究为人所见着!
一时间,但凡留意到这一点的人,都目瞪口呆了。
因为紫色,乃是三品炼丹师的专属!
当今天下,各朝、各圣地的丹神,没有一人可以凝聚出紫色丹火来!
但是,林尘做到了!
这就意味着,他已然摸到了三品炼丹师的门槛,假以时日,几乎可以断定他能够成为三品炼丹师。
如此,谁又会不震撼,不惊叹呢!
“真是美丽的紫色光芒啊!”某个浮空包间中,东方不败虚眯着双眸,叹服道。
此时的他,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为何几大丹神都治不好他的毒,偏偏林尘做到了!
原来,林尘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看来,在参加考核的时候,他有意地隐藏了实力!”撩动着头上的银发,东方绮脸上的神情略微有些释然,“怪不得炼制五品极限丹的时候,他看起来那么的轻松写意!”
“这小子,根本就是丹神层次的!”东方雄亦是惊叹不绝,“真是能隐藏实力啊,要不是这一次丹会,我都想不到!如此炼丹天赋,怪不得会被三品炼丹师看中!”
…………
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并未让得林尘有丝毫动容,此时,他正全神贯注的将手撑在了鼎身之上,好似在尽全力催发自己的丹火。
当然,唯有青青等人才知道,林尘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
或者说,在一心一意的演戏。
什么蓝色丹火,什么紫色光芒,什么炼丹……统统都是假的!
若是没有乾坤鼎的器灵,就是九品丹药他都炼不出!
“器灵前辈,你搞出的阵仗很大啊!”林尘一边假模假式地炼丹,一边心神传念道,“弄个蓝色丹火就成了,何苦掺杂一点儿紫色呢!”
“不搞出点大名堂,你凭什么拿十分!”器灵老伊坦然说道,“你想想,你还落后着五分,追回来的难度是有多高!若是不能够彰显出你的通天大能,怎么拉开差距?”
略微一想,林尘顿觉器灵说的话有理。
若是不搅出大动静,待得第二轮结束,他无非就是一个十分。
而他的那些个强力对手呢?也是能够拿到八分九分的!
如此,积分上的落后依旧很大!
“还是这器灵前辈老谋深算呐!”想明白这些后,林尘缓缓地点着头,心喜道,“若是我能搅出大动作,就能显得我绝对的凌驾在众人之上,如此一来,首惊丹圣也可以顺理成章地给我十分,而给其余众人六、七分!这样的话,积分上的差距就能锐减!”
…………
……
天丹广场之上,四十尊丹鼎之中,都有火焰在雄雄升腾着。
在数百万目光的注视下,四十位天才炼丹师都在认认真真地炼制着风灵神速丹。
当然,每一个人消耗的药材量都不尽相同。
最多的一人,为了求稳,用了整整两包的药材。
最少的一人,就是林尘,仅仅只用了一包药材的三成不到!
所以说,此林尘俨然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谁让他用的药材最少,丹火之威也最盛呢!
此时此刻,无数双的眼睛都盯在林尘的丹鼎之上,因为大家都很想知道,他只用这么一些药材,会不会导致爆丹或者糊丹!
“丹火中夹杂着紫光又如何!我就不信你用这么点药材,都能够成丹!”先前用传音隐隐嘲讽过林尘的极乐圣地的江随心在心头冷哼道。
在江随心看来,林尘这完全就是在铤而走险!
只用这么点儿的药材,哪怕是几大丹神都不敢保证有五成的机会成丹!
而林尘呢?如此年轻,哪怕真的已经达到了丹神的层次,也注定了在经验上有所欠缺。
这一点的欠缺,可以让江随心断定……林尘此番炼丹,必定会以势必告终。
“这丹会首名,是我的!”江随心瞟了一眼林尘后,便再度沉下心来,专心地炼制。
若是当真论及炼丹的实力,这江随心的确是冠绝全场。
哪怕是千焱帝朝的博云和蓬莱圣地的苏婉儿,都是稍有不及。
此时,江随心的手掌,已经完全脱离了丹鼎,在距离丹鼎一尺之外处,修长的十指犹如跳舞一般,灵活的在他身前翻腾跳跃。
“什么!隔空炼丹!”
不少百姓见着这一幕后,都是瞪大了眼眸,惊呼出声。
听到这些话,那些原本只关注林尘的人,都纷纷转移了注意力,盯在了江随心身上。
“不简单,不简单啊!”首惊丹圣眉头一挑,也是被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隔空炼丹,乃是一门特殊的炼丹手法。
通常来说,炼丹师的双手都是紧贴着鼎身,以便于能够更好的把控好丹火的温度。
但是,有一些对丹火的掌控到达了炉火纯青的人物,就能够做到双手脱离鼎身,单纯的以道之力或者罡气来隔空操纵鼎内的丹火。
当然了,要做到这一点,可谓是奇难无比!
整个九仙皇朝,也是三大丹神都能做到!
包括首惊丹圣在内的六大丹圣,无一具备此等能力。
故而,得见江随心居然能施展出这般难以置信的炼丹手法,许多人都是惊骇莫名。
凌云绝地,咸阳殿。
“哦?徐大人,这小家伙倒也不是简单呐!”
一直在关注着天丹广场之况的白起,双目一沉,缓缓说道:“虽说他的丹火较之林尘的略弱了一线,但只怕此人的炼丹经验要远胜于林尘,而且在炼丹手法上,林尘怕是拍马都敢不上!”
显然,江随心优雅的隔空炼丹,确实是技惊四座。
最起码,是让白起都赞叹了。
“白将军此言在理。”徐福笑道,“不过,这炼丹嘛,终究是要看成果!花里胡哨的东西,看好是好看,不过效果未必好!”
“徐大人,你为何对这林尘这么有信心?”一旁的蒙恬不解问道。
“圣帝和鬼谷子先生早就有言,此子命格玄奇,运道无双。区区一场丹会,若是都不能够拿下首名,怎么对的起圣地和鬼谷子先生的期待!”徐福抚着胡须,悠然笑道。
“我知道此子的特殊,但,他的对手可都不是软柿子,随便捏啊!”白起依旧是不信,“你可别忘了,这小子现在还是零分呢!”
“白将军,咱们继续看下去。相信很快就会见分晓的!”
…………
……
九仙皇都,天丹广场。
第二轮的比试,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而此时的林尘和江随心两人,无疑都已经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一个,用着最少的药材炼丹。
一个,用着最炫的手法炼丹。
可以说,二者是各有千秋。
若是当真都能成丹的话,只怕对于众多的百姓而言,是很难分出伯仲的。
当然,对于首惊丹圣而言,那就很容易了!
他大可以按照起初定下的规矩,直接认定用量最少的林尘是十分。
至于手法超人一等,用量也仅仅比林尘少两成的江随心,他则是会打一个八分或者九分。
…………
广场上绝大多数的炼丹师,此时都才炼制了一半不到。
三个时辰的炼丹时限,并不算少,故而许多人都选择了慢慢地炼,以求不出错!
毕竟,万一发生点儿什么意外,丹就会自然的毁去!
如此,又要重新炼制一粒,药材的消耗量就会大增。
所以对于绝大多数的炼丹师们而言,都不愿意去冒险加快速度。
“你的丹火比我强,用量比我少!”
江随心目光如电,盯着自己眼前的丹鼎,暗道:“那,我就在手法和炼丹时间上,碾压你!如此,即便你顺利成丹了,那首惊丹圣也不好意思给我低分!”
这江随心不是庸才,自然看得出首惊丹圣对林尘的偏袒。
所以,他也很清楚,若是自己不表现出几分大能耐,首惊丹圣就极有可能会刻意地压低自己等一众人的分数,让林尘的落后之势锐减。
“我以最快速度成丹,我看那首惊丹圣有什么理由压榨我的积分!”江随心心中一凛,随后“嘭”的一声,只见他的丹鼎中发出了一阵闷响。
哗——
下一刻,他的鼎盖就好似被一股强劲的气流给掀飞了,继而一粒淡青色的丹药衔着粘稠液体,自鼎中飞射而出,落入到了他的掌心。
丹药入手,江随心的嘴角当即就噙起了冷笑。
这第二轮的比试,他的用量虽比之林尘多了一些,但炼丹所耗的时间和手法,他都是凌驾在了林尘之上。
最为关键的是,他还成丹了!
有着如此近乎于完美的表现,江随心可以确信,哪怕首惊丹圣再偏袒林尘,也至少要给自己九分!
否则的话,定会遭到万民的质疑和唾骂……这一点,首惊丹圣也是承受不了的。
所以,心情大好的江随心在冷笑过后,直接偏过头,朝着林尘的方向望了过去。
感应到江随心目光的射来,林尘缓缓的抬起了脸庞。
见着他能以如此之快的速度成丹,林尘不由的心中一惊,当即问道:“器灵前辈,大事不妙啦!”
“慌什么慌!”器灵老伊很是淡定地说道,“不就是他快了你一步成丹了么!用不着大惊小怪的,他的丹鼎,在凡人界算是绝品了。再加上他本身的炼丹实力就不俗,能这么快成丹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可是……他这么出风头,对我是大大不利啊!”林尘表面上一派淡然,内心里却是心焦万分,“现在,即便我们成丹了,首惊丹圣也没法子拉低他们的分数了!”
林尘看的十分透彻,这一轮他绝对是十分无疑!
第二轮的规矩本就是看谁的用量少,而他这个当之无愧的最少者,一旦成丹,那就绝对的板上钉钉的第一!
但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对手的积分是多少!
要知道,他可是落后着整整五分呢!
如果第二轮不能够迫近一些积分,那么第三轮的压力就太大了!
所以,林尘一开始在心底盘算的就是如何才能够让首惊丹圣给自己十分的同时,还能够压低对手的分数。
要做这一点,就必须建立在自己的表现远远的超过其余众人的基础上。
可是现在呢?江随心的表现几乎就要达到了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程度,届时首惊丹圣如何压低他的分数!
一想到这一点,林尘就心头一紧,略微有些焦虑。
“急什么急,有我在,能让你被别人抢了风头?”器灵老伊显然感受到了林尘的心焦情绪,顿时没好气地说道,“再演十个呼吸时间的戏,我们也要成丹了!”
“器灵前辈,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林尘忍不住又说道。
“别磨叽了,准备好收丹!”器灵直接打断了林尘的话。
“哎……”在心底微微一叹后,林尘继续平静地表演着淡定。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十个呼吸时间到!
就在这时,林尘明显的感觉到了乾坤鼎内产生了一股极为强劲的气流,随时都要冲破鼎盖!
嗅着从鼎中弥漫而出的越来越重的丹香,林尘的精神也随之紧绷了起来。
“要成丹了!”心底默念了一句后,林尘目光一肃,继而缓缓地收回了他的手掌。
当然,与此同时,器灵老伊也是将幻化出的蓝色丹火给慢慢地灭了下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和谐……
但是,此时此刻无数旁观之人的心,都吊在了喉咙处。
“林尘也这么快成丹?”
东方不败干枯的手掌紧紧握着,皱眉低声道:“为何这么莽撞!他的用量明明是最少的,只要成丹,就必定是十分!这个时候,更应该谨慎,更应该慢慢来啊!”
东方绮也是紧紧的抿着嘴,很是不解林尘为何要这么着急成丹。
毕竟,贸然选择时机成丹,可是极有可能造成糊丹的!
而在众人看来,林尘的药材用量如此之少,若是学着江随心这么快成丹的话,几乎注定了是要糊丹的!
“嘭!”
突然,一声震响从乾坤鼎中传出。
只见乾坤鼎的鼎盖被掀飞,接着一团青火猛然自鼎中暴射而出。
没有理会所有的目光和惊讶,林尘脚掌一蹬地,身体暴闪而起,手掌一探,便是将那包裹在青火之中的丹药抓进掌心。
在丹药入手的霎那,林尘的眼眸就精光四射了起来。
当他的身体闪落而下后,众人明显感觉的到,此时的林尘已是满脸的喜色。
“哼!算你运气好,成丹了!”
瞧着林尘脸上的喜色,江随心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从林尘的激动神情之中,他很容易就猜到林尘是真正成丹了!
“成丹了又如何,至多也就是十分罢了!”江随心轻蔑地望着林尘,似乎笃定了自己至少也是九分,“就算首惊丹圣偏袒你,只给我九分,我照样领先着你四分!四分,我看你第三轮怎么追!”
正想着,那边的林尘却是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没有糊丹,我成功了!”
随着这一句话的出现,四周看台上顿时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尖叫声,猛然间犹如洪流一般,将巨大的天丹广场,震得微微发颤。
这一份欢呼的场面,比之先前江随心成丹的景象,浩大了不下十倍!
正因如此,江随心的脸色一阵铁青,暗道这些个百姓可真是不识货。
“哼,他不过就是比我年轻一些,火焰比我强一些,用量比我少一些!”
江随心满脸嫉恨地嘀咕道:“可是,我的用时比他短,手法更是比他高明了数倍!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个傻百姓这般欢呼!”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此时江随心的不爽,不过,现在可真没人在意他的感受。
近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尘身上,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林尘是否真的已经成丹了!
毕竟,那一粒风灵神速丹可一直被林尘紧紧的攥在掌心,众人还未曾得见。
…………
握着丹药,林尘扫视了一番四周那沸腾的看台后,略显从容洒脱的脸庞之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尘小子,下次断不可再如此了!”未等林尘再开口说话,首惊丹圣的传音就来到了他的脑海,“贸然成丹,九成九都会糊丹!你这次……算你运气好!不过,第三轮你切不准再行莽撞之举!现在你的积分落后,但未尝没有追回来的机会!可一旦你失手,那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听完了首惊丹圣的传音,林尘缓缓的仰起头,继而耸了耸肩,洒然一笑,好似对于首惊丹圣的告诫并不如何在意。
紧跟着,他转过头,望向了远方的江随心。
“这家伙,先前故意出言讥笑我,现在是时候讨回来了!”
林尘在心底暗暗琢磨了一番后,便即冲着江随心竖起中指,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在无言之中令得全场再度陷入到了惊叫声中。
“看,林尘这是在向江随心示威啊!”
“岂止是示威,分明就是看不起对方,挑衅啊!”
“可是,为何我总觉着,这一轮二者的表现只在伯仲之间。林尘虽说药材用量少,但也没有资格看不起对方吧?”
…………
霎时,百姓们议论纷纷,在惊叹之余也有了几分不解。
“哼!”铁青着脸望着林尘的这一举动,江随心冷哼了一声,嘴唇蠕动着,“这小子脑子多半缺根弦!不就是成丹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居然还敢如此挑衅于我,以为他的表现碾压我了?不明所以的蠢货!”
就在这时,林尘缓缓的翻转过了自己的手掌,再慢慢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摊了开来……
三粒淡青色的丹药,顿时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什么!”
“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
随着林尘手掌的摊开,四周看台上顿时传出了一阵阵倒吸凉气声和惊呼声。
所有人的眼眸中,都透着无尽的不可思议!
哪怕是远在亿万里外关注着丹会盛况的天下雄主们和凌云绝地中的一众大秦群臣,都是被这一幕惊的彻底怔住。
“徐……徐大人,这没有弄错吧?”
咸阳殿中的白起愕然说道,扭头四顾,却发现周边的一众同僚都是和一样的茫然。
三粒!
足足三粒的风灵神速丹!
用着三成的药材,不单单成丹了,还炼出了三粒!
放眼玄黄大世界任何一个时代,这都是不可思议之事!
若是炼制七品丹药,一口气炼出十粒数十粒都不算什么。
可是,这是五品极限丹啊!
能保证一次成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谁敢奢望一次炼出两粒、三粒……
更何况,还是在这等比拼药材用量少的情况下!
本身药材量就控制到了众人所能承受的极限,想要成丹已属万分不易,炼出两粒来对所有人都已是天方夜谭。
但林尘呢?
整整三粒!
一时间,近乎所有人都是愣愣的,完全不知道该对林尘报以什么样的盛赞。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饶是东方不败这样的人物,此刻都对林尘的表现彻底的拜服了。
所有的人都尽心竭力地一心只想成丹,可是林尘居然……居然炼出了三粒!
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用“惊世之举”来形容!
当然了,此时的江随心已经处在了傻眼的状态。
看着林尘掌心的三粒还冒着丹香的,明显是刚刚成丹的风灵神速丹,他的内心就很快来到了崩溃了边缘。
不自觉的,他的身子向后倒退了几步,神情也是一阵的恍惚,仿佛是被人迎头痛击了一般!
先前的他,还一度认为在第二轮的表现不说和林尘旗鼓相当,那也是仅仅稍逊一筹。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是明白了,他已经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三粒!
用着三成的药材量,一口气炼制出了足足三粒的风灵神速丹!
这难度比之他的什么隔空炼丹,高出了十倍百倍!
可以说,这根本就是碾压!
所以现在的江随心,心里憋着一口怨气,却是根本无从发泄!
因为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一个自不量力到想和林尘比肩的人,当然会遭到此刻都在拜服林尘的众百姓的鄙夷。
…………
“真是大开眼界!”
“啧啧啧,没说的,这小子就是炼丹界的奇才!今天能够一睹此景,真是三生有幸!”
“不管你们服不是服,反正老子是服了!”
…………
广场上,欢呼沸腾声回荡不绝,声透苍穹,几乎是要将白云都给震散。
对于林尘的怀疑,尽消。
对于林尘的褒奖,彻底的收不住!
哪怕是天空之中的九仙皇朝之主,此刻都在暗暗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当机立断,直接将自己最心爱的一位公主许配给林尘。
而首惊丹圣则是一脸的雀跃神态,因为只要林尘持续这样的发挥,那么夺下首名完全是可以期待的!
一旦林尘功成,自己这个“背后鼎力支持者”,也势必能得到大雪山圣地的襄助,顺利坐稳九仙丹盟盟主的位置!
…………
随着时间的缓缓度过,天丹广场之上那震耳欲聋的欢喝声,也是逐渐的弱了下来。
在经过先前的高度兴奋之后,数百万百姓方才意犹未尽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依然还在广场上忙碌的炼丹师们。
毕竟,江随心和林尘二人的炼丹速度是超乎寻常的快,其余的炼丹师此刻离着成丹还有一段时间呢!
当然,对于那些个炼丹师,众人也仅仅是象征性地关注一下,就连博云和苏婉儿两大四品炼丹师,都是鲜有人问津。
因为在众百姓心中,无论他们二人的表现多么的出彩,在这一轮都势必要被林尘碾压!
这一点,所有的炼丹师都已经心知肚明,故而个个都心平气和地炼制着,再没有了任何想要林尘一争高下的心。
和一个本身就用量最少,还能一口气成丹三粒的人比?除非是脑子抽风了还差不多!
…………
“好可惜啊!”
看台上不少的少女,都是有意无意的瞟向那正盘膝坐在丹鼎旁闭目养神,静等第二轮顺利结束的林尘。
可以说,先前林尘的表现,已经完全打动了这些青春萌动的少女那一颗颗春心荡漾的心扉。
“如果他不是大雪山圣女的道侣就好了,那我就有机会了!”
“呸!这林尘能看上你么?他肯定喜欢我这样的!”
“得了吧,咱们也只能在心底畅想。人家可是大雪山圣女的道侣,岂会看上我们这样凡夫俗子。”
“可是……”
…………
终于,在一个多时辰过后,博云和苏婉儿两大四品炼丹师也是顺利成丹了。
手中握住淡青色的丹药后,二人都是长吁了一口气。
毕竟,用着半包的药材炼制此丹,对他们来说风险极大!
能够一次成丹,对他们来说是绝对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而在两个时辰后,就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炼丹师都相继成丹了。
当然,炼丹师的比拼向来都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还有着十余位的炼丹师正在奋力地炼制着……至于最终能不能够成功,就无人知晓了!
要知道这可是五品极限丹,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炼丹师就有那个功底炼成的!
咚————
天空中,猛然传来了一阵惊天的钟鸣。
随着这一声的到来,林尘才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遥望起苍穹来。
只见光幕之侧的巨大沙漏,此刻上端的一切沙子都倾洒干净,这意味着……三个时辰到,第二轮的比拼彻底结束!
此时,天丹广场中央地带上,那些个最终都未能够炼成的炼丹师在听到钟鸣之声后,都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沉沉的叹息。
继而,心灰意冷的收起了丹火,等待着首惊丹圣的评判。
终究,这风灵神速丹乃是五品极限丹!
在短短的三个时辰内就要炼制出来,委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所以,有着那些人失败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成丹本就不易……哪怕是四品炼丹师,也无法保证每一次炼制五品丹药的时候都能成丹。
“诸位,第二轮结束!”
首惊丹圣震天呼声再度响彻了天丹广场上空。
一时间,所有人都扬起头,望向了苍穹。
“所有人的表现,本圣都看在眼里。”首惊丹圣微微笑道,“那么现在,就由本圣来评判你们这一轮的积分!”
话音一落,所有炼丹师的心都是猛然一紧。
因为很快,积分就要重新刷新,名次或许也将发生大变!
“乾云皇朝,华丰,本轮得二分。”
首惊丹圣高声说道,而与此同时在林尘不远处的一个高鼻梁炼丹师则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二轮他可是最终未能成丹,得这区区二分实在是理所应当。
“八龙道门,宁无邪,本轮得五分。”
这时,一个在江随心附近的紫袍中年人笑了起来:“多谢首惊丹圣!”
“九仙丹盟,云中翼,本轮……”
…………
…………
一个接一个的积分,被首惊丹圣缓缓的报了出来。
而众人也注意到了,在首惊丹圣说话的时候,天空中那巨大光幕之上,也会即时的在众人名字后头显现第二轮的积分和总分!
很快的,首惊丹圣就报到了只剩四人。
到了此刻,他明显了顿了顿。
众人的情绪也是随即被他调动了起来……因为这四人,正是拥有着蓝色丹火的四人!
也是最有希望拿下此次丹会首名的四个人!
在无数目光的凝视下,首惊丹圣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蓬莱圣地,苏婉儿,本轮得六分!”
“什么?”
“我是不是听错了?”
“天,这苏婉儿可是实打实的只用了半包的药材,才五分?”
…………
一时间,看台之上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质疑声。
就连九仙皇朝之主都是忍不住传音问道:“首惊,你这是……”
“皇上,本圣有分寸的,还请务必放心!”首惊丹圣当即回音。
“好吧,总之无论如何,不得激起众怒!”九仙皇朝之主传音叮嘱道,“这苏婉儿乃是蓬莱圣地之人,我们万万不得得罪!既然判定了她六分,那最终必须要让他信服。否则的话,我们九仙丹会的声誉可就没了!”
“是,皇上!”应承下了之后,首惊丹圣吸了一口气,凝重道,“诸位,本圣知道你们会质疑!只是……若然苏婉儿得八分九分,那么江随心是否该得十分?若当真如此,那么本圣王问问诸位,林尘难道也是十分,和江随心一致不成?”
此问一出,看台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多个先前质疑的格外激烈的人,此时都哑口无言了。
是啊,首惊丹圣好像没做错啊!林尘的表现,明显是碾压了所有人,不该和江随心积分相当的,否则对林尘太不公平了!
一时间,所有的质疑尽消,就连苏婉儿那皱起的眉头也是慢慢的松了下来,坦然接受这一结果。
林尘用最少的药材量,一次成三丹,让她是心服口服……对于最终只得六分,她也是没有再多言半句。
“千焱帝朝,博云,本轮也是得六分。”
首惊丹圣见着众人都已认可了他的评判,紧跟着就说道。
“谢首惊丹圣。”光头炼丹师博云象征性的一礼道。
“极乐圣地,江随心,本轮得七分!”微微一笑后,首惊丹圣又是喊道。
“什么!七分?”听到这自己的分数,江随心的脸色一阵难看,继而仰天质问道,“首惊丹圣,以我的表现,难不成还配不上一个八分么?”
缓缓地摇了摇头,首惊丹圣解释道:“若然没有林尘,本圣给你十分都是理所应当!只不过,你不觉得你在第二轮表现虽然惊艳,但离着林尘尚有很大的差距么?本圣给你七分,无愧于心!”
“好,很好!”江随心虽说心中极为的不爽,但也知道首惊丹圣毕竟是本次丹会的主导者,他既然说了七分那自己说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于是他冷哼了两声后,也就安分了。
当然,此刻四周看台上也是鲜有质疑声,显然众百姓都是觉着林尘有资格这一轮独自领先所有人至少三分!
“大玄王朝,林尘,本轮得十分!”
停顿了许久之后,首惊丹圣这才缓缓的向着所有人大声说道。
听完,林尘自得一笑,向着首惊丹圣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至于在四周看台上,已然为欢呼声淹没。
显然,林尘的这一十分是公认的名副其实,无人质疑!
而就在这时,林尘也注意到天空中的光幕上,排在四十个名字之末的自己的名字右侧,在那个显眼“零分”之侧,又是多出了刚刚得到的“十分”以及总分“十分”!
“十分了!”望着那道光幕,林尘的心情大好,咧嘴自语道,“与第一阶梯的人,差距已经变的很接近了!”
正想着,所有人都是注意到,首惊丹圣大手一挥,整个光幕上的名字顺序顿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江随心以着十二分的总积分位列榜首。
苏婉儿和博云则同样以十一分紧随其后。
至于林尘,则是变化幅度最大的一个,直接以十分从倒数第一,跃到了与三人并列第四!
“诸位,炼丹极为耗损精力!所以请容许参会炼丹师们稍候片刻,第三轮的比试,在一个时辰后就开始!”待得光幕之上的名次刷新了之后,首惊丹圣直接高呼道。
这时候的林尘才注意到,广场中央的许多炼丹师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显然,这两轮考核的下来,已经耗损了他们大量的精力,的确是需要好生休息!
当然了,现在的林尘是生龙活虎的,完全没有半点倦意……
而很快的,林尘还发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一丝月牙儿,从天边缓缓的显露而出,照耀着灯火通明的皇都。
“这炼丹可真是磨人呐,还未到真正的决战时刻,就耗去了一整个白天!”感受着夜幕的悄然降临,林尘不由的感慨。
这一个白天,别的炼丹师心神一刻都不敢放松,生怕炼丹时出错,唯独他悠哉悠哉。
演了一天的戏后,他浑然不觉得有任何的疲惫,还是那么的龙精虎猛。
咻————
凭借着第二轮的“绝对惊艳”的表现,顺利冲到了并列第四的林尘,神清气爽,第一个飞出了中央地带,向着东方世家的浮空包间飞去。
足足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林尘可不准备一直呆在广场中央,被众百姓指指点点。
见着林尘离去,许多个炼丹师也是相继化作流光,飞出了中央地带。
咻,咻,咻……
很快的,整个广场中央的炼丹师就去之一空。
“一个时辰后,第三轮决战开启!”首惊丹圣朗声知会了一下众百姓后,也是身形一闪,不知去向了何方。
…………
……
东方世家的浮空包间内。
“只差两分了!”
靠在背椅上,剥了一根香蕉在畅快吃着的林尘,志得意满地说道:“第三轮可足足有着二十分,我不信我抹不平和江随心的差距!”
“知道你厉害!”青青莞尔笑道,“不过你可不要掉以轻心,我看那江随心也不是易与之辈。”
“这事情,周婷可能最清楚了。”林尘吞完了一根香蕉后,转头问道,“这极乐圣地,你们大雪山之人应该挺熟悉了吧?”
“不错。这江随心我的确是了解一些。”
周婷缓缓说道:“极乐圣地,与我大雪山圣地有着数十万年的世仇。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开战,但暗地里的斗争就从未消停过。我几乎可以断定,当初的山河道图之事就是极乐圣地折腾出来的!”
“嗯,连我这个孤陋寡闻之人都知道,你们大雪山圣地和极乐圣地极为的不对付,几乎就是水火不容!”林尘撇嘴道,“那这个江随心,究竟是何许人也,你可知道?”
“此人不简单呐!”周婷美目一肃,娓娓道来,“你应该看得出来,如今的他已然达到了丹圣的层次,未来达至丹神境界几乎是水到渠成的!这么说吧,他就是极乐圣地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炼丹师,同样也是极乐圣地圣尊的心肝宝贝!”
“他的师尊,梦音丹神更不简单!除去已经在闭死关的千焱帝朝的净火丹神外,这梦音丹神便是我们玄黄大世界如此公认的第一丹神!”
“除此之外,他的修炼天赋也是丝毫不弱于人,别看他现在不过数百岁,可结结实实的有着通圣境老祖的修为!圣级天命榜上,他也达到了前一千的程度!”
“哦?看来此人天赋超然啊!”林尘微微一惊,却是再无任何的感叹。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林尘都不认为自己输于他。
比炼丹?有着乾坤鼎之助的他,让他双手双脚,他都得输。
比师尊?他的师尊是如今近乎天下无双的炼丹师,可林尘的“师尊”,可是传说中才有的三品炼丹师!
比实力?连光之老祖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一个江随心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如今林尘的修为又更进了一步,达到了金丹期极限的程度!
只等时间一到,他就能一举破四劫,成就玄元境大圆满!
…………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小觑他。”周婷见着林尘似乎没有把江随心放在眼中,顿时提醒道,“你要知道,这极乐圣地知道你是我的道侣,那么就一定会使出全部技俩,阻止你夺取首名!如今你还落后着两分,下一轮至少要超越江随心三分,方能够夺魁!”
“我心中有数,放心。”林尘微微笑道,又是在果盘中寻觅起了其他的水果来吃,“总之这首名,我要定了!”
…………
……
九仙皇都,某个茶楼之中。
江随心一个人在地品着香茶,脸色尤其的阴郁。
很显然,从第二轮的表现中,他已经深刻的感受到了林尘那“强大”的炼丹实力!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的区区两分优势,能够在第三轮拦住林尘!
“圣尊,师尊。”江随心捏爆了一个茶杯,阴沉沉地说道,“这次丹会,林尘的能耐你们也看到了,我实在是……有心无力。这林尘非但炼丹之能在我之上,而且连首惊丹圣也处处偏袒于他!如此下去,我第三轮根本无法阻止他夺取首名!”
“心儿,此丹会如今已是天下皆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绝对不可以让首名旁落到大雪山之人头上!”
突然,在包间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金色中年人的虚影,虚影沉声说道。
“圣尊,心儿明白这个道理!”江随心神情焦虑道,“这林尘若是当真拿下了首名,以他的炼丹天赋,那么天下会有无数的通圣境乃至返虚地仙,都会追随于他!这家伙身为大雪山圣女的道侣,必定心向着大雪山……如此,假以时日,大雪山之势将会远远的超过我们极乐圣地!”
“你知道便好,所以说,第三轮不容有失!绝对不允许这大雪山圣女的道侣,拿到首名!绝对不能!”金色中年人的虚影冷冷说道。
“可是,圣尊,你知道的……我的确不是林尘的对手!”江随心素来桀骜,一向不把天下的那些个天才炼丹师放在眼里,哪怕是博云和苏婉儿,他都不觉着能和自己比肩。
唯独林尘,让他生出了一股难以企及的无力感。
用三成的药材,一口气炼制出三粒丹药……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惊世之举!
连他都是不得不服!
“你不是他的对手,但你现在可领先着呢!”金色中年人虚影低声说道,“第三轮,只要你表现的足够强势,完全有机会依靠着这少许优势,奠定你的首名!”
“圣尊,心儿只怕做不到啊!”江随心沉沉叹息道。
“不——不用你来做,你别忘了,朕有引梦大法!”金袍中年人虚影眯着眼睛说道。
“对,对,对!”江随心眉头一展,恍然大悟,“圣尊考虑的果然周到!若然师尊能够附身,那么第三轮我至少也能和林尘战成平手!”
“坐好!本尊即刻施展引梦大法,你且放松心神,沉睡一夜!”金色中年人虚影沉声嘱咐道。
“是,圣尊!”
…………
……
一个时辰后。
九仙皇都,已彻底的入夜。
撩人的月色之下,天丹广场之中的火爆却是丝毫不减。
尤其是越加临近最终的决战,看台上百姓的情绪就越发的高涨。
突然,天丹广场上无数的极光阵法同时开启。
刹那间,整个广场就如同置在了最刺眼的阳光的倾洒之下,明亮的程度,甚至还超过了白昼……
远远望去,天丹广场就仿若是一座亮莹莹的光球,耀眼无匹。
也就在极光阵法开启的下一个刹那,无数惊天动地的欢喝声,犹如潮水一般,一波波的向着四方侵袭而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决战马上就要开启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从背椅上缓缓起身,站在窗台边俯视广场盛况的林尘,不由的暗暗有些咂舌:“看了一天,都没有吃饭,这些百姓居然还能这么亢奋!”
不过,终究是时候已到,林尘也没有多做感叹,偏过头和青青、周婷以及东方世家的几人微笑示意一番后,便即纵身飞出了包间,落在了广场中央。
咻,咻,咻!
…………
很快的,足足四十道身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先后落在了广场中央。
“咚————”
一道悠长嘹亮的钟鸣声,在广场上空回荡而起。
在钟声响起的霎那,林尘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又伸了一个懒腰,似乎已经彻底的准备完毕。
而其余众炼丹师也是各个都神色肃穆,显然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每个人的精气神又都攀升到了巅峰状态。
“咦?你觉不觉着,这个江随心的神色跟一开始有点不同?”浮空包间中,青青眉头一挑,问道,“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平静了!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家伙可是一直都是冷肃无比的,眼眸之中还处处都是桀骜之色!这一个时辰,气质能变化这么大么?”
听到青青这么一说,周婷旋即就将目光移向了江随心,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这江随心,可以说是林尘此次丹会中最大的敌手,青青和周婷自然无比的关注!
“你说的没错,气质上的确大变了!”略一沉思后,周婷面色凝重地说道,“或许,是极乐圣地的圣尊对江随心施展引梦大法的缘故!”
“引梦大法?什么是引梦大法?”青青顿时问道。
“这是极乐圣地的独门秘术,施术之后,受术者的身体便能承载两个神魂!”周婷沉声解释道,“也就是说,若是江随心有意沉睡,那么……极乐圣地的圣尊就可以将另外一个炼丹师的神魂引入到江随心的身体之内,继而掌控他的身体行事!”
“另外一个炼丹师?”青青吸了一口凉气后,涩声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江随心的师尊,梦音丹神吧?”
“若然当真如我猜测的那般,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梦音丹神!”周婷缓缓说道。
“不会吧?这江随心未免太无耻了吧?知道斗不过林尘,就请出他的师尊?”青青满脸的不爽,不过却也知道现在根本阻止不住江随心。
没人可以证明这个江随心不是江随心!
首惊丹圣也不可能单凭着她们二人的猜测,就取消了江随心的参赛资格。
“真是梦音丹神的话,那林尘这第三轮或许有麻烦了!”周婷沉声道,“林尘必须要在第三轮超出梦音丹神三分,方能真正问鼎首名!”
“可是,你先前不是说这梦音丹神乃是我们玄黄大世界如今除去净火丹神外的第一丹神?如此高人,林尘就算有乾坤鼎之助,怕也无法超出三分吧?”
“看看吧!”
…………
……
“诸位——”
天空中凭虚而立的首惊丹神高声喊道,随后用着淡然的目光扫视着全场。
半晌后,当广场中的喧闹场面渐渐平息下去之后,他才继续开口。
那平缓却高亢的语调,响彻在了每一个人耳边:“诸位,九仙丹会的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想必你们已经休息完毕,准备好了这最后的一战!那么就由我来宣布一下第三轮的规矩……”
话音刚落,看台上无数早已等的焦急的百姓,顿时激动的齐声高吼,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揉了揉被那四方的吼声震得有些发麻的耳朵,林尘轻声喃喃道:“终于要开始了。我大玄王朝的崛起之路,也即将彻底铺开!”
他很清楚,这一次的九仙丹会对于自己的大玄王朝是多么的重要!
一旦他顺利地拿下首名,那么天下就会有无数人慕名来追随,届时,再配合着东方不败以及圣河战船之威,大玄王朝之实力在短时间内可以爆发式地增长!
如此,一年之后和皇甫远、朝阳道门、大元帝朝的一战,他就更有了底气!
“如本圣先前所说,这第三轮没有任何形式的限制!诸位可以自由发挥,任意地炼制一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丹药!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只要你们能够成丹,那本圣自然会根据该丹药的品阶和价值,判定你该所获的积分!所以,尽情的炼制吧!所需的任何药材,我九仙丹盟都将无偿提供!只不过,成丹之后,丹药归属于丹盟!诸位可有意见?”
天空中,首惊丹圣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而他那雄浑的朗声则是响彻了整个广场。
“没有!”四十位炼丹师齐声喊道。
九仙丹盟无偿提供所有药材,这可是显而易见的大损失!
天知道那些炼丹师会讨要什么珍稀药材来炼丹,而若是失败,若是浪费,对于九仙丹盟来说都是亏大发的事。
所以,将炼成的丹药收回,那是弥补丹盟的一些损失……众人也都能理解。
听到了众人的回答,俯瞰着下方沸然盈天的广场,首惊丹圣微微一笑,又是喝道:“当然,此次的所有参会者,丹盟都会给予厚赏。尤其是你们四十位,奖励更是绝对让你们满意。而若然最终的积分排在前十,那么奖励又会达到另外一个层次!总之,积分越高,拿到的奖励就越多!”
“所以,努力拼吧诸位,将你们最为拿手的丹药炼制而出!”
“时限,六个时辰!”
“待得明天旭日东升之时,就是本次丹会最终名次揭晓的时刻!”
听得首惊丹圣那响彻天际的震喝之声,广场中央的四十人,体内血液也是逐渐的沸腾起来。
六个时辰,随心所欲地炼制一粒自己最强的丹药……这样无限制的考核,对于绝大多数的炼丹师来说,都是最为喜欢的!
同时,也是最为刺激的!
几乎绝大多数的炼丹师,都会选择拼命,搏一搏运气!
所以,这样的比试往往都令人心潮澎湃,因为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也不知道这首名的奖励究竟是什么?”
在众人热血沸腾之际,林尘却在凝望着天际,若有所思:“九仙皇朝如此强势,想必这奖励定必不会差了!”
不过,从内心深处林尘对于那所谓的首名奖励并没有太多的期待。
一来,这一趟九仙皇都之行,他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圣河战船、东方不败……每一样对于未来都是有着莫大的助益。
二来,参加九仙丹会最重要的收获,永远都是声望和名誉。
拿下了首名后,声名将传彻天地四方,继而源源不断的追随者就会慕名前来。
这,才是首名最大的意义,也是林尘此行最大的目的。
比起这个,那点奖励真的不算什么。
…………
“咚!”
一道悠长的钟鸣之声,清澈的在苍穹之上响起。
“时候已到,诸位,开始炼丹吧!”
嘭!嘭!嘭!
…………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的气氛瞬间凝固,紧接着,四十方各具特色的丹鼎闪现而出,最后重重的落在石台之上。
低沉的金铁之声,陆续不断的在此间回荡。
望着那四十方的丹鼎,四周看台上也是跟着响起了沉沉的哗然之声……
“首惊丹圣,我要乱花蕊,天心海棠……”
“我需要平天神葵,清灵木液,九花玉露散……”
“我需要焱晶、大玄金晶水……”
…………
待得丹鼎召出,一个接一个的炼丹师都是仰天报出了自己炼丹所需的药材。
而在报的过程中,茫茫多的浮空包间中,也是不断的有惊呼声不迭的传出。
因为其中有一些个药材,那可是奇珍异宝,价值连城!
没个几千枚极品灵石,根本不用指望能得到。
“九仙丹盟可真是大出血啊!”
某个包间中,东方不败伸出那枯萎的手掌,拣了一粒葡萄喂到嘴中,淡然说道:“如此之多的药材,且几乎样样都是珍品……若是仔细盘算下来,怕得过百万枚极品灵石了!”
“嗯。这也难怪最终成丹后的丹药,丹盟要厚颜讨要回来。”东方雄在旁微微笑道,“也只能如此弥补一下了!”
“不知道他们四个会炼制何种丹药,又会需要什么药材!”东方不败双眼一眯,颇为期待道,“丹盟可是号称收罗了天下药材,无所不有……倘若这四个家伙当真要拼,狮子大开口,我看首惊和皇上还能不能坐的住!”
“哈哈……老祖宗,丹盟的底蕴自不用说,依我看,既然首惊亲口承诺了,那势必就已经做好了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东方雄淡然说道,“看着吧,最终的首名,必定出自这四人!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们究竟会炼制什么丹药来拼这最后一轮!”
…………
……
咻!咻!咻!
在诸多的炼丹师报出了自己所需的药材之后,天空中就不断的有包裹从天而降。
那些个炼丹师打开包裹一看,只见自己所需之药材尽皆已经在包裹之中。
默默的感慨了一番九仙丹盟的大度和高效后,众炼丹师便相继的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噗噗噗”的投放药材的响声,接二连三地在各自的丹鼎之中出现,继而众人便看到汹汹的丹火犹如烟花一般绚烂的,在鼎中腾烧而起……
许多炼丹师已然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而此时的林尘,却是安静的盘坐在乾坤鼎旁,并未着急索要药材和动手炼制丹药,反而是眼眸微闭。
“徐福给了我不少的丹方,我究竟炼制哪一种好呢!”他在心头轻轻嘀咕着,犹豫未决,“罢了,且先看看他们三个炼制什么层次的丹药,我最后再定!”
如此,林尘就缓缓地睁开了双眸,扫视起了全场。
当然,他的注意力几乎就只落在了江随心、苏婉儿和博云的身上。
在他心中,也只有这个三品炼丹师,方才有资格与他一争高低!
“首惊丹圣,我要极寒天晶,极阳天石,幽冥神羽……”
似乎是思忖了许久,苏婉儿这才定下了心,将所需药材报出。
“如你所愿!”首惊丹圣没有迟疑,当即喊道。
大约十余个呼吸时间后,一个包裹就从天而落,落在了苏婉儿的脚边。
颇有期待的打开,验证无误后,苏婉儿向着天空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继而神情冷肃地投身到了炼丹中。
“首惊丹圣,我要……”
苏婉儿之后,光头博云亦是沉声报出了自己希望得到的药材。
“好!”
首惊丹圣亦是很快给出了答复,继而又是一个包裹落在了博云的脚边。
“就剩我和江随心了!”林尘双目一凝,望着江随心,“咦?为何短短一个时辰,这家伙的气质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周婷的传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林尘,这江随心或许已经被极乐圣地的圣尊施展了特殊的秘术,现在的这个江随心,极有可能是他的师尊……梦音丹神!”
“什么!”
闻言,林尘差点儿就要破口大骂了。
梦音丹神何许人也?玄黄大世界,公认的第二丹神啊!
考虑到第一的净火丹神寿元将至,终年闭在死关,那么这梦音丹神就应该是现世中的第一丹神!
如此人物,早就达到了四品炼丹师的极限!
若然全力以赴,再加上些运气,炼出一枚残缺的三品丹药都是有可能的!
“这极乐圣地,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林尘双眸一沉,脸色难看,心道:“为了阻止我问鼎首名,连梦音丹神都出动了!”
“哼!”冷冷地瞥了一眼“江随心”后,林尘又在心中没好气地道,“既然你们要这样,那可真怪不得我了!不管你们炼什么,我会要碾压你们一头!”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林尘也是不能够顾忌什么“惊世骇俗”了。
这个首名,他是一定要拿下的!
而现在,梦音丹神横空拦路,将会对他造成无穷大的阻碍。
要知道,林尘必须要在这一轮赶超三分,方能够一举问鼎。
可超越江随心容易,超越梦音丹神,却是难的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六个时辰,对于梦音丹神来说,炼制出一枚四品极限丹来,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林尘若想一举超越他,势必就要炼制出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
这还是最低的底线!
谁又能知道,这梦音丹神会不会突然发起狠来,也去炼制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呢!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林尘都必须要碾压梦音丹神一头,方能够夺魁。
可是,虽说林尘仗着乾坤鼎之助,有这个能耐,但这般做法未免惊世骇俗了!
完全可以预见的到,一旦如此,那些天下雄主们势必会疯狂地调查个中真因。
毕竟,他这等年纪,能够达到丹神层次已然是天大的不可思议!
再进一步,绝对会惹人怀疑。
而乾坤鼎的秘密,又是林尘所万万不能够暴露的。
因此现在的林尘心里很是为难,既不甘心首名旁落,又不想太惊世骇俗。
当然,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过后,林尘最终是决定了……和梦音丹神对战到底,哪怕会惹来无数的怀疑!
这首名,林尘是无比渴求的,毕竟这关乎着大玄王朝的生死存亡。
所以,哪怕明知风险极大,林尘也愿意冒险一试。
“我是周婷的道侣,那些想探知我秘密的人,总得掂量掂量是否得罪的起大雪山和葬剑谷。”
如此想了一番后,林尘顿时心安了不少,继而耐心地等待起“江随心”向首惊丹圣索要药材。
…………
……
似乎是几经了思量后,“江随心”缓缓的仰头,用着平静的语调说道:“首惊丹圣,我要黄金圣龙血、元元神草……”
一连串的奇怪的药材名被一一报出,听的底下众多炼丹师一阵迷茫。
如果说先前苏婉儿和博云的药材名,众人还算勉强知道一些的话,“江随心”所报出的药材名,就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的了!
可是,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此时却是面面相觑,完全不理解为何“江随心”胆敢索要这些药材!
别人或许不知道,而这二人却是异常的清楚……这些分明就是四品极限丹——圣龙丹的所需药材!
圣龙丹,乃是一种极为霸道的四品极限丹,吞服之后,可使人的身躯如同黄金圣龙一般坚不可摧!
它极难炼制,可一旦炼成,价值却能够超过绝大多数的四品极限丹!
可以说,它就是四品极限丹中的翘楚!
“这江随心搞什么!四品极限丹,而且还是如此霸道的四品极限丹,也是他能够炼制的?”首惊丹神不由的在心底埋怨道,“一旦失败,那些药材就要损失……以为我们九仙丹盟是善堂么!”
九仙皇朝之主的脸色也是很难看。
他太清楚那些药材是何等的珍稀了……
简单的说,单单“江随心”一个人索要的药材价值,就超过了先前所有人的总和!
这样的情况下,九仙皇朝之主和首惊丹圣如果能够有好脸色地将药材赠予“江随心”。
“江随心,我希望你慎重的考虑一下!”
首惊丹圣定了定情绪,朗声道:“量力而行,明白么?四品极限丹的药材,并非是你能够把控的了的!”
闻言,全场哗然。
“四品极限丹?”
“这江随心要炼制四品极限丹?疯了吧?”
“怪不得首惊丹圣脸色不好,原来是这些药材太过珍贵了!”
…………
一时间,全场之人有着滚滚的议论声鹊起,都在为“江随心”的决断感到震惊。
“哦?四品极限丹?”林尘目光一缩,好似早有预料,“看来,这梦音丹神是想求稳,炼制出一粒四品极限丹保底,再寻求机会冲击残次的三品丹药!
这时,“江随心”平静无比地开口应道:“首惊丹圣,若然炼制失败,极乐圣地愿意赔偿九仙丹盟的药材损失!还请快些赐下药材!”
“既如此,那就由你吧!”听到这一承诺,首惊丹圣自然满意,不久后就投下了一包药材。
接过药材的“江随心”,微微一笑后,没有理睬任何人的惊讶目光就立即着手开始准备炼丹。
“到我了……”
见着“江随心”拿到药材,林尘深吸了一口气后,跟着就喊道:“首惊丹圣,我要火凰神髓,玉琼天花……”
“什么!”
九仙皇朝之主在听到第一份药材时,就轰然站了起来,显然是被林尘震惊到了。
“这小子怎么也跟着江随心一起胡闹了,而且还要更加的疯狂!”九仙皇朝之主死死地盯着林尘,“这些药材,可是用来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的!”
“皇上,你没有开玩笑吧?”首惊丹圣好似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些药材的用途,经过九仙皇朝之主先前一说,他才明白过来这林尘究竟有多么的疯狂!
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
迄今为止,都没有任何一个丹神敢说有把握成功!
即便是残缺的三品丹药,那也是三品丹药,比之四品极限丹不知要胜多少个层次!
这样的丹药,最起码也得是丹神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人,方才有望在准备的尤为充分的前提下,炼制成功!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可能性都十分的低!
成丹率,几乎只能够维持在一成左右!
至于其他人去尝试?那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成丹率!
绝无半点可能炼成!
所以在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看来,林尘这就是在自寻死路!
先前第二轮的完美表现,让这二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林尘已然具备了丹神层次的能力。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不认为林尘够格去尝试炼残缺的三品丹药!
要知道,即便是九仙皇朝之主都是没有那个能力……
“林尘,不得胡言乱语!”首惊丹圣当即传音,教训道,“你要的那些个药材,你可知是用来炼制什么层次丹药的!”
“知道啊!”林尘直言不讳地应道,“首惊丹圣,烦请给我药材,区区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我理应不会失手……”
“这小子……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
一时间,诸多在亿万里之外关注着天丹广场一切情形的天下雄主们,都低声笑了起来。
四周看台上,更是有着无穷多的非议乍起。
不止如此,就连一直远处在平静准备炼丹的“江随心”,都是忍不住冲着林尘仔细打量了一番。
显然,是林尘的话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
区区残缺的三品丹药?理应不会失手?
你只不过是三品炼丹师的弟子,还不是真正的三品炼丹师呢!
一个三品炼丹师说这话,那是理所应当,可你不过二十年纪,就“口出狂言”到这种层次,也未免太自信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首惊丹圣听着林尘的话,愕然当场,良久后才继续传音道,“这可是残缺的三品丹药,你应该很清楚这和四品极限丹的差距!”
“首惊丹圣,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林尘面不改色,依旧坚持道,“请赐予我那些药材,我这便开始炼制!若是最终失败,丹盟的一应损失,我赔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由你吧!”
微微一叹息后,首惊丹圣单手一挥,继而一个包裹从天而降。
“多谢首惊丹圣!”冲着天空微微一礼后,林尘便即兴奋地拆开了落在他掌心的包裹,仔细的核对起来。
“啊!快看!”
“哇——”
“我的天呐!”
…………
就在林尘安然地核对药材之际,四周看台上却是传来了一阵惊叹。
不明所以的林尘,当即游目四顾,却是很快就发现了源头……
只见是“江随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真正开始炼丹了!
他的丹鼎之中,腾烧起的是……一团透着盈盈紫光的蓝色丹火!
火焰之色,无比的独特,无比的显眼!
“看来,这江随心势必就是梦音丹神无疑了!”
林尘眉头一挑,心中淡然道:“如此耀眼的紫光,唯有那等已经达到了四品炼丹师极限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而随着“江随心”的火焰之色的出现,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亦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之中满是骇然之色。
要知道,先前的江随心还仅仅只是蓝色丹火,并未掺杂任何的紫光!
可是现在,紫光都浓郁到了这等层次……
“这是怎么一回事?莫非先前的江随心,一直在保留实力?”首惊丹圣眉头深锁,完全不能够理解。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此浓郁之紫光,分明就是意味着在丹火的造诣上,已经达到了四品炼丹师所能够达到的极限!
“原来,这江随心才是真正的天赋超然!看来首名是他的了!”
“我看也是,他本就领先着林尘,现在又是有着如此丹火……炼制出一粒四品极限丹,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看来,江随心的天资应该稍稍的在林尘之上!”
…………
四周看台上,无数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为“江随心”的丹火要惊叹不已。
一时间,“江随心”靠着丹火,吸引了大多数的目光,风头明显的盖过了林尘!
“跟我比丹火?”林尘微微一笑,却是不以为意,“器灵前辈,我们待会儿也变幻一下丹火!”
“嗯,这个容易。”器灵老伊很快就回道,“放心吧,不会让你小子被别人抢了风头的!”
“还是前辈你了解我。”林尘顿时咧嘴一笑。
不过,很快的,林尘的神色就变的凝重了起来。
这可是在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他自然要装的像模像样地严肃一些。
若然嬉笑之间就炼成了,不被人怀疑才怪!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后,林尘那漆黑的眸子中陡然掠过一抹凌厉,尔后袖袍猛的一挥动,那包裹之中的众多份药材,顿时就首尾相接的飞入了乾坤鼎。
待得药材尽数入鼎,林尘扭了扭脖子,随后一掌拍在了鼎身之上。
“噗!”
霎时,一团沐浴在浓郁紫光之中的深蓝色丹火,猛然在乾坤鼎中显现!
就在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呼不迭之际,那一团丹火还化作了一条火龙,自丹鼎中猛然闪掠而出。
紫光之下,深蓝色的火龙就仿佛是火中帝王一般,围绕着林尘周身盘旋而舞。
舞动之际,在场的其余炼丹师丹鼎中的火焰,都是疯狂地摇曳了起来,似乎在感知到了林尘的火焰后,在战战兢兢地发着抖。
“怎么可能!”
见到这一幕的首惊丹圣,已然看懵了。
他从未能想象,一个人的丹火居然可以猛烈如斯!
它环绕在林尘周身的深蓝色火龙,似乎就是火焰世界的主宰!
“这林尘的丹火,好像比江随心的要强?”
“什么叫好像!分明就是!”
“这丹火,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强丹火!这么说来,林尘先前也在隐藏实力!他在丹火上的造诣,恐怕大多数的四品炼丹师都望尘莫及了!”
…………
随着深蓝色火龙的出现,四周看台上,顿时响起了一道道的惊哗之声。
“嘿嘿,器灵前辈,你倒是很有创意啊!”此情此景,令林尘心情无比的畅快,顿时心神传念道,“火龙都给你搞出来了,这回风头出大了!”
“让你出这么大风头,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器灵老伊洋洋自得地说道。
“这个自然的。”林尘立马回道,“对了,我将这涅槃金丹的丹方传于你!”
“嗯。”器灵老伊淡然的接收了大量的有关于涅槃金丹的讯息后,慢悠悠地道,“好了……现在开始不要打搅我,我要开始融合药材,淬炼了!”
“前辈,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啊!”不动声色地窃喜了一番后,林尘的神情变的格外的冷肃,似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很显然,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林尘都将投身在表演之中。
炼丹可是一件极其消耗时间的事,一旦投入,一炼就是几个时辰乃至几天几夜……这些情况,都并不罕见。
所以,接下来的一整夜,林尘极有可能得一直把手撑在鼎身上……
“辛苦啊。”一想到要如此持续一整夜,林尘不由的觉着手臂隐隐开始了酸痛,“不过,为了首名,我暂且忍忍!”
当然了,其余众多的炼丹师,包括“江随心”在内,可就没林尘这么好命了。
他们可是一刻都不敢疏忽,生怕丹火控制的不稳,导致丹药发生点什么变化。
所以,全场上除了林尘之外,所有人都是全情投入,对这最终决战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
……
在无数道期待目光的注视下,时间在悄然流逝着。
很快,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在这两个时辰当中,众人的炼制倒是显得颇为平静。
不过,也有着三两声低沉之音传出……这是一些炼丹师在炼制中出现了问题,从而导致爆丹所发出的声响。
不过,爆丹之人都没有气馁,继续向着首惊丹圣讨要药材,尔后再次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毕竟,时间不算紧迫,哪怕从头再来,也未必赶不上!
…………
爆丹一事,只不过是小插曲,看台上的百姓并不如何在意。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来凑数的!
百姓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林尘和“江随心”身上,还有一些则是落在了苏婉儿以及博云身上。
每一人其实心中都很明白,这最终的首名归属,绝对不会旁落,只会在这四人身上诞生!
此时的天丹广场,尤其的安静。
众百姓知道,现在正是诸多炼丹师们最全身贯注的时候,所以他们也不敢发出太多的噪音,以免惊扰了炼丹。
当然,林尘对于喧闹声的大小可完全不在意。
甚至于,他还希望着声音可以大些……
原因很简单,他的涅槃金丹早就已经炼成了!
此时此刻,在乾坤鼎之内,林尘通过心力渗透已经能够看到有一枚沐浴在火焰之中的圆形金色丹药。
乾坤鼎器灵出马,炼丹自然是水到渠成,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只不过,这终究是残缺的三品丹药,在外人看来必须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孕育,方能够炼成。
所以,林尘并不着急着将其取出,而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江随心”的动作!
“轰!”
突然,一道低沉而又清脆的声响,瞬间响彻了整个广场。
刹那间,所有的百姓都是精神一振,尔后将各自的目光移动向那声响的源头……“江随心”处!
只见一股股浓郁的丹香,正从“江随心”的丹鼎之中不断散发而出。
顿时,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同时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当真炼成了圣龙丹?而且还是几乎最高品质的圣龙丹?”
丹药,有着品阶之分。
而同样的一粒丹药,也会有品质的区别!
低阶丹药品质的高低,难以判断。
而四品丹药的品质高低,却是十分的容易判断!
因为,丹香的浓郁与否,就可以充分的表明品质的好坏!
像“江随心”即将成丹的这一粒,丹香如此的浓郁,如此的诱人,简直就是绝品!
这样的绝品品质的四品极限丹,其价值至少在普通四品极限丹的十倍以上!
也就是说,若然林尘最终不能够炼成那残缺的三品丹药,那么此次丹会的首名,将稳稳妥妥的归属于“江随心”。
一粒绝品品质的圣龙丹,几乎是让人绝望的!
除了残缺的三品丹药外,首惊丹圣甚至想不出还有丹药能够压过他一头。
…………
听得看台上、浮空包间中响起的连片的惊呼声,“江随心”那仿佛古井不波的脸上,也是忍不住的浮现出许些得意之色。
很快的,他大喝了一声!
“嘭——”
只见鼎盖瞬间被一股气流掀飞,继而一粒金光闪闪的丹药激射而出,似有灵性一般的落入到了“江随心”的掌中。
“呵呵……”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这一粒金色丹药,“江随心”轻声淡然道:“丹火强又能如何,最终能成丹才是硬道理!”
这一句话,当然是说给林尘听的。
“江随心”,也就是梦音丹神,自然不可能认为林尘能够炼成那一粒涅槃金丹!
若是一个如此年轻的毛头小子都能够炼成的话,那他们这些个丹神,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无论如何,残缺的三品丹药都是三品丹药!
以四品炼丹师之力,去炼三品丹药,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
过往那些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成功的例子,无一不是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准备的无比充分的情况下成功的!
而林尘呢?哪有什么特殊的准备!
所以说,当圣龙丹在握的那一刻起,“江随心”就已经认为自己赢定了!
“嘭!”
“嘭!”
又是两声沉闷的声响,通传了四方。
众百姓侧目瞧去,只见苏婉儿和博云一前一后成丹了!
不过,二人所炼丹药,在品质上差了“江随心”不少。
丹香,只不过弥漫了小一阵,就悄然消散。
这无疑是意味着,苏婉儿和博云二人算是彻底失去了与“江随心”一争高下的希望。
而现在能够阻挡“江随心”的,就只剩下了林尘一人。
“这可能么?他还如此年轻,怎么可能炼制的了残缺的三品丹药!”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了林尘身上,却是个个都在摇头,直呼不可能。
此时的“江随心”,目光冷淡,稍稍地瞥了几眼林尘,透着的尽是轻蔑意味。
别人或许不知道残缺的三品丹药有多难炼,他身为现世的第一丹神,又岂会不知!
可以说,哪怕是让他来炼,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也只不过拥有着一两成的机会!
如此,他又如何会相信林尘这么一个年轻小子可以成功。
“今天这个首名,我要定了!”
就在众人都深深的认为,林尘之势这回必定要被“江随心”狠狠压下时,一道极为认真的声音,却是突然在广场中央响起。
“他何来的自信?”
“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有底气?”
“林尘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
看台上的百姓当然注意到了这声音是林尘所出,可他们就是不明白为何林尘敢如此“大放厥词”。
几乎是最高品质的圣龙丹,就握在了“江随心”的掌心。
如果林尘还想要这个首名的话,除非他真的能够炼制出残缺的三品丹药来!
“有趣,有趣!”
凌云绝地中,徐福轻抚黑须,饶有兴致地说道。
一旁的白起等将军不解道:“徐大人,这林尘都要落败了,你为何说有趣。你不会当真以为他能够炼出残缺的三品丹药来吧?”
“有何不可!”徐福无比的确信道,“和你们透露一个小秘密吧,他来找我时,可是要走了不少的三品丹药的丹方。你们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么?”
“三品丹药?他疯了吧!他不过这点儿年纪,要这些丹方有何用!”白起顿时纳闷道。
“依我看,他就是能用上。”徐福持续地笑着,目光之中满是期待,“看着吧,此子的命格之玄奇,并不弱于圣帝。这丹会首名,那就绝不会旁落!”
…………
……
透亮的天丹广场,此时有着依稀的微风吹来。
林尘在说完话后,缓缓地抬起头,微微一笑,尔后再度挑衅意味十足地向着“江随心”竖起了中指。
极乐圣地本就是大雪山的世仇,他身为大雪山圣女的道侣,自然也要同仇敌忾。
能落对方的威风,就绝不留情!
所以这一番举动,却是赢得了在亿万里之外的大雪山圣尊的欣然。
“这小子……”大雪山圣尊眯着眼,“光是挑衅,若然做不到,岂不是平白成了他人的笑柄?”
…………
而在竖中指这个举动发生后的瞬间,整个广场就炸开了锅。
“到这个时候了,林尘居然还这样?”
“他究竟何来的勇气?”
“不怕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
不少先前支持林尘之人,都在为林尘的“鲁莽”而感到不解,甚至担心。
要知道,林尘现在若想取胜,就剩下了一条路……将丹鼎之中的残缺的三品丹药炼成!
但是,希望不单单是渺茫,而是根本看不到希望啊!
“真是年少轻狂,不过,待得时间一到,我看你还有何脸面对天下!”江随心瞟了一眼林尘,却是浑然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林尘这只不过是在临败之前虚张声势而已……他根本不必理会!
只待时间一到,他就能够凭借着圣龙丹,毫无争议地拿下首名!
无论首惊丹圣多么偏袒于林尘,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林尘小子,专心炼丹!”
见着林尘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竖中指,天空中为他紧张的首惊丹圣立刻就传音提醒道:“残缺的三品丹药非同小可,你绝不可以有丝毫的放松和懈怠。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你小子运气爆棚,未必不能够炼成的!”
闻言,林尘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将首惊丹圣的话听在耳里。
就在首惊丹圣轻声幽叹之际,林尘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将自己竖着中指的手缓缓翻下,还十分得意地朝着“江随心”比了比。
顿时,整个看台上的百姓都看懵了……
首惊丹圣擦拭了一番额头上的冷汗,涩声自语道:“这小子,究竟要什么啊!”
“真是不知所谓!”江随心目光一沉,看着林尘所做的这一切,眼眸之中闪起了阵阵怒意。
“大玄王朝么?哼!”他在心头想着,“我们暂时不敢对圣女动手,可你的大玄王朝,我必要灭之!”
身为现世第一丹神的他,若然有意为之,灭一座小王朝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只要他一声令下,会有无数的归一境尊者、通圣境老祖为他卖命!
如此,在他心中,林尘的大玄王朝已然是一堆废墟!
“给我等着吧!”他一拂袖,心中冷声说道,“既然你铁了心要与我极乐圣地为敌,那我们也不介意让你形神俱灭!”
…………
……
随着林尘的下翻中指的举动,广场一度陷入到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虽说无数的百姓们都能理解,毕竟大雪山和极乐圣地厮杀了无数岁月,天下人尽皆知,这根本就是不可化解之仇。
所以身为大雪山圣女道侣的林尘对极乐圣地之人再无视,再无礼,再怒目以对,他们都能够理解。
可是,也不能没有自知之明啊!
对方分明已经胜券在握,你还如此行径,岂不是显得你很没有风度?
就满场寂静,唯有微风拂动之声时,“嘭”的一声,让得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众人注目望去,只见林尘的丹鼎鼎盖,已被掀飞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一股沁香无比的丹香从鼎中逸散而出,很快弥漫到了四方。
这一股丹香,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奇特味道,仿佛多闻一会儿就能延年益寿了一般。
并且,此香之浓郁,简直超乎了想象。
短短时间内,居然就弥漫到了偌大的一座天丹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好香啊!”
“这么会这样?我从未闻见过这样的丹香!”
“如此丹香,难道林尘成功了?”
…………
一时间,看台上的惊叹之声此起彼伏,源源不止。
天空中的首惊丹圣更是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林尘的丹鼎上。
隐隐间,他有了一种感觉……或许,真的成丹了!
虽说首惊丹圣从未亲眼目睹过残缺的三品丹药凝聚成型,但博览群书的他却是很清楚,香飘十里,正是残缺的三品丹药成丹前的征兆!
“不会,真的炼成了吧?”
九仙皇朝之主和首惊丹圣对视了一眼,眼眸之中都是透着满满的震撼。
丹会发展到了这一步,事实上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二人的预期。
放在往届,苏婉儿和博云这样的四品炼丹师,那都将无可争议、轻轻松松地夺下首名。
可是这一次,“江随心”和林尘的表现,却是直接让这两位四品炼丹师都黯然失色!
咻————
在一道紫色光柱豁然从丹鼎之中冲出,继而一粒仿佛沐浴在天火当中的金色丹药,缓缓地浮出了丹鼎。
“这……这……这难道是残缺的三品丹药?”无数人望着那从光柱之中缓缓升起的金色丹药,感觉胸腔之中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这波动,这景象……不会错的!”
喉咙滚动了一番后,九仙皇朝之主眼眸之中精光大盛,激动无比地道:“这无疑就是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林尘成功了!”
而此时此刻,“江随心”的脸色却是阴郁到了极点。
身为现世的第一丹神,他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就是涅槃金丹!
传说中的残缺的三品丹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他这点年纪,没有可能炼成的!”
江随心拼命地摇着头,完全无法相信这就是事实。
与此同时,亿万里外的诸多天下雄主们,都是眉头深锁,仔细思量了起来。
“此子,怎的可能如此轻易就炼成涅槃金丹?”
“不,一定要其他原因的!”
“大雪山,这次赚大了!”
…………
天下雄主们都在低声喃喃着,唯独极乐圣地的圣尊,此时神色阴沉。
“来人,给我查!”
金袍中年人沉声喝道:“将这林尘的一切,都给本尊探查出来!十日之内,本尊要看到一份最详细的资料!”
显然,极乐圣地的圣尊是明显的不信,不信林尘有着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的能耐。
如此年轻,能够达到丹神层次已然是有悖常理。
可林尘却居然还能更进一步,炼成令绝大多数丹神都束手无策的残缺的三品丹药……这自然会令其生出怀疑的心思。
所以,金袍中年人无论如何,都想着要彻查林尘一番。
毕竟,身为大雪山圣女道侣的他,今后注定了就是极乐圣地的大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未来的大敌!
…………
……
九仙皇都,天丹广场。
丹香飘散开了足足十里,连带着天丹广场外围那些只能够通过玄光镜观看丹会盛况的百姓,都清晰的闻见了那清新的丹香。
而此时此刻,全场却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只是紧紧地盯着林尘,盯着光柱之中的金色丹药……
那一粒流转着无数火焰的金色丹药,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神圣!
没有人希望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差错,都在心中期待着这粒丹药能够顺利地落入到林尘的掌心!
因为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够算作成丹!
咻————
刹那间后,涅槃金丹似有灵性的在为自己的出世感到兴奋一般,化作了一团火焰,在半空中飞舞了好一阵之后,才最终缓缓的落入到了林尘的掌心。
“这就是涅槃金丹?传闻之中,只要神魂不灭,就能够治好一切伤势的金丹?”小心翼翼地接过涅槃金丹,林尘的呼吸都变的凝重了许多。
这可是残缺的三品丹药啊!
多少人一生都无缘目睹的神丹啊!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掌心,林尘如何能不激动。
“可惜,这么好的一粒丹药,最终是要送给九仙丹盟!”暗暗惋惜了一会儿,林尘却也没有多在意。
他与别的炼丹师可不同。
他只要有药材在手,就能够保证绝对成丹!
所以,舍弃如此的一粒神丹,对于他来说也算不得十分痛苦之事,仅仅只会有些许的惋惜情绪而已。
“如此神丹送给九仙丹盟,只怕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的嘴巴都要笑歪了吧?”林尘微微一笑,心道,“不过,如此一来我倒是有了理由能够请求九仙皇朝之主,帮忙解除了东方绮的婚约。”
此番来到九仙皇都,得知了东方绮和杜子腾的事情后,林尘就想着定要设法解决了此事。
在林尘看来,杜子腾可是大玄王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更加是未来的新神武院院长!
这样的人物,林尘自然要好生地对待。
这次若是能够一举解决了东方绮之事,杜子腾也算是再无忧虑了。
从此以后,他便能够和东方绮一起,一心地投入到新神武院之事中来。
对于大玄王朝来说,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所以,林尘一直在琢磨着该当如何妥善的处理此事,而现在,却是被他抓到了一个良好的契机……
…………
……
“首惊丹圣,我已成功炼成!”手握着涅槃金丹,林尘激动地仰天喊道。
“好!好!好!”首惊丹圣连叫了三声好,其内心的畅快之意,溢于言表。
林尘能炼成这残缺的三品极限丹,可谓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林尘一旦能够顺利地问鼎首名,那他这个“功不可没”之人,势必就能得到大雪山圣地的支持。
登上并坐稳丹盟盟主的位置,那真是指日可待了!
可就在首惊丹圣内心无数的顺畅之际,一道平静却又低沉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首惊丹圣,我要继续炼丹!我也要炼残缺的三品极限丹!”江随心如是说道。
瞬间,满场之人都是愕然侧目,深深地看着“江随心”。
如今已是算是深夜,不少百姓看了一天,已是又累又饿又困。
可听到“江随心”这么一说后,众人就又来了精神。
太突然了!
没有人能够想象,这“江随心”居然也想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
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起了悬念?
原本,众人都以为当林尘的涅槃金丹出现后,丹会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林尘将凭借着传说级别的神丹,碾压所有人,一举反超积分,强势登顶!
可是现在,波澜再起,众人自然很有兴趣看这二人继续斗法!
“太刺激了!我就喜欢这样的争锋相对!”
“若是江随心最终也成丹,那这首名,就是他的了吧?”
“这是肯定的。江随心可一直都领先着,这一轮若是旗鼓相当,那首名理应是他的。除非林尘可以再胜一筹!”
“再胜一筹?你说笑了啊!除非林尘可以炼出真正的三品丹药,否则这一轮只能和江随心平手!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江随心可以炼成功的基础上!”
“这话有理。残缺的三品丹药,那可是神丹……林尘这次炼成,已经是神迹!这样的神迹,岂是那么容易出现的。这江随心,我看也只不过不甘心罢了!”
…………
看台上的百姓议论纷纷,而天空中的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也是被吓了一跳。
“皇上,这江随心的要求,我看不用答应了他了吧?”首惊丹圣自然不想节外生枝,直接建议道。
“不可!这江随心是极乐圣地之人,我们轻易不能得罪!他连那等品质的圣龙丹都能炼成,那就证明了他有资格挑战残缺的三品!如此,我们断不可拒绝,应下吧。”九仙皇朝之主略一沉思后,缓缓说道。
“是,皇上!”首惊丹圣没有坚持,直接应了下来,随后朗声问道,“江随心,你要什么药材?”
“七彩麒麟心,万年血参……”江随心一口气报出了足足十一种的药材,每一种光是听名字,就让人觉着价值不菲。
十一样药材加起来,那数字更加会达到一个夸张的层次。
“如你所愿。”首惊丹圣面无表情地说道,显然很不愿意让江随心去尝试。
毕竟,只要尝试了,就会有机会成功!
林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一心想着让林尘首名的他,自然很是不喜给江随心这个尝试的机会,不过碍于九仙皇朝之主的命令,他也不好拒绝。
咻——
一个包裹从天而降,很快就落到了江随心掌中。
九仙丹盟,乃是天下三大丹盟之一,囤积的药材多的简直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再珍稀,再罕见的药材,都能够从中找到!
所以,虽说江随心提出的十一种药材,种种都是极为的稀少,但九仙丹盟却是轻易的就凑齐了。
“多谢首惊丹圣。”接过了包裹的江随心淡然一笑,尔后再度开始升鼎炼丹。
望天海,凌云绝地。
“这丹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徐福捏着胡须,饶有兴致的说着,似乎看的很过瘾。
“徐大人,你说这江随心,他能炼成么?”白起好奇地问道。
“不好说,这江随心的炼丹实力倒也是不俗。不过,究竟能否炼成,那得看运气!”徐福思考了一下,淡然说道。
“那么照此看来,林尘能否问鼎首名,也是看运气了!”白起分析道,“若然运气站在江随心这边,让他炼成了这残缺的三品丹药,那么这一轮他就能够和林尘旗鼓相当。最终,他就可以凭借着两分的优势,拿到首名。反之,若是没有运气,他没能炼成,这首名就毫无争议的要落在林尘头上。”
“你这么说,倒是很有道理。”徐福笑道,似乎也很想看看究竟这一届丹会上,能否诞生两个有能力炼制残缺的三品丹药之人。
“不,我不这么认为。”突然,那个素来都沉默寡言的黑袍人说道,“以这林尘的个性,只怕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运气身上,并且还是别人的运气身上!”
“鬼谷子先生,你的意思是?”白起和徐福同时疑惑道。
“或许,这林尘会想要再进一步!”黑袍人虚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
……
天丹广场上,极光阵法大亮,耀如白昼。
此时,已然接近深夜,不过围观了一天的百姓却无一退场,并且一个个的都精神无比的亢奋。
因为,此时此刻,江随心和林尘二人的炼丹斗法,似乎达到了一个最巅峰的状态!
继林尘之后,江随心居然也要挑战传说之中的神丹!
这关乎着最终首名的归属的一次炼丹,自然轻易的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也消除了所有人的困意。
而就在此时此刻,某一方特殊的时空之中……
老爹悠然地坐在了一座禅寺的门前小摊子中,摊子前,还支起了一个“看相算命”的牌子。
“大师,大师!”
一个年轻人伸出五个手指头,在老爹眼前晃了一晃,似乎在提醒老爹出来接客了。
“别急嘛,年轻人!”老爹一直埋着头,认真地把玩着手中的长方体盒子,似乎根本不愿意多分心,“等我这把玩好,就给你算命。我的貂蝉都神装了,要大杀四方了!你别打搅我!”
“好吧……”年轻人一脸的黑线,实在是不解一个看相的先生怎么也爱玩王者。
不过,年轻人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尔后就安静地在摊子旁等候了起来。
他可是听说了,这算命先生看相那是十分的准……如此高人,他自然愿意等!
十分钟后。
“好嘞!”
志得意满地高叫了一声后,老爹这才心情愉悦地收起了长方体盒子。
显然,老爹刚刚真的大杀四方了,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小伙子,看相么?求事业,还是姻缘呐?”端坐着的老爹,立刻摆出了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
“姻缘!”年轻人无比肯定地说道。
“哦,姻缘八百。”得到了答案的老爹当即翘起了二郎腿,似乎并不担心这年轻小子会被他的开价吓跑。
“八百?”年轻小子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憋着一口气,从钱包里很是“艰难”地数出了八张红色纸币,不舍得递到了老爹掌心,“大师,你可一定要好好算,这可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好说好说。”老爹咧嘴一笑,也没有拿出什么专业的看相工具,仅仅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年轻人。
“大师?”年轻人不解道,“不是应该看看手心,测测字什么的么?”
“不必了,麻烦。”老爹摇着头,淡然道,“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你女朋友嫌弃你在城里买不起房,要和你闹分手,对吧?”
“大师,神算呐!”
顿时,这年轻人打了一个激灵,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的激动道:“您怎么这都看得出来!我的情况,就是您算的那样!我那女朋友吧,一直就嫌弃我工资低,买不起房……可我每个月工资的一大半都上交给她了,她还是不满足!为了钱的事,他都和我闹了十几次分手了,我是实在没辙了,才经朋友介绍,求您指点迷津的!”
听完这话,老爹笑而不语,只是悠悠然地起身,在寺院墙角抓来了一只鸡。
随后,他还在鸡的腿上缠上了一根绳子。
“大师,您这是?”年轻人完全不理解这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过去的大师的行为。
老爹依旧是笑而不语,随后轻轻一踢鸡屁股,那鸡便飞快地朝前跑去。
年轻人死死地盯着这一切,在他看来,这高深莫测的大师,定然是在指点自己……只不过自己看不懂罢了!
只见鸡还没跑一会儿,老爹一抖绳子,鸡就立刻跌倒。
不过,这只坚强的鸡很快就挣扎着再度站立起来,继续朝前跑。
而老爹却突然又一拉绳子,鸡又跌倒……
如此,反复了八次之后。
年轻人一直在旁认真看着,此时若有所悟,言道:“大师,我明白了,您这是让我欲情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终于,老爹松开了绳子,放鸡离去后,悠悠然地说道:“不。小伙子,我是让你拉**倒。”
“呃……”年轻人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没想到自己花费了足足八百,问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
“年轻人,当断则断。”老爹饶有深意地劝道,“相信我,你最近桃运极旺,用不了十天,必有一桩美好姻缘要到你身边。若然你继续坚持旧的,只会贻误终生,明白了么?”
“多谢大师!”听到这一番“正常”言语,年轻人的心总算是安慰了许多。
“去吧。”老爹把手一挥,再次掏出了自己的长方体盒子,埋头把玩了起来,“来日婚姻美满,可不要忘记老夫今日点醒你的恩德。”
“必须的,必须的!”年轻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后,便下山而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呐……”摇着头轻轻一叹后,老爹忽然眉头一皱。
“咦?这小子不会打算炼三品丹药吧?”
老爹神情微微一肃,喃喃道:“这小子,以为有乾坤鼎在,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炼丹了么?一会儿丹雷落下,我看你拿什么去抗!”
“罢了,罢了!”老爹叹息了一声后,就收起了长方体的盒子,随后直接起身离开了小摊子,“碰上你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算我倒霉!”
很快的,老爹竟消失在了蜿蜒的山道中……
…………
……
九仙皇都,天丹广场。
“江随心”已经开始了全神贯注的炼丹。
这一次的炼丹,“江随心”似乎比先前认真的不下百倍。
无论是投放药材,还是控制火候,每一步都是异常的谨慎,似乎要做到尽善尽美才甘心!
当然,他的这一番炼丹,更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苏婉儿和博云两大天才炼丹师,亦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好似在学习……
这可是在炼制传说之中的残缺的三品丹药,绝对值得一看!
唯独林尘眉头紧皱,好似在心底斟酌着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
很快的,林尘就盘算清楚了,直接作出了决定:“这次的首名,对我大玄来说至关重要,我绝对不能寄希望于他的运气不佳!”
林尘想的十分透彻,如今的他,仍旧和“江随心”差着两分。
也就是说,一心想着首名的他,绝对不能够接受这一轮和“江随心”旗鼓相当!
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胜他一筹!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搅得惊天动地了!”略一思索后,林尘就神情肃然地抬起了头。
“首惊丹圣,我也要再炼一丹!”
他如此喊道,声音之中透着坚决。
“什么!”众人纷纷愕然,完全不理解林尘意欲何为。
在所有人看来,林尘完全没有必要再炼丹了……只要耐心地等候江随心炼丹的结果即可。
都已经炼制出传说中的残缺的三品丹药了,已经的极限之中的极限了!
所以,众人都是不明白,林尘再炼一丹的用意何在。
“为何再炼一丹?”首惊丹圣亦是不解道,“没那个必要了吧,林尘小友。”
“不,首惊丹圣,请相信我,我必不会胡乱行事!”林尘尤为认真地说道。
准备炼制真正的三品丹药的事,林尘并不打算提前透露。
一来此事太惊世骇俗,即便说了也没人信,只会认为自己信口胡诌。
二来他想看看“江随心”是否真的能成功后,再定夺是否暴露此事。
毕竟,打从心底里林尘并不想表现的太“过分”,太“惊世骇俗”……
“那……随你吧。”首惊丹圣没有多犹豫,直接应承了下来,“需要哪些药材,只管说。”
“我要生死草一株,月华精髓一滴……”很快的,林尘就将一系列的药材名字报了出来。
而正当此时……
哗!
虚空泛起了一阵涟漪。
紧跟着,一道慵懒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东方世家的浮空包间中。
正是老爹!
“嗯?”感受到有人突然出现,包间内的东方世家一行人和青青、周婷立刻精神一震,侧目望去。
东方不败眉头深锁,可青青和周婷却是美目同时一亮。
虽说只有一面之缘,但老爹的模样二女早就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心中。
不过,此刻老爹再度出现,却是让二女有点懵……因为她们俩实在是不知该当如何开口。
直接叫公公么?这还没大婚呢……
“林伯伯好。”青青拉着周婷,微微福身行礼。
“好,你们好啊!”老爹咧嘴一笑,显然对自己的两个儿媳十分的满意,“上回没带见面礼,这回我可是带了的!”
话音一落,老爹当即就从袖口里掏出了两粒圆润的珠子。
一粒呈碧绿之色,一粒水润光泽,仿佛透明。
咻,咻!
珠子很快脱离了老爹的掌心,飞落到了青青和周婷二人手中。
未等二女开口答谢,老爹就直接解释道:“此二珠,一粒为木神珠,一粒为水神珠。当然了,我说了你们也没有听过,暂且收好就行。”
“谢林伯伯。”
二女虽说都不明白这珠子有何用处,也看不出这珠子的来历、品阶,不过却是诚心答谢。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未来公公的见面礼,她们收着自然满心欢喜。
并且这二女都很清楚林尘老爹的实力……所以打从心底的认为,这珠子定有无边的玄妙!
或许,比之仙器都不遑多让!
如此,她们俩自然收的无比惬意。
一旁的东方不败等人听着这些对话,也算是大抵明白了此人的身份,所以也都向着林尘老爹报以了善意的微笑,继而再度看向了广场中央。
毕竟,此时的广场中央之事,才是最为重要的!
…………
……
望天海,凌云绝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徐福见着林尘也要继续炼丹,并索要了一系列的药材,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这林尘,怕是已经和江随心杠上了!”
“徐大人,林尘这不是闲着没事干么!”白起在旁疑惑道,“这最终的胜负,可是取决于江随心能否炼制出残缺的三品丹药呀!”
“不!”徐福十分肯定地道,“白将军你莫非忘记了鬼谷子先前所言?这林尘小子,岂会把命运交给一个对手的运气!”
“徐大人你的意思是?”白起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林尘索要的那些药材,是用来炼制三品丹药——七星生死丹的!”徐福虚眯着眼眸,沉声道,“现在,明白了吧?”
“这,这……”白起和众将军一脸的茫然,“徐大人,这没有可能的吧?他这等年纪,怎么可能都炼制出真正的三品丹药来!姑且算他有这个能耐,可是,他又如何能应付的了丹雷之劫?这不是胡闹么!”
“是啊!”蒙恬也是附和道,“真正的三品丹药之雷劫,没有返虚地仙的实力,绝对扛不下来!哪怕他真的炼成了,也注定了要在丹雷之下形神俱灭!”
“鬼谷子先生,你说,会么?”突然,赢淡然地问道。
一时间,徐福和众将军都是闭了口。
“回圣帝,依我看林尘小子炼成三品丹药的机会有着五成!”黑袍人略一思索之后,用着一种苍老的声音的说道,“至于丹雷,臣并不认为能威胁到此子的性命!”
“哦?何出此言呐?”赢看向了鬼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圣帝,此子的命,臣根本无法堪破。”黑袍人沉声回道,“有此命格者,岂会葬身在区区丹雷之下。所以,若是当真炼成,只怕此子也有手段能够化解。”
“嗯,先生与朕倒是想的一样。”
…………
……
九仙皇都,天丹广场。
咻——
一个包裹从天而降,落入到了林尘掌心。
林尘仰天言谢之后,便即兴致勃勃地打开了包裹,将其中的药材一样样分化而出。
在场数百万人,没有一人知道这是炼制三品丹药的药材,都是只当这是林尘闲来无事想要再炼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
就连首惊丹圣亦是如此认为。
“器灵前辈,开始了,开始了。”林尘心神传念道,“我这就把七星生死丹的丹方信息传给你!”
“等等,你没有疯吧!”
乾坤鼎器灵当即阻止道:“我帮你炼制三品丹药这倒没什么。可是,你可曾想过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林尘纳闷道,“我知道这样是太惊世骇俗了,但这都是极乐圣地逼的,我也没办法嘛……”
“我说的不是这个。”器灵直截了当道,“你是真的无知,还是犯迷糊了?你难道不知道三品丹药会引来丹雷么?”
“丹雷啊……”林尘眉头一挑,不解道,“我知道啊,我看那丹雷也不是很强嘛!我的肉身很强的,还有仙器护体,不用怕!”
这个结论,可是林尘以自己的亲眼所见得到的。
那日在太子府,周元一剑尽灭万雷,连带着雷云都碎了……那一幕,他永世难忘。
所以在他的心中,这所谓的丹雷不过如此!
于是,他就想着,以他的荒古之躯外加仙器护体,抗下丹雷那是轻轻松松的……
“不用怕?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太子府么?”器灵当即教训道,“你可知那周元是何等实力?他要灭丹雷自然轻松,可你呢?你什么修为,什么实力!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返虚地仙的实力,你必定要被在丹雷之下形神俱灭!”
“不会吧!”林尘顿时哑然,“那丹雷有这么强?看着不像啊,我看周元前辈不是……”
“那周元的实力,已然凌驾在了天仙之上。他应付起来,当然易如反掌!”器灵继续教训道,“你的实力,至多也就是通圣境,就不用指望抗下丹雷之劫了。”
“那这丹……我不是不能炼了?”林尘顿时有些泄气道。
“这是当然。”器灵刚准备继续规劝,脑海中却是传来了一道熟悉却又讨厌的声音。
“老伊啊,你放心炼。”
乍一听到这声响,器灵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太熟悉了!
这慵懒之中透着无耻的声音,可不就是他这些年来恨的咬牙切齿的林无敌么!
“哼——”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后,器灵没好气的冲林尘说道:“开始炼制吧,丹雷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啊?不是说好的我扛不住么?怎么突然又不操心了?”林尘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乾坤鼎,“前辈,你总不是想要害死我吧?”
“我哪有闲工夫害你,是你老爹来了!”器灵再次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他的宝贝儿子,他能看着你被劈死么!”
“老爹来了?”瞬间,林尘的目光就朝着四方寻觅起来。
似乎在他心中,见着老爹比炼成三品丹药要来的更加重要些。
“别找啦,就在你的两个王后的身旁,正在那包间里剥橘子吃呢!”器灵直接提醒道,“还是先炼丹吧,我看这老东西一时半会不会走的。”
“好吧!”林尘深深地望了一眼东方世家的浮空包间后,便收敛了激动的情绪,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炼丹(演戏)之中。
略一拂袖,包裹之中的药材便即分化成了多份,继而在林尘的催动下,有条不紊的向着乾坤鼎的药材口鱼贯而入。
片刻之后,当林尘的手掌拍击在了鼎身之上时,鼎中的深蓝色的透着茫茫紫光的火焰就缓缓的升腾而起。
一如既往的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林尘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蹿腾的火苗,尔后通过心力感应起了乾坤鼎内部……
只见丹火似有灵性,见着有药材入内当即就扑涌而上,将它们瞬间包裹。
很快的,这些药材的精华部分就被缓缓的提炼而出,继而慢慢地融合在了一体。
…………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离着最终的一刻,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时辰。
天际苍穹上的启明星,已经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要宣告黎明的到来。
而在这一时刻,看台上的数百万百姓,却是无一人有着困意!
因为九仙丹会最终的结果,即将诞生!
他们守了这一日一夜,等的就是那一刻!
如今的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好似要去会见情人一般。
临近尾声之时,巨大的广场之上,时不时的就会有着轻微的闷声响起。
四十位参加决战的炼丹师,此时过半的都已经结束了炼制。
当然,有着大约三成之人,最终成丹不了,只能背上失败的命运!
这些人也不指望继续炼制下去了,毕竟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继续挣扎也是徒劳。
“哎!”
“啧,真是烦透了!”
“成丹啦,成丹啦!”
…………
不断的有着沮丧的、兴奋的、平淡的等等各式各样的声音从广场中央传出,显然结果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当然了,几乎每一个人炼丹师在结束炼丹后,都是略微有些气喘。
炼丹,原本就是极度消耗精力之时,坚持了一夜,几乎每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状态。
“也不知这江随心,究竟是否也能够成功。”首惊丹圣死死的盯在了江随心身上,低声问道。
“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呢!”摇了摇头,九仙皇朝之主沉吟道,“不过朕依旧是不明白,这林尘又是跟着凑什么热闹。他明明就已经炼成了残缺的三品极限丹,现在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哪怕是九仙皇朝之主的想象力再丰富,他也是猜不到林尘此时正在“炼制”真正的三品丹药!
所以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再度问道。
“皇上,林尘此人似乎有着不少的秘密,却不愿意暴露。”首惊丹圣想了想后,沉声解释道,“不过,我想他如此作法自有他的用意,我们拭目以待就行了。”
“嗯。”
九仙皇朝之主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端坐在龙撵上安静的等待着丹会的结束。
…………
时间,再度流逝了起来。
待得离着结束只剩下不到一炷香时间时,众人的心跳都已加速到了一个奇快无比的境地。
最后一点时间了!
而在这个时刻,其余所有人的炼丹都已宣告结束,只剩下了……林尘和“江随心”。
突然,在全场寂静,在无数的目光的注视之下,一阵朗笑声疯狂地从广场中央传出。
“啊哈哈哈哈……”
笑的无比畅快,好似遇见了什么千载难逢的美事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去,只见正是“江随心”所发之笑声。
“难道……”许多机灵之人顿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江随心要成功了?他要问鼎首名了?”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极乐圣地圣尊,脸庞上已浮现出了一抹欣喜,口中满意道:“天助我极乐圣地也,哈哈哈……”
的确,梦音丹神虽然贵为现世的第一丹神,但要炼制成一粒残缺的三品极限丹,那也是必须要碰碰运气的!
令极乐圣地圣尊尤为激动的是……这一次,似乎老天爷都在帮梦音丹神!
那仅仅一两成的成丹几率,最终出现了!
而东方世家的包间中,东方不败等一家子人在听得“江随心”的笑声之后,脸色是一阵的难看。
他们自然无比的清楚,“江随心”一旦成丹,那就意味着这一轮林尘要和他旗鼓相当。
最终,这个丹会首名就要落在“江随心”头上!
“他不会运气就这么好吧?”东方绮沉声说着,似乎很是不情愿看到这一幕。
就在笑声渐渐平息了之后,众人的鼻子里,就不断的有着丹香漫入。
只见“江随心”的丹鼎中,此刻正在疯狂弥漫着清香,香溢四方,足足透出了十里之遥。
“居然让他真的成功了!”
天空中的首惊丹圣眉头紧皱,一脸的不喜之态。
“林伯伯,现在怎么办?”而包间里的青青却是一脸的坦然,只是扯了扯老爹的衣袖,询问道。
在她看来,以林尘老爹的能耐,想助林尘夺下首名那就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所以作为儿媳的她根本不用操心,静待着老爹发话。
“先让他装一会儿逼吧。”
老爹对于江随心漠然而视,又摸了摸手边果盘,却发现果盘之中的水果已然被他吃了个干净,立马就翘起二郎腿吩咐道:“来来来,大儿媳妇,快去再弄点瓜果来。瓜子花生什么的,有的话也一并盛来。”
“好!”青青连声应道。
待得青青离去,老爹又是撇过头对着周婷问道:“二儿媳妇呀,你婆婆可是很惦记你……”
“啊?”不善言辞的周婷茫然了,站在老爹身侧惊慌道,“我,我好像没见过……婆婆!”
“没见过不要紧嘛。”老爹咧嘴笑道,“你只要知道,你们都是大雪山一脉的,将来她铁定更向着你。”
“啊?”周婷更加茫然了。
…………
广场中央,“江随心”在狂笑了一阵后,再度陷入到了绝对的安静之中。
先前的放肆之笑,他更多的就是为了让林尘心情慌乱……
此时此刻,浓郁的丹香已然辐射整场,并且向外扩散了开来。
香溢十里,让得数百万人都明显的感知到了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要成型的征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关键!
征兆,终归是征兆!
没有最终成丹之前,没人敢确保这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一定不会溃散。
所以在这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近乎全场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了“江随心”的丹鼎之上。
“呼呼呼——”
丹鼎之外,炽热之焰滚滚澎湃,将整个丹鼎包拢在内。
不消片刻,整个丹鼎都呈现了烧红之色。
“他,能成功么?”无数人都屏息凝神,盯着“江随心”的丹鼎,发出了如此疑惑。
突然,一道“咔嚓”的细微声响,令得“江随心”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
一直在竭力控制着丹火作最后融合的“江随心”,此时神情紧张到了几点,眼瞳更是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烧红了的鼎身上,一道细小的裂缝,竟然悄悄的蔓延了出来!
“哦?丹还未成形,鼎倒是先吃不消了。”
望天海,凌云绝地中,徐福目光如炬,第一个发现了“江随心”鼎的异常。
顿时,一众大秦朝臣都是注意到了鼎身上出现的细小裂缝。
“若是这江随心执意炼下去,只怕鼎要炸啊!”白起分析道,“炼残缺的三品丹药,需要的丹火之量何等恐怖!这区区凡鼎,能支撑到现在真是不容易。不过,它的极限也到此为止了!”
…………
“就算拼着炸鼎,我也要将拿走这个首名!”望着那道小小的裂缝,“江随心”此刻的神情异常的决绝。
他明白,这丹鼎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如果他继续炼下去,丹鼎势必要爆裂。
不过,“江随心”却没有任何的犹豫……拼着炸鼎,也要炼成鼎中的神丹!
“咔,咔,咔……”
当第一道“咔嚓”声响之后不久,第二道也紧跟而来,然后,第三道,第四道……
仅仅是片刻时间,原本好好的丹鼎,竟然就布满了细微的裂缝,透过裂缝,所有目力强的人都能看见其中跳跃着的蓝紫色火焰。
“我的天呐!”
“这,这是要爆炸么?”
“江随心也太拼了吧?我可是听说,炼丹师的鼎都极其的珍贵,就这么炸了怕是损失不小啊!”
“为了这个首名,他也是不顾一切了!”
…………
一时间,满场哗然。
“何必呢?让林尘拿个首名不行么!”天空中的首惊丹圣一脸的不爽之意。
他再清楚不过,“江随心”这是要拼尽一切阻止林尘!
同时,也间接的阻断了他的丹盟盟主之路!
如此,首惊丹圣对这个“讨人厌”的江随心,又岂会有好脸色呢。
不过,在他身旁不远处的九仙皇朝之主却是低沉的声音道:“首惊,你觉不觉得这江随心有些怪异?我总是感觉,第三轮的江随心有点梦音丹神的味道。”
听到了这一猜测的首惊丹圣顿时一怔。
在脑海中略一回忆后,他便是瞪着眼眸,冲着九仙皇朝之主重重地点下了头。
“皇上,你若是不说,我还当真没注意到。”首惊丹圣满心的不爽道,“不过,现在看来,这江随心十有八九已经被梦音丹神附体了!气质……气质的变化实在太大了!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江随心不可能气质上发生如此剧变。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极乐圣地的圣尊施展了引梦大法!”
“怕就是如此了。”九仙皇朝之主虚眯着眼眸,神色低沉,“不过,我们拿不出证据,切不可胡言,以免得罪了极乐圣地!”
“是,皇上,首惊心中有数。”首惊丹圣虽然心里极度的不舒服,可依然是缓缓的点头了,“真希望这老东西炸鼎后,丹也一并炸了!”
…………
……
“咦?先前还叫嚣,现在怎么好像要炸了?”听到动静后,林尘的注意力也是很快就落在了“江随心”处。
此时,他正茫然的望着那布满裂缝的丹鼎,很是错愕。
炸鼎这种事情,他可是从未见过,这一会儿自然是心情大好,等着看“江随心”出糗。
“跟我抢首名,遭报应了吧?”林尘兴奋异常,静待着爆炸的到来。
而“江随心”现在可没有半点闲情理会外界的声音以及目光,一心一意地控制着每一分的丹火之力,淬炼融化着那一粒丹鼎之中即将成型的乳白色丹药。
至于丹鼎?他根本不在意爆裂与否。
似乎只要此丹能成,那么一切他都可以接受!
“咔咔,咔咔,咔咔……”
时间缓慢地推移着,而鼎身上的裂纹也越发的密集,越发的粗壮了。
炸鼎的一幕,随时都会发生!
“轰————”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惊天声响,“江随心”身侧突然涌现出了无数的乳白色气体。
望之不清的气体之中,刹那间后就涌出了无数的丹鼎碎片,四下飞射……
好在是广场够大,首惊丹圣又是在周边一带设置了结界,这才没有造成被烧红的丹鼎碎片砸伤的状况。
“哈哈哈哈……我才是首名!”
乳白色之气中,突然冒出了一阵肆意的狂笑。
笑声扬天。
听到这样的笑声,顿时天空中的首惊丹圣和一众一直看好并支持林尘之人,都是沉默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现在林尘痛失首名已成定局!
“江随心”无疑是炼成了残破的三品极限丹药,才会这么狂放。
而如此情况下,林尘这一轮只能和“江随心”旗鼓相当……因为积分的关系,林尘最终无缘首名显然是不会有争议之事。
“可惜,真是可惜。”
“想不到江随心在炸鼎的情况下,居然也能够成丹!”
“这就是命啊!可惜了林尘,若是他第一轮的时候动上一动,结果就不是这样的了。”
…………
一通沉默之后,很快的,在四周看台上就响起连片的惋惜叹声。
“林尘太自负了,第一轮的时候不该放弃的。”
东方不败浑浊的双眸一直凝望着那团白色气体,跟着就低声叹息着摇了摇头。
“是啊,现在情况已经无可挽救。除非……有奇迹!”东方雄亦是神情低落地分析道。
“奇迹?现在还能有什么奇迹!”东方不败缓缓地摇了摇头,分明不信道,“积分落后着两分,除非林尘这一轮能够炼制出比残缺的三品丹药更强的来!那么,他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机会!只不过,那机会只存在于梦幻之中,不可能成真的。”
“老祖宗说的是。”东方雄点头道,“三品丹药,除非是他师尊亲自出手!”
…………
在铺天盖地的叹息声中,那乳白色的气体缓缓的散了开来。
“哈哈哈……首惊丹圣,时候也差不多到了,那么请宣布丹会最后的成绩吧!”再度出现在众人目光中的江随心,按耐着心中的那份狂喜,仰天喊道。
“皇上,怎么办?”首惊丹圣瞥了一眼下方的“江随心”,传音询问道,“难道就任由梦音丹神如此破坏我们九仙丹会的规则,拿到首名?”
“没办法了!”九仙皇朝之主沉声道,“我们若不能证明这江随心就是梦音丹神,那就只能看着他问鼎首名。我九仙皇朝虽强盛,但极乐圣地我们暂且惹不起!”
“哎……”首惊丹圣郁闷无比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
天刚破晓,几缕晨曦在遥远的天际渐渐地展露出形。
空气中,弥漫着破晓时的点滴寒气。
而此时,偌大的一座天丹广场中,数百万的观看者却是安静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离着丹会预期的结束时刻只剩下了一点点的时间。
每个人都在屏息凝神,静等着丹会的结束和首惊丹圣宣告首名的诞生!
“诸位……”
干咳了两声后,首惊丹圣那颇显无奈的声音,就在广场中缓缓的响彻了起来。
“这一次的九仙丹会,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我相信,纵观我们玄黄大世界的历史,也再找不到一次丹会能够比拟我们这一次!所以,你们亲眼见证了历史!”缓缓的闭上了眸子,沉吟了片刻落后,首惊丹圣终于是决心要宣布丹会落幕和首名的归属。
“我们这一次丹会,最终的首名是……”
“等等!”
突如其来的喝声,忽然在广场之上响起,打断了首惊丹圣即将说完的话音。
无数道目光,顺着声音移动,最后全部锁定在了林尘身上。
“嗯?不甘心?”梦音丹神微微一笑,却是浑然不以为意。
“林尘,你要做什么?”首惊丹圣连忙传音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不过……我也是没办法。这一轮,你们二人的确是旗鼓相当。”
看台上的百姓则是惊诧声顿起,不明白林尘为何叫停。
在他们看来,大局已定,林尘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难以挽回败局!
人家一样炼制出了残缺的三品丹药,你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谁让你第一轮的时候零分呢!
唯独老爹和青青、周婷二女一脸的平静,好似有着十足的把握,认定了这冒牌的“江随心”必然要失败一般。
“林伯伯,他装的逼够多的了。您,快去制止一下?”青青小声地在老爹耳畔说道,言语中透着几分淡淡的焦急。
毕竟,若是再不行制止,“江随心”可就真的要名正言顺的首名了。
“我没说我要制止他呀。”老爹嗑着瓜子,惬意地说道,“区区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就想赢我儿子,真是痴心妄想!”
“嗯?”顿时,青青和周婷都是眉头一挑,同时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林尘要扳回败局,唯一的一个可能!
…………
在全场的瞩目下,林尘缓缓地抬起了那张刚毅中透着戏谑之色的面庞,对着天空中的首惊丹圣十分淡然的喊道:“首惊丹圣,我的丹药还没有出鼎,你怎么就能认定我败了呢!”
“呃……”首惊丹圣顿时愕然,想了想后,方才劝道,“林尘小友,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朗了。无论你炼制成功与否,你都没有可能在这一轮反超江随心!所以,还请你接受这一事实。”
“真是有趣!”
远处的“江随心”在听到林尘的这一番话后,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年轻人,输了就要认!若是死皮赖脸的,只会贻笑大方!”
“你真以为你赢了?”林尘微偏着头望着“江随心”,嘴角噙着一抹嘲弄,冷笑道,“区区一粒残缺的三品丹药,就想赢过我……简直异想天开!”
“你什么意思?”望着林尘冷笑不羁的模样,“江随心”脸庞上的笑意也是逐渐收敛,有些不安的喝道。
终究,林尘是三品炼丹师的弟子,他的确是很忌惮!
没有回答“江随心”的喝问,林尘直接就是一掌重重的拍击在了乾坤鼎上。
“嘭!”
一阵闷响陡然震动了整个天丹广场,尔后,乾坤鼎的鼎盖似有灵性一般的自动掀开。
咻,咻,咻……
刹那间,无数道紫光自丹鼎中激射向天,短短片刻,蒙蒙亮的苍穹就被紫光完全浸染的变了色。
紫光曜天!
苍穹之上,那是难以想象的美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这奇景,惊叹不已。
“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丹鼎里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
一时间,全场之上惊绝声此起彼伏,仿佛波澜涌动,连绵不绝。
而此时的凌云绝地咸阳殿中,也是一片惊呼声鹊起。
“徐大人,你看这……这小子不会在炼制三品丹药吧!”蒙毅都瞪大了眼眸。
别人或许没见过三品丹药问世的景象,可他们这群人和徐福共事了千万年,又岂会没见过!
紫光曜天的景象,正是三品丹药要现世的征兆啊!
“绝无其他可能了,这小子就是在炼制三品丹药。”徐福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道,“而且,看样子这丹药马上就要现世了!”
“徐大人,你的意思是说……能成丹?”蒙恬的喉咙滚动着,不可思议道,“这不能吧?他这点年纪,莫非就有了三品炼丹师的实力?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哪怕是放眼整个仙界,都找不出这样的人物啊!”
“不会有错的,只是,这小子麻烦了!”身为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炼丹师的徐福,自然是慧眼如炬,“三品丹药一旦现世,必将引发丹雷之劫!即便这小子修炼了荒古之躯,外加仙器护体,也是绝无半点机会能够抵挡的住!”
“圣帝。”
突然,位于群臣最前列的黑袍人缓声说道:“此子有难,我大秦是否援手?”
“不必了。”赢淡然说道,“若是此子连区区丹雷之劫都无法化解,那我大秦救之也是白费功夫。”
“是,圣帝。”黑袍人点头说道,“不过,此子命格玄奇,只怕这丹雷是无法奈何的了他!”
…………
……
天丹广场上,紫光炫目,令人震撼。
“是时候出丹了!”
心中掠过这道念头,林尘当即就心神感应起了乾坤鼎内部。
只见鼎中,一枚浑圆的丹药,正在缓缓的旋转……
丹药半黑半白,黑的那一半似乎带着无穷的死寂韵味,而白的那一半却仿佛又有着无穷的生机。
圆润的丹身上,隐隐有着光芒闪动,就犹如眼珠子一般,给人一种极为奇异的感觉。
七道光芒璀璨的星点,环绕着丹身流转……正是七星拱护!
“真正的三品丹药,七星生死丹!”望着在蓝紫交加的火焰之中缓缓旋转的丹药,林尘心头也是悄然浮现出一抹火热,“极乐圣地,这回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啪!”
下一刻,林尘挥掌重击在了鼎丹上。
那从鼎口从喷涌而出的紫光刹那间变的更加耀眼了!
与此同时,那一枚沉在鼎底的七星生死丹缓缓地上浮了起来,渐渐的,展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这是什么丹药?”
“这波动好强!”
“为何这丹药给我一种无法正视的感觉!”
…………
看台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惊呼。
可就在这时……
“轰,轰,轰!”
天空之上,陡然间就变的乌云密布,伴生着低沉的雷鸣声响彻不断。
无数的紫光,仿佛化作了一道磅礴能量波动席卷而出,旋即众人便是见到,在那股浩大的能量波动的汇聚之下,重重的雷云在苍穹之上成型了。
重重叠叠的雷云中,持续不断的有着能量波动暴涌而出,铺天盖地。
而苍穹之上的雷云是越覆盖越广阔,短短片刻,几乎就笼罩了小半个九仙皇都。
“撕拉!”
“撕拉!”
…………
雷云之中,时不时的会落下一道巨大的银蛇,刺眼的强芒撕裂天空,对着天丹广场暴掠而下。
“这,这,这……这是丹雷之劫啊!”不知何处,有一个人高呼了起来。
“什么!”附近之人都是眼眸瞪大到了滚圆。
“不会吧?这小子炼成了真正的三品丹药?”天空之中,首惊丹圣的喉咙疯狂的翻滚着,不断地吞咽着唾沫。
“按着阵仗来说,的确如此!”九仙皇朝之主的心跳也是怦然加速,难以平静,“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等丹雷之劫过去再审查!”首惊丹圣激动无比道。
…………
……
“撕拉!”
“撕拉!”
…………
雷云涌动不止,仿佛是惊涛骇浪的海洋一般。
无数道银蛇,在天空之中肆虐着,虽然未曾着地,可带起的隆隆声响,却是震惊了整个九仙皇都。
广场看台上黑压压的人海,也是在此刻被这种天际雷霆暴掠的氛围勾动得热血沸腾起来,震耳欲聋的欢喝声响彻而起,最后与那震天的惊雷声汇聚,化为可怕的声浪,四散而开。
整个皇都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是能够听见那种可怕的巨声余波。
不过,这样的景象在持续了足足几十个呼吸时间后,却是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天际之上那翻滚的雷云是徐徐停止了。
但是,就在众人以为要风平浪静之时……
突然,云层翻涌,一缕紫色光芒,犹如那洞穿苍茫的神之光辉一般,从无尽虚空的那端悄然穿透云层,将皇都上空的那一片雷云,渲染成了紫色!
彻底衍变成了紫色的雷云,弥漫着无尽的杀伐之气,令得天丹广场之中的百姓再不敢有丝毫的欢喝。
一个个都清晰的感受到了雷云之中蕴含着的肃杀意蕴和无尽威压,战战兢兢地望着,却不敢言语。
一时间,整个天丹广场悄然安静了下来。
“丹雷之劫,还真的挺恐怖的啊!”林尘仰天凝望着,心中略有所动,“前几日看周元前辈应付起来那么的轻松,还以为这玩意不行呢!看来,我是想多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林尘便即将目光望向了东方世家的包间。
应付丹雷?他可没那个能耐!
不过,他知道老爹就在包间里呆着,所以心中半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这臭小子,被惯出毛病了!”老爹见状,却是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旋即放下了手中的瓜子,缓缓起身。
苍穹之上,雷霆滚滚。
紫色的雷云之中,再度掀起了低沉的雷鸣声。
众人凝望而去,只见雷云之中好似有着无数的的绚丽雷霆,在云层之中四处穿梭。
“你以为你赢了?”
江随心突然发出了一阵冷笑,好似预见到了林尘的结局:“就算你炼制出了三品丹药,可这丹雷也绝对不是你能够抵抗的!自寻死路,哈哈哈……”
虽说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三品丹药问世,但梦音丹神到底是现世的第一丹神!
有关于三品丹药的神奇,他自然是了若指掌。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真正的三品丹药炼成,那势必会引来诸天法则降下的雷劫!
这样的雷劫,非返虚地仙战力根本无从抵抗!
可返虚地仙,何其稀少!
梦音丹神并不认为会有哪一个地仙愿意出手为林尘抵挡!
唯一有可能的那位大雪山圣尊,终究相距甚远,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救援!
要知道,这雷劫对于金身之类的秘法,有着天然的克制和莫大的摧毁力!
所以,基本上只有本体到来,方能够解林尘的这一灭顶之灾!
“哪怕我不是首名,不过看着你死于雷劫之下,我倒也是很满意呢!”梦音丹神双目一沉,盯着天空之中越聚越厚的紫色雷云,心情大好。
在他看来,无论林尘在炼丹之道上多么的天才,他今日都要殒命在雷劫之下!
哪怕是九仙皇朝之主全力为他护法,也无济于事!
…………
“皇上,我们出手保护林尘吧?”见着情势越发的危急,紫色雷云之中的丹雷随时都会降下,首惊丹圣是一阵心焦,“倘若他死在我们丹会里,只怕大雪山圣尊不会放过我们的!”
“朕知道,不过……我们哪有那个能力去保护林尘!”用力地摇晃着脑袋,九仙皇朝之主沉声解释道,“阻拦雷劫的进行,那就是在反抗诸天法则!我们玄黄大世界,除了周元之外,谁能如此!所以,林尘我们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可是……”首惊丹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想说的话就憋进了肚子里。
因为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诸天法则,哪怕是诸多的天下雄主们,都是莫敢违抗!
他们能做的,也唯有见机行事了。
…………
“嗤!”
紫色雷云酝酿了许多,或者说蓄势了许久后,突然猛的一缩,旋即一道紫色雷霆,犹如一条巨蟒般,从云层中暴掠而出,然后撕裂空间,带起可怕的哧啦之声,对着林尘所在的位置狠狠扑了过来。
其势其威,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要闹出人命啊!炼个丹而已,至于这样嘛!”
“林尘能挡住么?我看很悬呐!”
“死定了!真的死定了!”
…………
一时间,四周看台上冒起了一阵阵的心惊胆战的推测声,显然这些百姓已经被紫雷的声势吓破了胆。
可就在这时,在浮空包间中缓缓起身了老爹,仰头望了紫色雷云一眼。
仅仅只是淡然地看了雷云一眼!
下一刻,奇妙的令人费解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那刚刚疾落而下的紫色雷霆,还未劈在林尘头上,就疯狂地倒退,像是在逃窜一般的缩回到了雷云之中。
“呃……”
无数的百姓都茫然了,完全不能够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好好的雷,怎么就自己回去了!
“不可能的!”梦音丹神狂呼道,“不可能是这样的,诸天法则要降下雷劫,没谁可以逆转的!”
“徐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咸阳殿中,一众大秦将军同时看向了徐福,欲要问个清楚。
雷劫他们遇见过不少次,可这么诡异的景象,他们委实不曾见过,甚至半点耳闻都没有!
诸天法则的雷劫,还能缩回去?
“圣帝,我好像看到了那个人!”黑袍人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东方世家的那一个包间,却是惶恐难安,好似见着了一个令他无比心悸之人一般。
“朕也发现了!”赢虚眯着眼睛,沉声道,“看来,这林尘小子果然和他有着莫大的瓜葛!”
…………
……
黎明时分。
天丹广场。
此时,天丹广场之中咋呼声一片接着一片,都在议论着紫色雷霆缩回去的原因。
唯独青青和周婷二人心知肚明……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林尘老爹那轻描淡写般的一眼!
“我的儿子,你也敢劈么?”望着天空之中的紫色雷云,老爹低声缓缓说道。
不过,声音虽低,可苍穹之上的雷云却好似听的尤为的清晰。
下一刻,广阔的雷云就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了……
看那架势,好似这一场丹劫就这么算了,它们已经决心要准备撤退了!
“呃……”青青和周婷相视一望,都是有了一种深深的感叹。
他们当然明白,这是诸天法则畏惧于林尘老爹的表现!
一眼,吓得雷霆缩回。
一句话,吓得雷云自动消散。
这等威势,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任何人都会瞠目结舌的!
不过,老爹却好似还不满意,轻轻地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我难得回来一趟,刚一碰面你就这么走了,不好吧?”
刹那间,那紫色雷云消散的趋势停顿了下来,好似在说:“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咳咳……”
干咳了两声后,老爹用着慵懒的声音说道:“既然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事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都最守规矩。所以,用力劈吧!”
苍穹之上,再无半点声音,好似雷云在思考老爹话中的玄机。
“不用怀疑了,我你还不了解么!”老爹咧嘴一笑,淡然道,“快点,劈!不要怕!”
不过,雷云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让你劈你就劈,要不然我可动手了!”老爹突然怒目一喝,好似很不满意一般。
“撕拉!”
似乎是被老爹的言语给吓唬住了,在顿了大约三个呼吸时间后,这紫色雷云方才按着他的“指示”,狠狠地砸下了一道神雷!
突然劈下的一道紫雷,顿时引得全场骇然。
不是缩回去了么?不是散了么?
怎么搞偷袭了!
一时间,众人无不哑然,大眼瞪着小眼,茫然的不知所措。
“好,好啊!”见到这一幕景象,最为开心的自然是梦音丹神,“我就知道……诸天法则怎么可能会退缩!林尘,你小子死定了!”
“轰!”
瞬息之间,那道紫雷就砸落在了林尘身上。
“噗嗤!”一口鲜血自林尘的嘴中喷出。
只见此时的林尘,浑身衣裳褴褛,头发更是被劈的直竖了起来,那狼狈的模样宛如一个落魄多年又身患顽疾的乞丐。
“这丹雷,真的这么强啊!”林尘踉跄着退后了几步,险些就要连站都站不稳了。
他很清楚,这区区第一道雷就如此强大,令得他这个修炼了荒古之躯外加有仙器护体的人都几乎要粉身碎骨。
那么,一旦所有的雷都劈下,那他的小命势必要玩完!
…………
“第一道丹雷都快要撑不住?”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咽了一口唾沫,为林尘感到深深的忧心。
可是,他和九仙皇朝之主却是不敢出手啊!
一旦出手,那就是公然的挑战诸天法则!
结果……根本不用去分析就知道,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尽管首惊丹圣很想去帮林尘一把,可是碍于诸天法则太过令人心畏,他只有强行忍着。
“林伯伯,您快出手呀!”见着林尘挨了雷劈后摇摇欲坠的模样,青青立马就情急了,“看样子,林尘撑不住第二道雷了!”
“还请林伯伯出手!”周婷眉头紧皱,亦是万般的恳求道。
不过,在说话的同时,她手中已经捏着周元留下的青莲剑符!
她很清楚,这丹雷是何等的强大!
非返虚地仙之能,根本无法抗的过去。
幸亏了林尘的肉身,如今已经可以媲美大多数的通圣境老祖。
否则的话,这第一道雷就足可以要了他的小命。
不过,她也是看的很明白……第一道,林尘就受了重伤,那么第二道雷一旦落下,林尘十有八九都难逃一死!
所以,她必须抢在第二道雷落下之前,把林尘救出升天!
她很明白的知道,除去林尘老爹之外,就只有请周元方能化解此劫!
因而她第一时间就捏住了那道青莲剑符箓,以防万一……她实在是摸不清老爹的用意了!
明明雷云就要消散了,可他偏偏就要让雷云落下神雷!
这不是明摆着要坑儿子嘛!
…………
“别担心嘛,你们俩。”老爹微微一笑,却是很随意地道,“这小子的命从出生开始就很硬,一道紫雷而已,我知道劈不死他!我就想看看这小子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顿了顿之后,老爹用着失望的语气说道:“还是太弱了啊,比起我当年来,那是差远了!想当年,我……”
此时此刻,可算是千钧一发之机!
青青和周婷又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听林尘老爹吹嘘过往的经历,直接打断了老爹的话,焦急道:“林伯伯,快出手救救你儿子吧!第二道雷,看样子马上就要落了,林尘他实在挨不动了!”
就在二女急切万分之际,被雷劈的喉中咯血,神情也有些恍惚的林尘,亦是用着一种幽怨的小眼神望着浮空包间之中的老爹。
好似对于老爹的“撒手不管”,他已经憋着很大的一股火了一般。
“这老爹,真是太令我寒心了!”林尘气不打一处来,撇着嘴盯着老爹,好似随时都要唾骂出声了一般。
瞧见林尘那一脸的怒意,老爹却是毫不动容,悠然说道:“这小子,吃这么点小苦头就要埋怨老子……真是没辙啊!”
不过,在说话间,老爹却是一抖袖口,掏出了一粒蓝紫色的珠子。
珠子圆润,单从形态上看和老爹给二女的木、水神珠几乎是如出一辙。
咻!
老爹屈指一弹,这蓝紫色的珠子便即飞到了林尘的掌心。
来的实在太快太快,哪怕全场数百万双眼珠子盯着,都是无人发现这一粒珠子是从浮空包间之中射来的。
哪怕是林尘,也是在珠子落入掌心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这珠子?”林尘两指扣起珠子,提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却是丝毫看不出这珠子有何神奇。
甚至于,他连半点的波动都没有感受到!
若非心中认定了此珠是老爹所给,定有大神奇,他早就将之扔了!
“咦?这不是雷神珠么!”林尘看不出端倪,乾坤鼎的器灵却是发话了,“这老东西倒是会算计啊……趁着丹雷现世,给你一颗雷神珠吸吸!”
“器灵前辈,此话何意呀?”林尘顿时起了兴致,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直接心神传念问道。
“没什么,总之就是你可以安然无恙的渡劫了!”器灵直接解释道,“把珠子举在头顶,等着雷劈吧!”
“呃……好吧。”
对于器灵的话,林尘还是很愿意相信的,于是他二话没说,当即就将这一颗蓝紫色的珠子举在了头顶。
“呵呵……”
远处的梦音丹神见状,摇了摇头,讥讽的心中嗤笑道:“病急乱投医?还指望着依靠法宝?真是笑话!这可是连巅峰的通圣境老祖都抗衡不了的神雷,哪怕你的这烂珠子是仙器,都绝无可能保全你的小命!”
在他看来,林尘已然是死人一个!
再挣扎,也是徒劳!
…………
对于头顶的蓝紫色珠子,林尘有着绝对的信心。
一来这是老爹给的,二来嘛……经过乾坤鼎器灵简单的描述,他已经知道这所谓的“雷神珠”,必定有着万般的玄奇,能够帮助他挡住丹雷!
所以,拥有着绝对信心的林尘猛的抬头,望着苍穹之上正发出着低沉咆哮的紫色雷云,豪迈大笑道:“来吧!”
与此同时,浮空包间之中的老爹也是轻声说道:“落雷吧!记住,千万不要有任何的留手,越多越好!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老爹的话音刚落,苍穹之上的紫色雷云就仿佛就听从了他的号令一般,瞬间就疯狂地翻涌了起来。
“轰!轰!轰!”
…………
雷音滚滚,隐约间,众人还能透过雷云的间隙,瞧见内部那犹如咆哮天际的巨龙一般的绚丽雷霆,在云层中肆虐而舞。
“怎么回事!这雷云似乎暴虐了很多啊!”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比之一开始要强了几倍!”
“我的天呐,咱们是不是先避避?万一这雷劈不准,落在咱们头上岂不是冤枉死了!”
…………
一时间,四周看台上的百姓都是深深的感觉到了雷云的恐怖变化,萌生了退避之意。
就连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都是一阵透心的凉意。
因为他们在心中都万分的笃定,除非周元来救,否则林尘必将遭到灭顶之灾!
那雷云之中透着的恐怖的杀伐之气,令得他们俩都心惊胆颤,他绝对不相信林尘这么一个玄元境的小伙子能够扛住!
“可惜了,可惜了!”
亿万里外的诸多天下雄主们,都是一阵的叹息:“可惜了如此炼丹天赋,今日却要殒命在丹雷之下!真是天妒英才啊!”
“哼!理当如此!”极乐圣地的圣尊心情自然很是不错,在静待着丹雷的落下,将林尘劈得形神俱灭,“如此炼丹之才,却要死在丹雷之下。也不知大雪山那疯婆子看到这景象时,是什么表情。哈哈哈……一定很精彩!”
…………
十个呼吸时间后。
晨曦渐渐地分明了起来,极光阵法亦是自动的消退了。
迎着蒙蒙的亮光,无数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天空中的紫色雷云和地面举着奇怪珠子的林尘!
“撕拉!”
“撕拉!”
…………
突然,足足九道紫色雷电,带着璀璨的雷芒,汹涌的暴掠而下,直接向着林尘的位置轰击了过去。
紫雷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而林尘也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紧紧地托着那颗蓝紫色的珠子,心中祈祷着……
所有人都认为这九道紫雷足可以将林尘砸成碎末,而青青和周婷也同时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有些不敢看下一幕!
可是,下一刻发生的景象,却令得众人都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只见那九道雷并未砸落到林尘身上,也没有砸偏,更没有发出声音的响动。
它们居然……全都好似被林尘手中的那颗蓝紫色珠子给吞吸了一般,直接没入到了其中。
紫雷一入珠中,当即就满溢而开,旋即化为无数细小的电蛇,游走在珠中。
可是,那恐怖的雷电之力却好似根本伤及不了珠子,而它们本身也好似根本无法脱离珠子,被死死的禁锢了起来。
先前那看得让人头皮发麻的九道凶厉紫雷,此刻就好似细丝一般,在珠子中飘荡着。
这一幕,看的无数人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梦音丹神的眼睛都看直了,“天底下不可能有任何的法宝可以吸收丹雷的!诸天法则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些个在亿万里外看着这一切的天下雄主们,亦是看的愣神了,眼眸之中闪耀着惊芒,完全不解究竟那颗珠子是何宝物。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天底下根本不存在任何一物,可以吸收丹雷!
要知道,这些丹雷可都是诸天法则酝酿出来的!
诸天法则又怎会允许这样的宝物存在呢!
“圣帝,这是……雷神珠吧?”
望天海,凌云绝地中,黑袍人沉声问道。
“不过,正是雷神珠!”赢肯定地说道,“在仙界,此珠可是价值无量!一旦现世,那些个一品、二品炼丹师都会倾尽一切来夺取的!”
“没错!此珠乃是万雷之源,有它庇护,任何丹雷都只能束手就擒!”黑袍人点头道,“那些个畏惧于丹雷之威的一、二品炼丹师,为了它几乎可以豁出一切!”
“嗯。”赢淡然道,“只不过,雷神珠终究比不过那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珠!它们才是天地真正的本源!”
“圣帝说的是。”黑袍人无比的认可道,“只可惜,那五颗珠子,亿万年前就消失在了仙界,不知去向!诸位神君苦寻无尽岁月都是不可得!”
“雷神珠现世,怕是一旦有人调查了出来,这林尘小子免不了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赢略一沉思后,吩咐道,“吕相,此丹会结束后,传告天下,言此珠乃是朕借于林尘!若有人妄图夺此珠,尽管让他来我凌云绝地!”
“是!圣帝!”一个身着鹤袍的大秦相国顿时应声道。
对于这样的安排,黑袍人并未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他深深的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若是林尘有“雷神珠”的消息通传了天下,那麻烦势必接踵而至。
以大玄王朝如今之势来看,只怕根本撑不了多时!
所以,在这样的时刻去帮助林尘,那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黑袍人很清楚,这林尘和那个令他和赢都无比忌惮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能够让林尘欠一份大人情,将来必定有着无穷的好处。
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
……
天际之上,雷鸣轰隆隆的响彻不休,那翻腾的紫色雷云中无数的暴虐能量肆意地扩张着,并源源不断的喷吐出数之不尽的绚丽雷霆。
而就在九道紫雷被“雷神珠”吸收了之后,上百道威力极度恐怖的紫雷再度从雷云中掠出,凶猛地向着林尘扑来。
百雷现世,如同末日灾劫降临了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继续来吧!”有了前一波的经验,林尘此时是半点都不惊慌,高举着“雷神珠”,意气风发地喊道。
“撕拉,撕拉……”
一声声的疾雷之音,响彻在了众人的耳畔。
下一刻,绚丽的百道紫雷就铺天盖地的爆轰了下来,仿佛被牵引了一般,它们全部都犹如暴雨一般,尽数的倾泻在了“雷神珠”中。
不过,片刻之后,所有来势汹汹的紫雷都悄无声息地没入到了“雷神珠”中……
泥牛入海!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众人眼前这一幕的话,那就只能是泥牛入海!
先前众人还只道有可能是个巧合,可现在,再无人怀疑林尘手中那颗蓝紫色珠子的神奇!
这颗仿佛能够轻易吸收丹雷的珠子,彻底的让众人看惊呆了!
一时间,那些个关注丹会的天下雄主们,都是凝望向了林尘的珠子,似乎皆起了一分别样的心思。
这些天下雄主们的眼界自然非常人可以比拟,所以,短短时间内他们就已经无比的确信……这蓝紫色珠子,定必凌驾在仙器之上!
紫雷的恐怖他们一清二楚,就算是极品仙器,亦是无可奈何。
而一件能够吸收紫雷的宝物,又岂会是仙器呢!
此时此刻,正心情大好的在迎接着下一波丹雷的林尘,却是万万没有料到,他头顶的“雷神珠”已经成为了诸位天下雄主眼中的必争之物!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老爹已经分别给了青青和周婷几乎是同一个式样的珠子。
…………
“这玩意果然厉害啊!”
林尘见着接连两波的紫雷都被“雷神珠”轻易的吸收后,心情尤为的畅快,差点就要惹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而在林尘兴奋无比的时刻,苍穹之上的紫色雷云却好似因为自身酝酿的雷霆屡次被“雷神珠”吸收,而略微感到有些愤怒了起来,当下云层翻滚,突然间,一股恐怖的威能自其中暴涌而出。
霎时间,天昏地暗,整个天丹广场都好似被一股阴云镇压着,气氛格外的肃杀。
“诸天法则被激怒了?”
天下雄主们纷纷愕然,因为这样的景象可是极为的少见。
激动诸天法则?在他们的印象中,除了周元之外,就再无人有这个能耐!
“这雷神珠,果然神奇!”咸阳殿中,黑袍人沉声说道,“仗着此珠,天下任何雷罚都形同虚设了。”
“嗯,万雷之源,当有此份神奇!”赢端坐在黑龙椅上,缓缓点头,“只剩最后一波雷劫了!”
…………
天丹广场,此时似乎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任何的极光阵法,都在来自苍穹上那散发着无尽死寂意味的雷云的镇压之下,无法开启。
而此时此刻,林尘亦是神色凝重,双手举着雷神珠,准备好了应对接下来的最终一波雷罚!
他很清楚,吸收了两波紫雷之后,已经彻底的将诸天法则给激怒了!
那么,接下来诸天法则势必会降下最终的雷罚……万雷齐下!
若然能挨过去,一切风平浪静。
若然挨不过去,他就会烟消云散。
所以,现在的林尘严肃无比地在凝望着苍穹……
只见那一片极其庞大的绚丽紫色雷云,已然覆盖了整座九仙皇都,还正散发着令人心颤的天威。
可想而知,一旦万雷齐下,会造成何等恐怖的破坏力!
总之林尘是毫不客气的认为,哪怕是躲进坚不可摧的炼金战船里,都照样会在顷刻间被万雷抹灭!
不过,林尘却还是底气十足。
“老爹的雷神珠,一定可以尽数吸收万雷的!”林尘沉吟着,咬牙迎接着万雷的到来。
随着黑暗和恐怖威压的到来,四周看台上则已是骚动不已。
所有人都明显感知的到,下一波的雷罚必定是最为恐怖的,若是哪一道不慎砸偏了,那结果真的会血流成河的。
一时间,广场之中无数人都向着外界跑去,不敢再作滞留。
“既然能吸收两波,那第三波应该也可以的吧?”见到这一幕,首惊丹圣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似有些没有信心。
突然!
天空之中的雷云停止了任何的翻涌,但可怕的雷威却依旧弥漫着天地之间,并且越演越烈!
而那一股仿佛实质化的雷威,最终锁定在了林尘的身上!
“要来了!”九仙皇朝之主双眼轻眯,死死地盯着林尘。
轰!轰!轰!轰!
…………
瞬息之后,伴随着令人耳膜都要被震裂的万雷奔腾之响,紫色雷云终于开始释放起了它积蓄了好一会儿的恐怖破坏力!
足足万道绚丽的紫雷,铺天盖地的暴掠而下。
而它们目标只有一个……林尘!
“撕拉!”
“撕拉!”
…………
一道道蕴含着可怕力道的雷霆,犹如凌厉的剑气一般,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劈落在了林尘站立的方位。
嗤嗤,嗤嗤,嗤嗤!
在无数紫雷的狂轰之下,林尘身体周遭的空间,都出现了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仿佛,只要在持续多一会,这一处的空间都会化为虚无。
无尽的紫气,弥漫在了林尘身侧,令人根本难以看透内部的虚实,只能够听见一声声的“嗤嗤”音。
…………
……
万雷奔腾之象,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时间。
漫天降下的紫雷,终于是倾泻完毕了。而苍穹上原本厚压压的雷云,此时也在以着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在消散。
“怎么样了!”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怕这些雷会劈到我们这里!”
“林尘还活着么?刚才我的眼睛都快要被紫雷晃瞎了,耳朵也几乎要麻木了!”
…………
待得万雷落尽,雷云消散,一切都仿佛要重归平静了之后,那些个尚留在广场中的百姓就开始了他们的激烈议论。
先前万雷肆虐的景象,无疑让永远都难以忘怀。
可是,他们现在更为关心的是……林尘是否还活着!
十几个呼吸时间的雷霆洗礼,连空间都几乎要被炸成虚无,哪怕林尘手中有着一个能够吸收紫雷的神物,众人也是不敢打包票林尘可以在这样的雷劫下余生!
在无数的目光的注视下,围绕在林尘身侧几丈的紫色雷气,缓缓的逸散了开来。
所有人定睛瞧去,只见林尘正托举着那一颗蓝紫色的珠子,虽说衣裳破裂的厉害,但终究没有殒命!
天际,一缕温暖的初阳,射入到了天丹广场,落在了林尘身上。
众人移目望去,只见东方天际那头,一轮朝阳正在徐徐地攀升……
“万道紫雷,全部都被吸收了?”远方的梦音丹神面色如土,几乎是以着一种“悲愤”的姿态说出了这一句话,“这到底是什么珠子,诸天法则就不管管么!”
“噗!”
说完后,他只感觉胸口无限的憋闷,一时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老血来。
这一次九仙丹会,他梦音丹神可算是倾尽了一切之力!
连残缺的三品丹药,都侥幸被他在炸鼎的情况下凝练成功了……
所以说,他已经做到了他能做的极限,甚至还大大地突破了自我!
可是,结果依然是那么的残酷。
他败了!
败在了真正的三品丹药之下,败在了年纪轻轻的林尘手上!
“这到底是什么鼎,这到底是什么珠子!”擦拭着嘴角的老血,梦音丹神死死地盯着林尘,嫉恨得几乎龇牙欲裂,“我赐给随心的云龙圣鼎都承受不住残缺的三品丹药的淬炼之火,他的这黑鼎,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真正的三品丹药之淬炼火焰!还有他的这珠子,诸天法则为何不破碎了它!这可是蔑视天威之物啊!”
梦音丹神心中有着无限的疑问,可是他也知道,林尘绝无可能解答他的这些问题。
所以,他唯有自己一个人不断的揣摩,猜测……
…………
……
伴随着天际之上那浓厚的紫色雷云完全消散,东方的初升阳光渐渐地倾洒了下来。
扭了扭脖子后,林尘缓缓地收起了雷神珠,环视着广场四方。
“老爹给的这雷神珠果然厉害啊!”他暗自嘀咕了一声,“可惜,万雷虽然都被它给吸收了,可余波还是把我的炼丹师衣袍给炸得焦烂一片!”
说这话的时候,林尘显然是有着一种心有余悸之感。
他很清楚的知道,一旦雷神珠承载不下万雷,那么他就必定要被丹雷给劈的形神俱灭不可!
不过好在这雷神珠似乎根本无视雷霆的数量,无论来多少,都能够轻易地吸收。
掌心握着雷神珠,林尘瞟了一眼后就发现,此时这颗蓝紫色的珠子在吸收了万雷之后,内部多出了无数道的微小至极的丝线。
“雷神珠是将丹雷给封存在内了?”林尘暗暗琢磨了起来,“这么说来,我或许还能够调用里边的这些丹雷?”
一想到这儿,林尘不由的精神一振。
这可是万余道的丹雷啊!
若是他当真能够调用出来,只怕任何一个通圣境老祖来袭,都得被这些雷炸得湮灭!
“待得丹会结束,我好好地问问老爹,这雷神珠究竟怎么用!”林尘笑盈盈地想着,随后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之下,缓缓地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全场的所有目光,突然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空之中的首惊丹圣。
到了现在,九仙丹会算是彻彻底底的落下了帷幕,接下来,便该是宣布最终结果的时候了!
…………
……
“真是没想到啊,皇上!”首惊丹圣笑吟吟地说道,“林尘非但炼成了真正的三品丹药,还扛过了丹雷之劫!”
“嗯。”九仙皇朝之主眼眸之中透着满意,“宣布最终结果吧,这一次,丹盟却是大赚了一笔!”
首惊丹圣顿时点头,脸上的畅快之色不言而喻。
一粒真正的三品丹药,两粒残缺的三品丹药……这些按着约定,都要归属于九仙丹盟!
仅此三粒,九仙丹盟就赚的盆满钵满了!
至于那些药材的损耗,大可以忽略不计!
“皇上,那臣现在就宣布结果,公告天下了!”首惊丹圣向着九仙皇朝之主微微一礼后,干咳了两声,旋即朗声道,“诸位,九仙丹会已然圆满结束!”
“显而易见的,此次丹会的首名是……林尘!”
话音一落,广场上顿时响起了无数的欢喝声,而许多人也将目光投向了林尘,盯着那张刚毅的脸庞,都想要记住这个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丹会首名之人的模样!
欢喝声响遏行云,而首惊丹圣却也没有闲着,将一个接一个参会者此轮所得的积分相继报出。
“镇魂皇朝,游涛,本轮得八分。”
“天音道门,楼名名,本轮九分。”
…………
在场四十位炼丹师的第三轮成绩相继被报出,不过无一人有些反对意见。
显然,首惊丹圣的评判让他们生不出丝毫的怨言和反对。
“千焱帝朝,博云,本轮得十四分!”
“蓬莱圣地,苏婉儿,本轮得十四分!”
“极乐圣地,江随心,本轮得十七分!”
“大玄王朝,林尘,本轮得二十分!”
最终,在完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首惊丹圣将最后四人的成绩也是朗声报了出来。
一粒真正的三品丹药,这样的成果足以在古往今来任何的一次丹会中拿到满分!
至于江随心的十七分,他也没有脸面再来争执些什么。
和林尘一比,他的确是相形见绌,没人会认为首惊丹圣的评判有失偏颇。
“呼!”
一阵清风荡来,只见首惊丹圣略一挥手,天空之中的光幕就起了明显的变化。
四十多金光闪耀的名字顺序,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当时,最为明显的就是林尘的名字一跃到了最顶端,压在了江随心之上!
虽说第一轮零分,但后续的两个满分,依旧令他以三十分的总分问鼎的首名。
而江随心,或者说是梦音丹神,却只能以二十九分位居第二。
“此光幕上的排名,将悬浮在天丹广场上空一个月,以传号天下!”
首惊丹圣嘴角带笑,扬声喊道:“现在,请参加丹会第二阶段的四十位炼丹师,随我入宫觐见皇上,以获封赏!”
“是!”绝大多数的炼丹师都是心情大好,满腹期待地回道。
九仙丹盟可从不会吝惜奖励!
他们这些个跻身了前四十乃至前十之人,将会得到的必将是令无数通圣境老祖都眼馋的厚赏!
如此,他们自然几乎个个都是激动万分!
“首惊丹圣,这些丹药给你!”林尘轻轻一掷,顿时包括七星生死丹在内的第二阶段所有他“炼制”的丹药,都是飞入到了首惊丹圣掌中,“我尚有要事处理,奖励我晚些时候再入宫来取!”
林尘口中的要事,自然是……见老爹!
他可不认为老爹有那么好的耐心,会等到他从皇宫领赏回来。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抓紧时间见老爹一面!
见老爹,林尘早已是急不可耐。
对于他来说,那点首名的奖励真的不算什么。
只要他愿意,逮着老爹死皮赖脸地求,或许就能求来比奖励珍贵十倍百倍的神物!
所以刚一说完话,林尘就飞身而起,很快回到了东方世家的包间之中。
“老爹!”
见着老爹正在嗑瓜子,林尘当即问好。
“嗯。”淡然地应了一声后,老爹目光一动,刹那间老爹身体周遭的时空一阵波动。
咻————
下一刻,林尘和青青周婷三人就发现他们已经身处在了九仙皇都之外的一座高山之巅。
当然了,那个乘有不少瓜果的盘子此时在被老爹托在手上。
“嗑”的一声,老爹又继续嗑起了瓜子,好似格外钟情于这样的悠闲时光。
“呃……”林尘一阵愕然,不过想着老爹这家伙素来不愿多呆自己身边,于是直接问道,“老爹啊,这雷神珠好生厉害啊!,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催动他?”
“可以啊。”老爹嗑着瓜子,瞟了一眼林尘后,随意地说道,“滴血炼化它,然后你就能催动内部积存着的万道紫雷了!不过,也就只能用一次!若想继续使用,那就想办法多吸收一点雷!”
“我明白了!真的好宝贝啊!”林尘顿时恍然大悟,对于这雷神珠瞬间就爱不释手了。
在他的心目中,这雷神珠已经变成了一个极为极为霸道的攻击神物!
可以说,只要他有雷神珠在握,那么任何一个通圣境老祖甚至是返虚地仙,他都可以瞬间抹杀!
当然,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
“还行吧,这玩意!”老爹简单的言语,算作是对雷神珠神威的肯定,“虽说远远比不上我给两个儿媳妇的神珠,但给你倒是勉强凑合用了。”
“不是把,老爹!”林尘撇着嘴,无奈道,“我好歹是你的亲儿子,有好宝贝你可不要藏着掖着,更不能偏心呀!”
“你哪里比得上我的两个儿媳妇重要,他们可是要给我们林家传宗接代的!”老爹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瞧你那模样,衣服都这么稀巴烂的,说你是我儿子我都嫌丢人。还是两个儿媳妇好,又美又俊的……”
闻言,林尘顿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老爹啊,我可是你的宝贝儿子啊,你这么对我不适合吧!”深吸了一口气后,林尘方才鼓起勇气邀功道,“再说了,传宗接代的事情,我也有份的!依我看过阵子,我们林家就要有后了!青青她已经……”
林尘的话还没说完,青青便即垂下了头,脸颊之上尽是羞色。
不过,林尘一瞟老爹的神情,立刻就知道他说的这话,令得老爹格外的满意。
“看来今后的日子,我啥也不用干,一心一意传宗接代老爹就心满意足了!”林尘暗自嘀咕着,不过神色上却表现的很是殷情。
先前的那句话,自然是他特意地说来给老爹邀功的!
他很清楚,老爹一出手就是雷神珠,还好似给了青青和周婷更好的宝贝!
那就说明着,老爹手头上还有着不少的好玩意!
只要他“设计”从老爹手上稍微撬出来那么一两件,那可就赚大发了!
在林尘的心里,他是深深的认为……老爹给的宝贝,任何一件都绝不会弱于圣河战船!
对于他刚刚开辟出来的大玄王朝来说,能多一件那可都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林尘自然是想尽一切手段,从老爹手里多弄一些。
…………
“这事你做的,倒是让我很满意,很满意啊!”老爹咧嘴一笑,显然是知道在浑土神潭畔,青叶世界中发生之事,“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我就可以早些时候报上孙子了!”
“老爹,你放心!”林尘拍着胸脯保证道,“以后的孙子绝对少不了你的!只是……老爹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大玄王朝现在的处境可并不好。我每天都得为此劳心劳力,这造孙子的事情,难免要耽搁的。”
微微地摇了摇头,老爹却是直接看穿了林尘说话的用意,教训道:“得得得,你这臭小子不就是想找个借口,问我讨点宝贝么!”
“老爹,你知道我说的是实情呀。要是没有好宝贝,我是日夜都要为未来殚精竭虑,这造孙子的事情上难免就力不从心……”林尘很是认真地说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理什么理,要宝贝没有!”老爹很是决然地拒绝了,似乎一点儿都不打算通融,给林尘以宝物,“不过嘛……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林尘顿时眼前一亮。
老爹没有说话,只是双目一沉,望着林尘胸前的玉牌。
似乎是感应到了老爹的目光,那玉牌陡然颤动了起来……
就在林尘茫然不解之际,从玉牌之中,缓缓地渗出了一滴紫色的液体。
这液体刚一出现,就透着一股古老、原始、永恒的感觉,令得林尘都好似窒息了一般。
“老爹,这是什么东西?”林尘肃容问道。
“不要废话,吞了它!”老爹直接命令道。
“好吧。”林尘素来很听老爹的话,此时也没有犹豫,直接张大嘴巴,一口将紫色液体吸入了腹中。
“老爹,这玩意究竟是干嘛的呀?”原本以为吞吸了液体之后,身体多多少少会有些反应,可是结果却令林尘尤其的失望。
根本一丁点儿的变化都没有!
老爹嗑着瓜子,悠哉悠哉道:“年轻人,急什么急。告诉你吧,吞吸那液体后,你已经又掌握了一门逆天神通!”
“啊?神通?”林尘好似微微有些失望。
在他心中,有吞噬万物和蚊分身已经很知足了,其余的神通,林尘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看不上。
毕竟,掌握的再多,那也要有足够的冥冥精神去施展才行啊!
可他呢?每次施展完吞噬万物后,冥冥精神都是所剩无几。
所以林尘实际上并不怎么期待新神通。
“臭小子,为了给你这一门神通,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气力的。”老爹摇着头,似乎很是不满意林尘那失望的态度,“你可要知道,这神通跟你现在的两门神通一样,都是诸天万界所有神通加起来能排进前十的神通!”
“哦?这么厉害?”听到老爹如此的评价,林尘突然有了兴致了。
先前那一分“嫌弃”,现在已经彻底的消失了,他现在可是一心想要看看这一门新神通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厉不厉害,自己试试就知道。”老爹微微一笑,旋即双目一凝,顿时两道紫色的光线射入到了林尘眼眸之中。
下一个刹那,一旁周婷和青青便即清晰的看到,林尘的眼瞳之中,好似多出了一圈紫色圆环。
“我感觉到了!”林尘亦是同时高喊出声,似乎已经可以明确的感知到他的冥冥精神可以催发这一门新神通了一般。
“此神通,名为微子神瞳!”老爹缓缓解释道,“微子,乃是一切事物的起始,亦是构成万事万物最基本的形态物质!现在,你只要催动你的微子神瞳,便可知道这一门神通是何等的神奇了!”
“好!”林尘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当即催发起了冥冥精神。
…………
嘤嘤嘤,嘤嘤嘤。
伴随着奇异的轻微声响,林尘的双眼在催发神通后的瞬间,便即化为了一片紫色!
完全没有其他任何的色彩,唯有紫色充斥了一切!
“怎么样?”周婷瞧着那一对紫眸,好似有种被林尘完全看透的感觉。
“能看到什么?”青青亦是忍不住问道。
“颗粒!很小很小的颗粒,很多很多的颗粒!太小了,太多了,我根本数之不清!”林尘好似看到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一时间左顾右盼,想要看看是否自己有了错觉。
“怎么会这样!我看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颗粒!山是颗粒,水是颗粒,树是颗粒,草是颗粒,连你们在我眼中,也都是颗粒!”林尘的喉咙疯狂滚动着,难以抑制心头的震撼,“怎么会这样?为何都是颗粒,只是排列的不同而已!”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山就是山,水就是水,我们就是我们,怎么会是颗粒呢!”青青眉头紧皱,根本不理解林尘在说些什么。
“你慢慢说。”周婷知道林尘现在很是激动,顿时安抚道,“到底是什么颗粒?除了颗粒之外,还有什么?”
“无数的小颗粒!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颗粒!这颗粒,每一粒都小的难以想象,且全部都是紫色,没有其他任何的颜色!”林尘依旧处在了骇然之中,差点儿就语无伦次了,“就像这一根小草,就是有着无数的紫色小颗粒排列组成的。那一朵花也是一样,只不过,颗粒的排列方式不同罢了!但归根结底,都是同样的一种紫色小颗粒!我能看到,我能看到!”
“那它呢!”周婷当即将碎情雾影环放在了林尘的紫眸之前。
“也是由无数紫色的小颗粒组成的!只不过它的排列很特殊罢了……”
林尘极其认真地说道:“但是,我感觉只要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观察,慢慢琢磨,我就可以悟通这些颗粒的排列!然后,依样画葫芦的组成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来!只不过,这可能要花费很多年!”
“什么!”
周婷和青青相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的眼眸之中读出了深深的惊骇。
碎情雾影环是什么?
威震天下的仙器啊!
可林尘刚才却说自己可以依样画葫芦的组成一个一模一样的来……
这样的话若是被他人听见,只怕当场就要认为林尘得了失心疯!
仙器,又岂是那么容易炼制的!
…………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
林尘游目四望,无论是天空大地,他都是看的异常认真,最终很是确定地说道:“世间万物,都是紫色的颗粒!唯一的不同就在于……排列!我感觉只要我弄清楚了这些排列,那么我就能明白一切事物的本质,甚至可以创造出万事万物来!”
“这倒是不假,不过,你小子离着那一步差太远太远了。”老爹在旁泼冷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所能看到的那些颗粒,就是微子!我说了,天地事物,尽是由着微子构成!而微子,常人根本看不到!在没有一些特殊手段、神通的情况下,即便仙界的神君,都是无法看到微子!”
“微子?微子神瞳?”林尘轻声嘀着。
“你要明白,这终究只是一门神通,你没有可能无限制地使用它!”老爹继续泼凉水,“所以,暂时还是放弃那些创造万事万物的念头吧!”
“那老爹,你传我这一门神通,究竟有什么大用处?”林尘顿时诧异道。
“用处可是很大的!”老爹咧嘴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道,“天地万物,哪怕是最简单的一粒尘土,都难以解析!因为天地绝不会允许有人可以轻易地明白它们构造,从而复制之,乃至破坏天地本源!可是,有一些东西,你的微子神瞳却是很容易就能够彻底的掌握其本质!比如,某些功法秘术……”
“我不懂啊,老爹?”林尘微偏着头,不解地问道。
“大媳妇,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学过什么极杀剑,是吧?”老爹突然转头问道。
“嗯。”青青顿时点头。
当初在神武院藏书阁天阁,林尘选择了千重浪,她选择了极杀剑。
虽说这一门地阶秘术如今已经登不上台面,不过这的确是青青为数不多的几门秘术之一。
“你施展一次,让这臭小子看看!”老爹神秘一笑,好似料定了结局一般。
“好,好吧!”青青缓缓起身,翻手取出了一柄长剑,继而凌空挥舞了起来。
唰!唰!唰!
青青持剑连连出招,每一剑都能将这一门秘术的“凌厉”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恍如流星飞逝一般的剑痕,不断的在她身侧出现,尔后缓缓消散。
几个呼吸时间后,青青收回了长剑,飞回到了林尘身侧,问道:“如何?看到什么了?”
“你的极杀剑剑痕,我好像全都看明白了!”林尘闭目沉思了一阵,好似在回忆先前所见,“等我一会儿!”
半晌之后,林尘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紫色眼眸,仿佛已经彻底悟透了一般,嘴角挂着自信的浅笑。
“你看明白了?怎么一个看明白法?”青青顿时奇问道。
“我且试试看。”林尘向着青青点了点头,继而翻手取出了衍辰神兵,踏步一跃,持剑凌空飞起。
唰唰唰!
林尘当空挥舞着一招招的剑式,顿时一道道剑痕划过虚空,在其身侧不断闪现。
“什么!”青青的眼眸瞪的滚圆,好像是见着鬼了一般。
“这些剑式,这些剑痕……都是你的极杀剑吧?”周婷盯着林尘出剑,亦是震撼无比道。
“对,一模一样!完全一模一样!”青青看着那些透着凌厉之势的剑痕,内心无法平静。
她发现,林尘施展的这极杀剑几乎和她是如出一辙,就连出剑的力道和频率都是一模一样!
可以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咻————
挥舞了一阵后,林尘收起衍辰神兵,纵身落地。
“如何?是不是很像你的极杀剑?”林尘志得意满的问道。
“岂止是像,简直就是完全一样!”青青看着林尘的紫眸,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回道,“你刚才的每一剑,在我看来都和我自己出的剑别无二致,威力也是几乎旗鼓相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复制了我的极杀剑么?”
缓缓的摇了摇头,林尘很是认真的说道:“并非是复制,而是我记住了你出剑时那些颗粒的排列和变化。随后,我照着这些排列和变化,用我的身体一模一样的施展了一遍!结果,你也看到了……”
“当真如此神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那些颗粒多的根本无法计数么,那么一旦我施展极杀剑,涉及到的排列和变化势必多的难以想象,你如何能够记忆的下来并且依样画葫芦?”青青茫然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
林尘虚眯着紫眸,缓缓说道:“天地万物,哪怕是一粒粉尘,都有着无数的颗粒组成。可是,你施展的极杀剑,不知为何却尤为的简单!在我看来,只要我稍微费些神,就能完全的记忆清楚所有的排列、组合和变化!”
“那么照你的意思,天地间的一切功法秘术,你都能够如此轻松地掌握了?”周婷细想了一会儿后,突然惊诧着问道。
“我想……是的!”林尘的呼吸都渐渐地急促起来,显然被震撼的不轻。
“别做梦了!”
听着这三人的对话,老爹赶紧泼了一盆冷水,摇头道:“你们可真是会异想天开啊!还指望着靠这神通掌握天地一切的功法秘术?做梦呢吧!”
“呃,老爹,这有何不可么?”林尘纳闷道,“我刚才明明就是很快就掌握了极杀剑呀!”
“极杀剑算什么?区区一门凡间界的地阶秘术,掌握的再精深,又有何大用?”老爹教训道,“像这样的低等秘术,自然是无比的简单,你仗着微子神瞳若是都不能迅速掌握的话,那就是太蠢笨了!”
“可是,老爹……”林尘刚想辩解,老爹即刻就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我告诉你吧,微子神瞳在你的确有着掌握天地一切功法秘术的可能。”老爹继续教训道,“只不过,这有着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能够无限制的使用微子神瞳!可是,你能么?那些个超级功法和秘术,乃至超级神通,超级手段,短时间内你根本无法记忆,要想彻底的弄明白那些复杂的微子排列和变化,你得枯坐百年千年乃至万年来参悟!可你的神通,能支持你开启如此之久么?”
听到这一番话,林尘顿时哑然,脸上不由的泛起了落寞之色。
本来心情大好的他,被老爹这一盆冷水浇的实在是透心凉了。
“老爹,要是这神通暂时只能够速成一些较弱的功法、秘术,那它哪里逆天了呀?”林尘苦着脸问道。
“我说了,它是诸天万界绝对前十的超级神通,自然有它的逆天之处。”老爹神秘一笑后,立刻问道,“先前的极杀剑的排列和变化,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不妥?”林尘当即闭目回忆了起来,很快的,林尘豁然睁眸,连声道,“有,有四处不妥!那其中三处的排列似乎很别扭,一处的变化又仿佛多余的一般。”
“嗯,不错,还不算瞎。”老爹淡然道,“那么,你现在尝试着摒弃那些不妥之处,自行优化试试。”
“好。”林尘应下后,在脑海中盘算了一阵,随即一跃飞天,取出衍辰神兵,再度施展起了青青的极杀剑式。
“嘶,嘶,嘶!”
剑光如电,剑痕似丝。
林尘的极杀剑,好似比之青青的更胜了一筹。
流畅,自然,凌厉,霸道!
“怎么可能!”青青惊呼出声。
因为她完全能够感觉的到,林尘这一番施展极杀剑,虽然力道一入先前,可威力却胜出了起码五成!
“他将你的极杀剑优化了?”周婷美目流转,瞧着林尘挥剑。
“不错,这微子神瞳最逆天之处并不在于看透天地万物,而是在于能够优化!”
老爹抿着嘴,似乎心情很不错,慢悠悠地解释道:“不过这小子的优化还不够完美,若是第七百六十行的微子全都能左偏十六个微子单位,九百一十一列中间的五个微子能够消失,那此剑的威力应该能更强三成!”
话音一落,青青和周婷同时将目光移在了老爹身上。
“林伯伯,你好像不是微子神瞳呀?怎么你也能看到?”青青困惑道。
“又没有规定这微子神瞳一定是紫色的眼眸!”老爹撇嘴说道,“此神通,是可以进化的!你们呆着这小子身边,相信定能见着这神通进化的样子!”
顿了顿后,老爹的神色突然变的极为的凝重,沉声嘱咐道:“我给你们俩的木、水神珠,你们炼化之后绝不可展露于人前,明白么?”
“是,林伯伯。”二女没有犹豫,直接应了下来。
虽然老爹从未指示交代过木、水神珠有着何等的功用,但仅仅从雷神珠的强大和老爹的只言片语当中,她们就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这两颗珠子绝对有着无上的神奇!
最起码,绝非仙器可以比拟!
“这就好。”老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呼”的一声,他就消失在了原地,再不复踪迹。
“林伯伯?”二女扫视着四方,惊叫了起来。
咻——
林尘也是发现了老爹的消失,立刻回身,不过任凭他如何呼喊,老爹都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I消失的这么快!”林尘没好气地道,“也不知这老爹一天到晚的都在忙些什么,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他能忙什么,不就是陪着你娘呗。”林尘的抱怨很快得到了乾坤鼎器灵的回应,“这老东西,难得回来一趟,也不问问我们和老斧的情况……真是见色忘友的典范啊!”
“呃……”听到乾坤鼎器灵揶揄老爹的话,林尘顿觉无奈,唯有心神传念安抚道,“器灵前辈,老爹他或许有要事处理呢……”
“处理个屁!”乾坤鼎器灵更加不爽地说道,“他一个成天吃软饭的,能有什么事要处理的!”
听着这些话,林尘实在是不敢插嘴了,当即收敛了情绪,微笑着对二女道:“老爹来的是匆忙了一些,不过总算是给了不少的好处!雷神珠外加微子神瞳这一门秘术,再辅以我如今近乎玄元境大圆满的境界,我的实力又更近了一步!”
“嗯,相信只要顺利地发展下去,我们大玄王朝非但不会在一年后覆灭,还能在逆境之中崛起!”青青神情一肃,感慨道。
“我有点担心。”周婷却是突然沉声说道,“此次丹会,你赢得了无量声威不假,不过你却是在无形之中得罪了极乐圣地!只怕未来,除去大元帝朝之外,极乐圣地也会对你下手!”
“这有什么,这敌人嘛……反正我招惹的也够多的了,多一个极乐圣地不算多。”林尘云淡风轻地道,好似根本不为此事苦恼,“再者说,如今天下皆知我是你的道侣,那我显然也是半个大雪山圣地之人。所以无论极乐圣地未来怎么针对我,都是理所应当之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一年之内,有大秦帝朝的守护,大玄王朝不会有任何的外患。”周婷凝眉说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壮大己身!”
“嗯。”林尘点头应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去皇宫,将此次丹会首名的奖励给领了。我可是连真正的三品丹药都给了九仙丹盟,说什么他们都得给我一份厚赐吧!顺便,还可以趁机将东方绮的事给解决了!”
“恩,现在的你可是天下皆知的三品炼丹师了,九仙皇朝之主相信是有求必应!”
…………
……
咻,咻,咻。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向着九仙皇都不断的进发。
当然了,丹会虽说圆满的落幕了,可无数百姓的回忆起丹会的那些“惊天动地”之事,仍然会觉着心潮磅礴。
尤其是林尘在最后一轮先后炼制出涅槃金丹和七星生死丹一事,更是令得天下俱震。
现在的皇都之中,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几乎是任何有人的地方,都在热议林尘这一位新的丹会首名!
“你说什么?三品炼丹师?那林尘是三品炼丹师?”
“这还有假?人家当着数百万人和诸多天下雄主的面,炼制出了真正的三品丹药,你说是不是三品炼丹师。”
“照这么说来,这大玄王朝之主,现在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炼丹师喽?”
…………
皇都的任何一处都是如此,林尘的大名,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传遍了皇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在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传播了开来。
九仙丹会,本就是天下难得的盛会。
每一届的首名都是会为人所津津乐道,更不用说林尘这一次的横空出世了!
可以说,单以威名而论,林尘已经赶超了九仙皇朝之主!
当然了,对于林尘是三品炼丹师一事,还是有着不少人在质疑。
毕竟林尘实在是太过年轻了,真的难以服众。
这就引发了不少心思深沉之人,派下了无数的密探,调查林尘的身世和一切讯息。
自然的,也免不了有人把目光偷偷地放在了林尘的乾坤鼎和雷神珠上……
…………
对于这些,林尘是早有所料,并不打算理睬。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知道借着九仙丹会,他的名算是出大了!
不过,林尘却是很乐意这样的出名!
名声越大,就代表着更多的追随者,就代表着更强盛的大玄王朝……
“相信只要我努力经营,我大玄王朝将来定必能够成为天下第一的皇朝,甚至晋升帝朝也是未尝没有希望!”回了九仙皇都,来到皇宫门前之后,林尘心中涌起了一股澎湃的希望。
“请圣女,林尘大师,青青姑娘随我入殿。”一个侍卫统领见着是名动天下的林尘,当即恭恭敬敬地引路。
“嗯。”林尘携着二女,很快就入了皇宫。
…………
皇宫,天丹殿。
这一座九仙皇朝第一大殿中,空空荡荡,唯有首惊丹圣和九仙皇朝之主,似乎在此等候了多时。
“见过九仙皇朝之主,见过首惊丹圣。”和二女一道踏入殿中的林尘,很快向着二人微微一礼。
“哈哈哈……林尘小友,倒是让我和皇上久等了。”首惊丹圣笑着说道,“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你看不上我们首名的奖励……”
“岂敢岂敢。”林尘淡笑着,很快就将目光移向了龙椅上的九仙皇朝之主,认真地说道,“皇上,在领奖励之前,在下有一事想求!”
“林尘小友有事不妨直言,若然朕能帮上忙,必当为了办妥。”九仙皇朝之主肃容回道。
在他心中,林尘已然是三品炼丹师无疑!
像这样的人物,他巴不得能够多讨几分交情呢!
现在林尘有事相求,大好机会,他哪有回拒的道理。
“九仙皇上,听闻贵朝的太子殿下有一婚约?”林尘略一沉吟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丹会已经彻底的落幕,林尘也不愿意在九仙皇朝多呆,所以他必须在临走之前,彻底的解决好东方绮之事。
“婚约?”
九仙皇朝之主眉头一挑,想了一会儿后回道:“不错,朕之皇儿的确有婚约在身?不知林尘小友为何问起这个?”
未待林尘回答,九仙皇朝之主似乎是猜到了几分,笑道:“听闻小友你和东方绮那小丫头是好友,若然小友将其引为红颜知己的话,我倒是可以劝皇儿放弃这桩婚约。”
听到这话,林尘不由的暗自苦笑。
很显然,九仙皇朝之主是误会了!
不过,错有错着,至少他的这一误会可以使得东方绮能够顺利地解除婚约。
毕竟现在的林尘风头正劲,即便是九仙皇朝之主,都得处心积虑地讨好。
“如此甚好。”林尘很快应声感激道,“若然皇上能够帮助解除这桩婚约,那我大玄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哈哈哈……林尘小友可不要忘了这一番话哦。”九仙皇朝之主尤为的满意,没有多问,很快就承诺了今日就下旨撤销婚约。
…………
“多谢九仙皇上!”
林尘当即郑重地行礼,算作是答谢了。
“此为小事,林尘小友不必多礼。”九仙皇朝之主笑吟吟的起身,招呼道,“现在,还请林尘小友你随我入藏宝小世界,领取你的首名奖励吧。圣女和青青姑娘若是有兴趣,也一并入内。”
“好!”林尘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九仙皇朝,那可是玄黄大世界北域仅次于大雪山圣地的势力,更加是炼丹师遍地的运朝。
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这一座皇朝拥有的宝物是何等的夸张!
“这是厉害啊,藏宝都需要用上一座小世界!”林尘感慨万千,对这九仙皇朝的底蕴暗暗佩服不已,“什么时候我们大玄王朝有这等底蕴,就算是高枕无忧了!”
正想着,九仙皇朝之主探掌虚空一划,一道小世界的裂缝就显现了出来。
“随我入藏宝小世界吧。”九仙皇朝之主微笑着踏步入内,林尘三人亦是相继跟了进去。
…………
……
“嗤,嗤,嗤。”
这仿佛是一个雷电的世界,一道道电蛇从地底,从天空,从各个匪夷所思的方向不断的凶猛冒出。
在林尘的感知下,这雷电之威虽然比不上丹雷,但劈死一个归一境那是绰绰有余了。
显然,这些雷电就是这九仙皇朝藏宝小世界的守护手段。
一旦有外敌侵入夺宝,这些雷电就会毫不留情地释放出它们的凶厉来。
走在林尘前头的九仙皇朝之主略一挥手,骤然间,所有的雷霆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而林尘眼前的场景,也是跟着变换成了一座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城堡。
“哈哈哈……”九仙皇朝之主朗笑了几声后,解释道,“圣女,林尘小友,青青姑娘。这里是藏宝小世界的最高层空间,名为天雷城堡。城堡之内,陈列着自我九仙皇朝开辟以来,积攒着的无量神宝!”
见着林尘似乎是被眼前这一座浩大无比,仿佛一座城池一般的城堡给惊诧住了,九仙皇朝淡笑了几声后,又是继续解释道:“历届的丹会首名,朕都只会允许他们去第四层空间任选一宝。不过,林尘小友你连三品丹药都留在了丹盟,我又岂能太过小气!所以,这是天雷城堡第一次对外人开放,而林尘小友你,可以在城堡之中任选一件宝物!”
“哦?”林尘点了点头,似乎心情非常的好,“如此,真是多谢皇上厚爱。”
“不必,不必。”九仙皇朝抚了抚长须,一点都开不出有心疼宝物的情绪,笑颜道,“小友你的七星生死丹,可是足以抵得上天雷城堡中任意几件宝物的价值总和。说起来,倒是朕赚了!”
“哪里哪来。”
…………
二人就这么谈笑着,缓步踏入到了城堡之中。
刚一踏入到城堡内部,突然原本漆黑的城堡骤然透亮了起来。
天顶上,似乎有着一道道的雷光在汇聚,不一会儿,只见雷光汇聚成了一道虚拟人影……一个胖墩墩白胡子老头。
“这是城堡的守护者,天雷子。”九仙皇朝之主笑着介绍道,“现在,就由他为你介绍城堡内的诸多宝物吧。”
“哦?那有劳天雷子前辈了。”林尘向着白胡子老头微微一礼。
“不必客气,此为我的职责所在。”白胡子老头微笑着,尔后探手虚空一摆。
刹那间后,林尘三人便即看到在广场的各个角落,有着不少的奇珍异宝凭空出现。
当然,其中的绝大多数,林尘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天雷城堡,有着我们九仙皇朝自开辟以来收罗的诸多宝物,共计七十七种,四百一十二件。”天雷子笑着说道,尔后伸出一指,顿时从指尖射出了一道炫目的雷光。
雷光射出几丈开外后,很快就扩大了起来,最终化为了一道巨大的雷电光幕。
光幕之上,正罗列着那城堡中收藏着的四百一十二件奇宝,每一件都附有详尽的介绍。
“真是夸张啊!想不到这九仙皇朝的底蕴,居然强成这个样子!”略微一扫光幕上的内容,林尘便立刻发出了惊叹。
“是啊,若非亲身至此,我也不会料到这九仙皇朝居然有着如此众多的宝物!怪不得那圣河战船一事,九仙皇朝之主从头到尾连提都没有提起。”周婷亦是有些被震撼了。
“什么时候我们大玄王朝有如此财富,那就好了。”青青盯着光幕仔细地看着,感慨顿生。
“会有那么一天的!”林尘双拳微握,沉声保证道,“届时,我要让我大玄,成为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的最强皇朝!”
“认真看,好好挑一件吧。”周婷莞尔笑着,“只能选一件宝物,当要深思熟虑才行。”
“嗯,你们俩帮我一起参详,选一件最好的出来。”林尘笑着回应,随即便仰起头来,将四百余件宝物的介绍依次看了下来。
“这一把极品圣器的弯刀,怕是所有宝物中最不起眼的了吧?”
“看,这琼元圣液,居然可以瞬间恢复一个通圣境所受的任何伤势!”
“这一本无名秘术,似乎不简单呐……”
…………
三人一边看着,一边讨论,似乎很享受这种挑选的滋味。
而天雷子和九仙皇朝之主则在一旁默默候着,不出半句言语打扰。
“这个不错。”
“这个也可以考虑。”
…………
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后,三人方才慢条斯理地将四百余件奇宝给彻底讨论了个透彻。
最终,青青和周婷都是倾向于让林尘选择一粒绿色的植物种子。
依着介绍,将这一粒种子培育起来后,它就会逐渐的成长为一种特殊的植物生命。
这种植物生命,名为……无量藤。
它极为的特殊,只要发芽,便拥有着道极境的战力!
如果用灵石、元石、血肉尸体等蕴含能量之物喂养,可促进其不断生长。
成熟期的无量藤,拥有着比肩最最最顶尖的通圣境老祖的战力,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甚至是围困,它都是几无缺陷。
若非培养成长所耗甚大,大到连九仙皇朝之主都狠不下心来的话,林尘三人根本无缘在这些奇宝中看到这种子。
但是无疑,只要这无量藤培养得当,大玄王朝就能多出一尊完全可以媲美东方不败,甚至犹有过之的守护者。
作为植物生命,无量藤无疑有着极为悠长的生命,并且它要比同境界的魔兽都要难缠许多。
若能有它守护大玄王朝,当比得上近百位顶尖通圣境的作用!
“林尘,选这无量藤吧。”周婷似乎对这无量藤之威早有耳闻,“此藤,单以价值而论,足以媲美一件极好的仙器!大元帝朝之中,就有一位高人拥有此藤,名镇天下!只不过,培育此藤所耗甚巨……但是你别忘了,我们的有青青!”
“嗯,对,有我呢!”青青看着林尘,认真地道,“此无量只怕就是这天雷城堡中最好的一件宝物,选它绝对没错的。”
二女的话,无疑都是在劝林尘赶紧选择无量藤。
而九仙皇朝之主那深深的不舍的表情,也完全印证了青青的观点。
这无量藤,的确是天雷城堡之中最好的一件奇宝。
事实上,九仙皇朝开辟后不久,这无量藤的种子就已经放在了天雷城堡中。
可是无数年来,九仙皇朝之主虽然几度想要培育它,但每每都因为害怕培育的损耗过大而放弃。
这才让这种子一直安静地躺在天雷城堡中……
将无量藤培育到成熟期,需要消耗的能量几乎多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即便九仙皇朝强盛至此,也是不敢轻易尝试,以免坏了这颗种子。
当然,在能量这一点上,林尘三人根本不担心。
三人都异常的清楚,有青青的木鼎之躯在,他们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种子培育到成熟期!
能量?青青的一滴精血,足可以抵得上无尽能量了!
所以,在青青和周婷看来,这无量藤种子简直就是为大玄王朝量身定制的!
不选它,都对不起自己!
…………
……
看着天雷城堡某个角落里,那一粒悬浮着的晶莹剔透的绿色种子,林尘的眼眸之中亦是精光大放。
这无量藤,的确是太有吸引力了!
植物生命,成熟期媲美最最最最顶尖的通圣境老祖,强大的生命力,蛮横的战力……这一切都仿佛在召唤林尘快些选择它!
不过,看了一会儿后,林尘却是缓缓地摇起了头。
“嗯?”就连一旁的九仙皇朝之主和天雷子都震惊了,更不必说是一旁的青青和周婷。
“你不选这无量藤的种子么?”周婷困惑无比道,“那你打算选什么?”
“我选……它!”林尘慢慢地移动着自己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某个偏避角落里搁置着的一份好似是风水阵图一般的奇物上,“就是它,凌霄天城的阵图!”
“你要建凌霄天城?为什么?”青青顿时发问道。
放弃无量藤,选择这一份阵图……让在场的剩余四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四人都看过介绍,都清楚这凌霄天城单以防御力而论,也就是普普通通。
充其量,也就只能抵抗归一境尊者的轰击。
此城最为独特之处,无非就是布阵后,能够令整座城池飞天而起,成为凌云之上的城池!
这一点,的确是独一无二……至少连周婷和九仙皇朝之主都是从未听闻有任何的阵法,能够做到让整座城池飞天的!
可除此之外,这凌霄天城还真的几乎就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了。
所以四人都尤为的不解,不懂林尘为何丢了西瓜,偏要捡这个芝麻。
“有什么理由么?或者你看出了这凌霄天城有何特殊?”周婷眉头一凝,沉声问道。
“它的特殊,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城池飞天!”林尘收敛了情绪,跟着也收回了目光,望了望身旁的二女后,他极为认真的说道,“我并不需要这阵法能提供多么强大的防护力,仅仅只是需要它的这一奇特之处!”
略微顿了顿后,林尘又接着说道:“你们不用着急反驳了,听我解释。”
“我知道,和无量藤的种子比起来,这凌霄天城阵图的价值差了至少十倍!不过,于我而言,却真的需要这阵图之助。”
“你们想想,我们大玄王朝迟早都要壮大,可如何壮大呢?这里可是玄黄大世界的北域,可以说算作是大雪山圣地统辖!他日我总不能和大雪山圣地为敌,争夺地盘吧?”
林尘说完这一番话后,周婷沉默了。
沉思了一阵后,周婷缓缓地点下了头,似乎是认可了林尘的观点。
“你的意思是……将来你打算离开北域,带着整个大玄王朝,一并离开?”青青问道。
“我也不想的,可是将来总不能和大雪山圣地的为敌吧?”林尘撇嘴说道,“我思前想后,想到的唯一法子就是如此……举朝搬迁!”
“你打算搬到哪儿去?”周婷好奇问道,言语之中似乎是完全认可了林尘的想法。
的确,玄黄大世界北域,名义上可是归属于大雪山圣地统辖的。
虽说大雪山圣地从未干涉过任何势力在北域的发展,可说到底大雪山圣地始终拥有着北域至高无上的权威,谁人都不能冒犯。
同样地处北域的大玄王朝要做大,势必要晋升皇朝、帝朝,如此几乎可以肯定会和北域之主大雪山圣地发出矛盾纠葛。
所以周婷很是理解林尘的要举朝搬离北域的用意……身为大雪山圣女道侣的他,必须要和大雪山圣地同气连枝,而不是发生利益冲突。
“搬到哪儿?这个我倒还真没想过。”林尘摊了摊手,笑道,“不过天下合共只七大势力,我想总有我们大玄的落脚之地。”
“如今的天下,我大雪山圣地位居正北,极乐圣地居西北,千焱帝朝居正西,天蛮帝朝居西南,葬剑谷传闻中在正南,大元帝朝居东南,蓬莱圣地居正东。这七大方位,依我看你是不用去了。”周婷略一思索后,提议道,“你现在可选的,是天下正中和东北。”
“正中我就不去想了。你想想,一年后大秦帝朝可就要出凌云绝地了,这天下正中乃寓意着天下正统,恐怕大秦帝朝十有八九都会锁定在正中方位。”林尘微微一笑,“我们大玄现在国小力弱,将来即便略有壮大也不适宜和七大势力争锋,所以……东北吧!也算是离着大雪山最近的一个方位了,未来如有变故,咱们双方还能够以最快速度救援呢。”
“东北?不错倒是不错。”周婷隐隐有些忧虑道,“不过东北的诸方势力,可是极难对付的。我玄黄大世界第二大皇朝,第一大道门,都是坐落在东北方位,你他日若是举朝搬迁至东北,怕是压力不小。”
“这个倒是不怕。”林尘咧嘴笑着,似乎轻松异常,“我现在可是同时惹上了极乐圣地和大元帝朝,哪里还会害怕多一个皇朝、道门。”
“这倒也是,你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青青在旁咯咯笑着,显然也是认可了林尘的这一选择。
…………
三人闲聊了一阵后,便最终一致地选择了那凌霄天城的阵图。
虽说放弃无量藤令得三人都是有些惋惜,不过此阵图却是关系着未来大玄的发展,三人都是最为赞同的。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这阵图就归你们了。”天雷子松了一口气,为三人没有选走价值最高的无量藤种子而感到庆幸,“如此,接好。”
天雷子话音刚落,轻轻一指那悬浮着的金色阵图,很快的一道雷光闪耀而起,迅速地将其引至了林尘的掌心。
“多谢九仙皇上,多谢天雷子前辈。”接过阵图后,林尘冲着二人微微一礼。
“不必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九仙皇朝之主引手道,“圣女,林尘小友,青青姑娘,本皇已在宫中设宴,还请三位与朕共饮几杯?”
“哈哈哈……九仙皇上,请!”林尘当即朗笑着和九仙皇朝之主出了天雷城堡,出了藏宝小世界。
…………
……
在宫中一番豪宴之后,林尘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东方府龙首院。
“没想到九仙皇朝之主和九仙太子都是那么的干脆,东方绮的婚约说解除就解除了。”青青为此很是兴奋,似乎着急着见证一桩美好姻缘一般,“真是想快些带东方绮去大玄王朝啊!也不知杜教员见着她,会是何等反应呢!”
“最令我欣慰的是,九仙皇朝之主允准了东方不败带着整个东方世家入我大玄。”林尘的心情大好,悠然说道,“东方世家何等底蕴,怕是十个百个龙氏家族都比不上,我大玄这次真的赚了!”
“不错,这一次来参加丹会,我们收获颇丰。”周婷亦是欣喜无比,“不过最大的收获,并非是东方不败的效力,也不是圣河战船,更不是凌霄天城的阵图,而是……你三品炼丹师的威名!”
“嗯,有此威名在,怕是通圣境的老祖们会成群结队的入我大玄效力,甚至于会有不少的返虚地仙都会前来投效。”林尘眼眸之中精光大放,似乎已经对此急不可耐了,“只怕未来一年内,我大玄的整体实力会爆棚啊!”
“那我们速速招呼东方家主,争取早日回归大玄吧?”青青提议道。
“不,我打算修书一封给香菲,令她暂且代我安顿好东方家主。”林尘嘴角一扬,似乎早就有了全盘的计划,“而我们的下一站,则是去朝阳道门!”
“朝阳道门?你这是打算动手搞破坏了?”青青顿时兴趣浓厚道,“不过算算时间,我想钱会长应该准备妥当了吧?”
“嗯,这一次,我非把朝阳道门搅个天翻地覆不可!”林尘似乎很有信心,说话的时候眼眸之中闪烁着精光。
“对了,把凌霄天城的阵图一并交给香菲。”周婷跟着叮嘱了一句,“他们天机宫一脉,在风水之道上造诣颇高,前阵子你又帮着打开了阴阵,令王婆婆得到了天机宫的历古传承,只怕她们师徒二人已经具备了堪破凌霄天城之阵的能力。早些交给她们钻研阵图,你也能够早些举朝前往东北。”
“有道理!”林尘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修书,随后去通知东方家主以及东方前辈,让他们先行一步。”
“这你倒是想多了,偌大一个东方世家,又岂是三两日就能搬迁完毕的。”周婷笑道,“依我看,他们不会比我们早回朝几日。”
“哈哈哈……”
…………
……
翌日。
天清气朗,风和日丽。
酥风迎面,透着沁心的舒爽之感。
“出发,朝阳道门!”站在飞舟的甲板之首,林尘斗志昂扬地说道。
一日后。
望天海北岸,一座巍峨雄山之下。
“好多虔诚的百姓在此跪拜,焚香燃顶啊!”稍稍易容了的青青眺望着雄山,又扫了扫大道上匍匐着的百姓,不由的轻松感叹道。
“这就是道门气象么?”林尘亦是第一次踏足道门,也是大开了眼界。
“金顶神山,不愧为朝阳道门的总坛所在。”周婷缓缓点着头,似乎也在啧啧称叹。
三人举目一望,只见雄山之巅上覆盖着茫茫苍苍的云海,似雪白的绒毯一般平展展地铺着,光洁厚润,无边无涯,恍如仙境。
而在山巅深处,亦林尘的目力却能清晰的看到,那儿是……金光冲天,瑞彩万丈!
“这些就是朝阳道门无尽岁月积攒的功德吧。”林尘微微一笑,微眯着眼眸望着那翻腾不止的功德之海。
只见功德之海中,好似有着一个类似于昊日一般的神物,绽放着万道金光。
在它的金光映衬下,整座巍峨的金顶神山就宛似从头至脚的披上了金色的大氅一般,透着莹莹金色霞光,分外神圣。
“那是功德金乌,有些类似于气运金龙。”周婷看出了林尘的震撼和不解,当即解释道。
“果然!”林尘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那昊日的确是金乌所化,释放着无量功德之光,普照神山。
“这朝阳道门,论及底蕴怕是更胜天狐皇朝一筹,你有把握对付的了么?”周婷好奇地问道。
“看运气,哈哈哈……”林尘轻笑道,“走,我们去朝阳城里找钱会长,他们怕是等我多时了。”
“好!”
…………
……
朝阳城,位于金顶神山之北,为朝阳道门第一城池。
故而此地的繁华,虽然比不上九仙皇都,超苏杭城那是绰绰有余了。
而就在今日,朝阳城最繁华的一条主街上,一座赌城热热闹闹地举办了开业典礼。
烟花、彩旗、舞龙、舞狮……这赌城极尽了宣传之能事,近乎是搅得满城都得知了这么一座赌城的开业。
“一座赌城而已,至于搞得这么热闹么!而且你看着赌城,简直就是一座大城堡啊!”
“也不知这赌城和咱们去的赌坊有什么区别?”
“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在热火朝天的宣传之下,无数百姓都踏入了赌城之内,想要一窥究竟。
这一座赌城名为“青云赌城”,意味一入赌城,就能平步青云。
当然了,青云赌城的主人是……钱如龙!
而这一切的一切,皆为林尘授意钱如龙做的。
此时,在青云赌城最上等的一个包间之内,林尘携着二女正在品茗香茶,并听着钱如龙的汇报。
“钱会长,辛苦了。”林尘诚挚地说道。
他知道,千里迢迢隐姓埋名地来到这朝阳道门开这么一家大型的赌城,并且仅仅耗时半个多月,这其中要花费的心思和精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这一点从钱如龙那发黑的眼圈就可见一斑。
“圣上客气了,能够为圣上打先锋,在下付出再多也是愿意的!”钱如龙激动不已道,“更何况,此赌城一开,我钱氏商会能还赚一笔,我又岂会觉着累呢!”
“嗯,相信很快,钱会长你的这一青云赌城,定能成为朝阳道门人尽皆知的销金窟!”林尘笑着恭贺道。
“圣上,这青云赌城,在下可不敢独占!”钱如龙当即摆手,连声道,“这里所有的主意,所有的安排,可都是圣上您设计指导的,说什么也要有一半是归属于圣上您的。”
“哈哈……此事以后再议,咱们先将这青云赌城做大!”林尘神秘一笑,自信满满,“短时间内,青云赌城就要在整个朝阳道门所有城池内都开遍!”
“请圣上放心,不出一个月,想必我们青云赌城能做到这一步!”
…………
……
青云赌城,占地极大极大,宛如一座浩大无比的城堡一般。
跟它一比,朝阳城内的那些个赌坊、赌场,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少在规模和装潢上看,的确如此!
赌城内分三层,第一层为大厅,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赌博项目。
第二层为贵宾厅,只接待有着百枚极品灵石以上的贵客来赌。
第三层则是休息厅,供部分赌得累了的客人休息过夜。
整个赌城内部,每一处的装饰都极为的奢华,哪怕是再小的装饰之物,都最起码是金雕玉砌。
绝对的富丽堂皇,堪比王朝的王宫!
此时,朝阳道门中几个世家的纨绔贵公子,正相约一道来青云赌城中尝尝鲜。
“欢迎光临!”
刚一来到门前,几名妍姿俏丽的女侍者就冲着这几位纨绔贵公子行礼招呼。
“够热情的啊!过去呆的那些赌场,可没有这些花样。”为首的一位名为“薛迁”的贵公子好似很吃这一套,当即在侍女的簇拥下,领着自己的小伙伴们踏入到了赌城大门。
“咦?”这些贵公子们左顾右盼了一阵后,却是有些懵了。
因为赌城里边的这些花样,他们过去都不曾见过,几乎每一种都极为的新奇。
“走,咱们先去这什么青云彩票场玩玩。”薛迁似乎被这些新奇的玩意挑动起了玩兴,当即招呼自己的小伙伴们去向了一个人流最为密集之处。
“公子,这是本赌城赠送您的筹码。”一个侍女礼貌地递上了一块似乎是特制的红牌子,红牌子上,清晰地写着一个“一”字,“本赌城内的任何赌博项目,都不接受灵石、灵票乃至宝物。若要开赌,还请先行前往那儿的筹码兑换处。”
顺着侍女玉指的方向,薛迁一行人很快就看到了在大厅东南角,有着足足几十个的小亭子。
每一个小亭子前,都有人拿着灵石、灵票乃至实物去兑换筹码。
筹码的颜色各有不同,显然是预示着不同的价值。
“诸位公子,你们手上的红色筹码,价值一枚上品灵石。”侍女微微一笑,“此乃本赌城赠送的,完全免费,欢迎你试赌。”
“白送价值一枚上品灵石的筹码?”薛迁有些诧异地接过,似乎被青云赌城的豪气给震住了。
要知道,一枚上品灵石看似不多,可朝阳城的人多啊!
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有多的数之不尽的人前来领取这免费的筹码的。
所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一枚枚的免费筹码发出去,那最终的数字必定极为的夸张。
“你们当真要白送筹码?人人进来都送?”一旁的一个贵公子亦是惊异道,“就不怕有人直接拿着这筹码去换灵石?”
“诸位公子,这筹码绝对是免费赠送的,请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青云赌城,可不差这几枚上品灵石。”
“当然,若是诸位不愿意赌,大可以拿着这筹码去兑换灵石。”一个侍女一指大厅深处一个正排着长长队伍的大亭子,微笑着说道,“兑换灵石的地点就在那儿,请放心,我们一定兑换,绝对不抵赖。”
“诸位兄弟,我看这赌城倒是不错,要不去换点儿筹码,赌几把试试?”薛迁扫视着一众伙伴,提议道。
“好!”
“好嘞!”
…………
这些人都是朝阳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那是家常便饭了。
事实上,无论侍女给不给他们免费的筹码,他们都会试一试的。
毕竟,青云赌城的赌博项目对他们来说极为的新奇,完全的勾起了他们的赌博欲望。
而此时,在赌城二层一个最为奢华的包间之内,林尘携着二女正透过纱帘,观摩着大厅中热火朝天的场面。
“人好多啊!”青青感叹着,脸上却有着轻微的忧色,“只不过,这么多的人,人手发一份免费筹码的话,会不会得不偿失?我看有一部分人,领了免费筹码后,第一时间就往兑换处跑了,想来他们就是来占小便宜的。”
“这你不用担心。”林尘神秘一笑,好似吃准了这般做法对自己是大有裨益,“你看看我们青云赌城的设计……筹码兑换处足足有着九九八十一个,且就在入大门后的不远处,可谓方便至极。任何人想要兑换筹码,都可以保证在几个呼吸时间内搞定。”
“可是,你看看筹码兑换灵石的点,我只安排了一个,并且还安排在赌城的最深处!”
“如此一来,许多想要将筹码兑换成灵石的人,都会在前往兑换点的过程中,听到无数赌桌上叫嚷的声音。”
“没有多少人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忍受的住不上桌试一试的,要知道他们手中的筹码本身就是免费赠送的,他们绝对不会吝惜一试!”
“我敢打包票,几乎九成的人,都会在这个过程中选择在赌桌上用掉这筹码,而不是去兑换。”
听着林尘的这一番解释,青青若有所悟,旋即又问道:“可终究还有一成的人会兑换呀?”
“这无所谓,你看!”林尘扬了扬头,示意青青瞧向兑换点,“看到了吧?仅仅只有一个筹码兑换灵石的点,并且里边只有一个老迈的工作人员处理。如此一来,兑换筹码会变的格外繁琐。最起码的,也要排好长时间的队!”
“明白了,明白了!”青青恍然大悟,向着林尘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么一来,又会有不少人在漫长的排队过程中放弃兑换灵石的想法,转而去赌桌上用掉筹码!”
“嗯,如此,我几乎就等同于用着一枚免费筹码,换取了无数人来我们的赌城中奋战!”林尘得意万分道,“而最终,我能得到的会更多更多!”
“你这青云赌城,可算是一个吸金神器了!”周婷在听了林尘的一番讲解后,发出了感叹。
“哈哈哈……我的安排还不止于此呢!”林尘抿了一口香茶,又是继续讲解道,“三层的所有客房,每一间都极为的豪奢,但价格都是极低极低的。我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嗜赌之人,没日没夜的在我这赌城之中鏖战,直至榨干他们带的灵石!”
“而且我的这一赌城,根本没有设计窗户,更没有沙漏日晷,出口也仅仅只有大门一个。如此,许多嗜赌之人就会迷失在内,根本忘记了时间的概念,没日没夜地玩下去。”
“…………”
…………
……
一层大厅中,薛迁等几个纨绔子弟已然开始了在青云彩票场的“奋战”。
在一位热情洋溢、身材火辣的娇女的详细讲解之下,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是很快就明白了这彩票如何玩。
“好了,讲解完毕。”浓妆艳抹的娇女向着众人微微一礼,继而扬声道,“那么现在,还请押注吧!只要一枚上品灵石的筹码,就可以买一张彩票哦。最高奖可中一百枚极品灵石,得一万倍的回报呢!一炷香后,我当着诸位的面当众摇奖,绝对公正公平,绝不欺诈!”
话音一落,顿时青云彩票场的众多人群就心潮澎湃了起来。
“我买十张彩票,号码是……”
“我买二十张!”
“全买同一个号码,五十张!”
…………
片刻之后,全场沸腾了,一个个都捧着筹码抢购着彩票。
所幸工作人员甚多,要不然一炷香时间根本来不及招待这么多的购彩者。
“这是您的彩票,合共五张。请收好,稍候我们就开奖了。”工作人员热情礼貌地受理着所有的筹码,而众多拿到所购彩票的赌徒们则是内心炽热地等候了起来。
当然了,青云彩票场设有许许多多的座位,几乎每一个赌徒都能坐在位置上等候开彩。
“诸位客人,这是本赌城免费赠送的酒水,还请品尝。”正当众人心急火燎的等待之际,几名侍女端着盛满了一杯杯美酒的玉盘,来到了此处。
“哦?还有免费的酒水喝?”薛迁等人似乎很是惊讶,一个个的都在为青云赌城的大方而感到奇怪。
不过,有着美酒相赠,又岂会有人轻易拒绝呢?
一时间,许多人都在位置上品茗起了免费赠送的酒水,惬意而舒畅。
当然,有酒水相赠,自然也有舞姬前来翩然起舞,以消遣众人等待开奖的时间。
“老季,你选的什么号码呀?”
“我瞎选的,不过我有预感,今天财神爷会降临到我头上。”
“就算有财神爷降临,那也会落在我头上啊!”
…………
虽说舞姬们个个姿色不俗,但赌徒们却好似全无兴致观看,一个个的都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开彩。
过了一阵后。
在众人欣赏完了一段优美的舞蹈,品尝完了香醇的美酒之后,那位浓妆艳抹的娇女再度来到了彩票场中央。
与此同时,几位工作人员也是适时地抬上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箱子。
箱子当中,有着许许多多的金球,每一个球上都写着号码。
摇晃了几下透明箱子,将内部的金球完全混乱后,娇女很快就用黑布蒙上了自己的双眼,继而单手深入到透明箱子中,摸出了第一个金秋。
“第一个中奖号码是……零七。”在娇女取出金秋,在胸前展示了一番后,身旁的一个大嗓门高呼了起来。
“哎……”在场中大半的赌徒都是发出了不甘的叹息声。
不过,那些个第一个号码就是“零七”之人,这时就精神无比的振奋了……
…………
……
青云赌城内的场面,无疑是火爆到了极点。
开业后短短三个时辰,内部就已经达到了人满为患的程度。
而这时,许多赌徒和纨绔子弟也是渐渐的将赌城内的各大项目都玩了个遍,算是顺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钱如龙当即派人宣布……第二层的贵宾区开放了!
一来可以缓解赌城大厅里拥挤的现象,二来可以筛选出一批优质的赌徒,让他们可以更加轻松,更加畅快地享受赌城的生活。
很快的,二层的诸多包间就都被一群群的贵公子给占据了,就连林尘和二女都是“被迫”去了三层。
“真是火爆啊!我看这一个上午,许多赌徒都是连大门都没有迈出,一直呆在了里边。”站在三层廊道上向下望着,青青感慨颇多道。
“赌徒就是这样的,不赌到身无分文,绝对不会起身。”林尘微微一笑,好似料定了有此情况发生,“看来今日青云赌场,要海赚一笔了!”
“这灵石,来的实在太快了些!”周婷啧啧称赞,对于林尘的那些巧妙安排更是说出的佩服。
“灵石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们青云赌城的名声打响了!”林尘继续笑着,“相信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在钱会长的安排下,整个朝阳道门全境的每一个城池中,都会有青云赌城诞生!有些城池,像这朝阳城,至少也要开上五座青云赌城才过瘾!”
“你开这么多,是为了挣灵石么?”周婷眉头微挑,好奇地问道。
“挣灵石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更多的,却是为了打响我这青云赌城的名头!”林尘嘴角弯起了一个得意的弧度,解释道,“有这青云赌城在,相信整个朝阳道门之人,只要不傻都会轻易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青云赌城根本不缺灵石!”
“这是必然的。你这青云赌城,根本就是吸金神兽。若然开遍朝阳道门全境,那每日的营收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周婷略一沉吟后,认真地道,“没人会怀疑你这青云赌城的生财之力。只是,你为何要这般打响名声?挣更多的灵石么?”
“嘿嘿,秘密!”
…………
……
一个月后。
如果有人问朝阳道门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最大事件是什么,那么所有的百姓都会异口同声地回答:一座座青云赌城的崛起!
没人数过在朝阳道门一千余座城池中,究竟有多少的青云赌城。
但有一点是路人皆知的:每一座城池中,都至少有这一座!
稍微繁华些的,起码都有着三座以上!
最为夸张的当初朝阳城,那是开了足足十一座!
总而言之,青云赌城在这一个月里,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在朝阳道门全境各处冒出。
而在林尘和钱如龙的有意造势和宣传之下,几乎每一个朝阳道门的百姓都对青云赌城的吸金能力叹为观止。
有了赌城的存在后,那些赌坊赌场几乎就人迹罕至了。
但凡有点财力之人,都是每日一大早就直奔青云赌城,开始鏖战……不输的底儿掉绝不回家。
当然,许多嗜赌如命之人就干脆的在赌城三层定居了下来。反正价格格外的低廉,甚至还有美酒好菜免费赠送。
在这样的情况下,青云赌城的名声在短时间内就几乎达到了巅峰状态!
…………
这一日,晴空万里。
朝阳城,某个小酒楼内,一种酒客正在滋滋有味地好吃好喝着。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兴奋不已地来到了店掌柜身前。
“啪!”
他将一枚上品灵石拍在柜台之上,尔后满脸喜色地扬声说道:“掌柜的,今天这里所有人酒,都我请了!”
这一开口,酒楼里顿时一静,所有人都见鬼了一般地望向了这中年人。
“老王?你发财了?请我们大家?”
“你不是一直都抠门的么,今天怎么突然大方了?”
“没有在说笑吧,老王?”
“我猜猜,你是在青云赌城中彩票了,还是赌鱼赢了?”
…………
众人似乎都对这中年人极为的熟悉,一时间纷纷惊诧起来。
“我说请,就请!”中年人朗笑着,一看就是心情好到了极致,“灵石我都放在这儿了,不管你们吃什么,我都请!”
“好嘞!”见中年人好似是说真的,酒楼掌柜也不含糊,直接欢喜地收起了灵石,“来来来,老王把灵石都放这儿了,大家尽管点菜点酒!”
“掌柜的,再来一斤烧猪肉。”
“再来二两酒。”
“老王,你难得这么大方,我可不客气了!”
…………
一时间,店内众酒客都情绪高涨了起来,而那中年人老王也是寻了一处空座落座了。
“老王,咱俩可认识二十年了,有发财的好事,你可不能忘了我啊!”一个与老王年纪相仿的中年人顿时靠了过来,“快说说,到底怎么发的财!”
闻言,酒楼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都竖起耳朵,看向似乎发了一比横财的老王。
见着已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老王微微一笑,又是神秘又是得意地道:“诸位以前都很照顾我,如今我发了财,说什么也不能忘了大家是不是!这样,我就照实说了吧,我最近的确是找到了一条财路。”
“快说说,到底什么财路能让你这二愣子都赚到!总该不会去赌城里买彩票中了吧?”
“我怎么没听说你最近做什么轰天动地嗯事,哪来的财路?”
“老王,咱们可是邻居,又发财的路子你可不能忘了兄弟啊!”
…………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一个个的都好奇无比地追问着。
“告诉大家也无妨,因为这条财路,我一个人可发不完财!”老王一口酒灌下肚,咧嘴笑道。
“哦?”众人来了精神。
“你们大家可还记得十天前开业的那个青云理财中心吗?”老王忽然认真地问道。
“青云理财中心?怎么不记得!那可是青云赌城的附属店铺呢!”
“不过,虽然是青云赌城的,但我总觉得这店铺肯定会亏本亏到死啊。它开在咱们朝阳城最繁华的地段,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可是每天去那儿的人都是门口罗雀,连工作人员都很少,真不知道这青云赌城要干什么!”
“可不是么?我都不明白什么是理财中心,也不见他们来宣传,真是蠢!”
…………
理财中心这个行当无人听闻过,自然也鲜有人去过问,所以众人虽然好奇,但对这已经开业了十天的青云理财中心究竟是做什么的依旧是知之甚少。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老王嘿嘿一笑,美滋滋地说道,“这理财中心的门道可大着呢!你们可别忘了,它可是青云赌城开的,你说青云赌城的人,会傻到开一间赔本赔到死的店铺么?”
“来来来,老王,你快给咱们说说,这理财中心到底有什么赚钱的门道。”众人顿时起了兴致。
“诸位,你们可知道这青云理财中心的口号?”老王得意地瞟了瞟酒楼内的众人,见着众人都茫然不知后,便即笑道,“听好了,青云理财中心的口号,或者宗旨就是‘你不理财,财不理你’!”
“有道理啊!”这简洁鲜明的口号,显然挑动了众多人的心弦。
“这话不错吧?所以说,咱们呐,就得理财!”
老王又抿了一口酒,顿了顿后,继续悠然说道:“就在十天前,我实在闲着无聊,就进了这青云理财中心,想看看这里边究竟是什么的。”
“这一看呐,我才知道我过去是多么的蠢!”
“过去咱可是把灵石等都存在银号里,可是能怎么样?无非就是图个安全,图个方便顺心!”
“进了那理财中心后,我才知道,原来灵石是可以生灵石的!”
…………
老王绘声绘色地给众人讲述了一番自己的“亲身经历”,听的酒楼众人是一阵骚动。
“我说老王呀,你可得给咱们说说,这青云理财中心究竟是怎么让你灵石生灵石的?”酒楼掌柜也参与了进来,直接发问道。
“好咧。”老王扯了扯嗓子,定了定情绪后,继续说道,“我在他们理财中心的推荐下,投资了一个理财项目!知不知道明月湖畔的锦绣庄园?”
“当然知道啊!”不少人同时应道,“那一大片的锦绣庄园可是依山傍水,景色宜人,居住是最合适不过了。听说那儿可是正准备对外出售足足三千间房屋和五百间的商铺呢。”
“不错,这锦绣庄园就是青云理财中心给我推荐的理财项目。”老王得意无比道,“工作人员给我保证,这锦绣庄园的房子和商铺价格,未来十年内都会蹭蹭蹭地上涨!所以只要我投资这个项目,那绝对会海赚一笔!这不,在他们的建议下,我一咬牙直接投了五枚极品灵石进去!”
“你是不是疯了?五枚极品灵石?那是你大半的积蓄了吧?”熟识老王的一个邻居顿时惊叫了起来。
“疯?呵呵……前几天我还会怀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可在今天早上我拿了第一笔返利后,我就确定了我投资这个理财项目是多么的明智!”老王兴奋不迭地说道,“按着和青云理财中心的条约,每隔十天我都能拿到的五枚上品灵石。今天早上正好满十天,我也拿到了,哈哈哈哈!”
“你没有在说笑吧?十天拿五枚上品灵石?那一个月就是十五枚上品灵石,一百天就是五十枚上品灵石,两百天就是一枚极品灵石啊!这一年下来,都要有毛两枚极品灵石的收入了!”精于计算的掌柜惊呼不已道,“你投资五枚极品灵石,一年就能拿到近四成的返利?”
“是啊!就是这么的爽!”老王精神抖擞地说着,好不惬意,“过去我一个月辛辛苦苦,也就只能赚个三枚上品灵石。可现在呢?我投了这个理财项目,存了个钱,什么事不做,赚的就是辛苦干活的五倍之多!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来请你们喝喝酒!”
听完这话,在场众人无疑都是惊骇莫名的。
不过,依旧有着一些小心谨慎的人,似乎不愿相信天底下能有这般好事,于是他们问道:“老王啊,你可是投了足足五枚极品灵石,万一他们是骗子,卷走所有灵石,坑你怎么办?”
老王摇着头,轻笑道:“你们呐,就是瞻前顾后,不敢放手一搏。你们想想,这青云理财中心是谁开的?是青云赌城啊!你觉着青云赌城有必要坑我这区区五枚极品灵石么?再者说了,按着合约的规定,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撤资!早上我就试探了一下青云理财中心,直接申请撤资。”
“聪明啊!老王,那青云理财中心答应你撤了么?”
“当然答应了!一分不少,全都退给我了!五品极品灵石,外加第一笔的返利,干脆利索的瞬间就退了给我。”老王嬉笑道。
“真的?真的给你了?他们没有稍微弄小动作?”众人都是眼冒精光,好似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一般。
“那肯定啊,我都说了,青云赌城和青云理财中心没必要坑我这区区五枚极品灵石。你们觉得他们稀罕么?”老王又灌了一口酒,认真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一开始我也有些担心。不过取出钱后,我就彻底的安心了。后来我一想,我得继续投这个理财项目呀!只要投里面,这天天都能生出灵石啊!”
听完这一番话,不少人的喉咙就开始滚动了,好似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去效仿老王。
“我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啊,如果你要去投,那你尽快的!我听里边的工作人员说了,这锦绣山庄的投资项目名额有限,已经快满额了。要是不抓紧点儿,到时候你就是有灵石他们也不让你们投。”
老王扫视了一番众人,像是一个教员一般给众人上课一般地介绍道:“知道何红生何裁缝吧?这小子他比我疯多了,十天前直接投了全部身家的二十枚极品灵石呢!我当时觉着这小子脑壳里有包,不过看着他今天早上拿走了二十枚上品灵石的返利,我真是嫉妒的不行!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脑壳有包是我!”
听完老王的这一番话,在场众人似乎再也忍耐不住了。
“诸位,我先走一步。”
“掌柜的,这酒我待会儿就回来喝,你可得给我留着。”
“老王,谢谢啊,这么好的生财门路你都跟咱们分享!”
…………
很快的,原本热闹的酒楼几乎走之一空,奔向了那个可以灵石生灵石的地方。
就连掌柜的都按捺不住心头的欲望,带着灵石去向了青云理财中心。
…………
这一日,随着第一批投资者拿到应得的返利,原本门庭冷落的青云理财中心变的格外的火爆起来。
“我买五十枚极品灵石!”
“我也要投,快来受理啊!我有灵石!”
“别抢啊,我先来的!”
…………
火爆的青云理财中心内,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地想要买到这个“名额已经极度稀缺”的理财项目。
青云理财中心对门,一间茶馆包厢内,林尘携着二女淡然的看着这一切,时不时地抿上一口茶。
“有你青云赌城的金字招牌在,看来这些人把灵石投给你的理财中心,都很放心呀。”青青悠然笑道。
“重利在眼前,没几个人能够把持的住的。”林尘微微一笑,“看着吧,消息一旦传来,青云理财中心的门槛会被踏破的!单单一个锦绣山庄项目,可满足不了这些人。”
“可是,你给的返利未免太高了吧?如此算起来的话,你一年就要给出近四成的返利。钱会长他们支撑的住么?即便有青云赌城这样的吸金神兽,我看也难以维持理财中心的运营吧?”青青突然忧虑道。
“哈哈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觉着我可能会让这些项目持续到一年以上么?”林尘笑着解释道,“你细想一下,他们返利的来源会是什么。”
被林尘突然一问,青青顿时凝神沉思了起来,片刻后,她眼前一亮,连声道:“我明白了,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啊!他们投进来一枚极品灵石,我们只要每十天从中取一枚上品灵石给他们就行了,然后告诉他们,这是返利。可事实上,他们拿到的返利都是他们自己的钱!”
“嗯,不错。”林尘顿时向青青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这样的情况,我可以维持很久很久,而来投资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多到夸张的程度!毕竟我这等返利,没几个人能够忍的住的。相信我,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灵石投进来!只要他们投,我们就可以给返利,反正从头至尾,用的都是朝阳道门的灵石,返利也是用的他们的灵石。”
…………
又十天后。
青云理财中心已经从一家迅速地扩大到了一百家,而投资项目也多出了很多。
不过,所有的投资项目几乎都围绕着房屋和店铺进行。
似乎在普通人眼中,房屋和店铺是永远不被贬值的,投资起来也倍儿有信心。
这一日,一大批的百姓和修士都拿到了他们的投资返利,当然了,滋生出的投资也是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这青云理财中心简直就是摇钱树!
只要灵石投进去,就能生出更多的灵石来,比之自己辛苦劳动一个月可要挣的多的多。
看着身边不少人都从青云理财中心里拿到了沉甸甸的灵石返利,那些尚有疑虑的人顿时像被刺激了一般,迅速摒弃了怀疑,直接奔向了理财中心。
一时间,“你不理财,财不理你”这句话,风靡了朝阳道门全境。
青云理财中心更是在短短时间内,风头超过了青云赌城。
当然了,拿到了越来越多投资的钱氏商会,正在抓紧时间,不遗余力开拓新的理财中心以及投资项目。
买买买!
买新的店面,买新的房屋,买新的店铺……
钱氏商会反正有的是灵石,根本没有停下扩张的步伐。
…………
……
朝阳城,城主府。
城主府大殿中,一个中年男子正接受着几名侍女的全身按摩,显得格外的悠闲。
其身旁,还有着一些小吏,抱着一份份的卷宗,似乎在汇报着什么。
“城主大人,统计结果就是如此,今年我们朝阳城的税收怕是要再度和去年持平了。”一个小吏轻声说着,还是害怕城主会震怒。
“废物!”躺着的城主顿时暴喝了起来,“东妄城,京兆城,九江城……这些大城池今年的税收都有上升,唯独我们朝阳城没有!你让我如何去面见道尊,任如何交代!”
“城主赎罪,赎罪……”那小吏顿时两腿一哆嗦,直接跪地求饶,“可这税收一事下官也是没有办法,我们总不能强行加税吧?”
“城主大人,府外有人求见!”
就在小吏战战兢兢地不知会有什么下场时,一个侍卫精神亢奋地跨入到了殿中,禀报道:“那是自称是青云理财中心的,城主大人见是不见?”
“什么?青云理财中心!”朝阳城城主豁然起身,招呼一种侍女退下后,沉声说道,“快请进来!”
对于青云理财中心,这位城主大人亦是听到了传闻,甚至他的城主府中都有不少人也去投资理财项目了。
这可是大财神爷啊,他自然不会怠慢。
不多时后。
一个没有半点修为,可看起来无比精明的中年掌柜模样男子就跨入到了殿中。
“见过城主大人。”男子微微一躬身,礼数很周全,“由于店铺里琐事缠身,那在下这次就开门见山了。城主大人,我们理财中心想买一块地。”
“买地?”朝阳城城主顿时精神一振,脑海中已经开始在盘算如何盘剥这大财神爷了,“要哪一块地?”
“金顶神山北去三十里,朝阳城郊区,以云水湖为中心,方圆十里。”男子不卑不亢地回道,“还请城主大人成全。”
“是那一块地啊,虽然周边是略显荒芜了些,可那终究是风水极佳呀!”朝阳城城主肃容道,“你们理财中心要是想要的话……一万极品灵石,不二价!”
这价格,自然是这位城主在坑人。
区区方圆十里地,还是在郊区的荒地,能卖个一千极品灵石就算烧高香了。
朝阳城城主如此做法,当然是为了能稍微地抬一抬价,待会儿也好攫取多几分的利益。
实际上,他的底线是很低的,低到了只要对方愿意出八百极品灵石,他就会应承下来。
正当朝阳城城主准备好了要和对方讨价还价时,那男子却是微微一笑,淡然道:“城主大人说笑了,那一块地,如何能是一万极品灵石。”
“哈哈哈……”朝阳城城主嘴角挂笑,“八千,如何?”
“不不不!”男子这次却是摇起了头,“城主大人好心给我们青云理财中心安排地盘,我们若是只出一万极品灵石,岂不是显得太不尊重城主大人你了。这样吧,两万极品灵石,这块地我们青云理财中心要了。另外,我们再额外送城主大人一万极品灵石,用作打点各方之中。不知城主大人意下如何?”
“什么!”朝阳城城主被眼前男子的话惊的站起了身,呼吸有些粗重,眼皮更是一阵狂跳。
合计三万极品灵石,来买那么一块地?这青云理财中心分明就是在向自己示好啊,故意地给自己如此之多的极品灵石。
一来可以帮助自己解决税收的问题,二来还能让自己大赚一笔……
“请城主大人相信我们的诚意,灵石我们已经备好,随时可以送入府中。”男子很是诚挚的说道,“只是未来的日子,我们青云理财中心可就需要城主大人你多多关照了。”
“好说,好说。”朝阳城城主顿时朗笑了起来。
…………
……
又十日后。
青云理财中心依旧在持续扩张着,如同青云赌城一样,如今每一座朝阳道门的城池中都至少有了一个理财中心。
至于投资项目,那更是多了去了。
这阵子钱氏商会的老掌柜们可一直在东奔西跑,到处寻找“有投资潜力”的土地,时不时地还往城主府跑,可谓忙的不亦乐乎。
也就是这段时间,近乎所有的朝阳道门子民都是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房子和店铺是那么的值钱!
要知道,青云理财中心的投资项目,九成九都是有关于土地、房屋和店铺的。
似乎在他们看来,只有这些东西才是最有升值空间的。
当然,事实也似乎真的印证了他们的作为。
这段时间以来,整个朝阳道门近乎所有城池的土地价格都在猛涨,有的甚至番了好几番。
土地、房子,店铺……那是炙手可热!
这一日,当许多人在青云理财中心领取了新的一期返利后,茶馆酒楼火爆了!
这不劳而获得来的大钱,令得这些人都很是乐意去挥霍。
某个酒楼中。
“掌柜的,来两坛六仙醉,可累死我了!”一个声音在柜台处响起。
“咦?是宋哲呀!”掌柜的微微一愕,“以前你可是我这儿的常客,最近怎么都不来了,到今天才来?”
“嗨,别提了!”这个宋哲寻了一个空座坐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最近可真的累死了,没有时间来喝酒吃肉啊!”
“宋哲啊,这就是你蠢的地方了。”身旁一个大汉朗声道,“你瞧瞧咱们,把钱投在了青云理财中心里,每隔十天领一笔返利。啧啧啧,我现在每个月拿几十枚上品灵石,挣的比以前多的多的多,我现在是连服装店的活都不干啦!每天小酒喝着,小日子过着,还富富有余呢!”
“是啊,宋哲,你也赶紧的去理财中心投个项目吧!”又一个好心人劝道,“什么活都不用干,坐着收钱就行,哪用的着你这么累!你要是再这么蠢笨下去,你的妻子马蓉可就要离你而去啦。”
“是啊,是啊!”
…………
一众酒客纷纷劝起了这宋哲,似乎不愿意看着这家伙累死累活的一般。
“怎么说呢……青云理财中心,我去过了,也投了一个项目。只不过我现在每五天就要去理财中心一趟,归还灵石。”宋哲苦笑着说道。
“啊?你这搞的又是哪一出?咱们可都是拿返利的,你为什么偏偏要去归还灵石?你欠理财中心灵石了?”所有人都很诧异道,显然宋哲已经是一个异类了。
“欠啊!”宋哲岿然一叹,“确切的说,是我从理财中心贷款买房子了!”
“贷款又是什么名堂?”众酒客茫然不解道。
“贷款,是青云理财中心前几天刚刚推出的一个特殊项目。”宋哲喝了一口酒后,解释道,“说白了,就是向理财中心借灵石,不过每隔五天就要还他们一小部分的灵石。”
“这就是贷款呀?跟普通的借钱区别也不大嘛,只不过要定期还一点儿,对吧?”酒楼掌柜顿时明悟道。
“一点?如果只是一点的话,我就不会这么累,一天做七八份活了。”宋哲啃着猪蹄,张着油腻腻的嘴道,“这贷款每期要还的灵石,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多。我错略的算了算,比我每期的返利都要多上几分。哎……”
“谁让你欠人家钱呢,还的多不要正常么!”不少人撇嘴说道。
“我好奇的是,你找青云理财中心借灵石做什么?投个项目,坐收返利不好么?瞧你累的,何必遭这罪呢!”掌柜的摇头唏嘘道。
“是啊,你究竟贷款了多少灵石呀?”众人纷纷好奇起来。
按着他们对宋哲的了解,这家伙的妻子马蓉是败家了一些,可也不至于落得非要找理财中心借灵石的地步呀!
“五百枚极品灵石!”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宋哲居然出人意料的得意无比地报出了他的贷款数。
“什么!”酒楼内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呼,还有着不少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哲你可别开玩笑了!你的全部身家,算上把你老婆马蓉卖了,再把祖坟卖了,也最多值五十枚极品灵石。青云理财中心傻的么?它肯借你五百枚极品灵石,难道不怕你跑了?”人精一般的掌柜当众分析了起来。
“是啊,你若逃了,青云理财中心岂不是别地儿找?亏大发了去!”不少人都深深的不信了。
“逃?哈哈哈……”宋哲朗笑道,“我怎么舍得逃呢!你们恐怕不知道我贷款了那么的灵石都做什么了吧?”
“做什么了?”酒楼里悄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万分好奇。
这宋哲他们很了解,绝对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主,现在他居然在这么累的情况下都不愿意逃跑,那定然有了不得的事情。
“我……买房了!”宋哲无比自豪地说道,“买的青络河那儿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这是我毕生的希望!”
“青络河?那儿不是荒山野岭么?那儿的破房子,也值五百枚极品灵石?”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着一种懵然的错觉。
“是啊,你这家伙不会被忽悠了吧?”
“我很是怀疑你的脑壳里是不是有包。”
…………
众人一阵数落,可宋哲却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尤为坦然,似乎认定了自己的做法是最为明智之举。
“诸位,你们这几日恐怕天天都泡在这酒楼里,没怎么出去转悠吧?”宋哲在质疑的声音渐渐消停了之后,终于开口为自己辩解道,“你们恐怕不知道,现在青络河那儿的房子都涨疯了。告诉你们吧,我花的五百枚极品灵石买的,才十来天,现在那房子已经涨价到了五百五十枚极品灵石。”
“什么!”酒楼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哲。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就是事实。否则的话,我怎么可能不跑呢,对吧?告诉你们吧,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把那房子按现价卖还给青云理财中心,因为青络河一带的所有房子,都是青云理财中心的。”
宋哲微微一笑,无比的得意,似乎都忘记的疲惫,高声道:“只不过,我可不是傻子!让我卖房?门也没有的!我辛苦一点,但等过阵子我的房子就能涨到七百,八百,乃至一千枚极品灵石!你们说,到那个时候我是不是才是真正的赚大发了!”
“这……”看着宋哲那洋洋得意的神情,众人都是一阵羡慕。
不少人还在懊恼,懊恼这几日为什么都泡在了酒楼里,没有外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现在他们才知道,买青云理财中心的房子那才叫一个血赚呢!
“啪!”
一个大汉一拍脑门,懊悔无比道:“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我们投的理财项目不就是房子么,我居然没有想到直接去买个房子,那才是最划算的呀!”
“是啊!”不少人都气的直跺脚。
“宋哲,快告诉我,怎么贷款的?我也要贷款买房!”一个心眼活络的人立马问道。
“贷款简单,去青云理财中心,直接说明要贷款就行了。”宋哲回忆了一番后,说道,“不过,青云理财中心会仔细询问你的贷款用途还会派人查探你的身份底细,看看会不会是一穷二白的人去坑他们的钱的。”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青云理财中心难道就不怕有人专门来骗取灵石?要知道,几百枚极品灵石,这数字太夸张了!很多人会甘愿冒险的!”一旁有人问道。
“这就是你们担心的太多了,青云理财中心的人哪有那么傻随便贷款。基本上只有你去贷款买房或者开店铺,他们才会答应贷款!”宋哲微笑着解释道,“若是不还,他们直接就把房子给你收了,你说亏的是谁?”
“对对对,这样倒是合情合理了。”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总之,我现在买了房了,只要再坚持着熬一熬,就能大发一笔横财!”宋哲咧嘴一笑,继而再度啃起了猪蹄,“美好的日子再等着我呀,哈哈哈……”
听着宋哲的朗笑,在场众人都是一阵的妒忌,同时个个心里都奇痒无比。
“诸位,我先走一步,来日再喝酒。”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瘦子很快离去。
“我也有要事,走了!”又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离开。
…………
“这些家伙,看来是准备去青云理财中心贷款买房了。”宋哲望着一道道离去的背影,一脸惬意,“可惜啊,哪有那么多的房子能给你们买?这都什么时候了,只要是青云理财中心的房子、店铺,都被抢购一空了,你们就等着白跑一趟吧!等过阵子卖了我的房子,我就可以和我蓉儿过上幸福的日子了!哈哈……”
…………
……
朝阳道门,九江城,郊区外一片广袤荒凉地上。
“钱会长,这里这么大,只怕可以搞出几千间房子来卖吧?”林尘悠然笑道。
“这是自然的。”放眼远望着这偌大一片平原,钱如龙的心情可谓无限美好,“最起码是几千间,甚至数万间都是有可能的!”
“数万间?怎么弄?莫非钱会长你打算压缩房子的面积?”青青在旁不解道。
“不,我打算盖高层。你看,我们之前的房子都几乎是一层的,现在嘛……我打算每一个间房子都盖五层高楼以上!”钱如龙笑吟吟地道,好似看到了一座座灵石山正在耸立在他眼前。
“盖这么高?”青青讶然当场,“钱会长,原本一间房子的灵石,你现在可以卖出五倍以上,是不是太黑了些?”
“哈哈哈哈……我可是个商人,没有黑的黑的说法,只有赚多赚少的区别。”钱如龙尤为坦然道,“更何况,我凭白多出这么多间房子,最高兴的可是那些购房者,他们是巴不得能够贷款买个房呢!”
“呃……”青青顿时愕然,却根本无法反驳钱如龙的话。
这些天她已经深深的见识到了百姓们争相买房的疯狂,甚至于几次她都看到有人为了抢一套房子而和其他人大打出手。
总之,现在朝阳道门每一个青云理财中心门前都是人山人海,只要一有新房出售,立即就会引发抢购。
“我还是不懂,你折腾出青云赌城,后来又折腾出青云理财中心,现在又整了一出贷款买房,究竟是要做什么?”周婷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不得其解后,直接发问道。
“有大目的。”林尘望着眼前的荒地,似乎预见到了未来景象,“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九江城就会因为我们青云理财中心而动荡不堪。不单单是九江城,整个朝阳道门所有城池,都会被我们搅的天翻地覆!”
“如何搅?”青青好奇道。
“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朝阳道门子民,已经被我们‘绑架’了么?九成的百姓,可都投了咱们的理财项目。”林尘微笑着解释,“不光光是数以亿万计的百姓,就连各大城主府,也已经被我们拉上了‘贼船’,脱不了身了!也就是说,上至城主府,下至百姓,统统被我们‘绑架’了。只等时机一到,大风暴就会悄然到来的!”
“哦?”周婷虚眯着美眸,好似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钱会长,九江城城主如何了?”林尘突然撇过头,认真地问道。
“圣上尽管放心,这九江城城主看着一本正经,可当我报出五万枚极品灵石买他这块地的时候,他的眼睛几乎都要蹦出来了。”钱如龙抚须笑道,“他亲口承诺,会全力助我青云理财中心建好这一批房子,还找了几个强大的风水师以及精通大地之道、土之道的强者,来帮着我们快些完工。”
“嗯,看来他已经被你的灵石给砸晕了,如此甚好啊!”林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
……
又十天后。
青云理财中心仍然在急速扩张着,现在即便是朝阳道门最小的一座城池里也有了十座的理财中心。
至于土地、房屋、店铺等投资项目,更是多的难以想象。
不过,多归多,可仍旧挡不住众人购房的无限热情。
直到现在,青云理财中心的任何一处房子开售,都会在不到一炷香时间内被人抢购一空,根本没有空闲的可能。
为此,动辄就看到那些人为了一套新房子而抢的面红耳赤的时候,林尘和二女都是一阵感叹:“房子的魔力太大了!”
…………
这一日,正午,阳光明媚。
一个身穿华袍的中年男子携着重礼踏入到了九江城的城主府大殿中,
“见过城主大人。”中年男子微微一礼,表现的不卑不亢。
“快,给陈先生上茶,拿我的天心海棠来,给陈先生泡上!”九江城城主见着来人,立刻欣然无比道。
眼前的是何人?那是九江城所有青云理财中心的总管,是他的财神爷啊!
这段时间以来,这位“陈先生”是隔山差五的给自己送礼、送灵石,以超乎想象的价格找自己买地,他焉能不好生款待。
很快的,中年男子就喝上了新泡的“天心海棠”,和城主交谈了起来。
“城主大人,这段时间真是有劳你多方援助了,略备薄利,还请笑纳。”中年男子笑道。
“哈哈哈,陈先生你太客气了。身为城主,这些都是分内之事,毋庸言谢。”九江城城主也是跟着笑道。
“城主大人,此番来除了感谢城主大人多日的照顾之外,还有一件大事。”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跟着说道,“城郊八龙王山脚下的那一块地,不知可否卖于我们理财中心?”
“哦?”九江城城主手中端着茶碗微微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因为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他又可以赚上起码一万的极品灵石了!
他可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将卖地所得尽数交到金顶神山去。
事实上,每一次和青云理财中心交易,他起码都会克扣四成左右。
所以这阵子以来,他的腰包是越来越鼓,比之许多的王朝之主都不遑多让了。
“还是上次的规矩,五万枚极品灵石,如何?”中年男子紧跟着直接报价道。
“陈先生就是爽快,好!”九江城城主立马应承了下来,而内心早就已经快要抑制不住的激动了。
五万枚极品灵石,只要他稍微隐瞒一下,就能自行扣下至少两万枚。
剩下的三万枚交到金顶神山上去,依旧是大功一件!
“那待会儿,我就派人来和城主大人签订契约,再把灵石奉上。”中间男子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微笑道。
“还请陈先生一定放心,只要你看上那一块地,本城主都一定批了。”九江城城主想着未来铁定还会和青云理财中心有很多很多的“来往”,提前保证道。
“我自然相信城主大人,不过,有件事必须要给城主大人你提醒一下!”突然,中年男子郑重地道。
“哦?陈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九江城城主从容道。
这阵子他赚的灵石,都超过了前半辈子总和的数千倍,故而他每日都仿佛活在了梦幻中,心情好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段时间与城主大人的合作非常愉快,我们希望一直能与城主大人你合作!”中年男人无比诚恳道。
“这个当然!”九江城主立马肯定道,“放心,有本城主在,就绝对不让任何人冒犯青云理财中心,也绝不会有人干涉你们的发展。”
灵石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现在的九江城主已经在心底把青云理财中心当祖宗一样供着,每日都在心里希望他们能多买一些地,多加强一下“合作”。
“城主大人,我想提醒的是……你要小心有人眼红啊!”
中年男人神情严肃,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道:“我希望是我多虑了,只不过,我想一旦我们合作无间的消息传到金顶神山上,你这城主之位,怕是不保啊!”
话音刚落,九江城城主陡然一激灵。
是啊,随意卖一块地,就能扣下几万枚的极品灵石,换谁不眼红?
这九江城城主也不过归一境修为而已,在某个王朝内或许是巨头,可在朝阳道门内,那真的不算什么。
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一旦青云理财中心如此大手笔的卖地之事传到金顶神山上,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要知道,朝阳道门众弟子可不是情同手足的,他这个位置,有的是人想要坐!
“不行,这城主之位现在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九江城城主在心底告诫着自己,随后定了定情绪,沉声道,“陈先生所言极是,我这城主之位,必须要提防着点儿了。”
“嗯……”中年男人摸着胡须,轻轻点头,“城主大人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其实依我看,大人你不妨这阵子和你的师尊多多亲近,有你师尊作保,你这位子方能高枕无忧,对吧?总之一句话,只要城主大人你能够坐稳城主的位子,那我们理财中心也绝不会停下开拓的步伐。未来一个月,我想我还会再来谈十块地。”
这话一出,九江城城主的呼吸都有些喘了。
十块地啊!
粗粗估计,都至少会有二十万枚极品灵石落入自己的口袋。
二十万是什么概念?那是绝大多数的通圣境老祖,积攒一辈子都攒不出的巨额数字!
他相信,就算自己的师尊,也绝对没有这么多的灵石。
一时间,九江城城主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许久后后才镇定下情绪来,认真地道:“请陈先生务必放心,今日我就回金顶神山,面见师尊!相信我,我必将保住这个城主之位,将来也好和陈先生持续合作。”
“哈哈哈……城主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中年男人朗笑道
…………
送别了中年男子后,九江城城主立时眉头深锁起来。
很显然,他已经深深地明白了中年男人话中深意。
他这个位置,过去道门内的那帮人看不上,可现在呢?一旦传了出去,众人抢都来不及啊!
想着那恐怖的灵石数量,九江城城主的心就不由的颤动起来。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师尊!”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通红,面露坚决,“这位置,我必须请师尊帮我保下来!哪怕付出几万枚极品灵石,也在所不惜!”
…………
……
此时此刻,先前贷款买房的宋哲却是一脸苦涩的来到了过去常去的那间酒楼。
“咦?宋哲,你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帮工么?”掌柜的诧异道,
“是啊,还真是多亏了你当日的提醒,我也第一时间买房了!”另一个喝酒的客人感激道,“还好买的早,听说这阵子的房子啊,那都是疯抢的!只要出售,十个呼吸时间就绝对被抢空。”
“呵呵……”宋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似乎有着什么事情困扰着他。
“小宋啊,你怎么愁眉不展的?莫非你的妻子马蓉出轨了?”一旁一个大汉调侃道。
“哎,莫要胡说,我的妻子可是贞洁烈女。”宋哲满脸忧愁地坐在了酒楼里,很是不爽道,“我最近做了九份活,累是累了点,不过总算是能把贷款按时还上。可是……今天突然有一份活把我给辞了,气的我呀!”
“辞了?那你可真是倒霉了。”旁边有人同情道,“不过说真的,最近这段时间被辞的不止你一个,我看咱们城里有好多店铺都关门歇业了。”
“这倒还真是!”一个书生模样的文士顿时附和了起来,“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到,咱们城里最近似乎有些萧条啊。听说,有不少人的工钱都减少了许多。”
“我的工钱就少了许多,老板说生意太冷淡了,店都开不下去了,所以就减了我的工钱!”
“我的也是!”
…………
酒楼内的众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纷纷热议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城不是很繁华昌盛的么,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憨厚的中年人纳闷道。
“还不是青云理财中心闹的?你想想,那么多人都去贷款买房了,每隔五天就要还一次,他们手里头哪有那么多多余的灵石来经营自己的店铺。”一个精明的小伙子说道。
“再者说了,就算不买房,有不少人也投了理财项目,每天只想着领返利,根本无心再经营生意。”掌柜的分析道,“像这样的人,有许多许多呢!”
…………
很快的,众人就都各自的分析起了因由。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将根源指向了……青云理财中心!
“现在啊,也就是青云理财中心最火爆,其他行业都不景气喽。”宋哲有些苦恼地说道,“我现在感觉还起贷款来,好吃力啊!不行,喝了这顿酒后,我要快些去再找一份活!”
“宋哲,我也去!我的贷款也快维持不住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不还贷款了么?”
“你傻还是我傻?我的房子现在可是猛涨之中,让我卖了他?门也没有!我宁可这阵子多辛苦一点!”
…………
时光似流水,汩汩而逝。
转眼,又是十天之后。
一座景色别致的山庄之内,钱如龙正满脸喜色地汇报着连日来青云理财的发展。
“圣上,这些个城主十有八九都将我们送给他们的巨额灵石,投到了我们理财中心!”钱如龙笑的很是轻蔑,好似在讥讽那些城主的愚蠢一般,“我们买地投出去那么多的灵石,结果不少都流了回来,真是有趣!”
“那些城主看来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已经有那么多灵石了,还惦记着来我们理财中心吃返利。”林尘自在地笑着,“不过,我们的速度要加快了,在这朝阳道门我也待了不少时日,该回朝了!”
“放心圣上,我一定让尽快进度扩张,相信用不了十日,计划就可以正式实施了。”钱如龙微微一笑,“届时,我相信朝阳道门全境百姓,都会疯狂起来的!”
“好!”
…………
……
又十日后。
九江城城主府。
“城主大人,这个月本城的税收……再创新低了,而且低的厉害,只有以往的六成!”一个小吏战战兢兢的禀告着。
“城主大人,非小的们办事不力,而是现在城里头真的很萧条。五成以上的商铺都关门歇业了,就算想收税,我们也是无奈啊!”另一个小吏同样浑身发抖地说道。
“你们俩不要这么紧张,本城主又不会吃了你们!”九江城主微微一笑,似乎不以为意,“税收的时候你们不用担心了,我这个月给回到金顶神山的灵石,比过往多出了数倍。”
的确,这一个月以来青云理财中心找他买了十余次的地,前前后后加起来,那是六十余万枚的极品灵石啊!
这六十余万,他扣了两成,分给了他师尊三成换取他的全力支持,剩下的五成都交回到了金顶神山上。
他完全可以预料的到,自己交了这么多灵石到道门总坛去,绝对会受到道尊的大力赞赏。
如此,他就心满意足了!
只要受到道尊赞赏,师尊又全力支持,他这个城主之位就能长久安稳地坐下来!
那么很显然,从此往后他就飞黄腾达了!
虽说每次他只能扣两成,但最终所得亦是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想着那源源不断的海量灵石,这段时间他每夜梦里都笑的流口水呢!
至于九江城里的其他行业倒闭与否,他是真的不在意了。
“只要有青云理财中心在就行!”他在心中如此嘀咕了一句。
…………
……
五日后。
秋高气爽,天空像一块即将覆盖大地的蓝宝石一般。
简单易容了的林尘一行人行走在了位于朝阳道门南方的天离城的街道上。
此刻,原本繁华的街道上树叶纷飞,一阵清风卷过,显得萧索无比。
人流极为的稀少,开着的店铺也是不多了。
当然了,青云理财中心依旧火爆到了几点,投项目的或者贷款买房的,几乎挤爆了每一座的理财中心。
“圣上你看,短短两个月时间不到,在我们的经营之下,这天离城已经变成了这副景象。”钱如龙介绍道,“朝阳道门其余主城亦是大同小异,就连朝阳城都是如此萧条。”
“好可怕啊!”青青忍不住发出了感叹,“想不到区区一个青云赌城,一个青云理财中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一座道门落入到了这步田地。”
“钱会长,记住,理财中心和赌城挣的灵石,即日起尽快押送回朝。”林尘四下张望了一番,沉声道,“将来我们大玄帝朝征服了朝阳道门之后,朕要用这些灵石安抚百姓。取之于民,当用之于民。”
“圣上仁德。”一旁的钱如龙当即应诺了下来。
…………
……
连日来,朝阳道门诸城都在发生在剧变。
萧条,日益加重。
店铺一间间的关闭,仿佛经历了灾荒一般。
像宋哲这样的贷款买房者,几乎都已经急到了寝不安席的地步。
原因很简单……他们还不起下一期的贷款了!
太萧条了,他们根本找不到活儿干!
即便能找到,也赚不了几个灵石,因为灵石似乎都在青云理财中心那儿。
朝阳道门全境,似乎都在蔓延着这股萧条气氛,大多数的人都陷入到了煎熬无比的境地。
房子,他们真的放不开,丢不掉!
眼看着房子的价格日日疯涨,他们又岂会甘心因为还不起贷款而被青云理财中心收回。
卖房?似乎才是一个解脱的好选择。
所以小部分的被逼无奈者,实在是日子苦不堪言了,最终咬牙决定去卖房。
…………
当然了,此时诸多城池的各大城主们却是个个都心花怒放着。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管辖的城池正在大面积的萧条中,可是,只要有大巴的灵石上交,那他们就根本不担心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个个都和青云理财中心发生了不下二十笔的卖地交易,赚的灵石数量简直到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恐怖的程度。
沉浸在灵石的海洋中,他们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的事情。
在他们看来,只要把青云理财中心伺候好了,万事无忧!
朝阳道门,天离城主府。
“城主大人,青云理财中心出了点儿小事。”大殿中,一个侍卫急匆匆地入殿,禀告道。
“什么事?”天离城城主心中一惊,当即认真地问道。
青云理财中心现在可是他的命根子,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任何的意外情况。
“是这样的,有一个刁民,他还不起贷款了就准备去卖房。”侍卫一五一十地上禀着,“可是,青云理财中心的工作人员说主管大人不在,没有直接受理他卖房的请求。就这样,这刁民就开始闹事了!”
“混账东西!”天离城城主当即怒骂道,“既然闹事,那就即刻将之收押了!若然有再犯青云理财中心者,一律收押,不用禀告了!”
“是,城主!”侍卫沉声回道,旋即领着一队人出了大殿,显然是去抓捕闹事者了。
“哼,这些升斗小民,敢坏我的好事,都该死!”天离城城主冷哼了一声,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维护青云理财中心到底。
任何的前来闹事,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镇压!
现在的他,眼里只要青云理财中心,似乎在他看来,他的天离城有理财中心就够了!
…………
而此时此刻,林尘一行人正坐在了天离城某个青云理财中心对门的茶楼中。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间尚在营业的茶楼了,还是多亏了它的位置好,临近着青云理财中心,人流量大,否则的话估摸着此刻也已经大门紧闭。
坐在包间中国,俯瞰着对面街道上似乎有些混乱的青云理财中心,林尘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凝重。
“圣上,灵石和我们人都已经尽数撤出,现在的各大青云理财中心,基本就是空壳了!”钱如龙略有期待地说道。
“是时候了,开始吧!”林尘双目一沉,直接吩咐道。
“是!”
…………
……
一日后。
天离城,城主府大殿。
“城主大人,不好啦!”一个侍卫火急火燎地冲入到了城主身前,都来不及行礼就急切道,“出大事了,一群百姓把青云理财中心给围起来了!
“什么!”城主眼睛一瞪,起身怒喝道,“怎么不给我抓起来,这些个刁民,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城主大人,你或许不知道……牢房已经满员了。”那侍卫为难道。
“怎么满的?闹事的人就这么多么!”城主心神一震,越发的感觉到有大风雨即将来袭。
“多,太多了!”那侍卫叹气道,“属下实在是不敢动手再抓了,太容易激起民愤了。要知道,那些百姓里边可有着不少的散修……”
“怎么会这样,怎么样会这样!”城主无力地一屁股坐下,瘫软在了背椅上,“你给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城主大人。”侍卫深吸了一口气后,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如实禀告而出,“今早,是青云理财中心发放新的一期返利的日子,可是……”
“可是什么,大胆地说!”城主急切道。
“可是,全城每一家理财中心如期发放了灵石,那些工作人员也是一问三不知!”侍卫最终说道。
“你给我再说一遍!他们没有发返利?”顿时,这位城主起身一把揪起了侍卫,双眼通红着。
这一情况,绝对是他万万都想不到,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因为这段时间他挣的所有灵石,都投在了青云理财中心里!
先前他还正打算中午的时候去领一波返利呢,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焉能不崩溃。
“城主大人,现在……咱们怎么办?”那侍卫哆嗦着手脚,颤颤巍巍地问道。
“青云理财中心不可能不发返利的!”此时的城主似乎还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给我去找,找到那些负责人,找到他们就好了!”
…………
……
一个时辰后。
朝阳道门全境过千的城池似乎都陷入到了一个崩乱的状态。
不知多少百姓都围在了青云理财中心门口,一圈接着一圈,蔓延了数里不止。
一场暴动,似乎一触即发!
原因自然很简单……所有的青云理财中心,都没有在今早给出任何的返利!
而那些工作人员,似乎也全都替换成了新人,一问三不知。
种种迹象,无疑都在表明一个事实:青云理财中心,没了!
这就意味着,所有城池的大多数百姓的灵石,也几乎没了,全都被青云理财中心的人卷走了。
同样的,所有的青云赌城都大门紧闭,似乎没人运营了。
而当愤怒的百姓强势冲入青云理财中心,打开所有的箱柜后,却是愕然发现一枚灵石都见不着了!
很显然,他们最害怕,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于是,顺理成章的,暴动开始了!
“给我们找到青云理财中心的人!”
“城主出来,还我公道!”
“还我灵石!”
…………
无数的百姓在拆了青云理财中心后,都是集结在了各大城主府门前,声讨着青云理财中心。
此时此刻,天离城城主府上空,城主正和他远道赶来帮他解围的师尊和一干师兄弟俯瞰着下方,个个情绪紧张。
因为暴动,看起来随时都会发生。
城主府外围了无数层的百姓,此刻眼露寒光,一看就是情绪愤怒到了极点。
显然,前俩日城主府大肆地帮着青云理财中心抓人,已经惹怒了这群百姓。
或者说,他们已经将城主府和青云理财中心视作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师尊,这阵子我可没少给你送灵石,这回你一定要帮我解围啊!”城主低着头,涩声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事儿!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常年隐居在金顶神山上的城主师尊,此时呼吸沉重,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这里边可不单单是百姓,还掺杂了无数的散修和各大世家的高手。
一旦正面爆发冲突,即便是这位城主师尊有着通圣境老祖的修为,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先设法让他们退回去吧,此事我们必须好好绸缪对策!不找出解决之道,一旦闹到道尊耳中,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城主师尊沉声说道。
“只能这样了,希望这些刁民可以暂且退回去,给我们一点儿时间。”
天离城主深吸了一口气,朗声喊道:“诸位,你们的诉求本城主已经知道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以最快速度给予你们一个妥善的处置!另外,这俩日所有被收押之人,我会尽数放出。请大家一定放心,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交代?交代个屁!”
“对,我们要灵石,我们要把所有的灵石拿回来!”
“还我公道,还我灵石!”
…………
刹那时间后,整个城主府就被淹没在了震天的狂吼浪潮中。
很显然,大暴动之火,已经开始引燃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散修、世家子弟等等等等,几乎全城九成之人都涌上了街头,向着城主府围了过来。
这段时间城主府对青云理财中心的大力扶持,明眼人都看得到。
别的不说,单单青云理财中心的守卫工作就是城主府全权安排的……
就此一点,足以让这些“受害者”自然而然的将城主府当成了青云理财中心的帮凶。
于是乎,本着“同仇敌忾”的原则,滔天的声浪、无尽的谩骂在城主府外响彻云霄。
城主府内的许多侍卫,此时此刻也好似都放弃了保卫城主府的想法。
要知道,这些人也投资了青云理财中心的项目,甚至还都贷款买了房。
可以说,身家性命都在青云理财中心里。
现在一朝皆无,他们心底的怨愤也是极大极大的。
“我不干了,我要灵石!”不知是哪个侍卫率先怒吼了一声。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侍卫也都在骂了几句后,自行的脱去了侍女的衣袍,出了大门,与众百姓一道威逼起了城主府。
当然,这些人的嘴可没有闲着。
“兄弟们,你们知道么?青云理财中心和咱们城主府绝对脱不了干系!”
“真的,每次青云理财中心的人都会抬来无数的宝贝,送给城主。”
“你们以为青云理财中心哪有那么多的地好盖房子?都是城主批的!城主收了他们无数的贿赂,我保守估计,都要有十万枚极品灵石了!”
“十万?小张你别开玩笑了,起码五十万好么!我常年守大殿的门,里面的事情我多多少少是可以听见的!”
…………
一时间,这些侍卫将城主和青云理财中心“诸多内幕”全都抖了出来。
听完这些,百姓们会是何等反应?
自然是怒火攻心了!
原来,是城主府和青云理财中心合起伙来诈我们的灵石啊!
原来,城主府从中渔利了这么多的灵石啊!
怪不得前俩天我们闹事,城主府抓人抓的那么快……
刹那间后,民怨沸腾了!
“还我灵石!”
“城主真是王八犊子,骗我灵石!”
“公道何在,城主坑我们老百姓!”
…………
所有人都红着双眸,发出了一轮又一轮的嘶吼,那滔天的声浪似乎将偌大的城主府都要震散。
城主和他的师尊以及师兄弟们俯瞰着下方的气势,都是感觉到了窒息和压抑。
“怎么……怎么会这样!”城主府吞咽着口水,深深的感受到了民怨的力量和自己城主府的风雨飘摇。
当然,此时此刻,不单单是天离城,九江城、朝阳城等等等等,朝阳道门全境千余城池几乎是上演着同样的情况。
无论诸位城主如何安抚,如何承诺,都是无法平息百姓的怒火。
笑话!现在的情况除非城主府能够补偿所有人的损失,才有可能平息一切。
但是,谁都知道这次青云理财中心卷走的灵石数量何等之巨,就算典当了城主府的一切,把他们所有的家当都变卖了,都远远不够啊!
千余城池的城主,个个惊恐莫名,不少人都开始绸缪起了后路。
他们都不蠢笨,都很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道尊绝对不会轻饶!
若然回山禀告,那就是死路一条!
于是乎,就有几个心眼活络的城主赶忙和自己的师尊建议:“师尊,我们逃吧,逃离朝阳道门!如此泼天巨祸,若是现在回山,我们这些人势必要被道尊活剐!不过,我们现在有灵石呀!我给了师尊你三成的灵石,这么多的灵石,足够我们余生挥霍了!师尊,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倒是很道理啊……”
…………
……
金顶神山之巅,一座巨大的宫殿中。
朝阳道门的道尊,玄焱道尊正盘膝坐着,闭目养神。
他素来都极少亲自过问、料理道门内的事情,多数时间都在静坐,参悟圣道。
“道尊,不好了,不好了!”突然,殿外传来了一阵焦急无比的声响。
“嗯?”玄焱道尊双眸一冷,似乎在责怪这些弟子的扰了自己的修行。
“嘭!”
刹那时间后,大门就被冲撞而开,十余个弟子跌跌爬爬地冲入大殿,似乎有大敌临头,根本顾不得规矩礼数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玄焱道尊双眼一眯。
“道尊,朝阳城大动乱,数百万刁民围攻城主府!”
“道尊,九江城大动乱,数百万刁民围攻城主府!”
“道尊,天离城大动乱,数百万刁民围攻城主府!”
…………
好像约好似乎的,每一个人所报都是所在的城池发生了大霍乱事件。
“哒哒哒!”
又是新的一批人心急如焚地冲入大殿。
“道尊,我凝昌城刁民作乱,请道尊下令镇压。”
“道尊,我平京城刁民作乱,请道尊下令镇压。”
…………
很快的,玄焱道尊又是听见了殿外有着数百的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响起,且离着他越来越近。
不多时后,整座大殿中已经黑压压的跪了千余弟子,所有人都在表示自己所在城池发生了刁民暴乱,请他速速镇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焱眼中闪现出丝丝寒光,扫视着众人,冷冷问道。
“道尊,是这样的……”一个弟子简短的将这一个多月来青云赌城和青云理财中心的事,汇报给了玄焱。
听完后,玄焱豁然起身,眼中凶光毕现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即刻查封所有青云理财中心和青云赌城!另外守好边境,所有人不得出入!就是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伙人找到,把灵石追回!”
“是!”近千人同时应诺道。
“第一家青云赌城和青云理财中心,在哪出现的?”玄焱道尊细思了一阵后,沉声问道。
“朝阳城!”一个弟子无比确定地说道。
“随我去朝阳城!”玄焱脸色阴沉至极,尔后诏令了一众道门内的巨头,带着大批弟子,浩浩荡荡飞出了金顶神山。
此事,他必须妥善的处置好,否则的话民心尽丧,事态是很严重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道门和皇朝是一样的,都是需要大面积的领土和无尽的百姓。
只不过,皇朝需要的是百姓的臣服、敬畏,由此得到无量的气运之力。
而道门则是需要无数虔诚的百姓,对其顶礼膜拜,以此凝聚无量的功德之力。
功德,是一座道门的根基,可谓重中之重!
若是一旦民心有变,那功德就会散失无数,长此以往下去道门也就不复存在了。
可以说,无论是道门,还是皇朝,都会无比重视民心。
所以长期在大殿中修炼的玄焱道尊急了!
他不能够容忍自己的道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于是他决定亲自出动,力图一举解决此事,以安民心,以保功德。
这一次,金顶神山中的巨头们,无论闭关与否都一个个被召集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事态严重,没有迟疑,跟在了玄焱道尊身后,一道向着朝阳城而去。
…………
不多时,玄焱道尊等一众人就飞抵了朝阳城城主府附近。
“杀!”
“杀!”
…………
吵嚷声,喊杀声,哄抢声……交混一片,震天动地。
偌大的朝阳城城主府,此刻已经快要沦为废墟了。
黑压压的百姓,早就已经攻破了城主府大门,而城主大人以及他的师尊、师兄弟们,此刻正被无数的修士围攻着,都是受不轻的伤。
要知道,朝阳道门的散修数量和世家子弟,可比过去的新月王朝多的多的多。
更何况这里还是朝阳城,更是强者如云。
就连通圣境的老祖都有着两位,此刻正在和几大半步通圣,合围着那位城主的师尊。
总而言之,情况对于城主一帮人极为的不妙,怕是再过个一小段时间,他们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给本尊住手!”
突然,一道惊喝从天而临,令得所有人精神一颤。
“道尊!”已经难以支撑下去的朝阳城城主惊喜万分道。
很快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一个个仰头望天。
“玄焱道尊?”
“这是咱们朝阳道门的道尊?”
“太好了!有道尊在,我们或许就能找回灵石!”
…………
百姓们看着半空中的数千人,仿佛看了救星一般,立时就开始高呼:“求玄焱道尊为我做主!”
“此间所历之事,本尊已经知晓。”玄焱道尊沉喝道,“青云赌城和青云理财中心,诓骗百姓,本尊定当要将其找出,还诸位一个公道!请放心,本尊已然封锁了全境所有出口,现在掘地三尺,本尊都要为大家追回灵石!”
“太好了!多谢玄焱道尊!”大多数的百姓无都在欢呼,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可是,依然有着不少的百姓都对此表示质疑。
青云理财中心的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真能追回来?
即便追回来,那灵石能发还给我们么?
…………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人再度将目光投向了玄焱道尊,似乎还不满足于先前的承诺。
玄焱道尊也是知道,单凭自己的三言两语,绝对不可能轻松的平息这些怒火。
于是乎,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指着朝阳城城主,厉声问道:“是你在和青云理财中心的人联络,卖地给他们,本尊问你,他们在哪儿!灵石又在哪儿!”
喝问之下,朝阳城城主立时打了一个激灵,心惊胆颤地说道:“道尊,小的不知,真的不知。小的也是今早才知道青云理财中心的人都没了的。至于灵石,小的就更不知道了,我已经派人查过,本城所有理财中心里,一枚灵石都没有了!”
“混账东西!”玄焱道尊怒斥着,险些就要一掌把这个城主给拍死。
“道尊,我有事禀告!”突然,人群中一个侍卫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开口道,“现在虽然不知道青云理财中心的人和我们的灵石在何方,但小的却是知道他们有一部分的灵石,尚在此处!”
“哦?”玄焱道尊双眼微眯,直接说道,“那你说,在哪儿!”
“回道尊,小的是城主的贴身侍卫,当然也是青云理财中心的受害者。这次他们卷走灵石逃跑,我半生的积蓄都没了,所以哪怕豁出了命,我也不管了,我要举报!”在所有人期盼之中,这位侍卫沉声说道,“青云理财中心的人,曾经以买地的方式多次贿赂我们城主大人,其数额之大,简直超乎想象。而城主大人则是将这些灵石分为了三份!”
“嗯?”所有的百姓豁然抬眼,凝望着朝阳城城主,似乎都想要动手从他身上抢回自己的灵石。
“说下去,分为了哪三份,此刻都在哪里!”玄焱道尊即刻问道,隐约间想到了一条平息众怒的好法子。
只要将那些灵石找出来,再将这位似乎和青云理财中心勾结在一起的城主处死,那么朝阳城的暴乱或许就能解决!
“秉道尊,城主大人每次都将灵石扣下两成,随后再交给其师尊三成,剩下的五成则是交回了金顶神山。”侍卫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而现在,城主和其师尊俱在此地,请道尊为我等主持公道!从他们身上追回属于我们的灵石!”
听完这话,百姓们都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全都声嘶力竭地高叫了起来:“请道尊为我等主持公道!”
“道尊,你要信他,他这是血口喷人啊!”朝阳城城主立时就慌张不已道。
“血口喷人?那你何须如此惊慌?”玄焱道尊似乎看穿了朝阳城城主的心思,当即质问道。
“道尊,我,我,我……”朝阳城城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俨然一副默认的表现。
“好,好哇!”
玄焱道尊眉头一沉,眼眸之中尽是杀意,厉声道:“本尊将偌大一座城池交给你,你竟然敢行如此之事!该死,该死啊你!”
“轰!”
玄焱道尊一掌拍出,顿时一股浩瀚力量镇压在了朝阳城城主身上。
下一刻,朝阳城城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掌拍成了碎末。
咻——
他的储物戒指被玄焱道尊吸入掌中,打开一看后,却根本没有多少灵石。
“嘭!”
轻轻一捏,这一枚储物戒指瞬间爆裂开来。
瞬息之后,朝阳城城主储物戒指内的物品便即抛洒而落。
只不过,百姓们却是尤为的失望……灵石呢?就这么点儿?根本不够分啊!
此时此刻,玄焱道尊的脸色亦是极度的难看。
“道尊,城主大人的灵石,怕都已投入到了青云理财中心。”先前那位侍卫猜测道,“但城主的师尊只怕还没有……”
话音一落,无数双热切的目光同时盯在了朝阳城城主的师尊身上,好似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一般。
“道尊,我……我没有!”他强行狡辩道。
“没有?哼!”
玄焱道尊冷哼一声,随后没有二话,身形一闪擒拿住了城主师尊,随后强势夺走了他的储物戒指。
“给我解了炼化。”玄焱道尊完全不容置喙地喝道。
扭捏之下,城主师尊最终从命了。
“嘭!”
炼化一解除,下一个刹那,无数的宝贝就从天空中抛洒而落。
当然,还有如冰雹一般的灵石洒落,尔后迅速地堆砌成了一座灵石山。
要知道,朝阳城可比天离城要繁盛的多,自然的,青云理财中心在此开发的土地、房子和店铺就比其他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多。
也就是说,朝阳城城主以及他的师尊拿到的“贿赂”,那也是最多的!
再加上这是一位通圣境,本身就拥有着不少的灵石,所以当他的储物戒指被破开,流出来的灵石数量着实惊了众人一把。
就连玄焱道尊都是被哗啦啦不断落下的灵石给吓了一跳。
“这么多……这青云理财中心到底给了这师徒俩多少灵石!”他的嘴角在抽搐,完全没有料到灵石的数量多到了如此夸张的程度。
那如山一般的灵石,不断的升高,令得无数的百姓都看呆了。
良久,良久之后……
灵石终于落尽,一座高大的灵石山最终成型。
百姓们欢呼而起,似乎是看到了希望。
只不过,有着不少精明的人都在暗暗担心一件事……够分么?
尽管这灵石已经堆积如山,数量多到骇人听闻的程度,可是朝阳城的百姓多啊!
放眼四望,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只怕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人!
所以,完全不够分呐!
玄焱道尊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厉声问道:“还有么!”
“没……真的没有了!”城主师尊苦着脸说道。
现在他的小命都危在旦夕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惦记、心疼这些灵石。
“只有这么点儿,怎么够!”玄焱道尊脸色阴寒,叱问道。
城主师尊几乎都要哭了,心里一阵委屈。
这么点儿?这已经很多很多了好么!
我几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啊!
“道尊,我真的没有了,真的!”城主师尊几乎就要跪下求饶了,哀声道。
而所有的百姓此刻都冷着脸看着,丝毫不同情这位城主师尊。
…………
“众百姓听着,本尊势必给诸位一个公道,待本尊回山,与诸道门长老好生商议,再来给大家一个交代!”深吸了一口气后,玄焱道尊当众允诺道,“这些灵石,就暂且放在这里。待到本尊有了对策,必定来与诸位分了这些。”
“是!”百姓们虽然心中不愿,但也知只能够如此了。
“张长老,派人布阵,好生看守这里,不得任何人接近。违令者,杀!”冷声留下这么一道命令后,玄焱道尊甩袖就飞向了金顶神山,一众巨头、长老、弟子们对视了一眼后,也紧跟了上去。
…………
……
金顶神山,议事大殿。
“此事,你们也算了解了。”
玄焱道尊高坐首位,沉声问道:“说吧,究竟该当如何化解!”
大殿中的众人纷纷沉默,良久之后方才有一位谋士模样的男子挺身而出,肃容说道:“道尊,在找到青云理财中心之人,夺回灵石之前,只怕我们是填不上这个灵石窟窿了。就算倾尽我们金顶神山历年之存,也是无法化解。为今之计,只有先想办法消除民愤,至于灵石一事,唯有慢慢处理。”
“消民愤?谈何容易!”玄焱道尊摇头道,“现在几乎九成的百姓都将全部身家投在了青云理财中心,一朝尽失,他们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圣上,消百姓之怒,消百姓之怨,消百姓之失望,未必一定要灵石。”那谋士缓声说道,“还有一法,可以让百姓的愤怒消除许多许多,那就是……除恶!”
“除恶?”玄焱道尊眉头一挑。
“不错,杀人除恶,从来都是大快人心之事!如此,百姓心中的忧愤会消解许多许多。”谋士沉声道,“而现在,朝阳城的百姓最恨谁?除去找不到的青云理财中心之人外,当属朝阳城城主和他的师尊。城主已死,那么现在朝阳城百姓最心心念念想要杀的首恶……就是城主的朝阳城城主的师尊,云林老祖。道尊,恕我直言,若然当众斩了云林老祖,只怕百姓之怒会消解大半。”
“混账东西,我可是通圣境,你居然敢说斩我!”一旁的城主师尊云林老祖顿时气急败坏道。
那谋士微微一阵苦笑,无奈道:“老祖,在下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有理由针对于你。只不过现在民意难违,我也没办法。你想想,现在所有百姓都将你和朝阳城城主视为青云理财中心的帮凶,所以你难辞其咎了!”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这谋士的话,绝对有道理。
但问题是,云林老祖他是通圣境啊!
当真要为了消除民愤,而斩杀一位通圣境老祖么?
所有人面面相觑,到处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久之后,只见玄焱道尊缓缓起身,径直来到了云林老祖身侧,沉声道:“本尊觉得邱先生的话很有道理,你若是当众死了,百姓的心里会舒服许多。”
闻言,云林老祖只觉着眼前一阵恍惚,身体更是迅速地冰冷了下来。
玄焱道尊的话,意思很明确,明摆着要杀他来平民愤了。
而他,根本无法违逆玄焱道尊的话。
所说同为通圣境老祖,但云林老祖深知和玄焱道尊的差距是多么大!
即便玄焱道尊不调用半分功德临身,也照样可以轻轻松松的将他处死。
一个踉跄,云林老祖忽然绝望的大笑而起:“想不到,想不到啊……”
“你死后,本尊不会为难你的女儿,相反本尊会视她如己出。”玄焱道尊双目一沉,微微一礼,继而缓缓道,“云林,你认了吧。”
“哎……”长呼了一口气后,云林老祖也没有多做挣扎,直接认命了。
几个时辰后。
朝阳城原城主府,那一片废墟之上。
在万民的等待和瞩目之下,云林老祖被朝阳道门的几位长老押到了此处,修为完全被封,穿着犯人才穿的白衣。
“这似乎是城主的师尊啊,一位通圣境界老祖!怎么被抓起来了,似乎要受刑?”
“活该!”
“对,活该!就是他和城主,勾结青云理财中心,害我倾家荡产!”
“这种人,该杀!”
…………
万民唾弃之下,云林老祖很快被押送到了灵石山前,一个朝阳道门的长老很快宣读了他的“罪行”。
随着一条条的罪行念出,众人无不对其恨的咬牙切齿。
“斩!”
长老高喝了一声后,只听“嘭”的一声,云林老祖就当场被砍下了头颅,血灌长空,抛洒在了灵石山上。
见着一位通圣境老祖都被斩了,百姓也愿意相信玄焱道尊的诚意,怨恨的确是消解了不少。
不过,从天离城回到朝阳城看好戏的林尘一行人,却也同样在远方目睹了这一事件。
“圣上,果然如你先前预料的那样,这城主和城主的师尊都死了!看来玄焱道尊为了平息民愤,是在所不惜了,连通圣境老祖都是说杀就杀,毫不留情。”钱如龙笑道。
“哈哈哈……我先前还担心玄焱道尊他下不了手,却是没有想到这人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如此干脆!”林尘瞟了一眼那座灵石山,淡然道,“既如此,那这朝阳道门怕是真的要元气大伤了!”
“元气大伤?怎么个大伤法?”青青有些疑惑道。
在他看来,经过这一番暴动,朝阳道门百姓的生活会变的很拮据,功德会散失无数倒是真的,可元气大伤却是不至于。
毕竟,金顶神山上那一位位通圣,半步通圣们可是半点损伤都没有,实力犹在,谈不上元气大伤。
“这个嘛,你细想一下,千余座城池都发生了暴动,玄焱道尊又岂会只处理区区一座朝阳城?”林尘突然神秘地说道。
…………
……
云林老祖被斩的消息,快速地传遍了朝阳道门四方。
千余座城池的百姓的都很快的收到了这震撼人心的消息,只不过,其他城池的百姓可不买账。
毕竟,在他们心中,这云林老祖“祸害”的是朝阳城,关自己屁事!
他们最想的自然拿回属于自己的灵石,其次就是将和青云理财中心勾结,坑自己灵石的人全都揪出来,一杀而后快!
这一份想法,稍微有点心思的人都能够琢磨的明白,而此刻在金顶神山上的一众巨头们,也是心知肚明。
金顶神山,某个洞府之中。
“师尊,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弟子脸色难看道,“云林老祖都死了,那九江城的百姓怒火,只怕道尊会拿我们开刀来平息啊!”
“我知道!”一个白发老者沉声说道,显然心情很是焦虑。
“师尊,依我看,趁着道尊还没有动手,我们逃吧!”那弟子明显是这位老祖的心腹,此时毫不避讳地直接谏言,“您想想,我们现在的灵石何其多!天下哪里都能去得,为何一定要死赖在这朝阳道门等死呢?”
听完这一番话,白发老者顿时眼睛一眯,好似十分赞赏这弟子的提议。
“你说的不错,与其等死,不若出逃!”他的脸颊上浮现出了喜色,“我有如此之多的灵石,去到哪里都是逍遥快活!”
“师尊大智慧啊!”
…………
同样的,在金顶神山的诸多洞府之中,一个又一个的通圣境老祖、半步通圣乃至归一境尊者都和这位白发老祖有了类似的心态。
当他们得知云林老祖被杀的消息时,一个个的都几乎是绝望的,仿佛有一座大山在压着他们,令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但凡和各大城主有瓜葛的人,那时都在想,自己会不会是第二个云林老祖!
很显然,答案是肯定的。
玄焱道尊平素里不多过问世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绝对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
千城暴动,玄焱道尊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处理,去平息!
怎么平息?当然是和朝阳城的处理方式一样,杀!
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些人都担心起了自己的命运。
不过,在静下心来心思了一阵后,所有人都好似柳暗花明了一般。
对啊!我为什么非要等死?我可以逃啊!
只要逃出朝阳道门,不就万事大吉了?
于是乎,一场剧变悄然降临到了金顶神山……
人心涣散了!
无数强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一切,尔后迅速地飞离了金顶神山,再不复踪迹。
…………
金顶神山脚下,此时在虔诚叩拜的百姓寥寥无几,而林尘一行人则是再度来到了这里。
抬头望着天空中一道接一道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林尘的眼中露出了一股满意之色。
很显然,他的最终目的……已经顺利达成了!
“圣上,此次计划空前的成功!”易容后的钱如龙在旁总结道,“此番来朝阳道门虽然时间尚短,但成果却是难以置信的丰厚!我看经此一事,朝阳道门的强者至少要流失一半!至于功德嘛,只怕也是损失惨重!”
“不错,我的最终目的就是如此,现在朝阳道门的实力锐减大半,一年后我看他如何与我大玄交锋!”林尘微微一笑,“走,我们回朝!”
朝阳道门的精锐已经出走无数,功德更是损失过半,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不过,对于林尘来说能走到这一步已然是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只能待一年之后发动朝战,彻底覆灭朝阳道门。
所以,此时心情大好的林尘,很快就决心要回朝了。
毕竟外出已经有两个月,也是时候回去处理政务了。
他可不希望真的做一个甩手掌柜,把重担都交给香菲和梁峰来抗。
“走,上飞舟!”
“走!”
…………
很快的,一行人便乘着飞舟,迅速地破空而去。
虽说朝阳道门的边境都设置了阵法阻隔,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但哪里能够拦得住周婷的飞舟。
只一个瞬间,所有的阵法都好似纸糊的一般,支离破碎,而飞舟则是在所有边关将士的目送之下扬长而去。
…………
半日后。
“终于是回来了!”
飞舟落地,林尘伸了一个懒腰,有一种游子归家的惬意。
“参见圣上。”
一众侍卫见着来人,当即拜倒行礼。
“平身吧,去传月宸王和潇湘王入大玄殿议事。”林尘吩咐道。
“是!”侍卫们即刻恭敬起身离去。
…………
大约半柱香时间后,周婷和青青就回了后宫,钱如龙也是告退离开,而林尘则是坐在了大玄殿龙椅上与香菲和梁峰商议起了政事。
“圣上,你可算回来了!”一见着林尘,梁峰顿时大喜,连基本的礼数都是没有做全就直接开口。
“哈哈哈……听说你这阵子很忙?”林尘自然不会责怪,笑着说道,“身为礼部尚书,想必这些日子接待了不少老祖吧?”
“多,太多了!”梁峰笑容满面,看似有些疲累,可至少神情上全然都是欣悦,“通圣境老祖,足足来个四十一个,半步通圣就更多了……”
很快的,梁峰就将一个多月以来慕林尘的三品炼丹师之名前来追随投靠的强者数量一一报了出来。
那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通常来说,一座王朝有一个通圣境老祖,那都可算是极为难得之事了。
而现在,愿意投靠大玄王朝的老祖级人物却已经达到了四十余位,这其中还有着像东方不败这样的强势人物。
可以说,单以最顶尖的强者数量而轮,大玄王朝已经可以比肩许多的皇朝和道门了。
“好,好啊!”林尘激动无比,来了如此之多的追随者,他觉着大玄崛起在望。
虽说一个返虚地仙都没有来,但林尘却也看的很开。
毕竟他这只是一个小王朝,他本身也只是一个玄元境,返虚地仙们暂时可还真拉不下脸来追随……
事实上,若是林尘本身的境界够高,只怕前来追随的老祖数量也会多出无数。
无论是老祖,还是返虚地仙都是极重脸面的,要他们追随一个三品炼丹师自然是求之不得,可前提得是那位三品炼丹师境界不能太低。
然后林尘现在就遇着了这样的窘境,境界太低了,导致很多的老祖都无法说服自己放下身段来追随。
“相信未来,随着我的境界不断提升,前来追随的强者也会越来越多。”林尘抿嘴微微一笑,“用不了太久,只怕返虚地仙也会来!”
…………
那些前来追随的强者们的安排,林尘没有多问,他相信梁峰定是将他们安排妥当了。
无论是军中,还是未来的新神武院、新潇湘书院以及天机宫,可都是大大的缺少人手,这些强者们绝对能够帮得上大忙。
他要做的,就是隔三差五的炼制一些丹药,全当作是这些人的酬劳了。
感激而信任地看了梁峰一眼后,林尘对于未来的信心就更加的足了。
他知道,梁峰这阵子绝对没少忙活,否则也不至于眼圈看起来这么黑。
这位礼部尚书,复制接待、安排前来追随林尘的无数强者,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繁琐、劳累的事情。
再加上他还要安排科举,打理苏杭城的事务,更要组织兴建新的潇湘书院……随意想象一下,林尘都知道梁峰是忙坏了。
“咳咳……”干咳了两声后,林尘吩咐道,“梁大人,你暂且回府休息两日,朕既然回来了,你就不用如此辛劳了。”
“我正有此意。你这甩手掌柜,一走就是两个月,害我忙活的要死。”梁峰打了一个哈欠后,悠悠然的就迅速告退了。
大殿之中,仅剩下了林尘和香菲。
林尘微笑着看了香菲一眼,见着她的神情也略微有些憔悴,便知这两月来这位总领政务的月宸王定然也忙的不可开交。
毕竟,新朝初立,要解决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在官员都没有安排妥当的情况下,身为太傅的她自然许多事情都得亲力亲为。
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香菲这阵子也是为了大玄劳心劳力了。
“辛苦了。”林尘嘴角挂着笑容,真诚地说道,“要不然,你也和梁大人一样,回去睡个好觉?”
“不用,梁大人身兼数职,比我要忙的多。”香菲笑盈盈地道,不过很快的,她的神情一肃,好似有要事禀告。
“嗯?有事?”林尘眉头一挑。
微微颔首后,香菲沉声说道:“圣上,你的凌霄天城阵图,我和婆婆已经看过了。婆婆说,过去他们绝对没有把握能够完成如此浩大的一座阵法,可是现在接受了天机宫的传承后,有五成的把握!”
“五成?”林尘微微一愕,没有料到这阵法居然成功率这么低。
只有一半的机会成功,这令得林尘有些意外。
要知道,他几乎不能够接受失败,同样看过阵图的他深深的知道启动一次这阵法需要的消耗何等之巨!
掏空一座普通的皇朝,都是承受不住,更何况大玄还仅仅只是一座王朝。
“圣上,若是过去,只怕一成的机会都没有。”香菲解释道,“还好婆婆接受了天机宫历古传承,无论是修为还是风水之道的造诣都精进无数,这才有了五成的把握。”
“可有办法提高成功几率?”林尘关切地问道。
“有!”香菲点头,很认真地说道,“只不过,要看圣上你答不答应了。”
“哦?”林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莫非还有什么重大条件?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朕都准了。”
“婆婆说,要想有绝对的把握启动这一阵法,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香菲抿着嘴,灿然笑道:“其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极品灵石!”
“这么多?”林尘倒吸了一口凉气。
饶是此次在朝阳道门收获颇丰,但这一灵石消耗的数量,着实是让林尘懵住了。
“不多,不多。圣上,灵石可是阵法之基,你这凌霄天城何等之浩大,何等之壮观,要这些灵石为基太正常不过了。”
香菲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其二嘛,就是需要我放下手中的一切政务,专心去接受天机宫的传承了。”
“你?不是王婆婆已经接受完毕,修为和风水一道都精进极大了么?”林尘诧异道。
按着他的想法,王婆婆在风水一道上的造诣可是远远超过了香菲才对。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次凌霄天城之阵,都要交给王婆婆来启动。
可是听着香菲的话,林尘却隐隐觉着,好似只有香菲参与,才能够彻底的完成这一道阵法。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香菲摇了摇头,淡然道,“只不过,婆婆交代的很明确,她说除非我接受了天机宫的传承,方能构建此阵。但是圣上你知道的,接受这一传承,少则数日,多则数月。朝中政务如此繁重,我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接受传承!”
“那你可有问婆婆,换个人来接受传承行不行?”林尘好奇地问道。
“不行!”香菲郑重摇头,“婆婆说,普天之下,唯有我才能完美的接受天机宫的传承。其他人,至多也就只能达到她的层次。”
“这……”林尘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香菲一番,却是越来越困惑。
在林尘看来,香菲除了身有淡淡的体香和身材格外的窈窕之外,很难找出其他的奇异之处了。
论及天资,只怕也就是比青青略高一筹,也仅仅只是高了一筹而已。
“圣上,别看了,个中情由只有婆婆知道。”香菲思忖了一会儿后,笑着说道,“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圣上你准我放假去接受传承么?”
“呃……”这一问,令得林尘哑然了。
在处理政务上,香菲明显比他强太多了。
若是没有香菲从旁辅佐,他实在是不敢保证他自己能否做的令天下万民称心如意。
思索了良久后,他才最终作出了决断:“先回去睡一个好觉,明日你就入阴阵接受天机宫的历古传承!至于政务嘛,朕这俩天多费些神,总能处理好的。凌霄天城阵法关乎着我大玄王朝的未来,任何事情都得为它让路!”
“谨遵圣上口谕。”香菲听着林尘的语气就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态度,顿时应声道。
“另外,一会儿把婆婆叫来,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她。”林尘紧跟着又是嘱咐道。
“好,那微臣告退了。”
…………
……
半个时辰后。
林尘在大玄殿中批阅着奏章,很是认真投入。
这阵子在香菲和梁峰的主持下,大玄王朝步入了平稳的发展期,一应事务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所以林尘处理起政务来,也算不上劳累,只是相对繁琐了一些。
毕竟这位王朝之主对于这件事情的经验实在太浅,还需要好好的磨练。
正当这时,大玄殿中突然一道空间涟漪凭空出现,继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感应到空间的波动后,林尘微微一笑,继而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朱砂笔。
“啵!”
宛如水泡裂开的声响传出,继而一个精神焕发的老者缓缓出空间缝隙中走出。
正是王婆婆!
“哦?王婆婆看来这阵子修为大进啊!”林尘略一感应,就发现了王婆婆的气息比过往雄浑许多,连忙恭贺道。
“你小子也不赖啊,出去一趟回来都是金丹期极限了,离着风火雷心四劫都快了!”王婆婆一眼就看穿了林尘的修为。
“哈哈哈……”朗笑了一阵后,林尘神情一转,严肃地道,“婆婆,此次让香菲找你来,却是有要事!”
“嗯,说吧。”已然是通圣境的王婆婆顿时轻笑道。
“我已吩咐香菲明日就入阴阵之中接受你们天机宫的传承,而在这之后,我大玄就要借婆婆你的阴阵一用了!”林尘沉声说道,显然无比郑重。
这件事,对于大玄的未来亦是重要万分。
尽管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许多许多的追随者,通圣境老祖、半步通圣、归一境界尊者……成百上千计,可是,这些终归不是大玄自己的力量!
一旦出事,这些人极有可能会作鸟兽散。
所以,从长远的考虑来看,林尘势必要让真正心属大玄的人在实力上更进一步。
而要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点,无疑就要依靠阴阵的神奇。
“我们先前有过约定的,尽管取用便是。”王婆婆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直截了当道,“只不过菲儿接受传承比之常人要多耗一些时间,你可能要多等候一阵了。”
“嗯,朕知道。朕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筛选一下入阴阵的人选。”林尘微微一笑,“不过,朕还是有个事情特别想问问婆婆,还请婆婆务必告知。”
“是关于菲儿的吧?”王婆婆似乎是猜到了林尘心头所想,当即反问道。
“嗯!”林尘重重点头,“朕想不明白,为何婆婆说只有她接受了传承,才能够为我大玄开启凌霄天城阵法?婆婆你的修为实力和阵法之上的造诣,怕是远超于她吧?”
“你这小子……”
王婆婆神色微潋,沉声道:“你在阵法之道上,只略通皮毛,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这凌霄天城阵法是何等的浩大!我精研过此阵……若要启动它,至少需要一位返虚地仙层次的风水大师操控!”
话音一落,林尘就彻底愕然了。
“返虚地仙级别的风水师才能操纵此阵?”林尘惊骇莫名,当即追问道,“这阵法,当真如此恐怖?不单单要无数的灵石为基,还要这么一位风水师,才能启动?”
“不错!”王婆婆异常确定的道,“此阵的来历非凡,怕是自仙界传下,辗转落入到了九仙皇朝之中。若想操纵这一阵法,绝非常人可为。至少,以老身的境界和风水一道上的造诣,也只有五成的可能开启!”
“婆婆,你不是说香菲她……”林尘顿时问道。
现在的他,要找一个返虚地仙襄助,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顶着三品炼丹师的名头,基本上所有的返虚地仙都愿意帮他一帮,换个人情。
只不过,要找一个返虚地仙级别的风水师,那就太难了!
至少,在林尘的耳闻中,根本没有这样的风水师存在。
风水师虽说不比命修那样稀少,但是很不多见的。
尤其是境界高深的风水师,更是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至于返虚地仙层次的风水师,在林尘的印象中全天下都找不到一个。
大秦帝朝中或许有,可是林尘受大秦的恩惠已经够多的了,他实在没有不想再去欠人情了。
所以,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王婆婆先前所说的话中……让香菲接受天机宫的传承!
“哈哈哈……林尘小子你的运道不错,本来只有返虚地仙的风水师方能操纵的阵法,你却能有香菲之助!”王婆婆朗笑道。
“哦?”林尘双眼一眯,“婆婆,莫非香菲她真有奇特之处不成?”
“既然香菲一心效忠于你大玄,那你这个大玄之主也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略微一沉吟后,王婆婆郑重地说道:“林尘小子,你觉不觉得香菲身有异香这事情很奇怪么?”
“这……”林尘的眼珠子疯狂地转动着,很快就联想到了青青。
在体香这一点上,二人的确有着类似之处,只不过在林尘看来青青的香味远比香菲的要浓,且更加清新。
而香菲的体香,则更加偏向于成熟风味。
“婆婆,香菲的体质与常人有异?”思忖了一小阵后,林尘惊问道。
“不仅仅是有异,且是大大超乎你的想象!”王婆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她的体质,能够完美的承载我们天机宫的历古传承,甚至融那份传承为一体!总之无论如何,只要她接受了传承,那么届时以她的风水造诣,绝对有能力催动凌霄天庭阵法!尽管她的修为不足,但她的体质足以弥补一切!”
“嘶——”
林尘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立刻问道:“婆婆,香菲她到底是什么体质?”
“土鼎之躯!”王婆婆无比郑重道。
“呃……”听到这话,林尘的脸上顿时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形容。
“居然是……土鼎之躯!这未免太巧合了吧?”林尘的喉咙滚动着,完全无法认同这样的事实。
周婷是水鼎之躯,青青是木鼎之躯……二者同在林尘的身边,已经让他倍感惊奇了。
要知道,像她们二人这样的体质,任何一个都绝对不是凤毛麟角一词可以形容的。
而这样的两个体质,同时出现在林尘身边,自然是千古唯有。
而现在呢?居然还多了一个土鼎之躯!
“水、土、木,三鼎之躯现在都在我大玄王朝,未来会不会又有金、火鼎之躯?”林尘不由的畅想起来,“若是五鼎聚齐,会不会有异变出现?”
不过,林尘也知道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任何一种这样的体质,都是万年难遇,怎么可能他的大玄王朝那么奇特,就能够同时吸引五鼎聚齐!
快速地镇定了情绪后,林尘郑重地问道:“婆婆,香菲当真是土鼎之躯?”
“千真万确!”王婆婆娓娓说道,“我天机宫的首任宫主,便是一位土鼎之躯。她曾留下秘法,可测出土鼎之躯!当年,我就是以此秘法,找到的香菲并收她为徒,传她我天机宫之术。不过,土鼎之躯太过重要,林尘小子你可绝对不能抖露了出去!”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林尘立时保证道。
“得菲儿之助,真是你大玄的运道无双!”
王婆婆见着林尘也无其他要事,转身就离去,边走便说道:“若是此番菲儿能够顺利的完美融合传承,那么她在风水一道上的造诣,会在短时间内凌驾在我之上!”
嗖!
又是一道空间涟漪凭空出现,而王婆婆便在倏忽之间消失不见。
至于林尘,此时则是满颜喜色,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一位强大的风水师,对于一座运朝来说,那是太重要了!
…………
……
此时此刻,大玄城外的一个山峰上。
秦云溪正侍候在一个魁梧男子身侧。
这男子一袭黑袍,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全身肌肤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好似无坚不摧一般。
他的眼眸,更是漆黑不见底,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五太子殿下,据密报,林尘已经回到了大玄宫!”秦云溪语气卑微地说道,“请殿下告知下一步的行动该如何进行。”
“下一步?哼!”黑袍男子冷冷地道,“我六弟、七弟的死,都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哪有什么下一步!本宫,现在就要杀进大玄城,取这小子性命!”
“请五太子殿下三思!”
秦云溪立马劝谏道:“听闻现在大玄城中有着不下四十位通圣境老祖,更有东方不败那个层次的老家伙镇守,我们还是应该谋定而后动啊!这林尘小子底牌甚多,层出不穷,我看我们还是应当仔细谋划,方为上策!”
“本宫不用你来教!”黑袍男子双目一沉,脸上尽是对眼前的大玄城的轻蔑之色,“区区一座王朝,哼!”
咻————
随着那一声冷哼,黑袍男子就化作了一道黑色流光,直奔大玄宫而去。
大玄殿中,心情大好的林尘正在认真的批阅着奏章。
“看来运道确实不错,用不了多久,我大玄王朝就要有一位强大至极的风水师坐镇了!”他的嘴角就不由的勾勒起了一抹明显的笑意,心中不断的畅想着未来凌霄天城之阵开启后,将会是何等壮观之景象。
突然!
一道拳罡猛然从天而降,带着无与伦比的浩然之力,仿佛如同一座万仞金山撞击而来,死死的锁定着林尘!
“轰!”
霎那间,大殿被轰的四分五裂。
嘭————
林尘身下的土地骤然龟裂无数,而他本人亦是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拳罡轰的七荤八素,胸中一口淤血险些就抑制不住的要喷出来。
还好他有着荒古之躯外加仙器护体,才侥幸撑住。
换做一般的通圣境老祖,只怕已经在这一道拳罡的偷袭之下殒命了。
“是谁!”林尘惊怒而起,迅速地取出了衍辰神兵,一飞冲天。
与此同时,大玄殿崩碎也惊到了不少人,至少后宫的周婷和青青是完全感受到了那剧烈的波动的。
“似乎,有敌袭!”
无数道声音在大玄宫中响起,旋即一道道的身影冲天。
包括从九仙皇朝来到此处的东方不败和东方雄,亦是第一时间向大玄宫飞了过来。
当然了,东方绮此时并不在大玄城中,她可是来到大玄王朝的第一时间就去往了杜子腾之处,双宿双栖去了。
…………
大玄宫半空中。
林尘和那位黑袍男子冷目对峙着。
“倒是有些本事,挨本宫一掌也能保住小命!”黑袍男子不屑道,而身旁出现的一众林尘的追随者以及东方不败等人,他也浑然没有放在眼里。
“你是何人!”林尘怒目道。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身份!”黑袍男子缓缓摇头,扫视一眼周围的无数道目光,嘴角挂着轻笑。
“这家伙从何而来的自信?难不成他以为他能抵抗的住四十余位通圣境的联手?”林尘的心底闪过了一抹不安之色。
就在这时,黑袍男子探手一挥,一根翠绿色的藤条突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
东方不败第一时间惊呼而起:“小心,这是完全体的无量藤!”
话音才刚刚落下,那一根翠绿色的藤条就疯狂的生在起来,仿佛无穷无尽了一般,仅仅一瞬间就成了漫天席地之势,将林尘和黑袍男子完全的包裹在内。
层层叠叠的藤条,彻底的封死了每一条的出路,只留下了一个空间。
漆黑的空间之中,只有林尘和黑袍男子。
包裹的范围约莫一里,藤条上面有无数神纹在流转。
“这就是无量藤?”青青看的瞪大了双眸,完全没有想到变化会这么的快。
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林尘就已然被困在了其中。
“轰开他!这人是大元帝朝的五太子,实力超凡,依我看林尘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东方不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轰开他!”周婷最为干脆利落,直接取出了碎情雾影环,疯狂地切割在了藤身上。
可是,任凭她如何切割,都仿佛割到了一柔韧的水一般,恐怖的威能根本无法奏效。
其余众人的疯狂攻击也是大同小异,无论多么奋力、多么疯狂的攻击,无量藤都仿佛能轻易承受。
只要它微微荡漾震颤,就能轻易的卸去一切攻击威力。
“快想办法破开这藤,否则的话林尘会有性命之危!”青青焦急无比。
“怎么救……我们怎么救,有什么办法?”东方雄一边攻击,一边问道。
“全力以赴吧!这无量藤之力,不在我巅峰之下!我们能做的,就是疯狂的攻击,削弱他的生命力!”东方不败略微思忖了一阵后,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是,林尘很危险啊在里面!”青青越加焦急道。
“不要太惊慌,林尘现在的实力在顶尖的通圣境老祖层次,防御力更是几乎可以媲美巅峰通圣境,没那么容易死的!”周婷表现的很冷静,还安慰起了青青,“更何况,他还有斧子,我相信他会找到机会破开无量藤的!”
“对,对!”听到周婷的话,青青瞬间意识到林尘还有斧子在手,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显然,斧子的存在令得青青并不太担心林尘会被任何手段困住。
即便是无量藤!
…………
……
无量藤内,一片漆黑。
不过,林尘修炼了荒古之躯,六感超乎寻常的敏锐。
漆黑与否,对他来说并无多大区别。
“我以为你有什么奇异手段,原来是无量藤啊!”林尘微微一笑,却是全然无所畏惧,“大元帝朝五太子?哈哈哈……我倒想看看你有何本领!”
虽说被无量藤封禁在内,但外界的声音林尘依旧是听的清晰,所以也就知道了黑袍人的身份。
至于这无量藤的封禁,林尘可不认为它能够困的住自己。
且不说斧子破开任何形式的封禁都是易如反掌,单单以雷神珠,林尘就能够轻易的炸开这无量藤,甚至直接将大元帝朝五太子生生炸死。
那封存在内的万道紫雷,足以湮灭一位返虚地仙,林尘自信用来对付一个通圣境的五太子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无论是雷神珠还是斧子,都是林尘的底牌。
尤其是雷神珠,更是只能用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会使用!
“林尘,这大元帝朝的五太子钢筋铁骨,力大无穷,身体几乎无坚不摧!”
突然,外界一道东方不败的传音进入了林尘的耳中:“想尽一切办法破开无量藤,万万不可与之力敌!单以力量和身体而论,他绝对媲美返虚地仙!”
“哦?这家伙这么强?”林尘的神色凝重,却也浑然未惧。
“小子,不知道你哪里的自信,不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
未等林尘多想,黑袍男子便即一拳轰来,势如奔雷,森森严寒,如冬天一般肃杀。
浩然之力轰然而至!
一拳之威,空间都仿佛因之而塌陷了,林尘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拳罡所过空间层层破裂的声音。
“果然是坚不可摧,力大无穷!”
林尘神色凝重,不敢力拼,直接施展了水火化莲剑式。
霎那间后,蕴含着星辰圣道、阴阳圣道的韵律的无尽水火莲花,就将林尘完全覆盖了起来。
水火莲花在疯狂旋转,毫光四射,仿佛能够看到有瑞气祥云围绕在侧,其中还隐隐约约夹杂着风之道的韵律。
此一招剑式,乃是林尘现阶段能悟出的最强剑式,可攻可守。
不过,他可不指望凭借这一招就能抵挡的住黑袍男子的强攻。
要知道,这可是大元帝朝的五太子,以身体和力量见长,甚至达到了比肩一位返虚地仙的程度。
所以林尘很是干脆的将九霄火龙甲催动到了极致,身形也快速游走在无量藤世界中。
他想着,既然这大元五太子是以身体和力量见长,那么或许身法速度就会是他最大的弱点。
“还想躲?真是笑话!”
大元五太子嘴角抹过一缕轻笑,下一个刹那后,他的重拳就以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不偏不倚的直接轰击在了水火莲花之上。
仿佛林尘就被他锁定了一般,无论如何遁逃,都是逃不出他的攻击。
“轰!”
一拳之威,仿佛带起了雷鸣轰炸,而覆盖林尘周身的水火莲花也在顷刻间就被炸开。
轰————
林尘也被爆轰至无量藤上,一口鲜血从嘴中涌出。
隐隐的,林尘感觉自己胸口仿佛吃了一记蒙锤一般,甚至九霄火龙甲都凹陷了下去。
“这家伙的身法,居然也这么恐怖?”林尘捂着胸口,一阵无奈。
现在的他,才知道这大元五太子是何等的恐怖!
媲美返虚地仙的身体和力量,更有着超乎他想象的速度!
总的来说,这似乎就是一个没有弱点的对手!
“心神绝灭!”
“心之世界投影!”
林尘不敢再小觑他半分,直接催动了他的最强手段。
他想着,一个人不可能全然没有弱点,或许……心性上就是他的弱点!
于是乎,林尘把希望寄托在了心修手段上,毕竟像心神绝灭和心之世界投影,是无视一切身体防御的!
“嗯?”刹那间后,大元五太子神情一肃,不过唯一的变化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什么!”
这一切令得林尘备受打击,因为他发觉这个大元五太子似乎在神魂和心性上有着极强的防御手段,自己的心神绝灭对他没有奏效,也就是令他稍稍的精神一痛罢了。
至于心之世界投影,自然是镇压在了他身上,只不过这点镇压之力对于他一个可以媲美返虚地仙的强横人物来说,并不算什么。
“小子,好好享受我带给你的折磨吧!”
随着一阵朗笑,大元五太子的身体突然闪烁不定起来,一时间林尘感觉这无量藤中的任何一处都有了他的影子。
隐约间,林尘还仿佛看到了他的背后出现了六只金色的翅膀。
他每一次扇动背后翅膀,就有一团风暴凝聚成形,化成了气爆震荡,令整个无量藤都剧烈摇晃起来。
闪动翅膀的速度极快,每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是数百下,甚至上千下。
由此导致他的身法奇快无比,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团团的凌厉风暴。
在这些风暴之下,林尘感觉自己凝聚水火莲花来护体都是尤为的困难。
只要莲花一出,立时就会被吹散。
“千万别和他力敌!”
突然,周婷无比郑重的传音催促道:“速速设法出来,这人的实力在大元一众太子中至少排在前三!听师尊说,大元圣帝曾经亲手屠了一头金翅大鹏,让他修炼金鹏之翼,以此令得他在身法上也几乎可以媲美返虚地仙。再加上他炼化了这无量藤,得无量藤之助,生命力和神魂之力都达到了一个恐怖无比的境界。也就是说,这家伙几乎找不到弱点!”
听到这传音,林尘也算是彻底的绝望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达至了金丹期极限,修为大进,战力上应该不弱于最顶尖的通圣境才对。
现在他才明白,他的这一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一个大元五太子,就全方位的领先于他,令得他似乎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真倒霉啊,居然碰上了一个几乎没有弱点的!”林尘摇了摇头,心生无力感,“要胜他,要么我用雷神珠,要么我能在某个一个方面凌驾于他!”
这样全然没有弱点的对手,是很可怕的。
全方位的平衡,意味着只能通过凌驾于他之上的能力才能击败他。
这就是为何星辰圣道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圣道的原因,这是一门完美平衡的圣道,找不到缺陷!
因而一旦有人能够彻底悟透星辰圣道,那就意味着全然没有缺点。
其可怕之处,更在这大元五太子之上。
“罢了,只能用雷神珠了!”微微一叹气,林尘的掌心已经多出了那颗老爹给的蓝紫色珠子。
…………
……
此时此刻,在某一方特殊的天地之中。
老爹慵懒地靠在背椅上,正准备享用面前一顿丰盛的午餐。
“你这手艺倒是不错嘛,鸡鸭鱼肉俱全,连粽子都有!”老爹十分享受地吸了一口饭菜的清香,笑盈盈的道,“这端午节过的,倒是不错……”
一个美娇娘神情欣然地坐到了老爹对侧,十分傲气地说道:“也不看看是谁的手艺,当然不错了!”
“我先吃个粽子,看看你包的如何。”老爹笑着伸手拿过一个粽子,扯开了粽子上的线,很快就打开了荷叶,一个喷香的糯米肉粽就出现在了老爹的眼前。
“造型不太好,不过味道应该不错。”老爹略微评价了一下后,就忍不住动口了。
正在美滋滋的品尝之时……
“嗯?”老爹和美娇娘同时神情一冷。
“这帮假葫芦娃可真是烦人!”美娇娘的美眸之中,透着怒意,仿佛一眼冰冷的潭水。
见着美娇娘的神色冰冷如斯,老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暗道:“果然还是娘疼娃啊!不过,从来慈母多败儿,这样下去哪里了得。”
“吃吃吃,儿子被打假葫芦娃打了也不管管!”
还没等老爹有任何的表态,美娇娘就瞪着怒目盯向了老爹。
老爹被这一瞪眼,吓的浑身一个哆嗦,立时就怂了下来,连声道:“管,当然管,马上管!”
完全没有啰嗦的,老爹一手抓着粽子,一手直接抓向了虚空……
…………
……
大玄王朝,大玄宫上空。
诸多强者正倾尽全力破开无量藤对林尘的封闭,只不过所有的攻击落在无量藤上,都仿佛泥牛入海一般,难以造成实质的伤害。
“怎么办?”
“破不开啊!”
…………
焦急的声音回荡在上空,令得所有人的心情都极度的压抑。
林尘在其中面对的可是一个几乎能够返虚地仙的存在,多拖一刻,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一个个的都拼尽了全力,没有丝毫的保留。
而在无量藤内部,林尘充耳的都是大元五太子的轻蔑笑声,不断的萦绕在自己的耳畔,仿佛在调戏他一般。
雷神珠被他紧紧的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催动,引发惊天雷暴。
“小子,我看你还能不能再撑我一拳!”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一股带着浩荡气势的七色拳罡猛然向着林尘轰击了过来。
“看看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紫雷狠!”林尘咬着牙,浑然不惧,第一时间就准备好了催动雷神珠。
就在这时,时空仿佛静止了,林尘觉着眼前的一切都好似混沌了一般。
无论是雷神珠,还是那道正迎向自己的七色拳罡,此刻都仿佛被禁锢在了时空之中,不再有半分动静。
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不动了!
“怎么回事?”林尘瞪大了眼眸,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半步。
“唰”的一声,他的眼眸就化为了纯紫色,逸散着紫晶之光。
微子之瞳,被他下意识的开启了。
因为这一切来的实在太过突然了,他必须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伫立在原地不动,林尘扫视着四方,周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颗粒,以各种奇异的方式在排列组合着。
突然……
一道浩瀚天威从天而临,令得所有人都心惊肉跳了起来。
太恐怖了!
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臣服的心绪,那是生命层次的巨大差距才会有的情绪。
“怎么可能!诸天法则也没有给我这么恐怖的感觉啊!”大元五太子吞咽着口水,心情紧张到了极致。
刹那间后,所有人都感到天空之中风云变幻无数,似乎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递来了一股强横的力量。
仰头望天,很快的,天空之中的景象就震撼到了所有人。
原先的白天,陡然变成了黑夜,无数星辰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
整座大玄城,都仿佛被移至了星空深处一般。
突然,一双布满了神纹的浩大之手从天而降,惊现众人眼中,它放出了耀眼的九彩光芒,伴随着遮天蔽日的霞光,照亮了整片星空。
恐怖的威能随之而临,令任何人都是内心发颤,生出了无力感。
那一只浩大之手,仿佛万仞雄山一般,缓缓地抓向了大玄城。
“究竟是什么人!”周婷神色肃穆,眉头深皱。
“不——不要啊!”
无数人都惊叫起来,害怕这一掌落在大玄城上,以至于所有人都被生生镇死。
完全可以想象,只要被这一只手触碰到,即便是通圣境老祖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可是每个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掌降临,因为没人能够摆脱时空的束缚,所有人都是寸步难移。
“蓬!蓬!蓬!”
就在众人心底惶惶不安之际,一声声藤条断裂之响不间断的响彻在大玄城上空。
众人侧目瞧去,只见瞬息之间无量藤就几乎被摧毁殆尽,而其中的林尘和大元五太子似乎都被禁锢了起来,同样的无法动弹。
“不是针对大玄城的?是针对无量藤和大元五太子的?”意识到这一点,许多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轰————————
只见一巨大无比的手掌缓缓地向着下方碾压而来,一时间虚空震荡,无数人感觉整片星空都仿佛要在手掌的镇压之下崩溃一般,一股股汹涌的威能浪潮传递了不知道多远。
“打搅我吃粽子,简直可恶!”
星空之中,这一声音似乎贯穿了一切,所有人都清晰无比的听到了。
“老爹?”听到声音,林尘顿时惊喜万分,知道这是老爹施法来救自己了。
一时间,林尘紧绷的心终于是彻底的舒缓了下来,还饶有兴致地开始研究了。
“这一手,好似是秘术啊?”微子之瞳开启着,林尘正在仔细地观察着那一只缓缓而落的手掌。
“太复杂了!怎么会这么复杂!这究竟是什么秘术!”略微一看,林尘就彻底的愕然了,因为他深深的觉得,别说理解那些颗粒的构造变化,单单记忆浩如烟海一般的颗粒的排列,他都是有心无力。
“不管了,蚊分身一起来记!”林尘不知道蚊分身开启状态能否加强微子神瞳,但他真的很想学会老爹的这一门攻击秘术。
如今的他,在身体和力量上已经几乎登峰造极了。
以玄元境之躯,硬生生的达到了顶尖通圣境的身体强度,可谓是骇人听闻之事了。
也就是说,单以防御力而论,他几乎是难以提高了,所以对于获得一门攻击性秘术,他是格外心切。
眼下老爹亲自施展秘术,他自然要尽一切可能记忆住这一门秘术!
有着微子神瞳的他,理论上能够看透天地间任何一门秘术,只不过所耗的精力不同罢了。
“蚊分身,开!”林尘大喝一声,继而他的身侧足足出现了近千只的巨型血蚊。
“这么多?”林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料到在达到金丹期巅峰的后,自己的蚊分身数量会多到如此程度。
近千的蚊分身数量,数量比紫府期的时候多了近十倍,而且无论从体型还是从展露的气势上上,都比过去提升了一大截。
显而易见的,蚊分身已经随着他的境界提升,大大增强了!
“这成长型的神通,果然逆天!”林尘心头一阵火热,似乎都已经深刻的预见到了美好的未来。
蚊子大军,席卷天下!
“真想知道这些蚊分身究竟有何等的战力,只不过现在必须要认真的记忆老爹的攻击秘术!”林尘心中大动,很快就命令近千的蚊分身一齐看向那不断逼来的通天手掌。
所有的蚊分身,每一个的眼眸都和林尘一样,透着紫芒。
“太好了!”林尘先前就担心这些蚊分身不能随他一样拥有微子神瞳,不过他现在他安心了,知道了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来吧!”林尘本人和所有的蚊分身都仰起了头,望着那缓缓而下的巨大手掌。
…………
……
“这究竟是什么秘术,怎么的会如此恐怖!”
大元五太子已经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心中百感交集。
纵横天下一辈子,他从未见过如此秘术。
或者说,他从未被如此压制过。
他的力量和身体,可以说是近乎无与伦比,想要禁锢住他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可能。
任凭再玄妙的禁锢之术,他都刻意以力强迫之。
可是,现在的他却感到的深深的无力和惊惧,因为他发现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无法破开时空的禁锢。
从始至终,他都只能被束缚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手掌向他碾压而来。
至于传讯?他更是做不到!时空都被禁锢了,他任何的手段都无法施展。
“咧咧咧!”
空间断裂的声音不住的回荡在天空,而老爹的双掌则已经慢慢地逼近了下来。
“这是什么?”大元五太子双目瞪的滚圆,清晰的看到了环绕在巨大手掌四周的无数点盈盈光亮。
“这是……星辰?”领悟了星辰圣道一丝韵律的林尘,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老爹的这一秘术,调用了诸天星辰之力?”
嗖!
老爹的手掌停在了大玄城上空百丈之上,突然五指微屈,一股神秘的吸扯力量突然降临在了大元五太子身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元五太子被轻松的吸入到了老爹的掌心。
“轰隆隆——”
雷鸣般暴音转瞬之间响彻了云霄,而老爹巨掌四周的无数星辰光点,则是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放我出去!”掌心中传来了大元五太子的焦呼之声,“我是大元帝朝的五太子,我不管你是何人,立刻放了我,否则我父帝必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打搅我吃粽子,还嘴硬?”星空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而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那无数星辰光点则都以这一种奇特的运行轨迹,环绕着手掌旋转起来。
“呼!”“呼!”
无数星辰旋转,产生了一股极为恐怖的绞杀之力。
轰隆隆!
绞杀之威刹那间就暴涨了无数倍,以至于大元五太子原本那无坚不摧的肉身,都裂开了无数道裂缝。
“嘭!”
他的双脚被绞杀之力率先挤爆。
紧跟着,他的身躯也一点点的爆裂而开,化为血沫。
“不啊————”
大元五太子痛苦不堪的嘶吼着,同时使出了全身所有的气力,想要破开这一只手掌,破开星辰的绞杀之力。
不过,泥牛入海,全无任何作用。
星辰绞杀之力不受一丝丝的干扰,依旧在狠狠的绞着大元五太子。
过了没一会儿,他的头颅之上都出现了大量裂纹,眼眶之中血丝密布,仿佛再撑不住半刻一般。
而林尘则是死死的盯着这一切,半点都不敢分神。
这一攻击秘术太复杂了,复杂到即便林尘分身一千,以他的绝顶悟性外加千倍的记忆之力去记住那些颗粒(微子)的排列,都是格外的吃力。
在有限的时间内,林尘感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要这么快,千万不要这么快!”林尘生怕大元五太子死的太快,导致老爹过早的收了手。
因为离着记忆完全,还有着不小的一段距离!
“无量藤,化!”
似乎是感知到了自己已经撑不下去,大元五太子仿佛疯狂了一般,张开自己的嘴巴,一口吞吸了所有的无量藤碎片。
而在吞吸了所有之后,一股澎湃的生命力陡然从他身体之中冒出。
隐约间,众人居然发现大元五太子的身体有了愈合的趋势。
不过,这一现象也仅仅是维持了一个呼吸时间……
在这之后,绞杀之力依旧如故,无量藤为他带来的恐怖生命力似乎也难逃被绞碎的命运。
“啊——————————”
又是一个呼吸时间之后,大元五太子发出了最后一声暴喝,紧跟着他的身体轰然爆炸而开,化为了无数的血沫。
“别,别撤手掌!就只差一点点了!”林尘看的仔细无比,同时内心深处亦是紧张万分。
不过,星空那端的老爹似乎看了林尘的举动,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故而没有即刻收手。
“嘤嘤嘤,嘤嘤嘤。”
一道道奇怪的声音突然自老爹的通天巨掌中响起,众人注意到,大元五太子被星辰之力绞碎之后,那些弥散在他手掌特殊空间之中的血沫,居然全都成了翠绿色!
紧跟着不久,那无数的绿色血沫缓缓地在老爹的掌心汇聚而起,渐渐的,凝合成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这是……无量藤的种子?”青青和周婷对视了一眼,深深的为林尘老爹的手段所震撼。
先前大元五太子吞吸了他的完全成熟形态的无量藤,可以说已经身化无量藤了。
在这样被绞杀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和无量藤应该是一起消失在了天地中了。
可是,谁能料到老爹居然能够以这些绞碎后的血沫重新凝聚出一颗新的无量藤种子!
这一颗无量藤种子,似乎是变异了一般,和林尘在九仙皇朝天雷城堡中所见的那一颗有着极大的不同。
翠绿色的表体上,点点星光附着其上,并还有着一道道错落有致的青色波纹。
“莫非老爹改良了这一颗无量藤种子?”林尘双眼微眯,心中有着炽热的期待感。
当然了,趁着老爹凝聚无量藤种子的时间,林尘以及他的一众蚊分身已然将先前老爹的那一招攻击秘术的基本排列顺序给记忆了下来。
虽说复杂的程度超乎了林尘的想象,但幸亏了林尘蚊分身的数量多,在千倍的效率下,记住最基本的排列也并非难事。
不过,这只是最最简单的记忆!
所想达到使出同样一招秘术的程度,林尘想着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去参悟,而且还是在近千的蚊分身一齐参悟的前提下。
“这一次,倒是赚大发了!”
林尘在心头激动地喊道:“非但记住了一门超级攻击秘术,还即将得到一颗变异的无量藤种子!唯一的不好之处就在于,可把大元帝朝得罪惨了!”
不过,对于得罪大元帝朝林尘一直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早就已经得罪了,再多得罪一些也无所谓。
“大元的三个太子可以说都是因我而死,而且他们还一心想要抓走青青,看来这怨算是结大了。”林尘微微一笑,收起了蚊分身,也停止了微子神瞳,“不过,他们都可以通过葫芦转世,也不算真正死去。所以想来大元圣帝也不会做的太出格!”
若然三个太子真的彻底死去,林尘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坦然了。
他很清楚的知道,当真如此的话,大元圣帝必定会发下雷霆震怒,届时大玄王朝要迎接的就是大元的兵锋。
不过,在得知大元帝朝的七位太子能够通过葫芦转世后,林尘的这份担忧就小了许多许多。
“大元帝朝对青青一直是念念不忘,我今后须得小心谨慎才是。”林尘看了青青一眼,心中感慨,“这大元帝朝,不容小觑啊!”
这一次大元五太子是深深的挫败了林尘,让他深深的明白了和最顶尖的通圣境老祖的差距是多么大。
可以说,若是没有老爹之助,林尘凭借雷神珠也未必能够胜得了那位大元五太子。
“不行,必须继续提升实力,否则的话一年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一念及此,林尘就在心头谋划起了未来几个月的安排。
…………
……
咻!
一道绿色光点射入了林尘的掌心。
正是变异的无量藤种子!
而随后,星辰光点不断的散去,老爹的那一只通天手掌也渐渐的消弭了。
大玄城重归光明,所有的天地异象统统消失。
正当林尘想炼化掌中的无量藤种子时,他浑身一松,却是清晰的感知到所有的时空禁锢之力也消失了。
可是下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嗯?怎么回事?”
“无量藤去哪儿了?”
“圣上,你得救了?大元五太子呢?”
…………
很是突兀的,一道道的惊呼声传入到了林尘耳中,令得他一阵茫然。
“怎么所有人都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样?只有我记得?”林尘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根本没有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你们,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么?”林尘很认真的问道。
所有人都是摇了摇头,不解道:“圣上,你怎么从无量藤里出来的?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看来,还真是老爹临走的时候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见着众人都是如此神态,林尘也很快明悟了。
“没什么,大元五太子被我打跑了,你们不必担心。”林尘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很快沉声吩咐道,“此事已了,都退下吧!”
“是,圣上!”
“青青,周婷,随我来!”
…………
……
大元帝朝,青藤园。
大元圣帝面色凝重地缓步踏入到了此园,旋即抬眼看向了青藤园中生长着的唯一的一簇藤蔓。
藤蔓之下,长着七个颜色不一的葫芦,个个都绽放着九彩霞光,伴着神秘的异香,一看就不是凡物。
“怎么回事?”大元圣帝来到了藤蔓下,在第三个黄色葫芦前沉声问道,“你大玄王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刚才回溯时光,为何一片模糊?”
“父帝,我不知道,好像那一段记忆被人强行抹去了!”黄色葫芦中,传来了一个和大元五太子如出一辙的声音,“什么都记不得了!”
“罢了,看来是有高人!”
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后,大元圣帝的目光望向了北方,幽然说道:“不过,无论是哪路高人,都不能阻止我大元得到木鼎之躯!”
…………
……
大玄王朝,大玄宫后宫。
林尘和二女正在闲庭信步,享受着美好时光。
“你们俩也不记得了?”林尘好奇地问道。
“不记得。”二女异口同声地回道。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林尘一五一十地将老爹出手的事情交代了,随后探出手掌,将那一颗变异的无量藤种子呈现在二女眼前。
“这无量藤种子,和天雷城堡的那颗很是不同啊!”青青仔细地瞧了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植物生命的种子,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会变异。”周婷亦是肯定道,“这一颗无量藤种子,想必是变异了。”
“我也是如此认为,你们看,这些青色的波纹想必就是大元五太子的天赋血脉。”
林尘笑着猜测道:“也就是说,我这变异的无量藤或许成长后能拥有大元五太子那力大无穷、无坚不摧的强横躯体!”
“有道理!那这些光点,想必就是星辰之力,是你老爹附着在上面的。”青青跟着猜想道。
“嗯,我想也是。”林尘目光中精芒闪闪,似乎对这无量藤种子充满了期待,“真想看看这变异种子成长起来后,究竟能达到多么恐怖的程度!”
“这还不简单,交给青青。”周婷莞尔笑道。
“对,对!”林尘的面庞上,涌起了说不尽的美意,“青青,这阵子,可要辛苦你培育它了!”
说完,林尘就将变异的无量藤种子交到了青青的掌心。
“放心。”青青重重地点了头。
“对了,你赶紧炼化它!”林尘又是提醒道,“唯有如此,你才能培育之。”
无量藤的培育之法,三人都在天雷城堡中仔细看过。
总的来说,这一强大的植物生命,可以自动的吸收天地之力,缓慢地成长。
不过,单纯的靠它自己吸收,委实太过缓慢。
数万年,都未必能够成长到完全体。
所以,往往拥有无量藤种子的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倾尽所有物力去加速它的成长。
它就仿佛一个婴儿一样,需要吞食大量的能量。
例如灵石、元石等等等等,这一类的蕴含能量之物他都可以慢慢地消化吸收,转化为自身成长的能量。
只不过,一旦选择了如此方式加速培育,就必须一气呵成!
培育过程中,不得有任何一步的能量短缺。
否则的话,无量藤就有可能枯萎而死。
这就是为何九仙皇朝之主自始至终都不敢培育他的那粒无量藤种子的根本原因。
他知道这无量藤培育要的能量何等之巨,所以他害怕以他九仙皇朝的底蕴都跟不上消耗,导致功败垂成。
这也是为何整个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无量藤从来都是那么稀缺的原因所在。
试问,连九仙皇朝之主都担心资源不足,不敢贸然培育,那么天下又有多少势力有那个底蕴呢!
但是,这些困扰了无数人的原因,在青青这里却都不成问题。
因为她是……木鼎之躯!
她的血液之中,蕴含着最精纯最丰厚的生命能量,以此来培育无量藤,当可说是再合适不过。
“好,我这就炼化它!”青青果断应下,继而炼化法门,滴落了她的一滴精血,渗透进了这一颗变异的种子内。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嗡鸣,种子表面浮现出了九彩光晕,渐渐的,一股股生命气息陡然逸散而出。
它仿佛苏醒过来了一般,表面上慢慢地开始长出了嫩嫩的枝芽,上面还有极小瓣的绿色叶子。
这娇嫩的绿色叶子,似乎在向着青青招手,并且还迅速地汲取她精血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果然!”
林尘眼睛放光,心中波澜涌动,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了诸多念头。
无量藤的成长速度,远远地超过了天雷城堡之中的描述,这就意味着青青的精血对于这无量藤有奇效!
换言之,用不了多久之后,只怕这无量藤就能彻底的成长到完全体,拥有着至少媲美东方不败的强横战力!
一株植物生命,在很多方面比同等级的魔兽都要难缠。
更不用说这一无量藤还是变异的!
它拥有着大元五太子的血脉天赋,还蕴含着星辰之力!
林尘完全可以预见的到,一旦它成长到了完全体,会是多么的可怕!
“恐怕到时候,面对返虚地仙,它都能够招架的住。”林尘暗暗估计着,心头说不出的喜悦。
可以说,单单这无量藤,就足以抵得上此次慕林尘的名前来投靠追随的所有强者。
甚至,还要远远超之!
朝战之时,一株植物生命无疑是巨无霸一般的恐怖存在。
而一株完全体的无量藤,足可以轻易扫平一座王朝!
内心正美滋滋着,林尘却是很快发现周围天地力量剧烈地涌动了起来。
呼呼呼————
娇嫩的枝芽已经成长为了一条条的细细的藤蔓。
而在细藤之上,一片片的绿叶不断的张大,摇曳生姿……
翠绿色的变异种子,此时已经消弭于无形,只有藤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
不过,林尘和二女却是很清晰的注意到,这藤蔓的颜色较之大元五太子的大有不同。
仿佛是翠绿和青色的融合一般,藤蔓的表体泛着奇异的光芒,给人以一种厚实无比的感觉。
而在片片绿叶之上,则是环绕着无数的星辰光点。
“乖,过来!”
青青笑着伸出右手,片刻之后,那一根藤蔓便即飞到了她的掌心,继而乖巧的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急剧缩小,仿佛一个藤蔓护腕。
“按着进度的话,恐怕半年左右,这一无量藤就能成长到完全体。”青青摸了摸手腕上的藤蔓,微笑道,“我们大玄王朝,又要再多一份底牌了!”
“不错,若是无量藤能上战场,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林尘兴奋莫名道,“只不过这阵子,要辛苦青青你了。”
“哈哈哈……小事!”
…………
……
由于老爹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所以大元五太子一事并未引发太激烈的讨论。
大玄王朝依旧是热闹非常,几乎每日都有强者前来,想要追随林尘。
在梁峰的安排之下,所有前来追随之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而林尘也是承诺了大玄王朝和自己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大玄也在一日日的壮大。
转眼,已是一个月后。
正是黎明时分,林尘正准备开始这一日的朝会。
“圣上,我朝东南方有瑞彩万丈,腾空而起!”一个侍卫跪伏在地上,认真地汇报道。
“东南方?看来是月宸王成功的融合了天机宫的传承!”林尘微微一笑,似乎已经意料到了什么。
他知道,王婆婆将天机宫定立在了大玄东南的一处神秘幽谷中,阴阵也是被其安置在了那里。
算着时间,香菲也是正好在这几日能够将天机宫的传承接受完全。
“传,钱氏商会会长钱如龙来!”林尘想了想后,命令道。
如今香菲融合传承完毕,也就意味着她已能布置凌霄天城阵法。
所以,林尘自然要将准备工作给她做足,争取早日完工……至少也要将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极品灵石给备好!
这是阵基所用,林尘可不会抠。
又一日过后。
香菲在林尘的热切期盼中,回到了大玄宫。
“你怎么……”乍一见香菲,林尘只觉着此时的香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妖异的气质,与从前的狐媚截然不同。
并且,气息格外的强大,甚至于林尘隐隐觉着此时的香菲还在王婆婆之上。
香菲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可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邪魅,令得林尘好生不适应。
“天机宫的传承,你接受完了?”林尘眉头一挑。
“与其说接受,不如说是融合。那一份传承,已经尽融我身,从今往后,我天机宫再无传承。”香菲神情微潋,缓缓道,“因为我,就是传承!”
“这……”林尘不能理解香菲的意思。
“圣上,那一份传承乃是初代宫主所留,唯有土鼎之躯才能够与之融合。”香菲狭长的美眸略微一凝,“而我现在,已经彻底的与之融为一体。”
听到这里,林尘依旧有些茫然,因为他实在是不解香菲的气质为何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融合了传承后,香菲难道有何难言之隐?”林尘在心底思量着,越发的觉着此事一定不似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香菲!”
林尘突然间神色肃然无比,起身郑重地问道:“告诉朕,融合传承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何事!”
“没……没有事……”香菲的眼神有些躲闪。
“不,告诉朕!”林尘来到了香菲身侧,死死地盯着她,似乎一定要得到答案。
“真没有……”香菲依旧是不愿说,可是抬眼一瞧林尘那凌厉的眼神,就知对方今天是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略微思量了一阵后,她终于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尔后神色凝重地说道:“圣上,请不要多问,让我好好的为大玄再尽一份力!”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何出此言呐……你是我大玄的月宸王,只要我大玄存世一日,你都将荣耀万丈!”林尘目光热切,沉声说道。
“不行了,圣上!来不及了!”香菲微微有些哽咽,却是始终不愿意多透露分毫,“把灵石给我,我这就去布阵!半年之内,凌霄天城之阵必定可成!”
林尘见着香菲似乎心意已决,也没有为难之,在心底想着过阵子定要想办法套出内情来。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在接受了传承后香菲有着大变故,并且极有可能还会离开自己。
“香菲,灵石给你。”缓缓地将一个储物手镯交到了香菲掌心,林尘再次语气凝重道,“你记住,你的事,就是朕的事,朕绝不会不管你的!”
“谢圣上!”接过储物手镯后,香菲转身就走,似乎害怕林尘看出什么端倪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呢?好端端的一个传承,天机宫历代如此之多的人接受了之后,都是浑然无事。为何偏偏香菲这里就出了问题!”林尘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香菲离去的背影,幽幽一叹,“此事,我定要查明真相!”
略一挥手,大殿某个阴暗处,一个黑袍人缓缓出现:“血狱神卫,天一。”
“给朕全力彻查月宸王!”林尘目光一沉,极为郑重地吩咐道,“通知血狱之主,调集所有人手,务必在半年之内将天机宫以及月宸王之事查清楚。”
“是,圣上!”黑袍人倏忽间就消失在黑暗中,显然是修炼了某种身法类的遁逃秘术。
…………
……
时间,不知不觉的又过去了两个月多月,大玄也进入到了冬季。
大玄王朝越发的昌盛起来,民殷国富,大有晋升皇朝之势。
只不过疆土终究太过狭小,无法真正晋升!
要知道,想要被天地认可晋升皇朝,起码的也要拥有十倍于当初新月王朝的疆土。
而大玄呢?仅有着当初新月王朝的疆域的一半!
不过,对于晋升一事林尘并不着急。在他看来,那是迟早的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整体地壮大大玄,才好应对不久后即将到来的与北方势力的决战。
这一阵子,林尘越发的习惯了临朝坐政,虽说没有香菲的辅佐有些劳心劳力,不过有着周婷和青青二女陪伴左右,他始终精神饱满。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发展着,唯独香菲一事令他一直耿耿于怀。
他也曾几度问过王婆婆,可她也是不知情,这令林尘很是苦恼,唯有将希望寄托在血狱神卫上。
…………
大玄的这个冬天,并不寒冷。
而这一日,大玄宫中雪花漫天飞舞,梅花的馨香亦是令人陶醉。
雪落了一整夜,整个皇宫都银装素裹了。
白雪皑皑之景象,格外的令人精神抖擞。
“我也到一百日了,是时候渡劫了!”林尘和二女一道走在后花园中,谈笑风生。
离着林尘达到金丹期极限,已经整整一百日了,这就意味着这一日,林尘的风火雷心四劫随时都会到来。
当然了,青青早他一步到的金丹期极限,所以前俩日就涉险渡过了。
至于周婷,那就更早了……
所以,三人中唯有林尘尚未成就玄元境大圆满!
“等了这么多日,总算是要来了!”林尘拳头轻轻捏着,好似已经迫不及待。
终于,在等待了半个时辰后,风火之劫如期而至。
到来的瞬间,林尘只觉着他紫府空间中的金丹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甚至还产生了密集的裂纹。
“呼呼呼,嘶嘶嘶——”
下一个刹那,无穷无尽的怪风,就从金丹的裂纹中吹了出来。
而强烈的怪火,也呼啸着也他的金丹内核里迸发了出来!
好似随时就要崩碎了一般!
风火大劫的到来,好似随时要崩碎他的金丹一般,很快的就冲出了紫府空间,蔓延到了林尘的全身。
片刻之后,林尘周身已然被一种纯净无比的红色火焰给覆盖全身,火焰腾烧的样子,好似是红色的莲叶在风中摇曳。
“和周婷一样,都是红莲劫火!”林尘感受着火焰的强度,很快就作出了判断。
红莲劫火的出现,林尘根本没有半点的意外。
相反的,如果不是红莲劫火,林尘反倒会惊诧。
如今的他,在战力上大抵与周婷相仿,天赋也大致相当,或许略有胜之,但绝对就在一星半点之间。
所以,基本上周婷渡劫时经历的,就是接下来他所要经历的。
只不过,周婷当初有周元为她不惜诸天法则的惩罚,挡下了所有的四劫,而林尘却只能独自应对。
当然,这四劫的考验对于林尘来说本就是小菜一碟,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媲美顶尖通圣境的实力,应付一个玄元境之劫,即便是最强的玄元境之劫,那都是易如反掌。
“呼呼呼!”
…………
红莲劫火的火舌,如同蛇信子一般,不断地侵袭外界,令人望而生畏。
而与此同时,林尘的耳畔又响起了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只见他的身侧,红莲劫火在肆虐的同时,一股股强劲的黑色劫风也涌现了出来。
正是黑魇龙风……最为恐怖的劫风!
瞬息之间,无数道的黑魇龙风就化为了一条条狰狞猛恶、鳞爪犀利的黑色风龙,环着红莲劫火疾速地盘绕。
火乘风势,风借火威,一时间二者相辅相成,威能足足增强了数倍。
整个后花园,宛如一片炼狱火海,还充斥着令空间都几乎崩碎的黑风肆虐咆哮的声音。
“来吧!”
林尘浑然无畏,任凭风火加身,屹立不动。
有着荒古之躯的他,再加上九霄火龙甲护体,又岂会畏惧这点劫数?
果不其然,在风火足足侵袭了林尘一炷香时间后,都没有对林尘造成任何本质的伤害。
紧跟着,红莲劫火和黑魇龙风就宛如“知难而退”了一般,迅速地消散在虚无之中。
“风火大劫已破,紧跟着就是雷劫了!”林尘微微一笑,旋即翻手就取出了雷神珠。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雷劫可谓是四劫中对他最没有威胁的。
哪怕降下的是对玄元境最为恐怖最具杀伤性的九玄金雷!
有着雷神珠在握,他是万雷不侵!
正想着,天空之中已然凝聚出了一朵金色的雷云。
金光闪耀天际,宛如朝霞漫天,唯美的同时大玄城上空也充斥着劫数的气息。
“嗯?”大玄城中不少人都举目望天,显然是感应到了有人在渡劫。
“这是九玄金雷?难道是圣上在渡劫?”有着一些见多识广之人,迅速地辨认出了雷云。
“你说圣上能抗过么?我可是听说这九玄金雷灭杀皇朝圣子级数的玄元境都是易如反掌的!”个别人吞咽着口水,忧心忡忡道。
“你的消息怎的能如此闭塞?圣上会怕这区区的九玄金雷?”身旁的不少热心人士地及时地为他们解惑答疑,“你恐怕不知道圣上强大到了什么程度吧?告诉你吧,咱们圣上现在屠通圣境都犹如屠狗!”
“吹吧你,圣上只不过是玄元境,怎么可能有这么强!”
“爱信不信!”
…………
……
嘶——————
九玄金雷没有酝酿太久,直接就肆虐着暴掠而下,直冲林尘所在。
惶惶天威,似万里长刀,锐不可当。
只不过,这在林尘看来根本没有半分的威慑力。
他抬手轻轻地托起雷神珠,当金雷落下时,就全无意外的被吸收了。
原先雷音浩荡的景象瞬间消弭无形,林尘眯眼瞧去,只见那一道九玄金雷已然化作了一条金色细线,游走在雷神珠中。
当然,此时的后花园除去周婷和青青外,再无第四人。
雷神珠太有吸引力了!
丹会结束后林尘还在担心会不会遭到他人的强取豪夺,只不过很快的大秦帝朝就放出了消息,说这雷神珠是赢借给自己的。
有了大秦出面挡箭,林尘这才能一直安然无恙。
所以,无论如何林尘都不可能主动暴露雷神珠一事,为此他更是早早的就安排王婆婆在后花园布置了一个隔绝探查的阵法。
…………
第一道金雷顺理成章的被雷神珠所吸收,接下来的八道亦是完全没有意外。
虽说道道金雷看起来都是凶威浩瀚,劈死一个道极境都不是难事,可在雷神珠面前它们就宛如乖巧的鱼儿一般,任凭吸收。
只半柱香时间不到,林尘的雷劫就安然渡过了!
“圣上果然厉害啊!”
“不会吧?这就渡过了?”
“九道金雷落尽,劫数的气息犹在,说明圣上抗过去了!”
…………
大玄城的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那些个慕名前来追随林尘之人也个个神情激动。
这些个归一境、半步通圣乃至老祖级的存在们,一开始来追随林尘这个三品炼丹师的时候,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犹豫。
毕竟,林尘的境界在他们看来实在太微末了!
追随一个玄元境,他们可是背负了极大的心里“委屈”的。
而现在林尘抗住了九玄金雷,说明了他拥有着凌驾在皇朝圣子之上的绝世天赋,这让这些追随者的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
雷云迅速地消散在天际,而很快的,一阵浓郁的乌云陡然间在大玄宫后花园中出现。
“蕴养心之魔猿的心云来了!”
林尘环顾左右,神情却是半点没有变幻。
对他来说,无论是心之魔猿还是心魔猿王,都对他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因为他是……心修!
嘭!嘭!嘭!
眨眼之间,乌云中就幻化出了近百头的心之魔猿以及一头煞气凛冽的巨大的心魔猿王。
嗖嗖嗖!
完全没有废话的,心之魔猿在心魔猿王的带领下,很快就向着林尘冲杀了过来。
一时间,林尘只觉着一股股强横的凶杀意念注入到了自己的心灵。
只不过这些意念对于心修的林尘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心灵层面的影响。
“死吧!”
林尘双目一沉,心神绝灭秘术瞬息之间就波及了乌云的每一处。
嘶,嘶,嘶……
一道道仿佛蒸汽一般的声音在乌云中出现。
所有心之魔猿和心魔猿王的身体,都在蒸汽声中消散了……
心云也跟着缓缓地消散无形,林尘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劫数气息。
“成了!”林尘冲着二女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爆鸣,林尘的紫府空间仿佛正在经历开天辟地一般,震颤不已。
大量的元海之水沸腾翻涌着,紫府空间亦在疯狂扩张,向着浩瀚无尽发展。
天空中飘荡的紫气不断的泛起耀眼的晶光,仿佛全都要固化了一般。
昊日和明月高悬紫府空间的天际,豪光大放。漫天星辰则按着某个玄妙的轨迹移动了起来。
而林尘的金丹在刹那间就彻底崩碎,无数的金丹碎末洒向元海,化作最为精纯的能量。
金丹破碎,现出了内部一个绽放着紫芒的光点。
这一光点极为的渺小,不过它一出现,天空之中的无数紫气就滚滚地涌入其中。
“这就是……我的本命元神!”林尘一直感应着紫府空间中的变化,对于那一紫色光点,更是看的尤为认真。
光点在一点一点的变大,紫芒也越发的旺盛……
待得光点涨到了有一人的体型大小的时候,广袤的丹田元海之水突然疯狂凝聚出亿万精华光点,朝着光点汇聚而去。
同时,昊日、明月、亿万星辰一齐射出了一道道的光柱,直抵紫色光点。
轰!轰!轰!轰!轰!轰!
万千光柱,有粗有细,无数星辰的光柱显得细的很,昊日、明月的光柱则明显粗大的多。
仿佛一切核心的那一紫色光点,吞吸了无数能量后,渐渐地开始了化成了人形。
眼、手、鼻、腿……所有的一切都在缓缓成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形逐渐明显,越加清晰……最终形成的,正是林尘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人形”有些透明,仿佛是林尘的神魂一般。
这就是林尘的本命元神!
…………
只要渡过风火雷心四劫,就能自然而然的突破金丹期的桎梏,达至玄元境的大圆满,也就是所谓的元神期。
元神,汇聚了紫府空间的一切力量,就仿佛是这一片空间的主宰。
当然,这也是林尘今后施展道之威力的根本源头。
可以说,玄元境大圆满和玄元境界其他境界有着本质的区别,原因就是这一尊元神!
有了元神,才能够将领悟到的道的雏形化为已用,继而渐渐地完善成完完整整的道。
而林尘现在顺利地成就了这一尊元神,那就意味着他即将踏上真正的悟道之路!
…………
“轰——————”
紫府空间的剧烈扩张最终停止,此刻的丹田元海面积,较之金丹期时扩大了足足九倍!
天空的紫气没有一丝的存留,已尽皆被林尘的本命元神所吸收。
昊日、明月、漫天星辰都恢复了平静,再没有光柱射出,元海的精华之力也没有再凝聚。
而在这一时刻,浮在元海之上的元神,突然绽放起了无量的紫光,渗透了林尘的紫府空间,并迅速地蔓延了林尘的全身。
紫光临身,林尘只觉着有一种无比的舒坦之感……
“这,这,这……我的实力居然进步了如此之多!”感应着元神放光后自身的变化,林尘是惊骇万分。
“不对!这紫光居然还能滋养我的冥冥精神?”正在心头激动之际,林尘很快又发现了紫光临身的又一好处。
他的冥冥精神居然正在快速地恢复着,就仿佛是雨后春笋一般,迅猛生长着。
“太好了!正愁冥冥精神耗尽,无法继续施展神通!”林尘激动的差点儿狂呼起来。
自从前阵子通过微子神瞳和蚊分身记忆住了老爹那一招攻击秘术,林尘就一直在想办法希望能够快点学会那一招。
不过,令得林尘无奈的是,他的冥冥精神频临“干涸”,根本难以支撑他去分析。
他的三门神通之中,吞噬万物的消耗最为厉害,一经施展,瞬息之间就会耗去大半的冥冥精神。
而微子神瞳和蚊分身则相对“节省”许多许多,按着林尘的估计,施展一次吞噬万物,足可以施展千百次的这两门神通。
“凝出本命元神,想不到还滋养了我的冥冥精神,真是意外之喜啊!”
林尘满面喜色,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道:“如此一来,老爹的那一招攻击秘术我就有望在半年内炼成了!至于悟道,有着蚊分身之助力,再加上我的悟性以及阴阵之助,不出三天,我定能悟出一门道踏入道极境!”
一想到这些,林尘就忍不住畅想起了未来。
他很清楚,在未来的几个月内,他的修为实力恐怕会疯狂攀升!
如此,不久后的将来,与皇甫远以及其余诸方势力的较量,他的胜算就能大大地提升。
“皇甫远,朝阳道门,天狐皇朝!”林尘目光一凛,涌起了一抹杀机,“看看几个月后,你们如何抵挡我大玄的兵锋!”
对于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林尘现在可没有放在眼里。
他真正忌惮的,是大元帝朝和极乐圣地!
完全可以预见的到,将来一旦朝战起,这两方势力肯定会暗中支持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从而压制大玄王朝的成长!
甚至于,一旦大秦的军队离开,他们就会倾尽一切手段来覆灭大玄王朝。
林尘可说是他们的大敌,试问他们又岂会容忍林尘的势力崛起!
“还有几个月时间,是时候入阴阵了!”
林尘体表的紫光缓缓散去,紫府空间内刚诞生的元神也平静了下来,林尘扭了扭脖子后,冲着二女笑道:“如今我也是玄元境大圆满了!”
“可是,你还是比周婷慢了一步哦。”青青粲然一笑。
“哦?”林尘眉头一挑,望着周婷,神清气爽地靠近了过来,“莫非,你的元寒圣道雏形,快要悟出了?”
“我有把握三天之内,圣道雏形就能成!”周婷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浅笑。
“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敢直接就悟圣道雏形!”林尘不由的感叹起来,“若是一旦悟出圣道雏形,假以时日去完善,岂不是有机会一跃成通圣境?”
“嗯,若然功成,的确可以直接达至通圣境。”周婷微微颔首,“可如此行事终究不是正途。我若不是元寒水鼎之躯,对元寒圣道天生就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感知力,绝不会如此悟道!”
“也是!直接悟圣道雏形,机会太过渺茫,几乎没有可能功成的。”林尘缓缓点头。
周婷的说法,他无疑是极度认可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悟道是一个厚积薄发,循序渐进的过程。
没有捷径可以走,也几乎没可能一蹴而就。
通常来说,都是先悟出一门小道,成就道极境。
继而慢慢地悟出更多的小道,最终以小及大,合为大道,得成归一境。
再不断的感悟天地自然,悟出一门又一门的大道,积累的足够浑厚时,将悟出的大道一举融合……
如此,方能将完整的圣道悟出,成为通圣境老祖!
当然也有些心高气傲之辈,认定了自己悟性超凡,在玄元境大圆满时会大胆地选择直接悟大道雏形乃至圣道雏形,想要一步归一或者一步通圣。
只不过,但凡有这种心理的人,九成九都失败了!
最终,几乎个个都是老老实实的从悟小道雏形开始,一步一步地提升境界。
毕竟玄元境的寿命有限,谁也不能太放肆,耗费大量时间在悟大道、圣道雏形上,最终落得个寿元耗尽的悲催命运。
“青青,你又是如何打算的?打算悟木之道的某个小道,先成道极境么?”转头,林尘冲着青青笑道。
“不!我已经决定,直接悟生命圣道!”青青语气坚定,显然是已经想的十分透彻。
“直接悟生命圣道?这……为何不稳妥一些,先悟个小道?”林尘被惊的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青青有着如此巨大的魄力,也和周婷一样敢直接悟圣道。
青青的木鼎之躯,对悟生命圣道有极大的助益这是不假。
可是,林尘同样是知道青青的悟性可算不得突出,如此冒险悟圣道雏形,极有可能真会酿成悲剧!
“上次公公来,分别给了我和周婷一颗珠子。”青青翻手取出了木神珠,肃然道,“我炼化了之后,只觉得对于生命之道所属一脉的感悟力倍增,所以……我认为我起码有八成机会能够直接悟出生命圣道的雏形!”
“八成?这么高?”林尘盯着木神珠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后,依旧是惊讶无比,“这珠子,当真有这么神奇?”
“有!听公公说,这珠子可比你的雷神珠要神奇的多,说是什么天地真正本源……”青青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相信公公的话,也相信这珠子的神奇,定能让我悟出!”
“好吧。既然如此你姑且一试,不过两百年内你若是还没有头绪的话,可千万不要再硬撑!”林尘依旧有些担心的告诫道,“先悟个小道,把小命保住方为上策。”
“放心,我心中有数。”青青灿然笑着。
“这么说来……”林尘撇过头,看向了周婷,“老爹也给了一颗珠子喽?”
“嗯!”周婷亦是翻手取出了水神珠,交给林尘观察了一番。
“公公可是说了,这两颗珠子不可暴露于人前,还是赶紧收好吧。”青青在旁叮嘱道。
“哦?这俩玩意这么重要啊?都不能给外人看?”林尘微微一愕,彻底信服了青青的话,“看来,还真的比我的雷神珠要厉害的多!”
…………
……
林尘的突破,引得大玄王朝无数百姓激动,欢呼,甚至不少城池都举办了盛宴来恭贺此事。
当然,在大玄宫中林尘亦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与群臣和一众追随者一同饮酒取乐……
而在林尘达至玄元境的第三天,林尘就秘密地召集了梁峰、刘一刀等文臣武将入后阁议事。
“文臣和一众追随者入阴阵的名单,微臣已经列好,请圣上过目。”梁峰郑重的递上了一个奏折。
如今香菲已孤身一人去布置凌霄天城阵法,一时半会不可能归来,所以梁峰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大玄文臣之首。
诸多事务,林尘都是交由了他来安排。
“武将和军士入阴阵的名单,微臣也已筛选完毕,请圣上过目。”刘一刀亦是肃容地递上了一份奏折。
“好!”林尘端坐在龙椅之上,沉声说道,“入阴阵一事兹事体大,可大大地增强我大玄整体战力,两位爱卿费神甄选,辛苦了。”
“微臣本分!”梁峰和刘一刀同时应道。
“这两份名单,朕会好生查看,再行定夺。诸位爱卿,退下吧。”林尘淡然说道。
“是,圣上!”
…………
待得后阁之中的群臣尽退,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仿佛虚幻的人影。
“血狱神卫,天二,见过圣上。”虚幻人影沉声说道。
“朕令你们的血狱监察天下,此两份名单上的人,给朕查清底细!”林尘将两份奏折丢到了虚幻人影的手中,缓声说道,“一旦发现他们有不轨企图,亦或是外朝奸细,立杀!”
“是,圣上!”虚幻人影极为严肃地说道。
“退下吧,三天之后,来汇报于朕!”
正想吩咐虚幻人影退去,林尘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月宸王之事,可探查出了什么?”
“圣上,暂时没有,月宸王每日都在布阵,任何外人都不接触。只是……”虚幻人影略微思忖了一番后,接着说道,“只是月宸王近来时常自言自语,好似真有人在与之对话一般。”
“嗯?”林尘眉头一挑,“继续查!另外朕要天机宫的所有资料!”
“圣上放心,天三、天四正在抓紧时间收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毕。”虚幻人影肃容回道。
“你们血狱之主,近来在做什么?”林尘突然又是好奇地一问。
那蚊子魔兽,可是老爹的属下,林尘无比的信任之,同时也好奇它的下落。
“圣上,首尊大人近来被太子殿下缠着听歌,心情极为的低落。”虚幻人影低垂着头,好似不愿意提起这事。
“呃……小萝卜又去祸害人了啊!”林尘哑然失笑。
对于小萝卜,林尘从来都是秉持着放养的态度,任他自行玩乐,绝不约束。
原因倒也简单,根本约束不住啊!
小萝卜可有着严重的唱歌瘾,林尘根本不敢把他带到王宫里去。
一旦去了,那绝对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说,知道了小萝卜这阵子在缠着那头蚊子魔兽,林尘的心里是一阵舒爽。
“真是羡慕这小子,成天玩乐,却已然是通圣境!”林尘微微摇着头,洒然笑道,“只可惜暂时不能出西陵山太远,否则的话派出敌朝,怕是有奇效!”
“圣上,首尊希望您能去救他一救……”虚幻人影有些无奈地说道,“太子殿下的歌声,实在是太恐怖,首尊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林尘朗笑着,翻手取出了衍辰神兵,“把此剑交给你们首尊,或许能救他一命!不过,若是他得救了,告诉他,立刻去探查月宸王之事,不得有误!”
“是,圣上!”
…………
……
又是三日过后。
大玄宫,上书房。
虚幻人影将两份奏折重新递到了林尘的手中,并躬身侍立在侧,沉声说道:“圣上,首尊已然得救。那柄剑的器灵似乎和太子殿下格外的投缘,如今太子殿下已然带着剑离开了我们血狱总部。”
“嗯……”林尘缓缓点头,神情自若,仿佛早有所料,“你们首尊现在可是去探查寻月宸王一事了?”
“是的,圣上。首尊深感龙恩,连夜就动身去探查了。”虚幻人影说道。
“退下吧。”林尘单手轻轻一挥,示意此时退去,随后依次打开了这两份奏折。
只见两份奏折之上,都是用黑墨写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当中,偶尔也能看到有一些名字上划上了朱砂红线。
林尘细细一数,只见有着五十七人都划了红线。
这些人,无疑都是血狱查出来的“有问题”的人。
当然,林尘并不关心这些红线下的名字究竟是谁……因为他们绝对都已是死人!
“来人,传潇湘王、刘将军!”一小会儿后,林尘缓缓地合上了奏章。
…………
……
在上书房中和梁峰、刘一刀商议了一番后,林尘就立即下了圣旨,召集奏折上的名单,准备明日就启程出发入阴阵。
当然,明面上的林尘可不敢暴**阵一事,所以特意编造了一个理由,以瞒过外人视听。
就这样,第二日的正午,两分奏折名单上的近万人就都在接到了圣旨后,来到了大玄广场。
“轰隆隆!”
一艘飞舟缓缓地降落在了广场,令得绝大多数之人都是一阵茫然。
除去梁峰等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林尘宣召他们来的目的,所以一时间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带着深深的不解。
他们有的是大玄朝中重臣,有的是军中虎将,有的是林尘的追随者不过已经在梁峰的安排下为大玄效力了,有的……
总而言之,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为何林尘一口气传召这么多的人来大玄广场。
“随朕出发!”
林尘站立在飞舟甲板首部,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直接命令道。
很快的,近万人就依从了林尘之令,一个个的都登上了飞舟。
尽管不知林尘有何安排,不过他们都隐隐有了一份期待。
咻————
待得所有人都登上了甲板,周婷随即就操控这飞舟破空而去,眨眼之间里飞离了大玄城,化作一道虹光向着东南方而去。
呼呼呼,呼呼呼……
飞舟破风呼啸着,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了“天机宫”所在。
这是一处幽谷,内有蜿蜒溪水,树木青葱,的确可说是景致如画。
“圣上。”王婆婆早日在幽谷之中静候多时,见着飞舟落下,便向着林尘微微一礼,“请!”
她略一探手,只见空间荡起了一阵涟漪,继而一道空间裂缝突兀地出现。
“老身已将阴阵世界置于此处,请诸位随我来。”王婆婆引了引手,继而当先一步,踏入到了空间裂缝之中。
“随朕入内!”林尘直到现在都没有向众人透露此行的来意,而是直接命令道。
话音落下,林尘就紧随着王婆婆的步伐进入了阴阵世界中。
嗖,嗖,嗖……
一个接一个的文武大臣快速地鱼贯而入,大约一炷香之后,飞舟之上就只剩下了周婷和青青。
“走!”
青青和周婷略一对视,继而并肩入了内。
…………
……
阴阵世界中。
林尘等近万人此时都出现在了一片巨大的岛屿之上,放眼四望,岛屿外围好似是无边的海洋。
海洋之中,出现了巨型蟒蛇般的狂风。
随意张望,都能看到那些黑色狂风在疯狂呼啸肆虐,就仿佛一条条蟒蛇在厮杀。
“圣上,这就是阴阵世界!”王婆婆微笑着介绍道,“这些风,乃是恐怖至极的‘阴幽杀风’,可庇护这一方小世界。”
“阴幽杀风?”
听到这话,东方不败忍不住惊叹道:“可是那传说中一小股就可以轻易诛杀通圣境的阴幽杀风?”
“没错!”王婆婆颇为骄傲地解释道,“正是此风!只要一小股侵体,就能令通圣境飞回湮灭!而如此之多的阴幽杀风若是同时袭来,哪怕是返虚地仙,也要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闻言,林尘举目眺望而去,只见四周的海洋上空,有着近乎于无尽的阴幽杀风,一道道都宛如神兵利刃,切割撕裂着空间之中的一切。
“婆婆,这些阴幽杀风理应不会吹上岛来吧?”林尘有些担忧地问道。
“圣上尽管放心,此阴阵为我所控制,绝不会出现意外。”王婆婆郑重地道,“这些阴幽杀风,乃是用来击杀那些妄图强行破阵之人的。”
“原来如此。”林尘微微一笑,“看来有着这些阴幽杀风的庇护,未来的半年我们可以安心的待在此地悟道了。”
“请圣上放心在此悟道!”王婆婆又引了引手,“随我来,悟道之地,便在这岛上!”
很快的,一行万人便跟随着王婆婆向着岛中心进发。
这座海中孤岛,其面积不亚于一座皇朝的都城,可谓是极为极为的广袤。
整座巨岛呈圆形,被一条雄雄的蜿蜒大河一分为二,若然在天际上朝下看,必定会觉着整个岛屿看起来像极了阴阳鱼的图案。
一路走去,奇景无数,而王婆婆也会时不时地给众人介绍这里的景观。
“瞧,那是五色湖!”
“两座五色湖,外加一条波澜壮阔的蜿蜒大河,让这座海岛完全呈现出了阴阳鱼的姿态。”
“建立阴阵世界的那位前辈,乃是一位强横至极的风水师,镇压了一个时代!他乃是我们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风水师,将阴阳圣道推衍到了极致!可以说,他的强大已经远远的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或许,在我们这个时代,唯有周元前辈可以与之抗衡!”
…………
一边走着,王婆婆一边给林尘讲解着海岛的构造以及各处的阵法,林尘则在暗暗感叹当初那位风水师的大手笔!
如此一座小世界,布满了阴幽杀风,若是不通阵法之人强行闯入,只怕立时就会被绞杀成渣都不剩。
而一旦入了海岛,也不能够肆意妄为。
因为听着王婆婆的详解,林尘这才知道这座海岛之上不满了无数的阵法,一个不慎就会陷入到阵法之中,修为不济者永生永世都会被困在里边。
当然,整座海岛本身就是一个强大无比的阵法,要知道那一条蜿蜒大河和两座五色湖可不会那么巧合的构成阴阳鱼。
一切的一切,都是当初那位风水师根据阴阳圣道构建出现的风水奇阵!
咻!咻!咻!
…………
一道道流光穿梭在海岛的低空一带,在王婆婆的带领下,众人用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方才得以进入岛中央地带。
这一带,群山连绵,峰峦起伏。
不过,来到山脚下之后众人就惊愕的发现他们散失了飞行能力,只能沿着地面缓缓而行。
“这里,便是阴阵的核心区域了!”王婆婆在前头介绍道,“当年那位前辈在此设立了无数道的阵法,即便是返虚地仙来了,也只能乖乖的徒步而行。随我穿过那条大峡谷,便是终点!”
“原来如此!”林尘缓缓点头,引领着众人持续向前,有些急不可待地想要早些抵达目的地。
众人则齐目顺着王婆婆的指示瞧去,只见前方几里之外的群山夹缝间,果然有着一条那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峡谷。
迂回盘曲的峡谷,宛似一条纽带,在山地间蜿蜒飘舞。
…………
……
虽说不能飞,但众人的身法可都不差,所以很快的一行万人就走进了这条大峡谷。
“咦?有壁刻?”刚一进入,许多就留意到幽长的峡谷岩壁上有着各种图案。
林尘等人情不自禁驻足观看起来,似乎还看出了一点儿端倪。
“这似乎记录的是一门剑术?”林尘若有所悟,低声喃喃道。
“不错!”
王婆婆微微一笑,淡然道:“圣上,这一条峡谷上的所有刻痕、图案,都是当初我们天机宫的诸多前辈在此悟完道后,离开时所留。这里边可是记载着不少的功法秘术以及对道的感悟哦,圣上你们若是有兴趣,将来可以慢慢欣赏。这些东西虽然珍贵无比,可入岛心悟道方位正经事!”
“对,对!”林尘顿时点了点头,继而收敛了心思,继续引领着众人朝岛心而去。
…………
随着不断深入,众人在岩壁上发现的图案和刻痕也是越来越多。
有着一些,林尘单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天级秘术,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所以,越到后来,队伍行进的速度就越发的缓慢,几乎所有人都为峡谷两侧的刻痕和图案吸引了。
足足十个时辰后。
“这……这……”
林尘、周婷,乃至东方不败等一众通圣境都有些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岩壁上的一道刻痕。
那是一道极深极深的刀痕,蕴含着凛冽的杀机。
看着它,众人仿佛就想象到了在亿万年前,一位拥有不可思议威能的存在,随意从鞘中拔刀,继而在岩壁上横切而过。
“这一刀,好强!不可思议,刀法居然可以蛮横到如此程度!”东方不败死死地盯着这道刀痕,惊呼不已,“我所不及也!”
东方不败当初可是九仙皇朝的战神,又是周元的弟子,本身就已刚猛凌厉,霸道无双著称。
可是,这一道刀痕上所彰显出的凶狠刀法,却是令得东方不败都产生了一种自愧弗如的心情。
“婆婆,此刀痕是何人所留?”林尘看着刀痕,感受着其中蕴含着的威能,也完全被震撼了。
“此,为我们天机宫首位宫主所留!”王婆婆缓缓说道。
“就是那位土鼎之躯的宫主?”林尘恍然大悟,说道,“有此刀法,怪不得当初的天机宫威势能强到直追大雪山圣地呢!”
“宫主神威浩荡,若然北方没有大雪山圣地,只怕当初我们天机宫已经可以一统北域了。”王婆婆满心骄傲地说道,“想当初,宫主还曾经亲上大雪山,挑战当初的大雪山圣尊!”
“哦?结果如何?”林尘眉头一挑。
“平手!”王婆婆无比肯定地说道,“当年一战,宫主受了极重的伤,那位大雪山圣尊亦是如此。虽说此战没有流传后世,但我们天机宫的史册上可是有着明确记载的。”
“和大雪山圣尊战成平手?”林尘有些不敢相信,旋即望向了周婷。
“的确是平手,我曾看过我们大雪山的卷宗,当年的那位圣尊的确是和首任天机宫宫主一战后受了重伤。”周婷沉声说道。
“真是厉害啊!”林尘忍不住叹服道,“看来,九仙皇朝离着当年天机宫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先前的林尘一直以为,九仙皇朝如今在北域如此强势,理应和当年天机宫半斤八两才对。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太单纯了!
有着如此一位强大到可以和大雪山圣尊战至平手的宫主,九仙皇朝就没有和天机宫相提并论的资格。
“真是想不到啊,天机宫的首任宫主居然强横如斯!”东方不败在旁感慨着,“此等人物,当是万古难遇,只可惜无缘一见!”
林尘深有同感,心中亦是很想一睹那人的风采,于是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婆婆,你们天机宫的首任宫主,他飞升仙界了么?”
“没有!”王婆婆尤为肯定地回道,“根据我们天机宫的记载,首任宫主并未飞升,而是选择了篡命衍生之路。”
“篡命衍生?这又是什么?”林尘顿时困惑了,连声问道。
“圣上,其实老身也不清楚这篡命衍生具体有何玄奇。”
王婆婆微微摇头,沉声说道:“我只从已故师尊的口中简单的听说过,此为风水师才能施展的特殊秘法。其他的,老身一概不清楚。”
“嗯。”林尘缓缓地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移向了周婷和东方不败。
在林尘看来,这二人无疑是这里最见多识广的,他们理应知道这所谓的“篡命衍生”究竟是什么。
“不知。”
“我也不知。”
可是,让林尘失望的是,二人相继摇头,也是浑然不知。
“篡命衍生?居然连周婷和东方不败都不知道!”林尘眉头微凝,心中若有所思,“篡命?衍生?那位宫主不飞升,走篡命衍生之路究竟有何用呢!”
林尘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想着此事与他无关,他也不愿多费心神去思考……反正他也不是风水师。
“不管此事了,也不管这些刻痕、图案了!”林尘抖擞了一番精神,继而朗声吩咐道,“加快脚步,向岛心而去!”
“是!”
近万人异口同声地应道,随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快速地向前进发着,再无人把心思放在岩壁上……
一炷香时间后。
“咦?峡谷的尽头居然是瀑布!”
林尘已然来到峡谷的尾端,不过眼前却是一股缸口粗的飞瀑,从山巅冲激下来的汹涌澎湃的巨流,势如奔马,宛若游龙,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迁回旋卷有如碧玉连环。
“圣上,穿越这道瀑布,就能到达岛心,也就是悟道之地了!”王婆婆笑着在旁解释道。
“好!”
呼吸着蒙蒙水汽,林尘的心情格外舒畅,随后很快就飞身掠出了白练。
“这……”刚一出瀑布,林尘就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了。
只见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平原,绿草茵茵,一碧千里,其面积足抵得上一座大玄城。
而在这一片广袤的平原上,竟然悬浮着数以万计算的石碑!
石碑有大有小,大的宛如擎天巨柱,直插云霄。
小的则只有几个人高,极为的普通。
每一尊石碑,都透着不可思议的道的波动,仅仅一眼就可以让人痴迷。
哗,哗,哗……
一个接一个的大玄之人相继穿出了瀑布,皆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一时间,平原之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圣上,这些石碑中蕴含的皆是道。只要悉心观看,就能渐渐地感知到内里的道的波动。”
王婆婆干咳了两声,继而为众人解释道:“那些通天高的石碑之中,蕴含着的乃是圣道!至于那些山峰一般高的石碑,蕴含的就是大道。而几人高的石碑中,蕴含着的就是小道了。”
顿了一顿,王婆婆紧跟着又道:“当年那位镇压一个时代的风水师,建立此阴阵世界时,将他所领悟的道以及诸多好友所领悟的道的玄妙,尽皆封存在这些石碑之中。不敢说包罗万道,但起码五成的大道、小道都能在此找到!至于圣道,这里也汇聚了近三成!”
“这么多?”林尘不由的惊诧道。
要知道,寿元有常,没有人可以无穷无尽地悟道……至少在凡间界绝对不可能!
这就意味着,在正常的情况下,每个人所悟的道的数量都是有限的。
而这岛心居然汇聚了起码五成的大道、小道和近三成的圣道,这自然会让林尘震撼莫名。
“真是恐怖啊!果然不愧是镇压一个时代的超级风水师!”林尘扫视着岛心那多如过江之鲫的石碑,深深感叹了起来,“和他的诸多好友们,居然悟出了如此之多数量的道,简直骇人听闻!”
来之前,林尘在心底认为这阴阵之中估摸着会有两成左右的大道小道和一成左右的圣道,可现在看来,他真的是大大地低估了阴阵的威力。
这,简直是无上的悟道圣地!
“诸位,这里是……”
林尘转过身,把这里的一切都和身后一众大玄之人说了明白,随后吩咐他们自行寻找合适的石碑去感悟道的玄妙,提升修为境界。
听完林尘的解释,近万人都沸腾了!
只要不傻,都能明白他们此时此刻究竟身在何种福地,又是在经历何种奇遇!
先前他们都还在猜测,林尘这位圣上一路上神秘兮兮的,不透露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现在,所有人都是恍然大悟!
…………
咻!咻!咻!
完全迫不及待的,不少人都已压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冲向了石碑林之中,寻觅起最为适合自己的石碑观看。
“这里,这里!”不多时,一个南疆军中的大将便是激动地狂呼道,“这一座通天石碑,乃是五行圣道!而环绕着这五座山峰高的石碑,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大道!”
这大将的嗓门格外的洪亮,顿时吸引了无数的视线。
林尘亦是抬眼瞧去,只见果然如他所说,一座蕴含五行圣道的通天石碑直插云霄,而在石碑之侧,则是悬浮着五座山峰般高的大石碑。
而这五座山峰般高的石碑之旁,则分别都环绕着不少的几人高的石碑。
“这一座,是土之大道的石碑!”一个道极境真人高呼起声,“我每一个都感应了,环绕这石碑的每一个小石碑里蕴含着的,分别是大地之道、地脉之道、湿土之道、地心之道、土行之道……”
“天!这是火之大道的七大分支小道!”
“这里这里,这一座通天石碑上似乎是有着空间切割圣道!”
“什么?空间圣道的分支?”
…………
一时间,整个岛心的石碑海中充斥了无数的惊呼声,大玄一众朝臣每一个都处在了极度的震撼之中。
即便是东方不败和那些个通圣境老祖,也是骇然无比,目光炽热。
没有人会嫌自己领悟的道的数量多!
多领悟一种道,哪怕是一门小道,对于自己的实力也会有莫大的助益。
而现在,众人置身在了这样的一个悟道圣地,自然个个是欣喜若狂。
“半年时间!”
林尘微微扬眉,高喊了一声:“你们有半年时间在此悟道!半年之后,随朕征伐朝阳道门、天狐皇朝!”
“是,圣上!”众人齐声应诺,继而全都沉心在石碑之中,如痴如醉。
岛心碑海之中,拥有的石碑数量多的令人咋舌,所以每一个人都能很快找到自己心仪的道来参悟。
碑身上的诸多的刻痕,实际上每一道都是最为清晰的道的印记。
观看这些道的印记,等同于最直观的看到道的本质玄妙,比起靠自己修心体悟,快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这样的悟道圣地也唯有那等超然的风水师方有能力建成,只有那种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风水师,才有能力将道的玄妙复刻在这些石碑之上。
而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也只有当初建立阴阵的那位前辈展露过此等能耐,其他人包括天机宫首任宫主,都是力所不及。
所以说,这阴阵可说是普天之下的第一悟道圣地!
“有阴阵在,我大玄的整体实力恐怕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一大截!”林尘遥看着众人痴迷悟道的场景,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激扬的情绪,“虽说半年时间不长,但足够了!”
时间的确仓促,但林尘却依旧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因为他绝对相信,半年时间他的战力会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首先林尘本身就悟性超绝,在这样的悟道圣地中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他会取得何等长足的提升。
再者,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个原因是……他有着蚊分身!
金丹期巅峰时,他就已然有了近千的蚊分身!
意味着什么?千倍于他正常状态的参悟速度!
而现在的林尘却已是玄元境大圆满……
“不知道境界提升后,我的蚊分身数量是否又多了?”林尘微微一笑,好似预见到了美好的未来,“不过,即便是数量不增长,千倍的参悟速度也已经夸张的不像话了。那么,我是时候去参悟试试了!”
林尘是一个绝对懂得知足的人,有着三门逆天神通的他,几乎想象不到天地间有谁比他更加的幸运。
“一起下去挑选适合自己的道吧。”
和二女相视一笑后,林尘很快也踏入到了碑海之下的平原上,开始选择石碑参悟。
整个岛心碑海,有着足足四十一尊通天石碑。
每一尊的通天石碑,都环绕着不少的山峰一般的石碑。
而每一尊山峰高的石碑之侧,也都悬浮着诸多的几人高的石碑。
看起来密密麻麻、错乱无致的碑海,实际上是秩序井然。
“真是厉害啊!”行走在广袤的平原之上,感受着各大石碑传下的道的波动,林尘由衷的感叹道,“这里每一门圣道的分支、大道的分支都是完完整整的,也就是说,只要一尊尊的参悟过去,再足够的时间内就绝对能够悟出圣道来!”
林尘一边感叹,一边选择……
“这里的圣道,有着足足四十一门。半年时间,即便我借助蚊分身,也断无可能悟出太多。”
“所以,我理应挑选一门去专心参悟!”
“阴阳圣道,乃是那位前辈最擅长之圣道,同时也是圣道之中仅次于星辰圣道的。”
…………
一时间,林尘的心头闪过了诸般念头。
他很清楚的知道,悟道不易,即便他有着逆天蚊分身,即便他有着超绝的悟性,在短短半年时间内至多也就是悟出一到两门的圣道。
所以,林尘必须要选择一门对他来说帮助最大、提升最突出的圣道来参悟!
“真是可惜,这里没有完整的星辰圣道,更没有完全的时间和空间圣道!”林尘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
星辰圣道,为地级圣道无可争议的第一,也就是阴阳圣道在玄妙方面略胜他一丝。
而那位风水师前辈,绝大多数的精力都花在了将阴阳圣道推衍到了极致上,自然无心去参悟完整的星辰圣道、时间圣道、空间圣道。
只是,这三门圣道的一些分支,在碑海之中都还能够找到,像时间静止圣道、空间破碎圣道、引力圣道等等等等。
所以很快的,林尘的内心就陷入到了挣扎。
“究竟选择哪一门呢?”望着半空之中悬浮着的诸多石碑,林尘悠然遐思了起来,“看起来去悟阴阳圣道是最为稳妥的,只不过,我现在要提升的可是即战力啊!”
和皇甫远及一众势力的朝战,半年后就要打响了。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林尘自然无比渴望能获得强大的即战力。
他是大玄王朝的主心骨,若然他败了,那朝战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而阴阳圣道固然玄妙无双,可这一门圣道对于战力的提升却并不突出……至少和领悟星辰圣道一比,他的助益就差了一大截。
星辰圣道乃是最为完美、最为平衡的一门地级圣道,一旦领悟,实力将会全方位的获得极大提升。
这一点,即便是阴阳圣道都是拍马赶不上。
“决定了!就选择悟星辰圣道!”思忖了一番后,林尘陡然双目一沉,透着毅然坚决之色,“先花时间把星辰圣道的诸多分支都给参悟出,再靠自己将这些分支圆满融合一体!”
虽说这里并无完整的星辰圣道巨碑,但一众分支还是俱全的,林尘可以轻易的找到诸如引力圣道、土之大道的等等星辰圣道的分支之道。
事实上,诸多圣道都或多或少的有着相通之处。
像阴阳圣道中,就蕴含着水之大道和火之大道。
五行圣道中,也蕴含着水之大道和火之大道。
同样的道理,许多元寒圣道中,注定了也有水之大道,焱火圣道中也必定有火之圣道……
星辰圣道亦是如此,与许多圣道皆有相通之道,只不过它的最终融合极其的复杂、困难,超乎常人想象。
换句话说,除去时间空间等特殊的圣道,诸多的圣道基本都有类似和相通的点,皆是由那些基本的大道以特殊奇妙的方式构成。
所以尽管碑海中没有完整的蕴含星辰圣道的巨碑,但其各大分支,林尘都能够找到。
“一个月时间,我要将所有的星辰圣道分支悟出!再花两个月时间,将这些分支大道融合一体,构成基本星辰圣道的雏形,紧跟着再花一个月时间,完善这雏形,悟透完整的星辰圣道!”林尘在心头盘算着时间和未来的安排,“最后的两个月时间,我须得潜心悟老爹的那一门攻击秘术!”
之所以选择星辰圣道,而非现成的阴阳圣道,除去星辰圣道能提升的强大即战力之后,还和老爹所施展的那一门攻击秘术有关。
林尘很清楚的知道,那一门攻击秘术中,绝对蕴含着星辰圣道!
所以,若想修炼成功,他必须要率先悟透星辰圣道。
“一旦功成,我非但能够掌握星辰圣道,成为全无弱点、全方位平衡且都无比强大的通圣境老祖,而且还有着极大的机会能够习得老爹的秘术!”
林尘双拳紧握,目光深沉,在心头憧憬着未来:“如此一来,在通圣境老祖中,我将难寻敌手!”
的确,一旦林尘当真悟透星辰圣道,再习得老爹的秘术,他绝对将是通圣境老祖中最最最极限的那等存在。
就算是东方不败,亦无比抗衡。
要知道,如今修炼了荒古之躯的他,论及身体防御已然恐怖至极。
若是再加上星辰圣道……届时单论身体和防御,林尘就能够凌驾在当初的大元五太子之上,超越一些返虚地仙。
至于攻击方面,有星辰圣道的加持,林尘根本不认为有多少通圣境老祖能够抵抗住的自己的攻势。
倘若再辅以九劫之力和那一门老爹的秘术,林尘甚至怀疑自己到那时将会拥有击杀返虚地仙的实力。
“希望一切都能如我预期的这般顺利吧。”在心头嘀咕了一句后,林尘很快也就投入到了观石碑悟道之中。
这一次,大玄王朝的精锐可谓是倾巢而出。
不过,有着大秦将士的守卫,林尘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朝政之事,原本交由香菲处置是最为妥当的,只不过现在的香菲似乎一心投身在了布凌霄天城之阵上,林尘也没有强令她回王都掌政。
所以,思前想后林尘还是决定将朝政大权暂时交给易院长和红长老,由二人商量着来处置。
二人威望甚高,朝野上下拜服,再加之有着血狱监察天下,林尘并不担心大玄内部会有何变乱。
既无外患,也有内忧,自然而然的林尘等一行人就能安安心心的在此地悟道了。
…………
……
时间如流水,逝去的极为快速。
转眼,已然是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时间,在岛心碑海下,一众大玄之人可谓是悟道悟的如痴如醉,几乎达到了疯狂的境地。
没有人愿意去休息,所有人都是日以继夜地在观看石碑,参悟各种道。
谁都知道,像这样的悟道机会是多么的难得,可以说是这些人这一生中经历过的最大的际遇!
所以,无人懈怠,一个个的都全身心的投入……
短短两个月时间,许多人的境界都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像诸多玄元境大圆满的将士,无一例外的都在石碑的帮助下,悟出了小道,成就了道极境!
还有着不少人原本就是道极境,在两个月之后也顺利地突破到了归一境。
更有着不少的归一境尊者,对于大道的领悟越来越多,越来越精深,似乎随时都有突破的迹象。
…………
总而言之,每一个人都在此地大有所悟,整体实力已然上升了一截。
而最令林尘意外的,却是周婷和青青的参悟速度!
因为二女在此番悟道中,展现出了令林尘都震撼的速度,已经都悟出了各自的圣道,成为了通圣境!
短短两个月时间!
在没有类似于蚊分身这样的神通助益下,他们二人的参悟速度让林尘都快惊的下巴掉下来了。
“老爹给的那两颗珠子当真如此神奇?对于悟道,有着如此之夸张的帮助?”林尘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在叹服木、水神珠神奇的同时,自己的参悟也更加的卖力了。
他可不想落后于二女……
如今的林尘,已然借助蚊分身悟出了星辰圣道十九大分支的十八种,仅仅只剩下了一门土之大道。
虽说比预期的慢了一步,不过也在林尘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
“两个月时间,悟出了这么多的大道和圣道,蚊分身可真是够逆天的!”端坐在草原之上,林尘抬头仰望着天空中悬浮着那一尊山峰一般高的石碑,心中若有所动,“最后一门了,只要悟出这最后的一门大道,星辰圣道的所有分支,我就尽皆悟透,只剩下融合一体。”
林尘的身侧,有着足足一千只人形大小的血蚊,所有的这些分身,都在举目仰望环绕在土之大道石碑附近的诸多小道石碑上。
目光略微一瞟身侧的这些蚊分身,林尘又是忍不住在心头猜测:“莫非一千就是蚊分身的极致?为何我境界连连提升,蚊分身的数量却丝毫不增?”
的确,林尘已然在这两个月悟出了包括人级圣道之引力圣道在内的诸多圣道、大道,已然可说是通圣境之身。
境界上,林尘是提升迅猛,一连跨越了三级!
可是,蚊分身的数量却只和元神期乃至金丹期时如出一辙,都是维持在一千。
这就意味着,林尘当初畅想的无限美好的无数蚊分身大军,似乎已经沦为了梦幻泡影。
“不过,虽然数量未能增加,可质量是着实提升了不少!”林尘轻快地一笑,显然对于现在的蚊分身极为满意。
千只蚊子,每一只的形体都是如出一辙,几乎和人形一般大小。
生有六只血色翅膀,通体漆黑,狰狞无比。
最可怕的是……每一只,都拥有着媲美普通通圣境的实力!
这可是足足一千个的通圣境分身啊!
林尘单单一想,就为之感到震撼。
一旦朝战起,这一千只蚊子分身上了战场,那就是无敌恐怖的大军!
分身,可不同于本体,那都是不惧生死的。
也就是说,如今的林尘等同于随时可以召唤出一千个敢于搏命的通圣境!
当然,在林尘的设想中,一旦自己的实力再有突破,比如说悟出了完整的星辰圣道,那么这些蚊分身的战力也会跟着进一步的提升。
或许,用不了多久之后,这些分身就能具备媲美顶尖通圣境的实力!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林尘抿嘴笑着,继而再度沉下心神,参悟起土之大道。
…………
……
时间如同溪水,在一点一点地向前流淌着。
一眨眼,大玄之人在阴阵世界岛心之中,已然呆了足足四个月时间。
在这四个月里,除却像东方不败这样本就实力超绝之辈,几乎所有人都在修为境界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至于进步的多少,那就要看每个人的悟性和真正领悟出的道的强弱了。
当然,精进最为恐怖的当属林尘、周婷和青青三人。
这三人都是从玄元境大圆满提升到了通圣境层次,可谓是令人难以置信。
周婷和青青靠的是木、水神珠之助,有着天地本源的助益,他们悟起相应的道来那是顺风顺水,几乎没有多少滞碍。
而林尘靠的,自然是他的蚊分身神通,以千倍的参悟速度去悟星辰圣道,速度上倒也不逊色于二女。
这四个月来,他一直都在维持着蚊分身,冥冥精神消耗了不少。
不过,每一天的他都处在了极端的兴奋之中,因为他的实力,随着对星辰圣道感悟的不断加深,在持续不断的飞速提升着。
终于,在四个月后的这一天……
融合十九大星辰圣道分支,持续了多日的林尘,正盘膝坐在松软的草地之上。
草香沁心,说不出的舒爽。
“轰!”
突然,岛心草原之上天地之力疯狂涌动起来,而在林尘身体周围隐隐显现出了一片黑暗虚空,黑暗虚空中有着一庞大的球体。
正是一颗没有丝毫缺陷的星辰!
它缓缓地围绕着林尘转动着,带起的威势仿佛能够碾压一切,乃至空间之力都无法阻挡它。
“这是……”
天地之力涌动的太过澎湃,岛心草原上所有在专心参悟道之碑的人统统都感知到了,于是,一道道惊奇的目光都向着林尘的方向望了过来。
只见此时的林尘,双目紧闭,似乎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他的身侧,那一颗星辰转动不息,透着令人心悸的威能。
“这莫非是……星辰圣道?”
“圣上悟出了?”
“地级圣道至强的星辰圣道?不会吧,这才四个月啊!”
…………
惊呼声鹊起,不过林尘早已听不到这些,因为他正心无旁骛的融合着这几个月来的感悟,神魂都完全处在了一种奇妙的境地。
此时此刻,林尘的紫府空间之中,元神后方都是显现出了一颗巨大的星辰虚影。
星球通体漆黑,混圆无比,看不出有丝毫的缺陷,蕴含无数奥妙。
而林尘的脑海中则是一片空灵,几个月来通过千倍参悟速度得到的大量的关于星辰圣道的感悟,已然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一切的一切尽皆契合,形成的就是如此完美的整体……星辰!
星辰圣道!
“我悟透了?”
良久良久之后,林尘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如今的他,仿佛感觉自身就是一颗星辰,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令人震撼的澎湃威能。
再也无人能够阻挡他前进,也无人能够与之争锋!
这就是星辰圣道!
“恭喜圣上!”
“恭喜圣上!”
…………
见着林尘醒来,群臣纷纷拜倒,一片恭贺之声。
至于过去那些来追随林尘还觉着脸上无光之人,此时个个都是亢奋无比。
四个月前,林尘还不过只是一个玄元境,论境界和他们差了不知凡几。
可是现在呢?
面对一个领悟了星辰圣道之人,所有人都是彻底的心悦诚服。
星辰圣道,尽管是地级圣道,但其威能比之时间和空间圣道完全不遑多让。
这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地级圣道!
纵观玄黄大世界的历史,悟出星辰圣道者都是屈指可数。
每一人,到最后都能拥有镇压一个时代的能力!
也就是说,只要林尘不死,那么大玄的崛起已然指日可待了!
所以这些个追随者,此时算是真正的死心塌地了。
追随一个三品炼丹师,外加一个有着巨大潜力能够镇压一个时代之人,这是莫大的荣光!
“幸亏来的早!”一个通圣境老祖暗自在心头低估了一句,庆幸无比,“只怕过些时候,以圣上的实力就不需要我们这些追随者了,还好我当初够果断啊!”
几乎所有的追随者,现在的心底都感到万分的幸运,再没有了其他的情绪。
…………
……
林尘缓缓起身,冲着周婷和青青微微一笑,继而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下一刻,其身侧的黑暗虚空和星辰,顿时消散于无形。
“这感觉,真是奇妙啊!”他的眼中尽是兴奋,“真是想看看,究竟我的实力膨胀到了何等程度!”
悟透了星辰圣道后,林尘感觉自身的一切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这样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不过,时间宝贵,林尘却是不敢多浪费。
因为剩下的这两个月时间,按着他的计划,是要悟出老爹施展的那一门攻击秘术的!
相比于悟星辰圣道,林尘认为老爹的那一门秘术绝对更加的难悟。
在此之前,林尘对那一门秘术是全无头绪,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以微子神瞳强行理解?他做不到,因为实在是太繁杂了,繁杂到林尘一去尝试理解,就立时头昏脑胀,精力太损。
无数微子构成的诸多驳杂至极的排列、组合和变化,让林尘近乎绝望,一度认为即便有着蚊分身的助力,也至少需要百年以上才有机会悟出,
不过,现在他悟出了星辰圣道,却是对此事多出了几分信心。
在林尘看来,老爹的那一门秘术绝对和星辰圣道有着不可分割的紧密联系,而自己已然悟出了星辰圣道,那么悟秘术理应能够顺畅不少。
“只剩两个月时间了,必须要加快了!”林尘迅速地开启了微子神瞳,身旁的千只血翅黑蚊在瞬息之间也是如他一般眼眸之中紫光闪耀,“若然能够最终功成,我的战力即能更上一层楼!到那时候……怕是返虚地仙我也能灭之!”
怀揣着美好的想法,林尘再度静下了心神,潜心参悟起那一门攻击秘术来。
…………
……
时光匆匆,一晃又是两个月。
这一日,春光明媚,正是大好时光。
朝阳道门,望天海域上,浩大的凌云绝地突然绽放起了九彩豪光。
伴随着万千道的通天霞光,整座凌云绝地在雷暴声雄雄中腾空而起,以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出了朝阳道门境地,飞出了北域,向着玄黄大世界的大正之位……正中而去。
仿佛能够轻易撕裂空间一般,凌云绝地的飞行速度超乎了人们的想象,短短一个时辰,就已然飞抵在了天下第一大皇朝——大齐皇朝的皇宫上空。
所有的护城阵法,都被凌云绝地轻易的穿透,但凡有阻拦者,也都被凌云绝地带起的强烈冲击波动生生震死。
一座浩大的绝地,就矗立在了大齐皇朝的上空。
大齐之主和一众朝臣严阵以待,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敌。
咻!咻!咻!
…………
从凌云绝地之中,飞出了几十道人影。
为首的一人,眼如丹凤,眉似卧蚕,身躯六尺,志气轩昂,看起来无比的冷肃。
而跟在他身侧的,却是蒙毅和一众大秦将士。
“来者何人!”大齐之主喝问道。
“大秦,李斯。”为首的肃穆之人淡然回道,旋即从袖口之中取出了一份透着九彩光芒的圣旨,抖开后缓声念道,“奉天承运秦帝诏曰:即日起,大齐皇朝集散,归入大秦。”
“什么!”一众大齐官员完全听懵了。
解散?简直荒谬啊!
我大齐好歹是天下第一大皇朝,其势其威直追帝朝,你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运朝,宣读了一份圣旨,就要我们大齐解散,归入你们大秦?
这真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放肆!”
大齐之主冷声一喝,随即一口巨鼎从其掌心猛然飞出,直接砸向了大秦帝朝的李斯和蒙毅。
这一口鼎,通体黝黑,鼎身上有着简单而又古朴的纹路,透着浩瀚威能。
若然一个返虚地仙在此,只怕立时就会窜逃。
因为此鼎,正是大齐皇朝的镇朝之宝……禹皇鼎,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威,镇死一个返虚地仙都不在话下。
也正是凭借此鼎,大齐皇朝方能够成为玄黄大世界第一皇朝。
“哦?禹皇鼎?想不到还能重见此鼎。”李斯淡淡道,看不出有丝毫退避或是畏惧的想法。
下一刻,李斯的掌心,一卷书经凭空出现。
这一卷书经,透着无量金光,其波动常人略一感知就知是真经无疑。
“且看看禹皇鼎厉害,还是我的《法经》强!”李斯神情自若,催动真经迎向了那口黑色巨鼎。
“欲成方圆而随其规矩,则万事之功形矣,而万物莫不有规矩……”
一个接一个的透着神圣韵味的金字,从《法经》之中冒出,片刻之后,禹皇鼎周身就被金字团团环绕。
“嗡,嗡,嗡!”
禹皇鼎似乎被金字束缚的厉害,不断地轻颤挣扎着,虚空都是一阵激荡,天空中无数大齐的气运,顿时被震碎而开。
《法经》则是金光大放,还伴有仙音梵语不断响遏行云,仿佛有着无数鬼神在朗诵。
“给朕散!”
见着禹皇鼎被对方的一卷真经束缚住,大齐之主大惊失色的同时,催动的也更加凶狠了一些。
刹那间后,一股巨大的镇压之力自禹皇鼎中强势散发了出来,威力尽显霸道,仿佛足以定摄天地。
一个接一个的《法经》金字,无法抗衡禹皇鼎的镇压之下,纷纷溃散了开来。
“皇上神威!”
“镇死这些大秦的狂悖之人!”
…………
一时间,大齐朝臣皆是大喜,认定了这什么李斯已然拿禹皇鼎没有办法,即将被生生镇死。
“真以为本相没辙了?”
李斯一声冷哼后,却是瞬间催动《法经》收回了所有的神圣金字。
下一刻,《法经》仿佛收敛了所有的威势一般,再没有了任何的波动。
就在众人以为这李斯要败逃之际,只见那《法经》之侧突然诞生了一道道的幻境,幻境仿佛是一座通天囚笼,极为的真实。
“文道神界!真是文道神界啊!”
“我的天!这一卷真经莫非已经衍变到了极致,可以借之立下学说,建立教派,达到了我文修的终极境界?”
“《法经》?此等人物,为何不自立教派,构建法家!为何偏偏要屈居在他人之下?”
…………
幻境一出,顿时引发了大齐皇朝一众文修的无限惊叹,甚至有些人还看傻了眼。
当然,他们如此失态地惊叹也是有原因的。
文道神界,乃是文修们的终极梦想,一卷真经,如果诞生了文道神界就意味着它具备了立一家学说的基础。
运修,可以开辟运朝,为帝为王!
功德之修可以开辟圣地道门宗门,成就一方雄主,为尊为主!
而文修,也可以成一家之言,立下教派,广纳文修门徒。
只不过,一个文修成一家学说的难度,丝毫不亚于开辟一座帝朝。
也就是说,但凡有能力自称一家的文修,都是不世出的奇才,绝对是天下枭雄。
放眼玄黄大世界亿万年的历史,达到如今境界的文修那都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人物,令得大齐一众朝臣不能理解他为何要屈尊为这所谓的“大秦帝朝”效力。
“哗,哗,哗……”
《法经》突然一阵颤动,带起它的文道神界都是荡了一阵奇响。
瞬息之后,一道道金色的锁链从通天囚笼幻境中延展而出,很快就将禹皇鼎彻底包了个滚圆。
“锵锵锵——”
金戈撞击之声不住的传出,似乎是禹皇鼎不甘被锁链围困,欲要强行挣脱而出。
不过,这一次禹皇鼎却是再没能撼动《法经》的封锁,冲撞了良久都是未能突破锁链的束缚。
“好个文修!好个《法经》!”大齐之主沉声喝道,眼眸之中凸显了绝对的重视。
他的禹皇鼎,从未失手过,可却在大秦帝朝的一位朝臣身上受了挫,令他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
臣子都如此厉害,那么大秦圣地又会是何等绝代人物?
大齐之主不敢多想,目露寒光,直盯着李斯和蒙毅。
“大齐之主!”
李斯没有再说话,一旁的蒙毅踏前一步,颇为冷傲地说道:“即刻下旨解散,否则,我大秦就要用强了!”
“用强?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大齐之主分毫不让地回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蒙毅淡淡一笑,随后轻轻地一抬手。
顿时,其身后跟着的几十道人影同时展露了自己的气势。
“什么!这气息……”
“全,全都是通圣境界?而且似乎个个都离着返虚地仙只有一步之遥?”
“怎会有这么多!”
…………
大秦将士的气势一露,顿时有一些大齐朝臣吓的双腿直哆嗦。
若然只是几十个通圣境,大齐自然不惧,甚至可以轻松应对。
大齐,可是玄黄大世界目前的第一皇朝,底蕴比九仙皇朝都要深厚,几十个通圣境老祖根本没可能令他们畏惧。
可是,大秦来的这几十个人,可个个都是通圣境之中的最巅峰存在啊!
那雄浑的气息,凌厉的杀气……绝对每一个都离着返虚地仙只差一步之遥。
这样的几十人来袭,一座皇朝根本无法应付。
“来——————”
似乎还觉着气势不够,蒙毅又是高呼了一声,声透九霄,更传入到了上空的凌云绝地内。
下一刻,自凌云绝地中不断的有黑甲将士飞出。
每一个,都毫不避讳地释放着自己的气息。
一个,十个,百个……万个,十万个!
足足十万名黑甲将士,凌空列阵,遮天蔽日,宛如一朵浩大的乌云横亘在上苍。
“不,不可能的……”先前还能够保持镇定的大齐朝臣们,此刻彻底的崩溃了。
就连大齐之主,此刻亦是喉咙疯狂滚动着,显然被吓的不轻。
因为在天上的十万黑甲军士,气息最弱的都是……归一境!
半步通圣和通圣境的数量,绝对在一半以上!
“怎么会这么多!”大齐朝臣一个个的都在擦拭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粗略一估计,上空中都有着近五万人的通圣境和半步通圣。
如此恐怖的数量,让他们彻底的绝望,生不出半点对抗的念头。
大齐的确是玄黄大世界目前的第一皇朝,可是,通圣境的数量也不过只有一千余人。
可是大秦呢?数以几万计的通圣境啊!
并且,谁也不知道大秦究竟还有多少隐藏的实力没有暴露……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大齐之主的眼神之中已然透着一丝畏服的情绪。
良久之后,这位勉强算的上是天下雄主之人,终究是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了一句话:“如你们所愿,大齐解散!”
“皇上,不要啊!”
“臣势与大齐共存亡!”
“皇上,不战而降,会被后人耻笑啊!
…………
大齐的一些朝臣急忙劝谏了起来,不过大齐之主似乎心意已决,神色未变。
因为他知道,大齐实在是无法和大秦抗衡一二。
别的不说,就是上空这数万的通圣境将士,就绝非大齐能够承受的了。
最为关键的是,那位大秦圣帝可一直没有露面,仅仅派出了一个臣子,就能制住自己的禹皇鼎。
这样的恐怖的底蕴,令得大齐之主这等骄傲的人物,都是失去了与之争锋的心。
“不错,倒是能审时度势!”李斯微微一笑,似乎对此早有所料,“放心吧,既然你们大齐主动解散,免去了我们一些麻烦,我大秦自不会亏待你们。”
…………
……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了玄黄大世界正中另一大势力中。
龙天神山,乃是玄黄大世界第二大道门的风行道门的总坛,强者如云。
不过,大秦的吕不韦却凭借着《吕氏春秋》以及二十万将士的威慑,生生的让风行道门的道尊畏服,心甘情愿地离去。
尽管心中有着无限的不甘,可这位道尊却是完全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约莫十万的通圣境列阵在上空,蠢蠢欲动,他哪里还有一战的勇气。
于是乎,就这样大秦兵不血刃地夺得了玄黄大世界正中两大超级势力的疆土。
至于其余的那些皇朝道门,乃至宗门王朝,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起领着三十万大军,蒙恬也领着三十万大军,兵分百余路,开始快速地征伐和扫荡。
但凡有不降者,即刻遭到大军将士的血腥屠戮,根本不留半分情面。
于是乎,在血杀了一日一夜后,整个正中区域的所有势力都得知了大秦的恐怖和残忍,再无敢有抵抗者。
只一天的功夫,大秦帝朝就彻底的征服了天下正中全部的疆土!
也在这同一天,林尘等大玄之人的悟道之旅也即将宣告结束。
此时此刻,在阴阵世界的岛心碑海之下,林尘盘膝而坐,眼眸之中紫芒闪烁。
这两个月来,林尘没有浪费一刻的时间,全身心的投入在参悟老爹的那一门秘术中。
“罢了,罢了。”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后,林尘低声喃喃着,并收起了蚊分身和微子神瞳两门神通。
很显然,两个月的潜心参悟,并没有让林尘最终悟成功。
“老爹的这一门秘术,未免太复杂了!”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在心底悠然暇思着,“不过,这两个月的参悟也算没有白费功夫,至少悟出了九成。若是再给我十天半个月,或许能就成了!”
微子神瞳神奇无双,以之来悟秘术,简直称得上的是“作弊”。
再加之林尘本身就悟性超绝,又有着蚊分身的助力,能够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将那一门攻击秘术悟出大半,也是正常之事。
“不过,一年时限到了!”林尘的眼眸中突然耀起了寒光,“是时候了!”
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林尘是无论如何都要荡平的!
原新月王朝北方之地,林尘更是一心想着要收复回来,以解救北境万民于水火。
一年来,林尘很清楚的知道北境的那些百姓过的日子极为的惨淡。
皇甫远为了巴结朝阳道门,对内征收极为繁重的苛捐杂税,令得诸多百姓都是苦不堪言。
这一切,林尘都是深深的记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要尽全力增强大玄的实力,早日收复北方之地。
而一年后的今天,大玄已然具备皇朝的底蕴,足以做到这一切!
…………
“诸位,随朕回王都!”林尘缓缓起身,朗声说道。
“是,圣上!”一众大玄朝臣虽都不愿意离开此等悟道圣地,不过也知时限已到,不得不离开。
若然晚上个一天半日,指不定王都就要被攻占了。
要知道,这一年以来多亏了有大秦将士帮忙戍守边疆,大玄王朝才免遭了北方的入侵。
一旦对方得知大秦将士已离开,势必会全力进攻。
所以说,林尘必须要带领群臣第一时间赶回王都,才能安心。
“婆婆,多谢了!”离去之前,林尘诚挚地对王婆婆鞠了一躬。
“圣上客气了!”王婆婆笑道,“这半年以来,老身也算想明白了。我天机宫再无可能恢复往日荣光,所以老身有一个请求,不知圣上可否答应?”
“哦?”林尘双目一眯,问道,“婆婆不妨直言。”
“既然菲儿铁了心要跟随圣上你,我天机宫也算在大玄重立,不知圣上的大玄,可容的下老身的天机宫?”王婆婆极为认真的问道。
此话一出,林尘顿时心头大喜。
过去大玄王朝和天机宫,只能算是合作关系,虽然双方交情匪浅又有香菲为纽带,但终究算是两方势力。
可是,王婆婆这时的话却是说的极为明显,意思是想要她的天机宫并入大玄……如此,林尘又岂能不激动!
“哈哈哈……”林尘笑颜大开,“请婆婆放心,朕绝不会亏待天机宫!从今往后,天机宫便为我大玄风水一部,每一代的天机宫宫主,都可得我大玄王爵之位。”
“好!”王婆婆点了点头,显得尤为的满意。
这半年以来,他见证了林尘的恐怖潜力和大玄的超级底蕴。
别的不说,单单大玄的两位皇后,就令她望尘莫及了。
周婷且不说,青青在岛心展露出来的悟道天赋,都令得她拜服。
不到两个月时间,她眼睁睁的看着青青悟出了一门又一门的道,但凡是关乎于生命和木的,被其悟了个彻底。
并且,青青似乎还在悟道的同时,将一株无量藤给喂养到了完全体。
那无量藤散发出的恐怖气息,让王婆婆生不出半点对抗的情绪。
至于林尘和周婷,那就更加不用多说什么了……
正是见证了大玄太多的底蕴和神奇,这才让王婆婆最终打定了注意,将天机宫并入大玄王朝。
因为她深深的知道,大玄的崛起只是时间问题,而天机宫若能搭上大玄这艘大船,未来的天空那将会无比广阔。
“出发,回王都!”
…………
……
两个时辰后。
大玄一行万人,就再度乘坐着周婷的炼金飞舟,飞回到了王都大玄城。
一入宫,林尘就开始处理朝政,一众文武朝臣也是很快就各司其职,回归了原位。
见着林尘归来,易院长和红长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二人可都没有治国的经验,这阵子来帮林尘撑着朝政,可算是把二人累的够呛。
现在林尘归来,二人自然撒手再不愿多管。
不过,二人在离宫之前却是给林尘带来了一个消息:大秦安排的一千将士,由于一年的时限已到,今天一早就离去了。
而就在这些大秦将士离去后不久,北方的皇甫远实力似乎就得到了消息,调集了不少兵马,陈兵边关,随时准备南下进攻。
这一点林尘是早有预料,不过却是丝毫不慌张。
区区一个皇甫远,如今的林尘根本不放在眼里。
哪怕是再加上朝阳道门,大玄都是浑然无惧。
他所忌惮的,只有大元帝朝和极乐圣地!
…………
大玄宫,上书房中。
一众大玄的文臣武将被林尘叫到了此处议事。
“朕,打算御驾亲征,收复北疆,荡平朝阳道门!”
刚一开始,林尘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圣上,不必了!”刘一刀立刻躬身进谏道,“微臣愿意领兵五十万,出征扫平皇甫远势力!”
“微臣附议。”梁峰亦是认可刘一刀的想法,直言不讳道,“微臣提议由刘将军为主帅,谢傅为军师,东方不败为先锋,即日调拨大军出征北疆,荡平皇甫远势力!”
“神武院附议,正好新收了一些学员,可以带去北疆历练一番。”杜子腾代表神武院回道。
“臣也附议。”
“附议!”
…………
大玄一众朝臣经过了阴阵世界中的半年悟道,个个实力大进,此刻每个人都是战意汹汹,主张即日就发动朝战。
只不过,每个人都认为区区一个皇甫远势力,根本用不着林尘御驾亲征。
“诸位爱卿,朕意已决,要御驾亲征!”林尘却是极为决然,似乎一定打定了主意,容不得更改,“此次朝战,看似简单,可背地里或许会有帝朝圣地插手,朕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可是,圣上你若亲征,王都何人镇守?”梁峰问道。
“太子和两位皇后俱在,王都可保万全。”林尘缓缓说道,但语气之中却始终带着绝对的不容置辩。
此番和皇甫远势力一战,关系重大,林尘自然早就谋划了一番,心中也早有了安排。
亲征,那是必须的。
唯有亲征,他方才能够及时地出现在战场的每一处,以防有意外发生。
要知道,皇甫远背后可不仅仅是一个朝阳道门,还有着大元帝朝,甚至或许还会有极乐圣地!
哪怕大玄王朝众将士的修为都上升了一个台阶,还有着不少强力追随者和东方不败等人助力,林尘都不敢让他们去冒险一战。
这些人可都是大玄的根基,若是被大元帝朝毁去,林尘可是要把肠子都悔青的。
所以,亲征势必在行,唯一的问题就只剩下如何拱卫王都以及大玄诸城。
当然这难不住现在人才济济的大玄,青青和周婷如今都已然是极强的通圣境,尤其是青青,这半年来她已将变异的无量藤培育到了完全体!
虽然不曾展露过威势,但林尘却隐隐觉得……那变异的无量藤必定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力!
甚至于,现在掌握了星辰圣道的林尘,都没有信心去抗衡那无量藤!
回程的路上,青青就给林尘透过了一点讯息:这无量藤变异之后,完全体时居然达到了返虚地仙的境界!
也就是说,这变异的无量藤现在可是返虚地仙级的植物生命!
正因如此,林尘才能安心的将大玄的后方交给青青和周婷,以及小萝卜……
“明日午时,出征北疆!”
林尘双目一沉,决断道:“诸位爱卿,即刻去准备出征事宜吧!”
“是,圣上!”文武朝臣们纷纷应诺,很快的就躬身退去,去筹备大军开拔的各项事宜。
大玄的各城各部各司快速的运转起来,一道道圣旨下达,一营营的军士集合……待得第二日的清晨,一切就准备的完全妥当了。
…………
……
大玄宫外,一个草丛之中,
“老三,传讯给圣尊没有?”一个独眼男子阴沉着脸,低声问向了身旁的一个光头凶恶男子。
“圣尊已知大玄的情况,命令我们一旦林尘率军离开大玄城,我们就偷袭他的王宫!”光头凶恶男子冷冷说道。
“这林尘既成了大雪山圣女的道侣,那就是我们极乐圣地的大敌!”
又一个血目男子面色阴冷,沉声说道:“只要他敢离开这大玄城,我们就让他知道成为我们敌人的下场!”
“老大,这林尘好歹是三品炼丹师,会不会有什么强力后手坐镇大玄城?”光头凶恶男子有些疑虑地问道,“他不是愚蠢之辈,既然选择了御驾亲征,那么……总该会考虑到后方安危的。”
“后手?他当然有!这小子已经下旨,让大雪山圣女和另一位皇后在此镇守!”血目男子不屑地道,“不过,想阻拦我们?笑话!”
“老大说的不错!大雪山圣女现在至多也就是道极境的修为,想阻拦我们兄弟三人,无异于痴人说梦!届时,我们只要将她困住,那么这大玄城就任由我们宰割了!”独眼男子冷冷一笑道。
“只可惜,周元他下了令,我们不得对大雪山圣女下手!”光头凶恶男子略显可惜地道,“否则的话,这次还能顺便将她除去!”
“死了这条心吧!现在这大雪山圣女,背后可站着周元。”血目男子幽幽一叹,“得罪周元的下场,我极乐圣地承受不起!”
“是是是……”
…………
……
这一日,正午时分,林尘果然御驾亲征了。
完成了盛大的出征仪典后,他领着八十万大玄强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北方行军而去。
此战,刘一刀、谢傅、辛壬等军中大将自然随行左右,东方不败以及一众追随者也是随军出征,新神武院、新潇湘书院和天机宫,都是派出了不少的人马参战。
就连梁峰等一众朝中文臣,都有着不少主动请战,林尘知道他们报仇心切,也都允准了。
可以说,林尘是调动了大玄王朝几乎全部的底蕴!
为的,就是一举破灭皇甫远及其背后的势力,收复原新月王朝的疆土,最后报当初的国仇!
当初新月神山下的一幕幕,许多人都是永生不忘,包括林尘!
所以说,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他们是非灭不可!
怀揣着这样的情绪,行军的速度自然快速无比。
只五天之后,大玄强军就在星夜兼程之下,来到了北疆边关。
…………
太阳初升,朝雾尚未完全消散。
这里是一片平原地带,水草丰美。
一条滔天大江横在了大玄军和皇甫远军中间,双方隔岸对视。
皇甫远及朝阳道门自然一早就收到了林尘主动率军来战的消息,故而早早的就在北岸严阵以待,准备以逸待劳直接消灭大玄之军。
这一次,他们可说是准备的尤为妥当,有着绝对的信心彻底击溃大玄之军。
要知道,大元帝朝可是巴不得林尘的大玄早日覆灭,故而派来了两位太子和诸多的通圣境援手。
朝阳道门虽说经过了半年多前的一场青云理财中心的灵石“浩劫”,元气大损,不过经过了这半年多的缓和,也算恢复了一些。
至少,此番给予皇甫远的助力比过去还要大,派来了多位长老和几十万的大军相援。
甚至于玄焱道尊都直接赐予了皇甫远不少的功德,浩瀚的功德加身后,皇甫远的战力在十日内都能够维持在一个恐怖的水平,比之当初新月神山那一役时还要强大!
…………
大河南岸。
数十万大军营垒中的一座龙撵之内。
“圣上,对岸的皇甫远似乎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刘一刀躬身侍立在侧,缓缓说道。
此时的林尘,眼眸之中紫光凛冽,正在利用微子神瞳参悟老爹的那一门秘术。
行军了五日,林尘是一时半刻都没有浪费过,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参悟。
浩大的龙撵之内,有着足足千只同样睁着紫眸的血翅黑蚊,那狰狞的模样看着就令人心惊胆战。
…………
……
“朕,知道了。”
收起了蚊分身和微子神瞳后,林尘神色淡然地说了一句,跟着缓步踏出了龙撵,遥望向了北岸。
皇甫远麾下之军,个个雄赳赳、气昂昂,那气势足以称得上是“精兵强将”。
不过,这些在林尘看来,都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如今的他,在悟出了星辰圣道之后,可说是实力猛增!
也就是说,现在他的蚊分身,每一只都用着媲美顶尖通圣境的实力。
只要愿意,他一人就能平了皇甫远和他麾下的所有将士,但这是大玄将士难得的磨练机会,林尘不想让他们错过。
“刘将军!”林尘沉喝一声。
“末将在!”刘一刀当即应道。
“你指挥大军,与对岸之敌军,决战吧!”林尘很是淡然地说道,并不打算出动圣河战船亦或是蚊分身。
在他看来,尽管皇甫远和朝阳道门之军势极为强劲,还有着大元帝朝之人的暗助,但大玄如今可是丝毫不比其弱。
半年的阴阵参悟,使得大玄多出了不少的通圣境,原先那些本就是半步通圣的追随者十有八九都突破了境界。
再加上不少的老祖级存在,例如东方不败等的战力均有了不小的提升,可以说,如今的大玄是真正的兵强马壮!
不说可以摧枯拉朽地战胜敌军,但胜利总是不在话下。
“末将定不辱圣命!”刘一刀拱手一拜,继而在军帐内和一众军中大将,开始商议对敌之策。
能够入帐的,都是大玄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中还有着像谢傅这样的绝世儒将,所以由他们商议对敌之策,林尘倒是颇为安心。
而林尘自己,则是虚眯着眼眸,望向了大河对岸的皇甫远!
当初在新月神山之下,尚是玄元境的他根本不是吸纳了无数功德入体的皇甫远的对手,唯有败逃一途。
幸亏有大秦之助,林尘等人才得以在南方安生的开辟出大玄王朝。
可是现在,时移世易,林尘再不是当初的境界微末的小子,而是一个掌握了……星辰圣道之人!
“只怕你们永远都不能想象到,这半年来朕和大玄众臣众将的实力提升了多少吧?”林尘目光冷肃,负手傲然而立。
呜呜呜呜——————
许久之后,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声传出,骤然之间,两岸之军所有人都是神情一肃。
大战,开始了!
无数的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对岸的皇甫远之军率先出击,山岳城墙般地向河对岸冲来,隆隆进逼。
一条大河,或许能阻拦的住凡人的步伐,可又岂能这些修士之军呢?
“呜呜呜呜呜——”
号角之声可震九霄,片刻之后,大玄之军也是开动了。
一个个身影冲天而起,向着河对岸杀去。
地面也有着不少将士,奋勇冲杀,恍如海潮平地席卷而去。
仅仅眨眼的功夫,两军之先锋就排山倒海般相撞了,密集的金戈撞击声若隆隆沉雷响彻山谷,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
各种法宝铿锵飞舞,各种神兵呼啸飞掠,密集的破罡箭如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无数的天地之力被调动,无尽的罡气和道之力四处肆虐……
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直使大河和大地都在颤抖!
这还只是先锋军的交战!
朝战的激烈,远远的超乎了凡人的想象。
咚!咚!咚!
…………
突然,河对岸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每一声都仿佛地动山摇,有种敲击众将心灵的感觉,好似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头。
林尘目光一动,却是发现皇甫远好似再度吸纳了无数的功德入体,身形变的犹如山岳一般浩大,气息也陡然增长了无数。
此时的他,浑身金光闪耀,眼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仿佛一尊仙界巨神降临凡尘。
“这一次,就算你无量功德临身,朕也要灭了你!”
林尘冷冷一笑,继而目光之中带着一股凶戾之气,杀向了皇甫远。
见着林尘冲来,皇甫远的身形顿时一止,眯眼望向了那看似很渺小的身影。
“通圣境了?怎么可能这么快!”皇甫远有些错愕,不过却不惊慌。
此番决战,他准备的尤为充分,自信即便是最顶尖的通圣境来了,他也有一战之力。
再加上,大元帝朝此次可是有着两位太子藏身暗中,随时可助一臂之力。
所以在皇甫远看来,林尘即便是修为大进,也绝对敌不过自己。
他眯着眼眸,望着那道不断向着自己的逼近的渺小身影,身体周遭已经弥漫出一股滔天杀气,剐人心神!
这是他这一年来,在大元帝朝的帮助下,修习成功的一门绝世秘术,名为“生灭领域”。
只要敌人一进入杀气的范围,实力就会骤降,并且心神也会受到极大的干扰。
仗着这一门秘术,皇甫远有自信能够击杀林尘!
咻————
宛如一颗巨大的星辰一般,林尘的身影在片刻之间就仿佛穿透了空间距离,入到了杀气之中。
同一个刹那,巨大的皇甫远当空一掌拍来。
顿时,虚空之中一道金灿灿的巨掌,好似灭世神山一样,携带仿佛能够贯穿大地的力量,狠狠地向着林尘的拍来。
一掌之下,虚空都是微微一晃,产生了不少的震动。
感受着那似乎能够毁天灭地的一掌,林尘身形略微一定,跟着右手陡然伸出。
只见他的右掌之上,星光闪烁,恐怖的澎湃之力正在他的掌心凝聚。
紧跟着,他简单至极的一掌轰出,而他的目光也顺着他拍出的掌罡望了过去,似乎是很想看看自己的一掌究竟有着何等威力。
自从入阴阵悟道以来,林尘的修为境界是节节攀升,不过究竟战力增长到了何种层次,林尘却从未感知过。
此番和皇甫远一战,他自然要借着这难得的机会,看看自己到底有几多战力。
“轰————”
瞬息之后,两个掌罡轰然碰撞。
紧跟着,皇甫远愕然地看到了结果:他的金色巨掌,居然被直接轰散了!
而林尘推出的那一道掌罡,却仿佛还有着无尽的余力,轰击上了九霄之上,令得天空无数的云彩被震散。
皇甫远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一脸不信。
自己的强势一掌,居然这般轻松的被轰散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为何,要知道林尘可还身处在了他的生灭领域之中!
无数功德临身的他,本身就有着媲美顶尖通圣境的实力,外加这生灭领域,他原本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一掌轰的林尘没有反抗之力。
可是现在……情况似乎完全和他的设想背道而驰了。
而林尘反倒表现的很是淡然,对此全无意外。
皇甫远之强,无非就是借助了功德之力,又岂能和他这个领悟了星辰圣道的绝世通圣境相提并论?
如今的林尘,举手投足间都宛如一颗星辰一般,有着所向披靡的力道。
轻轻一掌,都不是顶尖通圣境界能够抵抗的。
至于这所谓的绝世秘术生灭领域,在他眼里根本就形同虚设。
压制?区区一道秘术,又岂能压制的住浩瀚星辰?
影响心神?林尘可是心修,若是能影响的了,那真是奇怪了!
所以说,皇甫远苦心修炼成的秘术,对于林尘来说全无作用。
他的实力,也根本没有被林尘放在眼里。
现在的林尘,各方面都是完美平衡,找不到任何的缺陷。
可以说,全天下能够和他一战的通圣境都已经屈指可数,也唯有那些返虚地仙们,方才有资格和林尘真正较量。
不过,即便是真正的返虚地仙,林尘也是浑然不惧,除非是那等超然的返虚地仙……例如那些个天下雄主们。
一般水准的返虚地仙,即便林尘无法击杀,也足以和他力敌而保持不败。
当然,一旦林尘悟出了老爹的那一门攻击秘术,情况又会不一样。
届时林尘的攻击之威注定能暴涨,他就真正拥有了傲视天下的雄威!
…………
“皇甫远!”
轰散了掌罡之后,林尘淡漠至极地说道:“昔日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你这朝阳道门的狗,大限已到!”
“混账,你以为你能赢我?”皇甫远目光一凶,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探手就是一拳向林尘再度打去。
一拳轰出,一股剧烈的风暴猛然生出,向着林尘滚滚袭来。
他的紫龙袍,在风暴之下猎猎作响,头顶平天冠的玉旒亦是不断碰撞。
不过,林尘却是面不改色,任凭这一拳轰击在自己身上。
先前一掌牛刀小试,他约莫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实力究竟有几何,自然明白无论这皇甫远如何攻击,都无法伤害到己身。
荒古之躯,配合着星辰圣道,再辅以九霄火龙甲……如此恐怖的身体防御,即便是返虚地仙来了,也要头疼不已。
至于借助着功德之力才勉强具备顶尖通圣境战力的皇甫远,又岂能对他造成杀伤!
“嘭!”
刹那间后,拳罡就彻底淹没了林尘。
只不过,那威能浩瀚的拳罡似乎如同梦幻泡影了一般,轰在了林尘身上却未能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甚至,都不能让林尘倒退半步!
巨大的皇甫远惊骇的看着林尘,好似受了一份莫大的侮辱一样,让他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自己的奋力一拳,居然对林尘完全失效?
皇甫远不能够理解,探手又是一拳猛打过来。
高空之中,顿时暴风再次狂卷袭来,将平原上的无数河水、碎草、沙土、泥石都卷上了高空。
“轰——————”
林尘又是岿然不多地受了皇甫远一拳,只不过情况和先前如出一辙。
他依旧负手淡然而立,并未在重拳之下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不可能!”皇甫远失声大叫道,完全不能够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绝不相信短短一年时间,林尘就能够拥有远远凌驾在他之上的实力。
非但他不相信,天底下也没有几人会相信的!
只不过,接连的三次攻击尽皆失败却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皇甫远,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
……
而在大玄军和皇甫远军激战正酣,林尘亦在用蛮横的实力教训皇甫远之际,大玄城却是突然刮了一阵黑风。
“呼呼呼呼————”
黑风肆虐而起,瞬间破灭了护城法阵,吹的城中无数楼房倒塌,死伤枕籍。
“什么人!”
守城的一些将士向着风源杀去,可尚未完全接近,就被黑风撕扯成了一片血雾。
“啊!”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无数的百姓见状,则是纷纷向着城外逃难。
“想走?太晚了!”
突然,风源之处响起了一道阴冷的声音,回荡在了王都上空。
“定!”
随着下一声的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渗透到了大玄城每一处。
而被这一股奇异力量波及到的每个人,都仿佛被施了邪术一般,定在原地,纹丝不能动弹。
每一个人,都只剩下了眼珠子还能转动,一个个的全都惊恐莫名了。
“老大,你所领悟的时间静止圣道,真是强的令人发指啊!弟弟我羡慕……”黑风的源头处,传来了一道阴沉的笑声。
“老二,你的黑孽天风秘术,也很不赖!”紧跟着,又有一道冷淡的夸奖声传来。
…………
伴随着几声畅快而惬意的交谈,三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子缓缓地走出了黑风的源头。
一个血目,一个独眼,一个光头!
正是极乐圣地派来袭击大玄后方的三人!
“大哥,三弟!”独眼男子轻快地笑道,“放手杀吧!让那林尘知道,成为我们极乐圣地之敌的下场!”
“好!”
…………
当“好”字一出口,大玄宫之中却是陡然飞出了两道人影。
正是周婷和青青!
咻————
一道神圣的光芒紧随二女之后,也是很快站定,显现了身形。
正是大玄王朝第一个通圣境……小萝卜!
“可恶啊!竟敢来王都撒野,当我这个太子吃素的么!”小萝卜冲着黑风源附近的三人怒目而视,呲牙咧嘴。
“大玄太子?”极乐圣地的三人有些愕然,因为他们根本未曾听过大玄还着一个太子。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小萝卜双手插着腰,厉声质问道。
此时,不少被时间之力禁锢不动的大玄百姓亦是一脸的茫然。
我们大玄何曾封过太子了?这家伙自封的么?
而且,你这模样一看就是魔兽啊,我们大玄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魔兽的太子!
最为关键的是,你这可爱又略显臃肿的模样,实在让我们很难相信你能有什么实力救我们……还质问人家想怎么死,能不能先管好自己的小命!
虽说众人都对小萝卜的行为感到不能理解,认为他这是在用生命装逼,不过这份勇气却是令得无数人敬佩。
这样生死攸关、大劫临头的情况下,这可爱的魔兽还能够挺身而出,实在是有大无畏,大胆魄!
虽说不认为小萝卜能改变什么,但众人却是从心底生出了一份感动。
“小萝卜,你退下,这里有干娘!”未等对方三人表态,青青立即就摆出了一副教训的口吻。
小萝卜已经死心塌地的认了方雨为亲娘,所以青青和周婷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认这个可爱的家伙为干儿子。
现在的青青自然是害怕小萝卜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才让他速速退避,要知道眼前三人一看就是绝强的通圣境。
这一点,从他们的老大掌握了时间静止圣道就能够看出端倪来。
时间圣道,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天级圣道,最为玄妙,最为不可思议,有着难以置信的可怕威能……
星辰圣道这样的地级第一圣道与之一比,都是逊色了一筹。
就连时间圣道的所有分支,也都是绝对的地级圣道,同样的威能浩瀚。
但凡掌握了时间圣道分支的人,都是威震天下的绝世人物,绝对容不得小觑。
“这三人,便是极乐圣地的梅庄三兄弟。”周婷目光之中寒气四射,冷冷地说道,“看来,这极乐圣地一早就想好了要偷袭我大玄后方。”
“极乐圣地?”青青的神色微肃,声音凝重地道,“反正也已经是大敌了,周姐姐,联手除去他们三个吧!”
“好!”周婷连声应道,正欲动手之际,小萝卜却是化为了一道神圣光线,来到了二女身前。
“两位干娘,他们有三个人,说什么也要分我一个嘛……”小萝卜嘟了嘟嘴,伸出那柔软细嫩的如同弱柳一般的手,挽在了二女大腿上,好似在撒娇。
“不行!”周婷极其认真地说道,“这梅庄三兄弟,个个都有着接近返虚地仙的战力,你怕是敌不过。乖,到下面去等着!”
“我不,我不……”小萝卜撒娇的更为厉害了一些,“我很强的,真的很强的!这些人我对付的了,干娘你相信我!”
“这……”周婷自然吃不消小萝卜的撒娇,略微有些犹豫了。
一旁的青青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萝卜,你说实话,你到底现在多强了?”
小萝卜的神奇,青青听林尘偶尔提起过几次,每一次林尘都是对这个“宝贝儿子”赞不绝口。
或者说是,羡慕不已!
所以青青自然更倾向于相信小萝卜没有撒谎,他真的已经具备了对敌如此强大通圣境的战力。
要知道,小萝卜可是大玄王朝第一个通圣境,如今一年过去了,这期间他从来出手过,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我也不知道我多强了,但是我想两位干娘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小萝卜眨巴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十分有底气地说道。
“呃……”周婷和青青同时愕然,随后哽咽了。
二女这半年来借助着木、水神珠和阴阵的辅助,实力是突飞猛进,可以说都具备了硬抗返虚地仙之力。
可是,小萝卜的这一番话却是令得二女倍受打击。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她们俩身为小萝卜的干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小家伙自大玄开辟以来就到处找人听歌,没有一天消停。
从早到晚的每日都沉浸在歌唱的世界中,根本没有专心修炼过。
然而现在,这小家伙居然认为……他已经强过了他的两位干娘!
这着实令二女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幻听了。
“两位干娘,我没有开玩笑呢!”很是突兀的,小萝卜一本正经了起来,严肃地道。
二女对视了一眼后,同时无奈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觉着自己这么强,那就去试试吧!不过,要是撑不住了,可要喊救命!”
“放心,放心!”小萝卜咧嘴一笑,继而转过了身,悠哉悠哉地面对着梅庄三兄弟,尔后伸出那细柳一般的手臂,指向了血目男子。
“我看你很不顺眼,就选你了!”小萝卜很不客气的说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似吃定了对方。
“我?”血目男子冷冷一笑,好似在讥讽这小魔兽的无知和自不量力,“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尽管来吧!”
“小心些!这梅庄三兄弟的老大,可是掌握了时间静止圣道!”周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干娘你就安心吧,这点小技俩对我没用的。”小萝卜扭动着臃肿的腰肢,很快就化作了一道神圣光芒,射向了那血目男子。
紧跟着,独眼男子和光头男子亦是主动出击,杀向了周婷和青青。
只不过,对于周婷他们俩可不是敢做的太过分,以免得罪周元,想着封住对方不让她能动弹即可。
所以他们的主要攻击目标是在青青身上!
只可惜,如今的青青已然今非昔比,境界之高超乎了许多人的相信。
当然,青青最为强大的一点是……她有变异无量藤!
抬起玉手,轻轻一甩,只见漫天的绿色藤条凭空出现。
每一根藤条,都仿佛蕴含着星光,显得无坚不摧。
“无量藤!”
独眼和光头男子同时眼眸一瞪,心中起了巨大的波澜。
无量藤之威,他们都曾经听过,自然无比的忌惮。
这种植物生命,比之同阶的魔兽还要难缠,可谓是奇宝!
所以,先前还对青青极为蔑视的二人,此时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欲要破开无量藤的缠绕,直接击杀青青。
哗!哗!哗!
一条条的无量藤从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来,宛如一根根铁鞭子一般,带起了破风的呼啸。
感受着无量藤的威势,独眼和光头男子不敢大意,当即施展了自己的最强手段。
一时间,黑风大作,赤火滚滚!
这二人,一个修炼了黑孽天风秘术,一个掌握着冥火圣道,配合起来可谓相得益彰,能够彼此增幅。
“我们俩兄弟配合,定能破开这无量藤!”二人相视一望,眸子里杀机凌冽,旋即黑风和赤火就彼此融合着,向外扩张了开来。
在他们心目中,这无量藤虽难缠,但二人也不是吃素的!
要知道,植物生命从未都最为畏惧火焰,正巧的是他们当中一人就掌握了恐怖的冥火圣道。
再配合着黑孽天风秘术,几乎可以将冥火圣道的威力催发到极致!
所以,他们心中无比的笃定,认为这无量藤定必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
可是,下一刻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只见那滚滚的如同浪潮一般拍来的藤条,在黑风和赤火之中,全然没有受到损伤,依旧在朝着二人汹涌袭来。
“什么!”
“不可能的!”
二人目光惊骇,直接看的愣住了。
“这无量藤,不该这么强的!不该的!”独眼男子惊惧大叫起来,“大哥,快来救我们!”
拼尽了全力都未能对无量藤造成损伤之后,这二人是彻底的害怕了。
他们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被无量藤束缚住,那恐怕他们这次就难逃一死。
所以,完全没有犹豫的,两人同时求救,希望他们的老大能够通过时间静止圣道来克制住无量藤。
时间一道,太过玄妙诡异,一旦领悟就能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像这无量藤,尽管看似它坚不可摧,可是一个领悟了时间圣道分支的人,还是能够无视它的存在。
力量再强,再坚不可摧又有何用?被时间之力禁锢住,那就只能看着对方任意施为。
可是,令俩兄弟意外的是,他们的大哥却是始终没有来援。
而在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之后,二人就已经被泛着星光、坚不可摧的无量藤生生的束缚了起来。
他们抵挡了,拼尽全力地抵抗了,只不过……在恐怖的变异无量藤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究竟是什么无量藤!大元帝朝的那三株,根本没这么恐怖啊!”被团团捆住之后,独眼男子绝望地叫道。
身为极乐圣地的大人物,他们三兄弟游走天下,自然见识过无量藤之威。
只不过,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无量藤根本不应该如此恐怖!
最起码,不可能在他们的黑风和赤火的合力之下,还分毫未损。
“大哥,大哥!快来救我们啊!”光头男子声嘶力竭的喊着,渴望快些脱离无量藤的禁锢。
他太清楚无量藤的恐怖之处了,一旦被彻底束缚住,几乎没有可能挣脱开来。
最终的结果,就会如同那些被蟒蛇捆死、绞死、勒死的小动物一般……
只不过,任凭俩兄弟如何大声疾呼,他们的大哥那边都是全无回应。
“啊!啊!”
随着两声急促的呼喊戛然而止,二人就彻底的被漫天席卷过来的无量藤给吞没了。
不过,青青和周婷还是依稀能够听到无量藤内部传出的嘶吼。
显然,这俩兄弟正在经受无量藤的摧残和折磨……
二女无心再关注这俩可怜的家伙,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不远方小萝卜和血目男子身上。
刚一看,二女呆滞了。
只见那位领悟出了时间静止圣道的血目男子,此时愣愣的呆在原地,似乎全无知觉,七窍还流着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良久之后,二女相视一望,都是满脑子的茫然。
二人飞身来到小萝卜身侧,只见他此时正在神采飞扬地展露着自己的歌喉。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斟满美酒把你留下来……”
…………
小萝卜尽情地歌唱着,陶醉在了自我的世界当中,而根本不管眼前那已经听到七窍流血的血目男子。
“怪不得林尘从不肯让这小家伙入宫,原来他当真是这般的可怕!”听着这瘆人心魄的歌声,周婷恍然大悟,摇了摇头后一脸的无奈。
此时的二女,真的很想把小萝卜的嘴巴给堵起来,因为实在太难听了!
他的歌,全无韵律,全无节奏,全无音调可言,听久了就是一种对心灵的折磨啊!
最终,青青实在是忍不住,伸手强行悟住了小萝卜的嘴,尔后皱着眉头问道:“小萝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不动,还七窍流血了?”
说完这一番话,青青这才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放小萝卜开口。
“干娘,我正唱到高潮呢,你就让我把这首新改编的小苹果唱完嘛!”小萝卜苦着脸恳求道。
“不行!”二女异口同声地回道,完全不给小萝卜任何的机会尝试。
他她们俩可不像林尘忍耐力那么强,这小萝卜的歌喉是让她们真的无法接受。
“好吧。”
小萝卜撇着嘴,一脸的苦色,闷闷不乐地说道:“这家伙的一切都被我剥夺了,然后被我施展了什么时间静止圣道,所以他才不会动的……”
“剥夺了?这么快就剥夺了?”二女同时惊呼,简直不能相信小萝卜的剥夺之能已经强悍到了这个地步。
要知道,从交战到现在,过去的时间可是极为短暂的!
只怕是一首歌的时间都没有到!
“是的嘛……我都说了,我现在很强的。”小萝卜还是一脸的委屈,眼睛里闪烁着莹莹泪花,好似这首小苹果不唱完,他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一般。
瞧着小萝卜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二女都是忍不住生出了心疼之意,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后,青青说道:“好吧,你唱吧!干娘不拦你!”
不过,话音刚落下,青青和周婷便即一齐闪退到了远方,不愿意留在小萝卜左右遭受“残酷”的歌声的荼毒。
大玄城的一场浩劫,在小萝卜和两位大玄王后的出手之下,迅速的得到了化解。
当然,最终的梅山三兄弟的下场,可谓是极惨极惨的。
在无量藤的绞磨之下,独眼和光头俩兄弟硬是活活被捆死。
至于血目男子,那就更加可悲了……活生生的精神崩溃而死。
要知道,自打他的时间静止圣道被小萝卜剥夺了之后,他完全受制于小萝卜施展出的时间之力,被禁锢的半分都动弹不得,唯有承受着小萝卜那恐怖的歌声。
如此,在听到了第十九首的时候,这位极乐圣地的大能终于是再也承受不住小萝卜歌声的折磨,神魂溃散而死。
死之前,他的血目几乎要暴突出来,整个人脸色都是全黑的……足可见生前是经受了多大的恐惧!
…………
……
而在同一个时刻,北疆战场上。
大玄之军已经全面的和皇甫远之军斗杀在了一起。
喊杀声震天,一个又一个的将士倒下,血水都染红了大河!
厮杀的激烈无比!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势渐渐地倒向了大玄。
毕竟,有着刘一刀、谢傅的调度,大玄一方的用兵更加妥当。
再加之如今大玄的实力和底蕴本就胜过对方一筹,有此状况也实属理所当然。
而天空中,皇甫远和林尘的交战也渐渐地进入到了尾声。
在“戏耍”了皇甫远一阵后,林尘终于是决定对皇甫远下杀手了!
“轰!”
林尘一拳闪电般地轰出,犹如一把带着流光的重锤向着皇甫远的金身砸去。
已经深刻体验到林尘恐怖的皇甫远哪里还敢抵挡,直接化作金色残影疾速飞退。
然后,皇甫远的速度又怎及得上林尘?
领悟了星辰圣道后,林尘的速度已经快的不可思议!
可以说,星辰的运转有多快,林尘就能爆发的多快!
于是乎,瞬息之间,林尘的拳头就追上了皇甫远。
“蓬!”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亮起,只见皇甫远那金身都被林尘一拳砸出了一个坑洞,尔后皇甫远整个人都好似无法承受那浩瀚的力道,重重的坠落在了地面。
“轰——————”
皇甫远金身落地,便是地动山摇,荡起滚滚烟尘。
“饶,饶了我!”艰难地支起身子,顾不得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皇甫远便即开始向林尘求饶。
先前的一切,因为让他深深的明白,他和林尘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与他对敌,根本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林尘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淡然说道:“现在求饶,太晚了!”
话音刚落,他便宛如流星一般向前冲杀了上去,目露煞气,排山倒海地对皇甫远发动了攻势。
“嘭,嘭,嘭!”
…………
无数声闷响几乎在同时响起,只见林尘化作了一道道的残影,游移在皇甫远身体周遭。
或并指如剑,或探手成裂爪,或握手成铁拳,或竖手成掌倒……一时间,抓、拳、掌、指剑几乎是一霎那全倾泻在了皇甫远金身之上。
一道道金色光芒在皇甫远身上不断的出现,却是他的金身被林尘砸出了无数的坑洞。
“死去吧!”
最终,林尘大喝了一声,继而由下自上狠狠地一拳将皇甫远浩大的金身轰上了云层。
下一刻,“轰”的一声,皇甫远的金身宛如自爆一样在空中爆炸开来,鲜血漫天,仿佛是下起了金色之雨。
皇甫远之死,动静极大,许多正在激战的将士都注意到了。
皇甫远一方的将士,本就在激战中落了下风,而此刻他一死,众将士立时就失去了继续抵抗的念头,纷纷丢盔弃甲,主动投降。
那些朝阳道门和大元帝朝来助阵的通圣境也是不例外,只能被迫接受被俘的命运。
原本他们以为己方有着如此之多的通圣境,大玄军应该一个照面立时就溃败的!
可是,当双方真正交战后,他们才发现错的是何等的离谱!
大玄之军中,非但有着数量上不少于他们的通圣境,且个个实力深厚,处处压制着他们。
而现在就连皇甫远都被林尘打得尸骨无存,他们哪里还敢反抗?
于是,激战后折损了一半的皇甫远军将士开始大面积地投降,仅仅有着少数人不愿接受被俘的命运,窜逃了出去。
“想跑?”林尘目光一沉,扫向了四方天际的一道道流光,冷冷一笑。
同时,他直接施展出了悟出星辰圣道后所掌握的星辰领域,也就是无限恐怖的引力空间!
“轰————”
难以置信的引力降临,瞬间笼罩了方圆千里内的所有空间。
嘭!嘭!嘭!
…………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无数的响动暴起。
平原之上的土石,瞬间崩解炸裂,整个大地都仿佛要被引力所震碎。
千里范围的云彩,无一例外的尽皆在片刻之中消散,树木、花草、山丘亦是如此,完全无比保持形态。
“啊!”
“啊!”
…………
天际,一声声的惨叫此起彼伏。
只见每一个意图逃窜之人,都遭受到了最恐怖引力的吸扯,无数鲜血从他们七窍中流出,跟着整个人都渐渐地化作了一片浆糊。
哪怕是通圣境老祖,都难逃被引力撕扯至死的命运!
无数尚未逃窜的皇甫远军将士的喉咙都滚动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看着林尘,都在庆幸先前没有逃跑。
太可怕了!
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秘术,可却是发自内心感到了恐惧!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林尘悟出了地级圣道中无可争议的第一……星辰圣道的话,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要知道,星辰圣道可是最完美、最平衡的圣道,领悟出此圣道之后,实力会有全方位的提升!
像这充斥着恐怖引力的星辰领域,便是悟出星辰圣道后拥有的大杀招!
在星辰领域之下,对手会遭到可怕至极的引力吸扯,九成的修士都会殒命在引力之下。
剩下的那一成,即便借助着肉身之力幸免于难,实力也会在引力的压制下大打折扣!
可以说,这样的领域就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超级杀招!
“果然不愧是星辰圣道!”
林尘亦是在心中啧啧惊叹,第一次使用星辰领域的效果,着实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眼珠子一转,他又眉头挑动着细想起来:“若然我的心之世界投影和这星辰领域同时施展,威能不知会大到何等程度啊!只怕九成九的通圣境,都难以抵抗吧!”
林尘有这个底气!
因为随着他悟出星辰圣道而境界大增,心之世界也是越发的辽阔起来。
如今,他的心之世界大小已然足以媲美一域!
这是什么概念?
只要他愿意,发动心之世界投影,像皇甫远这样的货色转瞬间就会被镇压致死,完全没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林尘在会有底气的认为,九成九的通圣境都抵抗不住他一个照面!
“真是……可怕啊!”
林尘现在自己都觉着自己可怕,感慨于自己的突飞猛进。
要知道,一年之前的林尘还被皇甫远打的狼狈出逃,惨不可言。
可现在呢?林尘三拳两脚就将皇甫远收拾了,这还是他不尽全力的情况下完成的!
若是他当真出全力,星辰领域和心之世界投影同时催发,只怕皇甫远立时就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只怕现在那个圣级天命榜,我至少也能入前五了!”林尘正在心思悠然暇思着,突然神情一肃。
因为他感受到了两股神秘力量进入到了他的星辰领域之中!
“何人!”林尘大喝一声,继而目光微冷地望向了飞入他领域之中的两道流光。
这两道流光都浑身散发着绝强的气势,显然非比寻常。
至少,在林尘的星辰领域中能够不死,已然可以说明是绝世强者了。
因此林尘的目光之中,透着绝对的重视。
此时到来,必非善茬,几乎可以断定是敌非友。
“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朗笑,二人终于是在半空中站定,显露了自己的身姿。
只见左手边一人,一身赤蟒袍,就连头发都是火红之色,眼眸之中更是蕴含着无尽的火气和暴戾。
右手边一人则是一身的水蓝色蟒袍,雍容华贵,格外的安详。
“大玄,林尘?”赤蟒袍男子嘴角上扬,冷冷一笑,“倒是有些本事!”
“两位何人!”林尘目光一沉,心中已经几乎猜到了,只等对方确定。
“大元帝朝,火岩!”
“大元帝朝,水泉!”
完全没有出乎林尘意料之外的,二人相继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原来是大元四太子、三太子啊!”林尘目光深沉地看着二人,却是没有半分的敬意。
要知道,大元帝朝七、六、五三位太子的死,可都和他扯不清关系。
这份仇,已经是结大了,几乎没有缓和的余地,所以林尘也不必惺惺作态,对他们有太多的礼数。
“大玄林尘,我兄弟二人此番到来,只问你一句话!”火岩喝问道,“可要继续与我大元作对!”
“作对?四太子你说笑了,我大玄从不主动招惹他人,何来与你大元作对一说!”林尘负手立在虚空,遥遥与二人对峙着。
“扣住我大元的公主不放,又害死我三位弟弟,你还敢说不与我大元作对?”火岩语气嚣张地质问道。
“公主?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林尘冷笑了一声,知道他说的人就是青青,不过显然他完全没有将火岩的话放在眼里,“你们大元只有七位太子,何曾有过公主!”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不交,那就休怪我本太子无情了!”火岩知道靠着三言两语不可能逼迫林尘交出那位他们大元梦寐以求的木鼎之躯,唯有选择用强。
“那我倒要领教领教,四太子你究竟有何能耐!”林尘依旧傲立半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如今的他,实力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台阶,几乎可以横扫全天下的通圣境!
所以,即便是面对着大元的两位太子,林尘照样有底气战而胜之。
“呵呵……”火岩未动手之前,突然发出了一阵狂傲之笑,“你或许不知道,我兄弟二人在来之前,已经突破了最后的桎梏,成为了……返虚地仙!那么,受死吧!”
话音一落,只见火岩突然摇身一变,化为了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
无尽火光环绕着,四周空气仿佛被焚烧了一般!
百丈金乌的身上,赤红一片,仿佛流淌着岩浆,看着就令人绝望。
与此同时,金乌散发着的无尽的热量澎湃着向四方滚滚袭来,仿佛烈日突临人间。
大地在颤动,大河在干涸……
咔咔,咔咔!
只见平原地表上,龟裂开了一道道裂缝,而在裂缝之中,无数岩浆从地底冲出。
眨眼之间,方圆百里的地面上居然都透出了熊熊火光,直冲九霄,整片蔚蓝的天空都在瞬间化为了火红之色。
返虚地仙之威,竟恐怖如斯!
所幸这附近一带没有百姓,否则的话却是一场人间浩劫了!
无数岩浆从地底疯狂喷出,到处都是火海。
大玄将士们一个个的腾飞而起,不敢和这些岩浆接触。
不过,尽管立在半空中没有岩浆的灼烧,可那涌起的滚滚热量仍是令不少修为低下者有着吃不消。
只怕再有一时半刻,这些弱小些的军士就要坠入岩浆内了。
“你若是不交出木鼎之躯,本太子顷刻间就要你全部的大玄军士都飞灰湮灭!”金乌口吐人言,一声震喝,令得无数将士心头猛颤。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只可怕的三足金乌有这个能耐,只要他愿意,九成九的大玄将士都会在下一刻淹没在火海之中。
“哦?返虚地仙?”
这是林尘第一次亲自面对返虚地仙层次的对手,也是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的星辰领域没有对大元的这两位太子造成太大的阻碍。
原来,二人都已是返虚地仙啊!
向着那三足金乌凝神一望,林尘只觉着好似在看向一轮昊日一般。
至于地表下方?此时早已是岩浆滚滚,再无半分的立足之地了。
“返虚地仙果然非同小可!”
林尘悠然一叹,不过神情中却是没有半分惧意。
同时,他的掌心已经握起了雷神珠!
只要对方有任何的异动,林尘都会毫不犹豫地以雷神珠击杀之。
此次朝战,林尘早已料到大元帝朝会横插一杆,也料到了他们会派出返虚地仙层次的高人来援皇甫远。
所以,林尘早有打算要以雷神珠瞬灭之,从而使得军心大振,国威大涨!
至于雷神珠中万雷的消耗,林尘并不觉着可惜。
如今的他,只要领悟出老爹的那一门秘术,每次出手的威力绝不会弱于雷神珠。
而那一门秘术,眼看着不日就要炼成了!
所以,既然雷神珠现在还能大显锋芒,林尘自然会物尽其用!
“本太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不允,那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葬身火海!”三足金乌继续威胁道。
“聒噪!”
林尘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将这浑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流淌赤红之炎的三足金乌放在眼里。
“那么……给我死!”三足金乌见着林尘依旧如此傲慢,便知多说无益,煽动者炎火之翅,带起一阵热浪向着林尘猛扑了过来。
“看来,我的星辰领域对这些返虚地仙的压制力,只有一成两成。”林尘傲立半空,对于三足金乌的突袭显得浑然无惧,还自顾自的分析了起来,“若然配合着心之世界投影,怕是会有三成左右!如此算来,倒也是极为的不错了!”
尽管做不到像对付通圣境那样几乎能一招使敌毙命,但三成的压制效果却也着实让林尘满意了。
要知道,返虚地仙级的达能者,可是玄黄大世界真正的主宰群体!
能够对他们的实力压制三成,已然是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
咻!
三足金乌对林尘的攻击宛如昊日奔袭而来,带着无尽的赤红光芒,几乎就要笼罩天地。
瞬息之间,他已逼近到了林尘的近前,伸出利爪猛然一记狂撕!
“圣上,快逃!”
“小心呐,圣上!”
“不要力敌!”
…………
无数的将士惊呼起来,生怕林尘倒在这一爪之下。
要知道,这可是返虚地仙的一爪,非同小可!
“给我死!”
林尘却是不闪不避,眼眸微眯,跟着催动起了雷神珠!
撕拉!
撕拉!
…………
刹那时间,天空之中出现了无数道耀眼无比的紫色雷芒,刺的所有人都难以睁开自己的双目。
巨大的闪光撕裂了空间,令得虚空都在猛烈震颤,发出了隆隆之音。
万道紫雷仿佛从茫茫的空间深处推涌过来,似剑刀相击,似山崩地裂……尽数抽打在了三足金乌之身上。
轰——————
轰——————
一阵阵刺耳的雷鸣贯穿了九霄,万雷瞬息时间就倾泻完毕了。
当众人定晴再瞧时,只见着那一只三足金乌已然形神俱灭!
连一丝的残骸都没有留下,仿佛被万道紫雷给生生吞噬了。
“没了?”
“一击,一个返虚地仙?”
“怎么可能!”
…………
众将士茫然地看着天空,不过仅仅片刻之后,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圣上无敌,圣上万岁!”
所有人都在高声呼喊着,对于大玄的明天更加有了期待。
连返虚地仙都不是圣上的一合之地,那么普天之下又有谁能够阻拦大玄的崛起?
想到这里,众将士个个神采飞扬,欢呼雀跃。
不过,此时很多人却都是忘记了,大元帝朝此番来的可不止火岩这一个返虚地仙!
…………
“混账!”
将士们还未曾兴奋多久,天空之中就传来了一声震喝:“林尘,你好大的胆子!”
“哼!你的四弟技不如人,怨不得我!”林尘收起了雷神珠,负手直面着水泉,冷冷说道。
“好,很好!”
水泉那原本平静的目光之中,掠过一丝凶光,紧跟着仿佛是从牙缝之中挤出的森寒之声,响彻在了天际:“既如此,那就由本太子来会一会你!”
这大元三太子水泉自然不是莽撞之辈,若不是看到林尘雷神珠之中的已然消耗一空,他也不敢提出一战。
要知道,只比他若了一线的弟弟火岩,都是在那万雷之下顷刻间飞回湮灭,想来林尘若能再发动一次,他的结果也是无二。
不过,见着雷神珠之中的紫雷已然消耗干净,被林尘收了起来后,水泉便再无顾忌。
无论怎么说,他都已然是返虚地仙,又岂会惧怕一个林尘?
嘭!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人竟迅速地融化成了水,在虚空之中流淌起来。
那黑色的水,无时无刻不在透着寂灭的意味!
仅仅片刻之后,原本一小股的水,瞬间就暴涨而起,化为了一条雄雄大江,奔腾不息。
幽冷的江水,每一处都充斥着一股股让人心颤的气息。
“哗,哗,哗……”
大江宛如一条水龙,飞舞了一阵后,猛地冲刷向了林尘。
其速度,快的简直不可思议,就连林尘都是避之不及。
所以下一刻,林尘就已被淹没在了漆黑的江水之中。
“嗯?这水……”
林尘的身体一阵难受,因为他感到这幽寒的黑水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侵蚀着他的身体。
并且,他感到每一滴的江水都沉重的犹如一座万仞雄山,他在水中的行动受到了大大的迟缓。
“此水,真是至阴至柔,难缠的要死!”所幸林尘悟出了星辰圣道,又有着荒古之躯伴身,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黑水消融,“果然不愧是大元三太子,返虚地仙强者!看来,每一个返虚地仙都不容小觑啊!”
“受死吧!”
正想着,那黑水化为的巨龙之首,猛然向着林尘撕咬了过来。
林尘急忙想要闪避,不过被沉重至极的黑水束缚着身躯,他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迟缓,却是避之不及。
嘭!!!!
林尘被黑龙之首狠狠的撞到了胸口,只感到紫府空间一阵剧荡,险些就要吐血。
“哈哈哈……你这身体倒是真强,比老五的都要恐怖!”龙首疯狂咆哮着,“不过,入了我身化的黑水,那我就有无数种办法可以将你磨死!”
“圣上,我来助你!”
见着林尘好似被困在黑水中,难以逃脱,一个归一境的将军立刻飞身而起,大吼着欲要去助林尘脱困。
“不可!”刹那间后,一道黑色光芒挡住了这将军的身形,紧跟着东方不败的声音随即传来,“此为大元三太子所化之黄泉黑水,极阴极柔,非我等肉身所能抗衡!即便是我,被此水缠身后亦是难以久撑,更遑论你们!所以,我们须另想法子救圣上!”
“倒是有些见识啊!”黑龙的狰狞双眸瞟了一眼东方不败,尔后阴沉沉的说道,“只不过,现在天上地下谁也救不了他!待本太子将他折磨至死,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说完,这黑龙朗声一笑,继而利爪猛地一挥,一道可怕的隐隐带着黑气的爪罡直接向着黑水之中的林尘击去。
“该死的黑水,束缚力太强了!我的速度足足被压制了八成!”林尘在黑水中拼命闪躲着,不想迎击这一记狠爪。
尽管他如此领悟了星辰圣道,强的令人发指,几乎找不出缺点。
可是,也是会被活生生磨死的!
只要一点一点的击伤他,积少成多就能不断的消耗他的生命力,时间一场,他也难保不死。
而这个大玄三太子,似乎在消耗这一点上无比的擅长!
他就是仗着黑水的可怕侵蚀力和束缚力,死死的将林尘困在其中,难以脱身,并持续的被他消耗!
当然,林尘推断的完全没有错误,这位大元三太子的确是诸太子中最难缠的一个!
他和先前毙命的火岩,一个擅长爆发,一个擅长消耗……二者搭档起来,简直是可怕至极!
在他们还未曾突破返虚地仙之前,就曾经打的不少返虚地仙满地找牙,可谓声名显赫。
而在突破了返虚地仙境界之后,二人配合起来更是强的令人发指!
只是那火岩万万没有料到,林尘居然有着雷神珠这样的手段……他还未曾展露最强的凶威和手段,就在万雷之下化为了虚无。
…………
“轰!”
一道凶猛的爪罡刺穿滚滚黑水,在林尘身侧呼啸飞过。
“躲过了。”黑水中的林尘暗松一口气。
饶是他有着星辰般的可怕速度,可在每一滴都重入巨山的黑水的束缚和压制下,他的移动实在是有些艰难,躲避这一记爪罡也是极为的吃力。
“躲过了?你领悟的究竟是什么圣道!在我的黑水之下,肉身都始终能保持不损,还有余力躲过我的狂爪?”
水泉所化的黑龙有些诧异,不过很快的他又得意地大笑道:“看你那狼狈的样子,还能躲几次啊?哈哈哈……”
轰!轰!
笑声一止,顿时黑龙又是劈出了两记爪罡,射向林尘。
“可恶!若是雷神珠还能再用一次就好了!”林尘不敢硬抗一个返虚地仙的攻击,只得在黑水中拼命地无规律变向。
九劫之力已然开启,他的速度也已爆发到了极限状态,而最终两记爪罡险之又险的被他闪过。
“这样下去不行!这家伙虽说攻击手段有限,杀伤力也不过尔尔,可终究是返虚地仙,持续下去我难免被他消耗至死,必须求援了!”林尘目光深沉,心中幽幽一叹。
原本他以为悟出了星辰圣道之后,这天下他大可纵横,即便不敌也能轻松的全身而退。
而现在,水泉的出现却犹如当头棒喝,让他知道了绝不可小觑天下人!
“此番若胜,定要潜心将那一门攻击秘术悟出!”林尘打定了主意后,很快在黑水中撕开了一道金符。
这一道金符,乃是出征前周婷交予他的。
只要一撕,周婷当即就会有感应,立刻就能来援。
当然,周婷手上也有着同样的一道金符,用以通知林尘王都的情况。
“打算叫人了?”
摇了摇头,黑龙不屑地笑道:“叫大雪山圣女?哈哈哈……简直笑话!过个百年千年,我或许不是她的对手,可是现在?哼,十个她也休想救你!”
“待会别哭!”林尘冷笑着回道,好似胜券在握了一般。
当然,林尘有此自信那是大有根据的。
在召唤小萝卜和通知周婷之间,他毅然地选择了后者,那就是认定了在对付水泉这一点上,她比小萝卜还要强!
“我的雷神珠能吸收天下万雷,那么老爹给她的水神珠,理应也能将这些黑水通通吸了!”林尘无比的笃定,同时继续游身在黑水中,开始消耗时间等待周婷的到来。
“跟我拖时间?”黑龙轻蔑的笑着,好似在看笑话,“你莫不是真以为大雪山圣女救得了你吧?”
“我说了,到时候你别哭!”林尘恶狠狠地回应道。
“看看谁先哭!受死!”
冷声一喝后,黑龙对林尘的攻击变的更加的猛烈了。
“黑极漩涡!”
“阴神掌!”
“囚笼!”
…………
一招接着一招,林尘是应接不暇。
所幸这水泉所化的黑龙,在攻击之道上略显薄弱,每一次都并未对林尘的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
可斗了好一会儿,却也累计的让林尘受了些轻伤。
若是当真长久的下去,他注定是要被一点点的耗尽生命力的。
“丝线!”
突然,就在林尘以为这水泉在攻击上的造诣不过如此时,他突然大喝一声,紧跟着黑水之中产生了数千道的无比坚韧的黑丝,宛如渔网一般捆向了林尘。
“让你再给我逃!”黑龙探出利爪,操控中万千的丝线,几乎在片刻之间就困住了林尘。
“给你抓住又如何!”林尘浑然不惧,“有能耐你弄死我啊!”
他当然不会害怕!
荒古之躯加星辰圣道加九霄火龙甲……三者结合之下,他的身体防御力便是大多数的返虚地仙都及不上!
所以说,林尘的心底是一片坦然……因为他认定了短时间内这水泉所化的黑龙根本耗不死自己!
只要耐心的等到周婷到来,情况就能翻转!
“我劝你乖乖地滚回大元帝都,否则的话,待会我要你哭都没地方哭!”被万千丝线束缚着的林尘淡然说道,仿佛此刻占据优势的是他。
“没想到你身为一朝之主,却是死鸭子嘴硬,如此不明时势!”
黑龙摇晃着脑袋,轻蔑地说道:“那么,就等着好好体验本太子的手段吧!”
话音一落,黑龙便即对林尘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只不过,林尘在被万千丝线束缚了之后,就彻底的闭上了眼眸,好似再也不愿反抗。
而黑龙的攻击威势却始终不过尔尔,实在难以伤及到林尘,只能靠不断的磨。
“哼!就这点攻击力,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别想指望能磨死我!”林尘淡然一笑,任凭万千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混账!”
见着林尘连挣脱都不愿意挣脱了,直接闭上双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黑龙自然是被气得不轻。
“若不是四弟死了,此刻就是你跪地求饶之时!”黑龙咬牙切齿,碎碎念道。
他和火岩,自幼就相辅相成,彼此配合……一个主爆发,一个主消耗。
在二者默契的配合之下,不少的返虚地仙都是因二人闻风丧胆。
可是,现在火岩殒命在了万雷之下,独留水泉一个,他着实是难以对付的了像林尘这样的身体绝强者。
只能是耐着性子,慢慢的将他磨死……
“欺负我攻击力不行?哼!”黑龙吐着龙息,哼道,“但我始终能够磨死你!等着瞧!”
听到这话,林尘直接扭过身子,一副不愿意和他交谈的模样。
“轰,轰,轰……”
持续不停的,黑龙很快就又发动了连绵却仿佛无力的攻势。
当然,这所谓的无力也仅仅是相当于林尘而言。
若是普通的通圣境遇着这样的攻势,只怕早已身死道消。
哪怕是东方不败这样的巅峰级强者,也难以支撑太久。
“这小子究竟领悟出了什么圣道!”越是攻击,黑龙就越是心燥,“身体怎么可能会如此强横!我倾尽全力的攻击,居然难以伤的了他!”
随着黑龙的攻击频率加快,时间也在不断地流逝着……
…………
……
咻————
一艘炼金飞舟以着最快的速度,自大玄城出发,破空呼啸着向着北疆而去。
白衣飘飘的周婷,神情清冷地遥望着北方,心中掠过一抹忧色。
大玄城已经彻底安定,有着青青的无量藤和小萝卜镇守,即便是返虚地仙来袭,恐怕也能安然渡过。
可是,周婷担心的却是北方战场!
此战,注定不会那么简单就能胜!
至少,大元帝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玄强势而不插手!
所以说,林尘要面对的不仅是皇甫远和朝阳道门,更要对抗大元帝朝!
“金符已撕,定是遇见了难处。”
周婷目光深沉,北望了一阵后低首喃喃自语:“等着我,我很快就来了!”
咻——————
飞舟化作一道绚丽的虹光,顷刻间就穿梭了无尽距离,向着大玄北疆迅速驶去。
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周婷的那一艘炼金飞舟,就顺利地抵达了战场。
感应到飞舟破空而来,林尘顿时睁开了眼眸,冲着飞舟上的倩影微微一笑。
尽管他现在身上万千丝线缠身,但却是一脸的的从容。
而周婷见着林尘此等模样,一颗心却是安定了下来。
以她的智慧,自然能够轻松的想到必然是对方奈何不了林尘的肉身,才会有此状况。
“没事就好。”周婷报以微微一笑,心道,“这星辰圣道的肉身果然强横,大元三太子都是束手无策!”
“大雪山圣女!”
见着周婷到来,黑龙那浑浊的眼眸顿时一凝,朗声喝道:“你是周元前辈力保之人,我不想与你为敌。只不过,你今日若想强行施救,那可休怪我将你也困住!”
对于周婷,无论是极乐圣地还是大元帝朝,都是深深的忌惮,不敢有丝毫侵犯之意。
一旦如此,必然遭致周元的报复!
没人愿意去承受周元的怒火,即便是帝朝和圣地!
所以,水泉早就想好了,一旦周婷到来,那就将其先困住,再继续慢慢地把林尘给磨死!
至于周婷的那点微末实力,他根本就不在意,因为他认为对于返虚地仙的自己,根本构不成任何形式的威胁。
“你困我之道侣,还敢口出狂言?”周婷微微撇着头,冰冷地问道,“那么,受死吧!”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通圣境了,就能威胁到我?”水泉有些惊诧于周婷的境界提升速度,不过对此照样满不在乎,“论及天赋,我们七兄弟虽然逊你一筹,不过你终究太年轻了!”
“是么?”周婷冷冷一笑,旋即从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射入到了黑水之中。
“不可!”东方不败等人顿时大叫着劝阻起来。
黑水的恐怖,众将士已经深刻的感知到了,自然不愿意看到周婷再以身犯险,陷入其中。
只不过,见着这一幕的林尘却是格外的淡然,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自投罗网?”黑龙看的傻眼了,完全没有料到这大雪山圣女居然胆大包天都了这个程度,居然敢入自己的黑水,“如此也好,省的麻烦。”
…………
滋滋滋!
黑水之中,暗流汹涌,时不时的还会卷起黑色漩涡,展露强劲的吸扯之力。
这样的吸扯之力,寻常的通圣境根本难以抵挡,瞬间就会被分解。
不过,周婷的身躯仅仅比林尘差了一丝,自然同样也无惧这黑水。
“这黑水倒是真不错!”周婷刚入水中,林尘就提醒了起来,“此等限制力,怕是返虚地仙都会遭到极大的压制!其威力,怕是不弱于我的星辰领域!”
林尘可不会因为自己的星辰领域限制不了水泉太多而觉着星辰领域弱于这黑水,他知道,之所以会如此仅仅是因为这水泉是返虚地仙!
若然他也达到返虚地仙的层次,到时再施展起星辰领域来,只怕威能会立时暴涨数倍!
“确实不错!”周婷略一感知后,亦是点了点头,“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千万不用客气,让这家伙哭!”林尘顿时恨声道。
“好!”周婷微微一笑,翻手就取出了水神珠。
有着林尘老爹的叮嘱,周婷自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取出水神珠,以免遭致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飞入黑水之中,让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水神珠。
这所谓的黄泉黑水有着恐怖的压制力,林尘当然是志在必得!
“圣女,你就在此好好呆着吧!”黑龙见着周婷进入了黑水的范围,自觉其再无威胁,顿时沉声说道,“你放心,我只会困你,绝不会伤你半根寒毛!”
“哦?是么?”周婷冷冷一笑,却是悄然催动了水神珠。
“这是自然的,你可是葬剑谷的圣女,我们大元可不想得罪葬剑谷!”黑龙神威凛凛地一笑,正想继续开口,不过片刻之后脸庞就彻底的僵硬了。
因为,他所化的黄泉黑水,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收!
这一股力量,仿佛是天地本源,根本无法撼动!
饶是他竭力地控制,可就是阻挡不了那一股力量的吸扯之力。
“怎,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黑龙惶恐不安,好似死期将至了一般,惊叫着。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力量虚弱了大半,而黄泉黑水更是以着一种可怕的速度被神秘力量所吸走。
“不,不啊——————”
力量一点一点的消失,黑龙发出了无比惊惧的龙啸,仿佛受到了灭绝的力量。
“嗡!”
十个呼吸之后,伴随着一阵嗡鸣,周婷悄无声息地将水神珠给收了起来,而这一切水泉都是全无察觉。
“轰!”
这一时候,那龙首猛地爆裂开来,化为了漫天的黑水滴。
黑水滴似有灵性,渐渐地自然融合在了一体,终成人形。
正是水泉的本体!
“嘭!”林尘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将束缚在自己身上的万千丝线尽数崩断。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媲美星辰的浩瀚力量,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被束缚住。
先前之所以没有反抗,只不过是他懒得再动弹了,反正这个水泉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他也乐得躺在黑水之中休息一会。
只不过现在,到了以牙还牙的时候……他自然要出来好好修理水泉。
咔,咔,咔!
扭了扭脖子,又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关节,林尘冲着气息大减的水泉一脸坏笑。
那些黑水,原本就是水泉的本体所化,被水神珠吸走了大半,他自然会无比的虚弱。
所以现在,水泉的战力连先前的一成都不到!
和林尘交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段!怎么会这样!”水泉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婷,浑身都在发着颤。
他不想死,只不过……他深知自己根本跑不了!
林尘在黄泉黑水之中都能保持极快的速度,他看在眼里,自然明白论速度自己迅速于林尘太多。
所以说,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希望。
“我说了,待会你会哭的!”林尘一脸的坏笑,用着一个怜悯的目光看着水泉,“现在,就是哭的时候了!”
话音一落,林尘当即飞身一拳爆轰了上去。
宛如星辰一般,以着一种似无可抵抗的力量,直接砸在了水泉的胸口。
而这一切,来的太快太快,以至于虚弱期的水泉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被他一拳轰成了碎末。
大元三太子,死!
探手,将水泉的储物戒指收起,林尘转身冲着周婷微微一笑:“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这家伙还得耀武扬威好一阵!”
“你若是把小萝卜招来,只怕也能轻松解决的。”周婷点了点头,可神情却有些低落地回道。
林尘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留意到周婷的神色,而是诧异地问道:“小萝卜?难道王都有变故,这小家伙出手了?”
“不错。”周婷微微颔首,将王都遇袭之事和林尘交代了一番。
不过,说话的时候眉宇之间却是透着深深的失落之意。
这一次,林尘感受的仔细,很快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为何我感觉你有心事?”
在林尘的心目中,周婷素来都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像这样的失落情绪更是极少极少!
因此,林尘自然要好好过问一番。
抬眼,周婷迎着林尘那真挚的目光,幽幽一叹。
“来的路途中,师尊传讯于我,令我克日回大雪山!”终于,沉默了好一阵后,周婷将失落的真因给道了出来。
“回山?不不不!”林尘早已习惯了和周婷一起的日子,哪里能够接受这样的分别,“不是说好的三年历练期么,这才一年多呀!”
“师尊说,大秦帝朝出世,入主天下大正之位,这玄黄大世界的或许即将有大变动到来!”周婷沉沉叹息着,顿了顿后说道,“师尊令我速回大雪山镇守,以防有异动!”
“大秦出世,天下变动?”林尘的神情亦是一阵变幻,对于大雪山圣尊的这一决定,并不感到有任何的不妥。
他早有所料,大秦帝朝一旦出了凌云绝地,势必会第一时间占据天下正中!
只不过,林尘没有料到大秦的速度会这么的快,更加没有料到大秦的出世居然引发了大雪山圣尊的忧虑,提前将周婷召回。
“可是,我不想你走!”林尘踏前一步,一把牵住了周婷的手。
“不行的,师尊下了严令!”周婷微微抬首,眼眸之中似闪着莹莹泪花,望着林尘极为认真的说道。
“那待我料理了此间之事,便第一时间上大雪山去找你!”知道周婷已然非去不可,林尘思忖了一阵后,直接承诺道。
无论如何,林尘都希望周婷能够常伴自己左右,所以这大雪山他是迟早要上!
而现在,他自认为实力暴涨,已经有资格登上大雪山!
未等周婷开口,林尘紧接着又说道:“你放心,无论如何,你我都不会分开的!天下没人能拦得住我们!”
“嗯!”周婷轻轻颔首,低声回道。
…………
……
大玄王朝和皇甫远势力的这一战,终于宣告了结束。
而随着林尘大展神威,将皇甫远以及大元帝朝的两位太子先后击杀,大玄军一方的士气可谓攀升至了顶峰。
林尘完全预见的到,对于现在这支大玄强军来说,收复原新月王朝北方疆土绝对是轻而易举之事。
皇甫远一死,北方疆土诸多城池就可说是群龙无首,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旦大玄军到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轻易将这些城池尽数归为己有。
只怕不出三日,大玄王朝就能尽收当初的新月王朝之地。
一念及此,林尘便是踏实了不少,继而诏令刘一刀代为统帅,一举收复河山。
而林尘本人,自然是要去送别周婷。
离着战场百余里外,一处草原中。
“放心,长则三年,短则两月,只要我安顿好了大玄的事宜,我第一时间上大雪山找你!”林尘和周婷携手并肩,漫步在草原上,瞭望着一碧千里,心悠天远。
“嗯,我等你!”周婷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林尘实力超凡,可说是返虚地仙之下难觅敌手。
大玄更是在迅速崛起,俨然有成一方大势力之气象!
所以说,对于林尘上大雪山,她不再像过去那么害怕,反而隐隐有着几分期待。
“到那时候,我一定昭告天下,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王后!”林尘突然停下了脚步,郑重无比地说道。
“好!”
…………
……
送别了周婷后的第三日。
大玄城,大玄殿中。
林尘高坐在大殿正位龙椅之上,俯视着殿中躬身立着的文武群臣。
“圣上,皇甫远麾下的五十余座城池,已尽数被我大玄光复!”刘一刀踏出一步,微微激动道,“如此我大玄强军尽数在北疆休整待命,只等圣上一声令下,即可挥军北上!”
“好!布讨伐檄文,明日誓师出征!”林尘一声沉喝,“刘一刀听封!”
“微臣在!”
“朕封你为灭阳大元帅,着领八十万精兵……”
“谢主隆恩!”
“东方不败听封!”
…………
…………
灭杀了皇甫远和大元两位太子,光复了北疆之后,林尘认为再无任何风险,于是便决定不亲征了。
在他看来,经过了“青云理财中心”一事,朝阳道门的整体实力应该锐减过半,再加之民心背弃,功德流失无数,不可能抵挡的住大玄强军。
所以,林尘才能安心的把军权交给刘一刀,自己则是坐镇王都,参悟那一门秘术。
宣布完毕后,林尘豁然起身,紧跟着大殿之中就传来了海啸般的声音。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玄宫中,传遍了将士们的恭拜之声,乃至城中的无数百姓都跟着高呼起来,一浪接着一浪。
“大玄王朝,已然光复了失地!不过,从即日起,征伐之路也要开始了!诸位爱卿,出去建功立业,为我大玄开疆拓土,报当初的一箭之仇吧!”林尘朗声喊道。
“是!”所有文臣武将顿时应命。
此番出征,他们都是心知肚明,就是要报当初新月神山下的一仇……荡灭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
尽管如此的大玄名义上还只是王朝,不过绝对的已经有了强势皇朝的底蕴。
倾全朝之力,灭这两方势力绝对不是难事。
此时此刻,所有的将士都是目光之中饱含着精光,对于明天有着无尽的期待。
一旦破灭了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就意味着大玄得到了极为广袤的领土!
如此情况之下,大玄晋升皇朝指日可待!
…………
刘一刀一身戎装,神情冷肃,捏了捏拳头,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坚定之色。
“圣上如此信任于我,此战定必不能负了圣上所托!”他在心中如此告诫自己道。
“退朝!”
林尘见着一切都安排妥当,当即宣布退朝。
“恭送圣上!”群臣齐声高喊着。
…………
……
一日之后。
大玄的征伐之战,便打响了!
此战,声势浩大,几乎是倾尽了大玄的全部战力。
新神武院、新潇湘书院、天机宫等,俱都派人参战了。
而像林尘的那些追随者,也一个个的都听从着刘一刀的调遣。
至于东方不败,则是林尘最大的仰仗。
要知道,朝阳道门的玄焱道尊和天狐皇朝之主,可都不是寻常通圣境。
尤其在功德临身、气运加持的情况下,更是战力直逼最顶尖的通圣境!
所以说,大玄军中必须有着这么一个人物,能够力敌此二人!
而这个人,自然非东方不败莫属。
他本就是周元的弟子,九仙皇朝的战神,实打实的最顶级通圣境的强者!
来到大玄的这段时间,林尘早已配合着青青的血,将其所中之毒尽数化解。
在阴阵岛心的这半年,东方不败更是参悟出了不少的大道以及一门圣道,实力更胜过去的巅峰时期!
有着这样的人物坐镇军中,林尘方能安心地将大军派出去而不担心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极乐圣地和大元帝朝不敢再插手的情况下……
为了防止这样的意外发生,林尘暗中命令了血狱各部,尽一切可能监察这两大超级势力!
另外,他还特地命令梁峰,加开多几次的科举,储备好人才!
毕竟,一旦征服了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大玄必将再度面临官员不足的情况。
有过教训的林尘,这一次当然要做好一切准备,接收那广袤的疆土!
…………
就在阵法之战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林尘则是悠闲地和青青携手漫步在后花园中。
“周姐姐就这么走了么?”青青低垂着眉头,隐隐有些不舍道。
“是啊!不过,用不了太久,我就会亲上大雪山圣地,将她接回来!”林尘神色坚定道。
“可是……周姐姐终究是大雪山圣女,只怕此行会遭到无穷的阻碍,你定要准备充分了再去!”青青提醒道。
“放心吧,我可不是莽撞之辈!至少,也会等到我大玄晋级为皇朝后,再去!”林尘尤为肯定地说道。
“皇朝?依我看,我大玄晋升之日,快了!”青青略微思忖了一阵后,认真的说道。
“是啊……”林尘遥望着苍穹,心潮涌动,“只待彻底平定了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我大玄就能晋升!”
十日之后,大玄殿中。
“禀圣上,谢军师领十万大军,奇计迭出,攻城掠地,现下已打下二百七十一座城池。”
“禀圣上,刘元帅亦不遑多让。连日来从未尝败绩,一路奏凯,先下已攻下二百六十二座朝阳道门的城池!”
“禀圣上,东方将军无匹,领先锋军直冲金顶神山,现下正和玄焱道尊大战!”
…………
大殿之中,不断的有哨探来报前线军情,而林尘则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显得极为的淡定。
大玄军进攻朝阳道门已有十日,一切都如林尘推断的那样,取得了摧枯拉朽的般的胜利!
如今的大玄,人才济济,且不断的有追随者慕名前来……
毫不夸张的说,林尘都认为大玄王朝已经具备了天下前十皇朝的底蕴!
如此强势大玄,收拾一个前阵子才遭到重挫的朝阳道门,当然是信手捏来。
“只要极乐圣地和大元帝朝不插手,我大玄之兵锋,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怎能抵挡!”林尘自信地说道,跟着沉声令道,“令各路大军尽快扫平所有城池,朕三日之内,就要看到玄焱道尊的人头!”
“是,圣上!”
各方哨探即刻领命起身,跟着恭恭敬敬的告退而去。
“圣上,祭天台已完工!”梁峰踏出一步,禀告道。
“好,好!”林尘目光如电,“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破灭之日,就是我大玄晋升之日!传旨,十日后我大玄开科取士!”
“是,圣上!”梁峰当即领命。
一众朝臣也是没有意外,大玄的脚步太快了,因为一旦破灭了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那得到了的两千余城池可是需要大量的官员的。
所以,提前开科取士,广纳人才十分的有必要!
当然,这一切皆是梁峰来安排。
谁都可以预见的到,这位潇湘王未来的权势会是多么的巨大!
他主持的科举,那就意味着将来大玄一批批的官员,皆可算作他的门生。
如此,潇湘王成为大玄诸臣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指日可待,也就是总领朝政却又消失了许久的月宸王可以与之并肩争锋。
“也不知月宸王究竟去了哪儿?”
“是啊!圣上也从未提起过!”
…………
大殿之中,几位原新月王朝的旧臣顿时相互传音议论了起来。
毕竟像香菲这样的朝中重臣消失半年,谁人都会惊疑的。
而从始至终,林尘都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及过香菲的下落,更是惹得人困惑不已。
…………
……
一个月后,大玄之军凯旋。
经过了月余的征伐,天狐皇朝和朝阳道门彻底破灭。
玄焱道尊和天狐皇朝之主在东方不败联合着诸位通圣境的围攻之下,先后落败惨死。
这两大势力的领地,如今已尽归大玄所有。
至于周边的一些势力,在打探了大玄的底细和征伐的细节之后,没有任何的异动。
或者说,都被大玄吓破了胆,不敢造次,连趁机分一杯羹的勇气都没了。
实在是这次朝战,大玄展露出的底蕴太恐怖了!
一座王朝,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覆灭了一座皇朝和一座道门!
一战震天下!
如此恐怖的王朝,谁人敢招惹?
这一战后,无人敢小觑大玄王朝,附近众势力更是提心吊胆,想着该如何与之相处才能不触怒他的眉头以招来杀身之祸。
总而言之,这一战过后,强势无匹的大玄已经震撼了北域!
虽说大玄刚开辟不久,可不知不觉间拥有了如此底蕴,绝对的是令人咋舌。
在众人的心目中,大玄的崛起所需要的仅仅是时间的沉淀而已。
所有人都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玄就能够傲立在玄黄大世界,成为天下有数的大势力!
…………
……
大玄名动天下后的第三天。
这一日,风和日丽,乃是黄道吉日!
林尘今日下旨天下大赦,普天同庆!
因为这一日,是大玄王朝晋升皇朝的日子!
大玄殿前,站满了大玄文武百官以及周边诸势力派来观礼的使臣,就连小萝卜都难得的入宫了。
不过,青青始终抱着他,不让他开口也不让他有多余的动作。
毕竟这位“大玄太子”可是出了名的有唱歌瘾,万一趁着今天这样的大好日子他歌性大发那可就真不好收拾了。
所以林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青青一定要看好这个小家伙,不要让他有机会唱。
扫视着广场上群臣,林尘眼中闪过一股满意,继而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地踏上了祭天台。
哒!哒!哒!
每一步,林尘都走的四平八稳,看起来无比的庄严。
踏至高台顶峰,林尘傲然而立,跟着探手取出两大立朝神物。
只见下一刻,他的左手已托着镇天玉玺,右手则持着封神策。
一时间,圣威浩荡,令人心生崇敬之意。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司礼官大呼了一声后,朝臣们顿时跟着如潮水一般的跪下,山呼万岁。
而在沸腾的恭拜声中,林尘目视苍穹,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朗声开口道:朕林尘,立朝大玄,天命以为王,使理群生,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之功。王命今已达极致,特此向天请命,赐大玄皇朝之位,以朕为皇!”
话音一落,群臣的欢呼声骤然一止,万籁俱寂。
如今大玄已然敬告上天,那么接下来大玄能否晋级,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当然,这所谓的“上天”,并非是百姓心目中的老天爷,而是气运法则!
天下五修,皆有法则掌控,像文修就有着文道法则主宰。
自然的,一朝之主若想晋升,首先就要得到气运法则的认可。
而现在,林尘和大玄一众朝臣,就是在等待着气运法则的决断!
昂——————————
就在大玄殿悄然安静之际,突然一声苍穹之上的震天龙吟,传遍了大玄城的每一处。
所有人抬头仰望,只见天空之中顿时涌现出了一片片的气运云海!
在气运云海之中,隐约间能够看到一条金龙正翻滚着,龙吟不止。
“气运金龙现,皇朝成!”东方不败目光如炬,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振声喊了一句。
“气运金龙生出了?”无数的大臣顿时定睛仔细看出,果不其然,一个个的都看到了在气运云海之中盘旋翻滚着的一条金龙。
“恭喜大玄圣上!”一众外朝使臣纷纷恭贺道。
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他们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恭喜大玄皇上!”
的确,气运云海之中诞生出金龙,就意味着气运法则认可,大玄已然晋升至了皇朝!
也就是说,如今的大玄已经是得天地认可的皇朝,而林尘更是皇朝之主!
从今往后,大玄之人都要尊称他一声“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片刻之后,大玄文武群臣同时震天齐呼,声如海啸,直透苍穹。
紧跟着,几乎整座大玄城的百姓都是如同潮水一般的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昂!
昂!
金龙之形越发的明显,也越发的耀眼起来。
它在气运云海之中仰天长啸,伴随着龙吟之声,有狂风骤然大作,好似在借此龙吟,将大玄晋升的这一消息传递给上苍,传向整个玄黄大世界一般。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苍穹之上猛的一声惊雷炸响,紧跟着大玄城上空的气运云海中,涌现出了无数道的紫色霞光。
紫霞伴随着雷光闪耀,溢满了苍穹,仿佛还射出了亿万里之遥。
“干娘,我现在是皇朝太子了吧?”小萝卜挣扎了,使劲挪开了青青捂住他嘴的手,激动地问道。
“是是是,你是皇朝太子了!”青青微微一笑,欣然回道。
“好喔好喔!”小萝卜顿时兴奋了起来,跟着手舞足蹈地说道,“这么好的日子,我要高歌一曲,为我大玄皇朝庆贺!”
瞬间,青青的神情紧张了起来,急忙继续捂住小萝卜的嘴,告诫道:“不许胡来!”
“呜呜呜呜!”小萝卜见着青青不允,顿时哽咽了起来。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唱!”青青瞪了一眼小萝卜,摆出了严母的架势。
…………
……
云海翻腾,金龙浮现,雷音滚滚,霞光曜天!
大玄城的气象,无一不在表面如今的大玄已然得到了气运法则的认可,真真正正的成就了皇朝!
“这就是气运之力么?”林尘抬眼遥望着苍穹,心潮澎湃。
他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天空之上的滚滚气运皆能为他所调用!
而一旦这些气运临身,乃至气运金龙入体,他的战力就会疯狂飙升!
一如当初的皇甫远,在功德临身之后实力暴增,林尘如今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当然,气运难得,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林尘可不敢随意挥霍,更要善待百姓,以积攒气运。
“皇上,金龙初现,须得圣上降服之!”东方不败见证过九仙皇朝的晋升,自然晓畅一切的流程,“降服金龙之后,此龙将卧于气运云海之中,永世匡保我朝!”
“好!”林尘踏步跃起,顷刻间就入了九霄云海之间。
庞大无匹的金龙,此刻周身金光大放,刺的诸多百姓都难以睁开眼睛。
当视力再度恢复之际,百姓们就瞧见林尘已经落在了金龙头顶。
昂!!!!
一声震天龙吟爆发而出,只见云海之中陡然冒射出亿万雷电,奔腾着肆虐向了他头顶的林尘。
只不过,这些雷电都普普通通,即便林尘没有雷神珠,也能凭借着肉身轻松挡下。
“大胆!”林尘目光一沉,震喝了一声后,一股无形的心之力量迅速地渗透进了金龙的身躯之内。
对于实力强大的足以比肩返虚地仙的林尘来说,降服一头气运金龙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所以,当心之力量降临金龙身躯之内时,金龙就立时乖巧了亿万倍,仿佛已经彻底臣服在了林尘的凶威之下。
“皇上无敌!”
大玄城中,不知谁先高喊了一句,紧跟着万民就齐声呼喊了起来。
“皇上无敌,皇上万岁!”
“大玄千秋万世!”
…………
百姓们万千的呼喊响彻云霄,而林尘则是傲立在了金龙头顶,俯瞰着大玄城,甚至目光悠远到了万里之外。
“圣上之实力,比之九仙皇朝之主还要更胜几分!”东方不败感慨道,“只怕用不了多久,我大玄皇朝就将成为北域第一大势力!”
听到这话,周边势力的一切使臣们顿时色变。
有着大玄这样的强邻在,他们这些势力本来就是寝食难安!
因为一旦某一天,大玄有意吞并他们,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所以,此番来贺,他们更多的是想和林尘讨个交情,以求大玄不要“侵略”他们。
只不过,唯有青青等少数几人知道,大玄皇朝即将离开北域,以凌霄天城阵法举朝去往玄黄大世界东北!
“皇朝以立,天下自安!”林尘负手站立在气运云海的金龙头顶,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所有人举目望天,只见苍穹之上满天祥瑞,气运滚滚,比之当初大玄王朝初立时要多出了无数倍!
并且,这些气运不会自然消散,而是会存于大玄城上空,福泽万民。
巨大的祭天台,突然冒出了七彩霞光,喷洒满天,普照整座大玄城。
云海中,林尘闭目享受着气运的冲刷,感觉自身无限的舒畅,甚至于他觉着修为都在缓缓地增长着。
“运修,果然有些奇特!”林尘微微点头,却是没有急着去研究,而是朗声说道,“诸位爱卿,随朕入殿!”
话音一落,林尘即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所有人眼中。
而那一条气运金龙,则是隐没在了云海之中。
大玄皇朝,在世人的见证之下,终于开辟!
…………
……
大玄殿中。
林尘一身紫龙袍,头戴平天冠,庄严地孤坐在龙椅之上,扫视着满殿群臣。
“如今我大玄,多出了两千二百七十一座城池!”林尘的目光落在了梁峰身上,“诸城的城主,可安排好了?”
“请皇上放心,一应城主及各级官吏,微臣已尽数安排好,不日就可走马上任!”梁峰拱手恭敬道。
“好!”林尘点了点头,“对原朝阳道门和天狐皇朝的百姓,不可有任何的轻慢,一切规矩照旧!”
“臣,领命。”梁峰应下。
“潇湘王,安抚百姓一事,就有劳你和诸位爱卿多辛苦了!”林尘神情肃然地说道。
“臣等自当为皇上分忧。”梁峰和一众朝臣顿时作揖。
“好,各项事宜,就快去安排吧!一年之内,务必使得天下民心归一!朕要在一年之后,看到一个真真正正的大玄皇朝!”林尘沉声吩咐道。
“是,皇上!”朝臣们齐声应道。
他们自然明白林尘的意思,如今的大玄皇朝,尽管占据着原新月王朝、朝阳道门、天狐皇朝三方势力的领土,可是……广袤的疆土里,很多地方都远远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臣服!
简而言之,就是大玄皇朝还来不及消化这么多的城池!
原本的大玄,满打满算只有几十座城池,而现在呢?
足足二千余座!
要消化如此之多的城池,令得百姓心悦诚服的归顺,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完成的!
而林尘也并不着急,给出了一年的时间,让这些臣子们好生去处理这些事情。
至于他,则是决心要在这一年时间中,好好学着处理朝政以及修习秘术!
通过和水泉一战,林尘深刻的认知到了若想真正意义上的斩杀返虚地仙,单靠他的星辰圣道可还不够!
必须要有一门绝强的秘术!
所以,趁着这一年的闲暇时间去悟老爹的那一门攻击秘术,乃是林尘接下来的一应要务中的重中之重!
…………
……
玄黄大世界正中,大秦帝朝,咸阳城。
赢一袭黑龙袍,行走在大秦的气运云海之中,俯瞰着芸芸众生。
“圣帝,诸多城池已然梳理的差不多了,可要继续加开恩科?”李斯伴行左右,恭敬地问道。
“开!我大秦开科取士,当可搜罗天下英才!这人才,我大秦可不嫌多!”赢没有犹豫,直接吩咐道,“如今我大秦占据了大正之位,疆土之浩大已然是冠绝天下,可也是最缺人才的时候!这个秋天,再开三场科举吧。”
“是,圣帝!”李斯回道。
显然,大秦帝朝也遇见了和大玄皇朝类似的状况。
要知道,大秦可就是足足占据了一域之地,比之大玄要疯狂的多的多!
而要消化这无数的城池,大秦也必须按部就班的来,不可能一蹴而就。
“自我大秦一统正中之地后,天下形势如何?”赢撇过头问道。
“圣帝,诸方势力皆为我大秦天威所惧,未曾有丝毫的异动,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势力意图染指我大秦疆土。”李斯从容答道,“如今,那大雪山圣地位正北,极乐圣地居西北,千焱帝朝居正西,天蛮帝朝居西南,葬剑谷似乎在正南,大元帝朝居东南,蓬莱圣地居正东,而我大秦帝朝则是位居正中,无人敢挑战!只怕以我大秦如今之底蕴,用不了多少年,我大秦便可重现辉煌!”
“哦?那还有东北之地,没有绝强势力?”赢虚眯着眼眸。
“不过,尽管那东北一域有着方今天下第一大道门和第二大皇朝,可的确是没有至强势力!”李斯好奇道,“圣帝可是有意进军东北?”
“不!”赢摇了摇头,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笑意,“这东北之地,只怕早晚是那林尘的。朕若出兵占了,只怕那林尘会很失望的……”
“东北?这大玄不是在北域么?若然前去东北,他如何能够带着他的疆土和子民一道离去。”李斯有些诧异道。
“既然他和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朕就相信他定有法子能够举朝离开北域,继而一统北域之地!”赢的眼眸之中,透着很明显的期待,“届时,这天下九分,那才叫有意思呢!”
“那人?算命的那人?”李斯眉头骤然一紧,“圣帝,若然这林尘当真和那人有关系的话,会否又影响我大秦的计划?要知道千万年前,就是因为那人,我大秦才不得一统天地!”
“顺其自然吧。”
…………
……
大玄皇朝的底蕴,终究是比大秦差了许多。
两千余座城池,大玄诸臣足足用了大约一年半的时间,方才彻底的梳理完毕。
当然,进度比原计划延缓了半年的原因,还和林尘有关。
他时不时的就会筛选出一批官员,入阴阵提升修为,这就导致了本就捉襟见肘的官员数量更加稀缺了。
如此一来,多耗费了半年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一日,大玄城中大雪纷飞,到处都仿佛披上了银装。
至于西陵山上的一排排树木,都是积雪满枝,在初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微白色的光芒。
时不时的能看到几只雪雁栖息在枝头,仿佛陶醉于旖旎雪景之中,一动不动的停上许久,才潇洒地飞起来,蹬落一片雪霰,然后便“叽叽喳喳”地欢叫起来。
就在这样的日子,林尘轻装简从,像过去那样一步步地踏上了西陵山。
事实上每隔一段时间,林尘都会上西陵山一次,看望一下诸多的山民以及方桐。
当然,林尘没有让任何人干扰西陵山诸多山民的生活,更没有赐下什么黄金百两、良田千倾之类的给他们,而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西陵山之人的原状。
在他看来,在西陵山上简单却又幸福快乐的渡过一生,远比去外界过什么荣华富贵的日子要好的多!
行走在山道上,林尘的脚踏在积雪里,不间断的发出“簌簌”的声响。
“三年了,方雨也差不多快出来了吧?”林尘一边踏雪而行,一边低声喃喃自语,“也不知这小妮子三年修行,到了何种层次?”
很快的,林尘就来到了自己的破屋,也见着了方老伯。
寒暄了一阵后,林尘正打算和方老伯饮几杯热酒暖暖身,突然,一阵惊天震响自山中传来。
“嗯?这波动?”
刹那之后,林尘便飞掠出了破屋,凌空而上,查探究竟发生了何事。
对于他来说,是绝对不能允许西陵山发生任何变故的!
任何人胆敢袭击西陵山,都无异于挑衅大玄国威,他不会轻饶!
凭虚而立,以林尘的六感很快就发现了震动的源头……却正是龙头山小世界所在的山坳!
“莫非,那小妮子出关了?”林尘心头掠起一抹惊喜,脸上更是洋溢起了明显的笑容。
三年未见方雨,林尘自然对其有些想念。
对于方雨,林尘始终有着一份情,并且青青也认可了。
也就是说,方雨一旦出关,就是名正言顺的大玄皇后!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林尘抿嘴一笑,跟着飞身就去往了山坳所在。
…………
山坳一带,积雪满阡陌。
银白覆满了天地,有着无尽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飘落。
踏着软绵绵的积雪,林尘的脚下不住的发出“簌簌”的声响,更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如细碎的花,缀在静谧的山坳中。
很快的,林尘便迎着风雪,来到了龙头山小世界的空间裂缝处。
只见此时此刻,自裂缝处射出了万丈霞光,仿佛有着神物要出世一般。
“这波动,看来……小妮子是修炼有成了。”林尘盘膝坐下,静待着方雨重临人间。
他只能够隐约感觉到,内里的波动极为玄奇,丝毫不弱于他。
但是,命修实在是太特殊太罕见了,他也不能够分辨出方雨究竟达至了何种境界。
的确,时至今日,整个大玄皇朝都找不出几个命修来,仅有的几个最强的也不过是道极境。
可以说,放眼整座玄黄大世界,情况大抵都是类似的。
命修,少之又少,罕见至极!
但是,却无人胆敢小觑一个命修的实力和神奇!
“看来从今往后,我大玄即能再添一位强力命修了!”林尘平静地看着空间裂缝,心中期待莫名,“这真是有趣,香菲如今已是天下有数的风水师,方雨小妮子是命修,周婷主修功德,而我……则是文修和运修。真没想到,短短时间我大玄在每一脉上都有了出类拨萃之人!”
正想着,龙头山小世界空间裂缝中透出的无尽霞光骤然一止,紧跟着,自其中缓步踏出了一个美丽的可人儿。
方雨!
她那精致的小脸未沾脂粉,却依然泛着醉人的微红,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两腮润得像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
头插一支紫色钗,中间的散发被一朵假花扎起,剩下的散发披在肩上。
一袭粉梅色雪狐棉衣,站立于茫茫雪花之中,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她刚一出来,便即看到了正负手立着,冲着她微微淡笑的林尘。
“林公子!”
三年的闭关,并没有让方雨对林尘的情谊有丝毫的改变,她第一时间泪眼婆娑,扑了上去,倒在了林尘的怀中。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林尘环抱着方雨,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
而方雨似乎很享受在林尘怀中的感觉,一直就静静地依偎着,良久都没有作声。
终于,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雪渐渐的停了,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瓣雪花从树上被清风吹落下来。
“好了,我带你去见方伯伯,再带你回宫!”林尘抱着方雨,踏步飞天而起。
“回宫?”方雨有些诧异,娇声道,“回什么宫?”
“这个嘛……说来话长,等回了宫,让青青和你细说。”林尘摸了摸她的鼻子,笑着说道。
眨眼的功夫,林尘就抱着方雨来到了自家的破屋前,推门而入。
“这几年,我一直都想把方伯伯接到宫去,只不过方伯伯一心想着等到你出关,能第一时间见你!”林尘牵着方雨的玉手,缓步迈入破门,“所以,他始终都在此处,等你!”
“爹……”听到这里,方雨的眼眶又再度湿润了,忍不住轻叫了起来。
“雨儿?是雨儿么?”方桐听到这声音,顿时从帘门内冲了出来。
“爹!”
方雨见着来人,顿时眼中一红,直接抱了上去。
“好好好,爹终于见着我的宝贝雨儿了!”方桐亦是泪眼蒙蒙,忍不住涕泪俱下。
…………
……
好一阵后,父女的情绪方才渐渐的平缓下来,而一旁的林尘也适时的提出了要带父女俩一道回宫。
“林公子,莫非你开辟运朝了?”方雨听到林尘的回宫一说,似乎料到了什么,直接问道。
“不错!”林尘笑着点了点头。
“哦?”方雨顿时眉眼一亮。
“放心吧,你这小妮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尘又摸了摸方雨的鼻子,“我这大玄皇朝的皇后,必少不了你!”
“嗯嗯嗯嗯嗯!”方雨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直接贴在了林尘身上,仿佛不愿意再放开。
“好啦,好啦。”林尘抚着他的青丝,轻声说道,“启程,随我回宫!”
“等等!”
突然,方雨神情一动,拉着林尘向着后院走去。
“怎么了?”林尘诧异道。
“我感觉,后院之中有着重宝!过去我丝毫感知不到,可是现在,我咒术修习有成,却是能够感应到了!”方雨郑重无比地说道。
“重宝?”林尘一愕,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后院还会有什么重宝。
那木桶?不太可能吧?
除了硬一些之外,它毫无任何的特点,林尘也根本不觉着这会是宝物。
“绝对是重宝!”方雨拉着林尘,几大步就来到了后院。
只见后院之中,一切如故,仿佛最为寻常的农家小院。
唯一的特殊之处,恐怕也就是后院之主,摆放着一个大木桶!
这个令林尘印象深刻的木桶,仿佛亘古以来就一直伫立在那儿,不曾有过半点移动。
当然,林尘也不认为谁能够真正移动它。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这个木桶可是真正的坚不可摧外加重不可移。
沉重到林尘至今都没有把握能够抬起它!
“你说的重宝,总该不会是这个木桶吧?”林尘惊异着问道。
“如果感应没错的话,就是它了!”方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口木桶,仿佛看透了其玄妙之处一般。
“这玩意,是重宝?”林尘皱着眉头,撇嘴道,“天底下,还有什么宝物是一口木桶的?总不能拿着木桶去战斗吧?”
“不!这不是木桶!”方雨摇了摇头,极为认真的说道,“如我感知的没错的话,此应为我命修第一神宝……混沌钟!”
“钟?混沌钟?”
林尘听的浑身一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始终不敢相信这木桶会是一口钟。
“绝对是!师尊和我说过,混沌钟可化天下万形,或许是有人将它化作了木桶之态。”方雨眉头一扬,猜测道,“不过,我乃天地间最为奇特的命修……天咒者,当可收此钟!”
“好,你赶快收了它!”林尘当即说道,对于这口钟,林尘可有着不小的怨念。
想当初,老爹就是天天把他按在钟里(桶里)泡药水,这一段“痛苦”的经历他至今未能忘却。
所以说,得知这玩意居然是什么命修第一神宝后,林尘是巴不得让它在方雨手中物尽其用。
若非如此,林尘都想要用斧子把它劈了……当然,林尘也自知斧子可能都劈不开它,当初劈它的情景是历历在目。
连斧刃都磨平了!
“说起来,这玩意还真有几分重宝的样子,至少它是仅有的连斧子都破不开的东西!”林尘不由的细思了起来,同时是越看越觉着这大木桶有些类似于一口倒放的钟。
“起!”
方雨探出手掌,大喝一声。
紧跟着,林尘便即瞧见一股黑色光芒自她的掌心涌出,射入到了大木桶之中。
“轰隆隆!”
“轰隆隆!”
…………
仅仅一个刹那时间后,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整座西陵山的山体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仿佛是镇压西陵山之物消失了!
一股九彩霞光直透云霄,宛如通天光柱一般。
光柱之中,林尘但见那木桶居然出乎意料的缓缓地升了起来,同时形体也在发生着极大的变化。
外体的颜色,渐渐的化为了混沌玄黄色。
而主体形态,真的成了一口大钟!
隐约间,林尘仿佛看到了这一口玄黄大钟之外,有着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钟体内更仿佛有着山川大地、无量族群……
一道道的九彩毫光照耀苍穹,令林尘的呼吸都渐渐的沉重起来。
“太强了!”单单感知着,林尘便深深的被这一口混沌钟展露出的天威为震撼,忍不住惊叫道。
“当然,此为我命修第一神宝,玄妙无限、造化无穷。若然我能修至地仙之躯,当可以之禁锢时间、镇压空间。”方雨掌心的黑光似源源无穷,不断的射入到混沌钟之内,好像在炼化它。
“你专心炼化之!”林尘在旁提醒道。
“好!此宝太过神妙,我恐怕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彻底掌控!”方雨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为你护法,你安心炼化。”林尘冲着她点了点头,跟着在其身侧盘膝坐下。
同时,他的心里也是在暗自揣摩着:“老爹他究竟是什么人啊,仙界神君么?怎么神宝会有这么多!”
祖传斧子、乾坤鼎、混沌钟,这三样宝物在林尘看来简直是无敌!
而很明显的,这三样宝物都是老爹有意留给林尘的。
这就难怪林尘要去想,究竟老爹有着何等境界,又有何种目的。
“老爹让我专心修炼,也好将来能够帮他忙!”林尘眉头一挑,诧异道,“可是,以他的实力境界,我又能帮他什么忙呢!”
细想了一阵无果后,林尘便放弃了思索,专心为方雨护法。
…………
……
半个时辰后。
咚————————————
一道钟声浩荡,自林尘家的破屋后院中响起,顿时天地失色,乾坤动摇,还仿若传透到了玄黄大世界的所有角落一般。
同一个时间,天下诸多雄主们都是举目眺望起了钟声响起的方向,眉头紧锁。
天下正中,咸阳城,帝宫之中。
“圣帝,这钟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起等大秦诸将也都是听到了钟声,可目光却好似遭受到了无尽的阻隔一般,难以看到西陵山内的景象,只得询问起赢来。
赢目光一沉,却是没有直接作答,而是低首问向了黑袍人鬼谷子:“先生,此钟声……”
“圣帝,如若臣没有听错的话,当是混沌钟啊!”鬼谷子先生沉声说道。
“果然是它!”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先生,这混沌钟……很强么?”白起问道。
“此钟,为命修第一神宝,拥有镇压鸿蒙之威、扭转时空之力、演变天道之功,可谓攻伐防御一体具备,顶于头上先立不败。”鬼谷子似乎对混沌钟的来历了若指掌,言语之中尽是羡慕,“若然能够彻底发挥出其玄妙来,当可横扫诸天!”
“这世间,竟有此等神宝?”大秦诸将顿时惊骇道。
“当然,此钟之万千玄妙,须仙界神君方能发挥出来!”鬼谷子目光一沉,“所以你们也不过担心,就算有人炼化了此钟,也发挥不出其全部的威能来,更威胁不到我大秦的计划!”
“如此便好!”大秦诸将顿时安心了不少。
至于前去夺宝,却没人有这份心思。
钟声明显传自大玄皇朝,大玄皇朝的背后,可有着一个令赢都无比忌惮之人!
所以说,大秦永远都会和大玄是友非敌!
…………
……
西陵山,林尘破屋后院中。
“炼化了?”当钟声响起的瞬间,林尘就精神一振,起身问道。
咻!
只见那一口玄黄色的混沌钟,迅速地变小,射入到了方雨的眉心之中。
“嗯!终于是炼化了!”方雨激动地说道,“若非是这三年苦修,我根本无法炼化此神宝,甚至连感应都做不到!”
“我总是有一种感觉,此混沌钟是我老爹特意放在这里,留给你的!”林尘说出了心底一直想说的话。
“十有八九,便是如此了!此宝,非仙人之躯不可炼化。不过对天咒者却是例外,我如今虽是通圣境,却照样能够炼化之!”方雨推测道,“我想,或许你老爹一早就知道我为天咒者!”
“嗯,理当如此。只不过我一直都想不明白,老爹如此安排究竟有什么目的。”林尘的眉头微微一扬,跟着无奈道,“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我耐心修炼即可,总有一天能够帮到老爹忙的。”
“嗯。”方雨微微颔首,跟着挽住了林尘的手,小鸟依人的模样。
“走吧,随我回宫。”林尘轻声一笑。
…………
……
半个时辰后,大玄宫中。
“拟旨,朕要昭告天下,册立皇后!”回归大玄殿的林尘当即传令了下去。
“皇后?”群臣内心一阵猛颤。
“皇上,莫非要立周婷小姐为后?”梁峰如今贵为文臣之首,又是礼部尚书,自然要询问个明白,“依微臣愚见,此事不必急在一时啊。而且若然当真昭告天下,极有可能会招致大雪山圣尊的不满!”
周婷是大玄皇后一事,众人是心知肚明,但大玄的封神策上可不曾有过她的名字。
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引来大雪山圣地的怒火!
堂堂大雪山圣女,岂会轻易的就成为一朝之后?
所以说,当日立朝乃至晋升皇朝时,林尘都是没有正式的册封周婷。
而现在群臣当然就想不明白了,为何林尘突然起意要册封皇后……这明摆着就是冒犯大雪山圣地啊!
如今的大玄,正值崛起的关键时刻,实在是不宜得罪大雪山圣地这样的至强势力!
于是乎,群臣纷纷进言:“请皇上三思。”
看着底下群臣如此表态,林尘则是微微一笑,淡然道:“谁说朕要立圣女为后了!”
“啊?”群臣一阵愕然,实在是不明白林尘的意思。
“朕今日要册立之后,姓方名雨,你们不少人还曾经见过她呢!”林尘扫视着殿中诸臣,安之素然地说道,“想当初新月王朝和天狐皇朝的交流盛会上,朕可是请过一个命修。”
“原来是她!”梁峰以及一众原新月王朝的旧臣纷纷明悟了,跟着连声恭贺道,“恭喜皇上!”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方雨留给众人的印象却是终生难忘。
这些臣子们完全料想的到……得这样的一位皇后,就等同于得千军万马!
那可是绝对的战争神器啊!
“大玄之福,大玄之福啊!”几位老臣热泪盈眶,忍不住疾呼了起来。
“那传旨册封吧,不日就举行封后之典!”林尘见着群臣再无劝谏之声,抿嘴笑道。
“臣等遵旨!”朝臣们纷纷躬身喊道。
“可还有其他要事?”林尘开口道。
“有!”梁峰突然神情一肃,跟着踏出一步,沉声说道,“皇上,近日来我大玄境内不断的有怪事发生!”
“怪事?何种怪事?”林尘目光一沉。
“连日来,已经有不下一百二十位城主被刺杀!”顿了顿后,梁峰郑重说道。
“什么!这么多!”一众朝臣们似乎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顿时都愣住了。
“潇湘王,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大玄城主,缘何会死这么多!”林尘连声追问道。
“是,皇上。”
梁峰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三日前,我大玄天惊城城主被刺身亡,微臣以为是仇杀,当时不觉有异,另派了一位城主过去。可是,短短一个时辰后,临近的云府城城主也被刺身亡了!”
“紧跟着,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足足三十八位城主死于非命!可是,微臣调查了之后却是惊奇的发现根本无人看到过凶手!”
“为了避免发生恐慌,朝野大乱,微臣才没有将这个消息公诸于众,并暗中做了诸多安排,安排了许多通圣境老祖潜伏在诸位城主身旁,想找到那个罪魁祸首,以正王法!”
“结果如何?”林尘神色肃然道。
“皇上,统统失败了!那杀手仿佛隐身了一般,所有的老祖们都察觉不到他的踪迹!”梁峰神色紧张地说道,“以至于到了今日,死亡的城主数量依旧在增加!微臣,实在是束手无策了!任何形式的手段,臣都命人试过了,风水大阵、禁隐符、领域压制……可是,那人依旧是来无影去无踪!”
“竟有此事!”林尘一拍扶手,震怒道,“此凶徒,竟敢如此加害我大玄之臣,简直可恶!”
“皇上,为今最重要的,就是要揪出此人,否则的话……大玄动乱在即啊!”梁峰躬身一拜,跟着沉声说道。
谁都能够想到,若然失态继续发展下去,迟早大玄会人心惶惶。
到那个时候,不单单是没人敢继任城主,就连朝中的群臣都会不敢轻易冒头。
时间一久,大玄皇朝就会彻底的崩乱,难以收拾!
“此凶徒,实力几何?”林尘目光之中杀机涌现。
“理当是通圣境修为!”
梁峰想了想后,才说道:“有一位城主,乃是半步通圣,可是连此凶徒的一招都抗不住就身殒毙命了。微臣猜测,此凶徒或有通圣境巅峰的修为境界。”
“此凶徒的来历,你可知一二?”林尘又问道。
“皇上,此凶徒无人见过其真身,当真是无影无踪,微臣无从查起!”梁峰略显无奈地说道,“不过,东方不败断言,凶徒乃是大元帝朝的二太子!”
“大元帝朝的二太子?”林尘两眼一眯,寒声道,“东方前辈可有根据?”
“有!”梁峰肃容道,“听东方前辈说,天下有此诡秘隐身术之人,绝不超过一掌之数!而这其中,与我大玄有仇的仅有这位大元二太子!听闻这位大元二太子,身俱虚妄神通,行踪无影,仿若不存在于天地之中一般。寻常手段,根本探查不到此人的存在,更加无法攻击到此人!”
“虚妄神通?大元二太子!”林尘口中默念着,眼眸之中掠过了一抹杀机。
“皇上,此事须速速解决,否则的话一旦消息传开,我大玄危矣!”梁峰眉头紧皱,道,“微臣已经竭尽全力地封锁了此消息,但堵不了多久的!”
“朕会处理好的!”简单的留下一句话后,林尘起身迅速地掠出了大殿。
“王爷,此事如何是好?”
“是啊,这凶徒只怕迟早会对我们下手吧?”
“只求皇上可以尽快想出擒敌之策!”
…………
林尘一走,大玄殿中的朝臣们顿时就交头接耳,热议不止了。
很明显的能够看的出来,这些文武大臣们的心已经乱了。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通圣境杀手,随时威胁着性命,他们如何能够安的下心来!
并非每个人都如林尘一般,拥有着几乎坚不可摧的身躯,可以无视那凶徒!
他们这些朝臣和大玄的诸多城主们,可万万做不到抵抗!
也就是说,他们几乎都可以称之为是那凶徒砧板上的鱼肉,想杀就杀……
由此,朝臣们的恐慌就在所难免了!
“列为同僚,莫要惊慌!皇上乃是千古难寻的人物,定能处理好此事!”
梁峰神色一沉,狠声说道:“另外,此事绝不可外泄!若是被本王知道有谁对外透露,立斩不饶!”
“是,王爷!”朝臣们顿时情绪一敛,齐声应道。
如今在朝堂之上,梁峰可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势人物,没人敢与之作对!
所以这些文武大臣们听到梁峰这样的警告,纷纷应命,不敢再多嘴多舌。
“都回去吧!”梁峰紧跟着又说道,“有皇上在,你们就不必劳心了,做好份内之事!“
“谨遵王爷之令!”
…………
……
出了大玄殿后,林尘第一时间飞身入了大玄城上空的茫茫气运云海中。
这皇朝的气运云海,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作用,那便是监察天下!
所以林尘就想要透过这气运云海,找到那可恶的凶徒。
“若然凭借气运云海都找不到,那可真麻烦了!”
林尘内心一阵惆怅,眉头紧皱,思索着:“也不知那虚妄神通有着何种玄妙,若然气运之力都无法看破,那除非凶徒来到我身边行凶,否则要擒杀之怕是难了……”
他自己当然对这凶徒浑然无惧。
要知道,林尘他非但有着媲美返虚地仙的身躯之力,更有着微子神瞳!
一切神通、秘术,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颗粒而已。
所以,那所谓的虚妄神通能瞒得过天下所有人,却瞒不过林尘!
因为无论如何,那都是一堆微子颗粒构成的,林尘可以发现并攻击的到那些微子!
只不过,林尘可不认为那大元二太子会傻乎乎的来行刺自己。
“此人如此做法,却是要我大玄崩乱,制住我们发展的步伐啊!”林尘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抹寒气,“大元帝朝,简直可恶!”
在林尘心底,是绝对认同东方不败的推断的,也几乎断定了这凶徒就是大元的二太子!
“若然被我用气运之力找到,定要你形神俱灭!”林尘心中一狠,紧跟着催动起了一股股的气运,射向大玄的两千余座城池。
…………
一个时辰后。
林尘静坐在云海之中,周身一条气运金龙环绕,闭目正养着神。
咻,咻,咻……
一道道的气运之力回归了云海,而林尘也是豁然睁眸。
“全然没有收获?”林尘眉头紧锁,忧容满目,“这虚妄神通果然神奇,居然可以无视气运之力的探查。那么现在,麻烦了……”
林尘一阵头痛,不知该如何下手。
只要他无法揪出凶徒,那么凶徒就能肆意地残杀大玄诸多城主、官吏乃至朝臣们!
甚至于如果此凶徒心狠手辣的话,连百姓都不会放过。
如此一来,消息根本无法阻止的会传遍全境!
届时民心涣散,官员惴惴不安,刚晋升不久的大玄皇朝或许就要迎来一场大崩乱!
而这一切,都是林尘所不能够接受的!
“混账东西!若是让朕逮到,定要你承受万千酷刑!”林尘暗骂了一声,跟着飞身掠到了后宫之中。
…………
大玄后宫。
方雨归来,青青自然是认可的。
在安顿好了方桐这位国舅之后,二女漫步在后花园中,谈天说地。
如今的后花园,到处是冰晶雪梓,煞是美观。
更有几株傲梅绽放,让人不由的驻足观赏。
“相信不日就要有立后的仪典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哦。”青青一边领着方雨游园,一边说道。
“嗯嗯,青青姐姐!”方雨眉宇之间尽是笑意。
而正当此时,二女的视线前方,就出现了愁容满面的林尘。
她俩同时一惊,快步上前齐声问道:“怎么了,有烦心事?”
“不错!”林尘幽幽一叹,紧跟着把大元二太子之事一五一十地和二女交代了。
“虚妄神通?隐身刺杀?”青青意识到了此事的可怕,神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
“这虚妄神通,我不知该如何破解。”摇了摇头,林尘无奈道,“气运之力无法查探到此人的踪迹,也就是说,除非此人来到我近前,否则他就可以无限制地霍乱我大玄!”
青青和林尘是一脸的难色,不过方雨却始终表现的很从容。
“林公子,青青姐姐,捉拿此人的事就交给我吧!”方雨自信无比地说道,“无论他有什么神通,我都可以让他无处遁形!”
“当真?”林尘顿时精神一阵,连问道,“有把握么?”
“林公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能力?”方雨莞尔一笑。
“对对对,你是咒言师,一定对付的了他的!”林尘略一回忆后,当即喜色连连地说道,“只不过,此人乃是大元的二太子,通圣境巅峰的存在,你若是咒言之,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损害?”
当初方雨的神奇,林尘是见证了一幕又一幕,深知她有着几近神乎其神的能力。
只不过,那些咒术每每都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这令林尘不免有些担忧,生怕她咒大元二太子遭到极强的反噬!
“若然是返虚地仙,我或许力有不逮……”方雨微微笑道,“可那人与我境界相当,我可轻易慑服他!林公子,我的师尊可是说了,我近乎可说是同境界无敌的哦!”
“九花婆婆这么自信?”林尘深深为之一惊,心中暗想,“看来,三年不见,我忽视了这小妮子的实力啊!”
正当林尘感慨唏嘘之际,突然,后花园外传来了一阵高叫。
“娘,我来啦——————”
话音一落,林尘和二女同时移目瞧去,只见小萝卜风风火火的奔了过来。
尽管林尘曾经多次让小萝卜没事不要进宫“捣乱”,不过这一次方雨归来,小萝卜哪里能忍得住。
想当初,小萝卜出世的时候就认定了方雨是他的娘亲,而今娘亲归来,他又如何能够按捺的住。
“这是……小萝卜?”方雨自然是认出了小萝卜,却是不想当初那个可爱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的这么“膘肥体壮”。
“是我,是我,娘亲!”小萝卜直接钻进了方雨的怀里。
“你这小家伙,秉性倒是和当初区别不大。”方雨摸着小萝卜的头,嬉笑着说道,“好了,娘要去帮你爹擒拿凶徒了,你先在这宫中玩一阵!”
方雨在龙头山小世界一呆就是三年,自然不知道如今的小萝卜成长到了何种地步,也不知道小萝卜有着何等恐怖的“唱歌瘾”。
所以,当她提出让小萝卜在宫中玩一阵后,林尘和青青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不不不!”林尘当即摆手,用着果决的口吻说道,“依我看,小萝卜难得见着你,还是跟着你身边的好。把他带上吧,这小家伙还是很厉害的!”
林尘这话可是半点不假,实际上,林尘都不敢保证是否能够敌得过小萝卜!
要知道,这小家伙天生就好似万法不侵一般,寻常的攻击根本难以威胁到他。
从单从坚韧程度上说,小萝卜的肉身是堪比林尘的!
最为关键的是,他有着剥夺的天赋!
无论是秘术、神通还是悟出的道,等等等等的手段,小萝卜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化为己有。
正如当初极乐圣地的梅山三兄弟之老大,辛辛苦苦悟出的时间静止圣道,却在短短时间内就为小萝卜所剥夺……
可以说,小萝卜的能耐在大玄皇朝之中,无论怎么看都能够排进前三,甚至有着隐隐第一人的迹象。
让他去协助着方雨擒杀大元二太子,林尘是一百个放心!
“这小家伙,现在很强了?”方雨眉头一挑,好奇地问道。
“强!强无敌!”林尘顿时夸奖道,“你放心,有他在或许你收拾起来会更轻松。”
“是啊,娘亲!你要去收拾谁,你就尽管知会我一声,我帮你打!”小萝卜摩拳擦掌,好似很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般,“我可是堂堂大玄太子,娘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好好好,娘带你去……”方雨宠溺着摸了摸小萝卜的头。
…………
……
此时此刻,大玄城外的一座山峰之巅。
“二太子殿下,小人已经查出了为何三天时间大玄都好似没有动静。”秦云溪躬身侍立在一个银袍男子身侧,缓声道,“皆是那位潇湘王梁峰强行封锁了消息,这才没有使得大玄之城主接连殒命的消息传出,引发恐慌。”
“哦?”银袍男子两眼一眯,冷声说道,“既如此,那本太子这就去取了他的性命!”
“二太子殿下,还请千万三思。”秦云溪顿时劝道,“这潇湘王乃是大玄群臣之首,深得林尘信任,可想而知他身边必定有着高手护卫。若然二太子殿下你贸然动手,怕是有可能身陷囹圄啊!”
“哼!”
银袍男子冷冷一笑,跟着不屑道:“本太子虽然战力比不得我几位弟弟,但论及保命的实力,可是我七兄弟之中最为强横的,哪怕是拥有坚不可摧身躯的五弟都不如我!放眼天下,能够擒拿我的人,不出两掌之数!区区一个大玄皇朝,就算倾全朝之力,也休想拦住我!”
“这倒是,二太子殿下神通无敌,玄妙无双,即便有所不敌,也必然能够全身而退。”秦云溪立马拍马屁道,“那小人就提前恭喜二太子殿下,马到功成!相信一旦那潇湘王一死,这大玄皇朝必定朝野沸腾,动荡不安!届时,大玄皇朝的情势,就会一日衰过一日……”
“我的五个弟弟都因这林尘而死,那本太子就势要搅得这一座皇朝天翻地覆!”
…………
……
一个时辰后。
大玄宫,后花园中。
方雨盘膝坐在了地上,口中不住的在念着奇奇怪怪的咒语,周身更是笼罩着一团恐怖的黑气。
“这就是命修么?手段好生诡异!”林尘一直在旁守着,却是完全不知道方雨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用处。
青青和小萝卜更是茫然的愣在一旁……
突然,方雨周身的黑气瞬息间尽消,而她的眼眸也缓缓睁开了。
“成了!”方雨悠然一笑,“咒言已成,若是此人再行凶,我的咒之力将束缚住他的身形,将其定在原地!”
“哦?命修手段,果然够神奇!”林尘自然信得过方雨的咒言之能,心中的一块石头则是悄然落地。
“娘好厉害,好厉害……”一旁的小萝卜也是欢快的手舞足蹈起来,使劲地吆喝着。
“你这小家伙!”林尘瞟了一眼,忍不住开怀一笑。
先前林尘对此事是一阵头疼,生怕大玄会因那大元二太子而发生动荡,以至于长久以来的心血功亏一篑。
而现在,有了方雨之助,林尘终于能够解决此事……只要大元二太子再敢动手,那他的末日就必会到来!
“他的修为比我略高一些,命格也有些特殊,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方雨略微有些惭愧的说道,“若非如此,我可直接将其生生咒死!”
“不不,你已经做的很完美了!”林尘笑着夸奖道,“你来的实在太是时候了!若非有你在,这阵子我恐怕要寝食难安了。”
“能帮到林公子,我就很满意了!”方雨微垂着头,娇声道。
“还叫林公子呀?应该叫皇上啦!”青青在旁笑道,“等料理完了此事,就给你安排封后仪典!”
…………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带刀侍卫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后花园。
“皇上,大事不好!潇湘王遇刺,重伤垂危!”侍卫通报道。
“什么!”林尘的双眸瞪的滚圆。
“皇上,今日潇湘王在府中接见几位新任命的城主时,突然遭到神秘攻击,随之重伤倒地……”这侍卫明显知道梁峰在林尘心中乃至在大玄皇朝的份量,故而不敢说的太死,“请皇上亲赴王府,一看即知。”
“走!”
话音一落,林尘即带着二女和小萝卜一道化作流光,射向了潇湘王府。
…………
潇湘王府中。
“轰,轰,轰!”
不断的有震天声响传出,俨然内部正发生着激战。
“就凭你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也想对付本太子!”一个阴冷而陌生的声音响彻在王府中,“若非被这股诡异的黑色能量束缚,你们连本太子的衣角都触碰不到!”
“受死!”
“受死!”
…………
东方不败等几位通圣境老祖正在设法围攻着此人,只不过饶是他们已经倾尽全力攻击了半盏茶时间,却依旧未能够伤及到此人的本源。
一道绿色光圈罩住了此人,令得东方不败等人的攻击尽数无法真正落在此人身上。
当然,被围观的这人自然是那位大元的银袍二太子。
“可恶啊!”大元二太子想尽了一切手段去摆脱黑色能量的束缚,可是尽皆失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饶是大元二太子见多识广,也是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之事。
当他刺杀了梁峰之后,这一股黑色能量就凭空的冒出,将他死死的所在了这方空间之中。
他拼尽一切力量去摧毁黑色能量、去破坏空间,都是无功而返,只得任由这股黑色能量将他死死的禁锢在原地。
这才有了东方不败等通圣境老祖合围他的情况发生。
否则的话,以他的虚妄神通,根本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片叶不沾身,绝对不可能有这样被围的境况。
“任你现在猖狂,待得皇上一来,你定必死无葬身之地!”东方不败冷声说道,但一直持续不间断地在攻击。
这一道绿色光圈尤为的奇妙,哪怕东方不败攻击力超群,亦是难以破开。
想来,这必然是大元圣帝交给这二太子的保命之物!
论及修为战力,大元二太子在其一众兄弟中不算拔尖,但却一直都是最为诡秘的一个!
因此,大元圣帝对其另有照看也是理所应当。
“想破开的青木神盾?笑话!”大元二太子冷哼道,“就算是返虚地仙,没个十天半月也休想破开!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我毁不了这些能量!”
大元二太子从来都是自诩保命之道天下无双,根本不认为他会死在一座皇朝之中。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绝大多数的返虚地仙,都对他完全没辙。
要知道,单单他的虚妄神通,就足以让一大堆的返虚地仙束手无策。
再加上这青木神盾,更是令人绝望!
所以,即便是暂时被黑色能量困住,这大元二太子依旧有着底气可以逃出生天……哪怕是林尘即将到来!
“轰,轰,轰……”
东方不败等人的攻击仍然在继续,可是结果却始终如旧,全然无法对绿色光圈造成实质的损伤。
…………
终于,在攻击了一阵后,林尘等人飞身而至。
“皇上!”见着林尘到来,所有人顿时神情激动,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潇湘王如何了?”林尘瞟了一眼那绿色光圈之中被黑色能量束缚着的银袍男子,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关切地询问起了梁峰的情况。
梁峰和他算是知己好友,如今更是大玄第一重臣,林尘对其的信任和仰仗谁人都能看的出来。
此刻,梁峰遭逢大劫,林尘自然更为关心他的生死。
提起这一点,东方不败的神情顿时落寞了起来,沉声说道:“皇上,潇湘王修为有限,而这大元二太子下手阴毒……”
他和通报的那位侍卫一样,不敢明说,只能含蓄地和林尘交代情况。
“带朕去看!”林尘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用着一种悲凉的声音说道。
“是!”府中立刻有下人引着林尘一行人去往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厢房。
房门之外,林尘就能清晰的听到无数的哭啼声,令人心情一阵冰寒。
轻轻地推开房门,林尘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梁峰。
仿佛无声无息,梁峰躺的格外的“安详”,然而鲜血从他的腹中不断溢出,沾染得床单一阵血红。
王府家眷、侍女等人瞧见林尘到来,纷纷跪地行礼,口中却是不断啜泣着喊着:“皇上,您一定要为王爷报仇啊!”
“求皇上为王爷报仇!”
…………
林尘没有答话,而是径直来到了床榻之侧,跟着把目光落在了青青身上。
青青心领神会,当即划开皓腕,一滴滴的鲜血连成了血丝,顺着梁峰的嘴进入到他体内。
这几乎可说是林尘最后的希望所在!
如果连青青那充满着无尽生命力的血都无法救活梁峰的话,林尘真的就陷入绝望了……
可是,林尘无比迫切希望看到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他的心宛如被泼了一盆凉水。
梁峰依旧了无生机地躺着,似乎早已在大元二太子的攻击之下没了半点存活的可能。
哪怕是青青的血,都是无法将其救治回来!
“不,不可能的!”林尘失魂落魄地嘀咕着,不能够接受这一事实。
而青青亦是摇了摇头,眼中的落寞之意显而易见。
“呜呜呜……”
紧跟着,那些抽泣之声再度在厢房之中响起,仿佛已经认定了梁峰之死无可挽回。
“我来!”
突然,一个清灵的声音在厢房之中出现。
林尘下意识的抬眼瞧去,只见方雨缓步来到了床榻边。
“你有办法?”林尘紧紧地抓住了方雨的手,无比恳切地说道,“对,你是命修,最为诡秘!你一定有办法的!”
“林公子,哦不,皇上,你记不记得当初你曾经送我一本《夺寿天录》?”方雨嫣然一笑,仿佛有着极大的自信可以救治梁峰。
“记得!记得!”林尘瞧着方雨的脸色,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期望,“当初从天狐皇朝圣子,冥身上得到的!”
当初在西陵山上,冥横死在野猪地中,林尘发的这笔“死人财”他是记忆犹新。
《夺寿天录》也正是那时候落入到他手中,只不过林尘并非命修,对于那玩意一窍不通,故而就转手给了方雨,让她有空的时候去琢磨琢磨。
在他看来,命修虽说分了多脉,但必然殊途同归,让方雨多看看其他脉的修行功法并无坏处。
“这《夺寿天录》,乃是我们命修之中夺寿师一脉不可多得的神奇功法。”方雨淡然笑着解释道,“它有着诸多诡秘之妙用,而其中就有一门秘法是……赐元寿!”
“赐元寿?”林尘微眯着眼眸,激动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够通过增加梁峰寿命的方式,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不错!无论生机泯灭到何种地步,只要死了不足半个时辰,此赐元寿秘法都能令死者还阳!”方雨肃容说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林尘困惑地问道。
“此术一成,的确能够将这位王爷救治起来。”方雨幽幽一叹,跟着解释道,“只不过,他活命之后,定必修为尽失且仅仅只能有十年之命!”
“可以修炼回来么?”林尘关切地问道。
十年寿命,对于修者来说实在太短太短,林尘自然不愿看到梁峰被救之后仅能活命十年。
“几乎不可能!”
研习过《夺寿天录》的方雨以着一种断定的口吻说道:“一旦救活,那他的命就乃是命运法则赐的。可命运法则仅仅给了他十年之命,而绝不会多一丝一毫!无论他在这十年之内修习到了何种境界,命运法则都会在十年之后收回他的性命。”
“这……”林尘面色难看,不过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施法吧!十年就十年,届时另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命运法则也并非永远一成不变,会有变数的!”
“好!”方雨也不迟疑,应下后探手一伸。
一道漆黑的光芒顿时从其掌心射出,瞬间笼罩住了梁峰。
“天赐吾寿,归来!”
方雨一边施法,一边口中念道。
与此同时,一股股诡秘的波动在厢房之中透开,令得林尘等人仿佛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命修之术,果然诡秘啊!”心头暗暗嘀咕着,林尘的眼睛是一眨都不眨地盯着梁峰。
“天赐吾寿,归来!”
“天赐吾寿,归来!”
…………
方雨口中一直念叨着这句话,足足九句之后,伴随着黑光大盛,林尘隐约间感知到了梁峰的意识正在复苏。
嗡————————
下一刻,整个厢房仿佛都为黑光所覆,发出了奇异的嗡鸣。
紧跟着,黑光骤然尽消,而方雨亦是缓缓地放下了手掌。
只见床榻之上,梁峰咳嗽了一声,跟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秘法成了!”林尘大喜过望,向着方雨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目光后,便即看向了梁峰。
“皇,皇上?”梁峰显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我……我还活着?”
“是!你可是朕的潇湘王,朕岂会让你轻易死去!”林尘微笑着说道。
上下打量又感应了一番梁峰的身体状况之后,林尘发现他有着青青之血的滋润,此刻全身所有伤势都已尽消。
只是,确如方雨先前所言,他修为尽失,已然是凡人一个!
“皇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梁峰还是不敢相信他活命的事实,“还有,为何我现在修为尽失了?”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林尘也没有打算隐瞒,把先前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梁峰。
…………
“事情就是如此,如今的你,尽管可以再行修炼,只不过只有十年之寿元!”
林尘眼眸之中透着精光,极为认真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朕定必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你续命!”
“好!”尽管梁峰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但他仍旧乐观地选择了相信,“不过皇上你也不必太为微臣劳心,此番能够捡回十年之命,对微臣来说已经是大赚!寿元有常,微臣认了!”
“不!朕说了,朕已经会为你续命的!”林尘尤为认真地说道。
就在这时,储物戒指当中的乾坤鼎器灵悠哉悠哉地心神传念给了林尘道:“林尘小子,我知道怎么救这家伙!”
“哦?”林尘顿时沉下心神询问道,“什么办法?器灵前辈求指教啊!”
“哼!你小子说好的带我游历大江南北,说话不算数!”乾坤鼎器灵摆谱道。
“呃……器灵前辈你知道的,最近琐事缠身,政务繁忙,我实在是抽不开身!”林尘当即解释道,“先前我的月宸王还在的时候,我能落得一身闲,现在她去布置阵法了,诸多政务我都得亲力亲为,所以实在脱不了身。不过前辈,请相信朕的诚意,朕既然答应了你,就势必会做到的!”
“你跟你老爹一个德行,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乾坤鼎器灵撇嘴说道,“不过嘛,给你个机会倒是可以!若是把我伺候爽了,我可以告诉你!”
“前辈,可需要晚辈做些什么?”林尘见着器灵给了个台阶,顿时欣然回道。
“这样吧,你把你那圣河战船借给东方绮那小丫头,再把他的情郎叫上,下旨让他们俩带我巡游天下。”乾坤鼎器灵顿时咧嘴道,“一年之后,若是我游的爽了,自然会告诉你的!我想来想去,你身为一朝之主怕是永无可能带我玩耍,也只有那小丫头和他的情郎有兴趣云游天下!”
“好!”林尘二话不说,直接应了下来,“请前辈放心,我这就下旨!”
“嗯!安顿好了一切,再叫我。”乾坤鼎器灵满意地回道,跟着就再无声息。
…………
“呼!”
林尘长长地送了一口气,心情大好地说道:“有法子了,有法子了!”
“哦?”方雨诧异无比,梁峰更是精神一振。
“不过,一年之后方才能够知道究竟是何法子。”林尘话锋突然一转,冷声道,“现在,我们且去会会那大元二太子!”
对于这个想要霍乱大玄,甚至对梁峰下了死手之人,林尘可不会轻饶!
即便他是帝朝太子,林尘也是在所不惜,要他一命呜呼。
至于承受大元的怒火?他可一点儿都不在乎!
要知道,先前大元已经有着足足五位太子因他而死,多这一个,林尘哪里会在意。
反正早已和大元帝朝杠上了,也不必顾忌什么!
“走走走!”小萝卜表现的最为积极,仿佛是要去抢功了。
瞧着小萝卜那活蹦乱跳的模样,林尘忍不住抿嘴笑道:“小家伙,这一回能逮到这凶徒,功劳最大的可是你娘!”
“是是,娘神威无敌!”小萝卜当即扑到了方雨怀里,一副娃娃的模样。
“走吧!他被我的咒之力束缚住,三个时辰内都无法脱身。”方雨轻笑道。
“走!”
…………
……
潇湘王府,主殿。
此时的主殿,早已被轰的彻底崩塌,断壁残垣散落一地,甚至于整座王府绝大多数建筑都崩塌了,凌乱不堪。
这一切,自然是东方不败和几位通圣境全力出手轰击那绿色光圈造成的余波所致。
可饶是如此强横的攻击力,都是未能够对那青木神盾造成破坏,以至于直到现在大元二太子都好端端的待在绿色光罩之中,时不时地出言讥讽。
不过,他此时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却根本无法逃脱。
那黑色的诡秘能量,席卷他全身,仿佛天地锁链一般,将其死死的禁锢在了这一方空间之中。
任凭他如此出力,都是无用。
“混账!”破了好一阵却无果后,大元二太子心中怒骂道,“这难道是命修手段么?可天底下除了九花婆婆,哪个命修能困的住我!”
大元二太子心头有着深深的不解。
他当然知道命修手段是何等的玄奇神秘,所以几乎可以断定这黑色能量必然出自于某个命修之手。
只不过,在他来看以他那神奇的命格和通圣境巅峰的修为,天底下的命修中,也就只有九花婆婆方才有这个能力束缚住他!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九花婆婆可是不世出的奇人,可以和诸位天下雄主并肩而立的绝代人物,岂会为了大玄皇朝针对自己一个小辈。
所以现在,他真是很想不明白!
而下一刻,令得他更加想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林尘领着一帮子人迎面缓步走了过来,而其中,正有梁峰!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大元二太子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梁峰,仿佛见鬼了一般,惊叫起来。
他乃是通圣境巅峰的存在,刺杀一个梁峰自然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一击出手,对于梁峰来说就是必死无疑。
先前,他可是确凿无比的毁去了梁峰的生机,他自信即便林尘手中有着无数的灵丹妙药,都决计无法救活梁峰。
林尘可是传说之中的三品炼丹师,他又岂会小觑,所以每一次出手,都让被刺者彻底的生机灭绝,不给林尘留一丝的机会救治。
因而这一刻,大元二太子感觉自己有点儿懵……
“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林尘领着众人来到大元二太子身前,用着一种仇视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仿佛是在看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一般。
“不过,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呢!”林尘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后,就示意青青动手。
他明显能够感受的到,这绿色光圈之中蕴含着木之力量,所以交由青青吸收化为己用那是再合适不过。
翻手,青青悄然地取出了木神珠,跟着催动起来。
嗡!
伴随着光圈的一阵颤动嗡鸣,短短片刻之后,整个光圈就化为了乌有。
而青青则是快速而隐秘地收起了木神珠,并未让旁人发现。
“不——————”
见着光圈消失,大元二太子顿时尖叫了起来,语无伦次地道:“不可能的!我的青木神盾呢!”
他当然会疯狂,因为这青木神盾可说是他最大的仰仗!
之前他被困,依旧能够蔑视东方不败等人,嚣张跋扈,就是凭借着青木神盾无物可破!
他自信可以在青木神盾的防护之下,破去黑色能量,继而全身而退……
可是现在,青木神盾诡异的消失,他又被死死禁锢,那么接下来的下场就可想而知!
他,马上就要成为活靶子了!
“不!我是大元二太子,你们若是敢对本太子动手,就准备好承受我大元的怒火吧!”大元二太子威胁道。
“说的好像朕不动手,你们大元帝朝就会放过朕一样!”林尘冷笑一声,彻底的断了大元二太子的念想,“你杀我朝臣,霍乱我朝纲,罪该万死!小萝卜,上!”
闻言,小萝卜精神大振,顿时兴奋了起来:“谢谢爹,小萝卜一定玩死他!”
“我是让你……让你先把他的虚妄神通拿了!”林尘顿时解释道,“至于其他的,爹另有处置!”
“啊?”小萝卜有些不满足地道,“只是拿了他的神通么?”
“你若是喜欢,其他的都可以拿!”林尘撇嘴说道,“不过,绝不可弄死他!”
林尘知道小萝卜的天赋是多么的恐怖,只要他愿意,这大元二太子的一切都能够被他剥夺过来。
修为、功法、秘术、神通……一切的一切,都难逃被剥夺的命运!
只不过,在林尘看来这大元二太子别无长处,唯独这虚妄神通最为奇特,用的好了,对于大玄的未来将有大帮助,大奇效。
所以他才会特意嘱咐小萝卜先行拿了这神通,再好好折磨之,以告慰那些个被其残害的大玄城主、官吏!
“好好好,我绝对不弄死他的!”小萝卜保证道,紧跟着抬起他那天真无邪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大元二太子。
深知小萝卜习惯的林尘,直接带着一群人统统离开了王府,没有丝毫的停留。
…………
府门之外。
“到底怎么了?为何我们要走?”方雨纳闷道。
“咳咳!”林尘干咳了两声,无奈道,“不是我说,你这‘乖儿子’,唱歌忒难听了!”
青青连连点头,对此一百个赞同。
“当真有那么难听么?”方雨仍旧有些不信,想了想后决定要去亲耳听一听。
“哎……一言难尽啊!总之你去听一听,就会明白的!”林尘微微叹息着,显然对于小萝卜的歌声还是心有余悸。
“好吧。”方雨身形一掠,便即消失在了原地。
…………
八个呼吸时间后。
嗖!
方雨面色难看的又回归了林尘等人的身侧,不过从她的神情之中林尘可以明显都看出,她的耳朵已经遭到了小萝卜的荼毒。
“没想到啊……”摇了摇头,方雨尤为无奈的说道。
“给小萝卜一首歌的时间,我们就回去。”林尘早料到会有此一出,顿时淡笑道,“不过今后你这个做娘的,可得好好管管这小家伙了,他有着严重的唱歌瘾,你得治治……”
终究小萝卜算是大玄太子,林尘可不希望有朝一日小萝卜当着天下众人的面高歌几曲。
如此,大玄的国威只怕瞬间就会丧尽。
“嗯嗯嗯!”方雨连忙点头,对此绝对同意。
事实上,林尘现在才把这个重担交给方雨也实属无奈。
之前他早有想法去整治一下小萝卜这个坏习惯,可是没办法啊!
小萝卜可是拥有着剥夺天赋的先天兽,哪里是那么容易限制的住的。
可是方雨不同!
她可不光光是小萝卜认可的亲娘,还是天下少有的绝强命修,更有着混沌钟这样的神物。
由她去慑服小萝卜,方才有机会成功……
此时此刻,林尘不由的心中遐想:今后小萝卜一开嗓,一股咒之力就堵住他的喉咙,甚至于直接将他镇压在混沌钟之内。
“有方雨这小妮子在,总算小萝卜有人管的住了!”林尘暗暗松了一口气,为大玄的美好未来感到欣慰无比。
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一旦将来小萝卜和方雨投入到了战场,那会是多么恐怖的一股力量!
只怕单凭他们母子,就足可以横扫天下九成九的皇朝道门!
一个拥有着无敌剥夺神通的先天兽加一个拥有混沌钟的咒言师……林尘想想都觉着恐怖,头皮发麻!
“差不多是时候离开北域,征战东北了!”方雨的回归,让林尘的底气更加雄厚了几分,如今更是意气风发起来,心中思忖着,“此事一了,得开始谋划进军北域的计策了。”
正思量着,一旁的青青却是适时地提醒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再继续下去,我怕那大元二太子会七窍流血致死。”
“是是是!”回过神来的林尘顿时应道,跟着领着众人飞身重新降临到了潇湘王府大殿废墟所在。
刚一到,方雨就立时一把捂住了小萝卜那张的老大的嘴。
而侧过头一看,只见那依旧被黑色诡秘能量禁锢着的大元二太子,此时眼眶暴突,血丝密布,仿佛精神上受到了极重的创伤。
“还好来的及时!要不然这家伙非得疯了不可!”微微一笑,林尘却是对小萝卜很满意,因为他感知到如今的大元二太子几乎形同废人,领悟的所有道和神通、秘术,都已为小萝卜所剥夺。
“不错,不错!”对于敌人,林尘可绝不会手下留情,故而向着小萝卜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这大元二太子更是险些让梁峰彻底丧命,林尘自然不会轻饶了他……哪怕他是帝朝太子!
“废了此人修为,带到血狱总部,严刑伺候!”林尘淡然地说了一句。
“血狱?”青青和方雨,乃至一旁的梁峰都有些茫然,因为他们根本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极为突兀的,一只蚊子魔兽突然凭空出现,向着林尘微微一礼。
不过,这蚊子魔兽看到小萝卜的时候,明显神色有些慌张,显然在小萝卜这里吃了不少的亏。
这蚊子魔兽没有说一句话,眼神示意方雨解开黑色能量的禁锢后,就直接带走了大元二太子,不知去向。
“皇上,这人是?”梁峰好奇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之中,大玄可从未出现过此人,更加没有听过“血狱”这样的一个部门。
“那人为血狱之主,乃是朕监察天下的一个秘密特设机构……”林尘简单地解释了起来,也是第一次将血狱之事说出。
身边的可都是林尘最为信任之人,林尘很是坦然。
“原来如此!”梁峰顿时点头,对于林尘的这一安排表示极度的认可。
一个存在于暗中的监察、情报部门,对于正在崛起的大玄皇朝来说,那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利器……梁峰当然深知这一点。
“好了,此间事已了!”林尘看着梁峰,极为认真地说道,“这王府,朕会命人重新修建。你仍旧是我大玄的潇湘王,一年之后,朕就有法子可以让你脱离命运法则的束缚!这一年时间,朕也会命人时时刻刻留在你身旁,保护你周全!你尽管放心!”
“谢皇上!”
…………
……
一日之后。
大玄宫,正门前。
大元二太子被几根坚寒的锁链死死绑着,跟着高高吊在了一粗重的旗杆之上。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过往的行人恨不得多添几件衣裳保暖。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大元二太子却是浑身赤条条的暴露在了冰雪之中。
他的身上,显而易见的能够看到无数的鞭痕和炭烧之印,以及密集的血渍。
当然,旗杆之下还贴着一张告示,将大元二太子的身份和罪行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众人。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大元帝朝的太子,更在最近一段时间屠杀了大玄诸多城主,乃至潇湘王都险些殒命。
于是乎,所有人都用着唾弃的目光看着他。
尽管他现在修为尽废,又明显的遭受到了血狱之中无数的酷刑,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但大玄的臣民又岂会同情他?
如此被万民围观唾骂,让大元二太子的心都彻底的崩裂,宛如死灰。
谁能想到,大玄王朝会如此对待一个帝朝太子!
堂堂通圣境强者,堂堂帝朝太子,居然在如此寒冬时节遭到如此羞辱折磨?
看到了这一幕后,无数个混迹在百姓之中,大玄城刺探情报的外朝细作都是一阵倒吸凉气,对于大玄的恐怖心有余悸。
看着一位声名昭著的帝朝太子都如此下场,这些人哪里还会敢再得罪大玄皇朝!
各个都是心中百感交集,想着要快些传讯给自己的主子,让他们知道大玄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强势,万万招惹不得!
风雪之中,被吊在旗杆上用铁链锁着的大元二太子惨叫连连,身上冒射出大量黑气,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无论是细作还是百姓,都是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至于那远远观望着的秦云溪,此刻更是喉咙滚动,面色如土。
“怎么会这样!林尘怎敢如此!”秦云溪有些慌乱,神色之中带着惊惧,“不行!这事情我必须要即刻通知圣帝和大太子!不能再放任大玄皇朝如此发展下去了!”
一念及此,秦云溪便悄然离开了大玄城,去向了大元帝朝……
…………
……
三日之后,大玄殿前。
“东方前辈,东方家主,此圣河战船就交给你们了!”林尘递出了一个极度缩小形态的圣河战船,微微一笑后,又冲着杜子腾和东方绮说道,“杜教员,这是乾坤鼎,你可得带他好生游历天下哦!”
“好说好说!”杜子腾搂着东方绮,愉快的答应了,“皇上你既然下旨让我们夫妇游玩天下,我们岂有不尊之理!”
“林尘小子,你倒是会做人!”乾坤鼎器灵传音道,“我让你安排这俩人带我游历天下,看山赏水,你可倒好,直接把圣河战船给了东方不败,让他直接带我去东北一域!说是游山玩水,其实是去征服一片疆域吧!”
“器灵前辈,这是一举两得之事,莫怪莫怪!”林尘咧嘴一笑,“反正都是要去游历天下,那去去东北一域未尝不可嘛!反正去了,顺手打下一片疆域,为我大玄之未来做准备,那也是理所应当之举,你说对吧?还请前辈放心,去到了东北之后,他们俩保管带你好生玩乐。征伐之事,他们绝对不会插手,更不会搅了前辈的玩乐兴致!”
“好吧,由你!只要大爷玩的尽兴就行!”乾坤鼎器灵也没有多说什么,悠然道,“玩的爽了,一年之后就告诉你如何救那梁峰!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场大造化哦!”
“大造化?”林尘神情一振,惊诧道,“前辈的意思是,届时梁大人非但能够破开十年寿元的限制,还能得一份大造化?”
“不错!”乾坤鼎器灵尤为自信地说道,“大爷我可不跟你们父子一样,老爱糊弄别人!说是大造化,就是大造化!”
“好好好!”林尘顿时大喜,旋即就认真地嘱咐起了杜子腾和东方绮,令他们俩这一路务必要好好伺候这乾坤鼎。
…………
咻————
圣河战船发出了隆隆的爆鸣,很快就带着东方世家一行人以及杜子腾、乾坤鼎和一众将士一飞冲天。
这炼金战船之威,可远超炼金飞舟,在速度上亦不是飞舟可以比拟。
故而眨眼之间,圣河战船就消失在了远方天际。
“希望此行他们能够顺利征服下几座皇朝道门!”林尘望着圣河战船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道。
“放心吧,有战船在,东方不败前辈的实力足可以比拟返虚地仙!”青青在一旁笑着宽慰道,“强势的皇朝道门或许敌之不过,可征服一些弱小的,倒是绝无问题!”
“嗯,我相信东方不败前辈的实力,他可是周元前辈的弟子,更有着圣河战船助力,想必此行一切都能够顺利!”林尘点头说道,“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我大玄便可举朝迁移了!”
“哦?要离开了么?”青青神色一肃。
“不错,这里到底是北域,我不想和大雪山圣地发生任何的矛盾!”林尘沉声道,“待得在东北一域站稳脚跟,我便前往大雪山,把周婷接回来!”
“若是旁人听见,只怕都会以为你是疯子!”青青嫣然巧笑,“不过,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阵子,我得闭关了!要上大雪山圣地接回青青,怕是会有无穷阻力!所以我的实力必须再进一步!”林尘万分坚定地说道。
“嗯,入阴阵参悟圣道吧!”青青点头支持道。
“正有此意!”
…………
……
半年之后。
时值盛夏,可天气却并不显得炎热。
整个大玄皇朝的一切都宛如池边绿树一般,焕发着勃勃生机。
这半年以来,在以梁峰为首的百官齐心协力之下,一切都被治理的井然有序。
总之,大玄民心归顺,繁荣昌盛,前景无量。
当然,这半年来林尘是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潜心在阴阵之中参悟圣道和秘术!
这秘术,指的自然是老爹的那一门攻击秘术!
这圣道,当然也就是阴阵的创立者最为擅长的阴阳圣道!
半年时间,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只不过是短暂的光阴。
可是对于像林尘这样的悟性绝强者,又身具蚊分身神通之人,那就意味着实力能够暴涨!
可想而知,他若是全力以赴,定然能够将二者一并悟出!
…………
这一日,天机宫所在山谷之外蝉鸣声不绝于耳,几道飞瀑亦是一如既往的激揣翻腾,令得谷中水气蒙蒙,珠玑四溅。
嗖!
一道身影自阴阵世界中掠出。
他身着紫金龙袍,头戴平天冠……正是林尘!
此时此刻,他的气息完全内敛,不过从他那自信的眼眸之中便能够清晰的知道,此番再入阴阵悟道他必定又是收获颇丰!
“这半年,倒是没白费功夫!”他缓缓地点着头,口中喃喃道,“如今的我,怕是已经具备击杀返虚地仙之战力了!”
正洋洋得意着,突然,一道红影落在了谷中他的身侧。
“嗯?”林尘神情微肃,抬眼瞟去,只见眼前之人一袭血红之袍,眉心有着一枚血月印记,神色清冷。
居然是气质大变的香菲!
“香菲?”许久未见香菲,林尘是万万没有料到香菲的气质居然衍化到了这个程度。
若非容貌未变,林尘几乎不会将眼前这人和过去的香菲联系在一起。
“皇,皇上。”眼前的香菲似乎说话都有些艰难,咬着银牙道,“臣有罪,直到今天方才将凌霄天城阵法彻底布置完毕!”
“不!”林尘郑重无比地回道,“这几年你真的辛苦了,现在随朕回宫吧!”
现在的香菲,实在让林尘难以安心的下,所以林尘打算先将其带回宫,好生查探一番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过,此时的香菲却是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不,皇上!臣还不能回宫,臣要去再完善凌霄天城阵法!”
“不是已经布置完毕了么?”林尘诧异道。
“皇上,明天臣会将启阵之匙交给你!”香菲低垂着眼眸,沉声说道,“香菲在此提前恭祝皇上,举朝搬迁成功!”
话音一落,香菲即转身欲起飞离去。
“等等!”
林尘一言喝止了她,跟着给香菲投去了一个诚挚的眼神,缓声说道:“朕想说的是,无论发生何事,你永远都是朕的月宸王!”
“皇上,谢谢!”香菲撑起了一抹笑意,跟着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不知何处。
“哎……”谷中的林尘幽幽一叹,“来人!”
呼呼呼!
那头蚊子魔兽扑扇着血翅,凭空出现在了林尘眼前。
“这几年,朕要你们血狱彻查天机宫和月宸王,可有查到什么眉目?”林尘无比关切地问道。
“皇上,天机宫毕竟年代久远,资料不多,能搜查到的尽数在此!”蚊子魔兽探手一划,顿时一卷卷的纸帛落入到了林尘掌中。
“另外,月宸王这些年一直在潜心布阵,并未和任何人有过交流!”蚊子魔兽又道。
“不会吧?”林尘微微一愕,“那她的气质缘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皇上,月宸王的确未曾和任何人说过半句话,只不过……她时常自言自语!”蚊子魔兽淡然回道,“如我推断的没错的话,月宸王或许被篡命衍生了!”
“篡命衍生?”
这是林尘第二次听到这个词,第一次是在阴阵之中听王婆婆说起当初的首位天机宫宫主。
那位风华绝代的天机宫宫主,并未选择飞升仙界一途,而是选择了篡命衍生。
“何为篡命衍生?”林尘当即问道,隐约间他感觉香菲或有大难将至。
“皇上,此为风水师之秘术,我了解的也不是特别多。不过,我曾经听主人偶然提起过,说若然有风水师施展了篡命衍生之术,那么施术者便能够在未来的某一天瞒过天机,夺舍重生!”蚊子魔兽解释道。
“夺舍重生?”林尘的眼眸顿时一寒,“你的意思是,如今正有一人想要篡香菲的命?而那个人,正是那首任天机宫宫主?”
“根据香菲这些年的举止气质变化,大抵可以认定情况就是如此!”蚊子魔兽点了点头后,轻声一叹,“皇上,那首任天机宫宫主,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其在风水一道上的造诣怕是这玄黄大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二人!月宸王与之同属土鼎之躯,乃是她篡命衍生的不二人选,如今她已然接近成功,我们怕是阻止不了了!”
“哼!无论她是谁,哪怕是天下第一风水师,朕也要灭杀之!”林尘语气森寒道,“朕的月宸王,岂容他人染指!”
“既然皇上你意已决,那么还是想法子尽快联系主人降临吧!”蚊子魔兽思量了一阵后,给出了自己的想法,“那首任天机宫宫主之战力,放眼如今天下,能敌的过的怕是不多。并且即便能够战而胜之,也无法将之从月宸王体内驱逐出去。为今之计,只有主人,皇上你的老爹方能够安稳的解决月宸王的这一大劫!”
“你可有联系我老爹的法子?”林尘眉头一皱。
“没有!主人他并不在玄黄大世界,而是在其出生的世界。”蚊子魔兽摇着头,“不过,皇上你可是主人的独子,他必然留下了联络手段于你!”
“你是说这玉牌么?”林尘翻出了挂在胸口的玉牌,道,“此玉牌唯有老爹他想联络我时,方才能生效!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法子能够联络到他。”
“要是这样的话,那此事怕是无法解决了!我们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月宸王被那天机宫首任宫主篡命!”蚊子魔兽叹息道。
“凡事总有解决之道,朕不信凭我如今大玄之底蕴,无法保住月宸王!”林尘神色冷肃道。
“皇上,你仔细看看天机宫的资料吧!”蚊子魔兽扑打着血翅,幽幽然地分析道,“当初的首任天机宫宫主之战力,可是极为的接近于镇压一个时代!他若是想开辟圣地,都是能够做到的!想当初的大雪山圣尊,若非仗着无量功德临身,或许已经败在了她手中。可以说,放眼如今全天下,能够力敌她的人都屈指可数!或许,唯有那周元和赢,才能战而胜之!”
“无妨!朕相信我大玄的气数,绝非此人能够撼动!”林尘双眼一眯,“若然她识趣的放弃篡香菲的命,朕绝不会为难她。可若是她执意妄为,朕也绝不轻饶之!”
“皇上,三思啊!”蚊子魔兽劝道。
“不必了!你继续去盯着月宸王,如有变故,即刻来报!”林尘拂袖吩咐道。
“是!”
…………
……
一日之后,大玄殿中。
此刻殿中大玄诸臣躬身待命着,因为林尘今晨下旨暂停一切朝堂政事,言有大事宣布。
“王爷,本朝究竟有何要事啊?”几位朝臣围在了梁峰身侧,好奇地问道。
尽管如今梁峰修为尽失,可是权势不减当初,依旧是文臣之首。
所以众臣相信,梁峰定然知情。
“这些年,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月宸王究竟在做什么?”梁峰卖了个关子,却是没有明言。
“月宸王?”群臣皆是一愣。
没人会不记得月宸王!
事实上,梁峰能够成为文臣之首的根本原因就是月宸王的突然消失!
同样是王爵,月宸王的封衔是在隐隐在梁峰之上的,毕竟她可是兼着太傅之职,总领朝政!
不过,这些年来没人知道月宸王在何方,甚至有些人都认为她已经悄然死去。
而现在听到梁峰简单的透露,众臣自然都明白了一件事:月宸王并没有离开或者死去,而是在为大玄做一件大事!
…………
咚,咚,咚!
伴随着震天的钟声敲响,整座大玄城之人都被惊动了。
“咦?钟鸣三声,意味着有朝廷大事发生!”
“莫非皇上要立后?”
“是不是要征伐附近的那些个小王朝了?”
…………
大玄城中到处都是热议声。
而大玄殿中,此时却是百官肃立,静寂无声。
林尘高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群臣,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不断的发出“咯咯”之响。
钟鸣了,圣旨也下了,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林尘宣布那件大事!
“宣,月宸王!”思虑了良久之后,林尘方才开口喊道。
随着林尘下令,立刻就有侍卫出殿去请。
不多时,香菲就一身艳红之袍,缓步踏入到了殿中。
与当日天机谷相见时一模一样,此时的香菲神色冷淡,眉心更是有着一枚血月印记。
气质,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皇,皇上。”她的言语明显透着吃力感,“所有一切,均已布置得当。只待皇上你一声令下,凌霄天城阵法即可启动。此为启阵之匙,请皇上收下!”
说话,她翻手取出了一颗血珠,呈给了太监总管。
林尘接过血珠后,淡然一笑,跟着朗声问道:“月宸王,此阵你居功至伟,说吧,要何赏赐。”
“皇上,此为臣之本分,无须赏赐!”
香菲眉头一皱,仿佛有些痛苦的地回道:“若是皇上当真有意加恩于微臣,但请让臣辞官归隐!”
“不行!”若是过去,林尘或许还会考虑一下香菲此言是何意,不过现在,知道了是那首任天机宫宫主在篡香菲的命后,他就决然不会允许香菲离开自己身边。
他已经计划妥当,一旦阵起,就即刻开始想办法诛杀香菲体内的首任天机宫宫主!
在想到完美的法子之前,他都会将香菲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以防不测。
“皇上,臣真的无心再上朝堂,还请恩准!”香菲泪眼婆娑地说道。
“朕说了,万事都有朕在!朕绝对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你是我大玄的月宸王,你出了任何事,大玄都可为你出头!”林尘沉声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朕必保你平安无事!”林尘直接打断了香菲的话,无比郑重的说道,“传旨,今日午时举朝飞天,令各大城主安抚百姓!”
若是一个修士飞天而起,没人会觉着有什么奇怪。
可是,要是一座浩瀚王朝飞天,那可是真是闻所未闻之事了!
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阵法启动的那一刻,会有多少百姓慌乱……
“臣等遵旨!”百官面面相觑,都是有些不太明白林尘说的“举朝飞天”究竟是何意。
不过,圣谕已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唯有应命。
…………
……
午时。
大玄殿前。
除去外出远游的杜子腾夫妇之外,所有大玄之重臣尽皆汇聚于此。
就连东方不败,都从东方一域归来,准备亲眼见证这旷世壮举。
此去半年,他凭借着圣河战船之助力,征服之事进展颇为的顺利。
东北域中相接的一座皇朝和两座道门都已尽归大玄掌控,而林尘也正是要将如今的大玄,迁移到这片疆土的上端!
当然,小萝卜也没有缺席这样的盛事,只不过他被方雨死死管着,没有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多插上几句话,更加没有机会高歌一曲……
“皇上,吉时已到!启阵吧!”香菲在林尘身侧提醒道。
“好,开始!”林尘眼眸之中透着无限精光,显然极为的期待凌霄天城阵法的启动。
咻————
按着香菲传授的催动法门,林尘将那颗血珠握在掌心,口中咒语不断。
嗡嗡嗡,嗡嗡嗡!
短短片刻之后,血珠豪光冲天,仿佛他掌心握着的,是一轮红日!
紧跟着,在大玄皇朝边境四方,忽然间出现了八万六千道光柱,每一道光柱都是通天彻地,直冲九霄之上,毫无边际。
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众人都能够看到那些光柱屹立在大玄边疆。
尽管林尘已经下旨令天下百姓不要慌张,更不要妄动,可看到如此奇象,他们难免会骇然。
“怎么回事?这是在做什么啊?”
“皇上要我等不必惊慌,但是皇上究竟要有何举动啊!”
“这光柱通天彻地,皇上真的有那通天彻地之能?”
“皇上说举朝飞天?可是怎么飞呢?”
…………
一时间,大玄两千余座城池,数以亿万计的百姓都涌上街头,望向那仿佛在天际的通天光柱,心中感慨莫名。
更有不少人,忍不住对林尘生出了崇拜之意。
尽管没人知道林尘究竟想做什么,可单单这光柱的阵仗,就已经让他们在心里认为林尘仿佛神明!
因为那实在是……太壮观了!
八万六千道通天光柱,不仅仅被大玄的无数百姓看到,大玄周边那些小势力的百姓和将士自然也是目睹了这一神奇的景象。
“这大玄皇朝究竟要做什么?”一个戍守边关的军士愣愣地问着他的长官。
“这一定是大事!快,通知圣上!”长官也是不明所以,不过却没有丧失思考能力,而是想着尽快通知他们王朝的圣上。
“是!”那军士马上应道,不过他已经彻底的被大玄皇朝给震撼了,心想为何自己不是大玄皇朝之人。
这些年大玄的强盛是有目共睹,自然让许多人都想为大玄这样的势力效力。
轰————————————
未等那军士拔腿离开,突然一声超级巨响传来。
紧跟着,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隆隆的地震声响彻在了北域。
惊天震动一起,顿时一股股强劲的地底幽风向着四面八方肆虐而去,吹的那些守关的军士们倒退了数里方才稳住身形。
至于那些防御工事,则是顷刻间瓦解坍塌。
“这大玄皇朝究竟要搞什么啊!”那长官吞咽着唾沫,眼神迷茫地看着那不断发生着强烈震荡的大玄疆土。
轰隆隆,轰隆隆!
响彻天际的地震声根本没有一刻消停,无数的边关将士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地底幽风越发的强劲,这些人是一退再退。
只不过,他们始终不明白究竟大玄皇朝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大玄皇朝的百姓也是茫然无措,不知他们的皇上要如何带他们飞天。
“长官,你看!”那位军士伸长了脖子,突然惊呼道,“土地,颤动着飞起来了!”
“胡说什么!土地怎么可能飞起来!”那长官下意识地训斥了一句,不过当他定睛一看时,却是立时就傻眼了!
轰————————————————
一阵滔天之响过后,所有人守卫边关的将士就清楚的看到,大玄皇朝边界的土地,似乎裂开了!
紧跟着,以着一种缓慢至极的速度,徐徐飞起……
在飞起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地底幽风骤然消失,仿佛被镇压了一般。
那些隆隆声响也随之消失不见,所有人眼中看到的,就只要那不断升起的大地!
或者说,不断升起的大玄皇朝疆域!
“天,我的天呐!”看到这一幕的将士无不倒吸凉气。
呼呼呼,呼呼呼。
当整座大玄皇朝升腾超过一丈高时,突然间无数的云雾开始腾起,缭绕在疆土周侧,转眼之间,整个大玄皇朝好似被遮盖了一般,只能够看到他被无穷的雾气包裹,却无法看透其中。
同时,无数的灵气开始在大玄皇朝的诸多城池内滋生,仿佛受到了天地的洗礼一般,百姓们呼吸到这些灵气,都有了一种精神振奋的感觉,好似寿命都延长了。
云雾缭绕之间,大玄皇朝在缓缓平浮而起!
…………
半个时辰后。
一位王朝之主听到禀告,即刻亲身赶赴了边关。
可当他看到偌大的一座大玄皇朝整个疆域都飞浮而起时,他的眼珠子差点都看的瞪了出来。
这可是一座皇朝啊!
要是一两块土疙瘩,或者是一座大浮岛飞天而起,这王朝之主也不会觉着有任何的奇特。
可现在呢?这是大玄皇朝朝啊,拥有两千多座城池的大玄皇朝啊!
如此庞大至极的疆土,说飞就飞起来,这还有天理么!
这位王朝之主几乎以为自己幻觉了,他实在难以想象,大玄皇朝究竟是怎么做到让如此一片疆土浮空而起的!
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他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可眼前大玄皇朝又的的确确的在平浮着,缓缓上升。
“大玄皇朝,当真如此恐怖么?”这位王朝之主被震撼的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
……
大玄殿前。
所有的朝臣都激动的捏起了拳头,眼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明显能够感到脚下的大地在缓缓上升,带动着整座城池,整片疆土都在徐徐上升。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林尘所说的举朝飞天究竟是何意!
玄黄大世界历古数亿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神奇的事情!
所以此时此刻,这些人都是发自内心的为大玄的强势而感到内心激动!
感受着大地的颤动,感受着缓缓浮起,林尘亦是心中一阵激荡。
“朕的大玄,看来是有史以来最为超然的皇朝了!”林尘嘴角洋溢着喜色,心中暗想,“到了东北一域后,朕要将如今的大玄皇朝疆土,并为一城!”
林尘早有这样的想法了,如今的大玄有着两千余座城池,可他想着的是,一旦凌霄天城阵法启动,就将所有的城池合二为一!
如此,才算是真正的凌霄天城!
“届时,我这凌霄天城的面积,怕是可以媲美那些帝朝了吧?”林尘隐隐有些自得,尽管如今的大玄离着帝朝尚有一些距离,可是他很快就像会有一座可以媲美帝都的大玄皇都!
如此,他又岂能不得意呢!
…………
八万四千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仿若轨道一般,让大玄皇朝浮起的时候,没有丝毫偏移,直直的浮上高空,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当然,下方的其他势力之人看来,那是一片无比浩大的云雾。
或者说,遮天蔽日的浩大云雾!
足足飞了五个时辰,那片看着就令人感到震撼的“云雾”方才定格在苍穹之上。
“这……”那位王朝之中依旧仰着头,惊骇莫名,“这起码得有五万丈之高了吧?大玄皇朝要做什么?当真要飞上青天么?”
从地面上看,尽管“大玄皇朝”已经飞的极高极高,可是看起来仍旧极为的浩大。
“皇上,可以出发了!”仿佛是感知到平浮到了极限高度,香菲顿时提醒道。
“好!”林尘郑重地点下了头,跟着催动掌心的血珠,飞向了东北方!
仿佛血珠和大玄皇朝有着血脉联系一般,当血珠向东北方射去时,云雾笼罩的大玄皇朝亦是以着一种较快的速度,追击了上去。
“自今日起!”
伴随着大玄皇朝在高空平行移动,林尘一飞冲天,入了气运云海,并透过气运之力通传天下,高喝道,“大玄皇朝进军玄黄大世界东北,徐图后进!现在的疆土,统一为凌霄天城,为我大玄皇朝朝都!”
“现在的疆域都化为皇都?这么大一座皇都?”几乎所有人都是一阵惊骇,被林尘的气魄所震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瞬息之后,无数的百姓如潮水一般的跪倒,山呼万岁。
所有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在恭拜,为有这么一座皇都而感到自豪!
凌霄天城!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所有人也相信,用不了多久,凌霄天城之名就将响彻整个玄黄大世界,而大玄皇朝则将有无限的机会能在玄黄大世界东北一域称霸!
随着“大玄皇朝”凌空快速追逐那血珠而飞,原先的八万六千道通天光柱也就逐渐的散去了。
此时此刻,整座大玄皇朝都为云雾所覆盖,远远看去,就是一团巨大无比的白云!
“香菲,你来主持阵法,确保运行轨迹,不要出任何差错!”林尘下令道。
“是,皇上。”香菲在侧,尤为恭敬的回道。
林尘看的出此时的香菲满脸焦虑,神情之中也是带着痛苦之色,可他依旧对香菲信任无比。
…………
凌霄天城,飞行的很平稳,以至于让众多百姓都感觉不到是在快速的飞行。
当然,这也和那些云雾挡住了炽烈的阳光和高空的劲风有关。
总而言之,对于大玄百姓来说,已经渡过了先前的震撼期,一切仿佛了恢复如常了。
但是,人们的心中却是始终难以平静!
“众臣随朕入殿,两位皇后和太子也一道入内。”林尘再度下令道。
“是,皇上!”群臣同呼。
大玄殿中,群臣整齐而列。
此刻,几乎所有的大玄精英汇聚一堂,就连王婆婆、易衍、红长老等人也都俱在。
“东方不败!”林尘高喝一声。
“臣在!”东方不败此刻一身金匮铁甲,风采无限,沉声应道。
“凌霄天城飞行速度不算很快,一路之上,难免经过一些皇朝道门,必会引来误会和攻击!所以这一路的安全,就由你负责了!”林尘吩咐道,“你有圣河战船,当能应付一切!”
“臣,尊旨!”东方不败沉声应道。
“太子!”林尘又扭头看向了方雨怀中的小萝卜。
“在啊,在啊!”小萝卜当然不懂的什么叫君前对奏,很是不合礼法地回应道。
“为了确保安全无虞,你时刻给我盯着下方的动静。”林尘严肃无比地命令道,“若是有任何人前来袭击,你辅佐东方不败挡下!”
“好好好!”小萝卜欢乐的回道,显然是欣然接受了任务。
“其余各部,各司其职,做好份内之事!”
林尘扫视着满殿群臣,缓声说道:“大约两个月后,我等便能抵达东方一域!”
“是,皇上!”群臣齐声回应。
…………
……
大玄皇朝举朝飞走,可是让其周边的势力都看傻眼了。
此刻,先前那位王朝之主望着眼前的一个无边巨坑,面部肌肉不停的抽着。
这个坑,深达数千丈,至于面积那更是辽阔至极!
至少,抵得上二十个他的那座小王朝!
“就这么飞走了?”那位王朝之主愣愣地问着自己,心跳不停的在加速。
咻,咻。
突然,两道身影飞身来到此地。
其中一个,备着一个紫色大葫芦,一脸的煞气。
另外一个,则是青青的表哥,秦云溪。
“啪!”
刚一落地,煞气男子就顺手给了秦云溪一个响亮的耳光,并呵斥道:“混帐东西,偌大一座皇朝你都能给本太子带迷路!”
“不!大太子殿下,您听我解释!”秦云溪摸着自己通红的脸颊,无比的冤屈道,“我的记忆不会有错的,大玄皇朝真的就在此地啊!”
“啪!”
煞气男子二话不说,又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还敢狡辩!你难道想告诉我,这个大坑就是大玄皇朝所在不成!”煞气男子阴沉着脸,斥责道。
此时的秦云溪,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委屈,同时更加有道不尽的怪异。
迷路?我好歹现在也是一个道极境的修士了,怎么可能迷路!
大玄皇朝的位置,我就是死也不会忘记的!
可是,如果不是迷路,那眼前的大坑这是怎么回事?
大玄皇朝呢?
“大太子殿下,小人认为应该找些人来问问!”秦云溪实在想不明白,唯有如此提议道。
煞气男子怒气未消,不过想着秦云溪此言也算有道理,便即一个飞掠,闪身来到了那王朝之主身侧。
“拜见前辈高人!”那王朝之主可以很清晰的感知到身旁之人至少也是一位通圣境老祖,顿时毕恭毕敬地说道。
“本太子问你,大玄皇朝在何方?”煞气男子喝问道。
“前辈,大玄皇朝飞了!”那王朝之主实话实话道。
“飞了?”煞气男子一脸黑线,完全不明其意,“什么叫飞了!”
见这煞气男子即将暴怒,那王朝之主顿时又解释道:“是真的,前辈!小的我亲眼见到大玄皇朝飞走了!不单单我,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王朝之主恐慌的急忙解释,让煞气男子收起了愤怒,凝起眉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说一遍!”煞气男子实在不明白什么叫“飞走了”,便要求详细的解释一遍。
“是!”王朝之主马上应道,继而将大玄皇朝飞天而起的一切从头到尾详尽地给眼前之人说了一遍。
而煞气男子越听,眉头凝的越重。
待得听完之后,他的目光遥遥地望向了东北方向。
“无论你用着什么手段飞天,今次,本太子要你举朝破灭!”最终,这煞气男子冷冷说了一句,跟着化作一道紫光,向着东北方向快速的追击过去。
…………
……
凌霄天城正向着东北一域缓缓飞行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尽管路途之中遭到了地面一些势力催动的不少的法阵攻袭,但最终都为东方不败轻易挡下了。
所以,一路坦荡,并未有任何的波折。
此时此刻,林尘正在后宫之中和青青、方雨闲庭信步,纵论古今。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
“似乎有不速之客来了!”
尽管已经派下了东方不败和小萝卜,可林尘还是担心会有意外,所以几乎时刻都保持着心之世界投影对凌霄天城外域的镇压。
千里之内,倘若有人逼近凌霄天城,林尘就会立刻有感应。
当然,林尘通过心力感知到有不速之客的到来,东方不败亦是通过圣河战船的神奇,探知到了有人正在靠近。
“来者何人?”东方不败驾驭着圣河战船,向着那人到来的方向,朗声高喝了一句。
“哦?炼金战船?大玄皇朝居然有这等宝物?”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传出。
“返虚地仙?”
东方不败驾驭着浩大的圣河战船,与背负着紫葫芦的男子遥遥对峙着。
不过,他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浑身都是煞气之人的境界修为……居然是返虚地仙!
“大元大太子,紫云?”东方不败双目一凝,郑重地说道。
他的声音透过圣河战船,遥遥传了开来。
“什么!大元大太子来了?”
“听闻这大元大太子,实力极为的强劲,东方将军能应付的了么?”
“要是敌不过怎么办?他会不会让我们的从天下掉下去?”
“别胡说!皇上有通天彻地之能,怎么可能让我们掉下去摔死!一定可以对付这大元大太子的!”
…………
仅仅瞬间之后,大玄皇朝诸多百姓就神色慌张了起来,生怕这大元大太子会破坏掉凌霄天城阵法,以至于高空坠落而死。
要知道,现在的大玄皇朝可是在极高的天空之中飞行着,一旦有差池,那必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非但他们遭殃,地上之上也难以幸免。
所以,一听说有敌袭,百姓的精神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哦?你倒是有些见识,认得出本太子!”那背负紫葫芦的煞气男子冷漠一笑,眼中透着对圣河战船的占有欲望,却是根本没有畏惧之意。
他乃是大元七位太子中实力最为强劲者,一身实打实的返虚地仙修为,自然无惧操纵圣河战船的东方不败。
要知道,返虚地仙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而东方不败凭借着圣河战船之威,仅仅只能够媲美初入返虚地仙之辈,和这紫云一比立时就相形见绌了。
“好一艘炼金战船,本太子要了!”煞气凌冽的紫云似乎根本没有将东方不败放在眼里。
“大太子殿下,我知你修为深厚,天下难有敌手。”战船之中的东方不败身为当初的九仙皇朝战胜,自然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强敌在前亦不卑不亢,“不过,我大玄不是好惹的,我劝你速速退去,不要自误!否则的话,皇上必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真是笑话!”紫云朗声笑着,透着显而易见的不屑情绪,“本太子还不会放过他呢!”
“既然大太子殿下自找苦吃,那可怨不得别人了!”东方不败喝道。
“你以为躲在战船之内,本太子就奈何不了你?”紫云淡看着浩大无匹的圣河战船。
“放马过来吧!”东方不败在战船之内肃声回应道。
一艘炼金战船有多恐怖,林尘或许不清楚,可经历了太多人事的东方不败却是一清二楚。
这样的战船,就算任凭返虚地仙来轰,只怕也要费上好大一番经历,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没可能破坏战船的防御!
毕竟,不是每个返虚地仙都能如同当初的周元那般恐怖,轻而易举的就能杀入到战船之内。
所以,东方不败底气十足,认为即便敌不过这紫云,也至少可以纠缠他!
总而言之,他不认为紫云能够破开圣河战船的防御!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见着东方不败意图阻拦,紫云轻蔑一笑,跟着口中念出了几句法诀。
“请葫芦出动!”最后,他如此沉喝道。
嗡嗡嗡——
瞬息之间,他背负着的紫色葫芦紫光大耀,透出了九彩霞光。
紧跟着,紫葫芦缓缓地飞到了其头顶,葫芦口更是自动的打开了,冒出了一团团的紫气,格外氤氲。
“这是什么?”战船之内的东方不败面色凝重,却是不解这紫云要做些什么。
在他所知的消息之中,仅仅知道这紫云常年背着紫葫芦,却是极少打开。
这紫葫芦有何玄妙之处,那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不过,东方不败不敢轻敌,深知对方定必要施展强绝之术,立马就激发了圣河战船至强之防御。
“哼!本太子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紫云淡然一笑后,极为突然的,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自葫芦**出,落在了圣河战船之上。
紧跟着,仿佛紫色光芒带着一种神异的力量一般,圣河战船居然在它的作用之下缓缓地变小……
“嗯?”远远看着这一切的林尘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早就料到大元帝朝不会就此收手,定必会派下大太子亦或是其他什么人来阻挠大玄的崛起。
所以这一路来都格外的小心谨慎,提防着有人破坏凌霄天城阵法,以至于大玄毁于一旦。
而现在紫云到来,林尘自然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以防不测。
突然,所有关注紫云和东方不败之战的人,同时瞪大了眼眸。
因为他们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圣河战船在缩小到一定程度之后,居然顺着紫色光芒,飞入了紫葫芦当中。
看样子,乃是那紫葫芦爆发出了绝强的吸引之力,让圣河战船落入其中。
嗡——
伴随则轻微的颤鸣,葫芦口自动的堵上了一层泥土。
而圣河战船,却是再不复任何的响动。
“怎么回事!东方将军呢!”
“那么大一艘的战船,怎么说被吸就被吸了?”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会不会直接把我的大玄皇朝整个吸了?”
…………
但凡看到先前一幕之百姓,个个都被吓的心惊胆颤,甚至都有些不敢抬眼看紫云,生怕紫云的葫芦会对准自己吸。
浩大的圣河战船都是不能幸免于难,这些百姓自然发自内心的害怕,认为这紫云的葫芦有着神鬼莫测之天威,难以为人力所抵挡。
“混账!”林尘怒喝一声,飞身便欲去和紫云一战,解救东方不败。
那紫葫芦究竟有何威力,林尘不得而知。
但他却是知道一点,一旦东方不败在葫芦内呆的久的,怕是有性命之危。
“皇上,我去吧!”方雨拦下了林尘,神色淡然道,“有我和小萝卜在,不会有问题的。”
林尘看了看方雨,略微思忖了一下后,便点下头,不过还是嘱咐道:“此人手段颇为诡异,小心!”
“放心吧,再诡异,也诡异不过我!”方雨微微一笑,跟着身影一掠,来到了小萝卜所在。
华丽的分割线。
新书刚发布,事情太多,以至于刚刚抽出时间更新,见谅啊!
另外,新书,也就是本书的前传,《超神宗师》已经发布,求收藏推荐票点击和书单!!!!
尽管林尘曾经亲自下旨命令小萝卜辅助东方不败,不过小萝卜又哪里能忍受的住一直巡逻。
而且就算小萝卜忍受的住,东方不败也不会允许他进入圣河战船!
小萝卜好唱歌一事,早已闻名大玄皇朝,群臣畏之如虎,没人想要呆在他身边。
所以,东方不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有事,让小萝卜自行去玩乐,千万不要进圣河战船。
如此一来,小萝卜也就放心的寻觅了一个空旷无人之处,再把衍辰神兵叫了出来,听他放声高喝。
“别唱了!”方雨飞抵小萝卜身侧,直接喝令他住嘴,“跟娘去收拾敌人!”
“敌人?有敌人来了么?”先前小萝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没有听到外界的其他动静,如今听方雨一说,顿时惊讶道。
“嗯!随我来!”方雨一把抱住小萝卜,踏步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很快来到了意气风发的紫云身前数丈。
“通圣境?魔兽?”再度背负上葫芦的紫云,瞟了瞟眼前二人,却是一阵不屑。
原因自然很简单,在他看来,这二人的战力怕是还不及先前的东方不败!
他可是老牌返虚地仙,实力超群,并不认为有哪个通圣境能够与之匹敌。
就算是有着一个通圣境的魔兽,他也全然不放在眼里!
“大玄皇朝看来已经无人了啊!”紫云冷冷一笑,“派你们两个出来,是想要对付我么?真是笑话,笑话啊!哈哈哈……”
他笑的很豪放,根本不觉着眼前二人可以威胁到他一丝一毫。
甚至于,他笃定倘若自己愿意的话,催动紫葫芦,顷刻间就可以收了二人,根本不用多费手脚。
不过,本着好好折磨一下大玄皇朝臣子的心绪,他决定要亲自动手,好让大玄看看自己的实力!
“给你们二人一个机会,离开大玄,投靠我麾下,我可放你们一马!”紫云饶有意趣地看着眼前二人,眼神风轻云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你真是罗嗦啊,要打就打!”小萝卜自然不愿意和他多费唇舌,他可是等不及要回去继续唱歌给衍辰神兵。
“哦?小小魔兽,简直放肆!”听到这话,紫云心头一阵恼怒,却是没有料到这小魔兽居然在他面前还敢放出狂言。
于是乎,他决定要收了小萝卜,生生的将他折磨致死!
“请葫芦出动!”念出了一连串的咒语之后,紫云再次沉声喝道。
片刻之后,紫葫芦再度飞至紫云头顶,紫光大盛,瑞彩条条。
同时,葫芦口自动启开,一股紫色光芒射出,直落小萝卜身上。
“给我收!”紫云大喝一声,等待着先前一幕的再度降临。
他的这一紫葫芦,乃是天地奇宝,可收容万物,如非返虚地仙,根本抵挡不住葫芦的吸力!
于是,紫云尤为的自信,认定了小萝卜必将被葫芦所收,并在葫芦之中被无尽的冰火生生折磨至死!
“快跑,太子殿下!”
“不要别他吸走!”
“快躲开,躲开那紫色光束!”
…………
见着紫云再度施展了紫葫芦这一神异手段,顿时百姓们狂呼起来,让小萝卜赶紧逃命!
他可是如今公认的大玄太子,如果他也被葫芦收了,对于大玄来说,是极伤士气的一件事!
所以,百姓们都希望小萝卜赶紧跑,不要和这葫芦的紫光有任何的接触。
不过,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萝卜又哪里会畏惧什么紫光,更何况先前紫葫芦吞吸圣河战船的那一幕小萝卜根本没有看到……
无数的百姓看着紫色光束落到小萝卜身上,纷纷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一幕。
对于他们来说,倒是不太担心东方不败的安危。
毕竟东方不败是呆在圣河战船之内的,一时半会绝对无碍。
可小萝卜呢?浑身上下连一件护身的法宝都没有,这要是被吸入到葫芦之中,鬼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一个呼吸时间后,紫云却愣住了!
因为,紫色光束落在小萝卜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形式的变化。
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阳光洒落在小萝卜身上一般,连挠痒都办不到!
“不可能的!”紫云眉头一皱,跟着又大喝了一声,“请葫芦,收!”
咻————
随着他话音一落,又是一道紫色光芒从葫芦**出,直落小萝卜头顶。
可是,依旧如故,并没有让小萝卜有任何的反应,更加没有将其吸入葫芦。
“怎么可能,再来!”紫云有些不信邪,再度高喝了起来,“请葫芦,收!”
…………
“请葫芦,收!”
…………
“请葫芦,收!”
…………
如此循环往复了足足十几遍之后,小萝卜用着一种奇怪的眼光看向了紫云。
跟着,他仰起头,不解地问道:“娘,这就是敌人么?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脑子有点问题?”
这倒不是小萝卜有意调侃对方,而的的确确是他的真情实感。
试问,一个人抽风似的头顶着葫芦,不断的喊“收收收”,是个人都会觉着诡异的。
小萝卜现在就深深的觉得,眼前这个凶巴巴的家伙多半脑子里有坑。
喊了老半天,都不知道喊了有什么用!
“小萝卜,你现在过去把他的葫芦抢过来!”方雨轻笑了一声,吩咐道。
“好嘞!”小萝卜当即领命,化作一道神圣的光芒,迅速地射了过去。
“找死!”尽管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宝葫芦会失效,可紫云依旧有着自己的傲气,不认为这小魔兽能够在他手中抢走自己的宝葫芦。
正当他想出手的瞬间,一股时间之力降临到了他身上。
时间静止圣道……小萝卜施展的!
与此同时,方雨也是口中念了一句:“给我定!”
瞬息之后,一股黑色能量凭空在紫云身侧冒出,仿佛一道道锁链一般,轻易的将其困住。
时间静止圣道和咒言之力两相加身,令得紫云这样的返虚地仙强者,都是被禁锢了足足三个呼吸时间!
而三个呼吸时间,已足够小萝卜将紫葫芦夺走!
华丽的分割线!
说几个事,有部分朋友担心这本书会草草收尾。在这里,我郑重地声名一下,不会的!
这个故事,我一定会写完,所有的坑都会填上!
当然,很多坑都在新书之中填,仙界篇的故事也会在新书的后期开启。
总而言之,新书的后期,就是林尘老爹父子二人纵横仙界的故事!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交代清楚,绝对不会草草了之,大家尽管放心!
对了,新书叫《超神宗师》哦!求支持!
一道圣洁之光涌现,紧跟着小萝卜连人带葫芦就回归了方雨身侧。
当然,小萝卜有着可怕的天赋能力,在回归的过程当中就已将这紫葫芦夺为己有。
也就是说,只待紫云破开咒言之力和时间静止之力,他就会惊奇的发现他再无能力操纵紫葫芦。
反而,小萝卜可以调用之,可以催动紫葫芦的神异吞吸能力。
轰————
三个呼吸时间,转瞬即逝,不过破开了咒言之力和时间静止之力的紫云却是面色狂变。
因为他发现……他和紫葫芦的联系彻底中断!
“混账,还我本命法宝来!”
片刻之后,紫云就暴怒而起,一拳向着小萝卜轰来。
尽管丢失了他最为倚重的神异宝物,但他本身的实力亦是恐怖无双。
那可是实打实的老牌返虚地仙,非常人可以比拟。
“小心呐!”
“太子快跑!”
“太子殿下,万万不要力敌!”
…………
见着紫云暴拳轰来,顿时大玄的一众将士惊呼不已,都在劝小萝卜万不可以与之交锋。
在他们看来,小萝卜或有神奇之处,可论及正面战力,绝无可能和一个如此资深的返虚地仙相提并论。
或许,整个大玄也就唯有皇上才有资格一战!
不过,这些话对于小萝卜来说,尽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一回事。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有林尘和方雨,以及两位干娘的话他才会听,至于其他人,全然都是无视的!
所以,小萝卜收好了紫葫芦后,也是立即一拳迎了上去,想要试试眼前这气急败坏之人究竟有多强。
“呼呼呼,呼呼呼!”
突然,在二人还未真正交上手之际,一股股玄黄之气在紫云脚下汹涌冒出。
紧跟着,一股透着无尽神圣的玄黄色光芒从方雨眉心射出,瞬间就罩住了紫云!
咚!咚!咚……
钟声如雷,贯穿九霄,辐及万里!
只见方雨的眉心,一尊玄黄色的大钟投影缓缓浮现,让人忍不住生出臣服恭拜之意。
正是混沌钟!
自方雨得到混沌钟以来,从未施展过其神威,趁着现在大敌来临,她倒想试试这命修第一神宝究竟有何神奇。
对于混沌钟,方雨分外的有自信。
即便对手是一位返虚地仙,她都认为可以以混沌钟镇压之!
毕竟,这可是命修第一神宝,有着通天之威!
果不其然,当混沌钟投影出现,玄黄之气滚滚冒出后,紫云仿佛遭到了天威镇压一般,纹丝都动弹不了。
一道道的玄黄之气,瞬间就绕袭了他全身,仿佛无数的锁链一般,将之禁锢不动。
“破,给我破!”钟声萦绕在他耳畔,他愤怒之中带着惊惧地高呼着,同时不断的催动力量欲要破开玄黄之气的禁锢。
只不过,禁锢之力的强度超乎了他的想象,饶是他拼尽了全力的,都是无法撼动分毫。
片刻之间,他就停止了挣扎,陷入到了无穷的痛苦之中。
因为那一道道玄黄之气,正在汹涌地向内挤压,仿佛要生生的将其镇死。
“啊!”
“啊!”
…………
痛苦的哀嚎声传向四方,闻者俱是骇然。
至于小萝卜,已经收起了拳头,回归到了方雨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紫云受折磨。
“跟我母子作对,该!”他淡然地说道。
这一幕,看得大玄一种朝臣、将士、百姓纷纷骇然。
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新皇后和太子居然强横如斯,才这么一丁点儿的时间,居然就降服了一位资深的返虚地仙,还夺了他的本命之宝!
并且整个过程,还显得轻松无比……
“好,好强啊!”个别朝臣嘴角都在抽搐着,深深的为方雨和小萝卜二人所震撼。
“混沌钟,果然厉害!”林尘虚眯着眼眸,一直在盯着,甚至还准备好了随时出手相助。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一对母子的厉害程度,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
“有他们俩在,倒还真是我大玄的福气!”林尘暗暗的欣然道,“此去东北之征伐,怕是能够横扫六合了!”
他很清楚,一旦这母子俩上了战场,将会造成何等恐怖的杀伤!
现在二人短短时间就已能降服一位返虚地仙,可想而知普通的皇朝道门根本阻拦不住他俩的脚步。
或许,也就那东方一域至强的两大势力——青山道门和平海皇朝能够有法子略微抵抗一二。
“啊!”
“啊!”
…………
紫云的惨叫声依旧在持续,每一声都响遏行云。
“娘,他吵死啦!”小萝卜嘟着嘴,抱怨道。
对于声音,小萝卜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毕竟这小家伙常年听自己歌唱,有着“声音洁癖”……
类似于这样的哀嚎,是他最讨厌的!
“好!”方雨疼爱地看了一眼小萝卜,跟着口中咒道,“给我闭嘴!”
话音一落,只见一团黑色能量突然自紫云喉咙间冒出,片刻之后,一切声音尽消。
任凭紫云再悲愤,再嘶吼,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娘好厉害,好厉害!”小萝卜见状,兴奋的高喊了起来。
方雨是宠溺地摸了摸小萝卜的头,跟着看着紫云在痛苦之中在混沌钟的镇压之力下,渐渐的虚弱,乃至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消散。
一盏茶时间后,玄黄之气缓缓的消散在虚无之间。
而先前还嚣张跋扈的紫云,此刻已经无影无踪!
混沌钟的恐怖镇压之力,已经将其彻底的镇杀,连神魂都湮灭了!
“催动混沌钟的消耗,可真是恐怖啊!”方雨暗暗地呼出了一口气,脸色隐隐有些煞白。
毕竟,混沌钟乃是命修第一神宝,通常来说唯有仙人之躯方能驾驭催动。
方雨乃是最受上天眷顾的天咒者,的确可以在通圣境催动之,但那恐怖的消耗却也令方雨几乎承受不住。
“看来,今后这混沌钟不到关键时刻,不能随意动用!”方雨暗暗地提醒了自己一句。
紧跟着,他又吩咐道:“小萝卜,催动这紫葫芦,把东方将军和圣河战船放出来!”
华丽的分割线。
大家如果有推荐票什么的,请投给新书哦!!
“娘,什么意思呀?这葫芦里有东方爷爷?”小萝卜纳闷道。
“不错……”方雨将紫云催动葫芦吞吸圣河战船和东方不败之事简单地和小萝卜说了一番。
听完之后,小萝卜顿时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看着葫芦,好似自己无意中得到了一件不俗的宝物。
“娘,照这个说法的话,紫葫芦可以吸人玩?”小萝卜颇为期待地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方雨略微想了想后,肯定道。
“这倒是很不错!”小萝卜嘴角一扬,神情激动道,“我先试试去啊!”
“先把你东方爷爷放出来!”
方雨话刚说完,却发现小萝卜早已飞身远去,显然是去试验葫芦的功用了。
“这孩子……”方雨微微一叹,却是没有制止。
她知道小萝卜分的了轻重,不会肆意胡来,东方不败又身在圣河战船之中,短时间内绝对无碍。
“这葫芦,倒是一个好东西!”林尘远远看着,嘴上泛着点点笑意,忍不住期待道,“既是大元大太子的本命之宝,定有非凡之处,若是用的好了,怕是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阵子以来,大玄的飞速发展令林尘尤为的满意,也让他更加有了底气去一统东北域!
尽管东方一域有着天下第一大道门和第二大皇朝,但林尘却始终相信,如今大玄的底蕴已经不弱于二者!
只要再多给他和大玄一点时间,一统东北域,成为玄黄大世界第九大超级势力那是指日可待!
…………
……
紫云一事后,凌霄天城一路飞行,再未起任何的波澜。
如此,飞了近一个半月后,凌霄天城终于飞出了北域,正式进入东北一域。
两域接壤之地,乃是为一座强势的皇朝所拥有。
此时,这座皇朝边界的一个中军营帐之中,正有一群将帅在议军政。
忽然,一个哨探模样的人冲了进来。
“启禀主帅,东方十里外,五万丈高空,忽现不明飞行物!”哨探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说道。
营帐内一众将军都是头上冒出一股黑线。
这哨探新来的不成?怎么打探消息的?一个五万丈高空的飞行物,至于来报么!
“混账,东方十里外,根本不是我朝地界,高空飞有什么东西,关我朝何事?”
“五万丈高空?如此高度飞行,定必是绝世强者,就凭你的目力也能看到?你这点微末修为,看到万丈高度飞行的强者已经是极限了,你敢骗我们?”
“不明飞行物?既然你都看到了,难道看不清形貌吗?如此草率来报,说,究竟是何居心!”
…………
一众将领连番的斥责,让那哨探额头冒出了大量冷汗。
主帅则是一直冷冷的看着,心想这个哨探如此胡闹,究竟是谁训练出来的,一定要好生惩戒一番。
“主帅,各位将军,小的所说句句属实!真的是不明飞行物,现下军营中很多将士都已经停下训练,看向那高空了!”哨探马上叫冤道。
“呃?”一众将领俱都微微一愕,还是觉着这哨探是一派胡言。
不过,见着他如此断言,顿时就有一个脾气火爆的将军踏出了帐外。
可想而知,如果这个哨探所言有虚,必然会遭致那位将军的严惩。
不过,那将军刚一掀开营帐的帘幕,抬眼向上一看,顿时就仿若定在那里一般。
“主……主帅,真的有不明飞行物!”那将军仿若木头桩似的,张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高叫道。
片刻之后,一众将军包括主帅都是接二连三的出了营帐,紧跟着,个个都看得呆了……
…………
……
天下正中,大秦帝朝,帝都咸阳城。
赢傲立在苍穹之上,周身气运流转,俯瞰着茫茫大地。
“圣帝,探子来报,大玄皇朝举朝飞天,飞向了东北一域!”李斯躬身立于赢背后五丈外,缓声汇报道,“此为密报奏折!”
说完,李斯探手取出一份金色卷轴,恭敬地呈给了赢。
接过后,赢淡然地一阅,跟着那奏折就冒起了金色火焰,瞬间就化为了飞灰,不存于天地之中。
“凌霄天城?这林尘倒是有些气魄!”嬴点着头,夸奖道。
“是!”李靳点点头,“此凌霄天城阵法,端的是震撼人心!而大玄皇朝,看来即将拥有一座不亚于帝都的朝都!”
“如此甚好!”赢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满意之色。
“是啊,圣帝!”李斯也是欣然说道,“林尘如此轰轰烈烈地前往东北一域,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一统东北,成为玄幻大世界第九大势力!如果他能功成,对于我们的计划,倒是有大好处!”
“嗯!”赢两眼一眯,“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玄皇朝就能彻底抵达东北了,你,代大秦出使,一表恭贺!另外,和林尘说下朕的计划!”
“出使?”李斯微微一愕,在他的印象之中,大秦帝朝何曾出使过他朝!
不过,想着赢对一贯以来对大玄的重视,李斯也很快就释然了。
只是,他尚有一事不明,于是直言道:“圣帝,大玄如今不过是一座皇朝,疆土也不过尔尔,将我大秦的计划告知于他,会否没有那个必要?”
“不会的,大玄一统东北,是迟早之事!朕信得过那算命先生,也信得过林尘!”赢沉声回道。
“臣遵旨!”一听到那“算命先生”,李斯再无半分犹豫,马上应道,“臣不日就出使大玄,也正好去会会林尘的《道德真经》!”
“退下吧!”
…………
……
玄黄大世界北域和东北的交界一带,苍穹已为无尽云雾所覆盖,绝对的遮天蔽日,摄人心魄。
那一片无尽云雾,在约莫五万丈的高空之中移动着,看的下方无数将士尽皆傻了眼!
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那一片云雾向着己方地域飞来,几乎所有人都在惊骇地咽口水,因为他们一眼根本望不到这片云雾的尽头。
“主帅,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那位最先出帐的脾气火爆将军请命道。
苍穹之上,云雾遮天蔽日,让人心生恐慌之意。
谁都不曾见过如此波澜壮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云雾!
尽管它看上去移动并不快,可众人也知那仅仅是由于距离的关系,其真实的移动速度,必定超乎寻常的快。
咻!
那位脾气火爆的将军奋起而上,不多时就已到了五万丈的高空。
而到了近前,仔细一看,这将军才愕然发现,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云雾……
虽说他看不到内在的景象,可他也能隐隐猜到,这云雾中必有大家伙!
“究竟是什么东西?”将军困惑不已,在他的印象中,哪怕是体型最为庞大的魔兽,也难及此万一。
很快的,不断的有将军飞身而上,打探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从未见过啊!”
“瞧,那边有人,赶紧去问问!”
…………
所有人都是惊骇莫名,继而一个个的接连飞到了云雾后头的人堆前,想要去问问情况。
“诸位道友,在下齐杨皇朝光辉军团参将,敢问这云雾之中,究竟是什么?”率先飞抵的一人礼貌道。
“你们齐杨皇朝的消息未免太落后了吧?这里边是大玄皇朝你们都不知道?”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问道。
“什么大玄皇朝?”这参将明显无法理解其意。
“哎……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也罢,我和你们讲讲吧!”这书生一副极为知情的样子,一边飞着追在凌霄天城的后头,一边给一众将军解释起了这云雾之事。
“什么!”
“你说云雾里头的,是整座大玄皇朝?”
“也就是说,这就是一座浩瀚至极的浮空巨岛?涵盖足足两千余城池?”
“兄弟,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
听了没一阵,对内里的情况大致了解了的众将军一个个都被震撼了,望着前方那无尽云雾,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这,这他娘的居然是一座皇朝?太夸张了吧!
怎么可能飞的起来呢?两千多座城池的广袤疆土啊!
“兄弟,你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么?”那脾气火爆的将军再度确认了一番。
“骗你作甚!得到消息后,我已经追了此凌霄天城小半个月了,我就是想看看这凌霄天城究竟要落在何方!”书生模样的男子骄傲道。
“这位道友没有说谎,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北域打听打听!”顿时有人帮腔道。
“是啊!就是大玄皇朝,恐怖的大玄皇朝!听说,前阵子大元大太子来阻拦大玄进军的步伐,结果都殒命了呢!”
…………
一时间,追踪凌霄天城之人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听完了众人的讨论,将军们原本想要试探、冒犯和攻击凌霄天城的心思全部收了起来,以着一种完全法理解的心疼,望着它不断远去。
“我们还是去通知皇上吧,这大玄皇朝来到我东北一域,定有大目的!”一个心眼活络的将军提议道。
“对对对!此事必须尽快通知皇上,让皇上早做准备!”顿时有人附和道,“大玄皇朝来者不善,怕是很快就会掀起朝战,我们必须早做应对!”
当然,看着庞大无比的凌霄天城慢慢地消失在天际,部分将军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同时,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用不了多久之后,凌霄天城之名将会疯传天下!
大玄皇朝之威,也必将引发东北一域的大变动!
咻咻咻!
咻咻咻!
…………
很快的,一个接一个的探子飞向了四方,在周边各朝之间传递此消息,通告大玄之事。
当然,无论消息传不传,凌霄天城一路所过都是顺畅无比。
自打紫云之事过后,再无人敢来阻止大玄皇朝!
东方不败也乐得清闲,不再出来巡逻。
…………
……
进入东北域界后,大玄皇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各方势力。
凌霄天城的移动路线,更是牵动了东北一域所有强者的心。
如此一座庞大的朝都,凌于九霄之上,亘古未闻。
试问古今天下,哪座皇朝有此等朝都?
恐怕帝朝都难有及的上的!
这大玄皇朝的张扬程度,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令东北一域的诸方势力不由自主的想要联合起来想要对抗大玄。
所以,他们都很想知道,这凌霄天城究竟会停在何处!
这大玄皇朝,究竟又有几多强横,胆敢以这样惊天动地的方式,来东北一域!
…………
终于,又过了十余天后,凌霄天城的速度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东方不败预先征服了的一座皇朝和两座道门的疆土中央!
“恭迎皇上!”
“恭迎皇上!”
“恭迎皇上!”
当凌霄天城停稳的下一个瞬间,三尊通圣境老祖顿时飞身上来恭迎,声如洪钟,举世皆闻。
此三人,正是那被东方不败打服了的皇朝之主和两大道尊!
“免礼!”
云雾之中,传来了淡然的回应。
紧跟着,缭绕着的无穷云雾缓缓地消失在了天地间,露出了一座巨大无比的疆土!
大玄皇朝!
或者说是,凌霄天城!
此时此刻,那一颗阵法之匙的血珠自然的飞到了凌霄天城的底端,绽放起了雄雄豪光,宛如太阳一般,为下方带来了光明。
要知道,凌霄天城何等浩大!
它停在天上,简直就是遮天蔽日!
所以作为阵法之匙的血珠,不仅仅要去维持阵法的运转,更要在今后的无尽岁月中,成为下方无数百姓的“太阳”!
就在血珠绽放豪光的下一刻,八万六千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再度出现。
有着这些光柱作为轨道,悬停在五万丈高空的凌霄天城缓缓减速,慢慢地下落着……最终,落在了九千九百九十丈的空中!
轰————
凌霄天城定下来的一瞬间,虚空都是一阵摇晃。
“本尊宣布,即日起火旗道门并入大玄皇朝!”
“朕宣布,即日起九阳皇朝并入大玄皇朝!”
“本尊宣布,即日起武平道门并入大玄皇朝!”
刚一落定,先前恭迎的三位通圣境就先后朗声对天下宣布了起来。
这些声音,都是透过功德之力和气运之力发出,所以凌霄天城之下所有城池里的百姓,尽皆在同一时间听到了。
“什么?并入大玄皇朝?”
“我们头顶的,就是大玄皇朝吧?我们从此之后就是大玄皇朝的子民了?”
“不知这我们并入大玄皇朝究竟是福是祸啊!现在强大是强大,可是我听说,周围十八方强大势力已经想好了不让大玄皇朝好过,组建了十八方联军,就陈兵在千里之外!”
“十八方联军?那这大玄能挡住么?”
…………
随着声音的通传天下,百姓们并没有跟着欢呼,反而开始忧心忡忡。
十八方联军一事闹的沸沸扬扬,他们得知自己已然成为了大玄子民之后,自然为他们的前途和生命安危感到忧虑。
要知道,那十八方联军可不是王朝宗门,而清一色的都是相对鼎盛的皇朝道门!
他们组建成了超过五百万兵马的军队,气势汹汹,就是为了灭大玄!
在百姓们看来,这十八方联军一旦发动攻击,其威其势根本不是一座皇朝可以阻挡……
传闻之中,那十八方联军的主帅,还是极乐圣地的一位返虚地仙!
如此军势,当不是一座皇朝可以抵挡的!
所以,百姓们此时提心吊胆在所难免。
…………
十八方联军一事,林尘自然有所耳闻。
并且通过血狱的打探,他还清楚的知道组建联军一事,根本就是极乐圣地之人号召起来的。
其实,若非有着极乐圣地这样的至强势力在背后镇压,那些皇朝道门又岂能真正的组建出联军来!
至少这个主帅之位,就能让他们争执许久许久……根本不可能在凌霄天城短短一个多月的飞行时间内,就彻底组建完毕,并陈兵在百里之外,随时可以对刚刚到来的大玄皇朝发动猛攻。
所以,林尘很快就召集了群臣入大玄殿议事,商讨如何应对这即将来犯之敌。
当然,那臣服大玄的两位道尊和一位皇朝之主也同样被林尘请入到了殿中,并赐封了侯爵之位。
对此,三人颇有微词。
他们想着这大玄之主未免太过小气,自己举朝并入大玄,居然只封了一个侯爵之位!
按着他们原先的想法,大玄无论如何都会给自己封上一个王爵,并厚赐无数!
所以站立在大殿之中心中极不如意的三人,内心是一阵不爽。
尤其是看到大玄的潇湘王居然只是一个凡人时,那股不忿的情绪就更加浓厚了!
只不过想着东方不败实力太强,又有一艘恐怖的战船,他们才没有公然地抱怨,只是把不痛快放在心中。
对于这三人的心思,林尘不愿意多过问,简单封爵了之后就沉声问道:“眼下十八方联军兵发在即,诸位爱卿可有请战者?”
“皇上,末将愿领兵迎敌!”刘一刀率先开口。
“臣也愿出战!”东方不败亦是当仁不让。
“我天机宫原助一臂之力!”
“我神武院愿意参战!”
…………
顿时,朝堂之人群情激昂,几乎人人请战,好似根本不把那所谓的十八方联军放在眼里。
这一幕,看的三位新侯爵一阵愕然,实在想不通这大玄之臣究竟为何个个都如此胆大,居然没一个怯战的!
那可是十八方联军啊,极乐圣地在背后支出的十八方联军啊!
其威势,只怕天底下任何一座皇朝都抵挡不住吧?
可这大玄朝臣诸将,居然一个个的抢着去迎战!都疯了么?
“本太子要领军出征!”
突然,殿门外传来了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紧跟着一个圆滚滚肥嘟嘟的可爱魔兽就进入到了众人的视线。
正是小萝卜!
见着小萝卜到来,林尘顿觉无奈,很想将他呵斥下去,不过想着小萝卜毕竟是太子,入殿议事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举,所以他也就忍住了。
“小萝卜,你怎的突然来了?”林尘肃容喝道。
“父皇,小萝卜想领军出战,扬我大玄国威!”小萝卜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行!”林尘断然拒绝,“朕可任命你为先锋,但主帅你就不用想了。”
“先锋?也行也行!”小萝卜顿时欢喜起来。
这一幕,看的那三位侯爵有些哑然。
“皇上,这太子为先锋,是否太过草率了?太子可是国之储君,还是应该留在后方的为好!”其中一个忍不住说道。
“朕自有主张,爱卿无须复言。”林尘淡然说道,跟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好似在思考此战的主帅人选。
不一会儿,他似乎就有了决断,于是朗声宣布道:“此战,朕欲封……”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香菲踏出一步,打断道:“皇上,臣欲领军一战!”
香菲的主动请缨,让林尘颇感意外,他眉头一挑,有些困惑地看向了香菲。
“皇上,请让微臣为大玄出一次力!”香菲极为郑重地说道。
“月宸王,你并未领兵经验,是否在后方的为好?”林尘依旧不解道。
“请皇上放心,三天之内,臣定当尽灭来犯之敌!”香菲自信无比地说道。
“三天?”那三位侯爵此刻连连摇头,明显完全不信,只道大玄的这位王爵是信口雌黄之辈。
十八方联军,有着极乐圣地在背后鼎力支持,兵锋之盛简直听闻!
他们都已经打探到了,联军共有大军超过五百万人!
五百万人啊!
就是让你一刻不停的杀,你三天之内也杀不光这五百人吧?
所以,大玄这三位新封的侯爵此刻深深地怀疑起了香菲,认为她根本就是在胡闹!
“月宸王,此言当真?”林尘皱着眉头问道。
“微臣愿立下军令状!”香菲笃定道。
“好,那你要多少兵马相随?”林尘好奇地问道。
“不用一兵一卒,有我一人足矣!”香菲微微一拜,沉声说道。
“一人?”林尘眉头紧皱,食指敲打着扶手,陷入了思索。
而殿中大玄诸臣闻言之后,顿时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了。
尤其是那三位新侯爵,更是连连摇头,对于香菲的话是半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月宸王,你的要求,朕准了!”
思忖了好一阵的林尘最终答应了香菲的请求,不过还是多补充了一句:“只是,东方将军须随行你左右,护卫你的安全!”
独自一人面对十八方联军,更要对抗那极乐圣地的返虚地仙,这是何等危险之事!
哪怕林尘知道现如今香菲已经掌握了天机宫的传承,也不想看着她以身试险。
“谢皇上。”香菲微微一躬,并未拒绝。
不过,香菲说话时的神情却是被林尘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
瞬息之后,林尘眉头一锁,心道:“怎么香菲的神色之中,好似有种告别的意思?莫非……”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甚至已经开始后悔答应让香菲去迎战。
“东方将军,随我出战吧!”
香菲决然说道,语气之中透露着强烈的自信。
“呃,好!”东方不败稍微愣了一下神,紧跟着在错愕之中应道。
他哪里能想到这位极少露面的大玄月宸王居然即刻就想出战了!
难道不用准备的么?
就算你是风水师,怎么也要准备下布阵之物吧?
就两手空空的出发了?
一时间,殿中诸臣、诸将皆是一头雾水,不明白香菲究竟何来的底气。
“皇上,臣告退了。”香菲深吸了一口气后,向着林尘一礼,跟着踏步飞出了大殿。
东方不败见状,亦是快速跟了上去。
“皇上,是否另择一位良将迎敌?”新封的一位侯爵顿时提议道。
“不必了,退朝!”林尘淡然回道,“尔等随我一并去看月宸王灭敌!”
“是,皇上!”
…………
……
半个时辰后。
十八方联军的兵锋已经来到大玄如今的边界,惊世大战一触即发!
而林尘则是领着大玄群臣,飞在半空之中,俯瞰着地面之况。
只见前面一路路大军在集结,气势汹汹,大地上更是卷起了漫天沙尘,令人望而生畏。
如此雄军,灭一座皇朝,根本就是信手拈来之事!
天下又有几多人见到此情此景不胆寒、不绝望!
至少那新封的三位侯爵的腿已经在抖了,心中更是萌生了退意,想着一旦情况有变,就飞速大玄,不受池鱼之祸。
此时此刻,十八方联军的军阵之前,一个身形高大欣长,如松挺拔的男子,在一众将军的簇拥之下,遥遥望着大玄王朝疆界。
如此人物,自然是十八方联军的元帅,来自于极乐圣地的返虚地仙强者!
“元帅大人,有你统领,相信不日大玄皇朝就要破灭!”
“末将愿意做先锋,扫灭大玄之军。”
“诸位同僚,你们看大玄现在都没有出一兵一卒来抵抗,相信早已吓破了胆。我等只要擂擂战鼓,怕是大玄将军就会自动投降!”
“哈哈哈哈……”
诸位将军们朗笑不止,对己方的实力极其有自信。
尽管凌霄天城之壮举让人对大玄皇朝的实力刮目相看,可如今他们可是十八方势力结盟,更有着极乐圣地在背后撑腰,哪里会害怕区区一个大玄!
如此,他们个个无畏,抢着要去踏平大玄土地,甚至摧毁凌霄天城!
“元帅请看,前方有人。”突然,一个参将眉头一皱,提醒众人道。
闻言,众将顿时心中一紧,向着前方瞭望而去。
只见眼前是一个广阔的平原之地,一碧千里,杂草横生。
而在视线的那头,正有着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缓步向着他们走来。
目力好的一些将军能够看到,这女子身着艳红之长袍,皮肤白皙,眉心更有着一轮血月之印。
正是香菲!
“端的是国色天香啊!”有些将军忍不住夸奖道,“莫非大玄要对我们用美人计?不会这么荒谬吧?”
众将皆是愕然,那位主帅更是眉头紧锁,不解大玄派一位女子来的用意。
香菲一路走的都极为淡然,东方不败乘则是着圣河战船,飞在她头顶上空,随时准备支援。
看着眼前的五百万大军,香菲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胆怯,有的仅仅是一份镇定和杀意。
走了许久许久之后,香菲终于是来到了十八方联军的军阵一里之外。
“现在归降者,可饶不死!”香菲缓缓地抬起了头,淡淡的说道。
“哈哈哈……”那位十八方联军的主帅放声大笑了起来,好似在看一个疯女人。
五百万大军列阵在前,居然让我们归降?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既如此,那就享受死亡吧!”
极为突兀的,香菲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着令人内心发寒。
紧跟着,她缓缓的伸出她那白皙的右手,鲜红色的袖子轻轻一挥,顿时大量的血色烟雾滚滚从其袖口中涌出,继而极为诡异的全部钻入了大地之下。
“轰隆隆,轰隆隆!”
刹那间后,四周大地一阵颤动,整片平原无规律的抖荡起来,仿佛地震将至一般。
五百万的十八方联军顿时乱作一团,坐下劲马、仙兽都为大地震动而恐惧的躁动不已。
“什么情况?”那主帅双目一沉。
“这是什么一回事?”高空中的大玄群臣全都困惑不已,一个个盯着暴动的大地。
突然……
“轰”的一声,一个杂草堆下的土地猛然一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冒了出来。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全都盯着那里,尽是瞳孔一缩。
下一刻,只见从那翻起的泥土里,忽然冒出个血色骷髅的手爪。
一个血色骷髅的爪子破土而出!
紧跟着,四面八方,整个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到处都传来了骷髅爪子破土而出的声音。
“这……”大玄群臣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令人惊恐的一幕,不少人看的冷汗直下。
根本数不清有多少的血色骷髅爪子,百万?哦不,起码千万啊!
无数人的喉咙滚动着,却是不敢出声。
而在几个呼吸时间之后,最先破土的那个杂草堆中,一个恐怖的人形骷髅缓缓的从地底爬了上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形血色骷髅从地下爬出,越来越多,直至整片平原都好似被血色骷髅覆盖了一般。
每一个血色骷髅,身体看上去都无比的坚硬,那些血色骨头在阳光下看上去熠熠生辉,仿佛无坚不摧。
头部两眼窟窿里面,透射出腥红的光芒,看上去诡异无比。
一时间,整个平原都透着一股极度阴森的气息,仿佛是尸山地狱、万骨之海。
“这……难道就是土鼎之躯的风水师的霸道之处么?”林尘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惊叹道,“探手之间,召唤出千万骷髅大军?”
当然,林尘是难得的几个在这样的阴森恐怖景象之下还能保持镇定之人。
有着不少的大玄臣子,远远看着都是眼皮狂跳,面部抽搐不止。
至于那十八方联军,更是绝大多数都内心颤抖,有着不少军士都被吓的腿软,直接瘫在地上。
那些个神马和仙兽,则是每一头都在不停的狂嘶。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好似所向披靡的十八方联军,彻底的乱了!
一个个的躁动不已,恐惧难安,仿佛是待宰的羔羊。
这一时刻,十八方联军之人终于明白那骷髅海之中的妖艳女子为何胆敢孤身一人前来迎战!
哦不,不能说是孤身一人,而是领着千万骷髅军来战了!
这里的所有人,包括那位极乐圣地的返虚地仙,都不曾见过诡异恐怖的场面……无边无际,放眼所望,尽是骷髅!
而且,地底还源源不断的有血色骷髅钻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好端端的平原,仅仅一会功夫,就铺满了无尽骷髅大军。
而血色骷髅海中央的香菲,却是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眉心的那一轮血色印记,此刻闪耀着灿烂的光华,好似在为这些骷髅提供特殊的能量一般。
“果然……果然风水师才是真正最适合大规模作战的!这样的阵法,简直是太恐怖了!”林尘眉头一挑,呼吸急促,由衷的感慨起来。
过去他一直以为,像方雨这样的命修是战争神器,现在看来,强横的风水师才是最最适合大规模的朝战的。
如此阵法一出,单单看着就令人丧失抵挡的欲望了,简直可说骇人听闻,惊悚万般。
…………
血色骷髅的数量还在疯狂增加着,它们爬出地面后,并没有马上对十八方联军发动暴力攻击,而是在不停的武装着自己。
如何武装?当然是拆自己的身上的骨头,作为兵器!
它们的每一根骨头都透着血煞之气,其绽放出来的气息好似堪比道器。
“父皇,这么多骷髅,都是什么境界啊?”小萝卜尽管素来天不怕地不怕,但见着如此之多的血骷髅,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脸上更是难得的生出了一众畏惧之色。
“没有境界!这些都是死物,哦不对,也不是死物,都是风水大阵的衍生物!”林尘眉头一挑,解释道,“但是,依我看他们单体的战力怕不会弱于道极境!”
“不会吧?千万数量的道极境?”一旁的大玄群臣直接听傻了,至于那新封的三位侯爵,早已是双眸瞪大到了滚圆,被香菲的奇异之能吓懵了。
…………
……
被血骷髅海包围的十八方联军已经彻底的乱了。
见到此情此景,那位返虚地仙主帅冷哼了一声,跟着大喝道:“莫要慌乱,区区一个风水师,本帅可以应付!看好了!”
话音一落,那返虚地仙主帅顿时飞天而起,跟着震喝一声:“给我灭!”
忽然,下方大地卷起了万千沙尘!
沙尘宛如风暴一般,席卷肆虐着,很快就遮天蔽日般的将五百万大军笼罩在内,仿佛构成了一道沙之结界。
“哦?沙暴圣道?”香菲傲立中央,冷眼瞟了一下,好似瞬间就看穿了对方所施展的手段。
呼呼呼,呼呼呼!
沙之结界构成后,狂风还在怒卷,沙暴仍在到处肆虐。
原先仅仅卷起一些沙尘草屑,很快的就能将地底的无数巨石卷的冲天而上。
咻咻咻!
咻咻咻!
瞬息之后,被沙暴卷上苍天的无数巨石就仿佛冰雹一般,直接砸向了无尽血色骷髅大军。
“哼!雕虫小技。”香菲美眸微眯,闪着一丝寒光,跟着眉心的血月印记绽放出了诡异之光。
“咯咯,咯咯,咯咯……”
随着血月印记绽出豪光,平原之上的无数血骷髅都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在一阵阵的轻颤着。
嗡嗡嗡!
片刻之后,所有的血骷髅身上都生起了浓郁的血光。
血光弥漫,俯瞰下去,仿佛是一片血海。
沙暴中的巨石这时候疯狂砸下,砸在了无数血骷髅的身上,不断的发出急促的撞击之声。
只不过,受到了无数巨石砸击的血骷髅,却是一个都没有散架,反而在下一刻抓着各自的骨头武器,非常愤怒的冲向了沙暴巨石。
一眼望去,无穷无尽的血骷髅向沙之结界冲杀而去,无比的壮观。
沙暴在返虚地仙主帅的催动下,还在无限扩大着,延伸着……
沙之结界也在一点点的加厚,仿佛根本无法破开了一般。
至于四周的平原大地,已经彻底被沙化了,一时间,下方大地尽是干沙,仿佛是一片黄沙荒漠。
一道道巨大的沙浪,铺天盖地,如巨大海啸一般,遮天蔽日的扑向了四方的血色骷髅。
“轰!”
肆虐着的沙浪很快就和最边缘的一群血骷髅撞上了。
顷刻间,数万的骷髅被轰击的散了架,只有极少数的没有被轰散,但却被沙暴吞入其中,仿佛要以沙暴之力撕裂这些骷髅。
“凝!”
看到这一幕,香菲面色不改,只是淡然地开了口。
话音一落,一团团的血气自地底狂涌而出,紧跟着,那些散架了的骷髅在血光的滋润下,居然自行的组合了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后,那数万的血骷髅居然重新凝出了形体!
“不会吧?不死不灭?”无数观战之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喉咙疯狂滚动着。
谁都没有想到,这些血骷髅还能以如此方式重生!
如此下去,天下谁人能挡?
千万数量不死不灭的骷髅兵,听着就让人失去抵抗的勇气啊!
华丽的分割线。
ps:新书完成签约了,可以打赏了!所以求几发打赏压压惊,顺便求些推荐票和收藏!
再容我重复一下,新书是这本书的前传,名字叫《超神宗师》
在无数的倒吸凉气声中,那返虚地仙主帅怒目一沉,喝道:“混账东西!”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主帅心慌了……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千万不死不灭的血骷髅大军,一旦破开了他的沙之结界,对于内部的五百万十八方联军绝对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如此,此番他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回到了极乐圣地之后,也必定会遭致极乐圣地圣尊的惩罚。
所以,这位主帅怒目冲冲地盯着香菲,想要取了她的性命,解了这血骷髅之祸。
“给我死!”
一声巨吼之后,无尽的沙暴滚滚向着血骷髅中心的香菲扑去。
沙暴肆虐之下,骨架纷飞,散了不知多少截。
当然,散架了的血骷髅们很快就又能够聚合重生,端的是诡异无比。
而当四面八方的数十道沙暴掀飞百万计的血骷髅后,终于是扑到了香菲的近前!
眼看着这数十道的沙暴就要将香菲掩埋之际,只听的“嗡嗡嗡”的一阵异响,香菲的身体周遭顿时出现了一道球型的血色光圈。
这血色光圈,透着猩红之芒,令人看着感觉呼吸都停滞。
嘶,嘶,嘶……
沙暴疯狂席卷在血色光圈之上,不断的发出震响。
只不过,任凭这些沙暴如何冲击,如何肆虐,始终破不开光圈的防御。
并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沙暴仿佛被光圈吞噬了一般,威力每况愈下,持续的在衰弱着。
“天下之土,莫不归顺于我。”香菲邪邪一笑,而其眉心的血月印记责一直在闪烁着莹亮之光。
至于沙暴,则是攻击了二十余个呼吸时间后,就彻底的化为了虚无,仿佛都已经被猩红色的光圈所吞噬。
“这风水师,古怪啊!”
那返虚地仙主帅不明白自己的杀招为何屡屡对香菲失效,眯眼盯着香菲,神色凝重。
而香菲已经撤去了光圈,抬眼淡然地审视着一番敌军主帅,最后冷声说道:“死————”
仿佛,香菲已经失去了耐心和此人继续纠缠下去,要一击定胜负了!
咻——————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猩红之光突然从香菲眉心的血月印记之中射出。
光芒像是早早的锁定了那位敌军主帅一般,有着难以想象的快速和精准,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
片刻之后,敌军主帅,一位返虚地仙的强者,就死在了这一道猩红之光下!
咻!
光芒消失,香菲眉心的血月印记也再不复莹亮。
砰——
敌军主帅软绵绵的从天而坠,仿佛一滩烂泥。
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随着敌军主帅一下,那浩大的沙之结界顿时消散了开来,内部的五百万十八方联军再度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自然的也出现在了千万血骷髅军的包围之中。
“主帅呢?”
“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的骷髅啊!”
“我我我,我不打了!”
…………
一时间,恐惧的气氛弥漫在了五百万大军之中,近乎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不愿再战。
只可惜,香菲好似根本没有将这五百万大军的生命放在眼中,直接下令骷髅军攻击!
咻,咻,咻!
无数的血色身影顿时冲杀到了军阵之中,掀起了震天动地的杀戮。
“皇上,敌军主帅已死,我看这些大军现在都有意投降我大玄,是否令月宸王停止攻击?”高空处,一个观战的大玄朝臣忍不住提议道。
这一谏言,顿时引来了不少朝臣的附议,认为是绝好之举。
尤其是新封的那三位侯爵,更是连声表示支持。
此时的三人,已经被香菲的通天之能彻底震住,再没有了小觑大玄的心思。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大玄的这位月宸王居然强横到了这等地步,轻轻松松的一击就灭杀了一位返虚地仙。
更为夸张的是,她真的做到了一人迎敌五百万,并且十分有可能将这五百万大军尽数灭杀!
“风水师,这绝对是一位天下少有的强横风水师!想不到大玄皇朝不仅仅有着东方不败这样的绝世战将,还有至少天下前三的风水师!”三位新封的侯爵此时心中震动不已,再不敢质疑大玄皇朝的底蕴。
先前三人还在为林尘不封他们为王而感到愤愤不平,而现在,见识了大玄月宸王的神威之后,他们的这份心思早已灭绝了!
“不必了!”
林尘略微思忖了一阵后,就断然开口:“大玄初到东北一域,正好以此战扬国威,震慑无数宵小!尽数灭杀!”
这一番话,顿时令诸臣都是心中一颤。
他们完全能够想到,此间之战一旦结束,大玄的威名就会彻底传开!
十八方联军,尽死……这样的战绩通传天下,只怕一时半不会有不长眼的势力前来和大玄作对。
而大玄皇朝,则是能够在震慑了诸多的情况下,安然地在东北一域发展好一段时日!
如此,一个个的朝臣在想明白这些之后,纷纷夸赞“皇上圣明”。
…………
……
一日之后。
整片平原血流成海,尸横遍野。
五百万的联军将士,此刻都已经成为了千万不死不灭的骷髅军的骨下亡魂。
即便是那些个通圣境的战将,亦是避免不了被成千上万源源不绝的血骷髅围攻而活生生的耗死。
总之,经历了一昼夜的厮杀,整片平原之中除去香菲之外,再找不到一个活口。
平原中央的香菲,扫视了一番千万骷髅军,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后,一飞冲天,直落林尘身侧。
“皇上,幸不辱命。”
香菲微微躬身,郑重地道。
“好,很好!”林尘欣慰地看着香菲,跟着颇为关切地说道,“来,随我回宫,朕有事问你。”
“不!”
香菲的神情之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落寞,跟着决然说道:“皇上,微臣要离开一段时日,万望珍重!臣……臣永远都不后悔做大玄之臣!”
说完,香菲根本不待林尘回话,瞬间就化作了一道血光,飞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至于地面平原上的千万骷髅军,则是同一个时刻尽数化作了黄土,散落在了血流密布的地面上。
遥遥凝望着香菲离去的光影,林尘的神色转眼就变的尤为凝重。
他知道,香菲这一去,怕是不知要何时才能再相见。
最为关键的是,再见之时,香菲恐怕就再不是香菲,而是……天机宫首任宫主!
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香菲远走乃是为了保护大玄!
一旦她的身躯彻底的为天机宫首任宫主所占,只怕那位宫主立时就会对大玄发难。
为了让正处于崛起中的大玄暂时免遭那一位绝强的风水师的攻击,她才选择了远走!
“你是我大玄的月宸王,朕绝不允许你被外人所占!”林尘的拳头慢慢地攥紧,低声说道,“终有一天,朕会困杀那天机宫宫主,助你重掌身躯!”
哗!
林尘略一拂袖,跟着震喝道:“东方不败听令!”
“末将在。”
“令你执掌二十万大玄雄兵,兵伐我朝东方各大小势力,至渭水河而止。”
“遵旨!”
紧跟着,林尘先后下令,让刘一刀领兵二十万,征伐大玄南方诸多势力。
辛壬和谢傅同样都是领兵二十万,分别进军西方和北方。
“东方将军,你之一路有圣河战船相辅,当能势如破竹,朕就不多添助力了。”
林尘背负着双手,沉声下令道:“刘将军,朕令陈皇后随行你左右,如遇大敌,陈皇后会出手。”
“谢皇上。”
“辛将军,朕令太子随行你左右,如遇大敌,只管让他出手!但,若然无事,你要约束好他!”
在凌霄天城飞往东北一域的过程中,小萝卜达到了完全体,自然也就不必长期的待在西陵山附近,可以随军出征。
“谢皇上。”
“谢军师,朕令方皇后随行你左右,你大胆施为!”
“谢皇上!”
接连下令之后,所有的大玄朝臣都感到了林尘要一统东北的决心。
如今大玄才刚刚抵达东北,就要掀起如此大规模的朝战,并且还是四路出击!
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大玄的底蕴深厚!
当然,东北一域势力众多,局势繁杂,林尘要四路大军征伐的,不过只占了东北一域一成的面积而已。
“潇湘王,即日起,尽快组织大科举,搜罗人才为我朝所用!”林尘又把目光落在了梁峰身上,“相信不出半年,我大玄的疆土就能扩充十倍!朕需要大量的官员,大量的人才!”
“是,皇上!微臣这便开始安排!”梁峰顿时领命。
“如此,各司其职,都退下吧!”再度深深地望了一眼香菲离去的方向后,林尘转身就飞回了凌霄天城。
…………
……
一日之后,四路大军同时出征,浩浩荡荡地向着四方进发。
十八方联军连带着返虚地仙主帅尽数灭亡一事,已经在东北一域乃至整个玄黄大世界疯传开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玄皇朝的恐怖!
五百万大军啊!
返虚地仙啊!
居然一昼夜之间,就被屠杀了个干净!
想想都让人觉着头皮发麻!
所以,四路大军的征伐之战尤其的顺利,沿途所过城池,几乎没有几个敢于抵抗的。
十八方联军都抵抗不住,那些个城主们又哪里会有底气去挡大玄的兵锋!
故而短短五日的功夫,和大玄邻近的七方大势力、十二方小势力就摄于大玄的兵锋强势,归降了。
其余的十一方大势力、三十六方小势力,则是被四路大军摧枯拉朽的覆灭了!
当然,大玄的征伐之路还远远没有结束。
林尘要的,可是通过这次大规模的征伐之战,占据此域一成的疆土!
所以,四路大军主帅扫平了大玄周边邻近的势力之后,马不停蹄,不断地征服着一个又一个的势力……
此刻,大玄南方万里之外,一座道门的功德云海,轰然爆散而开。
这一座道门的道尊,带着十余位通圣境老祖与青青大战,只可惜在变异无量藤的神威之下,连十个呼吸时间都撑不住……
各方的探子都是张口愕然的看着无量藤,倒吸着凉气,惊骇莫名:“这才多久?没到三天时间吧?一座道门就崩溃了?这大玄皇朝,怎会如此恐怖!”
“刘元帅,此道门弟子多数皆已归降,我们继续向南方进军吧!”收起了无量藤后,青青看向刘一刀说道。
“是,皇后!”刘一刀沉声应道。
…………
大玄北方两万里之外,一座皇朝的气运云海突然滚滚涌向了凌霄天城。
显然,是大玄之军太强势,令得这一位皇朝之主唯有臣服,接受被招安的命运。
事实上,这一位皇朝之主想过去抵抗一二,可是一看完大玄北路军的资料,他就彻底的丧失了对敌的勇气。
原因很简单,大玄北路军随行着大玄的一位皇后,而这位皇后,乃是一位通圣境的命修!
仅此一个理由,这位皇朝之主就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大玄的招安。
当然,北路军有着谢傅出谋划策和方雨的咒言之威,是大玄四路之中征伐速度最快的!
没人愿意和一个强大的咒言师为敌,因为那就是一场噩梦!
…………
大玄东方,万里之外,一座道门总坛之内。
道门内的长老、精英齐聚在总坛大殿内,一个个都好像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
“咻!”一道白光突然射了过来。
“怎么样?”这座道门的道尊最先开口问道。
白光中的一个老者站定身躯后,神色惊慌道:“师兄,不……不好了!”
大殿中所有的目光都盯向了此人,一个个的呼吸凝重。
“师弟,你去的是八极皇朝,他们现在如何了?抵抗住大玄东路军了么?”道尊连声问道,颇为急切。
老者微微摇头,苦涩道:“八极皇朝,我去的时候,就一句覆灭了!大玄东路军,此刻正在向我们青山道门攻来!”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大玄东路军这么快就攻下了八极皇朝?这不可能吧!”殿内许多人都是不敢置信。
“诸位,我只说一点,大玄皇朝东路军有着一艘炼金战船!”老者面色微苦,缓声说道。
“炼金战船?”众人尽皆悚然一惊,言语之中透着无力感。
炼金战船,凶名远扬,根本不是通圣境能够抵挡的了的!
所以此时的青山道门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丧失了与大玄东路军一战的勇气。
要知道,他们青山道门底蕴的确比不少的皇朝道门要深厚,但终究没有返虚地仙的存在!
也就是说,一旦炼金战船到来,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炼金战船,炼金战船啊!一座皇朝,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青山道门的道尊心生困苦之感,身形后退了几步。
“师兄,还是早做决断吧!八极皇朝覆灭,这大玄东路军休整一番后,想必不日就会攻杀过来。我青山道门何去何从,全看师兄的意思了!”老者沉声说道。
“哎……”道尊微微一叹,眸子里阴晴不定。
终于,思虑了良久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已至此,还是向大玄皇朝臣服吧!”
“啊?师兄,为什么啊!再等等,或许大玄东路军停止征伐脚步了呢!”
“是啊,师兄?为何非要臣服大玄,我们大可以去别的地方,再立道门。”
“是啊,重立道门,也比臣服他人要强啊!”
大殿之中,诸多长老们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诸位!”
道尊神情一肃,低声叫道,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东北一域,怕是要真正变天了,这是大势所趋,不争的事实啊!大玄此次征伐之战,手笔有多大,你们不是没有打探到消息!四路大军,同时出征,每一路都是势如破竹!相比起来,东路军已经是最慢的了!难道你们不认为大玄皇朝或许有资格一统东北,晋升为帝朝么?”
道尊扫视着满殿之人,跟着缓缓说道:“若是此时我等臣服大玄,想必大玄也不会亏待我们,可若是我们顽抗,下场一定会很凄凉。八极道门,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啊!”
话音一落,满殿之人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考量着道尊说的话。
“师兄,我相信你!我等一众师兄弟,以师兄智慧最盛,我绝对支持你的决断!”很快的,一个紫袍老者出言了。
“师兄,我也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
…………
一时间,青山道门之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纷纷表示愿意臣服大玄皇朝。
“好,诸位师弟,我相信这会是我们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道尊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嘱咐道:“现在我们即刻出发,去告知门下所有弟子和百姓,我们青山道门,要归顺大玄皇朝!等到大玄东路军一到,我们即刻递上臣服书。”
“是!”青山道门的一众长老们,顿时应声,尔后快速进行了行动。
…………
……
大玄皇朝西方,一万五千里外。
西路军的中军营帐中,小萝卜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之上,惬意无比。
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紫葫芦,神色悠然。
“太子殿下,烦请出动紫葫芦一助我西路军,这元涛城乃是帝澜皇朝的朝都,他们的皇朝之主借助气运之力,我们西路军怕是拿之不下。”辛壬沉声说道。
“好咧,我这就去把这元涛城的通圣境全给吸了,剩下的人,你处理啊!”
话音一落,小萝卜就拿着紫葫芦,化作一道神圣流光,入了元涛城。
这一路以来,西路军无疑是最轻松的。
有小萝卜的紫葫芦在,西路军征伐的速度仅次于方雨那一路,可谓轻松之极。
但凡有阻拦西路军步伐者,小萝卜就“身先士卒”,直接操纵紫葫芦将之吸入。
这件大元帝朝大太子的本命神宝,被小萝卜玩的风生水起,成为了无数人的噩梦。
只要境界没有达到返虚地仙,无一例外的都无法抵抗紫葫芦的吸扯之力,这才早就了西路军的征伐之路出奇的轻松愉快。
因为所有的强者,都被小萝卜先行吸光了!
…………
……
轰隆隆!
轰隆隆!
…………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大玄各路大军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势力,凌霄天城上空的气运云海,每日都能肉眼看得见的不断暴涨,越涨越多。
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大玄正在不断壮大!
这一日,离着发动大玄的征伐之战已经过去了大约四个月。
早晨,春光明媚,大玄殿朝会中,林尘宣召了不少臣服于大玄的各方势力之主。
这其中,自然包括那位青山道门的道尊。
“青山道门,王元海,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讯皇朝,齐杨飞,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金王朝,江百川,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大玄殿中,跪倒了一片前来臣服的各大小势力之主。
“嗯,不错。”
林尘高坐龙椅之上,扫视着满殿之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说道:“你们来投诚大玄,朕自不会亏待你们!待得大玄征伐结束,各路大军班师回朝之日,朕会给你们论功行赏的!”
“多谢皇上!”底下众人纷纷拜谢。
“都退下吧,且在凌霄天城中好生休养。”林尘略一拂袖,示意众人退下。
“是,皇上。”
…………
待得各方投诚之人召见完毕,一个负责传讯的侍卫快速地入了大殿。
“有要事?”林尘两眼微微一眯。
大玄殿乃是议政之所,若无紧要之事,侍卫是不允许入内的。
“皇上,奴才有两件事情要禀告。”侍卫跪地沉声道,“大秦帝朝的丞相,李斯,不日就要出使我大玄皇朝!”
“李斯?大秦帝朝的丞相?”林尘顿时面色凝重了起来,不明白为何这大秦帝朝会突然派一位丞相来使。
“还有一件是什么事?”林尘眉头一挑,紧跟着问道。
“皇上,神武院的杜子腾和东方世家的东方绮归朝了,正在殿外候传。”侍卫立刻回道。
“哦?他们回来了?”
林尘的嘴角不由的扬起了笑意,说道:“快传!”
“是,皇上!”
…………
十个呼吸之间后,杜子腾和东方绮便携手并肩入了大玄殿。
当然,也少不了与二人一并远游的乾坤鼎!
“哈哈哈……不经意间,一年过去了。”
林尘不由得先感慨了一番时光匆匆,尔后目光直接落在了乾坤鼎之上,说道:“器灵前辈,游山玩水了一年,感受如何?”
呼!
乾坤鼎突然射出了一道光柱,很快的,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其中凭空浮现。
正是乾坤鼎之器灵,老伊!
他摸了摸自己的白瓷须,极为惬意地说道:“不错,不错。这一年来,两个小家伙倒是带我转了不少好地方!”
“如此甚好。”
林尘点了点头,跟着突然神色一肃,沉声问道:“器灵前辈,按着你我先前的约定,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他说的,自然是解救梁峰的法子!
这件事,算是林尘心中的一个结,若是不能妥善的处理好,他今后绝对是寝不能安席。
且不说梁峰是大玄的朝之砥柱,单单以二人兄弟般的交情,林尘就会拼尽一切去为他谋求生机!
破去命运法则的束缚,让梁峰摆脱十年的寿命之限,林尘时至今日都想不出任何的手段……
所以,这唯一的一份生机,就在乾坤鼎之上!
乾坤鼎毕竟是当初跟着老爹的仙界神鼎,见远非林尘以及大玄的所有朝臣可比!
“这个答案嘛,倒也简单。”
乾坤鼎器灵咧嘴一笑,抚须道:“此法子一成,对于那梁峰小子,却是一份大机缘啊!”
“还请前辈赐教!”林尘眼睛一亮。
“你也许听说过,在诸多仙界神君之中,但凡掌控了法则的神君,就是最至高无上的!”乾坤鼎器灵娓娓道来,“而放眼诸天万界,有能力执掌一道法则的神君也就那么几个,如今那些法则都衍化成了五大修行体系!”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此事晚辈略知一二。”林尘轻轻点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执掌命运法则的神君和执掌文道法则的神君,乃是一对夫妻!”器灵老伊悠然一笑,跟着说道,“在这个前提上,两道法则自有通融之处。”
“晚辈不太明白前辈的意思!”
林尘眉头微皱,有些茫然地说道。
他不明白这所谓的“通融”如何进行,又如何能联系到梁峰身上。
“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手上,有一卷真经吧?好像叫做《道德真经》!”器灵老伊轻笑道。
“没错!”
林尘直接应道,旋即翻手取出了他的《道德真经》。
“道可道,非常道……”
伴随着《道德真经》的出现,仿佛无尽神圣的仙音梵语回荡在了大玄殿中,经文不断的被奏响,闻之仿佛陷入到了某种奇妙的境地。
《道德真经》之上,霞光四溢,隐约间还能够看到一座美轮美奂的幻境,幻境之中,是一座足有三十三层的浮空巨岛!
浮空巨岛每一层,都是一望无际,仙气飘飘……
“厉害,厉害!”
饶是乾坤鼎曾经陪着老爹纵横仙界,但见到这《道德真经》,也是忍不住赞叹道:“此《道德真经》,怕是诸天万界都都能够排得进前五了!你的这文道神界之威,真是不同凡响啊!”
“哦?”林尘微微一笑,但还是不解这器灵要自己拿出《道德真经》的用意,于是直言道,“前辈,回归正传吧,我该如何救梁峰?”
“哈哈哈……你有此文道神界,随时都能够救得了他!”
乾坤鼎器灵朗笑道:“我说了,文道法则和命运法则两者时常通融,你若是能够令梁峰小子执掌你的文道神界,那么就意味着这小子为文道法则所认可了!到时候,命运法则就绝对不会为难他!”
听到这话,林尘瞬间眼睛一亮,惊奇道:“前辈,《道德真经》的文道神界,可以交由他人执掌?”
“这是自然!如今执掌你的文道神界执掌者,乃是天生而成的一个骑青牛的老头,你令梁峰与之相融即可!”乾坤鼎器灵悠悠然解释道,“到那个时候,梁峰这小子就能执掌你的文道神界之威,他日只要这小子不笨,凭借你的《道德真经》的高明,建立道家学说,成立道教,都是不在话下的。所以我说,此时对于那梁峰小子来说,乃是一份大机缘!”
“道家学说?道教?”林尘两眼一眯。
“嗯,道教!”
乾坤鼎器灵又接着道:“届时,你这大玄皇朝可以立道教为国教,而梁峰小子自然是道教教主!我看这一方大世界,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出过文道教主了。一旦道教成,只怕天下无数文修都会以梁峰小子为圣,共参道家学说,奉梁峰小子为尊!”
“好,好,好!”
林尘面色欣然,连声叫好,跟着朗声道:“来人,传潇湘王!”
…………
……
同一个时刻,在东北一域至强的两大势力疆土接壤地带的一座草屋之中,正有着四个一眼看去就非同寻常之人,在商议着什么。
这四人,个个气息雄浑,竟然皆是返虚地仙!
其中二人,正是天下第一道门的道尊和天下第二大皇朝之主!
剩下二人,一个来自于极乐圣地,一个来自于大元帝朝。
四人围坐在一张简单的四角桌旁,桌面之上铺着一张地图,正是大玄皇朝地图。
此刻,四人皆是面色阴沉,似乎在想办法如何对付林尘以及大玄。
突然,其中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灵感一现,眼中闪过一股强大的自信,好似胜券在握了一般,
其余三人见到后,顿时好奇道:“靖怀道尊,怎么,你想出抑制大玄的法子来了?”
“不错!”
靖怀道尊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紧跟着说道:“大玄气候已成,我们要正面力敌,怕是要落得个两败俱伤。但我们还有一招,此招一出,怕是大玄会有灭顶之灾!”
“有何高见?”三人同时盯着靖怀道尊。
“引援!”靖怀道尊沉声说道。
“引援?怎么引?诸方势力之主,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蠢才,岂会平白无故对大玄动手?再者说,引一些皇朝道门之援来,又有何用!”三人同时问道。
华丽的分割线。
我的新书,也是本书的前传,《超神宗师》求收藏,求打赏,求推荐票!!!!!!希望大家可以把推荐票投给新书!!!跪求!!!!
“若是有一强势帝朝助我们灭大玄,你们说大玄可还能撑的住?”靖怀道尊沉声问道。
“强势帝朝?大玄皇朝如今兵锋强势,又地处东北,谁愿意舟车劳顿地来帮助我们,费这一番功夫?”三人俱都不解道。
“我们可以请大秦帝朝!”靖怀道尊两眼一眯,无比肯定地道。
“什么!大秦帝朝?”三人同时一愣,显然被靖怀道尊的这一提议给惊住了。
大秦帝朝的威名,或许其他人没有听说过,可他们三人却是如雷贯耳。
天下正中一事,他们是第一时间就收到情报了,深深的知道这大秦帝朝的底蕴是有多么的深厚!
“若是有大秦帝朝出面攻击大玄皇朝,那我们的目的几乎必然可以达成,只不过,大秦又岂是我们驱使的动的?”
“没错,大秦帝朝占据天下大正之位,乃是如今天下第一大势力!无缘无故的,为何前来东北一域对付大玄!”
“靖怀道尊,你莫非有法子?”
…………
三人连声追问着,眼中都是满含希冀。
靖怀道尊微微一笑,跟着缓声问道:“天下情报,络们应该都有收集吧,你们可知大秦帝朝近来有什么动作么?”
“据我所知,大秦帝朝派出了他们的左丞相李斯,准备出使大玄。想必,不日就会抵达凌霄天城!”一人很快应道。
“大秦帝朝的相国,出使大玄皇朝?不应该啊!大秦帝朝如此强势,为何要出使大玄?莫非有什么特殊目的不成?”另一人顿时困惑不已。
“靖怀道尊,你的意思是我们派出说客,去说服这位大秦丞相,令大秦与我们结盟,共同发兵大玄?”又一人惊问道。
“说服?不,他决不会同意的!”靖怀道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我们要做的是……杀了他!”
话音一落,草屋之中的另外三人面面相觑,抽气声不止。
杀大秦帝朝的相国?这太荒唐了!
很快的,三人都是用着不解、紧张和惊惧的目光盯着靖怀道尊,希望得到解释。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杀了李斯!”靖怀道尊无比的确认道。
“这……我们为何行此之举?这太荒谬了!”三人都不认为己方势力能够招惹的起大秦帝朝,“我们完全没有道理杀李斯啊!”
“不,不是我们,是林尘,或者说是大玄皇朝杀了李斯!”靖怀道尊看了一眼三人,接着饶有深意地说道。
一言出,三人仿佛受到了点拨一般,立时翻然若醒,一脸恍然之色,继而一个个的兴奋不已。
说到这里,他们岂能不明白靖怀道尊的用意!
“厉害,厉害!这一招祸水东引,当真是高明!”
“借刀杀人,靖怀道尊你的这一计确实不错!哈哈哈……”
“此计若成,必能引得大秦帝朝暴怒,届时,我们只管隔山观虎斗!”
“相信大秦帝朝一动,大玄皇朝必灭无疑!”
…………
一时间,草屋之内笑声朗朗,每一个人都是无比的激动。
在他们看来,靖怀道尊的这一招太毒了,哦不,太妙了!
只要杀了李斯,然后嫁祸给大玄皇朝,届时大秦必定站在大玄的对立面!
如此,大玄必将遭到灭顶之灾,而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眼看着大玄覆灭!
“李斯一死,我等大计方可成!”激动了一阵后,靖怀道尊突然神色肃然了起来,“所以,此事绝不能节外生枝。”
“嗯,我等必当小心谨慎。”三人马上达成共识。
“你们要知道,若是此事败露,会是何等下场!”靖怀道尊仍旧有些不安,再度叮嘱道,“到那个时候,承受大秦帝朝怒火的,就不是大玄,而是我们了!”
“靖怀道尊尽管放心,此事我们三方必定全力以赴,派出最强者,绝对万无一失方会动手!相信区区一个李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我们四方的突袭!”另外三人顿时应承了下来,言语之中透着绝对的郑重之意。
的确,此事关系重大,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必定不会去施为!
所以,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他们会布置下多么强的杀招来对付李斯!
“嗯,我们四方都必须派出最精英强者,确保万无一失!”靖怀道尊双眼一眯,跟着说道,“李斯不日就会驾临凌霄天城,而大玄帝朝现在四路大军在外征战,唯有林尘坐镇朝都,想必不是他自己亲自迎接李斯就是派出那潇湘王梁峰去迎接。”
“依我看,多半是那潇湘王去迎接李斯!”草屋中一人略微思忖了一番,猜测道。
“这潇湘王何等实力?会否对我们的计划造成阻碍?”又一个人担忧道。
“绝不会!这个潇湘王,现在只不过是个凡人,没有半点修为。想干涉我们的计划,那是痴心妄想!”另一人沉声道。
“凡人?哈哈哈……看来此番之计,我们定能成功!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们这边,那李斯必死,大玄必灭!”靖怀道尊放声长笑了起来。
“来,我们共同立下天道盟约,然后各自回去准备!三日后,集结人马,准备随时袭杀李斯!”
…………
……
凌霄天城,大玄殿中。
杜子腾和东方绮已然退下,而乾坤鼎则是被林尘再度收了起来。
此刻,林尘正在批阅着奏折,这时,身旁陡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虚幻人影。
“皇上,血狱各部均己派出,暂时没有找到月宸王的踪迹!”虚幻人影禀告道。
微微一叹,林尘摇了摇头,肃容道:“继续查!无论耗费多少精力,都给朕查到月宸王的下落!”
“是,皇上!”虚幻人影缓缓消散,大殿之中顿时只剩下了林尘。
“香菲,我说过的,你永远都是我大玄的月宸王,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林尘紧握着手中的朱砂红笔,低声喃喃道。
“潇湘王到!”
殿门之外,一个总管太监拉长了嗓音喊道。
紧跟着,梁峰一步步地踏入到了殿中。
尽管修为尽失,但他依旧走的神采飞扬。
“皇上,传召我来,有什么事么?”梁峰躬身询问道。
“朕说过的,必会破除你的生命之限!”
林尘正襟危坐着,神情肃然地道:“而现在,朕已经知道该如何救你了!”
“哦?”梁峰顿时眼睛一亮,“皇上真是费心了!”
“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林尘抿嘴笑道,“这一次,非但能够救你,而且你还能得一分大造化。”
“大造化?”梁峰的心怦然一动。
在他看来,如今的林尘实力之高,大玄的底蕴之深厚,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那么,林尘口中的“大造化”,必然非同寻常到极点!
“其实,朕早有能力救你,可先前却是不知。方才经由乾坤鼎器灵点拨,才知道此法……”林尘微微笑道。
“皇上,究竟是什么法子,什么大机缘啊?”梁峰好奇无比道。
“朕问你,可否想成为这玄黄大世界文修至尊?”林尘忽然正色道。
“这……皇上,微臣确实想!只不过,文道天赋有限,怕是无力做到。”梁峰沉声回道。
“放心,有朕在,你必能成为天下文道至尊!”林尘万分肯定地道,“非但如此,朕还要你建立道家学说,成道教教主!将来,道教便是我大玄国教!道教之威名,将会响彻诸天万界!”
“皇上,这……臣能做到?”梁峰眼神之中尽是茫然。
“可以!只要即日起,你掌控我《道德真经》的文道神界!”
话音落下,林尘略一翻手,《道德真经》便即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
……
半个时辰后。
在林尘的全力催动之下,梁峰终于是和那骑青牛的老者融为了一体。
也就是说,从这一时刻开始,梁峰即是那骑青牛的老者的,骑青牛的老者也就是梁峰,不分彼此!
真经,可是文道法则最为认可之物,故而命运法则再也不会限制梁峰半分!
“多谢皇上!”梁峰郑重地一拜。
“朕的《道德真经》你先带在身边,时时参悟,争取早日创立道教,为我大玄皇朝吸纳文修!”林尘说完,直接催动《道德真经》落入到了梁峰掌心。
“臣,定必不负皇上所托,尽早定立我大玄国教!”梁峰精神振奋道。
“对了,大秦帝朝的李斯快到我凌霄天城了,你代朕去迎之。”林尘最后嘱咐道。
大秦帝朝,对于林尘的帮助实在太多太多,他当然不会怠慢。
李斯乃是大秦相国,即便是他亲自出迎都是理所应当之事。
只不过,眼下凌霄天城之强者尽数去四方征战了,林尘可不敢擅自离开朝都。
所以,唯有派梁峰相迎。
梁峰在大玄的地位,丝毫不输于李斯在大秦的地位,故而如此做法也不算失礼。
“臣,这就动身,去迎接大秦使团!”
…………
……
一日后。
凌霄天城千里之外,梁峰带着一批大玄将士,与李斯为首的大秦使团碰面了。
寒暄了一阵之后,双方乘坐着炼金飞舟,启程飞往凌霄天城。
突然,在炼金飞舟飞行了不足几个呼吸时间后,一阵阵的邪异笑声回荡在周围天地间。
“哈哈哈……”
紧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同时出现的是四道身影。
一个持着白骨权杖的黑袍白发老者,一名面容冷漠的高瘦男子,一个发着邪异笑声的紫发女子和一个手持铜锤的光头壮汉。
嗡!
只见那位黑袍白发老者,轻轻地一挥动他的白骨权杖,顿时一股无形波动瞬间笼罩了周围两百里范围。
准确的说,是以黑袍白发老者自身为中心的一个直径两百里的巨大球体空间,完全被笼罩隔绝。
仿佛是彻底的空间封禁了一般,炼金飞舟再也无法前进。
而飞舟甲板上的所有人,此刻都是神情肃穆,手持兵刃,准备好了要开战。
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四人来者不善,否则断然不会一出手就封禁空间,让所有人都无可逃脱。
“呼。”
梁峰身侧一个归一境尊者持着重刀,狠狠地劈向了封禁的空间。
砰——
无形的屏障,坚韧无比,仿佛根本无法穿透、破灭一般,轻易就抵挡住了这一刀。
“王爷,末将无能。他们的手段很高明。”那归一境尊者惭愧道。
“不必在意,他们是有备而来的!”梁峰神色冷肃道。
此时此刻,梁峰和李斯都多多少少的猜出了对方的用意。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拦截大秦使团,只怕目的只有一个……击杀李斯,栽赃大玄皇朝,从而引发大秦帝朝对大玄皇朝动武,而他们则能坐收渔人之利。
“梁大人,这些人你不认得,但本相倒是认得。”
李斯踏步向前,双目一沉,缓声说道:“这白发的老头,乃是极乐圣地的大长老。这高高瘦瘦的家伙,则是大元帝朝的微泽子。至于这紫发女和光头,则分别来自于你们东北一域至强的两大势力!四方齐出,看来是要致我于死地了。”
“相国大人请放心,我大玄定保你周全!”梁峰沉声表明了态度。
“不必!我倒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耐,敢于困杀本相!”李斯双目一冷,战意雄雄。
“诸位,一齐动手吧,尽早解决,以免节外生枝!目标,李斯!其他人不足为虑!”
白发老者俨然是这四人的核心,他一声令下,顿时四人齐齐开始发难。
“找死!”
李斯震喝一声,跟着掌心就出现了当初与禹皇鼎不相上下的《法经》。
“哼!你的《法经》之威,早已名动天下,以为我们没有防备么?”白发老者冷漠地说道,跟着把目光移向了紫发女子,“动手!”
几乎在《法经》的文道神界出现的同时,那紫发女子也变成了一只过百丈的紫色蜘蛛。
哗哗哗!
《法经》的无穷天地锁链疯狂冒出,好似要将四人锁住一般。
可是,那一头巨大的紫色蜘蛛却也在同一个时间动了!
它的眼眸带着冷意地看着那些黑色锁链,跟着便是大量的紫色丝线直接从它尾部射出,足足有十六根白色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比锁链还粗,定睛一看,就能发现那是由上万根细丝线彼此不断纠缠,按照自然奥妙凝成的!
十六根紫色丝线一出,立时就划过长空,笼罩向了《法经》。
咻咻咻!
这些丝线,闪烁着莹亮的紫芒,一看就非比寻常。
“仙器级别的韧性?”李斯两眼轻眯,神色中透着凝重,好似意料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
他完全能够通过紫色丝线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判断出这绝对是一种了不得的手段!
或许,先前那位紫发女子,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魔兽!
而她射出的这些丝线,定必是其本命神通,威力无穷。
所以,李斯下意识地催动起自己的《法经》,不愿被这些丝线触碰到。
咻,咻,咻!
十六根丝线不断纠缠追击着《法经》,无论它如何躲闪,这些丝线都仿佛如影随形了一般。
终于,一个呼吸时间之后,十六根紫色丝线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阵法,死死的将《法经》束缚了起来。
金光大盛的《法经》,被紫色丝线紧紧地捆住,任凭《法经》文道神界如何碰撞,任凭那些黑色锁链如何颤动,都是不能够将这些丝线崩断。
“好!”那黑袍白发老者大喝一声,其余二人亦是格外的兴奋。
在他们看来,李斯乃是一介文修,将他的书经困住,他的实力必将大打折扣。
而那紫发女子所化的蜘蛛,此时浑身都在颤抖着,显然以她的特殊能力束缚《法经》也是极为困难之事,绝对难以久撑。
“快!蛛女支撑不了多久的,按照原定计划,杀了李斯!”面容冷漠的高瘦男子顿时叫喊道。
“元霸,你收拾其他人,李斯我们俩解决!”黑袍白发老者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和高瘦男子一齐向着李斯发动了最迅猛的攻击。
“好!”那持铁锤的光头壮汉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青铜巨锤后,跟着就杀入到了飞舟甲板上,与大秦、大玄使团的一众高手交锋在了一起。
此番设伏诛杀李斯,他们可是冒着极大极大的风险的,所以计划的尤为缜密。
为了克制《法经》,他们特意找了一只在天赋异禀的魔兽,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法经》之威彻底压制。
为了最快速度的诛灭所有使臣,他们还找了一个攻击性绝强的返虚地仙,让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清扫李斯的帮手。
当然,李斯出身于大秦,又身居丞相之位,必定身怀重宝。
所以,这一次他们也带了无数的奇宝,随时准备克制李斯的反击!
总而言之,他们自认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李斯一旦进入他们的伏击圈,必定在劫难逃!
事情的发展,也诚如他们预料的那样,空间封禁大阵顺利地布成,《法经》也在战斗的一开始就被束缚住。
只是,李斯身为大秦丞相,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失去了《法经》之后,也没有丧失抵挡力!
“来吧!”李斯面露狰狞之色,两只手掌上套着尖锐的手套,散发着耀眼无匹的紫金光芒。
正是一副仙器手套!
“给我死!”高瘦男子浑然不惧,尔后顷刻间就化身成了一株参天的红色巨树。
红色巨树上,长满了无数的鲜红色的锋利树叶。
咻,咻,咻!
瞬息之后,无穷无尽的红色锋利树叶宛如暴雨一般,射向了李斯。
每一片树叶,都仿佛带着难以置信的威能,轻而易举地撕裂了空间,射在了李斯身上。
嗤嗤,嗤嗤,嗤嗤……
紧跟着,无数的血痕在李斯身上出现,显然这些树叶都带着极强的切割之力。
“原来是空间切割圣道,哼!”李斯大喝一声,顿时再不敢强行抵抗这些树叶。
尽管他有着仙器护体,但无奈这些树叶实在太多太快,切割之力也是强的令人发指,所有他不得已,唯有选择施展秘术自保。
嗡!
只见下一刻的李斯,浑身金光大放,无数的龟甲虚影在其身侧显现。
而这一状态下的他,却是再不能动弹,就宛如一只缩在壳中的乌龟一般。
叮叮叮!
无数的红色树叶依旧在疯狂切割着,可是这一次却是未能够对李斯的龟甲虚影造成本质伤害。
“哦?护体秘术?”黑袍白发老者冷冷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出。
李斯毕竟是大秦丞相,如果在区区空间切割圣道之下就败北,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眼下的情况,他们就有预料到了。
就在黑袍白发老者冷哼的同时,他的身前就已经出现了一柄奇特的长枪。
通体黑色,枪尖之上仿佛无数条毒蛇缠绕着,枪身上隐约还有着一些血斑,远远看着它,都隐约能够听到无数的哀嚎。
显然,这必是一柄绝世凶器!
轰!
黑色长枪出现的一瞬间,无数的黑气滚滚涌起,无比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散发了出来。
威压瞬间笼罩了空间被封禁的两百里世界,令所有人的灵魂都在战栗,呼吸都凝重至极。
“这……这是天仙器!极乐圣地,居然有着一柄天仙器!”龟甲虚影之内的李斯顿时神色大变。
论战力,他在大秦一众朝臣之中并不算拔尖,所以一柄天仙器之位,他几乎没有可能抵抗!
“李斯,为了杀你,我取出了我们极乐圣地第一神兵——天仙器,黑雍长枪!你该自豪了!”黑袍白发老者的畅快声音,瞬间回响在这封闭的两百里世界。
李斯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天仙器,几乎不太可能在某个大世界中出现。
除非有某位大能者,能够强行抵抗诸天法则的惩罚,才可以将它从仙界送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可能。
所以,当李斯感受到这一柄长枪的波动后,几乎就陷入到了绝望。
“没想到,没想啊……你们极乐圣地,连天仙器都有!倒是我大秦帝朝小瞧了你们!”李斯心中无比惊颤,可依旧咬着牙,狠声道。
他随着赢征战多年,又岂是怕死之辈。
只不过,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死去!
他想活着,想活着看到大秦帝朝的谋划了无尽岁月的计划成功!
可是,一旦那黑雍长枪刺下,他不认为自己还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此时此刻,在飞舟甲板的某个角落,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嘴角微微扬起了笑意。
正是梁峰!
他当然会被人遗忘,因为在所有的资料中,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境界修为也是普普通通!
更何况现在,他就是一介凡人。
哪怕在大玄皇朝中他位极人臣,依旧改变不了他没有修为的事实。
所以说,设伏的四方势力根本没有把梁峰算在变数之中,也根本不会主动去攻击他。
砰砰砰!
光头壮汉的青铜巨锤疯狂挥舞着,砸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大玄、大秦之人。
他乃是返虚地仙层次的强者,此时此刻根本就是一场虐杀,无人能够阻止。
他轻易的带走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转眼已经杀了过百人,飞舟甲板之上横尸满地。
当然,此时此刻的李斯已是自顾不暇,见着自己使团的人惨遭光头壮汉的屠戮,他唯有心中悲愤,却无能为力。
“混账东西,待本相出去,定必要你们死无葬生之地!我大秦之军,也定必踏平你们四方势力!”
李斯怒喝了一声,跟着将自己的护体秘术催动到了极致。
他必须要撑下去!
因为他知道,撑下去才会有希望!
只要《法经》能够挣脱紫色丝线的束缚,事情就会有转机!
一时间,龟甲发出了璀璨的光华,显然李斯已经投入了全部的力量来防御,防御即将到来的黑雍长枪的攻击!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黑袍白发老者冷笑了一声,跟着催动起黑雍长枪,直接刺向李斯的龟甲。
感受着黑雍长枪的恐怖威能,李斯脸色大变,呲牙咧嘴地怒吼着:“给我挡住!”
“轰隆隆!!!”
片刻后,黑雍长枪碾压而至。
滚滚力量向着环绕李斯的龟甲虚影压迫而来,所有活着的人,此时都屛住了呼吸,看着那仿佛根本无可抵抗的一枪!
枪身之上的的点点血斑,隐隐的无数哀嚎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惊惧,连李斯都感到无限心悸,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被这黑雍长枪碰一下,自己的一切防御就都会告破!
天仙器,那是天仙之宝,根本就是属于仙界的神兵利器,自然不是凡间界的人能够抵挡。
哪怕李斯出自于大秦,也算是来历非凡,可终究他目前也仅仅是一个返虚地仙的文修。
挡不住黑雍长枪,理所应当!
砰,砰,砰……
黑雍长枪刺在了龟甲之上,顷刻间,无数的裂纹在这些虚影上出现。
下一个,龟甲尽数炸裂了开来,化为了无数虚幻的碎片,而内在的李斯,却是完全暴露在了黑雍长枪的枪尖之下。
咻!
长枪宛如流星一般,刺向了李斯的胸膛。
所有大秦使臣心中一片绝望,而那一卷《法经》此刻更是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辉,仿佛是在哀悼自己的主人。
黑袍白发老者、高瘦男子、紫色蜘蛛和光头壮汉,此刻都是盯着李斯,想要亲眼见到这位大秦丞相的死!
他们的嘴角,都流露出了明显的阴笑,为自己的计划即将功成而感到兴奋。
只不过,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时,意外却是悄然发生了。
一个幻境,陡然横亘在了黑雍长枪的枪尖之前……
幻境之中,乃是一座足足有着三十三层的浮空巨岛。
每一座浮空巨岛,都是一望无际,仙气飘飘!
正是《道德真经》的文道神界!
与此同时,三尊透着无量的天威气息的通天巨人,凭空出现在了三十三层的浮空巨岛之中。
他们浑身沐浴紫金光芒,无限神圣,让人看着就有一种顶礼膜拜的感觉。
只不过,最令人感到惊骇的却是,在三尊通天巨人的背后,却是梁峰在负手而立。
他已经和林尘的道身,那一位骑青牛的老者融为了一体,也就意味着,他现在可以代替林尘执掌《道德真经》的文道神界!
自然而然的,他已经可以调用林尘这一文道神界的力量。
而且,由于他已经融合成为了文道神界的执掌者,调用起《道德真经》的力量会比林尘要强的多的多!
“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尔等三人给我挡住此枪!”梁峰震喝道。
“是,师尊!”三尊通天巨人齐声领命,紧跟着在他们三人的催动之下,三十三座浮空巨岛陡然间环绕着他们飞舞了起来,宛如一座超级阵法。
随后,固体一般的神圣之力从三十三座浮空巨岛之中冲刷流淌下来,衍化成了一道道玄妙之门。
仿佛,他们正打算通过这一道玄妙之门,来抵挡黑雍长枪的攻势!
轰!
枪尖刺在了玄妙之门上,引发了一道强烈的声波,使得四周已经被禁锢了的空间都在剧烈的震荡。
可是,玄妙之门并未见有任何破损,三十三座浮空巨岛依旧在自然转动地,不断地传下神圣之力。
“什么!”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完全没有料到梁峰居然有能力挡住一件天仙器的攻击!
“这……这是《道德真经》吧?林尘的《道德真经》,怎么会落在这家伙手中!”黑袍白发老者惊呼起来,好似预感到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李斯的一切手段,唯独就是算不上还有一个梁峰!
正是这个最令他们看不上的梁峰,凭借着一卷《道德真经》,似乎已经彻底阻碍了他们的计划。
“不————”黑袍白发老者不能够接受失败的事实,顿时催动起黑雍长枪,疯狂地攻击着玄妙之门。
当然,高瘦男子同样的再度化为了红色巨树,以空间切割圣道之威,不断地射出红叶,切割在玄妙之门上。
那光头壮汉亦是疯狂舞动着自己的青铜巨锤,砸在玄妙之门上。
…………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都始终破不开玄妙之门!
“《道德真经》,乃是玄黄大世界亘古第一书经,其威能又岂是尔等可以想象的!”梁峰负手立在文道神界之中,一脸的淡然。
“哼!我看你能支撑到何时!《道德真经》之力,不是源源无尽的,只要时间一长,它必破无疑!”黑袍白发老者怒目震喝道。
“哈哈哈……只怕等到你们破开的那一天,皇上已经来到此地诛灭你们了!”梁峰冷冷说道。
“诛灭我们?哈哈哈……真是不知所谓!”黑袍白发男子不屑道,“你以为我们手中没有林尘的情报么?当初他对敌水泉,都未能占据上风,显现还被磨死。若非大雪山圣女来救他,只怕你们大玄皇朝早就亡了!你指望那小子那诛灭我们,笑话!”
“是不是笑话,走着瞧!”梁峰沉声回道,眸子里尽是寒光。
他催动《道德真经》,林尘是必然会有感应的。
所以梁峰相信,用不了多久,林尘必定会前来!
到那个时候,此间危难就能轻松的被化解。
尽管许久未见林尘亲自动手,但梁峰相信,此时的林尘必然有着能力,可以诛杀这四个返虚地仙!
虽说不知道信心从何而来,但他就是莫名地有着信心!
“《道德真经》?果然不会是亘古第一经,来之前我还想试试这《道德真经》的威力,现在开始,不用比试了!此经,的确远胜于我的《法经》!”说完,李斯向着梁峰微微一礼。
这一礼,一是对梁峰救命之恩的答谢,二是表示自己对《道德真经》的认可。
“丞相大人过奖了。”梁峰微微躬身还礼。
“看来,用不了多少时间,这天下将会诞生新的学说——道家!而你们大玄,也将会有一文道教派为国教!大玄的鼎盛,计日可期啊!”李斯由衷地敬佩道,“短短数年时间,你们大玄皇朝就有了如此底蕴,当真是不可思议!”
“丞相大人,对于文道神界和建立教派一事,在下尚有诸多不明。待得入了凌霄天城,可否赐教几日?”突然,梁峰诚恳地说道。
“好说好说。”李斯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很快的,他的眉头一皱,“只是,你就这么笃定我们可以轻易地杀出生天?”
“这是自然!我调用《道德真经》之力,皇上必有感应。用不了多时,定会前来相救!”梁峰自信无比道,“皇上出手,这些土鸡瓦狗焉有活命的道理!”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们皇上如今究竟有多么的强横!”李斯饶有兴致地说道,“实不相瞒,此次出使你们大玄,乃是我大秦圣帝有一计划,要交代于你们皇上。”
“哦?究竟是什么计划,居然需要丞相大人你亲自跑一趟来传?”梁峰好奇道。
“秘密,哈哈哈……”李斯显然不愿意透露给任何人,只是卖了个关子,“一年之后,全天下之人都会知道的!”
“好吧,预祝你们的计划成功!”梁峰笑着回道。
二人谈笑着,丝毫没有将那四人放在眼里,仿佛在他们的眼中,这四人已经是死尸!
当然,有着《道德真经》神界的庇护,他们根本破不开玄妙之门的防御,只能够不断地磨,希望可以将《道德真经》的力量磨干净!
只是,在他们孜孜不倦地磨着的时候,林尘的身影却是不断地在接近这里……
咻————
一道紫色虹光,划破天际,很快地就来到了被封禁的这个球体空间之中。
“果然有事!”
在凌霄天城之中,他感应到了自己的《道德真经》被催动了,所以立时就想到了是梁峰遇着大难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赶赴此地,想要探查个明白。
“这里被空间封禁了,想来有人想加害李斯。”林尘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取出了斧子,“好些日子没有用你了,我也好些日子没有真正出手了,想必天下人都以为我的实力还和当初相差无几吧?”
林尘淡然地笑着,跟着提起斧子,猛然劈在了空间封禁处。
“轰————”
仿佛用铁锤敲击鸡蛋壳一般,这球型的空间封禁瞬间破灭,根本没有一丝的残余,在斧子神威之下,彻底的化为了虚无!
“什么人?”设伏的四人瞬间神经紧绷了起来。
他们没有料到,他们精心布置的封禁阵法瞬间就告破了!
这意味着什么?阵法一失,意味着李斯可以传讯给大秦圣帝!
“混账啊!!!”四人自然明白被大秦圣帝知道他们埋伏李斯的下场,所以瞬息时间,四人就暴怒不已,想要灭了林尘而后快。
“哦?全是返虚地仙,阵仗倒是不小。”见着四人惊怒的模样,林尘微微摇了摇头,却是看不出有半分的畏惧之色。
“给我死!”
“死吧!”
“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四人放弃了继续攻击玄妙之门,转而围攻向了一脸从容的林尘。
就连那紫色蜘蛛,都是再不管《法经》,将十六根丝线向着林尘缠绕而去。
嗡嗡嗡——
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天地变色,似乎从遥远的时空尽头,传递来了一股强横的力量。
仿佛这一带,被移至了星空深处一般,放眼四望,周边所有的星辰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
紧跟着,所有人都看到一双布满了神纹的浩大之手从天而降,绽放着耀眼的九彩光芒,照亮了整片星空。
恐怖的威能随之而临,令所有人都心生跪伏之意。
浩瀚天威之下,那十六根丝线瞬间崩断,宛如棉絮一般纷飞起来。
那无尽的红叶还未能触及到手掌,就纷纷爆裂开来。
至于那手持铜锤的光头壮汉,连身形都站立不稳,险些就要跪倒在手掌之下。
唯独那黑袍白发老者,拼命催动着黑雍长枪,想要借助这天仙器之威,对抗林尘的这一杀招!
可是,他失望了……
恐怖的大手威压之下,黑雍长枪根本难以寸进,不一会儿,就开始缓缓地解体了!
“这是什么秘术?到底是什么秘术!”黑袍白发男子彻底慌了,想要逃跑却是发现空间已经被禁锢,他根本难以逃脱。
轰隆隆!
轰隆隆!
无数星辰光点在伴随着这一通天巨手,环绕着,流转着,发出着隆隆声响。
仅仅一个瞬间之后,四人就被这一巨手吸入到了掌心。
饶是这四人均是实力强劲的返虚地仙,可依旧阻挡不住那恐怖的吸力!
与此同时,那无数星辰光点以着一种奇特的运行轨迹,猛然旋转了起来,顿时产生了一股恐怖之极的绞杀之力。
“啊!”
“啊!”
…………
星辰绞杀之力下,四人同时发出了哀嚎之声。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抵抗,如何惨叫,都是阻止不了星辰光点的旋转和绞杀之力的源源不绝。
“砰!砰!砰!”
在恐怖的绞杀之力下,四人的身躯先后开始爆裂。
仅仅十个呼吸时间之后,这四人就在一手之下,彻底的湮灭了!
“全,全死了?”李斯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他实在难以想象,四个实力强劲的返虚地仙,会被林尘一招诛杀!
而且,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一招诛杀!
那一通天巨手秘术,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于李斯认为,即便是他们圣帝,也断然没有此等神奇的攻击秘术。
“呼!”
片刻之后,通天巨手缓缓消失,所有的星辰光点也都消散于无形。
天地重归,蓝天如旧。
“拜见大玄皇上。”此时的李斯,已然心悦诚服,微微躬身一拜。
“参见皇上。”梁峰则是齐声高呼着。
“免礼。李丞相,赢派你来出使,想必有要事与朕商量?”林尘微微笑道。
“是的,大玄皇上。”李斯恭敬地说道。
在见识了林尘的手段之后,他就深深的觉得,林尘有资格知道他们大秦的计划,并且参与进来!
“随朕回宫吧,朕已在宫中为你们设宴!”
“谢大玄皇上。”
…………
……
半个时辰后。
飞舟缓缓地抵达了凌霄天城,而大秦使团亦是得到了大玄的盛情款待,还举办了一场大宴会。
当然,宴会之后,林尘在大玄殿中,单独召见了李斯。
“李丞相,不知赢派你来,究竟有什么事?”林尘眉头微微一挑,好奇地问道。
“禀大玄皇上,圣帝派我来,是想告知我们大秦的一个计划!”李斯沉声回道,“我大秦,将在一年之后的九月初九日,开天”
“开天?此话何解?”林尘眉头一皱,不解道。
“大玄皇上,你可知如何去往仙界?”李斯反问道。
“修为达至返虚地仙,自可随时飞升仙界。”林尘缓缓说道。
“不错!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办法可以去往仙界,那就是……开天!”李斯傲声道,“开天,便是破开世界晶壁的阻隔,打通玄黄大世界和仙界的通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开天成功,玄黄大世界的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开辟出来的通道,去往仙界?”
林尘终于是明白了赢的用意,缓声说道:“如此一来,你们大秦帝朝就可以举朝前往仙界,在仙界立下足够强的根基!”
如今的大秦帝朝,有着百万雄军,赢自然时时刻刻都要带着这百万人!
所以,即便是要飞升仙界,他也是想着要整个大秦帝朝一并飞升!
如此一来,开天就成了大秦帝朝唯一的选择!
“是!只不过不仅仅只是如此!”李斯继续解释道,“一旦开天成功,这玄黄大世界就会成为我们的最安稳的后方。一旦在仙界发展不顺或是遭遇仇敌,我们都能够随时退守回这一方大世界。而仙界之人,是无人登上我们的通道的,更无法破坏我们的通道!大玄皇上,相信以你的智慧,不可能不明白开天的意义是何等重大!”
“这开天,倒真是好处无穷!一旦功成,就能有一座大世界作为永远不被侵犯的后方。”林尘神色凝重地问道,“只不过,赢他共参造化,只怕比我要强上数倍,整个玄黄大世界或许也就周元前辈才能与之比肩。为何还要邀请朕一起参与这个计划,难不成,以赢的实力还做不到开天么?”
“难!开天极难极难,即便是圣帝,也并无十分的把握!”李斯深吸了一口气后,郑重道,“诸天万界,开天成功的,不足十例!所以,圣帝需要集全天下之力,助他开天!所以,希望大玄皇上可以尽快一统东北一域,届时可以助力圣帝!”
“好!”林尘没有犹豫,一口就应下了。
他得到了赢太多的帮助,欠了他不少的人情,在开天一事上,就算让他倾大玄全力,他都是在所不惜的。
“大玄皇上果然够爽快!”李斯顿时朗笑起来。
“李丞相,此番遇伏一事,可有通知你们圣帝?”林尘好奇地问道。
“自当告知了。圣帝有言,即日起发兵极乐圣地和大元帝朝,定必血洗这两大势力!”李斯沉声说道,言语之中透着杀意,显然对于被伏一事还是耿耿于怀。
“李丞相尽管放心,半年之内,朕也会血洗剩下的那两大势力,为丞相你出一口恶气!”林尘保证道。
“哈哈哈……”
…………
……
一年之后。
玄黄大世界较之过往,发生了滔天巨变。
东北一域归于一统,为大玄皇朝疆界。
至于过去的极乐圣地和大元帝朝,都没能够抵挡住大秦的兵锋,在三个月前双双覆灭,疆土尽归大秦所占有。
而今天,九月初九,至阳之日,大秦帝朝的帝都咸阳城却是人山人海。
天下诸方势力之主齐聚于此,准备观看大秦圣地开天!
当然,林尘等几方至强势力之主都是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助力赢开天成功,为玄黄大世界造万古昌盛!
此时此刻,林尘正和青青、方雨在咸阳宫中游园,享受着开天前的宁静和祥和。
“这次,周婷来咸阳城了么?”青青抿嘴问道。
“没有!听大雪山圣尊说,她正在参悟大雪山的逆天功法,无法抽身前来。”林尘顿感惋惜道。
“那还真是可惜了!”青青微微一叹,跟着嘱咐道,“等到开天结束,就去大雪山把周婷接回来吧?如今我们大玄,已然是东北一域唯一的霸主,想必天下无人再敢拦你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尘轻轻一笑。
突然,一道流光落在在了林尘三人身前。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这臭小子可以去仙界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传入了三人的耳中,紧跟着,老爹缓缓地从光芒之中走出。
本书完!!!!!!!!!!!!!!!!!!!!!!!!!!!!!!!!!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莫名的有些伤感,经历了260多天,大半年的时间,《神级上门女婿》完结了。
中间没有断更,这一点我真的很骄傲!
一路走来,尽管成绩也就那样(或者说不太好),但真的有太多的感动了。
其实,每一个书评,每一个本章说,我都在认真的看,只不过有的时候太忙,真的来不及回。
大家的每一章月票,每一个打赏,我都记在心里的,有些名字,恐怕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像观察使大人、传奇刑天、我的儿子叫蛋蛋、死la、木有点太多、冰焰紫儿、小贱一枚……太多太多了。
请相信我,我真的都记在心里!
因为有你们,我才能够坚持大半年的时间不断更,有你们,我才有动力继续下去。
谢谢你们,真心的!
容我再说一次,这本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结,因为本书的前传(也是后续)——《超神宗师》已经发布了!
所有的前情和后续故事,都会在新书中展开……如果可以话,我诚挚地邀请你看一下我的新书!
再一次的,谢谢你们的支持。
谢谢!
如果有打赏推荐票和,希望可以都给新书,新书很需要数据支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看 《一念永恒》请上